作者:泡泡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你混蛋!”
一声娇叱。
楚名堂昏昏沉沉,将醒未醒之时,脑海里似乎一直有这样一句话在萦绕着,清澈娇柔,甚至还带着些许怒其不争的味道,久久不能平息。
是谁在叫我?
楚名堂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
可不知为何,他感觉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抵抗的呻吟,整个身体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气力般不堪重负,根本动弹不得。
痛,席卷全身!
我这是怎么了?
楚名堂头痛欲裂,感到有些恍惚。
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寿元已经枯竭,哪怕几个天骄弟子不惜拼尽生死,点精血,挂天灯,搏万古气运,将其带入葬地幽土,为他采摘无上神药,也无法挽回颓势。
他以区区凡人之体,凭借无数圣药神效残喘生机,勉强活过了十万年的岁月,却终究敌不过命数的残酷,将要死去。
大限将至,天道不可违!
然而他牵挂爱徒,希望倾力留下最后的传承,以保帝命亘古永存,却不想只是意外的打了个盹儿,小憩了一会,就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不知是多少沧海桑田!
如今大梦初醒,周遭的一切都让楚名堂感到疑惑。
“你混蛋!”
带着些许怒意的娇叱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名堂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勉力睁开眼,只见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紫色劲装的俏丽女子,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不过此时,这女子正星目含怒,一手叉着腰肢,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气焰好不嚣张,那莹莹如玉的皓腕之上,一条小指粗细的金翅银蛇系在上边,振翅欲飞。
“我混蛋?”楚名堂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逐渐清醒,眼瞳之中一缕暗金色火苗摇曳、跳动,似乎有神威灿灿,眼神凝聚间,又恍若夜色星空上熠熠生辉的万古星辰。
他本为帝师,帝王之师。
即便因败体凡躯而无法掌控天道,登上帝位,但却将千古传承尽握手中,培养出一代又一代的帝命天子,于幕后推动风云大势,名震九天十地!
因此,哪怕是在无数天骄争锋,群雄混战的煌煌大世,亦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你是谁?”
楚名堂声音沙哑,哭笑不得,从未有一个女子敢对他这般跋扈。
“我是谁?呵呵。”
“好,好,好!楚名堂你再好不过,我云描画当真是看错了你!”
女子闻言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天命不可逆,武者争锋,崎岖坎坷。”
“区区挫败不过是吾辈攀登天道的磨刀石,我本以为你能够知耻后勇,一飞冲天。却没想到从那之后你偏偏自甘堕落,一蹶不振!你,楚名堂,对得起真武一族先祖的不朽英灵么?”
女子俏目含煞,大声怒斥。
“云描画?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云描画!”
楚名堂张了张嘴,如遭雷殛。他只觉得嘴唇无比干涩,似乎无法相信这个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再次被唤起。
“凡人凡体,无力逆乾坤浩荡。痴人痴心,愿与君共赴离殇……”
楚名堂曾亲手抱着这个在他生命里举足轻重的女子,眼睁睁看着她娇躯浴血,惨死在自己怀中,这个女人,最终燃尽了神魂,只为替他夺得一线生机!
“云描画,云中伊人,等君描画。”
如今再度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仿佛十万年前的场景重现眼前,饶是以楚名堂那饱经磨砺的心肠,也寸寸皆断,叫他如何敢相信?
而这样的惊愕落在云描画的眼中,无异于装疯卖傻,更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现!这让她心里不禁升起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难道真是朽木不可雕吗?”
云描画轻叹,俏脸愁苦,白玉无瑕的手指颤抖得越发激烈,眉目间蕴藏的失望更是如同一滩浓墨般无法散开。
哀莫大于心死,用在此处,恰如其分。
“楚名堂,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是否已经忘却,你曾经肩负这真武一族再次崛起的期待?”
“你是否已经忘却,你曾经站在这古麟之巅,傲视百族同辈英才,意气风发?”
“百骨挫败又如何?无法承载真武底蕴又如何?我云描画的男人,是那个让古麟俊杰闻风丧胆,难以望其项背的楚世名堂,而不是一个只知怨天尤人唾骂命运不公的庸才!”
“只要不死,总有希望!你大哥楚破军不惜跪在真武祖地前三天三夜为你求取圣药,续接筋骨,有兄长如此,你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巅峰!岂能在此碌碌等死?”
云描画声嘶力竭,怒斥之音如铿锵三尺,响彻耳边。
可这些话落在楚名堂心中,却不亚于九天玄雷当头劈下,让他神魂震颤,难以自持!
“百骨挫败,承载真武底蕴?不,这怎么可能?”楚名堂神魂恍惚,脑中一片空白。
“难道……”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耸人听闻的念头从他心底冒出,牢牢占据在脑海中,怎么也挥散不去,如同梦魇。
楚名堂踉跄着站起,想要仔细看看眼前的伊人,以此验证心中的猜测。
却不想,身体仿佛是不受控制般直接跌倒下去。
砰!
楚名堂重重摔倒在地,浑身骨骼如同散架。
“你小心一点,百骨挫败,寸步难行。就算你想知耻后勇,也要量力而为。”云描画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劝了一句。
半个月前,楚名堂想要承载真武底蕴,不料却被摒弃在真武祖地门前,威压凌体,修为尽丧,浑身断了上百根骨骼,此事早已成为古麟之都最大的笑柄。
也是因此,他楚名堂从天才神坛跌落,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废物。
人体共有两百零六块骨骼,断去百块,能侥幸活下来已是幸运,又怎么可能站立行走?
“是了,祖威凌体,百骨挫败,呵呵,好一个祖威,好一个真武祖地!”楚名堂自嘲低语,他怎么可能忘记,正是这段刻骨铭心的遭遇,才导致他半生耻辱,差点一事无成。
剧烈的痛楚如潮袭来,楚名堂却不管不顾,只是斜眯着眼,望向云描画,复杂莫名。
那目光让云描画没来由的心头一震,眼前的楚名堂是如此的陌生,竟让她生出一种温顺的羔羊被猛虎盯住般的错觉,徒留无力的挣扎。
他的眼神是那般明亮出尘,却又透着沧海桑田般的深邃与漠视一切的淡然,与往常截然不同!
这怎么可能?
“你,你要做什么?”云描画皱着秀眉说了一句,她想要看看,这个注定要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要做什么?而他如今这种半废的状态又能做什么?
楚名堂摇头不语,双手撑地,艰难而僵硬地站了起来,如同提线的木偶。
咔嚓嚓!
一声声尖锐刺耳的骨裂声接连响起,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都像在被刀刃狠狠拉扯,这种痛楚近乎于千刀万剐,换了常人早已崩溃。
可楚名堂的笑意却愈来愈浓,他是楚名堂,他是帝王之师,区区痛楚又能奈他何?
咔嚓,咔嚓。
云描画眼睁睁地看着楚名堂缓缓迈动脚步,每踏出一步,她的脸色便白上一分,仿佛这个拖着百骨断裂之躯向她走来的少年,正迸发出无比炽热的光亮,让她有一种无法与之对视的感觉。
就好像浴火的凤凰,即将涅槃!
“他到底要做什么?”云描画睁大了眼瞳。
一步、两步……
楚名堂与云描画相距不过四五步,但他却足足走了十数息的时间!
他眼瞳中迸发出无穷亮光,垂着双臂,就那么僵硬地站在云描画身前,如同一座伟岸的山岳,望着眼前那铭刻在记忆深处的俏丽容颜,楚名堂甚至有一种想要大哭出来的冲动。
足足十万年,如同寒冰一般冷硬的心,顷刻间瓦解,化为春雨。
“画儿……”楚名堂下意识的伸出手掌,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摸云描画的脸庞。
“大胆,放肆!”一声尖锐的怒斥响起,盘踞在云描画皓腕之上的金翅银蛇振翅飞起,口吐人言,那声音如雷,连空气都在震荡,涌动起一道波纹,猛然袭向楚名堂。
而这金翅银蛇迎风见涨,巨大的虚影投递,金翅煽动,欲引风雷。
“灵?”
万物有灵,天道万物,近于道者,皆可成灵。
而灵有十品之分,楚名堂曾为帝王之师,自然看出这金翅银蛇乃是三品道灵,极为不凡,非有大气运者莫能得之。
不过他并未理会,只是淡淡地瞥了金翅银蛇一眼,双瞳之中隐隐有暗金色火焰摇曳,熠熠生辉。
但偏偏就是这一眼,却让这只三品道灵如坠冰窖,身如筛抖,它只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意志陡然降临,仿佛它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百骨挫败生不如死的废人,而是一位睥睨天地生杀予夺的至尊!
“滚!”楚名堂口中仅仅吐出一个字眼,却如立地真言一般,瞬息幻化为一股无穷的神性火焰,挟裹着惊天的气势席卷蔓延,将这金翅银蛇发出的道音冲击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楚名堂感应到神魂之中似乎有什么存在被莫名勾动,旋即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亮起,覆盖他的全身。
嘎吱,嘎吱。
楚名堂从烈火中走来,周身断裂百块的骨骼嘎吱作响,随着暗金火焰熊熊燃烧,原本略微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立,眨眼间,他脊梁挺立如松!
而这一刻,楚名堂的手掌终于落在了云描画俏丽的脸庞上,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他的心中迸发出无限火热。
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我……”
“回到了起点。”
楚名堂口中呢喃,如梦似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描画带着震惊的情绪离开了。
她明媚的美眸中惊疑不定,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相信这个被摒弃在真武祖地之外,百骨挫败的楚名堂,为何会突然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字喝退三品道灵。
一步踏出异火焚身,百骨挫败恢复如初。
这些近乎于神迹的举动,哪怕是楚名堂当年傲视古麟同辈天才之时,亦不可能做到!
不仅如此,在刚才那一瞬间,楚名堂身上隐隐透露出的强大威压,那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绝世峥嵘,就连云描画印象中的那些真正顶尖强者,都无法比拟!
云描画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这个被古麟众人嘲笑贬低,当成笑料的庸才,身体里其实住着一尊高高在上的神邸,威严凌世,俯瞰众生。
这是楚名堂?注定成为自己夫君的人选?
……
就在云描画心中如惊涛骇浪,跌宕起伏之时,楚名堂却依旧沉浸在恍惚之中,他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饰,一如记忆中那般亲切顺眼。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卷水墨挥毫的‘真武’二字上,露出十万年未曾有过的欢愉笑容,发自心底,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墨宝。
“我真的回到了起点,重生为人,这,不是梦境。”楚名堂呢喃自语,面庞有些扭曲,似喜似悲,似哭似笑。
十万年的漫长岁月,恍如兰柯一梦。
记忆如潮水般不可遏制地涌来,诸般往事重现眼前——
楚名堂出生于古幽皇朝真武一族的分支,楚族。先祖楚问天乃是古幽皇朝的开国元勋,继承真武一族至宝王侯衣。
八岁时,楚名堂便展露出非凡的武道天资,被誉为楚族乃至整个古麟之都最有可能攀登天道的第一天才!
十六岁那年,他便踏足血肉巅峰之境,冲击天道之种。可从那之后,楚名堂便像江郎才尽般,修为再无存进,反而每况愈下,一步步跌落血肉巅峰,仿佛体内有什么怪物在吞噬他的生命精华!
楚名堂亦是成为古麟之都有史以来最大的笑柄。
终于,到十八岁时,楚名堂修为跌落,彻底沦为凡人,天命断绝。
但他不甘就此碌碌一生,于是破釜沉舟,强行叩关真武祖地,欲借祖地之蕴逆天改命,却不料引发祖地威压凌体,硬生生碾断百骨,生死不能。
其兄楚破军想尽千方百计,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根基寿元,这才侥幸从鬼医传人手中换得宝药,为楚名堂续接筋骨,但自己却彻底沦为废人,郁郁终生。
二十七岁,楚名堂修为尽复,得以攀登天道,但天命争锋,如以命为棋,一步慢,步步慢,全盘皆输。楚名堂耽误了十年,想要后来居上,只能富贵险中求,拼死深入上古禁地神山仙府,欲夺气运加身。
谁知仙府之中凶焰滔天,楚名堂身陷绝境,九死无生。此时,一女子身负天命皇女之资,绝色妖娆之貌,以神魂燃烧之力,硬撼仙府上古杀阵,最终娇躯浴血,惨死在他怀中,一缕香魂烟消云散!
待到楚名堂终得神山仙府十万年传承时,佳人已逝,黄泉难觅!他只能徒劳地搂着伊人娇躯,无声痛哭,热血虽未冷,此心已冰封!
此后百余年,楚名堂虽因体质诡异,无法承应天命夺得帝位,但凭借手中仙府传承,却另辟蹊径走出一条帝师之路,寻觅有缘人倾力栽培,以图天下大势。
却不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楚名堂羽翼未丰,便引来百族窥探,将其与众弟子困于万龙囚牢,百死无生。
牧族牧锦嫣,天生无暇,红颜倾世,且有帝命星象加身,医道无双。却偏偏爱上了天命无望的楚名堂,即便后者冷硬如铁,也甘为其出生入死,收百族龙脉气运入神农青囊,破万龙囚牢之狱。
最终,一代医仙陨落于百族之怒,香消玉殒。
楚名堂得无尽气运加身,困龙升天,扶摇直上云霄。并于九幽之畔,三跪九叩,发下泣血宏愿,只愿此后百世轮回,勿忘佳人。
三百年后,百族大战,乱世纷呈,祸降南域大地。
此时楚名堂气候已成,大势在手,座下七位弟子天资盖世,皆为帝储之选。于是帝师横空出世,只手搅乱南域风云,一人所在,独领风,骚,震动天地。
先是以雷霆手段征服百族,吞并古幽,重立真武皇朝,继而反手扫灭南域百万妖祸,最终他踏破九幽,斩十殿阎罗、数百万鬼物于轮回殿,只为以六道之力唤回两位佳人的性命,弥补半生遗憾。
只可惜……
三生石上奈何桥,黄泉河畔不归乡!
天道掌生死,天不可逆,道亦不可违!
哪怕是千万年前横击苍天的神魔仙佛,都已殒灭死寂,万难复生,更别说区区几个还在求道路上跋涉的修士,怎能逆改天命?
楚名堂盛怒之下,血祭九幽,崩碎黄泉,引动雷罚降世,天谴加身!
最终七位弟子不惜性命,拼死相护,落得个三死四伤,楚名堂重伤垂死之际,却意外解开了自己的诡异体质之谜。只可惜,天罚之下,万体归无,饶是楚名堂腹中经纶无数,也无法逆天而行,再登大道。
“贼老天!”当是时,楚名堂双目泣血,指天大骂,誓要将几位弟子推上帝位,碎虚登天,去问一问那苍天大道,他楚名堂之命,为何如此多舛!为何如此悲凉!
千年……万年……
往事云烟如梭,如走马灯花一般在楚名堂的心中闪过,那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一切,此刻完全刨开,暴露在阳光之下,日晒化作飞灰。
痛,彻骨难明。
对于楚名堂来说,前一世,他有着太多的不甘和遗憾,就算他为帝王之师,脚踏荒古,却也无法弥补那种种的缺憾,
而此刻,他回到了起点,回到了十万年前。
云描画,小医仙依旧在世。
兄长如父,楚破军依旧意气风发,甘愿为自己挡风遮雨。
这又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楚名堂神态癫狂,足足半盏茶时间过后,才沉凝下来,瞳中跳跃的暗金火焰越发炽热,仿佛要焚尽一切。
他知道,此刻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其余也就罢了,但有一事却迫在眉睫,兄长楚破军跪拜在真武祖地前三日三夜,人人奚落,一心想为自己求取宝药,逆天改命。
楚名堂清楚记得,当兄长求药不成后,不惜铤而走险,潜入真武一族另一分支千帆古族的药园之中,窃取宝药。却不料恰好落入千帆古族的算计,被打断双腿,以此来要挟楚族交出王侯衣,否则便要兴师问罪。
此事之后,楚破军成了整个楚族的罪人!
长兄如父,用心良苦!可前世楚名堂领悟之时,早已无力回天,悔之晚矣!
而现在,楚名堂没有丝毫犹豫,挽救兄长,改变前一世既定的轨迹,他责无旁贷。
既然重活一世,便要弥补所有的遗憾不甘!
前一世,他仅凭胸中千万,便能培养七位弟子登上帝道宝座;而这一世,在他解开了自己身体之谜,壁障尽去后,他誓要登上天道,站在诸天之巅——问一问那贼老天,你,又能奈我何?
楚名堂微眯双眼,眼下兄长已跪拜在真武祖地前三日,此刻恐怕已经潜入千帆古族中窃取宝药,就算此刻快马加鞭,想要阻止也是赶之不及。
再者,古麟之都,真武十族分支并立,相互窥视之心如若虎狼,就算今日侥幸阻止了这场算计,也不过是望梅止渴罢了。
必须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楚名堂只是微微思量一番,便眸中一亮,有了计较,曾为帝王之师的他,胸有自有万千帷幄,此等小谋,翻掌可破。
“王侯衣么……”楚名堂口中含笑,大步出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侯衣,英雄冢。
所谓王侯衣,指的便是王侯留下的遗泽。
武者攀登天道,承载天命,所谓王侯便是能够达到更高生命层次,修为超然脱俗的强者。
这等人物,修为通天彻地,领悟五行变化,早已成为普通人眼中的陆地神仙。
哪怕死去,一身精血也不会消散,而是能在天命泯灭之前,将周身精华造化汇聚在一块遗骨之中,泽披后人。
当然,一旦王侯将自身造化汇聚成骨,尸骨便会荡然无存,连葬入幽土重修地尸的机会都没有,因此甚少有人愿意这么做,以至于在古幽皇朝中,存在的王侯衣极少,因此极为珍稀。
王侯衣,造化骨,骨中造化传宝术!
这一点,人尽皆知。
就算一个普通人得到,能够参透其中变化,未来也会一片坦途,平步青云。
尤其是楚族所藏的王侯衣,乃是当年真武大帝座下第一战将所留,据说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得之可立地封王!
因此,同为真武分支的千帆古族才会窥视多年,哪怕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头,也要设计夺取楚族造化骨,只因这等惊天宝术,对任何一方势力而言都是绝伦的诱惑!
楚族曾为真武一族分支之首,但如今已然没落,连续十余代无人能参透造化骨,习得绝世宝术,王侯不出,自然逐渐沦为古幽家族末座。
但即便如此,只要王侯衣还在,楚族就是传承大族,万古不倒,因此没人会愿意用造化骨去换取一个家族子弟的性命。
可楚名堂便偏要这么做!并且没有丝毫的不舍!
“孰轻孰重?”重活一世的楚名堂心中明亮的很。
要想重振楚族声威,单凭一块造化骨,根本不可能,就算其中宝术不凡,秘密惊天,亦没有办法改变如今楚族落魄的局面。
积重难返,绝非一骨一术之功!
况且,与兄长楚破军的性命相比,就算是帝术在前,楚名堂也完全不屑一顾。
思量间,楚名堂的脚步停在了楚族府邸后院的一座小屋前,这小屋干净简陋,与楚族前院的堂皇相比,颇有些格格不入,但这里,却是楚族的祖祠所在,供奉着王侯衣,造化骨。
“楚族后人楚名堂求见!”
楚名堂站在祖祠前方,躬身行礼,随后对着小屋沉声低喝,声如滚雷,扩散出去,他的目光正盯着眼前的一方虚空,炯炯发亮。
此刻,那方虚空之中,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儿正在假寐,似乎被这声低喝惊醒了美梦,老头儿砸了砸嘴,神情颇为不悦,随意搭了楚名堂一眼,没准备理会。
他是楚族祖祠的守祠人。
当初真武楚族这一脉还未完全落魄,老头儿跟随楚族某代先祖南征北战,奠定了无数的光辉,而随着岁月老去,楚族逐渐走向没落,老头儿便甘愿隐居于此,看守楚族祖祠。
百年来,老头儿无数次盼望着楚族后辈能重振真武声威,楚名堂自然也进入过他的视线,可随着楚名堂跌落凡尘,一蹶不振,他就甚少去关注了。
鬼知道这位曾经风光无限,如今百骨挫败的废人又在发什么疯病。
老头儿刚准备扭过头换个姿势继续打盹,却是刚好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瞳,其中目光炯炯正盯着他,一动不动。
咦?他能透过洞天虚空看到我?这怎么可能?
老头儿心里没来由的蹦出这么个想法,不过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否决了。甚至觉得自己是年老眼花,异想天开。
要知道他镇守楚族祖祠多年,哪怕是上一辈上上一辈的楚族老人,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就算是执掌楚族的每代族长,也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一位守祠人存在,却也不知详情。
更何况,老头儿本身是彻彻底底的洞天境高阶强者,修为极是不凡,隐藏在自身洞天虚空之中,就算是初入洞天的强者也难以发觉,更别说只是踏足血肉巅峰,连四象境都没跨过去的楚名堂了。
老头儿换了个姿势,正想继续假寐。
却不料,那楚名堂竟直直奔着自己所在的虚空走来,站在了他的身前,一双眼瞳炯炯地盯着他,闪闪发亮。
“徐老!”楚名堂躬了躬身,嘴角含笑,恭声道。
什么?他真的发现了自己?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老头儿张了张嘴,心中怪叫一声,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你叫我?”老头儿惊愣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但当他触及楚名堂的双眸之时,老头儿脸上的镇定登时垮了下来。
“自然!”楚名堂含笑点头。
老头儿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差点身形不稳从虚空跌落出来,什么时候自己的虚空藏匿之法连一个百骨挫败的废人也能随意发觉了?
“什么事?”惊愣过后,徐老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问了一句,别说什么客套,连起码的尊重也没有。
也对,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道,废物从来都不需要尊重!
但楚名堂却丝毫不以为意,他再次躬身行礼。
“徐老,多年照拂,小子心中惭愧,今日我楚族遭逢大难,兄长困于敌手,名堂恳请徐老能够网开一面,让我取走造化骨,救兄长于水火之间。”
楚名堂目中含着敬意,头颅微低,这幅场景若是让前一世那些对头们知道,恐怕要惊掉眼球,堂堂帝王之师,有教导天命之功,何时曾向他人低过头?
就算是九幽震怒,百族倾轧,也未曾让楚名堂的脊梁弯曲半分,但是此刻,楚名堂这头,低的却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作假。
古麟之都,十族并立,楚族日渐式微,若非真武传承并未断绝,恐怕早已被剥夺了古族之名,就连古族的底蕴凭借楚名堂兄弟两人也根本无法守住。
楚名堂无法忘记,当日他掌神山仙府传承在手,羽翼初丰,恰逢天地崩乱引动契机,百族大战爆发,古幽皇朝虽然偏居一隅,但仍被战乱波及,战火漫天,真武祖地首当其冲。
徐老头一人一剑,镇守楚族祖祠,浴血搏杀,就算最后不敌死去也如雕像竖立在祖祠之外,未让来敌进犯半分,傲骨铮铮,若非如此,楚族传承早已荡然无存。
单是这盖世气魄和守护之诚,也让楚名堂感恩铭记。
尽管以徐老这洞天高阶的修为,在日后妖乱大地的浩劫中根本登不上台面,但这拳拳之心,楚名堂却钦佩有加。
“你认得小老头我?”老头儿咧了咧嘴,耷拉着眉眼,原本他是极欣赏楚名堂的武道天资,期待他能够重拾真武先祖荣光的。
只可惜……
楚名堂修为跌落如山岳崩塌,人力不可逆,尽管老头暗中想了不少法子,都无能为力,逐渐也就让他绝了这份心思。
“自然认识,徐老默默守护我楚族百年,楚名堂就算有眼无珠,又怎能不认识徐老?”楚名堂微微一笑。
“唔,”徐老头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既然你知道我守护的是祖祠,那就应该知道这王侯衣造化骨,乃是楚族先祖遗物,想要动用根本没有可能。”
“若你还是巅峰之资,天命无限,那老头子自然愿意为你取出,并随身护道,但现在却是不行。哪怕楚族的确大难临头,只要真武传承不断,即便破军那小子有什么不测,也是命数如此。”
徐老头不为所动,坚决的很。
守祠,守的是楚族祖宗根基,失去了造化骨,便意味着再无崛起的希望,到时楚族恐怕不是败落那么简单,而是会被吞得渣都不剩!
“如果说我非要动用不可呢?”楚名堂淡笑了一声,面色坚决。
此言一出,他眼瞳中的暗金火焰跳动地更加激烈,仿佛是一团真实的火焰,即将喷薄而出,暗藏着无穷的气势。
与兄长的性命相比,区区造化骨根本不放在楚名堂眼中,不值一提。
若守祠人真要阻拦,他也只能消耗为数不多的真灵,施展前世秘术,强硬夺取了!
霎时间,与楚名堂对视的徐老头竟感觉头皮发炸,仿佛被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机锁定住,差点被牵动真元,全力出手。
要知道徐老头修炼百年岁月,虽然年迈老去,无力攀登更高层次,封王拜侯,但是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洞天高阶强者。
这等修为,虽比不上古麟十大古族中暗藏的那些老古董,但也足以跻身一流之列,与各大古族的族长不遑多让,但就算如此,徐老的心中也是难免生出一丝心惊胆战的感觉来。
对,就是心惊胆战,仿佛只要他坚持拒绝,就会有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发生!
这,怎么可能?
徐老头很清楚楚名堂的遭遇,当日后者被摒弃在真武祖地之外,百骨挫败时,他还曾暗中查看过,只叹无力回天。
可现在,这个修为跌落凡尘的废人,竟让他产生了恐怖至极的危机感?
简直荒谬!徐老头不由多看了楚名堂一眼,这一眼看得极为仔细。
楚名堂虽是楚族嫡系血脉,但其体质诡异,自行吞噬身体精血,注定不能攀登天道,就连引种入体,开辟洞天也断然没有半分可能!
千万年来,修者壮大己身,攀登天道,早已形成一套牢不可破的体系,奉为真理圭臬,无论修炼何种功法,出身何等宗门,其修炼步骤都是相同的。
其中,四象境便是修士踏足天道之前最基础的一关!
万丈高楼平地起,四象境作为武道根基,共有四重境界:
一重淬体,二重练脏,三重拓宫,四重引种。
引得大道之种成功入体,才能于体内开辟洞天,洞天圆满无暇,才能封王拜侯!
楚族为真武传承的分支之一,拥有自己的武道传承,只不过要想获得传承,攀登天道,却并非人人都有资格。
天资和道种便是衡量这一切的标准!
楚名堂原本武道天资非凡,悟性惊人,奈何天命不眷,体质异常,因此才跌落凡尘,更被真武祖地摒弃在传承之外,已然断了修炼的可能。
但偏偏,在这一刻,徐老感觉眼前的少年仿若一轮初升磅礴的骄阳,无比刺目!
莫非…
徐老头的心底陡然冒出一个耸人听闻的想法来,再顾不得保持高人形象,一蹦三尺高,指着楚名堂的鼻子大叫。
“你!你小子得到了真武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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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名堂心中一动。
古麟之都背靠幽林山脉,坐落于古幽皇朝正中央,其周围三十二座城池如同星辰捧月一般,构成了古幽皇朝的偌大版图。
作为古幽皇朝的都城,古麟之都占地广阔,八纵八出,声势惊人。
楚族本是古麟之都拥有万年岁月累积的古族之一,其祖上乃是继承了真武传承的无双王侯,真武大帝座下第一战将,帮助古幽皇室云家开辟了偌大的皇朝声势,曾盛世无量,威风八面,先祖楚问天更有着“一字并肩”之称,几乎裂土封王。
只不过岁月无情,想要承载楚族的真武传承底蕴,需要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千年之中,楚族也曾有过无数天才引领风,骚,但未曾有人真正承载真武传承。
久而久之,楚族也就没落下来,原本旁系数百,族人上万,如今却仅剩下两个未及弱冠的兄弟承载着真武楚族过往的荣耀。
……
所谓的真武祖地,乃是位于古麟之都正中的一座百丈铁塔,据说是一代天骄大帝真武所留。
当年古幽开国皇主云山河,乃是真武大帝嫡传弟子,念及真武传承的荣光,特意将古幽都城建立在真武祖地旁,使后者受万人膜拜。
而由真武座下十大战将繁衍而出的十大真武古族,每年都会挑选出最有天赋的子弟,前来祖地拜祭叩关,以期获得祖地青睐,先帝遗泽。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成功者寥寥无几,如凤毛麟角……
因此,当楚名堂被徐老带着来到真武祖地之外时,后者依旧皱巴着绿豆大小的小眼,满脸狐疑:“你小子当真得到了真武祖地的传承?你确定没有骗我?”
“当然,否则徐老你以为我为何能短短数日便扭转百骨挫败,恢复如初?又如何能看破你的洞天虚空藏匿之法?”
“再者,徐老你应该能够察觉出此时的我与往日不同才对。”
楚名堂苦笑着敷衍了两句,若不是看在这老头曾默默守护楚族百年光阴,甚至付出生命的份上,他早就发飙了,要知道短短一路上,徐老头这个问题起码问了几十遍,就算楚名堂耐心超人,也有些无奈暴躁起来。
“嘿嘿,小老头这不是觉得不可置信么?乖乖,这事说出去也要有人信啊,近千年来,都未曾有人能够承载真武传承,没想到如今楚族山穷水尽,偏偏让你小子捡到了便宜。”
“我最后问一次,你确定是真的?不是唬我?”徐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楚名堂额头上的青筋再次跳动了一下,颇有些哭笑不得,区区一个真武传承就让老头这般吃惊,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从十万年后归来,那岂不是要吓得魂魄出窍?
若不是重生之事太过惊世骇俗,楚名堂也不会找来真武传承这么个借口掩饰,祖地传承虽然不凡,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却没有太多的诱惑。
当然,真武祖地是一定要闯的,不过不是为了传承,而是有一笔老账要跟真武祖地那几个老东西好好算一算!
“当然千真万确,徐老,你一再追问,莫非是觉得我楚名堂没资格得到祖地传承,振兴真武一脉不成?”楚名堂故作生气状。
“嘿嘿,那倒没有这个意思。”老头挠了挠油黢黢的头发。
“那就好,只要你安心为我护道,那么我可以保证,你叩宫之处的顽疾我会为你解除,否则我也只好当没看见了。”楚名堂淡淡的扫了徐老一眼,笑道。
这话一说出来,徐老立时呆住了:“你说真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自然是真。”楚名堂点头,不可置否。
而徐老头却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砸中,晕晕乎乎仿佛丢失了全身的气力,苍老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叩宫之伤,乃是顽疾,也是徐老头一生心病所在。
他离洞天巅峰只有半步,天道之种已经含苞待放,若非那叩宫之伤,早已花开芥蒂,冲击封王拜侯的境界了。
只可惜,那早年留下的顽疾恶劣非常,根本不是寻常医者能够治愈,年轻时徐老头曾走遍八山九海,也是失望而归。
这伤势他从未与人说起,却不想一眼就被这楚名堂看破,除了玄奥莫名的祖地传承,再找不出任何解释。
至此,徐老头很光棍地闭上了嘴,再无疑虑。
这时,楚名堂眼睛一撇,却见这条通往真武祖地的青石路上,一个穿着千帆古族标志性的褐色锦衣的青年,正急匆匆骑着蛟马朝他们这边赶来。
那青年似乎也是发现了楚名堂,眉眼不由高抬,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仿佛已经盘算好了如何压抑气场,逼迫这位昔日的天才如今的废人就范,提前帮助千帆古族奠定一切。
“哈哈,这不是楚名堂嘛,听说你强闯真武祖地,却被祖威凌体,震得百骨挫败,怎么这么快就能下地了?看来是旁观者以讹传讹了。”还未走近,这青年便勒停了蛟马,翻身而下,对着楚名堂谈笑风生,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说起来这人楚名堂也认识,乃是千帆古族的旁系子弟,家主千帆豪熊的亲随,其修为也是不弱,哪怕在古麟同辈中也有着不小的名号。
“哦?你是谁?”楚名堂扬了扬眉头,不经意的问道,倒不是他故意作态,而是这等小人物的名字他实在记不清了。
前世能让一代帝师记住名字的,哪个不是叱咤风云的狠角?
这淡漠的语气与青年的自来熟相得映彰,瞬间让后者脸色变得铁青,原本想好的嘲讽之语,竟是全数被憋回肚里,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此人虽为侍者,但在千帆古族之中地位也是非凡,常言道宰相门前高三品,千帆古族在真武十族中位列前三,作为家主亲随,就算是一些天赋不凡的俊才见了他,也要低头叫一声阁下。
楚名堂可好,完全一副不认识的架势,一句你是谁,比任何话语都要打脸!
这无疑让青年心中怒火升腾,处心积虑营造的高昂气势也登时消散,当下语气冰冷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此番代表的是千帆古族家主的态度,我家主人请你去府上商议要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请你这么个废人,但在这里碰到也算省了我些功夫。”
“哦?千帆家主要请我上门?这可是怪事,莫非千帆一族要与我楚族联姻不成?可惜我有皇命婚约在身啊,至于我大哥,啧啧,他的口味我可不清楚,兴许也看不上?”楚名堂似笑非笑,丝毫没有急迫的情绪,仿佛对发生在兄长身上的一切毫不知情。
闻言,这青年顿时冷笑连连:“呵呵,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们楚族这等破落户,我们千帆古族可高攀不起。至于你兄长,现在犯下滔天大罪,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别让你们楚族除了废物之外唯一的希望,也变成万人唾弃的蠢贼!”
“当然,若是你肯求我,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为你兄长说说情。”
青年侍者眉眼高抬,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声音极大登时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若是楚族最巅峰的时期,千帆古族恐怕巴不得与之联姻,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楚族日渐式微,嫡系之中只剩下两个小鬼,根本没有半分威慑力。
至于楚名堂口中的皇命婚约,这侍者更是冷笑不已。
古幽皇女,天命不凡,乃是诸多年轻俊杰中女神般的人物,别说你楚名堂现在只是一个武道断绝的废人,就算是侥幸恢复如初,以楚族目前的情况,恐怕也配不上云描画这天之骄女。
说句难听的,要不是你楚名堂的父亲舍命救了当代皇主,哪怕是让你给皇女提鞋都不配!
侍者鼻翼中轻哼一声,心中颇为不平,越发想着等楚名堂服软之后,要如何这般羞辱一番,才泄他心头之恨。
这厮脑袋被门夹了么?楚名堂望了这侍者一眼,实在想不出他哪来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你算什么东西?”楚名堂面无表情。
那侍者脸上的笑意却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名堂,心中几欲抓狂,该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知不知道你兄长还在我们手里,随时可以昭告整个古麟之都,让你们楚族名誉扫地?
若是按照古幽律法,擅闯豪族禁地者,直接可斩!
这楚名堂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兄长的死活?竟敢如此无视于我!
一时间,这千帆古族的侍者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色彩缤纷,反观楚名堂,若无其事的丢下这一句,便大步离去。
徐老头看着楚名堂大步走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须,心中思量万千。
“先声夺人,气节不折,不错,不错。”
当下咧嘴一笑,跟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麟之都,真武祖地,铁塔之侧。
千帆府邸楼高院深,占地极广,气势恢宏,拥有万年底蕴传承的千帆古族,乃是古麟之都数一数二的豪门,此番似乎要给楚名堂一个下马威,布下了偌大的阵势。
前院中,千帆古族一众强者尽皆出动,就算是甚少露面的家主千帆豪熊,都亲自前来压阵。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千帆古族声势浩大,如此兴师动众,自然引起了众多古麟民众的注意。
还未走近,楚名堂的耳中便传进一声声嘲笑,怒骂,挪愉。
“啧啧,真武楚族,真是家门不幸!万年以前,楚族先祖乃是真武大帝座下第一战将,曾随古幽皇主南征北战,雄踞万里。那时期,我千帆古族只不过是楚族账下的先锋,没想到今日的楚族衰落至此,就连昔日荣耀也沦丧殆尽。”
“谁说不是呢,那所谓的天才陨落凡尘,沦为废人也就罢了。其兄长更是手段卑贱,竟妄图潜入我千帆古族中偷取灵药?堂堂真武楚族传人,一个是废物,一个是蠢贼,实在惹人发笑。”
“的确,要我说,我们真武十大古族,应该把这名不副实的宵小楚族除名才是!”
一阵阵窃窃私语如同蚊呐,声音不大,却能够清晰的传入楚名堂的耳朵里,若是换做他人,怕是立刻要被扰乱心神,变得暴躁起来。
“千夫所指?万言诛心?”楚名堂撇了撇嘴,心中啼笑皆非。
若是按照楚名堂曾经的性子,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不过此刻,历经沧桑的他自不会放在心中。
这些所谓的圈套在他面前如同小孩把戏,根本上不了台面。
楚名堂闲庭漫步地走着,目光甚至未在那些面色不善的千帆强者身上停留片刻。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奇怪的是,每当他的脚步迈动,那些原本虎视眈眈的千帆武者均是下意识的避开些许。
仿佛楚名堂的身上有某种莫名的气势,将所有人全都推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小子那股淡然的气度,仿佛是在逛着自己家后花园一般,说不出的闲情逸致。
这让一众千帆族人惊疑之余,原本的算计登时落空,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堵的人心里发闷。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端坐高位的千帆族主千帆豪熊浓眉微皱,原本他想着楚名堂能乖乖就范最好不过了,但陡然见到楚名堂这幅架势,登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曾设想过楚名堂的诸般反应,无非是气愤填膺,破口大骂,抑或撒泼打滚,拒不认账。
但千帆豪熊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被传为废人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势!
这怎么可能?
武之宗师,龙蛇起势,区区一个废人,怎么会拥有宗师级人物才能驾驭的武道气势?
与此同时。
院中被困成粽子似的楚破军正耷拉着眉眼,狼狈地坐在地面上,一脸垂头丧气。
楚破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个应该躺在床,上养伤的弟弟一步步走来,心中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却变得更加苦恼起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让弟弟跟着丢了颜面,他不用想也知道心高气傲的弟弟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随着脚步声逐渐接近,楚破军刚想张嘴解释,却陡然发现原本应该满脸鄙夷,愤怒痛骂自己的弟弟,竟自顾自的走到了千帆豪熊的面前,一屁股在后者旁边坐了下来。
什么情况?
楚破军眨巴眨巴眼睛,若非他手脚被缚,恐怕都要拼命揉眼,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世人皆知,楚族势微,早已不是当年的真武嫡传,就算其父楚汉青仍在世上,也不能与眼下如日中天的千帆族主平起平坐!
可楚名堂他,凭什么?
果然,楚名堂这一坐,登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千帆古族一群人顿时炸开了锅,莫说如今楚族式微,就算是曾经力压同代的楚汉青仍在,也无法以一人之身扛起楚族,与千帆家主并列。
毕竟古族虽然底蕴无差,但形势逼人,现在的楚族空有古族之名,却是毫无其实,恐怕任何一个豪门望族都不会将其放在眼中。
因此,楚名堂的行为可以说极为猖狂僭越,毫无自知之明。
“大胆!”一个尖锐的嗓音响起,出奇的愤怒,正是此前被楚名堂无声打脸的千帆侍者。
“楚名堂你太放肆了!就凭你也配与我千帆族主平起平坐?莫说你只是区区楚族后辈,就算是皇族来人,也要礼让我族主三分。”
“你一个废人,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这厮说话的时候眼高于天,心中洋洋得意,让你小子刚才落我面子,此番定然叫颜面扫地,丢尽尊严。
然而楚名堂闻言却是不屑哂笑。
“这么说,这地方我坐不得?”
“哼,废话!我们家主的声威地位,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可以比拟的?我劝你早点滚下来,乖乖磕头认错,免得自讨苦吃!”说罢,这侍者冷笑连连,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哦?千帆族主也是这么认为?”
楚名堂摇了摇头,深深地望了一言不发的千帆豪熊一眼,见后者不发一言,似乎默认一般,便施施然起身,笑了笑。
“这才对嘛,还不跪下给家主磕头,说不定家主会念在两家旧情上,饶恕你不敬之罪。”这侍者见楚名堂起身服软,脸上恶毒的快意更浓烈了。
啪!
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在他脸上绽放,直接肿的老高。
这侍者眨了眨眼,足足半晌都没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应该是千帆古族气势汹汹叫来楚名堂兴师问罪,结果作为理亏的那一方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莫非这楚名堂是被真武祖地抛弃后,得了失心疯不成?
所有千帆族人都呆住了,旋即一个个火冒三丈,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楚名堂早已千呛百孔。
“该死,你个小杂碎,莫非欺负我千帆古族无人?”
“拿下他问罪!我千帆古族之人岂是这种破落户可以动的?乖乖磕头认错,否则断了他的狗爪。”
一旁的楚破军下巴都快惊掉了,完了,完了,小弟这是被打击的疯魔了啊。
谁知,楚名堂像是没听到这些聒噪的话语,自顾自的再次坐回了千帆豪熊的身旁,淡然笑道,“有些狗看不清天高地厚,名堂代为管教一番,不知千帆族主是否以为名堂逾越?”
闻言,千帆豪熊面如锅底,仍是不发一言,虎目盯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的楚名堂,闪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情绪。
楚族名堂,昔日天才耀眼,傲视古麟同辈英才。
这名号,千帆豪熊自然是听说过的,只不过楚族衰落已经成为定数,若是楚名堂当日能得真武底蕴,那千帆豪熊自然要另眼相待。
强者,哪怕是一位潜在的强者,也永远是撑起一方族群的根本底气。
然而楚名堂被真武祖地摒弃,跌落凡尘,百骨挫败,此事古麟众人皆知。
如今他凭什么如此嚣张,不将如日中天的千帆古族放在眼中?
凭什么能够泰然自若的坐在自己身前,又凭什么扇他千帆古族的侍者,要知道,那砰砰响的耳光更是打在他们千帆古族的脸面上!
能够执掌一族蒸蒸日上,千帆豪熊自然不是蠢蛋,而是人精一般的人物,粗犷的表面下其实极为多疑。
这楚名堂到底是自信还是狂傲?难道他真的有所依仗?那会是什么呢?
一时间,千帆豪熊的脸上阴晴不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帆豪熊人老成精,能够看出事情的诡异,但并非人人都有这般玲珑的心思。
楚名堂方才那记响亮的耳光不亚于直接扇在了他们脸上,因此一声声怒斥不断传出,每一个千帆族人都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小子拖出去抽筋扒皮。
楚族?
日暮西山,空有先祖的荣耀,却无与荣耀匹敌的实力,根本不放在他们眼中。
荒古土地,古幽皇朝,弱肉强食便是真理,若不是族主一直闭口未言,他们早已群起攻之。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楚名堂抬眼环视周遭,瞳中暗金色火焰跳动,一股庞大的气势涌动,历经十万岁月累积的帝王之师,曾主宰亿万生灵,其气势哪怕漏出一丝一毫,也足以让千帆众人心中震颤。
一声轻笑响起,声音虽然不大,却掩盖了一切喧嚣。
“决不轻饶?看来你们千帆古族经历了万年,早已忘记真武先祖的荣光,楚族虽然没落,但也绝非千帆古族的一个侍者所能侮辱!”
“说我放肆?笑话!哪怕楚族没落,我楚名堂也身负古幽皇族联姻之约,贵为驸马,莫非不能与千帆族主平起平坐?”
楚名堂之言,句句掷地有声,且暗暗诛心。
古麟之都,有十方古族,曾辅佐古幽皇族一统皇朝伟业。立国后,均为一方诸侯,赏有封地,地位超然。
楚名堂昔日曾为绝顶天才,年仅十六便觉醒道种,只差半步就能开拓洞天。加上其父楚汉青曾于边关狩猎时,救过当今古幽皇主的性命,因此皇室赐下婚约,以皇族第十七公主,绝代皇女云描画作为联姻之选。
此事古麟之都无人不知,只不过随着楚名堂修为跌落,更被真武祖地摒弃,成了武道断绝的废人,这联姻便再没有人提及。
谁都有私心,古幽皇族就算曾对楚名堂青睐有佳,也不可能将皇女下嫁给废人,但皇命如天,金口玉言不可更改,因此皇室一方便干脆将此事拖着,料想以楚名堂凡人之躯也活不过几十年,而身为武者的云描画却寿元悠长。
而那侍者之所以冷言冷语,未尝就没有艳羡嫉恨的心思在内。
只是依千帆古族对楚名堂的了解,此子心气极高,就算跌落凡尘也不愿意借他人之力,没想到今日竟出人意表。
“疯了,小弟定然是疯了。”楚破军黝黑面容似哭似笑,身为楚名堂的兄长,他如何不知晓这一纸婚约在弟弟心中其实更多的是负担,是不愿提及的压力,现在弟弟竟然这般说出来,除了疯魔又如何能够解释?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是向来心高气傲么,怎么一转眼就变仗势欺人的小白脸了?
“呵呵,名堂贤侄说笑了,你贵为准驸马,自然有与老夫平起平坐的权利。不过,虽然如此,年轻人还是要只进退的好。”
千帆豪熊见众族人被楚名堂一句诛心之语直接堵住了嘴,身为千帆族主的他若是再不说话,便说不过去了。总不能默认他千帆一族就是瞧不起皇族的准女婿,没把古幽皇族放在眼里吧?
“哦,千帆族主有何高见?”楚名堂挑了挑眉,望着这位主宰千帆古族百年的族主,心中谈不上什么恶感,甚至隐隐有些敬佩。
前一世九地幽冥倾巢而出,掀起腥风血雨,扰乱古幽大地,眼前的千帆豪熊明明可以退却避战,却最终拼尽了千帆古族的根基,也未曾后退半步。堪称人族英豪,对得起他的名字!
若非如此,楚名堂此时虽然修为尽废,但也有诸般手段,可以让千帆古族吃不了兜着走,根本不必浪费口舌说这些无聊话。
“所谓高见谈不上,只是我千帆古族的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教训,你这样做,打的可是老夫我的脸面,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才好?”千帆豪熊微眯着眼,浑身气势隐隐攀升,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将楚名堂立毙当场。
老狐狸,楚名堂暗骂了一句。
能够执掌千帆古族百年光阴,千帆豪熊自然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虽然修为无法与前世楚名堂脚踏荒古时那些通天大能比拟,但这人却是精明的很。
作为真武分支的十大古族是古幽皇族的家臣没错,但其中内务就算是古幽皇族都不会轻易插手,别说楚名堂还未真正成为皇室女婿,就算成了也不能逾越规矩,随意处置古族中人。
千帆豪熊若是铁了心在这上面做文章,哪怕是当初击杀了楚名堂,皇室也无话可说,恐怕有些高层还要暗中感谢他为皇族了却了一桩心事。
不过楚名堂早有打算,他淡淡撇了千帆豪熊一眼,笑道:“千帆族主教训的是,是晚辈僭越了,只不过名堂有一事不明,还请千帆族主能够为我解惑。”
“哦?但说无妨?”千帆豪熊自负拿住了楚名堂的七寸,倒也不介意后者卖起了关子。
楚名堂微微一笑,起身环视,一字一顿道:“真武之地,万古荣光,楚魂不灭,古幽不亡。这句话不知千帆族主是否知晓其意?”
楚名堂满脸郑重,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传进众人耳中却不让人啼笑皆非,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真武之地,万古荣光,楚魂不灭,古幽不亡。
这句话在古幽皇朝可谓人尽皆知,乃是古幽开国始皇云山河留下的金口玉言,古族子弟的启蒙便是古幽始皇的这些警句。
连这都不知晓,看来楚族的这位昔日天骄当真是得了失心疯,变成傻子了。
“哼!楚名堂,这些话早就烂大街了,黄口小儿都能背熟,偏偏你还拿来考较我们族主,简直是贻笑大方!你还是想想怎么求饶吧,否则休怪我千帆古族无情。”
旁边挨了一巴掌之后一直闷着声的侍者,总算找到了机会,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大声怒斥,似乎找回了一点颜面。
“掌嘴!”
楚名堂冷喝一声,声音方落,他身后猛然射出一道黑光,直接落在了这侍者的身前,正是老徐头。
千帆豪熊眼瞳一缩,左手微微一颤,他并不是没有阻拦,而是在准备出手的时候,却骇然发现自己无法锁定对方!
这老头是高手!
啪啪啪。
一道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那倒霉悲催的侍者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满口大牙落地。
“你,你,你!”青年侍者发疯般指着楚名堂大叫,气得两眼一抹黑。
“你什么你?我本以为你是缺心眼,没想到居然是心藏不轨!居然敢蔑视先皇圣祖威严,出言不逊?真是好大的狗胆!”
楚名堂冷笑,原本他丢出这个问题,只是想提醒千帆豪熊,虽然大家同属真武遗族,但楚族毕竟曾是开国元勋,想要对楚族下手,也得问问古幽皇族同不同意。
“古幽始皇曾亲言,真武忠义,不容亵渎,你区区一个侍者竟胆敢如此大放厥词,看来你野心不小!还是说你们千帆古族已经不满于现状了?”
楚名堂再次开口,却惊起了一众千帆族人的冷汗。
“我没有!”那侍者急忙大叫起来。
漠视古幽开国始皇的金玉良言?他敢么?
至少千帆古族不敢!
就算如今千帆一族在古麟之都隐隐为豪族之首,但说到底不过是古幽皇族的家臣罢了。一旦触怒了古幽皇族的威严,别说是他千帆古族承担不起,就算是古麟剩余的九大古族相加恐怕也没有这等胆量!
楚名堂淡淡的坐在那里,大有一副不服你咬我啊的架势。
但偏偏让众多千帆族人心头怒火无处发泄,古幽开国始皇的金玉良言你否认一个试试?活腻歪了差不多!
于是,这些人的怒火只能调转矛头,恨不得将那个口无遮拦的棒槌侍者揍个死去活来。你丫找死也不用拖着我们!
不知不觉间,楚名堂只用一言,便掌控了场中局势。
真武楚族陨落的太久了,久到早已无人记起,曾经的真武楚族乃是古幽皇朝的开国元勋,楚族先祖楚问天更是肩负着“一字并肩王”的最高荣耀。
而这份荣耀,是古幽皇族赐下,哪怕楚族再没落,也不容他人亵渎,否则就是在打皇族的脸!
正因如此,楚名堂才会借题发挥,将千帆豪熊的发难消弭于无形。
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处置你千帆族人么?
就凭他亵渎了真武楚族的荣光,就凭他蔑视了古幽始皇的威严!
“真是一群混账。”千帆豪熊看在眼中,怒在心底,却是无可奈何。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方古族发展万年,枝繁叶茂,就算是最顶级的古族也难免出现几个歪瓜裂枣,见到族人再次狠狠挨了几巴掌,千帆豪熊先是看了一眼徐老头,随后终于开口。
“罢了,贤侄也无需再作弄这些不争气的东西,此事我千帆豪熊自会去向皇族解释。今日找你来,乃是有正事相商。”
说着,千帆豪熊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楚破军,“说起来,你们楚族虽然式微,但好歹也是真武十族之一,没想到如今竟堕落于斯,你兄长楚破军夜探我千帆药园,想要窃取灵药,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你们楚族的名誉就要一败涂地了。”
“老夫念及同脉连枝之情,这才邀你前来私下解决,不知名堂贤侄想给老夫怎样一个交代?”千帆豪熊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名堂。
终于来了。
楚名堂伸手入怀,嘴角撇出一抹笑意,“废话太多,不就是想要这个么?”
一块巴掌大的金纹骨骼高高飞起,随后重重的落在了楚名堂的手心上。
王侯衣,造化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侯衣,造化骨!”
一声惊叫陡然响起,无数火热的目光接踵而来。
千帆古族如此兴师动众,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楚名堂手中这块造化骨么?
否则,以千帆古族这等一日千里的古族,又怎会甘愿声誉受损也不惜巧取豪夺?
“呼~呼~呼!”
原本吵杂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仅剩下一道道剧烈粗重的喘息声,千帆豪熊的身子不自然的僵直起来,虽然仍旧保持着镇定,但眼底的那一抹火热却已掩盖不住!
造化骨中有宝术。
千帆豪族万年传承也许并不稀罕什么样的宝术,但是对于千帆豪熊而言,继承了真武楚族先祖王侯的造化骨却对他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因为传说这枚真武第一战将所留的造化骨中,藏着一个惊天大秘!
沓,咔嚓。
一块青砖被踏碎,发出微不可查的碎裂声,楚名堂微微转头,看向千帆豪熊背后那位二八年华的俏丽佳人,后者正娇躯轻颤,似乎极为激动。
“果然!”见状,楚名堂嘴角笑意愈浓。
千帆古族窥视楚族造化骨不是一天两天了,随着楚族彻底没落,如今狼子野心更加赤,裸,丝毫不加掩饰。
所谓偷盗灵药之事,可大可小,如何处理,全凭千帆豪熊一言罢了。
若是曾经的真武楚族,别说是一株灵药,就算是想要千帆古族的药园,恐怕后者也会屁颠颠打包连夜送过来。
至于千帆古族需要造化骨的原因,楚名堂再清楚不过,千帆豪雄野心勃勃不说,其女千帆明月更是天资绝艳,拥有王侯之相。
此女若是生于大族,族中长者必会赐下造化骨,助其修炼。可惜,千帆古族虽然底蕴不凡,却历来无王侯降世。
千帆豪雄先是扣下楚破军,而后出言要挟楚名堂,此情此举,其意昭然若揭。
楚名堂来时已把千帆豪雄的心思猜了个通透,这才开门见山,直接拿出造化骨。
瞥见千帆一族盯着造化骨那好似饿狼一般的眼神,楚名堂心中冷笑不已:“千帆族长,你的心思名堂已然知晓。”
楚名堂一句话说着,故意又将手中的造化骨抬了抬。
只见,千帆豪雄身后的一众族人,脑袋竟也随着造化骨的轨迹,先是缓缓抬起,而后慢慢落下。
那疯狂的眼神,如饿狗盯着肉骨头一般。
“名堂何处此言?”千帆豪雄哪会知道楚名堂说话如此直接,干笑道:“哈哈,想是名堂误会老夫了。我千帆古族与真武一族,自古便有渊源,你我两家先祖,更有袍泽之义。”
楚名堂嘴角一扬,淡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如此,名堂也该理解老夫的良苦用心。真武祖地的安危,关乎你我两家共同的颜面。而你兄长楚破军,竟然胆敢无视祖地威严,更是未经祖灵允许,私自潜入祖地药园,妄想盗窃宝药!”千帆豪雄声音高了几分,有意无意的望了望楚破军,似乎在提醒楚名堂。
然而楚名堂依旧一脸的淡定。
“理虽是这个理,但你我两族乃是故交,令兄虽然有错在先,可还没到不能商量的地步不是。再说了,这祖地药园如今是我千帆一族在打理,如果老夫当做没看见,宝药什么的,只要贤侄用得上的,尽管拿去便是……”
话说到这里,千帆豪雄故意停顿了一下。这自然是等着楚名堂接话,他便可以顺水推舟,提出要求。
在千帆豪雄炙热的目光中,楚名堂先是拿起桌上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下,这才清了清嗓子,淡笑道:“说完了?”
“呃……”千帆豪雄动了动嘴唇,却是不知道如何去接楚名堂的话。
一众千帆族人更是被惊得半张着嘴巴。他们什么都算计清楚了,可这楚名堂似乎……
“既然千帆族长说完了,那也该我说上两句了。”楚名堂说着往后挪了挪,整个身子几乎塞进了太师椅里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原以为,千帆族长当着你我两家先祖颜面,必有高论,却没想到你竟然说出这等可笑之言!”楚名堂的手重重的在桌上一拍,那精致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哦?贤侄这是何意?”千帆豪雄站起身子,怒视着楚名堂。
楚名堂冷笑:“我是何意?我倒想问问你是何意!真武祖地虽说共属十族,但当年先皇早将其打理监管之权交于我楚族!何来归你千帆一族打理之说?”
“此地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归我楚族所有。我兄长身为楚族继承人,莫说只取一株宝药,就是在此地占山为王,也不为过。可笑你千帆豪雄,身为一族之长,竟然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你,你……”千帆豪雄被这几句话堵的,面色潮红,却无从辩驳。
没错,这些年虽说楚族逐渐没落,但在大义上,依旧是真武十族之首,而当年古幽始皇也的确是将祖地交于楚族打理,其余九族并无插手之权。就算后来楚族式微,被各族夺去了诸多产业权柄,但在皇族那里,却并未改口承认。
也就是说,单从理字出发,楚名堂的言论竟无懈可击!
“我什么我?”楚名堂一声冷笑,忽然站起身子,直直的立在千帆豪雄对面,直指着其鼻子骂道:“千帆豪雄,当着先祖的面,你还敢在大放厥词,摇舌鼓耳,真正是偌大年纪活狗身上去了,你千帆一族不过是我楚族当年的麾下偏将,竟敢以下犯上,妄图染指我族王侯衣,真是恬不知耻!”
楚名堂一番话义正言辞,咄咄逼人,竟是骂得千帆豪雄,堂堂一族之长直直的退了三步。
千帆豪雄面皮一阵抽动,他是一族之长,即便是当今古幽帝皇,也要考虑其颜面,可眼前的楚名堂不过没落一族的废物,竟分毫颜面不给,直接骂了他个狗血喷头,这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他强行忍住心中怒火,可经脉气血翻涌,一声咳嗽,还是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族长!”
“父亲……”
千帆豪雄身后,一众族人吓得脸都白了。他们何曾见过族长如此失态?
千帆明月上前一步,一把扶助千帆豪雄,娇颜寒霜密布,冷声道:“世人都说真武楚族人才济济,族中后辈更是人中龙凤。却不想你楚名堂只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人!”
“是啊,小姐说的不错!堂堂真武一族,难道只会逞口舌之利吗?”
“真武古族,呸!我看也不过如此。”
……
原本被楚名堂几句话怔住的千帆族人,一听千帆明月之言,竟是缓过劲来,纷纷出言。
“唇枪舌剑,岂是我辈武者所为。楚名堂,你若有胆,便与我战上一场,自能断清今日是非。”事到如今,千帆明月不想再使用任何计谋,只有亲手教训楚名堂,方才能解心头之恨,她莲步轻移,宛若九天仙女,睥睨着楚名堂道。
“千帆一族,老夫自问活了不少年纪,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未等楚名堂说话,徐老已经看不下去了。
这千帆明月乃是千帆族声名在外的天才,今日竟然与楚名堂一个凡人动手,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吗?
然而话虽如此,但武者世界的真理只有一个,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全靠实力!
“呵,早想与你一战。”未等徐老的话说完,楚名堂就微笑出言。
什么?原本气的怒火满腹的千帆豪雄一听这话,一时间竟惊喜的有些不敢相信,真是年轻气盛,如此简单的激将法也能中招,还以为今天要吃个哑巴亏,没曾想楚名堂竟然自投罗网?
千帆明月微楞:“你,你竟然敢答应?”
“有何不敢?”楚名堂嘴角一扬,看着千帆明月一脸的不屑:“在别人眼里你是天才,在我眼中,你这等资质,不过糟糠之体,也敢自比凤雏?”
千帆明月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等冷言冷语,当即就要发怒,却被千帆豪雄给拦住。
“父亲!”千帆明月杏眼圆瞪。
“哈哈……名堂真乃当世人杰,老夫佩服!不过既然是赌斗,岂能没一些像样的赌注,名堂贤侄,你认为老夫说的可对?”千帆豪雄说着,暗自瞅了一眼楚名堂手中的造化骨。
“千帆族长,这回你倒是说了一句人话。”楚名堂淡笑一声,答道。
“哼!就赌你手中的造化骨,名堂贤侄敢是不敢?”千帆豪雄嘴角一阵抽动,要不是对方手里有造化骨,他真想一掌拍死眼前的小子。
“名堂,不可!”
“不能答应他啊!”
徐老和楚破军在一旁连连劝阻道。
楚名堂却是对劝阻充耳不闻:“好!赌就赌!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不过,我楚族既然拿出造化骨,你千帆家还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哼!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
“就是,一个凡人,哪里用大小姐出手,老子一个屁就能炸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
千帆族人一片冷笑之声。
拼死一搏,破釜沉舟吗,这点心思还想让我罢手不成,千帆豪雄心中一阵讥讽,面上却是很和善的笑道:“就如贤侄所言,你若赢了,我千帆家宝物任凭名堂选一件。”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名堂大笑两声:“只是祖地之前不宜动刀兵,不若一月之后,你我两家在城中设擂,光明正大的打上一番如何?”
“就依名堂所言!”千帆豪雄拍着胸脯一阵朗笑,先前的不快早就一扫而光,任凭楚名堂这个废物能泛起什么浪?到时造化骨易主,正是家族崛起的最佳时机,难道还有比这更让他欣喜若狂的吗?
一众千帆族人更是趾高气昂,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楚名堂这种人吧?
“一个月后,我必取你王侯之骨!”
“哈哈……好说,你若有本事,取我性命都行,莫说一个小小的造化骨了。”楚名堂笑的很灿烂。
千帆豪雄冷笑,楚名堂还真是年少无知……
“来人啊,将楚破军给我放了!”千帆豪雄一招手,被五花大绑的楚破军立即被解开了一身的束缚。
“破军啊,还有一个月,你可得好好教教名堂贤侄。毕竟时不我待啊。哈哈……我们走!”千帆豪雄狂笑着快步离去。
楚破军脸上更是霜打的茄子般,叹息道:“名堂,你怎么这么傻?哥哥一条烂命死不足惜,你怎可将造化骨拱手让与贼人啊?”
“是啊,名堂,你此举怕是有失妥当……”徐老也是在一旁皱着眉头。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楚名堂既然已经应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正如千帆豪雄所言一般,时不我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堂,你,你真是糊涂啊……哎!”楚破军死死的握着双拳,一个劲的叹息着:“都是哥哥的错,是我这做兄长的没用,连累了名堂啊……”
话未说完,楚破军堂堂七尺男儿,竟是热泪盈眶。
徐老张了张嘴巴,却是没有说出什么合适的话,最终万千思绪只化作一声干咳。
“哥哥,一切有我,你们不必担忧!”楚名堂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十万年的荏苒时光,已经将他这块璞玉打磨的完美无瑕。
千帆古族在其他人眼中,或许重比泰山。但楚名堂还真未放在眼里,上一世,活了十万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千帆古族吗?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轻若鸿毛,一吹便可破之!
“名堂,你……”楚破军还想再言,却被楚名堂的话给打断了。
但见楚名堂脚下一动,走到兄长身边,一手勾住了他的肩膀,用力的揽了揽:“哥哥,以前都是你为我这个做弟弟的遮风挡雨。这回就让名堂略尽绵薄之力。你只消记得,这广阔天地之间,你我兄弟必然大有作为!”
楚破军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年幼的弟弟却给了他一种安全的感觉。
这种感觉,即便是在楚族之中,楚破军也从未有过。
若说,这几年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已经将少年的峥嵘的棱角给磨平了的话,那么弟弟的一番就好似一针强心剂一般,将楚破军久违的热血给点燃了。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七尺男儿,顶天立地。
谁愿意一生碌碌无为,蹉跎岁月?
相对于楚破军的信任,徐老却有些狐疑。
他活了偌大的年纪,所谓的年轻人的热血已经不再。
楚名堂一番话虽然说得振振有词,可徐老无法相信,短短一月时间,楚名堂一介凡夫,便能挑战四象境界的千帆明月。
这里面的差距,只有徐老这种修炼过的人才知道。境界之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重境界,便是一重天堑。
这是武者世界的另一条真理,也是千帆豪雄等人自信的源头。
但又想到楚名堂一言点出他的顽疾时,徐老又是无奈的暗自摇了摇头,一眼看破洞天修士行迹的人,岂能以常理度之。
说不得,一个月后的楚名堂真的能创出一场奇迹……
却说千帆族一众人风风火火的出了祖地之后,千帆豪雄便抬手吩咐一行人站住脚步。
“听着,今天的事情,在明月和楚名堂那废物比武之前,不得向外吐露半个字。否则,家规处置!”千帆豪雄脸色阴沉的宣布了命令。
“爹,将这事情说出去岂不更好,有了大家的见证,也免得楚族到时候抵赖。”千帆明月很是不解。
就楚名堂这样的废物,放在平日,只怕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父亲的命令,在她看来实在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哼,妇人之见!”千帆豪雄先是一声冷哼,这才冷笑道:“明月,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也知道楚名堂是一个废物,而今他还能代表楚族的立场吗?”
千帆明月闻言,很是干脆的摇头道:“自然是不能。”
“这便对了,此事传出去,楚族高层必会从中作梗,我们再想拿造化骨,只会横生枝节。”千帆豪雄说着话,却是一脸阴沉的笑意。
“爹爹的意思是,到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千帆明月这时才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不错,到时候水落石出,他楚族人就无法抵赖。真武楚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非有这么一个废物,我们千帆家也不会如此容易就得到造化骨。楚名堂,老夫真该好好感谢你啊!”千帆豪雄的话夹着一声声阴沉的冷笑。
“爹,姜还是老的辣!你这招先斩后奏,实在是高啊!只是,若是楚名堂那废物不会把这事上报给楚族吗?”千帆明月由衷的赞了一声,但也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哈哈……即便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也断不敢说出去。”千帆豪雄这话说的很是自信。
“族长,这是为何?”这次未等千帆明月问话,却是一众千帆族人都想不通了。
“一帮蠢货!楚名堂要是把这事说出去,楚家人会让他活过一个月吗?”千帆豪雄指着族人们骂道。
“哈哈……族长您真是高,我等佩服!”一众千帆族人纷纷冷笑不已。
千帆古族多年的谋划,即将实现,而他们在场的,都将亲眼见证此事。
千帆族将如意算盘打的响亮,楚名堂又岂是傻子?
相反,楚名堂不仅不傻,还是个活过十万年的老怪物。
楚名堂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千帆豪雄那点花花肠子,他怎么可能看不透?
“千帆豪雄,你若还有点脑子的话,就不会在比武之前,将这事给抖出去!“楚名堂嘴角轻轻的一扬,很是自信。
“名堂,你在想什么?“一边的楚破军留意到弟弟的表情,很是不解的出言问道。
正在走着的楚名堂突然脚下一顿,定住身形之后,楚名堂双手抱拳,对着楚破军,徐老二人遥遥一拜,这才道:“名堂有一事,想劳烦兄长和徐老,还望二位务必答应!“
“弟弟有事便说,哥哥定然助你!“
徐老也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楚破军自然向着自己的弟弟,这点楚名堂心里跟明镜似得,所以他这话八成是说给徐老听得。
“我的要求很简单,今日的事情,还请哥哥和徐老两位暂且替我保密,千万莫要在族中提起。“楚名堂又是拱了拱手,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这与千帆豪雄的谋划居然一般无二。
不过楚名堂却不是怕了楚族高层,只是怕麻烦,仅此而已。
可笑千帆豪雄还自以为拿捏楚名堂,是何等的不自量力?
“这事弟弟不说,我也知晓。”楚破军朗笑一声,示意弟弟不要担心。
兄弟两人的目光同时瞅着徐老,等着他发话。
“就依名堂所言吧。”徐老也是无奈点头言道。
徐老的职责就是守护王侯衣,楚名堂自作主张,他也难辞其咎,徐老心里巴不得楚家人永远不知道此事。
不出意外,徐老答应的很是干脆。
楚名堂嘴角又是一扬,徐老哪里知道,一切都在楚名堂的掌控之中,甚至包括自己的立场,也早被楚名堂看破了。
事情谋划的已经差不多了,但不论楚名堂如何聪明,若是一月之后败了,那所有的算计都是竹篮打水不说,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真失了造化骨,震怒的楚家高层岂会给楚名堂活路?
不过,楚名堂既然应下此事,自然有必胜的把握。
外人看来,他是夸下海口。但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这次赌斗他根本不会输。
一介凡人楚名堂,哪里来的自信?
当然是凭他十万年帝师底蕴。
若是楚名堂愿意,颠覆王朝也是翻手之间。
哪会将千帆古族看在眼里?蚂蚱蹦的再高,也只是一只爬虫!
修行伊始,称为四象。
四象境界,又分为四个小境界,分别作淬体,炼脏,拓宫,引种。
每个小境界,又细分为九重天。
修为跨过四象之后,便是洞天境界。
前世,楚名堂功至拓宫,却多年无法引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修为日益流失,蜕变成一阶凡夫。
之后楚名堂又活了十万年,自然早就参透了自己身体的奥妙。
自己的体魄,不仅不是废物,反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
可惜楚名堂后来即便发现,但终究晚了一步,错过了修炼的时光。
亡羊补牢,悔之晚矣。到后来,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败在了天道之下,本以为生死道消,却未料到还能重新来过。
这一世,既然有了重来的机会,楚名堂岂会甘于平凡。
针对自己的体质,楚名堂早就钻研出了两道惊世决绝的秘法。
这两道秘法与自己的体质,相辅相成。
第一道秘法名曰焚血九炼,九炼八十一转,步步登天,直指大道。
乃是以天地灵宝,神药圣血,行逆天之举,强行改变自身先天体质。
此法修炼到极致,便是天生仙体,圣体也不过土鸡瓦狗。
除了焚血九炼之外,楚名堂另还创出一法,名曰混沌吞天。
若说焚血九炼是为了锻造无上资质,那么馄饨吞天则是无限增益修为。
修炼到极致之处,楚名堂更是能身化无间混沌,吞尽天地造化,滴水不漏。修为突飞猛进,一日便是千里。
楚名堂的自信,便是来自这两道神功秘法。
焚血九炼,混沌吞天,有两道秘法加身,楚名堂岂会惧怕他一个小小的千帆明月?
这一个月,楚名堂只要有灵药加持自身,偷天换日,强化体质,修为突飞猛进自不必说。
但这一切,还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灵药,大量的灵药。
若是之前还是天才的楚名堂,楚家的灵药自然任其取用。
而现在,楚名堂已经修为跌落成了一介凡夫。
以楚名堂现在的地位,还想要从楚族得到灵药,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眼瞅着就要进了楚家大门,楚名堂心中也是一阵苦涩。堂堂帝师,而今却为几株地阶灵药犯愁。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这样才有趣一些。楚名堂嘴角扬起一丝淡笑:常年身居高位,倒是少了不少乐子。也罢,所有上一世我失去的,都会在这一世找回。我倒要看看,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阻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春的古麟。
郊外踏春游玩之人,三三两两,红男绿女,俱是满袖春风。
陌上,楚名堂一身白衣正值年少,一头长发随着春风洋洋洒洒。
徐老和楚破军一前一后的跟着楚名堂的步子。
轻风拂过,漫天花雨,飘飘零零。
走在前面的楚名堂看着落花,默然伸出一只如玉的手,将那花瓣捉在手中,又是轻轻放下。
“咦,这不是楚家那个废物吗?“
“对啊,他怎么又出来了。“
“我说你小声点,别给人家听到!“
……
不论楚名堂走到哪里,迎接他的无不是无尽的冷言冷语。
然而,楚名堂并不在意,众目睽睽之下,一片春光之中,楚名堂突然放声大笑,两手重重的击掌。
清脆的掌声,引得众人纷纷驻足。
楚名堂一洒广袖,随着春风,长歌起舞,白袍清扬,杏花乱舞。
他好似一只孤高的白鹤,遗世独立,风霜高洁。
清越的歌声,响彻陌上,似那银河星流,孤音绕梁,无始无终: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一边放歌,一边狂笑,楚名堂已然踏过陌上,长身离去。
“疯了!看来真的是疯了!“
一群人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看着楚名堂的目光不禁有些怜悯,当然更多的是冷漠。
徐老,楚破军两人无奈的相视一下,便快步追上楚名堂的步子。
楚名堂一路放歌,到了楚家大门口,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小少爷,大长老吩咐,让你回来,便去正堂找他。”楚名堂刚进楚家大门,便被一个下人给拦住了。
即便是一个楚家最为普通的小厮,对他这个少爷说话也是这般放肆,他说的是“你”,而不是“您”,尤其是“大长老”三个字咬的很重。
楚家的形势,楚名堂的地位,单从一个下人的言辞,便不难看出。
“哼!本来就想去找他,如此甚好。”楚名堂抬手打发了下人,又是对着楚破军与徐老道:“哥哥,徐老,你们先回去吧。”
徐老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了。他是外人,不方便插手楚族家事。
楚破军虽然心系弟弟的安危,但还是被楚名堂给打发了。
楚名堂一声冷笑,慢慢的朝着楚家正堂而去。
这些年,家主日渐老去,大长老一脉趁机崛起,在楚族之中,大权在握。
楚名堂自小便于大长老有些间隙。大长老自然没少找过他的麻烦。
不出楚名堂所料的话,今日大长老寻他,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进了正堂,楚名堂一眼便瞧见一个焦黄面皮的青袍老者端坐在主位之上,不是大长老楚中天又是何人?
未等大长老说话,楚名堂便一屁股挤进太师椅里面,又是一只腿高高的搭在茶几上,这才朗笑一声,道:“不知大长老找我何事?”
大长老看着楚名堂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禁不住心中就是一团火气:“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武者的样子,楚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楚名堂不置可否的嗤笑一声,并没有去接话。
楚中天的眼皮子连跳了几下,一拍桌子,沉声吼道:“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为了你那个废物哥哥,你居然连千帆古族也敢得罪?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小小千帆,也配称古族?”楚名堂抬手抓起茶盏抿了一口,在他眼里,就是把十大古族给一起得罪了,也算不了什么。
“我呸!楚名堂,我命令你现在赶紧去千帆族道歉,事情还来得及。”楚名堂不把千帆族放在眼里,楚中天却是不敢。他还不知道楚名堂和千帆豪雄的赌约,否则又不知该是怎样一副嘴脸?
看着楚中天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楚名堂心中一阵惋惜,看来真武族真的没落了,昔日的铮铮铁骨已然不再……
“我堂堂真武古族,岂会与他千帆一个小族道歉?要去你去,真是不嫌丢人,楚族的脸都被你们这些人给丢光了!”楚名堂看着大长老,嘴里冷笑不已,把楚中天骂他的话给还回去了。
“疯了,你真是疯了!”楚中天指着楚名堂,直气的牙关打颤,你自己死就算了,还想把我们也拉上?看来楚名堂是指望不上了:“狂儿,与我备些薄礼,前去千帆族道歉!“
楚中天拉着一个年纪与楚名堂差不多的锦衣少年,就要离去。
“慢着!“楚名堂沉声一喝叫道:“你的事说完了,我的话可还没吩咐呢!将族里的灵药取一半给我。”
“楚名堂,你一个废人,还想要族中灵药,简直痴心妄想!”楚中天还未说话,他身边的锦衣少年已经转过头来。
这少年虽然生的还算俊朗,但嘴角偏偏生着一颗不小的黑痣,上面还长着一撮黑毛,说话的时候,那一颗大痣便跟着嘴巴一上一下的。看上去很是恶心。
少年名叫楚狂,乃是楚中天的孙子,天赋不凡,眼高于顶,自然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
“滚!我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楚名堂开口之间,手里的茶盏已经飞出,一杯茶水全然砸在楚狂的脑门上。
他居然没有躲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这个废物碰巧,是他太紧张了。
“你,你这个疯子!“楚狂指着楚名堂,竟被这一茶盏,砸的有些愣神了,作势就欲上前教训楚名堂。
楚中天的眉头却是皱了皱,一个凡人,要灵药有什么用?就凭那糟糠之体,砸再多的灵药,只怕也是徒劳。楚中天顺手拉住楚狂,既然你有所求,那么一直困扰的那件事情,也是有了转机。
楚中天略微安抚楚狂后,道:“名堂你也知你现在的情况,要再多灵药也是徒劳,不过既然名堂开口要灵药,想必必然有大用处。”
“那是自然!”楚名堂端起另一杯茶盏抿了一口。
“呵呵……”楚中天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是恬不知耻,他也不揭破,继续道:“我是族中大长老,灵药一事素来我管,名堂想要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嘛,只要名堂你能把那门婚事让给狂儿,灵药库的大门自然对你无线开放。”
“若是我不答应呢?”楚名堂根本不置可否,想从他手里面抢女人,可能吗?
“那灵药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狂儿,我们走!”楚中天冷哼一声,迈步就要离去。
正堂门口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水红色的百褶裙,腕上缠着金翅银蛇,不是云描画又是何人。
只是今日的她褪去一身劲装,裙裾如风,眉目如画,月貌花容。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楚狂看得竟是不禁有些呆了。
便是楚中天这等老者,也是有些动容。
唯独坐在椅子上的楚名堂微微一笑,而后语气温婉的言道:“你来了?”
云描画闻言微点皓首,看也不看大长老二人,径自坐在楚名堂身边:“楚族的灵药不给自家弟子,反是急着出去送给别人,名堂你们真武一族难道出了叛徒?”
“墙头草罢了,由他们去。”楚名堂这才稍微整了整身子,对着云描画浅笑道。
“楚名堂,有种你再说一遍!”
云描画明显是站在了楚名堂一边,这令楚狂心中五味陈杂,楚名堂这个废物竟说他们是墙头草,令他怒不可遏。
“好话不说二遍。”楚名堂作势又摸向一边的茶盏,吓得楚狂身子本能的一缩。
而楚名堂却只是拿起茶盏,抿了一小口,又轻轻的放下。尤其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你,你找死!”楚狂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眼瞅着就要动手,却被楚中天给拦住了。
“狂儿,算了。莫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说着,楚中天硬拽着楚狂,两人站到了一边,道:“楚名堂,想要从我这里拿到灵药,除非你答应了刚才的条件,否则永远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灵药!”
“你最近缺灵药?”云描画绣眉轻轻一挑,关切道。
“不错,最近需要灵药。”楚名堂直言不讳,两人直接把楚中天当做了透明人。
“哦?这灵药我给你出了,莫要让小人看了笑话!”云描画怒斥一句,撇了一眼楚中天二人。
这话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她始终都是站在楚名堂这边的。至于楚狂,天才?对不起,不认识,一边呆着去。
“描画如此抬爱,那我就收下了。”楚名堂脸上笑意不减。
这时候,楚狂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破口骂道:“楚名堂,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只会靠女人么?”
这话说着,就是一股子酸味,醋意都快呛到鼻子了。
“哼,就算有了灵药,你那糟糠之体,还妄想炼制出丹药不成?狂儿,我们走!”楚中天阴沉着老脸,今天云描画在这里,他也不好多说说什么,冷冷的看了楚名堂一眼,带着楚狂就走。
“慢走,不送。”楚名堂这句话,让刚迈过门槛的楚狂差点栽了一个跟头。
看着二人的背影,楚名堂的目光渐渐变冷。
吃软饭的小白脸?小爷从来不吃软饭!
至于丹药,呵呵,对别人兴许很难,但对楚名堂来说,那都不算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狂离去的时候,故意将云描画给楚名堂药材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楚家人本来都将此事看做一句戏言。
毕竟云描画不是傻子,就算她和楚名堂关系不错,也断然不可能把价值不菲的药材挥霍在一个废物身上。
但让众人惊掉眼球的事情发生了,楚破军这几天,居然满城采购各种药材,不惜花费重金。
而楚名堂更是把自己关在小院里面,几天不曾露面。
楚破军是楚名堂的哥哥,单凭这一点,他拿出一个苍穹币都费劲,更别说有钱采购如此大量的药材。
楚破军是没钱,但不代表云描画没钱。
这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众人这才知道,传言并非是空穴来风。云描画竟然真的出钱给楚名堂买药了。一时之间,楚家众人都擦亮了眼睛,等着看好戏。
“云描画真是瞎了眼睛,那么多钱只怕是肉包子打狗了。”
“可不是吗?数万苍穹币,砸到狗身上,都能叫唤几声。不过丢给那个废物,呵呵……”
“哎,楚名堂这废物真是走了狗屎运。我长得也是不错,咋就没人看上我做小白脸?”
“拉倒吧你。那废物别的不行,单说长相,那是比一般娘们都好看!”
“哈哈……”
……
楚名堂嘴角勾起一丝淡笑,慢慢的拉上了小屋的窗户,将这些冷言冷语拒之门外。
楚家众人说的不错,当日,云描画确实拿出了近十万苍穹币,但那不是给楚名堂,而是暂借给他的。
云描画喜欢楚名堂,这点毋庸置疑。但喜欢和纵容,那是完全不搭边的两回事。
楚名堂遇到困难,云描画不假思索,都会舍命帮他;但要是楚名堂自甘堕落,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人,绝对也是云描画。
而楚破军看似肆无忌惮的采购药材,其实不然。他买的每一份药材,甚至每一丝分量,都是按照楚名堂的要求来的。
时近黄昏,奔走一天的楚破军终于带着大批的药材返回了楚名堂的小院。
而云描画也是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丹炉,与楚破军先后进了楚名堂的小屋。
楚家一众好事之人早就闻讯赶来。
这些人自己看戏不说,还拉上了自己的亲朋好友组队围观。
一时之间,楚名堂的小院,竟是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足有近千人聚在外面,等着看楚名堂的笑话。
这些大都不是楚家的,而是来自古麟之都各个世家古族。
“看哪,进去了!”
“那废物真的妄想自己炼丹?”
“没看见人家拿着丹炉嘛,不是炼丹难道是泡茶不成?”
“都他妈别吵,不要挡着老子看戏!”最后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众人纷纷回头。
但看见说话的人是楚狂的时候,就没有人敢开口了。
楚狂是谁?
楚家为数不多的天才,而且资质很是不凡。楚家而今虽说已然没落了,但对于很多小家族,却依然算个庞然大物。
小屋之中,云描画皱着眉头,时不时的朝着门外张望一下。今日的事情,完全脱离掌控,楚名堂炼成丹药也就罢了,一旦他炼制失败,今后只要身在古麟之都,楚名堂就休想再抬起头来。
“妈的!楚狂这狗东西,太毒了。”楚破军恨恨的看着门外趾高气昂的楚狂。
“大哥,淡定一些,莫让旁人看了笑话。”楚名堂手里摩挲着云描画送来的丹炉,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门外的近千人,竟然引不起楚名堂的丝毫注意。甚至,这帮人还不如一群苍蝇。
“名堂,你真的有把握?要不我出手,将外面这帮人给打发了吧?”云描画今日又是换回了一生劲装,看起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姿。
“既然他们想看,那便给个机会好了。”楚名堂一声淡笑,却是怀里抱着丹炉,出了小屋,来到了小院之中。
静,出奇的静!
一片嘈杂之声,在楚名堂现身的一刻全都不见。
近两千只眼睛,全都齐刷刷的盯着院子里的楚名堂。
楚名堂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他看也不看院子里的众人,竟是将那丹炉往怀中一抱,席地盘坐了下来。
“嘶……”近一千只嘴巴,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
“他,他竟然要在院子里面炼丹!”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便是炼丹造诣不浅的大师,只怕也不敢在闹市炼丹吧?”
……
众人说的不错,炼丹好比修炼,甚至比修炼还要严苛许多。有一丝干扰都有可能前功尽弃,废掉一炉子价值不菲的丹药。
而楚名堂凭什么,敢在如此嘈杂的环境炼丹,难道他比炼丹大师还要强悍?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这是破罐子破摔,故意在众人面前作秀。
九成九的人都是偏向于后面的一种猜测。炼丹大师,哪一个不是七老八十,老气横秋的样子?
楚名堂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是大师。
而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楚名堂的炼丹已经开始了。
掀开丹炉的盖子,而后楚名堂看也不看的抓起一把药材,胡乱的塞进了丹炉之中。
众人看的嗤笑不已,这哪里是炼丹?
“这样都能炼出丹药,本少自愿当众吃下狗屎!”
“哈哈……”
众人的哄笑之中,楚名堂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先前那个说话的少年:“记得你说过的话!”
灰袍少年被楚名堂的眼神扫过,直觉得好似被饿狼盯上的绵羊一般,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将那丹炉塞得满满当当的,楚名堂这才一把推上了丹炉盖子,炉下火石熊熊燃烧。
众人不仅没有闻到丹药的香气,反而嗅到一种呛鼻的焦糊味道。
即便是从来没有练过丹的人,也能猜到,楚名堂的这炉子丹药八成已经废掉了。
楚名堂竟是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自顾自的回了小屋之中。
“他这是在炼丹?”
“呃,应该也许是吧。”
“哈哈……太精彩了,今天真是不虚此行,明天一早,咱就去茶馆里,好好宣扬一下楚大天才的丹道!”
……
“哎,名堂这下玩坏了!”楚破军阴沉着脸,若不是能力有限,他真想将门外这群苍蝇赶走。
云描画也是被气的眼皮直跳,她本以为楚名堂改过自新了,而今看来,他似乎是真的疯了。
楚名堂疯了吗?显然不是!
就在这时,众人才发觉了异常:
“不对,药香,很纯正的药香!”
“你没有问错吧?”
“天哪,我也闻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楚名堂迈步从小屋中缓缓走到丹炉前面。
只见他广袖一挥,丹火熄灭,又是屈指一弹,丹炉的盖子便已经打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丹炉开启的一刻,本应该馥香扑鼻的丹香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散出,但同时,也没有丝毫焦糊的味道散出来。
这丹既不像是成了,也不像是废了。
“刚才说是吃狗屎的人呢?”楚名堂目光冷冷的瞥向人群之间。
那灰袍少年本想往人群里面缩,却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推了出来。
这些人本来就是看戏的,看戏的自然不怕事大。
“你方才是说话,还是放屁?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要是你承认自己是放屁的话,我就好心放过你。”楚名堂的语气很淡。
灰袍少年被推到了楚名堂面前,他只看了一眼楚名堂身前的丹炉,就禁不住两股战战。
众人的目光中,灰袍少年神色一黯,忙赔笑道:“楚少爷,方才小人就是放了个屁,求你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吧!”只是那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楚名堂突然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灰袍少年的屁股上。
少年根本没有提防,一下被踹得飞了出去。
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少年先是脸着了地。
碰巧的是,地上正有一坨狗屎,应该是哪家少爷出门带的狗才产下的,撞在少年的脸上,依稀还冒着白气。
“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少年几乎要哭出来了,顶着一脑袋的狗屎,让人闻之作呕。
“呵呵……我答应绕过你了不错,但是我的脚可没有答应,要不你再给问问?”楚名堂依旧是一脸的笑意,但落在众人的眼中,却是看得他们一阵胆寒。
这话本来很可笑,但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告诉你们,我楚名堂最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没有原则!你们若想得罪我的话,最好现在考虑清楚。”楚名堂脸上笑意不减。
什么人最可怕,那就是不讲原则的人。而楚名堂比这种人更可怕,因为他已经把不讲原则当成了自己的信条。
“楚名堂,你竟敢动手伤人!”楚狂忍不住站出来了,他实在不知道楚名堂哪里来的自信。
而这时被楚名堂的凶残,暂时怔住的一群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楚名堂,拿出你的丹药!”
“今日要是拿不出来,莫怪大家不讲情面。”
……
众怒之下,却是那个一脸狗屎的少年当先站了出来:“楚少爷将丹药练成了,方才是我出言不逊,还望楚少宽宏大量!”
要是云描画或者楚破军站出来,众人还会辩驳,但站出来的却偏偏是最不该站出来的人。
众人就是为他喊冤的,他居然自己认错,这是唱的哪出?
一群人全都焖逼了,楚狂更是气的脸都黑了。
“知错能改,还不是无药可救。也罢,这个算是少爷我赏你的。”楚名堂的声音很淡,他的手随意的在丹炉中一捞,三颗好似璞玉一般的丹药,被他丢了出去。
看着飞在半空的丹药,众人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世间只有一种丹药不会发出丹香,那就是极品丹药。因为,所有的精华已经全部内敛到丹药之中,而同时,所有的杂质也被排斥在丹药之外,也就是众人方才闻到的焦糊味道。
至于泄露出来的一丝药香,不是楚名堂炼丹手法不高,而是这丹炉的品质太差。
即便如此,用不入品的丹炉,炼出极品丹药,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谢谢楚大少,谢谢……”少年手捧着三颗丹药,快步离去了。
众人看的眼红不已,这可是极品破脉丹啊。一颗就是一万苍穹币,而楚名堂居然抬手就送出了三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奢侈了!碰一脸狗屎就能换三颗极品破脉丹,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莫说那灰衣少年心中如何想,在场不少拮据的修士都在暗自心里后悔起来。
不过,在他们眼中珍贵无比的宝药,在楚名堂看来,那还真不算什么,这种东西只要楚名堂愿意,想炼多少就有多少,和糖豆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来的比糖豆还要容易。
楚名堂的炼丹已经结束,聚在门口的一众修士却是聚集不散。
这回他们没有看到预料中的好戏,但观看楚名堂炼丹更是比想象之中的精彩纷呈了许多。
试想,炼丹大师也不能再闹市之中开炉,炼丹大师也不能如此随意的炼制出极品丹药。
但这些大师都做不到的,在楚名堂手里,简单的好似探囊取物。
所有人对楚名堂的看法变了,虽然,他在体修上还是彻头彻尾的废物,但是,他却有逆天的资质,走上另外一条修行的道路,那就是丹修,以丹道直指大道。
虽说丹士在战斗方面,有很多短板,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战斗能力。
但这并不妨碍丹士在所有修士心里崇高的地位。
谁家修行不是要丹药辅助,谁能保证自己一生不会遇到一个瓶颈?所以,丹士不能得罪,尤其是楚名堂这样资质逆天的丹士。
众人觉得楚名堂若是有志成为丹道巨擘的话,那只是迟早的是,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着楚名堂的目光都热切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鄙视。
每个人都是卑躬屈膝,每个人都是肃然起敬。
这是弱者对强者的恭敬,也是众人对楚名堂自没落之后的第一次认可。
藏在人群中的楚狂脸气的发青发紫,好似猪腰子一般。他恨恨的甩了一把袖子,转身而去了。
楚名堂看在眼里,并没有在意,甚至他的心里没有起一丝的波澜。
蚍蜉撼大树,螳臂当车而已。
若是他就此收手还好,否则楚名堂不介意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记忆。
“好了,热闹看完了,你们也该滚了吧?”楚名堂的话很随意,就像是呵斥自家的狗一般,轻轻拂了拂衣袖。
但他呵斥的对象却不是狗,而是近千个四象境界的修士。
若是旁人,众人不但会出言喝骂,说不得脾气暴躁的还会动手。
但楚名堂的喝骂,他们只能生生忍受。
城里的极品丹药,那可都是被强大的古族垄断的,即便是古族后人,也要天赋极高的,才能享用一些。
这些丹药,除开被垄断的,即便是偶尔流出来一两粒,那也都是天价,根本不是这些人能够负担的起的。
但寻遍古麟之都没有的宝药,别人不会有,但楚名堂有,只要讨好楚名堂,那就等于傍上了丹道大师的腿,从今以后,修为提升的速度……
众人一个个心热无比,站在楚名堂的小院门口,真好似一堆牛皮糖一般。
楚名堂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转身,回转小屋里面去了。
而门外的人,居然没有一个离开,都是静静的等在小院门口,等着楚名堂再次出来。
楚名堂岂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心里比明镜还要敞亮多了。
“名堂,外面那些人……”楚破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之间紧张的不停的搓着双手。
“呵呵,看我笑话的时候冷言冷语,而今还妄想求我的丹药。”楚名堂淡笑两声,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
他实在是太淡定,反观楚破军,脸上都快急的冒汗了:“可是,名堂,这么晾着人家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既然喜欢帮我看门,那就呆着好了。”楚名堂终于放下了茶水,不过他没有出门招呼,反而是去了内室。
“哥哥,无事的话,你先去吧。我想再修炼一会。”内室传来楚名堂慵懒的声音。
楚破军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出了楚名堂的小屋。
楚破军刚一出来,就有几个人迎了上来。
“原来是破军兄啊,多年不见,怎的不来小弟府上,真是让我好生想念。”
“破军兄,别来无恙啊。”
……
但凡是和楚破军认识的,都开始上来套近乎。即便是之前不认识的,现在也相反设法的套近乎。
“破军兄,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就帮我求求令弟吧!”
“是啊,我们仰慕楚大师已久,破军兄,你就帮我们一个忙吧?”
楚破军推脱了几句,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飞也似的离开了。
这些人在自己和弟弟落难的时候,一个个袖手旁观,而今看出楚名堂的丹道天赋,却是这幅嘴脸。
人性的虚伪让楚破军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时,他才明白楚名堂的用意。
再回想起弟弟那份波澜不惊,那份风轻云淡,楚破军不由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是自己的弟弟吗?这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吗?
单是这份心智,比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也不逞多让!
但楚破军不在意,只要他还是楚名堂,还是自己的弟弟就行了。看着楚名堂一天天变强,他只会感到由衷的高兴。
心事重重的楚破军,并没有看到暗处,一个穿着灰衣的仆人悄悄的隐去身形。
那下人一路疾奔着跑进了楚家的正堂:“大长老,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楚中天冷哼了一声。
“回,回大长老的话。是小少爷,不,是那个废物真的炼出丹药了,还是极品!”下人的话结结巴巴的,可见他心里的震惊。
“嘶……”楚中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拂袖,示意下人出去。
“居然,居然是真的!”楚中天面沉如水。
“爷爷,那个废物自恃身份,炼出一炉子丹药,就妄自尊大。还把来围观的一千多人晾在门外,这还不把人得罪完了?”楚狂脸上倒是一通冷笑。
“哼,你懂个屁!”楚中天指着楚狂喝骂道:“那些人,越是晾着,他们就对楚名堂越是亲热。”
“这,这怎么可能?”楚狂想不明白了,哪有人给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也送出去。
他想不明白,因为他不是楚名堂,也没有那种气度。
“罢了。那废物的体质我清楚,即便走上丹道,他也无法修行,不足为虑。”楚中天想起楚名堂的体质,这才恢复了镇定。
……
小屋之中,楚名堂已经沉入了修炼之中,外面那些人虽然还没有散去,但也不敢随意喧哗。
楚名堂在回屋之后,又开炉炼制了壮血散。
楚名堂亲自出手,自然同样是极品。
盘坐中的楚名堂,抓起一把壮血散,直接塞进嘴里,竟是看也未看。
一门之隔,外人若是看到楚名堂如此山吞海吃的服用丹药,一定会惊诧的直接晕倒。
一般人服用壮血散,那都是一小勺足矣,多了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可楚名堂不是一般人,他是楚名堂,他有十万年帝师底蕴,所以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在楚名堂看来不过是家常便饭。
壮血散,一品灵丹,顾名思义,其作用就是壮大自身血脉。
修行伊始四象境界,其中第一个小境界就是淬体,淬体依靠的就是血脉,用血脉之力,强行将身体后天杂质粹取出去。而第二重炼脏则是更加深入的淬炼内脏,拓宫熬炼骨骼,开拓命官,引种打开自身窍血,血气冲天,道种自来。
四象境界所有的修炼,都是围绕着血脉进行,血气强大,一日千里,血气衰败,寸步难进。
楚名堂就是修为跌落,成为凡人,他的血气损耗的厉害,即便是比资质一般的人都不如。
生吞了一把壮血散,楚破军只觉得全身衰败的气血被猛地下了一记大补药,一时之间,血脉膨胀,好似泉涌一般的,洗刷着自己的身躯。
楚名堂心中波澜不起,只是慢慢的运转焚血九炼的秘法。
随着秘法的牵引,全身血液好似被大火点燃的汽油一般,疯狂的灼烧着虚弱的身体。
烈火焚五内,这种痛苦可想而知,楚名堂却是死死的咬着牙关,一声都不吭。
这种道心,足以甩出一般天才十几条街。
血脉在周身还没有转过一圈,那种得益于丹药的强大力量便开始衰败。
楚名堂一声冷哼,毫不在意的又往嘴里塞了一把壮血散。
丹药入体,好似火上浇油,痛苦难当。
楚名堂额头上面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可是他的表情却依旧是云淡风轻,好似痛苦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体内,血脉终于艰难的转过一圈,原本衰败的气血,被硬生生的提升了三分,而楚名堂原本还算结实的身子,居然肉眼可见的瘦了半圈。
很快,一炉壮血散被楚名堂全部吞服下去。
而血脉也在这时候,在体内轮转了整整九圈。
鸡鸣破晓,楚名堂收起了功法。
这一夜之间,楚名堂一口气破开九脉,焚血九转,已然入门,而楚名堂也已经是淬体九重天的修士了,一夜之间,连上九重天,这种速度,足以惊世骇俗。
楚名堂试着打出一拳,空气中传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一拳力破千斤,这是炼脏修士的力量,但别忘了现在楚名堂不过是淬体巅峰,距离炼脏还差足足一个境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楚名堂下了床榻,这才发现身上的白袍满是黑色的污垢,而他的身体也变得瘦削了许多,很难想象,这样一幅骨瘦如柴的身板,怎么能打出千斤的力量?
将身上的衣物褪去,楚名堂转身跳进昨日早就准备好的水缸,开始清洗自己淬体排出的杂质。
可就在楚名堂洗的舒服的时候,门却被推开了。
楚名堂这下可不淡定了,一把压住自己的胸口,低低的伏在水缸里面:“谁!”
“名堂,是我。”听到是楚破军的声音,楚名堂这才松了一口气。
“哥,你怎么都不敲门的?”楚名堂抱怨了一句。
“呦呵,还跟你哥见外,小时候,我可没少帮你洗过身子。”楚破军哈哈大笑着。
楚名堂罕见的老脸一红。
问清缘由,才知道原来是楚破军禁不住那帮人的烦躁,只能厚着脸皮来弟弟这里求丹药了。
“我当是什么大事。几颗垃圾而已,哥你拿去用就好了,吃不完的就去卖钱,记得往高了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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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号修士在外面喝了一晚西北风,却没有人说出一句怨言。
此时看见楚破军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破军的身上。
“破军兄,怎么样?事情成了吗?”
“破军兄,把极品丹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
一群人簇拥着楚破军,一口一个破军兄,比叫亲爹还要恭敬几分。
“丹药在我手里,不要聚在这里,想要丹药的话,去我那里拿吧。”楚破军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开玩笑,弟弟可是有交代的,这丹药得卖高价,要是得了人家的人情,这价格自然就不好说了。
一群人见讨不到近乎,只得拽在楚破军身后,亦步亦趋。
楚破军长这么大,何曾有这待遇,心里那早就是乐开了花。
但他也紧紧的记着,自己能有今天的面子,都是得益于自己最亲的弟弟。
楚破军的院子比楚名堂的还要破落几分。
做哥哥的,本就一贫如洗,还要时不时的资助弟弟修行,可想而知,楚破军的生活是多么的潦倒。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讥讽楚破军,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个人是楚名堂的大哥。这一点就够了!
“破军兄,如此身份还身居陋室,当为我辈楷模啊!”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斯是陋室,唯破军兄德馨。”
……
楚破军暗地里大摇其头,真没想到拍马屁还有如此高的境界。
不过好话谁都是受用的,楚破军心里也是乐得如此。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弟弟名堂,炼制丹药不易!”说这话的时候,我弟弟那三个字语气极重,说到炼制不易的时候,楚破军更是不由的老脸一红。
人家炼丹,哪个不是悉心调配药材,哪个不是紧紧守着丹炉,哪个不是忙的手忙脚乱?
楚名堂随便塞上一把药草,盖上丹炉,就去遛弯,这才半个时辰,回来就是一炉极品灵丹。
这要叫做炼制不易的话,那些一炉子炼几个时辰,还要谨小慎微的炼丹大师,岂不都是呕心沥血,用生命来炼丹。
可奇怪的是,大家心里明白的透彻,却没一个人反驳楚破军的话。
“所以,这些灵丹,那都是我弟弟呕心沥血,耗费无数大毅力才得到的。灵丹来之不易,数量不多,尔等足有千人。这灵丹为了公平起见,楚某人就私自做主,给大家立个规矩,所谓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价高者得!”这话说出的时候,有人一脸失望,有人势在必得。
结果,楚破军一连高价拍出数十粒极品丹药,赚的盆满钵溢,还是有人意犹未尽。
丹药数量还是不够啊!
“那个,这回就这么多了,下回拍卖,我会提前三天贴出告示,没有买到丹药的朋友,倒是还可以过来。”楚破军做出了承诺,但并未说明什么时候有丹药,他是楚名堂的哥哥,却不会私自给楚名堂做主。
众人纷纷散去,欢喜的有之,忧愁的也有之。
但毫无疑问,楚名堂的身价将会水涨船高,这些人就是一个个活着的喇叭,会将楚名堂的炼丹技艺,传得神乎其神,而楚破军也会因为弟弟,一度成为古麟之都有数的名人……
楚破军带走了一帮闲杂人等,楚名堂一个人坐在小屋里面,嘴里哼着小曲儿,欢喜自得的洗着身子:“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流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楚破军这才刚才水里踏出身子,小屋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哥,不是让你敲门了吗?你怎么又……啊!”楚名堂的话说到一半,恍然转成一声尖叫。
而同时门口也是一身同样的尖叫。
楚名堂一把拉过自己的白袍,罩在身上,但终究是晚了一步,被人看了个精光。
“楚名堂,你个流氓!”来人正是云描画,一个女儿家家,何曾见过那副光景?她二话不说,挥起粉拳,就朝着楚名堂的面门打去。
若是之前,楚名堂想要躲开这一拳并不容易。
毕竟云描画的修为摆在那里,但是现在,楚名堂身子轻轻一摆,就躲开了云描画的拳头。
“描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听我解释啊……”楚名堂连连求饶,迎接他的却又是重重的拳头。
楚名堂一声怪叫,连忙跳到一边。
“长本事了,你还敢躲!”云描画哪里会轻饶了楚名堂,又是长长的一拳递了过去。
楚名堂嘴角一扬,没见他如何动作,云描画的娇躯已经被他拽的揽进了怀里。
怀中佳人脸红的好似苹果一般,娇嫩欲滴。
“名堂,你放开我。”耳边一声南妮,楚名堂脸上一怔,又是想起了前世,云描画就是这般死在他的怀里。
往事越千年,楚名堂心中感慨万千。
“描画,以后若是谁敢欺负你,我楚名堂就灭他满门,挖他家祖坟!”楚名堂的话虽然无赖,但却是话由心生,没有一丝的做作。
“嗯。”云描画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名堂,哈哈……哥跟你说,你那些丹药……”楚破军的话说了一半,人也一半夹在小院门口。
看着院子里面依偎的两人,楚破军老脸通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咳咳……名堂,那个你们继续,哥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走了先!”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楚破军留下一道残影,飞也似的逃出了小院。
“都怪你,还不放开!”怀中一声娇嗔,楚名堂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佳人。
云描画俏脸微红:“名堂,我帮你收拾收拾屋子。”一句话说完,云描画便转身逃进了楚名堂的小屋。
院中,楚名堂一声长笑。
春光已晚,杏花满树,飞花如雨,飘零满院。
院中楚名堂身子一动,打起一套拳法,嘴里高声唱着:“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予,一生休。”
……
明快的歌声,毫无一丝的惺惺作态。
一时之间,倚在门口的佳人也朝着楚名堂望了过来。
一袭白衣,孤高如鹤,那般自由,那般放纵,又是那般的孤独落寞,那般的高不可攀。
十万年悠悠岁月,楚名堂受尽了孤独,也有太多落寞,这些常人怎么可能理解。即便是爱他的云描画也不能。
随着歌声,楚名堂还打着一套拳法,相比他的歌声,这套拳法在云描画眼中,那就是不堪入目了。
之所以还能看出来是拳法,不是舞蹈,那是因为楚名堂每一次出拳,空气中都带出一丝闷响,似是为自己的长歌打着拍子。
拳头震动空气可不简单,这起码也要千斤的力气。
可是,楚名堂,一夜之间,他怎么可能……
云描画看的痴了,手里抓着的楚名堂的白袍掉在地上,她还不自知。
渐渐的云描画看出了一丝名堂,楚名堂的拳法……
对,就是拳法,这套拳法不是不堪入目,而是很不简单。
这,这是什么拳法?
出拳时而好似小儿撒泼,时而好似醉汉伸腰,动作大开大合。
第一眼看去粗浅无比,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看似全是破绽的拳法,居然没有一丝破绽。
大巧不工,大智若愚。
云描画脑中不由的蹦出这两个词来,但这种境界,起码要洞天之上的大能,才能领悟。
而楚名堂,他怎么可能?
云描画深深的感觉到,面前似是熟悉的小男人,突然好似被蒙了一层轻纱,着了一重浓雾一般,让人看不透彻了。
对,她第一次觉得,她看不透楚名堂了。
一套拳法打完,楚名堂又运出一道掌法,和那拳法好似同出一辙一般,这一套所谓的掌法,走的也是一个路子。
酒客一般的洒脱,浪子一般的孤独,看似粗浅的动作,在楚名堂一身白衣下,居然好似行云流水,精彩纷呈,极尽美态。
云描画一时看得心痒难耐,不知不觉走到院中,竟是学着楚名堂的样子,也是往外送出了一掌。
但这一掌打出,不但没有行云流水,云描画突然感到浑身说不出的疼痛,嘴里惨叫了一声,当即疼的坐在了地上。
“描画!”楚名堂嘴里一声惊叫,连忙跑过去将云描画扶了起来。
他伸手在云描画身上,看似随意的点了几下。
但指头过处,云描画身上的痛苦骤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楚名堂手里挽着云描画的腰肢,一脸的关切。
这个时候,云描画才发现,楚名堂还是那个楚名堂,不管他怎么变,他对她的心却是一丝一毫都未变化。
“没事,名堂,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云描画慌忙起身,被楚名堂抱着,她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着云描画匆匆离开,楚名堂浅笑一声,又是缓步回了自己的小屋。
楚名堂的拳法名曰牛魔崩山拳,掌法自然也不简单,乃是后世才有的大名鼎鼎的龙虎裂地掌。
这还是楚名堂境界限制,否则他一拳一掌,便有九万斤气力,生擒妖虎,赤膊巨象,都不在话下。
修行要循序渐进,不能贪功冒进,否则必然会影响道心,楚名堂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急,闲来无事,楚名堂又炼制了一炉丹药,给楚破军送了过去,境界已然稳定,楚名堂要继续修炼的话,一品的灵药已然没有太大的作用。
但要购置二品灵药,楚名堂的财产还有些捉襟见肘。
一品二品说起来是一个数字,但灵药的价格却是高了足足十倍不止。
留下自己和哥哥修炼所需的灵药,楚名堂打算将剩下的灵丹全部卖掉,换来的苍穹币继续购置二品灵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哥哥楚破军处回来,楚名堂坐在小院中,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那些丹药,不出楚名堂所料,刚一出炉,就被闻讯而来的修士一扫而光,成交价格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比上一次又涨了三成。
这也很正常,上一次大家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情来的,所以身上的带的苍穹币也不会太多。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几乎每个人都是有备而来,甚至有的人不惜拿出全部身家,来换取楚名堂的一二颗丹药,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乘兴而来,铩羽而归。
楚名堂看在眼里,却是没有丝毫可怜的意思。
开玩笑,楚名堂是卖丹药的,可不是做慈善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见丹药的生意被哥哥搞得风生水起,楚名堂也就放心了。特意叮嘱了楚破军两句:钱是身外之物,只有自身的修为才是自己的。
本来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楚破军听了这话,才幡然悔悟。
兄弟两人又是一番推心置腹,楚名堂这才回了自己的小院。
坐在院中,楚名堂左思右想,自己现在修行已经步入正轨,缺的仅仅是时间。
至于和人较技比武,楚名堂自问有牛魔崩山拳,龙虎裂地掌两门绝学,同境界却对无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比楚名堂高上两个境界,楚名堂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但楚名堂毕竟只是四象境第一层淬体的修为,若是遇到更为厉害的敌人,光靠掌法拳法是不可能匹敌的。
他现在唯独缺的就是一部身法,这样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敌也可以暂避其锋芒。
高阶的身法,楚名堂记忆中自然又不少,但无奈自己现在境界太低,根本无法修炼。
楚名堂很苦恼,但这种苦恼是陶朱之富惦念穷人生活的那种苦恼。外人根本无法理解,只会说楚名堂是无病呻吟。
说道身法,楚名堂的脑中,又是浮现出一股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是楚家破灭之后的数十个年头,有一人在楚家遗址上侥幸寻到了一部身法。
本来此人天资平平,但就是因为那部神秘的身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这个人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大修士,人称风尘三尺剑的邱慕白。凭借一部禹步,邱慕白与三个大修士在万凤霞决战,以一敌三,最终连诛三人,一举成为当时有名的修士。
此人后来与楚名堂为敌,甚至还给楚名堂带来不少麻烦。
楚名堂那可是帝师之身,足可见这部身法绝对不一般。
但直到最后,楚名堂将邱慕白斩于剑下,也没有问出禹步的下落。
往事浮现,另楚名堂思绪万千,浮想联翩。
“禹步么,我楚家的东西,绝不会再次流落在外!”嘴角浮起一丝淡笑,楚名堂信步走出自己的小院。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楚家的藏书楼,存放楚家功法秘籍的地方。
自从楚名堂因为炼丹,一举成名之后,楚家的不少人都开始暗自对楚名堂示好。
而今楚名堂走在院中,凡是看见楚名堂的人,下人躬身行礼,低眉顺眼,即便同为楚家后辈,也会拱手问好,丝毫不敢得罪楚名堂。
这些人都是识时务的。
但俗话说的好,狗眼看人低。有些人偏偏不识时务。
楚傲就是这种人,仗着自己哥哥是楚狂,便四处为非作歹,更是在楚家拉帮结派。
不用说,楚傲自然早就把楚名堂给得罪了。两个人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今日,楚名堂刚出小院没多久,便和楚傲以及他的一帮狗腿子对上了。
“呦呵,我当时谁,原来是咱们楚家的废物,大名鼎鼎的楚名堂啊!”楚傲一帮人横在小路中央,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楚名堂,口中讥讽连连,丝毫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
“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楚名堂脸色一沉,原本的好心情竟是被这一群苍蝇给搅黄了。
“嘿,你还长本事了?知道我哥是谁不,我哥是楚狂!”楚傲手中捏着一把折扇摇着,装作很有风度的样子。只是此人肥硕的体型跟猪一般,哪会是什么翩翩公子?
“我不管你哥是猪是狗,最后说一遍,好狗不挡道!”楚名堂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眼高于顶,连看都不看楚傲一群人。
楚傲是吧?我比你更傲!
“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好好修理这个满嘴喷粪的废物!”楚傲一声令下,一众七八个恶仆两手揉搓着拳头,脸上狞笑着,朝着楚名堂走来。
上一世,楚名堂还未修炼的时候,可没少吃过这些人的亏。
没想到,楚名堂心情好,没工夫找他们的麻烦,这些人,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你们自己讨打,那我不介意给你们一个毕生难忘的记忆!”楚名堂脸上荡起春风般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装神弄鬼!”当先的恶仆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狠狠的一拳朝着楚名堂肚子上的软肉打了过来。
这人虽是楚家下人,但也是淬体修士,一拳少说也是数百斤气力。
而楚名堂依旧脸上带笑,甚至连躲开的动作都没有。
拳头来的很快,恶仆的狞笑声中,拳头已经狠狠的砸中楚名堂的肚子。
然而,中了一拳的楚名堂没有呼痛不说,甚至身子都没有晃一下,仿佛恶仆这一拳打的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砸到了铁柱子上。
拳头还在楚名堂的肚子上,恶仆慢慢的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高高在上的楚名堂。
楚名堂也同时低头,好似神明看着凡人一般俯瞰着他:“没吃饭吗,这点力气,也好意思对我出手?”
楚名堂的笑意好似满院的春风,但恶仆却是被吓得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了两下。
“在给你个机会,用力一点。”楚名堂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怂恿的味道。
恶仆身子后退了两步,而后猛地朝着楚名堂冲了过去,这回他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重重的两拳,打在楚名堂的肚子上。
可惜楚名堂依旧立在那里,两拳过后,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凝而不散。
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看在恶仆眼中,却好似魔鬼的微笑一般,惊心动魄。
“啧啧,机会用完了哦。”楚名堂嘴角的笑容散开,同时恶仆看见一个拳头在眼前骤然放大。
轰的一声,好似迎面飞了一座巨峰一般,恶仆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然飞了出去。
这时后面的人见势头不对,也纷纷出手,想要接住被楚名堂打飞的人影。
那一道身子好似顽石一般,砸在后面一群人的身上,一时之间,人仰马翻,七八个恶仆同时倒在地上,惨嚎不止。
楚名堂只出了一拳,这些人已经倒地不起了,严重的至少碎了十几根骨头,稍轻一点的,也是伤了本源。
“嘶……”楚傲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是连狠话都来不及说,调转身子,撒腿就跑。
“让你走了吗?”楚名堂的声音好似魔神一般,楚傲还未觉察怎么回事,一只好似铁钳子一般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颈,像是提小鸡一般的,将他提溜了回来。
楚傲一回头,正看到楚名堂那一副看似人畜无害的笑眯眯的脸庞。
楚名堂还未说话,楚傲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两只腿像是弹琵琶一般,要不是被楚名堂提着,这家伙只怕站的力气都没有。
“我哥,我哥是楚狂!”楚傲怕了,他现在只寄希望于他的哥哥楚狂,希望这两个字能够吓退楚名堂这个恶魔。
可是,楚傲的话还未说完,一只好似蒲叶一般的大手就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傲只觉得左脸好似碰到了铁板,牙齿都碎了好几颗。
“我哥……”这回楚傲刚一张嘴,就感觉右脸上也被扇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下去,楚傲一嘴的牙齿几乎掉光了。
本来就有些发胖的脸庞,这回肿的更是像猪头似得。
楚傲这回不敢开口了,楚名堂也停手了。
“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楚,你哥是谁来着?”楚名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楚狂,是楚狂,楚名堂,你快放了我,否则……”
这一回,迎接楚傲的是三个更加响亮的巴掌,直接将楚傲给打的眼冒金星,刚要晕过去,却又被脸上钻心的疼痛给疼醒来。
“来,在跟我说说,你哥是谁来着?”楚名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楚傲已经被打的天旋地转,只觉得四下里,满目都是楚名堂可怖的笑容。
“我哥,我哥是楚名堂。不,我爷爷是楚名堂……呜呜,求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楚傲已经哀嚎起来,生在天才楚狂羽翼之下,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而这时,已经有不少楚家子弟闻声赶来,当看见被打的居然是傲气冲天的楚傲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楚傲的哥哥可是楚狂,连楚傲都敢打的人,谁能得罪的起?
“真的?”楚名堂又是笑了一下,用沾着血的手拨了拨楚傲的猪头。
楚傲连连点头,心想这回楚名堂总该满意了吧?
正在他为自己的识时务而自得的时候,楚名堂的几个大巴掌又是接踵而来。
一时间,那巴掌的声音好似擂鼓一般异常响亮,回荡在楚家的大院之中,楚傲开始还会哀嚎,最后却是被疼的直接晕了过去。
“早跟你说了,别惹我,何必呢?”楚名堂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才一把将楚傲丢在地上,又将沾满鲜血的手在楚傲的衣襟上狠狠抹了一把。这才对着围观的众人腼腆一笑,转身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楚名堂走开的时候,众人才敢上前。
这一看不要紧,躺在地上的楚傲竟是气若游丝,只剩下半条命了。
“嘶……好狠!”
……
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从此一句话在楚家广为流传:
宁惹阎罗王,莫犯楚名堂!
惹了阎王,最多就是一死了之。
惹了楚名堂是什么后果,看看楚傲一帮人就知道,那叫生不如死,楚名堂教训人的手段,真正是令人发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手打法了楚傲一群苍蝇,楚名堂一路直直往藏书楼而去。
这时,楚家人看楚名堂的眼光不一样了。
原本和楚名堂有矛盾的人,一瞅见楚名堂的身影,便远远的跑开了,根本不敢跟楚名堂照面。
即便是那些原本想要亲近楚名堂的人,也不敢轻易开口,见了楚名堂,说话都是再三斟酌,生怕不小心惹得这活阎王发飙。
楚名堂看在眼里,却是并不在意。
他还是和平时一般,脸上带着一丝春风般灿烂的淡笑,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眯眯的模样。
这些人还远远没有到惊动楚名堂的资格。
藏书楼,乃是楚家重地之一。
原本楚家兴旺的时候,这藏书楼少说也是占地数十亩,里面藏书那是数不胜数。
然而,现在的藏书楼,不过只是一座三层小楼。
第一层放着四象境界功法,第二层自然是洞天境界的秘术,至于第三层很少有人上去过,藏得是什么,即便是楚狂这样,在楚家颇有地位的后辈天才也不知道。
但楚家人不知道,楚狂不知道,却不代表楚名堂不清楚。
楚家的秘密,楚名堂甚至比当代家主还要知道的多,更逞论一个小小的藏书楼。
迈步走进藏书楼,楚名堂脸上沉寂如水,波澜不惊。
一层中,摆放着不少红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放满了各种秘籍。
有不少楚家弟子,或是三两成群的小声探讨,或是一个人抱着秘籍钻研苦读。
楚名堂眼睛随意的扫了扫,他竟是没有在一层停留,而是转身就要往二楼的楼梯上面走。
“慢着!二楼都是洞天境界的秘籍,修为不够,你看了也是无用,还是留在一楼好了。”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语气虽然不好,但话本身的意思还算是客气。
楚名堂慢慢的回身,冲着一处明显无人的地方拱了拱手。
这时,所有身在藏书楼的楚家人的目光,纷纷被楚名堂吸引过来。
他们冲着楚名堂拱手的方向望了一眼,可是那里分明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人是不是傻了?”
“你不知道啊,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废物楚名堂。”
“哈哈,原来他就是楚名堂啊,听说原本是个天才,只是可惜……”
……
这些人显然还不知道楚名堂在外面的一番壮举,竟然还敢出言讽刺楚名堂。
“谁说二楼都是洞天境秘籍了,我可知道,里面有一本秘籍,四象境便可修炼。”楚名堂拱手之后,便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开口。
这回众人讥讽的屁话还未出口,就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居然冒出来一个人影。
“嘶……传说中,守护藏书楼的家族高手,居然真的存在!”
“他,他居然能看破前辈的行迹。这,这怎么可能……”
……
有的人倒吸冷气,有的人呆若木鸡。
“聒噪,都给老子滚出去!”方才现身的青衫老者一声怒喝,一帮楚家弟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只顾抱头鼠窜。
“哎,楚家真的没落了。”老头看着一帮无用之人,低头一声叹息。
“这倒不见的。”楚名堂嘴角又是微微一钩。
老者被说的有些意动,连忙追问道:“有何高见?”
“还有我,只要我在,楚家就不会没落!”楚名堂这话说出的时候,老者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狂,太狂了,怎么可能有人这么狂!
听说楚家有位天才叫楚狂,楚狂老者显然见过不止一次,可是楚狂再狂,也敌不过眼前的楚名堂。
“小辈,你够狂。”老者由衷的赞了一句,敢在他这个洞天境界面前狂妄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有真才实学。
楚名堂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疯子。
疯子怎么可能看破他的行迹,疯子怎么可能知晓楚家的秘密?
“你们不够狂,所以楚家垮了,被你们搞垮了。”楚名堂语不惊人死不休。
“哼!”老者闻言冷哼了一声:“年轻人狂可以,但也该有个度。”
“凭你还没有资格让我有度。”楚名堂嘴角笑意不减。
老者盯着楚名堂看了半天,最终出言道:“说说,那本秘籍的名字,说对了你可以上去,说不对的话,我就将你丢出去!”
“禹步。”楚名堂的语气很淡。
老者紧紧捏住的拳头却是骤然松开了:“你,上去吧。”
一句话说完,老者的身子又是消失在虚空中。
楚名堂看也未看他一眼,淡笑着上了二楼。
相比一楼的熙攘,二楼则是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不见。
老者说的不错,楚家现在的洞天境修士,一只手数的过来,楚家真的没落了,古族的威严早就不再。
二楼的存放的秘籍比一楼更是少了足足大半,只有寥寥几个红木书架子,而且上面的秘籍,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只是写了个名字,秘籍却是不知去向。
楚名堂叹了一口气,他看也不看那些洞天境的秘籍。
而是快步走到一处靠墙的书架边上站定,书架上只有一本书,而且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楚名堂伸手将那本无名秘籍抓了起来,没错,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风尘三尺剑邱慕白的成名技,
禹步。出自楚家。
也正是因为这本书如此不显眼,才没有被当时诛灭楚家的仇敌带走,而是留在了楚家遗迹之中,直到许多年之后,到了邱慕白手里,才大放异彩。
禹步既然这么厉害,为何楚家人自己不去修炼,而是束之高阁。
这秘密,即便到了后世,也很少有人解释的清楚。
但楚名堂却是明了,不是楚家人不修炼禹步,而是他们无法修炼,或者可以明确的说,这本秘籍本身就是无法修炼的。
因为禹步虽然看似只是一部身法,但它却不是武学。
禹步源于一本上古时期就鼎鼎有名的禁典《大易真经》,而这本禁书传闻中因为太过逆天,已经被销毁了。
现世根本没有这本禁术,即便是名字,也很少有人听过。
但别人不懂的东西,楚名堂却是一清二楚。
《大易真经》被发现,是距今三万年之后的事情了,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楚名堂身为帝师,以至高无上的地位,将这本禁术拿到手之后,就苦苦钻研。
后来,楚名堂更是依据《大易真经》的线索,从中找到了遗失的孤本《山经》,《归藏经》,后面两本秘术,远比《大易真经》深奥许多,楚名堂都一一领悟,更别说是《大易真经》了,楚名堂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有了《大易真经》,在别人眼中晦涩难懂,甚至无法修炼的禹步,在楚名堂看来,那就是太简单了。
只是将禹步快速的翻阅了一遍,看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楚名堂就将秘籍丢回原处。
而三楼之中,一个穿着大红色穿花百褶裙独眼老太太,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名堂的身影。
确切的说,从楚名堂进来二楼,走到放着禹步的书架前的时候,老太太就盯上了楚名堂。
很少有人知道,楚家还有一个活着的王侯。
而楚名堂恰恰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此之外,他还清楚的知道,这位王侯不在别处,恰恰就是栖身在藏书阁的三楼。
突然之间,独眼老妪的目光之中,楚名堂开始缓缓的迈开步子。
他的步子很慢,胜似闲庭信步。
但一步踏出的时候,楚名堂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残影与残影相互交叠,转瞬之间,数不清的残影,重合出一个奇异的图形。
这时,楚名堂的身形才猛地定住,同时,满目的残影消失不见。
独眼老妪看得怔住了,以她王侯的修为,自然能够看清楚名堂方才瞬间竟然踏出了整整八八六十四步。
这正是禹步,楚家的禹步,从来无人练成的禹步!
楚家历代都有一个传说,这个传说,只有族中最核心的人才会知晓。
这个传说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若有后辈能够领悟禹步,楚家将会大兴!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传说已经被忽视,甚至被淡忘,但同时也有少数人一只坚信。
而独眼老妪恰恰就是坚信的那少部分人之一。
楚名堂六十四步踏完,脚下已经有些虚浮,但却根本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济的样子。
楚名堂若是想装,即便是王侯也看不透他的虚实。
楚名堂虽然底蕴深厚,但是他的修为境界实在太低了,方才演化禹步一丝奥义,已经让他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力量。
现在的楚名堂根本无法再踏开一步禹步。
楚名堂之所以如此卖力,自然不是想试试禹步的威力,因为禹步有多厉害,他早就领教过来。
但楚名堂从来不会做无用功,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在藏书楼有站了几个呼吸,楚名堂心中也是有些狐疑:“奇怪,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我表现的实力还不够吗……”
就在楚名堂愣神的时候,一道枯槁的大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随着大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枚古铜令牌。
令牌直接砸在楚名堂的头上。
楚名堂若是想躲开的话,令牌根本不可能砸到他,其实,那大手出现的时候,楚名堂就已经察觉了。
楚名堂之所以不躲开,那是因为他早就料定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果然,大手消散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楚名堂的耳边:“这令牌你拿走吧,记得引种之后,立刻来藏书楼找我!”
“多谢!”楚名堂朝着三楼的方向拱手一拜,这才将令牌揣进怀里,转身下了一楼。
“居然知道我的存在,这怎么可能?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哎,希望传说是真的吧……”藏书楼三楼,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着,正是那个给了楚名堂令牌的独眼老妪。
出了藏书楼,楚名堂脸上标志性的笑容更浓了,自打来时,他就算好了一切:
禹步虽然珍贵,但楚名堂的目标不止是禹步。
《大易真经》他都懂,禹步对他其实并不是太重要。
楚名堂真正的目标就是这块令牌,而他方才特意为老妪表演的步伐,也不是简单的禹步,否则只要几步就行,又何必吃力不讨好的硬踏出八八六十四步。
因为楚名堂知道,步法现世,就是楚家终极传承《楚辞》寻找传人的时候。
楚名堂所踏的六十四步,乃是真武问道歌中的一段,也是开启真武族传承的钥匙。
真武问道歌乃是从禹步演化的,借助禹步,最终得到《楚辞》,这才是楚名堂的真正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藏书楼出来,楚名堂一袭白衣,步履如风。
他丝毫没有理睬那些闻讯而来,聚集在藏书楼门口的楚家后辈。
“你们说,那个废物都和前辈说了什么?”
“嘘,小声点。你还不知道吧?就是他,先前把楚狂的弟弟给打了!”
“嘶……不是吧?”
……
众人还在窃窃私语,抬头的时候,楚名堂已经飘然而去,只留给他们一抹好似白鹤一般,孤高的背影。
回到自己的小院,楚名堂嘴上散开一丝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果然不出楚名堂所料,事情与之前的计划竟然分毫不差。
这一回不仅成功得到禹步不说,还取得继承《楚辞》的地位,真可谓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楚名堂身子往塌上一靠,便缓缓的盘坐下来。
《楚辞》再好,也不是区区四象境可以修炼的,楚名堂看的透彻,现在最主要的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已面对即将接踵而来的内忧外患。
取出之前留下的丹药,楚名堂眯起眼睛,随手捞起一把壮血散,张口尽数吞下。
焚血九炼现在不过只是堪堪入门罢了,先前的修炼,已经让自己的凡体逐渐适应了强大血气的力量。
这一次,楚名堂就是要将血脉的层次再往上提升一个档次,彻底脱离凡体,逆天而行,用秘法强行改换体魄。
修行之人,其体魄依据个人天资不同,也是分为几个不同的档次。
最差的便是楚名堂这般的凡体,说白了就是肉体凡胎,九成九的凡体,都无法修炼,只有极少部分人通过机缘,才能步入修行大门,但最后成就也是有限的紧。
偌大一片古幽之地,从古至今,还没有出过凡体的王侯,可见这种体质垃圾到什么程度。
凡体之上,便是后天之体,这种体质的人,才堪堪有修炼的资格,实际上,有九成以上的修士,都是后天体质。
比后天体质更强的,那就是先天体质了,这种人万中无一,侥幸出现一个,如果不是半途夭折的话,不出意外,最差的也是王侯之资。
当然先天之上,更有逆天的仙体,圣体,这种人即便往前追溯十万年,也是屈指可数。
大道三千,体质只说,也是日渐完善,细数之下,至少也是万余种,自然不能以先天,后天一概而论。
即便同是后天体质,也有高下。因此,修士们公认的又将体质继续细化。后天,先天体质,依据高下可以划分九品,其中九品最次,反之一品最强。
壮血散入口即化,好似琼浆玉液一般,顺着楚名堂的喉管,沉入丹田之中。
先一刻还温润如玉的丹药,在接触血液之后,立即好似火上浇油一般,在楚名堂体内燃起无形真火。
楚名堂好似置身于火山地狱之中,他的额头青筋暴起,一丝丝细密的汗珠从鼻尖滑落。
甚至小屋中的温度,都随着楚名堂的修炼开始往上飙升。尤其是楚名堂的身边,看上去好似燃着熊熊烈焰的火炉子一般,周边的空气都被烧的变了形,肉眼看上去,好似泛着波澜似得,一卷一卷的。
焚血九炼,被楚名堂初次破开的九脉,还存在些许闭塞,但经过这一次的淬炼,九脉被彻底打开,再无一丝滞涩之感。
冲天的血气燃烧起来,带动楚名堂的肉体,发生质的蜕变。
后天之体与凡体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两者之间所含的杂质,天壤之别,这也直接导致凡体根本无法亲近天地元气。
体质乃是天生,能否修炼,也是命中早就注定好的。
这是修士们公认的真理,但在楚名堂看来,世间没有那么多的真理,所谓的真理,都是用来打破的。
只有弱者,才会将失败的原因的推脱出去,还美其名曰真理。强者从来不会认命,更不会相信天道。
楚名堂信奉的真理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焚血九炼,血脉再走第一次九转的老路,但楚名堂的体质,已经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肉体凡躯,在血气的淬炼之下,淤积的杂质被驱除殆尽,势如破竹。
猛然间一声怒喝,楚名堂身上的白袍直接撕裂,化作无数的碎片,在小屋中飘荡。
灼热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甚至在楚名堂出声的同时,小屋的地面上,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楚名堂棱角分明的面庞,晶莹如玉,尤其是他浑身的肌肉,竟然好似夜幕中寒星一般,隐隐有宝光闪烁。
“繁星体,倒也不算太差。”楚名堂的语气极为平静,但这要是落在外人的耳中,定然会惊起滔天巨浪。
繁星体,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后天体质,足足是后天四品的存在,已经足以碾压世间九成修士的存在。
但在楚名堂眼中,万众瞩目的繁星体,只能换来他的一句:不算太差。
不算太差任然无法改变差的本质,在楚名堂看来,拥有后天四品体质,还不足以让他知足。
这点,旁人无法想象,正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楚名堂是帝师,楚名堂坐拥十万年底蕴。
十万年,足矣让世间沧海桑田,足矣见证无数王朝的兴衰,足矣看尽天下英豪生死浮沉!
十万年太长了,经历如此多的世事变迁,楚名堂的眼光岂能以常理度之。
世人大多肉体凡胎,只有少数天地宠儿,才能拥有道体。这种理论,最为修士信奉。
但十万年的经历,楚名堂阅人无数,不管是街边乞丐,还是王侯将相,甚至是九五之尊,楚名堂都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
之后,楚名堂发现,世间其实根本没有本质的凡体,所谓凡体只是积淀太多的后天杂质,或者是本身先天不足,埋没了真正的体质。
所以,他才创出焚血九炼这种逆天的秘法,借此一举打破凡体不能蜕变的神话。
其实,现在的繁星体,才是楚名堂真正天生的道体,他的那一句倒也不算太差,评论的正是自己的天生的体质。
能够打破凡体的桎梏,化腐朽为神奇,楚名堂的焚血九炼,已经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圣典。
但要是焚血九炼仅仅如此,那楚名堂就枉为帝师了。不要忘了,这只是第一转罢了,之所以叫做焚血九炼,乃是此术的极致有九九八十一转。
繁星体,按照楚名堂的话,只能说是一个还不算太差的起点。
既然只是起点,那楚名堂的修炼就远远还未结束。
将一品壮血散收了起来,这种丹药,今后对楚名堂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了。
楚名堂又摸出一个丹药葫芦,打开瓶盖,顿时满室清香。
不错,此为二品碧露丹,药力足足有壮血散的十倍不止。
但是一颗碧露丹,便顶的上一把壮血散。
可是,楚名堂吃丹药的方法不但没变,反而更为霸道。
楚名堂竟是张着嘴巴,仰着头,将一葫芦,足足五十颗碧露丹全部吞食!
这若是普通修士,即便洞天境界,也不敢如此铤而走险,五十颗丹药化成元气,足矣将一个四象巅峰修士活活撑爆。
但对楚名堂来说,丹药就糖豆差不多,多多益善。
碧露丹的药力,比壮血散壮大的多,也凶猛的多,若说壮血散是火上浇油的话,那么碧露丹配合焚血九炼,就是一个密闭的炼丹炉,这里的高温,足足可以将弱一些的后天体质烧成灰烬。
楚名堂也是凭借繁星体,才敢更进一步,但他现在也是在走钢丝,稍不留意,就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楚名堂座下的木榻在瞬间就烧成一堆黑灰,楚名堂的身子也是沉沉的落在了地上。
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滚落,还未落下,便在半空中化成一抹白气,然而白气也无法存在,只是眨眼之间,就凭空消失。
小屋的地板,乃是刚石铺设的,但楚名堂坐着的地面,已经开始融化,变成火红色岩浆,不时冒出一个大大的水泡,而后又炸开,散出一丝青色的烟。
烈火焚身魂不惧!
真正的铁骨男儿当如楚名堂,这般刀山火海,比下油锅还要痛苦百倍的剧痛,他竟然坦然受之,甚至脸上的淡笑,都没有一丝的改变。
十万年风风雨雨,楚名堂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焚血九炼,这种痛苦,即便是一般王侯也无法承受,但在楚名堂看来,只要能改变自己的资质,那都不算什么。
焚血九炼第二转,楚名堂再次一举破开九脉,而他的体质也再次改变,前一刻还是后天四品繁星体,但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楚名堂已经站在了后天体质的最高峰。
不错,他现在拥有后天一品体质,星云体,但细看之下,楚名堂身周的星光浓郁的可怕,甚至有点向更为皎洁,更为耀眼的月光迈进的趋势。
他是后天一品星云体不错,但距离先天七品的银月体,也不过半步之遥!
焚血九炼第二转,楚名堂一举登临后天极致,距离先天道体,只有半步之遥。
但这不是楚名堂的极致,也更不是他所想要的,楚名堂远远不会满足。
银月体之上便是先天一品的恒日仙体,这种体质被冠名仙体,实际只是伪仙体,但也足以从侧面说明这种体质的逆天与强悍。
只要继续修炼焚血九炼,楚名堂最差也能拥有恒日仙体,但这不过是最差的假设罢了……
他的真正目标是彻底超越先天体质,一举成为仙体,圣体,甚至是更强!
焚血九炼,而今的楚名堂不仅体质蜕变,他的修为也是顺带着随体质小幅度的攀升,进入四象境界第二层炼脏第一重天。
毕竟焚血九炼只是体质蜕变秘法,并非是提升修为的本源功法。修为提升,不过是意外之喜罢了。
楚名堂的功力,可以说已经打破了境界的桎梏。
一般炼脏一重修士,气力不过千斤开外,但楚名堂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十八万斤。
同境界无敌不说,楚名堂就算挑战拓宫修士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光荏苒,眨眼之间,已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日子,楚名堂的修炼几近疯狂,每日里除了少量时间炼丹,楚名堂都在昼夜不息的,运转焚血九炼,来蜕变自己的体质。
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让楚名堂疯掉的传闻,再次在坊间广为流传。
虽然过程是痛苦的,无法想象,不能言语的痛苦,但也堪堪达到了楚名堂预期的计划。
短短十五天,楚名堂已经是拓宫三层的修为,拥有几近逆天的六十三万斤巨力,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真正让人为之侧目的是,楚名堂将焚血九炼推到了第七转,全身六十三道血脉系数破开。
楚名堂正式打破后天桎梏,淬炼出了先天体质,先天七品银月道体!
即便是现在,楚名堂从此碌碌无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修炼到足以让世人仰视的王侯境界。
这才是楚名堂最大的收获。
当然,亲身经历后世的变化,楚名堂知道,日后他还要面对那些大风大浪,有些即便是曾经经历过,但回想起来,任然让楚名堂一阵心惊。
危险随时都会降临,若是能够永远修炼下去,楚名堂根本不会轻易出关。
但这次不得不暂停修炼,楚名堂也实在是迫不得已,没办法,丹药不够了。
丹药是推动焚血九炼最原始的动力,没有丹药,楚名堂根本无法维持日常的修炼。
毕竟逆天是需要本钱的。
开始是壮血散失效,现在即便是碧露丹也不行了。
但是要拿到更珍贵的三品药材,在灵药铺子,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参加拍卖会一条途径。
拍卖会么?前世这个年纪的楚名堂一贫如洗,哪里见识过什么拍卖会,不过现在,既然有机会,楚名堂自然不介意弥补一下前世的缺憾。
刚好,这些日子,楚名堂卖丹药,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溢。身上的苍穹币,足矣敌过古族一年的出账。
钱是干什么,在出名堂看来那只是一个数字,只是用来花的。
“名堂,名堂!”门外一声呼唤,楚破军急急的跑进了楚名堂的小院,差点和要出门的楚名堂撞了个满怀。
“大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楚名堂嘴角带着淡笑,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慢慢说。
“哈哈……名堂,我跟你说,你前日里给我的丹药,全都卖出去了不说。咱们古麟最大的丹药商,万药楼的掌柜,昨天居然亲自拜访我,求我将丹药给他们独家拍卖!”楚破军脸上如沐春风,这些天,他将这些年丢的面子全都找回来了。
现在,楚破军可是古麟之都的名人,谁没听过楚破军的名字,谁不会给他三分面子?
“所以,哥哥是来拉我去看拍卖会的?”楚名堂语气不紧不慢。
“哎呀,为兄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名堂你有没有时间?”楚破军一脸的期盼,自然很想弟弟与他同去,好涨一涨脸面。
“今日正巧无事,我便陪哥哥走上一遭。”楚名堂说着已然拉着楚破军,往门外而去。
楚家大门外,一辆装饰的颇为豪华的马车已然等在门外。
赶车的车夫王二宝身着锦袍,一脸的傲气。就因为他是万药楼的伙计,而且今天掌柜特意安排他,接楼中最重要的客人,他怎么能不昂首挺胸?
楚破军走在前面,楚名堂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车夫伸手,就要搀住楚破军的胳膊,楚破军却是往后一缩,眼角一挑,示意王二宝服侍楚名堂。
“楚大老爷,这位是?”王二宝显然没有见过楚名堂,他可是万药楼的下人,自恃身份,不是谁都能让他卑躬屈膝的。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就是我的弟弟,炼丹的楚大师!”楚破军破口大骂,吓得王二宝直接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赔罪。
这时一只大手将王二宝拖了起来,白袍青年,一身药香,正是大师楚名堂。
“楚大师,我……”王二宝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走吧,莫要耽搁了时辰。”楚名堂开口文明如玉,和楚破军先后上了马车。
王二宝这才反应过来,驱车往万宝楼而去,扬起一路灰尘,引得无数行人驻足。
“这是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你眼瞎了吗,那是万药楼的车,车上坐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楚大爷楚破军!”
……
王二宝听见这些议论,脑袋扬的更高了,嘴上的笑容,要不是耳朵挡着,准能咧到后脑上。
日后,王二宝逢人就吹嘘曾被楚大师亲自扶过,即便是万药楼的大掌柜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车子很快到了万药楼门口,王二宝小心搀扶两位大老爷下来,毕恭毕敬的给送进最豪华的天子一号包厢,这才跑去见他们大掌柜。
大掌柜听说楚大师屈尊前来,连忙跑去拜见,可惜楚名堂连门都没给开。
在他看来,掌柜的和王二宝根本没啥区别。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场中已然是人山人海。
有身份的坐着,没身份的站着,地位超然的才有资格坐二楼包厢。
楚名堂手中的茶盏慢悠悠的放下,而这时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
楚狂这几天过得很不舒服,曾经的废物楚名堂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有名的炼丹大师。
不少和他一般资质的人,买了楚名堂的丹药,已经渐渐将他甩在身后。
楚狂拉不下面子去找楚名堂买丹,听说万药楼举办拍卖会这才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可惜他的身份,也只能在一楼有个靠前的座位罢了。
想起楚名堂,楚狂就恨得牙根痒痒。自己那废物弟弟,挨了楚名堂一顿巴掌,竟是给打的半傻,逢人就说楚名堂是他亲爷。
这不仅让大长老一脉丢尽脸面,连他楚狂都成了众人的笑柄,虽说最后花了大钱,好不容易治好了,但楚狂的气却是还憋在心里。
“狗//日的楚名堂,今日拍卖会过了,咱们再好好算算旧账!”楚狂已经想好了,不仅要打的楚名堂跪地求饶,还要垄断楚名堂的丹药!
其用心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哥,麻烦你跑一趟,去把那王二宝给我叫进来。”楚名堂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楚破军二话不说,走出包厢,不一会那王二宝就进来了。
“来,过来,坐我边上!”楚名堂的笑容如沐春风。
“大,大师,小人不敢。”王二宝直接跪在了地上。
“哈哈……”楚名堂一通大笑,指着王二宝道:“让你坐,你就过来。”
王二宝这才战战兢兢的坐到了楚名堂边上。
那屁股只是擦在椅子边上,别提有多拘束了。
“诺,看到了没有,下面那个人,一会他出价买啥,你就给我跟着叫价,买到的东西,统统归你。”楚破军顺着楚名堂的手指,望了过去,这才发现人群中的楚狂。
“对,给我往死了加价,有我弟在,钱准够!”楚破军也是脸上荡起了笑容。
王二宝幸福的都要晕过去了,这不仅是无上的荣耀,还是半辈子赚不来的财富!
这可都是面前的楚大师赐予的。
不提王二宝感动的热泪盈眶,拍卖会到了此时,已经上了重头戏,那就是楚名堂亲自开炉炼制的极品丹药。
“一品壮血散,由城中威名赫赫的楚大师亲自炼制,经专家鉴定,品阶达到罕见的极品,起拍价格,三千苍穹币!”主持的老者嗓门极大,下面的气氛也都被他一句话给彻底引爆了!
“天啊,是楚大师的手笔,三千,我要了!”
“穷鬼,三千拿走楚大师的丹药,你做梦吧,四千!”
“我出五千,谁也别跟老夫抢!”
“六千!”一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楚狂也出手了。
王二宝得了楚名堂的命令,也是战战兢兢的开口:“七,七千!”
楚狂阴着脸往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是天子一号包厢,立刻不敢加价了。
壮血散,楚狂没有买到。
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丹药也是越卖越少。
此时,楚狂已经气得身子颤抖起来,楼上那个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每次都和他作对。
楚狂试过了,不管他买啥,那个声音就会出现和他争抢。
楚狂快气疯了,气得肺都炸了。他手头只有十万苍穹币,多了一分都没有,今天要是铩羽而归的话,他根本丢不起这个人。
因为不少和楚狂相识的人,已经开始满脸讥讽的看着他。
“二品碧露丹,鉴定为上品丹药,起拍价六千苍穹币。”上品丹药虽然少见,但比极品可就差远了,出价的人也寥寥无几。
只见楚狂脸上浮起一抹阴笑,大声叫道:“一万!”
这个价格已经是极限了,不出意料,根本没有人加价,但是楚狂赌对了。
天子一号包厢,王二宝的声音响起:“两万!”
“三万!”
“五万!”
“六万!”
……
整个拍卖会的人一个个都吓傻了,楚狂,还有那个神秘人这是疯了吗?
“九万!”就在楚狂出价之后,楚名堂伸出九根手指,示意王二宝继续加价。这个价格,不止王二宝颤抖了,就连主持的老者都吓得脸白了。
“十万!”楚狂状若疯魔,脸上却是冷笑连连,嘴里更是小声咬牙道:“叫你坑我?呵呵,傻帽,这次老子不加价了,上品碧露丹,这种垃圾,你十一万拿走吧!”
包厢中,王二宝正要继续加价,却被楚名堂给拦住了。
楚破军看着楚名堂,二人脸上都是憋着笑。这下,就是王二宝也清楚了,原来这两位大爷是叫自己坑人来着。
不过,这种大把花钱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只是不知道,出十万的是那个傻帽。
包厢里的声音许久没有传出,楚狂的脸一下子白了。
几乎全场的人,都像看猴一般看着他。
他,他没有出价?这,这怎么可能?
“恭喜这位道友,咳咳……以十万的优惠价格,拍得上品碧露丹。”拍卖会老者脸色难得的一红,这个价格还真是优惠。
“哈哈……”一时之间,整个拍卖场都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会还未结束,楚狂便提前退场了。
面对那么多讥讽,他根本难以自立,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但是楚狂并没有走远,而是等在了万药楼门口,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他已经疯了!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狠狠的折磨那个人!
楚狂走了,拍卖会也接近了尾声。
坐在楚名堂身边的王二宝却是苦着一张脸,心里把楚狂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么点钱还好意思进万药楼,妈的,好不容易傍上楚大师买单,都让这穷鬼给搅黄了!
楼外,怒气冲冲的楚狂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最后压轴的几株三品灵药不出预料,都被楚名堂出手拿下了,毕竟灵药虽好,懂得炼丹的人却不多,况且三阶丹药,一般的大师都不敢轻易开炉,这东西虽然价值连城,但也好比鸡肋。
“你们说,天子一号坐的是哪位大爷?”
“哼,这还用说,前面那个声音不认识,后面的,我可是知道……”这人居然把话说了一半,故意吸引众人的注意。
“又不是你一人知道,不就是楚破军楚大爷嘛!”
“哈哈……刚才那个傻帽敢和楚大爷逗富?”
“可不是嘛,真是傻帽年年有,今个特别多!”
……
拍卖会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果然,那大掌柜又来求见,当看到开门的王二宝时,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羡慕了。
别人听不出王二宝的声音,掌柜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掌柜好说歹说,替楚名堂出了他买丹药的钱,还将购置三品灵药的钱削去了五成。
终于换来了楚大师丹药的独家拍卖权,而王二宝也是因为伺候大师周到,成了万药楼与楚名堂交涉的专职线人,只负责和楚名堂打交道。
双方商议好合作的事情,王二宝这才小心翼翼的送着两位财神出了万药楼。
“楚大师,军爷,请让小的扶您上车。”王二宝弓着身子,大声开口道。
这一声,本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身份,不想却招来了麻烦。
“妈的,原来是你,楚名堂,跟我作对,你找死吗?”楚狂一下就听出了王二宝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声音,自然也同时看到了幕后的黑手,楚名堂两兄弟。
“哪里来的沙比,瞎了你的狗眼,敢直呼楚大师的大名!”未等楚名堂发话,王二宝就站了出来。
挑事也不看看地方,竟然跑到万药楼门口。更可恶的是,这个沙比居然敢招惹楚大师,这不是断万药楼的财路吗?
王二宝的身份低微,但是别忘了,他可是护送楚大师的,这一声大喝,一众黑衣修士就从万药楼里面鱼贯而出。
足足二十多人,清一色的引种修士,随后更是从虚空现身出一个黑脸老者。
“洞天修士,万药楼要发怒了!”
“那小子这下死定了,得罪了楚大师,能有活路吗?”
……
此时,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闻讯而来,指指点点的看起了热闹。
“你是哪家的沙比,不认识楚大师吗?”洞天老者一个耳光打的楚狂眼冒金星。
但楚狂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放声大骂:“楚名堂,你这个废物,有种不要躲在人后,你敢和我公平较量吗?你敢吗!”
“还挺狂,我特么……”洞天老者还要动手,却被楚名堂出言制止了。
“且慢。”楚名堂声音不大,但洞天老者却是闻言立即收手。
“楚大师有何吩咐,要不要我把他绑了,交给大师处置?”老者显然误会了楚名堂的意思。
但是这一句话,却是让楚狂害怕了,真要被绑了,难说楚名堂会怎么收拾他:“楚名堂,你,你不要胡来,有种单打独斗!”
“怕你不成?”楚名堂大笑一声,又是故意挽起袖子,两手搓着拳头,就要往上走。
“名堂。不可!”楚破军连忙阻拦。
“楚大师,息怒啊。你是万金之躯……”王二宝见拦不住楚名堂,直接朝着洞天老者命令道:“吴老,保护好大师!”
被一群万药楼护法围着,楚狂好似困兽,而楚名堂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举动倒真像是斗兽一般。
“楚名堂,你有种别让前辈帮忙!”楚狂看了看一边的黑脸老者,有些气急败坏。
“哈哈……就你,要不我先让你十招?”楚名堂脸上笑眯眯的,那笑容和善极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楚狂被这话彻底激怒了,他鼓起全身的力量,一拳朝着楚名堂面门而去,这一拳并没有用武技,因为他自认对付楚名堂,这一拳绰绰有余。
洞天修士吴老也紧张的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救下楚名堂。
可让楚狂惊掉眼球的事情发生了,他这一拳打空了!
不止是楚狂,就连吴老也不由的抹了抹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大,大师居然还有这身手,那可是楚狂,听说是个小天才!”
“天啊,楚大师不止丹道出神入化,竟然也是个天才,这还让人怎么活啊?”
……
众人的话,传到楚狂的耳朵里面,就像是刀子一般,一下一下捅进他脆弱的心脏,将他的自尊刺得伤痕累累。
“废物,是你逼我的,今天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楚狂提起了全身的修为,他已经是引种巅峰的修士,离洞天只有半步之遥。而楚名堂不过拓宫三层而已。
而楚狂被称为天才,自然有他的不凡。不错,他是一位俊才!
四象境巅峰也有高下,一般修士,气力不过五十万斤。而要夺得俊才的名号,要符合两个苛刻的条件,第一,年龄不得大于弱冠,也就是不得超过二十周岁,第二点,更为苛刻,气力必须达到七十万斤。
这两者缺一不可,一般所说的天才,大多都是俊才,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鹤立鸡群,了不得的存在。
楚狂今年十九岁,力量也是七十万斤,不多不少,堪堪算是一个俊才,但这也足以让他狂的没边了。
台上疾风阵阵,楚狂的身影顺着飓风,拳脚过处,一片飞沙走石。
“哎呀,差点打到我了。”
“哎呦!”
……
白衣广袖,楚名堂怪叫连连,姿势看似极其狼狈,但总是能避开楚狂的拳头。
这回,傻子也能看出楚名堂修炼了极为高明的身法,他这是在故意消遣楚狂呢。
众人哄笑不已,吴老却是暗自心惊,将俊才玩弄于股长之间,楚大师这身法只怕大有来头啊!一定要告诉大老板,大师背后有势力,还是万药楼绝对得罪不起的势力!
楚名堂自然留意到了吴老的神态,他这般作为可不只是为了消遣楚狂,更是为了敲打一番万药楼的人。
眨眼之间,楚狂已经连出八拳,加上之前的一拳,他已经出了九招了。
楚名堂好似白鹤起舞一般,翩然跳出战圈,落在楚狂三尺之外的对面:“那个,提醒你一下,已经九招了,还有最后一招,你可要好好把握哈。”
楚名堂还是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这让看热闹的人觉得更有意思了。
这哪是打架,明明是耍猴嘛。
只是这猴却是一个俊才,可见耍猴之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废物,有种你别跑!”楚狂已经暴走了,楚名堂的衣角他都摸不着,这样他怎么打?
“哎呀,看你也挺不容易的,就依你一次好了。”楚名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这是你自己找死!”楚狂沉声运气,走到楚名堂对面,见楚名堂没有躲闪的意思,楚狂直接暴起一拳。
俊才全力一拳,七十万斤!
楚名堂真的没躲,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足以崩山的一拳,砸在自己的小腹上。
“嘶……”
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
拳头落下,楚狂被自己的力量反震的直直退开三尺,而楚名堂却是身子晃都没晃一下,这一拳,他居然硬接住了。
七十万斤,居然连防御都破不开。
这,这还是人吗?
众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有的人咬了自己的舌头都还不自知。
即便是吴老也是一阵心惊,楚狂这一拳,即便是他,硬接的话也会脚上退上那么一寸。
楚狂已经被吓傻了,他所有的狂傲都被一拳打成了粉末,更加可笑的是,这个拳头还是他自己的。
“打人都没力气,还自称什么俊才,真是不知羞!”楚名堂脸上笑容依旧,可看在所有人眼中,他却好似魔鬼一般。
简直太犀利了,太疯狂了。从来没有人像楚名堂这么狂,更没有人能够拿出楚名堂一般的实力。
“败了吗?不,我不会败,我是俊才,万中无一的俊才!”楚狂的嘶吼,在众人看来只是一个笑话。
“好了,让你的十招已经完了,这回该我出手了。我要打你的左脸!”楚名堂一句话说完,便见一道残影飞起,楚狂的左脸上已经多了一个紫色的掌印,肿的足有一尺高。
“手感不错,不愧是俊才,这次是右脸!”话音刚落,楚狂连忙闪躲,他已经够快了,但是楚名堂的巴掌比他更快。
抓眼之间,楚狂的两边脸都高高的肿起。
楚名堂嘴里不时叫着左右,开始楚狂还会躲,到后来,他只顾抬手护着腮帮子。
“左面,右面,不对,应该是左面……”楚名堂嘴里话语不停,但是手却停下了。
他虽然停了,但楚狂早被打蒙了,下意识的跟着楚名堂的喊话,配合着手忙脚乱的去护自己的腮帮子。
“哈哈哈……”
众人笑声连成一片,就是冬天修士吴老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楚狂这才发现楚名堂分明就是在戏弄他。
“你去死!”就在楚名堂转身的瞬间,楚狂突然从身后下死手!
“卑鄙!”
“无耻小人!”
“大胆!”吴老想要出手救下楚名堂,但终究慢了一步。
楚狂手里提着一把雪亮的尖刀,尖刀的寒光已经闪到了楚名堂的后心。
众人以为楚名堂不死也要重伤。
“你太让我失望了!”一声叹息,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闪过,楚狂已经飞了出去。
他重重的落在地上,胸膛上已然多了一个血色的掌印子。
骨碎声密密麻麻,好似雨打纱窗,听得一众看客无不头皮发麻。
楚名堂一掌居然有如此威力?
楚名堂走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上了马车。
众人哪里知道,楚名堂还是收手了,否则莫说一掌,就是一个指头也能要了楚狂的命。
楚狂虽然很贱,但都是姓楚的,楚名堂犹豫了一下,这才留了七分力气。
也就是说那惊世骇俗一掌,他不过是动用了三成实力罢了!
“名堂,此事你做的有些过了,要是传到大长老耳朵里……”楚破军的话化作一声长叹,毕竟现在还不是和大长老撕破脸皮的时候。
“打了小的,来个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楚名堂嘴角一钩:“呵呵……无所谓,我打狗从不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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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破军一路上,都是愁眉苦脸的。他在为自己的弟弟而担心,他实在想不明白楚名堂能有什么方法,对付大长老一脉的报复。
楚破军做不到楚名堂的喜怒不形于色,他只是觉得弟弟城府太深,却不知道楚名堂不是装的,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楚中天吗?呵呵,一个小小的洞天境,放开了他还能捅破天不成?
一路跟着楚名堂回了他的小院,楚破军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名堂,你就不要硬撑着了。哥知道你心里苦,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大哥,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楚名堂嘴角的笑容很是傥荡,那种自信是无法装出来的。
“可是……”楚破军心里始终是有一个结,他们这一脉,硕果仅存的就是他们兄弟两人,眼看着弟弟天赋异禀,楚破军打心眼里高兴。他们这一脉已经不能再经受任何打击了,楚破军打定主意,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为弟弟撑开一片天地!
“没什么可是的,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楚名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楚破军也知道,弟弟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说明他已经决定出手了。
“好,哥听你的。”楚破军嘴上答应了一句,看着楚名堂将自己关进了小屋,楚破军的心却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楚破军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行,名堂,莫要怪哥哥,这事不能任由你胡来。”楚破军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往楚家大院最深处而去了。
而同时,楚中天早早的就到了楚破军要到的地方。
那是一处不是很敞亮的大堂,正中的主位上面空空如也,就是左右的椅子上面,也只是寥寥坐着几人。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老态龙钟,但是同时,身上散出的气息也是不可小视。
其中,楚名堂认识的徐老,还有藏书楼里面的老头,三楼的那个独眼老妪,赫然都在座。
没错,这些人就是而今楚家硕果仅存的洞天以及以上的强者了。他们中,竟是没有一个青年,甚至是中年也没有。
堂堂真武,悠悠大族,当年叱咤寰宇,那是何等威风?可是而今的楚家,除了萧条,还剩下什么?
这间大堂就是楚家的长老会决议的地方——真武堂!
正中的位子本来是给族长做的,但是楚家先祖铁律,族中男子,不惑之年以前,修为问鼎王侯,方能有作为族长的资格。
这铁律当年乃是楚家的骄傲,而今却是成了外人的笑柄。偌大一个真武族,竟是到了选不出族长的地步,这是何其可悲的事情?
因此,楚家很少举办长老会议,非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来这真武堂。
但是,今天长老们却都来了。
原因,自然也是不得了的大事。大长老楚中天的孙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让人给把脸打肿了。
而这出手的不是地方势力,却是楚家自己的人,名字就叫楚名堂!
“各位长老,此事实在不是老夫故意跟后辈弟子过不去。毕竟大家都姓楚,身体中流着的是真武族的热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长老楚中天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
若是不知道的人,只怕会被他这番假仁假义给骗了,但是徐老因为和楚名堂相熟,却是深知楚中天的秉性。
见众长老,大都是缓缓点头,楚中天心中冷笑不已:王八蛋,楚名堂,敢打老夫的孙子,今天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暗地里心怀鬼胎,楚中天却是装作一副沉痛的表情,继续言道:“吾孙楚狂,族之俊才,胸怀大志,不日登顶王侯,那是智珠在握!可恨那不肖后辈楚名堂,见我狂儿天赋异禀,便心生妒忌,更可恨的是,他居然伙同万药楼的洞天修士,当众将狂儿的脸给打肿了!”
“哦,竟有此事?”不少长老都被震动了。
可惜,徐老虽然是向着楚名堂,但无奈他根本没有证据,何况楚名堂当众行凶,那是人尽皆知,他就是有心偏袒,奈何根本无力辩驳。
徐老心里憋屈的紧,直气的怒发冲冠,嘴角的白须都在颤抖着。而和楚名堂有过一面之缘的藏书楼老者和独眼老妪,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也是起疑。
楚名堂很狂,也很傲,但恰恰就是他的狂傲,让徐老三人对大长老的话颇有微词。试想,如此狂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背地里做这种无耻的小人勾当?
“此事古麟上下,人尽皆知!今日,非是中天之过,实在是楚名堂这后辈,欺人太甚。同族相残,按照祖法,其心当诛!”楚中天每一个字出口,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恨意。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么老规矩,大家举手表决吧。”长老中一人发话了。
只是这次还未等众人答应,门外就传来一声大喝:“楚家后辈楚破军,求见诸位长老!”
“哼!真武堂议事,岂容一个后辈横加干预?来人呐,将他给我乱棍轰出去。”楚中天一听是楚破军来了,心里多少有些虚了。
“慢着,老夫记得不错的话,他该是那楚名堂的兄长。”徐老忍到现在,终于可以发话了,他已经决定,只要楚破军拿出证据,他便要力挺楚名堂,就是得罪人也在所不惜。
“嗯,让他进来吧。毕竟此事涉及两人,也不能听中天你一人之言。”独眼老妪也发话了。
“兰姥姥都发话了,那么老夫也跟着附议了。”藏书楼老头也趁机发难,嘴里还打了个哈哈。
楚破军被放进来了。
“大胆后辈楚破军,纵容贼子楚名堂行凶,而今是非曲直已断,你还不束手就擒!”楚中天仗着身份,开口就想给楚破军一个下马威,想把他给怔住。
“放你妈的狗臭屁,中天老匹夫,你这是血口喷人!”楚破军也是动了肝火,污蔑他的弟弟,这和要害他的命没什么两样。
楚中天何等身份,他哪里受过这等污言秽语,被楚破军一番臭骂,这老贼竟是气的两股战战,抬手间就想打人。
“住手!”就在楚中天的手将要落下的时候,大堂里面居然多了一人。
此人一人白袍,剑眉星目,不是楚名堂又是何人?
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楚中天与楚破军二人身上。但是,楚名堂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确实给了在座长老一个不小的震动!
“好,楚名堂,你这贼子,居然还敢进真武堂!”楚中天瞅见是楚名堂,当即收回了手,打楚破军的一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名堂,你快走,这里有哥在,不会有事的!”楚破军关心则乱,这句话刚一出口,就被楚中天老贼踩住了话柄。
“打了人还想跑,反了天不成,当真武堂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眼里还有祖宗吗?”楚中天这话,却是说的楚破军一时语塞。
楚名堂轻轻拍了拍自己哥哥的肩膀,笑道:“哥哥莫慌,万事有我呢。”
嘴角荡起一丝笑意,楚名堂缓缓走到楚中天面前站定,才道:“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危言耸听,只可惜任你巧舌如簧,长袖善舞,也逃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一番话振振有词,虽是没有说出什么确凿的证据,但却字字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和霸气。
“哼,摇舌鼓耳之辈,你有证据吗?”楚中天放声大笑,他是算准了楚名堂无法证明,但自己孙子挨了打,这是众所周知,毋庸置疑的。
“说得不错,但我需要证据吗?”楚名堂这话可以说是蛮不讲理,纯粹的霸王行径。但就是这么一句话,愣是说得楚中天哑口无言。
楚中天愣了半晌,才恢复过来,和楚名堂斗嘴,他自知不是对手。可惜今日之事,理都在他这边,在他看来,根本就无须和楚名堂浪费口舌。
“中天请诸位长老凭心而断,公平裁决。”楚中天拱手冲着左右一拜。
“不错,名堂也是这个意思。”楚名堂哈哈一笑,却是不等诸位长老发话,他先席地盘膝而坐。这般做法,倒真是把个真武堂当成后花园了。
无脑的蠢货,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老夫了。楚中天此时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即便是徐老三人也是面沉如水,楚名堂太狂了,撒野也不看看地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但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嘶,天地元气。”
“天啊,这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霸道。”
“哈哈……天不亡我真武啊!”
……
一时之间,满座长老无不震惊,更是有人喜极而泣。
楚名堂做了什么?他只不过是小小的展露了一下混沌吞天诀罢了。当然,这自然不是全部的功法,不过只是一鳞半爪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不算什么。
楚名堂低估了自己的实力?显然不是,他这是高估了一众长老的承受能力。
虽然,在楚名堂看来不过是小试牛刀,但在众人心中,早就惊起了轩然大、波。
就在这真武堂中,楚名堂调动天地灵气,好似鲸吞龙吸一般,只是转眼的功夫,那修为就已经到了拓宫巅峰,离引种只有那一步之遥。
这还是楚名堂刻意压制,不然他就这般突破到洞天也不是难事。之所以没有引种,那是楚名堂早就算好了。十万年的底蕴,他的引种岂能平凡?楚名堂决定拿走祖地的传承再行引种,而且最好是九炼之后,再引种不迟。
但就是这样,也把在座的长老惊掉了大牙,一个个纷纷眼放异彩的看着楚名堂。
饶是楚名堂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也被这一帮老头看的有些不舒服了。
“咳咳……”楚名堂一阵干咳,起身却是坐到了长老席上,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说他逾越。
这些长老都是人精,个个都是心细如发的老狐狸,楚名堂的天赋,他们已经看到了,试问这样的天才,怎么会没有资格和他们一帮老骨头平起平坐,要不是楚名堂还未修成洞天,都有人请他上座主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诸位长老,不知名堂这个证据可否服众啊?”楚名堂端着茶盏,言笑晏晏。
“哎呀,名堂啊,你这不是折煞我们这帮老骨头吗?”有长老乐呵呵的笑着,越看楚名堂越是顺眼。
楚名堂的狂,楚名堂的傲,在他们眼里,那全是优点。哪家的天才不狂傲,众人生怕楚名堂的狂傲还少了三分。
“对啊,这事不是明摆的吗?”又有长老发话了。
“嗯,不错,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楚狂得了失心疯,妄想用自己的脸打碎名堂的拳头。”说这话的长老,被众人看着,也是不由的老脸一红。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兰姥姥赶紧拍案决定,果然众位长老纷纷举手表示赞同。
“大长老,怎得,这事,您老觉得还有疑点?没事,您可以说出来,大家都是很公允的嘛。”楚名堂嘴角的笑意不散,却是直接盯着楚中天言道。
“附议。”最终楚中天也是将手一举,他实在被楚名堂逼疯了,今天他要是不举手,那就是跟家族过不去,跟祖宗过不去。
在众人眼里,楚名堂的地位,那已经和祖宗不相上下了。
楚中天老脸狠狠的抽动了几下,就要告辞离开。
但楚名堂却又是出言:“那晚辈就替大长老谢谢诸位的公平裁决。”
“哎,不用谢,要谢还得他本人才有诚意。”徐老趁机出言挤兑,无比的配合楚名堂。
“中天多谢各位公允裁决。”楚中天这话好不容易出口,他的牙关都在不停的打颤,他的愤怒根本无法隐藏。
怒又怎么样,恨又怎么样,在楚名堂面前,他只能憋着!
“好,大长老果然能屈能伸,实在让名堂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呵呵……千万不要觉得佩服我是一件羞愧的事,弱小服从强大,强大佩服伟大,所以你现在佩服我,是很正常的,我会赐予你荣耀。”楚名堂说着,哈哈大笑着出了真武堂。
楚破军一愣,才赶紧跟上了楚名堂的步伐。
大长老楚中天嘴里喘了几口粗气,竟是一下栽倒在真武堂前。一个堂堂的洞天强者,竟然被楚名堂给活活气的晕过去了。
一众长老也是摇头苦叹不已:
“名堂这后生哪都好,就是有些太狂了。”
“我也觉得,不过狂了好啊,咱们真武族憋屈了这么久,也该扬眉吐气了。”
“不错,有老夫当年的作风。老夫誓死也要挺他!”
“吹牛也不怕风闪了舌头,就你当年那点出息,能跟咱们名堂相比?”
……
整个真武堂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管昏倒的楚中天。
没办法,实在是大家太兴奋了。
至于楚中天,呵呵……有楚名堂在,你那堪堪才是俊才的孙子算个屁啊,简直是一文不值嘛。
真武堂外,楚名堂步履如风。
楚破军小跑着,追在弟弟身后,嘴里不断的叫着:“名堂,等等我。”
楚名堂闻言,脚下慢了三分,回身含笑看着气喘吁吁的哥哥。
“好啊,名堂。跟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楚破军虽然语气有些愤怒,但他脸上全然没有半分生气的表情,甚至好带着禁不住的笑容。
就是这么一盏茶的功夫,楚破军好似坐了过山车一般,先是看着楚中天在真武堂信口开河,将他气的心情直直跌落谷底,眼看楚中天小人得志,楚中天竟是毫无办法;但这一切都随着楚名堂的到来,生生逆转了。
没有证据又能怎样,楚名堂只显出一丁点的实力,就足足碾压那所谓的楚狂三条街。说楚名堂是废物,那楚狂又算什么,连废柴都不如?
这还是楚家长老数量不多,否则偏向楚名堂的人,少说也要从那真武大堂排到古麟城门口。
“哥,不是让你不要管嘛。”楚名堂嘴上挂着淡笑,摊了摊手,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
楚破军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确实,要不是楚破军横生枝节,楚名堂原本压根就没打算去那真武堂。
“哎,都怨我,是哥的错。”楚破军定住步子,脸上很是复杂的表情,三分无奈,三分恐惧,又是三分愤怒,真个是五味杂陈。
楚名堂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于自己的哥哥他太清楚了。
楚破军小时候,倒不是这种性格,无奈这些年深受大长老一脉的压迫,楚破军的热血竟是被生生耗去了八分,甚至不惜委曲求全,为的就是楚名堂这个弟弟。
楚名堂看着鼻子一酸,他走到兄长身边,将手搭在楚破军的肩膀上,很是认真的道:“哥,莫要担心,此事我自有分寸,那老匹夫要是纠缠不休,我不介意陪他好好玩玩。”
这语气很是自信,却又很是随意,就像是决心惩罚一条自家养的一条狗一般。
在别人眼中,楚中天是高高在上的洞天修士,但到了楚名堂面前,他不过一条断脊之狗而已。
楚破军紧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他终于展颜一笑,道:“好,哥信你。”
楚名堂点了点头,接着言道:“哥,这两天丹药的事情,就暂时交给描画打理好了。为我忙里忙外的,别把自己的修行给耽误了。”
楚破军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这些天,他终于知道,出名似乎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被人天天叫爷,楚破军都觉得腻歪了。但他也知道,别人之所以像祖宗一样供着自己,完全就是因为楚名堂的丹药。
即便是面前恭敬无比,但背后总有小人指指点点。楚破军也想明白了,是时候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了,不能拖弟弟的后腿。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了,哥哥也记得认真修炼。”楚名堂又是交代了两句,这才放心回了自己的小院。
楚名堂进门不过盏茶功夫,后面云描画便带着一脸笑意,推开了小屋的门。
“名堂,你这生意做得倒是风生水起,真是让人好生羡慕的紧。”云描画将鼓囊囊的空间袋往桌上一扔,很是随意的坐在椅子上面,含笑看着楚名堂。
“不过几个小钱罢了。”楚名堂也跟着赔笑,坐到了一边,为云描画斟满了茶盏。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云描画绣眉一挑,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减,袋子里海量的苍穹币足矣称得上一笔巨款了。
“我能赚钱,还不都是描画你的功劳?以后这生意,就交给你来打理,描画你可是我的贤内助啊。”楚名堂面带笑容,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个马屁。
这世上,让楚名堂如此上心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名堂,你心疼哥哥,就忍心把我给推出去啊?”云描画噘着小嘴儿,她这是吃醋了。
楚名堂被说的老脸一红,云描画冰雪聪明,她怎么可能不知自家男人的心思?
楚名堂自己不怕楚中天,但楚破军在外面却是危险的紧,所以他才借口将生意收回来,并一再嘱托楚破军认真修行。
“描画,谁不知道你是洞天境界,那老匹夫借他三个胆,也不敢找你的晦气不是?”楚名堂一笑,站起身子,将云描画的玉手塞进自己的手心,很是爱惜的摩挲着。
“就你嘴甜。”云描画也跟着站了起来,娇羞的低着脑袋,她一只手被楚名堂捏着,另一只却是紧紧的揉着裙角,一张脸已是羞得通红。
“名堂,你也知道我是洞天境界,让我安心做你的贤内助,你可得拿出一点实力才行哦。”云描画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楚名堂的眼睛,小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表情。
她倒不是存心仗着修为欺负楚名堂,而是想让楚名堂服个软。昔日里,楚名堂一蹶不振,云描画伤心欲绝,而今楚名堂再度崛起,强势逼人,云描画反倒觉得有些不适应。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就是这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名堂一时没有嚼出话里的味道,却是被云描画一言,引出了那段让他伤痛晕厥的回忆。
当年还未成就帝师楚名堂,不甘于做个凡人,他为了逆转命运,得罪了不少仇家。最后,就是云描画,楚名堂最心爱的女人,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顾全了楚名堂的周全。
残阳如血,佳人在怀,不见花容月貌,只有一片苍凉。那个黄昏,浑身浴血的云描画,带着满心的不舍死在楚名堂的怀里。
爱人的生命,好似天边将要的红日一般,不可挽留。
楚名堂哭的撕心裂肺,却再也无法挽回逝去的佳人。
曾经这一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楚名堂的面前,但是他没有好好珍惜,直到最后失去的那一刻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好,描画,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我不会再让你失望!”楚名堂情到深处,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并未让云描画看见自己的异常。
“名堂小心,我可不会留手!”云描画一只手还在楚名堂的手心,另一只手却很是随意的拍向楚名堂的小腹。
云描画虽然没出全力,但堂堂洞天修士,即便是再不上心,也不是四象境界可以承受的。
楚名堂嘴边浅笑不减,他的身子微微一偏,就让开了云描画的劈来的一掌,还未等云描画一击展开,楚名堂竟是主动用软肋撞向云描画的胳膊。
云描画大部分力量集中在掌上,胳膊看似刚直,其实却是最致命的弱点。
楚名堂身子一动,云描画的手臂顿时被击的一弯,未觉之间,手掌已是软软的搭在楚名堂的背上。
同时楚名堂另一手轻轻一弹云描画腰间软穴,佳人已经软倒在楚名堂的怀中,被他一手勾着腰肢,云描画整个身子都是压在楚名堂的臂膀上。
不用说,这次交手,云描画败了。
楚名堂垂首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的面庞,肤若白雪,吹弹可破,唇若涂脂,荡人心弦。
“描画,我爱你。”楚名堂说出这五个字,已是情不自禁,难以自已。
前一世,云描画为他流血流泪,爱情好似红烛,燃尽了云描画惨淡的一生。
这一世,楚名堂再也不会让她失望,他誓要踏破九天十地,主宰沉浮,问道巅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屋中,楚名堂与云描画两人姿势暧昧,楚名堂一句肺腑之言,更是让佳人觉得似是吃了蜜糖一般,直甜到了心里。
被楚名堂勾着腰肢的云描画虽然一时羞红了脸,她却轻轻闭上双眼,微微抬起脑袋,红唇正正的向着楚名堂的嘴巴。
楚名堂也是闭合了双目,嘴角一动,就要吻上那近在咫尺的朱唇。
“咳咳……”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屋中传来几声干咳,吓得抱在一起的两人慌忙分开。
楚名堂一脸的尴尬,看着屋里站着的小萝莉。
她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粉色的百蝶穿花长裙,稚气未脱但却不失清秀的面容,带着一丝坏笑,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楚名堂两人。
她是楚名堂的表妹,名叫楚梦瑶,方才那两声坏了楚名堂好事的干咳,不用说,就是面前的这个小萝莉。
“呀!名堂表哥,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楚梦瑶一句话,云描画的脸更红了,直接羞得躲在了楚名堂背后。
“咳咳……”楚名堂很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才开口道:“梦瑶妹子,找表哥有事?”
“哼!名堂表哥心里只有描画姐姐,还背着我做羞羞的事情。”楚梦瑶一脸的狡黠,哪里像是一个小萝莉,分明就是活脱脱的小狐狸。
这丫头是楚名堂三叔的独生女,打小就跟楚名堂亲近,赖在楚名堂身后像块牛皮糖似得,赶都赶不走。
楚名堂自然也是很心疼这个表妹。
“梦瑶,你就别取笑表哥了。”楚名堂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名堂哥哥,过几日就是我的生日。爹爹说,要好好的张罗一番,表哥千万记得要来哦!”楚梦瑶这才说明了来意。
“一定,一定。”楚名堂满口答应道。
“那我就不打扰表哥了,先走啦。你们继续。”楚梦瑶坏笑着,一步三回头,好半天才真的离开了。
气氛都被这小丫头给破坏尽了,楚名堂就是想继续,云描画也不会让他占便宜了。
掐指算了算日子,已经是不远。这段时间忙着修炼,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描画,陪我去街上走走呗。这丫头生日,要是不送点像样的,怕他不饶我这做表哥的。”楚名堂勾着云描画的手,一脸无奈的笑道。
女人是这世上最难对付的生物,其破坏力根本不能以大小判断。否则八成是要吃亏的。
“倒是许久没有出去了。”云描画轻轻的点了点头,二人一同出了小院,很是亲密无间。
好不容易出去一回,还有佳人作陪。楚名堂也没安排什么劳什子马车,二人安步当车,有说有笑的,不一会儿便转到了万宝楼门口。
要说古麟最上档次的卖场,万宝楼要是屈居第二,那还真无人说是第一。
十丈高的广厦,除了皇宫之外,怕是无人能出其右;朱红色的琉璃瓦,张牙舞爪的紫金狮子,无不彰显着万宝楼的地位。
这间足有五层的铺子,网罗了古幽大量的珍宝,修士所需,神兵宝甲,功法秘籍,阵盘杂项,应有尽有。
但凡能叫得上的名字的,不管品阶高低,万宝楼少有拿不出来的。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苍穹币。
不过,这是对普通修士罢了,要是楚名堂开口刁难,那万宝楼还真一样都拿不出来。
一手拉着云描画,楚名堂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缓步迈进了万宝楼的大厅之中。
“呦,小的眼拙,您,您是楚大师?”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小厮,一见楚名堂,连忙迎了过来,样子很是恭敬。
楚名堂淡笑着点了点头。
“大师您稍等,小的去叫我家掌柜!”小厮见楚名堂没有怪罪,转身就欲走。
楚名堂的身份,根本不是他能招待的。
当然这种待遇整个古麟,怕是屈指可数。那些人不是身份尊贵的皇室成员,古族大佬;就是名动一方的豪雄。像楚名堂一般年龄的,还真是没有。
除了这些贵客,其他人进万宝楼,这里小厮都不会理会你一下。
“算了,我只是随便逛逛,就不用劳烦你家掌柜了。”楚名堂一招手,又把那小厮给叫回来了。
这小厮之所以如此恭敬,楚名堂却是心知肚明,此地万宝楼和那万药楼本就是一家,都隶属于万千商会的产业。
楚名堂身为万药楼的贵客,自然这边也是被通报过的。只是楚名堂很少露面,所以小厮才一时没认清。
“得嘞,大师您请!”小厮诚惶诚恐的在一边殷切招呼着,心里也是狐疑:外面都把楚大师说的好似猛虎,我看大师倒是平易近人,比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和善多了。
楚名堂倒是没有理会小厮的心事,而是叫了一声云描画道:“描画,这一楼二楼都是普通物件,咱们直接上三楼好了。”
楚名堂前世也是来过几回此处,但这一世却是第一次。
云描画点了点头,她倒是不在意什么宝物,只要呆在楚名堂身边,她就觉得开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名堂一句话,却是让小厮暗自心惊不已,直赞道:“大师真是好眼力!”
一边拍着马屁,小厮一边引着楚名堂上了三楼。
三楼给人的感觉很是空旷,偌大的空间,摆放的宝物却是寥寥无几。
一楼二楼普通的货架,到了三楼,都换成了金丝木小几。
每个小几上或是放着一方玉盒,或是摆着紫金架子,上面的刀剑俱是宝光淋淋,个个颇为耀眼。
即便是凡夫也能看出此地所放,都是了不得的重宝。各个都是价值连城。
楚名堂迈步走过一方方小几,看似走马观花,实际却是将那些所谓的宝物看了个通透。
这些东西别人看来珍贵无比,但楚名堂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身后小厮将楚名堂的举动看在眼里,心说:大师炼丹是一把好手,鉴宝却是有些眼拙了。
此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去,甚至没有楚名堂的允许,他连一个字都不敢说,就是帮着介绍宝物也不行。
不过,小厮看楚名堂面善,终于没忍住。见楚名堂看了一眼小几上的宝剑,小厮便大着胆子插嘴道:“大师留步,此剑名为青霄,乃是罕见的……”
“首山铜辅以蓝田玉髓所制是吧?这可惜本来是一件洞天宝器,炼器之人手拙,给炼废了。”楚名堂说着还慢慢摇了摇头,他兴致不错,倒是没有在意小厮的逾越。
一番话,寥寥几句,让小厮无比震动。这楚大师那是不懂,分明就是鉴宝宗师啊,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宝物深浅,这份眼力,即便掌柜出马也远远不及。
小厮没有再多嘴了,但心里却是真的佩服起楚名堂来了,这么有身份的人不少,这么有本事的人却不多,尤其楚名堂还是比较容易亲近,就更让他肃然起敬了。
楚名堂慢慢的转悠,突然他的脚步在一方小几之前停住了。
云描画与那小厮同时朝着楚名堂的目光望了过去,但见架子上立着一把匕首。
这匕首宝光不显不说,甚至手柄上还带着些绿色的铜锈,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东西多了看得晃眼,算了,就拿这个好了。多少钱?”楚名堂淡笑着开口。
“楚大师,小的私自做主,给您打个八折好了。八百星银币。”小厮报出了一个价格。
莫看只有八百,那可不是苍穹币,而是星银币,一百苍穹币不过一个星银币,这东西折合下来,足有八十万苍穹币,不是个小数目了。
“价格还算厚道,找盒子给我包起来。”楚名堂的身价,自然不在乎这点小钱。
“慢着!”一个颇为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厮急急的回头,正看到一个身穿黄缎子锦袍的青年,此人乃是千帆族后辈千帆凌日,自命天赋不凡,也是一个俊才。
“楚名堂?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吃软饭的废物小白脸!就你也配来万宝楼?还是滚回去准备好造化骨,等本少来取的好!”千帆凌日盛气凌人。
“哪里来的沙比,瞎了你的狗眼,胆敢顶撞楚大师!”楚名堂还没发话,那小厮却是忍不住了。千帆凌日?小厮根本不认识这货,古麟的俊才不多,但也足有上百,难道万宝楼还要一个个认识一下?一个俊才还不够资格!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个下人,也敢顶撞本少!”千帆凌日显然第一次来此处,他哪里知道万宝楼卧虎藏龙。
“好,你小子给我够狂,来人啊!”小厮一声大喝,三楼角落处一连出现了四个洞天修士,各个气势非凡,冷冷的看着千帆凌日。
千帆凌日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
“楚大师,哎呀,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一个穿着富态的胖子跑了上来,正是此地的掌柜金大有。
“大掌柜,就是这个蠢货,顶撞了楚大师。”小厮直直的指着千帆凌日。
“我是千帆族人,你们想怎样?”千帆凌日已经害怕了,开玩笑,四个洞天修士围着,他能不怕吗?
“还愣着干啥?把这垃圾给我丢出去啊!”金大有狠狠的剁了下脚,小眼盯着楚名堂,生怕他生气,心里更是亲切的问候了千帆族不少女性祖宗。
“慢着!”却是楚名堂一句话,就把四个洞天修士给喝住了。
“哈哈……楚名堂,现在给本少磕头认罪还来得及!还有你们这狗屁万宝楼,那匕首一百星银币,本少买了!”千帆凌日一脸恨意,还真以为楚名堂怕了他。
这番狂言把个金大有气的两股战战。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便是皇室成员,也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要不是楚名堂拦着,金大有早就把这货拉出去喂狗了。千帆族?在万宝楼眼里,那就是个屁!
可笑这千帆凌日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那小厮却是暗自佩服楚名堂的胸襟:大师就是大师,竟有这份容人的气度。
“今天你就是拿出一万星银币,老子也不卖你东西。楚大师,金某斗胆将此物送您,还请大师息怒。”金大有骂了千帆凌日,却是对楚名堂无比恭敬。
“如此,楚某多谢金掌柜好意了。麻烦您派人将此物送到我府上。”楚名堂淡笑着点头接受了,他又转头,看猴一样的看着千帆凌日:“你叫,千帆那个什么日是吧?既然想挑战我,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我还正想去千帆族转转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楚名堂,你他妈是在找死!有种的跟我回千帆族,你敢吗?”千帆凌日继续口放厥词。
楚名堂倒是没事,但金大有和那四个洞天修士却是懵逼了,世上还真有这种清新脱俗的沙比,真不知道这千帆什么日是吃什么长大的?
“走吧,带路。”楚名堂依旧是风轻云淡,这回不止是小厮,就是金大有也有些佩服楚名堂的肚量了。
千帆凌日狠狠的瞪了楚名堂一眼,很是嚣张的再前面开路。
楚名堂真的跟了上去。
“楚大师,不介意我也去凑个热闹吧?”金大有和善的笑着。
“掌柜既然有兴趣,不妨一起好了。”楚名堂回身笑了笑,金大有冲着四个洞天修士招了招手,几人迈步跟了上去。
众人出了万宝楼,千帆凌日就上了一辆很是豪华的马车。
这蠢货上车的时候,还故意瞪了众人一眼。
金大有也是招呼来自己的马车,邀着楚名堂一起坐上。
车轮缓缓转动着,楚名堂有意无意的掀开车帘,朝着万宝楼高处瞅了一眼,果然五楼上一处小窗在他的视线中缓缓关上了。
楚名堂暗自点了下头,继续若无其事的闭目养神。
而万宝楼五楼,一间很是华丽的厅堂上,正端坐着一个轻纱罩面的秀美女子,虽是不见其容颜,但仅仅露出的半张脸,就足以蛊惑众生,让人意乱情迷。
女子的身边,站着一个鹤发鸡皮的华服老妪,身上气息若有若无,一看就是一方好手:“九小姐,你也太给那小家伙面子了吧?”
“未必,此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传神的炼丹手法。以我之见,他背后定有高人相助。桐姨还以为我做的过了吗?”少女轻轻开口,声音婉转好似空谷幽兰。
“九小姐睿智。”身边的桐姨答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说话。
而楚名堂一众人乘着马车,一路脚程颇快,此时却是早早的到了千帆族大门口。
楚名堂和金大有几人先后下车,千帆凌日倒是直接进了千帆族府邸,压根就没把楚名堂一众人当回事。
“千帆豪雄,万宝楼前来拜会!”金大有冷眼看着千帆族的大门,忽然他浑身修为一提,这一开口竟是黄钟大吕一般,响彻整个千帆府邸。
这貌不起眼的胖子竟然是洞天巅峰的修为!就连云描画都没有看出来,但楚名堂依旧是老神在在,完全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
金大有一句话说出,千帆族深处,千帆豪雄手中捏着茶盏,狐疑道:“万宝楼,金大有?他来我千帆族作甚?”
话虽如此,但千帆豪雄却是快步出了大堂,脚下步履如风驰电掣,只是眨眼之间,已然到了府邸门口。
“原来是金掌柜,久仰大名啊!”千帆豪雄先是冲着金大有拱手一拜,抬眼这才看到了一边的楚名堂。
二人四目相对,千帆豪雄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若是万宝楼插手的话,他们的赌约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进行下去了。
只是这楚名堂一个废物,怎么就攀上万宝楼的高枝了?别人不清楚万宝楼的实力,千帆豪雄却是略知一二,平日里,万宝楼对他们这些古族之长也是不冷不热,勉强就是面上恭敬而已。
楚名堂到底使了什么诡计,竟是能劳顿万宝楼掌柜亲自前来?
千帆豪雄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更何况,金大有对楚名堂还带着几分恭敬和纵容,这就更让他想不通了。
老狐狸心头的算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脸上带着笑容,请楚名堂一干人进了府邸。
就在这时,虚空又是一动,楚名堂身边已然多了一个干瘦青衫老者,正是徐老本人。
“千帆族长,不介意我这故人一起坐坐吧?”徐老先是冲着千帆豪雄冷笑一声,又是冲着金大有拱手:“金掌柜,久仰大名!”
金大有忙回礼,含笑道:“原来是楚大师的护道人。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哈哈……”
徐老心中一番狐疑,站到了楚名堂的身后。万宝楼派去的小厮,自然将出名堂的事情告知了楚家人。
要是原本的楚名堂,哪有人管他的死活。但而今却是不同往日,楚家一群老古董纷纷冒头。
为了争这次任务,一众楚家长老居然吵得面红耳赤。
徐老就是趁着众人争吵的时候,先走一步,才把这差事给揽了下来。
楚名堂对徐老的到来丝毫没有意外,他回身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千帆豪雄心里不爽,但奈何金大有在场,他实在不能发作,只能将偌大火气憋在心里,那是异常的难受。
“既然来了,坐坐也好。诸位请随老夫,一起去寒舍喝杯茶水。”千帆豪雄忍着怒火,嘴上客气道。
“喝茶的事情不急。一码归一码,我这回来,乃是为了你我之间的赌约。”楚名堂言笑晏晏。
终于来了吗?千帆豪雄已经想出法子,支开金大有了。他一声冷笑道:“呵呵……名堂贤侄什么意思,莫非是变卦了不成?”
“知我者,千帆族长!”楚名堂两手一拍,出言赞了一句。
这把千帆豪雄弄得不知如何接话了,什么时候食言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这事实在不是我想变卦。实在是你们千帆族人,欺人太甚啊!”楚名堂说着好叹了一口气,真像是自己吃了亏一般。
“这话怎么说?”千帆豪雄懵逼了,事情怎么成千帆族的错了。
“说好的一个月之后,你我赌斗。但你们家那个千帆什么日……”楚名堂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
“千帆凌日?”千帆豪雄试着接话。
“就是那个沙比,还真是千帆族人啊?”金大有一声冷笑道:“千帆豪雄,放纵后辈,在我万宝楼撒野,此事你得给金某一个交代!”
“这……”千帆豪雄根本不知道此事啊。
“族长?原来您在这啊,我把楚名堂这废物带回来了!”千帆凌日这才从府邸中跑出来,看着千帆豪雄,脸上带着恭维的笑意,一副邀功的模样。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千帆豪雄狠狠一巴掌,打的千帆凌日眼冒金星。
“金掌柜,是老夫管教无方,您看,此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千帆豪雄一脸的歉意。
“呵呵……千帆族长,你当人家金掌柜像你这般小肚鸡肠不成?”楚名堂笑着开口,这话不仅骂了千帆豪雄,还私自替金大有做主。
“不错。”金大有转头冲着楚名堂一笑。
千帆豪雄又是懵了,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楚名堂自打进了千帆族府邸,虽是出言不多,但就是寥寥几句,却是完全将千帆豪雄给牵着鼻子走!这番城府,不管是有意无意,都让千帆豪雄心惊不已。
尤其是千帆凌日,这回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个跟在楚名堂身边的胖子,他不是一般人啊!
“金掌柜大人大量!”千帆豪雄很是尴尬的拱手。
“千帆族长应该感谢楚大师,大人大量的是他,我们掌柜可没有这种肚量!”金大有未发话,他身后的洞天老者就冷哼了一声,语气颇为不善。
“如此多谢名堂贤侄。”千帆豪雄无奈只得冲楚名堂拱手,实在是万宝楼势力太大,他得罪不起啊。
“行了,这些话等着喝茶的时候说吧。”楚名堂若无其意的笑了一下,才道:“先去演武场吧?说实话,我的拳头已经急不可耐了。”这话说着,楚名堂还可以摩挲着两个白净的拳头,就是他捏了半天,竟是没听到骨节的响声。
“你,你还想比?”千帆豪雄又愣住了,他今天自己都不知道懵逼多少回了。
“早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千帆族长要是想做小人,那名堂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们好了。”楚名堂这话太狂了,脸上的笑容看在千帆豪雄眼里,实在是太欠扁了。
他恨不得不顾身份的上去撕烂楚名堂的嘴,只可惜楚名堂身边站着金大有不说,还有徐老等五位洞天好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啊。
“诸位请!”千帆豪雄根本不敢开口说话了,跟楚名堂交流,那完全是找气受,他年纪大了,还想多活两年呢。
众人一路到了千帆族演武场中,楚名堂竟是一马当先的站了出去。
不过他并不是飞身而去,而是慢条斯理的缓缓爬上了高台。先是用手拄着石台的边缘,又是慢慢的跨上一只脚,身子往上弹了半天,愣是连擂台都没上去。
千帆豪雄一看这势头,心里笑了,感情这家伙就是银枪蜡笔头啊,没有修为在身,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什么日,没眼色是不?过来扶我一把啊!“楚名堂脑袋一转,很是嚣张的叫了起来。
千帆凌日直气的脸都青了,让他一个俊才去扶一个百骨尽废的废物,这,这怎么可能?
“凌日,你去,帮他一把!”千帆豪雄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千帆凌日心口。
“楚名堂,我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千帆凌日不敢说狠话,只能憋在心里。
他走到擂台边上,一手搀住楚名堂的胳膊,就要将他给丢上去。
“你想谋杀我是不?”楚名堂将脸一横,把胳膊抽了回去。
“抱他上去!”千帆豪雄生怕千帆凌日坏事,连忙出言命令。
千帆凌日无奈,只得张开双臂。
“千帆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老婆都没抱过我,你让一个男人对我动手动脚?”楚名堂又开始撒泼。
千帆豪雄生怕楚名堂破坏赌约,哪敢拂逆他的话?
“凌日,让他坐你肩头吧。”千帆豪雄又发话了。
千帆凌日身子好似弹琵琶一般,战栗不已。他咬牙勾下头颅,蹲下身子。
楚名堂屁股往他背上一坐,千帆凌日这才飞身而起,上了擂台。
他也是个识大体的人,知道这时候不敢奈何楚名堂,竟是又蹲下身子,让楚名堂从他背上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好,今日你我两家都在,劳烦金掌柜也一起出面做个见证如何?”千帆豪雄已经吩咐人备下了茶水,搬来了席位。
金大有,徐老赫然在座,只是未待两人答应,高台上楚名堂又是发话了。
他一袭白袍,居高临下,俯瞰着千帆豪雄,淡笑道:“慢着,我这里还有一言?”
“名堂,当着三家的面,你还想抵赖不成?”千帆豪雄皱着眉头,嘴里高声喝道。
这一次,他是运上了修为,声音滚滚如雷,振聋发聩。
好一个先声夺人,可惜对楚名堂根本无用。
楚名堂脸上笑容不改,淡然嗤笑道:“呵呵……千帆族长打的一手好算盘,我输了就要将造化骨双手奉上,但若是我侥幸赢了,又该如何?偌大一个千帆族,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哼,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千帆豪雄一声冷哼。
“简单,今日名堂若是输了,造化骨自是归你千帆族;但倘若我赢了的话,便取你家千杀战法如何?”楚名堂言笑晏晏。
但此话落在千帆豪雄耳边,却在他的心头掀起轩然大、波,滔天巨浪!
“不行!此事万万不可,你且换个条件!”千帆豪雄甚至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楚名堂的提议。
千杀战法是何物?乃是千帆古族立族的古术,虽然这些年千帆古族也算人才济济,但即便如此,也无人能练成此术。
长而久之,此术渐渐被束之高阁,便是千帆族人,也很少有人听闻,更逞论楚名堂一个外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这正是让千帆豪雄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千杀战法,楚名堂知道不说,甚至当年还在此术之下吃了个小亏。
可以说,整个千帆家,唯一能够引起楚名堂一丝兴趣的,也只有千杀战法了。
但千帆豪雄还不是傻的无可救药,他虽然自觉胜券在握,但也不敢用传承之术来打赌。
千杀战法,楚名堂确实有一些兴趣,但也仅此而已罢了。得到自然是好的,拿不到对他来说也无甚影响。
楚名堂的心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不想白白出手,即便是教训一下千帆族后辈,也得是有偿的。
“罢了,千帆族长既然不愿,那我便换个合情合理的要求。不瞒你说,我那府邸正缺一个扫地的丫鬟,我看你家千帆明月挺符合条件的。”楚名堂这话,简直是狂的没边了。
这哪里是说话,在闻讯赶来的千帆族后辈眼里,那简直就是装疯卖傻。
“放肆,我家小姐何等身份?”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倒是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
高台之下,一众千帆后辈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更是笑得涕泗横流。
但出乎众人的意料,千帆明月突然回话了:“楚名堂,提醒你一句,你上的可是生死台!如果你现在求饶,本小姐还可以做主饶你一命。”
“千帆明月,你不是怕了吧?”楚名堂一副嬉皮笑脸,全然不怕死的样子。
“好好好!”千帆明月闻言气急,冷笑不已,娇躯连颤,竟是一连叫出三个好字:“楚名堂,我跟你赌了,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楚家名堂在此,谁敢来战!”楚名堂仰天一声长喝,豪气干云。
“匹夫受死!”紧接着擂台之下一声怒吼,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已然立在楚名堂对面:“狂妄之辈,记住,杀你的人名叫……”
只是此人狠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然飞下擂台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而楚名堂依旧是有气无力的揉着自己的拳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场上除了有数的几人,其他的,居然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名堂是如何出手的,这里面甚至包括那个少年人。
此人只觉得小腹上好似被巨山撞了一下,接着就是莫名其妙的飞了起来,落在台下的时候,却是当场晕了过去。
“这点实力,也学人家摇舌鼓耳?”台上楚名堂嗤笑不已,看的一众千帆后辈咬牙切齿,恨不得生食其肉。
“我来战你!”此人话音未落,两只脚刚挨着擂台,身子又是横飞了下去。
这回众人终于看出眉目了。楚名堂竟是一手提着此人的衣领,甩手之间,好似提小鸡一般的,将人丢了下去。
“嘶……”台下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实力?打败一个四象修士竟然只是动动手腕,难道他是洞天境界不成?
“还有谁!哈哈……堂堂千帆古族啊,我看也不过尔尔。”楚名堂又是口放厥词,傲立于生死台上,冷眼俯瞰众人。
“小子狂妄!”此人已经是四象境界巅峰人物,一脸花白胡子,明显是岁数不小了。
“倚老卖老,当我不敢打你是不?”楚名堂冷笑连连,此人身子还在半空,胸口就是中了一记飞脚。毫无疑问,他自然也是被打落高台。
此老虽然只是四象境界,但俗话说得好,人老成精,这种人按理说在四象境横着走都没问题,即便是一般的俊才与其交锋,也不见得能占上便宜。
所以他不惜以大欺小,妄想一举镇杀楚名堂。
老者的身子还在半空飞度,竟是横飞了十几丈,这才重重的砸在演武场边上的白墙上。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坚实如铁的花钢石墙壁,被砸出了一个不浅的人形大坑。
老者竟似一幅画一般的,被生生的镶嵌在石壁上。周围的花钢石更是裂出指头般粗的,密密麻麻的缝隙。
楚名堂一拳竟是霸道如斯!
一众千帆后辈纷纷赶了过去,想把人从墙上弄下来。
“慢着,别动!”千帆明月一声娇喝,身子一动,已然飞到那墙壁前面:“先给他喂药。”
千帆明月这话倒是不假,那老者看似无事,其实腹中脏腑已然被楚名堂一脚震得粉碎,全靠那墙壁压着伤势,要是贸然将人救下来,只怕会当场身亡。
此人若想活命,那也简单,在墙上挂个十天半月,待伤势好转,才能下来。
“千帆族长,名堂这幅画作,你可是满意?”楚名堂语气比之前更加狂妄了,但这次却没有人敢出言接话。
好狠!众人这才知道楚名堂的用意。
可是更加心惊的不是一众后辈,而是千帆豪雄几个有数的洞天修士。他们的实力,打翻一个四象修士,也是轻而易举,但要学着楚名堂,将人给半死不活的挂在墙上,那就是难比登天了。
打死人容易,只要力量够了,就不是难事。可将人打的刚好不死,这不仅要控制自己的力量,还要清楚对方的肉体强度。
但楚名堂所为,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算到了花钢石的强度。这等控制力量的精确程度,粗看无差,但若有心细想,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兴许只是碰巧罢了……”千帆豪雄心中安慰了一下自己。
“还有谁!”见千帆豪雄不接话,楚名堂又是狂笑起来:“以大欺小不成,我建议你们试试以多欺少。”
楚名堂的话,带着明显的怂恿。
话音未落,果然擂台上一连落下五个千帆族后辈,还有三个反应慢的,身子横在半空中,落下也不是,上来也不是。
五个打一个已经够无耻了,八个战一人?即便是千帆后辈也觉得面上无光,擂台上的几人,那脸红的像是猴屁股一般。
“名堂都发话了,你们还等什么?”千帆豪雄却是脸皮够厚,硬着头皮吼了一句。
徐老闻言,是气的咬牙切齿:“千帆豪雄,老夫活了数百年,还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那千帆豪雄嘴里冷哼了一声,竟是装作未闻。
八人齐齐落下,其中竟是还有两个女子。
“不错,正好!”楚名堂自顾自的点着头,竟是看都不看气势汹汹的几人,而是低头摸着自己的空间袋,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他,他怎么能这样?八人同时懵逼了,相互对眼,脸上的表情各个都是精彩纷呈。
这可是足足八个四象修士,何况见识到了楚名堂的实力,这次还敢跳上来的,自问都有不凡的手段。
即便是一般洞天修士,只怕也不敢如此托大吧?
愣了半天,几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被无视了啊!
“你他妈找死!”先出手的竟是一个女子,让一个妙龄少女出口成脏,可见楚名堂有多嚣张。
这八人都是四象巅峰的人物,虽然不是天才,但一起出手,也有几分声势。便是洞天修士,也会选择暂避风芒,而后逐个击破。
但楚名堂竟是一手摸着空间袋,托大的只出了一个拳头。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楚名堂这是一手对十六只拳头。
“狂妄之辈,看你怎么死!哈哈……”台下,千帆豪雄竟是毫无顾忌的开口大笑。
“名堂,小心!”徐老和金大有两人连忙出言提醒。
就是眨眼的功夫,楚名堂的拳头已然和八人的攻击对上了。
两者只是稍一接触,就立即分开,八人稳稳立在原地自是不说,可出人意料的,楚名堂竟然也是一步未动。
八人暗自心惊不已,正欲再次施为。但楚名堂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但见他手腕一翻,一拳已经打了出去。
随之,一个黑须壮汉被打的飞向了墙壁,但这次飞出去的不仅是人,楚名堂的空间袋一动,竟是飞出一件物。
一声闷响,壮汉被钉在墙上自不必说,但他的姿势却极其诡异,一只脚悬着,一只肩膀稍稍抬起。
胳膊下面却是多了什么,正是楚名堂空间袋里的东西,像是一杆铁拐,将大汉托起。
这是怎么回事,把人打瘸了还免费送拐不成?
众人还未缓过神来,台上七人已然先后飞到了墙上,而他们的身边,无不被楚名堂丢了一件不值钱的凡器兵家。
千帆族人,一个个纷纷盯着墙壁。
徐老和金大有也是皱着眉头,忽然之间,徐老竟是放声大笑。
台上楚名堂扭了扭脖子,一手指着嵌满八人的墙壁,长声笑道:“千帆族长,不是我说啊,你们好歹也是有数的古族,这演武场,也做的太小家子气不是?今日,名堂借你家后辈,手绘一副八仙过海,千帆族长看着可好?”
“你,你……”千帆豪雄哪里看不出来,楚名堂这一手,不仅配上了凡器充当道具,就是连众人的嵌在墙上的姿势,也是和那八仙一般无二。
这种狂妄,打人如挂画,拍人似打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比当众砸了千帆族门面还要狠上三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族长,千帆凌日请战!”千帆豪雄边上,千帆凌日站起了身子,拱手抱拳道。
“准!”千帆豪雄为了造化骨,已经是完全不要脸了。他也看出一般四象境修士,根本连楚名堂一拳都挡不住。
现在,千帆豪雄能够派出去的,除了千帆明月,就只剩下千帆凌日这个俊才了。
“烦劳族长为凌日温酒,某不肖三刻,定取他项上狗头!”千帆凌日大放厥词,狂傲无比。
楚名堂的实力,之前已经展露了几分。足以震慑千帆族一众宵小,但即便如此,千帆凌日还敢上台。
因为他不是简单的俊才,人人都知道千帆凌日力破七十五万斤,便是俊才中也堪称翘楚。
可古麟之中,便是千帆族人,也很少有人知道,千帆凌日的真正杀招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隐藏在丹田内的一件宝器。
他不是简单的体修,而是极少数的体器双修。而千帆凌日更强的一面,就是他不为人知的器修实力。
体修以一元勾动体魄潜力,力拔山河;器修以宝器性命相交,器动之下,可笑谈之中,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某些稀罕的宝器更是自带神通,四象境器修也可借助其施展五行术法,威力惊人。而体修想要抵御,或者使出术法,少说也要洞天境界修为。
这般说来,器修似乎占尽风头。其实不然,宝器催动,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调动元力,这便是低阶器修最为致命的弱点。
“好!”千帆豪雄深知千帆凌日的实力,此子虽然狂妄,但要是让他将体内宝器放出,即便千帆凌日亲自动手,也要费一些手脚,更逞论是楚名堂了。
这一战,在千帆豪雄看来,楚名堂必败。
台下,千帆豪雄真的派人取来一壶好酒,当场亲自点火温上。
而随之,千帆凌日也是身形一纵,稳稳的落在了楚名堂的对面。
“好!”
“凌日哥,替我们教训这个狂妄无知之辈!”
……
随着千帆凌日上台,台下轰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此起彼伏,更有人大声叫嚣道:“楚名堂,你那屁画也叫八仙过海,可还差着一头驴呢!”
众人闻言看了过去,墙上八人栩栩如生,唯独缺了老仙坐下的一头叫驴,有些美中不足。
“楚名堂,我乃千帆俊才,你凭什么跟我争,识相的给我滚下台去!”千帆凌日一脸傲气。
“是你把我驼上擂台的。”楚名堂一脸淡笑,很是欠扁。
“我修炼千帆古族镇狱天王拳!”千帆凌日继续叫嚣。
“是你把我驼上来的。”楚名堂又是这句话。
……
不管千帆凌日如何搔首弄姿,楚名堂开口闭口,就是那句话,最多变上几个字,无耻至极。
千帆凌日再强又如何,别忘了,他可是给楚名堂当过坐骑。
“楚名堂,你这不要脸的废物,哗众取宠的沙比,我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千帆凌日再也受不了楚名堂了,甚至不顾风度的当着一众前辈的面,出口成脏。
在千帆凌日看来,楚名堂在他面前多站一刹那,都是在打他千帆凌日的脸。
“满嘴喷粪的无耻后生,千帆家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今日楚某就替你爹妈,帮你好生补一补家教!”楚名堂也有些怒了。
这话要是一个老辈说出,千帆凌日说不得还会听劝。但由楚名堂这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黄口小儿嘴里冒出来,千帆凌日如何能安然受之?
千帆凌日已经是怒不可遏,他已经被楚名堂气的乱了分寸,竟是当着楚名堂的面,丝毫不做防备的提息运气,就要催动那丹田中的宝器,一举割下楚名堂的头颅。
“胸无点墨的蠢货!“楚名堂心中一笑,他岂能看不出千帆凌日的底子?千帆凌日器修的身份,在别人眼中,算个秘密,但在楚名堂这里。他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要是千帆凌日一上来,就依仗力量的优势,和楚名堂缠斗,而后趁机酝酿自己的宝器,突发制人,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赢面。
但是,现在……呵呵,楚名堂不是傻子,他岂能干等着人家准备好大招?
千帆豪雄看在眼里,直气的狠狠跺了一下脚,将演武场的铁石地面给生生踏出一道脚印:“没有城府的夯货!”
事到如今,千帆豪雄也只能希望楚名堂托大,不去阻止千帆凌日运转功法。
但是,这显然只是千帆豪雄一厢情愿的猜想。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台上千帆凌日鼓着腮帮子,憋红了脸,他境界还浅得很,想要催发宝器,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楚名堂缓步走到千帆凌日面前,一副很是关切的模样,开口笑道:“哎呀,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要生孩子了吧,赶紧叫人接生啊!”
这阴阳怪气的一嗓子,听得千帆族人都是暗自憋着笑意。
千帆凌日气急,方才运出一半的功法竟是被生生打断了,元力失控之下,他喉头一甜,就是一口老血喷在台上。
“大家看好了啊,我可没动他!他要是死在这,可不能赖我。”楚名堂在一边大笑不已,完全就是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楚名堂,老子要你命!”千帆凌日闻言,又是一口逆血直冲到头顶,让他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不过此人也算有些小聪明,他自知和楚名堂斗嘴占不到便宜不说,就是被楚名堂气死也是早晚的事。
他索性暂时用元力封住了耳朵,眼睛,自以为看不见,听不着,楚名堂就无法奈何他了。
徐老和金大有都是面带笑意,千帆凌日真是被气傻了,这举动和鸵鸟将头埋在沙子里,自以为能避过狮子的掠食一般无二。莫说是聪明了,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啊。
千帆豪雄更是气的两股战战,几欲发狂。
见千帆凌日居然封住视听,楚名堂嘴角一勾,就是慢慢的走了过去,正正的站在千帆凌日的面前。
莫说千帆凌日面前站的是楚名堂,就是一个手持尖刀的凡人屠夫,也能一刀剁了千帆凌日这头蠢猪。
奈何此人还在暗自感叹自己聪明,终于可以安心酝酿自己的宝器了,甚至他还在幻想着自己的宝器划开楚名堂的脖子,斩下楚名堂的脑袋。
台上楚名堂一声轻叹,楚名堂两只白净的大手搓在一起,他还装模作样的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吐沫。
而后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楚名堂扬起左手,对着千帆凌日的那张还算俊气的脸,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不用说,千帆凌日将要酝酿完全的大招,又被楚名堂破坏了。
先是右脸上一疼,千帆凌日还没反应过来,左脸上又是如遭雷击,火辣辣的疼。
奈何他自作聪明的封了视听,根本看不到也听不见楚名堂的动作,而今他根本无从躲避,只有站着挨打的分了。
一连抽了十几个响亮的巴掌,楚名堂这才抽手。
千帆凌日急急的将封住的视觉听觉震开,却发现自己一张脸已经被楚名堂打成了猪头一般。
“啊!”千帆凌日仰面一声杀猪一般的狂叫,这简直太丢人了,他一个已经引种的,站在四象巅峰的俊才,居然当众被人恶言侮辱,更是将脸打肿,他如何能忍?
“不要动怒啊,小心伤了肝火。”楚名堂在一边淡笑着,假惺惺的出言提醒。
太无耻了,太恶毒了,一时之间,千帆族后辈无不觉得一阵恶寒,他们这才觉得,没有上擂台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站在高台上的楚名堂虽然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老实模样。但这幅面容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千帆族人心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楚名堂,我跟你拼了!”千帆凌日一声怒吼,那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他是千帆族的天才,自幼就是人上人,哪里受过这等侮辱。
气机交感,千帆凌日竟是不顾自己的修为,欲要强行调动宝器,一举屠了楚名堂这个恶人!
不!现在,在千帆凌日眼里,楚名堂哪里还算人,就是十恶不赦之辈都要比楚名堂和善,这个面带微笑的家伙,简直就是地狱里面叛逃出来的魔鬼!
“现在知道出力了?可惜来不及了!”楚名堂说着话,脚下运起禹步,几丈大的擂台,在他脚下,似乎已然变成了方寸之间。
众人眼中,楚名堂只是迈出一步,就已经鬼影似得站在了千帆凌日背后。
楚名堂脸上带着魔鬼一般的微笑,慢悠悠的从空间袋中摸出一物,而后狠狠的砸在千帆凌日的后脑。
千帆凌日之间被楚名堂拍飞了,不用说,又是被重重的镶嵌到了墙上。
千帆凌日姿势古怪的趴在一个白须老者的身下,再加上那张被打得变了形的脸。
这回谁都看明白了,差的那头驴,楚名堂不是忘记了,而是故意留下的,等得就是他千帆凌日。
众人一阵心惊,将目光调回台上的时候,正看到楚名堂慢悠悠的将拍人的东西收进空间袋。
场上的人不少,自然有那眼尖的看清了楚名堂手里所持何物。
那东西根本不是厉害的宝器,甚至连凡器都算不上。或者说勉强能称之为凡器。那是一块铁石磨成的黑砖,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黑砖。
“楚名堂,你不要脸,背地里拍黑砖,算不得英雄好汉!”
“无耻之辈,给我滚出去!”
……
在众人眼里,楚名堂的行径却是无耻至极。
这场比试,若非楚名堂恶语伤人,若非楚名堂拍出黑砖,在众人看来楚名堂那是输定了。
话虽如此,但是细思极恐!楚名堂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好似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只等着千帆凌日上钩!将他一步步拉向失败的深渊。
“输了就是输了,英雄不计手段,好汉不问出处!千帆族还想抵赖不成?”徐老发话了,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老脸都是一红。
没办法,楚名堂虽然赢得无耻,但那是自家人啊,徐老不得不说出违心之言,维护楚名堂。
“这场是我们输了,月儿,最后一战就交予你了!”千帆豪雄紧紧咬着牙关,对着自己的女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上台。
千帆明月,千帆族第一天才,修为已经是洞天境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凡人类修士,浑身窍穴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有分阴阳两道。暗与天道相和。
修士每开辟出三十道阳穴,辅以十道阴穴,便可自发勾连出一道洞天,一般窍穴全开之下,修士足足能开辟九道洞天,洞天之中阴阳变化,孕育神通。
当然依据修士自身的体质,以及修炼功法的强弱,所开辟出的洞天也是大小不一,强弱不同,属性各异。即便是两个不同的人,修炼相同的功法,其洞天神通也是有所差异,甚至是风格迥异。
九道洞天勾连,便能问鼎五行,初窥天道,这便是修士们常说的王侯境界。
而反观四象境界,淬体以血脉淬炼肉身,炼脏进一步淬炼脏腑,拓宫开始陪炼自身丹田,引种则是将道种沉入丹田之中。这些细说,都是为将来洞天境界勾动天地打好基础。
洞天境界,因为能够施展神通,其本质上已经于四象修士天壤之别。因而,洞天修士,又被称为大修士。
道法神通简单的来说,就是大修士以自身洞天勾引天地元气,与之共鸣之下,能够爆发出强大威能的术法。
总而言之,即便是最弱的大修士,发动神通,也可轻松屠灭四象境巅峰。
千帆明月虽然只是初入洞天,但她也是开出一口洞天的大修士,修的一式不简单神通,再加上其天赋,就是面对徐老这等老牌洞天强者,也勉强有一战之力。
所以,楚名堂对上千帆明月,即便是徐老和金大有也不怎么看好他了。
“千帆豪雄,你这老匹夫还真是无耻至极!让一个大修士去欺负四象境界的小辈,你还能要点脸不?”徐老直接站起身子,指着千帆豪雄的鼻子呵斥道。
“不错,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楚名堂也是一脸浅笑,文绉绉的叫道。
“这话啥意思?”
“叫你平时多读书,人家是骂咱们族长怎么不上天!”
“竟是这意思!”
……
高台之下,一众千帆族小辈议论纷纷,千帆豪雄只觉得一张老脸好似火烧。
“名堂,当日你有言在先,千帆族后辈,但凡有能胜过你的,你就将造化骨拱手奉上,此话对是不对?”事到如今,千帆豪雄为了造化骨,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话是我说的。”楚名堂含笑点头。
“那便对了,明月虽然已经是洞天境界,但你也知道,她是老夫的女儿,自然也算是后辈了。”千帆豪雄这话看似在理,其实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以偏概全。
放在世俗之中,这等排辈分的做法自然是合情合理,但放在武者世界,这一套就不行了。
修士排辈份,那都是按照自身实力来的,所以方才几场比试,几个四象境界的老头子以大欺小,徐老也没有站出来辩驳。
可这一次千帆豪雄明显过了。千帆明月虽然是千帆豪雄的女儿,但按照规矩的话,其实已经是和千帆豪雄一辈的人物了。
“千帆明月,你也想和我比划比划?”楚名堂没有理会千帆豪雄,竟是对着千帆明月发问。
“按说,今日比试,我不该插手。但你楚名堂欺人太甚,以我千帆族人作画不说;还敢口放厥词,让我做你的丫鬟!今日,明月若是不出手,有何颜面对我千帆族人?”
千帆明月倒是牙尖嘴利,这本该是以大欺小的事情,在她的嘴里,竟是被迫出手,还能将这无耻行径圆的滴水不漏。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那我便勉为其难的,如了你的心意吧。”楚名堂含笑望着千帆明月。
千帆明月闻言,根本不待徐老等人出言阻止,身子一动,施展洞天,只是眨眼间,已到了楚名堂的对面,丝毫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楚名堂,我也不占你的便宜。”千帆明月嘴角一勾,傲然看着楚名堂,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洞天之下,皆为蝼蚁,面对一般四象修士,即便是俊才,千帆明月这话都算真理。
可偏偏她的对面站着的是楚名堂,在楚名堂看来,所谓的真理都是用来推翻的,当然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这话怎么说?”楚名堂也是开口,不过语气颇为无赖。
“打破我的防御。”千帆明月说话倒是直截了当。
“哦?”楚名堂觉得有些意思了:“破了防御就算我赢吗?”
“那只是说明,你有和我一战的资格。”千帆明月很聪明,狮子搏兔,亦要全力以赴,她并没有把话说满。
“行,开始吧。”楚名堂作势又是揉起他的拳头,还故意往手心里啐了口吐沫,像极了街上的混混流氓。
千帆明月并没有因为楚名堂的动作就小瞧他,反而是愈加小心的全力以赴。
真元勾动,千帆明月的身周,出现了一道若有若为的防御罩,此乃天地元力所化,像是蛋壳一般的将千帆明月护在里面。
等闲四象修士,就是几人一起出手,轰上半个时辰,也绝难破了这看似薄薄的防御罩。
楚名堂并未急着动手,而是作势跳到了擂台边缘,探着脑袋,细细的瞅着千帆明月。
众人以为楚名堂是在寻思对策,纷纷出言嘲讽其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但也有心细之人,顺着楚名堂的目光看出了一丝端倪。
但这些人比前面那些人更为愤怒,楚名堂眼珠不时转悠,细看之下,便不难发现,人家这是不时瞄着他们大小姐的傲人的胸部和精致的脸庞。
千帆明月等了半晌,不见楚名堂动静,正要开口时,楚名堂却是笑了。
众人都以为他必有高论,不料楚名堂却是说出这样一番话:“明月啊,你真的很有想法。我看好你,跟我回府做丫鬟如何?”
“哈哈……”台下一片哄笑之声。
“楚名堂,就你那屁大的小院,也配叫做府?”
“就是,老子放个屁就能给你吹干净了,还想着配什么丫鬟?”
……
“楚名堂,你再不动手,我就当你认输了!”千帆明月也姓千帆,自然和其族人一般,一脉相承,都是脾气不小。
但无奈,面对楚名堂,千帆明月根本不敢发火啊,千帆凌日就是前车之鉴!
但即便如此,千帆明月也是忍得好生辛苦,即将到了爆发的边缘。
“动手就动手,怕你不成?”楚名堂几步慢慢的走到千帆明月身前。
众人都等着看楚名堂的笑话。
却不料楚名堂手掌一动,猛然间,脚下的铁石被他踏出一道足有一寸深的脚印。
拳头好似劲风一般,打出一片残影,只是眨眼的功夫,楚名堂却是连出了三拳。
只是这三拳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那防御罩晃都没有晃一下。
“哈哈……你这是来逗比的吗?”
“雷声大雨点小,这点实力,算个屁啊!”
……
就在众人的哂笑中,收回拳头的楚名堂猛然间又是推出一掌。
只见的擂台之上猛然间起来一道劲风,楚名堂一掌击在千帆明月的防御罩上,竟是发出一声擂鼓一般的脆响。
在众人惊讶的眼球中,堪称坚不可摧的防御罩居然碎掉了。
楚名堂一掌气势不减的打向千帆明月的小腹。
千帆明月原本老神在在,她是想过防御罩可能碎掉,但是她却没想到自己全力施为的防御罩居然碎的这么快,这么彻底。
所以她竟是一点其他的防御都没做出,眼看楚名堂一掌打来,千帆明月本能的弓下腰。
这下虽然把小腹要害给让开了,但楚名堂的两只大手却是稳稳的抓住了千帆明月的胸脯。
楚名堂这下也懵了,他也是出于本能的将那两团雄伟的高峰狠狠揉捏了两下。
“嘶……”
听到下面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楚名堂才发现事情不对头了,似乎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楚名堂的淡笑难得的一僵,老脸也是跟着一红,嘴唇一动,楚名堂咽了一口吐沫。
众人都以为楚名堂要道歉,要求饶了。
但楚名堂就是楚名堂,他每每出言,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嘴里两声干咳,楚名堂很是不舍的又捏了一把,才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他方才在手心啐了一口口水,现在那口水却是打湿了千帆明月白色的纱裙,隐隐可见里面水红色的绣着鸳鸯的抹胸。
“啊……”嘴里一声尖叫,千帆明月两手紧紧的护住自己被袭击的地方,脸色已经羞得通红。
“嗯,入手滑腻,弹力十足,规模恰好,爱不释手。你这对名器……”楚名堂沉吟一番才道:“这对名器楚某给八十二分!剩下的十八分,我以六六六的形式打给你。”
这话把下面的人惊呆了,就是老一辈人也是脸色惨白。还有这么耍流氓的?占了人家便宜不说,还若无其事的给人打分!
“楚名堂,你去死!”千帆明月怒了,她再也不留手了,浑身真元一动,洞天神通连发,之间一道足有一丈大的巴掌,狠狠的朝着楚名堂拍了下去。
楚名堂赶紧运起禹步躲开,擂台上一阵飞沙走石,铁石地面竟是被千帆明月神通掌印给轰塌了。
大修士出手,自然非同小可。
但是无论她声势如何浩大,愣是连楚名堂的衣角都碰不到。
千帆明月气急,抬手却是将自己养的灵兽都给放出来了,这下可是两个洞天强者同时出手了。
“妈的,闹够了没有。水仙不开花,你还真当老子是颗蒜了!”楚名堂也不高兴了。
要不是看在前世古幽亡国之时,千帆族舍生取义,千帆明月一介女子,血洒疆场,为国捐躯,他哪有闲心收什么婢女?
本来想给千帆明月点面子,奈何人家给脸不要脸。至于方才不小心摸错了地方,主人摸婢女,那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
灵鹊展翅,居高临下的朝着楚名堂飞来,一爪就要撕碎楚名堂的头颅。
“放肆!”楚名堂一声怒喝,冷眼朝着那足有洞天境界的灵兽瞪了过去。
这一眼,不比寻常,乃是带着楚名堂的道心,一眼过去,灵鹊当空爆开,化作一片血雨。
“雀儿!”千帆明月灵兽被杀,也是损伤了元气,一声惨叫,软倒在了擂台上。
这一战,楚名堂以拓宫战洞天,居然真的赢了,还赢得毫无悬念!这还是那个百骨挫败的废物吗?即便是战神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千帆豪雄一把抱起受伤的女儿,对着楚名堂怒吼道:“楚名堂,你现在滚出千帆府还来得及,否则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能逼得千帆老贼如此,徐老直觉得老脸上生光,这么多年来,真武楚族没落,千帆豪雄何时能向楚族低头?
即便这时千帆豪雄的话很不客气,徐老也觉得知足了。
楚名堂能保住造化骨,还一扫千帆族的锐气,这一回来的真是值了。
但要继续逼迫千帆豪雄,徐老想都没想过。
和金大有对视了一眼,这胖子也是缓缓点头,二人的主意不谋而合,都是见好就收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保住造化骨就是大功一件,楚名堂也足以自傲了。至于收千帆明月做婢女的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在意,都当是楚名堂一时戏言。
毕竟一个是没落家族的后辈,一个是堂堂古族千金,两人无论身份还是修为都是天壤之别。
就是挑男人,千帆明月都不可能嫁给楚名堂,怎么可能去做他的婢女。
“千帆族长,方才说好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这个态度,是告诉我你要反悔了吗?”楚名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番话楚名堂不在意,但是却把徐老给吓住了:“名堂,不可无礼,听我的,今日的事就算了。跟我离开,咱们来日方长!”
“徐老,这是我和千帆豪雄的事,你不要给我添乱!”楚名堂连徐老的面子都不给了。
这实在是太嚣张了,但是嚣张你也得看地方啊,这里可是千帆府,不是楚家大院!
“不知尊卑的东西,老夫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自己不知死活,那就给我留下吧!”千帆豪雄放下已经昏倒的女儿,全身真元一运,竟是要对楚名堂出手。
“老匹夫,你敢动他,我楚家与你不死不休!”徐老和金大有连忙拦住了千帆豪雄。
“少给我在那倚老卖老,千帆豪雄,你算哪根葱!”楚名堂还在喝骂不止。
这下可把千帆豪雄气坏了:“大胆狂徒,当我千帆府是你后花园不成?来人呐,将这夯货给我剁碎了喂狗!”
千帆豪雄一声令下,十多个洞天老者在虚空中显出身形,这些人各个冷眼看着楚名堂,正是千帆族的长老们。
“老贼,你真想挑起两家大战不成?”徐老怒发冲冠。
“就凭你楚族,不想被灭门的话,今天就给我滚出去!”千帆豪雄气势汹汹。
“叫人是吧?不止你家有人!你等着,妈的。”金胖子也怒了,只见他抬手之间,一道尖锐的响声凭空响起。
同时,高天上炸开一道圆形的光华,里面是方形的孔洞,好似苍穹币一般的形状,正是万千商会的苍穹令。
“这是你逼我的!”徐老也从袖中掏出一物,紧接着一道剑光在云中炸开,天空闪着一颗大大的楚字,乃是楚家的真武令。
俗话说,一只穿云剑,千军万马来相见!当年说的就是这真武令,可惜而今楚家没落,这当然也就成了一句戏言。
先后两家铁令炸开,古麟之都满城震动,就是皇室也开始着手调查。
眨眼之间,千帆府的墙头上站满了修士的身影,有楚名堂认识的兰姥姥和藏书楼的黑衣老者,也有不少楚名堂不认识的,应该是万宝楼调来的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洞天强者,人数加起来足足三十上下,各个凶相毕露,手中更是刀剑出鞘。
大战一触即发,千帆族却是有些发憷了,人数貌似有些悬殊啊。
“姓徐的,还有万宝楼,你们真要和我千帆族作对?”千帆豪雄现在也有些踟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楚名堂,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背景,让两家派人驰援。
但狠话已经撂下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覆水难收!千帆豪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今日的事传扬出去,他千帆族如何在古麟之都立足,他千帆豪雄的老脸又要往哪搁?
“有我姓徐的在,你就休想伤名堂一根汗毛!”徐老气的目眦欲裂。
“万宝楼也是这个意思!”金大有也是寸步不让,九小姐亲自交代的事情,他不敢拂逆,只能硬着头皮和千帆族开战了。
“千帆豪雄,识相的把你女儿交出来!”这下说话的楚名堂,一句话气坏了千帆豪雄不说,就是一众来援的洞天强者也觉得楚名堂不识大体,火上浇油。
“好好好!我去你妈的!”千帆豪雄已经口不择言了,猛然他的袖中也是飞出一道金令,在天空炸开。
那是一道横亘半天的巨船,扬帆天宇,霸道之际!
随着这一道令箭,千帆府深处,一道强悍的气息散出。
在场所有的洞天强者,无不出了一身冷汗!
王侯,这是王侯的气息!
那府邸深处,一道巨大的影子立在宫楼殿宇之上,傲气无比,脚踏大地,头顶苍天,但是身上的气势,就将一众洞天修士给压制的死死的。
他们根本无法出手,甚至无法动作!
这就是王侯,真正的一方主宰。
“豪雄,何事扰我修行?”声音好似惊雷,滚滚而来,在场的洞天修士,纷纷嘴角溢出鲜血。
“请大长老出手,诛杀此獠!”千帆豪雄就地拜倒,一手指着楚名堂。
“一群废物,一个四象境的跳蚤也收拾不了,我千帆族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天边的王侯一声喝骂,冷冷朝着楚名堂看来。
“又出来个老东西,小小一轮王侯,也敢藐视本座!”楚名堂居然还能开口,他这是什么话,竟敢当着王侯声称本座!
众人不知道,楚名堂一语中的,竟是能看出此王侯的修为,王侯境界乃是以九口洞天,撑开十道命轮。
此老却是王侯境一重,但放眼古麟也是有数的强者。
“不知尊卑的东西,本侯定要将你镇杀当场!”王侯的话无喜无悲。
按理说,王侯一语,言出法随。
但王侯法旨降下,楚名堂却是毫发无伤。
楚名堂十万年帝师底蕴,几时着眼看过王侯?千帆族大长老虽然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但在楚名堂眼里,他不过一只跳蚤罢了,翻手就可镇杀!
“言出法随吗?可惜对本座无用,给你个机会,现在退去,本座饶你一命,否则莫怪我出手无情!”楚名堂依旧是一脸的淡笑,一语寄出,竟是颜色不改,谈笑风生。
“故弄玄虚,本侯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我镇杀!”王侯怒了,他一怒之下,整个千帆府邸数十亩地,都在颤抖,如同地震了一般。
“找死!”楚名堂怒喝一声,但见他两手猛然勾动,原本震颤不已的千帆府骤然安定了下来。
但这安定只是一晌功夫,刹那间,便是更为剧烈的震动,好似天塌地陷一般。
“剑来!”楚名堂大手一抬,近万只形色不一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千帆府之上,剑刃遥遥指向那巨大的王侯法相。
“千杀……”王侯两个字挂在嘴边,那横在天边的法相竟是战栗不已:“前辈,饶命!”
“晚了,给本座斩!”楚名堂神色冷的好似寒冰,抬起的大手猛然落下,原本悬在天边的万千三尺细剑,骤然变成三丈多长的巨剑,好似流星一般横空砸落。
“啊……”千帆府中一声凄厉的惨叫,王侯的气息,竟是随着消失了。
众人看着楚名堂那一袭白衣,无不觉得两股战战。
当场将王侯镇杀,他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没有人能看得透楚名堂了。
其实楚名堂还是楚名堂,他实际的修为也只有拓宫巅峰,远远不到洞天境界。
但这与他可斩王侯没有丝毫的冲突。
前世,千帆古族破灭,楚名堂曾在此地遗迹中发现了千帆族先祖刻下的千杀古阵!
此阵变幻莫测,威力惊人,楚名堂一时无事,便随意研究了几天,这大阵的变化他早就是了然于胸。
有此古阵在,小小王侯也敢逞凶,楚名堂自然可以将他随手镇杀。
不过,这已经是楚名堂的极境了;倘若来个二轮王侯,他最多与其僵持,想要镇杀,那是不可能的。
“楚名堂,你敢斩我王侯,断我底蕴!你死定了,我家老祖不会饶你!”千帆豪雄震惊过后,却是冷笑不已。
杀了大长老,楚名堂还想走出这千帆府?
在他眼中,楚名堂死定了!
千帆老祖,至少也是二轮以上的王侯吧?
这等修为,楚名堂暂时确实无法对付,但想杀了楚名堂,那也是痴人说梦。
真要打起来,楚名堂全力调动千杀古阵,胜负只在五五开,若真是惹恼了楚名堂,让他不惜耗费底蕴,便是王侯巅峰,也可镇杀!
不过,这也要看对方的态度,还有楚名堂愿不愿意耗费底蕴了。
“放心,你家老祖奈何不了本座,你的女儿也会给本座当婢女。这是我楚名堂赐予你千帆族的荣耀,你便是请来人皇,也休想脱身!”楚名堂声音依旧狂傲无边。
但这回没人笑他了,抬手诛杀王侯,说不得楚名堂真有人皇的实力!
说实话,事到如今,楚名堂也有些无语。
本来是前世看你千帆族尽数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尤其是千帆明月,也算是一代娇女,最后也是为国捐躯。
楚名堂本来是对千帆族有所偏见,但此次前来,他真不是来挑事的。
相反楚名堂让千帆明月做他的随身婢女,这是抛出了一个大大的造化。
前一世,楚名堂身边的人,境界最差的,也都是人皇境界,这等高手,抬手便可颠覆一国命运,岂能是小小王侯可以比较的?
可是,楚名堂给了大造化,千帆豪雄这夯货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楚名堂委屈了自家天之骄女。生生把一场好事给弄得剑拔弩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举手投足之间,楚名堂镇杀千帆族王侯境界的大长老。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给生生震惊了,一个个面色惨白,目瞪口呆。
忽然之间,站在高台之上的楚名堂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他猛地转头,朝着一处方向看了过去。
原本无人之处,空间一阵动荡,一个灰袍驼背老者现出身形。
此人浑身没有半天声势,即便他出现的时候,在场的,除了楚名堂之外,竟是没有一个人发觉。
但见这驼背老者,白须及胸,满面皱纹,形容枯槁,身形消瘦,似是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了一般。
“千帆老祖?”楚名堂略一沉吟,他虽然并未见过千帆老祖本人,但见老者的模样,心中便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认得老夫?”老者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了楚名堂一句。
“你我未曾谋面,只是略有耳闻而已。”楚名堂淡笑一声,袖手而立。
“呵呵,小友既然识得老夫,那我便要问你一句了。当着本侯的面,在我千帆家滥杀无辜,你居心何在?欺我千帆族无人不成?”千帆老祖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有气势,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那声音恍若惊雷一般,震得整个千帆府邸都在颤栗。
场中所立一众洞天修士,修为深厚的尚能抵挡一二,有不济的竟是当场口吐鲜血。
千帆老祖只出一言,大多数修士已然身受重伤。
即便是千帆族的修士,也是战战兢兢,身子颤抖不已。
而今,还能站的安稳的,除了千帆老祖本人,便唯独楚名堂一人了。
楚名堂一身白衣,依旧是纤尘不染,端立于高台之上,含笑看着千帆老祖。
待他将话说完时,楚名堂才哂笑道:“呵呵,阁下此言,却是有失公允了。今日之事,非我之过,实乃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阁下若有怨言,自去问你家族长。若想不分青红皂白的话,你也可以动手试试。”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气势非凡。楚名堂先是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本来此事就是因千帆豪雄而起。再者,若是千帆老祖仗势欺人的话,楚名堂也说的明白,他不惧一战!
“大胆小辈,当着老祖的面,你还敢妖言惑众!”千帆豪雄听得楚名堂所言,猛然站起身来。
“给我闭嘴,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千帆老祖厉声喝道。
只是一句话,千帆豪雄便是一口鲜血喷出,如遭雷击一般,倒地不起。
“豪雄之过,本侯已经惩罚他了;那阁下之事,又该如何处理?”千帆老祖看着楚名堂冷笑不已。
他先是将千帆豪雄打晕,而后将过失全部推到楚名堂身上,真是一只老狐狸!
“那依你之见呢?”楚名堂不答反问,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千帆老祖心中也在踟蹰,楚名堂的修为,他怎么看都是四象境界。这点修为,在千帆老祖眼中,不过一个后辈罢了,蝼蚁般的存在,翻手便能覆灭之。
刚才楚名堂能够镇杀大长老,虽然别人不知道是何原因,但千帆老祖堂堂王侯,千杀大阵又是他自家传承。
此阵催动之法,时隔多年,早就断了传承,即便是千帆老祖亲自出手,也绝难调动。按说此阵已经是一片古迹,绝无发动的可能。
但偏偏楚名堂挥手便能让阵法全力运转,不见丝毫滞涩,这便让千帆老祖有些顾忌。
当然这只是其一罢了,更重要的是,不管千帆老祖如何发动威压,或是威严恐吓,楚名堂竟无一丝惧意,一般的四象境界,在王侯面前立足已经是难事,能够侃侃而谈的,便是不出世的天才了。
而像楚名堂这般面不改色的,除了他自身是天才外,还有极大的可能,那就是他背后站着了不得的高手,为他护道,所以才根本无惧千帆老祖。这是第二点,当然也是千帆老祖最为忌惮,也最拿不准的。
若非考虑到楚名堂身后之人,千帆老祖根本不会和楚名堂多言,而是直接动手。
两人之间,此刻虽是言语,但也是试探居多,只要楚名堂稍微露出一丝惧色,等待他的,便是千帆老祖的雷霆一击!
可是,楚名堂直到现在,依旧是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千帆老祖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压下了动手的冲动,但是想让他就此放过楚名堂,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堂堂古族,让人家围了府邸,杀了长老,这要是传出去,那千帆族根本不用立足了。毫无疑问,这将是古麟之都,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大笑话。
“老夫知道你背后有人,但我千帆家的颜面,也不是这般让人随意践踏的!”千帆老祖说到这里,又是稍一停顿,似是沉吟一番,才道:“阁下若想全身而退的话,不如让老夫看看你的实力,若是实力不济的话,只怕你死在此地,站在你身后的那位,也该是没意见的。”
千帆老祖这话意思很明显,他是忌惮楚名堂身后的人,但是,若是楚名堂连千帆家的考验的无法通过,那后面的那位,也没有为他护道的必要了。
能不能有活着的资格,就看楚名堂能不能通过千帆老祖的考核了。
“便是跟你走一趟,又有何妨?”楚名堂说话之间,已然从高台之上飘身而下,一袭白袍,如那白鹤亮翅一般,翩然而动,清新脱俗,落落大方。
千帆老祖并未多言,探手将楚名堂一带,空气中一番波动,二人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千帆族后院,守卫森严,五步一楼,十步一岗,将一扇拱门守得是水泄不通,滴水不漏。
而便在此时,空间一阵波动,一众千帆族人,纷纷亮出随身兵刃。
一个灰袍驼背老者带着一个白衣青年,两人的身形缓缓凝实,正是千帆老祖与楚名堂二人。
见到是千帆老祖亲自前来,众人纷纷行礼。
千帆老祖并未做声,而是抬手在那拱门上面随意点了两下。
随着一阵元气的动荡,厚重的拱门轰然而开,露出后面藏着的杂草丛生的小院。
“走吧。”千帆老祖略一招呼,便和楚名堂二人先后进了小院。
身后的石门缓缓闭合,两人立足之处,空间一番变化,转眼之间,破落的小院已经变成了一处幽黯的洞穴。
山洞弯弯曲曲,绵延不知何处,石壁上依稀镶嵌着月光石,将黑暗照亮。
“此处乃是我千帆族秘地,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便是历代族长也无权进入。”千帆老祖说着回身看了一眼背后的楚名堂,慢悠悠的道:“现在,你不妨说出身后的那位,老夫要看看你是谁的传人,才能决定你是否有能力,继续考核。”
“青青子衿,幽幽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楚名堂嘴角一扬,很是傲慢的说出四句古诗。
“是他!”千帆老祖闻言,竟是一时呆立当场。
楚名堂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算计了不少,他说出的这四句话,自然是大有来头。
古幽立国近万载,前后历任君王更迭,而今人帝已是十代之后了。
传言古幽第五任帝王,史称昭武帝君,在位之时,励精图治,国泰民安,世间本是一副歌舞升平,开元盛世之象。
但后来,昭武帝一次出游,恋上了一个青衣女子,从此君王不早朝,不久之后昭武帝退位,宣德皇帝继承皇位。
外敌听闻此事,大举进攻古幽,历经千年兵荒马乱。时至今日,古幽盛世不再。
但当时,强敌环丝,内忧外患,四方壤绕。按说古幽破灭已经是大势所向。而山河破碎之时,消失千年的昭武帝再次现身,一掌震退百万大军。
沙场之上,昭武帝痛心疾首,所谓的爱人,竟然是敌国的奸细,但他对那个女子却是赤子之心。
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人,昭武心痛欲裂,闭关归隐,只在一处石壁上留下楚名堂所言的四句诗:青青子衿,幽幽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青青子衿说的是对那位青衣女子痴心,而幽幽我心则是古幽家国之思。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家国事,儿女情,昭武冥思苦想,也难以言辨到底是谁长谁短,谁热谁凉?
当时闭关之日,昭武称不想通此事便永不出关。这番故事,时隔数千年,已经是少有人知,而今楚名堂提起,倒是让千帆老祖震惊不已,以为楚名堂乃是昭武传人。
其实,楚名堂与昭武的关系,那是在很久之后才有的。而今说来,楚名堂不过是扯虎皮罢了。
但千帆老祖哪里知道楚名堂的心思,早就震惊的无以复加:“是了是了,居然是他!”
楚名堂手握千杀古阵,即便是千帆老祖也没有把握能镇杀楚名堂,更何况牵扯到那个人!
千帆老祖已经完全打消了对楚名堂出手的念头,不仅如此,他竟是转身,朝着楚名堂拱手行了一礼,才道:“小友,适才老夫多有得罪,还请你莫要放在心上。”
楚名堂扬着脸,哼了一声,倒是没有接话。
“这个,小友,老夫有个请求,还请小友务必答应,事成之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如何?”千帆老祖嘿嘿笑着,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完全没了一点气势。
“呵呵,阁下不亏是千帆家的老祖,这算盘打得可比千帆豪雄精多了。有话直说,除了杀意血池的事情,其他都可以商量。”楚名堂哂笑一声,说的千帆老祖面皮一红。
千帆老祖请楚名堂,却是为了楚名堂口中的杀意血池。只是,这老祖不知道的是,一切看似水到渠成的事,其实步步都是楚名堂算计好的。
从楚名堂进入千帆族开始,打翻一片后辈,又是扬言让千帆明月做她的丫鬟,楚名堂甚至还嫌嚣张的不够,更是一举打杀千帆族大长老,最后终于逼出了这千帆老祖。
这一番算计为的是什么,正是这杀意血池!
脸上挂着淡笑,楚名堂胸有成竹,鱼儿已经上钩了,剩下的事情,当然就是顺水推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帆老祖听了楚名堂的推脱之言,只得连连拱手道:“小友,万事好商量不是?不瞒你说,老夫此次所求,正是为了那杀意血池!那人既然已经将千杀古阵传与小友,想是也会提及杀意血池吧?”
“这是自然,不过这杀意血池,本就是你千帆族之物,即便是将来出事,只怕也与我真武楚族无关吧?这些年,千帆豪雄所作所为,阁下身为千帆族老祖,不会不知情吧?”楚名堂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继续出言推脱。
既然准备好钓鱼了,那就不妨线放长一点,饵放多一些。
“小友有所不知啊,老夫虽是千帆老祖,但对族中之事,那是从不过问啊。你也知道,有杀意血池在,老夫便是想抽身都难。豪雄所作所为,那都是他个人意志,并不代表我千帆族的立场。”千帆老祖说话之间,道真是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将黑锅抬手扣到千帆豪雄头上,可怜堂堂古族之长,成了临时工。
这话说得,即便是楚名堂都觉得脸红,千帆老祖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甩得一手好锅。
“呵呵,老祖这话恐怕言过其实了吧?”楚名堂讪笑不已。
“也罢。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小友,这杀意血池却是关乎我千帆一族的存亡。近万年以前,我千帆族崛起之时,人才济济,有千杀大阵镇压,血池倒是没出过乱子。但而今,古幽时局动荡,我千帆族也是人才凋零,驱动大阵的手法遗失不说,就算是大阵尚存,经过如此多年的放纵,要重新镇压血池,我千帆族也是力有不殆。”千帆老祖沉吟片刻,最终妥协了。
他也看出楚名堂完全就是块滚刀肉,说是水米不进,油盐不侵那都是说的轻了。
“嗯,杀意血池的事情,拖到现在,即便是我有传承在手,要强行压制的话,最后只怕也会伤些元气。阁下也知道,我辈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生死之中,夺那一线天机。所以……”话说到一半,楚名堂伸出双手,互相搓弄着。
千帆老祖哪里还看不出来,楚名堂这分明就是和千帆族要好处呢。
只是,而今的形势,千帆族受制于人,没得说,只有挨宰的分。
“阁下但有所需,尽管开口。事成之后,凡我千帆族所有的,丹药宝器法兵,任凭小友拿取三件。”千帆老祖抛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大的馅饼。
但是,千帆老祖显然是低估了楚名堂的胃口,活了十万年,楚名堂吃过的盐比千帆老祖吃过的饭都多,走过的桥比千帆老祖走过的路还要长。这点东西,哪能说动楚名堂出手。
“呵呵,既然如此的话,还请阁下另谋出路。凌海舟秘地,恕楚某家中有事,暂时没空,实在不好意思。”楚名堂讪笑着拱了拱手,竟是背过身子,直接离去。
一边走,楚名堂一边心中默数:一,二,三……
果然,那三刚数到,身后的千帆老祖便急急出言道:“小友请留步,万事好商量不是。”
“那也要阁下拿出点诚意才行,舟船秘地,你堂堂王侯都不敢踏入,楚某此次乃是冒着生命危险,莫非阁下以为楚某的性命就值几件破铜烂铁不成?”楚名堂此言极为嚣张,那些修士求之不得的宝兵法器到了眼中,竟然只是破铜烂铁!
不过,千帆老祖并没有否认,而是默默点了点头道:“那依小友的意思,我们千帆族如何才算有诚意呢?”
“哎,算了,谁让我这人天生心软,实在是不忍心看你千帆族生灵涂炭啊。”楚名堂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话到嘴边,竟是面带哀色,真似那佛陀一般。
千帆老祖差点就信了,不过楚名堂后面的话,直接把千帆老祖给吓到了:“就按阁下说的,不过得是丹药宝器法兵由我任选,附带千帆明月做我的丫鬟,两个条件。阁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呃……”千帆老祖一时语塞:“小友打的一手好算盘,此事就这么定了。”
楚名堂这完全是趁火打劫,可是千帆老祖就算心里明白,可也无法奈何楚名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他们有求于楚名堂呢?
杀意血池为何?这事,其实到现在,千帆族都不甚清楚,但楚名堂却是了如指掌。
千帆族镇族的功法,名为千杀战法,而威力无穷的千杀古阵,就是脱胎于这部功法,可见此功法的精妙绝伦。
只是这千杀战法虽然厉害,但其修炼却有一个至关必要的条件,那就是杀意血池。
而今,因为杀意血池的里面出现了变故,导致千帆族子弟根本无法修炼千杀战法,即便是天赋绝人之辈,侥幸入门,也无法提升到更高的层次,甚至久而久之,天才被拖累成庸才。
为此,千帆族可谓是费尽心机,最后不但没有将事情解决,反而是杀意血池的变故愈演愈烈,最终千帆族被迫封闭杀意血池不说,还得拖累三位族中老祖亲自日夜不离的镇压。
即便如此,也只是一时之计罢了,治标不治本,拖到最后,三位老祖也镇压不住,杀意血池爆发的之际,千帆族要么选择迁徙,要么就是毁灭,没有第三条路。
第一条迁徙,虽然看似是活命之举,实则不然。试想,一个放弃祖地,丢失传承的古族,距离灭门还远吗?
楚名堂面带微笑,长生而立,一边的千帆老祖却已经是急不可耐了,杀意血池的危机解除,不仅仅是救了千帆一族,对他们三个老祖也是天大的喜事,试想修为到了这般境地,谁不想更进一步,谁愿意整天守着那血池,虚度光阴,任韶华流失?
“小友,速速动身吧。只要这边血池的危机解除,我们千帆族不仅答应小友先前的条件,还会像你我先祖在世时那般,与你楚族结盟,一切以真武一族马首是瞻。”千帆老祖怕楚名堂临阵退缩,又是不得已抛出一个大馅饼。
“嗯,那便动身吧。”楚名堂作势哀叹一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楚名堂是慷慨赴死。
其实,就是千帆老祖本人,也对楚名堂报的希望不大,毕竟楚名堂背后站的人再厉害,但楚名堂不过是四象境界而已。
他寄托希望的其实不是楚名堂本人,而是想楚名堂面临危险的时候,那位说不得会出手相助,到时候血池危机解除不说,他们也不用兑现那些霸王条框一般的承诺。
对此,楚名堂自然也是心里和明镜一般的,他既然早就算计到了千帆族的血池,那么此行在他看来,那就是探囊取物,势在必得。
镇压血池,他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当然还是前世千帆族灭族之后,楚名堂登临此地,才发现了地下深处的血池,只是他进入其中之后,血池爆发已经势不可挡。
楚名堂无奈花了些力气,将其镇压,和里面的至宝擦肩而过,当时觉得可惜,但时过境迁,待楚名堂成就帝师之后,却是看不上那点东西了,所以这血池的事情,也就被他丢下了。
前世没有一睹血池真面目,此次既然有机会,楚名堂哪里还会放过?
这山洞之中,乃是千帆族禁地,内部禁制重重,阵法密布,即便是千帆老祖本人呢也不敢穿梭空间,以免不小心触动禁制。
所以两人只得步行,其实楚名堂倒是没有把这些所谓的阵法看在眼里,但此时还不是展露实力的时候,他也只能客随主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千帆老祖身后。
穿过一片山道,乃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一手打出法决,石门缓缓开阖。
千帆老祖转身,很是珍重的交代了楚名堂一句:“小友,此处乃是我族重地,机关重重,阵法遍地,禁制无数,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其中,即便老夫动手,也可能救不了你,所以,还请小友万万跟好老夫的脚步。切记,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楚名堂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千帆老祖见楚名堂答应,这才转过头去。
一步踏进石门,千帆老祖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他两只手不断的掐诀,不时打出一道法光,好半天,才迈出一步。
此时,他根本没有余暇去照看楚名堂,即便是千帆老祖自己,都是步步小心。
这种阵法,楚名堂自然知晓,此阵整体倒不是太过惊艳决绝,但妙就妙在此阵乃是随着时间,地势,以及阵中之人,不断的变化。
所以,千帆老祖即便是熟悉此阵,但也要花不少心思,才能算出一条出路。
看着千帆老祖在前面忙碌,楚名堂则是根本不看千帆老祖的脚步,只要千帆老祖往前,他便随意迈出一步跟上。
可奇怪的是,楚名堂竟然在这危机重重的古阵之中如履平地,简直就是闲庭信步一般。
那些看似危机四伏的禁制,即便是楚名堂踩在上面老半天,都丝毫没有爆发的意思。
好在是千帆老祖已经将所有心神沉寂在阵法之中,楚名堂的异动,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否则飞得惊得目瞪口呆不可。
这就好比某人在人前夸耀自己家的锁如何结实,可是某天忽然来了一个人,一把将他所谓坚不可摧的锁给拽开了,试想那个卖弄的人如何能不震惊,如何还能放心的使用这把锁?
其实,这事说白了,不是锁不结实,而是遇到的人不对,就像是现在,千帆古族的大阵,那是千帆先祖亲自动手,又经过历代老祖不断加持的,其复杂程度,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但即便是这样的大阵,遇上楚名堂这般活了十万年的怪物,也无法发挥作用。
深究其原因的话,不是阵法不深奥,而是楚名堂太厉害。
千帆老祖走了半天,才走了不足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其实,楚名堂早在石室门口的时候,就清楚的看见隐在法阵中的传送阵法了。
最后,楚名堂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趁着千帆老祖无暇他顾,楚名堂看似随意的出脚,在阵法中随便踩了几下。
果然,过了盏茶功夫,千帆老祖的脚步骤然加快了不少:“奇怪,这阵法怎么少了许多变化?”
千帆老祖自然不知道是楚名堂使得手段,只以为是阵法自动运转的结果,并没有去深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洞石室之中,千帆老祖和楚名堂站在传送阵法上。
但见那千帆老祖手指一动,一道法光闪过,原本石刻的传送阵立即变得烨烨生辉。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已出现在另一处不知名的空间。
楚名堂眼神一扫,但见两座峰峦横亘而起,立于两侧,石壁好似斧劈刀刻一般,陡峭的出奇。
而楚名堂与千帆老祖所立之处,乃是虚空。
千帆老祖以王侯修为,御空而立,一手打出法决,拖住身边的楚名堂。
此地奇异,抬头不见星月,昏暗的天宇好似混沌除开,透过两侧高不知几许的峰峦,隐隐只能看出一线。
低头俯瞰之间,亦不见苍茫大地,只有滚烫的岩浆不时翻动着灼热的气泡,与两山之中,形成一片血色的大湖。
即便是身在大湖之上千尺的距离,千帆老祖王侯修士,都是额头隐隐冒汗。
而反观立在一边的楚名堂,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不适的样子。
举目远眺,狭长的岩浆血湖不见边际……
千帆老祖一拉身边的楚名堂,二人踏空而行,整整走了半个时辰,眼界才稍微开阔也一些。
原本狭长好似大河一般的血色岩浆,在山势稍缓的一道山谷之中,汇聚出一片方圆数十里的大湖。
一艘长有百丈,高三十余丈的旧船,停泊在血湖之中。
血浪翻腾,古船在湖水中微微晃动,滚烫的热风,鼓起城门楼子一般巨大的船帆,缓缓摇曳。
千帆老祖未做停留,身形一闪之间,与楚名堂先后落在古船的甲板上。
未等千帆老祖招呼,楚名堂大步而行,一直走到那甲板尽头,这才一手扶着船舷,时而举目远眺,时而低头摩挲着满是铜锈的船舷闭目深思。
这地方,即便是在千帆族中,也是少有人知,就是当代家主千帆豪雄,也不过了解个一鳞半爪。
他们却不知道,楚名堂虽是外人,但亲临此地,已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处秘地,乃是千帆族的命脉,可以说,千帆族的起源之地,就在此处。
湖中古船,乃是千帆族大能所立,早在古幽建国以前,千帆族就凭着这一架古船,长风破浪。
舟名凌海,上立千杆白帆,千帆这姓氏便是由此而来。
“凌海舟啊,凌海舟。”楚名堂举头望着苍穹,闭目沉吟,一手握着船舷,他似乎看到了千帆族当年的赫赫威名,听到了风中千道白帆烈烈而动,巨舟横跨天宇而行,威风八面,一时无两……
然一切时过境迁,当年辉煌,而今不过是陈年旧事,过眼烟云。往事越千年,谁又能想到,当年如此强势的千帆族,会迎来被人屠灭的一天,谁又能想到,走过万年风雨的古幽,会在不久之后,行将就木,风雨飘摇,国破家亡……
上一世,楚名堂亲眼见证了这一切,所有的悲剧,在他的眼前一幕幕的上演,四方壤扰,山河破碎,哀嚎遍野,民不聊生。
凌海舟上,一袭白袍的楚名堂骤然睁开眼眸,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楚名堂含笑而立:这一世,有我在,一切便可以推到重来!
“这位是……”身后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楚名堂闻声回头,正看到二人从船舱之中走出。
其中一个乃是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妪,另一人则是身形枯瘦,高高的立着,一身绿袍好似麻杆一般。
二人虽然不漏声势,但楚名堂已然心知肚明。
这两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就是千帆族的另外两个王侯老祖。
“在下真武楚族,楚名堂,此来乃是为了平定血池之乱。”楚名堂微微一拱手,含笑而立。
“呵呵……就凭你?”那好似麻杆的王侯嗤笑一声。
站在她身边的老妪,更是一时之间笑得前仰后合:“老三,你不是在这秘地困得发疯了吧?就凭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镇压血池?哈哈……”
未等楚名堂解释,身边的被唤作老三的,和楚名堂一起来的灰袍老者却是发话了:“大姐,你且少安毋躁,这位小友乃是……”
“是谁也不管用!”老妪将手中的龙头铁杖往地上用力一按,厉声喝道:“老三,舟船秘地乃是我族命脉,你岂能带一个外族人窥伺!”
“莫非,你觉得本座不够资格不成?”被人这般看不起,楚名堂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三分,他的眼睛半眯着,盯着身前形容枯槁的老妪。
“小小毛孩,也敢在本侯面前妄自尊大?张口闭口本座,你家大人便是这么教你的不成?”麻杆绿袍老者也是刀眉一竖,冷眼看着楚名堂。
“呵呵……既然二位如此无礼,那此事无须再提,你千帆族的死活,与我楚某人何干?”楚名堂冷笑一声,竟是看也不看身后的三位王侯,继续手扶着船舷,闭目沉思去了。
“大姐,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灰袍老者厉喝一声,指了指船头傲立的楚名堂,小声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是他!”
“你确定是他!”
两声惊叫,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两人,此时已经是呆若木鸡。
“你们还真当我是老糊涂了不成?”灰袍老者一甩袖子,不在理会两人,而是迈步急急的走到楚名堂身后。
“小友,莫要生气,火大伤身啊。”灰袍老者抬手,正欲帮着楚名堂捶背,楚名堂却是冷着脸闪到了一边。
“大姐,二哥?”灰袍老者冲着身后二人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会意,立即也是跟着凑了上来。
“小友啊,你就帮我们一把吧。”
“是啊,你就忍心看着千帆族覆灭不成?”
……
三人紧紧围着楚名堂,好说歹说了半天,又是许下大堆的承诺,楚名堂这才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记住你们的承诺就是。”
听着楚名堂答应,三人连连含笑拱手。
“哼!”船头之上,楚名堂一声冷哼。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楚名堂竟是飞身跃下了古船。
等到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名堂已是噗通一声落下。
三个王侯先后飞身而起,只是偌大的湖面上,只有灼热的血水混着岩浆,哪里还有楚名堂的影子?
“死,死了?”麻杆老者兀自摸了摸脑袋。
“老三,你怎么不提醒他?”老妪一铁杖砸在灰袍老者的腰上。
只有灰袍老者一人,迎风而立,苦涩无语……
他确实忘了提醒楚名堂,杀意血池,即便是王侯都不敢靠近池水,要是不慎坠入血池,那便是必死无疑,尸骨无存。
杀意血池,乃是自古死于千帆族之手的强者留下的鲜血,汇聚而成的。那些境界高超的修士,即便是已经身死,但血液之中的伟力不减不说,有的更是带着主人身前的杀意与怨念,经久不息。
而这凌海舟秘地,当年初建的时候,自然也不是现在的景象,只是在地下深处,开凿出一片不大的血池罢了。
之所以变成今日这种镜像,就是这些流淌在血池中的血脉之力造成的。
强者身前的怨念冲破了血池,凿穿了大地,久而久之,就与地底的岩浆混与一潭……
那时的千帆族虽然还是强盛,却也是少了不少的强者,无奈之下,这才拿出凌海舟镇压,而后又是刻下千杀古阵。
但治标不治本,历史留下的问题,到了今日,已经无法继续镇压,血池崩坏,那是早晚的事情。
以现在千帆族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那些强者的血气怨念,唯有灭族一条路可走,到时候莫说是千帆一族,即便对整个古幽,也是一场天大的劫难!
三位王侯在凌海舟上,一脸的沮丧。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池水中的楚名堂不但没死,而且现在还是如鱼得水,在血池中游得无比欢畅。
一入血池,楚名堂一身白袍直接被烧成了黑灰,但楚名堂的身子却是无碍。
浑身都泡在让王侯为之失色的血池中,楚名堂一连扎了两个猛子,这才探身朝着血池深处,慢慢的游动了过去。
楚名堂周身好似皎月一般,散出道道银辉,将他包裹在里面。
不论是池中让人谈之色变的高温,还是足矣扰乱王侯道心的血脉杀意,都丝毫进不了楚名堂的身子。
这便是银月道体的妙用了,天生无惧高温,道心纤尘不染。
当时,修炼焚血九炼之时,楚名堂便已经开始盘算此地,而今真是如了楚名堂的心意,即便是两世为人,楚名堂也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了。
这血池之所以让楚名堂念念不忘,自然不是表面上能看到的那些。
身形好似游鱼,楚名堂未用多少时间,已经往下游了近千尺的距离。
到了这里,周围的血水都稀疏了不少,入目,几乎都是橘红色的岩浆,但奇怪的是,血腥的味道,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郁了许多。
楚名堂鼻子抽动了一下,此地已经是血池的底部了,脚踏在冒着青烟的地面,楚名堂一路破开滚烫的岩浆,踽踽而行。
一路又是往前走了数百丈,楚名堂这才看见了一座高大的石台。
能立于岩浆之中的石台,本身就是很不一般了,但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乃是石台的顶部,平放着着的,一颗血色的玉如意。
“血髓如意,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楚名堂难得的面上一片喜意。
几步登上石台,楚名堂缓缓伸手,将那血如意捏在掌中。
千帆古族,无数年耗费族中不少资源,这才奠定了一方血池,他们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方便后世修炼。
而是为了楚名堂手中的这杆血如意。可即便是千帆始祖,只怕也不会想到,他们族中培养了无数年的,方才成型的血髓如意,会落在楚名堂一个外人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髓如意入手,楚名堂身形未动。忽的,脚下的石台一阵剧烈的晃动,整个血湖也跟着翻江倒海,好似天塌地陷一般。
这血髓如意乃是千杀血池无数年才凝聚出来的精华,也是镇住血池的必要之物,楚名堂贸然将其抽走,血池中集聚的力量失去了压制,骤然开始爆发喷涌。
池底尚且如此,血池上方的状况那就可想而知了。
凌海舟前,千丈血池震颤不已,两边的石壁都开始滚下磨盘一般大小的巨石。
秘地中好似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就在三位老祖还在愣神的时候,血池中猛地掀起滔天骇浪,镇压千帆族气蕴的凌海舟兀自哀鸣不止,好似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舟船晃荡,一道血柱从千杀血池中沸腾而起,眨眼就变作数百丈,好似撑天的巨柱一般,冲上昏暗的天宇。
“不好,快走!”灰袍老者大喝一声。
老妪与那麻杆修士,二人已经腾身而起,脚下方才离了凌海舟,眼前的血柱骤然崩塌。
高达千丈的巨浪,猛然朝着古船狠狠的拍下。
而就在这时,血池之上忽然腾出一道血色身影,楚名堂浑身衣衫破碎,周身皎月一般的银辉,衬托的他好似一方神明一般。
天威赫赫,不可侵犯,山河颠覆,不能逆转。
即便是王侯修为,此刻也只能抱头鼠窜。
然而楚名堂却是傲然立于千丈血池之上,滔天巨浪,到了他的身前便自动破开,漫天飞舞的巨石,到了楚名堂的头顶,便是自发崩碎。
猛然之间,血池之上的楚名堂摊开双手,只见他一手指天,一手划地,口中一声大喝:“给我开!”
这一声好似惊雷一般,骤然在血池秘地中炸开,甚至远远盖过了巨浪滔天,盖过了山河破碎,好似洪钟一般,回荡在三个王侯的耳鼓。
随着楚名堂一声令下,昏暗的天宇骤然发出一道金色豪光,一道圆形的大阵,好似骄阳一般,金光普照一方血池。
楚名堂好似一方神明,一手撑开天宇,被他握在手心旋转的阵图,好似太阳一般,散出无穷无尽的光辉和力量。
于此同时,下方的血池也是翻出一道圆盘似得银辉,如同皎月一般,被楚名堂握在手中。
楚名堂手握日月,傲立乾坤!
血池之中的震动,在这一刻,骤然平息了下来。
虽然还有些晃荡,但却已经压制到和以前一般的程度了。
本来逃到秘地传送阵前的三个王侯,心下一阵犹豫,又是折返了回来。
楚名堂根本就没有理会千帆族的三个老祖,此时,血池看似已经偃旗息鼓,其实不然。
千杀古阵,即便是千帆古族,恐怕也是所知不多。
楚名堂两手掌着的日月,其实都算是千杀阵图。
左手所持的金色阵图乃是阳阵,右手所握,顾名思义,自热是阴阵了。
俗话说的好,孤阳不长,孤阴难存。
世间万物,本就是阴阳对立,相辅相成。阵法之道,暗含天道,划分阴阳,自然也是此理。
将这千杀古阵一分为二,千帆族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其目的,就是为了炼化这一方血池,以加快血髓如意凝集的速度和提升血髓如意的品质。
而今,血髓如意已然出世,被楚名堂所得,那么这阴阳两阵,自然也是没有分开的必要了。
脸上带着淡笑,楚名堂掌握日月的两手慢慢的合在一起,金光银辉在这一瞬,被楚名堂慢慢揉和。
原本残缺的大阵,在这一刻重新凝聚,光辉之下,阵法急转,隐隐可见,其中无数狂刀宝剑,寒光湛湛。
“起!”楚名堂又是一声大喝,右手往外一展,左手掐着阵诀,楚名堂口中念念有词,以咒语加固阵法。
法阵从楚名堂掌上腾起,慢慢的放大,同时慢慢的往天宇腾飞而去。
同时血池中躁动无比的力量,也化成肉眼可见的血光,被头顶的大阵缓缓抽离。
远处,重新赶回来的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然大定。
再一看,湖面上竟是没有楚名堂的身影。
楚名堂手持大阵,这秘地中的风吹草动,想要瞒过楚名堂都是不可能的,何况是三个大活人?
楚名堂之所以不急着露面,避开三人,自然早有他的算计。
这回亲临血池,楚名堂其一是为了血髓如意。
而今宝物已经到手,楚名堂自然打算筹备他的第二道计划了。
血池中散出的血光,其实就是血池躁动之力的源泉,这股力量能够困扰千帆一族无数岁月,可见其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至宝。
而今与其让这股力量被阵法消磨,彼此消耗,倒不如便宜了楚名堂,好好利用这血池中的力量,再次修炼一番。
若是上面的三位王侯,知道了楚名堂的算计,定会大惊失色,想方设法的阻止楚名堂。
倒不是这三人小气,舍不得血池的能量,而是在他们眼中,这血池躁动之力,除了为祸一方之外,丝毫没有利用的价值。
这躁动之力的本质,其实就是血池之内的亡魂力量累积而成的,试想这些强者死于千帆族之手,又被困顿与血池之中,长而久之,积累的怨念与杀意可想而知。
即便是王侯,也不敢打这躁动之力的主意,虽然其力量不小,但亡魂残留的意志,足以崩坏任何修士的道心,即便是王侯,也不可能抵挡。除非是帝级强者亲自出手,但帝级一般强大的存在,又怎么会看上这么一点能量?
虽然在王侯眼中,这股力量的威势,足以开天辟地,但还不曾被帝王看在眼里。
而今楚名堂空有十万年的底蕴,他什么都不缺,缺的唯独就是修为,就是力量。
在别人看来无法利用,只能被阵法消磨的力量,在楚名堂眼中,那是比极品灵药还来的实在。
至于道心不稳,楚名堂根本不在乎。
历经十万年的打磨,他的道心早就稳如泰山,不可动摇,即便是帝王,在道心方面,只怕都远不及楚名堂。
即便是天魔乱舞,楚名堂也会不为所动,他岂会惧怕些许小小亡魂的残留意志?
要不是修为不够,暂时无法将这些力量系数吸收,楚名堂根本就不会祭出大阵。
身形缓缓沉入血池千丈,落在石台之上。
此地的血光比起血池上方,那是质的差别。
血池上方,只是隐隐看出血色的光亮,但血池底部,本就是躁动之力沉积之源泉,藏身之所在。
原本这些力量被血髓如意镇压,只能引而不发。
而今血池躁动,又有大阵牵引,血光已经浓郁到了王侯失色的地步。
肉眼可见,橘红色的岩浆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浓郁好似化不开的血浆一般。
更有不可计数的亡魂意志,在其中嘶号不止,杀意冲天!
即便是帝王站在此处,都会道心动荡,王侯亲临,只怕会当场修为尽废,变成血池傀儡。
面对如此可怖的场景,楚名堂却是不为所动。
略一沉吟,楚名堂缓缓坐到石台顶部。盘膝而立,他两手按出一道玄奇的法印,阴阳之气流转,血光淋淋。
楚名堂两手一引,焚天九炼秘法骤然运转开来。
血池中无边无际的血光,受到楚名堂功法的影响,就好似铁粉被磁铁吸引了一般,飞速的朝着楚名堂凝聚过来。
石台边际,更是无数亡魂嘶号不已,真似那人间地狱,天魔乱舞。
楚名堂道心坚若磐石,稳如泰山。
无穷无尽的血光凝聚到石台之后,便被楚名堂系数引入了丹田,鲸吞海吸一般,甚至转化的速度,隐隐超过了上方威势浩荡的千杀古阵。
血光入体,原本混在岩浆中的力量,本就是灼热若火。
到了楚名堂身体中,又被焚天九炼的功法生生点燃,可想而知,这种高温是何等的可怕?
即便是上品的宝器,只怕到了此处都会瞬间融化,何况楚名堂因为功法的特殊,他体内的温度,早就高过了这岩浆百倍。
楚名堂身前,浓郁的血浆骤然沸腾起来,大量的青烟,混杂着肉体中的杂质,被蒸腾而上。
即便是楚名堂的意志,此刻也是微微有些皱眉。
体内血气得到强者血力的滋养,此刻运转起来,更是像大江大河一般,威势无匹。
大浪淘沙一般的淬炼着肉体的杂质,修复着先天生成的隐疾。
焚血九炼,楚名堂眨眼就是直直冲过了第八次淬炼,此时全身七十二道大小血脉系数冲开,楚名堂所立之处,已经是血气冲天。
眨眼之间,肉体散出的银色宝光也渐渐转变为尊贵无匹的金黄色,好似黄金战甲一般,包裹着楚名堂的肉身。
这一会儿的功夫,楚名堂已经从原本的银月道体完全蜕变成了恒日仙体。
虽然这仅仅只是伪仙体,但放眼整个古幽,拥有这种逆天资质的人也是不多。
即便是伪仙体,楚名堂也足以傲视众生了,前世一介凡人,楚名堂以逆天之力,就能成就帝师,这是多少天才难以想象的成就。今世,楚名堂以焚血九炼,重铸肉体,逆天改命!
经过第八次淬炼,肉身几近到达了先天的极致,但楚名堂却并未满足。
身体还有九脉未开,楚名堂眉头微微一皱,毫不犹豫的再次运转其焚血九炼。
这是九炼的极致,最后一次淬炼了,楚名堂也是加倍小心,一丝丝的放慢了速度。
血池宝地,放眼古幽,也是只此一处,虽说不能一举打破先天,成就仙体,但成为先天极致还是有可能的。
功法徐徐而动,楚名堂慢慢打磨着自己肉身。
此时,上方的血池已经是慢慢清澈了起来,一眼可见池底,只有楚名堂这里,血光冲天。
站在上面,根本连石台都看得影影绰绰,何况是楚名堂的身形。
将近乎所有的血气精华凝聚了过来,楚名堂毅然推动了九炼,但功法只是运转,楚名堂就是脸色一阵发白。
“不好!”楚名堂心中暗暗叫苦,这血池中的能量虽然已经很是逆天,但离九炼,还是差了一步之遥。
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句话丝毫不算是夸大。
但而今功法已经转开,想要强行停下,自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管了!”楚名堂自然不肯就此放弃,血光运转的同时,楚名堂骤然抽出那巴掌一般大小的血髓如意。
法光一展,那如意已经被他吸进了丹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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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然不知道楚名堂是利用他们的底蕴在修炼,还以为是楚名堂自愿当做阵眼,以自己的身躯为桥梁,引渡那些血光进入天上的千杀古阵。
三人尽数看在眼里,那些血光污秽,即便是他们触之,也是必死无疑,何况就算是身怀至宝,能够阻隔那些亡魂的怨念,血光本身的暴躁力量,也不给肉体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些不可计数的杂质会沉积在体内,即便是仙体也会被污秽的堕落凡尘,至于得到的那些力量,又岂能与损失相提并论?
在三位王侯看来,楚名堂这是在舍己为人,这是在为他们千帆族而拼命。
即便是三位王侯,此时也是难以自立,尤其是之前奚落过楚名堂的老妪和那绿袍麻杆老者,更是羞愧的无以自容,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相比楚名堂的献身精神,他们的自私自利,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令人发指!
上面三位老祖被感动的热泪盈眶,楚名堂却是红着一张老脸,苦笑不已。
这三个王侯被关在血池太久,未经人事,也未免太老实了。
楚名堂就是一只老狐狸,舍己为人的事情,他想都不会想。更不会去做。
他这次来此,说是可怜千帆族后来的遭遇,但大多是为了自身的修炼,帮千帆族平定血池,那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将血髓如意定在丹田,原本所缺失的元力,也被系数补齐了。
九炼只是在顷刻之间完成,虽然下面集聚的血光看似很浓郁。但实际里面的元力已经被楚名堂消耗一空,余下的正是三位王侯惧怕的亡魂意志和血池污秽。
这些东西楚名堂自然不会收起来,稍微平复了一下修为。
楚名堂这才发现,恒日仙体随着九炼圆满,又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虽说尚未冲破先天,但却已经是先天的极致,距离那传说中的仙体,已经是一步之遥。
恒日仙体此时已经被蜕变到了极致,原本金黄色的光辉没有变得浓郁,反而淡化了许多,柔和了许多,衬托的楚名堂好似佛陀降世一般,虽然没有偌大的声势,但却气息如山,深沉若海……
若是有明眼人一看,必会知道,楚名堂已经到了宝光内敛的地步,这是传说中先天极致的大日神体,距离仙体,已经是半步之遥。
而楚名堂的修为也是到了拓宫的极致,九层巅峰,而今唯独缺了道种,否则楚名堂一步便可登临洞天。
至于道种,楚名堂还惦记着真武祖地,而今还不是登临洞天的时候。
方才被逼无奈,一时兴起,将血髓如意纳入丹田,而今想来,倒也是妙不可言。
这血髓如意本就是先天灵宝,要是将其作为道种之根,楚名堂日后修炼,虽然不是仙体,但得了宝物相助,也是离得仙体不远了。
心中一番算计,楚名堂随手一挥,将那些血气污秽,亡魂怨念一股脑的推进千杀古阵中炼化。
从空间袋中扯出一件白袍罩在身上,楚名堂的身形也缓缓从尺底浮了上来。
此时一方宝池光华湛湛,清澈见底,俨然就是和初建之时一般模样。
没了那些躁动之力,千帆后辈自然日后可以进入此地修炼千杀战法。
千帆一族崛起,因为楚名堂一举,显然已经近在咫尺。
三位千帆老祖早就是翘首以待。
楚名堂身形一现,三人就纷纷拱手,躬身很是恭敬的行了一个道礼。
楚名堂历经血池淬炼,须发早被岩浆烧的不剩一根,而今他光秃秃的头顶,隐隐宝光闪动,亮的如同白炽灯泡一般。
先前楚名堂一声银辉,浩浩淼淼,而今这般狼狈模样看在三个王侯眼中,竟是纷纷哽咽,抬头之时,三个王侯已经是老泪纵横。
三人齐齐又是一礼,这才道:“小友仁义,援手之恩,天高地阔,千帆一族,没齿难忘,无以为报!”
三人自然不知道楚名堂这是宝光内敛,还兀自以为楚名堂是被血气污秽了宝体,这才说出这番话来。
“今后,千帆一族谨记小友恩德,我族定会以真武楚族马首是瞻,力主小友执掌真武!”三人又是齐齐言道。
执掌真武族,楚名堂暂时倒是没有这般打算,毕竟他的修为还没有到一族之长的地步。
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言,说的楚名堂老脸一红:“呵呵……举手之劳,三位道友言重了。”楚名堂讪讪一笑。
看在三人眼中,更是以为楚名堂虚怀若谷。
几人又是互相一番客套,这才与楚名堂一起出了凌海舟秘地。
此番事情落下帷幕,千帆族崛起已经是势不可挡。得了千帆族相助的承诺,真武楚族中兴也到了时候。
穿越传送阵法,一路又是回到后院。
三位王侯拉着楚名堂,空间一阵动荡,便是到了前院。一众修士见楚名堂与千帆三位老祖联袂而来,纷纷躬身行礼。
千帆明月也是醒转了过来,盈盈站在千帆豪雄身边。
未等众人开口,黑衣王侯老者,略一沉吟宣布道:“今日,我千帆一族与真武楚族结盟,再续两家祖谊。千帆与真武,日后同进退,共甘苦!”
这话说开,莫说是千帆族后辈纷纷震惊,即便是楚族一帮长老也是呆若木鸡。
楚名堂见势,干咳了两声,这才走到前面,慷慨陈词道:“千帆道友此话不错,你我两家,自古就是订立盟约,而今再次走到一起,实乃是大势所趋!我真武楚族自当做个表率,带领千帆一族,共同开创辉煌!”
这话说完,不管是千帆族,还是楚族之人,纷纷鼓掌呐喊。
只是让众人疑惑的是,而今明明是千帆族更加强势,楚族说是日薄西山也名副其实。
不过这话先是得了千帆老祖支持,又是楚名堂亲口肯定,自然是无人敢怀疑。
“明月,你乃我千帆族不世出的后辈,名堂小友也是精才艳艳,将来登顶王侯也是板上钉钉,你即日便与楚小友做个侍女吧,日后也算是有所依仗。”铁拐老妪开口。
这一番话吓得千帆明月脸色煞白,险些立足不稳。
她一族千金,堂堂族长之女,而今竟是要被老祖委派给楚名堂做婢女!
“老祖……”千帆豪雄也是急急叫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楚小友乃是当世人杰,他肯金口玉言,讨你做个侍女,那是你的荣耀,不感恩戴德就罢了,还敢推三阻四!”麻杆老者一脸不耐的模样。
这话自然,三人可是亲眼见到楚名堂一身宝光,而今虽然被血池污秽,但要登顶王侯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楚名堂的身后可是还有那人!说不得,他的宝体还有恢复的可能,到时那就是帝王之资。
千帆明月虽然也是不可多得,但也就是后天宝体罢了,距离先天那还是遥不可及,要她做个婢女,在三位老祖看来,确实是抬举她了。
千帆明月还想多言,却被黑袍老者一声喝住了:“大胆后辈!事情已定,要是你还不知道好歹的话,就给我滚出千帆族,自生自灭吧!”
一席话说得千帆明月泪眼蒙蒙,跺了跺玉足,这才一脸不忿的走到楚名堂身后站定。
楚名堂又是转身做了个鬼脸,更气的那千帆明月两股战战。
“我的承诺既然已经兑现,那千帆族之前允诺,可是……”楚名堂又是继续出言。
“自然自然。”黑袍老者略略拱手道:“小友看上千帆族何物,尽管开口就是,我族必然拱手奉上。”
“嗯,不若就要千杀战法吧,至于宝兵嘛,要百战狂刀便可以了。”楚名堂不动声色的言道。
此话说得一众千帆后辈脸色煞白,这两样可都是千帆族有名的宝物,千杀战法乃是祖传的战技,百战狂刀更是不可多得宝兵,楚名堂这完全是狮子大开口。
不料三位老祖竟是想都不想,就是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千帆老祖便命人取来了楚名堂所要之物,装在空间袋里,递给了楚名堂。
楚名堂这才告辞离开。
三位老祖一路将楚名堂一行送到门口,这才回转。
到了府邸门口,楚名堂又是出言对金大有致谢。
与万宝楼众人分开,楚名堂身后除了千帆明月这个侍女,便只剩下一众楚家人了。
楚破军,云描画赫然都在此列,还有徐老,兰姥姥一众楚家长老。
“楚名堂,你要了我家的宝物,莫不是用来讨好本小姐的吧?”千帆明月眼巴巴的瞅着楚名堂手中的空间袋。
这里面装的可是千帆族有名的功法与宝物,她岂能不动心。
“呵呵,你想的倒美!”楚名堂抬手在千帆明月眼前晃了晃,竟是将空间袋随意丢给了楚破军:“这个那是本少犒劳我大哥的。”
“你……”千帆明月气的脸色通红,那样子甚是好看。
“我什么我,你还是寻思下怎么伺候本座,要是服侍的周到,本少重重有赏!”楚名堂说着,又是瞄了一眼千帆明月的胸前。
二人打斗时,楚名堂抓了那里一把,而今那手感还是记忆犹新,妙不可言。
千帆明月气得脑袋一转,干脆不理会楚名堂了。她来时就是算计好了,来真武家那就是白吃白住,至于伺候楚名堂?她可没那份闲心。
看着楚名堂与千帆明月斗嘴,一众楚家长老全都是憋着笑意。
将千帆族的掌上明珠弄来当婢女,这事以前楚家人想都不敢想,而今却是让楚名堂一个后辈做成了,整个楚家都觉得面上有光,更是得了千帆族曾诺,楚家中兴也是近在眼前了,这让一帮长老如何不开心?
楚破军也是面带笑意,将那空间袋一把退了过去,道:“名堂,这东西大哥可消受不起的,还是给明月小姐吧?”
“我说给大哥,那就是大哥你的,至于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呵呵……”楚名堂一开口,又是气急了千帆明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人回转楚族之后,楚名堂并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率领一众楚家长老,直直的去了真武堂中。
楚名堂随身往太师椅上一靠,又是招呼众人坐下。
再看那千帆明月,完全没有身为婢女的觉悟,竟也是坐在楚名堂身边,黑着一张脸。
直到楚名堂作势两手往前一抓,千帆明月这才吓得站了起来。
楚名堂一把抽走千帆明月的椅子,将腿搭在上面。
千帆明月哼了一声,只得嘟着嘴站在一边。
随着诸位长老落座,楚名堂喝了一口茶水,作势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缓缓道:“此次叫众位前来,乃是将我之后的打算,与你们通个消息。”
这话极其狂傲,言下之意,他只是把自己的决策跟长老会说上一声,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换句话说,长老会就是不同意,楚名堂也会倒行逆施。
可是,就是这么一番话,竟是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
众人都是齐齐盯着楚名堂,等待他后面的高论。
楚名堂略微一顿,这才继续出言道:“今日,我真武楚族有了千帆族的援手,诸位若是以为从此就高枕无忧,沾沾自喜的话,那你们实在上让我失望了。”
其实楚名堂不说这话的话,还真有不少长老抱着这种想法,等着抱千帆族大腿的那是大有人在,不是少数。
“今日,你们且记住一句话。弱者信仰强者,强者信奉自身。楚族之人,要是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千帆族身上的话,那你们打心中已经是承认了自己弱者的地位,这种失去自信的家族,谈何崛起,谈何中兴?”楚名堂侃侃而谈。
这话说中了不少人的心事,此时他们纷纷闭目沉思之下,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失分寸。
众人起身,对着楚名堂行了一礼。
这乃是传道授业,一言点醒梦中人。
莫说是楚家众人,就是千帆明月,竟也不知不觉被出名堂的话感染了,尤其是那一句:弱者信仰强者,强者信奉自身。更是让千帆明月毕生难忘。
“俗话说,欲要攘外,必先安内。我私认为此言盛有几分道理,真武族而今想要崛起,不是要在外人面前做声势,那样即便是赢得威名,其实都是虚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当务之急,乃是要抓出隐藏在我们之中的蛀虫,莫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楚名堂又是出言道。
这话虽然说得敞亮,但众人却是听得不由一阵哆嗦。
楚名堂这是要清除异己了,不过在座的,倒也没有多少畏惧,毕竟他们这些人之前和楚名堂没有多少交际,更别说是得罪楚名堂了。
这清除异己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果然,正如众人意料中的,楚名堂下面的话,开始直指某些人了:“今日,楚某一阶后辈,为真武之崛起,不惜出生入死,但某些人,身担要职,却不尽其责,更是在族中议会,不现人影,这般自大,自私,自利之徒,大家以为该如何处置?”
“名堂,中天这事做的确实有些过了。而今我们也没袒护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念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放其一条生路……”兰姥姥把话说了一半,她是聪明人。
剩下的一半话,那是留给楚名堂说的,不管楚名堂答不答应,都给了楚名堂余地。
楚名堂抬眼扫视了一下在座,他们都是老一辈人,想法自然没有年轻人这般雷厉风行,多少有些保守。
楚名堂虽然更想诛杀楚中天,但也不想因此寒了族中老一辈的心,毕竟这事有些杀鸡给猴看的味道了。
“也罢,楚某也不是无情之人,此事就按长老会的意思处理吧。来人呐,叫楚中天过来!”楚名堂挥了挥手,便有人去传楚名堂的命令。
传令的弟子出去,一众人坐在堂中,都是没有说话。
楚名堂虽然摆明了是在清除异己,但真武族的崛起,楚名堂那是出了大力气的,而今借着大势,楚名堂只要做的不是太过,众人都不会有微词。
毕竟,要是楚狂有这般作为,能不能给楚名堂活路都是两说,楚名堂能够答应饶楚中天一脉一条活路在众人看来,那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一会儿,楚中天带着自己的一脉人到了真武堂。
只是这老家伙显然还没看清形势,一见楚名堂四仰八叉的坐在一众长老中间,楚中天脸色一变就是沉声喝道:“大胆后辈,还不下来,那里岂有你的位子!”
“哼!”未等楚名堂说话,殿中就是一通冷哼,众人都是冷眼看着楚中天与他身边的楚狂。
“中天,长老会决定,将你一脉驱逐出楚家,即可生效,你可有异议?”这话是兰姥姥的说的,她倒是好心肠,帮着楚名堂做得罪人的事情。
只可惜楚中天根本不领情。
楚名堂在千帆族的作为,身为大长老的楚中天又怎会毫不知情?
相反,楚中天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恨不得楚名堂死在千帆族的手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番结果,自打楚名堂回来,楚中天已经清楚了。方才他出言一试探,也是明白了楚名堂的地位,在真武族已经是雷打不动了,俨然就是等同于家主一般。
大势已去!楚中天目露恨意,大笑两声,这才道:“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吗?想我昔日为楚族做牛做马,今日却是这般结局,诸位难道不心寒吗?”
事到如今,他还想摇舌鼓耳,动摇人心。
徐老早就看不下去了,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楚中天的鼻子骂道:“老匹夫,你休要不知足,在这倚老卖老,今日饶你狗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背着大家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当真以为我们瞎了不成?”
这般言辞,楚名堂也是开口了:“楚中天,你是老辈,在此我也不出言冤枉你,免得你又说我血口喷人,我只问你一句,楚家每年的收入,你私底下贪墨了多少!”
“这……”一句话问的楚中天哑口无言了。
“楚名堂,你凭什么喝问我爷爷,楚家大小的营生,这些年都是我们一脉操持,你们可曾问过一句。只知道年底分红的时候坐享其成,世间哪有这种好事?”楚狂还在大放厥词。
“住嘴!”楚中天狠狠的打了楚狂一巴掌,这才叹息道:“罢了,此事是我不对,但楚名堂,你一届后辈,有何资格立于真武堂前!”
“楚中天,名堂已经把脸给你给足了,你若还不要脸,休怪老夫不客气!”徐老已经站了起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抽在楚中天脸上。
徐老,接近王侯的修为,已经是洞天极致,他要打人,除了楚名堂,在场的没人拦得住,也没人敢拦。
响亮的一巴掌,在楚中天的老脸上留下一道高高的红红的印子。
楚中天恨恨的捧着脸,这才带着自己的一脉人,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离开了真武族。
楚名堂又是宣布了一系列命令,包括设立丹堂,雇佣丹士,提供族人修炼的丹药,设立舞堂,由徐老亲自执掌,传授族人战技,开放藏书楼,供族人学习功法,因材施教。
这一番命令下去,楚名堂清楚,不出几月,楚家必会又是另一番局面。
而且为了鼓励族人修炼,楚名堂更是设立考核制度,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这大大的推进了族人内部的竞争,大力支持族人修炼。
一番命令,自然系数通过,这次长老会,也在楚名堂的主持下,圆满的结束了。
离开真武堂时,一众长老都是乐呵呵的,他们都在等着楚家中兴的那一天。
命徐老和兰姥姥整理族中遗留的祖产,楚名堂自己倒是回了自家的小院。
身子往太师椅上一靠,楚名堂一手抓过茶盏,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楚名堂抬眼,对着千帆明月使了个眼色。
后者自然是不为所动。
“哎,我说你这侍女是吃干饭的不成,没看见少爷我的茶空了?”楚名堂嬉笑着骂了一声。
就是楚名堂沉下脸,千帆明月都不见得害怕,何况现在楚名堂明显没有生气。
“要喝茶自己倒去!”千帆明月脸色一冷,坐在了楚名堂对面的太师椅上,俨然一副大小姐的模样。
楚名堂无奈,只得自己倒了茶水。
可是茶盏一放下,却被一边的千帆明月给抢了过去。
“你……”楚名堂一阵无语。
“这杯是本小姐的,你要喝再去倒。”千帆明月一脸得意的捧着茶盏,刚放到嘴边上。
楚名堂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千帆明月又是将手里的茶盏放下。
“那可是少爷我舔过的,你莫非想和本少亲近一番不成?”听楚名堂这般说话,千帆明月连忙又把自己的茶盏推了过来。
楚名堂一脸好笑的吸溜着茶水,一双眼又是在千帆明月身上打量了起来。
“哎呀,你这身段倒也不错,今晚特地赏你给少爷暖床如何?”楚名堂说着又是瞄着千帆明月的双峰,道:“今儿的打分觉得有些多了,咱们晚上还得探讨一下。”
“你,流氓!”千帆明月好似受惊的小白兔一般,一下就跳了起来。
“哈哈……”楚名堂放声一阵大笑。
“楚名堂,谁给你的胆子,让人家千帆小姐给你暖床!”门外一声娇喝,吓得楚名堂一个哆嗦。却是云描画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楚名堂调戏千帆明月的那番话,显然被云描画听到了。
“呵呵,描画。我这不是逗小妮子呢?明月,你说是不?”楚名堂连连使眼色,无奈千帆明月根本不回应。
云描画更是冷冷的看着楚名堂。
“这不见描画你太过操劳,我特地给你讨了个侍女不是?明月,以后你就跟着伺候描画好了。”楚名堂赶紧把这祸水推出去了。
云描画和千帆明月都是脸上一松,看的楚名堂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月,收拾一下,去姐姐那里。”云描画招呼了一声千帆明月便回去了。
小屋中,楚名堂黑着老脸,弄这么个侍女,他容易吗?
“楚大少,你是不是怕老婆?”千帆明月看着楚名堂一番玩味。
“哼!我会怕他?不过有些恐惧罢了。”偷眼看了一眼外面的云描画,楚名堂最后一句说的很是小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描画带着千帆明月离开,楚名堂一人靠在太师椅上,玩弄着茶盏。
前世,楚名堂成就帝师,身份尊崇,万人膜拜,而今只剩他一人,住着小院子,一时道真有些不适应。
却说云描画二人方走,这边楚破军又是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楚破军一进屋,便坐在楚名堂的对面,将那空间袋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这才道:“诺,名堂,为兄思前想后,这东西还是给明月小姐修炼比较妥当。毕竟这是千帆家的镇族武技,他们能拿出来,多半就是照拂明月小姐的意思……”
还未等楚破军话说完,楚名堂就一把将那空间袋推了回去,竟是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这等惊艳决绝的一族顶尖武技,居然让他一看的兴趣都没有。
“哥,一部武技而已,说是给你,那便是真的给你了,岂能有出尔反尔的道理?”楚名堂嘴角笑意不散。
“可是……”楚破军依旧是踟蹰不决。
“没有什么可是,千杀战法虽好,但此武技太多阳刚。我看了千帆明月的体质,根本不适合修炼千杀战法。倒是与哥哥你的体质很是契合。”楚名堂又是解释了一番。
楚破军闻言,这才脸上松了一下。这武技很是适合楚破军修炼,他可以说是垂涎已久,毕竟以楚破军之前的实力,在真武族不可能拿出太好的功法供他修炼。
“名堂,千杀战法虽好,可无奈我没有对应的心法。”楚破军这时又是苦上眉梢。
楚名堂只是淡然一笑,这才开口道:“哥哥切记,所谓武技,没有什么对应的功法一说,只有适不适合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楚名堂一言,可谓是惊世骇俗,直接推翻了不少修士毕生的信仰。普通修士眼中,武技,功法,本就是一脉相承,缺一不可。只有与之对应的功法,才能毫无保留的发挥出武技的战斗力。
但身为帝师的楚名堂,却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要想当日,楚名堂即便是提出索要千帆族的心法,他们又岂能不拱手奉上。
楚名堂之所以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千杀战法这部武技,确实是很适合楚破军修炼,这种契合的程度,即便是在楚族中也难寻。楚破军性格耿直,刚进,其血气也是过分阳刚,修炼千杀战法,绝对是事半功倍。
与千杀战法对应的心法,乃是千帆族嫡传的折戟战决,此法讲究循序渐进,尤其是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实在是与楚破军的意志相悖。
试想,一个急性子的修士,怎能会将自己置之死地,只怕是在这之前,早就与敌人玉石俱焚了。要是让楚破军修炼折戟战决,那与害他没什么两样。
当然,能看出这些,也是得益于楚名堂前世的帝师底蕴。前世,楚名堂教出的学生,哪一个不是当世奇才,哪一个不是惊艳决绝?
楚名堂最让人忌惮的,不是他自身的能力,而是他因材施教的独到眼光。这才使得楚名堂一介凡人,成就帝师。经过十万年的积淀,楚名堂这种老辣的眼光,而今是更加可怕。
何况这一世,楚名堂修的神体,早就不是前世的凡人,他自身的资质,放眼古幽,也足以傲立当世。
楚名堂一言,让楚破军震惊许久,深思熟虑,这才猛然间拍手道:“名堂此言甚好!让哥哥茅塞顿开。”
“哈哈……”楚名堂闻言,一番长笑,这才道:“走,今日心情不错,我们兄弟正好去演武场比划比划。”
“早就等你这句话呢!”楚破军欣然答应,他虽然自知不是弟弟的对手,但却始终怀着一种心思,他想看看自己和楚名堂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一手勾住楚破军的肩膀,楚名堂二人出了小院,直直的往演武场而去。
与千帆族后辈一战,楚名堂而今的地位,在楚族可谓是一时无两,无人能出其左右。再加上楚名堂驱逐大长老一脉的铁血作为,更是让一帮之前得罪过楚名堂的人心惊肉跳。
一路之上,但凡见了楚名堂的人。不论是楚族下人,还有颇有身份的族人,俱是纷纷驻足行礼。
对这些楚名堂只是含笑点头而过,却没有一个人敢说楚名堂眼高于顶,即便是背地里也不敢。
真武族的演武场,占地足足数十亩,规模堪比城卫军的校场。
昔日楚族兴盛的时候,即便是王侯级别的强者较技,在这场上也不少见。
只是而今,偌大的演武场,已是杂草遍布,只有三三两两的四象后辈,还在此练武修行,洞天强者,竟是一个也不见,更别说王侯了。
原本一片荒芜的演武场,随着楚名堂两兄弟的到来,却是瞬间沸腾了起来。
不少楚族弟子,早就听过楚名堂的作为,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而今见了真人,这些后辈如何不欣喜若狂,纷纷跑来向楚名堂行礼,更有不少人,开始向楚名堂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楚名堂倒是不计前嫌,但凡向他发问的,楚名堂都会指点一二,但凡出言,无不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开始,自然有人一笑置之。一个好的修士,不一定是好的老师。毕竟修士的时间宝贵,大多数人都是蒙头苦练自己的功法,无暇他顾。这些人或许对自己的功法能说出一二,但对别的功法,就是一窍不通了。
楚族虽然已经衰落,但仅仅是四象功法,就有不下几千部,这些弟子修炼的,可谓是五花八门。楚名堂才多大年纪,而今不到弱冠而已,很少有人相信,楚名堂能一语切中他们的难题,这种所谓的请教,只是一众变相的接近讨好罢了。
但也有人悉心琢磨楚名堂所言,这一想,自然发现了,看似形同笑话的回答,其实却是字字命中要害!
渐渐地,跑来请教楚名堂的人越聚越多,队伍排成了长龙。眼见的时近黄昏,楚名堂只得摆手推脱。
毕竟他今日来此,乃是与兄长指点一二的。
这下,得了楚名堂指点的人,欣喜若狂,那些没有问到的人,听说能亲自看见楚名堂出手,也是心中高兴不已。
招呼楚破军登上高台,二人还未动手,台下就响起如山似海般的呐喊声。
当然,这些声音都是支持楚名堂。楚破军倒是又沾了弟弟的光,毕竟能与楚名堂切磋的,其实力在外人看来,那也是不容小觑。
随手翻了翻楚破军递过来的千杀战法,楚名堂便出言笑道:“哥哥不必忌讳,使出全力。我只用千杀战法与你交手。”
这一言声音不大,却是震惊全场。那可是千帆族的镇族武技,随手一翻就能了然于胸,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楚破军,也觉得弟弟有些托大了:“名堂,那我可不留手了!”
“放马过来吧。”楚名堂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
台上,但见楚破军修为运转,拳势如山一般,击向对面的楚名堂。一拳打出,拳风吹得满地荒草低头,可见这一拳气势不小。
“刚猛有余,可惜气势还差了一些。”楚名堂一边说着话,一边也是隔空打出一拳。
楚名堂这一拳出去,地上的荒草直接被连根拔起。
拳头还未沾上楚破军,单是拳风,就吹得这位好手连连退了三步!
“嘶……”台下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一拳要是是洞天修士出手,还能说得过去,但楚名堂不过一四象修士罢了。
一拳打退出楚破军,楚名堂竟是自顾自的演练起千杀战法,但见一路飞沙走石,大开大合,气势恢宏。
一众楚族小辈看在眼里,似是置身于茫茫沙场,孤身一人的将军,在万军之中,誓死相搏!夕阳之中,那种染血的战意,让人过目不忘。
楚破军也想过去演练一二,但楚名堂的拳风,竟是吹得他不能近身,又哪里能和楚名堂缠斗?
众人惊诧的眼神中,楚名堂却是拳势一收。方才拳风过处,楚名堂隐隐见了一丝紫色。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楚名堂随意的拱了拱手,让众人散去。
而后,他又是叮嘱楚破军细细琢磨千杀战法的招式,至于对应的功法,待他领悟的差不多之后,楚名堂会亲自教授。
众人告辞,场上只剩下楚名堂一人。
但见楚名堂身形一动,好似猎豹一般的跃下了高台,在空中随手打出一拳,那拳风过处,一抹紫光飞起,被楚名堂一把抓在手中。
站在演武场上,楚名堂缓缓打开手心,但见一方龙纹紫金勋章静静的躺着。
一手擦去勋章上的土尘,楚名堂的脸色严峻无比,又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父亲……”口中喃喃着这两个字,楚名堂一手紧紧的捏着勋章。
不错,这是楚名堂父亲楚云飞当年受封王侯的见证,勋章是父亲一直挂在胸口的,寸步不离,而父亲又是战死兽潮,怎会将勋章遗落在此?
前世,楚名堂就觉得楚云飞的死有些蹊跷,堂堂云候,一国大将,怎会折戟于小小兽潮,若说没人从中作梗,楚名堂打死也不会相信。
今日又在此处找到父亲的勋章,楚名堂越发觉得可疑。
楚云飞,年未及不惑,便已是王侯修为,得了朝廷敕封云候之后,更是风声无两,几欲带着楚族崛起。
但是,楚云飞最终也未坐上家族的位子,当年边境爆发兽潮,朝廷派云候率兵镇压,这一去对楚名堂父子三人,便是生离死别……
往事历历在目,不可磨灭,父亲当日离开府邸时萧瑟的背影,满是忧郁的眼神,又是浮现在楚名堂的眼前,让他百感交集,不觉已是热泪盈眶。
一手抹去眼角的泪光,楚名堂转头看着西下的一片如血的残阳,口中喃喃道:“父亲,孩儿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抓出幕后黑手,为你报仇雪恨。绝不会让您死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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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名堂这才放下了心事。他想明白了,要彻查父亲的死因,现在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毕竟,楚云飞一方王侯,能够加害他的,自然也非是一般人。楚名堂要想揪出真相,而今必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修为,积攒足够的实力!
翻身下榻,楚名堂理了理衣冠,迈步离开小院。
此时天色方才蒙蒙擦亮,楚名堂踏着晨曦,一路出了楚族府邸,往城中祖地而去。
前世,楚名堂期盼真武传承已久,可惜最后真武灭族,他也未曾达成心愿,今生一切重新来过,他不拿到这份传承,又如何能够释怀?
本就不远的路程,楚名堂的脚程,转眼便是到了祖地之外。
祖地所在之处,乃是古麟城南。说是祖地,其实此处不止是真武一族祖地,十大古族,昔日王朝栋梁,祖地皆是建立在这一方,便是皇族祖地,也是距离此处不远。
平日里,古族弟子,皇族后生,大多出没于此。这些人自然都是族中翘楚,古麟有数的天才,之所以热衷此地,自然是垂涎自家的传承。
不过,楚族衰落,很少有真武族子弟出现在此处,除了一月前,楚名堂来此被打的百骨尽断,一度成为古麟笑柄之外,楚族弟子除了祭祖之外,还未有人来过此地。
而今,时隔一月,楚名堂又是现身祖地,自然在一群所谓的天才中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眼瞅着楚名堂一袭白衣,信步而行,不少好事之人便开始冷言冷语,出言挖苦:“我当是谁,原来是楚家名堂兄啊!”此人故作震惊。
“楚名堂,你身上又添新伤疤了!”
“我上个月亲眼见他,被祖地王侯轰了出来,当时那凄惨样子,啧啧……骨头都断了几百根呢。”
“有些人,就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不是?还妄想得到祖地传承。在此的,哪一个不是后天之体?没见到谁得了传承吧。一个凡体还痴心妄想,真是恬不知耻!”
这一帮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纷纷对着楚名堂指指点点,偏偏这种背后说人的事情,在这些看来,竟是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一个个出言尖酸刻薄,比那深闺中的老寡妇还要幽怨。
楚名堂却是丝毫不管这些所谓天才的言论,他一路只管信步而行,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直直的走到真武族地高大的石门前,这才驻足。
此时,楚名堂来此的消息,随着有心人的散播,不胫而走。
但见楚名堂一人在前,背后足足跟着上千人,浩浩荡荡的,便是如此,还有不少人在赶来的路上。
楚名堂转过身子,立在真武祖地门栏之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群中一幅幅冷脸,老神在在的站着,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自然是更加确信楚名堂来此就是逗比的。
便是这一会的功夫,场中的人群已经到了数千,甚至还有洞天大修士隐藏在人群中看热闹。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落在楚名堂眼中,却是人他暗自冷笑不已。
楚族的人自然也是听到了风声,徐老亲自前来,随之的还有楚破军,云描画,千帆明月不知怎的,居然也是第一时间赶来,此时正站在云描画身边。
楚族四人很快排开人群,走到楚名堂身边。
徐老首先出言道:“名堂,现在到此还为时过早,要不咱再等等吧?”言下之意,徐老现在也不看好楚名堂,毕竟楚名堂的修为摆在那里,四象而已。
祖地的三个老家伙,摆明了不待见楚名堂。换句话说,楚名堂即便符合条件,他们也不见得会让传承落在楚名堂身上。
何况,真武传承,继承条件,那是出了名的高,便是俊才想要继承,也是希望不大。楚名堂而今虽然惊艳决绝,但要继承传承,还不见得能成功。
“名堂,你有把握?”云描画也是有些质疑,不过她还是选择尊重楚名堂的看法。这便是楚名堂的女人,有时候即便知道是不可为,她也会毫无余力的支持!
楚名堂嘴角一扬,淡笑和煦好似春风:“明月,有个赚钱的机会,要不要把握一下?”楚名堂这话居然是对千帆明月说的。
“呃,你不会是想开个堂口吧?”千帆明月也是聪明人,楚名堂的话,她一听就懂了。
“哈哈……”楚名堂开口长声大笑,他虽然在千帆族掀起滔天巨浪,但两家的关系,外人却是知之甚少。
这次由千帆明月设堂口,那是再好不过的。
果然,千帆明月心动了,开始上前号召起看热闹的人群。
“楚家大少上月在祖地碰壁,诸位有目共睹;今日,楚大少又是有备而来。我千帆古族也想看看,楚大少是继续折戟沉沙还是获得传承!”千帆明月一句话,就带动了场上的气氛:“在此,千帆族做东设下赌局,赌楚大少失败一赔一,楚大少获得传承赔率是一赔二十!”
这话出口,众人都冷笑而视,纷纷拿出随身的苍穹币参与赌局,有人压上甚至压上自己的宝器,更有疯狂之人不惜压上全部身家,自然九成九的人都压楚名堂必输,即便是赌楚名堂赢的人,也没有押上太多苍穹币。
毕竟楚名堂必输无疑,那是有目共睹的。放眼古麟,谁不知道楚名堂的大名,一介凡体,还妄想逆天修炼,早就是众所周知的大笑柄。
千帆族脑抽,愿意为楚名堂买单,不代表众人也脑残,放着赚钱的机会不要。
这次堂口,赌资统计之下,足足有上百万的玄铜币!
即便是开设赌局的千帆明月也怕了,她低估了这些人的身价和热情,几乎每个人都拿出了数千玄铜币。
赌局要是输了,那就是亏损了千帆族整整三年的流动资金,其结果可想而知。
“楚名堂,你不是在坑我吧?”千帆明月怕了,要是真输了这么多,恐怕千帆豪雄的家主也当到头了!
“这样吧,赌局算是我们两家共同开设,我楚族承担一半如何?”楚名堂早就有这番算计,他进祖地那是十拿九稳的,这一举,一是为打击其余古族的嚣张气焰,二是顺手给千帆族一点甜头,这第三则是趁机敛财,填补一下自己的腰包。
可怜一众修士,自以为十拿九稳,却不知早就落进了楚名堂设好的圈套。
楚名堂给了台阶,千帆明月自然顺着往下爬,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毕竟这事在她看来,太过冒险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也该上点好戏了!”楚名堂嘴角一扬,招呼自家人退开。
但见众人方一退后,楚名堂便有了动作。
他抬手轻轻在巨大的石门上面一扣,结果自然是不用说的,祖地三个老家伙眼高于顶,哪里会主动给楚名堂开门?
下面,一群人也是哄笑不止,原本没有参与赌局的,也是纷纷掏钱,赌楚名堂进不了祖地。
楚名堂自是不会理会这些人,只是再次抬手,又是往门上轻轻扣了一下,这一下还是没有人开门。
众人的奚落好似潮水,楚名堂的神色也是冷峻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开!”楚名堂一声怒喝,这一次不是叩门,而是狠狠一拳朝着石门打了过去。
祖地石门,自然不是一般的材质,要强行破开,即便是王侯出手,也没那么容易。
但是楚名堂这一拳挥动的瞬间,整个祖地都掀起一阵飞沙走石,飓风吹得一众看热闹的人,险些立足不稳。
拳到半路化作掌印,楚名堂一掌推出,厚重的石门上,竟是被打出了一个三尺大的掌印子!
尽管石门还是没有开,但众人的脸色已经变了,楚名堂一掌,那掌印足足一寸深,这份修为,足足让众人骇然。
可众人还是低估了楚名堂的实力,收回手掌的瞬间,楚名堂随口轻轻吹了一下,众人眼中坚不可摧的石门,竟然被一口气吹成了脂粉,骤然坍塌,暴露出后面的真武族地!
“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好似呼呼的风声一般,连绵不绝。
不理众人的惊讶,楚名堂又是信步而走,直直的踏入祖地之中。
这也是真武族的规矩,后辈觉得不公,可以强闯祖地,这石门是最初的考验。
但能够打开石门,只是具备闯祖地的资格。之后,可是还有更加艰难的三关。
“大胆后辈,强闯祖地,你找死不成!”祖地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滚滚如同惊雷。
一言既出,便是看热闹的人,都觉得立足不稳,王侯的威严,根本不是四象修士可以承受的。即便是并不是刻意针对他们的威压,也不是轻易可以应付的。
不少人面如金纸,不济的更是嘴角溢出鲜血。但作为风暴中心的楚名堂居然纹丝未动,依旧是满面春风的信步而行,口中还是振振有词道:“哼!强闯祖地,祖训有之。老匹夫安敢阻我!”
这话说的在场的众人两股战战,祖地中,那可是令人仰视的王侯存在,便是皇族也不敢出言得罪。可是,楚名堂却敢直言呵斥,还当众怒骂老匹夫,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好好好!狂妄无知的后生,祖训不假,但若是不过三关,你也知道规矩!”祖地中的声音更加暴怒,一吼之下,半个古麟都震颤不已。
“三关不过,本少自裁以谢宗祖!”楚名堂丝毫不为所惧,依旧是谈笑风生。
祖地之中,声音渐渐平息,但那威压却是无处不在。三个老家伙,自然不会退去,他们都在暗中看着楚名堂,等着看他的笑话。
楚名堂自然是信心满满,这次他要连过三关不说,更要给三个老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好一雪前耻!
众人即便不知道楚名堂的想法,也是震惊不已。
强闯祖地,这在古麟之中,怕是数千年也难得一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武祖地,三关乃是众所周知,出了名的难,怕是洞天大修士都力有不殆。
四象境界若是想过这三关,那是难比登天!
此三关分别是:真武鼎,荡魔镜,玄水天梯。细说之下,无不是大有来头。
单说这第一关的真武鼎,重九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斤。
四象极尽不过是九十万九千斤的气力,当然这只是理论的力量,实际上,常人眼中,逆天的天才也难达到这个数字。
弱冠之前,达到四象巅峰,便是俊才,但这只是说的年龄,俊才的标准还有一个,就是气力突破五十万斤。这已经是区分天才的标准,比那巅峰气力都差整整四十万斤有余,足足一小半。
可见要在四象将气力修到巅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比登天还难。而真武鼎的重量,比四象极尽还要多近一千斤。
换句话说,就是四象极尽,想要撼动真武鼎,都得全力而为。
可楚名堂现在的修为,堪堪只是拓宫极尽,还没有引种。离四象巅峰的修为,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他面对真武鼎,也不仅仅是普通的撼动就可以。
真武族规,强闯祖地,第一个条件,就是力能扛鼎。
他不仅要撼动真武鼎,还要将这口重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斤的巨鼎双手举过头顶,才能算是通过第一关的考验。
此时,楚名堂已经来到了真武鼎前。
青铜古鼎,高有一丈,楚名堂立于鼎前,其身高不过方方没过鼎足,相对于巨大的真武鼎,他渺小的似是猴子站在巨象面前。
众人本就抱着看猴的心思,何况现在这只猴子还要大言不惭的双手举起巨象,这可能吗?
楚名堂一袭白衣,傲然而立,纤瘦的身形,似是孤高的白鹤。
他一手挽起广袖,白皙的手往那鼎足上面一扣。
让众人更为惊愕的是,楚名堂居然只伸出一只手,本就是顽猴举大象,此时看起来简直是蚍蜉撼大树一般。
“他不会是想一只手举起来吧?”
“额,这难道是楚族请来的逗比不成?”
……
不少人对楚名堂的举动嗤之以鼻。
然而就在众人的冷眼之中,楚名堂猛然沉声一道高喝:“起!”
但见他一手竟然缓缓的将真武鼎拖了起来,祖地之中,楚名堂一身白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好似一杆招摇的旗帜。
高举过头的真武鼎下,他的身形是那般的渺小瘦弱,但就是这具身体,只以一臂之力扛起足有九十九万九千九百斤的真武鼎。
惊世骇俗!只有这四个字能够形容楚名堂的力量。
谁与争锋!也只有这四个字能够形容楚名堂而今在众人眼中的地位。
四象巅峰如何?楚名堂所为,彻底打破了四象修士的力量,盖过了洞天初级的大修士,而他的修为,不过拓宫!
其实,众人不知道,楚名堂而今本就是大日神体,又是得了千帆族血池秘境的淬炼,而今的气力堪比凶兽幼崽,真武鼎虽重,但却是人类所铸,用来考验上古凶兽,那自然有些牵强。
众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在举这真武鼎信步而前的楚名堂看来,这口鼎的分量还是有些不足。
扛鼎而行,楚名堂每每踏出一步,地上铁石铸成的石板上就会落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伴随着蛛网一般的裂缝。可见楚名堂此时的分量,已经重到骇人的地步。
这份重量,猝不及防之下,足以活活压死一个洞天大修士。
众人远远的跟在楚名堂的后面,随着楚名堂的脚步,一个个俱是噤若寒蝉。
事到如今,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能出言评论,楚名堂已经做到了极限。
前路上,楚名堂踽踽独行,好似开创盛世的先贤大能一般,远远的将所谓的天才甩到了身后。
一路迈进祖地第一方大殿,楚名堂这才微微驻足。
高达近十丈的大殿,如同天阙一般,气势恢宏。
殿前,楚名堂扛鼎傲然而立,正对着殿中所立的一方巴掌大小的铜镜。
此镜看似貌不惊人,其实正是大名鼎鼎的真武荡魔镜,堪比千帆凌海舟一般,乃是凶名赫赫的祖器。
楚名堂立足镜前,但见那荡魔镜中,猛然洒出一道金光,扫向楚名堂的胸口。
“哼!”一声冷哼,楚名堂随手一甩扛在头顶的真武鼎,鼎身顿时迎着金光,朝着荡魔镜砸了过去。
金光扫过巨鼎,发出好似洪钟一般悠长的巨响,震彻众人的耳膜。
那重量无匹的真武鼎,居然被金光扫得顿了一下,随后便是以更大的力量朝着楚名堂砸了过来。
众人早就看的惊爆了眼球,楚名堂力能扛鼎不说,竟是能以巨鼎对敌。
这已经让众人感到颤栗了。在场的都是修士,他们很清楚,能够举起一件东西和能够拿那件东西对敌,那完全是难度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巨鼎被金光一扫,再次朝着楚名堂砸了过来,楚名堂脸上笑意不减,抬手又是看似轻飘飘的一掌。
掌印打在真武鼎上,竟又是一声好似洪钟的巨响。
巨鼎一阵震颤,楚名堂又是一连劈出三掌,三掌好似三道惊雷,响彻云霄。
一时,荡魔镜散出的金光轰然散开。
镜面又是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通过了!”
……
身后远远跟着的众人只觉得冷汗直冒。
“给我回去!”举着真武鼎的楚名堂又是一声长喝,随手将那巨鼎抛飞,又是回过身子,两只掌印拍在真武鼎上。
掌印落下,真武鼎竟是被打的横空飞度,足足落出了几十丈,这才稳稳的落在之前放置的地方。
巨大的重量,压得地面都是一阵摇晃,好似地震一般。
楚名堂这才收手,转身继续朝着祖地深处而去。
穿过大殿,左右各是分出一道石子小路,正中则是横着一道玉石台阶,绵延向着高处延伸。
站在石阶之下,放眼望去,竟好似立足天阶之下,让人心颤不已。
此石阶正是第三关,名曰玄水天梯。
传闻此阶,乃是真武祖先问道天梯,总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但凡能够踏过三分之一,便有王侯之资,走过二分之一,位列人皇,若是踏上三分之二,必是当世豪杰,至于走完天路,有传闻说,其才必是堪比先贤,有开创道门的可能!
石阶之下,楚名堂傲然而立。
就在众人以为,楚名堂还要思橱一番的时候,楚名堂竟是信步而走,拾级而上,步履如风。
只是眨眼之间,他就踏上了整整一百阶,这等速度,惊世骇俗!
众人有的自问天赋不凡,跟在楚名堂后面登上天梯。毕竟真武祖地开放距今已有万年历史,这天梯乃是难得的历练机会,但凡天才,都不会放过如此宝贵的机会。
也有自知之明的人,绕道走了左右两边的石子路。
众人上了石阶之后,有时立判,有人信步而行,有人踟蹰不前,更有不济的直接滚落天阶,惹起一片哄笑。
开始几百阶,众人都是走的很快,但接近千阶的时候,已有大半人滚落下来。
而反观楚名堂,已经迈过了三千阶之外,站在楚名堂身后,众人抬眼望去,楚名堂的身形小的好似蚂蚁。
但那自信的背影,却是让众人毕生难忘。开创盛世的圣贤,哪一个又不是特立独行,举世独立,将众人远远的跑在身后,甚至不能望其项背。
眨眼之间,楚名堂已经迈过一半天阶,他的身后已经不见了人影。
本来数千人同时上了天阶,但现在剩下的,只有寥寥数十人,大多数都是停在两千到三千阶的位置,只有三人迈过了三千。
但这些人无不是一头冷汗,举步维艰,哪里像楚名堂一般,面不红,气不喘,此时他已经到了第七千阶的位置!
玄水天阶,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登天路,考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人的道心。
楚名堂先后两世为人,十万年的风风雨雨,他经历的东西太多了,生离死别,情难自已,坐拥天下,生死之间……
这一幕幕,楚名堂感同身受,登天路掀动记忆的长河,惊涛骇浪,在楚名堂看来,却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好似浪中的礁石,海中的孤帆,傲然屹立,踽踽独行。一步一步,步履如风,朝着自己心中的大道迈进,没有慷慨激昂,没有风声鹤唳,有的只是他一步一步坚实的步履,脚踏实地,登临天路!
天路的尽头,三个穿着很是华丽的老者纷纷目露骇然之色。
这三人的修为,竟然都是王侯,昔日他们是楚家的奴,受命看守祖地。
今日真武衰落,这三人不仅不回报真武昔日恩德,反倒处处刁难真武后辈,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前一世,古幽国破,真武灭族,这三人却推脱看守祖地,迟迟不肯出战,直到最后,真武破碎,他们竟然恬不知耻的投靠外敌,将真武传承拱手相让。
如此之举,让楚名堂愤恨异常。
今日,楚名堂对真武传承势在必得,更是要制裁一番这三个目中无人的家犬,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身份!
石阶上,楚名堂健步如飞,三人已经是纷纷色变。
“史老,这……”一个华服黄袍老妪目露凶光,一脸狠意的看着天阶上的楚名堂。
“上了天阶,过了三关又能如何。莫要忘了,传承掌握在我们手里。”叫做史云的黑袍老者冷笑不已。
“我看史老这话不错,苏荣你就别担心了。”灰衫清瘦老者名唤王城。
苏荣老妪听了旁边两人的话,也是打定了主意:“后辈再厉害,也要成长起来。今日,我等不交出传承,他又能奈我何?呵呵……”
远处,楚名堂已经走过八千多石阶,远远的看着这三个老怪物,脸上亦是冷笑不已。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镇杀王侯还有些勉强,但在这真武族地之内,三人若是想为难楚名堂,那他们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
错的离谱!自家祖地,以楚名堂的手段,怎会容得他三只家犬唁唁狂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阶尽头,楚名堂拾级而上,遥遥看着等在前面的三位华服老者。
眼睁睁看着楚名堂走到他们前面,这三老才从惊愕中转醒过来。
玄水天梯,即便是身为王侯的他们,也绝难登上。若是不差,这三人能够迈过三千三百阶,基本已经是极限。
而今的楚名堂,在三位王侯老者看来,那是活生生一个怪物!
但就是如此,越是楚名堂天赋易斌,他们越是惧怕楚名堂的报复,更是不敢将真武传承拿出来。
“咳咳……不愧是我楚族后辈,这份天赋,老夫佩服!”叫做苏荣的黄袍老妪先是反应了过来,口中干咳两声,道。
“嗯,按理说,将传承交予你这样的后辈,绝对是实至名归,可无奈……”那留着短须的光头黑袍老者王城沉吟了半天,竟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楚名堂的天赋太过惊人。
而今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来拒绝楚名堂继承传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哎,其实传承的钥匙……”史云的话方才说了一半,竟是被楚名堂打断了。
“遗失了,是吗?”楚名堂对这种托词,脸上兀自冷笑不已,这等恶仆,竟敢仗着修为,不分高低,自持身份。
“对对对!”楚名堂这话一说,三人连连回答道。
“呵呵……”楚名堂面沉如水,口中一阵讪笑,听得三个老者不寒而栗。
这一刻,楚名堂竟是引动了祖地祖气加持自身,其声势已经不吝于一个王侯了。
三人纷纷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聚到了一起,以防楚名堂突然动手发难。
“三位,楚某既然胆敢来此,传承我是势在必得,由不得你们!”楚名堂一语即出,满场哗然,他竟是敢在三个王侯面前逞凶。
“不是我们三个老不死的拦你,实在是你也知道,这钥匙遗失了,我们也无法拿出传承!”三老纷纷色变,紧紧盯着楚名堂。
“哼!满口胡言,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楚名堂冷哼一声,突然冷笑道:“三位,不若我们打个赌如何?”
“你想怎么赌?”黄袍老妪苏荣冷声问道。
楚名堂突然转身,望了望台下一众各族修士,开口道:“很简单,今日楚某若是失败,任凭你们处置不说,还要拱手送上真武传承,我楚家举族做你们的奴仆。但倘若楚某侥幸赢了,还望三位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事后答应楚某一个条件便好!”
楚名堂一言虽然声音不大,却是震惊全场。这笔赌约太大了,一族传承,三个王侯的自由,甚至还有楚名堂自己的身家性命!
即便是穷凶极恶的赌徒,只怕也没有楚名堂这般大的魄力。
三老沉思半晌,突然开口齐声道:“赌了!”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望尔等莫要食言,否则休怪本座出手无情!”楚名堂当即应下了赌约。
答应的如此干脆,三老自然有他们的算计,引动真武传承,只有他们亲自拿出钥匙。当然,还有另一条路,就是使出真武问道歌,让传承产生共鸣。
这第二条路,莫说真武问道歌已然失传,便是楚名堂真的可以施展,祖地能否共鸣,那又是另外一番话了。
想要引起祖灵共鸣,这难度远远超过前面的三个考验。
所以这番赌约,在三老看来,楚名堂连一成赢面都没有。
来看热闹的众人,自然也是对楚名堂不看好,即便是一直站在楚名堂一边的徐老,此时也是面沉如水。
赌约已经立下,楚名堂当即闭口不言,他要的就是这三老的一个承诺,而今他已然得到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高台之上,楚名堂长声大笑,但见他脚下飞动,好似穿花引蝶一般,身子更是随着脚步,做出各种奇异的姿态。
这番动作,似是美轮美奂的舞蹈,又似杀伐果断的武技。楚名堂的身法又快的出奇,好似走马灯一般,留下大片的残影。
一时之间,楚名堂好似变作了三人,三人以不同的姿势,做着各异的动作,手中掐着法决,不是激发出一道法华。
众人看不清楚,但三老又何曾不识?
真武问道歌!
问道歌一出,三老纷纷面沉如水。当着祖灵的面,许下的赌约,即便是楚名堂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休想抵赖,否则必然会受到祖灵的制裁!
楚名堂身形越来越快,只是眨眼之间,三道人影居然变成了七道,可想而知,楚名堂此时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七人同时做法,但见法华闪动之处,半天之中,突然显出一只巨龟,随后巨龟身上缠出一条大蛇,龟蛇舞动之间,隐隐有道音长鸣。
此时,楚名堂身形又是一闪,七人唤出九人,龟蛇之间,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楚字!
九人同时向着空中异象拱手行礼。
众人眼前一花,恍然之间,高台之上,幻影逐渐消逝,唯独楚名堂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似是根本没有动过一般。
楚名堂的动作停了下来,半天中的异象却是经久不息。
巨龟嬉戏于白云之间,长蛇游走于茫茫天宇,龟蛇相互交缠,搏杀,围着空中那偌大的楚字,散出好似天崩地陷一般的威压!
天威之下,众人纷纷立足不稳,即便是站在楚名堂身边的三个王侯老者,也是浑身战栗不已,双腿好似弹琵琶一般。
“真武后辈,楚名堂,今日闯祖地,问祖灵,求传承!敢问先祖何在?”楚名堂的声音好似惊雷,响彻祖地,直上九天云霄外!
一言既出,天空中的流转不息的异象竟是随着楚名堂一问,缓缓平息了下来。
神龟降世,腾蛇舞动,引着天空斗大的楚字,朝着楚名堂缓缓飞了下来。
那异象越是下落,越是变得小上三分。
但漫天的威压,却是随着异象变小,凝实而逐渐加重。
远隔着近万重天阶,众人都感觉如陷泥淖,身子沉重的难以动弹,只得纷纷往后飞退。
即便是三位王侯也无法立足高台,只得顺着小路仓惶逃窜。
随着异象的下落,众人即便是已经退到大殿之前,犹自觉得好似置身万丈深海一般,全是骨骼都被压得一阵作响,只得朝着祖地之外再次退避。
众人远在数里之外,犹自如此,可想而知,楚名堂所在,风暴的中心,威压的源头,又是何等的威压。
然而楚名堂依旧一脸傲然,遗世独立,尤其让众人心悸的是,他居然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身形也没有一丝颤栗,更没有往后退上哪怕一步。
此时,随着众人退出祖地的大门,龟蛇异象也落在了楚名堂的面前,楚名堂淡笑着伸出双手。
龟蛇落在手心,楚字刻进识海。
一个龙飞凤舞的楚字,自然是楚族的传承,至于那龟蛇异象,竟然是一柄断掉的宝剑。
真武断剑!正是这残剑的名讳。
无人知道此剑从何而来,无人知道此剑如何断掉,也无人知道此剑到底有多大的威能……
对这把剑,莫说是外人,便是楚族人,知道的也仅仅只有它的名讳罢了。
甚至楚名堂对它也是所知不详,昔日,楚族有先祖,成就帝位,字号真武。
这便是真武楚族的来历,他们都是真武大帝的后人。
真武断剑,传闻乃是真武大帝亲手铸造,承载无上帝威,持之可斩帝皇!
但楚名堂却知道,这些只是传闻罢了。这把剑第一次现世,确实是在真武大帝手中,然而,此剑却非是真武大帝铸造,它的来历,即便是后世再次现世之后,也无人能说的清楚,道的明白。
楚名堂暗中调查万年,却是隐隐得出了一些结论,关于这把断剑,楚名堂隐隐觉得,似乎与天道有关!
断剑落在楚名堂的手中,自然是对楚名堂的认可,它选择的楚名堂作为他的主人。
楚名堂细细看着手中的真武断剑,剑身从中间齐齐而断,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切断的,剑柄末端,刻着一只神龟,腾蛇缠在神龟身上,绕过剑柄,蛇身之间的缝隙,则是手持之处。
而剑柄上端,则是一只凶虎的模样,剑锋就是从虎口中飞出,剑刃之上,却是雕着一只神鸟,只能隐隐看出一片长长的火红色尾羽,至于神鸟的半边身子,则是随着剑刃一同断掉。
龟蛇起陆,只是真武断剑的一半威能罢了,楚名堂推测,若是此剑保存完好的话,应该还有虎灵与神鸟两种异象……
一手摸着真武断剑,楚名堂一时之间,感触良多。
真武传承入手,他下一步的计划,便是以此传承作为道种,一举修炼到四象极尽,日后便打算晋级洞天!
随着楚名堂手中缓缓摩挲,半空中的龟蛇异象缓缓消失,那个偌大的楚字,也渐渐消失不见,只余下蓝天白云,空旷无限。
众人犹自抬着脑袋,遥望天宇,方才经历,恍若南柯一梦……
直到千帆明月出言,众人才纷纷醒转了过来:“赌局而今已然明了,楚大少成功斩获真武传承!”
千帆明月脸上的笑容皎洁如明月,她这是催促众人给钱呢。
无数人纷纷摇头苦笑,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赚了一些小钱,坐庄千帆族成了这次赌约最大的赢家,一次进账就是数百万玄铜币。
可一想到自己赚的钱要分给楚名堂一半,千帆明月就是一阵肉疼。她现在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答应楚名堂了,一下子少了近三百万的玄铜币,足够千帆明月苦恼许久了。
楚破军和徐老则是两人相对而视,许久之后,齐齐爆出一阵大笑。
云描画眯着一对丹凤眼,细细看着楚名堂,口中喃喃着:“名堂啊名堂,你真是越来越给我惊喜了……”
现在的楚名堂,在众人眼中,已经恍如神话,即便是祖地中三位王侯老者也是纷纷苦笑不已。
楚名堂,到底有多大的实力,没人能看的透彻,即便是王侯也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持真武断剑,楚名堂傲立于玄水天阶之上,漫天剑气激荡,龟蛇起陆,衬托的楚名堂一袭白袍,好似高高在上,执掌众生的神帝一般。
在那空中的楚字承载的传承映入楚名堂识海的时候。楚名堂紧闭双目,似在略微思橱。
无数的记忆碎片轰然在识海深处炸裂,引动楚名堂的神识也跟着颤动不已。
若是识海稍微脆弱,或是道心不够坚定的修士,只怕在这传承散开的一刻,就会丧失神智。这也是祖地设下如此多的考验的用意。
楚名堂十万年帝师底蕴,自然不会因为一丝记忆碎片而影响他的道心,但就是这些碎片,即便是楚名堂看在眼中,也在心中起了些许波澜。
留下此地传承的,并不是楚族后世的先祖,而是真武楚族的开创者,后世大名鼎鼎的真武大帝!
传承中承载的,不仅有真武大帝的修炼功法,成名武技,更是有真武大帝的少量记忆碎片。
当年,真武大帝在世的时候,众生敬仰,威风八面,放眼天下,几无敌手。
世间有传闻,说是真武大帝在上古大战之前已经飞升上界。这种说法,即便是真武楚族也一致认可。
可楚名堂却从真武大帝留下的记忆碎片中,读出了些许疏漏。
大帝的记忆中,竟然保留着上古大战的片段,虽然零零碎碎,并不完整,但也让楚名堂一时有些震惊。
记忆之中,碎片炸开,楚名堂好似置身于时间长河之中,经历无数年时光的洗刷……
这一幕,是真武大帝幼年时候,悉心锻炼修为,簇拥在父亲膝下,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
一片祥和的景象,看的楚名堂也是面露和煦的笑意。
下一幕,便是铁蹄踏进山河碎,幸福的家庭受尽战火的蹂躏,善良的母亲,威严的父亲,惨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少年的真武大帝,目眦欲裂,恨意滔天。
楚名堂看在眼里,记忆牵动神识,楚名堂感同身受,双眉紧紧的锁在一起。
画面又是瞬间跳过多少年,这一次出现的真武大帝,已经到了青年,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早早的成就了王侯,手持三尺青峰,真武大帝浑身浴血,斩仇人与剑下。
一幕幕,看的楚名堂犹自觉得热血沸腾。
之后,便是真武大帝登临帝位的一刻。漫天残阳如血,映照荒凉的河山,大漠之上,真武大帝已经到了中年,鬓角上好似染了秋霜的白发,让这位未来的大帝,看起来有些沧桑。
真武大帝手持一柄短剑,正是楚名堂此刻所持的真武断剑,剑锋遥遥指着远处的沙丘。
万里黄沙之上,真武大帝的对面,犹自遥遥站着一个青衫老者,大帝在看着老者的同时,老者也骤然睁开紧闭的双眸。
即便是透过记忆观看的楚名堂,也被那一眼看的心绪起了一些波澜。
重瞳,无法形容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但楚名堂知道,拥有这样一双眸子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青衫老者,历经岁月的洗礼,他的名字早就被人淡忘。
而楚名堂却是再次见证了,当年,那一场惊世骇俗的帝君之战。
这一战,足足经历了三天三夜……
最终青衫老者一招落败,丢失了帝王宝座的同时,也失去了他的性命。
真武大帝微微喘息着,从青衫老者的胸口,缓缓拔出染着鲜血的真武断剑……
帝王之战,楚名堂站在帝师的角度上观看,此时也不由对真武大帝心生敬佩。
上古之时,不同今日,那时的修士认为天下一统,所谓承载天命的人帝,也当是天之骄子,那时,世间认可的,也只有一位帝王。
而经历上古大战之后,无数传承被毁灭,修者世界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后世的人帝,并没有沿袭上古的传统,而是修为到了破命之后,便自动被修者承认帝位。世间的帝皇也不止一个。
久而久之,人帝这个称呼,也慢慢的起了一些变化。以前是专指帝王,但今时今日,延续一国的道统,坐拥一片河山,也可以勉强称作是一方皇者。
总之,当时的帝皇,不论实力,还是境界,都不是而今的修者能够比拟的,所以,即便楚名堂作为后世帝师,亲眼见证这一战,他也是感触良多……
帝王一战,真武大帝正式问鼎帝位的时候,记忆碎片便又是一闪,自动显示下一篇画面。
这时修者世界,百族动,乱,人类修士内战不休,妖兽也是不断发动兽潮,袭击人类修士。
小规模的战斗,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扩大。
国度与国度,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纷争,最终扩大成为整个人类修士群体的内乱,甚至到后面,再次点燃人类修士与妖兽之间的战争……
上古大战的真相,便是如此,不是起源于外敌,不是起源于道统,而是人类之间矛盾的激化。
但这一战,虽然在真武大帝的传承记忆中有所反应,但楚名堂反复观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在那一片血腥的画面中,找到真武大帝的身影。
但这些画面,显然也反应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后世所说,真武大帝飞升之后,上古大战爆发。大战的导火索,本质是因为帝统之争。这种说法并不可取。
因为,真武大帝,既然能保留上古大战的记忆,那说明当时的大帝,仍然存在于这一方世界,飞升只说,自然是不攻而破。
但是,知道了真相之后,楚名堂不但没有解除心中的疑惑,反而生出更多的疑点。
真武大帝既然当时还在这一方世界,为何他眼睁睁额看着人族动,乱,始终不曾出手?
而这段记忆,也是真武大帝传承中最后的记忆。
或者说当时真武大帝身陷险境,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世间的大战,但如此说来的话,又有了新的问题,真武大帝最终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最终是飞升到了上界,还是死于让无数大帝畏惧的不祥?
即便是整个记忆碎片尽数碎开的时候,楚名堂依旧没有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高台之上,楚名堂紧紧锁着双目,他的额头,已经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些上古秘辛对楚名堂的冲击不可小觑。
记忆传承尽数化开的瞬间,楚名堂还未来的及细细思橱,真武大帝的功法传承又是接踵而来。
还是大漠之上,真武大帝对决青衫老者的一战,只是这一次,画面被精致的细化了,原本快的根本无法看清的动作,此时却像是一片幕布铺开,重新清晰的映出了当时的景象。
楚名堂慢慢的观看,细细的领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越是看的仔细,楚名堂越是心惊不已,惊叹前人的武技,也惊叹真武大帝的悟性。
最终,楚名堂从大战的画面中,领悟出了一套帝级剑法,名曰截天七式!
这不是后世的帝级武技,而是保存完好的上古战技。面对而今的帝王之战,这套剑法也足以让人登临帝位,不会有一丝的意外,可见这部剑法的霸道。
截天七式,以剑裁开天宇,力破苍穹,这套剑法共有七式,一式更比一式强悍,若是练到深处,可斩人帝!
随着剑法的领悟,原本握在楚名堂手中的真武断剑,兀自轻鸣不知,剑锋游动之下,竟是化作一道宝光,融入了楚名堂的丹田。
剑法领悟,引动宝剑共鸣,楚名堂在这一刻,才真正将真武传承,收归到自己的名下。
而高台下,祖地外的众人,也是望着一身白袍的楚名堂,兀自惊叹不已。
但是,这些人只知道楚名堂得到了楚族的传承,却是不知道楚名堂得到的是楚族哪位先祖的传承。后世也并没有言明真武大帝曾经留下传承的证据,否则这些人若是知道楚名堂得了大帝传承,又不知该如何自处?
得到大帝传承,而今的楚名堂真武断剑划归丹田,截天七式放眼天下,难逢敌手。
即便是楚名堂的道心,对今日的收获,也是喜上眉梢。
略微平息了一下心绪,楚名堂正欲离开。
忽然,楚名堂脚步迈动的一刻,怀中突然传出一阵好似瓷器摔碎一般的碎裂声。
楚名堂微微皱了下眉头,将手伸进衣襟。
那里放着的,是楚名堂从兰姥姥处得来的青铜密令,楚名堂领悟真武问道歌,也是和此令有不少的渊源。
而楚名堂的手,在摸到令牌的一刻,也是微微色变!
被他悉心保存的青铜密令,竟然莫名其妙的碎掉了。
楚名堂一把将怀中的碎片拽了出来,这时,楚名堂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甚至眼皮都在轻微的跳动。
青铜密令的碎片之中,俨然躺着一块被折成方块的薄薄的兽皮,兽皮入手温热,楚名堂却是愁眉不展。
将兽皮缓缓摊开,一方残缺的地图,映入楚名堂的眼帘。
“竟真是此物!”楚名堂口中喃喃一声,迅速的将残图重新收进衣襟,很是郑重的贴身携带。
这一副残图,牵扯颇多,即便是楚名堂的见识,也说不清此图的来历和用途。
他隐隐觉得,此图应该是与真武大帝有关。
或许是真武大帝的衣冠冢,又或是真正的大帝灵冢,又或是大帝的另一处隐秘传承……
这些都只是楚名堂的猜测,残图中究竟藏得是什么,后世十万年,也最终没有人能够破解出来。
楚名堂前世就对这残图颇有兴趣,只是前世他并不知道残图竟是出自真武族自家。
不过,而今残图居然落在楚名堂手中,他自然会继续追查下去,解开前世的谜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摸索着胸口放着残图的位置,楚名堂思绪翻飞。
脑海中,一桩桩往事,好似潮水一般,翻涌不止。
前一世,古幽皇朝破灭前夕,朝中就有这残图的消息,一时间,满城风雨,传得沸沸扬扬。
这消息虽然不能断定真假,但楚名堂隐隐觉得,既然是众说纷纭,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残图藏在皇宫之中,这个消息传出不久之后。古幽边关危机爆发,朝廷战事连连,已经是风雨飘摇之际。
又有朝内王侯趁机作乱,雄踞一方。
不出三年光景,偌大的古幽王朝土崩瓦解。
当时,未成帝师的楚名堂辗转离开古幽。但一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残图的消息,也随着古幽的破灭,一起湮灭在尘埃之中。
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残图的消息,也无人知道残图最终落在了谁的手里。
时隔多年,当时古幽已成往事,楚名堂以帝师之位,亲临故地调查,想要寻找当年失落的残图。
但楚名堂来此不久,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先行离开。
残图的线索再次中断,之后的楚名堂也没有再来搜寻过。
虽说,楚名堂一行,并未寻到残图,但多少却知道了关于残图的一些秘辛。
皇宫中出现的残图,之所以称为残图,乃是因为此图并不是全本,还有另外几份。
这些是楚名堂已经确定的。无名残图,加上楚名堂手中的这一份,确切的说,一共是七张。
上一世,传出确切消息的,就是古幽皇族珍藏的一份。
而后,楚名堂辗转调查,确定了其他六张残图的消息。
一张传闻是藏在楚族祖地之中,也就是楚名堂现在拿在手里的。
另一张,便是传闻之中也没有提及,楚名堂却是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残图的一张,正是在千帆族手中。
而古幽皇族的传出来的消息,在楚名堂看来并不准确,皇宫里面藏着的残图,不是一张,而是两张。
至于,剩下的三张残图的下落,即便是楚名堂也难以确定。
不过,楚名堂断定,既然真武族地藏有残图,那一直守在祖地之中的三个老不死,他们手中不可能没有残图。
这三个老不死,到底私藏了多少张残图,楚名堂没有亲眼所见,亦是不敢太过武断。
透过残图,楚名堂隐隐得知了一些上古时期,不为人知的秘辛。十大古族,居然都是和真武楚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高台上,楚名堂嘴角微微一扬,拍了拍衣襟中藏着的残图,口中轻吐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至此,真武楚族最强的传承,终于落在了楚名堂的身上。
一切威压尽数散去之中,远在祖地外面的一群古幽天才后辈,这才诚惶诚恐的走进祖地之中。
无数灼热的目光,尽数望着高台之上的一袭白衣,那眼神中有羡慕,有尊敬,亦是有恶毒与妒忌……
种种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但在众人的心中,楚名堂已经是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那些平日里以天才自居的古族后辈,都是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往日骄傲的头颅。他们那点所谓的天资,比起楚名堂,便好似米粒之光与皓月争辉一般可笑。
高台之上,天阶尽头,楚名堂傲然而立。浩浩乎如凭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独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一抹广袖,云淡风轻。
此地威压尽数散去,三个老不死的,这才颤颤巍巍的绕开玄水天阶,沿着两边的小路,走到了楚名堂的身后。
“真武后辈,真乃人中龙凤,胸有浩莽苍穹,坐拥先祖拊膺,名堂不日便是足揽六龙,车挂扶桑啊!”黄袍老妪微微拱手,对着楚名堂赞道,一席话说得满面春风,毫无一丝做作。
苏荣旁边,王城与史云亦是纷纷点头。
楚名堂闻言回过身来,嘴角挑着一丝淡笑,目光却是沉沉的望着面前的三个老不死。
这三人到底是活了偌大岁数的王侯,可谓是知进退,明得失。自己还未得到传承的时候,三人冷眼相向,但传承落在楚名堂手中之后,这三人又是争着拍须遛马。
到底是活了多年的老怪物,这马屁之言,到了他们嘴里,竟是井井有条,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肺腑之言。
但楚名堂何其人也,堂堂帝师,活了十万年,听过的马屁之言,比这三个老怪物平身说过的话都多。
几句好话就想把楚名堂给唬住,只能说这三个人想的太简单了,太幼稚了。
“青天荡荡,白日无根,流光终入地,年少不须臾。未来之事浩淼无知,当不得夸。倒是三位,可还记得之前的赌约?”楚名堂讪笑两声,不动声色将那马屁之言推到一边。
听着楚名堂旧事重提,三人纷纷面露苦涩。
当时,赌约说的清楚,若是楚名堂最终夺得传承,三人必须任凭楚名堂提出任何条件。
换句话说,楚名堂现在想要三人的命,他们也只能引颈受戮。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颜色,他们现在只能希望楚名堂提出的要求不至于太过分。
“愿赌服输,还请公子明示,在所不辞!”三人又是纷纷拱手,这一次,倒是连楚名堂的大名都不敢直呼了,而是用上了尊称。
见三人纷纷服软,楚名堂也是心如电转:当年,古幽破灭之际,这三人借口留守祖地,迟迟不出。看似光明正大,实则是苟且偷生,时候更是丢下楚家传承的祖地,狼狈鼠窜不成,竟是以身资敌,与古幽刀兵相向。
如此小人之举,还口称天数有变,神器更替,天下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可笑贼寇谋权窜命,霸占古幽,何谓有德,正是滑天下之大稽。
往事浮现心头,楚名堂百感交集,思橱良多,最终还是没有对三人痛下杀手。
子不教,父之过,奴不教,自然是楚家自己的过失。
三人虽说百死也难抵过自己犯下的大罪,但这毕竟是是上一世的事情,现在还未发生。
此时,楚名堂若是借口杀了三人,还是有些过了。
倒不如暂且留下三人的性命,以观后效。况且这一世,楚名堂裹挟十万年帝师底蕴,又是坐拥真武古族传承,又岂会怕了三个小小的王侯。
要是三人还不自量力的话,楚名堂也不介意出手。
但俗话说得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名堂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也不会就此放了这三个小人。
心中计较一番,楚名堂最终幽幽的开口道:“给你们提的要求,我暂时还未想好,不若三位拿出的东西,当做今日的补偿好了。至于赌约之事,日后如何解决,就看三位自己的决定了。”
楚名堂这话出口,三人俱是一脸的喜色,心中感念楚名堂不计前嫌,大人大量:“公子之胸襟,世所罕见,我等三人,日后定以公子马首是瞻!”
三人纷纷表示衷心,楚名堂面上一笑,倒是没有多说。
现在借着赌约的借口,楚名堂完全可以提出索要残图的要求,但这想法刚一浮起,就被楚名堂生生掐灭了。
残图之事,事关重大。
前一世,古幽就是因此而覆灭,楚名堂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反正一张残图已经落在了楚名堂手中,楚名堂反而是不急了。
日后等他修为有成的时候,在谋划残图的事情,而今最重要的还是先引种,将修为提升到洞天,才是正事。
心头略一思量,楚名堂含笑开口道:“琨云石,血窍花,九尾莲。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了,就要着三样东西好了,三位不会拒绝吧?”
楚名堂这话一说,不提那三位王侯老者,便是高台之下的一众古族后生,也是纷纷大张着嘴巴。
这些人都是古族栋梁,身价自然很是阔绰,但楚名堂随便开口,说出的东西,却是很少有人听过。
反倒是听过的那些人,露出的震惊之色更是明显,竟是脸色都发白了。
琨云石,血窍花,九尾莲。这三样东西乃是洞天修士进阶王侯才用得到的,而且是很夸张的辅助药材,可以说,凑齐这三样,只要不是太蠢,修成王侯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楚名堂一个四象都没修炼成的修士,要这等天才地宝何用?让人震惊的是,如此宝贵的灵药,从楚名堂的嘴里说出来,还不算狮子大张口!
这就好比请人家吃饭,点菜的时候,说好要白菜豆腐便好,但人家确实声明,豆腐要炖燕窝,白菜要抄熊掌。
何况这等灵药,岂能是燕窝熊掌直流,能够比拟的,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出人意料的是,三个老者相互对视了一眼,竟是答应了楚名堂的要求。
一番动作,装着三样灵药的空间袋已经落到了楚名堂的手里。
台下众人纷纷看着楚名堂将装着宝药的空间袋很是随意的挂在了腰间。
众人嫉妒之余,纷纷心里大骂楚名堂败家:这等世所罕见的宝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挂在腰上,也不怕丢了?你当那是四象境界的垃圾不成?
可是众人这回却是没有猜错,楚名堂索要这三件灵药,并不是为了自己进阶王侯筹备的,而是要拿来引种。
而且,众人看来价值连城的宝药,在楚名堂看来,那还真是和垃圾差不多。
前一世,楚名堂堂堂帝师,这栋东西,不用他张口,也有人给他俯首送来,真的和垃圾没什么分别。
不知道众人若是看到楚名堂用这等宝药引种,又是怎样一番场景。
不过,大骂暴殄天物的人,肯定不是少数。
好在楚名堂并没有公开引种的打算,这事注定众人不会知道了。
这一行,楚名堂不仅拿到了真武传承,弥补了前世的缺憾,更是无意中得到了残图,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后,又是使得三个老不死的纷纷服软不说,还让他楚名堂的大名,彻底在古麟之中散开。
而今的楚名堂,经过此事之后,必会声名远播。
衰落的楚家,自然也会跟着楚名堂的脚步蒸蒸日上,直到恢复往日的荣光,甚至更进一步。
一切,如同楚名堂事先想好的一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大步走下高台,众人眼中的天阶,在楚名堂走来,却是胜似闲庭信步。
一干宵小之辈瞠目结舌不说,便是千帆明月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高台上缓缓走下来的那一袭白衣。
美目盯着楚名堂,千帆明月眨了眨好奇的眼睛,她心中突然浮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似乎跟着楚名堂,也不见得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反而是明智之举。
只是楚名堂当时摸了自己,莫非他是对自己有意……
千帆明月越想越是凌乱,一张俏脸竟是微微泛红。
可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楚名堂吸引,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千帆明月的窘态。
人群里面,最为兴奋的不是千帆明月,不是楚名堂,自然更不是所谓的一众天才,而是楚破军。
身为楚名堂的哥哥,眼见的自己的弟弟越来越强,楚破军心里由衷的高兴,看着楚名堂得到真武传承,更是比他自己拿了传承还要兴奋。
百感交集之下,楚破军竟是激动的身子打颤,脸上也是热泪盈眶。
兄弟两人憋屈了这么久,而今拖了弟弟的福,真是应验了那具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楚名堂缓步走下高台,只是转眼的功夫,已经站到了自家众人的对面。
“名堂,好样的!哈哈……”徐老用拳头在楚名堂的胸口敲了一下,长声大笑不已。
楚破军更是激动的两只腿像是弹琵琶一般的抖个不停,楚名堂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喜悦之余,他真庆幸自己没有被这个弟弟惊死。
千帆明月微微低着头,两只玉手交缠在一起,口中也是小声的道:“楚名堂,恭喜你……啊!”
只是她话未说完,就是化作一声尖叫。
楚名堂却是飞一般的将手从千帆明月的翘臀上挪开,那手臂在空中幻出一片残影。
“没大没小的,叫公子。”楚名堂嘴里嬉笑一声,又是朝着千帆明月伸出一只手。
看着探在胸前的一只白皙的大手,千帆明月好似受惊的小白兔一般,往后直直的跳开了三步,一脸羞红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东西,拿来啊。”楚名堂笑容不减,又是将手晃了晃。
“什么?”千帆明月有些狐疑。
“钱啊,说好的一人一半,你不会是想抵赖吧?”楚名堂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
千帆明月很是不情愿的将空间袋抽了出来,扭捏了半天,这才交到楚名堂手里面。
女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东西到他们手里容易,但要再想拿出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看着楚名堂将手里的空间袋抽走,千帆明月一脸幽怨的表情。
这一幕,众人看在眼里,之后,楚名堂与千帆家大小姐有一腿的事情,那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说楚名堂众目睽睽之下,调戏千帆明月的都是说的好的,有的人更是一脸正色的说,楚名堂当着祖地众人,对千帆明月行虎狼之事,说的真好似他亲眼所见一般。
众人所想,楚名堂不知道,也真懒得去管,但一边的云描画却是杏木圆睁,怒视着楚名堂。
云描画往楚名堂身边一晃,就是暗自掐住了楚名堂腰间的软肉:“长本事了是不?你要再敢招惹明月,我就把你……”
云描画说着,目光往楚名堂身子下面挪了挪。
楚名堂惊得几乎跳了起来,嘴里忙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云描画这才罢手。
楚名堂倒不是真怕云描画,前世的时候,云描画既是楚名堂的道侣,又是向姐姐一般,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楚名堂。
楚名堂也是十分依恋这种感觉,本以为再也无法与云描画相见,这次又活了一世,楚名堂对云描画千依百顺,一是他爱着云描画,二来也是为自己前世的过失恕罪。
千帆明月自是不知道这些,还真以为楚名堂怕老婆,看着楚名堂暗自嬉皮笑脸,不是瞪着美目,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人群里,更是不知道哪家的大少,从空间袋里面拿出一堆西瓜,分给众人。
一群人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看着楚名堂与两个美女的好戏,那样子真好似进了戏园子一般。
楚名堂脸皮厚,倒是没有觉得什么。
云描画一个女人,却是受不住众人看猴一般的目光:“干什么看,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眼见得洞天大修士发威,众人纷纷散到一边,瓜皮丢了一地。
一手拉过楚破军,楚名堂招呼了一下徐老道:“打道回府。”
一行楚家人跟在楚名堂身后,三个王侯也是亲自跟在楚名堂身后,到了祖地门口,依旧是躬身拱手相送。
徐老回身打了个招呼,楚名堂却是连头都没回。
围观的众人一路跟到了楚家府邸大门口,见没得热闹可看,这才苍蝇似得,被徐老一哄而散。
云描画赌气,没有来找楚名堂,至于千帆明月,就是借给她两个豹子胆,也不敢单独和楚名堂相处。
这位大小姐,心中即是惦念着楚名堂,又生怕楚名堂将她吃了。一番心事,藏在心里,好似猫爪挠着一般,很是辛苦。
先行打发了徐老,此时楚名堂的小屋中,只有楚破军和他兄弟两人。
这些日子,楚名堂忙着修炼,倒是有些冷落了自己的哥哥,而今诸事都按照楚名堂的意愿走上了正轨,楚名堂引种也是板上钉钉。
好不容易闲下来,兄弟二人自然要诉一诉衷肠,顺便楚名堂也要指点一下楚破军的修炼。
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楚名堂从来不会吝啬,何况是一母同胞的哥哥。
坐在楚名堂的对面,楚破军至今还未从兴奋中醒转过来。
楚名堂看在眼里,一抽空间袋,便是将一壶美酒放在了桌上。
上一世,虽然是身居高位,万众瞩目,楚名堂的内心却是孤独的。
孤独的剑客,登临绝顶,与他相伴的,除了他的剑,也只有一壶老酒,一腔往事,一片悔恨,一世断肠……
而今又是拿出酒壶,楚名堂却是另一番心思。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这一世的楚名堂,少了上一世的惆怅,却是多了几分放,荡不羁。
楚破军一手接过楚名堂递过来的酒葫芦,一口老酒如了喉咙,楚破军呛得一张脸通红,咳嗽不已。
楚名堂笑着,走到哥哥身后,替他垂了垂后背。
转过身子的时候,楚破军已经是热泪盈眶,堂堂一个男子汉,竟是扶着桌子哭了起来:“名堂,哥心里苦啊!”
楚名堂亦是一口酒入肚。
云候走得早,留下两个兄弟相依为命。
楚破军自己天赋不行,把所有的希望寄托给弟弟,却不料楚名堂被人废了修为,白骨寸断。
这些年心里的苦楚,积压在一个少年人的肩头,楚破军只能一句话不说,默默的承受着。
他甘心受人的白眼,甘心站在弟弟面前遮风挡雨,但这不代表楚破军是一块木头。
他是人,活生生的人。楚破军有些有肉,自然也知道委屈,知道疼痛。
而今苦尽甘来,看着弟弟一步步变强,万众瞩目,楚破军喜上心头的同时,回想往事,亦是满心的悲怆。
“哥,不哭,都过去了……”楚名堂一手拍着哥哥的肩膀,心中亦是苦楚万分。
前些年的自己,太不懂事,却是拖累了兄长太多,也亏欠了兄长太多。
楚破军低低的呜咽渐渐停了下来。
屋子里,小桌旁,兄弟二人,一壶老酒,共同话着过去的苦闷。
酒越喝越少,楚破军却是越喝越兴奋,看着一边的弟弟,口中大笑不已:“名堂,你真是越来越像父亲了。哈哈……”
云候,楚名堂的心,随着楚破军的一句话也是泛起了波澜。
父亲,一个不苟言笑,却又坚强无比的男人,小时候,他就是楚名堂心中一座高不可攀的山。
楚名堂一自小,就立志要做一个父亲一般的王侯,他的身上流着云候的鲜血,自然也有云候的影子。
抛开对父亲的思念,楚名堂又是饮了一口酒。
楚破军亦是开怀大笑:“名堂,你得了咱们真武族的传承,日后定要好生修炼,到时候让那一帮宵小好生看看!”
楚名堂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是开口接话道:“非是我要努力,哥哥你自己的修为也不能拉下啊。”
楚破军闻言,眉梢一皱,却是一脸的苦涩:“族里吝啬的紧,打熬身体的年纪,我就没拿到一本像样的功法。而今岁数大了,还修炼个什么啊……”
一声长长的叹息,却是倒出了楚破军心中的苦水。
楚名堂微微一笑,这才正色道:“哥,修炼这种事,怎么能看年纪,上古就有那行将就木的老翁一夜的道,羽化登仙。你得对自己有信心才行。”
楚破军却是没有听进去多少,只是喝着酒,苦涩的点了点头。
并不是楚破军不相信弟弟,而是整个古幽的人都知道,修行那是要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打基础。
若是晚上一步,日后的修炼就会凭空难上三分。
而楚破军本来天赋就不出众,又是到了十二岁的时候,才开始修炼。
后来又是没有得到族中的重视,只是随手给了楚破军一本垃圾功法。
楚破军靠着滴水穿石的毅力,这些年硬生生的将修为熬到了四象巅峰,但洞天却是没得指望。
楚破军心中对自己的情况很是清楚,现在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
楚名堂所说的一夜的道,虽然是事情,但自古这等天才屈指可数,楚破军自然不会将自己给算进去。
“一步慢,步步慢,到了后面,拍马也是赶不上别人。”楚破军艰难的一笑,捧过酒壶,喝了一口才道:“哥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不错的话,现在的境界,就是我的尽头了。所以,名堂你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微微的摆了摆手,打断了哥哥的话:“哥,修炼这种事,最重要的不是天赋,更不是所谓的早晚。修者的灵魂,就是自己心中的自信,攀登天道的决心,不折不挠的勇气,宁折不弯的刚毅!”
楚名堂一席话,每一个字都好似洪钟一般,响在楚破军的耳边,让他茅塞顿开。
修炼和做人一个道理,一个满心颓废,自暴自弃的人,即便是修炼最好的功法,用最好的灵药,在追寻天道这条路上,也走不出多远。
正如楚名堂所说,修者最重要的,不是天赋,而是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
坐在椅子上的楚破军猛然间站了起来,他看着楚名堂,目光如炬,一改先前的颓废。
“名堂,多谢你的忠告!”楚破军正要拱手行礼,却被楚名堂给拦了下来。
“都是自家兄弟,哥哥就莫要和我见外了。”楚名堂两手扶住楚破军,这才道:“哥哥而今有志修炼,功法的事情,我定会帮你解决。”
楚名堂满口答应下来,楚破军却是面临难色,开口言道:“名堂,你才刚在族里站稳脚跟,以前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未保他们日后不会发难。你就莫为哥哥开口了,我已经耽误了不少时候,在等上两年,亦是无碍。我还等弟弟修炼有成,到时候好好扶持我呢。”
楚破军这话,却是担心楚名堂为了自己,去楚家长老那边开口要功法。
虽说楚名堂而今的地位超然,但楚破军却是怕给自己的弟弟带来麻烦。
“哥,不瞒你说,你这修炼的功法,上次我去藏书楼的时候,就给你预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传授给你罢了。”楚名堂这却是说了句谎话。
楚族的那些东西,除了传承之外,藏书楼里面的,大多都是普通的功法,楚名堂哪里能看得上眼。
即便是随便回忆起一部功法,只怕也要强过藏书楼百倍。
他打算给楚破军的功法,自然不是藏书楼里面的那些垃圾。但功法的来历,楚名堂却是不能实话实说。
总不能告诉楚破军,他活了十万年,又是重新活了一回,回到了过去……
这种话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莫说是楚破军不会信,就是楚名堂自己当时,也是半信半疑,真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既然不能实说,楚名堂也只好说了一句善意的谎言。
听到楚名堂早就为自己选好了功法,楚破军又是一脸的感动。
楚名堂一时兴起,一拉楚破军,兄弟二人出了小屋,站在了院子里面。
楚名堂活动了一下胳膊,这才转头问道:“哥,前些日子,让你好生研究一下千帆家的千杀战法,你有没有一些心得。”
一提千杀战法,就是楚破军也是眉飞色舞道:“名堂,千杀战法,身为千帆族传承战技,果然名不虚传!”
楚破军由衷的赞了一句,他从楚名堂手中得到千杀战法,一回到屋子,就是忍不住翻阅起来,越是往后翻阅,楚破军就越是惊讶。
这部千杀战法,威力惊人,惊艳决绝不说,更让楚破军兴奋的是,这部战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若非是没有相应的功法,楚破军只怕早就忍不住,开始修炼了。
“嗯。”楚名堂闻言,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身子一跃,一袭白袍一闪,人已经到了院子中间。
随手从空间袋中翻出一柄长刀,楚名堂握在手中,长生而立。
刀是凡体所铸,人只是四象修士。
但楚名堂一人一刀往那一站,给楚破军的感觉,却是像一座泰山立在面前一般沉重。
楚名堂未待楚破军看清,便再次动了起来。
楚破军修炼近二十年,修为无法进步,他便多年悉心于刀法之中。
本来自以为已经得了刀法不少奥妙,但此刻看楚名堂一刀在手。楚破军在想想自己那些所谓的心得,真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般,让他自惭形秽。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行云流水的刀法,在楚名堂的手里,一柄明明是凡铁打造的长刀,竟然好似法宝一般,有了自己的生命似得。
乍看是楚名堂在舞刀,但细看却又不时如此,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刀才是主人,而楚名堂的动作只是在随着刀变动。
方才看出一丝奥妙,楚破军再一看,又明明不是如此,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人在舞刀,还是刀在自动。
楚名堂缓慢的动作,到了后面,竟是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刀势沉得如同山岳,刀光快的却是看不清影子。
楚名堂一刀在手,好似手里握着一柄旋风一般。
刀气纵横,刀光耀眼,好似闪电一般,刀风吹动院中的一颗老树,树枝飘摇之间,无数的树叶像是活了的蝴蝶一般,纷纷朝着楚名堂手里的长刀飞了过去。
刀光之中,绿叶之间,楚名堂一袭白衣,似那千手观音一般,频频出刀。
猛然之间,一道刀光闪过,楚名堂一手已经将长刀拍进刀鞘之中。
漫天停在空中的树叶,这才缓缓的降落下来。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楚名堂嘴角一动,又是广袖一展。
袖风过去,飘在半空的叶子竟是纷纷被从中间斩断了!
而树干上面,已经是光秃秃的。
楚破军看的目瞪口呆,这树上的叶子,多的数也数不清,到底是多快的刀,才能瞬间斩断所有的树叶……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这十二个字,却是深深的印在了楚破军的脑海之中。
只是楚破军不知道的是,楚名堂更擅长的,不是刀法,却是剑法。
不说剑法,就是楚名堂使得这一手刀法,要是有高手在此,定会比楚破军还要吃惊。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楚名堂刀里的门道,至少要是王侯,才能领悟一分,楚破军自然没有那般本事,好在楚名堂一语中的,为他指点了迷津。
“刀法的境界,最浅的所谓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刀只是人的兵刃。在这个境界,修士会不断打磨自己的刀法。”楚名堂又是走到了楚破军对面侃侃而谈。
楚破军听着,点头不已。
楚名堂这话,说道他心里去了,现在的楚破军,正是到了这个境界。
楚名堂又是接口道:“但这个时候,越是钻研刀法,却只会越是觉得无力,除非有一天你幡然醒悟,才会明白,你之所以刀法到了瓶颈,是因为你一开始就错了。刀是活的,你是死的,是你的手限制了自己的刀!”
这话楚破军看在眼里,的确楚名堂运刀的时候,楚破军也曾觉得,一把凡铁,在楚名堂的手里活了过来。
“那要是更高的境界呢?”楚破军早就听得如痴如醉,不由开口主动问道。
“更高的境界,等哥哥修为到了再说不迟……”楚名堂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修炼一途,知道的多了,反而会好高骛远。楚名堂这是为了楚破军好。
楚破军亦是知道弟弟的心思,虽然有些失望,但此时得了楚名堂的指点,早就是心痒难耐,恨不得回去实践一番。看看怎么样,才能让凡铁变活。再参悟千杀战法,定是如虎添翼。
“既然哥哥已经有了心得,那我就不再留你了。”楚名堂微微一笑道:“哥哥且放开心神,待我将功法传给你,便可自行修炼了。”
楚名堂的话,楚破军自是言听计从,不提楚名堂种种惊人之举,今日的一套刀法,就让楚破军兴叹神服。
楚名堂嘴角微微一动,楚破军顿时觉得心中,一个玄奥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一篇玄奥的功法,楚破军听了一句,便觉得头脑微微有些犯晕,竟是心神差点失守。
楚名堂一声大喝,叫醒了楚破军,又是将功法复述了三遍,楚破军这才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名堂,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单听口诀,就让人心神失守!”楚破军此时已经是脸色发白。
“此诀名为《怒斩诀》,乃是真武秘传,哥哥切记莫要在人前提起。”楚名堂强调了一句。
楚破军记在心里,楚名堂又是讲了一些运功修炼的忌讳,这才放心急火燎的楚破军离开。
楚名堂所传的,自然不是什么真武秘传。
这套怒斩诀,是楚名堂机缘巧合得到的,乃是中古一代霸王所创,相传此人最终死在争夺帝位的路上,但绝不否认他的惊艳决绝,与大帝争锋之人,怎么可能是庸人,他所修的功法,虽然不是帝经,只怕也是相差无几。
但是听这套功法的口诀,楚破军就会心神失守,这还是楚名堂在一帮用神识辅助,削弱了功法的影响。
怒斩诀,整部功法,都是呈现在一种暴怒之中,凛然于杀气之上。
一刀破苍穹,一式灭众生。不识门道的人,得了这功法,不仅无益,反而会心神失守,坏了道心。
但到了楚名堂手中,却是早就将这心法研究透彻,再传授给楚破军,亦是加入了不少心得体会,既能让楚破军少走弯路,亦能让他守住心神,得窥功法门径。
再者,楚名堂虽然传了全套的功法,却是将四象之后的内容封印了起来,楚破军只有修为晋升,才能得到相应的功法。
当然后面的内容,却是功法的原文,没有楚名堂的注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
楚名堂要的是楚破军慢慢成长起来,在修炼上有自己的见解,而不是什么都听自己的,最终只是楚名堂的影子。
这便是楚名堂作为帝师的高明之处了。
楚破军此时虽然不知道弟弟的良苦用心,但是一部功法已经让他拾回了丢失的自信。
憋屈了这么多年,楚破军心头岂能没有怒气,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楚破军的心里岂能没有杀气。
怒斩诀,千杀战法,这些功法不仅高明,更是和了楚破军的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楚破军一脸兴奋的告辞离去,楚名堂的一桩心事也算放下了。
上一世,楚破军为楚名堂付出的太多,每每回想起来,楚名堂总是心头隐隐作痛。
这一世,楚名堂有了睥睨天下的帝师底蕴,自然也会尽力照拂自己的哥哥。
看着楚破军离去的背影,楚名堂展颜一笑。
广袖一拂,小院的门户轰然关闭。
楚名堂脸上带着淡笑,回了自己的小屋。
哥哥的功法安排妥当了,真武族而今的气势亦是蒸蒸日上,将一切尽数安排好,楚名堂自己的修为自然也不能拉下。
修者的世界说复杂便复杂,说简单,其实也是很简单: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一切终归到底,拼的还是实力。
楚名堂微微一思量,一道玉简从袖中飞射而出,好似一道利剑一般,划过苍穹,直直的落向远处真武大殿。
殿中,徐老等一众楚族长老正襟危坐。
接到楚名堂的玉简,徐老微微一沉吟,朗声开口道:“名堂传书,说是近日打算闭关。”
独目老妪兰姥姥,闻言亦是低声道:“我真武一族,衰败多年,云候陨落,更是险些迎来灭顶之灾。幸而又名堂这孩子,力挽狂澜。而今族内方兴未艾,族外豺狼已是虎视眈眈……”
一身黑衣的老者闷哼一声,打断了兰姥姥的话:“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得,等名堂出关以后,我真武又多一员虎将呢!”
这话说的众人纷纷点头。
“名堂虽是年幼,但每每有出人之举,实乃当世奇才。”徐老开口赞叹一声,这才道:“名堂闭关的这些日子,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好好料理族中事物。一族崛起之重任,总不能都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啊。”
……
真武大殿中,一众长老规划着真武族的未来,担忧者有之,憧憬者亦有之。而小屋中的楚名堂已经沐浴焚香。
换上了一身新的白袍,楚名堂缓缓的盘膝坐在榻上,两手平摊,五心观天。楚名堂双目微微闭着,已经是进入了修炼之中。
楚名堂的修为,早就是到了拓宫极境。只是这些日子,一来俗事缠身,实在是没有闲暇修炼,二来则是楚名堂早有立志,夺得真武传承,方才凝练道种。
而今诸事便宜,传承在手,楚名堂引种的时机已然成熟。
功法运转之下,楚名堂浑身血气犹如匹练一般翻涌不休,又似大河一般奔腾不止。
波澜壮阔的血气,引动肉身,不断的冲刷着后天淤积的尘埃。
焚血九炼运起的一瞬间,楚名堂紧闭的双目上,眉头微微的皱起。
浑身涌现出淡淡的金色法华,盘坐中的楚名堂好似拈花微笑的佛陀一般。
虽说楚名堂已经依仗逆天的焚血九炼,修炼出大日神体。但此时内视体魄,楚名堂依旧发现血肉中沉积着若隐若现的杂质。
虽说数量几不可计,但楚名堂却是头疼不已。
倘若是一般的引种,莫说是这点微乎其微的肉身杂质,再是多些,一般修士看来也是无妨。
但楚名堂的引种,又岂能泯然众人?
这一世,既然决定登临绝顶,楚名堂自然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走到极尽,甚至开辟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蹊径。
一点别人看来无不足道的杂质,对追求极致的楚名堂来说,却是致命的。
追求完美,自然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焚血九炼带动浑身血气,楚名堂再次淬炼自己的体魄。
其实这些杂质的来历,楚名堂心知肚明。正是他前些日子服下的大量丹药沉积下来的。
是药三分毒,这话不假。即便是楚名堂的手法,炼制出的极品丹药,亦是不能免俗。
药石之中的毒素无法完全剔除,而丹士的本领高下,丹药的品阶之分,便是通过丹药中毒素含量的多少来判断。
本来以楚名堂的心境,根本不会选择通过丹药来增进修为,但那些日子,群敌环伺,楚名堂亦是被逼无奈,迫不得已。
焚血九炼心法运转一周天,楚名堂的额头已经是微微见汗,好在现在的躯体已经是距离仙体半步之遥的神体,楚名堂一番淬炼虽是难免痛苦,但也没有耗费多少功夫。
一举驱除肉体中的杂质之后,楚名堂这才沉下心境,运转功法,带动全身修为。
楚名堂一身白袍无风自动,他右手在腰间一抖,一个黑色的空间袋已经被楚名堂捏在手里。
袋中盛放的,正是楚名堂从三个老不死手中得到的琨云石,九尾莲,血窍花。
三株宝药被一字排开,放在榻上,楚名堂一手轻拂,打在灵药上的禁制脱开。
禁法松开的瞬间,楚名堂的小屋内宝光大作,照的楚名堂一脸宝相庄严。
即便是隔着一个真武府邸,古麟中的大街小巷,稍有修为的人亦是有所察觉。
只见真武府中,楚名堂的小院的位置,隐隐有一道法华挂在半天,影影绰绰,好似彩虹一般。
古麟修士震惊不已,疑是宝物降世,纷纷朝着真武府邸聚集而来。
而小屋中,楚名堂的修炼也进入了紧要关头。
紧紧皱着眉头的楚名堂伸手,一把抓住放在最中间的血窍花,一株宝光灿烂的灵药竟是被楚名堂整个儿生吞了进去!
这可是王侯境界才能驾驭的宝药,便是洞天极尽的修士突破,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服用。负责虚不受补之下,海量的灵气无处宣泄,最终只会将修士炸成脂粉。
楚名堂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他的所为,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为人所不敢为!这便是楚名堂要做的。
灵药入体,楚名堂好似江河一般的血气,此时得了灵气补益,更是翻起滔天大浪,在体内奔腾不休。
楚名堂略微有些纤瘦的身形,此时也被过量的灵气撑得好似一个鼓涨的圆球一般,透过白皙的皮肤,甚至隐隐可见紫色的血管中,血液飞速的翻涌。
这也是楚名堂身具大日神体,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而今,海量的灵气入体,即便是大日神体,也是即将到了崩溃的边缘。
毕竟楚名堂的修为只是四象境界,即便是圣人下凡,只怕也就做到楚名堂现在这样了。
不过,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楚名堂在吞服了血窍花之后,又是还无顾忌的朝着榻上摆放的灵药抓了过去。
这一把,拿的还不是单个一株灵药,而是将剩下的九尾莲和琨云石一起抓了起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楚名堂又是将两株灵药生生塞进了口中。
便是在他张口的瞬间,体内淤积的灵气竟是化作一口七彩灵剑,将屋顶打开了一个大洞,破空而去。
远在真武府邸之外,一众围过来的修士,只见的一道剑光冲天而起,而后和原本彩虹一般烨烨生辉的流光一起消散。
三株灵药先后被楚名堂吞服,天空中的宝光亦是消逝不见。
被光华吸引过来的一众修士,眼见的宝光散去,纷纷恼羞成怒起来。
此时,楚家一众年轻弟子纷纷堵住了自家大门,便是徐老等几位长老亦是纷纷出动,这才将一众寻宝修士给挡下。
沉寂在修炼之中的楚名堂自是不知道屋外发生的一切。
三株灵药尽数入体之后,楚名堂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他浑身的皮肉都在颤栗,鼓胀起来的皮肤,亦是发出雨打芭蕉一般密密麻麻的声响。
这是肉体即将崩溃的征兆。
若是旁人,莫说肉体炸开这般危在旦夕,便是灵气拓体的疼痛,便足以将他的道心打破。
但楚名堂堂堂帝师,便是焚血之痛都能生生忍受。这些灵气带来的痛苦,在外人看来也许痛彻心扉,楚名堂却是面不改色。
得了灵气的补益,楚名堂嘴角微微一扬,便是有了主意。
丹田之中,血髓如意缓缓升起,血光大作之下,与楚名堂一身血气遥相呼应,两种强大的气息,慢慢的缠在一起,水乳,交融。
而同时,楚家府邸半空之中,原本消失的宝光再次绽放出来。
灵气好似飓风一般,吹得一众修士难以立足,一手掩面,遥望苍穹,只见一只巨龟口中叼着一柄血色如意。
小屋之中,楚名堂以自身强大的血气结合血髓如意为根基,奠定了道种的根基,一番动作完成,他浑身暴涨的灵气已是去了三分之一。
面上笑容不减,楚名堂又是念头一动,沉寂在丹田中的真武断剑亦是被他引动。
滔天的剑意激发,与楚名堂体内的灵气再次交缠在一起,好似一条大蛇一般。
巨蛇口涎宝剑,立身于血气奠基之上,楚名堂浑身鼓胀的灵气好似潮水一般退去。
灵气化实,沉积于丹田之中。
楚名堂开口一通大笑,又是叫道:“哈哈……给我破!”
一声令下,体内真元滚滚而动,势如破竹一般的沿着任脉,一连打通五十五处窍穴,真元好似利剑一般直冲气海,神阙,中庭……
紫宫之处,一番动荡,真元盘旋之间,已经凝结出一道洞天。
龟蛇起舞,沿着丹田而上,最终落在紫宫洞天之处。
大院之外,随着楚名堂的修炼,众人早就炸开了锅,半天龟蛇起陆,血气如海,剑光冲天!
所有人都疑似宝物出世,纷纷吵嚷着要去寻宝。
闹得徐老一众人头疼不已,这也是楚家式微,要是这等异象出在北宫家,给这帮人三个虎胆,只怕也不敢聚众闹事。
屋中,楚名堂又是将功法运转起来,稳住自己刚晋升的修为。
空中异象尽数散去,众人眼见的无宝可寻,这才败兴而归。
徐老一众人这才擦干了一头的冷汗,要是任这帮人闹下去,指不定就会出乱子。
却说楚名堂这番闭关,醒转过来之后已是三月光景。洞中无日月,强者闭关,往往百年韶华,白驹过隙。
楚名堂一脸的淡笑,缓缓推开了小屋的门。
这一次闭关,出乎楚名堂的预料,尽是一举突破四象,而今的楚名堂,已经是洞天大修士,修为堪比云描画,徐老一般了。
这当然只是楚名堂表面的实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手推开紧闭许久的小屋大门,屋外朝阳初升。
楚名堂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冲天半天金辉伸了一个懒腰,这才迈步,缓缓的走到院中。
但见楚名堂广袖一挥,紧闭的大门轰然而开,露出楚名堂的身形。
出乎楚名堂的意料,院外,徐老正领着一帮楚家后辈,守卫在门外面。
徐老此时正坐在门外的青石假山之上,一手拄着下巴,口中哈欠连连,看样子,已是守了不少时日了。
听得院中传出动静,徐老慌忙站起身子,正看到楚名堂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潇洒而立。
见楚名堂终于出来,徐老这才一拍膝盖,叫苦连连道:“哎呦,名堂,你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散架喽。”
听着徐老诉苦,楚名堂洒然一笑,拱手道:“倒是多谢徐老为小子护法。”
徐老连连拱手回礼道:“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口中一阵苦笑,徐老朝着门外的方向瞅了一眼,这才道:“名堂,你是不知道,你修炼那会子,天上又是彩虹,又是神龟,又是长蛇的。引得那些散修以为是我楚家有宝物出世。这些人堵在门外,那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哎!”
徐老说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哦?竟有此事,倒是有趣。”楚名堂略一惊愕,其实事情早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他久居高位,倒是未想到这些异象竟是引来众人环伺。
“名堂,此次闭关,不知……”徐老说着微微一停顿,他眉头微微皱着,方才忙着诉苦,此时他细看之下,方才觉得楚名堂一身气势如渊,深沉若海,竟是连他也看不透了。
“拖徐老哥的福,堪堪迈过洞天。”楚名堂淡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话却是惊得徐老一个趔趄,直接从假山上跌了下来。一个大修士,竟是被楚名堂一句话,给摔得灰头土脸。
“你……竟然……”摔在地上的徐老犹自惊讶不止,直到楚名堂运起修为,一道法华,将他托起的时候,徐老才感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古人诚不我欺啊。”
听着徐老酸酸的叹息,楚名堂倒是感同身受。
上一世,楚名堂一手带着那些小屁孩修炼的时候,正是如此。眼看着,一帮穿着开裆裤的熊孩子,在自己的谆谆教导下,成长为撼天动地的帝王,而他楚名堂却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种苦涩,楚名堂而今回想起来,就是苦笑不已:不知那几个臭小子这辈子还能不能让老子遇上?
想起自己上一世的得意门生,楚名堂意兴阑珊,久久才是回过神来。
“怎么了?”见楚名堂表情微微有些浮动,徐老忙出言询问。
“没什么,记起一些往事而已。”楚名堂一笑置之,又是瞅着徐老道:“徐老哥,你也是该多多修炼才好,不然日后保不准要被后辈拍在沙滩上了。哈哈……”
这话说的徐老一阵脸红,身为修士,谁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是徐老苦啊,他的隐疾未除,眼见的离王侯不远,却是难进寸步。
这些年来的苦涩,只是徐老一人知道,甚至一个人的时候,这老头还曾哭过鼻子。
眼见得楚名堂一个小辈,现在却是和自己一般的大修士,前日里还得叫自己前辈的毛孩子,这会子却是能跟他称兄道弟的修为,徐老忍不住为楚名堂高兴,但一想自己,那是嗓子眼里塞了黄连一般。
憋了许久的苦楚,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可是难为了这个老头子。
看着徐老涨红的脸,楚名堂不禁大笑连连,徐老的隐疾,他早就看出来了,许久之前,还是曾给过承诺,称是要治好徐老的隐疾。
便是这个承诺,才换来最初徐老的相助。而今二人相处已久。徐老心里虽是把楚名堂的承诺当成了戏言,但却是真心与楚名堂相交了。
换句话说,二人现在的交情,早就不限于一句承诺了。
徐老自己也是清楚,自己的隐疾就是王侯亲自出手,也是无法根治,更别说楚名堂了。
只是当时自己怎么就信了楚名堂吹牛?而今回想起来,徐老都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
徐老的心思,楚名堂自然是看的出来,他的说去的话,自然是言出法随,当不得假,而今趁着修为晋升,也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不知老哥可有心王侯否?”收起脸上的笑意,楚名堂突然认真道。
“洞天终归有日月,崎岖不见登王侯。吾虽有心,天却无意,奈何,奈何?”徐老说着又是苦叹不已。
“天公不作美,我却能成全老哥。”楚名堂淡然一笑,道:“叩宫之处顽疾,乃是老哥引种之时贪功冒进,而后又是在洞天境界,与人争斗,导致旧伤复发,我说的可对?”
“一字不差!”徐老听着微微色变,楚名堂竟是说的条条是道,好似亲眼看着他的过去一般。
“老哥随后,又是服用了镇血气的丹药,若我看得不错的话,该是玉髓丹无疑。”楚名堂依旧是言笑晏晏。
“这……”徐老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前面的事情,医术高明的人,也能说的出来,但是后面这一句,楚名堂竟是连自己受伤服了什么药都清楚,还有什么是楚名堂不知道的。
“服用了玉髓丹,伤势已经好转。于是徐老哥之后就未曾管过,直到修炼到洞天九重之后,才发现无法打开叩宫洞天。”楚名堂一语中的。
“你……”徐老其实本来想说,你还是不是人?但是话说到一半,却被他给忍住了。
楚名堂这一番话,已经是接近鬼神的境界了!
便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只怕也就是楚名堂现在的水平吧?神医,古麟中也有不少这般自称的人,但是比起楚名堂,这帮人就是全都加起来,也难以抵过。
“不知,我这叩宫还有救否?”徐老深深的拱手,这才道。如此德高望重的医者,便是王侯见了,也该给楚名堂行礼。
“自然有救。”楚名堂说着又是一笑。
徐老已经是脸色发白了,他的叩宫血窍,已经是腐朽的不成样子了,就是连血气都无法通过,这才让他堂堂一个洞天修士,却时常犯瞌睡的毛病。
这等伤势要是落在一个四象修士身上,只怕早就够他死几十回了。
徐老虽然有修为吊住自己的性命,但他终其一生,恐怕也只能是现在的修为了。
“要什么药材?我去寻!”徐老激动的无以复加,要是旁人说能治好他的病,徐老肯定一个大嘴巴子扇的他找不着北。
但今儿这话却是楚名堂说的,再加上楚名堂对他的病因了如指掌,徐老便是心底了信了三分。
“小疾而已,哪里用的着丹药?”楚名堂慵懒的撇了撇嘴巴。
这话一说出去,把在一边眼巴巴等着的徐老惊得险些一个趔趄,要说方才还信楚名堂的话三分,那现在徐老是彻底不信了。
开玩笑,帮人修复一个血窍,即便是人皇动手,也要大费周章,费了一堆灵药不说,还有不少失败的几率。楚名堂不过一个区区洞天,他怎么敢说如此大话!
“先坐下,收起真元,莫要压制叩宫,待我帮你重塑血脉!”楚名堂却是开口,不急不缓的道。
徐老真是激动了昏了头,坐在地上也没有爬起来,听着楚名堂的话,竟是连压制伤势的真元也给放开了。
那伤势失去压制的瞬间,便骤然爆发开来,本来只是叩宫一处血脉受损,但现在,伤势蔓延之下,尽是一路直上,大椎,风府,脑户……一直到百会!
一连牵动五十五处窍穴,徐老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喷血不止。
但见一边的楚名堂毫无动作,徐老心中苦叫连连: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眼见的徐老已经奄奄一息,半只脚踏上了奈何桥,楚名堂这才提起一口真元。
周身金色宝光好似晚霞一般灿烂,衬托的楚名堂好似悲天悯人的佛陀,一手掐着法决,楚名堂右手一转,按在徐老的天灵盖上。
洞天九重叩宫洞天,乃是生于叩宫,位于督脉末端,脑户之上,也是最为难以练成的一处洞天。
修炼尚且如此,再去修复,岂非难比登天,何况现在的徐老瘫痪的不是一个叩宫,而是整整半条督脉。
放眼天下神医,便是极有本事的,能将徐老救回一条命便以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他将完全失去记忆,甚至是部分神智!
但楚名堂却是不慌不乱,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
手上宝光大作,楚名堂的手心中,一只口含血如意的神龟悍然落在徐老的头上。
神龟引动血髓如意,一股滔天的血气精华朝着徐老当头罩下。
徐老觉得生死垂危之际,楚名堂的手刚落在他的脑门上,便好似阎王下了禁令一般,硬是把他的命给暂时吊住了。
这还不算玩,神龟出现的时候,徐老直觉的头顶一阵清凉,随后,枯败的血脉竟是好似枯木逢春一般,又是慢慢的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半个时辰之后,楚名堂收回了按在徐老头上的手。
“好了,好了……”徐老一拍脑门,好似疯癫一般的,口中大呼连连,要不是楚名堂情急之下给了徐老一巴掌,只怕这老头要兴奋的疯掉。
捂着被楚名堂打的通红的腮帮子,徐老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五十五处窍血,竟是全好了,不仅完好如初不说,那感觉简直是年轻了几十岁,完全就是青年的血脉一般,血气如渊!
“名堂真乃神医,还请受我一拜,今后鞍前马后,单凭名堂吩咐,我徐如林安敢不从!”徐老醒转过来,却是要对着楚名堂下跪。
楚名堂却是一把将他拖住:“我与老哥忘年之交,若是这般,岂非是看不起名堂?”
“不敢不敢,只是名堂如此通神医术,不钻研一番,怕是可惜了……”徐老一边拱手,一边又是摇头道。
楚名堂这等医术,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要是楚名堂肯醉心医术,只怕迟早都是宫廷座上客,那时楚家腾飞,岂不是板上钉钉?
楚名堂听着却是一声讪笑道:“医术?小道尔。是药三分毒,用多了,便是天才亦会根基不稳,我看还是莫要深究的好。”
楚名堂一笑置之,更是惊得徐老瞠目结舌。
他自然不知道,上一世的楚名堂,无法修炼之时,自然醉心药石岐黄之道,最终楚名堂却发现这不过是一条小道而已。
至于研究?上一世早就研究通透了,还有什么好深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老听着楚名堂无心医道,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岐黄之术,在楚名堂口中,才换来一句不过小道尔。
不过,想想楚名堂举手投足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治好了困惑自己半辈子的顽疾。徐老又是惊讶,又是可惜之间,也是渐渐醒悟了过来。
兴许楚名堂说医术是小道,该有他的道理。不过徐老一时想不懂,依旧是暗中咂舌不已,心说楚名堂如此天赋,倒是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不过话虽如此,楚名堂在修炼一道,那更是突飞猛进,即便是古麟中久负盛名的天才,恐怕也不能从拓宫一蹴而就,直直到了洞天境界。
楚名堂不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不可或缺的奇才!
“徐长老,徐长老!”就在徐老暗自苦恼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喝之声。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徐老对着那跑来,还在气喘吁吁的弟子劈头盖脸就是骂道,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慌慌张张的样子。
这个老头子直到现在还是激动的面皮通红,血窍修复,他恨不得现在就闭关,一举修成王侯。
不过,这年轻后生后面说的话,却是让徐老惊得面皮发白:“回徐老,大事不好了,北宫家那边有异动,兰姥姥叫您去真武殿议事!”
“什么,你,你怎么不早说!”徐老说着对着那青年就是一个嘴巴子,看的楚名堂啼笑皆非。
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着不要慌张,这会子又是心急火燎。
“你先下去吧。”楚名堂说着,对着那一脸委屈的青年挥了挥手。
青年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看了楚名堂一眼,这才躬身跑出了小院。
“老哥莫急,一起过去,倒要看看他北宫家玩的什么宫心计。”楚名堂嘴上淡笑依旧,丝毫不见慌张,一拉徐老的袖子,两人身形一连几闪,只是一步便出了小院,在一步却是已经到了大院之中。
这便是洞天境界的奥妙,能够短距离的瞬移。虽说不能缩地成寸,但也是差不了多少了。
一会的功夫,大殿中众人唉声叹气的时候,楚名堂与徐老却是联袂而来。
“名堂,你这么快就出关了?”上座的兰姥姥惊道。
黑衣老者胡老也是一眼看了过来,他话不多,但是眼中明明是跟兰姥姥一般的惊讶。
“不负众望,堪堪来的正是时候。哈哈……”楚名堂一声长笑,自顾自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太师椅上面。
殿中众人,见得楚名堂虽是一坐,但浑身气势如渊,竟是隐隐有些威压之势!
众人又是惊叹不已,纷纷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徐老干咳了两声,这才苦笑道:“诸位,以后莫要叫名堂小辈了,该是叫小弟弟了。哈哈……不瞒各位,他已经进入洞天了。”
“嘶……”徐老话音刚落,殿中就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用在楚名堂身上,那是何等的合适。
短短三个月,拓宫就成了紫宫洞天,这让一众花白头发,还在洞天踏步的长老们无地自容。
徐老一手摸着胡子,一脸得意的模样,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
楚名堂则是闷声开口道:“老哥,弟弟就弟弟,你能不能把那个小字去掉?”
这话说的徐老老脸一红,又是引得众人哄笑不已。
许久之后,直到一个后辈再次带来北宫家的消息,众人这才从欢喜中醒悟过来。
方才传来的最新消息,北宫家这次虽然明面上没有动作,但是私下里却是开始联合其他家族,据说是要对真武族动手!
众人听得这个消息,纷纷色变。
此时,殿中依旧还能笑着的,恐怕也只有楚名堂了。
但见他一声哂笑,摇头道:“呵呵……我真武族刚有点起色,就有人坐不住了吗?”
徐老抬手,丢给报信的后辈一袋子玄铜币,这才让他退下。
真武族能够早早的得到这份情报,说到底,还得归功于楚名堂。
此事,原本就是北宫家的密谋,极少传扬出去。
却说,而今真武族得到情报,自然是北宫家内部透漏出来的。
真武族而是式微,自然不可能还在外族安插探子,消息正是千帆古族的人暗中高密。
千帆族已经于真武族结盟,这是楚名堂一力促成的,自然也是北宫家不知道的。
方才前来报信的自然也是千帆家的人,乃是千帆老祖亲自派来的亲信,由此可见楚名堂在千帆族中的地位,不可小觑!
一时之间,众人看着楚名堂那一袭白衣,不由觉得肃然起敬起来。
若非楚名堂,只怕真武族被人找上门来,还蒙在鼓里呢。
而今,事情既然已经摆在明面上,那便是要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楚名堂环视一下四周,但见众人纷纷苦着脸,他却展颜笑道:“诸位长老,可有妙计?”
这话一说,众人面上却是更苦涩了。
北宫家乃是古族最强的一支,他们要找真武族的晦气,那摆明了就是石头砸鸡蛋,没得办法可想。
再说,此次既然是北宫家放出话来,那就不是一家前来了。真武族那什么去应付人家?
便是将千帆族捆在战车上,只怕也是难逃覆灭。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众人略一思橱,竟是纷纷摇头,无一人开口。
见无人答话,楚名堂干咳了两声,长笑道:“哈哈……北宫老贼,不过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诸位有何看法,尽管说出来!”
“呃……”徐老被楚名堂这话,竟是弄得无言以对,北宫雁回,堂堂一族之主,竟是老匹夫?
“我看,不若我们退入祖地,暂避一时,以观后效。”兰姥姥看了看左右,出言道。
“兰姐,你这也太窝囊了吧?如此岂不是我楚族怕了他北宫家,我看倒不如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胡老目眦欲裂,大喝着嚷道。
……
众人探讨了许久,无非就是兰姥姥的退让之法,又或者是胡老的激进之流。
一帮人长老为此争得面红耳赤,毕竟是事关楚族生死存亡,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做决定。
众人的反应,自然是早在楚名堂的意料之中,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这才道:“进退都是有据可循,有法可依。但而今退去,正如胡老所说,真武颜面静损,名存实亡;倘若留下,怕是又如兰姥姥所言,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楚名堂这话一说,众人纷纷沉吟起来,这两个办法,一进一退,细说起来,斗不过一条死路,最终都是救不了真武族。
“名堂,莫非你已经有了妙计?”见楚名堂依旧是满面如沐春风,徐老禁不住问道。
此话出口,众人都是眼巴巴的瞅着楚名堂。
楚名堂虽是年幼,但这些天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看过来,众人早就把他当成了楚族高层的一员。
开玩笑,要是将楚名堂当小毛孩看,那才是脑子坏掉了。楚名堂很精,甚至比那些老狐狸还要狡猾!
在这种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楚名堂身兼强者与智者的双重身份,不仅有话语权,更是隐隐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楚族没有所谓的族长,但现在,楚名堂却是等同于大半个族长。
“妙计没有,馊主意倒是有一个。”楚名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才道:“北宫家这次牵头,十大古族中,千帆族在我们这边,墨家亦是与我楚家交好,另有两族似乎永远都在保持中立,相比此次也是不出意外。如此说来我们真正要对付的,只有北宫为首的五族。”
楚名堂一席话,却是将局势算计的头头是道,即便是楚族式微,任然有家族与其交好,即便楚族在外人看来不堪一击,但还是有人保持中立,毕竟唇亡齿寒。
“话虽如此,可当年云候在的时候,怕我们也是对付不了五族啊,何况……哎!”话到一半,徐老又是叹息一声。
“诸位多虑了。”楚名堂淡笑着摇头道:“北宫雁回此人,虎狼之心,又是傲气冲天,目中无人。五族即便联袂而来,也是未必齐心齐力,何况以北宫雁回那老匹夫的性子,自然不会派出王侯来对付我们……”
楚名堂话说了一半,却是故意停下来,看看众人的反应。
果然胡老眼前一亮,猛地拍手道:“对啊,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啊!只要没有王侯,咱们怕他个鸟!”
胡老都反应了过来,坐着的一般老狐狸也是纷纷喜笑颜开。
照楚名堂的意思,只要打退了北宫家的人,便是稳稳的保住了楚族。
此话虽说乍看有些异想天开,但作为和北宫雁回一个年纪的人,他们很清楚北宫雁回一定会向楚名堂所说一般的干。如此,自然是掉进了楚名堂的圈套。
但这一切还是有个前提,那就是打退北宫家的洞天强者。
虽然不是面对五族,但这难度并没有减少多少。
北宫家,十大古族最强的一支,那是众所周知,岂会是浪得虚名?
北宫家的一个洞天精锐,只怕都够一帮老骨头喝一壶了。何况有其父必有其子,北宫雁回的儿子,那是古麟中成名已久的天才——北宫淳风,这个名字放眼古麟,那都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据说这北宫淳风和他父亲一般,都是好勇斗狠,若是不出意外,这位成名已久的,已经是洞天修为的少年强者,此次必会亲自前来。
众人细细寻思之下,又是愁眉苦脸。
但却无人说出退去的话了,人家北宫家一帮后生,就吓退了整个真武族,这要是传出去,真武两个字可以刻在茅厕里了。
见众人都是答应下来,默认了楚名堂的主意,楚名堂却是闭口不言了。
在众人看来,这的确是个馊主意。
北宫雁回是个老狐狸,他不亲自出手,就是怕落个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名声。而决定派出年轻强者,一是撮一撮真武的锐气,二来就是算准了真武族不会逃走,只有死战一条路可走!
楚名堂虽是将一切摆在了明面上,但是依旧没有说出解决的办法,看样子,还是被北宫雁回掐住了死穴!
但北宫雁回不知道的,却是楚名堂。
楚名堂十万年帝师底蕴,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正如楚名堂所说,跟他玩宫心计,北宫雁回还不够资格。
群雄逐鹿,鹿死谁手,还在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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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日,除了楚名堂一人之外,整个真武楚族都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像是面临绝顶之灾。
却说这日,朝阳初升之际,真武族的门前,早早的迎来的一群不速之客。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锦衣华服,大多数都是少年模样,一个个浑身气势非凡,看着楚家府邸,更是各个眼高于顶。少年中间,隐隐有几个须发斑白的老者,这几人身上气势更是深沉。
一群人中带头的,乃是一个高挑秀雅的男子,若非是立在脸上的鹰钩鼻,这人道真当得上一副好相貌。但见他一身冰蓝色的上好丝绸,衣襟间绣着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头上簪着羊脂玉,腰间系着云纹带,手中摇着象牙折扇,不是北宫淳风又是何人?
只是他这一副穿着做派,完全似是春游一般,根本没有把楚族人放在眼里。
北宫淳风身后,站着一个点头哈腰的青袍老者,正是被楚名堂赶出楚家的大长老楚云飞!
至于楚狂,则是站在众人的最后面,怒视着楚家的门栏。
和北宫淳风交换了一个眼色,楚云飞弓着身子,走到楚家门前,忽的直起了身子,大吼一声道:“真武族人何在?我楚云飞又回来了!”
到底是洞天修士,这一声气势十足,直直的透过紧闭的大门,响彻了整个真武府邸。
楚云飞一声作罢,又是躬身对身后的北宫淳风行了个礼,这才点头哈腰的退了回去,活脱脱就是一副狗腿子模样。
楚名堂身在小院之中,很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一众楚族长老却是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围着楚名堂的小院团团转。
见楚名堂大摇大摆的出来,众人这才找到了主心骨。
一群老者跟在楚名堂后面,面沉如水的出了楚家大院。
随着仆役打开大门,两帮人终于正式照面。
北宫淳风第一眼就看见了走在前面的楚名堂。
但见楚名堂少年意气,一身袍服,灿白如雪,一尘不染。雪白的衣袍之上,却是飘散着墨一般漆黑的头发,微风中洋洋洒洒,难掩的风流俊气。尤其是白袍的衬托下,楚名堂优雅如画,一股比他身上白袍更为清亮的,则是楚名堂挂在嘴角的笑容。
隔着门栏,两人一上一下,遥遥对望,一个绫罗绸缎,一个白衣若雪,一个狂傲如狼,一个孤高如鹤……
单是这一眼,就让北宫淳风心生嫉妒,楚名堂太孤傲了,他没有半天傲气,却浑身都是傲骨!
骄傲的让北宫淳风汗颜,让这个闻名古麟已久的天才甘拜下风。
抑制住动手的冲动,北宫淳风讪笑两声,这才拱手道:“呵呵……来者可是楚名堂?”
楚名堂一脸淡笑,默然以对:“正是。”
“真武天才,闻名已久,今日一见,却是不过尔尔啊。我当你是知廉耻,懂尊卑的人,却为何要将忠心耿耿的楚云飞扫地出门,这等小人行径,便是淳风一个外人看来,都是脸红啊!”一声嬉笑,北宫淳风开口道。
“楚某料理自家琐事,本就是光明正大,何谓小人行径?”楚名堂冷笑一声,不答反问道。
“楚云飞为你楚家鞠躬尽瘁,莫说是赶出家族,便是当得你真武族长,也是自然之理。此事众所周知,又岂能是你一句家事便能澄清的?”北宫淳风玉扇一合,遥遥指着楚名堂道。他这般说着,身边的楚云飞也是连连点头。
这话听得楚家众人冷笑不已,楚云飞当族长,堂堂真武岂非沦落成北宫家的狗,那跟灭了真武族有何分别?
楚名堂亦是冷笑连连:“楚云飞背叛真武,投靠你北宫小儿,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岂能称得上鞠躬尽瘁?”
“自云候逝去一来,你真武一蹶不振,族内纷争不休,已是累卵之危,倒悬之急。楚云飞以一己之力,匡扶真武,可谓是人心所向,德高望重。此非以伎俩度之,实乃众望所归,天数使然。可笑你等荧惑之光,却妄比苍天皓月。独断专行,莫非以为这朗朗乾坤,没了正义之士?以我之愚见,尔等还是速速认楚云飞为族长,如此顺应天和,人心所向,岂不美哉?”北宫淳风这一席话,说的是冠冕堂皇,楚家一众老者明知他是强词夺理,却是一时无言以对。
此人实力高强不说,牙尖嘴利,竟是不输骂街的妇人。
“哈哈……”楚名堂闻言,仰天狂笑数声,才道:“楚云飞在我真武出任大长老之时,克扣丹药,中饱私囊,举族人人敢怒不敢言。到你北宫少主说来,却是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北宫少主所为,楚某素有所知,你本庶出之子,母亲惨死大妇之手,想你一身天赋,却是认贼做母,今日在我真武门前,说出如此粗鄙之言,我便是见怪不怪。呵呵……”
北宫淳风闻言,手中的白玉折扇却是直直的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一手指着楚名堂,直气的浑身打颤:“你……楚名堂,你敢……”
楚名堂这话却是揭了北宫淳风的短,却是此子乃是北宫雁回与贴身丫鬟所生,地位卑劣,后来日渐长大,却是修炼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
北宫淳风这才被重视,认了那害死母亲的大妇做母亲,堪堪有了今日的地位。母亲这称呼,却是他北宫少主的逆鳞。楚名堂一语道破,他又如何不恼羞成怒?
“住口!”楚名堂一路走下门栏,直指着北宫淳风道:“无耻小儿,岂不知北宫举族都拿你当笑柄?自家事情都料理不好,还敢插手我真武族事!想那北宫雁回,傲骨铮铮,岂就认了你这么个野种?认贼做母,还与楚某说廉耻,一介庶子,可笑与本公子谈尊卑。呵呵……北宫淳风,若是百年之后,你魂归地府,有何颜面去见你那尸骨未寒的母亲!”
楚名堂一席话字字诛心,竟是说的北宫淳风无言以对。
却看那北宫淳风气势尽数散去,几步退到人群中,一手捂着胸口,颤声道:“我……我……”
楚名堂更是几步上前,端端的立在一众古族天才之中,大声呵斥道:“不肖后生,你真是枉活了二十又二,认贼做母不说,七尺男儿,却只会摇舌鼓耳,还妄想颠倒黑白?一条断脊之狗,还在我真武府前唁唁狂吠,啧啧……恕楚某还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今日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你……你!啊……”却听那人群中的北宫淳风一声惨叫,一口鲜血沾满了衣襟,竟是气的差点晕了过去。
楚名堂拂袖回到门栏前面,两人一番口水战,却是看的楚族一众人大笑连连。心中那是无比的欢畅,堂堂北宫家的少主又能怎么样,见了真武族公子,照样吃瘪!
楚名堂到底是一个老狐狸,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楚名堂却是专门挑北宫淳风的伤疤,当众给他撕开不说,还要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倒酒,炮制一番。
莫说楚族一群人,就是那一众古族天才,也是看着楚名堂一脸的胆寒,纷纷闭口不言,生怕楚名堂把他们的丑事给抖出来。岂不是落得和北宫淳风一个下场,贻笑大方啊!
却说那人群之中,北宫淳风过了半晌,这才缓过劲来,一手被北宫家的老者扶着,北宫淳风这才站直了身子:“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人,口舌之争,我北宫淳风斗不过你,但今日之事,却是由不得你!”
北宫淳风说着,却是大笑不已,他可是堂堂的洞天大修士,何苦跟着楚名堂费工夫,只要一群人纷纷出手,怕是用不了他北宫淳风动手,楚名堂就会举手投降。
冷笑连连之下,北宫淳风似乎已经看到了了楚名堂跪在了他的脚下,对着他放声求饶,哀嚎不止!
“北宫家的小儿,话别说的太满了,小心风大了闪了舌头。今日这事,本就是尔等强词夺理,我劝你们还是乖乖退去的好!”楚名堂亦是争锋相对,根本没有像北宫淳风预料一般的跪地求饶,甚至是一句软话都没说!
这还是那个衰落的真武族吗?莫非是穿白袍的这家伙脑子坏掉了?
北宫淳风心如电转,他实在想不清楚真武族凭什么还能负隅顽抗,莫非真是一门忠烈,求死不成?
气势汹汹而来,自然不能如此便放过真武族。
北宫淳风已经没了考虑的机会,他是箭在弦上,而今已不得不发。
“好!我们要是不退呢?”一声冷笑,北宫淳风缓缓抽出了藏在玉带中的软剑,用舌头舔了一下剑刃,他咬着牙关,狠狠的道:“楚名堂,一会本少主要亲自尝一尝,你的血是不是像你的嘴一样臭!”
冰冷的眼神一扫左右,北宫淳风又是恢复了锐气,大手一挥,喝道:“楚名堂不守古法,目无尊长,今日五族替天行道,诸位速速助我,诛杀此獠!”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兵刃。
刀光剑影闪动之间,竟是引得真武府邸的大门一片敞亮。
“好啊,跑到我真武族门前清理门户来了。”楚名堂开口赞了一声:“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们的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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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身后,楚家一众长老也是纷纷亮出兵刃,剑拔弩张。
“怎么?气急败坏,就想群起而攻之不成?”楚名堂哂笑两声,歪着脑袋看着一众天才道:“呵呵……五族天才,依我看也是不过尔尔!”
“楚名堂,话别说的太满喽。对付你,老子一人出手足矣!”
“就是,杀鸡焉用牛刀?”
“呸,真是不自量力!”
……
未等北宫淳风发话,身后一众少年修士已经是骂成一团,讥讽不已。
五族此次行动,虽说是北宫家牵的头。但这一群后生各个年轻气盛,又岂是甘居人下的主儿?
北宫淳风虽强,但也不敢号令群雄。
虽然明知这是楚名堂挑拨离间,但此次率众而来,又自以为出其不意,正是天时地利与人和。
况且自己这边,乃是五族最为精锐的人中龙凤,少年天才,各个以一当百。反观楚族,一眼望去,除了楚名堂,尽是须发斑白的老者。
虽是未及交锋,但高下立判。
思橱良多,北宫淳风自以为吃定了楚名堂。
只见他上前一步,便是朗声道:“楚名堂,也莫说是我五族率众欺负你真武。今日,我便给你们个机会,真武族中,与我等年纪相仿的,尽管出战……”
话未说完,楚名堂身后,徐老已是怒喝连连:“北宫小儿,欺人太甚。够胆的与爷爷一战!”
这帮人明显是欺负楚家没有拿得出手的后辈,至于楚名堂,虽然声势不小,但北宫淳风清楚,楚名堂不过是四象修士,在此虚张声势罢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楚名堂就在三日前,已经是修成洞天。而今是和他们一般,名副其实的大修士。
“好!便是答应你们又有何妨?”楚名堂一声冷笑,已是迈步在前。
“名堂,不可!”徐老急急的叫道。
“莫要意气用事,中了小人的奸计啊!”兰姥姥亦是劝道。
“北宫贼子,欺人太甚。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了!”楚名堂回身一声怒喝,便是掉过头来,拱手道:“真武名堂在此,谁敢一战!”
但见楚名堂一喝,声若洪钟。
楚名堂话音刚落,北宫淳风阵营中,一人已是跳了出来。
但见他一身刺绣牡丹红袍罩体,脸上须发又是颇为茂盛。
浓妆艳抹之下,乍看有些不男不女。
大汉一手捏着兰花指,红:袖一抖,便是弹出一柄三尺软剑,遥遥指着楚名堂道:“我阴无咎来会你!”
这声音也好似公鸭一般刺耳。
随着阴无咎站出,众人纷纷色变。
古族阴家,剑法奇诡。阴家男儿,如此穿着,正是受了功法的影响。
单这一人,楚家就少有人敌。
但见楚名堂依旧是谈笑风生,他长袖一摆,冲着阴无咎勾了勾手指,便道:“放马过来吧。”
“狂妄!”对面一声冷喝,阴无咎手中长剑一抖,身形一动,便是朝着楚名堂当头一剑罩下。
众人只见一道红影飘过,阴无咎已是立在楚名堂头顶,那一只软剑,在他手中,竟是变戏法一般。
第一抖,剑分三柄,二抖之下,剑刃又是变成了七分,到了楚名堂头顶的时候,这一剑已是化作整整四十九道剑气,宛如雨幕一般,密密麻麻,声势浩大。
这一剑刺出的时候,楚名堂未动。甚至剑光分化的时候,楚名堂依旧颜色不该。
直到那剑气完全爆发,众人以为楚名堂必死无疑的时候,楚名堂依旧未动。
“道高一尺,我高一丈!你丫的还敢站我头上?”眼见得剑光即将吞没那一袭白袍的时候,楚名堂这才一声冷笑。
他动了!
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气中,楚名堂伸出一手,朝着虚空轻弹。
一指之下,好似佛陀拈花微笑。
众人只听得一声金铁微鸣,好似阴云一般罩在楚名堂头顶的剑气骤然崩溃。
楚名堂这一指,恰恰弹在了软剑的剑脊上面。
一力之下,剑光倒卷。
空中的阴无咎险险的一个翻转,落在地上,这才避开了自己的剑光。
“洞天!”楚名堂的对面,阴无咎好似一只大猫一般,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落在地上,口中阴阴的吐出两个字。
“华而不实,这剑法也敢拿来卖弄,阴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楚名堂竟是幽幽一叹。
这一次,却是没有人再敢小视楚名堂了。
阴无咎一剑,站在此地的,有不少天才能够接下。但这仅仅是接住一剑。
而楚名堂却是等着一剑威势尽数爆发才迟迟动手,后发制人。
胆气之狂妄,手段之精准,细思之下,令人不寒而栗。
“你找死!”阴无咎在这些人中,修为虽不是拔尖的,但也算的中上。
此次当着众天才的面,本想拔个头筹,却不想踢到了铁板。
楚名堂一句话,更是气的他目眦欲裂。
剑在掌中,阴无咎的身子再次朝着楚名堂飘了过去。
就是飘,他的身形好似红叶一般,虚不受力,掌中的剑却是想毒蛇一般,嘶叫不止。
“身法不错,可惜对我没用。”楚名堂谈笑之间,又是伸出一指。
但见那指尖又是端端的点在剑刃之上。
剑器悲鸣,竟是从阴无咎手中飞了出去。
阴无咎不仅不惊,嘴角之间,还是勾出一丝阴笑:“去死吧!”阴冷的怒吼下,阴无咎与楚名堂之间已是不到三尺距离。
但见他两手连抖,无数雨丝一般密密麻麻的暗器,朝着楚名堂砸了过去。
这些暗器,细的好似牛毛,粗的如那金簪,大的巴掌一般,小的宛如铜钱。
本就是在三尺之间发难,让人来不及闪躲。
更可恶的是,暗器的数目,多的数不胜数,一眼看去,足有上千还要多。
“天女散花吗?很厉害,可惜要杀我还是差了一点。”嘴角一勾,楚名堂广袖一拂。
如雨丝一般密密麻麻的暗器,竟是被他全都兜在衣袖里面,一个都没有放过。
对面,阴无咎已是一脸的惨白,脚下连退了三步。
“你的垃圾,还你。”楚名堂又是一笑,但见他大袖又是一摆,被兜起来的暗器,竟是一个不拉的,又朝着阴无咎打了过去。
阴无咎一手天女散花好似雨丝一般细密。但这一手,让楚名堂使出来,却是更加的奥妙无穷。
暗器飞溅,快的好似白驹过隙,更加惊人的是,数千暗器的轨迹竟是无一相同,好似流萤一般飘飘洒洒,变动不止。
天女散花,楚名堂这一招实至名归!
阴无咎已经是变了颜色,眼看着漫天花雨洒落,在风中飘飘荡荡。
他想躲开,但却发现自己无处可躲!
楚名堂一手暗器,好似笼罩了整个世界,他又如何去躲?
一声惨叫,阴无咎吓得面色惨白,竟是动也不动的闭目等死。
无数暗器亦是横空飞度,飓风一般的朝着他扫了过去。
众人看的各个脸色发白,心惊胆寒。
阴无咎必死无疑,没有人怀疑!
可出乎意料的是,暗器尽数落下的时候,阴无咎居然毫发无伤。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众人纷纷傻眼。
直到一阵清风吹过,一众天才这才看出了深浅。
风中,阴无咎一身牡丹穿花红袍,好似经历时光荏苒一般,化成了脂粉。
衣衫破碎之间,一道碎片都没有留下,偏偏阴无咎一身皮肉,却是没有一处伤口。
寒风中,阴无咎晃着两只白大腿,堪堪只穿着一件底裤。
“啊!谁人使得天女散花?谁人用的弹指神通?……”阴无咎一脸惨白,嘴里时哭时笑,竟是被吓破了胆儿,此时已是心神失守。
直到北宫淳风身后的老者将人拖下去的时候,众人才是如梦方醒。
弹指神通,天女散花。
这两手,都是阴家的独门绝技。
可奇怪的是,楚名堂怎么会使?
他不但会使,而且使得比阴无咎这个阴家天才强了百倍不止。
不说修为,单讲招式。阴家能够将自家绝技使得和楚名堂一般的,不是没有,但这些人无不是上了年纪的前辈高人……
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
楚名堂对战阴无咎,这一手玩的太妙了!
一切说来漫长,但实际上两人交手,只是用了三招。
三次都是阴无咎率先出手,楚名堂后发制人。
退了阴无咎的剑仞,又收了阴无咎的暗器。这等于阴无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已经够匪夷所思了,偏偏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楚名堂竟然自始至终,也没有迈出一步。
“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天才阵营中发出。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立于人上,哪一个不是登临绝顶?
但一山更比一山高!
正如楚名堂所言,道高一尺,他高一丈,无人能在他的头上动土!
“你,你什么时候修成的洞天?”北宫淳风亦是色变,指着楚名堂口中叫道。
“呵呵……就在三天之前,怎么?你们还没得到消息?”楚名堂口中哂笑不止。
“不,这绝不可能,初入洞天,怎么可能战得过阴无咎!……”北宫淳风口中喃喃不止。
阴无咎在众人之中,虽是算不得绝顶高手,但也能战败这一众天才的大半。
楚名堂败了阴无咎,等于是一举打败了他们大半的人马,这让北宫淳风如何不惊。
更何况楚名堂一战只用了三招不说,还是用的阴家看家的本事。
若果这些还在北宫淳风接受的范围之内的话,那楚名堂三天修成洞天的话,就足以让北宫淳风胆寒了。
修成洞天不过三天,就能战败一个成名已久的小天才,若是让楚名堂继续成长下去,那还了得?
楚名堂必须死!
不仅北宫淳风这般想法,站在楚族门前的天才都是这般认为的。
他们是耀眼的明星,但却不比楚名堂皓月一般的存在!他们眼中容不下楚名堂。
“好在父亲发现的不晚。”北宫淳风这时又想起北宫雁回,要是再迟一点动手的话,他们这帮人还真不一定吃得下楚名堂!
好在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宫淳风心如电转,楚名堂却是依旧言笑晏晏。
“我奉劝各位还是就此退去吧。同为古族,我不想太过为难你们。”楚名堂一声叹息,孤傲无比。
退去?
北宫淳风率众而来,今日岂能轻易退去?
北宫家丢不起这个人!
“贼子狂妄!”楚名堂一言之下,又是跳出一人,二话不说,竟是一拳朝着楚名堂面门而去。
“放肆!”楚名堂亦是一声怒喝,一拳不紧不慢的打了出去。
前者拳头未至,拳风已经吹得楚名堂衣摆飘飘,好似风中招展的大旗,猎猎作响。
反观楚名堂一拳却是轻飘飘的,毫无半点气力。
两只拳头眨眼之间,就是撞在一起。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杀猪一般的惨叫。
跳过来的那人,竟是流星般的,被打了回去,重重的砸在地上还不止。
身形一路滑行,那人好似滚石一般,划过石板地面,犁地似得,拉出一道沟壑。
十丈之外,此人才止住身形。
众人跑过去一看,但见他口鼻溢血,已经是重伤昏了过去。
“楚名堂,你敢伤人!”北宫淳风一声怒喝。
“给脸不要脸,怪我喽?”楚名堂嬉笑不止。
“欺人太甚!”北宫淳风怒吼连连,手中长剑一抖,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等你多时了。”楚名堂伸出小指,朝着北宫淳风勾了勾。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北宫淳风气的牙关发颤:“你他妈找死!”
长剑一翻,北宫淳风的身形连闪,已然跳到了比楚家门楼还要高的位置。
“兰姐,你记不记得北宫家有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门栏上徐老气息沉重的道。
“莫非是那失传已久的……天外飞仙!”兰姥姥沉吟道。
“不好,名堂危险!”胡老一声怒喝,就要跳出去。
对面的天才岂能容他插手,纷纷亮出兵刃。
却说那高手过招,只是瞬间的事情,胡老犹豫之下,已经是慢了半拍。
场中,楚名堂微微抬头,半眯着眼睛瞅着天外。
但见那北宫淳风的身影扶摇直上,到了最高的地方,已然隐隐与当空的红日交合在了一起。
长空之上,北宫淳风引剑长啸,剑风凛冽之间,楚家府邸之外,好似地震一般,数十座屋舍拔地而起,卷上高空,又是朝着楚名堂砸落下来。
一时之间,北宫淳风一剑之下,好似群星坠地,势不可当!
“有点本事。”楚名堂嘴角一勾,一手横空,沉沉一握。
在场众人,只觉得匣中长剑颤栗不已,还未顾忌之时,剑光已经脱离剑鞘,齐齐的浮在楚名堂的头顶。
一人裹挟数百把长剑,楚名堂好似剑神降世一般。
广袖一挥,楚名堂一袭白衣,飘然朝着空中而上。
数百长剑开路。
众人抬头之间,纷纷色变。
但见那眨眼之间,楚名堂好似暴雨一般的长剑和那如同陨石般垂落的屋舍撞在了一起。
轰鸣之声宛若天塌地陷,无数土石从长空落下。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避让不知,惨叫声,喝骂声,此起彼伏。
剑光突破了屋舍之后,楚名堂大袖又是一摆。
白袍在后,长剑横空。
数百长剑好似巨龙一般,连成一串,嘶吼不止。
楚名堂之上,北宫淳风的身影已然不见。
剑光洒落之间,一道长勺一般的北斗七星,竟是白日横在当空。
“身化北斗,这才是北宫淳风的实力吗?”
“不得了,不得了啊!”
……
一众天才大赞。
只是话音未落,那北斗之下,却是又现出一道异象。
神龟度空,长蛇盘于龟背。
“嘶……这难道是传说中,真武的……”
“龟蛇起陆!竟然被他练成了!”
人群中,又是惊叹不已的声音。
长空之上,两道人影尽数不见。
唯余两道异象各自占着半边天宇。
北斗垂落,龟蛇演义。
眨眼之间,两道异象已经是撞在了一起!
“真武府外,长空之巅,龟蛇起陆,天外飞仙!”徐老口中喃喃一声。
话音刚落,众人只听见一阵轰鸣之声,好似春雷一般,震彻天宇。
平地上,更是起了一阵飓风,吹得众人难以立足。
一众天才纷纷后退不已,齐齐的让出了百丈之外,这才敢停下脚步。
楚名堂与北宫淳风交手的天空下,数百丈内,再无一个人影。
不说那天空之上,两人如何交手。
但见了平地之上,飞沙走石。
无数看不见的剑气垂落,在青石地面上劈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壑……
地面已然如此,百丈之上的天空,声势更是浩大非常。
剑锋舞动,剑气长鸣。
寒光逼红日,残剑遁无形!
其声若惊雷,其形若闪电。
两人交手之间,好似山雨欲来,雷鸣电闪,飓风满楼。
突然之间,长空外,一声惨叫响起……
一道青光垂落,楚名堂的白袍亦是显出身形。
命,在旦夕之间出生入死,人,于剑刃之上花开血红。
血雨洒落之间,楚名堂遗世独立。
一身白袍,立于蓝天之上,竟是剑客的骄傲与孤独。
北宫淳风却是从半空摔落了下来,他的衣袍之间,血迹斑斑。
人在空中,却已是痛的昏了过去。
一招之间,高下立判。
北宫淳风修成了天外飞仙,震惊当世,又能如何?
楚名堂有龟蛇起陆,更加的惊艳决绝。
星辰垂落之间,楚名堂一袭白衣,逆流而上,孤高狂傲,宛若寡鹤,冲天而起,不可一世!
人在半空之中,数百长剑好似蛟龙一般,在楚名堂脚下舞动。
身上淡淡的宝光闪动,一时之间,立于数百长剑之上的楚名堂,竟好似降龙的罗汉一般,威风凛凛。
挥手之间,钢铁巨龙,嘶鸣不止,数百长剑,横空飞度!
楚名堂连人带剑,朝着还在半空落下的北宫淳风而去。
楚名堂要杀人!
已经败了北宫淳风不说,他竟然还要取人性命!
战败一个天才是一回事,杀死一个天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北宫淳风已经昏了过去,不代表他就无法反抗。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反抗,自然有人会为他出手。
果不其然,楚名堂一剑刺出之后,一直站在北宫淳风身后的老者,身形一闪,却是已经出现在空中。
两手接住北宫淳风的身子,老者厉喝一声道:“小辈狂妄!赢了便好,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一声之下,众人纷纷颤栗不已。
王侯!这个貌不惊人的老者,居然是一个王侯!
楚名堂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北宫淳风,北宫家明面上最有名的天才,背后没个护道者,那可能吗?
果然楚名堂出手的瞬间,那王侯老者便忍不住跳了出来。
本以为楚名堂会就此收手,但楚名堂哪里有停手的意思。
一剑不停不说,反而来的更快了。
“大胆贼子!”老者一声怒喝,摊开一只肉掌,隔空朝着楚名堂身前长达三丈的钢铁巨龙拍了过去。
掌在身前,半空中,剑器前,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剑气长鸣,掌立当空。
老者的手掌狠狠的压下,而楚名堂的剑气长龙也是嘶吼着,朝着手掌冲了过去。
地面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因为没有人敢出声。
洞天修士胆敢对王侯出手,凭什么?
这不是脱了裤子往石头上撞,明摆着以卵击石吗?
不用说,其结果必然是蛋人亡……
楚名堂死定了,王侯出手,即便是随意一击,也不是洞天修士能够承受的!
此时,数百长剑已经与老者的掌印撞在了一起。
果不其然,楚名堂看似威风无两的剑气长龙,在王侯一掌之下,哀鸣不止,分崩离析。
一道道长剑,肉眼看见的,被一掌拍成了脂粉,化作漫天的铁屑飘落。
在洞天境界横着走,不代表你就能战王侯。
楚名堂要败了!
众人这才稍微放心一些,王侯亲自出手,楚名堂算是必死无疑了。
这些天才心中的石头纷纷落了地。
楚名堂惊艳决绝,他们无可匹敌。
但胎死腹中的天才,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王侯老者的脸上冷笑连连,他一掌拍出,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是了,还有什么事情,比亲手毁灭一个绝世天才,更让人兴奋的呢?
即便是身为王侯,老者也绝难平息自己的心态。
剑龙分崩离析,眼见的老者就要一掌拍在楚名堂身上,将他拍成肉饼的时候,楚名堂却是一声怒喝,响彻天宇。
龟蛇起陆,再次浮在当空。
负隅顽抗,还是拼死一击?
在众人眼中,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螳臂当辙而已……
龟蛇起陆,楚家绝学。
强悍非常,不可一世。
但这不足以打破常理,不足以让一个洞天修士,鹰击长空,逆袭王侯!
可是众人却未发现,这次的龟蛇起陆,跟楚名堂对战北宫淳风的时候,略有不同。
神龟口中涎这一只血如意,长蛇嘴里叼着半柄生铁剑。
如意体态小巧,小的让人能忽略。
残剑貌不惊人,没有丝毫的宝光。
空中的王侯老者亦是毫无顾忌的,一掌依旧落下。
掌风打落,地上落下一个足有百丈的手掌印。
但让众人惊讶的是,这掌印不是完全的,而是手掌中缺了一块!
一声迟来的惨叫,王侯血洒当空,竟是抱着手掌,飞退不止。
原本被他抱在怀里的北宫淳风,更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本就受了重伤,北宫淳风,被这一摔,又是疼的醒来过来。
楚名堂的身形慢悠悠的晃了下来,轻轻的落在北宫淳风身边,他的呼吸急促,脸色微微发白。看似虚弱,其实却未受伤。
“小子,不想死的话,莫要伤了淳风!”王侯老者此时也是落在楚名堂的对面,众人这才看清,老者的手上,被刺了一个血洞。
楚名堂不知用了什么伎俩,竟是穿透了王侯的手掌!
众人哗然,惊叫不止!
“不知所谓。”楚名堂冷冷一笑,竟是一脚踏在北宫淳风的脸上。
楚名堂的脚下,北宫淳风哀嚎不止……
“你!你……他是我北宫家的天才,你敢……”王侯老者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天才?天才就是用来踩得!”楚名堂脸上淡笑不减,脚下却是更加用力。
那北宫淳风叫的好似杀猪一般,没多久,竟是又昏了过去,不知是痛的,还是气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得楚名堂迟迟不肯放人,王侯老者一声叹息之下,朝着虚空中冷冷喝道:“诸位现在还不出手,更待何时!等着看北宫家的笑话不成?”
话音未落,虚空中又是浮出几个人影。
这几人无不是头发花白,气息强悍。
一连四人,虽然不是王侯,但这种老辈洞天强者,相比一般的王侯,也是相差不多……
看到这阵势,楚家一众人,除了楚名堂之外,俱是脸上一片阴郁之色。
“真武家的小子,把人放了吧。速速投降,省的老婆子以大欺小”一个老妪出声,竟是发出男人的声音,不用说,这等男不男,女不女的,自然是阴家的强者。
“早知道你们不要脸了!”楚名堂重重的一口吐沫淬在了北宫淳风脸上,一脚将他踹得飞到了王侯老者身边。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今日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吧。我给你们一点面子!”口中厉喝一声,楚名堂最终还是没杀了北宫淳风。
毕竟现在楚家式微,楚名堂自己不怕北宫雁回的报复,不代表真武族能够承受北宫家的怒火。
现在的楚名堂虽然厉害,但说到底,他还是羽翼未丰,自顾尚且可以,保存整个真武族,便是有些勉强了。
当然,这是楚名堂藏拙,要是他肯付出惨重的代价,碾碎整个北宫家,也不是不可能……
一手接过北宫淳风,王侯老者将一枚丹药塞进北宫淳风的嘴里,又是一手在他的胸口连点了几下。
原本气息衰败,生死不知的北宫淳风,瞬间又是生龙活虎,完好如初。
他活动了一下疼痛未消的筋骨,冷冷的看着楚名堂笑道:“楚名堂,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话音落下,北宫淳风的气势竟是连连攀升,只是顷刻之间,便是洞天绝顶,身上的威压堪比王侯也是不弱。
“淳风身上有封印,你能败他,不过侥幸罢了。”王侯老者说着,摇头道:“至于你真武楚家,要么答应楚云飞做族长,要么……”
只是老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名堂的冷笑打断:“呵呵……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对不住了。我们五族只好帮你们真武一把,攘除奸佞,拨乱反正!”阴家的洞天老妪接过了话头。
楚名堂闻言,哂笑不已,楚家众人更是一个个气的目眦欲裂,火烧天灵。
楚名堂亦是冷喝一声,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但见楚名堂大袖一挥,楚家一众长老便齐齐的跳了出来。
“动手,一个不留!”北宫家王侯随着,也是一声令下。
阴家老妪早就急不可耐,但见她手持一截七尺长鞭,远远的便朝着楚名堂脸上甩了过来:“小子受死!”
楚名堂一脸冷笑,颜色不改。
鞭子还未打到楚名堂近前,便被一道掌印挡了回去。
老妪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三步。抬眼一看之间,徐老已经拦在楚名堂身前:“要伤名堂,先过了老夫这一关!”
困扰多年的隐疾被驱除,徐老的手段,已经是堪比王侯,那阴家老妪又岂能是对手?
“老婆子,我来助你!”又是一声怒喝,五族阵中又是杀出一人,与阴家强者联手,和徐老战成一团。
“哈哈……名堂,我来助你!”这狂笑声刚落,楚家大院中,齐齐飞出两道人影,正是楚破军与云描画。
楚破军一手抓着长刀,转头对楚名堂低声道:“名堂,明月已经去千帆族求援了!我们只消坚持半晌就好。”
得了楚名堂的指点,而今的楚破军也是洞天修为。他说话之间,便和云描画一起,缠住了五族中有一个洞天老者。
对方已经出手三人,本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想尽数被真武族拦了下来。
北宫家的王侯老者瞥了楚名堂一眼,又是对身边剩下的两个老者使了个眼色。
二人会意,冷笑着朝着楚名堂杀了过来:“小子,看这回谁来护你!”
楚家一众长老中,忽的一声长叹传来:“哎……我真武一向以德服人,你们何必苦苦相逼?也罢,就让老婆子来领教一下两位的高招!”
兰姥姥性格向来谦和,而今也是被逼出手,缠住了对方剩下的两位高手。
“哼,都站着干什么?给老夫动手!”北宫王侯老者显然低估了真武族的实力,看着场上不相上下的战团,对着身后的一众少年天才怒吼道。
众人一动,楚家的一众长老也是纷纷出手。
乱战之中,楚名堂依旧傲然而立,诸人发出的气劲,吹得他一袭白袍猎猎作响。
除了那北宫家带头的王侯之外,而今唯独没有动手的,也只剩下北宫淳风了。
但见他一脸的贱笑,手持软剑,竟是朝着徐老那边的战团靠了过去。
乱斗中,游走的北宫淳风像是毒蛇一般,他在找时机下黑手。解除了封印,北宫淳风实力大涨,而今他根本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竟是当楚名堂不存在一般。
“滚回来,你的对手是我。”楚名堂身形一动之间,已经拦在北宫淳风身前。
“你找死!”北宫淳风看也不看楚名堂,便是一剑刺来过来。
剑在空中,北宫淳风脸上的带着冷笑。
也许没有人知道毒蛇会不会笑,但若是毒蛇笑起来的话,也一定是北宫淳风这个样子。
他不但笑容像极了毒蛇,身法更是宛若蛇行。快若闪电,而又寂静无声。
剑刃好似毒牙一般,直直的咬向楚名堂的喉咙。
剑锋未到,剑气已经吹得满地飞沙走石。
北宫淳风这一剑绝不简单!
眼见得软剑毒蛇一般刺来,楚名堂居然没有动。
一袭白袍好似劲竹一般,扎根地面,任尔狂风。
面对北宫淳风如此致命的一剑,楚名堂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呼吸都没有一丝的急促。
剑快到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动。
楚名堂怎么能不动?又凭什么不动?
北宫淳风想不明白。但他已经出手了,就没有了退路。
眼见的楚名堂巍然不动,北宫淳风心急之下,却是又动了。
他一剑咬来的实招,忽的又在楚名堂眼前变成了虚招。
只是眨眼之间,那一道剑刃,忽然变幻出十七八道,而且每一道剑影都是指着楚名堂的一处要害。
这么近的距离,没人能分出哪一道剑刃是要命的,哪一道又是虚的?
北宫淳风剑刃划动之间,就像是交织出一道幻影,十七八道剑影,此时已经是肉眼难辨,交织出一片虚无的光幕,朝着楚名堂当头扣下。
眼见的剑光劈到头顶,一直不动的楚名堂却是动了。
一袭白袍,宛若白驹过隙,流光一般的,闪到了三丈之外。
但听得楚名堂原先立足的地方,“咚”的一声闷响,却是剑气打在了地面上。
一时间,“咚咚咚……”的响声不绝于耳,像是擂鼓一般,一连响了十七八下。
再看那石板之上已经多了十七八个细细的孔洞。
北宫淳风看似虚幻的剑招,整整十八道,竟是无一道虚的,完全是要命的杀招。
一击未中,北宫淳风脸色一变,又是横空一剑,朝着楚名堂荡了过来。
剑气凛冽,随着这一剑刺出,地面的石板竟好像卷起来的地毯一般,又像是海中的巨浪,朝着楚名堂汹涌而来。
方才立足的楚名堂,广袖一抖,两只肉掌直直的朝着前方拍了过去。
轰鸣声好似打雷一般,震颤不止。
楚名堂两道掌风飞出,一路卷起的石板纷纷炸开。
尘雾漫天,北宫淳风的剑刃,却是在这时候,毒蛇一般的,点向了楚名堂的喉咙。
“死……”北宫淳风一个字未吐完,便是仗剑急急的退了回去。
原本以为他的剑够快了,但楚名堂的手,却是比北宫淳风的剑还要快上三分。
北宫淳风退回去的时候,他的长袍胸口处,已经是多了一个破洞,隐隐可见皮肉。
方才那一剑,不是北宫淳风不想杀楚名堂,而是楚名堂先他一步,一指点在了北宫淳风的胸口。
显然,在北宫淳风的软剑划开楚名堂喉咙之前,楚名堂就能一指点碎北宫淳风的心脏。
死的人不是楚名堂,而是北宫淳风!
即便是北宫淳风晚退上那么一刹那,现在破开就不仅是他的长袍了……
身形飞退之间,北宫淳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刹那之间,他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心惊胆寒!
北宫淳风此刻死死的盯着楚名堂,脸上在无一丝轻视。
即便是破开了封印,即便是修为远在楚名堂之上,即便是他比楚名堂多开了八道洞天。北宫淳风发现,杀死楚名堂对他来说,并不是想象一般容易的事情。
“不得不说,你是个天才……”口中长长吐出一口气,北宫淳风开口道。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没有我想的那么差。”楚名堂则是淡然一笑。
北宫淳风的运气确实太好了,因为楚名堂那一指,不仅是粉碎了北宫淳风的衣衫,更是点碎了一块品阶不低的护心镜。
正是得益于一块护心镜的运气,北宫淳风现在才能站着。
“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北宫淳风一手紧紧的捏着剑柄,剑刃遥遥的指着楚名堂:“不过,你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这次,我不会再留手!”
北宫淳风说着气息一展,身上的威压完全收敛了起来。他要全力以赴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留手?”楚名堂脸上的笑容有些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和北宫淳风战斗,完全就是和小孩子玩过家家一般。
这对楚名堂一个活了十万年的帝师来说,确实有些难度,不是北宫淳风厉害,而是楚名堂觉得太无聊了……
尤其是北宫淳风一再强调他要全力以赴的时候,楚名堂更是想笑。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玩一会好了。”楚名堂脸上的笑越发的浓郁了。
他看着北宫淳风的笑容,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
准确的说,这种笑容,更像是一个大人对着幼稚的孩子的那种无奈的笑。
说话之间,楚名堂身子一动,流光一般的,滑到一颗大树上面。
两只脚稳稳的踏在一条指头粗细的树枝上面,楚名堂随手折下一道细细的柳条,捏在了手里。
树下,北宫淳风一脸懵逼。
树上,楚名堂一脸无奈的笑容:“动手吧,能让我离开脚下的树枝,就算你赢了……”
“你……你……”北宫淳风气的一张白脸愣是涨红的好似猪肝一般,竟是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莫说北宫淳风,就是一边的王侯老者都看不下去了:“狂妄!淳风,给我将他剁碎了,本侯要拿他的肉喂狗,以解我心头之恨!”
就是王侯老者自己,面对北宫淳风,也不敢说出这种狂言。
北宫淳风,北宫家惊艳决绝的后辈,实力堪比王侯的天才。便是真正的王侯,也不敢夸下海口。
站在树枝上对敌,脚离开树枝就算北宫淳风赢了。
楚名堂怎么能这么狂妄?他真当自己是老牌王侯不成?
王侯老者怒了,北宫淳风更怒!
这般被人藐视的感觉,岂是他一个天才感受过得?
自小到大,谁不是对他另眼相看,谁不是对他前倨后恭?
唯独楚名堂!
活了二十多年,北宫淳风第一次见到敢于戏谑他的人。
偏偏这个人不是人皇,也不是老牌王侯,仅仅是一个初入洞天不到三天的少年!
“啊……我杀了你!”一声咆哮,狂怒的北宫淳风好似野兽。
青袍飘飞,北宫淳风一剑朝着楚名堂刺了过去。
剑气飞溅之间,楚名堂只是一手拂了拂手中的柳条:“看好喽!截天七式第一式——荡星河。”
柔弱稚嫩的柳条,在楚名堂的手一动之间,却是再无一丝戏谑。
一手轻抚之间,剑气激荡。
好似大浪淘沙一般,北宫淳风的一招,被楚名堂手中的柳条给荡的干干净净。
荡星河,顾名思义,这一剑,就是连星河都能荡开。
何况是北宫淳风的一剑?
即便是楚名堂手中捏的不是剑,只是一根柳条,但对付北宫淳风,那也是足够了。
一剑未果,北宫淳风气的暴跳连连,身子一动,竟是仗剑朝着树上飞了过来。
他现在道不怎么指望杀死楚名堂了,而是想要全力摧毁楚名堂脚下的树枝。
这种潜移默化的思想,即便是北宫淳风也没有觉察到。
他是天才,他根本输不起!何况是输给楚名堂这样一个洞天都没圆满的少年人。
北宫淳风太渴望赢了,以至于他默认了楚名堂哄小孩的话:让我离开脚下的树枝,就算你赢。
这句话好似魔鬼的诱惑一般,不断的暗示着北宫淳风。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就算真的打碎了一截树枝,又能做的了什么?难道是真的赢了不成?
北宫淳风的意图,楚名堂看在眼里,他嘴角一勾,看着树下刺来的一剑,笑道:“那么想赢吗?呵呵……”
脚下未动,楚名堂挥手又是将柳枝一转:“还是荡星河,看你要几回才能破了我这招?”
真元飞动,剑气横空。
楚名堂一剑之下,无数的柳叶脱开了树枝,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绿色的大手,朝着北宫淳风抓了过去。
“给我破!破!破!”北宫淳风怒吼连连,手中长剑激荡。
但那看似柔弱的柳叶被楚名堂的剑气推动,竟是硬的婉如铜墙铁壁一般。
北宫淳风长剑扫在柳叶上面,只觉得那柳叶好似坚不可摧一边,可是当他加重力气的时候,几剑刺出,又像是落在了棉花上一般,虚不受力……
“不好!”北宫淳风心中一紧,但这时候想要逃开,却是已经晚了一步。
极其恐惧的目光中,北宫淳风一身青袍被那柳叶大手死死的攥在了手心。
楚名堂一脸淡笑,随手弹了两下,但见那空中的大手,又是随意的揉捏了几下。
“啊……”单见楚名堂挥手之间,漫天的柳叶好似蝴蝶一般,飘飞不止。而北宫淳风的身形也是现了出来。
这一声,自然是北宫淳风发出来的,不是惨叫,也不是怒吼,而是一声尖叫……
但见了北宫淳风一身的青袍竟是在风中零落成了脂粉。
人在空中,堂堂天才北宫淳风,竟是浑身只剩下一条亵裤……
寒风吹过,他那两条大腿不由的抖动了两下,竟是尖叫着,从空中摔了下来。
原本缠斗在一起的两方洞天高人也不由停手,一脸疑惑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生死决战的沙场,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尖叫,还有比这更让人疑惑的事情吗?
于是众人的目光中,浑身光秃秃的北宫淳风晃着两只大腿落地。
他一脸的恐惧,哪里还有一点天才的样子?
“啊……谁人使得荡星河!不,我不会败!……这,这是假的……呜呜……”语无伦次之间,那北宫淳风竟是抱着大腿缩成一团,摊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酣战的众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停手了。
“这,这是看到了什么?”
“老夫不会是做梦吧。”
……
一众人,不管是楚家修士也好,五族修士也罢,纷纷是一脸的懵逼。
北宫家的天才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抽了羊癫疯不成?
众人看来的时候,那北宫淳风犹自嚎啕大哭不止,却是被楚名堂一剑荡星河给活活吓傻了……
诸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楚破军却是清楚。楚名堂三个月前还当着他的面,亲自示范了一下刀法。
那一袭白袍,让楚破军心中震颤的好久。何况楚名堂擅长的并不是刀法,而是剑!
北宫淳风玩什么不好,偏要玩剑。
玩剑也就算了,偏偏还要跑到楚家大门口玩。更加让楚破军觉得可笑的是,北宫淳风居然在楚名堂面前耍剑,那不是更刷贱一般吗?这孩子难道是跑来逗比的不成?
原本一场家族大战,却是因为北宫淳风的突然发疯,而玩笑般的暂停了下来。
众人似乎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一个个都是一手提着兵刃,一手捂着肚子,看猴似得看北宫淳风发疯。
真武族的人还好,都是一个个捧腹大笑。
却是难为了那些五族的人,他们看了看那王侯老者,却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一副憋得很是辛苦的样子。
楚名堂站在树上,听着那北宫淳风的哭声,不觉一阵心烦:“妈的,输不起你还跑出来做什么?呆在你北宫家养尊处优得了……”
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楚名堂一脸尴尬的笑意:“嘿,别哭了……”
楚名堂这边一叫,那北宫淳风猛地转过头来,却见楚名堂一脚踢断立足的树枝,很是无语的道:“拿去吧,算你赢了还不成?“
果然那北宫淳风一把抓住楚名堂踩在脚下好久的树枝,在嘴上亲了几下,一脸欢喜的叫着:“我赢了,哈哈……我没输。”
王侯老者脸色铁青的将北宫淳风拉了回去,北宫淳风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嘴里乱嚷着什么我赢了,我没输这类的疯话,远远的跑开了去。
“还不快去追!”一巴掌打在身边的一个北宫家修士脸上,那傻笑的人才追着北宫淳风去了。
王侯老者含恨看着楚名堂。
楚名堂终于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道:“这事可不赖我,谁知道你们北宫家的天才就这点道心?”
楚名堂那一脸无辜竟是没有丝毫做作,完全不像是装的。
“好!小子,你真的是很好!哈哈……”王侯老者气急大笑,他身为北宫淳风的护道人,而今天才北宫淳风出了事,北宫家的人岂能绕过他?
“既然你也觉得不错的话,我看今儿这事也该收场了。”楚名堂说着竟是一脸的正色:“在警告你一次,继续纠缠不休的话,我可要将你们全部留下了!”
“就凭你?莫说今日本侯就是奉命前来剿灭你真武,就凭你伤了淳风少爷,这事也不能善了!”王侯老者说话之间,气的牙关大战,目眦欲裂。
“哦?那你想怎么样?”楚名堂说话间,还活动了一下脖子,看那样子,连王侯他也完全不放在眼里。
“怎样?我要你整个真武族的命来补偿我家少爷!”王侯一声怒吼间,竟是一手摸出了自己的兵刃。
那是一把小的不能再小的刀,被王侯老者捏在手里,刀身一转,王侯指着楚名堂叫道:“就先从你开始!所有人听令,今日血洗真武全族,一个活口不留!”
一声令下,原本停下的众人,又是纷纷对峙起来。
“哈哈……”王侯老者放声狂笑:“楚名堂!本侯先不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最后在将你千刀万剐,以卸我心头之恨!”
“你身为王侯,敢对我族动手?”楚名堂一脸的冷笑:“北宫家这些年太狂了,莫非狂的连祖宗的规矩都忘了吗?”
“哼!天数有变,祖法岂能一尘不变?”王侯老者冷哼一声道:“何况你真武欺凌族人,祸到临头,死不悔改,实在是自取灭亡!”
“我劝你还是考虑考虑。上天有好生之德,同为古族,我实在不想多造杀孽。”楚名堂说着,又是笑了笑。
“呵呵……本侯考虑的很清楚,今日必灭楚族。小子你又能奈我何?还是乖乖受死吧!”王侯老者扫视一下楚名堂,一脸的藐视:“莫非你以为有真武断剑,就天下无敌了不成?”
楚名堂能伤王侯老者的手掌,这王侯老者自以为是真武断剑的玄妙。
但他却不知道,楚名堂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真武断剑虽有玄妙无穷,但也不能凭之逆袭王侯,楚名堂靠的,多半是自己的实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宫家的老匹夫作死,我劝尔等还是莫听了奸人挑唆,速速退去!”楚名堂冷冷的看了一眼王侯老者,又是朝着场中鏖战的众人扫视一眼。
却是楚族以少敌多,以若战强,坚持少顷尚可,但此时已经见了颓势,明眼人一看便知,真武落败,那是迟早的事情。
尤其是徐老和兰姥姥二人,虽然修为强悍,但独自对战五族两人,也是颇为吃力。
双拳难敌四手,徐老此时已是险象环生不说,兰姥姥胳膊上还挂了一道彩。
“真武小儿,休要妖言惑众,待我杀了这老不死的,再来取你性命,哈哈……”阴家强者放声大笑。
“不错,今日你真武必亡,还想危言耸听,恐吓我等罢手?”又是一强者发话了。
……
五个洞天强者哂笑不已,便是那一群少年天才,也是狐假虎威,纷纷出言嘲讽起楚名堂来。
待得楚名堂转头再次看向王侯老者的时候,此老亦是仰天大笑:“哈哈……楚名堂,我看你还有何能耐!”
楚名堂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再次转过脸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惋惜:“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话音未落,楚名堂广袖一拂,真武断剑凛然被他捏在掌中。
断剑一出,森寒的杀气好似冰冷的潮水一般,淹没了场中还在鏖战的一众修士。
众人纷纷不由的打了个冷战,站在楚名堂的对面,王侯老者脸上的表情更是沉重无比。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叫道:“真武断剑!”
“不错!老匹夫吃我一剑。”话音未落,楚名堂广袖一展,手握断剑,平平的朝着王侯老者荡出一剑。
平地起了一道剑风,但见寒光一闪,地面上铺着的青石板,好似被摧枯拉朽一般,随着剑气的移动,尽数粉碎成脂粉。
荡星河!楚名堂所使出的,正是真武截天七式中的第一式。
这一剑,借着真武断剑之利,又是帝师楚名堂亲自出手,自然非同凡响。
剑风过处,吹动王侯老者满头的银发,他的脸色亦是变得惨白,表情更是被凝固了一般。
一手握着宝刀,王侯老者一声怒喝,却是那剑锋过处,他系住长发的丝绦已然被划开。
宝刀在手,但见的那王侯老者猛地一挥,一道银光似银河落九天一般。
后发先至的刀气与楚名堂的剑气碰撞在一起,一阵剧烈的哄鸣,众人纷纷被逼退。
但见那交手之处,王侯老者猛地退了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楚名堂脚下也是退了一步,一袭白袍之间,楚名堂的面色亦是有些苍白:“这般大的年纪,才堪堪修成王侯。不过,能毫发无伤的接住我这一剑,你足矣自傲了!”洒然一笑,楚名堂摸了摸掌中的断剑,对着王侯老者道。
那王侯老者本就惊叹楚名堂的实力,也正欲对楚名堂说:年纪轻轻,能硬接老夫一击,你足以自傲了。
可不成想,这话却是让楚名堂先一步说出来了。
老者乃是王侯,楚名堂不过初入洞天,二者修为天壤之别。楚名堂这话说出来,无数修士都被震惊了!
“你,你说什么?”王侯老者脸上表情错愕,活了这么大岁数,此老私以为也见过不少世面,但楚名堂这般狂傲的人,他还真未见过,以至于他都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至今还有些难以置信。
“长老,他说你能接他一招,足矣自傲了……”一个少年天才出言,王侯老者这才回过神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杀了你!”一声怒喝,老者一弹手中的宝刀,但见那刀身在空中一转,原本手掌般大小的刀身,竟是迎风而长,眨眼间变成了一道三丈之巨的刀光,直直的朝着楚名堂劈了下来。
王侯老者暴怒之下,毫无顾忌的全力出手。
无数目光都是齐齐的落在那刀光之下的楚名堂身上。
白袍少年,脸上笑容不改,便是面对那好似泰山压顶,死神降世一般的刀光,依旧是面不改色。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扬言杀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呵呵……“刀光之下,楚名堂冷笑不已。
但见那刀光将要劈在楚名堂头皮之上的时候,站在原地的楚名堂,忽的一道白影一闪,已是消失不见。
刀光落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深过三丈的口子,大地仿佛被撕裂了一般,震颤不已。
而众人循着流光看过去的时候,楚名堂已是立在楚族门栏之上,一袭白袍随风而动,尤其是身后龙飞凤舞一般的“真武”二字,更是映的楚名堂好似武神再世一般,威风凛凛。
却是在众人感叹王侯一刀,不同凡响的时候,楚名堂却已抽身飞了出来。
“诸位如此兴无名之师,犯我楚族,真当我楚族没有底蕴了吗!哈哈……”楚名堂这一声运上了修为,那笑声好似惊雷一般,响彻古麟。
更是引得一众修士纷纷驻足,潮水一般的朝着楚族府邸,涌了过来。
“呵呵……楚族衰落,人尽皆知。你有何底蕴,倒是拿出来给老夫开开眼界。”阴家强者闻言哂笑不止。
“小辈死到临头,还敢危言耸听?”
……
一众人纷纷出言,冷笑不已。
便是那前来观战的古麟散修,亦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楚名堂。真不知这少年死到临头了,为何还能如此张狂?真当那王侯是泥捏的不成?
“楚族从来就没有衰落一说,以前如此,今天亦是如此!”楚名堂一声断喝,盖住了众人的声音:“有我楚名堂在,我真武族就有底蕴!”
话音落下,好似雷霆一般浩浩荡荡,掷地有声。
绝难想象,一个少年大修士,却有如此霸道的气势,更是说出如此孤傲的狂言。
“小子,说大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王侯老者讽刺之言,还未说完,脸上的表情就是一阵大变。
但见那门栏之上,背靠“真武”牌匾的楚名堂大袖一挥,一手指着苍天,一手指着大地。
手中掐着法决,楚名堂储物袋中,亦是飞出一道紫色的光华。
“紫金勋章……不好!快阻止他!”王侯老者一声惊叫,当先一刀朝着楚名堂扫了过去。
近百与楚族长老交战的洞天强者,亦是不要命一般的,越过楚家长老,朝着楚名堂这边杀了过来。
百人先后出手,又有一个王侯打头。
众人的元力划过空中,连空间都被碾压出一道道水波一般的纹路。
楚家门前,好似天塌地陷一般,震颤不已。
众人齐力使出的法华在空中碰撞交织,眨眼便是化作一道张牙舞爪的五彩龙影。
虚空中一声龙鸣,近十丈长的龙影随口喷出一道电光长剑,剑锋在前,龙影在后,朝着还在做法的楚名堂撞了过去。
“有点见识,只可惜……”楚名堂口中言笑晏晏,只是说话的功夫,那气势逼人的龙影已经离得他不到三丈了。
“怎么?”王侯老者脸色一变,却是引着长刀,紧跟着龙影,说话之间,那王侯更是一口气足足劈出了七刀,刀光加持在那龙影之上。
“可惜你晚了一步。哈哈……”楚名堂放声大笑不止,一道法华打在那紫金勋章之上。
只听得真武府邸中,巨响不止,大地更是随着那响声而动。
本是站在楚家门前,但随着楚名堂一指点出,众人只觉得好似瞬间被移到了海上,波涛汹涌中,他们脚下的大地亦是变成了甲板似得,摇晃不止。
轰鸣之声响在耳边,众人才听出了,那根本不是打雷,而是海浪拍岸的声音。
紫金勋章之上,法光一展,楚名堂身前,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道薄薄的水波纹,在虚空中荡漾不止。
可就是这样一道护盾,竟是轻松将众人齐力打出的龙影给稳稳的挡下了。
无数人惊诧的表情中,龙影被粉碎成了脂粉。
王侯老者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法光一展,老者的身形好似闪电一般,眨眼便飞出了数十丈。
“想走吗?晚了!”楚名堂一声狂啸,隔空一指,慢慢的压了下去。
但见那老者的身前,凭空现出一道掌印,将那老者捏在手中。
远处楚名堂亦是做出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虚空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只是顷刻之间,嚣张无比的王侯,却被楚名堂反手覆灭,化作一蓬血雨凌空洒下。
王侯血贱当场,竟是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走!……”五族修士再也提不起一丝的战意,心底齐齐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洞天可战王侯不说,更是一手将王侯捏爆,这样的实力,已经超脱了人的范畴,在众人心中,楚名堂就是魔鬼!
“现在想走?早干什么去了,都给本座留下!”门栏之上,楚名堂又是一声怒喝。
但见他双手高高的托起,楚家门外,竟是凭空现出了一道接天的透明水壁,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鱼死网破之下,众人拼死抵抗,却根本无济于事。
那看似薄薄的水幕,竟是天堑一般,不可逾越。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近在咫尺,却无一人能够跨过去。
楚家一众长老见得楚名堂发威,脸上喜形于色,更是纷纷出手追击。
兵败如山倒,原本僵持不下的双方,因为楚名堂一人之力,奇迹般的翻转了过来。
五族修士根本不敢反抗,便是被楚族一众人擒下。
楚名堂这才放下双臂,一手轻点,将紫金勋章收回了空间袋中。
天堑一般的水壁轰然而散,潮水一般的,退了回去。
围观的众人还在惊诧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一场战斗却已然落下了帷幕。
众人的眼中,一袭白袍的楚名堂,宛若狂神一般,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汨罗大阵,传闻竟然是真的!”终于有明眼人震惊的开口。
“天一重水?不是只有王侯才能调动吗,怎么他……”
……
众人话语还未落下,虚空中一阵闪动,又是无数气势凛然的修士出现,领头的正是那千帆豪雄:“名堂,楚家伤亡……”
千帆豪雄话音未落,已然震惊当场,看着被楚家擒下的一众五族修士,他身为一族之长,也着实被吓得不轻。
“些许蝼蚁,我楚族自个儿收拾了便是。何劳千帆古族的道友出手?”楚名堂微微一拱手,长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帆豪雄闻言,震惊当场!
这可是五族联名而来,出手的,哪一个不是声名在外的少年英豪,又或是成名已久的老辈洞天强者……
如此强悍的战力,即便是千帆族也很难挡下,怎么到了楚名堂这里,就成了一群蝼蚁了呢?
却是五族聚众而来,千帆明月前去求援,千帆豪雄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一族之长跑去争得老祖同意,这才率众前来……
千帆豪雄本想来个雪中送炭,这回看来,却是连锦上添花都赶不上了。
“千帆族长远来是客,不若进去坐坐?”楚名堂展颜一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千帆豪雄亦是含笑拱手,他却是想看看楚名堂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才拿下了五族,更为关键的是,楚名堂又要如何料理这一堆烫手的山芋。
楚名堂一手往前一引,和千帆豪雄一同进了真武府邸。
而一众楚家长老,则是忙着将俘虏的五族修士打入地牢……
一番忙碌之下,众人汇聚于真武大堂之上。
楚名堂一袭白衣,长身立于堂中,众人亦是纷纷不敢落座。
“诸位,老夫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徐老抬手抱拳,扫视了一下场中众人。
“老哥有话,但说无妨。”楚名堂随意抬了抬手,众人亦是纷纷点头。
“这些年,楚族的情况,我等身为长老,想必都是明白的。再者今日,若非名堂出手,怕是我真武一族,覆灭在即!”徐老一眼,掷地有声,众人听得亦是心悦诚服。
“所以,老夫提议,推选名堂为当代家主!诸位意下如何?”徐老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沉吟。
“按理说,名堂做家主,实至名归,可是祖法有云,要坐上这家主的位子,可是要王侯……”兰姥姥说着一声叹息。她为人谦和,而又循规蹈矩。却不是不同意楚名堂当家主,只是不愿意违背祖法。
“兰姐,你这是什么话?天数有变,祖法岂能一尘不变?”胡老这却是用了五族修士的狂言。
……
众人讨论了一番,楚名堂正欲出言的时候,却是他们已经拿定了主意。
一众长老纷纷冲着楚名堂抱拳道:“我等,恭请家主继位!”
楚名堂还欲推脱,却是一边的千帆豪雄也是发话了:“名堂,众望所归,你再不继位,莫说是寒了族人的心,我这外人也是看不下去了啊。”
至此,殿外一众真武族人与千帆族来援的修士,纷纷高呼楚名堂的大名:“我等恭请名堂家主继位!”
……
声音好似海浪一般,此起彼伏。
见实在无法推脱,楚名堂这才一手抬了抬。
高呼的众人立即停下呼喝。
“众望所归,我楚名堂安能不从!哈哈……”楚名堂一阵狂笑,广袖一展,已是高高的坐上了那正中的位置。
众人亦是纷纷高呼不止,千帆明月站在人群前面,高声叫道:“名堂家主,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古麟!”
这口号一响,众人纷纷高呼不止,就连一众上了年纪的长老,亦是跟风随着小辈一起放声高喝。
声音迈过楚家门栏,远远的响彻整个古麟之都:
“名堂家主,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名堂家主,法力无边;神功盖世,威力无限!”
……
这些口号传遍了古麟之都的大街小巷,莫说是修士耳熟能详,经过五族一战之后,就是黄口小儿也能说上两句。
即便是楚名堂这般狂傲的人,听了这种口号,也是老脸一红:“诸位,暂且静一静。”
楚名堂喝止之下,众人这才停口,但望着楚名堂的目光,竟是无尽的崇拜,莫说是楚族小辈,就是一众老者也是如此。
“不知那些俘虏,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楚名堂如此说话,其实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但身为家主,自然不能独断专行,总该给长老会一个面子。
“那帮孙子,敢犯家主虎威,依我看,定斩不饶!”胡老这般耿直的汉子,亦是拍起了马屁。
“少家主,万万不可啊!”兰姥姥急急的叫道。
徐老也是面露难色,道:“贵客临门,我看此事还是先放一放的好,咱们从长计议。”
“我看还是早些拿主意的好,千帆族长不是外人,诸位有想法,大可畅所欲言。”楚名堂含笑看了一眼千帆豪雄,又是对着众人道。
千帆豪雄此来,就是要探一探楚名堂的底,这一句话,却是正中了他的下怀。不过千帆豪雄却是笑不出来,楚名堂方才看的的一眼,他竟是觉得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看着千帆豪雄一脸尴尬,如坐针毡,楚名堂却是笑容不改,千帆豪雄心中那点小九九,身为帝师的楚名堂如何看不透?
“这事有啥好商量的,杀了便是,莫非以为我楚族是泥捏的不成?”这话自然是胡老开口。
“不可!此战我们胜了,还是见好就收。一会将那些俘虏放了,另外咱们楚族在赔点钱财,五族也不好继续找我们的麻烦。”兰姥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还是折中一点,人不能杀,但也不能放。”徐老相对中肯一点,做事总是留一线退路。
……
众人议论纷纷,但无非就是胡老那般杀人,或是兰姥姥一般委曲求全。
见众人迟迟拿不下主意,楚名堂抬手道:“诸位听我一言。北宫五族,虎视眈眈,狼子野心,犯我真武!尔等若是委曲求全,这次躲过一劫,但此举无异于割肉喂鹰不说,我真武日后也是无颜立足于古麟。”
这话出口,兰姥姥为首的一众保守派纷纷低下了头颅,楚名堂言之凿凿,并非是危言耸听,这般作为,虽是保一时风平浪静,却损失了真武一族,数千年积攒下来的颜面。
“若是想提刀杀人,也是无不可,五族贼子,本就是罪该万死,难辞其咎,但斩了他们,我真武就是站在了风口浪尖!”楚名堂又是出言,胡老也是默不作声。
一众楚族小辈,更是眼巴巴的望着楚名堂,本以为家主会拿出主意,却不想楚名堂并没有下决定。
年轻一辈,热血未干,自然希望楚名堂雷厉风行,但见楚名堂如此保守,众人虽是未出言,但多少都是有些失望。
千帆豪雄却是心中松了一下,楚名堂虽然张狂,但却实得进退,这样的人看似睿智,其实却不是那么可怕,知进退,明得失。是智者,但却心中有了顾忌,这是修者的大忌!
“委曲求全,我族保一时平安,不出三年光景,必是水深火热。迎难而上,我等立于风口浪尖,将要面对五族的不死不休……”楚名堂朗声开口,说道这里却是顿了一下。
见得众人默不作声,楚名堂却是飒然一笑:“既然退路已断,早晚要与五族一战,我等热血男儿,岂能卑躬屈膝?堂堂真武族人,即便站在风口浪尖,也要扼住日月旋转!我的决定只有一个,那就是:犯我真武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堂外海呼之声连成了一片:“犯我真武者,杀无赦!”
……
众人高呼不止,便是五族修士闻之,亦是心惊不已。
一个弱者不可怕,但不代表一个敢于拼命的弱者不可怕。
真武族虽然还是未能崛起,但却在楚名堂的带领下,恢复了当年的气势!
一众长老亦是纷纷出言:“我等紧随家主号令!”
见众人热血未干,楚名堂也是狂笑不已,这样的家族才能让他去带领,堂堂帝师,他的麾下,不养卑躬屈膝的弱者,只收铁血铮铮的勇士!
众人齐心协力,气吞斗牛,楚名堂亦是豪气干云,朗声道:“三日之后,斩首一众宵小,将狗头挂在我府邸门前!”
此话一出,真武少年纷纷称颂楚名堂的英名:“名堂家主,横扫六合,法驾古麟,威名盖世!”
……
小辈们喊得热火朝天,那些守旧派的长老却是愁眉苦脸:“家主,要是五族王侯纷纷出手,我等又该如何是好啊?真武祖器不再,王侯出手,我等如何能当?”
“哼!谁说我楚族没有祖器了?”楚名堂冷哼一声,傲然道:“徐老,兰姥姥,二位想必受制于功法,困顿洞天境界多年了吧?”
“这……”两人闻言,一时语塞,真武没落,功法自然也是零零散散。
“功法我有!至于元气,不过是一个大阵就能解决,至于丹药,想必千帆族的道友,会赞助我们一二吧?”楚名堂一言满座皆惊。
“丹药不成问题。”千帆豪雄很爽快的答应了。
“只要我等突破,岂能怕了五族的贼子?”徐老与兰姥姥也是发下了狠话,不是他们不出手,实在是打不过人家,既然能够成为王侯,谁还愿意当那缩头乌龟?
“如此,那此事便如此决定了。”楚名堂拍案发话,又是喝了一口茶水,道:“千帆族长出来多时了,我族中也有些琐事,便不留你了。”
“正是,我也要回去向老祖交差,日后在来叨扰名堂家主。”千帆豪雄一拱手,楚名堂也是站了起来。
“请!”楚名堂将手一摊,千帆豪雄拱了拱手回礼。
“名堂家主留步。”千帆豪雄回身一笑,带着诸人离开了真武府邸。
消息随着离去的千帆族人散布,终于传遍了整个古麟之都。
联想到那些狂妄无边的赞颂楚名堂的口号,众人心中已经是有了猜测,真武族要跟五族撕破脸皮了!
少年家主,单是这铁血手腕,便是让人震惊不已。
千帆豪雄回到族中,亦是禀报了楚族的消息给千帆老祖。
舟船秘地之中,千帆老祖放声大笑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他!哈哈……”
自此,楚名堂这个名号,终于闻名于古麟大街小巷,也是首次登上了各家老祖的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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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五族的挑衅,楚名堂作为一族家主,做出了最强硬的回应。
一众看不起真武古族的人,纷纷被震慑,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头颅,不少修士心惊胆寒。
便是五族的家主,对楚名堂的铁血手腕,也是始料未及的。楚名堂这么做,无异与将战术递给他们,顺手还狠狠的打了他们五族的门面!
面对楚名堂近乎挑衅的举动,五族家主聚会商讨对策,楚族之中,此时也是风声鹤唳,几乎是每一个消息传出,都能震惊外界。
真武少年一辈,对楚名堂近乎信仰一般的崇拜,自家歌颂楚名堂的功德不说,外人胆敢说楚名堂的不是,这帮人就能为此找人拼命。
不说小辈,就是楚家的老一辈,也是对楚名堂言听计从。
整个真武一族上下齐心,铁桶一般。楚名堂一个少年,竟是将真武族打造成了自己的神庭,长老会名存实亡,只要楚名堂说话,众人都是纷纷回应,没有一个人会出言反对。
而最近真武族中的后辈再次放出了狠话:“英明神武的名堂家主,已经着手布置正反五行大阵了,五族的孙子,有胆便来,定杀你个片甲不留!”
消息能传出来,自然是楚名堂默许的。
也许别人看来,所谓的杀招是要藏着掖着,出其不意的制敌,但楚名堂堂堂帝师,光明磊落,岂能和世俗一般行迹?
他要布置的就是正反五行大阵,他也不在乎五族知道自己的底牌。
说白了,楚名堂根本就没把五族当回事。
正反五行大阵,手段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你五族有把握,就打上门来好了。
只是楚名堂越是这般毫无顾忌,五族反倒越是畏首畏尾。毕竟楚名堂两次出手,镇杀王侯,五族要是再不顾忌,那就真是脑袋被门板夹了。
“北宫家主,你可曾听过这正反五行大阵?”
“老夫倒是未曾听过,此子狡诈如狐,也不知是真是假?”
“按理说,此阵应该是所言非虚,我等调动族中长老,翻一翻古籍,自当明了。”
……
不说五族的应对之策,楚名堂既然扬言布阵了,那自然是要真的弄出正反五行大阵。
正反五行大阵,莫说是五族不知,便是放眼整个古麟,听说过此阵的,也是不足一掌之数。
此阵起源于上古,创自谁手,已然不可考证,虽说威力奇大,但却极其考量布阵之人的手法,非是浸淫阵法之道数百年的大师,根本无法看破此阵,更别说是布阵了,至于破阵,那更无异于痴人说梦。
凭借正反五行大阵,真武族可说是铁桶一般,就是九大古族齐齐出手,也休想攻破,除非是楚族资源耗尽,无法填补阵法的能量。
但阵法这般威力,楚名堂却是没有明说,居安思危,而今的危机正是锻炼楚族的时候,要是将事实告诉族人,那楚名堂的一番苦心也是白费了。
正反五行大阵,之所以这般叫法,乃是这阵法本就是分为两阵,一正一反,正可汇聚数百里天地元气,滋养阵中,反可逆转五行,杀敌于无形!
却说这日,真武族布阵的消息方才传出,楚族的大门口,便是迎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极其富贵豪华,赶车的乃是一个满面堆笑的汉子。
待得车子停在楚族门口的时候,却是从车里下来了一个穿着富态的胖子。
此人方才现身,路人纷纷震惊不已。
来者竟是那万宝楼中的大掌柜,金大有!
万宝楼,之所以叫做万宝楼,乃是指明了,楼中珍宝无数,无奇不有。
这等势力,自然是古麟中有数的,莫说手眼通天,即便是王族,皇族,也得卖万宝楼的面子。
都说楚名堂精于炼丹,因此与万宝楼交好。这是人尽皆知的。
本以为只是利益关系,但是在这紧要的关头,非常时机,金大有还来楚族做客,这无异于向世人摆明了万宝楼的立场。
万宝楼后面的那位,是站在楚名堂这边的!
原本就骑虎难下的五族,听了这个消息,更是苦涩不已,好似吞了黄连一般。
金大有现身之后,便被楚族人带进了府中。
真武大堂中,楚名堂一袭白袍,身子靠在太师椅上,一脸悠闲的喝着茶水。
相比五族的紧迫,他这位新晋的真武族掌权人却是一身轻松。
“楚家主别来无恙啊。哈哈……”忽听得堂外一声大笑,楚名堂抬头,正见那金大有迈步而来。
胖子一脸的谦和,身上的肥肉随着脚步,摇晃不止。
“呵呵……我说是谁?什么风把金掌柜给吹来了。”楚名堂也是笑了一声,微微起身拱手。
金大有慌忙回礼道:“不敢当,家主快快请坐!”
楚名堂脸上带着淡笑,也招呼了金大有坐下,这才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等时候,金掌柜前来我楚家,非是找我来喝茶的吧?”
金大有能来,楚名堂自是算的清楚,他放出的布阵的话,一小半是说给五族听得,多半当然是说给万宝楼听得。
而今的楚名堂身为楚族的掌权人,之所以如此高调,就是要借此事,挨个摸一摸各家掌权人的态度。
他之所以坐在这大堂之中,也是在等着这金大有现身。
金大有却是不知道楚名堂这是明知故问。
不过楚名堂三言两语,倒是将这满脸堆笑的胖子的心事给说破了。
金大有很是尴尬的笑了两声,这才拱手道:“都说楚家主英明神武,文成武德,今日一见,果然是非比寻常。”
胖子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楚名堂一笑置之道:“不过是小辈们乱喊的口号罢了,当不得真。哈哈……”
金大有闻言,暗自点头,不骄不馁,他这种阅人无数的商人,都是看不透楚名堂的根底了。
“坊间传言,楚家主要布置那正反五行大阵,不知此言当真,还是……”金大有话说了一半,他是故意停下来。
此次前来,金大有乃是奉了自家小姐的命。带来了布置正反五行大阵的材料。
不过身为商人,他自然本能的替万宝楼考虑。
而今的楚名堂气势逼人不说,更是蒸蒸日上,楚族崛起,几乎是板上钉钉,楚名堂一飞冲天,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既然楚名堂需要材料,那自然要楚名堂亲自索要,他再乘上的好,如此,却是让楚名堂欠下他万宝楼一个人情。
若是自己奉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好似万宝楼依附楚名堂,自愿掏腰包来讨好楚名堂。
金大有自然看得明白这些道道。
但楚名堂岂是金大有能够度量的?活了十万年,楚名堂的心机,可谓是洞察世间万物,能定十万里河山!
“金掌柜以为呢?”楚名堂却是不动声色,他这下不答反问,竟是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这……自然不该是空穴来风。”金大有语塞了一下,无奈的说道。
“哦。”楚名堂轻吐了一个字,算不得承认,也算不得拒绝,他一手托着茶盏喝茶。
一边的金大有更是觉得无比的尴尬,跟楚名堂几句对答,口头上的交锋,金大有这种牙尖嘴利的奸商,更是在口头上输给了楚名堂。
“这个,实不相瞒。金某此次前来,乃是奉我家小姐的命,送来布置大阵的材料,还请楚家主收下。”无奈之下,金大有只得推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空间袋,放在桌子上面。
“你家小姐?她原话只怕不是这么说的吧?”楚名堂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但这笑容在金大有看来,却是魔鬼一般,楚名堂好似无所不知一般,任何的秘密都是无法瞒过他的一双眼睛。
“呃……我家小姐原话,只要那小子能够布阵,姐姐极力挺你!”金大有笑了笑,将原话说了出来。
“哈哈……”楚名堂闻言大笑不止,一把收起桌上的空间袋,却是对着金大有拱手道:“你家小姐念着楚某,这份人情我便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你也好回去交差。”
“正是,正是。”金大有喝了一口茶水,起身告辞道:“楼中还有生意要忙,改日家主横扫五族,我再登门叨扰。”
话音落下,金大有逃跑似得,匆匆出了楚家府邸,坐在马车上,他任是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方才与楚名堂一番交锋,金大有回想起来,自己竟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好在这次不是和楚名堂做生意,否则就是将万宝楼送出去,只怕那少年人也是不知足!
“万宝楼?真是有趣。”真武大堂中,楚名堂淡笑一声,站起了身子。
别人不知道万宝楼的跟脚,楚名堂怎会不知?
万千商会背景神秘,莫说是万宝楼,整个东原都不过是他们的分部罢了……
金大有走后,楚家府邸中忽然一阵光华大作,府邸百里之外,五行元力好似被掏空了一般。
而原本的楚家府邸,也是改换了门面,云山雾绕之中,还有波涛汹涌。
真武族大院,俨然成了一座海上的孤岛。
岛上山石耸然而立,山上火焰燃烧灼灼,天空金光耀眼无穷,院中巨木直逼天宇……
重重幻象中,哪里还能看见楚族的庐山真面目?
楚名堂的正反五行大阵落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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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族之中,也是得了阵法的补益。
相较于没有大阵之前,而今真个真武府邸之中,五行元力足足提升了近三倍,可想而知,如此堪称海量的元力,给楚家一众修士带来的好处。
坐在真武府邸一天,堪比服用一颗上品灵药!
兰姥姥,徐老等一众楚族长老,或是得了楚名堂的教导,或是从楚名堂处获得了功法,欣喜欲狂之下,纷纷开始闭关修炼。
而楚名堂在安排好楚族的诸般事宜之后,也是开始稳固自己的紫宫洞天,同时着手开辟第二道洞天。
洞天大修士,此境界不同于四象五重,乃是划分了整整九个小境界。
人生而有奇经八脉,所谓洞天,就是与经脉血气之间,开辟出蕴藏神通的洞天。
紫宫洞天依附于任脉,而第二道洞天则是要打通督脉,称为灵台洞天。
楚名堂早在开辟紫宫洞天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他的第一洞天承载龟蛇起陆,而灵台洞天,更要涵盖五行,成为五行洞天。
以楚名堂而今的实力,莫说其十万年的帝师底蕴,要开辟第二洞天易如反掌,即便是开辟五行洞天,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集齐五种五行真意。这对于而今身为一家之主的楚名堂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楚名堂为自己筹谋的第二洞天,却非是一般洞天,更非是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威力无穷,奥妙非常的普通五行洞天。
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楚名堂于修炼一道的见识,世间少有修士能够匹敌。
他的五行洞天,乃是正反五行洞天,能够开辟此等洞天者,莫说是后无来者,但前无古人却是肯定的。
当然楚名堂也并非是突发奇想,其本质的灵感,还是来源于而今楚名堂亲手布置在真武府邸,庇护楚族上下的正反五行大阵。
此阵一说乃是不知名的上古大贤所创,也有说法是此阵之所以奥妙无穷,乃是其本身就是天道所成。
经历无数年的大浪淘沙,腥风血雨,修真界的过去已经无法揣度,但这阵法就凭着而今还鲜有流传,便可知其非比寻常了,否则楚名堂也不会单单凭借一阵,便将实力高强的五大古族挡在门外。
阵法本身已经是神乎其神,楚名堂上一世花了不少心血,这才将正反五行大阵研究透彻。这一世,楚名堂的心血终究没有白费,在正反五行大阵的基础上,楚名堂以自己的底蕴加持,最终研究出了正反五行洞天这套前无古人的修炼模式。
然而,此等逆天的洞天,要想真正成就在楚名堂身上,尽管已经有了功法的加持,却依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普通的五行洞天便要五行真意辅佐修炼,正反五行洞天,作为更高层次的洞天,其神通已经数倍于五行洞天,要修炼成功。楚名堂断定,至少要五行本源,才略微有一丝可能。
而今的修真界,莫说是五行本源,便是五行真意,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世间难寻,即便是拍卖行中偶然出现,也会被财大气粗,实力高强的古族垄断。
因此,即便是修成五行洞天,也足矣傲视洞天境界了,放眼整个古幽,都称得上一等一的大修士了。
从来无人像楚名堂这般惊世骇俗,一般修士,根本无法得到正反五行大阵的阵图,即便是得到了,不参悟数百年,也难得其精髓。
而即便是参透了阵图,想要加持自身洞天,这少说又要参悟数百年。对于修士来说,时间是宝贵的,所有的修士都恨不得将所有的时间投注与修炼之中,以获得更高的境界,攀登那一线天机。
在者,便是有洞天修士,真的参悟出正反五行洞天,也很难得到几乎绝迹的五行本源。洞天修士很少能够负担的起如此财力,而更高境界的修士,获得五行本源,也不可能用做加持自己的洞天。
因此,楚名堂这套正反五行洞天,虽然威力神通旷古烁今,但真正能够有练成的可能性的,也恐怕只有楚名堂一人了。
毕竟洞天修士虽然想修炼,但奈何实力所限,王侯大能自然又看不上洞天功法,觉得如此利用五行本源,必定是暴殄天物。
但这种在别人看来堪比鸡肋的正反五行洞天,却恰恰适合而今的楚名堂,他有别人没有大悟性,有别人没有大财力,更是有即便王侯大能也不具备的大魄力。
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今的楚名堂真可谓是万事具备,独欠东风。
楚名堂的修为已经能够支撑起开辟第二洞天,而楚名堂也开创了独有的功法,唯一或缺的就是那五行本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而今的楚名堂也只好暂时停下修炼,转而去花心思筹备五行本源了。
可以说,只要找到五行本源结晶,楚名堂有很大的把握一举修成五行洞天。到时候,五行轮转,正反合一,生生不息,楚名堂即便是不依靠自己的底蕴,也足以傲视一切洞天,甚至与弱一些的王侯争锋。
只可惜楚名堂寻便楚家上下,也没有搜寻到五行本源结晶。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楚名堂虽然没有找到想要的五行本源结晶,却是结合自身上一世的底蕴,发现了一个被真武族众人遗忘的秘密。
楚族遗藏!
真武族中,虽然没有找到楚名堂想要的天才地宝,但不代表楚族遗藏中没有。
传闻,当初楚族先祖陨落之前,曾为自己的后辈留下难以计数的修炼资源,这其中无不是天才地宝,价值连城,世间罕见,而楚族遗藏就是其中之一。
空穴不来风,楚族遗藏的消息早有传闻,真武族许久之前,更是在此中下了不少功夫,花费了不少代价,可以说,真武族之所以衰落,寻找遗藏也是原因之一。
最后的结果,众所周知,自然是没有找到,而真武族耗费许久,竹篮打水,也不得不惨淡的收场。
久而久之,再也无人提及楚族遗藏,只当是一个谣言,被越来越多的人所遗忘。
活了十万年的楚名堂却是不相信所谓的谣言,在他看来,楚族遗藏是谣言,这句话本身就是谣言。
不能因为没有寻找到,便说遗藏不存在,以修士的眼光看,这等逻辑本身就是缪不可及的。
更何况,楚名堂听闻楚族破灭前夕,楚族遗藏现世,这等逆天的机缘,却不是落在别人身上,幸运儿正是楚名堂的哥哥,楚破军!
只可惜,当时的楚族已经是危如累卵,楚破军便是后来得到了遗藏,也是没能阻挡楚族的破灭……
回想往事,即便是心思缜密的楚名堂,也是不禁潸然泪下。
一手擦了擦眼角,楚名堂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还好自己还能重来一世,自然不能坐看悲剧重新降临在自己的兄长,自己的族人身上。
楚族遗藏该出世的时候到了,不用等到家破人亡的那一天,正是在而今楚族一步一步崛起,楚名堂一步一步登天的时候,成为整个楚族最大的助力。
楚名堂沉思良久,终于决定,提前开启楚族遗藏,毕竟灾难随时降临,时不我待!
只是当初的楚名堂远在异地,后来得到消息,亦是楚族破灭多时,楚族遗藏到底藏在何处,还是不可考证。
唯独一些大体的方向,能够帮楚名堂做出判断。
无法得到遗藏,楚名堂要是就此罢手的话,他也不配称为帝师,更不配叫做楚名堂了。
楚名堂的方向来源于楚族故地,传说楚族中,还存在一个实力高强的护道神兽,正是藏身于楚族故地之中。
这传闻自然有人证实,楚族故地中没有寻到护道神兽不说,后来楚族破灭是,也没有所谓的神兽出手,自然又是被人当成了谣言。
楚名堂虽说没有亲眼目睹过神兽,但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个所谓的护道神兽是存在的,至于上一世,楚族破灭,神兽未出,其中也是定有隐情,不可以常理度之。
所以楚名堂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
亲自去一趟楚族故地,只要找到真武一族的护道神兽,那么一切就变得简单了,遗藏的下落,要是神兽都不知道的话,那楚名堂是断然不信的。
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楚名堂的修炼也是到了瓶颈,而今他已经是紫宫洞天的极限了,再想提高,必须开辟第二洞天,而支持五行洞天的五行本源结晶而今还没有着落。
多修炼无益,楚名堂展颜一笑,收起了功法。
从云床-上坐起,楚名堂推开小屋的门,信步走了出去。
楚家而今,得益于楚名堂布下的大阵,几乎所有人都沉寂于修炼之中。
乃至于楚名堂在院中走了半天,竟是不见一个人影,偌大的真武府邸,一片荒芜。
行至院中,楚名堂没有惊动修炼的族人,只是找来仆役,略微交代了一下。
圆月当空,楚名堂一袭白衣,飘然而起,在府邸中几个起落,便是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楚名堂只身一人离开了真武府邸,往楚族故地而去了。
要得到楚族遗藏的消息,楚名堂这一行迫在眉睫,同样,楚名堂对于传说中的护道神兽,也有一丝兴趣。退一步讲,即便是没有得到楚族遗藏的消息,能够见一见楚族的护道神兽,也是极好的,当然楚名堂的心中也是早有打算,最好能够将那护道神兽收归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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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夜晚赶路,楚名堂又是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自是逃过了有心人的眼睛。
楚名堂来到楚族故地的消息,自然是没有一个人知晓。
所谓的楚族故地,已经是古麟中很偏僻的位置了。
此地之所以称作楚族故地,自然是真武府邸许久之前的所在了。
只是后来,迫于种种原因,真武族不得不从祖地中搬迁出来。
坊间传闻,此地的真武府邸乃是毁于战火,但身为楚族后代的楚名堂却是隐约知道一些端倪。
这里的府邸,并不是什么战火毁灭的,当初的真武族,如日中天,谁敢挑衅?
真正迫使真武族不得不放弃故地的原因,乃是这处地方被沾染了不祥……
时间已经不得考证,真武族的衰落,造成了大量古籍的遗失。楚名堂所知只是一鳞半爪,据古籍记载,当时无比兴盛的楚族,却在府邸之中,连连发生了族人失踪的事件。
这些失踪的人,先是楚族仆役,在楚族高层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族子弟也是开始失踪,后来更是有当时真武族中一个赫赫有名的天才也遭遇了不祥……
高层震怒,却是调查无果,一时之间,整个真武族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迫于压力,当时的楚族族长不得不下令举族搬迁……
真武族离去之后,有修士贪婪此地的元力,聚众盘桓故地之中。
只是后来,这些修士接连失踪,许多好奇的修士插手,但事情确实愈演愈烈。
随着失踪的修士越来越多,此地最终被搁置了下来,成为无数古幽修士心中的噩梦。
真武故地爆发不祥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当时的真武族废了诺大工夫,将消息掐断,但这些事件,却被一一记录在古籍之中。
所以说,楚名堂所知才是事情的真相!
乌云当空,天色阴沉。
荒芜的夜,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夜空好似一锭化不开的墨锭子。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过后,紧接着便是当空一道耀目难睁的电光从半天劈下,好似要将夜幕割开了一般。
荒芜的古道上,楚名堂一袭白衣,静静的立着。
雷声阵阵,电光烁烁!
狂风中又是接着暴雨,好似一群疯子一般,袭击着大地。
只有再电光刹那间炸开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名堂的白衣。
他好似一尊雕像一般,伫立在雨夜中,他的面前,是一簇与夜色一般的黑漆漆的庄院。
电光闪烁之间,隐约可见庄子破旧腐朽的大门,尘封于层层的蛛网之间。
这里便是传闻中发生过无数次不祥的真武故地……
楚名堂沉思良久,脚下踏着冰冷的雨水,一步步迈进了故地的大门。
风雨渐止,雷声渐熄。
楚名堂与荒草间,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水洼子,慢慢的往院子里面淌了进去。
冷风吹过腐朽的窗棂,发出好似哭丧,又好似怪笑的咯咯声,沉沉夜幕中,那些荒废多年的廊角,残垣,蓬蒿,也好似鬼影一般,影影绰绰。
坊间传言,此处常有鬼魂出没,乃是真武战死的祖灵的不甘,深夜闯入楚族故地,即便你是王侯,那也是有来无回!
楚名堂自然不会听信这般的谣言,但楚名堂却每一步都走得很是小心,陷落王侯的地方,要是没有什么猫腻的话,楚名堂怎会相信。
厚底的长靴踩下,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名堂猛然抬脚,低头一看,却是一只枯败的头骨被他一脚踏破了天灵。
脸上的笑容依旧,楚名堂慢慢的蹲下了身子,手中一道法光闪过,楚名堂又是直直的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口中更是轻声喃喃道:“王侯……”
暴雨已经停住了,月光下,楚名堂迈步而行,直直的向着楚家故地的正堂而去了。
穿过前厅,楚名堂大袖一拂,一道劲风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慢慢的推开了正堂的大门。
脚下稍一踟蹰,楚名堂便走了进去。
满目的衰败,到处都是蛛网密布,时而有老鼠盘桓,发出吱吱的叫声。
堂中桌椅,摆设一应俱全,只是而今蒙尘许久,在楚名堂开门的一刻,这些东西被风一吹,便化作了一片土尘。
半眯着眼睛在堂中大量了一眼,楚名堂便是一手拉上了身后的门栏。
堂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从大堂中出来,楚名堂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是慢慢的朝着后院摸索而去了。
按照他的猜测,一族的护道神兽,不可能放在很显眼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藏在很隐秘的位置。
这其中的道理,并不难揣度。试想,放在人前,护道神兽失去了神秘性,所谓是摆在眼前的东西,便不会是危机。反之,放在极其隐秘的地方,倘若真是族中有了灾祸,那护道神兽很可能没有被放出,真武族便是被灭了。
如此,神兽若是存在的话,那么它的所在,必然是一处既不过分隐秘,又不过分让人主意的位置。
只是单单这般揣度的话,那搜索的难度,无异于加大了许多。
所谓不隐秘而又不显眼的地方,说白了,就是随处可见的平常地方。
正因为平常而不惹人怀疑,也是因为平常,它并不隐秘,当然,得益于平常,这样的地方,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真武府邸,作为当时兴盛无比的楚族居住地,其大小少说也是超过了数百亩,接近皇宫的规模,一个人白天走进真武故地的大门,不流连其他,只是一门心思往前走的话,走到天黑,怕是才堪堪走过多半的距离。
而寻找传说中的不知有无的神兽,自然不可能走马观花。
所以,这般简单的判断的话,要想有所收获,即便是楚名堂亲自寻找,也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接连转过几道院子,楚名堂搜寻之下,正如他预料一般,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过楚名堂并没有因此焦急或者气馁,要是真的这般容易找到的话,那楚族的神兽也不会仅仅是存在与传闻之中了。
如此多的岁月过去,时光荏苒,就连真武族的荣光都被历史的长河淹没,渐渐衰落。
这一座荒废的庄园,必然也是迎接了一匹又一匹不同时代的修士,前来搜寻宝物,一探机缘。
单看地上的白骨,就知道死在此地的人,其数目难以估量,那么进入这座废庄的人,有多少,怕是楚名堂也难以估量了。
如此多的修士,又是这么多年的探索,按理说即便是再多的秘密,也该是浮出水面了。
但事情蹊跷就在此处,没有人证明楚族的神兽是否存在。
当然这话与断言神兽是谣言,那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寻思了一番,楚名堂却是直直的迈步而行,他放弃了寻找那些重重叠叠,不知深几何的院子了。
而是好似走马观花一般的,径直往府邸深处而去了。
楚名堂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很多人已经探查了过了,那么他就没有探查的必要了。
毕竟一个人也许会失误,漏掉什么,但换做十个人的话,漏掉的可能几乎为零,要是换成十个修士……
何况这里的每一个院子,楚名堂都敢断言,少说也是进去过不下十个修士了。
府邸之中,楚名堂越走越快,渐渐的,他甚至一双高底长靴渐渐的离开了地面,在空中慢慢的浮了起来。
身子堪堪飞过三丈的高度,楚名堂一双眼睛好似鹰目一般,不断的打量着。
凡是白骨累累的地方,楚名堂都是一眼放过,反而是那些骨骸较少的地方,他才会稍稍注视,甚至驻足一番……
眼见的天色即将放亮,楚名堂虽然越飞越快,却是始终没有得到一丝的收获。
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正是光明即将降临的时刻。
楚名堂清楚的记着,当年发生不详的时候,每每都是夜晚。
所以,换而言之,楚名堂而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天亮的时候,依然没有收获的话,楚名堂只能暂时放弃寻找神兽的计划。
毕竟一口气得罪了五大古族,楚名堂的行迹一旦被道破,那将迎来五族的全力围剿是肯定的。
此地不比千帆古族亦或者是真武府邸,可没有现成的大阵来让楚名堂利用了。
在这里碰上王侯,楚名堂要想全身而退,也不是那么容易,要想屠灭王侯,更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五族要是得到消息,自然不可能明知楚名堂有屠灭王侯的实力,还故意派一个王侯送死。
很可能是五族各出一个王侯,甚至更多的王侯,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楚名堂之身对战一个王侯,将其斩首,已经是惊世骇俗,要是来上至少五个王侯,便是仙帝降世,以洞天境界迎敌,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修者的境界,一重便是一道天堑,楚名堂能够依靠自己的底蕴对敌,但这种优势也是会饱和的。
毕竟楚名堂自身的修为,不过是紫宫洞天,要他面对一个人帝,就是再有十万年底蕴,也是徒劳。
修士最根本的,还是依靠自己的修为,当然底蕴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助力。
它往往意味着更多的经验,更多的底牌,更多的机缘。
所以,尽管修炼的时间紧迫,任然有大量的修士,不辞劳苦,甚至不顾生命危险,出入于各种险地,各大秘境。
这求得,就是一线机缘,机缘是什么?说白了,也是自身的底蕴。
而楚名堂则相当于独占了未来十万年的资源,可想而知楚名堂的可怕。
但这并没能完全说是楚名堂的实力,他要是修为裹足不前的话,最多也是上一世一般的下场。
所以,楚名堂并没有任何的骄傲,甚至相反,他每一步走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每一步迈开,都是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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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被太阳的光华刺破,虽是没有到天亮,但此时的东方却是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时间不多了,最多三刻时间,楚名堂若是还盘桓于此处的话,很可能被五族的人发现。
身子越飞越高,楚名堂深深的一眼,朝着故地望了下去。偌大一片荒芜之间,除了野草的绿,都是几近灰白的颜色。
满目苍凉之中,楚名堂转身正欲离开,忽的,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片荒草丛生的地方。
那处地方几乎没有骨骸,若是楚名堂记得不错的话,那里该是楚族当年的演武场。
眉头皱了一下,楚名堂瞅了一眼东方将要升起的太阳,有看了看距离不远的演武场。
他最终咬了咬牙,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了,与其继续大海捞针,倒不如就在这演武场上赌一把。
毕竟,这里与楚名堂所想极为契合。
演武场,可不就是摆在人眼前,同样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吗?
想到这里,楚名堂眼睛一亮,的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俗话说灯下黑。
要是楚族的护道神兽确实存在的话,那么楚名堂敢肯定,多半就该是在这演武场之中。
毕竟,除了这露天的,一眼便可看破一切的地方,在外人看来没有一切的秘密可言。
一脚踏在演武场的石板上,楚名堂眼望着石缝中长得茂盛的荒草,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郁了。
信步而前,楚名堂看似随意的漫步在演武场之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好似闲来无事散心一般。
但悉心一看不难发现,楚名堂每一步都是走的很慢,这不是楚名堂颇有兴致,或是闲着无聊。
就在这简单的十几步之中,楚名堂一只缩在袍袖中的手,不断的朝着脚下的石板,打出各种法光。
若有修为精湛的老阵法大师再次,看见楚名堂手中所发出的法光,一定会呆立当场。
楚名堂每打出一道法光,便是代表了一种阵法的奥义,这一路走来,楚名堂脚下走得虽慢,但他的手却像是穿花的蝴蝶一般,快的都能生出残影。
可见楚名堂对阵法的理解,已经是很多浸淫此道多年的修士望尘莫及的。这便是楚名堂十万年帝师底蕴的优越性。
十万年,他虽没有修为登顶大帝,却先后亲手培养出数位震古烁今的大帝,成为享誉修真界的帝师,虽然他始终只是一介凡夫,但楚名堂在功法,阵法,丹道……这一整个修真体系中的研究,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不能修炼的凡体,再让楚名堂困顿的同时,漫长的寿命,却没有让他甘于平淡,抑或是蹉跎岁月。
楚名堂的一生都在研究,虽然最终没有打破身体的桎梏,但他研究一生的成果却没有赋予流水,而是为这一世的修行,提供了即便是帝王也拿不出的底蕴。
一路直直的向前,手中的阵法灵光不断绽放,猛然之间,楚名堂一道金色的法华打在石板上的同时,那看似朴实无华的石板,也散出一道金光,将楚名堂手中的法力排斥出去。
楚名堂的身子猛然之间站住了,他脸上不仅没有变的困顿,反而是笑容越来越浓:“果然,哼哼……”
楚名堂看着地上的石板,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楚族故地果然有猫腻!
所谓的蹊跷,和楚名堂所想,八九不离十,就是藏身于这众目睽睽之下的演武场上。
但楚名堂的想法却是有深了一层,古今修士,能人无数,自楚族搬离故地,而今的多少年时光荏苒。
楚名堂并没有觉得自己比其他修士聪明多少,所以,即便是楚名堂能够想到的,一定是有来到此地的先辈也能想到的。
于是,楚名堂又将思路放的开阔了一些,要想在这演武场上搞猫腻,最不容易让人发现的,那除了阵法禁制,楚名堂还真想不到什么才能瞒过修士的法眼。
而想到这一步的,自然也非是楚名堂一人,这看似已经是接近了真相,只有半步之遥,但阵法一道,涉猎极为广泛,即便是研究阵法千年的修士,也不敢说是阅尽天下阵法,更逞论是破尽天下阵法了。
想要引出此地的阵法,在不知道阵法虚实的时候,只能一点点的去试探,这虽然不比整个真武府邸大海捞针,但难度也是不低。
楚名堂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阵法上造诣能与楚名堂比肩的,掰着指头,也能数出来。
但这些人无不是成名已久的人,自然不会屈尊来到这楚族故地。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这阵法才保留的现在,直至楚名堂来到此处,方才被破开。
“让我看看这阵中到底藏了些什么?”口中喃喃,楚名堂手中金色的法华越来越亮,就好似天边本该升起来的太阳,被楚名堂捏在了手中一般。
随着楚名堂手中的动作,那被布置在演武场上的阵法也随即被牵动,绽放出层层金色的法光。
金莲满地,佛光漫天……
“呵呵,竟是此阵!”楚名堂嘴角一扬,手中凛冽的法光一抖,同时他两手掐动印诀,朝着演武场中升起的金色大阵一连拍了三下。
楚名堂第一掌拍出的时候,阵法的金光便浓郁了三分,待得他第二掌打出,阵中的金光已经强的照亮了整片楚族故地的天空,但当楚名堂第三掌打出的时候,只见那金色的阵法一阵变换,楚名堂的身影便是消失在原地,同时那普照半天的佛光,也是随之销声匿迹。
金刚伏魔阵,这阵法即便是在上古的时候,也是鼎鼎有名的,要破除此等绝阵,非是楚名堂出手,一般人便是连阵法的端倪都看不出来。
楚名堂的身形虽是消失在阵法之中,但楚名堂造出的声势,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普照半天的佛光,如何能瞒过古麟一众修士的眼睛。
就在楚名堂的身形消失后不久,先后便有几个修士赶来:
“你,可是看到此地有宝物出世?”
“不知道啊,我也是方才来此?”
“两位来的真早啊!哈哈……”
……
声音接连响起,便是一会的功夫,就有数百名修者聚集在真武故地之外,数百双眼睛,全都是目光灼热的注视着真武故地的大门。
但众人也不傻,此地乃是出了名的凶地,虽有宝物诱惑在前,但真正大胆闯进去的人,却是至今一个都没有。
人越聚越多,便是有不少古族也被惊动了,纷纷派出族中高手前来彻查此地。
真武,一个原本已经没落的古族,却因为楚名堂的强势崛起,再次以王者的姿态,降临于古麟。
若是之前,便是真武闹出再大的动静,那些眼高手低的古族也不会正眼看看。
但而今的真武却是不同,即便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引起其他古族的重视,尤其是真武新任族长楚名堂,他的行踪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便是这一会的功夫,先后赶来的修士,已经是到了数千,这其中大都是散修,少数是古族中的后辈,甚至细心看的话,还会发现有王侯藏身其中。
后辈修士中,带头的自然是北宫家的北宫淳风,自从与楚名堂一战,这位天才被首次摔下了神坛。
即便如此,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消除了楚名堂造成的阴影之后,北宫淳风好不容易重塑道心,此次他来到此地,也是家族专门派来历练的。
而今的北宫淳风与那日在楚族门前又有了些许不同,若是之前,此人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狂刀,那么而今的北宫淳风更像是一把藏在匣中的宝剑。
随着北宫淳风一众少年天才的降临,原本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北宫淳风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扫视了一眼人群,忽的伸手朝着几人点了点,道:“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给我进去看看。”
北宫淳风话音还未落下,便有修士叫嚣道:“北宫少主好大的架子,我们乃是散修,可不是你北宫家的……”
只是此人刚说到一半,声音便停住了。
他只看到眼前一道雪亮的光华炸开,自己的脑袋莫名其妙的飞了起来。
“嘶……”众人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
北宫淳风慢慢的将软件缠回腰间:“这回大家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白宫淳风说着,脸上的笑容好似盯着猎物的毒蛇。
这时候,那被削了头颅的人,人头被脖子上喷涌出的鲜血冲的飞起了两丈高,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带血的头颅被摔出一片红白之物,尤其那张朝天的脸孔,上面恐惧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看出北宫淳风是何时拔剑的,可想而知他那一剑到底有多快……
被北宫淳风点到的几人,互相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在一脸不甘于恐惧夹杂的复杂面孔下,迈步朝着真武府邸走了进去。
八人走在前面,北宫淳风又是先后指了两拨人开道,这才领着一众古族天才,远远的坠在了后面。
人多力量大,被楚名堂搜寻了半夜的故地,而今众人齐齐动手,不过是半刻的功夫,最前面的那批人,已经是到了演武场的位置。
一路走来,并未发现什么陷阱,身后又是跟着千人,那打头的八个人也是胆子大了起来。
只是,忽的一声惨叫传出,众人只见一道金光炸开,走在最前面的一人瞬间便被斩成了肉末,在金光之中,又是化作土尘,尸骨无存!
剩下的七人纷纷色变不说,走在稍后的两拨人也是生了退意。
这一行二十五人分别交换了一下颜色,便齐齐的朝着后边飞了回去。
“滚回去,继续开路。”北宫淳风的声音冷的好似寒冰。
“哼,想让我们送死?你那么能,怎的自己不去?”一个精瘦的汉子嗤笑一声,众人纷纷亮出了兵刃。
生死之间,谁还会在意你是北宫家的少主。
“找死!”一声怒喝,北宫淳风抬手,又是一道剑光飞出。
这一回,他似乎刻意放慢了动作,众人也看得清楚。
一剑飞过,二十五个人头先后飞起,这一剑竟是恐怖如斯!
未等北宫淳风继续发话,他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被看到的修士,便是自动朝着演武场中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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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嘴角挂着淡笑的少年人,除了楚名堂却是还有何人。
楚名堂转目四顾,而今的他却是早已离开了演武场。
四周昏昏暗暗,前面是一道悠长的走道,身后便是金刚伏魔阵所在。
走道两旁的石壁上,则是镶嵌着一些拳头大的月光石,将一片空间照的敞亮。
这是一处地下的洞穴,楚名堂抬头看了看走道上边镶嵌的石板,若是所料不错的话,而今的他却是穿过阵法,来到了演武场地下所藏的空间。
举目一望走道,楚名堂正欲迈步,忽的听得身后的金刚伏魔阵一阵动荡,却是阵法运转的结果。
“哼!一帮孙子,来的倒是挺快。”楚名堂冷冷的朝着阵法望了一眼,随手又是打出了两个法决。
却是地面的演武场上又是接连一阵惨叫,原本声势不显的阵法却是忽的金光大作,占据了整个演武场,完全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阵法本是被楚族先祖做了手脚,这才敛去凶威,多少年埋没在此处。
但楚名堂方才三道法光,不但是硬生生的从阵法中开辟出一条路,还将整个古阵给激活了。
破阵难免弄出动静,既然无法隐瞒楚名堂心一横,还不如做大一点,将阵法留下,倒是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打扰。
众人正在困顿之时,却见那金光一番流转,几个大字跃然半空之中:“真武族长在此,尔等宵小退避,违者后果自负!”
“楚名堂!啊……”北宫淳风一声怒喝,目眦欲裂的看着天空的大字:“谁?谁能破开此阵!”
几个王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手托罗盘的老者,慢慢的走到金光阵前。
但见他随手朝着阵法点了几下,却是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这……”一众王侯脸色都是无比的凝重。
那老者也是脸色一狠,一托手中的罗盘,念了很长的一段法决,但见那罗盘一阵宝光大作,老者一把将手中的罗盘朝着法阵打了过去。
一众王侯也是跟着齐齐出手,共同加持老者的罗盘。
六个王侯一同施为,但见那罗盘迎风见长,只是眨眼间便是变作磨盘一般,狠狠的朝着阵法砸了过去。
法阵金光大作,几乎同时,佛光中幻化出一道四面八壁的金刚,金刚八只手俱是捏着不同样式的兵刃,有佛珠,宝剑,戒刀,短棍……
磨盘一般的罗盘还未撞上阵法,便见那怒目金刚捏着戒刀的手往前一斩,一道金光中,王侯一同加持的罗盘宝器竟是被劈成了两半。
就连那妄图破阵的王侯老者也是被斩断了一条胳膊,这还是此人见机的快!
外力消失的瞬间,金刚伏魔阵也是恢复平息。
一众出手的王侯,却是纷纷面色苍白,有两个修为不济的,更是当众吐了一口鲜血。
“竟,竟是上古阵法!”那断去一臂的王侯老者一声惊叫:“快走,此阵非是帝级强者亲自出手,决难破开!”
这话说完,此老竟是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一同来的王侯,也是纷纷对视了一番,无奈的离开。
场上只剩下一众洞天修士,还在傻愣愣的站在法阵前面,不过,鉴于刚才法阵发威,这些人都是纷纷退后,不敢再靠近金光的范围了。
“你说,那新任的真武族长在里面,莫非这古阵是他的手笔?”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不过听说那楚名堂不过是我等一般洞天修为,若能布出这般逆天阵法,那此人的本事……”
……
一时之间,一众人议论纷纷的,竟都是楚名堂三个字眼,有的少年修士,更是说的一脸崇拜之色,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姓楚,到楚名堂麾下一般。
先前出手两剑立威的北宫淳风,却是被众人给自动过滤了。
他的剑法是不错,可是比楚名堂制造出来的这一行霸气凛然的大字,那就太小家子气了:真武族长再次,尔等宵小退避,违者后果自负!
这是何等的霸气,阵法让一众王侯掉头就走,这是何等的威风。
有些人即便是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楚名堂的高度!
若是一两人如此,北宫淳风可以杀了,但他一人的剑,又如何平得了悠悠众口?
……
演武场上,众人等着看楚名堂现身,而地下,隔着金刚伏魔阵,楚名堂亦是穿过漫长的走道,推开了隔在前方的石门,走进了尘封许久的石室之中。
石室四面皆是与演武场一般的石板垒砌,墙壁上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光,不用说,自然是金刚伏魔阵了。
而这空空如也的石室,正中的墙壁上,却是挂着大串手臂一般粗细的铁链。
被这铁链捆住的,乃是一个干瘦的秃顶老者。
此人眼窝深陷,满面枯槁,衣衫褴褛,奄奄一息。
“呵呵……真武族人的味道!”就在楚名堂现身的一刻,那老者忽的睁开眼睛。
一股比王侯还要霸道许多的气息猛地现出,只见那老者手臂一展,竟是伸出了三丈长,一把便将楚名堂给捏到了手里。
手臂猛地缩了回去,楚名堂一张带着淡笑的脸,与老者那枯槁的面目,仅仅是隔着不到三寸的距离。
老者呼吸之间,尽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若是一般的修士,只怕早就吓得晕过去了。
而被老者捏在手中,楚名堂却依旧是一脸的淡笑:“放开!”
“小辈,你,你说什么?”秃顶老者脸色一变,忽然狂笑道:“真是胆大无知的小虾米,也罢,看在你如此有趣的份上,老夫就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说对了,我就饶你一命!哈哈……反正……”
“反正你也活不长了。”楚名堂一脸淡笑,却是打断了秃顶老者的话,将话头接了过去。
“你,你怎么知道?”老者一脸的惊讶,攥着楚名堂的手,不由的松开了。
“我不但知道你活不过三年了,还知道你乃是鳄鳌族的一员。”楚名堂不动声色,说话间竟是在老者的秃秃的脑门上,随手弹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谁?”老者已经变了颜色。
“呵呵……”楚名堂淡笑不已:“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该如何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说出,老者那绿豆一般大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不错,他就是楚族传说中的护道神兽——鳄鳌!
拥有无比可怕的实力,却耐不住岁月的打磨,而今的鳄鳌垂垂老矣,正如楚名堂所说一般。
要是今天楚名堂不来到此地,发现这鳄鳌的话,他只有三天可活了。
楚名堂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自然是凭借他十万年的帝师底蕴。
鳄鳌一族,上古凶威赫赫,曾经辉煌一时的种族,楚名堂如何能不知晓?
鳄鳌一族,修为精湛,寿命绵长。
楚名堂闲时,也是略微知道此族的一些端倪,比如这一族的喜好,这一族的寿命,或者这一族的性格……
通过这些,楚名堂在结合楚族古籍,不难推断出这鳄鳌的寿命,已经是活不过三年的,亦或者说他本该早就死去的。
似笑非笑的盯着鳄鳌,楚名堂想起了那些坊间的传言,以及楚族史料记载的不祥。
这些自然不是什么所谓的不祥,始作俑者,就是这位楚族的护道神兽,鳄鳌。
被封印在此处的鳄鳌,始终无法脱身,他不得不守护真武一族,但随着真武一族最早的一代先祖死去,鳄鳌已经是无人能够压制的凶物。
不祥发生的那个年代,虽然楚家在现在看来,还是堪称庞然大物,却是早就不被实力高强的鳄鳌看在眼里了。
楚家衰落了不说,而鳄鳌也在一天天的老去,他的寿命不多了……
鳄鳌不得不透支自己的修为,来延续他垂垂老矣的寿命。
眼睁睁的看着身体一天天老化,修为不升反降,对于修士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怕,更折磨人的。
受不了将死的事实,不甘心的鳄鳌,在接近疯癫的状态下,终于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他曾经庇护的真武族人。
这便是真武族中,年轻后辈失踪的真相!
而后楚族迫于无奈,不得不举族搬迁。
当时的楚族族长,应该也是知道鳄鳌这凶物的存在。
只可惜当时的楚族,已经不具备与鳄鳌一战的能力,或者是拼死铲除鳄鳌,楚家付出的代价,一定是超过了举族搬迁。
无奈之下,楚族只得退避,同时,为了考虑后人的安全,楚族故意留下了那部被楚名堂看过的典籍。
这便是最初的不祥,来源却是楚族自己撒的弥天大谎。
不用说,之后的谣言,也是楚族在后面运作,而后在用强力的手段,将谣言遏制。
这一手,差点将楚名堂都给蒙蔽住了。
欲盖弥彰的谣言,加上一手杜撰的古籍,楚族成功的掩饰了鳄鳌的存在,一只到今天,若非楚名堂心思缜密,只怕这鳄鳌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死在此地了。
他能活到今天,也是借助来此寻宝的修士,鳄鳌趁着阵法松动的时候,勉力捉回几人,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也将人的寿元消化,在消耗自己的修为,嫁接到身上。
事情至今,楚名堂寻思之下,已然是真相大白了……
“大胆小辈!你这般欲盖弥彰,莫不怕老夫将你吃了!”鳄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自然不怪他,即便是一个将死之人,你忽然告诉他有继续活的希望,这人也会失了神智。
而修士,他们的能力远远超脱于凡人,因此他们对死亡的恐惧也远远大于凡人。
莫说是鳄鳌,即便是死过一次的楚名堂,面对死亡,依旧是有不可言喻的恐惧。
人死灯灭,而对于修士来说,那便是一身修为,一世苦修打了水漂,试问,还有比这更为恐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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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说完,暴怒地鳄鳌猛然间一声兽吼,声音震得整个石室都是一阵动荡。
声浪吹得走道中飞沙走石,石室中,更是有无数土尘从那石板缝隙中落下,好似随时都要坍塌了一般。
而鳄鳌的面前,楚名堂却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竟是身子都没有动作,他的眸子盯着鳄鳌,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楚名堂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这号称可生吞王侯的鳄鳌放在眼里。便好似巨人面对张牙舞爪的蝼蚁,没有任何的恐惧不说,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怒吼连连,被胳膊一般粗细的锁链缠住身子的鳄鳌,转眼之间,却又是换了一副模样。
龟背龙头,鱼尾麟爪,身子立在石室中,便是高高在上的洪荒巨兽。
这才是鳄鳌的真身,所谓垂垂老矣的老者,不过是此兽幻化出来的样子。
“不错,有点意思。你有给本座当坐骑的资格。”楚名堂而今立在鳄鳌的脚下,单凭高低来说,楚名堂便是三个摞在一起,堪堪才有鳄鳌一半的高度。
可楚名堂这一席话,却依旧是凛然与鳄鳌之上。
什么,竟然是要鳄鳌当他的坐骑?
当初这鳄鳌修为全盛的时候,即便是楚家老祖对待他,也是小心翼翼的,安敢出此狂言?
而今鳄鳌虽然为了给自己续命,修为已然消耗的十不存一。但俗语有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是破船也能打半斤钉。
上古时期便凶名在外的鳄鳌,纵然是没有了修为,但单凭他的肉身,就是王侯也不敢掠其虎须!
楚名堂,只有紫宫洞天的修为,却根本不把鳄鳌放在眼里。
这让当年叱咤风云,傲视天下的鳄鳌如何能忍?
鳄鳌怒了!匹夫之怒,尚能血溅五步;神兽一怒,又岂是一般大修士可以抵挡的。
“好好好,小辈,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鳄鳌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但见他龙头一偏,好似脸盆一般的大口张开。
鳄鳌口中一吸气,但见那石室中好似平地起了旋风一般,整个走道都是弥漫着呼呼的风声。
天塌地陷一般,演武场上,为了困住鳄鳌而布置的金刚伏魔阵更是光芒大放,璀璨的佛光,压得一众修士耀目难睁,便好似那大日落下天宇一般,整个真武故地都是地震似得,晃荡不已。
隔着一座上古大阵,鳄鳌便能造出这般声势,可想而知,而今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楚名堂,又是在经受这何等的压力。
若是没有阵法的阻拦,鳄鳌这一口气,将外面的上千修士齐齐吸入口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只有洞天境界的楚名堂却是稳稳的立在原地,他手中掐着一个奇怪的法决,昏暗的飞沙走石中,唯独楚名堂的手中还亮着一星的法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鳄鳌所用的力气越大,楚名堂手中的法光便是越亮上三分。
等得那鳄鳌全力施为的时候,演武场的一众修士被阵法的凶威逼得步步后退。
而楚名堂不仅一步未动,手中原本那星星之火,竟是变得好似大日一般耀眼。
整个世界都是天塌地陷,唯独楚名堂,好似狂神一般,手握红日,无比的孤傲。
那鳄鳌一口气吸完,竟是没有奈何的了楚名堂。
鳄鳌那龙首面庞上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惊愕,它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又是一张嘴巴。
原本被鳄鳌吸进去的气息,在经过他腹中元力的加持之后,从龙口中喷发而出。
吸进去的只是普通的气,而鳄鳌再次喷出来的时候,却好似寒霜一般。
鳄鳌那大张着的血盆大口中,乍一看竟如同喷涌着洪水。
只是张口的瞬间,石室中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古朴的石板,尽数变成了雪白的颜色,又被楚名堂手中的金光照耀,竟好似金石铺就一般,流光溢彩。
演武场上一众人,还未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但见的阵法中,金光又是一阵飘摇,一股白气铺天盖地而来。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空气中的温度便是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肉眼可见的冰晶好似渗出的流水一般,顺着阵法的边界,飞速的蔓延。
众人争相后退,跑得快一些的,早是吓得面无人色,走的慢一点的却是被那冰霜吞没。
一个洞天修士眨眼之间就被冰封,寒风吹过,冰雕好似晶石一般,风化开来,只有一地的白霜,化作土尘在风中飘摇。
“这,楚族的族长怕是死在里面了吧?”有人盯着那震颤不已的演武场,口中喃喃道。
“这等威势,就是王侯也难逃一死,何况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楚名堂应该只是洞天修为?”
“哼!楚名堂死定了!”不少古族弟子欢欣鼓舞。
北宫淳风更是一脸的恨意,在场的所有人,有谁能比他更盼望楚名堂永远都不要出来,最好死在里面!
可惜众人的猜测都是错了,北宫淳风的妒恨也注定只能落空。
隔着大阵就能冻彻洞天修士的寒气,对楚名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因为他手握骄阳,如日中天!
鳄鳌眼见的楚名堂颜色不改,暴怒之下,竟是用上了全部的修为。
原本已经化作实质的寒流,而今更是变本加厉,但见那龙口一动,便是数万把寒光沾沾的冰剑朝着楚名堂压了下来。
“孽畜尔敢!”楚名堂也是一声冷哼,但见他手中又是急急的点了几道法决。
被楚名堂捏在手中的红日金光大作,同时那无穷无尽的冰剑,也是汇聚成一条长龙,朝着楚名堂压了下来。
鳄鳌本就是真龙血统,堪比神龙的存在,而今这一口气吹下,无尽的龙威滚滚而来。
外面一众修士只觉得无尽的恐惧从心头无名之处起来,不由的瑟瑟发抖。
心智若一些的,抱头抢地,跪拜不止,道心坚定的,也是额头冷汗直冒,竟是迈出一步也难,便是那绝世天才,北宫淳风,也是两股战战,好似弹琵琶一般,抖动不已。
龙威带来的威压,可见一斑。
反观首当其冲的楚名堂,却是脸上淡笑依旧:“跟本座玩威压,你这爬虫还不够格!”
一声怒喝,楚名堂亦是动了手。
但见那腾起在楚名堂头顶的红日,猛然间竟是幻化成了八壁金刚的模样。
一个头颅,却是四张面孔,四双怒目,齐齐的注视着蝼蚁一般的鳄鳌。
若说鳄鳌是真龙降世,那么而今楚名堂打出的八壁金刚就是降龙的罗汉亲临。
便是在那阵外,阵法自动形成的罗汉,就轻松挡下一众王侯的合力一击,只是动了一手,便重伤王侯。
而今的金刚法相,更是八壁其动。
眨眼之间,八壁金刚的兵刃与鳄鳌的真龙剑流便撞在了一起。
只是,原本该发出的声音确实没有发出。
两道光华同时炸开,就好似日出东方一般,金色的红日,白茫茫的云海,一方在上,一方在下,同时占据着半边天宇。
存在了无数岁月,就是王侯较技也不可能损毁一点的故地演武场,竟是从中间开始塌陷。
石室的顶部,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掀开了一般,那四壁也是被大力积压,开始寸寸后移,分崩离析。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这种交手,原本该发出的声音,已经被两人的元力给生生的碾碎了。
金光大阵摇曳不止,而一呼一吸之后的鳄鳌,也是趴在了地上,一脸的疲倦。
这古老的神兽,在用去了一身最后的修为,终于垂垂老矣。
时光荏苒,岁月就是一把杀猪刀,没有人能够逃过光阴的审判,不管是名垂千古的大帝,抑或是叱咤风云的兽神。
除了仙,那种传说中,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鳄鳌要死了,他的大限以至。
若说这神兽的一生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大抵就是没有杀了楚名堂这个狂傲的后生吧,若说鳄鳌还有什么想不通的话,那大抵也只剩下自己全力施为,为何没能奈何楚名堂吧?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鳄鳌昏花的双目,看着一袭白衣的楚名堂,眼神中充满了愤恨,疑惑,甚至那么还有一丝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掌控金刚伏魔阵?”鳄鳌用力抬起龙头,对着楚名堂问道。
“本座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不过……”楚名堂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鳄鳌吃力的问道。
“不过你若是不想这么快就死的话,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楚名堂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和玩味,但一句话蕴含的意思,却是让鳄鳌灰败的眸子一亮。
“你莫不是在骗我?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鳄鳌最终还是顺着楚名堂的杆子往上爬了,越是修为深厚,就越是怕死,在死之一字面前,便是神兽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这要看你的心诚不诚了。”楚名堂却是没有回答鳄鳌的意思,他手中的金光散去,金刚伏魔阵又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化作光幕,挡住了外面企图窥伺的众人的视线。
鳄鳌的呼吸越来越慢,眼见的即将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楚名堂还是没有一丝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似是他根本没将鳄鳌放在眼里,更没将后者的死活放在眼里。
受不住死亡的恐惧,鳄鳌终于放下了高傲,对着楚名堂道:“我甘愿做阁下的坐骑,臣服于你,天道在上,此誓一成,永不背叛。”
“好,不算太笨。相信本座,这绝对是你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脸上笑容依旧,楚名堂一手猛然按在鳄鳌的龙头上面。
但见那法光一涌,原本气息衰败的鳄鳌,竟是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长生图录!啊……竟是长生图录!”鳄鳌喜极而泣,竟是匍匐在楚名堂的脚下。
“这不过是一小部分罢了。嗯,以后就叫你小黑好了,表现好的话,本座担保你可活百万年。”楚名堂一脚踢了踢鳄鳌的龟壳,却是已经上了鳌背。
看似荒谬的一句承诺,却是让鳄鳌欢欣不已,他信了。
长生图录,鳄鳌族最逆天的法典,不是有多大的威力,他的作用只有一个,修成五章长生图录,便可凭空得到百万年寿命!
只是长生图录早就遗失,鳄鳌一族,不过有三章,一章落在楚家老祖手里,这也是鳄鳌臣服于楚族老祖的原因。
但是小黑万万没有想到,这最后一章长生图录竟是会在楚名堂的手里!
手握长生图录的人,岂能是凡人?鳄鳌想都没想,便是真心臣服了楚名堂,正如楚名堂所说,这大概是小黑十万年中,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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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这小黑当坐骑,但是鳄鳌的名头,就能吓退一帮古族,这倒是让楚名堂少了不少麻烦。
若是之前的楚名堂,说的再厉害,也改变不了洞天修士的本质。而现在的楚大少,脚踏神兽,再有人想来找麻烦的话,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曾几何时,楚名堂还是一个百骨尽废的废物,不过几月时光,修成大修士不说,又是独占鳌头,坐拥一族之长的宝座。
放眼古麟,而今的楚名堂,不管风头还是实力,能和他比肩的人已然不多,这还是单论楚名堂的实力,若是算上小黑的话,便是古族的族长见了楚名堂也只能甘拜下风。
小黑显然还没从凭空获得寿命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原本老者一般的声音,而今他张口,声音已是无比的稚嫩。
一节长生图录,便是带给他十万年的寿命,这十万年相当于他重新活过一世。
当初重生的楚名堂都是兴奋良久,何况只是一只神兽的小黑。
望着足下嘿嘿傻笑不停的鳄鳌,楚名堂一脚在那龙头上面踢了一脚,很是痞气的笑道:“傻笑什么,还不同我回府。这点甜头就乐成这样。跟着本座,惊喜还会少了你的不成?”
要是一般的王侯说这话,鳄鳌保准一爪子将他拍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可是这话楚名堂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小黑的眼中,楚名堂已经是真仙一般的存在,信仰一般的神灵。尽管楚名堂只是洞天修士,但他说的每句话,都足以让小黑深信不疑。
“老大,我也想走啊,可是这阵法……”小黑欲言又止,鳄鳌虽然厉害,但这大阵却正是他的克星。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否则小黑也不可能困顿此地,甘心等死。
“乱叫什么,叫少主!”楚名堂在那龙头上踹了一脚,又是喃喃道:“一个破阵都摆不平,本座养着你有何用?”
话音未落,但见楚名堂随手一抓,困顿鳄鳌数万年,抵挡一众王侯的大阵,却在楚名堂一手之间,轰然碎裂。
外面早就等得饥渴难耐的一众人,终于见得眼前的金光散开。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鳄鳌已然冲天而起。
被困了数万年,而今重获自由的鳄鳌载着楚名堂,在空中沸腾不已,口中更是兴奋的尖叫连连。
只是鳄鳌身子冲出的瞬间,却是呛了一众人一鼻子的灰。
眼见的一只庞然大物飞出,众人顾不得擦脸,纷纷抬头仰视:
“我去,真武族长骑的乌龟好大啊!”
“你个没见过世面,那是鳌!传说中有真龙血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生吞王侯的鳌吗?”
“吞不吞王侯我不清楚,不过你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
一众人议论纷纷,却是齐齐仰头注视,那嫉妒的眼神,恨不得自己变成楚名堂,独占鳌头。
可惜人家楚族长哪有时间理会这些人?众人除了仰望,也只有吃灰的份了,尤其是那叫嚣的北宫淳风,而今更是缩在人群了,一个气都不敢出。
“少主,咱们去哪?”鳄鳌兴奋许久才对楚名堂开口道。
“乱叫什么,叫老大!”楚名堂又是踹了一脚,这才道:“教了几遍了,这脑子还叫神兽。往真武府飞啊。”
“是,老大。”鳄鳌答应一声。
“蠢货,叫少主!”楚名堂脚下又是一动。
……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鳄鳌载着楚名堂朝着真武府邸而去了。
“楚族少主就是厉害,连鳌都敢踢。”
“那,那好像是鳄鳌……”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吧?”
“下次看见他,咱们是叫少主还是叫老大?”
……
众人又是羡慕,又是臣服的话语,楚名堂听着只是付之一笑罢了。他倒不是存心和小黑作对,只是这家伙野性难驯,不调-教几下的话。楚名堂若是不在,这小黑岂不反了天?
至于到底是少主,还是老大,楚名堂倒是不在意,只要不是贬低楚大少,不管什么称呼,只要是好听的,楚名堂都能接受,比如公子啊,少族长啊,楚大少之类的……
脚踏鳄鳌,却是比乘风而行要快上许多。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楚名堂已然到了真武府邸外面。
这还是小黑刻意放慢了速度,而今这偌大的古麟,除了背上的楚名堂,小黑根本就是无所畏惧。
这家伙自作聪明,为了给楚名堂造声势,还特意从古族上空飞过。
楚名堂看在眼里,倒也没有阻拦。
低调?这个词在楚名堂的字典中,可有可无,有了高调的实力,他凭什么夹着尾巴做人。
“老大,这阵法……”小黑这些年却是被金刚伏魔阵给吓怕了,而今看到玄妙的阵法,这家伙都有些发怯。
“这叫正反五行大阵。”楚名堂心情不错,随口给小黑解释了一下,便随手打出两道法决。
山水一阵动荡,鳄鳌便载着楚名堂,落在了真武府邸前面。
“快,快去禀报徐长老,少族长驾着乌龟回来了!:一个楚家后辈眼看着楚名堂落地,对着身边的修士催促了一声。
一听自己被当成了乌龟,小黑正欲发火,却被楚名堂给踹了一脚:“老实一点,都是自家人,要是给我伤了,哼哼……”
果然这话一说,小黑又是咧着嘴干笑不已:“老大,听你的,嘿嘿……”
却是那楚族后辈,闻言便是一声尖叫:“妈呀,见鬼了,乌龟会说人话了!”
话音未落,这后辈便是一阵风一般的冲向府邸,却是正正的与闻讯出来的徐老撞了个满怀。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徐老一把拽住了后辈,厉喝一声。
只是此人早就被吓得面无人色,嘴里支吾了半天,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徐老一把丢下此人,转头却是正正的看见站在鳌头上,一脸苦笑的楚名堂。
“天啊,鳌,是鳌!”就是见多识广的徐老,也是被吓得脸色惨白,若不是楚名堂站在鳌头,他只怕早就掉头就跑了。
生吞王侯的鳄鳌,那名气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先后出来的一众楚族长老,也纷纷是面露惊色。
“咳咳……诸位莫慌,这是小黑,乃是我的坐骑。”楚名堂干咳了两声,又是用脚拨了拨小黑的龙头:“小黑,还不见过诸位长老。”
“见过诸位长老。”小黑的语气干巴巴的,这家伙除了楚名堂,那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即便这样,一众长老也是受宠若惊,纷纷道:“不敢,不敢。”
又是齐齐朝着楚名堂施礼道:“恭喜族长,俘获神兽!”
“好了,不就一只坐骑嘛。”楚名堂笑了笑,走下了鳌头,吩咐楚族弟子将鳄鳌带下去休息。
但见楚名堂身子刚刚落地,那鳄鳌便是幻做一个白脸书生,若非是脑袋秃顶的话,倒也算得上俊气。
那楚族后辈战战兢兢的领着鳄鳌下去自然不说。
楚名堂打量了一眼一众长老,这才开口道:“徐老哥,不是让你们修炼了吗?怎的全都跑出来了。”
徐老无奈的笑了笑才道:“少族长脚踏神兽,我们就是想不知道,也是困难啊。倒是族长,您这神兽……”
楚名堂很是尴尬的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了,待我有时间在和诸位解释。”
徐老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他眉梢一动,便是从空间袋中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楚名堂,道:“这是万宝楼的金掌柜亲自送来的,说是一定要让少族长您亲自过目。”
“哦?”楚名堂有些意外,他嘴角一扬,伸手接过信封。
但见那纸封上面,赫然有淡淡的法华闪动,却是一个精妙的阵法。
要是不能破开此阵,那里边的书信就会被阵法的力量销毁,万宝楼将这信封如此处理,显然是要看看楚名堂的实力。
“呵呵,有点门道。”楚名堂淡笑两声,话虽如此,但见他一手轻轻的撕开信封,却是根本没有破解阵法的意思。
可是奇怪的是,那原本该破开的阵法,却是依旧运转不息。
楚名堂单是这一手,便是让徐老等人眼放异彩。
这法阵徐老一众人自然也是见过的,而今楚名堂绕过阵法,打开信封,这手法,却是比那布阵的人要高深很多。
毕竟以力破之与瞒天过海,这两者的难度,便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一眼扫过信封,楚名堂松手的时候,那阵法悍然发动,将信函化作脂粉。
楚名堂的脸上看不出喜悲,众人亦不敢随意猜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楚名堂。
信是金大有送来的不假,可写信的却不是这位金掌柜,那笔迹虽然是铁画银钩,但细看之下,却隐藏着一丝娟秀,该是出自女儿之手。
不用说,楚名堂的心中,早就将此事看透了:万千商会的大小姐,既然亲自发函,那楚某倒是没有不去的道理。
“少族长,信中……”兰姥姥看了一眼徐老,小心的对着楚名堂出言道。
“哈哈……”楚名堂朗笑两声道:“诸位长老莫要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古都拍卖会的日子快到了,金掌柜发函邀请我呢。”
“百年一度的古都拍卖会?”徐老闻言惊道。
古都拍卖会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拍卖会,百年一度不说,能够得到专门邀请的,那无不是古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年,楚族声势每况愈下,已是许久没有参加此等盛会了,自然也无人发函邀请楚族。
楚名堂方自出任族长,万宝楼的金掌柜便送来材料,而今更是亲自送信,邀请楚名堂。
这让一众几乎崇拜楚名堂的楚族人,对楚名堂的信仰又是上升了一个高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非还是假冒的不成?”楚名堂调笑了徐老一句。
“呵呵……”徐老很是尴尬的笑了两声,却又是皱眉道:“族长,此次邀请,机会难得,按理说,您不得不去,可是若去了……”
徐老这话只说了一半,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尤其是楚名堂这种看不透的人,徐老并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楚名堂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徐老的意思。
而今的楚族,百废俱兴,正是崛起的时候,经历多年的衰败,楚族早不是当年的真武族,本就是穷的叮当响,而今楚族崛起,正是用钱的时候,族中的财政紧迫可以想象。
徐老的担心不无道理,楚名堂去了可以状一壮楚族的威风,但同样,要是去了却拿不出钱的话,一样会成为其他古族的笑柄。
拍卖会,总而言之,一切都是按财力说话的。谁钱多,那就是谁势大,不仅抱得宝物而归,更能赢得不少的声誉。
这自然也是古都拍卖会如此受古族欢迎的原因,一半是为了天才地宝,一半是为了家族声誉。
“此事诸位不必担心。这次,楚某不仅要去,还要给那些古族一个难忘的记忆!“楚名堂一声长笑,又是吩咐道:“散出消息,就说楚某这次要亲临拍卖会,声势造的越响越好!”
一声吩咐完毕,楚名堂却是不再说话了,招呼众人散去不说,他自己却是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的小院。
看着楚名堂载歌载舞,徐老四顾众人,却是纷纷一副疑惑的样子:“诸位,族长这是……”
“照他说的做吧。少族长既然敢如此高调,那准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一帮老骨头,就不要跟着下操心了。”兰姥姥心态却是好上许多。
……
众人一番议论,虽是疑惑,但也是照着楚名堂的吩咐做了。
而回到小院的楚名堂屁股还没有坐下,便是被先后赶来的云描画,千帆明月,楚破军三人给叫住了。
云描画很是爱慕的看着楚名堂,便是掏出自己的空间袋道:“这些你先拿去参加拍卖会,花钱不要紧,可别丢了面子。”
千帆明月也是同样的话:“虽说看你这人不顺眼,不过你丢人,我也面上无光,这些是我的,记得还哦。”千帆明月很是小心的拿出自己的积蓄,一副财迷的样子。
“名堂,不要犹豫了。拿着吧,咱们兄弟,还用客套不成?”楚破军也是递上了自己的空间袋:“我们真武族虽然穷,但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三人这边劝楚名堂收钱不说,更让楚名堂意外的是,自己的小院前面,竟是一声不响的聚集了大批的真武弟子:“少族长,拍卖会在即,我等身为真武族人,岂能置身事外。这些还请族长务必收下!”
楚名堂一看,却是真武族后辈弟子聚集起来,凑出的钱财,装了鼓鼓的一空间袋。
那敞开的袋口中,赫然可见玄铜币的影子。
真武族太穷了,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积蓄,贡献给楚名堂。
而这些没有一个人组织,整个行动都是大家自发的。
看着一众面孔依旧稚嫩的后辈族人,楚名堂心中亦是感到了无尽的温暖。
所有的人拧成一股绳,大家齐心协力,这样的家族,怎会不复兴?
若说以前的真武族是一盘散沙的话,而今楚名堂治下的真武族就是一个铁桶,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多谢诸位的好意!”楚名堂身子飞起一丈多高,隔空遥遥的对着自己的族人拱手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们的钱财,名堂不能接受。”
“请族长收回成命!”一群弟子听得楚名堂拒绝,竟是齐齐跪地。
“你们这是在逼我吗?”楚名堂怒喝一声道:“堂堂真武男儿,不跪天地,不敬鬼神,今日却要这般跪地,你们太让我失望了。真武族没有钱,但是我有,这次拍卖会,正是我真武男儿,崭露头角的时候!”
这话一说,众人才纷纷站起,口中高呼楚名堂的大名:“名堂少主,神威盖世;足踏鳄鳌,笑傲古麟!”
不知是谁喊响了口号,众人齐力高呼,声浪震得地动山摇。
“诸位都是我楚族热血好男儿,真武兴盛便在今朝!”楚名堂亦是振臂高呼一声。
众人见得楚名堂如此自信,这才慢慢散去。
回到小屋中,楚名堂亦是瞅了一眼三人笑道:“区区一点身外之财,怎能将我难住?”
这话说的无比霸气,却又无比自信!
……
楚族放出的消息,很快散布了整个古麟,这一天,不论是茶馆酒肆,或是古族高堂,不论是无名散修,还是古族巨擘,他们谈论的话题无不是关于楚族,关于楚名堂的。
继府前一战五族之后,楚名堂再次高调宣布,要参加百年一度的古都拍卖会。
这将原本就骑虎难下的五族,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楚名堂的意思很简单:掰手腕,我比你们有实力;比钱多,尔等更不是我的对手!
这简直就是赤果裸的打脸,谁能忍受得住?
但暴怒的楚族却是没有发现,楚名堂这一手玩的极其高明。
他将原本势如水火的五族与真武,从家族的争斗,成功的转化成了金钱的角力。
五族暴怒,古麟震动的同时,楚名堂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
但没有人注意到,楚名堂的高调,却是将楚族的动作给完全掩盖住了。
楚破军,在第一次卖药风波过去之后,许久没有抛头露面的楚破军再次出现在各大药铺之中。
与上次不同的是,楚破军这回现身,不是卖药的,反而是来买药的。
更让人疑惑的是,楚破军出手拿下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炼丹所需的主药,更多的则是那些可有可无的辅助药材。
本来如此引人怀疑的举动,早该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一来是楚破军出行低调,二来有楚名堂在一边造势。
楚破军这等大动作,竟是堂而皇之的进行了许久,甚至即将结束的时候,才传到了古族的耳朵里。
就在古族众人一脸懵逼的时候,一个重磅消息,再次震撼了整个古麟之都。
这次同样是楚族的消息,便是前些日子还在买药的楚破军,再次摇身一变,做回了卖药的买卖。
只是不同于上一次拿出的丹药,楚破军这回公开售卖的,不但是极品灵丹,这丹药的功效也是五花八门。
但惊人的消息,同样就在此处,这些几乎涵盖了所有类别的丹药,每一颗,都是世所罕见的珍品!
龟灵丹,只需服用一颗,便可凭空增加十年阳寿!
破障丹,只需服用一颗,修为直升一个小境界!
铁意丹,只需服用一颗,便可让肉身坚如金铁,凡器攻击,那是刀枪不入!
……
这样的丹药,怎能不引起古麟的震动。
一时之间,无数修士争相购买,楚破军手中的丹药被炒成了天价不说,还是供不应求。
这一番卖药,楚破军被众人尊称楚爷,而背后炼丹的楚名堂,更是被尊为丹鬼!
青丹有真韵,开炉炼鬼神!这便是对楚名堂的评价。
楚族的一番动作,轰动整个古麟,便是与楚族敌对的古族,亦是想办法,从楚破军手中高价购买丹药,当然作为楚族唯一的同盟,千帆豪雄这回笑得,牙关都有些抽抽了。
总之,楚族的大动作,单论影响,已经盖过了这次古都拍卖会,甚至给衰落许久的丹道,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买到丹药的修士好评如潮,没有买到的,却是全都哭丧着脸,聚集在真武府邸外,有的怒声喝骂,有的哀嚎不已,要不是有正反五行大阵拦着,楚破军毫不怀疑,这帮人能将他生撕了。
不提古麟的反响,小院中,楚名堂一脚踢开了面前的丹炉,鳄鳌小黑也是灰头土脸,一副烦躁的表情。
不错,楚破军的丹药,自然是楚名堂亲手炼制的。
这回,为了赚钱,楚名堂也算是拼了老本,花费了不少力气不说,连睡懒觉的小黑也被楚名堂拉来当苦力。
一人一兽,炼丹练得快要吐了。可这些日子的收获,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整整十天,昼夜不停,楚名堂炼制各类丹药,总数已然数万。
这些堪称神药的灵丹,售卖之后的收获,楚族众人齐力动手数了一个时辰,方才清点完毕。
一千纹金币,这个数字许是不大,但是按照古幽的钱币换算。
一百玄铜币,才堪堪是一个星银币,而一百星银币,便是一个纹金币。
这一千纹金币,换算成玄铜币,那就是一千万玄铜币。这些钱,一下子砸出去的话,便是洞天大修士,也要当场给活活砸死!
可见楚名堂这十天的炼丹,换来的收获也是颇为丰厚的。当然,这还是某无耻的鳄鳌嘴馋,把灵丹当糖豆偷吃了不少,否则出名堂的收获还要翻上一番。
炼丹结束,古都拍卖会的时间,也是临近了。
明日正午,便是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所以楚名堂才不得不收手。
楚名堂之所以如此疯狂,自然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在他看来,实力可比面子重要多了。
没有实力,还爱要面子,这样的人在修真界是活不长久的。
楚名堂的动作,乃是因为万千商会小姐的信函,里面赫然提到了一件宝物,正是楚名堂急需的。
所以于公于私,这次拍卖会对楚名堂来说,都是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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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是日上三竿,眼见得拍卖会的时间迫在眉睫,楚族一众长老聚在真武大堂中,一个个都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少族长怎么还没到?”胡老是个急性子,说话开门见山。
兰姥姥闻言,看了黑脸汉子一眼,小声道:“要不派人去催催,按理说这等大事,少族长应该不会……”
“还是再等等吧。”徐老虽然也急的一头大汗,但他心里还是相信楚名堂的。
这等大事,又是提前放出了风声造势,楚名堂要是跳票,那对楚族的声望注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就在众人等得急不可耐的时候,楚名堂这才姗姗来迟。
看着真武大堂中,一群心急火燎的长老,楚名堂略微有些错愕:“诸位这是……”
他这一开口,徐老等人如蒙大赦一般,苦笑道:“少族长,您可算是来了,这拍卖会……”
“我知道。”楚名堂嘴角一扬,打断了徐老的话,开口道:“这等盛会,越是姗姗来迟。在别人眼里,你便越有分量,这次既然咱们要造势,就不能半途而废。”
这话一说,一众长老纷纷点头,可不是,帝皇上朝的时候,也是等着一众大臣到齐,才姗姗来迟。
同样的道理,只有小人物才会腾出时间来等大人物降临。
“徐长老,给我挑几十个后辈弟子出来,弄个仪仗队。这一回,本座要给那些老匹夫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楚名堂口中一声冷笑,带着一声黑袍的小黑,转身出了真武大殿。
……
不说楚家的动作,此时的古麟之都已然是万人空巷。
所有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聚集到了皇宫前的广场上,那里是万千商会临时搭建起来的拍卖会场。
虽说十成人中,有超过九成的修士,没有获得进入拍卖场的资格,但这些人也不甘寂寞。就算不能亲临会场,在外面凑一凑热闹,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
当然为了照顾这些人,万千商会特意在广场上用阵法构建了一道幻象。
这样,站在广场中的人,亦能通过阵法,洞悉拍卖会中的每个细节,犹如身临其境。
这古都拍卖会的盛况,由此可见一斑。
檐牙高琢,玉宇琼楼,整个一方大殿,高达十丈,占地数十亩。地面尽是金石铺就,屋檐通体紫金雕琢,支撑大殿的盘龙柱子,都是碧玉雕刻,又有云雾法阵缭绕其间,乍一看,竟好似那云顶仙阁。
殿上大书“万宝殿”三字的牌匾下,有白鹤翩然而动,一身绫罗的妙龄女修翩翩起舞。
殿门分开三座,左右的门栏,普通修士鱼贯而入。
而正中的大门,却是一道云梯直直的延伸到广场外围,上铺兽皮红毯。
有资格走着云梯的,最差的古幽皇朝一方豪雄。
此时云梯前,已然聚集了不少修士,这些人无不是穿着富态,遍身珠光宝气,各个满面红光,相互问候。
这些人自然都是古幽中赫赫有名的大族修士,抑或是久负盛名的一方强者,再不济也是稍有名气的后起之秀。
然就在一众修士相互嘘寒问暖的时候,从半天中,忽的一阵吹吹打打之声。
更有那年轻修士,摇旗高呼:“名堂少主,神功盖世;独占鳌头,威镇寰宇!”
这声音一到耳边,众人无不侧目,凝视空中。
但见那近百人的华服仪仗队,前有修士手掌大旗,旗上大书真武二字,大旗之后,又有修士手持各种音律法器,吹吹打打。
这些人,无不是一身黑衣肃穆,腰胯三尺长剑。庄重无比。
与那一众修士簇拥之中,乃是一只体态庞大,凶威赫赫的鳄鳌。又在那鳄鳌之上,赫然立着一个白衣后生。
此人广袖飘飘,居高临下,一袭白衣,穿梭云中,宛若真仙临世,飘然物外。却不是楚名堂又是何人?
“这是……”一个华服老者,转眼看了看身边的修士,小声的问道。
“听说是真武族新晋的族长,没想到比传闻中的还要年轻。”那修士答了一声,眼神却是始终注视着半空。
……
古族修士纷纷仰目,那些普通修士,自不必说,此时已经是呆若木鸡,被吓傻了。
众目睽睽之下,楚名堂脚踏着鳌头,在鼓乐声中,缓缓落在云梯前面。
鳄鳌凶威在外,一众修士无奈,只得退让一旁,给楚名堂腾出位置。
自楚名堂踏空而来,直到他落地,那高呼之声与鼓乐交响,竟是一刻未停。
“那个,音乐先停一下,低调一点!”楚名堂虽是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修为在身,又有谁会听不到?
低调?这要还算低调的话,那一众古族修士可以撞死在豆腐上了。
来这拍卖会之前,一众古族修士,自然也是如何高调,便如何到场,生怕气势比对手弱了。
但古族所谓的高调,最多就是骑着仙鹤,腰胯宝剑,身披法袍,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
可楚名堂倒好,这一路吹吹打打不说,连神兽都搬出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真武族有神兽一般。
楚名堂如此高调,众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仪仗队可以张罗人,口号也可以现编,但这神兽,十大古族除了楚名堂之外,还真没人能拿的出来。
“呵呵……我当时谁,原来是楚族长你这贼子!”此人开口,便是掩不住的酸意。
楚名堂闻言,随意的瞟了一眼,说话的乃是一白须赤面老者,正是那北宫家的族长,北宫雁回。
“哦?原来是北宫老匹夫,久仰久仰啊。”楚名堂一脸淡笑,故作惊疑,冲着北宫雁回拱了拱手。不过那言语之中,却是没有一点敬意。
“哼,牙尖嘴利!你这是在哗众取宠吗?”北宫雁回闻言一声冷哼,故意扫视了一眼楚名堂身后的一众真武弟子。
“呵呵……”楚名堂听得讪笑不已:“是谁哗众取宠,而今断言,却是有些早了。”
楚名堂说着话,足下的鳄鳌也是很配合的站到了云梯之上,让楚名堂居高临下:“诸位同道,本座为了这次拍卖会,准备整整十天,我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有钱,而是来证明,有些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找回来!”
楚名堂一席话,听得那数万普通修士掌声雷动,直到许久之后,这话都是后辈修士励志的至理名言。
“楚名堂,你这是在藐视我们吗!”雨家族长雨化田在下面厉声喝道。
“自然不是,我不是针对你们雨家。”楚名堂装作很是害怕的样子,众人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楚名堂却又是口出狂言:“我是说,你们五族修士,在本座眼中,都是垃圾!”
语不惊人死不休,楚名堂一句话说出,吓坏了普通修士,更是弄得五族修士一脸懵逼。
不是针对雨家,而是针对整个五族联盟,楚名堂这是要挑起战火吗?
“小辈,你找死!”阴家的族长须发皆张,一声怒吼,便是跳出人群。
未等此老动作,楚名堂足下的小黑却是龙头一扬,口中喷出一道腥风。
阴家族长如遭雷击,退了十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哎呀,我这坐骑脾气不好,没有吓到阴族长吧?”楚名堂说的好像很是关怀,脸上却是一副冷嘲热讽。
“你,你给我等着!”阴家族长丢了一句狠话,很不甘心的退回五族阵营中。
楚名堂足下,鳄鳌眼高于顶,楚名堂自己更是鼻孔朝天,盛气凌人。
看得一众古族目眦欲裂,却是敢怒不敢言。
楚名堂脚踏神兽,他们惹得起楚名堂,却惹不起鳄鳌啊。
五族虽是怒不可遏,而今也只能忍着。
“哪来的狗仗人势的家伙?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远处一声厉喝,却见的半空中又是一道仪仗队。
不过有楚名堂高调在前,这一次,众人却是没有那般吃惊了。
楚名堂闻言,斜眼一瞥,却见一白面无须老者站在仪仗队前面,此人一声红袍,胸前绣着五爪金蟒,手持一杆白玉拂尘。
此老话音未落,却是手中拂尘一抖,朝着楚名堂压了下来。
但见那漫天银丝铺天盖地,好似无数利剑,雨一般的朝着楚名堂落下。
“放肆,阉狗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凶!”一声怒喝,楚名堂座下鳄鳌又是一口腥风喷出。
这一下吹得那半空的龙辇摇摇欲坠。
“大胆刁民,你敢惊了殿下的驾!”老太监出口虽狠,但语气已是色厉内荏。
古幽太子!这龙辇中坐的,竟不是一般的皇族!
楚名堂这回玩脱了,踢到铁板了!
一众修士纷纷色变,与楚名堂敌对的五族,更是冷眼旁观,随时准备煽风点火。
“刁民找死!”龙辇中一声厉喝,但见一把长剑飞出,剑在空中便是化作三丈,就要朝着楚名堂当头劈下。
可这次楚名堂依旧未动。
“古幽太子,殿前动武,我可以认为你是不把我万千商会放在眼里吗?”一声娇喝,半空中已然多了两人。
却是一面带轻纱的妙龄少女,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朴实的老妪。
这少女一发话,古幽太子的宝剑竟是横在空中无法落下。
少女身后的老妪,更是一脸讥讽的看着龙辇。
古幽太子无奈收回宝剑,下了龙辇。
他一身黄袍,胸前绣着金龙,留着两撇短须,乍看上去很是威严,但那一双扫着少女身体的眼睛,却是平添了三分猥琐。
“在下乃是古幽太子,敢问小姐青春几何?”古幽太子偷眼打量了那蒙面少女几眼,这才抱拳躬身道。
本以为身为一国太子,定会让女子青睐。
可不想蒙面女子看也未看他一眼,反是走到楚名堂面前,盈盈一拜道:“楚族长,小女子久仰大名,而今得见真人……”
“是不是觉得本座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华盖世,震古烁今啊?”楚名堂一脸的淡笑,眼神毫无顾忌的瞄着少女,看似轻浮,但细看他的眼睛,那眸光却澄澈无比。
“楚族长真会说笑。”蒙面女子略微有些尴尬。
“哪里哪里?这不是大小姐风姿绰约,让小生一见倾心吗?”楚名堂淡笑一声道。
却是这二人一唱一和,打情骂俏一般,将那古幽太子晾在了一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楚族长这是背后有人啊,哪里是五族惹得起的,就是皇族也得乖乖吃瘪啊!
于是,一群人看着古幽太子的眼神,都是一脸的玩味,掺杂着三分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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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不畏强权,不把古幽太子放在眼里,这不代表其他古族敢不给古幽太子面子。
一众人懵逼的眼神中,楚名堂和那万千商会的大小姐,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万宝殿。
楚名堂身后跟着楚破军和千帆明月,那鳄鳌小黑也是变成了一个干瘦的黑衣汉子,伴随在楚名堂左右,小心的伺候着。
只待楚名堂一行的身影在云梯上渐行渐远,古幽太子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一丝的儒雅,但见的一身杏黄龙袍的台子暴跳如雷,怒吼连连:“名堂匹夫,安敢欺我!”
一众人更是不敢接话,只有那老太监站在一边,小声劝道:“太子爷,莫和那刁民一般见识,此地乃是万千商会所属,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可……”
“哼!”此人能从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古幽太子,自然也不是蠢人,满心的怒火化成一声冷哼,古幽太子看也没看身后拍须遛马的一众古族,便是被老太监伺候着上了云梯。
不得不说,今日若是没了楚名堂,堂堂古幽太子,定然名利双收。
古幽太子参加此次拍卖会的目的,也是借万千商会的势,来提高自己在古族中的影响力,顺便花钱拍下些天才地宝,也是美事一件。
可让古幽太子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精心设计许久的计划,竟是被楚名堂给生生打乱不说,甚至连登场的龙辇,也被楚名堂足下的鳄鳌强了风头。
这对自小身居高位的太子爷来说,绝对是平生最大的耻辱。楚名堂所作所为,跟众目睽睽之下,给这太子脸上两个响亮的耳光没什么两样。
太猖狂了!古幽太子虽是走在云梯,但两个脸颊烫的好似火烧,真好似挨了巴掌一般。一山不容二虎,此时的古幽太子心中,已经给楚名堂宣判了死刑!
可楚名堂说白了,根本没把所谓的太子当回事。
比实力,楚名堂可战王侯,比身份,楚名堂帝师至尊,岂是一国太子可比?
可笑后者还咄咄逼人,真好似那井底之蛙一般,愚不可及。
刚进了万宝殿正门,万千商会那神秘的大小姐便告辞离开了。
不过身为贵客的楚名堂自然不会被冷落,大小姐前脚离开,后脚楚名堂的老熟人金大有就是大笑着跟了上来:“楚族长莅临,让我万宝殿蓬荜生辉啊!”
“哈哈……金掌柜此言差矣,你这满殿的珠光宝气,可不是蓬壁的样子。”楚名堂一声朗笑,对着金大有拱了拱手。
后者忙一把拦住楚名堂道:“楚族长一礼,我可不敢当啊。”
楚名堂顺势将手抽回,却是二人就站在那大殿正门口叙旧。
千帆明月听得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吹捧,不由觉得有些无趣。
却是这小妮子刚要离开,忽的一只大手拦住她的后背。
千帆明月娇躯一颤,却见那楚名堂讪笑着收回了手,竟是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偏偏这个时候,总和楚名堂作对的北宫淳风一众人从那侧门进来,一眼便看见了千帆明月。
“呀!千帆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真是好巧。”北宫淳风一句话说的翩翩有礼,又是站到千帆明月面前道:“不知小姐可否赏脸,与小生……”
“滚!”千帆明月本来就在气头上,她不敢对楚大族长发火,这后来的北宫淳风自然成了出气筒。
可怜北宫淳风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这位不得不忍气吞声的退下。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烂女人,少爷我那你当明珠,你却偏僻要寄人篱下,当那卑贱的丫头!呸!”北宫淳风退到人后,直气的身子打颤。
“风少,莫非千帆明月给楚名堂做丫头这事?”
“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一人肯定的回答道。
“够了!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这次拍卖会,本少要让那姓楚的颜面扫地!”北宫淳风一声怒喝,领着自己的一方人马匆匆进了会场。
不过凭他的身份,在这场中,也不过是大厅堪堪靠前的位置,连进包厢的资格都没有。
楚名堂和金大有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不时二人已经走到了天字一号包厢门口。
几人正欲进去,忽的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慢着!金掌柜,你跟咱家说说,这天字一号不该是太子爷坐的吗?”
“原来是魏公公。”金大有回身略一拱手道:“抱歉,此处原本是为太子殿下安排的。可是楚族长,也是本阁的贵客,所以只好委屈一下殿下了。”
“你放屁!在场的,论资历,论修为,论地位,他姓楚的哪一样能排在前面?”古幽太子早就憋屈了很久,而今却是终于忍不住了。
“哼!太子爷这是在给商会下马威吗!”金大有的脸色亦是变了:“此事乃是大小姐决定的,太子爷若是觉得不公平,自去找小姐理论。在下恕不奉陪!”
一席话竟是将古幽太子愣在了当场。
“哈哈……楚族长您请。”更可恶的是,金大有这一转身,对着楚名堂的时候,又是换了一副笑脸,点头哈腰的将楚名堂请了进去。
楚名堂进门的一刻,转身故意看了那古幽太子一眼,这明显挑衅的表情,直气的后者火烧天灵。
“哼!姓楚的,你有种今天一件东西都别拍!”古幽塔子丢下了一句狠话,才被老太监魏公公扶着,进了天字二号。
一众古族族长,也是论资排辈,先后进了各自的包厢。
与上次小规模的拍卖会不同,这次古都拍卖会,来的都是古麟有头有脸的人物,十大古族的族长一个不差,更有王族乃至皇族后裔,朝中的王公大臣亲临。
这些人成名已久,单是听声音,便能猜出是谁。再说各家知根知底,包厢也是没了做阵法的必要。
不过这细说,也是万千商会的一种小手段,古族之间,公侯列座,无不是有些或多或少的摩擦。
诸人迫于种种原因无法动手,但积怨颇深是肯定的。
这种毫无遮拦的拍卖模式,自然也是利用各家的矛盾来抬高拍品的价值。
毕竟对于这等有身份的人,面子已经是不能舍弃的包袱。
古幽太子和楚名堂争那天字一号,自然不是为了一个包厢,而是争那一分人前的面子。
包厢中,铺着兽皮的珊瑚踏上,楚名堂似没了骨头一般,四仰八叉的随意将身子一靠。
千帆明月那性子,自然不愿乖乖的站着,但她又怕楚名堂占便宜,只是半个屁股挨着珊瑚踏坐着。
可不想这刚一落座,就是坐在某人不知何时挪过来的大手上面。
千帆明月好似触电一般,身子猛地弹起,她正欲放声尖叫,却被楚名堂一把捂住嘴巴:“大家可都看着呢。”
楚名堂这话一说,千帆明月看了一下窗外的人群,无奈闭上了嘴巴,只是那一张脸,已然涨得通红,真似那宝玉一般,晶莹剔透,无比诱人。
“这包厢里面就我们孤男寡女,明月你看,我们要不要做点特别的事情。”楚名堂似笑非笑的看着千帆明月,小声道。
“你,你想干什么?”千帆明月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她的内心却好似乱麻一般。
心似蛛丝网,中有千千结……
“我是说,你可不可以尽一下侍女的义务,破例给少爷我倒杯茶水。”楚名堂看着千帆明月,很是无奈的一笑:“哎,小妮子长大了。”
这话说的千帆明月娇羞无比,竟是真的将茶水送到楚名堂手中。很是听话的样子。
却说二人在包厢中做着小动作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的被一把推开了。
“名堂,来沾一沾你的光,坐坐这天字一号。哈哈……”一声朗笑,却是千帆豪雄与楚破军联袂而来,二人后面还跟着楚名堂的坐骑小黑。
“千帆族长客气了,快请坐。”楚名堂很是慵懒的拱了拱手,这才让开一片位置。
千帆豪雄落座,千帆明月也是有了依靠,逃到了爹爹身边。
“明月,去伺候楚族长,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的!”千帆豪雄却是训斥了女儿一句。
“哈哈……无妨无妨。”楚名堂一声朗笑,楚破军亦是在楚名堂身边落座。
千帆明月无奈,只好学着小黑,站在三人后面。
众人说话的功夫,拍卖会已然开始了,主持拍卖会的,正是和楚名堂叙旧的金大有。
“诸位,想必我在古麟也是少有薄命,在这里就不做自我介绍了。”金大有说着故意顿了顿。
在座的人,纷纷回应鼓掌之后,这胖掌柜才满面堆笑的积继续道:“鄙人有幸主持此次盛会,废话就不多说了。不过开始之前,拍卖会的规矩还要跟大家提上两句,价高者得,若是胡乱生事的,哼哼……”
“金掌柜言重了,万千商会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
台下众人回应之后,拍卖会这才进入流程。
但见那高台之上,大红色的兽皮帷幕后边,一道穿着轻纱的倩影踏着云雾法阵而来,她的手中俨然托着一方托盘。
众人垂怜美女国色天香的同时,亦是盯着女子手中罩着红布的托盘。
金大有两步走到女子身边,一把扯开托盘上的红布道:“第一件拍品,名曰天清海蓝,诸位想必知道此物的妙用,我就不多说了。起拍价十万玄铜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第一件拍品,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奇珍,可是这次的拍卖会,竟是隐隐有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味道。
天清海蓝,世所罕见,众所周知,此物用于岐黄,可延寿百年,对于年纪尚小的修士,自然无可厚非,但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强者,此物堪称无价之宝。
“竟是此物,有点意思。”楚名堂一声淡笑,抬眼看了看身后的千帆明月,他已然打算拍下此物,送给小妮子。
这丫头最近表现不错,楚名堂自然也不能亏待了她。
不过,楚名堂拍下天清海蓝,却不是用来炼丹的,在他看来,所谓的岐黄之术根本一文不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月,那天清海蓝看得上眼不?”楚名堂转头看了千帆明月一眼,便是高喝一声道:“我出十万!”
“你是说送给我?”千帆明月显然愣住了,在她看来,楚名堂那是一毛不拔,和铁公鸡没两样。
从来只有楚名堂占别人便宜,哪有楚名堂贴钱往外送东西的?
千帆明月眼中,楚名堂说是雁过拔毛,风过留痕也不为过。
“呃,不稀罕是吧?那我就不花钱了。”楚名堂自然知道千帆明月的想法,回头白了她一眼。
“要要要!”千帆明月一脸兴奋的道,一和钱搭上关系,这位美女便是不由的两眼放光,她倒是没想那天清海蓝自己根本用不上。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三万!”
……
一连串的报价声响起,楚名堂却是一脸的苦笑,这树敌太多也不好啊,这些抬价的声音,楚名堂听得明白,赫然就是那古幽太子打头,还有那北宫淳风,五族族长一群人。
眨眼的功夫,天清海蓝就炒到了二十万的价格。
“二十一万。”楚名堂神色不变的继续加价,一脸淡笑的道:“呵呵……和我比钱多是吧?本座不介意陪你们玩玩。”
“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
又是一连串的声音,价格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三十万的天价。
天清海蓝虽然百年难得一见,但此物的功效却是捉襟见肘,毕竟延寿的宝药不是只有天清海蓝,按理说,平常最高的价格,也就是二十五万左右。现在的这个价格,已然超出了太多。
明眼人一看,便不会再加价了。
“四十万。”楚名堂开口,语气异常平静。
但这声音落下,喧闹的会场中,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什么叫财大气粗,而今众人算是开了眼界了。
“五十万!”古幽太子不顾老太监的劝阻,咬牙又是加了一次价。
“六十万。”只是古幽太子声音还未落下,楚名堂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大惊之下,大殿中都能感觉到起了一阵风。可见楚名堂这次出价造成的震动。
将一件灵药花出三倍的价格,这人要不是脑抽,那就是钱多的没处花了。
众所周知,楚名堂那是比狐狸还要精,那能解释他这报价的,自然就是他有钱。不是简单的有钱,是那种钱多的成了累赘的巨富。
“太,太贵了吧,要不咱不要了。”千帆明月都快吓傻了,她是千帆家的大小姐不错,但如此花钱的手段,她还是第一次见识。
其实,楚名堂一次次的崛起,千帆明月在心中已然认可了楚名堂了,只是她嘴硬,不肯说出来罢了。
而今看着楚名堂为她一掷千金,千帆明月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人非草木,怎能无情?
楚名堂的价格落下许久,满场鸦雀无声,古幽太子咬了咬牙,还是没有继续加价:“算你狠!蠢货,六十万拍一件垃圾,傻子才陪你玩。”
“六十万,若是没有人加价的话,此物便归天字一号的贵宾所有了。”金大有又是确认了一句。
其实金大有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多余,说实话,连他也想不明白,楚名堂如此精明的一个人,怎会拍这种鸡肋?
第一件拍品落下帷幕,拍卖的第二件物品乃是一件兽皮软甲:“此物明曰寒麟甲,可挡王侯一击!”
金大有的声音落下,被楚名堂震慑住的众人,又是被点燃了情绪。
挡王侯一击,对于洞天修士来说,岂不是多了一条性命?这宝甲比那天清海蓝还要贵重。
“起拍价十万玄铜币!”
金大有的声音方才落下,楚名堂便迫不及待的叫价:“我出十万,此物本座势在必得,谁都不准和我抢!”
“十一万!”
“十二万!”
……
果然楚名堂叫的越凶,那些对头加价加的越狠。
“二十万!”楚名堂的语气多了几分急迫。
“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一个挡王侯一击的垃圾,也能急成这样?”古幽太子嘲讽了一句,便是笑道:“哼哼……越想要,我就偏不让你得到!三十万!”
前面的是小声,后面的加价,则是喊出来的。
“五十万!”楚名堂又是一声大叫。
“六十万!”古幽太子一脸奸笑,跟着加价。
可是这一次,古幽太子的声音落下许久,楚名堂都没有继续叫价。
“这……”古幽太子听得金大有宣布,这才回过神来:“名堂匹夫,欺人太甚!”
一众和楚名堂作对的人,纷纷擦着冷汗。
“好险啊,差点就中了贼子的奸计!”北宫雁回叹息道。
……
场中众人亦是纷纷反应了过来,楚名堂这是故意跳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侍者将寒麟甲送到古幽太子面前的时候,后者一脸铁青。
而同样收到天清海蓝的楚名堂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那美女侍者方才离去,楚名堂便将方才到手的天清海蓝丢给了千帆明月:“拿去吧。”
“这个,增长寿命的,我拿了没用了,何况你花了那么多钱……”千帆明月也开始扭扭捏捏。
“荒谬!谁说这是增加阳寿的?”楚名堂一声淡笑。
“难道此物……”千帆豪雄亦是吃惊不已。
“明月乃是冰星体,若是将此物炼进洞天,哼哼……”楚名堂话说了一半,却是顿了一下。
“怎么样?”千帆豪雄很配合的问了一句,事关女儿的体质,由不得他不急。
“本少保准她修成冷月体。”楚名堂话语虽然平静,但千帆豪雄,千帆明月,甚至楚破军都被震惊当场。
“此言当真?”千帆豪雄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而今却是才知道楚名堂的用意,花六十万买先天下品宝体,傻子才会觉得这买卖亏了。
“你说呢?”楚名堂似笑非笑的看了千帆豪雄一眼,却是又转头去看那拍卖会了。
“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千帆明月满心的感动,差点儿热泪盈眶。
不过听了楚名堂的解释,这位大小姐又是不满的噘着小嘴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是阿猫阿狗讨好我,我也会给他一点赏赐的。哈哈……”楚名堂大笑不已。
后者则是哼了一声,楚名堂那她这个大美女当阿猫阿狗,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有时候楚名堂不择手段的占她的便宜,有时候又高洁如那谦谦君子,千帆明月发现自己在楚族呆了许久,却是越来越看不透楚名堂了。
之后的几件拍品虽然也是各有精妙,不过楚名堂的眼光,自然看不上一般的东西。
至于那寒麟甲,纯粹是楚名堂坑了古幽太子一下,他根本没有看上那宝甲的意思。
开玩笑,楚名堂战力全开,何惧王侯?这人人哄抢的宝甲,在他看来,才是名副其实的垃圾。
一件一件的拍品好似流水一般,此次拍卖会,拍品出奇的珍贵,自然出价的过程,众人也是撕破了脸皮。
正当楚名堂觉得无趣的时候,却是又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
随着金大有扯开上面盖着的红布,一个机械头颅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朴实无华,这头颅就像是陶土捏造的一般,感受不到半点灵气不说,就是样子也是出奇的简陋。
“不知名头颅一件,出自某上古遗迹。特殊拍品,起价一弯。”金大有的声音也是没了多少情绪,显然这种东西除了收藏价值,没有半点用处。
不过话说回来,有谁会摆一件又丑又没用的头颅在厅堂上?
“一万。”等了许久,连金大有都以为此物要流派的时候,楚名堂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蠢货,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古幽太子骂了一句,这才心情好了一些,不过让他跟着加价,至少这头颅上面,他是一分钱都不敢出了。这家伙让楚名堂给坑怕了。
虽然身为太子,但古幽太子的身价其实不多,身份尊贵,礼尚往来自然不可避免。迎来送往之后,古幽太子单比钱财,都在那古族族长之下。
只是他占了身份的便宜,许多人不愿或是不敢得罪太子,这才跑来捡便宜。
不过古幽太子便宜没捡到不说,这还是亏了六十万,足够这位太子爷心疼一阵了。
“两万。”古幽太子不出价,但是北宫淳风却是找到了机会。
前面的东西太贵,他根本没有叫价的机会,这一万起价的机械头颅,他倒想跟楚名堂斗一斗。
“五万。”楚名堂出价,依旧是无比平静。
北宫淳风到底没有古幽太子的身价,他全身加起来也就是堪堪三十万玄铜币,继续加价,他又怕楚名堂玩跳票。寻思良久,这位最终还是放弃了。
“哼,跟我抬价,用钱砸死你!”楚名堂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双眼睛更是扫视着一众世家子弟,一副挑衅的样子。
还想故技重施。众人齐齐这般认为,自然没有人傻愣愣的跑去加价。
楚名堂见无人和他争斗,一副扫兴的样子,重新坐了回去。
这让众人更加肯定楚名堂是故意引诱他们出价了。
结果无比的顺利,楚名堂将机械头颅收入囊中。
千帆豪雄一脸不解的看着楚名堂,后者抱着机械头颅,一脸欢喜的看了看,这才塞进空间袋中。
“此物也有妙用?”千帆豪雄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啊。我的床榻一只腿断了,我估摸着尺寸合适,就把这头颅拍下来了。”楚名堂的解释让千帆豪雄苦笑不已。
果然是壕无人性,这种想法估计也就楚名堂这种财大气粗的才能想出来。
楚名堂这话当然是玩笑了,这机械头颅,乃是上古一族的文明,虽然与武道无关,但也是有些妙用。
不过这种实话,楚名堂怎会老实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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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虽说不是天才地宝,但若是有明眼人在的话,少说也是数十万的价格。
只可惜,偌大的古幽皇朝,除了一个楚名堂,竟是再无一个识货的。
接下来的拍品,都是所谓的特殊拍品。
这些东西来历千奇百怪,就是万千商会也鉴定不出其具体功效,正如那机械头颅一般,出价好比赌博。
不过众人不知妙用的东西,楚名堂却是连连出价,活了十万年,要是帝师至尊。这天下之大,楚名堂没有见过的东西还真不多。
不过,这些林林总总的东西,却没有机械头颅那般贵重了,只能算是些意外之喜吧。
当最后一件特殊拍品被楚名堂以一万的低价收入囊中的时候,台上络绎不绝,往上送拍品的妙龄女修,却是纷纷停下了步子。
体态肥硕的金大有更是故意腆了腆肚皮,口中咳嗽两声道:“咳咳……接下来拍出的东西,想必诸位都是有一些耳闻了吧?不错!这最后的三件宝物,乃是本次拍卖会压轴之物!”
随着金大有的声音落下,台下亦是响起络绎不绝的掌声。
众人的兴奋中,一众妙龄女修齐齐起舞,曼妙的舞步中,高台缓缓下降,露出一个三尺高的琉璃桌面。
石桌精雕细琢,上刻龙凤,栩栩如生。桌上整齐的排着三方青玉石盘,盘上俱是罩着红布,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金大有缓缓的迈开步子,朝着高台中央的琉璃桌而去,所有人亦是屏住了呼吸,眼神随着金大有的步子移动。
“第一件拍品,王侯级法宝,乾坤印!”金大有揭开红布的瞬间,场上齐齐响起连串的尖叫声。
一个穿着万千商会袍服的黑衣老者,随手一招那大印,但见得宝印腾空的一刻,大殿都随着一阵震颤。
原本巴掌大小的宝印,随着黑衣老者法力一催,瞬时化作一座小山一般,单凭这声势,就让一众洞天修士瑟瑟发抖,连古族王侯强者也是不由窒息。
金大有招了招手,示意黑衣老者退下,宝印重新落回玉盘,场上静的可怕,众人紧张的呼吸声连成一片,好似拉风箱一般。
“宝印的神通不方便展示,想必诸位道友管中窥豹,亦能略知这乾坤印的不凡。废话金某就不多说了,起拍价,五十万玄铜币!“金大有大手一挥,包厢中立即有人开始叫价。
“五十万!“
“六十万!”
“老夫出七十万!”
……
一件带有神通的王侯法宝现身,便好似平静的湖中丢了一块石头,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众古族王侯级别的强者纷纷竞拍,竟是为此相互喝骂不止,彻底撕破了脸皮。
天字一号包厢中,楚名堂笑而不语。
“名堂,这法宝你不想要?”就连千帆豪雄也是舔了舔嘴唇,一双放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乾坤印。
“洞天的修为,偏偏操的王侯的心。千帆族长你不累吗?”楚名堂淡笑一声,缓缓开口道。
千帆豪雄这才如梦方醒,宝物在前,不动心那是假的,不过若是放任自己的贪欲,势必会坏了道心。
千帆豪雄亦是明白人,被楚名堂一语点破,他只觉得道心都升华了一些,困顿数十年的修为瓶颈,竟是有一丝松动。
“多谢楚族长金玉良言!”千帆豪雄慌忙站起,对着楚名堂行礼,这一礼乃是传道解惑,不可谓不重。
“不必不必,都是自己人。哈哈……”一手端起茶盏,楚名堂抿了一口茶水,便招呼千帆豪雄继续落座。
最后这乾坤印被雨家族长以一百八十万玄铜币的高价拍下,第一件拍品算是落下了帷幕。
看着雨化田一脸难以掩饰的兴奋,楚名堂面上不说,心中却是哂笑连连。
这法宝是乾坤印不假。可惜炼制之人,自作聪明,将软星砂替换成了更为罕见的八荒石。
这样以来,貌似将乾坤印的威力增大了三分。可俗话说的好,孤阳不长,独阴难存,同理,太钢则易折。可想而知,两方死拼的时候,自己的法宝忽然裂缝,甚至碎开,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可笑那雨化田花大钱买了一件垃圾,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高兴的不得了。
楚名堂虽是一眼看破,却是没有站出去解释的意思,不说楚名堂和万千商会相敬如宾,那于家更是给北宫家为虎作伥。于公于私,楚名堂都没有任何理由和义务替于家鸣冤。
乾坤印引起的风波还没有落下,金大有便是趁热打铁,抬手掀开靠右的玉盘上的红布:“第二件拍品,王侯衣一件,起拍价百万玄铜币!”
这一回,金大有的声音落下,场上出奇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回应。
不是拍品的档次太低。恰恰相反,正是王侯衣的出现,将一众修士给活活吓傻了!
“一百万!”千帆豪雄身子直接站了起来,由于太多激动,他的两只腿都在打颤,面上的肌肉更是抖动不止。
王侯衣,千帆族当初就是为了这个跟楚名堂闹翻的,后来千帆族落败,千帆豪雄自是没有拿到昼思夜想的王侯衣。
可想而知,当此物出现的时候,千帆豪雄会是如何的激动?
“一百五十万。”一道生硬的声音传来。
“二百万!”这是北宫雁回叫价。
……
那价格每加一次,千帆豪雄的脸色就变上一分。
王侯衣,想要的可不止千帆族一家,可想而知,那价格好似水涨船高一般,眨眼间就是五百万的天价。
当北宫雁回喊出五百万的时候,场上终于寂静了下来。
按理说,此物当时花落北宫家了,五百万玄铜币已然是天价,相当于一个古族一年的流水,超过三十年的积蓄。
古族虽然家大业大,同样由于后辈弟子众多,古族的负担也是远远大于其他豪门。光是后辈弟子消耗不说,真正各家王侯老祖修炼所需,才是占了大头。
这样的巨额的开销之下,可想而知古族的钱财并不宽裕。
千帆族作为后起之秀,想要和老牌古族掰手腕,还是弱了不止三分。
包厢中,千帆豪雄身子软软的坐了下来,额头是已是挂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此次就是为王侯衣而来,虽是知道拍下的机会很渺茫,但真正与宝物失之交臂的挫败,还是让他难以经受。
“诸位道友,若是没有异议的话,这王侯衣就归……”金大有的话方才说了一半,便被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
“五百零一万。”
这声音方才发出,众人齐齐转头,却见楚名堂两只脚高高的搭在茶几上,一手摸着宝玉茶盏,微微闭着双目。
“伍佰五十万!”北宫雁回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伍佰伍拾零一万。”楚名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竟是看也不看北宫雁回一眼。
正巧的是,两人的包厢正好隔着一片拍卖场,北宫雁回站在对面,楚名堂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的清楚。
俗话说眼不见为净。正因为北宫雁回看的明白,所以他心中的火气更大。
两次加价,都比北宫雁回多上一万,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楚名堂这是在找事,这是在当众打北宫家的脸。
“楚名堂,你这是在找死吗?金掌柜,这上百万的东西,岂能一万一万的加价!”北宫雁回气急,竟是完全乱了方寸,好似疯狗一般的乱咬人。
“北宫家主息怒。楚族长乃是本阁贵客,他有权力不遵守最低加价。”金大有摊了摊手,还暗地里冲着楚名堂挤了挤眼睛。
这话说的很明白,楚名堂是万千商会的高级贵宾,所以他高人一等,那是完全正常的。
“哼!”北宫雁回冷哼一声,俗话说胳膊拧不动大腿,北宫家恃强凌弱的事情做得多了,北宫雁回却是第一次碰壁。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无从辩驳:“六百万!”
“六百零一万。”楚名堂终于坐直了身子,不过他却不是生气,而是故意冲着北宫雁回挤眉弄眼。
六百万已经是北宫家的极限了,继续加价的话,即便是身为族长,北宫雁回也没这个权力。
楚名堂那一万玄铜币,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同于楚名堂,北宫雁回只要加价,那就是最低五十万。奈何人家楚族长是贵客,有不遵守最低加价的特权。
“算你狠,姓楚的贼子,你给老夫等着!”口中一声厉喝,北宫雁回坐在玉塌上,身子还在气的颤栗不止。
很快,王侯衣便被送了进来。看着楚名堂手中的王侯衣,千帆豪雄就差流口水了。
“楚族长,有件事……”千帆豪雄很是尴尬的开口。
“想要?想要你就早说啊,拿去吧。记得还钱。”楚名堂竟是抛垃圾一般的将价值六百万玄铜币的王侯衣随手丢给了千帆豪雄。
“楚族长,咱能不开玩笑吗?”手中紧紧攥着王侯衣,千帆豪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为这王侯衣他可是等了整整大半辈子,从一个少年到而今须发渐丰。
不过千帆豪雄显然低估了楚名堂的胸襟。
“君子一言。”楚名堂一脸淡笑,冲着千帆豪雄伸出一只手。
千帆豪雄愣了许久,才将自己的手和楚名堂的巴掌拍了一下:“驷马难追!”四个字吐完,千帆豪雄喜极而泣:“呜呜……楚族长,我不是人啊,当初还跟你作对,我……”
楚名堂无奈,只得坐起身子,拍了拍千帆豪雄的后背:“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了。”
一族之长,年过不惑的汉子,哭的梨花带雨,楚名堂还真是禁受不住。王侯衣?楚名堂只是不想让北宫家得到罢了,打北宫家脸是主要的,不过这东西他要来没用,所以便顺手便宜了千帆豪雄。
后者当然没有楚名堂这般陶朱大富的气魄,更没有楚名堂如海如天一般高广的胸怀。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楚族长今日大恩大德,我千帆族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鞍前马后,在所不辞!”千帆豪雄字字如雷,却是当着场中所有人宣布效忠。
这场景更是透过广场法阵,传到了古麟每个修士的眼中。
“千帆族长客气了,你我两族先祖,早有袍泽之义,而今再次并肩而战,乃是众望所归!”楚名堂亦是站起身子,一手扶住千帆豪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恭喜真武千帆重操旧好,在这借两位的喜气。金某便揭晓最后一件拍品,为楚族长助兴!”金大有也是个妙人,一句话便将众人的注意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但见他一手抓着红布,一脸兴奋的道:“再啰嗦一句,钱没了可以再存,可宝物一旦拍出,那可就没有重得的机会了!最后一件拍品——玄铁金晶!”
金大有喊得响,台下的回应更是响亮。
玄铁金晶,五行本源结晶之一,金系至宝,炼制兵刃无坚不摧,锻造防具无物不克,岐黄金丹肉身不朽,纵横大阵势如破竹!
此物妙处便是几乎用在哪里,哪里就会羽化飞仙一般,威力倍增。但同样,如此玄妙的天才地宝,数量也是稀罕的紧,千年韶华未必能得见一面。
众人尖叫连连,楚名堂却是面色不变,他早就从大小姐的信函中得知此物,他这次也就是专程为此物而来的。
所谓为楚族壮声势,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毕竟楚名堂帝师至尊,他若非是为了族人,骨子里的清高,他根本不愿与蝼蚁一般的古族争锋。
好比一个壮汉委屈身份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完全没有一丝成就感不说,还要照顾小孩的情绪。
万众仰慕的古族,在楚名堂眼中,也不过是牙牙学语的黄口小儿罢了。
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金大有享受许久,待得众人大多平静下来,这才继续开口道:“玄铁金晶,原本此物不是在此处拍卖的,但为了回馈古幽王朝同道多年的厚爱,商会推出良心价位,五百万玄铜币起拍!”
这话结合五百万的高价,看似滑稽,不过也是却有其理,玄铁金晶若是送去其他地方拍卖,比古幽这等王朝,受益要高上许多。
但众人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玄铁金晶乃是万千商会大小姐决定拍卖的,至于她为什么做此决定,自然里面少不了楚名堂的影子。
楚名堂自从拿到信函的一刻,心底里就明白了,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敌人,自然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万千商会的示好,自然是有他们的打算。
不过瞌睡有人送枕头,这样的好事让自己撞上,楚名堂岂会错过。至于背后会不会有圈套,楚名堂那是想都不会想,堂堂帝师至尊,他会怕人算计?
“五百万!”北宫雁回失了王侯衣,原本心情糟糕透顶,不过玄铁金晶的出现,让他一下回复了神采。
北宫雁回真想好好感谢楚名堂了,本来北宫家财力就比其他古族雄厚,而楚名堂高价拍得王侯衣,在北宫雁回看来,他根本没有财力,继续竞拍玄铁金晶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北宫雁回已经是眉飞色舞,他直直的站起身子,冲着楚名堂嚷道:“无耻贼子,有种和老夫竞价啊!哈哈……”
可北宫雁回的笑声很快被楚名堂的话给生生卡主了。
“老匹夫,真当本座怕你不成?五百零一万!”这话气人不说,更可恶的是,楚名堂又玩起了所谓的特权,加价只有一万。
“你!……”北宫雁回须发乱舞,这是体内真元游走出了岔子。
“有准接着叫啊,一条断脊之狗,也敢在此狂吠。信不信我用钱砸平你北宫家?”楚名堂一脸的调笑,说话更是毫不客气。
这话太狂了,用钱砸死人,这话稍微有钱的,都敢这么说,可用钱砸平人家的府邸,这得多有钱啊?
“贼子,老夫跟你拼了!六百万!”随着北宫雁回一声狂吼,台下众人都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楚名堂骂北宫雁回是狗,还让他接着叫。北宫雁回加价的同时,却是让楚名堂言语上坑了一把。
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了一步。
“六百……嗯,零一万。”楚名堂似乎还嫌北宫雁回的火气不够大,说话都是故意停顿了一下。
“一千万!老夫就是卖了府邸,也要与你这贼子死拼到底!”北宫雁回真的怒了,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一千万,就算这玄铁金晶真的拍下,他北宫家也是得即刻脱手出去。
“没那金刚钻,还乱揽瓷器活。不过老匹夫,你这还不够资格,想要的话,你得继续加价!一千零一万。”楚名堂在对面做着鬼脸,嬉笑不止。
“一千……”北宫雁回支吾了半天,竟是没有加价,他实在加不下去了。
“哈哈……老匹夫,没钱就不要瞎嘚瑟,你就是当了底裤,也休想斗得过本座!”楚名堂在对面哈哈大笑。
“贼子欺人太甚!北宫老鬼,跟他斗,我们两家绑在一起,还不信斗不过一个毛孩子!”雨化田直接从包厢中飞出,落在北宫雁回对面。
“贼子休得狂妄!”
……
几声怒喝,却是阴家连同另外两家与北宫族联合。
这五族竟是拧在一起,企图与楚名堂角力。
“说实话,我对你们的联合没有太多的顾虑,然而蝼蚁再多,也咬不死狮王!”五族对面,楚名堂放声大笑。
众所周知,楚族虽然在楚名堂手中有所壮大,拼财力,最多也就是与一族相争,即便是与千帆族绑在一起,当了底裤也不是五族的对手。
众人都在怀疑,楚名堂究竟哪来的自信口出狂言。难道他是疯掉了吗?将五族比作蝼蚁,自己却自比狮王,天下狂言多了,但楚名堂这话说的实在是高明。想必也是前无古人的大话。
场内众人状若痴呆,场外更是无数人尖叫不已。这等盛况,便是回溯千年,亦是难得一见。
更有好事的古族在外面偷偷设下了赌局,楚名堂的胜率一赔十,而五族获胜则是一赔一。
赌局一开,几乎全古麟的修士齐齐下注,自然九成九的人投了五族,只有极少数人花钱买楚名堂赢,不过这些人也就是重在参与,并没有下的太多。
“哥,愣着干啥,赶紧出去搅和赌局,投点小钱赌我赢。”楚名堂拍了一把楚破军,小声说道。
“好!”楚破军自然毫不怀疑,二话不说跑了出去。
楚破军离开,千帆豪雄也是坐不住了:“楚族长,手痒了,我也去买几注。”
楚名堂看着千帆豪雄笑了一下,便由他去了。
这等关键时刻,楚破军和千帆豪雄退场,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毕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五族和楚名堂身上,五族自然死死的盯着楚名堂,恨不得生啖其肉。
唯独楚名堂,算是古麟中唯一一个漫不经心的人了。
除开给楚破军的三百万玄铜币,楚名堂实际上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了。
千帆明月自然知道楚名堂的家底,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开口,只得往楚名堂身边靠了靠,这才小声道:“那个,这是描画姐姐托我带给你的。”
话音落下,千帆明月将手拖到楚名堂身后,却是藏着一只空间袋。这是云描画的私房钱,临走的时候,特意让千帆明月拿着,已被楚名堂不时之需。
“不用。”楚名堂笑了笑,一把揽过千帆明月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吐道:“山人自有妙计。”
这一番动作,倒是显得两人极为亲密,自然没人注意到千帆明月身后的小动作。
当着众人的面,千帆明月只得暂时服软,好似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在楚名堂怀中,她已然乱了方寸,精致的脸颊红的好似秋日的苹果。
“一千五百万!”得了四族相助,北宫雁回说话也有了十足的底气。
楚名堂掐指一算,这五族每族也就是五百万的家底,捆在一起,充其量也就是两千五百万的样子。
“三千万。”楚名堂直接报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
天字二号,和楚名堂隔着一座包厢的古幽太子都被吓住了。三千万啊,整个古幽财政的流水,一年也就是七八千万的样子,楚名堂一口气就报出了一小半。
富可敌国,古幽太子终于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只是楚名堂越不凡,他对楚名堂的恨意便越是浓了三分。
皇族的优越感,让他自小居于人上,这一次楚名堂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不杀了楚名堂,这位太子爷只怕从此修为难以寸进,因为楚名堂坏了他的道心,成了他最恐惧的心魔!
“贼子,你!”本以为五族联合,必会碾压楚名堂,结果打脸来的就是这么快,楚名堂一张嘴,就是将五族给齐齐的打败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失败,简直就是一败涂地!
“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继续来啊,本座今天就免费教你们如何做人。”楚名堂开口,依旧是言笑晏晏。
“金掌柜,老夫怀疑他是在捣乱,他根本就拿不出三千万!”却是雨化田先反应了过来。
一句话出口,众人纷纷冷笑不已。
确实,按照众人对楚名堂的了解,放空炮这种事楚名堂绝对干得出来。
“恭喜你哦,老匹夫,一不小心还真让你猜到了,本座还真的没钱了。”楚名堂说着似乎还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将空间单倒扣着提在手里,显然里面已然空空如也。
“金掌柜,按照规矩,他就是商会少爷,也不能如此胡来吧?”北宫雁回冷哼不已,更是一脸挑衅的看着楚名堂。
“金掌柜,此事还请给我们五族一个交代!”五族弟子与族长齐齐开口。
“哼,本太子也希望商会能够秉公处理,否则我定要将此事上奏父王!”古幽太子也是一起施压。
金大有虽是和楚名堂关系颇深,楚名堂也与万千商会颇有渊源,但这也不能保住楚名堂啊!
正如北宫雁回所说,楚名堂就是商会会长的私生子,今日也难辞其咎,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楚族长,您看……”金大有也踟蹰了,他自然无法对楚名堂下手,两人的交情摆在那里,但五族加上太子咄咄逼人,也让他骑虎难下。
楚名堂在瞬间,便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今整个古麟都在观望楚名堂将何去何从……
讥笑者有之,崇拜者有之,彷徨者亦有之……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宫匹夫,还有雨老贼,你们是想要楚某给你们一个交代吗?”楚名堂此时终于站直了身子,不过说话依旧是言笑晏晏,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
太狂了!
这摆明了就是说,我就是没钱,我就想闹事,你们五族能奈我何?
“楚名堂,你太放肆了!”北宫雁回一改颓势,咄咄逼人。
“可笑。我的空间袋里没钱不错,但我说了,我拿不出钱吗?”楚名堂一出口,就把五族给愣住了。
这话看似有理,但明眼人一看,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你,贼子,你休要哗众取宠,无理取闹。今日本太子看在眼里,你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古幽太子也是从包厢里跳了出来,和五族站在一起。
“哗众取宠的人怕是你吧?”楚名堂斜眼看了古幽太子一眼,却是对着金大有道:“金掌柜,不知贵阁可愿与本座做个交易。”
“楚家的小弟弟,倘若你肯叫我一声姐姐的话呢。这三千万就算我商会借给你楚族的。”一声好似空谷黄鹂,却是万千商会的大小姐落在楚名堂身旁。
“那还不是要还的?”楚名堂却是不领情,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要不咱们玩点刺激的,本小姐就不让你还了?”蒙面女子脸贴着楚名堂的耳朵,隔着一层轻纱,嘴唇摩挲着楚名堂的耳垂耳语道。
这话说的很多层意思,就是楚名堂听着,也不由想到了歪处,单看那露出的额头,便知这大小姐绝对是倾城之貌。
一个敢于露出额头的女子,绝对不会是丑人,倘若有绝美的额头,那她的脸庞定然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还,还是不要了吧。”楚名堂老脸一红,忙跳到了一边。
“哈哈……”楚名堂的动作,让那大小姐娇笑不已:“说吧,小弟弟想要卖点什么呢?说好了啊,不是特别的,我们商会可不收呢。”
这两人相互调笑,却是将太子爷和五族修士给撩在一边。
万千商会大小姐乃是地主,自然不用看人眼色,不过楚名堂的地位就尴尬了,他而今看起来,倒像是狐假虎威了。
不过五族却是心中庆幸不已,这楚名堂不去当小白脸,死到临头还要逞强!
楚名堂越是这般,越是顺了五族的心意,而今楚名堂要是拿不出价值三千万的东西,就是大小姐也保不住他了。
毕竟权势之上,还有一种东西,那便是公愤!
单看那楚名堂空空如也的空间袋,五族笃定楚名堂今日难逃一死!
“唔,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楚名堂说着,竟是嘴唇微动,显然是在对大小姐传音。
楚名堂张口的时候,大小姐还是一脸的调笑,但他说出不到十几个字,那大小姐的表情隔着一层面纱也掩不住她的惊讶!
五族看到此处,却是齐齐放心了,楚名堂竟是连大小姐都得罪了,真是自寻死路啊!
“三千万,这钱我商会帮你垫上,你将剩余的东西交出便好!”可惜众人的笑容还未收起,大小姐便说出了这话。
“万千商会享誉天下,我看也是不过如此。哼,此事我禀明父皇,必有公断!”古幽太子一阵冷笑。
“大小姐,贼子扰乱拍卖场秩序,岂能因你一句话便可放人,这让我等如何信服,让我古麟修士如何信服?”五族亦是齐齐开口。
“够了!”大小姐一声厉喝,讥讽道:“太子爷,你要教训人回你的皇宫,我万千商会的地盘,还轮不到你吆五喝六。至于你五族,呵呵……什么时候能够代表整个古麟了?”
“蝼蚁既然强行代表的话,那便给他们一个理由好了。”楚名堂一脸的无奈,喃喃道。
“也罢,我万千商会声名在外,做事岂会不明事理。既然你们想知道原因,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解释,想必楚族长擅长岐黄之术,诸位该是清楚的。前日里,楚族长更是售出不少奇门灵丹……”话说到这里,已然有人明白了一些。
“不错,楚族长答应给商会一百张丹方,来抵过这三千万玄铜币。这个答复,尔等可算满意?”大小姐说完,却是不再理会众人,跟楚名堂又说了两句,便急急的离开了。
“怎么样?北宫匹夫,雨老狗,阴老贼,你们还要不要继续加价啊,本座别的没有,穷的只剩下丹方了。”楚名堂又是落座,冲着几人调笑不已。
“算你狠,我们走!”北宫雁回气的话都不想说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愿下次见面的时候,楚族长还笑得出来。”阴家族长临走也是丢了一句狠话。
“慢走不送。哈哈……”楚名堂一声长笑。
却是这五族已经无地自容了,楚名堂怕他们狗急跳墙,也没逼得太狠。
将丹方与金大有抄录了一份,楚名堂如愿拿到了玄铁金晶,此次拍卖虽然有些波折,但还在楚名堂的掌控之中。
与金大有寒暄了几句,楚名堂正欲带着千帆明月打道回府,但这方一出门,就撞上了一脸喜色的楚破军:“哈哈……名堂,这回赚大发了!”
“哎呀,发了,我看以后还有谁敢说我们千帆家穷,老夫绝对不打死他!”千帆豪雄也是一脸的意气风发。
“呃……”楚名堂愣了一下,才道:“哥,你不是把那三百万全投进去了吧?”
“哎呀!名堂不愧是我弟弟,料事如神啊!”楚破军一拍手,脸上难掩的兴奋。
废话,一赔十的赔率,这三百万撒出去,转眼就回来了三千三百啊!想当初兄弟二人卖药十天,才凑了一千万,这无本买卖却赚得盆满钵溢,楚破军岂能不兴奋。
没有理会楚破军,楚名堂苦笑着看向千帆豪雄:“千帆族长,老实说,你投了多少?”
被楚名堂问话,千帆豪雄也是一脸的尴尬:“咳咳……这不是楚族长帮着拍下了王侯骨嘛。我这一寻思,反正宝物到手,那三百万也暂时没用处。这不,我心一狠,就给全压进去了,第一次豪赌啊,真没想到赚了这么多!足足够我们千帆族……”
实在是惊喜太多了,千帆豪雄这一族之长,也是压抑不住兴奋,一张嘴便是那连珠炮一般。
“打住,打住!”楚名堂连忙抬手,苦涩道:“哥,你俩这事怕是做的有些过了。”
“愿赌服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楚破军摊了摊手,他倒是没有想太多。
千帆豪雄也是开口道:“有输有赢,这事确实天经地义。”
“哎。”楚名堂叹了口气,很是神秘的一笑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赶紧离开这里。”
话说完,也不等千帆豪雄反应,楚名堂一把拽起楚破军匆匆的出了万宝殿。
拍卖会至此,算是落下帷幕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此次有古幽太子亲自出席,又有十大古族竞相逐鹿,最后却是最不被看好的楚名堂名利双收。
不仅如此,楚名堂更是借拍卖会,狠狠的打了对手几个耳光,众人竟是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不过古麟所有修士宁愿楚名堂输了,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外乎那个该死的赌局。
本以为五族胜券在握,可不想,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是赔上了家底。
原本风光无量的五族修士,现在出门都不敢自报家门,以免被暴怒的群修围殴。
紧接着五族之后,古麟人最痛恨的就是千帆豪雄了,这个万恶的敛财者不出一点力气,便是夺走了整整一半的赌资,赚的盆满钵溢。
千帆族也一改之前的节俭,而今的千帆家只能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有钱。
家族大量的买进丹药兵刃,甚至还花大价钱买了王侯法宝。只是众人不知道千帆豪雄还收获了王侯骨,否则对于千帆族的仇恨,很可能超过五族。
有五族和千帆家两个冤大头背锅,真武楚族反倒是被谴责最少的,尽管五族花了不少代价,企图造势将舆论引到楚族身上,但最后却是弄巧成拙。
五族修士落得个过街老鼠的下场。
真武族成了最大的赢家,楚名堂并没有闷声发大财,赌局收获的叁仟叁佰万玄铜币,楚名堂大袖一挥,就是划出三千万玄铜币用于家族日常周转,自己只留了三百万玄铜币以备万一。
如此,原本在真武族享誉颇高的楚名堂,而今更是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尤其是楚族的后辈弟子,更是崇拜楚名堂到了信仰一般的境界。
就差给楚名堂盖个庙,焚香叩拜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相比楚族的蒸蒸日上,五族修士却是一个个愁眉不展。
五族族长无奈,又是聚在一起商讨,拍卖会上吃了亏不说,暗中运作的赌局被楚名堂和千帆豪雄联手搅黄,五族修士而今穷的就差上街要饭了。
更糟糕的是,舆论之下,五族的店铺也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生意相比从前一落千丈。
这等境况,便是神仙下凡,只怕都会踌躇,何况五族族长,商讨许久之后,最终没有拿出办法不说。其余四族甚至有脱开北宫家战车的想法,隐隐有些貌合神离的架势。
三方中,最尴尬的只怕就是千帆家了。
千帆豪雄很委屈,本以为自己就是手痒豪赌了一把,还没从赢钱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这位族长就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堂堂千帆族,竟是得了一个巧取豪夺的强盗名声。唯一让千帆豪雄还有一点自信的就是,强盗比那五族不堪一击的废物名号却是好了不少。
最大的赢家真武楚族,而今楚名堂被一举推上神坛,本就步入正轨的家族,得了大比钱财的资助,却是成长的速度出乎楚名堂的意料。
购置了大量的丹药辅助弟子修炼的同时,楚名堂亦是亲手写下一些功法,来填充藏书楼的空白。
原本以为功法困顿的楚族弟子,用功勋换取功法修炼,不少弟子突破了洞天,一跃成为大修士。
这中最传神的就是楚名堂的仪仗队,一个不拉的成为洞天修士不说,更是因为拍卖会的功勋,楚名堂亲自奖励了他们王经,足够他们修炼到王侯境界了。
而在此进入闭关的一众楚家长老中,徐老,兰姥姥已然有了突破的迹象。
不日,楚家便会多出两个王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年一度的古都拍卖会落下帷幕,几家欢喜几家愁。
十大古族,因为楚名堂的一番大动作,忙的手忙脚乱,古麟普通修士亦是因为一场赌局,闹得满城风雨。
要论古幽唯一还能清闲的人,那恐怕只剩下楚名堂自己了。
小院中,楚名堂半眯着眼睛,坐在躺椅上面,一袭白袍纤尘不染,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柄紫玉雕花小茶壶。
借着夕阳,楚名堂时不时的将那茶壶嘴儿凑在嘴边,吸溜上两口。
楚名堂的身后,则是站着千帆明月。
娇滴滴的美人儿,着一身素白的绣花纱裙。长袖间,千帆明月两手纠缠在一起,青葱玉指不时的相互摩挲着,显得她的内心很是紧张。
“你来了?”楚名堂半眯着眼睛,其实千帆明月自打被楚名堂唤来,已然在他身后站了一天。
眼看着红日西垂,闭目养神的楚名堂才吐出了三个字,这也是楚名堂一天第一次开口。
“我来了。”千帆明月轻轻的回了一句,心中很是不满与不解。都站了一整天了,楚名堂难道现在才发现她来了吗?
“其实你本不该来。”楚名堂忽的转头,终于放下了怀中抱着的茶壶。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千帆明月低头,看着躺椅上那一张带着淡笑的脸,楚名堂的眼神中,分明藏着一丝玩味。
“是我让你来的。可是这一天的时间,你的心都没有静下来。”楚名堂说着站起了身子,就站在千帆明月的对面。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千帆明月往后退了两步。
“呵呵……叫你来,当然是咱们一起做一些刺激的,有意义的事情喽。比如……”话说了一半,楚名堂一双眼睛已然直勾勾的扫视在千帆明月身上。
后者一脸的慌张:“楚名堂,你可别乱来。我出来的时候,可是跟云姐姐打过招呼的!”
“呃……”楚名堂一时语塞:“你想到哪里去了?跟了我这么久,我自然要指点一下你的修炼了。”
“就是指点修炼,而已?”千帆明月明显愣了一下,但看到楚名堂一双很是澄澈的眼睛,她又起不了一丝的怀疑。
“难道修炼不是一件特殊又刺激的事情?真不知道你的心里都装着些什么?”楚名堂说话间,竟是鄙视的看着千帆明月。
千帆明月顿时理屈词穷,要她承认自己胡思乱想?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天清海蓝带来了吗?”楚名堂说着已然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哦。”千帆明月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着空间袋里拿出的天清海蓝,一边急急的朝着小屋里面追了进去。
楚名堂已然在玉塌边落座,他一手接过天清海蓝,一边缓缓的道:“你现在修成了洞天,但在我看来,那点战力,还不如四象巅峰。”
千帆明月脸上有一丝恼火,却没有辩驳。当时四象境界的楚名堂将她战败,那可是令她毕生难忘的。
“修士洞天若无异象,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楚名堂这话出口,千帆明月便是一脸的惊色,半张着小嘴。
初入洞天的修士,十中有九是没有异象洞天的。不是说异象洞天不强,恰恰相反,即便是最废柴的异象洞天,也能轻松碾压同级。若是拥有九口异象洞天,那便是洞天极尽,也能与一般王侯争锋。
但恰恰就是因为异象洞天的强势,造成了异象洞天的稀有。修成异象洞天,不仅要借助天才地宝,更要有逆天的机缘,这二者缺一不可。
因为修士个体修炼的功法不同,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每个人需要的天才地宝也不尽相同不说,那本就是听天由命的机缘更是难以找寻。
所以,大多的修士,都选择了修炼普通洞天。毕竟天才地宝难得,机缘就更是未知之数。即便是身为千帆族的大小姐,千帆明月最终也是修炼了普通洞天。
可到了楚名堂嘴里,那些普通的大众修士竟是连咸鱼都不如了。
“好在你只修炼了一个紫宫洞天,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程度。”楚名堂说着,又是冲着身边的千帆明月勾了勾手,示意她坐在玉塌上。
千帆明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盘坐在楚名堂的玉塌上,千帆明月开口小声道:“你是说,要助我修成异象洞天?”
“不错,不过在此之前,先要打散你的紫宫洞天,顺带提升一下-体质。”楚名堂点了点头,嘴边挂着一抹淡笑。
千帆明月闻言,又是两手扭捏在一起,要废掉辛苦修来的洞天,这种事,要是旁人说出,千帆明月绝对会和他拼命。
可这话楚名堂亲口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楚名堂是谁?那可是一人独战五族,就连当朝太子也敢争锋的存在。论实力,他洞天可战王侯;论胆识,他一人面对五族;论心智,楚名堂更是心细如发。
“嗯。”小声的答应了一下,千帆明月还是没有拒绝。异象洞天的诱惑太大了,她要自己修炼,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洞天废了可以再修炼上来,但这机会没了,那就永远都抓不住了。
楚名堂先前就说得明白,这可不仅仅是异象洞天,连带着还要提升千帆明月的体质。
两者和在一起,便是一成的成功几率。也足够一般的洞天修士拿命去赌了。
“好。”楚名堂见千帆明月同意,也不再多说了。他广袖一拂,手指动作间,已是在玉塌边打下一层法阵。
“这个一会可能有些疼痛,你要忍不住的话,可以叫出来。”楚名堂嘱咐了一句,便是盘坐在千帆明月身后。
但见楚名堂两手一动,便是扣在千帆明月背后:“静守心神,按我的气息引导用功!”楚名堂凑在千帆明月耳边低声道。
楚名堂说话之间,运转自身血气之力,缓缓的带动千帆明月丹田中的真元。
两股本是陌生的气息,第一次交缠在一起。
由于千帆明月的配合,楚名堂带动千帆明月的气血便很是轻松。
但见他两手法决一展,千帆明月体内的真元便好似松油丢进了烈火一般,在体内燃烧了起来。
以气血为基,以洞天修为为引,这烈火烧的何其旺盛,千帆明月不由的尖叫了一声。
楚名堂倒是没有在意,继续勾动千帆明月的血气,暗中进行焚血九炼。
“楚名堂,你在干什么!”便在这时,小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却是云描画不放心千帆明月,等了许久,便是过来看上一眼。
单听楚名堂那一句“可能有点疼”就让人浮想联翩。云描画气的娇躯乱颤,在听得千帆明月一声尖叫,不用说便是以为屋中两人在做某种见不得人的特殊又刺激的事情。
可待她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却看见楚名堂只是单纯的指导千帆明月修炼罢了。
修炼一事,失之毫厘,谬之千里,自然最忌讳被人打扰。
云描画一脚迈进小屋的时候,已然知道自己弄错了。
她很是尴尬的看了楚名堂一眼道:“没事。呵呵……我就是吓吓你们。”
看着云描画红着脸急急的跑出小屋,楚名堂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云描画在外面,虽然她自以为很小心,但怎能瞒过楚名堂。自然楚名堂那些让人误解的话,也是专门说给云描画听得。
沉寂在修炼中的千帆明月倒是不知道她请的靠山已经被楚名堂给支走了。
便是这一会的功夫,楚名堂已然将千帆明月的体质淬炼了一番,焚血九炼第一转之后,楚名堂便及时收手。
一来千帆明月燃烧一口洞天只够支撑焚血九转第一转,二来千帆明月的体质毅力都不比楚名堂。
修士修炼最重道心,最忌讳揠苗助长。楚名堂身为帝师,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以后指导的机会还很多,总不必急于一时。
引导的力量被收回,千帆明月也停下了功法的运转。
辛苦修来的洞天被废掉,真元更是被耗去了不少,此时的千帆明月无比的虚弱。
身子没了真元的支撑,她竟是软软的跌到在楚名堂怀中。
修炼腾出的汗水,将那轻纱白裙打湿,紧紧的贴在肌肤上。
楚名堂只觉得怀中一紧,低头那佳人玲珑的娇躯只隔着一层轻纱隐隐可见。
傲人的身材,精致的脸庞,千帆明月这等佳人比起云描画也是不落下风。
楚名堂本能的一手攀上千帆明月的胸口,后者嘤咛一声,倒是没有反抗。
手掌在那轻纱之间摩挲,楚名堂却是瞬时清醒了过来。
都说温柔乡,英雄冢。这小妮子诱惑起人来,真是妖精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咳咳……”干咳了两声,楚名堂很是尴尬的抽回手,道:“帮你理一下真元,不要乱想。”
话说得如此,楚名堂只得又一手按在千帆明月的胸口,掌中散出浑厚的真元,来调理千帆明月的修为。
千帆明月得了楚名堂的元力,顿时没有先前那般虚弱了。
她一手摸着楚名堂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却是轻轻抬起精致的小脸,红唇在楚名堂的喉结上飞速的啄了一下。
楚名堂身子动了一下,连忙抽回被千帆明月抓住的手。
千帆明月却是红着脸,低声道:“名堂,你以后要对我好。”
这是被赖上了吗?
楚名堂很是尴尬的笑了一下:“乖,要叫少爷。”
“嗯。”千帆明月低低的应了一句:“楚……少爷。”
又是在千帆明月股间捏了一把,楚名堂强行抹去心中的杂念,看来这以后指导美女修炼可是要注意一点啊。
“先来凝练洞天吧。再耽搁一会,等经脉闭合了,可就要从头再来了。”楚名堂连忙引开了话题。
千帆明月的洞天修为刚散去,此时被打通的任脉还没有闭合,但没有元力的支撑,却是早晚的事情。
等到经脉完全闭塞,再次打开,就要比之前的修炼难上很多了。
一手抓着天清海蓝,楚名堂叹了口气,又是将手附在千帆明月的胸口。
紫宫这个穴位太敏感了,位置正正在那胸口正中。
以千帆明月傲人的身材,可想而知要按到紫宫穴,便难免碰触一些让人欲罢不能的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清海蓝,传闻乃是海中鲛人一族强者死去之后,一身精血沉淀与海中精气交缠所化。
此宝乍看似蓝宝石,通体圆润无暇。常被用于岐黄之中,以提升修士寿元,有奇效。
但很少有人知道,天清海蓝借助特定的功法,特殊的体质,能够构建异象洞天中的海上升明月。
此洞天得名,乃是因其异象宛若明月悬于海上。
古修有诗曰: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这一句说的便是此种洞天的神通。
海上升明月,在那明月升起的一刻,可以强行定住周身十尺之内的时间刹那。若是练到极致,便是天涯共此时。可想而知这种洞天的可怕。
楚名堂真元灌注的刹那,千帆明月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浩瀚如海的元力经过功法的层层引导,被裹挟到紫宫穴位。
楚名堂并没有完全用自己的实力去帮千帆明月构建洞天,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身为帝师的楚名堂更注重学生自己的感悟,尤其在修炼一道,若是悟到了,便可一步升天,反之,迟迟不开悟的人,就是帮他修成王侯,乃至皇者,最后都不过是一个败絮其中的草包。
直接用自己的修为在学生体内构建洞天,这看似是在帮忙,实际却是在害人。
所以楚名堂只是因势利导,说白了,就算是千帆明月浪费了一块天清海蓝,最终没有修成洞天。那楚名堂也毫不在意,天才地宝没了,不过是花些手段,继续找来便是,但道心坏了,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重塑的了。
功法越转越快,楚名堂却是猛然间抽回了自己的手,将所有用于引导的真元一丝不落的全都收了回来。
“心中不要有杂念,努力感悟我的行功路线,用心和你手中的天清海蓝沟通。”楚名堂的声音响起,原本有些紧张的千帆明月瞬时觉得有了依靠,重新守住心神的一刻,楚名堂也将手中的天清海蓝塞进了千帆明月的手心。
一切作罢,楚名堂散去玉塌边的禁制,迈步走出了小屋。
他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千帆明月自己的悟性够不够了。
“小妮子,可别让我失望啊。”抬头看着天空,楚名堂的思绪又是飞到了上一世,古幽破灭的时候,千帆明月巾帼不让须眉,那玲珑的身姿,铠甲上淋漓的鲜血……
一次了断,一世回头。往事峥嵘,催人泪下。
好在这一世,重新来过,楚名堂又怎会让那往事重演?
“名堂,你在想什么?你不会在想明月吧!”云描画不知何时站到了楚名堂身边。
“啊?”楚名堂这才从思绪中脱出:“没有没有,我的心那么小,除了描画你,还能装得下谁?”
“你是在说我胖喽?”云描画眉毛动了一下。
“没有没有……”楚名堂连连解释。
“那就是你心里还有千帆明月,就知道你当初叫她当侍女,根本没安什么好心眼。”云描画又是话锋一转。
楚名堂闻言,一脸的苦涩,心中没有别人,就是说她太胖,说她体态婀娜,那就是你心里有别人。
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物种,她们的想法,完全没有道理,却偏要让你当做真理。
“我当时真的没别的想法。”楚名堂老实的回道。
“我不管!”云描画一手拽着楚名堂的胳膊:“就算当初没想法,你现在就是有想法。你都帮人家凝练异象洞天,还说她只是个普通的侍女……”
“描画你听我解释啊。”楚名堂听得云描画说话,不由一阵头疼,这分明就是在吃醋啊。
云描画的洞天,楚名堂那是早有准备。这个上一世,楚名堂挚爱的女人,楚名堂就算死了一次,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没有一丝的淡化。
他永远也忘不了云描画死在自己怀中的那种心痛,心痛的让他遍体鳞伤。
可是作为修士,却不得不提一个机缘。楚名堂虽然心中有了着落,但还是要等到机缘到了才能一举成功。
“描画,也许世间的一切都会改变。王朝有兴盛有衰落,天下有沧海亦有桑田。但是,我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紧紧拥着怀中的佳人,楚名堂回想往事,亦是热泪盈眶。
“曾几何时,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一直到它舍我而去的时候,方才追悔莫及,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说着话,楚名堂一手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名堂,你在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该故意惹你生气的。”云描画一手揽住楚名堂的后背,很是小声的道。
她不知道楚名堂这是从头来过的一次,但却明白楚名堂所说,真正是他的肺腑之言。让一个如此坚强,即便是上刀山亦不会眨眼的男人落泪,足见楚名堂爱她爱得深沉……
从前,现在,过去的不会再来,就像凋零的落叶,永远只能深埋尘土内。开始或是终结,注定的无法改变,天海边,抱着挚爱的尸体,只能让心事,飘荡在白云外。滚滚红尘,翻涌爱恨,世间的一切,注定难逃避命运;相亲相爱,或许终究不可接近,难道只能相信,一切就是所谓的缘分?
追悔莫及,心痛欲裂的时候,楚名堂却多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世,不管命中注定也好,缘来缘散也罢,楚名堂再也不会屈服。
这一世,他注定要用肩膀,扛起十万年春秋!
“描画,你的洞天,我知道有一件世所罕见的奇宝。只是它暂时在那个地方,不过算算时日,也该是它出世的时候了……”收住心绪,楚名堂看着云描画的眼睛,认真道。
“那个地方!名堂,你……其实,没必要为我……”云描画的话说到一半,已然被楚名堂吻住了她的红唇。
“不要再说了。男人活在世上,要是不去打拼,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热吻的唇分开,楚名堂看了看天边的红霞,吐出了一句话。
云描画没有再说什么。一个懂男人的女人,永远不会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只会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舔舐伤口;在他孤独的时候,撑起自己的港湾,让他不在迷茫。
“那你要带上我一起。”云描画一手抓着楚名堂的臂弯,脑袋靠着楚名堂的肩膀,幸福的好似站在枝头的小鸟一般。
“好。”楚名堂开口答应了一句。
小屋内,千帆明月的修炼,也是到了紧要的关头,她闭着眼睛,皱着眉头。
此时凝聚洞天的力量已然足够,手中的天清海蓝也是绽放着淡淡的光芒。
可就是这般,她却迟迟没有开悟,天清海蓝的力量在慢慢的流失。
若是最后也没能开悟的话,那这一份天才地宝也只能化作百年的寿元了。
越是到了关键时候,千帆明月便越是急迫,越是紧张。
精致的脸庞上,汗水好似雨点一般的洒落。
这时候,她多希望楚名堂能指点她一句,可是这个让她暗生爱慕的男人,却是丢下了一句让她自己悟便离开了。
悟不到,会是怎样的结果。
楚名堂或许不在意那一方天才地宝。可是楚名堂如此优秀,自己连洞天都悟不透的话,又有何资格留在他的身边?甚至与云描画……
不,绝不可以!
千帆明月猛地咬了咬牙,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她忍着心痛,将思绪打断。
内心空灵的一刻,千帆明月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抹夜空,夜空之下,是比天还要漆黑的海……
一方世界,沉寂的好似死了一般。
狂风卷起怒涛,黑云翻卷巨浪!
千帆明月的心也随着眼前的画面,开始有了一丝的恐惧。
黑暗,唯一能驱逐黑暗的,便是光。
白天有灼灼红日,夜晚却不一定有……
明月!
千帆明月在想到明月的时候,忽的一抹光华从那黑暗的海面上散出。
千帆明月一手紧紧的捏着天清海蓝,她却不知道,手中的蓝宝石竟是在悄无声息的融化,渗透到她的肌肤,又是拂过她的经脉,朝着紫宫穴而去。
便是此时,小院中,忽的天空之下,凝出一线海面。玉盘一般的明月悬在海天之间……
“成了,她果然没让我失望!”感受着天空传来的一丝威压,楚名堂淡笑着点了点头。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云描画一脸惊讶的看着天空的异象,虽然这异象不是波澜壮阔,但也足以惊世骇俗。
海上升明月!异象洞天中,这也算是最巅峰的几种,甚至堪比楚名堂的龟蛇洞天,两者只能说各有长处,无法分辨谁更强,谁又弱上一些。
不过有了洞天,不代表千帆明月至此就能横行天下了。
恰恰相反,洞天不过是基础,要想彻底发挥海上升明月的神通,明月一出天涯共此时,更要有足够的修为支撑。
因为有了盼头,千帆明月不仅不会满足,反倒越加会刻苦的修行,这便是能力越大,动力越大,当然责任也会越大……
“我去看看小妮子,别临门一脚得意忘形了。”楚名堂松开挽着云描画腰肢的手。
“嗯,那我也先回去了。”云描画答应了一声,便是出了小院。
迈步走进小屋,楚名堂看了看盘膝的千帆明月,此时她也正好睁开眼睛。
似是怕楚名堂看见,千帆明月忙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楚名堂又怎会视而不见,他瞬间闪到玉塌边,一手点在千帆明月的紫宫穴,好在洞天已经成就,楚名堂才放心一些。
正要将手抽回,千帆明月却是身子一动,好似小猫一般,钻进楚名堂的怀里:“少爷,谢谢你。”
话音未落,玉唇已然啄在楚名堂的下巴。
楚名堂猛地拥住千帆明月的后背,将她抱在怀中:“学会勾引你家少爷啦。”
四目相对,楚名堂看着千帆明月,那一张小脸已然羞得通红。
“哪有……”千帆明月话说了一半,却被楚名堂在唇间轻轻吻了一下。
“下不为例哦。”楚名堂笑了一下,将佳人重新抱到玉塌上:“不好好修行,就知道胡思乱想。以后你要是懈怠了,少爷我就换个侍女!”
“才不要,人家会好好伺候少爷的。”看着千帆明月又要往怀里钻,楚名堂慌忙朝着屋外逃了出去。
“好好修炼啊,本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忙……”话音未落,楚名堂已然不见了踪影。
气气的跺了一下玉足,千帆明月一脸的娇羞:“少爷要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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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引起的风波已然落下,但古麟却没有因此而平静,反是更加暗潮汹涌起来。
抛开古麟之都,整个古幽皇朝,乃至周边的计都等国,都是一般的气氛,紧张之中,步法暗流涌动!
丹药,法宝,兵甲,乃至阵盘,但凡是修士日常所用,纷纷涨价,涨幅普遍超过三成,甚至有的价格成倍的增加。
这一切的源头,都跟楚名堂所说的那个地方有关。
血冥山!
一个在古幽举足轻重的地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古幽,哪怕你可以不知道十大古族,却不能不知道血冥山。
血冥山原本乃是古幽王朝独有的历练之地,但随着古幽的日渐衰败,血冥山不得不被古幽让出去,作为周边几个王朝共有。
能够引起数个王朝的重视,足见血冥山的不凡。
血冥山坐落于古幽皇朝边陲的血谷之中,常年都被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封印。
只有每过三百年,封印的力量才会稍稍松动。这时,王侯境界以下的修士便可瞒天过海,进入血冥山中,寻找机缘。
血冥山中危险重重,步步杀机,进入此地的修士,往往九死一生。但风险总是与利益并存的,越大的危险背后,往往隐藏惊天的机缘。
也正是因此,每次血冥山开放,都有各大势力的后辈天才纷至沓来。
而今还剩下不到十日,便是血冥山封印再度松动的时候。
当各大势力纷纷为血冥山一行谋划的时候,楚族中,也是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在楚名堂接任族长之前,真武族由于势弱,不得不让出上一届血冥山的名额。
时隔三百年,眼见得血冥山就要再次现世,楚家一众长老也是自发的聚集到真武大堂中,商讨关于血冥山的事宜:
“这次血冥山开启,不知各位可有什么打算?”徐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血冥山一行,危机四伏,步步杀机。三百年前,族中虽说被迫将名额让与北宫家,但据说那次前往历练的北宫族后辈,也是九死一生啊……”一众长老中,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沉吟了一番,开口道。
“三长老此言差矣,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争得就是那生死一线的机缘。上一次,北宫家势大,我族不得不屈服。但而今,少族长在古麟后辈中独领风-骚,我等若是再放弃这次机会,莫说少族长那边无法交代,便是真武族的脸面,恐也无法顾及了。”兰姥姥说着站起身子,扫视了堂中众人一眼。
“兰姐此言,不无道理。可是而今少族长尚在闭关之中,不好惊动。若是那北宫族再来……”徐老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胡老给一声喝住了。
“他敢!有少族长布下的大阵,我真武族稳如泰山,岂能怕了北宫家的龟孙?”胡老冷哼一声,才道:“莫说少族长还没有下令。便是少族长不去,这次的名额空置,也不能让与五族贼子!”
……
殿中众人,商讨良久,可惜群龙无首之际,最终没有拿定主意不说,一众长老竟是为此争执不休。
小院中,楚名堂却是不理会真武殿中的琐事,他此时一人靠在玉塌上,手里端着碧玉茶壶,还在闭目养神。
却说,自打半月前,楚名堂指点千帆明月修成异象洞天。这个以往从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的小妮子,就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每天都是缠着楚名堂,一口一个少爷,叫的很是甜蜜。
倘若是云描画不在的时候,小妮子更是大胆,时不时的冲楚名堂抛上两个媚眼。
正如楚名堂所说,自己被千帆明月给缠上了。这让楚名堂哭笑不得,百般无奈之下,楚名堂只得宣布闭关,这才稍微清净了一些。
便是看得血冥山开放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楚名堂也不敢擅自出关,以免又被某人缠上。
将早就空空如也的碧玉茶壶丢在一边,楚名堂很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才盘坐在玉塌上面。
既然暂时不好出去,闲来无事,倒不如安心修炼一番。
玄铁金晶已然到手,虽说修成正反五行洞天,还缺少许多机缘,但是暂时提升一下实力,倒是未尝不可的。
而今楚名堂修炼截天七式,又有真武断剑傍身,洞天境界,几近无敌之资。
但血冥山一行,凶险难测,即便是楚名堂帝师至尊,也是忌惮其中的凶险。
上一世,进入血冥山历练,若不是云描画舍身相助,只怕楚名堂就要命丧其中。而今回想起来的时候,楚名堂任是后怕不已。
以目前的实力,若是楚名堂之身进入其中,怕是难逢敌手。可此次一行,却并非楚名堂一人之事,身为一族之长,楚名堂肩上的担子很是沉重。
那些古族的后辈天才,只要考虑自己的修炼便好,可楚名堂在顾及自身的同时,还要照顾整个真武族人的修炼。
真武作为十大古族之一,名义上分配的名额自然不少。
按照楚名堂所想,这些宝贵的名额,自然不能浪费,此一行,真武弟子,自然能带的都要带上。
有了这些族人在侧,楚名堂便不得不考虑他们的安危。毕竟而今的真武族不比当年,每一个洞天后辈,都是宝贵的紧,有一人伤亡,都能让楚名堂心痛许久。
在那危机四伏的血冥山,要保住将近三十人的身家性命完好无损,即便是而今楚名堂的实力,依然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好在手握玄铁金晶,有了这等天才地宝,楚名堂的顾虑也是少了很多。
只要将玄铁金晶炼入洞天之中,楚名堂便可修成不坏金刚神通。通过自身大日神体所带大日神光加持,便可修成不动明王印,其防御力堪比玄龟宝甲。
心中一番思量,楚名堂将腰间空间袋一弹,那玄铁金晶便跃然于手上。
要修成正反五行洞天,迟早要炼化这玄铁金晶。晚一时不如早一时。
打定了主意,楚名堂闭起双目,丹田中的真元,已然随着功法的带动,徐徐运转了起来。
大日神体散出烨烨神光,衬托的楚名堂好似金身佛陀一般,那一袭白衣在金色神辉之下,愈加圣洁无比。
却是楚名堂功法一动,那被他捏在手心里的玄铁金晶也好似活了一般,不时的发出一丝丝的微鸣,好似风中的铃铛一般,那声音急促而清脆。
一道灿灿的金光更是从楚名堂掌中的玄铁金晶中散出,好似楚名堂手中托着初升的朝阳一般。
一手捏着玄铁金晶,楚名堂另一手掐出一道奇怪的法决。
但见他指诀一点,玄铁金晶便是从楚名堂的掌中飞起,端端的立在空中,旋个不停。
楚名堂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法决在变,那玄铁金晶便是慢慢的浮动,绕着楚名堂的周身开始旋转了起来。
一丝丝的金色光华好似飞舞的萤火虫一般融入楚名堂的身子,在通过皮肤渗透的经脉之中,顺着那气血与真元的运转,缓缓朝着督脉灵台方寸之间而去。
虽然此时还不到完全修成正反五行洞天的时机,但楚名堂的修为,已然到达可以开辟灵台洞天的实力。
而今提前将玄铁金晶炼入灵台洞天,自然不能修成正反五行的神通,甚至连异象洞天也算不上。
但楚名堂却是无所谓。血冥山一行,重要的是保住楚家后辈,给他们一个历练的机会,当然顺带着,楚名堂也要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金系本源结晶到手,楚名堂只要将其他四系的本源结晶寻到,依次炼入灵台方寸之中,修的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正反五行洞天便可自然成就。
所以而今的修炼,虽说是形势所迫,倒也是事半功倍,并未将玄铁金晶浪费掉。
随着楚名堂功法的运转,那绕着楚名堂周身飞舞不止的玄铁金晶,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但见的一片金光洒落,楚名堂好似置身于金莲之上,那嘴角的一抹淡笑,让他看上去更是宝相庄严……
这一次修炼约莫是七八日的时光,盘坐中的楚名堂身子一动,但见他眸子开阖的一刻,好似星光闪烁一般。
同时,绕着楚名堂周身旋转的玄铁金晶也是失去了支撑,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堆石沫。
金晶中的精华已然被楚名堂尽数吸入灵台之间,摔碎在地上的,自然只是残余的杂质罢了。
伸了个懒腰,楚名堂下了玉塌。
大袖一展,关闭了许久的小院的门忽然洞开。
楚名堂方才迈出小屋,等待了许久的千帆明月便是瞬间钻进楚名堂的怀中。
两手勾着楚名堂的后背,千帆明月水灵灵的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名堂,那俏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红唇间,两颗小虎牙甚是可爱:“嘻嘻……少爷,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呃……”楚名堂顿了一下,一手无奈的在千帆明月的脸颊上拍了拍,才笑道:“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就想少爷我了?要不咱们去做点特殊的事情?”
“好呀,好呀。就怕某些人光说不练假把式呢。”千帆明月的一脸得意的笑容。
这些日子,她自问早就摸透了楚名堂的性子。楚大少爷虽然嘴上说的轻巧,道还真不会将她怎么样。所以,千帆明月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这个今天不巧,少爷我正好有要事在身。”楚名堂说着,正了正颜色道:“血冥山就要开启了,想不想跟着少爷,一起去见见世面?”
“真的?”千帆明月面上一喜,嘴唇在楚名堂脸上啄了一下,这才松开拥着楚名堂的手。
“不是蒸的,难道还是煮的?”楚名堂面上一笑,却是不理会千帆明月,大步朝着真武大堂而去。
千帆明月连忙追在楚名堂身后,嘴里不停的问着:
“少爷,那血冥山是不是真的是血色的啊?”
“是黄色的。”
“那各族天才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啊?”
“当然是太监多。”
……
“少爷,你骗人!”千帆明月跺脚的时候,两人已然到了真武大堂前。
一众争执的面红耳赤的长老,远远的听见二人的对话,脸上都是一副无比惊诧的表情。
“各位早啊。”楚名堂冲着众人招了招手,却是直接坐在那大堂正中,族长的宝座上。
千帆明月忙着倒了一杯茶水,便是乖巧的站在楚名堂身侧伺候着。
“哎呀,族长您可算来了!”
“后天便是血冥山开放的日子啊,我们都急得火烧屁股了。到底去不去,你老人家倒是给句话啊!”
……
殿中众人哀嚎不已,纷纷朝着楚名堂诉苦。
“去啊,怎么能不去?这次咱们不仅要去,还要造出一番大势。”楚名堂面上一笑,却是自顾自的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少族长,您不会又……”徐老说着很是尴尬的一笑。
“知我者,徐长老也!让后辈们准备准备,老规矩,弄好仪仗队。哈哈……”楚名堂说着,便是一声狂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沙风吹过,茫茫的大漠无声无息的延展着。一片黄沙,漫漫直到那天之尽头。连青空也好似变成了沙的颜色,靛蓝之中,泛着一丝疲倦的沙黄。
红日当空,灼热的温度照的沙漠中的空气好似水波一般,闪烁不止。
大漠深处,一片早已枯萎的胡杨林中,一对对的修士正从远处跋涉而来。
或是脚穿高靴,踏着黄沙行进;或是骑乘妖兽,飘飘于沙风之中。
胡杨林的尽头,沙丘之间,隐隐有一道血色的山谷,绵延向着远方。
山谷里面的土石血色的,石头也是血色。
甚至那长在血砂之中的花草灌木,也似血水浇注一般,尽是一片血色。
入目一片殷红,风沙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却是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此地便是血谷!
临近血冥山开放的日子不远,各族豪强,但凡是有名额的,纷纷齐聚于此,守在谷外的胡杨林中,静待着血冥山封印松动。
由于是小辈的历练,各家都很是默契的没有出动王侯,这也是几个王朝的强者们一起商议出来的规矩。
早来的一群人,但凡不是相互积怨已久的,大多聚在一起商谈。
有强势的天才,趁机打出旗号,拉拢弱势的群体,加入自己一方效力。
也有不少修士,拿出用不到的天才地宝,与其他修士进行交换。
要说最为耀眼的,还是搭在胡杨林中的几座明黄的帐篷。这是王朝皇子们临时的行宫,里面隐隐传出歌舞之声,美酒的味道,即便是隔着帐篷,闻之也让人心醉不已。
靠南边的一座帐篷中,古幽太子正襟危坐,抬眼一边欣赏着美姬们的歌舞,一边抬眼打量着左右之人。
这其中北宫淳风赫然坐在考前的位置,更有五族修士列座。
“你们说,楚名堂那贼子会不会来?”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古幽太子心中烦躁,挥手让那些歌姬退下,便是朝着北宫淳风问道。
“回太子爷,看这时辰所剩无几。那贼子顾忌您的虎威,怎敢前来送死。”北宫淳风闻言,却是起身拱手道。
后者闻言一声大笑:“哈哈……马屁拍的很俗,不过本王喜欢!”
“何事让云兄如此欣慰啊?”帐篷外一声高呼,却是一个穿着明黄短袍,体态肥胖的少年站在门外。
“原来是太子荡,快快有请!”古幽太子云天合亦是起身拱手道。
门外的少年乃是东玄古国的皇族殷家的太子,名殷荡,号计都。莫看他年纪轻轻,却是已然开得九口洞天,实力比的古幽太子云天合更是强盛许多。
再说近几年,古幽国势衰败,两国虽无战事,但边关却是常有摩擦。
云天合自然不敢怠慢了少年,一来是古幽皇朝不是东玄古国的对手,云天合顾忌对方起兵。二来自身实力比人家弱,自然说话也是少了三分底气。
殷荡一边大摇大摆的落座,一边毫不客气的饮了一杯美酒,方才笑道:“云兄,听说古幽有位公主,名曰云描画。小王早闻其美貌,可惜终不得一见啊。”
“哎,殷兄何出此言?你我两国乃是友邦,我古幽公主嫁与殷兄,乃是众望所归。可是……”云天合说着,却是不由一顿。
“可是什么?哼!云太子莫非是看不起小王,还是你古幽看不起我东玄?”殷荡说着冷哼一声,肥胖的好似圆球一般的身子,当即拍案而起。
“殷兄言重了,息怒啊息怒。”云天合一边起身,一边亲自给殷荡斟酒,后者这才缓缓坐下。
“云兄有话直说,你我也是相交多年。况且本王乃是真心与古幽交好,这才想要你堂妹嫁入我东宫。”殷荡一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水,笑道。
“此事却是殷兄怪罪小王了。殷兄你有所不知啊。小妹自幼与那真武族楚名堂定亲。小王那是极力反对,私下里也是劝过描画不少。”云天合一声叹息道。
“楚名堂?本王怎么没听过,是哪家的阿猫阿狗。这次血冥山开启,他该不会错过吧?”殷荡说着,一手已是将那掌中的豫北捏成了粉碎。
“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罢了。谅他也不敢来此送死……”古幽太子话音未落,却是一阵鼓乐之声从帐外隐隐传来。
“什么声音?出去看看。”殷荡也是闻声,站起身子便要往外走。
云天合一众人无奈,只得同时起身,跟了出去。
胡杨林中的其他修士,也是纷纷站起。
一众修士齐齐朝着西方远眺。
但见那烨烨夕照的金辉中,隐隐有一队黑衣修士,踏空而来。
风沙之中,那些修士身上的黑袍,好似旌旗一般,招展不止。
人还未到,却是呼声已然在天际响起,震颤着整个大漠,在众修士耳边回荡不止。
“真武名堂,法力无边;威震八荒,横扫六合!”
……
“这是哪家的大能,口气倒是不小。”计都太子殷荡哼了一声,转头却见身边的云天合已然气的两股战战。
“殷兄,此子就是那楚名堂!”几乎是咬着牙关,云天合说完了这句话。
“是他!小子也不怕这大漠里风大闪了舌头。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殷荡也是怒喝一声。
“殷兄放心,这次定要这狂生有来无回!”云天合说着手掌一按,身边的北宫淳风等人赫然随时准备动手。
“阿猫阿狗也敢出来跳腾。云兄休恼,一会且看本王亲自动手!”殷荡说着捏了捏肥硕的拳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空中的真武族队伍已然到了胡杨林近前。
一众天才修士纷纷抬头,但见那当空之中,大书着“真武”二字的大旗在黄沙中,好似墨龙一般翻卷不止,配合着真武族弟子身上玄黑色的战袍,更添三分肃杀之意。
而就在一众黑衣修士之中,鳄鳌背上,却是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此人楚名堂,他的身侧,赫然站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云描画英姿飒爽,千帆明月娇小玲珑,却是各有妙处,让人一看心醉。
计都太子殷荡很是轻蔑的扫了一眼楚名堂,而后便是一对小眼上下打量着云描画与千帆明月:“哈哈……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啊!”
“哪里来的傻-逼,说话如此粗鄙?”却是楚名堂座下的小黑突然口吐人言。
这话说的围观的修士哈哈大笑不已,那殷荡更是愣在了当场。
他懵逼了,堂堂东玄古国计都太子,何曾听过有人这般说他,况且骂他的还不是人,只是对方坐下的一个畜生。
“呵呵……本尊的坐骑脾气不太好,这位道友没有被吓到吧?”楚名堂一声讪笑,却是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本王岂会和一个畜生一般见识?”计都太子殷荡哼了一声,却是又道:“来者可是那贼子楚名堂?”
“哦,道友勿怪就好。估计我这坐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楚名堂装腔作势的拱了拱手。
可是他这话就不好听了,殷荡说不和小黑一般见识,楚名堂的意思则是,我这座下的畜生都不愿和你见识。
言下之意,那是殷荡一国太子,却是连畜生都不如。
“贼子大胆,我家太子爷问你话呢,你不曾听到吗?”计都太子殷荡身后,一个少年太监,声音很是尖锐的开口。
“阉党,我家少爷法力无边,威震八荒,横扫六合!识相的还是劝你家那劳什子太子早些跪地求饶的好。”这次却是千帆明月开口。
“你放屁,就是你古幽人皇,也不敢说威震八荒,横扫六合。楚名堂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说话?”殷荡胖脸上,肥肉颤了两下讥讽道。
“低调,低调!”楚名堂清了清嗓子才道:“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这次低调出行,音乐都先给本座停一停。
此话却是根本没有理会殷荡的意思,话音落下,一众天才修士更是一脸怪异的看着空中一队人中,独占鳌头的楚名堂。
低调?这口号就差喊道人耳朵边上了,从那古幽一路喊到大漠不说,在场的,就是那耳聋的,怕是都有所反应了。
何况众人都是修成洞天的天才后辈,就算是耳聋,也早就被神通修补了自身缺陷,又哪里还有人听不到,看不见的。
这要是低调出行的话,那实在想不出所谓的高调又该如何?
众人眼神怪异,殷荡与那云天合却是双双气的目眦欲裂了。
独立于两大皇朝之外,他国的皇子看着楚名堂却是一脸的佩服。
不管此人有多少实力,但是这一份排场,一腔胆识,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怕也不是楚名堂的对手。
“小王南诏大理国段天德,见过楚道友。道友远道而来,可否赏脸去小王帐中,洗一洗风尘?”说话的却是那大理国段氏太子。
“大理段氏,六合神剑,独步天下,正要去讨教一番。”楚名堂也是笑着冲那段天德拱了拱手。
“楚道友谬赞了,一点拙计,比道友之神通,那是米粒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啊!”段天德又是一拱手,轻笑一声道。
楚名堂听着,竟是点了点头。此人上一世的时候,楚名堂略有些印象,素闻段氏太子谦恭有礼,礼贤下士,治国有方。而今看来倒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段道友莫急,待本尊料理一番这几个杂碎,再与道友叙旧。”楚名堂面上一笑,却是转头看向计都太子与那云天合二人。
这话一说,满场哗然!
便是那想与楚名堂交好的段天德也是吓得身子一抖。
莫说那计都太子殷荡成名已久,便是古幽太子云天合也是众人中一等一的好手。
这二人任意站出来一个,都可以以一敌三,手段全出的话,屠灭了三人也是可能的。
要知道此地聚集的,可都是各朝古族,或是公侯王室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天才。
楚名堂究竟是有何等实力,才敢如此大言不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不得不说,你这份胆识,本王生平仅见。”计都太子殷荡冷笑一声道:“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臣服于我。顺便将你那两个美人儿,拱手相让。本王少动一番手脚,你也苟活一条贱命,岂不美哉?”
那殷荡说着,又是贪婪的看向云描画二人,喉结不由的动了一下,吞了一口涎水。
“描画,这也是父皇的决定。太子荡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你能嫁给她,乃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古幽太子也是在一旁对着云描画喝道。
“云天合,你少拿父皇来压我!这怕是你自己的意思吧?我和名堂自小定亲,举国上下,人尽皆知。可笑你为了自己,却是要出卖自己的妹妹。这些年,叫你那一声堂哥,真是描画瞎了眼!”云描画听了云天合所言,却是气的身子发抖,还好楚名堂一手将她扶着。
“不要脸的贱婢,不知尊卑,胸无方寸!云兄,这就是你古幽的公主吗?”殷荡淬了一口吐沫,却是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
“不见黄河心不死,好好好!”云天合怒极,却是连说了三声好。
“云天合,亏得你也读过圣贤书。殷荡是什么狗东西,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吧?计都太子,东玄古国的女修怕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你这狼子野心,竟是要将你的妹妹喂给虎狼!”楚名堂说着也是一脸的怒色。
殷荡此人,楚名堂自然有所听闻。其人正如其名,明里是一国太子,暗地里却是一贪花好色的小人。所修功法更是那采补之术,将云描画送给殷荡,结局定然是被玩弄之后,还逃不过吸成人干,生死道消的下场!
这怎能让楚名堂不怒?
“贼子,尓敢?本王这就取你狗命,回头再去享受两位美人!”殷荡已然恼羞成怒,一语不合,便是朝着楚名堂杀了过来。
楚名堂正欲命令小黑吞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虫,却被云描画给拦住了:“名堂切莫动手,我要亲手教训这蠢货!”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楚名堂闻言收回手去,却是再没有动手的意思。
“小娘子,吃本王一棍。哈哈……”殷荡一脸的贱笑,却是抽出腰间的玉箫,朝着云描画腰间点去。
“蠢货找死!”云描画一声娇喝,玉掌往外一推,却是打出一道掌印,将那计都太子拦下。
玉箫与掌印相撞,但听得一声轰鸣,殷荡无事,云描画却是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明月,去助你姐姐一臂之力。”殷荡其人品性下贱,但却不失为一方好手,楚名堂眼见云描画稍有不敌,却是冲着千帆明月低声道。
千帆明月闻言冲着楚名堂做了个鬼脸,这才跃身跳入阵中:“云姐姐,我来助你!”
“哎呦,小娘子来了一双,小王这玉箫都是吓得软了!”殷荡一声贱笑,却是玉箫一划,就欲将两人一起圈进去。
千帆明月看在眼中,人在半空,却是袖中一抖,一柄六尺长刀已然捏在掌中:“千杀战法第一式——斩我!”
千帆明月身子娇小玲珑,那掌中的长刀已然高过她的身子。众人初看之下方自觉得有些好笑。
但见千帆明月一刀劈出,一众修士的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
好似半月一般肉眼可见的刀气,在那行进的途中,竟是在黄沙中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千帆明月看似娇小可爱,但脾气却是不小,这一点楚名堂之前深有体会。不过这小妮子一旦情愿,便又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对楚名堂千依百顺,但是换做那殷荡,千帆明月却是火力全开。
千帆明月劈出一刀的同时,一边的云描画也是隔空一掌劈出:“蠢货,吃我一记翻云手!”
却是云描画一掌打出,比千帆明月凛然的刀气,那掌风在空中,却是好似落叶一般飘飘荡荡,软弱无力的样子。
可场上的人,无不是各家天才,自然能够看出这一掌的奥妙。
这一刀一掌,都是久负盛名的绝学,看那威势,足以一招重伤天才。场上的修士,怕是超过五成都不能妄言接下其中的一招。
计都太子虽强,却是面对两人联手,也是不由色变。双拳难敌四手,这话自然不是吹的。
而今的殷荡,已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歌舞升平!给我顶住!”一声爆喝之间,殷荡掌中玉箫连动,却是一众婀娜多姿的舞女在那空中浮现。
大漠黄沙之中,这半空中陡然出现的舞女,各个美轮美奂,身披轻纱,手抱琵琶,似那飞天临世一般。
刀气磅礴,掌风烈烈,一同朝着那半空中的舞女劈了过去。
逼人的气势,压得一众天才衣袍猎猎作响,众人不由纷纷后退,以免被两方误伤。
众人抽身后退的同时,却是那两股气劲已然撞在了一起。
刀气渐渐被磨灭,掌风渐渐消散,而那殷荡打出的飞天舞女也是轰然散去。
一股狂风从三人交手处炸开,一片飞沙走石,直吹得黄沙漫漫,一片天昏地暗。
“有点本事,小娘子们,为了早点享受你们,本王可要全力出手了!槊槊……”殷荡阴笑连连,两手其动,却是将那玉箫直直的抛上头顶:“酒池肉林,给我开!”
话音刚落,但见那一片飞沙走石随着殷荡的声音,竟是轰然落下,天地又是恢复了清明。
可一众修士的眼睛却是同时迷离了起来。
却见那半天之中,一道碧波灿灿的池塘凭空而现。
让人听之欲罢不能的娇哼声,隐隐与丝竹之乐缠绕,荡人心脾!
池塘中,更有那妙龄女修,身着一点轻纱,或是相互交缠在一起,做着诱人的姿态,或是一手轻抚妙处,让人想入非非。
酒池肉林一出,除了楚名堂还是一脸的淡笑,场中之人,无论男女,却是纷纷看的一脸痴迷,面放红光。
“无耻!”云描画口中一声怒骂,虽有心抵抗,却是那酒池肉林罩在头顶,全身的真元都是胡乱游走,自顾尚且不暇,又怎能抽身对付那殷荡。
千帆明月却是紧紧的靠在云描画身后,一手握着长刀,小脸上,已是一片煞白。
“小娘子莫慌,小王这就来解救你们。哇哈哈……”殷荡一声奸笑,却是头顶荡着玉箫,踏空而来。
但见他一脸靡靡之色,云描画更是气的银牙紧咬。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眼见得殷荡搓着两只肥手,口边挂着涎水,将到两人近前的时候,千帆明月终于打出了异象洞天的神通。
这倒是千帆明月修为太低,而海上升明月又是极其耗费元力的神通,这才酝酿的稍微久了一些。
自然也是因为千帆明月修为的缘故,海上升明月只能作用她周身十尺的空间。所以才要等着殷荡杀来,方才动手。
当听到千帆明月口中的的诗句时,殷荡已然觉得不妙,但此时抽身而退,显然是晚了。
殷荡太大意了,她眼中只有美女,却不曾想到楚名堂的女人,根本不是一般的花瓶那么简单。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这等神通一旦发动,就是王侯也只能退避三舍!
殷荡虽强,但他不是王侯。
“云姐姐,动手!”千帆明月一边勉力支撑神通,一边松开对着云描画一边的禁制。
云描画一脱身,这才发现,周身之间,除了自己和千帆明月,竟好似时间静止了一般。
酒池肉林的声音停住,所有的幻象都是没了动作,就连那嚣张无比的殷荡也是被生生定在了空中。
他的脸上,靡靡之色与惊恐交织在一起。
“翻云覆雨!”云描画说话之间,便是两掌齐齐打出,只是她一手乃是掌心发力,一手却是掌背施为。
但见两道掌力飞出之后,却是一边青空白云,一边雷声阵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袖纳乾坤之术,正是云家绝学。
一手翻云覆雨,直直的砸在被海上升明月定在当场的殷荡身上。
但见那计都太子如遭雷击一般,身子直直的被砸落与黄沙之中。
掌风消散,千帆明月也是松了一口气,收掉了洞天神通,便是这一会的功夫,小妮子的真元便是好似流水一般,耗去了大半。
“咳咳……呸!”就在云描画两人窃喜的时候,却是那黄沙坑中一阵沉沉的咳嗽。
殷荡很是吃力的从黄沙中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玉箫滚落一旁,身上的黄袍更是好似破布一般,头发脸庞一片焦黑,唇边更是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淬去嘴里的黄沙,殷荡一手抓过玉箫恨恨的看着千帆明月二人,此时他眼中靡靡之色更盛:“本王要让你们好好享受一番,直到力竭而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话间,他却是不由的又喷了一口淤血。
这还是身上一件宝器自发护主,否则殷荡只怕要亡命于二女联手之下,如此他怎能不恨?
“楚名堂,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你还算是男人吗?”殷荡虽是恨不得立即采补了二女,但不知为何,他对没有出手的楚名堂却是恨意更加多上三分。
独占鳌头的楚名堂正和那段太子寒暄,听得这话,却是不由脸色一黑,心中一阵苦笑。
他这是得罪谁了?明明站在这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手,就这也能让殷荡盯上?
“本少站在女人身后,那是我的本事!”楚名堂嬉笑一声,似乎觉得那计都太子还不够狼狈,楚名堂却是扯着嗓子又道:“怎么地,不服本尊是不?有种你来打我啊。哈哈……”
莫说那计都太子又是气的吐血三升,就是围观的一群人也看不下去了。
之前口号打的响亮的某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法力无边,威震八荒,横扫六合……
而今看来,原来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白脸罢了。
原本看着二女出手非比寻常,楚名堂虽未出手,众人已然心有余悸,而今看来,倒是虚惊一场了。
楚名堂自然看透了众人的心思,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次来乃是为了血冥山的机缘,楚名堂却是不想在血冥山开放之前动手。
当然,若是有谁活得不耐烦的话,楚名堂自然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站在一边的古幽太子云天合听得楚名堂说话,忽的脸色一变,只见的他眼睛微微一眯,便是跳到了场中。
斜眼看了一眼鳌头上的楚名堂,只听得云天合一声哂笑:“呵呵……殷兄莫急,你先和两个小娘子玩一玩,待小王帮你收拾这小白脸!”
正在和殷荡缠斗的云描画一掌荡开殷荡迎面打来的玉箫,对着云天合一声娇喝,道:“堂哥,不可!”
“住口,描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楚家这小白脸有什么好?殷太子仪表堂堂,乃不出世的奇才,他哪点配不上你!”云天合看着云描画,口中怒吼连连。
“我喜欢谁,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更何况,在我眼中,名堂就是天下下凡,便是全天下的男人加在一起,也不敌他一根汗毛。何况一个区区殷太子?”云描画又是开口叫了一声。
“好好好!哈哈……”云天合闻言气极,反是连呼三声好,便长笑连连:“那我就亲手杀了这小白脸,断了你的念想!”
“你敢!”云描画趁殷荡退开的功夫,猛地一跳,脱开战圈,她一手压在自己头顶,手心暴躁的真元,吹得她一头青丝乱舞不止:“云天合,你要敢对他出手,我就死在你面前!”
云天合身子顿了一下,他一脸怒意的看着云描画,眼神很是复杂。
“云兄,你还在等什么?”旁边殷荡一声贱笑:“呵呵……和古幽比起来,我想云兄不介意大义灭亲吧?何况,本王爱的只是她们的躯体,这人是活的还是死的,本王都不介意。”
云天合听得此言,但见他神色一变,咬了咬牙关,便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明亮的剑刃上,印着古幽太子那惨淡而又绝情的脸:“罢罢罢!楚名堂,是你自己找死,可莫要怪我。”
说完,他竟是不顾云描画的生死,挺剑朝着楚名堂冲了过去。
云描画看的伤心欲绝,此时那按在头顶的手掌毫不犹豫的落下。
但是她手掌还在半途,一只大手便是握住了她的皓腕。
云描画身子一软,便是靠近了楚名堂温暖的怀抱中。
“描画,万事有我呢。”楚名堂一手拂过佳人的头顶,将那凌乱的青色挽过耳边。
云描画一手抚着楚名堂坚实的后背,忽听得身后疾风阵阵,云描画回头的时候,却见一道剑光已然朝着她的后背劈了过来。
云天合竟是不顾她的性命,都要杀死楚名堂。
“名堂,闪开!”此时要躲开那道剑光已是来不及了,云描画只得一掌打在楚名堂的胸口。
楚名堂深深受了她一掌,却是身子摇了一下,并未退开。
眼见的剑光已然刺破云描画身上的轻纱,忽的云天合手中剑光一滞,那一剑便好似刺在了铁石之上一般,难进分毫。
云描画自然不是铁石之躯,云天合的剑之所以刺不进去,乃是因为他的剑锋被两根手指给夹住了!
怀中抱着云描画,楚名堂两指夹住云天合的剑锋。
沙风吹过,楚名堂脸色的笑意却是带着几分萧瑟:“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是要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吗!”
一手推开怀中的佳人,楚名堂手指捏着云天合的剑锋,一步又是一步的迈开。
楚名堂每向前一步,便是逼得云天合后退一步。
好似握剑的人忽然变成了楚名堂,而被剑锋指着的,却是云天合。
剑自然不会凭空转过来,其实,云天合自己也不想退。
只是楚名堂手中凛冽的元力,竟是隔着一把长剑,压向云天合。
那元力高大如岳,深沉如海,又利如尖刀,重比泰山。
云天合踏在地上的脚,自始至终也是未动一步。
他是被楚名堂推得生生退后。
好似楚名堂化身不世的剑客,而云天合不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剑,都俨然成了楚名堂的剑。
凛冽的剑风,随着两人交手的轨迹,将黄沙撕开一条深过三尺的壕沟。
一连退出三丈,云天合这才身子一动,很是狼狈的从楚名堂手中脱开。
此时,云天合身上的龙袍满是黄沙,用玉簪挽起来的头发,也是凌乱异常。
他出手之时,已经将什么都想好了。
杀死楚名堂,不仅能够讨好计都太子殷荡,还能报那日古都拍卖会的仇。正所谓一举两得的好事。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楚名堂居然如此的强!
强到对方连剑都没有出,只用两根手指,便能接下自己的剑光。
虽说那一剑不是云天合全力出手,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五分实力与全力出手,并没有半分差别。
便好似三岁小儿与成年人掰手腕,小儿自己为没有实力全出,而后者也不过是用了一根手指的力量。
换而言之,这一指的力量,将小儿举起来都游刃有余,又何惧与他掰掰手腕?
云天合不是黄口小儿,在众人的眼中,甚至在不少天才的眼中,他都是天之骄子,可在楚名堂面前,他却第一次感到了畏惧,畏惧到颤抖。
仿佛那一袭白衣已然超脱了修士的范畴,是龙在楚名堂面前也要盘着,是虎到了楚名堂身前也得卧着。
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云天合?
“给你一个机会,全力出手吧。”楚名堂斜眼瞥了云天合一眼,脸上全是冷意,语气中却是无比的轻松。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云天合放在眼里,甚至,楚名堂都不屑于对他出手。
要怪就怪云天合自己找死,他千不该万不该对云描画出手!
“楚少爷,饶了我吧。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云天合手中的长剑叮得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用颤抖的手,狠狠的打着自己的脸。
“云天合,你还是人吗?描画是你的亲妹妹,你连他都要杀!”楚名堂看着那一脸灰白的云天合,心中的杀意却是无法按捺。
“楚少爷,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啊!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求求你了……”云天合看着站在三丈之外的楚名堂,竟是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楚名堂未出言,一众围观的修士,却是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可到了楚名堂面前,却好似进了衙门的市井流氓一般,只顾跪地求饶。
楚名堂回头看了一眼云描画,佳人的目光里面,满是决然。
自从云天合一剑劈出的时候,云描画一腔的热血就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热情熄灭了。
唯独留下的,便是冷漠……
就好似云天合对她的态度一般,云描画而今已然不关心云天合的死活,甚至她更希望楚名堂一剑将他杀了。
“别说废话了,是个男人的话,就拿起你的剑。”楚名堂将脚下的长剑朝着云天合踢了过去:“全力出手吧,让我见识一下云家的剑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剑光一闪,冰冷的剑刃插在云天合面前的黄沙之中。
云天合猛地站了起来,他仓皇的避开面前的剑,指着楚名堂笑道:“哈哈……楚名堂,你别欺人太甚!我是当朝太子,你敢杀我,你也活不了!父皇会灭你满门,诛你九族!”
“楚名堂,识相的话,现在就跪地求饶。”一直跟在云天合身后的年轻太监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楚名堂,又是对着云天合道:“太子爷,君上对你寄予厚望,可是你今天所为,咱家……”
话到一半,太监便闭口不言,却是明眼人已然知晓,出了这事,云天合就算侥幸不死,他的太子也当到头了。
“苏公公!求你,我求求你,此事万万不可禀报父皇……”云天合方才站起,这下却是又朝着太监跪了下去。
“废物!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你堵得住奴才的嘴,难道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被叫做苏公公的太监骂了一句,却是转头不在看云天合了。
“楚名堂,都怪你!我今日做不成太子,你也别想活!”云天合又是疲惫的从那黄沙中站起,他终于拔出了长剑,遥遥指着楚名堂,一脸疯狂的吼道。
“出手吧。”楚名堂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声道。
“啊……”云天合口中怒吼连连,挺剑朝着楚名堂而来。
此时的云天合虽然失去了一切,但同时也脱开了所有的束缚。
没有了包袱。
这一剑,在众人的眼中,已然成了绝响!
剑光连动,云天合身周的黄沙疯狂的涌动,在云天合身前,汇聚成了四道黄沙巨剑,朝着楚名堂斩了过去。
“呵呵……四合剑气吗?”楚名堂笑着摇了摇头:“用的不错,只可惜虚有其表。”
话音未落,楚名堂大袖一展,朝着身后一招。
枯死的胡杨林中,那些光秃秃的枯枝随着楚名堂一动,却好似万千血色的长剑,齐齐拔地而起。
“荡星河。”楚名堂很是平静的开口,那万千血色的胡杨纸竟是凌空成了一道三丈大小的巨手,朝着云天合拍下。
两者交手之处,黄沙爆开一片尘雾,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许久之后,黄沙散去。
众人这才看清了结果:
云天合呆呆的站在黄沙之中,他的剑离楚名堂不过一尺,但他的脚步,却也是停顿。
众人惊诧的眼神中,云天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众人看的清楚,云天合的身上,并没有一点的伤痕。
“楚名堂,你……你……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着……等你真武全族……为……为我陪葬!”云天合艰难的开口,话语断断续续。
“只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楚名堂一声叹息,迈步朝着远处而去。
这时,一阵沙风卷起。
却是那看似完好无损的云天合胸口凭空爆开,无数的胡杨枝条从他的身体中射出,将云天合的身子绞碎。
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狂傲一世的云天合,却是落得如此下场,最终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看着那一路走向云描画的一袭白衣,众人的心头已然是冷若寒冬……
因为方才,楚名堂那一剑,竟是无人看清,他是如何杀死云天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公公一手抱起地上云天合沾满黄沙的脑袋,将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塞进一方锦盒里面。
“楚公子还请留步,咱家有笔账要和你算上一算。”苏公公远远的朝着楚名堂招了招手。
“哦?禁城四大高手之一——苏星河,就是公公你吧?”楚名堂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那小太监,笑道:“我帮你云家除了一个废物,按理说是皇室欠我一笔账才是。”
这话出口,场中众人齐齐变了颜色:杀死当朝太子就算了,楚名堂竟是还让皇室感谢他的恩德!
做人还能再狂妄一些吗?做人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楚名堂所为,俨然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楚公子既然听过咱家的大名,那就不要让咱家为难了。”苏星河一声长叹,却是一手摸过自己的面庞。
小太监手中捏着一方人皮面具,而他的面具下的脸却是无比的苍老,皱纹遍布之下,脸色红润异常,没有一丝的胡须。
这才是苏星河的真面目。
“苏公公既然这么在意云天合的死活,方才为何不亲自出手呢?”楚名堂口中一声轻笑道:“怕是苏公公早就投靠了别的主子,心里巴不得我杀了云天合呢。”
“休要信口雌黄。殿下乃是古幽太子至尊,你杀了他就得跟咱家回禁城领罪!”苏星河眸中明显一闪,口中厉喝道。
“莫说他云天合还不是皇帝,就算他真是古幽帝君,动了我的逆鳞,我也一样要他狗命!苏公公,你想让楚某跟你回去,那就亲自动手试试。本尊正要领教你四大高手的实力呢。”楚名堂很是随意的动了一下脖子,对着苏星河笑道。
“好。年轻人,不得不说你很优秀,也很狂妄!要是你同意净身随我入宫的话,咱家就高抬贵手,放你一条生路。”苏星河眸光闪了几下,却是开口道。
“呵呵……我以为苏公公您功参造化,已经将失去的东西给练回来了。”楚名堂说着,竟是目光朝着苏星河身下扫了一眼:“到底是我高看苏公公了,要本尊随你做个阉党,我家描画可是不依呢。”
“贼子狂妄!咱家要你命!”苏星河听得楚名堂一言,已然是怒不可遏。
他这一辈子,修成了王侯,得到了睥睨天下的权力,也拥有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修。
可正如楚名堂所言,他苏星河再厉害,某些失去的东西,却是拿不回来的,他永远只是一个阉党!
一句话虽是杀不死苏星河,却是揭穿了最隐秘的伤疤,甚至还在上面喷了一口烈酒,撒了一坨盐巴。
苏星河身子未动,却是一掌朝着楚名堂劈来。
王侯!
禁城四大高手怎能是浪得虚名?
苏星河虽然是个宦官,一个不完全的男人,但他的实力,放眼王侯,都是顶尖的。
“阉狗!敢伤我家主人,你问过老子了吗?”楚名堂还未出手,鳄鳌小黑却是凌空而立。
苏星河的一道黄沙掌印被鳄鳌一口吞进腹中不说,小黑还沉沉的打了一个饱嗝。
“鳄鳌!”苏星河眉头一皱,口中喷出一方白玉拂尘,捏在了掌心。
万千黑丝垂下,直直到了苏星河膝盖的位置:“楚名堂,看见了吗?”
苏星河说着,摇了摇手中的拂尘:“凡是敢和咱家作对的人,在他死了之后,咱家就会将他的头发和着天才地宝,炼入我这拂尘,这上面每一根黑丝,便是一条狗命!”
“哦?”楚名堂似是惊讶的笑了一下:“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劳烦苏公公先收拾了我的坐骑,再来和本尊说话吧。”
“好,生吞王侯的鳄鳌,别人怕它,咱家却是不怕。”苏星河朝着楚名堂冷笑了一下,便是抓着拂尘朝着鳄鳌小黑扫了过去。
万千黑丝凌空而动,连天空都好似黑夜降临一般,突然暗了下来。
只手遮天,这便是苏星河的实力!
空中鳄鳌现了本体,化作一只数十丈长的巨兽。
龙首虎尾,龟背麟爪。
一声声龙啸与苏星河的怒吼交缠在一起。
天昏地暗之中,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
苏星河那拂尘一展,无数的冤魂嘶吼不止。
此次来的天才,都不过洞天境界,哪里见过这等声势。
那无数冤魂的历吼直直的击破了不少人的道心。
众人争相而逃,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能顾得上空中的战况。
楚名堂却是全然不动,身上丝丝大日神光散出,莫说他自己,就连楚族一众人也被他护在身后,丝毫没有异样。
许久之后,天光再次打亮。
鳄鳌庞大的躯体从空中重重的砸落……
此时小黑的身上依然缠满了黑丝。
苏星河的拂尘虽然伤不到小黑,却将小黑的身子给缠的死死的。
鳄鳌力大无比,刀枪不入。
苏星河自然不会和小黑硬碰硬……
苏星河的身子从空中缓缓落下。
楚名堂看着苏星河,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讶,好似小黑被制住,乃是他早就知道的。
“不错,不愧是禁城四大高手,有点实力。”楚名堂嘿嘿怪笑了两声道。
“你这鳄鳌虽是上古凶兽,但可惜在咱家看来还欠点火候。至于你,那就差的更多了。”苏星河口中冷笑了两声,低头看了一眼楚名堂身下道:“咱家发发慈悲,一会亲自帮楚公子净身,你不是看不起咱家吗?我就将你变成和我一样!”
“苏公公,大话谁都会说。你想……咳咳……”楚名堂说着干咳了两声道:“那也要看公公有没有那个实力不是?”
“好,咱家倒要看看楚公子的能耐。”苏星河说着一展袍袖,却是朝着楚名堂飞了过来。
白玉拂尘被用来捆住小黑,苏星河没了法宝,却是只得与楚名堂缠斗。
他倒是抱着将楚名堂亲自拿在手里的想法,老太监脸上一脸冷笑,他仿佛已然看到楚名堂在他面前哀嚎,然后被他残忍的一把捏爆某处……
一双肉掌直直的打向楚名堂面门,苏星河虽然只用了五分力气,但他自信对付一个洞天小辈,那是完全够了。
“来得好!哈哈……”远处楚名堂一声长笑竟也是朝着苏星河一掌打去。
虽说两人都没有动用元力,但即便如此,两人的身形也是快的好似流光闪电一般。
众人又是惊愕不已,那苏星河也就罢了,可是……可是楚名堂,一个洞天修士啊!凭什么,他的肉体有这样的速度?
这些人自然不知道,有禹步在手,楚名堂的速度,比起王侯来说,并不慢上多少。
两只拳头先后打来,楚名堂一掌划开。
与王侯强者硬碰硬,楚名堂自然不会做那等蠢事。
虽说已然将玄铁金晶炼入洞天之中,楚名堂的防御已然高于任何洞天强者,但实话实说,这并不足以让他和王侯对撼。
一重小境界便是一方高山,何况是隔着一个大境界,那在平常修士眼中,就是一重不可逾越的天堑!
再强的洞天,到了王侯手中,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楚名堂轻巧的避开了苏星河的拳头,掌风如刀,却是狠狠的砍下苏星河的手腕。
吃痛之下,苏星河打来的拳头被迫收了回去。
另一拳扫来,却是楚名堂一挺后辈,不等拳头落下,便是用身子撞了过去。
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楚名堂一掌惊世骇俗的接下苏星河一拳,可这用身子硬拼王侯的拳头,那就是以卵击石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众人以为楚名堂被打飞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苏星河被楚名堂大力撞得拳头一歪,根本没有余力再打楚名堂。
等他会过气来,再次出拳的时候,楚名堂那后辈却好似泥鳅一般,从他的胳膊内测撞了进来。
气沉如海,力大如牛。
苏星河被楚名堂撞在胸口,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
二人出手宛若流星闪电一般,苏星河占了修为的便宜,力量足足高过楚名堂一倍。
但楚名堂却是占了招数的便宜,每每挑着苏星河软肋下手,将他的招数破开不说,有时还能反击苏星河两拳。
先是一掌劈了苏星河的官帽,随后又是一拳打青了苏星河的一个眼窝。
眨眼之间,两人拆了一百多招,苏星河没有打到楚名堂一下不说,却是直直的中了楚名堂不下十拳!
真元一动,苏星河仗着修为的便宜,脱开身子。
他一手扶起歪着的官帽,修为一动,眼窝里的淤青也是瞬间完好如初:“倒是咱家小瞧了你!圣上临行赐下宝器,咱家原以为用不到了,真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将咱家逼到这步田地!”
苏星河这话却是有些夸大其词了,被楚名堂打了几拳,但是这是两人都没有用修为的前提下。
苏星河全力出手,按理说楚名堂绝对难逃一死。
但这阉党被楚名堂一句话戳中了伤疤,哪里会轻易杀了楚名堂?
他的目的,乃是将楚名堂生擒,再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太监。
自然,活捉楚名堂,即便是王侯的苏星河,也要颇费些功夫。
而他之所以扬言请出宝器,一来自己少花些力气,二来,借着宝器,让楚名堂明白插翅难逃,自然会向他跪地求饶……
“宝器,莫非是……”人群中,看着场中趾高气昂的老太监,却是已然有人猜出了苗头。
“你是说——落星剑!”又有人接话道。
……
此言一出,却是满场寂静无声。
只有大漠中呼呼的风声吹过,带起一丝黄沙,朦胧了视线。
落星剑,乃是古幽皇族云家的祖器之一!
虽说这落星剑并不是皇族最强的法宝,但能够被赐给一个王侯强者护身,又被尊为祖器,可想而知,这把剑的实力,绝对是超脱王侯一流的,便是王侯中,也是堪称杀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啧……堂堂王侯,竟要请出祖器才能压制我一个洞天后辈。看来禁城四大高手也不过尔尔嘛。”楚名堂朗声大笑道。
苏星河本以为请出祖器,楚名堂必然跪地求饶。却不料楚名堂根本不惧,依旧是言笑晏晏。
不仅如此,楚名堂的一番哂笑之下,众人看苏星河的眼神都变了。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恭敬和畏惧,反倒是跃跃欲试。
修真界,一切以实力为尊。试想,一个王侯要靠祖器才能压制洞天后辈,那岂不是说若是没有祖器,苏星河也就是洞天的实力。这等修士,即便他是王侯,也断不会让修者尊敬。
楚名堂一句话,竟是让威风凛凛的苏星河瞬间成了场上众人的笑柄。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苏星河一声怒吼,遥遥一剑朝着楚名堂刺了过去。
一剑祭出,众人只觉得天空瞬间都变了颜色,灰蒙蒙的一片,好似幕布一般。
晦暗的天际,更是无数星斗闪烁。
那剑光只是一闪,便好似惊鸿一般,融入星空之中。
漫天星斗随着剑光的融入,竟是陡然明亮了起来。
就好似漫天都是太阳一般,刺眼的光芒将黄沙都照的失了颜色。
只有无尽的惨白,耀目难睁。
场上修士无不紧闭双目,乱成一团。
苏星河手中指诀又是一点,惨白的世界中,更是无数的星光从天空垂落。
好似无数离弦之箭一般,砸向漫漫黄沙之中。
直到这些星光将要落地的时候,众人方才察觉,这星光不是星光,而是每一线星光中,都隐藏着一道致命的剑气。
数以万计的流星剑气,好似瓢泼大雨一般,洒落大地。
一众来不及闪躲的修士,纷纷祭起真元,撑开防御罩。
混乱之中,怒骂声,呼痛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苏星河的真正目标,楚名堂却是依旧坐怀不乱。
头顶星光璀璨,无数的星光更是汇聚成一道长长的银带,好似天河一般,压在楚名堂的头顶。
“呵呵……流星火雨,若是苏公公真练成了,本尊说不定掉头就走。可惜啊可惜,你只练成了一半!”楚名堂嬉笑着,看向手执落星剑的苏星河。
“一半照样要你狗命,受死吧!”苏星河早已怒不可遏,但见他手掌朝着楚名堂一拍,那垂在楚名堂头顶的星河便轰然而落。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苏星河这一招剑势浩浩淼淼,本就是王侯至尊的他,借助祖器之威,可想而知这一剑是何等的可怕。
便是人皇强者,面对如此威力决然的一剑,也要色变。何况楚名堂只是区区一个洞天修士。
无数的眼睛都在观望着楚名堂的一举一动,与楚名堂为敌的计都太子,北宫淳风一众修士更是放声狂笑:“哈哈……楚名堂,今日你必死无疑!”
“是吗?”眼见的星光压到头顶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楚名堂却突然动了。
嘴角勾起一丝淡笑,楚名堂左手朝天一指。
但听得一声龙啸响起,楚名堂空空如也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剑。
一把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断剑,即便是丢在地上,恐怕也没有修士会多看上一眼。
然而就是这样一把剑,却稳稳的抵住了苏星河的剑光。
剑光似银河,而楚名堂此刻却是顶天立地的巨人,那立在风口浪尖的一袭白衣,即便是天塌地陷,也自巍然不动!
“给我滚!”星光之下,楚名堂一头长发飞扬,猛地,他口中一声怒喝,抵在头顶的真武断剑被楚名堂直直的荡了出去。
“荡星河!哈哈……”楚名堂一剑飞出,那令人胆寒的星河,竟是被他一剑扫了出去。
垂落的星河竟好似银色怒龙一般,瞬间有了生命似得,反扑向苏星河而去。
而手持真武断剑的楚名堂则更像是点睛之笔的画匠,一柄断剑,呼风唤雨!
“贼子尔敢!”苏星河见得剑光涌来,顿时脸色大变。
仓皇的避开身形,众人只见的一片飞沙走石,剑光落地之声好似雨打沙滩一般,密密麻麻,巨龙击起无数的黄沙,搅得整个大漠一片天昏地暗。
许久之后,剑光散去,苏星河的身形才从一片黄沙中翻了起来。
“咳咳……”口中一阵干咳,苏星河抹去脸上的黄沙,一脸愤恨的看着楚名堂道:“卑鄙无耻之徒,竟敢用帝兵暗算咱家!”
“算你有点眼力。苏公公不是喜欢用祖器压本座吗?本尊以牙还牙,算不上过分吧。”楚名堂说话之间,也是微微喘息,胸口起伏。语气虽是铿锵有力,但难掩他脸上的灰败之色。
“帝兵,若是它还完好。咱家真要掉头就走,可惜啊可惜,一把断掉的帝兵还救不了你的狗命……贼子休走!”苏星河这番话,本就是试探楚名堂的虚实。
单看楚名堂的脸色,怕是不少人以为楚名堂无力再出一剑,但苏星河本就是奸诈狡猾的阉党,他岂会不忌惮楚名堂?
而今,试探之言还未说完,楚名堂便朝着血谷之中鼠窜而去。
只要楚名堂逃入血冥山之中,苏星河便无法奈何与他。
那一重封印大阵,即便是人皇也不敢靠近分毫,何况是苏星河一介王侯。
几乎就在楚名堂身子飞起的一刻,苏星河便急急的追了过去。
此时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被生生压了下去。
场上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楚名堂,却没有一个人看见,飞入血谷中的楚名堂竟是满面红光,哪有一丝真元耗尽的迹象?
不仅如此,楚名堂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像弯月一般,挂在嘴边。
脚踏禹步,楚名堂的速度快的无法想象。
一袭白袍宛若白驹过隙,眨眼之间,便冲入了血谷深处。
只是一丝的踟蹰,苏星河便慢了楚名堂半里的距离,而今追在身后,苏星河越追,便越是忌惮三分。
楚名堂的动作和他相比,竟是丝毫不慢。
苏星河的速度,仅仅比楚名堂快出那么一线,当然也就是这一线只差,让苏星河毫不犹豫的追了进去。
杀死楚名堂,断掉的帝兵将会易主,而且楚名堂这一套身法也绝非凡俗。
即便是苏星河这等修为,也是压抑不住心中的贪念。
贪婪与愤恨交织,苏星河更是咬着牙,动用秘法,硬是让速度又生生加快了三分。
星光一闪,苏星河已然横在血谷之中,拦住了楚名堂的去路:“跑啊,我看你往哪里逃?乖乖的将帝兵给咱家交出来!”
“苏公公高兴的未免太早了一些吧?”楚名堂忽的笑了,他一手指着苏星河骂道:“阉党,敢与本尊为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小辈狂妄,接我一剑!”苏星河抬手正欲祭出剑光,但楚名堂的动作明显比他快了三分。
“八荒封魔阵,给本尊开!开!开!”楚名堂两手连动,一片血色的血谷之中,忽的无数暗红色的血光亮起。
山石,砂砾,土丘,草木……
入目一切,几乎都是血色的光华闪烁。
无数的血光,好似牢笼一般,将整片血谷生生的封闭住了。
在场的修士纷纷色变,这血光虽诡异,好在众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唯独王侯至尊的苏星河,却在一片血光中惨叫了起来:“啊……我的修为,小辈,你!……你用了什么邪法?”
“哼!要你狗命的邪法。”楚名堂说着,一手朝着身边一招:“明月,上去和苏公公玩两招。你若杀不死这阉党,以后本公子可就不疼你了。”
“啊……”千帆明月一时错愕,苏星河乃是王侯修为,楚名堂让她动手,岂不是送死吗?
但千帆明月只是愣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提刀冲了过去。
一道刀光洒落,苏星河连忙挺剑相迎,刀剑交错之间,千帆明月美眸之中,满是兴奋。
苏星河不知怎么,竟是只剩下了洞天的战力。
两人眨眼之间,便是硬拼了数十招。
苏星河一脸的灰白,千帆明月也是气喘吁吁……
虽说苏星河被楚名堂压制,但俗话说得好,受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是被限制了修为,苏星河王侯境界的战斗经验也不是千帆明月能够比拟的。
一刀劈开苏星河的剑光,千帆明月偷眼看了楚名堂一眼。
却是那一袭白衣正含笑望着场中,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楚名堂越是这般,千帆明月心中的压力反是越大:不能再拖了,否则公子会觉得明月无能!
千帆明月心中念头一闪,趁着苏星河剑光刺来的功法,她猛然将真元纳入洞天之中,随即一声娇喝:“海上生明月!”
沙海之中,青空之下,一轮圆月从千帆明月身后飞起。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挥发!千帆明月一袭纱裙好似皎月女神一般,端庄圣洁。
苏星河只觉得修为一顿,竟是好似陷入泥淖一般,连身子都在瞬间僵硬了起来。
“小辈欺人太甚,咱家跟你拼了!”苏星河目眦欲裂,一手提着落星剑,他猛地一口心血朝着剑刃上吐了上去。
剑光迸发,苏星河借势劈开了海上升明月的威压,一剑朝着千帆明月刺了过去。
而千帆明月此时也一刀朝着苏星河压了下去。
刀刃到了头顶,剑光点在胸前。
两人都是全力施为,根本没了收手的余地。
群修以为两人终究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千帆明月如此绝美的女子,也难逃香消玉殒。
“哎……”忽的一道又轻又长的叹息传来。
原本被剑光破碎的明月再次光华大作。
千帆明月的刀锋压在苏星河的头顶,苏星河的剑刃刺破了千帆明月胸前的轻纱……
这两败俱伤的一幕,却好似定格了一般,再也无法动作分毫。
唯独那当空的一轮明月高悬……
一道剑光飞过,苏星河手中的落星剑断成了两截,而这时,静止的两人才恢复了动作。
千帆明月一刀将苏星河劈碎,而苏星河手中只有半截剑刃,自然不能伤了千帆明月。
众人恐惧的眼神中,楚名堂缓缓收起手中的真武断剑,同时场上的血光也骤然消散一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谷,无尽血色天地之间,楚名堂负手傲然而立。
无数的眼睛纷纷望向那一袭白袍,带着些许恭敬,些许畏惧。
洞天斩王侯,一剑断祖器!
在场的皆是各族洞天境界的翘楚,没有一个不被尊为天才。但也没有一人能够有楚名堂这般强大的实力。
强者,不论在哪里,都是必须敬畏的。
场中一众天才,无不大张着嘴巴,呆立当场。
血谷中,只有呼呼的风声,还在呼啸不止……
“还有谁!”楚名堂长声大喝,又是一脸平静的笑道:“还有谁对我们楚族进入血冥山有意见?”
“没有,没有……”
一众人不论是皇室贵族,还是王亲国戚,不论是古族子弟,还是散修高手,纷纷回应。
众人不是傻子,千帆明月能斩杀苏星河,那都是靠楚名堂施为,楚名堂本人的实力可想而知。这时候和楚名堂作对,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楚名堂,你这个公然与皇室作对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还敢在此口出狂言!”计都太子气的脸上肥肉抽动着,一手指着楚名堂骂道。
“怎么,你有意见?”楚名堂冰冷的眼神瞬间扫过计都太子身上,那森寒的杀意让后者如坠冰窖。
“太子爷,我们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您难道忘记君上的旨意了?”计都太子正欲出手,却被身后的一老太监拦住。
“哼,暂且放你一马。楚名堂,山不转水转,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计都太子丢下一句狠话,便是缩回人群之中。
此时已然红日西垂,天色迟暮。
血谷中,一片萧瑟,即便是天空,也被夕辉染的血红。
太阳完全坠下的一刻,便是封印松动的时候。
血冥山开启的时机近在眼前,这时候,场上反是无比的平静。
即便是往日里有恩怨纠缠的人,也相互沉默。
忍得一时,不代表风平浪静。众人心中清楚,这血冥山中,便是泯灭恩仇的时候……
楚名堂亦是回身扫视了一眼一众真武族后辈。
他一手拉过千帆明月的手,满是关怀的道:“丫头,没事吧?”
千帆明月身子一软,便似没了骨头一般,靠在楚名堂胸口,细弱蚊鸣的嗯了一声。
“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方才若是少爷我晚上一步出手,你的小命可就没了!”一手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佳人推开,楚名堂装作生气的道。
“为少爷鞠躬尽瘁,明月我甘心情愿。”千帆明月双手捏在袖中,小声道。
“哼!别给我卖乖,要不是为了救你,本少至于斩断那落星剑吗?可惜了一把祖器,就这么让你给弄没了!”楚名堂开口笑道。
“你!你……”千帆明月嘴里支吾了半天,竟是对楚名堂无言以对。
“哈哈哈哈……”楚名堂看着千帆明月吃瘪的样子,朗声长啸,抬手正欲将千帆明月揽入怀中,忽的身后传来一阵干咳声。
楚名堂伸出去的手僵在半途,收回也不是,伸出去也不是,一时之间,无比的尴尬。
“楚名堂,你胆肥了是不?敢当着我的面……”肋下的细肉被云描画掐住,耳边更是吐气如兰。
“描画,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一点面子。”楚名堂一手捏住云描画的素手,扭头小声道。
“好,回去再跟你算账。”云描画笑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站到了楚名堂身边。
千帆明月看着楚名堂,忽的掩面笑了起来,那声音好似银铃一般悦耳。
“小妮子,敢取笑本少,等着回去给少爷我暖床吧!”楚名堂瞪了千帆明月一脸。
“你说什么?”云描画就站在楚名堂身边,这话她岂会听不见?
“没有,没有。”楚名堂连连摆手道:“描画,一定是你听错了。我是说今晚的天色真好。哈哈……”
只是楚名堂还没笑完,血谷中便是起了一阵怪风,吹得血尘漫天。
“哈哈……”这下,即便是真武后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随本尊进阵!”楚名堂脸上却无一丝笑意。
他半眯着眼睛,朝着血色的八荒封魔阵望了一眼,便是伸手一招,朝着大阵而去。
一众楚族弟子会意,纷纷迈步,紧跟在楚名堂身后。
漫天血尘之中,楚名堂带着的一队人,很快消失在血光大阵深处。
“是时候了……太子爷,起驾吧。”计都太子身边的老太监也是低声道。
尾随在楚名堂后面,计都太子的人马也是进了大阵之中。
场中修士纷纷而动,也是朝着大阵而去。
计都太子被杀,本就处于弱势的古幽王朝修士,而今更是独木难支。
别人尚且可以依靠强势的楚族,只有北宫淳风一众五族修士,而今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凄惨无比。
“楚名堂,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北宫淳风仰天一声怒吼,状若疯魔。
“北宫少主何须挂怀,那楚名堂杀了云天合,君上岂能放过他?”一个阴家修士冷笑道。
“不错,那楚名堂死定了。咱们还是速速入阵,莫要辜负了眼前的机缘才是。”又是一人开口劝道。
北宫淳风冷哼一声,这才带领五族人马行动。他这一队人马却是最后入阵的……
群修方自进入血光之中,便觉漫天杀意,好似泰山压顶一般砸落,凄厉的风声吼在耳边,更是无尽的杀伐之意,就好似进入了万军沙场一般……
众人忙掐诀稳住道心,小心迈步。
但还未走出三丈,阵中便是风声大作,吹得一众修士难以立足。
眼前更是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幻象,有人看到了一/丝/不/挂的妙龄女修,有人看到了刀山火海,有人看到了死去的故人……
这每一道幻象,无不是直击群修心中最隐秘的弱点。
一时之间,众人丑态毕露,有的阴笑着宽衣解带,有的跪地嘶声痛苦,有的转过身子未战而逃,只有极少数人,还能坚守本心,但即便如此,也是无暇他顾。
那些破了道心的修士,无不被撕成漫天的血光,浑身血液汇入大阵,尸骨无存,更是连一声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待的风声过去,众人起身之时,方才发现,场中的修士竟是消失了大半。就连计都太子那一群人,也是少了十之一二。
而楚名堂为首的一众楚族人,竟是一个人影也不见。
“哈哈……报应啊报应。看见没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最高兴的自然是北宫淳风,他此刻披头散发,样子凄惨无比,但却难掩心头的兴奋。
“亚父,那楚名堂难道……”计都太子也是看向身边的老太监。
“太子爷,我看未必。老奴有感觉,那楚名堂不会这般容易死掉的,不过少了那些党羽,他孤家寡人,倒是容易对付多了。”老太监哼了一声,拱手道。
“难道那楚名堂还没死?”计都太子脸色有些失望,亦有些怀疑。
“老奴也不确定。此地不宜久留,太子爷,咱们还是先进血冥山再说,那楚名堂若是不死的话,总能遇上的。”老太监躬身回道。
风波过后,众人收拾了一下心境,又是纷纷往血冥山而行……
此时过了大阵的考验,便是获得进入血冥山的资格。
只是众人不知道,消失的楚名堂一队人,却不是陷落在大阵之中。
方才怪风突起的时候,楚名堂修为一动,便是用大日神光护住了楚族的人马。
有楚名堂的庇护,楚家人根本没有受到大阵的影响,好似闲庭信步一般,长驱直入大阵深处。
等着众人开拔的时候,楚族众人已然在楚名堂的带领下,进入了血冥山中。
“那就是血冥山,好高啊!”千帆明月抬眼望着一片血色的天地,开口惊道。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血色荒原,荒原尽头,群山林立,拱卫着正中一座血色山峰。
那高峰半山腰处已是直插云霄,山势雄奇,让人叹为观止……
清风吹拂,血草翻涌,荒原中,好似翻腾不休的血海一般,在长风中荡起重重血浪,既是壮阔,又不乏凄美。让人不由敢天地之鬼斧,惊造化之神工。
“那最高之处,便是血冥山了,其中危机重重,你等定要小心跟随本座。这眼前的荒原,也不是善地。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自己的原因丢了性命,可怪不得本座!”楚名堂冷声叮嘱了一句,这才带队进入荒原之中。
有了楚名堂的警告,楚族弟子自是紧紧跟随。
“少爷,斩杀苏星河的时候,您到底用了什么邪法啊?”千帆明月凑到楚名堂身边,小声问道。
“胡说,少爷用的,岂能是邪法,那是妙法,懂不?”楚名堂伸手在千帆明月的耳垂上弹了一下。
“哎呀!”千帆明月吃痛,叫了一声,却是不肯离开楚名堂身侧,一手将楚名堂的胳膊抱住,千帆明月小声道:“少爷,您就说说是什么妙法嘛?”
“不可说,不可说。”楚名堂笑了一下,将胳膊从小妮子的怀中抽了出来。
千帆明月那身段儿,即便是楚名堂也难以自持。而今身处险地,楚名堂可不敢放松,以免害了族人的性命。
其实,楚名堂之所以能压制苏星河,本质上是苏星河自己的贪心作祟。
血谷之中,布下的阵法,别人不知道其中奥妙,楚名堂堂堂帝师至尊,自然明晓阵法奥义。
此阵明曰八荒封魔阵,乃是以幽魂杀气,血海戾气,镇压邪魔。
苏星河所修功法,自不是名门正派,被这阵法克制,那是情理之中的。
而通晓古阵的楚名堂虽然修为只是洞天,但八荒封魔阵,便是人皇也能轻松镇压。楚名堂调动的只是整座大阵的冰山一角,但压制一个王侯的修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千帆明月的异象洞天,也是楚名堂一手传授的,自然能够控制海上升明月的异象,强行将二人定住。
有此等天时地利与人和,苏星河若是不死,那才是天理难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莽莽血原之中,楚名堂率领一众真武族弟子,脚踏鳄鳌,信步而行,神色无比的轻松。
待得众人先后穿过大阵,来到血原之前,仰望远处的血冥山,赞叹不已的时候,楚名堂一众人已然进入血原之中许久。
“哈哈……亚父您看,此地可是并没有楚名堂的影子,那贼子定是死在大阵之中了!”计都太子凌空飞起,远远望着血原中漫漫荒草,口中狂笑道。
“不见得,太子爷您看。”老太监一手指了指远方的荒草,狐疑道:“那边有踩踏的痕迹。”
“哎,亚父多虑了。定是妖兽留下的痕迹。我等都被困在大阵之中,九死一生,方才来到此处。那贼子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先我们一步。”
“太子爷说的有理。按说大阵乃是上古所留,要在阵中瞒天过海,是绝无可能的。只是老奴……罢了,在意那贼子的死活作甚。”老太监叹息一声,又是看了一眼荒草中的痕迹,口中喃喃道。
“嗯,还是早些做好父皇叮嘱的事情。”计都太子答应了一声,又是贱笑道:“哼哼……只是便宜了那贼子,不能让本王手刃于他。”
“太子爷,时候不早了,您看……”老太监出声,打断了计都太子的意淫。
“走吧,直接上血冥山,那妖兽不必理会。”计都太子一声令下,那追随在后面的皇室高手纷纷而动。
老太监打头,计都太子则被一众高手拱卫其中,这才向着血原深处而去了。
只是计都太子一行人并没有选择与楚名堂相同的路线,道不知道是万幸还是不幸了。
计都太子离去之后,大理国段氏太子段天德也是穿过了大阵。
段天德举目看了一眼荒原道:“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了。”
“太子您看咱们该选哪一条路。”一个劲装护卫小声开口道。
段太子性格儒雅,护卫却是也没有躬身行礼。
“我看还是绕道吧。血冥山危机重重,先进入未必是什么好事。只是不知此路是谁走在前面,当是本王的知音啊。”段天德指了指楚名堂所走的那条路开口道。
“太子爷深谋远虑,卑职想若是那人能够不死的话,定能与太子爷相逢。”护卫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段天德笑了一下,亦是率众而行,大理国此次倒是没有出动什么高手,只是寥寥几个护卫,其余的倒是散修与朝中世家子弟居多。这些人都以段天德马首是瞻。
三方势力各行其道,剩下的北宫淳风一行人则狼狈好似丧家之犬,大阵之中本就夭折了不少修士,此时这一队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各个有气无力,气息衰败无比。
“北宫少主,此次我等伤亡惨重,都是楚名堂那贼子一手造成的!”阴无咎一脸愤恨的道。
北宫淳风亦是愤懑无比:“可恨那贼子竟然有胆杀了云天合,让我等群龙无首,这次怕是错失了进入血冥山的机会。好在那贼子已然生死道消。”
“那我等还是守在此地好了。段天德与殷荡人多势众,我们即便是进入血冥山,也不见得捞到好处。”阴无咎沉吟道。
“也好,就在此地守株待兔。若是他们伤亡惨重的话,我们也乐意收那渔翁之利。”北宫淳风冷笑道。
“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你等如此惜命,正是妄为我古幽男儿!”忽的身后一声厉喝。
“谁!”北宫淳风一声厉喝,回过身去,却见来人一声杏黄五爪金龙袍,一脸的倨傲。
此人正是那已死的古幽太子云天合,却不知为何又出现在此地。
“太子爷,你……你到底是人是鬼!”经历了阵中的幻象,众人丝毫不敢大意,纷纷拔出兵刃,遥遥指向云天合。
“一帮蠢货,本太子有秘宝护身,岂是那么容易死掉的?话说回来,本王还要感谢那楚名堂为我清除异己。”云天合冷喝一声,笑道。
“哈哈……真是太子爷。苍天有眼啊,您不死就好。”北宫淳风长笑道:“太子爷有所不知,楚名堂那贼子先前已是葬身大阵,尸骨无存啊!”
“好好好!”云天合拍手,一连吐出三个好字,此时他已然意气风发,开口笑道:“哈哈……北宫所言不错,这次没了楚名堂碍手碍脚,我等必能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爷所言极是。那帮蠢货都以为太子您已死,咱们这次定要出奇制胜,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阴无咎亦是冷笑连连。
“走!本王所料不错的话,那段天德处心积虑,定是绕道而行了,而殷荡选的,该是此路。我们就跟在殷荡后面,伺机而动。”云天合随手指了一条路,却是和殷荡一般的想法。
众人却是不知,云天合能够死而复生。若是楚名堂真如他们所言,死在阵中的话,云天合必然能够斩获不少天才地宝。
只是楚名堂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一个小小的八荒封魔阵岂能将他困住?
众人高估了上古阵法的力量,亦是低估了楚名堂的底蕴。
楚名堂率众而行,此时已是进入血原腹地,远远的将各方势力甩在了身后。
脚踏鳄鳌,一般的妖兽,远远的感知到鳄鳌的气息,纷纷未战而逃,将守护的宝物拱手相让。
即便是有少数不开眼的妖兽,也是被楚名堂随手斩杀。
楚家一路行来,有楚名堂开道守护,出入血原真好似闲庭信步一般,扫除妖兽更好似探囊取物,割草一般。
一路下来,没有任何妖兽能够拦住楚名堂一剑,楚家众人都是忙着收取宝物,各类天才地宝,一个不少的纳入囊中。
真武族弟子各个眉开眼笑,如此让人眼红的天才地宝,楚名堂竟是一件也没有索要,而是全部让与众人。
外面一株能够卖出天价的灵药,到了这里,却是谁捡到就是谁的。
真武族弟子竞相而走,修为低的更是累的气喘吁吁,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乐此不疲,真正是取宝累的手抽筋。
倒是楚名堂急着赶路,有些距离太远的宝物,纷纷放过不取,让众人抱憾许久。
楚族众人纷纷眉开眼笑,财迷的千帆明月早早的弃了楚名堂去寻宝,此时手中抱着鼓鼓的空间袋,一双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甚是可爱。
唯独云描画一声不吭的跟在楚名堂身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佳人的脸上,亦是没有一丝的笑容。
“描画,再想什么呢?”楚名堂一手搭过云描画的肩膀,将她揽近怀中,低声温柔道。
“没,没什么。”云描画很是艰难的莞尔一笑,回道。
“好了,对我你还有所保留吗?”楚名堂一板脸孔,却又是笑道:“是不是担心你那堂兄?”
被楚名堂一语道破心事,云描画亦是不由的眼角洒出两行清泪道:“小时候,王兄可不是现在那样。父皇说我的时候,他总是护着我,母后赏给他的宝物,他总会给我留一份……”
“哎……”楚名堂长叹一声道:“人总是会变的,只怪他身在帝王之家。便是他重活一次,也会是如今天一般的冷血,甚至是变本加厉。”
“不,王兄不会那样的。一定是殷荡逼他。”云描画很是苦涩的摇头道。
人总是不喜欢被别人欺骗,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自己骗自己,反是乐此不疲。
“等你下次见到他,你便知道了。”楚名堂并没有反驳,而是笑了笑道。
“名堂,你是说王兄没有死?”云描画亦是突然止住哭声道。
“他人是没有死,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定会再次见面的。”楚名堂看了看远处的血原,开口平静的道。
他早就知道云描画会在意云天合的死活,否则就是云天合身怀秘宝,也断不可能逃出楚名堂的手心。
楚名堂之所以装作不知,就是为了不让云描画伤心。
只是,而今看着伤痛欲绝的佳人,楚名堂也不知自己所为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云天合的性子,早就是少年时候的淳朴,此时他早就融入了皇室的勾心斗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即便是楚名堂与苏星河相争之时,云天合能够挺身而出,楚名堂也会就此罢手。
可惜云天合却是自以为瞒天过海,让楚名堂为自己清除异己,可见他的心已经是硬的好似铁石了。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楚名堂而今也是有些犹豫了。
让他所言一般,云天合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定然不会放过血冥山的机缘,他和楚名堂还有碰面的机会,到了那时,又是一番生死相争。
“名堂,若是堂哥真像你说的那般冷血的话。那你杀了他,我也不会怪你。”云描画看了一眼沉思的楚名堂,开口道。
“嗯。”楚名堂点了点头,默默的率队往前进发,并没有再提起云天合的话题。
过去的美好,有时候留在记忆之中,反而是最好的。而现实只会像尖刀一般,剜掉所有的美好,只留下血流不已的伤疤,让人伤痛欲绝。
修士修行更是如此,每个人都会有心痛的往事,每个人都会做出自己不愿做出的决定。
修行是逆天,又何尝不是在拂逆自己的初心?
楚名堂并不在意这血原中的灵药,但楚家没有来得及采集的天才地宝,却是让尾随其后的段太子一群人收获颇丰。
莫说那一群段氏子弟,便是段天德,此时也是眉开眼笑。
“太子爷,卑职真是佩服您啊!”黑衣护卫一手摸着空间袋,笑道:“不知前面是哪方道友,竟然如此照顾我们。”
“哈哈……这倒不是本太子的功劳。”段天德长笑道:“都是前面的道友照顾,咱们见了人家,也该拿出一份宝物才是。”
楚名堂留下不少便宜,段太子一行人自然不能全部捡完,毕竟众人的目的地乃是血冥山,这血原中宝物虽是难得一见,但与血冥山相比,那就是相形见绌了。
不知不觉之中,段太子身后,也是跟了不少散修,又是尾随其后,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相比两家的谦和,这些散修却是凶悍了许多,往往为了一株灵药便大打出手……
“名堂,咱们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楚破军一路往后面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道。
“让他们跟着吧。都是一群捡便宜的,坏不了大事。”楚名堂摆手笑了笑,却是根本不在意身后尾随的众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堂,我等为何不直接去往血冥山寻找机缘,还要在这血原中绕道而行呢?”楚破军沉吟许久,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以楚名堂的实力,又是先众人一步,按理说登上血冥山,夺取宝物,定如探囊取物一般。但楚名堂偏偏反其道而行,没有直接去血冥山不说,还是绕了不远的路,走了许久之中,众人还是在血原之中打转。
正如楚破军所说,这莽莽血原,虽说也是天才地宝无数,但是相比血冥山中,那必然是相形见绌了。
以楚名堂的智慧,自然不会舍本求末,让计都太子一行人先入血冥山捡了便宜。
“哈哈……”楚名堂长笑道:“哥哥有所不知,血冥山的机缘,可非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反倒是这血原之中,有不少难得一见的机缘。”
楚名堂一言即出,楚破军虽是还有疑问,但还是缓缓点头道:“名堂,就按你说的办吧。”
众人一路而行,而今血冥山已然是近在眼前,隔着血原,便能看见远处群山林里,唯独血冥山直入云霄,血色的天空中,一枝独秀,颇有些气势浩荡,让人望而生畏。
感天地之鬼斧神工,穷造化之雄奇伟岸。
血冥山已是近在咫尺,楚名堂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一手指了指与血冥山相悖的方向道:“先不急进血冥山,随本座去那边看看。”
“少族长,这血冥山近在咫尺,若是让人捷足先登,我等错失机缘,怕是要悔之晚矣啊。”一个真武族人开口道。
众人亦是先后表态,毕竟机缘近在眼前,举手可得,楚名堂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这让人颇为费解。
“名堂,要不还是先进血冥山吧。”云描画转眼看了一下众人,亦是小声建议道。
“血冥山中危机重重,有人愿意捷足先登,为我们身先士卒的话,本尊乐得如此。若是诸位还有异议的话,自可以去血冥山寻机缘,本座不阻拦你们。”楚名堂回身冲着众人笑了一下,便是继续迈步而行。
楚破军叹息一声,忙追到楚名堂身后。
真武族一众人愣了一下,还是选择跟在楚名堂身后。
众人之所以提议去血冥山,也是为了让楚名堂得到更多的机缘。
而今楚名堂出言解释,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辽阔血原,苍茫如海,无边无涯。
一行人行在血原之中,真好似泥牛入海一般,原本看着血冥山,自然不会失了方向。
现在楚名堂见血冥山而不入,却是穿梭于血原之中,随手除了几只妖兽之后,众人便开始急躁了起来。
“族长,此处,我们好像先前来过。”一个真武族人一手指着地上的妖兽尸体,开口道。
“不错,是来过。”楚名堂点了点头,竟是又毫不在意的往前走。
那真武族人愣了一下,又是追在楚名堂的身后。
血冥山秘境,独立于大千世界之外,此地没有日出,亦是没有日落,整个天地永远都是莽莽一片血光。
虽说不能凭天光推断时间的早晚,但行了许久之后,众人都是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
看着地上那具熟悉的妖兽尸体,这已经是第五次路过此处了。
也就是说,一路虽是前行,但实际上,众人都是在原地打转。
“楚,楚道友,你还活着?”忽的远处一声惊呼,众人举目看去,却是段天德领着一群大理国修士而来。
“哈哈……段道友,楚某岂是那么容易死掉的?”楚名堂一声朗笑,远远的朝着段天德拱了拱手道。
“能看见楚道友便好了。”段天德笑了笑,这才正色道:“楚族长,我等好像是迷路了,本来我是跟在道友后面的,却不知怎么的,居然和道友碰上了?”
“道友所言不错,我们是在原地打转。”楚名堂看了看前面的血原,笑道。
“莫非这血原之中还有蹊跷,能够让人迷失方向不成?”段天德一手摸了摸脑袋,疑惑道。
“这就不知了。要不劳烦道友帮我照看一下族人,楚某一人去前面探探?”楚名堂当先提议道。
“楚族长实力高强,能者多劳嘛。承蒙族长看得起小王,真武族人便交给段某照看好了。”段天德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如此多谢段道友了。”楚名堂冲着段天德随意拱了拱手,又转身对着族人吩咐道:“你等尽管跟着段道友。本座先去前面看看。”
一众族人纷纷点头,段天德亦是开口道:“楚道友小心行事,这血原中危机重重,若是遇到敌不过的妖兽,便点亮此令,我等必会援手。”
楚名堂随手接过段天德递来的令牌,塞进空间袋中,这才转身向着血原深处而去。
眼见得楚名堂的身形消失在血色的荒草之中,段天德却是下令道:“我等暂且停在此处,等楚道友回来。”
……
身后没了一众真武族人碍手碍脚,楚名堂却是放声长笑一声,脚踏禹步,好似流光一般,射向血原之中。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
这里面隐藏着一番大造化,大机缘。
别人不知道这血原之中的秘密,楚名堂却是早有知晓,上一世来过此处,他自然知道,血原之中有一处机缘,正是能够用来借助,完善自己的正反五行洞天。
便是那兰柯神泉。
长久在这灵气盎然的血原之中,这口神泉不仅诞生了些许灵智,还感悟了佛家的大神通。
有心之人天涯咫尺,无心之人咫尺天涯。
方才发现原地打转的时候,楚名堂便清楚自己的机缘到了。
只是碍于真武族人太多,他难以感应兰柯圣泉的位置。若是将族人丢下,楚名堂又担心出了意外。
有人跟在身后,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楚名堂自然不放心自己的族人。
有了这般心思,楚名堂这才装作不知,领着众人继续在原地转圈,直到遇到段天德一行人,楚名堂这才停了下来。
段天德此人,在楚名堂前世的映像中,倒也算光明磊落,将族人托付给他,自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脚踏荒草,楚名堂凌空飞渡,此时的他紧闭双目,竟是完全靠心中的一丝执念,来感应所行的方向。
不少妖兽感应到陌生的气机,纷纷而动。
一只足有三丈高的血色暴猿拦路,怒吼一声,举拳朝着楚名堂胸口打来。
闭着双目的楚名堂虽是看不见暴猿的身形,却也是眉头一皱,吼道:“孽畜找死!”
一手在足下的荒草中一拂,楚名堂一掌朝着前方按去。
虽是眼前不见天光,楚名堂却是一手正正的捏住暴猿打来的拳头。
一阵骨碎之声,那暴猿惨叫一声。
转眼之间,楚名堂已然消失在了远处。
但凡敢于阻拦的妖兽,楚名堂都是一招败敌。
这些血原之中的妖兽,尤其是接近兰柯圣泉的,无不是无限接近王侯的实力。
可即便如此,这些妖兽,竟是没有一只能够挡住楚名堂的一拳!
猛然之间,凌空飞渡的楚名堂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只脚踏在草叶之上,楚名堂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眸子开阖之间,那神光好似万千星辰闪烁一般,金光湛湛,神秘异常。
一袭白衣,脚踏一叶荒草,真好似一苇渡江的佛圣一般。
而楚名堂的眼前,亦是出现了一方莲池,莲池不过十丈方圆,莲池的一边,则是长着一株菩提树,树叶宛若华盖一般。
莲池中,莲叶田田,荷花绽放,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粉色的莲花之下,是碧绿的莲叶,清澈见底的泉水之下,锦鲤欢快的游荡。
一方莲池,宛若是另一个天地一般,独立于血色之外,让人望之,不由的心旷神怡。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
传说之中,佛家大能神秀,便是在这神泉只测悟道。
楚名堂看着眼前的神泉,亦是心中一片沉寂。
身形从荒草之上落下,楚名堂没有使用任何法力,好似最虔诚的佛徒一般,朝着神泉踽踽独行。
菩提树,明镜台,近在咫尺。
世间早有传言,兰柯圣泉,乃是行走于血冥山之中的传奇。
但此言,既可以说是对,又可以说是不对。
兰柯圣泉并不是会行走的,即便是它已然诞生灵智,将近半神一般的传奇,依然不能摆脱血冥山的压制。
神泉不动,动的只是寻找神泉之人的心。
心不动,天涯咫尺,心动便是咫尺天涯。
有这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楚名堂即便本身不是佛修,但定住自己的道心,这在别人看来艰难无比的事情,在楚名堂做来,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只是迈出了三步,世人只是传说的兰柯圣泉,已然到了楚名堂的脚下。
缓缓蹲下身子,楚名堂双手捧起神泉之中清澈的泉水,饮了一口,便笑道:“兰柯圣泉,果然是名不虚传!”
楚名堂之身前往神泉之测,群修亦是忙着寻觅自己的机缘。
此时,计都太子一行人已是到了血冥山下。
抬眼望着林立的群山,计都太子殷荡许久才回过神来,对着身边的老太监道:“亚父,看来我们是第一匹来到血冥山下的人,要不要此刻便动身?”
“不急。”老太监阴冷的一笑道:“哼哼……血冥山开放多次,我等自然不是第一批来此的人,想这修士来了一群又一群,山中的机缘却是稳如泰山。”
“那依亚父的意思呢?”殷荡开口问道。
“再等等,自然有人愿意身先士卒。殿下只要跟在他们身后便好,既能感知危险,又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老太监阴声奸笑。
“哈哈……亚父果然是老谋深算。本王受教了!”殷荡长笑一声,指挥众人道:“都给我原地埋伏起来,要是谁敢擅自行动,本王灭他满门!”
一行人得令,俱是埋伏在血原之中,隐藏了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柯圣泉之测,楚名堂缓缓的站起身形。
双目望着眼前的莲池,楚名堂两手朝着泉水中一按,长声喝道:“给我开!”
喊声未落,平静的莲池忽然随着楚名堂伸出的双手,开始涌动了起来。
就好似泉水被烧开了一般,神泉中开始沸腾了起来。
泉水翻卷之中,三柄大斧遥遥立在虚空之中。
一柄为金,一柄为银,一柄为铁。
三道巨斧凌空而立,杀气凛然,宛若实质一般。
却说那巨斧方一出现,一道疾风突起,方圆千丈之内的血原,竟是被这杀气扫荡一空。
血色的荒草尽数被碾成脂粉,只有光秃秃的血色土地,渗出一丝丝的血水,缓缓的往神泉之中汇聚而来。
池中的莲花亦是飞一般的长起,莲池正中的一方粉色莲花,竟是缓缓变成了金色。
佛光闪烁之下,好似华盖一般大小,直直的立在泉水之中。
楚名堂嘴角一勾,一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一身的白衣随风而动,楚名堂好似白鹤一般,轻轻的飘在那莲花花心之中,盘膝坐了下来。
头顶端端的立着三柄杀气凛然的大斧,楚名堂竟是不动声色,闭目打坐了起来。
单是他这份临危不惧的气度,便已然凌驾于一众天才之上了。
三柄大斧,分别乃作金银铁器。
别人不知这斧头的妙用,楚名堂却是一清二楚。
前世来此的时候,楚名堂自身实力卑微,与兰柯圣泉失之交臂,错失了机缘还不知晓。
直到许多年以后,兰柯圣泉的造化被一个佛徒得去,这神泉的传说,才开始被众人知晓。
那时的楚名堂已然成了帝师,专程屈尊与那佛徒交谈了一番,可以说,此处的造化,世间能够明悟的,而今唯独楚名堂一人。
这三柄大斧,既不是天才地宝,也不是神兵利器。
大斧的作用,不能用啦补益修为,也不能用之杀伐敌人。
这三柄大斧却是用来杀人的,但杀的不是敌人,而是修士自己!
杀身,杀己!
这便是神泉的造化。
在神泉之中得道的佛家大能神秀,真是参悟了杀己的妙法,这才化身佛陀。
当然,这里说的杀己。自然不是自杀。
铁斧断污秽,银斧斩心魔,金斧开命运!
杀己便是斩掉自身的桎梏,创造一个全新的自我。
三斧加身,从此污秽不生,心魔不惧,命途坦荡。
身子坐在莲花化成的明镜台上,楚名堂闭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手中一连打出数道法决,开口喝道:“给我定!”
话音落下,楚名堂一手翻出段天德留下的铁令,随手朝着天空发出。
铁令一路直冲血色的天际,在半空之中,猛然炸开,法华闪过,天空出现了一个数十丈大小的“段”字。
楚名堂发出令牌的瞬间,另一边的段天德却是看见了天空的号令。
却见原地打坐的段天德神色一变,口中叫道:“不好,楚族长遇到麻烦了,速速随我前去支援楚道友!”
段天德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有着天空的灵符指明方向,又有楚名堂施展神通定住兰柯圣泉。
段天德带着大理国修士以及真武族弟子,很快便看到了楚名堂的身影。
金色莲池之中,楚名堂盘坐与金莲之上,浑身大日神光闪烁不定,好似佛陀降世一般,让人禁不住想要躬身膜拜。
望着金莲之上的一袭白衣,段天德惊呼道:“楚道友,这是……”
“道友莫惊,既然选择跟着楚某,那本座岂能亏待了道友。”楚名堂朗笑一声道:“此乃兰柯圣泉,饮此地一口泉水,便能道心通明,荡涤凡尘。”
“承蒙道友照顾,天德何德何能,得道友大恩,没齿难忘啊!”段天德闻言,深深躬身,拱手对着楚名堂行礼道。
世间修士,逆天伐命,谁人不是自私自利,楚名堂却能够让出自己的一份造化。
段天德与楚名堂只是一面之缘,连故交都说不上,楚名堂如此心意,段天德岂能不感激涕零。
“道友言重了。”楚名堂笑了一声道:“如此,劳烦道友为楚某护法。”
“楚道友放心,只要段某一口气在,谁也别想靠近这神泉一步!”段天德一声冷喝道。
“哈哈……如此我便放心了。”楚名堂大笑一声,随手朝着泉水一招,三柄神斧再次浮现在明镜台之上,斧刃直直的对着楚名堂自身。
三斧方一现身,又是一阵冰冷的杀机闪过,若非众人已然饮了神泉之水,道心空明,定要被这杀机坏了心智。
楚名堂双目紧闭,丝毫不理会众人的惊讶,他一手缓缓的抬起。
随着楚名堂的动作,那三斧之中的铁斧,亦是缓缓上升,直直的立在楚名堂的头顶之上。
“道友不可!……”段天德已然看出了楚名堂的意图,口中大叫了一声,企图阻拦,但楚名堂终究是快他一步。
段天德话还未出口,楚名堂已然一手按下。
冰冷的斧刃直直的劈向楚名堂的头顶。
凛然的杀机,惊动泉水翻涌不止。
一道足有十丈高的水幕凌空炸开,将众人的视线齐齐的遮蔽。
铁斧斩污秽。
这斧头可是实实在在的至宝,斧刃一旦落下,便没有悔改的余地。
修士若非自己在生死之间明悟,心灵纯净的没有一丝污秽,铁斧才能加持自身。
倘若死不悔改,那斧刃落下,便是生死道消!
头顶杀机凛然,楚名堂却是巍然不动。
紧闭的双目,面孔平静如水,楚名堂的心中,竟是没有一丝的波澜。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任那铁斧当头,楚名堂巍然不动。
斧头落下的瞬间,漫天的水幕亦是重重的落回神泉之中。
众人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水幕,望着那铁斧落下。
不论是楚族弟子,还是大理国修士,纷纷震惊当场。
斧头沿着楚名堂的额头落下,却没有将他一分为二。
斧刃上,金铁之光一闪而过。
那巨斧却是瞬间融入楚名堂的身体之中。
斧刃落下的瞬间,众人亦是感觉到,困扰心中许久的执念,好似被这一斧子砍得干干净净一般,道心又是精进了不少。
“造化啊,大造化。道友真乃神人啊!”段天德拍手大赞,自从认识楚名堂,他这一路白捡了不少机缘不说,而今更是道心大进,他如何能不高兴。
尤其是对楚名堂的敬佩,在场的人,就差为楚名堂立生祠,当做活神仙来祭拜了。
一斧落下,楚名堂毫不停歇的,又是伸手向着那银斧一招。
如同先前一般的水幕再次炸开,众人看着楚名堂,又是不免惊心动魄起来。
一般的修士,便是明知那大斧不会伤人,能有勇气将斧头劈向自己的也是不多。
何况这斧子上的杀气,可是不会作假地。
楚名堂这份胆识,这份气度,已然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修士。
银光一闪,楚名堂依旧是面色恬淡无比。
周身的大日神光,亦是金光大作,圣洁无比。
虎啸龙吟凌云志,落花流水平常心。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敢于朝闻道,夕死可矣。亦敢于平淡度日,泯灭凡心。
舍得,放下,这中间是大无畏,亦是大机缘。
因为有舍,才能有得;因为放下,心魔不生。
银色斧刃落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楚名堂再次完好无损。
而众人心中不知不觉滋生的心魔,亦是被一斧斩去。
银斧落下,楚名堂又是伸手一招。
这一次,落下的却是那最后的金斧。
没有凛冽的杀机,没有水幕的浩荡。
众人只觉得一道眼目难挣的金光炸开。
似是从那金光之中,看出了未来的端倪一般,一众人纷纷闭目打坐,忘乎所以。
直到金光消散,众人这才睁开眼睛。
而莲池中盘坐着的一袭白衣,却是早早的睁眼,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
一手捏着一叶莲花,楚名堂好似佛陀一般。
“你等,可是悟了?”楚名堂一语说出,莲池中,原本被水幕打碎的莲花,竟是纷纷从神泉之中冒出。
生根,发芽,开花……
仅仅是一个瞬间,便是满池的金莲绽放。
天空更有无尽的金花,凌空落下,好似花雨一般,将众人围绕其中。
“多谢楚道友,赐我造化。”段天德望着拈花微笑的楚名堂,拱手一脸虔诚的道。
众人亦是纷纷开口,赞叹楚名堂的恩德。
不论是大理国修士,还是楚族子弟,俱是齐齐朝着楚名堂施礼。
就好似虔诚的佛徒对着佛祖施礼一般,无比的恭敬,却又是真正的出于本心。
“这是你们命中该有的造化,本尊只是借花献佛罢了。”楚名堂淡笑一声道。
“道友,方才那三柄神斧,可是……”段天德看了看一声金光的楚名堂,开口问道。
“杀身,杀己。”楚名堂直言不讳。
“那若是不能开悟呢?”段天德又是开口问道。
“自然是生死道消。”楚名堂朗笑道:“哈哈……段道友,要不要楚某帮你洗涤一下道心?”
“不不不!”段天德神色一变,连连摆手道:“小王能喝一口神泉,已然是造化了。道友那三斧,我可是万万不能消受的。”
正如段天德所言,众人都是感念楚名堂的恩德,却是没人眼红楚名堂三斧的造化。
虽然那是大机缘,可众人却是无福消受。
就算楚名堂愿意用三斧帮助众人,也是没人敢站出来。
弄不好就生死道消,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远在血原那头,殷荡亦是看见了段家的令牌炸开。
“哈哈……段氏好像是遇到麻烦了。啧啧……又少了一个对手呢。”老太监阴声笑道。
“哈哈……亚父所言极是,死的人越多,我们的机会就是越大。楚名堂身陷大阵,段天德丧身血原,云天合死在楚名堂手里,这回还有谁与本太子作对!”殷荡亦是放声贱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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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神斧加身,楚名堂道心通明,无垢无尘。尤其是一身大日神光闪耀之间,楚名堂便似佛陀再世一般,神圣而庄严。
此时楚名堂心境前所未有的空明。
修炼正反五行洞天,第一步便是金水相生之道。楚名堂在进入血冥山秘境之前,已然将玄铁金晶纳入灵台方寸之间,而今又有神泉在侧。
玄铁金晶,兰柯圣泉,正是金水二象之本源。
楚名堂道心又是经过三道神斧加持,而今正是修炼正反五行洞天第一步的时机。
机缘已成定数。而今可谓是万事俱备,独欠东风。
只待楚名堂潜心修炼,便可突破正反五行洞天的第一步。
“诸位,楚某偶的一番感悟,想要借此处,好生修炼一番。劳烦段道友为楚某护法。”楚名堂心中略一思量,便决定再此完善正反五行洞天。
此次血冥山一行,虽说高手众多,人才济济。各方势力龙争虎斗,卧虎藏龙。
但楚名堂认为,想要取得那件东西,单靠这些人的实力,还是稍有欠缺的。
所以楚名堂并不急着进入血冥山,自然也不介意再此借着机缘,完善自己的洞天。
“道友多礼了,段某能得神泉洗练道心,承蒙楚道友不弃。便是为道友鞠躬尽瘁,亦是理所当然,何况只是护法一二。楚道友不必客气,放心修炼就是。有小王在此,些许宵小,自是不敢造次。”段天德冲着楚名堂拱手笑道。
“哈哈……承蒙道友好意。如此便有劳道友了。”楚名堂一声长笑,回道。
青莲之上,楚名堂闭阖双目,凝息聚气。
真元自丹田而起,一路沿着经脉,游走周身血窍。兰柯圣泉之中,泉水元力,亦是被楚名堂的功法勾动。
刹那之间,一方莲池竟是绽放出七彩宝光,无数真水精华,尽数聚集到楚名堂身周。
一众修士齐齐望着莲池之中的楚名堂,纷纷半张着嘴巴,一时之间,尽是看的呆住了。
真水精华甫一出现,楚名堂功法再变。
元力游走之间,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莲池之上,长空之外,更有龟蛇起陆的异象出现。
楚名堂一身大日神光,更好似白日当空一般,灼灼逼人,耀目难睁。
其周身,更有金色龙影,穿梭于青莲之间。
焚血九炼,既是锻炼自身血气的神功妙法,又能用做吸收元力,辅助修炼。
当初,楚名堂创造这套秘法的时候,便是为自己一般的肉体凡躯量身定做。
借助焚血九炼的奥妙,楚名堂一举蜕变出大日神体,将自身资质几近逆天改命一般的提升。
而今,又是运起焚血九炼吸收真水精华其功效自然非等闲视之。
只见那五色莲池之间,散发着七彩宝光的真水精华,便好似源头活水一般,奔流不止,浩荡不息,直直的被楚名堂纳入体内。
那吸收元力的威势,便好似鲸吞龙吸一般,在场的所有修士,都纷纷朝着莲台之上的楚名堂注视而来。
在那兰柯圣泉之测,方圆近百丈之内的天地元力,被楚名堂一洗而空。
莲池之外,因为天地元力的空虚,竟是猛然之间爆发出一道飓风,将一方莲池拱卫其中。
明镜台上,楚名堂周身都是被那真水精华散出的七彩宝光环绕其中。
海量的真水精华,经过焚血九炼的吸纳,极尽所能的洗刷着楚名堂全身每一个毛孔,将楚名堂身体之中的杂质剔除的同时,又是与长江大河一般浩荡的血气融合交汇。
血气带动真水精华,又是一路绵延,顺着经脉游走周身,最后汇入楚名堂的灵堂方寸之间。
灵台洞天之内,楚名堂早在进入血冥山之前,便是未卜先知一般的,将玄铁金晶纳入其中,而今又得了真水精华的注入。
五行之数,有道是金水相生。
真水精华在进入灵台洞天的瞬间,便是与楚名堂体内的庚金元力,相互融汇到一起,便好似水乳/交融一般,彼此交缠,吸纳,完美无瑕,天衣无缝一般,毫无一丝的隔阂。
金风玉露一相逢,楚名堂便觉飘飘欲仙一般,遗世而独立,庚金元力与玄水元力之间,相互壮大,只是顷刻之间,便是将楚名堂的灵台洞天扩充了几近半数,大有灵台大成的气象。
楚名堂浑身元力,即便是相比灵台大成的强者,亦是丝毫不落下风。而今,楚名堂的正反五行洞天,不过是看看完成了第一步,若是等到五行齐聚,可想而知,楚名堂的实力定会一步登天。
即便是而今只是初成气候的正反五行洞天,亦是能够让楚名堂一跃成为洞天顶级修士。同境界几近无敌之象。
金水之道,玄铁金晶,乃是铸造神兵利器必被的天才地宝,锐利异常,而今这等神物被楚名堂一举炼化,纳入灵台方寸之间,便是那肉身的力量,就好似金铁加身一般,凡器难伤的同时,又是力可扛鼎,一拳祭出,犹如山崩地裂,锐不可当;真水精华,几乎世间至柔的元力,好似滴水一般,润物无声,又好似江河一般,奔流不止,而今亦是被楚名堂炼化入灵堂方寸之内。
玄铁金晶,真水精华,相互融合之间,便是刚柔并济。
楚名堂每一拳,每一掌的力道,都是融合了两种天才地宝最强的特性,至刚至阳的狂霸,掺杂至阴至柔的内劲。
阴性,阳性,主导世间至强的武力,洞天境界之内,几近无人可以匹敌集阴阳与一身的楚名堂。
楚名堂的掌下,阴和阳,冰与火交缠的元力,便是对手世界之毁灭。
仅仅是盏茶的功夫,楚名堂便是将莲池之内的真水精华一洗而空。
而元力空虚形成的飓风漩涡,亦是随着楚名堂将功法收起,慢慢的消散于虚空之中。
青天之外,长空之间,那龟蛇虚影,也是慢慢的暗淡,一直奏响的龙吟虎啸之声,也是缓缓停歇下来,变得已不可闻。
明镜台上,楚名堂缓缓站起身形。
众人随着楚名堂的动作,亦是万千目光,齐齐的注视着楚名堂。
那原本宝光烨烨的兰柯圣泉,因为楚名堂极尽疯狂的吸纳真水精华,此时已是变得无比的衰败。
神泉之中,本是盛开绽放的五色莲花,没有了真水精华的滋养,竟是齐齐的枯萎。
清澈见底的泉水,也是再无一丝的宝光,便是站在兰柯圣泉近前,众人亦是难以觉察神泉之中的元力。
就好似楚名堂吸纳之后,原本的神泉便是被打落凡尘,不复从前的景象。
神泉能够聚集如此规模的天地元力,便是数百年的时光。这还是在血冥山秘境这等元力浩瀚之处,若是放在大千世界之间,便是千年的光阴,也是难以形成如此规模的神泉。
这兰柯圣泉若是放在外面,就算是那皇道极境的强者,也会不顾身份的出手。毕竟这神泉,足够支撑一个家族精英弟子的修炼。便是数十洞天强者,齐齐吸收半月,神泉也不可能干涸。
而楚名堂,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便是将真水精华尽数吸收,可见焚血九炼的霸道,亦是可见楚名堂的逆天实力。
脚下一动,楚名堂一袭白袍,便好似青空之中的闪电一般,几近瞬移,从那明镜台上一步迈出,便是横跨近十丈的距离。
就是众人眨眼的功夫,楚名堂已是出了兰柯圣泉的范围,一脚踏在血色的荒原之上。
一脸的淡笑,楚名堂略略拱手,冲着段天德笑道:“哈哈……承蒙道友为我护法,而今楚某洞天初成,还要仰仗段道友的提携。”
“你……你是说,你只是洞天初成!”段天德被楚名堂一句话,直惊得脸色煞白,他半张着嘴巴,许久才开口道。
“严格来说,还不算初成,只是完成了一小步吧。”楚名堂笑了笑,又是老实的回道。
“什……什么?”段天德闻言,竟是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身为段氏皇子,又是太子至尊,段天德自问也是实力非凡,战力在同阶之中,当是翘楚。
但是和楚名堂一比,那就是相形见绌了,原本以为米粒之光与日月之辉这话是用来恭维楚名堂的。
当时楚名堂亦是没有反驳,竟是默许此言,段天德虽是嘴上不说,但心中多少有些觉得楚名堂此人眼高手低,心高气傲。
而今看来。他段天德与楚名堂相较,可不就是一个明月,一个米粒的差距。
便是段天德自问见多识广,即便是皇道强者,也是见过几次,可楚名堂站在身前,段天德就是绞尽脑汁,也是猜不透楚名堂的根基。
正反五行洞天,放在上古之时,也是逆天的绝学,不过此法失传已久。楚名堂能够领悟此等洞天妙法,也是靠着自身十万年的底蕴。
遥想当初,上一世,楚名堂堪堪凡躯,难以修炼大成,自是对世间妙法求知若渴。便是正反五行洞天这等失传的绝学,也是难逃楚名堂堂堂帝师至尊的网罗。
原以为搜罗这些妙法无用,而今能够重生一次,再次来过,却是因为前世的努力,为自己积攒了极尽无敌的底蕴。
“咳咳……”瞧着众人一个个都是惊讶的无以复加,楚名堂很是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才是笑道:“段道友勿惊,不过是造化使然,运气好些而已。这血冥山中,机缘无数,说不得段道友也能收获逆天。”
段天德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冲着楚名堂道:“是小王失态了,让道友见笑。我自问见多识广,却是未曾见过洞天境界,有楚道友这般的高人啊。不过道友此言甚秒,机缘也是一种实力,借道友的吉言,哈哈……”
“嗯,楚某境界方才稳固,想要自己历练一番,便先和道友别过了。”楚名堂应了一声,回道。
“那我等就此别过。”段天德又是冲着楚名堂拱手,这才带着大理国的修士,离开了兰柯圣泉之侧。
段天德一行人走后,楚名堂看了看一众真武族后辈,对着千帆明月吩咐道:“血冥山中,危机重重,便是我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明月,你们和小辈们就暂且留在这里,我也好放心历练。”
众人亦是知道血冥山中的凶险,千帆明月与云描画虽是心中不愿,但也只得答应下来。嘱咐楚名堂万事小心,这才让楚名堂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吩咐真武族众人在兰柯圣泉附近寻宝,血原之中,虽是也有危险,但有云描画与千帆明月守护,楚破军而今也是实力大进,三人都是洞天境界的强者,楚名堂自然放心,再无后顾之忧。
辞别众人之后,楚名堂单枪匹马,直直向着血冥山中进发。
脚下轻点,楚名堂身轻如燕,便好似戏于云间的白鹤一般,踏着荒草的草叶而行。每每一步迈出,便是十丈有余的距离。
只是顷刻之间,楚名堂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一路跨过血原,不过是盏茶的功夫,楚名堂已然站在了群山脚下。
身前高山林立,身后是血色的荒原,自此一步迈出,便是真正进入了危机四伏的血冥山中。
楚名堂屏息凝神,稍微闭目一刻,楚名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足下一步迈出,便是信步踏入血冥山之中。
因为楚名堂在兰柯圣泉之中修炼,耽误了一些功夫,此刻已然先有人在楚名堂之前,进入了群山之中。
各路天才竞相逐鹿,争夺血冥山之中的机缘。
楚名堂虽是晚来了数个时辰,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是满面春风,看不出一丝的急迫。
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边,楚名堂迈开步伐,便好似闲庭信步一般,踏上了长满荒草的山路。
前一世,楚名堂为寻求那一丝机缘,不顾哥哥楚破军与道侣云描画的反对,之身进入血冥山之中。结果,由于实力不济,楚名堂最终没有得到机缘不说,还险些丧命于此。不过,楚名堂的努力,终究是没有白费。
虽说,上一世进入血冥山,毫无收获,却是为而今楚名堂第二次来此,留下了深厚的底蕴。
由于上一世的经验,楚名堂可以斩获更多的宝物,相比两眼一抹黑的其他修士,少走了许多的弯路。
冥冥之中,楚名堂循着识海深处的记忆前行,果然,再次看到的血冥山,竟是与前一世一般无二。
这里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不过,楚名堂却是变了,他早已不是上一世那个羸弱的少年,早已不是人尽可欺的弱者。
有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又有初成气候的正反五行洞天妙法,手持皇道帝兵的真武断剑,楚名堂之气势锐不可当。
不过盏茶功夫,楚名堂已然进入了山腹之中,松林茂盛,遮天蔽日,血色的山林之中,不时从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兽吼。
上一世,便是在这片山林,若非是道友搭救,楚名堂就丧命于凶兽腹中。
故地重游,又是折戟于此,楚名堂胸中亦是波澜起伏,感概万千。
“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一世,还有谁能挡我!”脸上浮起一丝淡笑,楚名堂在血色松林中几个起落。
他故意将速度放慢,又是毫无顾忌的放出一丝修者气息。
果不其然,这一次,楚名堂还未走出几步,林中便是一声暴怒的兽吼声传来。
楚名堂定住身形,停下脚步,抬眼朝着远处望去。
只见一只浑身长满血色毛发的怪猿,从密林深处而来。
怪猿手脚连用,好似血色闪电一般,这一秒还在树上吊着,下一秒,已然是飞出数十丈的距离。
只是顷刻之间的功夫,那血色怪猿便是跳到楚名堂的头顶,遥遥一拳轰杀下来。
拳风呼啸之间,整个松林都是禁不住一阵动荡,枝条摇曳不止之间,发出一声声连绵不绝的嘶吼。
楚名堂一袭白袍,在风中招摇不止,楚名堂的身形,却是巍然不动,好似一杆白色的大旗,之身钉在松林之间,任尔东西南北风。
见得楚名堂不动,怪猿那狰狞的脸上,尽是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嘲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拳头将要轰到楚名堂天灵的时候,楚名堂忽的一声哂笑道:“呵呵……等得就是你!”
话音未落,楚名堂已然缓缓扬起双拳,他双腿微微弯曲,扎做马步,两只拳头直直的朝着居高临下的怪猿打了过去。
双拳虽是后发,却是先至。
一人一兽,四只拳头,电光火石之间,便是碰撞到了一起。
二者交手迸发出的气劲,好似一道看不见的利刃一般,将方圆近十丈的松林夷为平地。
咔嚓之声连绵不绝,足以怀抱一般粗细的血色怪松,尽是齐齐的崩碎,在疾风之中,化为脂粉。
拳风相撞的瞬间,楚名堂脚下一动,身子便是高高的顶起。
两只拳头上面,压着力沉如山的怪猿,楚名堂竟是锐不可当将怪猿一拳轰飞。
楚名堂身形拔地而起的瞬间,怪猿怒吼连连,却是毫无办法。
楚名堂的气力,竟是远远在它之上。
身形飞退之中,怪猿四肢盘住一颗老树,粗壮的树枝,竟是被楚名堂的拳风,打的歪斜不止。
怪猿借着树枝的弹力,身子一顿之间,又是双拳连发,朝着楚名堂打了过来。
“找死!”楚名堂一声怒吼,也是丝毫不惧的挺拳迎了过去。
全身气机游走,楚名堂用初成的金水元力,将拳风包裹于其中。
这一拳,因为金水元力的压制,尽是没有散出丝毫的威势,便好似垂死的老人动作一般,缓慢无比,看似有气无力。
但便是如此平淡无奇的一拳,在二者拳风再次碰撞的瞬间,血色怪猿便是禁不住的一声惨叫。
金光绽放,是玄铁金晶锐不可当的杀伐之力,刚猛而霸道,拳风打在怪猿的拳头上,便是血肉齐飞,好似利刃切割一般,怪猿的拳头眨眼之间,便是剩下了嶙峋白骨。
这还未完,金光还未落下,又是一道水蓝色的光华隐隐闪烁不止,这自然是真水精华。
水可载舟,亦能覆舟。对于楚名堂来说,润物无声,补益修为的玄水元力,打在怪猿的身上,却是那致命的杀气。
阴柔的力量,瞬间就将那一双拳头之上的白骨消融,好似跗骨之蛆一般,难以摆脱。
一连串凄厉的嘶号,楚名堂缓缓收回拳头的时候,那怪猿已是被真水元力,将一身骨头消磨殆尽。
十万年的凶兽,虽说由于血冥山的压制,无法登顶王侯,但是其肉身,也是皇者一般的修为。
如此坚如铁石一般的肉身,竟是挡不住楚名堂的一拳。
阴阳交汇,金水相生,便是主导世间最强的力量,金系的杀伐,水系元力的侵噬,便是天才地宝铸就的宝兵,也是难以抵挡,何况只是皇道肉身?
随手将怪猿的一声皮毛收入空间袋中,楚名堂循着上一世的记忆,大摇大摆的进入怪猿的巢穴之中。
山石之间,隐藏着一道洞穴,楚名堂隔空一拳掌,掌风吹散洞口的遮眼,便是飞身射入洞中。
妖兽巢穴之中,一股刺鼻的臭气,让楚名堂微微皱眉,遍地可见白骨堆积,有人类的,亦有妖兽的,这些生灵,想必都是惨死怪猿腹中。
随手收起几个保存完好的空间袋,楚名堂没有余暇查看,继续想着洞穴深处进发。
一行数十丈,真如楚名堂所料一般,黑暗的洞穴之中,正有一株散发着血色光华的,犹如华盖一般大小的灵芝。
肉灵芝,世间罕见的天才地宝,用来炼制丹药或者生吞,都可以补益自身血气,有起死回生之能。
便是有一口气在,服用了肉灵芝也是能够瞬间伤势痊愈,可见此物的逆天。
若是怪猿将这肉灵芝早些炼化,楚名堂想要杀死他,也是要费些手脚。
可惜一切都是假设,而今怪猿已死,守护千年的天才地宝,最终也是便宜了楚名堂。
将肉灵芝收入空间袋,楚名堂又是毫不停歇的飞身而走。
有上一世的记忆指明方向,楚名堂没有走丝毫的弯路,每每三两拳,便是轰杀一尊凶兽,将其守护的天才地宝收入囊中,一时之间,竟是无可匹敌。
楚名堂这边历练进行的风生水起,而各方势力,也是齐齐而动。
一道血泉之侧,殷荡缓缓收起玉箫,与老太监一起采摘泉水之中的血色莲蓬。丝毫不顾泉水仲飘着的一群巨鳄的尸体。
血莲子,这亦是一种难得的天才地宝,功效与肉灵芝相近,只不过没有后者那般逆天罢了。
一方飞瀑之下,段天德正带领一群大理国修士,与一条金色水莽激战在一起。
数十人齐齐围攻之下,水莽虽是锐不可当,但双拳难敌四手,已然渐渐露出败相,想必落败是迟早的功夫。
飞瀑之下,一株散着淡淡银色光华的人参,扎根于山石之间,其上结着朱红色的小果子,晶莹而剔透。此物名唤丹华参,炼制丹药之后吞服炼化,便可修成丹华洞天,虽是无法增幅战力,却是对炼丹成功率有着几近三成的提升,堪称是丹道至宝。
……
楚名堂闷声发大财,其他各方势力,亦是没有闲着,众人都是齐齐而动,近乎疯狂一般的斩杀凶兽,搜集网罗天才地宝。
毕竟血冥山开启,不过是半月的时光,若非身受重伤,没有人愿意耽搁宝贵的时间……
一路接连斩杀了七八只凶兽,楚名堂脸上飒然一笑,却是缓缓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此地天才地宝虽好,但楚名堂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别人眼中珍贵无比的宝药,在楚名堂手里,不过是弃如敝履罢了。
楚名堂之所以斩杀凶兽,一是为了熟悉金水元力的运转,二来收集这些天才地宝,虽是自己无用,却可以用来博一下另一桩机缘。
脑中想起上一世一个幸运儿的机缘,楚名堂一声淡笑,便是飞身而走……
那件宝物对楚名堂来说,倒是有点用处,若是有缘的话,自然不能错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直行,楚名堂毫不停歇,随着山石的陡峭,山间的林木亦是稀疏了起来,不知不觉之间,入目已是零零散散的血色灌木丛,遍布于山岩之间。
按说此地当是没有天才地宝,当然实际也是如此。
此处地处荒凉,人迹罕至,灵气稀薄,绝非天才地宝出生之地。
但楚名堂记忆之中,便是在此地,有一桩了不得的机缘。
上一世,楚名堂清楚的记得,又一个无名小修,被人追杀,逃生无门之际,流窜到了此处。
最后无名小修奇迹般的活了下来,长成之后鼎鼎大名的一方巨擘。
这一切全靠此地的机缘,便是那青蚨铜钱。
情妇铜钱圆形方口,上有青蚨雕文,但此物却绝非修士所炼制,乃是天地元力聚集于此,秘境气运加持所化的奇物。
青蚨铜钱自生灵智,化作青蚨模样,好吞食一切天才地宝。
也正是青蚨铜钱的特性,造成了此地如此荒凉的模样。
楚名堂虽说清楚的知道青蚨铜钱就在此地出没,但要捕捉到青蚨铜钱也绝非易事。
青蚨铜钱速度极快,每每一动,便是一片残影,几乎能够穿梭于虚空之中。
即便是知道青蚨铜钱的确切位置,想要得手,也要看个人的机缘。
楚名堂对青蚨铜钱早有垂涎,因此才一路大费周章的收集那些天才地宝。
而今楚名堂无用的天才地宝,却是成了捕捉青蚨铜钱最好的诱饵。
随手一抖空间袋,楚名堂将珍贵异常的肉灵芝,紫猴花,黄精芝一等天才地宝,尽数拿了出来。
手中法光闪烁,楚名堂运起修为,将天才地宝的气息暂时压制了下来。
楚名堂一刻不停,又是振重的打出数道法华,元力激荡之间,尽数融汇于血色的山石之中,隐逸不见。
亲手布置了禁制,楚名堂这才将路上收集的天才地宝小心的放在了地上,而后退开身形,小心的掐着法决,隐逸在一旁,守株待兔,只等着青蚨铜钱上钩。
一堆天才地宝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没了楚名堂修为的压制,灵药的宝光尽数散了出去。
药香扑鼻,七彩宝光冲天,一时之间,竟是大有宝物出世的气势。
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来捕捉青蚨铜钱,外人看来,或许并不值得,但清楚知道青蚨铜钱特性的楚名堂,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吃亏。
只要是能够得到青蚨铜钱,便是将空间袋中的天才地宝尽数耗尽,楚名堂也在所不惜。
青蚨铜钱,天生地长,自身有灵,有此物在手,几近有未卜先知只能,趋吉避凶,先发制人,自是不必说。
便是依仗青蚨铜钱逆天之能,前世那小修才能一举成为一方巨擘。
而今楚名堂既已寻到此处,自然不会放过青蚨铜钱这等宝物。
阵法已经布下,又有如此海量的天才地宝充当诱饵,青蚨铜钱绝对没有理由不会上钩。
楚名堂只需要静心埋伏在一旁,守株待兔,只待那青蚨铜钱贪图天才地宝,进入阵中的一刻,便是楚名堂收网的时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见的宝物即将到手,即便是楚名堂的道心,亦是有了些许的波动。
不过楚名堂只是微微一笑,便是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
楚名堂在此地撒网,欲捕捉青蚨铜钱,远处众人亦是没有余暇,忙着收割天才地宝。
一处山腹中,计都太子殷荡与老太监为首的一众东玄古国修士,正与一只血兽/交战正酣。
东玄古国,此次来人声势异常浩大,各个都是洞天境界好手不说,一路又是高价网罗了各方散修豪强。
而今这一支队伍,足足上百人手,俱是洞天境界的天才,众人齐齐出手之下,与血兽神通相互碰撞。
整个山谷之中,都是雷鸣一般的巨响络绎不绝。
山石滚落,草木乱飞。
血兽的实力,亦是非比寻常。
那是一只血色狂蟒,身形足有水桶一般粗细,长达十丈的躯体,便好似金铁铸成一般。
血色的鳞甲守护之下,便是宝器一时之间,也是无法奈何与他。
便是同时与数百人交手,那血兽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却是计都太子殷荡自以为人多势众,声势浩荡,在这血冥山中,已然是无可匹敌。
一路过关斩将,摧枯拉朽,殷荡更是心生傲气,横行无忌。
却未想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山腹之中,众人却是踢到了铁板。
而今,手持玉箫的殷荡,亦是一脸的急躁,他是骑虎难下,想要拿下这血蟒,自然绝非易事,必是要花上不少功夫。
至此,双方已然纠缠了半个时程有余,殷荡一方,死了十余修士,血蟒亦是负伤在身。
若是修士交战,双方势均力敌之下,未免伤亡过重,必然会协商暂时罢手,尤其这机缘遍地的血冥山中,只要不是杀父之仇,这种不共戴天的恩怨,大多数人都会放下争执。
可是妖兽毕竟不是修士,虽然有些许灵智,但也是孩童差不多的思维。
而今暴怒的血蟒,更像是手持帝兵又怒不可遏的孩童一般,与殷荡一方,已成不死不休之势。
却说殷荡与那血蟒交战,却是未发现,一小股修士绕过山腹,隔着一方山丘,很是小心的朝着交战之处望了过去。
这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从楚名堂手中逃得一命的古幽太子云天合。
半眯着眼睛,望向场中,云天合冷笑一声道:“好好好!哈哈……殷荡,你也有今天,既然如此,本王就祝你一臂之力,你可不要忘了,事后好生感谢本王!”
“太子爷,您是想……”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北宫淳风这小人,自是一下就明白了云天合的想法,二人惺惺相惜的对视一眼,俱是放声贱笑。
一行人本就是轻装简行,而今殷荡一群人又是对战妖兽,自顾尚且不暇,哪会知道有人摸进了后方。
云天合自打被楚名堂所伤,名声败坏,险些身死道消不说,自是恨楚名堂恨得肝胆俱裂,就是对挑起战争,眼高于顶的殷荡,云天合也是再无先前的恭维,反是连着殷荡一起恨上了。
小人得势,自然是非比寻常。
云天合的想法,自然不是帮助殷荡脱困。
他的打算很简单,既然此地有如此强悍的妖兽出没,定然是有了不得宝物出世。
殷荡与血蟒鹬蚌相争,云天合自然不会放过当渔翁的机会。他所说的助一臂之力,其实用烧一把火来说更为恰当。
若是让云天合取走宝物,那血蟒自然会与殷荡拼命,到时候殷荡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山腹之中,林木茂盛,一片血色之中,云天合一众人更是无耻的套上了同是血色的斗篷。
借着环境的便利,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绕过交战的区域,成功的潜伏到了殷荡的后方。
一路直行,果不其然,很快便是见到了一方隐秘的洞穴。
石壁之间,恶臭扑鼻,云天合一行人,却是丝毫不觉得恶心,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是直直的进了洞穴之中。
那边,与血兽相持不下的殷荡,已然心生退意,无奈血兽苦苦相逼,殷荡此时便是嗓子眼里卡了黄连一般,有苦难言。
“太子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老太监劈出一掌,暂时逼开了血兽,对着殷荡大声叫道。
“亚父,您看现在如何是好啊。这畜生死不想让,哎……”殷荡一肚子的苦水,化作了一声长叹。
“罢了,而今我们是骑虎难下,已无退路。与妖兽誓死相抵,难免两败俱伤。”老太监沉吟一番,忽的阴声笑道:“太子爷,不如这样,老奴与你一同前往妖兽巢穴。这妖兽再凶,只怕也会顾及宝物。”
“哈哈……亚父果然是老谋深算。”殷荡闻言笑道:“好好好,便依亚父所言。你与本王一同深入虎穴,说不得还能谋划天才地宝,再不济,也能虎口脱险。”
见殷荡欣然同意,老太监连连劈出三道掌印,便是与殷荡一同退出战圈。
“尔等先拖住这孽畜,待本王与亚父调虎离山,助你等脱困!”殷荡一声长笑,吩咐了一句,却是未等众人回话,便是与那老太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腹深处飞去。
而此时,云天合一众人,早就深入妖兽巢穴之中。
出乎意料,这血蟒巢中,却是空空如也,除了满地堆积的腐臭的白骨,尽是未见天才地宝的影子。
“妈的,这怎么可能!”云天合搜寻许久,心中已然不耐,怒吼连连之下,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白骨,冷笑道:“好你个殷荡,好你个血兽,真是虎落平阳,连个畜生也敢欺辱本王!”
“太子爷,您看,那是什么?”北宫淳风却是一手指着云天合不远的地方道。
云天合顺着北宫淳风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方只有拇指一般大小的血色石子,正发出一道血色宝光。
浓郁的血气,瞬间便是布满了整个石洞,让人身心都是齐齐的一荡。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云天合躬身捡起那血色石子道:“竟是血兽晶核,看上去足有万年的气候啊。北宫干得好,回去本王禀报父皇,必然重重有赏!”
却是这血兽晶核,被血蟒藏在白骨之下,北宫淳风一脚,却是正好将其踢了出来,又被北宫淳风无意看见。
这一堆的巧合加在一起,只能说是云天合走了狗屎运。
“搜,赶紧给本王搜搜!此地还有没有什么宝物?”意气风发的云天合却是全然忘了生在虎穴之中,竟是贪心不足的发动众人,欲继续谋求机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宫淳风闻言,却是一脸担心的朝着洞穴外面看了一眼,急急道:“太子爷,不可啊!我们还是速速离开的好,万一那殷荡或是血兽反应了过来,我们必然插翅难逃啊!”
“你懂个屁,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机缘在侧,岂能放过?那殷荡与血蟒正在拼命,我们渔翁得利,有什么好担心的?此地既然有万年血兽晶核,必然还有其他了不得的宝物。哈哈……这下回去,父皇定会对本王刮目相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本王的话吗?都给我好好搜啊!”云天合此时志得意满,又哪里会听得进去北宫淳风的劝告。
其实这还是云天合眼拙,他手中的血兽晶核,并非是万年血兽所遗留,而是十万年的血兽晶核。
可想而知,此物价值连城,几近逆天。
血蟒所守护的,自然也只有晶核一物,哪里会有其他的天才地宝。
可惜云天合被猪油蒙了心,贪心不足之下,还妄想谋求更多。
此时,殷荡与老太监二人已在半途之中,却是这血兽晶核刚一出世,二人纷纷有了察觉。
“不好,我们晚了一步,有人图那渔翁之利!”老太监怒吼连连,对着殷荡叫道。
“啊……是谁,要是让本王知道,必要将他扒皮抽筋!”殷荡一声喝骂,仰天/怒吼道。
“快追,既然能够感应气息,那人未必能逃出多远!”老太监急急的叫了一声,二人便是身化流光,循着晶核的气息,朝着兽穴之中,追了过去。
两人有所觉察,感知能力远超人类修士的妖兽,自然也是心生感应。
一群修士没了老太监和殷荡的支撑,群龙无首之下,对战妖兽,本就是有心无力,死伤不少。
而今血蟒有了退意,众人自是不会阻拦,放任血蟒窜了出去,只以为是殷荡的调虎离山之计成了。
可怜的云天合自以为是渔翁得利,却不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天合现在的处境,便是最弱势的那只寒蝉,虽是最先谋求的利益,却逃不脱人人喊打的下场。
这便是贪心不足的下场。
忽听得洞外风声呼啸,云天合一众人却是脸色狂变道:“不好,有人来了!”
众人纷纷出洞,却是发现洞口早已被殷荡与老太监二人齐齐堵上。
云天合自从得了血兽晶核就是爱不释手,时时捏在掌中把玩,这下道被殷荡二人看了个正着。
“好,真是好你个云天合,给本王玩渔翁得利是不是啊?可惜你还太嫩,乖乖的将宝物交出来,本王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就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如若不然的话,嘿嘿……可别怪本王不客气!”殷荡贱笑着,一双小眼放着红光,死死的盯着云天合手中的血兽晶核不放。
“殷荡,好歹我也是一国太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云天合色厉内荏的吼道。
“我得寸进尺?得寸进尺的人是你云天合吧?本王辛辛苦苦,在外面与妖兽血拼,你倒是好,闷声不响的渔翁得利。”殷荡阴声笑着回道。
“太子爷,休要跟着蠢货废话,直接杀了便是。一了百了,省得麻烦,到时候,再嫁祸给楚名堂,反正人尽皆知,云天合早就死在楚名堂手里了,没人会怀疑咱们!”老太监却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殷荡心中略一思橱,便是笑道:“云兄,既然如此,那小王就对不住了。”
二人说着已然拿出兵刃,准备对云天合出手。
“且慢,我给,宝物我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云天合脸色大变,苦苦哀求道。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殷荡的笑声给打断了:“哼哼……晚了,本王方才苦口婆心,谁让你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
被困在兽穴之中,云天合已然没了退路,此时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的就要动手。
却是忽的一阵阴风荡起,殷荡与老太监齐齐的避开。
一声怒吼,却是那血蟒已然赶来。
云天合忙一把将血兽晶核塞进空间袋中,趁着殷荡与老太监闪开的瞬间,云天合慌忙跳出兽穴之外。
流光一闪,云天合却是直接捏碎秘宝,穿梭空间而走。
“贼子休走!啊,气煞我也!”殷荡大骂一声,正欲追出,却被那赶来的血兽缠住了身形,无奈只得慢了一步。
“太子爷,你快去追,这孽畜交给老奴抵挡一二。”老太监援手,接住了血蟒的攻击。
殷荡顾不得说话,运起修为,全力朝着云天合掏出的方向追了出去。
而此时,紧跟在血蟒后面,云天合的大队人马也是赶了过来。
一众修士闻讯,齐齐跟在殷荡身后,追杀云天合。
数百人同时动作,更有不少修士尾随看热闹。
云天合被楚名堂险些斩杀,本就是有伤再生,发动秘宝,尚且能逃出一时半刻。
但殷荡紧追不舍,云天合后继无力之下,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殷荡既然已经扬言要杀他,此时便是交出血兽晶核,云天合自认为i,怕也是难逃一死。
只恨当初没有听北宫淳风的劝告,而今落得这幅过街老鼠的局面,云天合却是悔之晚矣。
其实,倒是云天合多虑了,他实在太惜命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的身份。
先前是在兽穴之中,四下无人,殷荡自然敢对他下杀手。
而今,已然是逃出生天,众目睽睽之下。
殷荡就不得不顾忌悠悠众口,云天合身为一国太子,殷荡岂能不顾古幽帝国的怒火,将他当众斩杀。
……
这边一追一逃,闹得满城风云,人尽皆知。
此时,不知道此事的恐怕也只有楚名堂了。
当然,就算是得知此事,楚名堂也毫不动心,十万年的血兽晶核,就是一百块也难敌青蚨铜钱,更何况他云天合的死活,管楚名堂什么事。
双眼紧紧的盯着阵法,楚名堂只待那青蚨铜钱上钩。
不得不说,楚名堂这次的运气,实在是背的离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惜等待许久,那东风就是不来。
一连等了数个时辰,丝毫不见青蚨铜钱的影子,楚名堂也是有了些许不耐,本打算就此放手,忽的听闻远处传来些许动静。
楚名堂只得耐下性子,等着青蚨铜钱落网。
不料,未等来青蚨铜钱,却见一道披着血色斗篷的人影落入阵中。
楚名堂一看,这人不是云天合还是谁?
仇人见面,分外脸红,云天合一眼瞅见楚名堂,口中也是冷笑连连:“楚名堂,你居然还没死,本王这就送你一笔大礼!”
“贼子休走,放下宝物饶你不死!”却是云天合刚落入阵中,身后紧追不舍的殷荡带着一众修士已然追了过来。
云天合见是不可为,咬牙之下,他一脸狠色的将血兽晶核抛到楚名堂怀中道:“云兄,都是他,是楚名堂指使我干的,宝物我给他了,你要算账,找他好了!”
话音未落,云天合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却是不惜修为,再次催动了秘宝。
他本就气息衰败,有伤在身,而今强动修为,更是雪上加霜。
不过云天合却无一点的悔意,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真没想到能在此地碰上他的大仇人,一块血兽晶核,便能祸水东易,只要杀死楚名堂,云天合都是在所不惜。
至于楚名堂能否逃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开玩笑,数百人一起动手,楚名堂就是天仙下凡,只要他还是洞天的修为,就难逃一死!
云天合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楚名堂此时已然是怒不可遏,本来好好的在这守株待兔,而今倒是好,没等来青蚨铜钱,倒是等来了一连串的麻烦。
殷荡一眼就看见了楚名堂阵中的一众天才地宝,又是一眼望着楚名堂手中的血兽晶核。
“楚名堂,你,你究竟拿了多少天才地宝!”即便是殷荡,一国太子,看见楚名堂的身价,也是不由的动容,一脸惊讶的吼道。
“不多不多。“楚名堂淡淡的笑道:“计都太子人多势众,又何必盯着楚某不放,大家各有机缘,各行其道,岂不更好?”
“你放屁,楚名堂,你指使云天合,夺我秘宝,一句各行其道就想让本王罢手不成!”计都太子恼羞成怒,口中怒吼道。
他被云天合摆了一道,早就是怒不可遏,而今听楚名堂的语气,分明就是让他哪凉快那呆着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殷荡是什么身份,计都太子,东玄古国未来的君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没有,从来没有!
可是,到了楚名堂这里,一切都变了,楚名堂至始至终,都是没把殷荡当根葱,不管是秘境之外,二人初次交锋,还是这秘境之内,殷荡率众而来,咄咄逼人。
楚名堂都是毫无顾忌,云淡风轻,闲庭信步,没有一丝的波澜。
“呵呵……殷太子怕是找错人了吧?我和云天合早有争执,你又岂非不知,云天合嫁祸于人,祸水东易,莫非你殷太子脑子被驴踢了?竟是说出此等歪理,可笑啊可笑。”楚名堂淡笑一声,好不避让的回道。
“你真当本太子是傻子不成?你和云天合生死相向,那云天合为何至今未死?这是你们两人合伙给本王下套,如此低劣的手法,还想骗过本王法眼不成?”计都太子殷荡阴声笑道:“楚名堂,今日你最好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与你不死不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众人的团团呵斥,楚名堂已经是勃然大怒。
奈何云天合其人毕竟是古幽一国太子,其身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楚名堂身为固有子民,古族族长,若是当众杀了云天合,实乃以下犯上,当诛九族。
这等罪名,楚名堂自己虽是不惧,但身为楚族族长,楚名堂便不得不考虑真武族人。
更何况,这云天合虽是小人之心,但他毕竟是云描画的兄长,一父所生,血肉同胞。楚名堂狠心将他杀了,必然伤了云描画的心。
思橱良久,进退不得之下,楚名堂面对咄咄逼人的殷荡等人,可谓是暴跳如雷。
云天合血口喷人,栽赃陷害,着实可恨,但更可恶的是殷荡明知云天合嫁祸于人,依旧寸步不让。
“好好好!”勃然大怒之下,楚名堂长啸一声,连呼了三声好,对着殷荡等人怒斥道:“殷荡,你不是管本座要个交代吗?那我现在就给你交代!”
话音未落,但见楚名堂脚下一点,人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而逝。
脚踏禹步,楚名堂的速度已然快到了不可思议,非是王侯境界,众人基本是难以望其项背。
“可恶!”殷荡这才反应过来,口中怒啸连连,爆喝一声道:“贼子休走,给我追!”
众人多是东玄古国修士,都以殷荡为首,这一声令下,群修竞相奔走,齐齐朝着楚名堂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这倒是殷荡低估楚名堂的实力了,楚名堂本意非是逃走,而是起身去追那凭借秘法逃走的云天合。
有皇族的秘法傍身,云天合虽是重伤未愈,但却好似百足之虫一般,死而不僵。在群修合围绞杀之下,云天合就好似一条泥鳅,无孔不入,总能找个缝隙逃脱追捕。
众人想要追上云天合,可谓是难比登天。
好不容易,云天合力竭之下,走投无路,将宝物拱手让与楚名堂,众人原以为,而今这万年血兽晶核将要易主。
群修岂能料到,楚名堂的速度比那云天合丝毫不弱不说,甚至是直直的快了三分,一袭白袍,真如那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还未追出三里,殷荡便发现前方早已没了楚名堂的影子,众人竟是连方向都难以推测。
“太子爷,不好!那小贼不见了。”老太监朝着远处一望,急急的叫道。
“一群没用的废物!”殷荡口中骂了一句,怒吼道:“给我分头追,我就不信,几百个人,抓不到一个楚名堂!”
“这……这恐怕不妥吧?”老太监思量道:“那贼子实力深不可测,等闲修士,怕不是他的对手。”
“怕什么,都是洞天境界,他楚名堂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殷荡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意道:“哼哼……见到那楚名堂只需打出信号,尔等只需缠住他半刻,本太子必然赶到。不论何人,能够擒下楚名堂,本太子禀报父皇,给他封爵,但凡能够提供线索的,都是我东宫的座上宾!”
殷荡亦是恼羞成怒之下,许下重诺。
楚名堂实力深不可测,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齐齐奔走,直欲将这血冥山翻个底朝天,也要将楚名堂挖出来。
封分爵位,这对修士来说,非是一般的诱惑。爵位,代表无上的荣耀,海量的资源,只要不是蠢猪,都有进阶王侯的可能,即便是不是王侯,也有王侯一般,非比寻常的地位。退一步说,便是东宫贤士,也是年年有皇家俸禄供奉,如此丰厚的条件,即便是古族修士都会心动,何况是无依无靠,犹如无根浮萍一般的散修?
只要能够擒获楚名堂,便是平步青云,能够见到楚名堂,也是跻身贵族。
一时之间,楚名堂便好似一个移动的人形机缘,让无数人纷纷驿动,难以自持。
只是众人忘了,楚名堂虽是洞天境界,但实力岂能寻常,坐拥真武一族的资源,又有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便是对战王侯,也是丝毫不惧,何况是等闲洞天,便是三个捆一起,也非楚名堂一合之敌。
群修争相奔走的时候,楚名堂已然孤身潜入一道血谷深处,转过一道孤崖,怪石之后,赫然藏着一道血袍。
此人隐藏自身气息,几乎与那血色的山崖融为一体,寻常修士,怕是从山崖前飞过,也难以觉察到一丝气息。
但楚名堂一路踽踽独行,便好似猎鹰一般,直直的追到了此处,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还在躲藏的血袍修士:“呵呵……跑啊,继续跑,我看你能躲到天涯海角!”
“你,你居然追过来了!”那血袍修士缓缓转过身形,不是云天合又是何人?
他之所以如此惊讶,也是有迹可循。不说云天合皇族的秘法,隐藏身形,自有独到之处。
再者云天合身上的血袍也不是俗物,乃是其父古幽君主亲手炼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怕云天合遇到强手,免遭不测。
当时古幽皇者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罩上这血袍,就是王侯强者,也能视而不见。
一国君主,金口玉言啊。可楚名堂不过洞天修士罢了,他怎么可能看透血袍的端倪?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云天合甚至觉得楚名堂方才出言,是在诈他,而他是无心上当,而楚名堂也是侥幸发现他藏在此处。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云天合心中不断的自欺,只有这样想,才能让他的心绪稍微平息一些。
试想,王侯都难以发现的宝物,被楚名堂一眼识破,那楚名堂的实力,岂非是在王侯之上。
王侯之上的境界是什么,那可是皇道啊,通天彻地,无所不能!
“半成品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楚名堂嗤笑道。
“你,你……”云天合此时已然惊得无言以对了。这血袍,父亲交给他的时候,便有言在先,此物乃是半成品。
不过半成品,也能够阻拦王侯的窥探了。
楚名堂一眼瞧出端倪,可想而知,云天合心头的震惊,已经是无以复加。
“我怎么了?不要以你那点鼠目寸光,揣测本座的雄才大略。”楚名堂冷哼一声道:“走吧。”
“去哪?”云天合站起身来,高处不胜寒,寒风中,他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非是寻常寒暑所致,是乃是楚名堂气势凌人,他站在此处,在云天合看来,气息比那皇者的父亲,也是丝毫不弱。
“去找你的老冤家啊,莫非,你还让本座给你背锅不成?”楚名堂说话间,已经是一把抓住云天合的衣襟。
“不,不!”云天合口中尖叫连连:“你放了我吧,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楚名堂口中冷笑连连:“敢让我背锅的,你是第一个。不得不说,你已经在挑战本座的底限了。”
“可是,可是我已经将血兽晶核拱手相让,难道还不足以换我一命?”云天合口中争辩道。
“十万年的血兽晶核,你当本座是乞丐不成?”楚名堂冷声笑道:“呵呵……不必多言,快点走吧,免得误了时辰。”
“你……”话说到此处,云天合已经是无言以对了,他本以为那血兽晶核不过万年气候,可楚名堂清楚的告诉他,那可是十万年的血兽晶核了,即便是自己的父皇,见之也会心动。
可楚名堂明明知道晶核的端倪,还是弃如敝履。可想而知,楚名堂此举对于云天合的震撼。
这几乎已经无法用震撼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翅箩裸的打击。皇者都会动心的宝物,在楚名堂说来,就是打发乞丐。
云天合从未发现,自己的命会如此值钱,这价值让他一国太子,也是负担不起的地步。
“快,在那里!”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忽的远处一声大喝,一道流光已然在天空爆开。
那是一个大大的金色殷字,上有金龙盘桓不休……
有人点亮了信号,只怕殷荡不用盏茶的功夫,便能赶到此处。
“他们要来了,快跑啊!”云天合直欲转身就走,但而今被楚名堂擒下,他又如何能走得了。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生死之间的恐惧,一时间,全部压在云天合的身上,让他几乎到了奔溃的边缘。
“楚名堂,你快放了我,你以为将我交给他们,殷荡就会放过你不成?”云天合口中哀吼连连,几乎要哭出来了。
“闭嘴!殷荡敢找本座算账,他活的不耐烦了不成?”楚名堂冷笑一声,又是重重的一个巴掌打在云天合的脸上。
一手捧着高高肿起来的半边脸,云天合终于闭住了嘴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今他才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呦呵,楚名堂,啧啧……云天合,你们两这是怎么了?臭鱼找烂虾凑一对了?”远处一声冷笑,殷荡率众凌空而立,气势咄咄逼人。
数百修士,眨眼间就将这孤崖围了个水泄不通。
“殷荡,本座没时间跟你们啰嗦。”楚名堂嘴角一扬,随手将那十万年的血兽晶核扔到了云天合脚底下:“物归原主,你们继续,要杀人还是放火,我都一概不见。本座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殷荡看着被楚名堂随手扔在地上的血兽晶核,眼睛都放光了。
万年的血兽晶核,拿到东玄古国,父皇定然对他刮目相看,太子之位,自此稳如泰山!
他还不知道这血兽晶核,乃是十万年的气候,否则又不知会作何感想。
此时,楚名堂要去要留,云天合是死是活,已然都不被殷荡看在眼里了,他眼中只有血兽晶核,除此别无他物。
眼见得楚名堂要走,那老太监却是发话了:“道友请留步。”
“怎么,东西和人都交给你们了,你还想怎样?莫非是想留下本座不成?”楚名堂闻言,却是脸色变了。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楚名堂堂堂帝师,久居高位,一言便是山崩地裂,跺一跺脚,修真界都要抖三抖。
他实在不想和这些小人物计较,当然,如果有人要死磕的话,楚名堂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若是丢下真的晶核也就罢了,若是丢下一块石头,戏弄我等,又该如何?”老太监眼瞧着地上的晶核笑道。
隔着十几丈的距离,要想断定晶核的真假,这洞天修士还真不好做到。
“云天合,事都是你惹出来的,杵在这,等着本座给你擦屁股不成?”楚名堂无奈只得暂时驻足,将云天合推了出去。
此时,一行血袍修士也是赶到,正是北宫淳风一众,齐齐的将云天合拱卫其中。
“殷太子,我等敬你一国太子,我家王爷也不是泥捏的。王爷身上有君上的禁制,尔等胆敢作乱,我古幽大军,定会与你东玄古国讨个公道!”北宫淳风一来,便是厉声大喝。
这话一说,就连殷荡也是有些畏首畏尾。
在此杀了云天合,为了一块晶核,挑起两国战争,即便是他太子至尊,这等罪名也是负担不起的。
可要是让云天合将晶核拱手相让,他殷荡又没那个能耐。
云天合闻言,也是一把将那晶核捏在手中,疯狂大笑道:“好,有胆的,你们就杀了本王!”
之前与楚名堂交手惨遭挫败,而今再丢了血兽晶核,云天合即便是活着回去,这太子之位,也怕是做到头了。
他这时,却是破罐子破摔,全然不将死活放在心上了。
殷荡心狠手辣,但狠得也怕不要命的。一时之间,原本居高临下的殷荡,竟是进退两难。
就此罢手,难免对自己的名声造成影响,但要死磕到底,真的闹出人命,将云天合给逼死,他又无法承担这等后果。
“楚道友既然是与云太子一路的,想必明白丢车保帅吧。”那殷荡身边的老太监到底是老谋深算,一下就盯住了楚名堂。
一句话说的殷荡眼前一亮,楚名堂能够让云天合将晶核拱手相让,自然将晶核重新夺回来,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对对对!那个楚名堂,赶紧叫你家太子,把晶核给本王拱手相让,如若不然的话,嘿嘿,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殷荡也是冷笑呵斥道。
楚名堂眼见的众人又是将矛头对准自己,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全靠实力。
这就是修真界翅箩裸的真理,只要你有实力,那公道就站在你这一边。
殷荡为何如此狂妄,便是身边站着数百的修士,为他壮胆,楚名堂虽强,却不是三头六臂。
双拳难敌四手,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如此多的洞天修士,只怕王侯也要退避三舍,徐徐图之,各个击破。何况区区一个楚名堂,岂能斗胆,犯了众怒?
在殷荡看来,他这回可是吃定了楚名堂。
“殷荡,你不要咄咄逼人,这是你与云天合的恩怨。楚某将人与宝物,统统交予你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楚名堂冷笑一声回道。
“呵呵……本王非要咄咄逼人,你由能耐我何?楚名堂识相的,叫云天合交出宝物,否则本王让你今日饮恨于此,身死道消!”殷荡转眼看看众人,开口喝道。
“话别说的太满了,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楚名堂也是傲然一步上前,道:“本尊要是不呢?”
“呵呵……楚家族长,果然是有胆魄!”老太监冷声笑道:“哎呀,楚族长连血兽晶核都不放在眼里,想必是身怀重宝,大家说是不是?”
一言激起千冲浪,就是云天合此时看着楚名堂的眼神都变了,何况晕殷荡一边的修士。
血兽晶核啊,一颗足以提升血气,滋养寿元,又能改换体质,几近逆天改命的至宝。
这等宝物都不放在眼里,楚名堂要是没有宝物傍身,在场的有谁能信?
老太监本是无心之言,但而今看着众人的反应,他才知道自己是一语道破了天机!
绝对不能放过楚名堂,否则那才是错失了大机缘。
血兽晶核算什么,不敌楚名堂空间袋的九牛一毛!
一时之间,无数的目光,齐齐的瞅着楚名堂腰间的空间袋。
楚名堂是强,但而今,真武族子弟不在身边,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里站的修士,足足数百洞天,岂能怕了区区一个楚名堂。
“不好意思啊,楚道友,咱家一不小心,说了句大实话。”老太监口中讪笑两声。
“呵呵……楚名堂,要不是亚父出言,本王真把你这宝山给忽略了。怎的,快快将空间袋递上来吧,我就好心让诸位道友,给你留个全尸。至于你那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本王定会待你好好照顾的。”殷荡也是一脸的阴笑。
“贪心不足蛇吞象!本不想与你们纠缠,岂料尔等顽固不化,自己找死!”楚名堂说话之间,一袭白袍已然是无风自动。
“呦呵,本王好怕啊!你这是要以一敌百啊,楚名堂。”殷荡两手捧着心口,大笑不止:“诸位道友,楚族长要将我们全部诛杀,你们怕不怕?”
“哈哈哈哈……”一时之间,数百修士齐齐哄笑。
以一敌百,自古能人异士何其多也?还真无人能够做到同境界以一敌百。
何况楚名堂面对的,不是一百修士,而是足足数百,接近千人。
再者,能够进入血冥山的,都是同阶之中的翘楚,非是等闲修士可以匹敌。
一人对战数百精锐,这话说出去,只怕是无人能信。
“楚名堂,咱家劝你还是乖乖交出空间袋,免得我等枉费手脚不说,你也免受些皮肉之苦不是?”老太监抬手,示意众人停住笑声,又是阴声劝道。
殷荡与众人如此狂妄,那不是没有依仗的。
楚名堂在血冥山之外,发挥出了王侯的战力。当然,要是此地还是血谷之中,众人也不敢与楚名堂作梗,那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但而今就是在这血冥山秘境之中,你就是王侯至尊,也只能使出洞天的战力。
这是秘境天道的压制,就是皇者至此,也只能屈从。
楚名堂是厉害,但是将他的战力限制到洞天,虽然任是可怕,但还没有以一敌百的能力。
也就是说,楚名堂若是负隅顽抗的话,出了身死道消,饮恨于此之外,别无他路!
“楚道友,要不你就将空间袋交给他们,我保你不死。”云天合看了一眼楚名堂也是劝道。
他这自然也是居心不良,而今救下楚名堂,那就是雪中送炭啊。楚名堂感激涕零,投入他的麾下,等同于多了一个王侯助力。
这等好事,又有谁会拒绝?
就是将血兽晶核拱手相让,只要换得楚名堂相助,云天合也会毫不犹豫。
“尔等都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楚名堂说话之间,浑身修为滚滚而动,一时之间,孤崖之上,劲风嘶吼,吹得一干修士齐齐逼退:“楚某就在此处,想要本尊空间袋的,大可上来一试!”
“哼,你有王侯实力,我掉头就走,而今洞天战力,也敢张狂!”殷荡冷笑连连:“哪位道友,愿意领教楚道友的高招?”
“某家前来会你!”
“大胆匹夫,速速受死!”
……
话音未落,已是两道身影,齐齐飞身上了孤崖。
两人一人使刀,一人用剑,俱是各方好手,出手之间,刀气凛然,剑光湛湛。
“米粒之光,也敢拿来丢人现眼?给我死回去!”楚名堂说话之间,一掌凌空拍出。
那掌印眨眼之间,便是化作丈许方圆,金光凌乱之间,又有蓝色的宝光隐隐藏匿其中。
掌印虽是后发,却是先至,这一掌飞出之间,已是绕过刀剑,直直的轰在两人的后心之上。
先后两人惨叫,两人身形齐齐落下孤崖,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楚名堂一掌强悍如斯,一时之间,满场鸦雀无声……
“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不怕死的,尽管站出来。都是道友,本座讲道理,好心送你们一程。”楚名堂放声大笑。
以一敌百,孤身面对数百修士,楚名堂却是傲然而立,浩气不改。
一掌如行云,其人如野鹤……
遗世独立,泠然与孤崖之上,飘飘欲谪仙,霸道如虎狼!
“怕什么,他只有一人,我等数百精锐,难道他能将我等全部诛杀不成?”
“就是,只要将他斩杀,宝物就是我们的!”
……
人群中,殷荡早就安插好的人手,这回却是起了作用,纷纷出言,诱导众人。
在楚名堂看来,这些人就是跳梁小丑,但宝物在前,又有谁能坐怀不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我也算是个老作者了,说来惭愧,写书已经五六年,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看着大神们拿着稿费买房买车,心里那叫一个酸爽,想起刚写书时,曾仰天长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奈何现实却是一把杀猪刀……
多少次深夜苦读红书,研究别人的写作思路,多少次即便感冒生病,都未曾断更……五六年的时间过去了,我的心里是愧疚的,尤其对家人……忘了有多久没有好好陪陪父母,愧为人子。
夜深人静,很多次,我都在想,作为全职作者,我的出路在哪里?我的发展方向在哪里?其实想也没有用,因为用脚丫子思考都能想到,要么我被后辈作者拍死在沙滩上,要么我的书小火一把。
可惜,老天开了个大玩笑,书没有这么火,常年写书熬夜导致坐骨神经痛,更加严重的还不是身体的疼痛,是因为全职写书后,交际圈变窄,人也变得有些木讷,甚至和社会脱节,多少次朋友电话说聚会,都是一句,我还没有更新,还要码字,不过好在,现在也很少接到邀请聚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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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孤崖之上,楚名堂傲然而立,盛气凌人。虽是被人团团围困,但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群豪眼见如此,只觉得楚名堂此人傲慢至极,无礼至极。
身在血冥山中,即便是王侯,见如此阵仗,也会心有所惧。何况楚名堂只身一人,纵是三头六臂,终究是寡不敌众,难逃一死。
殷荡亦是心思犹如电转,他知楚名堂绝非等闲,但而今到了这步田地,再厉害的豪雄,也不过汪洋之中的一只小船,众望所归,必叫他船毁人亡,身死道消,纵有天大的实力,恐也没有什么作为。
楚名堂重生以来,虽是刻意收敛,但名声依旧是不小,而今得知楚名堂被困于孤崖之上,这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一传十,十传百,竟是还有不少的修士闻讯而来。
这些人大多是前来凑个热闹的,也有少数抱着浑水摸鱼的想法。
至于楚名堂腰间的那柄空间袋,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有说里面有绝世神兵的,也有说里面藏着不世宝药的……
但楚名堂毕竟是声名在外,众人知道楚名堂的跟脚,又有两人圣先士卒,被楚名堂毙于掌下。
一时之间,众人虽是明知己方人多势众,众人一哄而上,立刻便能将楚名堂乱刀分尸,身首异处。
但楚名堂威名极大,孤身至此,想必是有恃无恐,众人亦是看不透他的虚实,心中怦怦而跳,却是无人敢做那出头鸟。
“楚名堂,而今千夫所指,你还想困兽犹斗不成,还不束手就擒!你……”人群中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此人却是心有所惧,不敢站出来说话,只是藏在人群中,又是故意改换了声色。
孤崖之上,一脸淡笑的楚名堂,忽的一声怒喝:“给我滚出来!”
那声音好似洪钟一般,一声即出,崖上的风声都是被喝的停了一刹那,群修只觉得耳中好似雷鸣鼓噪,心跳加剧之间,不由得齐齐后退。
人丛中,那方才出言的青年修士,却是应声而出,此人身形枯瘦,又是一身绿袍罩体,立于风中,身形都有些摇晃不止,真好似那墙头草一般。
群修之中,却是无人识得此人身份。
只有那殷荡脸色一变,忽然叫道:“啊,他是楼兰太子洛星辰!”
群修听得此人竟是楼兰太子,纷纷是怒不可遏,齐声喝骂。
血冥山秘地,纷争不断,但帝皇强者之间,早有契约,此地归属古幽,东玄,大理三国。
非是三国修士,不得进入秘境,而今忽的多了一个楼兰太子,岂非楼兰国主也是心念此地。
夺人机缘,这在修真界,仅次于杀父之仇,众人岂能不怒。
“我等三国豪雄汇聚,你楼兰贼子,无耻败类,也妄图染指血冥山,莫不怕身首异处吗!”殷荡怒喝一声,身形便是朝着楼兰太子逼了过去。
“什么三国群豪,我看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跳梁小丑!”此人开口,第一个字尚且远不可闻,但说到那“丑”字的时候,人随声落,从那孤崖背后探出身形。
此人一身紫袍,虽是长得矮胖奇丑,好似倭瓜一般,但那身形却是丝毫不慢。
他出声的时候,人群中有不少修士纷纷出剑或者发掌力抵挡,但终究是慢了一拍。
楼兰国本就以秘法闻名于世,这矮胖修士,一身身法,使得玄奇无比。
他前脚还未落下,大手已然捞起洛星辰,但见他身形微晃,便是躲开众人的攻击。
此人并没有扶摇直上,却是猛然劈出一掌,直直朝着殷荡而去。
“快,保护太子!”老太监一声尖叫,慌忙劈出掌力,挡在前面,群修亦是朝着殷荡聚集而去。
但见那矮胖修士一脸冷笑,见众人齐齐护住殷荡,他却是身形一动,已然绕到孤崖之上。
这却是使得声东击西,以退为进的伎俩。
而今这矮胖修士,早已是闪身而退,窜向孤崖后方。
众人眼见得此,却是被此人抢了先机,追之不及。
“哪里走,给我留下吧!”忽闻一声厉喝,但见的一袭白袍飘然而起。
楚名堂后发先至,怒喝的同时,一掌凌空拍出,掌力急吐,便好似一柄无形的兵刃,刺入那矮胖修士的后心。
后者一声惨呼,却是重重的落在孤崖之下,那楼兰太子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后来赶到的群豪乱刀分尸。
不过刹那之间,两人便是身首异处。
强敌伏诛,但场上却无一人开怀长笑,只觉得眼前的楚名堂更加恐怖,他方才那一掌,直直的劈中了矮胖修士。
那速度好似流光极影,掌力更是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掌劈死同阶高手,可想而知,楚名堂的实力,对比众人,已经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虽说那矮胖修士自信身法超于常人,没有可以防备,但场上能够稳稳接下楚名堂一掌而毫发无伤的,群修扪心自问,却是没有几人。
“哎,若能重来一次,我就是得罪殷荡,也万不该得罪楚名堂。只可惜事已至此,若有此人相助,我岂能落得如此田地……”云天合心中叹息不已,他而今却是肠子都悔青了,却无济于事。
群修亦是心有所动:“楼兰国贼子骂我等是乌合之众,跳梁小丑,谁也无法奈何他,危难之时,却是楚名堂出手,拦下二人。这才给三国修士,出了一口恶气!”
一时之间,人人看着楚名堂的眼神,有些许恐惧,亦是有些许为难。
殷荡见得人心所动,不由的朝着身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楚道友慷慨出手,我等本该感激涕零。同为三国修士,同气连襟,按说不该与道友为难,但道友千不该万不该。一人独占太多的机缘,实在天/怒人怨,方才落得千夫所指。”老太监开口阴声笑道。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意动的修士,也纷纷再次怒视着楚名堂。
“楚家主,我等敬你援手,也知您实力非比寻常。但机缘在前,只好得罪了。”
“是了,道友只要让出空间袋,我等势必不会为难道友。”
……
人群中,众人齐齐出声,却是不想至楚名堂与死地,但还是惦记着楚名堂的空间袋。
楚名堂闻言,心中冷笑不已。
而今,就是交出空间袋,这些人恐怕也不会放他离开。
因为楚名堂自己知道,他的空间袋虽然也算价值连城,但也没有众人心中所想的,那般海量的机缘。
甚至价值不会超过那十万年的血兽晶核。
楚名堂之所以对血兽晶核弃如敝履,一来不想犯了众怒,徒惹晦气,二来,他本就修成了大日神体,这血兽晶核虽是金贵,但对自己的体质,也没有多少效力,这才放弃。
但要说楚名堂的空间袋有远超十万年血兽晶核的价值,那实在高估楚名堂了,毕竟而今的楚名堂不过洞天境界,又何来海量的天才地宝?
“贪心不足,空间袋本就是我私有之物,等同性命,岂能拱手相让。尔等若是再苦苦相逼,就莫怪楚某手下无情!”楚名堂冷哼一声,口中喝道。
“虚张声势,我看你有什么本事,胆敢口出狂言!”
“众望所归,楚道友怕是有些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
人群中,亦是有人嗤笑不已。
“好,既然你等铁了心与楚某势不两立,那本尊也无话可说。”楚名堂一声长笑,立于孤崖之上,口中长喝道:“哪一个先来受死!”
群修见他威风八面,神威泠然,竟是一时之间,无人胆敢上前。
“呵呵……既然你们不出手,那我就先动手了。”楚名堂口中一声长啸。
他身形一动,便是稳稳的跃下孤崖。
手掌扬起之间,已有两人中招,先后毙命。
楚名堂趁势杀入人群之中,他也不用什么兵刃,只是肘撞拳击,掌劈脚踢,砰砰之声接连响起,众人就好像天上下饺子一般,齐齐的落下孤崖,刹那间,又是被楚名堂打翻了数人。
“大家小心,这贼子拳脚厉害,莫要与他乱斗!”殷荡见势,口中高呼一声。
孤崖前聚集的修士,没有一千,也足足数百,按说这些人一哄而上,就是王侯也绝难活命。对付楚名堂更是手到擒来。
但楚名堂偏偏不与众人斗法,只是使得拳脚,单凭肉身,便于群修缠斗,真好似虎入羊群一般,威风无比,势不可挡。
殷荡一方虽是人多势众,但是大家乱作一团,较技肉身神通,挤成一团,真正能够杀到楚名堂近前的,不过三五人。
拳头,掌风齐齐乱舞,楚名堂打的酣畅伶俐,肆无顾忌,毕竟他是孤身一人,有恃无恐。
但殷荡一边的修士,就有些畏首畏尾了,一来要击中人群中乱走的楚名堂,二来还要防着不要被自己人所伤。
听得殷荡这般一叫,乱斗的众人,纷纷抽开身形,楚名堂身前聚集的人群,纷纷散开。
就是这一会的功夫,已是先后有数十人,被楚名堂拳脚所伤。
金水元力初成,楚名堂仗着肉身神异,出拳毫无顾忌,全力而为,倒下的,若非是身怀重宝,多半都被楚名堂一拳毙命。
“道友如此滥杀无辜,欺凌同道,这等行径,与禽兽无异!莫不怕天/怒人怨吗?”殷荡见得己方不少人毙命,指着楚名堂怒喝道。
“住口,你等围困楚某,欲要杀我,莫不成本座就得授首,任尔等欺辱?”楚名堂亦是怒发喷张,口中怒喝连连。
“牙尖嘴利的小人,而今你以成了三国公敌,也有胆与本王争辩!”殷荡本就是理屈词穷,而今楚名堂喝问之下,他只管指着地上的尸体怒吼,妄图激起众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来来,久闻计都太子声名在外。正要领教你殷荡的高招!”楚名堂怒不可遏,身形一动,便要朝着殷荡杀过去。
“来人,护驾!刁民,你敢害本王!”殷荡心有所惧,不敢与楚名堂交手,慌忙缩进人群之中。
老太监亦是拦在殷荡身前,口中喝道:“大胆刁民,休伤我家太子!”
东玄古国修士也是纷纷而动,齐齐的拦住楚名堂的去路。
“都给我滚开!一群蝼蚁,也妄想咬死狮王?”楚名堂口中冷笑连连。
但见他一边飞身而动,一边两掌连动,怀抱住那孤崖之上的一方小山似得血色巨石。
重于千钧的巨石,被楚名堂怀抱而起。
而此时,众人也齐齐的杀了过来。
楚名堂长啸一声,凌空而起,连人带着巨石直入长空。
“给我去!”一声怒喝,楚名堂两手一松,那巨石没有轰然落下,却是被楚名堂一脚踹向人群之中。
“不好,快退!”老太监急急的一声尖叫。
对着迎面飞来的巨石,老太监两掌一封,就要将那血色巨石震开。
却不料紧追巨石而来的楚名堂右拳猛地祭出,直直的打在那巨石之上。
哄得一声巨响,好似雷鸣一般炸开。
刹那之间,小山一般大小的巨石,竟是被楚名堂一拳打的四分五裂。
一块巨石,眨眼之间,就被楚名堂一拳哄成了千百碎片,这些石块,在楚名堂雄浑的掌力推动之下,便好似万千锋锐异常,奇形怪状的暗器,暴雨梨花一般,朝着众人撒了过去。
首当其冲的老太监,不防之下,被打的浑身血肉模糊,已经是身受重伤。
此人乃是王侯修为,虽是被秘境天道强行压制到洞天境界,但一身肉身修为还在,这才没有当场毙命。
尽管如此,这老太监也是伤的不轻,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躲在人群后方的殷荡,也是脸上被中了三块,满脸鲜血好似开了酱油铺子。
虽说有老太监抵挡在前面,人群中,亦是有不少人先后受伤。
一时之间,群修乱做一团,惨叫声,喝骂声,呼痛声,警告声,响成了一片,此起彼伏……
楚名堂又是一脚踢飞一块巨石,正欲继续施为,忽的心中一阵感应,却是先前布下的阵法有了反应。
青蚨铜钱,如此机缘在侧,楚名堂哪有心情理会殷荡,恶狠狠的朝着殷荡看了一眼,冷笑道:“算你走运,暂且放你一马!”
话音未落,楚名堂身形一动,已然凌空而起。
“贼子休走!”众人正欲起身追赶,楚名堂回头又是一拳打在那巨石之上。
众人慌忙祭出宝器护身,但就这刹那的功夫,楚名堂已经是飞出了数百丈。
那巨石并没有碎开,被冲在前面的殷荡一掌震开。
待得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楚名堂已经是不知所踪了。
“啊!贼子气煞我也!”巨石障目,殷荡并没有看见楚名堂飞向了何处。
好不容易堵住楚名堂,本以为能够将云天合与楚名堂一网打尽不说,还能落下不少的机缘。却不想会是这般惨痛的结果。
没有留下楚名堂不说,反倒是自己这方死了不少好手,就连亚父老太监也被楚名堂暗算成了重伤。真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亚父,你没事吧?”殷荡回过神来,躬身扶起了躺在地上惨呼不止的老太监。
一片血肉模糊之下,老太监一身大红的袍服,而今竟是被鲜血染的血红一片。
好在是有秘药在身,殷荡取出丹药,塞进老太监口中。
这是东玄帝皇亲手炼制,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起死回生,可谓是生死人,肉白骨。
老太监不出盏茶功夫,又是神采奕奕,就连脸上被石屑划开的伤口,也是纷纷痊愈。
除了一身鲜血有些狼狈之外,倒是看不出先前重伤的样子了。
只是宝药珍贵,其余的人,就没有老太监的待遇了,只得忍着痛苦,服下普通伤药,在一边闭目打坐疗伤。
按说楚名堂的掌力,应该没有这般的威力,但血色巨石,本就是带着血冥山中的诅咒,又有楚名堂金水元力向佐,众人只觉得痛苦不堪,一时之间,那附着在伤口的元力,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痛苦异常不说,又难以剔除。心中,却是对楚名堂更恨了。
楚名堂前脚刚走,云天合见是不可为,正欲趁乱避开,却被东玄古国一众修士齐齐围住。
“云天合,你往哪里走,都是你古幽修士做的好事,害我们身受重伤!”
“要走也可以,把空间袋留下!”
……
这一众人,都是见了机缘就眼红的主,哪管云天合与楚名堂之间的恩怨,却是将两人当成了一丘之貉。
“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有楚名堂以一敌百在前,云天合此时若是在忍让,只怕他好不容易积攒的盛名,都成了徒劳不说,太子之位,也将是烟消云散。
一抖空间袋,云天合打出一道绣着黄色金龙的小伞,伞面凌空而长,不时便是化作三丈之巨。
巨伞朝着人群倒扣而下,还在空中,便是一连串的飞刀,金钱子,柳叶刀……
各种五花八门的奇门暗器,下雨一般的打向众人,又是一片惨呼之声……
云天合顾不得收回宝物,身子一动,又是催动秘法,逃了出去。
众人没有瞅见楚名堂离去的方向,云天合身在事外,倒是看的清楚。
千夫所指之下,他只得朝楚名堂那边逃了过去。不指望楚名堂援手救他,只希望这些人对楚名堂的仇恨比他更甚。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云天合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贼子休走,给我追!”方才躲过攻击的殷荡怒吼连连,未等他把话说完,一群愤恨的修士,已然早早的追了出去。
前有楚名堂乱石穿空,后有云天合暗箭伤人,这些修士本以为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哪知接连受挫不说,还被人暗算,可想而知,群修心头的怒火,已经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
楚名堂放在绕开重围,心急火燎的赶回,却发现阵法已然被破开,就连其中放置的天才地宝也是不翼而飞。
毋庸置疑,青蚨铜钱的机缘,已然是与他擦肩而过了。
这边,楚名堂心急火燎之际,那边云天合却是直直的从天际冲了过来。
“楚家主,救命啊!楚家主……”云天合这边一合,追在身后的一众修士,亦是齐齐的朝着楚名堂这边看了过来。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楚名堂,天堂有路你不走,今日定叫你插翅也难逃!”
“大伙一起上,杀了楚名堂,平分他的空间袋!”
……
人群之中,爆喝连连,众人不由分说,便是将楚名堂与云天合二人团团围困其中。
“纠缠不休,都给我留下吧!”错失机缘,楚名堂本就是心头火起,他本不愿多造杀孽,奈何这群人纠缠不休。
“贼子狂妄,速速受死!”
“大胆匹夫,给我死来!”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出手,心知楚名堂肉身神通神妙,众人不敢与楚名堂缠斗,却是纷纷施展神通,隔空打了过来。
有人隔空御剑,有人施展掌印,有人打出法宝……
一时之间,飞剑飞刀乱飞,掌印拳印漫天,宝光冲天,法华耀眼。
数百人齐齐出手,朝着楚名堂轰了过去。
楚名堂到底是一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如此多的攻击?
“给我破!”凌空拍下一个掌印,楚名堂脚下飞退,但还是被一些法术波及,身子摇了两下,这才落地。
“哈哈……这贼子受伤了,大伙在加把劲!”有人见势,口中大笑不止。
众人又是齐齐运转修为,再次发动法术,轰击楚名堂。
楚名堂身形连动,脚踏禹步,虽是大日神光护体,禹步神妙非凡,但还是难免被打上两下。
众人不断的轰击之下,楚名堂身形游走之间,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众人见得如此,脸上却是更加兴奋异常,更有人肆无忌惮的拿出重宝,打算暗算楚名堂,一举将他置于死地。
奔走良久,楚名堂的身形终于停歇了下来,此时他一身的白袍全无之前的整洁,身形停顿的刹那,楚名堂更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略微的停顿,楚名堂身子一动,便是朝着远处飞了出去。
“不好,他要逃,快追!”未等此人说完,群修已然齐齐的追了过去。
但是楚名堂身在半空,却是突然驻足。于此同时,众人也是追到了楚名堂之前禹步踏过的一方之地。
一掌隔空拍下,楚名堂狂吼一声道:“给我起!”
刹那之间,原本楚名堂留下的足迹之间,竟是无数法华接连涌现,将众人围困其中。
“不好,快走!”有人见机不对,正欲转身就跑,但是那泛起的法华,只是顷刻间就封闭起来。
一道巨大的阵图,浮现在血色的土地之间,将众人齐齐围困其中。
“这时候想走,晚了!”楚名堂一声长笑,傲然立于人群之上,居高临下,脸上哪有半分颓色?
方才正是想要将这一群乌合之众一网打尽,楚名堂这才故作受伤。将一干人齐齐骗入阵中。
若非依靠阵法,这数百人,即便是楚名堂亲自出手,也绝难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大家快快破阵,这贼子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楚道友手下留情啊,我们也是听了小人的谗言,绝没有为难道友的意思啊!”
一时之间,有人求情,有人发动神通,企图破阵,群龙无首之间,众人乱做一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来了,那就都给我留下吧。”楚名堂冷笑一声,手中法光接连点出。
原本布置好的阵法,立即随之运转了起来。
天地人三才阵,乃是阵法之中,有名的利器,阵法一旦布下,眨眼间,千军万马,也是灰飞烟灭,何况只是区区数百跳梁小丑?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龟蛇起陆;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阵法一旦发动,那便是血流成河,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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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之外,楚名堂微微闭合双目,脸上表情淡然无比,真当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非是楚名堂铁石心肠,只怪群修仗着人多势众,欺人太甚,而今落得阵中,数百人齐齐殒命,生死道消,也是他们自找的,怪不得楚名堂。
古幽太子云天合亦是身在阵法之中。
楚名堂诈逃的那一刻,云天合心中犹豫,是自己逃走,还是去援手楚名堂?
毕竟是他两次祸水东引,这才害的楚名堂被众人围攻。
便是这片刻的踟蹰,让云天合失了先机,被围困阵法之中。
眼见得法华流转之间,鲜血喷涌,无数修士齐齐的倒下,身死道消,就是铁石心肠的人,只怕也会心有所惧。
何况云天合只是血肉之躯,鲜血与惨叫,汇聚在眼前,折磨着他的心智,亦是摧残着他的神经。
仿佛那些含恨而死的冤魂,纷纷前来找他索命,无数带血的眼睛含恨望着他,无数凄厉的鬼叫,在质问他为何要害了众人的性命?
若非云天合逃到此处,众人也不会身死,这份因果,杀人的楚名堂占据少数,而造成一切的云天合,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直到阵法运转停息的一刻,云天合这才恢复了一些神智,他一脸的悲怆,全无之前的神采……
堂堂一国太子至尊,云天合自以为睥睨天下,舍我其谁,却不想此次血冥山一行,接连受挫!、
这让一向自信满满的云天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再加上因果加身,数百人性命因他而丧,险些让云天合当场奔溃,失了道心。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云天合一身袍服,尽是被鲜血染红,非是他受伤,而是那阵中惨死之人的血液,将他的衣袍浸透。
“废物,还不醒过来!”楚名堂一声好似洪钟一般,震颤云天合的耳膜,后者才从那因果缠身之中,悠悠醒转过来。
“你,你……你将他们都杀了,你这个恶魔!”看着遍地的残尸,好似小河一般流淌的鲜血,云天合眼前,楚名堂那一袭白袍便好似阎罗在世一般,凶悍异常,狰狞恐怖!
“一帮土鸡瓦狗,不杀了,还留着过年不成?”楚名堂脸上一笑,开口平静的道。
“你难道不怕因果?”云天合已然是目瞪口呆,罪孽太多,必会让道心蒙尘,更加之后的天劫,也会清算修士的罪孽。
而楚名堂屠戮数百人,竟是有恃无恐。
他自是不知道,楚名堂堂堂帝师,又是两世为人,福泽深厚,就算是屠戮再多的修士,楚名堂也是丝毫不惧。
何况今生再世,本就是逆天而行,楚名堂岂会惧怕数百冤魂的纠缠诅咒?
不过这些,楚名堂自然不想,也没有必要跟云天合解释。
对于云天合,楚名堂也是思橱了许久。此人乃是与云描画一父所生,血肉相连。
虽说与楚名堂有过恩怨,但就此杀了的话,云描画也会伤心。再者,云天合身为一国太子,杀之乃是以下犯上的罪名,楚名堂虽是自己不怕,但身为楚族族长,他也要为真武族人考虑。
杀之不行,但若就此放过云天合,云天合心中不计较倒还罢了,要是此人居心叵测,那放虎归山可比壮士断腕更加后患无穷。
按说经历诸多之后,云天合多半会放下恩怨,毕竟此人还不像殷荡那般顽固不化。
但是肩负真武族族人的性命,楚名堂也不敢赌,万一云天合追究起来,楚名堂自己虽是不惧,但那后果,却不是方才百废俱兴,略有起色的真武族能够承受的……
“如何料理因果,那是本尊自己的事情。倒是你,想死,还是想活?”心中略微思量,楚名堂一脸淡笑的看向云天合,开口道。
“人生在世,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我等修士,逆天而行,我自是想活,只是楚族长,有什么条件?”云天合也是朝着楚名堂拱手道。
人在屋檐下,云天合遭遇良多,而今也是成熟了许多,自然不会以太子的身份盛气凌人,反倒是对着楚名堂做足了礼数。
楚名堂看在眼里,也是暗暗点头。
云天合所作所为,楚名堂自是心中有数,方才就是那一丝踌躇,才没有将其扼杀于阵法之中。
而今见得云天合有所长进,楚名堂也是动了爱才之心。
毕竟,一国太子至尊,那也是人中龙凤,玉不琢,不成器,云天合唯独或缺的,就是一个良师的教导。
“跪下臣服于我,或者死吧。”楚名堂叹息一声,开口笑道。
知进退,明得失。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话,云天合身为帝子,本就是耳熟能详。
只是未曾想到,原本用来劝诫臣子的话,今日却成了自己思量的后路。
人死如灯灭,身死之后,那就是一了百了。但是,臣服于楚名堂,云天合又是心有不甘。
毕竟他是一国太子,而楚名堂说白了,不过是一个实力高于常人的刁民罢了。
“臣服于你?我能得到什么?”事到如今,云天合心中思量一番,却是开口问道,如果楚名堂没有任何陈诺的话,那他不若就此死掉。
“但凡你之所想,便是你之所得。”楚名堂很是平静的开口,但这话语,却是狂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世上最难满足的就是人心,但是楚名堂的陈诺,却是满足云天合的心中所想,并且没有任何的约束。
心比天高,这种词语,已经无法用来形容楚名堂了。这种狂言,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狂到了没边。
就是稍有心智的顽童,只怕也不会听信这种狂言。
但是云天合,却是在楚名堂开口之后,便是毫不犹豫的跪在了楚名堂的身前。
“我云天合,今日在此立誓,与我主楚名堂签订古神契约,至死不渝!”云天合发动修为,冥冥天道之间,亦是有所感应。
古神契约成立的刹那,云天合与楚名堂的气机,也是相互交缠在了一起。
原本纠缠在云天合道心之中的诅咒,在于楚名堂气机交缠的刹那之间,便被后者浩瀚如海的气运陡然冲散。
对于云天合的气息,楚名堂一眼便是看的通透,但是对于楚名堂的深浅,云天合越是对楚名堂了解,便越是觉得深不可测。
深沉如瀚海,浩瀚如青空……
“呵呵……倒是能屈能伸,也不枉我留你一命。”楚名堂一手将地上的云天合托起,开口道。
“多谢少主提携。”云天合亦是拱手施礼。
“罢了,以后就叫我少爷吧。有外人在场的话,我给你几分面子。”楚名堂看了云天合一眼,开口淡笑道。
“是,少爷。”云天合很是公瑾的回道。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此次血冥山一行,声明所累,你恐丢了太子之位。但是你可知,你父派你到此,除了本尊乃是横空出世,那殷荡,又岂非是你父皇不知道的?”楚名堂一手拍了拍云天合的肩膀,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少爷,你是说,父皇已经知道我会受挫?”云天合也不是蠢人,自是一点就能明白。
与聪明人打交道,会简单许多,但同样,聪明人永远是最难驾驭的。
所以世人总会喜欢与聪明人交往,却又爱好身边多几个无能的草包,来供自己驱使。
但楚名堂却是与世俗不同,他喜好与聪明人交往,更喜好将聪明人收归自己账下。
千帆明月是第一个,这云天合是第二个,将来,毋庸置疑,还会有更多的强者,为楚名堂所用……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你的太子之位,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只需保持现在挫败的样子,回头等着你父皇训话便可。至于那血兽晶核,十万年的气候,也够你打打底子了。倒是不用交给你父皇,以免节外生枝。”楚名堂亦是开口吩咐道。
“是,少爷。我明白了。”云天合很是恭敬的答应道。
“好了,此处有一桩机缘,名为青蚨铜钱。与我失之交臂,你可以尝试寻觅一番。若是无果的话,秘境关闭的时候,就与描画他们会合吧。本尊还有其他事情,真武族人,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楚名堂又是吩咐了一句。
而今青蚨铜钱已经感应了楚名堂的气机,他再想得到的话,就不是那般容易的了。
血冥山秘境,开启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楚名堂自然不想浪费时间。
既然青蚨铜钱与他无缘,那就只好铤而走险,来谋划另外一桩本不属于他的机缘了。
“好的,待我回到宫中,定会好生照料真武族。但凡我能提供的便利,都为真武族敞开。”云天合也是开口陈诺,现在是向楚名堂表忠心的时候,他也是许下了重诺。
单是与楚名堂气息交感的一刻,云天合便知,自己没有选错主子。帝皇之子,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皇,云天合也是没有见识过那等浩瀚如海,深沉如岳的气机。
“行了,那是你的事情,就不用给我禀报了。回去好生修持吧,修真界浩瀚如海,古幽不过一隅之地,你的心怀,还是要放开一点才对。”楚名堂也是开口回道。
“敢问少主,皇道之上,可有更高的境界?”云天合见楚名堂似乎心情不错,也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呵呵……皇道,王侯,这些都是修者的起点罢了,就如王侯,不过是五行之境,所谓皇道,不过是堪堪破命……修真之路,漫长而枯燥,远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你只需一步一步,打好基础,至于境界,到了的时候,便会自己明悟。”楚名堂也是抬头望向天际,口中喃喃道。
说话之间,云天合直觉,楚名堂的身形也是伟岸了无数倍,他没见过仙人,但要有人说楚名堂就是仙人的话,云天合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多谢少爷为我指点迷津,天合定会好生修持,绝不好高骛远。”云天合亦是心中豪气干云,开口回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你竟然认我为主,那本尊也不能亏待与你。也该赐予你一番机缘才是。”楚名堂说话之间,随手一弹空间袋,却是拿出了一物。
此物云天合也是见过,正是当初拍卖会上,楚名堂低价拍下来的机械头颅。
“这,这是……”即便是将楚名堂奉为神人的云天合,此时看着那平淡无奇的机械头颅,也有些怀疑楚名堂是不是在搪塞他,这才随便拿出一物。
“庸人岂知造化之神妙?”楚名堂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云天合道:“有了此物,便是王侯一击,你都能挡下。那殷荡,更不是你一合之敌。”
“真的?”楚名堂的话,说的云天合心猿意马,修为不及殷荡,云天合处处受制于人,这血冥山一行,更是让他对殷荡怀恨在心,只当是平生劲敌,心腹大患。
而楚名堂倒是厉害,随便拿出一个不起眼,也不值钱的机械头颅,就能助他击败殷荡,这让云天合如何不心动?
“难道还是煮的不成?”楚名堂嘴角一扬,笑了一下,不等云天合反应,就是将那机械头颅扬手扣在云天合的头上。
“呜呜……”云天合被机械头颅压住了气息,更加那头颅之中,气势深沉如渊,压迫的他将要奔溃一般,只得开口大叫。
奈何他甫一张口,机械头颅之中的气机,便是顺着云天合的嘴巴,直直的灌入他丹田之中。
云天合口不能言,只能发出一阵急急的呜呜声。
楚名堂听在耳边,却是不管不顾,一手掐动法决,在那机械头颅之上连点数下。
随着楚名堂的指印打下,那罩面的机械头颅,这才稍稍松动。
醒转过来的云天合,低头大量这自己的身上。
但见一套金光湛湛的战甲,很是紧凑的将自己包裹于其中,胸口一道五爪金龙盘绕,很是威风凛凛。
这还不算,云天合只觉得战甲加身的刹那,他竟是力大如牛,有气霸山河之象不说,更有一种刀枪不入,真法难伤的错觉。
但楚名堂接下来的话,却是清楚的证实了,云天合所谓的错觉,根本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套盘龙战铠,可助你肉身战力成倍增加,同阶之内,很少有人可以破开你的防御。日后按照我给你的功法好生修持,这战铠也会随着你的实力成长。”楚名堂开口很是平静的道。
“那不是同阶无敌了?天啊,那我要是和少爷……”云天合话说到一半,就是脸上一黑,一脸尴尬的看向楚名堂。
有这盘龙战铠加身,他竟是有种与楚名堂一战的冲动。
好在楚名堂依旧是一脸的淡笑:“年轻人嘛,争强好胜可以理解,你要想探探我的能耐的话,尽管可以一试。”
“不,还是不了。少爷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属下怎敢和您动手?那岂不是米粒之光,与日月争辉嘛。”云天合一脸讪笑的回道,口中更是马屁连连。
“哈哈……这话少爷我爱听。”楚名堂开口长笑道:“世间永远没有无敌一说,一山还比一山高,就是少爷我,也不敢说唯我独尊,你还要好好修行才是。不过,有这战铠在身,你大可以找找殷荡的晦气。”
“明白了,少爷。”云天合哪里不知道楚名堂的意思。殷荡三番五次的找楚名堂的晦气,楚名堂的身份,自然不好与他计较,但不代表楚名堂能够放任殷荡的放肆。
而今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旧怨,还是为主子楚名堂办事,云天合都该去找一找殷荡的晦气。
“去吧,下手有点分寸,打得他不能自理就够了。”楚名堂又是吩咐道。
原本飞出去一半的云天合闻言,差点吓得从半空中落下。打得不能自理还是有分寸,那没有分寸,岂不是直接把人给打死了。
宁惹阎罗王,不犯楚名堂啊!
云天合心中,更是将这话奉为真理……
看着云天合离去,楚名堂嘴角一扬,又是一脸的淡笑。
意气之争,他自然不会在意,他之所以让云天合主动对付殷荡,一来是为云天合壮一番声势,二来也是弥补此子道心上的缺憾。
那机械头颅化身的盘龙战铠,楚名堂自然也是留了后手。
战铠本就是用契约之力融合的,楚名堂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云天合直接化作傀儡。云天合越是炼化,这契约之力就会越加的强悍。
不过,后手是用来以防万一的,云天合真心归附楚名堂的话,楚名堂自然也会对他以诚相待。
将云天合的事情解决,楚名堂心下也是有所思量。收服了云天合,他也算是在皇室之中,下了一步暗子,留了一个大大的后手,以应对之后的危机。
……
已然与青蚨铜钱失之交臂,楚名堂自然不会留在此处枯等。
这血冥山中,楚名堂记得清楚,倒是还有一桩机缘,与这青蚨铜钱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只是这机缘乃是有主之物,楚名堂本不欲占据,奈何机缘错失,楚名堂也只好铤而走险了。
身形一纵,楚名堂一袭白衣凌空而立。
略微分辨了一下方向,楚名堂便是足下连动,穿越群山之间,直直的朝着最高的血冥山而去。
越是接近血冥山之巅,空气中的血腥之气便越是浓郁几分。
待得楚名堂飞到血冥山近前的时候,那血腥之气,已是化作肉眼看见的血雾,遮天蔽日。
血冥山之巅,说是山顶,严格来说,却只是半山腰而已。
传说之中,此处原本只有血冥山一峰独秀,直至后来,上古大战之时,血魔出世,霸占此山。
有古修为除魔头,与血魔大战于此。
无数势力,更有无数的修士,会师于此,直打得天昏地暗,斗转星移。
直入云霄的血冥山被打的拦腰而断,上半座山峰碎开,化成了现在拱卫血冥山主峰的群山,而血冥山也只剩下一半,便是现在的血冥山遗迹之中,最高的主峰。
上古大战之后,由于此地怨气太重,影响生灵,又有大能出手,封印次方天地,使其独立于大千世界之外。
这便是血冥山遗迹的来历,严格来说,此地不过是上古战场的遗迹罢了。
而真正遗迹的最中心,便是那残余的半座主峰。
那里是保存最好的遗迹,有古修留下的空间袋,也有古修残余的神识,其中暗含古修妙法,也有少数古宝存世,更有宝药长于其中……
这些东西,每发现一件,都是足以轰动一时的至宝!
当然机缘背后,也是藏着足以吞噬修士性命的凶险。
此地既然是上古战场遗迹,自然残存着上古战灵,这些人的冤魂不散,怨气冲天。
有的是为了让自己的修法有后继之人,但大多的战魂都是毫无意识的,只知道永无休止的杀戮。再加上此地终年不散的血气与怨气纠缠,更能影响修士的道心,让人不知不觉,便是迷失其中,化为战魂傀儡,永无休止的在战场遗迹之中游荡,来守护战场,杀戮前来寻找机缘的修士。
楚名堂来此,自是不是眼红那些古修的功法,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那些灵药,楚名堂更是弃如敝履。
之所以进入血冥山,楚名堂所想,却是无人明晓。
楚名堂有自己的打算,他真正在意的,乃是因为,此地遗迹,被封印之初,那布下封印的大能至尊,曾经亲自降临血冥山,他为了防止血魔死而复生,更是亲手在这血冥山主峰之中,刻下了圣皇封印,留下了自己的一道传承。
虽然不是至尊毕生的传承。但每一位至尊,哪一个不是举手投足,就能毁天灭地的大能。即便是至尊随口一言,都能让普通修士受用一生。可想而知,这份不算传承的传承又是多么的不凡。
楚名堂便是为的这至尊传承而来。
虽说这传承并不是他的机缘,楚名堂强求之下,会让自身沾上至尊的因果。
不过事急从权,楚名堂亦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铤而走险。
当然,除了至尊传承之外,这主峰之上的遗迹中,也有不少修士留下的封印祭坛,数之不尽的埋骨之地,这种隐藏的机缘,也是足以让世人眼红的。
身形方才落在血冥山之上,楚名堂抬眼望着遮天蔽日的血雾,而今在往前一步,他便是踏入遗迹之中。
没有思量,楚名堂便是信步而前,肆无忌惮。
相比遗迹之外,此地的血雾,倒是没有那么浓密,但也只是勉强能够看清十丈方圆的空间。
再远的地方,便是都终年不散的血雾遮蔽。
寻常修士进入此处,难免会错失方向,最后迷失其中,但楚名堂有前世的经验,又有自身十万年的底蕴福运傍身,自是对此处的凶险丝毫不惧。
向前直直的行了盏茶的功夫,忽的楚名堂停下了脚步。
那远处的血雾,亦是翻涌不止,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从那血雾之中传出,好似狂风中的铜铃一般,声音清脆而凌乱。
“血傀儡。”楚名堂口中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他话音未落,血雾之中,已是出现了一行人。
这些人自血雾伸出走出,那身上的衣袍,不知穿了多少的年月,早就与那血雾融为一体,成了腐/败的血红色,就连这些人的皮肤,也是苍白之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血色。
就好像是白纸之上抹了朱砂一般,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
“杀,杀,杀……”那些血傀儡也是一眼便瞧见了楚名堂,沙哑的口音之中,只是接连不断的吐出一个杀字。
随着血傀儡的动作,那金铁交鸣之声,却是更加急促,直到这些傀儡迫到十丈之内,才是看的清楚。
每个血傀儡的身体,都是被一根血色的粗壮的铁链穿透,铁链从肋骨之间探入,又是缠绕在后面的脊柱上,有的从肋骨之间探出的,乃是一道血色的钩子,被血傀儡捏在右手之中,他们的左手,则是齐齐的捏着一柄钢刀,钢刀的刀柄,也是缠绕在铁链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队的血傀儡驱使着血雾,眨眼之间,便是进入楚名堂的视野。
远在数十丈之外,那缠绕着铁链的冰冷肉钩,就是朝着楚名堂周身各处要害,齐齐的甩了过来。
楚名堂脸上却是丝毫没有慌乱,他只是略一皱眉,真武断剑已然从袍袖中探出,被楚名堂捏在掌中。
一剑在手,楚名堂临危不惧。
面对漫天袭来的肉钩,楚名堂身子凌空而起,人还在半空,真武断剑便是脱手而出,平平的往外荡了出去。
“截天七式第一式——荡星河!”楚名堂一声怒喝之间,森寒的剑气瞬间便在真武断剑之中炸开。
金水元力相互纠缠,与楚名堂的剑势融为一体。
耀目的法华,照的漫天的血雾,都好似染上了淡淡的金色一般,好似夕辉晚照一般柔和,又好似惊雷乍现一般迅疾。
一道剑势打出,竟是数十道剑气,从真武断剑之中迸发而出。
每一道剑气,都是稳稳的切中一只肉钩。金铁交鸣之身,好似雨打芭蕉一般,叮叮当当,络绎不绝。
楚名堂一招虽是后发,却是先至,那数十道打来的肉钩,竟是被他一剑,齐齐的逼了回去。
血雾之中,血傀儡怒吼连连,手持钢刀,悍不畏死的再次逼向楚名堂近前。
他们本是来此地寻宝的修士,因为在血雾之中迷失道心,方才落得这步田地。
血傀儡没有自己的意识,却是保留了修士生前所有的修为,再加上长年累月,尸骨被这血气之中的污秽炼化,每一个血傀儡的肉身都坚硬的好似金铁一般,即便是手持宝器,也是难伤分毫。
“找死!”楚名堂一手握住空中落下的真武断剑,怒喝一声,不等血傀儡迫进,便是连人带剑,齐齐的杀入血傀儡之中。
甫一靠近,那浓郁不散的血雾之中,便是无数凄厉的声音传来。
楚名堂更好似一步踏入森罗地狱一般,眼前诸般恐怖的幻象,有如实质。
刀山火海,冤魂嗟叹!
“呵呵……想乱我心智,尔等还不够资格!”楚名堂口中一声嗤笑,浑身便是大日神光迸发。
浓郁的血气与楚名堂身上的金光一触,便好似积雪遇见艳阳一般,只是刹那的功夫,便是消融殆尽。
本以为楚名堂依然迷失,靠近楚名堂打算痛下杀手的血傀儡,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大日神光,堪比佛门最为顶级的佛光,神光一出,破尽一切污秽邪祟。
凄厉的惨叫声中,那血傀儡还欲抽身退走,楚名堂当即将手中的真武断剑刺出。
残剑直直的削过血傀儡枯槁的脖颈,真武断剑,断掉的帝兵,即便是面对祖器,也能一斩而断。
何况血傀儡那点肉身防御,让一般修士头疼不已,但在楚名堂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一剑授首,楚名堂斩杀血傀儡便好似探囊取物一般。
大日神光护体,楚名堂丝毫不惧血雾侵蚀道心;又有真武断剑在手,楚名堂便好似虎入狼群一般,威猛异常,悍不可挡。
不过顷刻之间,数十血傀儡便先后被楚名堂斩首。
一脚踢开地上拦路的残尸,楚名堂缓缓将真武断剑收入袖中,又是缓缓的循着记忆之中的路线,踽踽独行。
血色的天地之中,楚名堂一身大日神光,便好似初升的朝阳一般,耀眼无比……
至尊亲自出手,写下封印,这等事情,即便是传出去,只怕也是惊世骇俗,没有几个修士能够相信。
但楚名堂却是清楚的知道,此事非是空穴来风。
因为,楚名堂的记忆之中,第六代的佛皇,后世鼎鼎大名的存在,便是在此处得到传承,悟道成圣。
而在进入血冥山之前,这位佛子不过是一个世俗的修者,一阶散修,连佛徒也算不上。
原本楚名堂心中本就有所猜疑,第六代佛皇的出世,更是证明了楚名堂的猜测。
这血冥山之中有至尊传承的消息乃是真的,除此之外,楚名堂更是大胆的猜测,这留下传承的至尊,非是旁人,乃是上古之时,就已经声名在外的第五代佛皇——宏忍圣僧。
佛尊传承,最重的便是佛缘。若是没有慧根,即便是明知此地的机缘,也只能空入宝山。
世俗之间,便是有这样的见解。佛度有缘人,此言所讲的缘,非是修士本身的缘法。而是佛尊大能在坐化之前的一刻,心有感召,便能通过这瞬息,来选定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
所以世间,真正能够寻得佛尊传承的人少之又少,便是因为,这传承该是谁的,在传承者坐化之前,就已经有所定数的,非是那人亲自前来,绝难看破传承的端倪。
再加上佛门的规矩甚多,修行都是苦行不说,还有诸般的戒律来约束修士。
修者修炼伊始,便是求大自在,想超脱于世俗,自然大多修士不愿被这些条条框框来约束己身。
种种原因,造成修真界之中,真正的佛徒少之又少,而佛尊传承,即便是有所传闻,世俗修士也大多不会在意。因为没有人能提前预知,自己有没有所谓的慧根。
楚名堂的性子,让他去做一个佛修,显然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心中惦念着这份传承,楚名堂非是垂涎佛家的妙法,而是有自己的原因。
至于那种所谓的机缘,在楚名堂面前,那就是形同虚设了。他不是有缘人,但是凭借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楚名堂清楚的知道六代佛皇悟道的经过。
而现在,时光回到十万年之前,楚名堂重生再次登临此处,六代佛皇还远远没有出世。
所料不错的话,楚名堂掌握这份佛尊传承,那是毋庸置疑的。
循着记忆之中的路线,楚名堂缓缓的踏入血冥山深处,在那血雾最为浓郁的一处山谷之前,楚名堂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血雾,几乎已经是到了障目的地步,若非知道此处的跟脚,外人绝难寻觅至此。
再者血雾之中的污秽,修士若是没有纯净的道心,很难走到这一步。
当然,即便是真有修士来此,也万不会想到,鼎鼎大名的佛尊宏忍圣僧,会将自己的传承,留在这一处偏僻无名的血谷之中。
脚踏禹步,楚名堂身形飞纵,便好似一只白鹤一般,展翅飞入血谷之中。
施展大日神光,驱散浓厚的血雾,楚名堂直直的来到一处祭坛之前。
祭坛是血色的土石堆积的,好似平常人家,低矮的坟包一般,平淡无奇。
一座同样低矮的石碑之上,用梵文刻着四行佛偈: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
短短的四行字,便是当初宏忍悟道的真谛,菩提树,明镜台,便是楚名堂吸纳真水精元那处兰柯圣泉。
而此地,便是佛尊传承埋葬之处。
遥想当年,第六代佛皇来此的时候,已然是身受重伤,加上血雾的侵蚀,他已经是奄奄一息。
就在那迷失之际,他看到了这方石碑,粗通梵文的六代佛皇惠能在生死之间,对上了宏忍圣僧留下的佛偈。
也就是在后世之中,广为流传的: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这佛偈本意是惠能落难至此,未见菩提树,也未见明镜台,身死道消之际,本是嘲弄宏忍的话语,却是暗暗的切中了最为深刻的佛理。
不管是菩提树,抑或是明镜台。都是不存在的,最为虔诚的佛徒,只有自己的佛心佛性。即是一心向佛,又如何会因为红尘而蒙尘?
又如后世,楚名堂观惠能讲法,惠能曾指着一杆风中的皇旗问楚名堂道:“帝师可知,是风动还是旗动?”
楚名堂戏言称:“风在动,旗亦在动。”
惠能拈花微笑,只说:“风不动,旗亦不动,只是帝师你的心动了。”
一语说完,惠能飘然而逝。
楚名堂思橱良久,却是摇头不语。他不是佛徒,自然不能参悟那些精妙的禅理。
即便是至今,楚名堂记起此事,依旧是感触良多。
缓缓走到石碑近前,楚名堂一手轻抚着上面的四句佛偈,亦是开口,徐徐念出惠能留下的佛偈,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一语中的,随着楚名堂最后一字落下,平静的血谷之中,忽的涌现出无量的佛光。
金色的法华,比楚名堂身上的大日神光还要耀目,只是刹那之间,便将那遮天蔽日的血雾驱除的一干二净。
荒芜的血谷,沐浴在佛光之中,更有一道白眉长须,身穿黄色僧袍,罩大红袈裟的长眉白须老僧的幻象,盘坐在那低矮的祭坛之上。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同样的佛偈,在宏忍至尊的幻象口中念出,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真正是舌绽金花,地涌金莲。若非是楚名堂道心坚定,又有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的话,险些就被这老僧当场度化了。
即便如此,楚名堂回过神来的时候,也是一身的冷汗。
方才宏忍念诵佛偈的时候,楚名堂直觉的浑身飘然欲仙,凛然世俗之外,如登极乐一般,满目都是金莲耀目,上有佛陀说法讲经,度化世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宏忍所化幻影,于祭坛之上讲经说法,楚名堂醒悟之时,原本被一根白色丝绦随意系住的满头青丝,竟是徐徐落下,若非楚名堂见机的早,只怕他早就成了和尚一般的秃瓢。
“秃驴,斗胆!”楚名堂怒极,大吼一声,便是手持真武断剑,朝着祭坛之上的宏忍一剑荡出。
若是至尊亲临,楚名堂自然不敢如此放肆,不过一个小小的幻象,又有血冥山秘境天道压制,这幻象也只是洞天极尽而已,并不比楚名堂强上多少。
楚名堂一式荡星河扫出,但见凌冽的剑气,肉眼可见,化作数十把金色长剑,直直的刺入那祥和的佛光之中。
“不,你不是……”宏忍佛皇所化的幻象急急的叫了一声,亦是一掌拍出。
手中掐动法决,宏忍一掌祭出的时候,竟是一颗十丈支局的菩提树凭空压下。
菩提树幻影与楚名堂的剑气,刹那之间,便是碰撞在一起,银光乍现,残叶横飞……
两者这一招竟是势均力敌!
宏忍所化的幻象,那永远拈花微笑的脸上,竟是流光一般,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施主何人,为何觊觎老衲的传承?”
“宏忍圣僧不愧是一代上师,大悲迦叶手亦是名不虚传!”楚名堂一脸淡笑的回道。
须知,荡星河乃是真武族第一任先祖所留的截天七式中的第一式,截天七式,一剑倚天。
即便是这般的妙法,宏忍亦能稳稳接下,可想而知,楚名堂的心中,亦是有所触动。
至尊便是至尊,即便是只有洞天境界,依旧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望其项背的。
“施主谬赞了,既然施主非是有缘人,不若就此离去的好。我观施主红尘未了,怕是不愿跟老衲做个清净和尚。”宏忍法相又是看了一眼楚名堂,开口言道。
“即是对上佛偈,那我便是有缘,否则上师又怎能现身说法。至于度化不了本尊,那便是上师修为不到,与我何干?”楚名堂开口,丝毫不弱的笑道。
“我佛有慈悲之心,亦有降魔之火。施主莫要逼老衲施展降魔手段!”宏忍见楚名堂寸步不让,亦是有了三分火气。
“呵呵,正要见识上师的高招。”楚名堂脸上洒然一笑,手中握着真武断剑言道。
既然已经错失青蚨铜钱,楚名堂如何也不能放过此地的佛尊传承。
青蚨铜钱,饱含乙木元力。用来完善自己的正反五行洞天,可谓是天造地和。
便是那预知未来的神通,也让楚名堂心动不已,奈何机缘所致,楚名堂最终也未寻到青蚨铜钱。
万般无奈之下,楚名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更进一步,来谋求这佛尊传承。
正因为这传承之中,乃有一串念珠,为宏忍至尊亲手炼制,用的正是他当初悟道之时,那颗菩提树上的菩提子。
至尊之手,堪比造化。菩提念珠,比那青蚨铜钱更是神妙许多,旁的楚名堂未知,单单是这至尊的迦叶手,便是藏在这菩提子中。
至尊妙法,完善洞天,这二者加在一起的诱惑,已经足够楚名堂出手,即便是面对至尊所化的洞天幻象,楚名堂亦是丝毫不惧。
上一世,楚名堂虽是远远没有参悟至尊境界,但是身为帝师的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傍身。
宏忍法相强悍非常,楚名堂堂堂帝师,亦不是泥捏的。
“施主执意如此的话,那老衲只好与施主过上两招,好叫你知难而退!”宏忍说话之间,却是直直的一掌,朝着楚名堂当头拍下。
宏忍出掌的同时,但见一道三丈之巨的金色石碑,凭空而落,沉沉的压向楚名堂的头顶。
“大力金刚掌?”楚名堂脸上一笑,毫无所惧的挺剑迎了上去。
剑光喷射,好似银蛇乱舞。
楚名堂万千剑气,与那金色石碑轰然撞在一起。
石碑炸开,楚名堂的剑气亦是烟消云散。
这一招,二人又是棋逢对手,平分秋色。
“倒也有几分本事。即是如此的话,老衲也不再留手了,施主小心!”宏忍脸上终于有了郑重之色。
楚名堂亦是一点不敢放松,毕竟对手乃是至尊法相,神通远超凡俗修士,便是楚名堂亲自出手,也没有拿下宏忍的把握。
而宏忍心中,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对方的修为,不过是紫宫洞天,那灵台洞天虽在,不过远没有修成的预兆。
自己堂堂至尊法相,洞天极尽的修为,九孔洞天,都是暗含佛家底蕴,如此竟是先后两掌,都没有将楚名堂擒下,甚至都是被对方不动声色的化解。
“大悲迦叶手!”宏忍开口之间,却是接连打出三掌。
那掌力催发,好似银瓶乍破一般,打的虚空都是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五道菩提树凌空落下,齐齐的将楚名堂围在其中。
那宏忍法相脸上一笑,又是打出一指法决,围着楚名堂的菩提树,齐齐的朝着楚名堂的身子撞了过来。
要是等着这五口菩提树聚合一处,即便是铁人,也要被当场捏成脂粉。
菩提树未到,那凌冽的掌风,已经吹得楚名堂一袭白袍,好似大旗一般,招摇不止。
本欲脚踏禹步,躲开大悲迦叶手的攻击范围。
岂知赶蝉步在这至尊神通之下,竟是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一片金光之中,楚名堂定神一看,那原本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宏忍法相,竟是化作巨山一般。
而自己所处之地,竟是在那法相的手掌之中。
那五颗遮天蔽日的菩提树也不是原本的样子,而是宏忍的五根手指。
握掌之间,这法相竟是想生生将楚名堂捏碎!
“不好,掌上乾坤,中了这秃驴的暗算了!”楚名堂此时已经知道了虚实。
却是那五颗菩提树虽是危险,但自己硬接的话,也不见得会落败。
坏就坏在楚名堂施展赶蝉步,正好是落在了宏忍的手心之中!
“呔!施主还不悔悟,更待何时?”宏忍又是一声怒喝,这一声更是用上了佛门的狮子吼,震得楚名堂眼前一阵发黑。
强自咬了一下舌尖,楚名堂恢复清明的刹那,宏忍的手指,已经稳稳的捏了过来。
这和尚叫的慈悲,手上却是丝毫没有放松的余地,这是要一招将楚名堂扼杀!
“好狡猾的秃驴!”楚名堂口中一声喝骂,一手将那真武断剑一弹:“给我长,长,长!”
三声念诵,那真武断剑,亦是化作五丈之巨,将楚名堂护在剑光之下。
宏忍本以为狮子吼已经镇中楚名堂,所以五指闭合之间,丝毫没有留手。
哪知楚名堂先一步醒转过来,这一手,却是狠狠的捏住了真武断剑。
真武断剑乃是帝兵,便是宏忍本尊也不敢肉身硬接,又岂能是一道洞天法相能够抵挡的?
一声惨叫之中,楚名堂完好无损不说,那宏忍的掌心,却是被真武断剑穿透。
楚名堂趁势抽剑而走。
身形落在祭坛之前,楚名堂趁着宏忍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一手朝着血谷之外,狠狠的一压。
漫天血云翻涌之际,一道血色的大山重重的朝着宏忍压了下去。
“不!……”一声惨呼之中,一切烟消云散。
楚名堂一手轻弹断剑,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袍。
那宏忍暗算楚名堂,楚名堂自然也是留了后手,在进入这血谷之前,便是在外面布下了大阵,借助这血谷的污秽之气,趁着宏忍受伤的功夫,一举将这法相镇压。
如此海量的污秽之气,足够封印宏忍一段时日。
等宏忍醒转的时候,楚名堂怕是早就谋求到了传承。
随着宏忍法相的消失,那低矮的祭坛也是尽数崩碎,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尊青铜佛像。
佛像雕刻的正是宏忍本尊,左手捏菩提子念珠,青色乙木宝光湛湛,右手掌一方明镜,金色佛光耀目。
这佛尊传承,主要还是落在明镜之中,一方明镜照身,便可超脱凡尘。
楚名堂本意是拿走菩提子,但而今传承都被取出,再想单单炼化念珠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佛家最讲求因果缘法,楚名堂占据菩提子,这本就是谋求了六代佛子的机缘,再者明镜台现世,楚名堂冥冥之中,已经是沾上了不少的因果。
这因果,非是之前楚名堂斩杀数百修士那般的简单,不是冤魂的诅咒,而是至尊的因果。
佛道之中,最沾不得的就是这因果,若不及早剔除,留着便是后患无穷。
甚至有的佛道大能,为了了却自己的缘法,都是以传承为诱饵,得到传承的修士唤醒雀跃,到了最后,才发现是落尽了别人的因果之中。
修持无果不说,就是连自身命运都不能掌握,道最后,只能饮恨兵解。
有前车之鉴在先,楚名堂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只是他谋求菩提子的时候,却是没有料到这般的棘手,而今六代佛子还没有出世,楚名堂手持明镜一天,便是多了一线因果缠身。
一切冥冥之中,都是造化弄人,一手将明镜台收入空间袋中,楚名堂捏着掌中的菩提子念珠,脸上苦笑不已。
而今佛子还远远没到出世的时候,这传承开启,也该是下一次秘境出世的时候。
难道是逼着他楚名堂剃发出家,做这六代佛皇不成?
楚名堂心中只是一动,便将这念头生生的掐灭了。
修道,本就是修个自在,要是做了和尚,诸般戒律,无数教条,那还不如安心做个凡夫俗子的好。
心中思橱良久,楚名堂也是没有下定决心,毕竟这因果之道,关系甚大。弄不好,就落尽大能的圈套之中了。
却是楚名堂闭目沉思之际,忽的血冥山中,一阵阴风四起,天地都是跟着这飓风动荡不止……
“不好,此处要坍塌了。速速离去!”口中疾呼一声,楚名堂顾不得思索因果,脚踏赶蝉步,便是朝着血冥山之外疾飞而走。
与此同时,其余修士也是纷纷争相而走,毫不停留……
众人虽是垂怜此中的机缘,却是无人肯慢上一步。
楚名堂施展赶蝉步,脚程自是远超一般修士,飞度血冥山中,楚名堂一脚踏入阵中,天旋地转之间,楚名堂已经是回到入口的血原之上……
此次秘境开启,冥冥之中,已是有了诸多变化,楚名堂不放心真武族人,还是决定让众人不用等到秘境关闭,就先行离去,以免遭遇不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堂,你可算是回来了!”云描画领着一群真武族子弟在血原之中翘首以待。
楚名堂甫一现身,就被云描画一把抱住。
看着佳人哭的梨花带雨,楚名堂亦是心有所动,一手轻抚着云描画的后背,楚名堂含笑开口道:“没事,没事,只是恰巧遇到了一桩机缘,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哈哈……我就说嘛。妹夫吉人天相,怎会折戟于这小小的血冥山中。”云天合此言倒是说的楚名堂一脸的尴尬。
两人主仆契约不能摆在明面上,现在楚名堂与云描画的关系,说是云天合的妹夫,倒是也算的过去。
“哈哈……行了,名堂,你出来就好。赶紧和大伙一起回去吧。府里面,兰姥姥他们估计都等得急了。”楚破军也是开口长笑道。
“就是,就是,少爷赶紧回府吧。什么血冥山,还不如待在府里滋润。”千帆明月也是口中抱怨着。小丫头当着云描画的面,自然不敢说想楚名堂了,只得一个劲的劝楚名堂回去,却不知道抱得什么想法。
“好啦。就你事多。”楚名堂一手刮了一下千帆明月的鼻子,这才转身对着众人交代道:“我在血冥山中,偶有所悟,怕是要在此地修行一段时间,以免错失机缘。还是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参悟一番,定会赶回府中。”
“不是吧?哪有这么巧?”千帆明月一手拽着楚名堂的袖子,抱怨道:“要不我留下来伺候少爷吧。”
“刚才是谁嚷嚷着要回府的?”楚名堂笑了一下,将千帆明月推开道:“听话,都回去吧。本少的实力,也不怕什么危险。”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啊。”云描画闻言点头道。
“嗯,知道了。”楚名堂答应一句,又是与众人寒暄一番,这才告别众人。
眼看着云天合领着楚族之人远去,楚名堂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消散。
一手弹出空间袋中的明镜台,楚名堂的眉头便是深深的皱在一起:“果然,该死的因果。可是……可是,这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楚名堂开口,很是艰难的言道。
这明镜台,本是六代佛子的机缘,按照楚名堂的记忆,六代佛子,那是下一次血冥山秘境开启的时候,才会出世的。
可是,通过这明镜台,楚名堂分明感觉到,千丝万缕的因果缠绕在自己身上不说,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竟是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六代佛子的气息。
这个本该是后世才会出生的人,竟是现在就已经出现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楚名堂重生,冥冥之中,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引起了未来的变化?
楚名堂只觉得细思极恐。一桩机缘,一串菩提子,能够牵扯出如此多的因果,如此多的麻烦,是楚名堂始料未及的。
许久之后,楚名堂才从震惊之中平息过来,此时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自从成就帝师以后,他的道心已经许久没有起过这么大的波澜了,即便是方才与宏忍法相对撼,生死之间,楚名堂亦是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恐惧。
世事并非注定的,而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着,一个人的重生,甚至一次风的转向,都可能引起不得了的变化。
天道的玄奥,通过此事,虽是管中窥豹,也是可见一斑啊。逆天而行,此话说起来容易,但是远远不是楚名堂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容易。
……
收起动荡的心绪,楚名堂这才摸出那串菩提子念珠,捏在手中,乙木元力的青光照耀下,楚名堂的心态这才平息一些。
不管怎么说,此物已经谋求在手,那便该早些炼入洞天才是,多一分实力,便是多一分保障。
至于未来的事情,天道既然不可捉摸,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楚名堂自信,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一切都会柳暗花明,终有拨云见日,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将一切思橱考量一番,既然是不可为,楚名堂还是决定,先借着菩提子念珠,提升修为才是正途。
兰柯圣泉被楚名堂吸纳了不少元力,却是那咫尺天涯的神通还在,于此处修行,倒是不用担心有外人前来。
但见楚名堂飞身而动,那一袭白袍便是落在莲池正中,盘坐在一方莲叶之上,楚名堂一手捏着菩提子念珠,浑身修为更是毫无保留的滚滚而动。
调动真元,将自身状态不管是道心还是元力,都调整到最佳状态,楚名堂这才运起焚血九炼的秘法。
焚血九炼,本就是逆天妙法,善于吸纳一切天才地宝,荡涤血气,收归己用。
而今用来炼化这一串菩提子,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正反五行洞天,这等失传已久的洞天妙法,楚名堂机缘所致,竟是接连寻到金,水,木,三系本源至宝。
金水相生,而水木亦是相生之道,金生水,而水生木,当是无穷无忌,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金水相生,水木相生,这是不错,但是金木之间,却又是相克之道。
楚名堂此次修持,便非是上回炼化真水元力那般简单,只需将元力一扫而光,洞天第一步,便是手到擒来。
五行有相生之道,自是有相克之道,物极必反,正是此理。若是单单炼化五行洞天,只需这五道元力相互平衡,便可徐徐炼化,无须担心相克的问题。
但是,正反五行洞天,即是名为正反,那便是需要同时修炼生道与克道,正有五行轮转不止,反有相克神通制敌。
对于金水木三系元力,自是不能单单考虑三系元力的平衡,更是要参悟其中生克至理,方能明悟此中奥妙,突破正反五行洞天的第二重。
莲池之中,楚名堂运起焚血九炼的一刻,因为修为的壮大,此次整个莲池都被楚名堂元力带动着,池水翻涌不止,好似那神泉之下,藏着恶蛟金龙一般,兴风作浪。
手中的菩提子,随着楚名堂的炼化,那青光绽放之间,念珠也是肉眼可见的,慢慢的变小。
无数青色的光华,与楚名堂自身的大日圣光相互纠缠,融入楚名堂的体内。
乙木元力,不比癸水元力的润物无声,也不比庚金元力的锋锐异常,他更像是金水元力居中的结果。
乙木精华,其本质便是欣欣向荣,生生不息。
楚名堂闭目之间,亦是悉心感受着木系元力的特性,待得完全熟悉之后,楚名堂才打开刻意闭合的灵台方寸,将乙木元力,徐徐纳入其中。
金水元力交缠,原本,楚名堂的洞天就像是微风不起的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
但随着乙木元力的融入,平静已久的洞天,竟是惊涛骇浪一般,元力相互生生克制,掀起轩然大/波。
楚名堂盘坐与青莲之上,脸色亦是连连变化,时而红润异常,时而苍白若纸……
元力之间融合,便是要找出一个平衡的界限,既能够相互生生不息,又能够相互克制,以免单一的元系太过壮大,破坏洞天的平衡。
这种平衡的界限因人而异,也是因所用的天才地宝不同,元力纯度参差不齐,个人体质,有好有坏,即便是有正统的功法在手,也不能生搬硬套。
最终成与不成,只能看修士自己的悟性,能否揣摩到那一丝不可说的天机。
这便是修道,注重的不仅仅是个人的机缘,还有修士自己的悟性,也是至关重要。
前世的楚名堂,虽是限于自身的体质,一介凡夫俗子,无法明悟大道,修持真法。
但是身为帝师至尊,他即便是无法修持,但本身对于功法的见解,也是有过人的独到之处。非是如此,楚名堂也不可能调/教出不止一位大帝修为的弟子,并且因此而闻名于世。
这正反五行洞天,虽是洞天境界少有的晦涩难懂的功法,但是楚名堂的见解,也是早已窥探出其中的奥妙。
没有花费多少的功夫,楚名堂的面色也是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不错,凭借这自己的十万年帝师底蕴的过人之处,楚名堂已然明悟了其中的大道。
随着焚血九炼功法的停歇,最后一颗菩提子,也是被楚名堂吸纳了所有的乙木元力,消散于虚空之中。
莲叶之上,闭目打坐的楚名堂猛然之间,睁开双目。
那眸光开阖的瞬间,深沉若渊,浩荡如海,让人视之,心神动荡,久不能忘。
“成了。”淡淡的一笑,楚名堂身形一纵,便是从那兰柯圣泉中飞出,而今修为已成,楚名堂也是毫无顾忌的拿出那先前让他头疼不已的明镜台。
手握明镜,楚名堂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第六代佛子离他已然不远,甚至是就在这血冥山洞天之中。
对于六代佛皇惠能,楚名堂与他相见的时候,对方已是一方巨擘,即便是现在能够寻到那未曾成道的第六代佛子,楚名堂也不敢确信,此佛子是不是还是当初自己见过的惠能。
但是,被明镜台中的因果纠缠,楚名堂除了去找第六代佛子,并且亲手将明镜台交于他手。非是佛子成道,否则楚名堂身上的因果便是永无休止。
甚至是关键的时候,比如悟道的紧要关头,或是修为晋升之前的一刻,这因果之道一旦发作,反噬自身,其后果不堪设想!
最轻的都是破功散法,重则有可能害的楚名堂身死道消。
楚名堂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凶险,自是不能不管不顾,放任其一天天的壮大。
所以,除了现在动身,按照明镜台的指引,去寻觅那冥冥之中的六代佛子,并且说服他出家为僧,修持佛法……
想到这一重重的麻烦,即便是楚名堂,也是头疼不已,他已经是帝师至尊,难道这造化,还能让他座下在多一个佛门大帝不成?
只是此番一行,是吉,是凶,楚名堂因果缠身,不管怎么说,都该是首当其冲,当仁不让,无法逃避,只能坦然相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持明镜,楚名堂略微判断了一下方位,便是将明镜塞入空间袋中,直直的飞身而走。
血冥山秘境,有前世来此的经验,很少有楚名堂不知道的地方,要是所料不错的话,楚名堂已经知晓了六代佛子所处之地。
只是此人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虽说是被迫前去斩断因果,但楚名堂心中却是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
前世一次说法,楚名堂对着后世的佛道巨擘,心中也是有些印象,而今思橱起来,也是感触良多。
此次若非是错失青蚨铜钱的机缘,万不得已之下,楚名堂才不得不去谋划这佛徒的机缘。
而今虽说落得因果缠身,但楚名堂却隐隐觉得,此事绝非偶然。
云天合能够得到十万年的血兽晶核,已经是走了狗屎运,这事尚可归于意外,但殷荡恰逢其会的赶到,捉住云天合不说,其后又有血蟒恰逢其会,助云天合逃脱险境。若是,事情到此,还能说是巧合的话。那么,云天合先后两次找到楚名堂,而后逼得楚名堂出手,使得青蚨铜钱逃窜,与楚名堂失之交臂。
当巧合多到一定程度的话,那便已经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是有心人刻意的阻挠,才会逼得楚名堂不得不去寻觅佛尊传承。
而今,楚名堂已经是一步算错,为人所制,也只能先顺应那谋后之人的伎俩,将自身摆脱之后,再徐徐图之。
至于那幕后的黑手是否存在,楚名堂虽说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自己的臆断,但是凭借自己的帝师底蕴,楚名堂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绝对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只是这个未曾谋面的敌手,如此细心的策划出一切,到底为了得到什么,楚名堂还是不能知晓。
不过,既然楚名堂已经是觉察到了危险,而今也是有所防备了。
谋后之人,既然有诺达的野心,总有跳出来的一天,既然那人自己都不着急,楚名堂觉得也无心急的必要,走一步,看一步,默默的积攒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途。
脚下路途飞逝,楚名堂而今却又是飞入那群山之中。
这一次,没有花费多少功夫,楚名堂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己寻觅的目标,有空间袋中的明镜指引,楚名堂相信,自己断然不会寻错。
“呵呵……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们,有意思。”口中喃喃一声,楚名堂远远的便是站在那孤崖之上,看着山下剑拔弩张的一群人。
这帮人为首的,便是楚名堂的老熟人,那臭名昭著的计都太子,身边站着那趾高气昂的老太监不说。此次计都太子殷荡还是找到了帮凶。
看着此人一脸倨傲的模样,楚名堂倒是有点后悔过早的支开云天合了,不然倒是可以好生教训一下殷荡。
殷荡旁边站着的,乃是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此人一身水蓝烫金龙袍,看其穿着,楚名堂所料不错的话,这个人就该是珈蓝圣子了。
这人本事平平,楚名堂倒是没有多少印象,至于能够一眼认出来,还是归功于被这群恶人团团围住的两人。
“呵呵呵……生死已定,尔等无需挣扎。速速拿出宝物,本王留你个全尸。”珈蓝圣子蓝带很是倨傲的开口阴笑道。
“哎呀,美人在侧,蓝兄怎么能如此粗鲁?”殷荡抱怨了珈蓝圣子一句,又是对那一身水蓝色长裙的美妙女子开口道:“这位美人就是蓝离吧?小王久仰大名啊。不知小姐青春几何?有无道侣,可想与小生一同参悟双修大道呢?”
说着话,殷荡竟是一脸淫/笑的凑到蓝离近前。
“我呸!无耻的登徒子。”蓝离看样子柔弱不堪,但是那火气却是奇大,一口吐沫便是淬在殷荡脸上。
殷荡讪笑着退了回来,很是下贱的一手抹去脸上的吐沫,还是放在鼻尖细细的嗅了一下,才道:“真香啊!喜欢吐的话,等本王擒下你,在细细品尝不迟。”
“你,世上竟是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女子蓝离气的娇躯连颤,若非不会骂粗口,他定会好好问候殷荡一番。
“姐,别跟他废话。”一边一个同是蓝袍罩体的少年,却是长得眉清目秀。
“姓蓝的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张狂!”殷荡恶狠狠的开口道:“倒是和你姐姐长得一般,国色天香。待本王将你擒下,习惯了美人儿伺候。本王倒是想换换胃口,尝尝这少年的滋味儿。”
“哈哈……计都太子,你果然是癖好特殊啊。”此时楚名堂也是落在孤崖之上,听着殷荡说话,也是开口调笑道。
“哪里来的傻-逼?”殷荡怒喝一声,抬头望去,却是一眼就看见了楚名堂。
那他一袭白袍,面带微笑,立于孤崖之上,英姿飒爽。
“我当时谁,原来是楚族长。”殷荡恨恨的望了楚名堂一眼道:“楚名堂,这是本王和蓝家姐弟的恩怨,不关你的事!”
“我就是来看看殷太子你的无耻下流,你大可以当做本尊不存在。哈哈……”楚名堂口中长笑道。
“你……”殷荡开口,却是许久未言,楚名堂实力非比寻常,上一次,群修围困,还被此人逃出生天,殷荡心中已经有所忌惮。
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想和楚名堂死磕。
只是楚名堂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跟一头虎视眈眈瞅着羊群的狼没什么分别,殷荡哪敢将他忽略了。
“太子爷,正事要紧,莫要与他多纠缠。”老太监也是再次开口提醒。
“对啊,赶紧去办你们的正事,本尊就是过来看戏的。”楚名堂修为暴涨,那老太监虽是细声细语,却是没有逃过楚名堂的耳朵。
“好,爱看戏是吧。我就让你看个够!”殷荡也是无法奈何楚名堂,只得默认了他的存在。
楚名堂看着被群修围困其中的蓝家姐弟两人,不由得大摇其头。
珈蓝神殿,即便是上古时候,也是赫赫有名的势力,让人听之闻风丧胆。
可惜而今的珈蓝圣殿,早就是威风不再不说,甚至比楚名堂所想的处境,还要差上许多。
看这蓝家姐弟,相比就是珈蓝圣殿的传人,诺大的势力,而今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
即便是楚名堂看来,也是不由有些心酸。
他而今已是看的清楚,佛尊传人,不可能是殷荡那一群人,要是殷荡能成佛的话,那楚名堂打死都不相信。
除了殷荡一行,在场的男修,也就只有蓝离的弟弟,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的。
楚名堂乍看一眼,甚至觉得此人有种女扮男装的错觉,也不怪那殷荡竟是连男儿也不肯放过。
又回想记忆之中的片段,六代佛尊,发号名曰惠能,此人尝以轻纱罩面,即便是楚名堂,也不知惠能的长相。
而今看着蓝家姐弟,楚名堂前世那些猜测,倒是全都证实了。
“殷兄,这人是哪家的族长,怎么这么年轻?”那珈蓝圣子见得殷荡看楚名堂的眼神之中,略有忌惮躲闪之色,便有心问一问楚名堂的跟脚。
“呵呵……兰太子觉得有兴趣的话,大可以自己去问他好喽。”殷荡身边的老太监开口讪笑道。
珈蓝圣子眼见楚名堂平淡无奇,老太监开口又是这般说辞,便是对楚名堂没了顾忌,只以为是看错了殷荡的颜色。
倒是那蓝家姐弟,却是齐齐的看着楚名堂,尤其是那姐姐蓝离,竟是一脸的楚楚之色,就差开口向楚名堂求援了。
只是,不知楚名堂的实力,这姐弟二人也不好强行拉楚名堂下水。
“妈的,一个看戏的,真当他是救星了不成?”珈蓝圣子开口骂了一句,又是对着身后的狗腿子喝令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给本王拿下!”
“可是,圣子,他们是圣教的……”有一人面漏难色,开口言道。
只是此人话还未说完,就被珈蓝圣子一掌雇在了脸上:“放屁,是本太子大,还是他们大?珈蓝是我帝国的,不是什么狗屁圣教的!”
听了此言,楚名堂也是不由的皱眉。
珈蓝圣殿,诺达的实力,而今竟是衰败到了这等程度,臭鱼烂虾都敢为难神殿传人不说,世俗权力,竟是凌驾于圣典权力之上。
是非成败转头空啊,世事多变,此言非虚啊。
“是是是,太子爷!”那狗腿子一手捧着脸,开口逢迎道:“还不给我把他们拿下了!”
“蓝带,你敢!勾结外贼,对付我神殿传人,你不怕圣教的惩罚吗?”少年蓝印也是气的怒吼连连。
“住口,本王一国太子,位高权重。有父皇护着我,谁敢罚我?”蓝带话锋一转,又是冷笑道:“倒是你们,今后就安心伺候殷太子把!”
眼见得众人就要大打出手,楚名堂却是飞身落下孤崖,口中长笑道:“哈哈……慢着!”
“楚名堂,你休要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殷荡亦是跳了出来,手持玉箫,冷冷的盯着楚名堂:“姓楚的,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说了,我就是看看热闹而已。”楚名堂笑了一下,原话不变,但是他的身子却是横在人群之中,寸步不让。
“你当我耍猴不成,有你这样看热闹的吗?”殷荡已经是气的怒不可遏,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势头。
“上面风大,听不清楚,再说本尊眼神不好,这不为了看的清晰一点,本尊就下来了。”楚名堂一脸淡笑的回道。
风大听不清,方才是谁隔着数百丈,听见人家耳语的,眼神不好,那还能一眼认出他计都太子?
楚名堂这话摆明了就是出来挑事的,殷荡虽说怒不可遏,也只好听之任之。
人的名,树的影,而今的楚名堂,可是声名大噪,殷荡虽说人多势众,也不敢和楚名堂死磕到底。
最终,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心中祈祷这楚名堂千万不要在坏了他的好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来此,本不愿多管闲事。
手中捏着佛尊的传承,这因果一日不断,楚名堂便觉得寝食难安。他实在没有料到,会在此处遇到计都太子殷荡,更加巧合的是,殷荡还在找蓝家姐弟的麻烦。
而今楚名堂要将明镜交予蓝印手中,殷荡定会横加阻拦,这样就势必会对上殷荡一群乌合之众。
一桩佛尊传承牵扯出来的麻烦,实在是让楚名堂头疼不已。
若是真在此处安心看戏,眼睁睁看着殷荡带走蓝家姐弟,楚名堂身上的那份因果又会加重三分,甚至会影响他的道心。
如此说来,于情于理,楚名堂插手此事那是无法逃避的。
楚名堂心知如此,还拖到此时,迟迟不肯出手,并非是楚名堂心中踟蹰,怕了殷荡与珈蓝圣子的一般好手。
而是楚名堂心中早有预料,他是在等,等一个契机。
自己主动插手别人的恩怨,那道不如等着蓝家姐弟不支之时,雪中送炭,亦或者蓝家姐弟主动向楚名堂开口求援。
那时楚名堂再出手阻拦,便能让蓝家姐弟欠他一个人情,打退殷荡的之后,楚名堂再将那佛尊传承拱手相让。
雪中送炭,又是锦上添花,那蓝家姐弟被楚名堂收归座下,亦是板上钉钉的。
至于,能不能打退殷荡与珈蓝太子,这根本就不再楚名堂考虑的范围之内。
楚名堂随随便便赐给云天合一件机械头颅,就能助他与殷荡争锋,而今楚名堂亲自出手,又怎会不敌殷荡。
至于两人手下的一干好手,在楚名堂这种真正的强者面前,那就是乌合之众,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堪一击。
楚名堂这边心如电转,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始终是一脸淡笑,静观事态的发展。
那边珈蓝圣子与殷荡两人,也是摸不透楚名堂心中的想法,眼见楚名堂不动,这两个恶人也是放宽了胆子,喝令手下,与蓝家姐弟站成了一团。
而殷荡却是一手紧握玉箫,死死的盯着楚名堂。
尽管楚名堂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踏出一步,但在殷荡看来,楚名堂即便是不动,也和那洪荒猛兽一般,危险异常,足够让他心怀忌惮。他却不知,楚名堂这是先声夺人,还未真正与楚名堂交手,他在气势上,便是输了一筹。
殷荡的外强中干,落在蓝家姐弟眼中,尤其是冰雪聪明的蓝离,此时,他已然肯定,楚名堂其人,一定有过人之处,要么就是殷荡有把柄在楚名堂手中。
但不论如何说,只要楚名堂肯出手搭救的话,她和弟弟便能脱身虎口。
蓝离眼巴巴的看着楚名堂,楚名堂则是视若不见,两眼望着血色的天穹,很是深沉的模样。
直到蓝家姐弟与殷荡和珈蓝圣子蓝带派出的高手战在一起的时候,楚名堂依旧是不为所动。
莫说此时蓝离心中失望透顶,直骂楚名堂不解风情。
就是那一直提防着楚名堂的计都太子殷荡也是心中冷笑不已:“算你楚名堂识时务,本王这回便不与你计较。”
“呵呵。”楚名堂口中淡笑两声,根本不理会殷荡的狂言,只是两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场中的战团。
“小娘子,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从了我家王爷的好。还免受些皮肉之苦。”老太监口中冷笑连连。
随着殷荡一声令下,数十个洞天好手便是齐齐动手,将蓝家姐弟死死的围在其中。
蓝离手持一柄三尺软剑,将弟弟护在身后,蓝印虽说年纪上幼,但那修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洞天。
一众狗腿子,本就是恃强凌弱,人多势众之下,更是各个脸上都挂着乖张猥琐的笑意,却是更添了几分小人姿态。
“我家王爷怜香惜玉,我们这些粗人可不认得你小娘子。”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便是一裹着蓝衫的大汉,跳出人群。
此人也是洞天好手,一柄五虎断门刀握在手中,刀锋一抖,便见七八道气势骇人的刀气,齐齐的朝着蓝家姐弟卷了过去。
蓝离一声未吭,抖起手中的软剑,便是迎着刀气,连人带剑,一同杀了过去。
水蓝色的长裙,天青色的剑气交织在一起,那蓝离脚下的步伐亦是不凡,虽是不及楚名堂的赶蝉步,却也是神妙非常。
仗着身法,蓝离竟是视若无物的穿过那凌厉的刀气,一剑直直的点向大汉的喉咙。
却是那大汉犹在得意之中,忽的一道冰冷如实质的杀气袭来。
“老二,小心!”人群中,有人出言提醒,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蓝离一剑刺穿了大汉的喉咙,便是抽剑退走。
那大汉的尸身犹是立在场中,脖颈间,喉咙上那鲜血便好似离弦之箭,喷涌而出。
“好,好快……”大汉一手捂着喉咙,重重的倒了下去。
蓝离面上依旧是冷若冰霜。
楚名堂看在眼中,亦是暗暗点头,生死之间,能够坐怀不乱,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蓝离,你敢伤我的部下!”珈蓝圣子眼瞅着大汉身死,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了。
“哼,蓝带,你这个无耻小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把。今日,我便是身死道消,也断不会与你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为伍!”蓝离银牙紧咬,秀美微簇,很是愤怒的回道。
“给脸不要脸!一起上,给我活剐了这个贱人!”蓝带口中怒吼连连。
一众蓝袍修士,闻言更是齐齐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蓝家姐弟冲了过去。
蓝离一柄软剑使得神妙,但也不是这数十洞天好手的对手,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蓝离这边方才挺剑逼退几人,身后,便又是几道凌厉的刀气劈了过来。
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情急之下,蓝离只得将弟弟蓝印推了出去:“弟弟快走!”
说话之间,蓝离闪躲不及,只得身子一纵,跳了起来。
那三柄长刀贴着蓝离的脚下扫过。
蓝离稳住身形,竟是一脚踏在那刀刃之上,又是平平的荡出一剑。
眼见的三人便要生死,却是又有人持刀荡开蓝离的剑光。
是不可为,蓝离只得抽身而退。但入目都是凌厉的刀光,她又能退到哪里?
“姐!”蓝印口中一声惨叫,也是仗剑杀入人群之中,方才伤了一人,便是被众人齐齐围困其中。
“不要管我,你快走啊!”蓝离有心前去帮助弟弟,只可惜她自己都是自身难保,哪有余暇再去搭救蓝印?
她身形方才一动,胳膊上已然中了一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刀刃,亦是将蓝离一身水蓝色长裙沾得血红一片,凄惨异常。
众人见得蓝离受伤,那攻势却是愈加猛烈。
珈蓝古国的带刀侍卫,本就是擅长合击之术,而今数十人一同施展同一套刀法,竟好似铁桶一般,让蓝离根本无机可趁。
“道友,求你援手,救救我弟弟。蓝离今日便是战死,也会记得道友的恩德,来时做牛做马,定有所报!”万般无奈之下,蓝离只得开口,指望楚名堂出手救下蓝印。
“开什么玩笑?本王贪花好色,他楚家主也不是什么好鸟!谁不知道楚名堂无利不起早,雁过拔毛,风过留痕的主儿,你还指望他舍身救你?”殷荡冷哼一声,开口笑道。
与楚名堂交锋几次,他亦是摸准了楚名堂的性子,但觉这位楚家主,没有机缘或是天才地宝在侧,大多是不会出手的。
“殷太子,楚某原以为你只会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这回倒是说了句实话。”楚名堂一脸的淡笑,又是朝着那蓝离看了过去:“殷太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楚名堂无利不起早,你若是想我出手,那便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姐弟两穷的身无分无,能有什么入得了楚家主的法眼?”殷荡一手捏着玉箫拦在楚名堂身前,笑道:“楚家主只要承诺,不多管这闲事,我便送你十株宝药,作为谢礼!”
“殷太子好大的手笔。”楚名堂喃喃一声,又是冷笑着回道:“啧啧……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楚某若拿了你的好处,岂非没了良心,让天下修士寒心?这样的好处,不要也罢!”
“楚名堂,你不要得寸进尺!”殷荡恶狠狠的吼道。
楚名堂却是对他置若罔闻,而是对着战团之中的蓝离叫道:“蓝姑娘可是考虑周全了,用什么好处请楚某出手?”
“我也出十株宝药。殷荡的好处,朱门酒肉臭,我姐弟的宝药,却都是我们寻觅所得……”蓝离话说到一半,便是被楚名堂的狂笑之声给打断了。
“哈哈……”楚名堂放声大笑,丝毫不听蓝离的解释。
“道友你笑什么?”蓝离此刻已然身上中了三刀,眼见的自己脱身不走,却更是关心弟弟的际遇,只是蓝印的情况也不比她好到哪去。
“堂堂珈蓝神殿传人的身价,就只值十株宝药?这点东西就想楚某出手,你打发要饭的不成?”楚名堂亦是直言不讳。
蓝离心中心如电转,此次血冥山一行,万没想到,珈蓝圣子这禽兽会与臭名昭著的殷荡走到一处。
也怪蓝家姐弟倒霉,被这两个恶人撞上。殷荡垂怜蓝离的美色,想要一亲芳泽,珈蓝圣子蓝带,与蓝家姐弟,也是积怨已久。
蓝带心中一动,便是决定站在殷荡这一边,将蓝离送到殷荡手中,既能解了自己心头之恨。再者,也会让那天才蓝印的道心蒙尘,从此一蹶不振。
本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蓝带自然乐得如此,与殷荡为虎作伥……
见楚名堂一语道破要害,场中之人,不管是蓝家姐弟,还是殷荡与蓝带两方的人,都是齐齐注视着楚名堂。
“楚家主,咱们古修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难得糊涂。我今日也送你一句,聪明人是活不长的。”蓝带倒是不知道楚名堂的跟脚,开口恶狠狠的威胁楚名堂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珈蓝圣子这话就不对了。活不长的,不该是那些明明长个猪脑袋,却非要自作聪明的人吗?”楚名堂却是毫无顾忌的开口嘲讽道。
“你,你说谁是猪脑袋!”珈蓝圣子暴怒之下,就要出手,却被身后一个黑袍老者拦下了。
“圣子,这人怕是不好对付。”老者一语说出,珈蓝圣子的脸色亦是跟着变了。
老者的乃是他的护道人,王侯强者。
能够让王侯说不好对付,那岂不是说楚名堂能够与王侯老者一较高下不成?
“道友,你有何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能救我弟弟,我蓝离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道友的恩情啊!”蓝离被众人围攻,此时已经是险象环生,不由的开口,再次向楚名堂求援。
“姑娘这话言重了。楚某的意思,自不是让你做牛做马,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人,我便是将你们姐弟一同救下,也未尝不可。”楚名堂一脸淡笑的回道。
“我呸!楚名堂,你装什么高风亮节,还不是跟本王一样,都是同道中人,你若看上这美人儿,本王便吃一次亏,让你先享用好了。哈哈哈哈……”莫说殷荡误会了楚名堂的意思,就是那蓝离也是听得一脸决然之色。
“圣典上说过,天下男儿皆薄情,今日我算是看透你们这帮臭男人了。蓝离今日就算身死道消,也不会从了你们!”蓝离听了楚名堂的话,那一句“成为我的人”,已经让他绝了找楚名堂援手的念想。
自小在神殿之中长大,师傅传功之时,便告诉过蓝离,她的体质非比寻常,乃是难得一见的孔雀体。
这种特殊的体质,不能给蓝离修行带来便利不说,却是屡屡给她造成诸多困扰。
孔雀体,乃是万中无一的上好鼎炉,男修只要与蓝离双修一次,便可受益无穷。
那殷荡身为一国太子,自不是为了垂涎美色那般简单,他真正在意的,乃是蓝离的体质。
便是因为这孔雀体的缘故,蓝离除了弟弟蓝印以外,对所有的男人都是异常排斥。
多少年过去,随着蓝离的修为渐长,这份执念,没有消散,却是变得越发严重起来。便是因为,这十数年之间,但凡接近蓝离的男修,都是别有用心……
正是这诸般的因果,听了楚名堂的条件,蓝离才会断然拒绝,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蓝姑娘误会了,楚某的意思,不是让你与我双修,为我侍寝,而是让你做本座的刀,做本尊的眼睛,为本尊盯着这偌大的修真界,杀尽一切敢与我作对的人!这是楚某的条件,更是你求之不得的机遇,蓝姑娘,你可要想好了。”楚名堂的语气很淡,却是一句话说出,惊得满场的修士纷纷呆若木鸡。
就是那与蓝家姐弟缠斗的带刀侍卫,也是齐齐的愣住。
楚名堂此言,太过狂妄不说,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滑天下之大稽!
楚名堂这是要在修真界称霸,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啊。
这种狂言,要是至尊说出,绝对无人怀疑。不过,楚名堂,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却这般口出狂言……
“哈哈……楚名堂,你是疯了不成?”
“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还想俯瞰修真界,真当你是至尊不成?”
“可笑,可笑,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坐井观天,自欺欺人之辈!”
……
人群之中,嘲弄之声此起彼伏,楚名堂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好似那些闲言碎语,都是说别人一般,他只做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丝毫不为止上心。
“怎么样?蓝姑娘可是考虑好了?”楚名堂却是看着蓝离,很是随意的问道。
“楚家主,心有龙虎,青云之志,小女子着实佩服,可我圣殿中人,向来只崇拜强者。即便是认主,那也当认个人中龙凤。楚家主既然虚怀若谷,那也该让小女子见识一下,你的手段。再说后话也不迟。”蓝离听闻楚名堂不是要让他侍寝,心中先是缓和了几分,但听到楚名堂后面的话的时候,却是比之前更加瞧不起楚名堂了。
修者世界,即便是真有实力的人,也不会像楚名堂一般咄咄逼人。他们更愿意藏拙,杀人于无形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但凡锋芒毕露的,要么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年轻修士,要么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只是蓝离不管怎么看,也看不出楚名堂是这两类人中的哪一类。
要说楚名堂年轻可以,但是他的眸光之间,那份浩瀚如海,那份深沉如渊,开阖之间,便是洞彻一切的眼睛,怎么可能是没见过世面的狂妄之辈?
要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楚名堂更是不像,他人便是站在那里,未曾出手,也让人感到无比沉重的压力,便好似洪荒猛兽,高山大岳一般,凶悍异常,而又高不可攀……
所以,蓝离看不透楚名堂,只得出言试探,妄图摸透楚名堂的跟脚,再下决定也不迟。
“那么,蓝姑娘觉得本座该拿出多少诚意,才能让你真心归附呢?”楚名堂没有回答蓝离的话,却是又朝着她反问了一句。
血冥山秘境,这中最强的修士,也不过就是洞天巅峰极尽的修为,在这里,让楚名堂拿出诚意来,便是真有无敌之资,也不过是同境界相争,这还不足以让蓝离这样的天之骄子奉其为主。
因为,即便是蓝离,单打独斗之下,不敢说洞天无敌,但是八成的洞天高手,都绝非她的对手。
楚名堂要做蓝离的主子,自然要比蓝离实力高出许多,才能获得她的认可。
此时,若是不在这血冥山秘境之中,也还好说,蓝离只消指个王侯强者,让楚名堂知难而退。
可是这血冥山之中,即便是真的王侯,也不过是洞天实力,她又哪里能让楚名堂吃瘪?
“这样吧。听家主的口气,楚道友鸿鹄之志,鲲鹏之象,早晚会扶摇直上九万里,欲与天公试比高,非是我等这些浮游天地的蝼蚁可以相提并论的。”蓝离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倒是让楚名堂听着很是受用。
“不得不说啊,蓝姑娘你眼光真是独到,一眼就看出了本座十之一二的实力。哎……只是这世上愿意说实话的人可不多了。蓝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好了,便是摘心揽月,与我也不过是唐囊取物一般,手到擒来!”楚名堂听了那些马屁之言,竟是毫不顾忌的应承了下来。
只是这话说的,就更是狂妄了,鸿鹄,鲲鹏,都是实力与至尊比肩的大妖,用来陈赞楚名堂,按说,已经是很抬举他了,就是帝王之尊,也不敢当此陈赞啊。
可是楚名堂竟是大言不惭的说,鲲鹏,鸿鹄也不过他十之一二的实力,可想而知,楚名堂的狂妄,已经是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
“哈哈哈……王爷,您看见没有,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狂妄也得有个底限,年轻人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
未等蓝离回话,一旁殷荡与珈蓝圣子一般人,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了。
“好,蓝离也不让楚家主摘星揽月,以家主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只能,想必这两位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王爷,在家主的眼中,不过是乌合之众,土鸡瓦狗,跳梁小丑一般,上不得台面的存在了。”蓝离心中一转,却是毫无顾忌的将楚名堂拉了进来。
既然楚名堂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那道不如来个一石二鸟,借刀杀人,让楚名堂对付计都太子与珈蓝圣子这帮人,自己也好虎口脱险。
楚名堂明智是计,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道:“便如姑娘所愿好了,本座便亲自出手,收拾一下这般杂碎!”
“狂妄!我们两方势力,数百洞天修士,便是与王侯遭遇,也敢背水一战。倒要看你一个小小洞天修士,如何以一敌百?”珈蓝圣子闻言,已经是怒不可遏。
乌合之众怎么了?蚁多还能咬死大象呢。就算是数百个最弱的洞天修士,合在一处,那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以寡敌众,非是不可,而是不可正面对撼,暗地里徐徐图之,在各个击破,最后直捣黄龙便可。
可楚名堂偏偏是要正面对撼两个王族的势力,这即便是王侯的实力,也绝难做到,弄不好,就会自己折戟乱军之中,生死道消。
而这次,也没有任何阵法的辅助,楚名堂即是要表现自己的实力,自然不能依靠阵法之力,围剿众人。
这若是放在之前,楚名堂没有炼化菩提子的时候,对楚名堂来说,还有些棘手。
而今,正反五行洞天成就了大半不说,那菩提子中的佛尊神通,也被楚名堂揣摩出了不少真意。
大悲迦叶手,大力金刚掌,掌上乾坤……
诸多神通妙法,虽是不及剑术的凌厉,但是胜在威势浩大,尤其是那掌上乾坤,猝不及防之下,一巴掌捏死数十修士不在话下。
待得众人慌乱之际,楚名堂再神通全出,必会手到擒来,不费吹之力。
楚名堂先前那般胸有成竹,毫无顾忌的答应,自然是早就有了万全之策,甚至是准备好了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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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得楚名堂碍于面子,便会就此放弃。
“什么?殷太子,我有跟你说过,我是来看热闹的吗?有谁听见了不成?”楚名堂一脸玩味的笑意,开口徐徐道。
“楚名堂,你出尔反尔,不怕天下人耻笑吗?”殷荡闻言,气的怒不可遏,整张脸都是涨的通红。
“呵呵……本座就是出尔反尔,莫非殷太子还想与我动手不成?”楚名堂说话之间,真武断剑已是被他捏在手中。
“你,楚名堂,你这个无耻小人,为何屡次插手本王的私人恩怨,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殷荡此时,便是泥捏的,也有了三分火气。何况他本是一国太子至尊,有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楚名堂的狂言,响在殷荡的耳边,几乎每一个字都在狠狠的打着他的肥脸!
“路不平,有人踩。本座只是看不惯而已,怎么,殷太子不服的话,大可以上来咬本座。”楚名堂开口之间,依旧是谈笑风生。
“好好好!楚名堂,是你欺人太甚,可就被怪我手下无情!”殷荡恶狠狠的咬牙道,说话的时候,那胖脸上的肥肉,都是因为愤怒,不停的颤动着。
“殷兄,他不过只人一剑,我们这么多洞天强者,还能怕了他不成?”珈蓝圣子怒喝一声,那些原本围住蓝家姐弟的蓝袍修士,亦是纷纷朝着楚名堂冲了过来。
五六人齐齐的出手,刀气纵横,锋锐的刀锋,将血色的地面,都撕裂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这六人都是进入洞天多年的老牌修士,又是擅长合击之术。即便是王侯强者,对付这六人联手,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面对迎面而来的森寒刀气,楚名堂竟是不闪不避,真武断剑一弹,楚名堂动手大开大合。
剑锋直直的往外一荡,便是数十道三色宝光闪烁的剑气,齐齐朝着那一道三张之巨的刀锋刺了过去。
刀气好似决堤的潮水,楚名堂的剑气,则更像是纵横无匹的长风。
两者交手,只是刹那的功夫,那一道看似威风凛凛的刀光,就是被楚名堂的剑气,直接轰散成脂粉。
气息相连之下,六个出手的修士,齐齐的退开三步,口中不由喷出一道鲜血。
“这点本事,也敢拿来本座面前卖弄?给我死来!”楚名堂双掌一分,便是将那真武断剑朝着对面的六人劈了过去。
真武断剑非是长刀,但是再楚名堂的剑诀催动之下,锋锐的剑气远比纵横无匹的刀光更为霸道。
众人不过阻拦刹那的功夫,便是被楚名堂连人带刀,齐齐的劈成了两半。
六个大活人,转眼之间,便是成了十二块血淋淋的残尸,而楚名堂不过是运出一剑而已……
那些原本打算对楚名堂出手的修士,亦是纷纷半张着嘴巴,一脸的惊恐之色,好似见了活阎罗一般,望而却步。
“呵呵……这便是你珈蓝古国的禁宫高手。连本座一剑都接不住,蓝带啊,我看你珈蓝古国,也不过尔尔嘛。啧啧……”楚名堂口中嗤笑连连,那沾满鲜血的剑刃,被他一手捏在掌中。
“贼子休得猖狂,今日若不斩你,本王誓不为人!”珈蓝圣子也是动了肝火,他虽是不比殷荡,但也是极有身份的人。不管走到哪里,迎接他的,都是前倨后恭,嬉笑逢迎。
可是而今,堂堂的珈蓝圣子,竟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骑到了头顶上不说,还敢吆五喝六的口出狂言。珈蓝圣子又怎能不怒?
怒发喷张,忍无可忍!
“你大可以试试,不过,就靠你这些臭鱼烂虾一般的乌合之众的话,我看还是算了。免得楚某枉费手脚不说,你蓝带还得跟着丢人现眼。”楚名堂口中,也是冷笑连连,说话之间,竟是丝毫不顾忌蓝带的感受,似是生怕他不恼羞成怒一般。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剑有多精妙。来人啊,给我上!”珈蓝圣子暴怒之间,已然是失了分寸。
“慢着!”便是这紧要关头,殷荡抬手,喝令住众人道:“蓝兄息怒,莫要中了这贼子的离间之计。”
话音刚落,殷荡便是含恨看着楚名堂道:“楚族长,既然许下重诺,以一敌百,就不该唐突了佳人不是?大家一起上,千万不要留手,看看楚族长的剑招,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见殷荡阻拦,楚名堂亦是脸上一笑,没有继续开口,既然挑拨离间不成,那便多费一番手脚,将这帮乌合之众一网打尽好了。
震慑殷荡与蓝带的同时,也为蓝家姐弟展露几分手段。
楚名堂心中思量那一石二鸟之计,殷荡与蓝带的追随者,却是齐齐出手,朝着楚名堂这边逼了过来。
有擅长肉身神通的,手持利刃,步步紧逼,企图与楚名堂缠斗的,也有那精通五行术法的,大手一挥之间,便是冰刃火球乱舞,齐齐的朝着楚名堂这边压了过来。
数百人一同出手,那狂暴的真元聚集之间,竟是隐隐有些王侯的威势。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楚名堂长啸一声,真武断剑有人直直的往前一送,众人识得他剑招的厉害,早就随时提防着楚名堂出剑。
剑光凌冽之间,虽是伤了数人,但对这大队群修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甚至是连震慑宵小的目的都没有达到。
“哼哼,黔驴技穷了吧?堂堂楚族长,原来也就这一式剑术还能拿得出手。”殷荡始终缩在人群之中,和那珈蓝圣子远远的跑到战团之外,生怕楚名堂发威,伤了他们。
不过,看了半晌,楚名堂来来回回,便是一式荡星河,不停的御使,即便是最为精妙的剑招,用的多了,也难免露出马脚。
何况楚名堂屡屡就是这一招不说,颤抖了盏茶功夫,竟是出剑的速度与力度,都是远远大不如前。
“贼子快要力竭了。速速出手,将他与我拿下!”这下,就连殷荡也是急不可耐的叫道。
楚名堂三番五次破坏他的好事,殷荡不记恨楚名堂,那是假的。只是碍于楚名堂实力太强,殷荡连直面楚名堂的把握都没有。
倘若自己都不出手,便将楚名堂这样的好手擒下的话,那殷荡能够杀了楚名堂一雪前耻不说,还能借着楚名堂的声势,让他声名大噪。
这也是殷荡见楚名堂方才露出疲态,便急急催促众人动手的原因。
不论是个人恩怨,还是修为阅历,楚名堂对殷荡来说,都太重要了,他不敢给楚名堂丝毫喘息的机会。
若是今日楚名堂从他手下逃脱的话,殷荡必会抱憾终生。
殷荡这一声令下,众人也是自以为到了立功的时候,纷纷竞相而走,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过去将楚名堂擒住。
眼见的众人冷笑着一哄而上,楚名堂一脸的慌乱不说,就是那一只捏在掌中的真武断剑,也是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贼子不行了,给我上啊!拿下他,本王重重有赏!”殷荡怕楚名堂逃走,又是开口催促一声。
这一下,即便是那些有所顾忌,站在远处的修士,也有些意动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便是让人送命,也是大有可能,何况是对付楚名堂,这般一个已经力竭的剑道高手?
看着朝着这边冲来的修士越来越多,楚名堂虽是一脸的慌乱,连脚步都不由有些凌乱,实则,他的心里已经是笑开了花。
“就是现在!”楚名堂张口怒喝一声,便是飞身而起,滚滚好似长江大河一般浩瀚无垠的真元,催使这掌力,眨眼之间,便是朝着人群,。狠狠拍出了三掌。
“吃我大力金刚掌!”楚名堂话音刚落,便是三道三彩宝光闪烁的五丈之巨的石碑,随着掌力,狠狠的朝着人群压了下去。
这些人本就是来围捕楚名堂的,上来的时候不甘人后,而今再想抽身而退,却发现周身都是拥挤如潮的人影,哪里还有闪躲的余地?
三道石碑同时炸开,一时之间,死伤无数,众人慌忙调转身形,仓皇逃命,再无之前的一丝锐气……
兵败如山倒,对付数百,甚至数千的修士,并非是要将这些修士都杀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向楚名堂一般,一招将人打怕了,那些盲从的修士,定会闻风丧胆,不敢一战……
“呵呵……想走,早干嘛去了?都给我留下吧!”楚名堂身动如雷,又是横空劈出三掌:“大悲迦叶手,给我镇杀!”
却是那些吓破了胆的修士方方调转身形,还未逃出两步,便是五颗参天一般,巨大无比的菩提树,狠狠的朝着人群的方向压了过来。
没有人敢于抵挡,众人与楚名堂之前面对这一招的方式一样,都是企图绕开菩提树。其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掌上乾坤!”楚名堂最后一掌,却是后发先至,那掌印便似博宇一般,将数十修士齐齐的困在掌力之中。
“哈哈……给我死来!”楚名堂长笑一声,五指握拳的瞬间,那一道掌力也是狠狠的朝着被困于其中人群捏了过去。
骨碎之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更有红白之物,好似那炸开的火药桶一般四下乱飞。
没有顾及那些四散而逃的修士,楚名堂身形一动,便是一脸淡笑的,远远居高临下,立于殷荡与蓝带二人的对面。
“怎么样?二位可是满意楚某的实力?”楚名堂一脸的笑意,在这二人看来,却好似森罗地狱中咧嘴大笑的魔鬼一般,没有一丝的和煦,只有无尽的狰狞与嗜血。
“楚名堂,你到底想怎样!”殷荡一抽手中的玉箫,便是要朝着楚名堂逼来。
珈蓝圣子蓝带也是亦步亦趋,数百洞天修士啊,可是他二人网络许久,才有了今天这股势力,却被楚名堂举手之间,一网打尽。
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可想而知,两人心头的火气,已经是好似将要喷发的火山一般,无法压制!
“呵呵……两位误会了,我也不想怎么样。”楚名堂讪笑着回道:“不过,二位若是还不滚蛋的话,那我不介意打死二位,或者二位被打死。”
“你,你欺人太甚!”珈蓝圣子与殷荡还要动手,却是被那老仆王侯与老太监齐齐的拦住。
“王爷息怒,这楚名堂实力深不可测,血冥山秘境之中,怕是无人能挡,没必要与他死磕啊。王爷想要杀他,待得秘境关闭之时,我等在徐徐图之不迟……”
两位王侯劝说许久,那殷荡与珈蓝圣子这才决定暂避风芒,留待以后在于楚名堂清算。
“山不转水转,咱们还有见面的一天!楚名堂,有种咱们走着瞧!”
留下几句狠话,众人这才一脸不甘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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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名堂若是想出手,两人即便是有护道人在场,也绝难保全他们的性命。
只是这计都,蓝带之流,虽然其人本事平平,不入楚名堂的法眼,但奈何其身份显贵。贸然杀之,只会引火烧身。
正如两人含恨而去时所说,山不转水转。待得楚名堂实力在增长一些,能够自信保全真武族与自己守护之人的时候,就是计都太子等小人丧命之时。
“如何,不知本座的修为,可还是入得蓝姑娘法眼?”待计都太子等人走远,楚名堂对着还在发愣的蓝离开口淡笑道。
蓝离见楚名堂神威赫赫,一剑荡敌犹如探囊取物一般,更是翻手之间屠灭百人,几近无敌之象。直看的目瞪口呆,待得楚名堂出言,她方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在看着楚名堂,蓝离的眼神已然变了,复杂之中,带着些许敬仰,些许畏惧。
“楚族长以一敌百,尤能大获全胜。此等身手,便是神人也有所不及。蓝离信守承诺,愿归附公子门下。”蓝离盈盈一礼,这番话听起来有些恭维,实则是蓝离的肺腑之言。
“哈哈哈哈……”见得蓝离已然归附,帐下又多一方豪雄,楚名堂不由心情大好,长笑出声。
他一手扶起尤在行礼的蓝家姐弟,一边开口对两人道:“二位无需多礼。一干乌合之众罢了,任凭那蝼蚁再多,还能咬死狮王不成?”
楚名堂此言虽是不见狂傲,但二人心中皆知,双拳难敌四手,非是天才中的天才,高手中的高手,绝难有实力以一当百。蓝家姐弟也算是珈蓝神殿之中的不世奇才,但与楚名堂一比,方知是相形见绌。
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便是天才,亦是仰慕强者,不能免俗。这蓝离归附楚名堂,虽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楚名堂此来,本是为了断因果,却不想还有这份机缘。
不过,既然蓝离已然归附,向来以姐姐马首是瞻的蓝印自然也是对楚名堂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今也该是将这佛道传承明镜赐予蓝印开悟的时候了,倒是一举了断了楚名堂与佛尊之间的因果,同时与那六代佛皇结下一宗善缘。
“不知这血冥山秘境一行,公子还有何打算?”蓝离见楚名堂不言,却是恭敬的站在其身后,小声言道。
修士来此,九死一生。冒着生死道消的危险,自然是为了寻找机缘,以待修为突破,更上一层楼。
蓝家姐弟自然也不例外。楚名堂有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不在意一般的机缘,但其他人却没有这般的气运。
“哈哈……跟在我身后,机缘不会少了你的,只是在此之前,本座还有些琐事,想与你弟弟蓝印交代一番,不知蓝姑娘可否暂且回避一下?”楚名堂讪笑两声,早已看透了蓝离的心事。
只是在楚名堂看来,了断自己的因果,却是比寻找机缘急迫许多。
“这……”蓝离犹豫一番,还是答应了楚名堂道:“单凭公子吩咐,不敢不从。”
话音落下,蓝离便是飞身而起,退到远处。
蓝家姐弟,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两人自幼相依为命,蓝离对自己的弟弟,很是疼爱。
而今能够舍下弟弟哪怕一刻,也足见蓝离心中,已然对楚名堂十分信任。
“不知楚公子……”蓝印看着姐姐离去,又见楚名堂行事神秘,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呵呵……没事。”楚名堂淡笑两声道:“蓝印你不用紧张,若是不见外的话,叫我一声楚大哥便好。”
“楚公……楚大哥。”蓝印挣扎了很久,才勉强叫了一声。
“这才对嘛。”楚名堂很是亲昵的拍了拍蓝印的肩膀,将他拉着,坐到自己身边,这才道:“跟大哥说话不用紧张,你放心,只是谈一些琐事罢了。”
“哦。”蓝印答应了一句,却是没有方才那般手足无措了。
“你自小便是与姐姐在一起?可曾有父母高堂在世?”楚名堂倒是不急着言归正传,毕竟他与蓝印尚不熟悉,贸然拿出宝物,难免让人有所猜忌。
“是了。蓝印自小与姐姐相依为命,承蒙姐姐照顾,这才苟活于世,父母却是早已辞世多年,未曾谋面……”蓝印说道此处,不免有些伤心。
“人生在世,不称意之事,十之八九,方才有我等修士,逆天而行,追逐大道。”楚名堂说着,一手搂过蓝印的肩膀。
后者很是郑重的点头道:“楚大哥说的有理。”
“只是求道难,难于上青天啊。不说滚滚红尘,尘世之间,我等修士何其万万千?便是那修道之术也是五花八门,良莠不齐。有道门佛家,亦有歪门邪道,左道旁门……”楚名堂开口,便是侃侃而谈。
那边,蓝印亦是听得如痴如醉,楚名堂所言,虽不是至理,但也是肺腑之言,又是修士心中所苦,倒是直直切中了蓝印的心事。
二人攀谈之下,倒是熟络了许多,蓝印也全然忘了先前的拘谨,对楚名堂一口一个楚大哥,叫的很是亲昵。
楚名堂见蓝印已然上道,也是将话题很是自然的引到佛修上面去了。
“大哥我修的也是道术,邪门歪道那些不说,只是世间另一正宗,佛门的妙法倒是未曾见闻,倒是心中有所缺憾,不知蓝印你可否对佛门有所建树?”楚名堂看似不经意的说话,其实眼神已然在悄无声息的留意蓝印的反应。
方才见二人被围困,楚名堂心中已经有所猜忌。
以蓝印六代佛皇的身份,即便是没有成道,也万不是那一群跳梁小丑,乌合之众能够对付的。
佛家的功夫可不是虚的。佛皇的本事,单凭那一张嘴,也能说的计都太子心甘情愿,剃度出家。
这不是楚名堂对蓝印的身份有所猜忌,毕竟即便是自己认错,空间袋中的明镜也是万万不会作假的。
蓝印就是佛尊传人,后世的六代佛皇无疑,只是看现在的情形,这佛子目前还远远没有开悟。
“楚大哥好奇那帮秃驴作甚?脑袋剃的油光锃亮不说,还有诸般教条戒律,最最可恶的是,居然不让找道侣。谁要是去修那劳什子佛法,真是眼瞎了。”蓝印很是随意的一笑,却又认真的回道。
其言下之意,不仅对佛门没有一丝了解不说,甚至对其毫不感兴趣。
便是楚名堂的心境,听了蓝印这番话,表情也不免有一丝的迟滞。
这可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佛皇啊,怎么能说出这么对自家佛祖不敬的话?
楚名堂还想将明镜传给他便了事,而今可好,这桩因果远不是楚名堂所想的那般,可以随意了结的,难不成让楚名堂一个俗人,把蓝印说的心甘情愿去出家不成?
莫说楚名堂这根本不是楚名堂的专业,他楚族长也没有秃驴舍绽金花,地涌金莲的本事,就是此事能成,那蓝印只怕也不能放过楚名堂。
便是楚名堂,想到此处,也不免有些头大。
“楚大哥,楚大哥,你怎么了?”那边蓝印见楚名堂许久不言,更是一脸怪异之色,忙开口叫了两声。
“哈哈……不妨事。”楚名堂很是尴尬的一笑,便将那明镜从空间袋中摸了出来:“蓝印啊,大哥我突然想起这里有一件宝物,只是我看不出他的深浅,想来与你有缘,就想送与你参悟一番。”
“真的啊,还有这种好事?”蓝印先是面上一喜,又有些沮丧的道:“只是,楚大哥的本事,都不能看透,那我这榆木脑袋,只怕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待到楚名堂将明镜交到蓝印手中的时候,又嘱咐一句道:“蓝印,你好好看看啊。这东西大哥虽然看不透,不过我敢担保,这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宝贝,你可要认真参详啊。”
“哦,知道了。”蓝印答应了一声,将那明镜在手中摩挲了一番。
楚名堂见他有心参悟,便没有在意。
可不曾想,楚名堂方才起身,忽的身后就是一声巨响,回头的时候,正看见蓝印拿着一柄炼器用的大锤,狠狠的敲打着镜面。
“呃……不是吧。”楚名堂口中小声的喃喃一句,便脸色很是奇怪的跑开了。
这佛尊的传承要是能砸出来,那天下的佛子也不会那般稀少了。
听得这边的响动,那边等待许久的蓝离,心中担心弟弟的安危,也是不由起身飞了过来,正看到楚名堂摇着头,往这边走来。
蓝离连忙对着楚名堂行礼道:“楚公子,这是……舍弟他……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哈哈……”楚名堂笑了两声,连连摆手道:“蓝印这孩子很乖,我也很是喜欢呢。”
“这样啊。”蓝离答应了一句,不过看楚名堂方才的脸色,分明不是向他说的一般啊。
“姐姐,楚大哥,你们都在啊。”蓝印到底是孩子心性,拿着那明镜,没有多看几眼,猜不出深浅,也就没了兴趣。
一眼瞅见蓝印手中的明镜,蓝离倒是比蓝印见多识广许多,一眼便觉得此宝不凡:“弟弟,你手里这是……”
“楚大哥给的,说是自己看不透,送给我参悟的。”蓝印很是直爽的回道。
“怎么能要楚族长的东西呢,快快还给楚公子!”蓝离闻言,开口责备道。
方才见楚名堂脸上不愉,蓝离本就猜之不透,而今见蓝印拿了楚名堂的东西,这才不免有些误会。
“没事,没事。一件小东西而已,是我送给蓝印的见面礼,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楚名堂连连摆手道。
这明镜可是个烫手山芋,楚名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东西交到蓝印手里,叫他收回,那楚族长自然说什么也不干。
“那我替印儿多谢楚公子了。”蓝离闻言,却又是对着楚名堂行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蓝印试探一番无果,楚名堂无奈,只得暂时放弃。
开悟这种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说,还要看蓝印自己的机缘与悟性。
楚名堂身为帝师,自然有妙法,可以帮助蓝印提前开悟。不过楚名堂思量一番,便是放弃了揠苗助长的方法。
一来提前开悟看似对蓝印有好处,实则是后患无穷,二来,这也与楚名堂自己平和的道心相冲。
“看来我得了那菩提子,对蓝印这六代佛子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虽说让他多了几年苦修,但也未尝不可能借此来摆脱佛道大能对他的掌控。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心中略一思橱,楚名堂脸上一笑,便是暂时放下此事。
“楚公子,依您看来,蓝印他……”蓝离怕蓝印惹得楚名堂生气,见得楚名堂笑而不语,看不透楚名堂心中所想,她也只得出演试探。
“呵呵……蓝印这孩子很有想法,若是努力修行的话,将来想必是大有作为。”楚名堂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又是看向蓝离,话锋一转,便是小声道:“却是蓝姑娘你,身体的问题若是不解决的话,修为不但不能更进一步,还有可能倒退回去。”
“这……还请公子为我做主。”蓝离知道自己的苦衷,口中幽幽一叹,便是对着楚名堂行礼道。
道体的缺憾,便好似那跗骨之蛆一般,困扰蓝离多年。便是珈蓝神殿的妙法,也只能暂时抑制,却无法从根本上剔除。
不仅如此,随着修为日渐增长,蓝离的隐疾也是愈演愈烈,以至于她难以维持日常的修炼。
正如楚名堂所言,她的修为停滞不前,已然是有了些时日,而珈蓝神殿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要说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蓝离万般无奈之下,这才冒险进入这血冥山中,想撞一幢机缘,说不得便能抑制自己的道体,从此摆脱痛苦。
心知血冥山中,危机遍布,蓝印不放心姐姐一人独行,也是跟着前往。
姐弟两人满载希望而来,却不想心愿未成不说,还遇上计都与珈蓝圣子这等登徒子。
若非楚名堂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而楚名堂只人一剑,以一敌百,犹如探囊取物,在蓝家姐弟心中,早已将楚名堂奉为神明一般的高人。
而今,却是听得楚名堂说起自己的身体,蓝离那本已死去的心,却又是重燃起一丝的希望。
“你既然归附我帐下,为你医治顽疾,便是本座分内之事。”楚名堂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蓝离放心。
“是蓝离心急,让公子笑话了。”蓝离知道楚名堂的意思,拱手行礼道。
“哈哈……不妨事,非是本座不出手,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便是妙手悬壶,也许那救死扶伤的良药。不过,也是你的机缘,这良药之中的一味,就在这血冥山之中,待我等三人一同前往便是。”楚名堂脸上一笑,开口缓缓言道,他语气之中自信满满,听得蓝离也是放心了许多。
“哎,都是蓝离的错,让公子费心了。只怪我这道体,偏偏……”蓝离话说了一半,却是又不免伤心欲绝,自怨自艾起来。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非是道体之过,你的道体,非但不同你心中所想,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也求之不得的。”楚名堂抚了抚蓝离的后背,低声道:“你的道体,乃是世所罕见,名曰珈蓝孔雀体,有无穷之妙用。”
“楚公子莫要哄我开心了,我的身体,生来就是为男人做炉鼎的命,哪里有你说的那般神妙?”蓝离直道是楚名堂怕她伤心,方才说谎骗她。
“非也,非也。既然蓝姑娘不信,那我不妨和你细细说道一番。”楚名堂说着,便是飞身而起,缓缓落到一处巨石之上坐下。
蓝离无奈,只得追着楚名堂过去。
楚名堂细细的看了一眼蓝离,这才开口郑重道:“珈蓝孔雀体是作为炉鼎的最佳体质之一。这话说来也不算假,相比珈蓝神殿悉心栽培你这么多年,也是有自己的算计。”
楚名堂一语切中要害,蓝离听得一阵心惊,只得老实回道:“正如公子所料,珈蓝神殿的意思,便是将我嫁与那计都太子,只是……”
“好了,那些都不重要。你现在是我的人,只要你不愿嫁给计都太子,本座必然会为你做主。这普天之下,无人可以为难与你。”楚名堂打断了蓝离的话,开口承诺道。
“多谢公子。”蓝离听得心中一阵感动,起身对着楚名堂盈盈一礼道。
“可笑偌大一个珈蓝神殿,空守宝山不说,还要将你拱手让与旁人。哈哈……”楚名堂说着便是长笑一声:“珈蓝孔雀体的奥妙,以后与你分说不迟。现在,你心中苦恼的可是每每修炼的时候,便会感觉下/体湿润,浑身燥热?”
“这……”蓝离不想楚名堂一语中的,毫不忌讳,虽是心中羞涩,但也只好红着脸点头。
身为修士,病急讳医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你只所缺,非是那双修的道侣,而是世间一种罕见的阴阳奇物。”楚名堂顿了顿,见蓝离认真听他所言,方才继续说道:“此宝名唤阴阳根,需要两件暗合阴阳之术的奇物,方能炼制。这阴属秘宝,便是在这血冥山中,本座已然有了着落。只待将其寻来,再找到那阳属秘宝,必能练成阴阳根,助你脱困。”
楚名堂说着话,亦是心中思绪翻飞。
原本依他所想,那阴属性至宝,非是必得之物。
上一世楚名堂记得清楚,身为帝师,他自然知道不少上古秘辛。
说着世间,最善于蛊惑人心的,非那西天佛门与邪魔外道莫属。
佛门以极乐控制修士的道心,设立种种教条,美其名曰,度化世人,脱离苦海,早登极乐。实则是将自己的道强加于别人,佛子修行,得益最多的非是自己,而是那传道之人。
邪魔外道相比佛门来说,更为直接,一个抑制本心,一个则是无限放大欲念。所以魔门修士,大多是喜怒无常,行事乖张。
究其原因,这二者看似南辕北辙,实则是殊途同归。
若说佛道传承碰不得的话,那魔道传承,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已经沾上了佛尊的因果,楚名堂便是心中苦楚不已。
但楚名堂明知艰难险阻,此次却是退无可退,非要迎难而上,别无他法。
既然收了蓝家姐弟,楚名堂必然要为他二人负责,以诚相待自不必说。
而炼制阴阳根所需的那件奇宝,便是在这魔道传承之中。
心中思量一番,楚名堂还是决定,前往那处地方,为蓝离寻求机缘。
“公子在想什么,莫非……”见楚名堂许久不言,蓝离的冰雪聪明,自然看出楚名堂心中有所思量,也是猜出,事情恐怕有些棘手,非是楚名堂所说的那般容易。
“没什么,想到一些往事罢了。”楚名堂面上一笑,开口回道。
“楚公子,若是有所顾忌的话,就不要去寻他了。大不了,蓝离找个道侣便是……”蓝离方才开口,便被楚名堂的话给打断了。
“蓝姑娘这是什么话?你真心追随我左右,我为你修复道体,那便是分内之事。本座亲口答应的事情,岂能出尔反尔?”楚名堂开口义正言辞的回道。
“公子,那物莫非是……”蓝离心中一动,便是已经猜测到了一些,毕竟,血冥山虽说危机重重,但对楚名堂来说,能够让他有所思量的,也就那么几处险境,屈指可数。
“嗯,正如你所想。”楚名堂点头,肯定道:“我所说的阴属性至宝,便是传说中的九阴建木,想必你也有所听闻……”
“这……公子万万不可,那里的险阻,公子实力非比寻常,进了那黄泉之上,也是九死一生啊!”蓝离闻言,慌忙开口,企图阻止楚名堂前往。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楚名堂虽然看似平和,但是他心中但凡有所决定,即便是云描画与楚破军出言阻止,也未必能够见效,何况是蓝离?
蓝离之所以担心,自然有他的道理。
九阴建木,但凡是能进入这血冥山的修士,很少有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的。
九阴建木,不是一件普通的天才地宝,此物最早的传闻,还要追溯道上古的时候。
那时的九阴建木,已然存在不说,更是化身妖魔,为祸四方。
即便是上古大能,对着天生地养的大妖,也是毫无办法……
这便是大多修士耳熟能详的传闻,只是最后此物怎么到这血冥山之中的,是哪位大能动手,将其封印,具体的封印位置,又是位于何处,这便是世人不知道的了。
楚名堂身为帝师,知道的自然远比一般修士要多上许多,他虽然不知具体的九阴建木所在却是能够凭借自身底蕴,找到大致的位置。
以楚名堂的能耐,大致的方向,已经足以让他找到九阴建木的锁在了。
掐指一算之间,楚名堂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忽然浮起一丝很是平淡的笑容:“呵呵……真是有意思。居然全都冲着那里去了!”
却是方才算出九阴建木的方位,楚名堂便发现,无论是方才的计都太子殷荡一行人,还是这一路所见的寻宝修士,隐隐之中,他们所前往的方向,竟是与那九阴建木不谋而合!
若说此事纯属巧合,就是傻子也不会相信,何况是心细如发的楚名堂。
原本在佛尊传承一事上,楚名堂便隐隐觉得,幕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失态的发展,甚至连自己这个局外人,也没有被那幕后之人忽略。
而今看来,这个人针对的,费但是楚名堂一人,而是这进入血冥山的所有修士,都是落在这黑手的算计之中……
种种前因后果串联起来,楚名堂细思,觉得极恐之下,也不由的提起了一丝的兴趣。
正如他所说一般,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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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你诚心归附我帐下,大家就是自己人。不要你做牛做马,只需与我以诚相待便好。”楚名堂脸上一笑,便是亲手将行礼的蓝离扶起。
“多谢公子。”蓝离一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小声道。
楚名堂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想来作为一个女子,珈蓝孔雀体的隐疾,让他饱受折磨之下,又难以启齿,而今对楚名堂千恩万谢,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楚名堂自然能够理解蓝离的心思。
“楚大哥,你在跟我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呢?莫非是看上我姐姐了不成?”在远处琢磨明镜的蓝印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见楚名堂扶着蓝离,他便嬉皮笑脸的开口,一脸我懂的样子。
“弟弟休要胡说,我和楚公子没有什么的。你,你可要多想!”蓝离慌忙开口解释,她却不知,这种事情不说还好,一旦开口,反倒是越描越黑,到最后,纵是满身是嘴,也绝难说的清楚。
“姐姐,楚大哥,你们就别解释了。我懂,哈哈……”蓝印长笑一声,道。
“咳咳……给你的宝贝参悟清楚了没有,就跑到这里胡说八道?”楚名堂干咳两声道。
“没有没有。”蓝印听得连连摆手道:“宝贝要是这么容易看透,还能叫宝贝吗?你说是不是啊,楚大哥?”
“呵呵……你倒是油嘴滑舌。”楚名堂一脸淡笑,对着年幼的佛尊传人,他也是毫无办法。
“楚大哥,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明镜,我虽然参悟不透,不过也该与大哥投桃报李才是。”蓝印说着话,终于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做派。
见蓝印摩挲空间袋,楚名堂本要出言谢绝,毕竟那佛尊传承本就是蓝印应得之物,只是嫁与楚名堂之手罢了。
严格来说,楚名堂还占了蓝印的便宜,炼化了那本该属于蓝印的菩提子。
如此细说,楚名堂再要蓝印的东西,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等着蓝印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楚名堂到了嘴边的,原本想要推脱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去,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尴尬。
“楚大哥,这份残图说来,与你那明镜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虽然得之许久,却是不能参透其中的奥妙,不如就送给楚大哥,当做是你我的见面礼好了。”蓝印倒是没有发现楚名堂的异样,开口很是直爽的道。
“按说,你我素未谋面,只是初次相识,你姐弟又是投到我的帐下,于情于理,大哥都不该要你的东西,只是这份残图,对我来说,意义匪浅,只得厚颜先收下了。”楚名堂亦是开口,毫不避讳的说道。
“哈哈……原本想来,只是一件用不到的宝图,没想到还真是与楚大哥有用,楚大哥你尽管拿去好了,你与我姐弟有救命之恩,更是这危难时刻,收留我等。莫说一份残图,就是将性命……”蓝离开口,又道。
“行了,莫要胡说八道了。大哥还等着你们修为渐长,将来与我一同追寻大道呢。”楚名堂口中一笑,便是打断了蓝印的话。
“那我可就和姐姐拖楚大哥的福了。”蓝印笑着回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在此歇息一番。你和蓝姑娘方才经过大战,正好修炼一时,恢复一下真元。我们一会在上路寻找机缘不迟。”楚名堂一手接过残图,便是开口道。
“有劳楚大哥为我们护法了。”蓝印也是不客气,拉着姐姐便是往一旁而去。
楚名堂点了点头,便是不顾两人,只是低头,又响起自己的心事来。
残图,这不是一般的宝图,正是楚名堂偶然所得的那一份宝图之一,而今凑起来,楚名堂的手中,已经是有两份了。
按说这残图的价值,绝对不会落入蓝家姐弟的手里,蓝印拿出残图的一刻,楚名堂的心中已经有了猜忌。
楚国的残图,能够流出去,到了珈蓝神殿的地盘,唯一的途径,便是拍卖会一条路。
“莫非是万千商会?可是……又不太像他们的作风。”楚名堂开口,喃喃自语道。
除了万千商户,楚名堂很容易,便是想到了与万千商会并驾齐驱的另一势力——黑金盟!
黑金盟不同于万千商会,虽然两者实力可畏是平分秋色,但万千商会好歹明面上还会保持光明磊落,不会去碰修真界明令禁止的东西。
但是黑金盟就不同了,黑金盟,顾名思义,这个势力的存在,完全是为了利益而生。
哪里有利可图,哪里就会有黑金盟的影子。
不管是修真界明令禁止的,甚至是有违伦理道德的买卖,只要是利益足够大,黑金盟都能铤而走险。
所以,综合种种,残图的手笔,让楚名堂很快便联想到黑金盟这个楚名堂不喜的势力。
黑金盟出卖残图的目的暂且未知,同样,而今隐藏在幕后,操纵血冥山所有修士所作所为的那只暮侯黑手,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楚名堂也是想不透。
甚至,楚名堂还有所怀疑,这两者会不会是一个人,毕竟按照黑金盟的作风,这种事情也是完全做的出来的。
当然要是黑金盟就是这暮侯黑手的话,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甚至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按照黑金盟无利不起早的一贯作风,他们的最终目的,肯定是和楚名堂一般,为了那九阴建木和黄泉息壤。
可是,要是这么想的话,事情看似水落石出,实则还有一个大大的疑点。
设身处地,楚名堂自己若是黑金盟的人,既然能够放出九阴建木的消息,并且准确的引到修士,朝着九阴建木的方向汇聚,那便是不难猜出,黑金盟的人,早就知道九阴建木的准确位置。
可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黑金盟偷偷将九阴建木移走,岂不是很好,何必大费周章的引动这么多的修士,如此多的势力?
要说是为了杀人灭口,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别人都不知道所谓的秘密,那杀人灭口从而说起?要说黑金盟杞人忧天,那楚名堂打死也不会相信。
心中细细一想,楚名堂便将黑金盟的猜忌排除了。此事若说有黑金盟的影子,那还说得过去,但要说是黑金盟的人一手谋划,那便有些危言耸听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猜透了其中的关节,楚名堂非但是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是觉得压力更大了一些。
与其和猜不透的黑手对弈,楚名堂道宁愿对手是黑金盟。
猜不透暮侯黑手的身份,楚名堂也一时拿不准那人的最终目的,有可能,他是和楚名堂一般,为了谋划九阴建木和黄泉息壤。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黑手实力惊天,根本不在意这两件宝贝,而是想借助这九阴建木与黄泉息壤,挑动帝国或者是各方势力之间的战争,这也是有可能的。再者,幕后黑手的最终目的,也有可能不是黄泉息壤,不是九阴建木,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纷争,而是他的目的,本就是直接的制造声势,借此屠戮众生……
单是这暮侯黑手的目的,楚名堂能够想到的,就远远不下三种,并且每一种推论下去,都能站得住跟脚。
强行打断了心头的思绪,楚名堂定了定神,便不再多想。
黑手,既然有他的最终目的,那么他总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而今现有的线索还不足以证明什么,楚名堂即便是心细如发,多想也是无益。
倒不如来个难得糊涂,只是装作不知,欣然前往就是,倒要看看所谓的黑手,到底安得什么居心,又耍的什么鬼把戏?
面上一笑,楚名堂缓缓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是站起身来。
眼神微微望着前方一片血色的天地,楚名堂一身战意满满。
诸方势力云集,要去争夺九阴建木,势必是一场腥风血雨。但楚名堂却是无从回避。
收服了蓝家姐弟,蓝离的身子,等着九阴建木来压制,而楚名堂自己,正反五行洞天尚未圆满,那生长着九阴建木的黄泉息壤,正好是土属性的本源至宝,用来炼入洞天之中,再是合适不过的了。
当然,除了这两点,楚名堂这一行,还是有更为深远的打算,便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做准备。
计都太子,其人现在本事平平,入不了楚名堂的法眼,但楚名堂也曾记得,此人便是在这血冥山中发迹,最后声名鹊起,成为一方巨擘。
若说,楚名堂与计都太子之前,并无什么太大的恩怨,按照前世,楚名堂自然不会多此一举,为自己树敌不说,坏人机缘,断人传承,那是要承担很重的因果。
但是这一世,楚名堂与计都太子殷荡多有摩擦,即便是楚名堂不在意,但后者睚眦必报的性格,又怎会放过楚名堂?
“楚大哥,我和姐姐恢复好了。我们现在去哪里?”身后蓝印的声音,将楚名堂从思绪之中拽了回来。
“嗯。”楚名堂淡淡的答应了一句,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蓝印。
为了自己的正反五行洞天,楚名堂万不得已之下,碰了佛尊的机缘,吸收了本该属于蓝印的菩提子,将其纳入自己的洞天之中,也导致现在的蓝印迟迟不能开悟。
这等同于让蓝印多了数十年,甚至更多的苦修,可楚名堂细细想来,此事道未必是一件坏事。
佛尊传承,那是自古就有,上古大能留下的一步棋子,但是,即便大能料事如神,也不能料到楚名堂能够重生,并且拿走不该属于楚名堂的菩提子。
如此说,楚名堂坏了蓝印机缘的同时,也是打乱了大能早就布下的局。
倘若因此,能够帮助蓝印,超脱佛道大能之手的话,那楚名堂倒是无心之下,做了一件好事。
况且,有了菩提子,楚名堂自然不需要九阴建木,将其用在蓝印的姐姐蓝离身上,也算是巧妙的避开了因果,可谓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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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不下三五批的修士,心急火燎的飞过长空,而且他们的大致方向,都是不尽相同。
孤崖上,楚名堂的脸色亦是有些阴沉,当远处一个修士御剑飞来时,楚名堂亦是飞身而起,远远的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道友请留步。”楚名堂微微拱手,含笑开口道。
“原来是楚族长,不知道友拦我,所为何事?”那人正欲发火,可一见来人竟是威风无量的楚名堂,连忙含笑回礼道。
“也无甚大事,只是看见许多道友先后往一个方向赶路,又见道友与他们一般,故拦下道友,问一问,所为何事,能够惊动如此多的修士。”楚名堂很是平静的开口,脸上亦是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怎么,楚道友没有听到什么传闻吗?这几天,那消息闹得人尽皆知,道友应该有所听闻才是。”那人听得楚名堂问话,亦是露出震惊之色。
“哈哈……楚某近几日偶有所悟,心血来潮,便是在此地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想必是消息闭塞了一些,还请道友为我解惑。”楚名堂脸色不变,随意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心中已然是百转千回,反复思量。
“那便不怪了。楚族长客气了,不过族长遇到无,也算是一桩幸事,其他人机缘在前,说不得不会卖道友的面子。”那人亦是开口,小声道:“便是在前几日,不知何处的传闻,说是这血冥山深处,埋葬着帝皇遗藏,那可是大帝道统啊,谁能不心动?”
“道友难道没有觉得,这事情有些悖于常理吗?若是真有帝统出世,那第一个得此消息的人,怎会好心散布谣言,而不独吞道统?”楚名堂没有回答,却是出声反问道。
“这有何蹊跷?有可能是那位道友自知修为浅薄,无法打开大帝遗藏,索性大肆散布消息,想从中浑水摸鱼。”那人不以为意的回道,言语之中,已是有些不耐。
“我看真正想浑水摸鱼的,是道友才是。莫怪本座多嘴,你与我有缘,我便好心指点你一句,现在原路返回还是不迟,否则,道友必会灾祸临头,到那时悔之晚矣。”楚名堂冷笑一声,却是语气郑重的道。
“哼!楚名堂,我好心告诉你消息,却不想你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话不投机,就此别过。”那人冷哼一声,便是绕过楚名堂,飞身而走。
正如他自己所说,帝统在前,又有何人能够坐怀不乱?
“楚大哥,怎么回事?那人……”蓝印方才与姐姐说话,二人谈论楚名堂,竟是齐齐觉得这位楚族长一表人才,跟着他日后莫说是平步青云,但前途无量已是必然。方才放下话头,却是这边看见楚名堂站在远天之上,蓝印也是飞身上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呵呵……一条赶着送死的杂鱼而已。”楚名堂口中淡笑着回道。
“看他所去之处,分明是与这几日经过此处的修士相同。应该是去寻觅所谓的大帝道统才是,楚大哥怎会说他是去送死?”蓝印听着楚名堂出言,也是疑道。
“蓝印你也知道此事?”楚名堂闻言,脸上浮起一抹淡笑:“呵呵……看来真是普天之下,人尽皆知。唯独楚某,却是被蒙在鼓里。”
“许是楚大哥近日得罪的人太多,引得宵小纷纷避退三舍,故此消息闭塞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嘛。”蓝印站在楚名堂身边劝道。
“你所言极是,却是在那情理之中。”楚名堂的语气很是平静。
蓝印却不知道,楚名堂所说的情理之中,与他所言虽是一字不差,但那话里的意思,却是南辕北辙。
蓝印所说,是楚名堂自己消息闭塞,但楚名堂所指,乃是有心人故意布局,躲开楚名堂的耳目,欲要将他排除在外。
能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所谓的幕后黑手,按理说已经是手眼通天。
但楚名堂而今,却是丝毫不惧。对手欲要蒙蔽他的视听,定然是对楚名堂有所忌惮,既然如此,楚名堂又有何所惧?
“蓝印,依你看,我们下一步,该是怎样行事?”楚名堂言罢,却是忽然开口问道。
“这……大哥你是问我?”蓝印听得楚名堂问话,亦是有些惊讶。
楚名堂一向运筹帷幄,心有沟壑。而今竟是出言问他,一时让蓝印无从回答。
“呵呵……大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有话便说就是,你我之间,不用回避什么。”楚名堂抬手拍了拍蓝印的肩膀道。
“楚大哥,依我之愚见。事情传得如此沸沸扬扬,按理说未必是空穴来风,世人大多想要浑说摸鱼。可我总觉得说不出的奇怪,总感觉这里面有一股阴谋的味道,所以我和姐姐都不想掺和这帝统一事。”蓝印也是说出心中所想。
“不错不错!哈哈……”楚名堂闻言,朗声长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蓝印你能不为帝统所动,看到如此地步,我倒是没有看错你。”
“那楚少爷的意思?”一边的蓝离,也是小心开口问道。
“我非是特立独行,不过想法却是与你们不同。楚某这次却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楚名堂所言,字字掷地有声。
“哈哈……到底是我大哥,蓝印我这一生,就服你楚大哥!”蓝印也是跟着楚名堂长笑不已:“不蛮大哥,小弟也有这想法,只是奈何实力不济,既然有大哥保驾护航,那走一遭,见见世面,也是极好的。”
“很好,不过在此之前,还需有一件事情要做。”楚名堂含笑开口道。
“何事?”蓝印问道。
“自然是我真武族弟子,而今想必是已被有心之人拖进了圈套,我须赶过去,解救他们。”楚名堂说着,眼睛望向远处的血原。
血色的夕辉之下,漫漫血原,风中好似翻涌的血浪,壮阔之中,不免有些萧瑟,有些凄美……
“我听闻楚族已经退出这次血冥山之行,想必是大哥你的意思。他们而今按说早该返回古麟才是,怎会落入圈套之中,难道那人的手如此之大,能够伸到古幽去不成?”蓝印这时对楚名堂的话,倒是有些质疑。
“蓝印你有所不知,大哥那些族人还算听话。只是我那……不说也罢,我等还是速速启程,希望能赶得上,将他们拦在半路才是。”楚名堂话说了一半,脸上亦是有些尴尬之色。
云描画的性子,楚名堂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好强的女人,表面上对楚名堂言听计从,可楚名堂也知道,云描画总有自己的想法,总想做出一番轰轰烈烈大事,来帮助楚名堂,也能让自己的父亲改变想法,同意她与楚名堂的婚事。
这次事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云描画要是得知消息,一定不会听从楚名堂的安排,返回血原,图谋帝统,也是情理之中的。
再加上千帆明月那个惹祸精,事情就更是见怪不怪了。
楚破军虽强,可是他沉沦已久,而今除了修行,没有多少别的想法。至于古幽太子云天合,刚归附楚名堂座下,一心只想着立功,又有妹妹云描画出言,他要是不言听计从,那才是惊世骇俗。
这四人之中,三人向着云描画,楚族子弟的去想,楚名堂就是闭着眼睛,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只是他被那暮侯黑手暗算了一手,方才知道的晚了一步。
众人所说的帝统,楚名堂也是有所听闻,前世那计都太子,便是在此处发迹。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后辈天才,计都太子可以说自此,平步青云……
不过此人的发迹,对于之后的修真界,却是一个大大的灾难!
计都太子殷荡,所得的根本不是帝统,而是魔藏。
当然,这传闻之中的帝统,也自然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
看众人所去的方向,那里分明就是无底洞,大帝封印妖魔的所在……
无底洞,楚名堂上一世虽说因为实力所限,未曾的见,但对此的传闻,却是丝毫不陌生。
事情到了此处,可以说已经是有了些许的眉目。
那某后黑手瞒天过海,引得群修赶往无底洞中寻宝,想必是对那魔藏有所图谋。
“魔树王计都!上一世不察之下,让你得了那枯木魔祖的遗藏,为祸四方,致使生灵涂炭,四方壤绕。这一世,楚某运筹帷幄,看你如何能逃出本座的手心!”长空之上,楚名堂信步而走,御空而行,心中亦是冷笑不已。
“王爷,消息老奴已经命人散布下去了。并且依照您的意思,唯独绕过了楚名堂。”一处阴暗的石穴中,老太监小声的开口道。
“槊槊……亚父,可有暗中通知真武族的人?”铺着兽皮的珊瑚雕花太师椅上,计都太子殷荡翘着二郎腿,阴声笑道。
“王爷放心,都是按照您的安排,一字不差。”老太监道。
“好好好!”计都闻言,连呼三声好,表情也是变得狰狞无比:“槊槊……楚名堂,我就先剪除你的党羽,让你痛苦一生。待得本王获得道统,再将你一网打尽!”
“还是王爷您技高一筹,老奴甘拜下风啊。照我说,那楚名堂杀了就是,可是到了王爷您这里,这一手好棋,却是比老奴高明数百倍不止啊。”老太监不动神色的拍了个马屁。
“哼哼……禁宫之中,本太子自从得了这传承的消息,一直是装疯卖傻,世人只知道计都太子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哪里知道本王这是大智若愚?尤其那楚名堂,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本王的报复,便是从他身上开始!但凡那些的罪过本王的人,都休想逃过我的报复!”计都太子一把将那太师椅的扶手捏的粉碎:“成败在此一举,等那些杂鱼献祭之后,便是本王发迹之时!槊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哈哈……”长空之上,楚名堂放声大笑。
血原之中,亦有人闻声齐齐抬头望着天空那一袭白袍。
“族长,您……您怎么回来了?”楚族子弟看见楚名堂的身影,纷纷开口惊道。
“哼!我不回来,难道眼睁睁看你们去送死不成?”楚名堂身形方才落下,便是对着人群笑道:“描画,还不出来更待何时?”
“名堂,我……”云描画闻言,红着脸从楚破军身后站了出来。
“好了,不用解释了。”楚名堂摆了摆手,搂过云描画的肩膀,站在众人面前,高声道:“帝统的诱惑,身为修士,无人可以拒绝。不过,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一次,帝统之争,我楚族势必退出。若有人还执迷不悟,便当叛族之罪论处!”
“族长,这……”
“名堂!”
不论是楚族子弟,还是云描画纷纷站出来,齐齐开口劝阻楚名堂。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楚名堂面色一正,又是道:“可是此事,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谣言四起,蛊惑视听,分明就是鬼魅作祟,空穴来风!”
“可是,所有的势力都出动了,若真有帝统的话,我们因此失之交臂,岂不抱憾终身?”云描画也是推开楚名堂的手,皱着眉头道。
“世人皆醉我独醒!莫说所谓的帝统根本不复存在,就算是真有,也断然不是一帮乌合之众可以寻到的。”楚名堂一言既出,楚族弟子也是稍微冷静了一些。
强者即便死去,也是冥冥之中有灵存世,来寻觅自己的传人,守护自己的道统。
正如楚名堂所说,即便是真有大帝传承出世,那继承帝统的,也定是人中龙凤,非是一般修士可以得到。
“我等不行,那不是还有族长您吗?”
“是啊,名堂,就算是空穴来风,也未必无因啊!”
……
楚名堂虽说此次势在必行,但是却非是为了那所谓的传承而去。
不过,此时站在风口浪尖,他也没有时间跟自己的族人解释。
“好!不管是不是谣言,本座都会亲自出马,去撞一幢机缘。不过楚某身为一族之长,在此之前,还是要考虑各位的安全,所有人听我命令,立刻,马上撤回兰柯圣泉,不得有误!”楚名堂答应了众人的请求,便是心急火燎的发号施令。
有楚名堂的承诺在前,楚族一众人不敢耽误楚名堂的机缘,纷纷听从命令。
一众洞天修士,齐齐御空而起,沿着来时的路,重新撤回兰柯圣泉之测,楚名堂的心境,这才略微平复了一些。
好在自家子弟知进退,明得失。否则,帝统的诱惑当前,便是以族长的身份,强行施压,只怕也难以服众,弄不好的话,还会适得其反,引火烧身。
兰柯圣泉,因为楚名堂在此修炼,吸收了过量的真水精华,神泉已然接近干涸,不复之前的荣光。
众人再次登临此处,故地重游,却是对楚名堂更加仰慕,惊为天人。
金木水三行齐聚,楚名堂的正反五行洞天,而今离修成已然不远,楚名堂实力大增之下,竟是能够感应到兰柯圣泉那冥冥之中的灵念。
“来者可是楚族长?”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楚名堂的识海之中。
楚名堂闻声,冲着神泉微微拱手道:“能见前辈真灵,楚某三生有幸!”
“不敢当,一个后辈,洞天的修为,便能吸尽老夫多年积攒的真水精华,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说后生可畏,真是不行喽!”那神泉之灵所化的老者,叹息一声道:“老朽此刻气息衰败,倒是无缘与你一见了,只是还有一事,要托付于你,念在你我之间有缘,还望楚族长万万莫要推脱。”
“何事让前辈如此挂怀,不若说出来。楚某虽是不才,但也愿为前辈分忧。”楚名堂受了神泉的恩惠,投桃报李,自然不会拒绝。
“此事说来,乃是九死一生,后辈你可要想好了,再做承诺,莫要半途而废,让老朽寒心啊!”冥冥之中的老者,却是又开口劝道。
“前辈尽管放心,楚某向来言出必行。”楚名堂拍着胸口笑道。
“好!哈哈……”老者闻言,一声长笑,又道:“原本老朽以老朽的能耐,你要寻到此处,也非是那般简单的事情。”
“前辈所言,我亦是有所思量。咫尺天涯,天涯咫尺的神通,非是浪得虚名。”楚名堂开口回道。
“嗯,正如你所言。你能寻到老夫,一来是你的造化,可二来,也有幕后黑手从中作梗,陷害老夫。”圣泉之灵说起此事,便是他的修养,也不由怒发冲冠。
“是何人?”楚名堂听到此处,也是不由发问。
“具体是何人,老夫也不慎清楚。此地封印已久,老夫也是多年陷入沉睡,不问世事。却不想,此次秘境开启,与前几次大不相同……”老者低声开口,侃侃而谈。
“可是因为有人想动那封印的念头?”楚名堂出言,主动问道。
“不错。哎,事已至此,老夫也断然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老者长叹一声,又道:“你能料到这一步,恐怕对上古的传说,也有所听闻才是。”
“略知一二罢了,还请前辈解惑。”楚名堂微微拱手道。
“道分阴阳,人有善恶。自古正邪不两立,道魔之争,便是从老夫灵智诞生的时候,便早已有之。”圣泉之灵所化的老者开口,将往事徐徐道来:“便是在那十万年之前,世上同时出了两大高手,一人名曰九阳剑帝……”
“那另一位,想必就是凶名赫赫的枯木魔祖了。”楚名堂嘴角微微一钩,含笑道。
“不错,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老者微微一顿,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当年,九阳剑帝与枯木魔祖之间,结怨已久,两人一战,在所难免。”
“后来,枯木魔祖不幸落败,九阳剑圣借机,耗费一生修为,将其封印于血冥山中。历时十万年,先后有大能不断出手,加固此处的封印,甚至不惜施展大神通,将血冥山独立于大千世界之外,方才断了枯木魔祖的气息。”楚名堂也是接口道。
“事情与你所言,分毫不差。老夫自神秀禅师得道之时,方开灵智,佛尊出世之时,恰逢封印松动。不得已之下,神秀大尊为了普度众生,不惜放弃六代佛尊的传承,倾尽一身修为,方才加固封印。”老者回想往事,也不免伤心落泪,言语之间,也是有些哽咽。
“自那时起,您老便是化身封印大阵的一部分。”楚名堂顿了一下,又道:“也是自那时起,兰柯圣泉的神通不断被大阵剥离,前辈不得不长久陷入沉睡之中。而此次不查之下,糟了小人的暗算,而我在此修行,虽是无心,却偏偏无心插柳之下,帮助了有心人。成了助枯木魔祖脱困的帮凶!”
听得楚名堂一语中的,老者也不在啰嗦,索性直言道:“不错,我等修士,存于世间,不甘于蜉蝣天地,但可怜芸芸众生,总要有所担当才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事情因你而起,也该因你而终,还请楚族长看在众生的面子上,答应老夫。否则任凭枯木魔祖现世,以现在修真界的实力,根本无人能挡,到那时生灵涂炭,楚族长你就是罪魁祸首!”
“我明白前辈的意思。事情因楚某而起,那我自然责无旁贷,当仁不让!”楚名堂亦是正色道:“前辈放心,但凡楚某还有一条命在,定不会让生灵涂炭。”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老者听得楚名堂一语,豪气干云,也不由开口赞道。
枯木魔祖,与九阳剑帝一般的修为,一者为正道魁首,一人为魔道巨擘,都是名动一时的顶尖高手,修为几近一手遮天。
便是十万年之后,枯木魔祖在这修真界,依旧是凶名赫赫,人人闻风丧胆。
楚名堂要出手阻止枯木魔祖出世,断其传承,一人乃是大帝的实力,一人只是洞天的修为。
两者之间的实力,天差地别,楚名堂这一次,可谓是螳臂当辙。
可是真如楚名堂所言,暮侯黑手既然已经对他出手,三番五次的算计,说明他早就将楚名堂视为敌人。
不论是为了芸芸众生,还是为了了解自己的恩怨,楚名堂这一次,都是首当其冲,退无可退。
他之所以答应的如此干脆,还有一个原因。
那便是楚名堂十万年帝师的底蕴,在这一次秘境之行中,竟是隐隐觉得有些大祸临头的征兆。
楚名堂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若是他这一次不出手的话,事情将会越来越麻烦,甚至会让他生死道消!
遥想上一世的经历,计都太子在此发迹,致使后世人族大难,妖魔鬼道横行。
而那时的楚名堂,不过是一介凡人,蜉蝣天地。但也因为实力低微,楚名堂才逃过那一次的劫难,得以保全自身。
可是那一战之后,古幽陷落,云描画身死,真武一族破灭,前世种种,都是楚名堂一生都不愿去回忆的痛苦……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心中怒吼连连,楚名堂双拳紧握,浑身修为齐齐而动,吹得他一身的白袍,便好似大旗一般,无风自动,招摇不止。
“名堂,你没事吧?”见楚名堂色变,云描画忙走到楚名堂身边,附耳小声道。
“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无关紧要。”平复了一下心绪,楚名堂将那一腔悔恨付之一笑。
由于楚名堂与圣泉之灵乃是神交,两人之间的谈话,并没有被楚族的众人觉察。
他们自然不知道,此刻看似平静的楚名堂,已然背负起解救众生的担子。
能力与大,责任就越大!
这一世,楚名堂携十万年帝师底蕴重生,他已然决心改变历史,便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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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楚名堂面上一笑,微微错开云描画的眼睛,一手将蓝离拉到身边道:“还没跟大家介绍一下呢。这位是我刚认的妹妹,蓝离,这是他的弟弟蓝印。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哈哈……”
“楚!名!堂!你当我和云姐姐是空气不成?”云描画还未说话,却是千帆明月一看蓝离的面孔,那精致的五官,比起自己和云描画,也是不逞多让。
原本有云描画在侧,千帆明月便觉得自己机会渺茫,现在凭空又多了一个对手,小丫头怎么能不吃醋,怒火中烧之下,竟是连少爷都不叫了。
“哪有,明月和描画都是世间难得的大美人儿,二者得一,就是给个大帝,楚某都不愿去换,怎么会将你们当成空气?”楚名堂面上一笑,走到千帆明月身前,贴着千帆明月的耳朵道:“小丫头,你可别给少爷找事。我和蓝离,那是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关系,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哪样?我有说吗?分明就是少爷你心里有坏想法。”千帆明月当着蓝家姐弟的面,也不好声张,她一手使劲的捏住楚名堂腰间的软肉狠狠道:“楚名堂,我和姐姐的便宜,可都让你一人占尽了,你要敢吃干净抹嘴的话,哼哼……”
“好了,我的小妖精啊,可真够磨人的。”楚名堂皱着眉头,却是脸上笑容不乱的掰开了千帆明月的手:“可怜少爷我这一生铮铮铁骨,要被你们这美人香给化成绕指柔喽!”
“就你嘴甜。”千帆明月喃喃道,脸上已是羞红一片。
“这你都知道啊,要不哪天,咱们单独的时候,少爷好心给你尝尝?”楚名堂也是贴着千帆明月的耳根温声细语道。
“你,你想的美!”千帆明月害羞之下,慌忙跑到云描画身边,却是看也不敢看楚名堂一眼。
云描画出身皇族,自然是见多识广,她知晓楚名堂而今已然是今非昔比,后宫尚有三千佳丽,何况楚名堂绝非池中之物,有了红颜知己,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她只希望楚名堂能够信守诺言,对她初心不变就好。
“原来是蓝离妹妹啊,长得真是水灵呢。快过来让姐姐看看。”云描画开口之间,已是主动上前,拉住蓝离的手,亲昵便好似旧识一般。
“蓝离见过公主殿下。”蓝离可不敢托大,忙对着云描画盈盈一礼道。
“哎,都是自家姐妹。妹妹这般客气,那就是瞧不起姐姐我了。”云描画说话之间,却是绣眉微微一皱,真好似那拨云见日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姐姐。”蓝离很是局促的开口,云描画这才展颜一笑。
“这才对嘛。”云描画拉着蓝离道:“咱们姐妹好好亲近一番,别管这些男人们,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
楚名堂与蓝印一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由一阵尴尬。
“咳咳……”楚名堂干咳两声,这才心思一缓,原本以为,蓝离进入自己的阵营,势必会让云描画心寒。
而今看着云描画如此通情达理,楚名堂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此次秘境开启,想必诸位也是有所察觉!”楚名堂清了清嗓子,远远的站在神泉边上,开口朗声道:“可以说,每一次血冥山开启,势必都是腥风血雨。过去的很残酷,但那都是历史,我清楚的告诉你们,这一次,不出本座所料的话,要比历史中的每一次,都要残酷。”
“这……”听着楚名堂出言,众人也是心事重重,面漏难色。
楚名堂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四下打量一番,这才接着道:“不过各位放心,本座身为族长,便是九死一生,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族人,这一次,我们同生共死,患难与共!”
“同生共死,患难与共!”
“誓与真武共存亡!”
……
人群中,不知是谁牵的头,先是少数人开口,到后来,竟是所有人齐齐振臂高呼,纷纷响应楚名堂的号召。
眼见得众人齐心协力,楚名堂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大难当前,我真武男儿,能够齐心协力,实在让本座欣慰。”
楚名堂略微顿了顿,又是接着道:“前些日子,族中事情多不胜数,楚某也是忙于自己的修为,所以对大家有所懈怠。不过,而今也是为时不晚。”
“族长,万万不可!”
“是啊,族长,不能因为我们,耽搁了您的修行。”
“名堂,真武族的崛起,可都是落在你一人的肩上啊!”
“族长莫要意气用事!”
……
听得楚名堂出言,不论是真武族人,抑或是楚破军,纷纷出言阻止楚名堂。
“错!”楚名堂大喝一声,声音滚滚如雷,将乱作一团的众人压下道:“一个家族,乃至一个皇朝的崛起,都远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决定的。真武族的希望不是我,而是,你,你,还有你!你们每一个人!”
楚名堂说话之间,手指连动,指向下面的每一个真武族人,朗声道:“危难在前,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责无旁贷!”
众人听得楚名堂所言,纷纷觉得心中有愧,不由的低头不语。
“大家都是真武族的希望,所以本座不想你们每一个人死去。”楚名堂这平息了一下情绪,又道:“本座欲往那无底洞一行。在此之前,为了你们的安危,我便在此开坛说法,助各位一臂之力。”
开坛说法?
即便是古幽皇者,也不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开坛,怎么样的巨擘才能说法?
古往今来,当得起这四个字的人屈指可数,无不是名动一时的大能,修为堪比大帝一般的存在。
楚名堂,不过一洞天小修。
他何德何能,能有这般大的口气,这般狂的气势,在此开坛说法?
众人都呆住了,他们仰慕楚名堂,但这不代表,能够纵容楚名堂为所欲为。
就是活了十万年,自问见多识广的圣泉之灵,此时也是默不作声。
不是众人,不是圣泉之灵不愿开口,而是他们都被楚名堂一句开坛说法给吓住了……
众人觉得离奇,觉得不可思议,但楚名堂却毫无觉察。
不是楚名堂目中无人,狂的没边,也不是楚名堂愚昧,而是楚名堂自己清楚,大帝都能开坛说法,他堂堂帝师,帝皇的长者,说这开坛说法,有何不可?
即便是上一世,楚名堂只是一介凡人,楚名堂开坛说法之时,也是高朋满座。
列座其次的,无不是名动修真界已久的人物,有各地的帝皇,有各派的魁首,最不济的也是一方巨擘……
而这一世,楚名堂虽然不再是原本的帝师,可是他的底蕴尚在,在加上楚名堂亲身经历,能够修持,对于妙法的领悟,自然不是上一世纸上谈兵能够想媲美的。
众人还在呆滞之中的时候,楚名堂已然开始说法:“天地无极,宇宙洪荒。气分阴阳,一清一浊……”
字字从楚名堂口中说出,都是圆润如同珠玑一般,吞吐不凡,蕴含无穷无忌的大道。
莫提众人,就是圣泉之灵,此时也已经完全沉浸在楚名堂的说法之中了。
神秀得道,开坛便是在这神泉之测,圣泉之灵就是闻神秀说法而得道。
但是听楚名堂讲道,竟是比神秀本尊还要玄奥许多。
原本以为这张口闭口不离本座的青年胸无点墨,不过是得了几幢机缘,方能有此实力。
可是而今一看,楚名堂那不是骄傲,分明就是谦虚的不能再谦虚。
这种人物,就是登坛做祖也是绰绰有余,何况人家仅仅只是自称本座?
舍绽金花,天降灵雨,地涌金莲……
随着楚名堂说法,无数的天地异象齐齐而动,原本一片血色的天地,而今却是灵气八方云动,汇聚出一片法云缭绕的仙境……
“这,这怎么可能……”众人早就沉寂与楚名堂的说法之中,唯独见多识广的圣泉之灵,还有余暇能够惊叹一声。
楚名堂所讲的,分明只是一部基础的功法,不是帝皇大道,也不是至尊妙法。
可是将一部基础功法,讲的字字契合大道,这份本事,就是帝皇也不见得能够拥有。
重重异象交缠之下,兰柯圣泉之灵,也是不知不觉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无数年来,他被封印掠夺的修为,竟是在楚名堂的说法中,慢慢的开始复苏起来。
楚名堂口中天花乱坠,神泉之中,也是金莲绽放……
许久之后,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楚名堂的讲法却是戛然而止,一部功法已然讲完。
众人听得受益匪浅,醒转之时,几乎每个人都发现自己的修为凭空增长了三分不说,对于大道的领悟也是突飞猛进。
这其中,获利最多的,却不是楚族的族人,而是兰柯圣泉之灵,楚名堂讲法,不仅是偿还了自己吸收的真水元力,更是将神泉无数年流失的修为也是填补了许多。
更不用说,神泉此次开悟,日后更是多了化身为大妖的可能!
“楚族长,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莫要怪罪!”兰柯圣泉之灵,得了元力的滋养,此时泉水涓涓不息,池中灵气盎然,泉水之灵,自然也能够化身。
这华服老者方一现身,就是对着楚名堂拱手行礼。
这不是简单的见面礼,老者甚至卑躬屈膝,心甘情愿的施了弟子礼。
楚名堂并没有回避,他与神泉之间,有传道之实,故受了一礼,方才将老者扶起:“这是你与本座的机缘,当然也是你自己的造化,天数使然啊!”
“不知尊者是哪位……”圣泉之灵也是开始揣度楚名堂的身份,不过小老头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楚名堂是何方神圣。
“不可说,不可说……”楚名堂脸上微微一笑,小声言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于兰柯圣泉之侧开坛说法,虽是短短不足盏茶时间,但开口所述,字字珠玑。
这其一乃是真武族基础的功法,名曰《真武紫阳诀》,其二则是一套古阵,恰恰与《真武紫阳诀》配套,名曰《六阳八荒阵》。
真武紫阳诀乃是真武族先祖所创,又有历代天才不断改良,去其糟粕,这套功法所谓是炉火纯青,虽是基础功法,但其中蕴含的大道,却是深不可测。
六阳八荒阵,乃是楚名堂参悟上古大阵,结合自己对大道的理解,专门为楚族量身定制的阵法。
此阵本就是神妙莫测,再加上真武紫阳诀的催动,以寡敌众,以弱胜强,自然不在话下。
自楚名堂出任真武族族长一来,楚族虽然一改之前衰败的气象,开始蒸蒸日上。但不得不说,由于楚名堂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不少楚族子弟,甚至是长老,过度的依赖楚名堂,私以为只要有楚名堂在,真武族一切,便可以高枕无忧。
正如楚名堂所言一般,一个家族,乃至一个皇朝的崛起,都远远不是靠一个强者可以决定的。
真武族要真正崛起,光靠楚名堂自己是不行的。
偌大一个楚族,单是族中后辈,便是有上千人。楚名堂便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护得人人周全。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楚名堂今日在此开坛说法,绝非是意兴阑珊,临时起意。
他是要通过此次血冥山一行,来告诫自己的族人。强者永远是历经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够傲立苍穹。
优胜略汰,永远是修真界一尘不变的法则!
一番讲法,楚名堂可谓是用心良苦。
看在一个个弟子喜形于色,从讲法中参悟出自己的大道,楚名堂亦是感到由衷的欣慰。
将楚族子弟安顿下来之后,楚名堂又是一刻未歇的将蓝离叫到自己的身边。
神泉中,莲台上,楚名堂一袭白衣,面带微笑,看着蓝离清秀的面庞,开口徐徐问道:“蓝姑娘,方才本座所讲的,你可是明悟了一些?”
“蓝离原以为自己已然是不出世的天才,直到见到楚大哥,方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蓝离微微拱手,语气很是恳切的回道。
“一山总比一山,我亦不是天下无敌。大道三千,无不是天地至理,得一便可傲笑九天。”楚名堂面上微微一笑道:“那真武紫阳诀虽好,但却不适合姑娘的体质,本座这里还有一法,你可愿参详?”
“单凭楚大哥吩咐。”蓝离见得楚名堂以一敌百,实力深不可测,又听得楚名堂开坛说法,更是高如山岳,心中早已将楚名堂奉若神明。
而楚名堂行事,向来是光明磊落,而今楚名堂主动提出,要为她安排功法,蓝离又怎会拒绝?
“本座已然说过,你的体质乃是万中无一的珈蓝孔雀体。”楚名堂说着,刻意的顿了顿,又是看向蓝离,含笑道:“可能你还不清楚自己体质的特殊。我虽然现在不能尽数告诉你,不过你珈蓝圣教第一代圣女,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邀月圣女,便是和你一样的体质。”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蓝离听得楚名堂所言,已经是惊得脸色煞白。
邀月圣女是谁,那可是与怜星圣子其名的人物。
当年的珈蓝神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宗门,但是就因为这一对天才,让其一跃成为当时修真界有数的大势力。
上古之时的修真界,远比而今要繁荣许多。可谓是皇者多如狗,至尊遍地走。
能在那样一个群星璀璨的年代脱颖而出,可见这二人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而现在楚名堂却告诉蓝离,邀月圣女一样是珈蓝孔雀体,这岂不是说,蓝离只要刻苦修行,有朝一日,达到邀月圣女的境界,那是板上钉钉的吗?
“本座从不妄言。”楚名堂面上一笑,很是满意蓝离的反应。
待得蓝离情绪稍微平息一些,楚名堂才继续道:“我要传你的这部功法,唤作《珈蓝朝圣功》。你且听好了!”
楚名堂嘴唇微动,却未发出一丝的声音。
所谓法不传六耳,楚名堂动用了传音入密的妙法。
得楚名堂单独传授,蓝离早已听得如痴如醉,直到楚名堂讲完许久,蓝离方才从震惊中醒转过来。
而蓝离看楚名堂的眼神,已然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就好似最虔诚的信徒参拜神像一般,蓝离的脸上,表情也是无比的庄重肃穆。
“楚大哥,这部功法,是你所创的?”蓝离忍着心中的震惊,开口问道。
“非也非也。”楚名堂笑着摆了摆手,接着言道:“珈蓝朝圣功,本就是你珈蓝神殿的功法。只是失传已久,恰好又被本座所得,机缘所致,而今将他传给你,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创出此功法的,正是我与你说的,那位邀月圣女。”
“竟然是她!”蓝离半张着嘴巴,许久为言语。
“不错。想必蓝姑娘你也知道。邀月与怜星二人,从小一起修行,可谓是两小无猜,情投意合。之后又是早早的结为道侣,生死不离。所以这珈蓝朝圣功,虽然是绝世妙法,但也有其致命的缺陷。它本质上乃是一部双修功法,需要修炼者与情投意合的男子交合,方能参透这功法的终极奥义。”楚名堂出口解释之时,一边听着的蓝离,早已是面红耳赤。
从小在神殿中长大,蓝离很少接触过除了弟弟蓝印之外的男子,而今要她为了修炼,而去找一个男子交合。这让蓝离一个女儿家很是为难。
“哈哈……”看着蓝离一脸窘迫的模样,楚名堂长笑不已,许久才正色道:“蓝姑娘不必惊慌,本座传你的,并不是原本的珈蓝朝圣功,所以也不必也什么男子交合,方能参悟。不过你也知晓,邀月圣女功参造化,她的功法,即便是本座亲自出手,改良也是很有限度的。虽说,不必与男子交合,但每月月圆之时,你需由我注入一缕纯阳真意,以中和功法之中的九阴元力。”
“那便按照楚大哥的意思来吧。”蓝离红着脸,思量未久,便是开口小声答应道。
珈蓝朝圣功,邀月圣女所创的绝世功法,若是需要与男子交合,方能修炼的话,蓝离还有可能拒绝。但只是每月注入一抹纯阳真意,这样一个小小的限制的话,在蓝离看来,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这纯阳真意,楚名堂自然不放心他人供给蓝离,自然由他全权代劳。
但出乎楚名堂意料之外的是,之后每一次为蓝离注入纯阳真意,二者之间便好似神交一般,亲密无间。
虽然不是肉体的直接接触,但精神的交流却是更加难舍难分,以至于后来蓝离终生都无法离开楚名堂身边。
楚名堂虽非有意控制蓝离,但实际上已然是有了这种效果。
待得蓝离将功法参悟完全之后,便是动身开始修炼了起来。
元力运转之下,不同于楚名堂一般的光明正大,珈蓝朝圣功的气息有些阴冷而圣洁,便好似月光洒落大地一般,清亮之中又不乏高冷……
见蓝离将功法运转纯熟之际,楚名堂也是调动自身真元,将一抹纯阳真意,借着法力,度如蓝离的体内。
楚名堂并未觉察到奇怪,但修炼之中的蓝离,却忽然脸色一阵潮红……
“怎样,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见蓝离收起功法,楚名堂便走到蓝离身边,开口问道。
“没,没有了。多谢楚大哥。”蓝离面色又是一红,便远远的躲到一边道:“楚大哥,我还要好好熟悉一下功法,就不劳你费心了。”
看着匆忙跑到一边的蓝离,楚名堂不禁摇了摇头,苦笑道:“真是有了功法,就将我这传功的人给忘了。世风日下啊……”
“不是人家把你忘了。楚名堂,我看是你忘不了蓝姑娘吧?”身后云描画一脸的笑意,正直勾勾的看着楚名堂。
楚名堂闻言,却是慌忙转过身形,一脸讪笑的道:“描画,你乱说什么呢?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我楚名堂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少在那油嘴滑舌,明月的事情也就罢了。但是这一回,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你到底看上那蓝离什么了?”云描画虽然人前未说,但不代表她心中没有火气。
女人都是小心眼,这一点,修为再高,也是不能免俗的。没有人心甘情愿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云描画更是如此。
之所以前面与蓝离谈笑风生,并不是云描画接受了蓝离,而是在人前,要照顾楚名堂的面子。
“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楚名堂口中幽幽一叹,道。
“呦呵,拈花惹草还有苦衷了?”千帆明月出口,更是火上浇油一般:“云姐姐,你可不能饶了他,不然今天有个蓝离,明天说不定就来个红聚,咱这日子可没个消停了。”
“你少说两句。”楚名堂瞪了千帆明月一眼:“明月,少爷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的不堪吗?”
“我看中的,是蓝离她的体质。珈蓝孔雀出,寒冰镇狱百里屠!哼哼……”楚名堂说着,开口长笑不已。
珈蓝孔雀体,修炼到极致,修为运起之下,方圆百里之内,都是一片寒冰天地,镇狱封印!
邀月圣女虽说修为极高,但真正让人畏惧的,还是她珈蓝孔雀体的神通。
如此一个得力干将,楚名堂又怎么能够甘心放过?
蓝离拥有珈蓝孔雀体,楚名堂又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傍身,天才易得,良师难觅。
有了楚名堂的教导,蓝离成为第二个邀月圣女那是极有可能的,甚至有可能超越邀月圣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堂,你的意思我都懂。”云描画说着顿了顿,许久方才皱眉道:“蓝离是个天才,可是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除了无尽的麻烦,她什么都给不了你!”
“而今楚族正是方兴未艾的时候。”楚名堂也是走到云描画身边,叹息一声,缓缓开口:“可是真武衰落太久了,我需要更多的天才,将来为楚族征战四方。”
“可是,名堂,你这样会不会操之过急了?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呢。楚族崛起,是需要时间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的。”云描画也是明白楚名堂的意思,但依旧还是劝了他一句。
时间?会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这谁也说不准。
若是没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楚名堂一定会站在云描画这一边,若是不是两世为人,楚名堂心中亦不会有这般多的思量。
有上一世的悲惨经历,楚名堂很清楚的知道,不论是留给他的,还是真武族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若是事事按部就班,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
“最麻烦的事情,越是逃避,就越是麻烦。”楚名堂伸手拍了拍云描画的肩膀,示意她平息下来。
“蓝离的身份,想必你也知晓。珈蓝神殿养着她,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为自己找一个靠山。而蓝离就是对这靠山的酬劳,珈蓝圣宗与东玄古国联姻的事情,早有传闻。你不会不知。在这个节骨眼上,收留蓝离,可不仅仅是得到一个天才,而是惹火烧身。”云描画见楚名堂始终固执己见,只得将事情点透。
云描画与楚名堂结亲,原本与蓝离联姻一般,都是双方强者之间的契约。
而今楚族势弱,古幽皇族已经有毁掉这次联姻的想法。
云描画始终与楚名堂交往,这已经让楚名堂得罪了古幽。再者,楚名堂若是收留蓝离,那等同于得罪了东玄古国,甚至还有可能得罪珈蓝。
不管是楚名堂,还是现在的真武,都是羽翼未丰,同时得罪三个大势力,可想而知,他们未来的路,如履薄冰,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
“哈哈……”楚名堂闻言长笑不已:“我们交往,注定要得罪你的父亲。至于那殷荡,我也得罪他不是一回两回了,他恨不得生啖我肉,蓝离的事情,服不服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至于剩下的珈蓝,技多不压身,我已经得罪了古幽与东玄,还怕多一个珈蓝不成?”
“可是……”云描画还欲再劝,但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开口。
正如楚名堂所言,她云描画自己对楚名堂所言,何尝不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东玄虽强,可远在天边,他们要找楚名堂的麻烦,还要绕过古幽,方能从长计议。
但楚名堂本就是古幽修士,楚族也是古幽臣子,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莫要多虑了,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一击!”楚名堂冷哼一声,言道:“若是有天,古幽皇朝想要违背契约,将你嫁出去的话。哼哼……我楚名堂便是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名堂,不要再说了……”云描画伸出芊芊玉手,掩住楚名堂的嘴巴,低声哽咽道:“都是我不好,若非当初我固执着出来找你,我们也不会……”
“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楚名堂嘴角微微一扬,笑道:“好了,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事事畏首畏尾,还修的什么道,做一个蜉蝣天地的凡人,岂不更好?”
夕辉之下,云描画与楚名堂二人相对而视。
云描画口中未说,但已然默认了楚名堂的安排。
……
待得众人将阵法演练纯熟,能够施展困敌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两日时光。
若是时间允许的话,楚名堂定然会让自家子弟继续演练。
可是他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阵法已然演练的差不多了。名堂,你看……”楚破军站在楚名堂身后,与楚名堂一起看着真武族弟子运转大阵。
“嗯,行了。现在也该是我楚族出手的时候了。”楚名堂说着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修炼,这才发号施令,高声喝道:“所有人,随我一听进发,千万血冥山深处!”
秘境一行,为的是什么?
是机缘,也是历练。
待在兰柯圣泉边上,虽然安全,但这并不是楚族修士想要的。
强者的成长,总要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楚名堂护得了他们一时,却终究不能护他们一世。
或早或晚,楚族终究是要走出去,站在世人的面前。
这也是每一个修士的命运,谁都无法回避。
楚名堂一人在前,独占鳌头,身后则是跟着一众真武子弟。
一行人运转阵法,御空而行,也是浩浩荡荡,颇有一番威势。
众人所往之处,正是那残图标注的位置,传闻中帝统之所在。
一路直行,而今已经是进入血冥山腹地。
按说此地危机重重,即便是人多势众,也难免遇到凶兽横行,血兽拦路。
可奇就奇在,这一路上太过平静,竟是一只凶兽也未曾遇到。
“名堂,看来我楚族已然是势不可挡,连凶兽也纷纷避退三舍!”楚破军长笑不已,看着身后运转大阵的族人,一脸傲然之色。
“这倒不见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楚名堂闻言,却是叹息一声,对着众人吩咐道:“大家都小心一点,打起精神来!”
莫道楚破军,就是楚族众人,也觉得楚名堂有些太过谨慎了。
有大阵开路,一路上又是平静的出奇。楚族的脚程自然也是极快,不多的功夫,前面已然能够看到大批的修士,有的在往前赶路,有的则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休整。
待得到那无底洞前不远之处,众人发现,这几日销声匿迹的各大势力,竟是一个不拉的,纷纷云集于此地。
“是你?你怎么来了!”计都太子第一个看见楚名堂,所谓仇人见面,分外脸红。
但听计都太子殷荡的口气,就很是不善。
“哈哈……殷太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既然你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楚名堂长笑一声,却是毫不顾忌计都的态度,率领楚族队伍,远远的落在计都太子的对面。
“哼!那楚族长可要小心点,可别折戟于此,有来无回。”殷荡口中冷哼一声,讥讽道。
“那楚某就借殷太子吉言了。”身边众人正欲发火,却被楚名堂拦在身后。
见楚名堂大大咧咧,殷荡一方的修士,也是怒不可遏。
双方剑拔弩张,势同水火。
眼见一战已成定局,可就在这时,远处群山之中,隐隐传出一阵轰鸣声。
这声音初起的时候还小,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好似无数山石滚落一般,振聋发聩。
“什么声音!”计都太子惊叫一声,侧脸朝着远方看去。
这时,就连大地,都是随着那轰鸣之声,震颤不已。
深谷之中,便好似天塌地陷一般,一时间,人人都是立足不稳……
“布阵!”楚名堂亦是转身对着楚族众人命令道:“快,往山边靠拢,不要慌张!”
楚名堂这边话音方才落下,整片山谷之中,却是泛起一层厚厚的血雾。
远处,天边隐隐一道血浪,便好似山崩海啸一般,朝着这小小的山谷威逼而来。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单看那声势,便是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众人惊诧之余,见多识广的楚名堂已然带着楚族众人逼退到了一旁,那方才演练纯熟的大阵,也是全力运转了起来。
“不好,是兽潮!大家快跑!”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原本就受到惊吓的修士,更是纷纷而动。
有的退到各大势力之测,有的则是转身就跑,众人乱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兽潮顷刻便至,无数的妖兽,汇聚在一起,那是妖兽的巨浪,血兽的海洋,卷大势而来。
散修的队伍,几乎是一触即溃,眨眼之间,便被淹没在兽潮之中。
即便是大势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反应也是慢了半拍,一时间也是伤亡惨重。
不少高手,不得不被迫祭出祖器,抵挡兽潮来袭,保护自己的后辈……
唯独楚族,在楚名堂先发制人的警觉下,避开了兽潮的正面,又有大阵运转不息,可以说是各大势力之中,硕果仅存的一方。
这突如其来的兽潮,来的很快,但去的更快。
他们的目标并非人类修士,而是似乎身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驱使着他们仓惶逃窜。
虽说如此,但是兽潮正面冲击而来,还是杀伤了不少修士。
兽潮过后,不少修士尸骨无存,满地只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与斑斑济济的血痕,甚是悲凉与凄苦……
各大势力,由于应对晚了一步,清点人数之下,也是伤亡惨重。
唯独楚族,虽然是也有人受伤,但奇迹般的,竟是没有一人死于兽潮!
“楚名堂,为什么你的人没有死?这事,你不打算给大家一个交代吗?”计都太子见不得楚名堂好,一看楚族这边毫发无伤,便是出声挑事。
“殷荡,你放屁!危难之际,各安天命,这有什么好交代的?”未等楚名堂出言,楚破军便是忍不住反讽道。
“哼,什么各安天命?这兽潮来的奇怪,我看就是你楚名堂搞的鬼,想要将我们扼杀于此,你好独吞帝统!”殷荡也是冷哼一声,开口道。
“呵呵……殷太子未免太高看我楚名堂了吧?”楚名堂闻言,口中冷笑不已:“我一个人族修士,怎可能有号令兽潮的能耐?倒是殷太子你狼子野心,说不得这兽潮便是因你而起!”
“楚名堂你休要血口喷人!”殷荡也是怒不可遏。
……
二人虽然气势汹汹,但谁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当然众人也不是傻子,如此偌大的兽潮,不论是殷荡还是楚名堂,都不可能有这般大的能耐。
若是有的话,那与其劳神费力的驱使兽潮,倒不如直接杀了群修,岂不省事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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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计都太子也算识大体,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楚名堂当然也乐得如此,他此次来,乃是为了阻止枯木魔祖出世,能不出手,当然最好了。
“楚名堂,你明知兽潮要来。还不提前通知大家。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这笔账,本王记住了。”计都太子留下一句狠话,便是脸色阴郁的退回人群中。
“谁心怀不轨,自己心里清楚。”楚名堂冷哼一声,亦是不再开口。
兽潮过后,各大势力死伤惨重,一时间,难免哀鸿遍野,人人自危。
虽是如此,但群修却都没有退出的意思。
帝统在前,如此大的诱惑,众人明知机会不大,但此时退出,无异于将机会拱手让与旁人。
“名堂,多亏你提醒,不然我们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看着遍地的残尸,楚破军开口,苦叹一声。
“是啊,多亏族长先知之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楚族子弟中,亦是有人连声符合。
楚名堂却是始终皱着眉头不言,他一双眼睛,始终紧紧的盯着山谷之中。
众人顺着楚名堂的目光望了过去,却是那计都太子正在指挥手下,从遍地的残尸之中,搜刮罹难修士的空间袋。
看着计都太子一众人将一个个带血的空间袋收入囊中,楚族弟子,只觉得义愤填膺,难以自持。
莫说是楚名堂一方,就是于计都太子没有恩怨的各大势力,对此也是看不下去了。
“殷太子,这些道友罹难兽潮,尸骨未寒,你……”有看不下去的修士站出来,怒斥殷荡的无耻行径。
“住口!他们都是死人了,难道还占据着资源不放吗?”殷太子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一手从一具残尸的胳膊上摸下一个银光闪闪的手镯:“看见了吗?这个他们已经不需要了!这就是修真界,如果你们还不接受的话,那就回家种田,踏踏实实做个凡人好了,何必出来修炼?”
一席话,说的群修愤怒不已。
楚名堂看在眼里,却没有站出来阻止。
那帮死去的修士,没有一个是楚族人,楚名堂自问做不出来计都太子一般无耻的事情,但他也不是什么急公好义之辈,没必要为那些死人鸣不平。
“楚族长,别来无恙啊。”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朗笑。
楚名堂听得有人唤他,侧目一看,却是那大理国太子段天德。
段太子此刻衣衫褴褛,脸色煞白,瞧那模样儿,甚是狼狈,早没有了一国太子的威风。说话之间,他又是咳嗽两声,显然是有伤在身。
“原来是段兄,你这是……”楚名堂也是走了过去,一手将要行礼的段天德给扶住:“道友无需多礼,你这是怎么受的伤?”
“兽潮来的时候,若非王爷祭出祖器,只怕我等早已命丧黄泉了。王爷也是因此而受伤。”段天德一方,有修士哀叹不已。
“是段某修为不济,没能护住那些惨死的道友啊。”段天德也是苦叹不已,一席话全然肺腑之言。
“生死之间,都是造化使然。道友节哀啊,倒是段兄,逝者已矣,你还要自己保重身体才是。”楚名堂开口劝了一声,却是从空间袋中摸出一瓶丹药道:“此乃楚某闲来无事,炼制的丹药,就送与段兄。”
“如此多谢楚雄关照了。”段天德也是没有推辞,抬手便是将那丹药服了一粒。
“王爷,小心有毒!”那边的修士开口劝阻,却是段天德早已将丹药喂进口中。
“住口,楚族长乃是当世人杰,一向光明磊落,他岂会害我?你们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段天德怒斥一声,忙闭目开始打坐。
说来稀奇,段天德虽是带着不少疗伤的丹药,可是妖兽冲撞,伤及肺腑,要想痊愈,非是一时光景。
可是服用了楚名堂的丹药,他只觉得满口清香,浑身灵源激荡不已,这不到盏茶的功夫,竟是一身伤势全部复原不说,修为还隐隐有些提升!
“楚族长丹青妙手,不仅修为通天,不想这岐黄之术,也是功参造化!”段天德起身,却是开口陈赞不已。
群修看在眼中,亦是啧啧称奇。
“哈哈……拙劣之术,不提也罢。”楚名堂却是长笑一声,避开此事。
众人高声谈论之际,隐隐的远处又是传来一声声和先前一般无二的哄鸣。
“不好,兽潮回来了,大家快避开!”段天德连忙大吼一声。
这一次,众人有了先前的经验,却是纷纷退让。
尤其是那发死人财的计都太子殷荡,早就远远的退到一边。
哄鸣声还在继续,大地震颤不已,天崩地裂一般,声势骇人……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兽潮作怪。
不知何时,大地竟是远远的开裂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将这小小的山谷一分为二。
地震还未停歇,但是众人却是疯狂不已。
却是那裂缝之中,宝光冲天而起,粗一看,便有那灵树异草生长其间,又有延年益寿的钟乳灵泉,更有那难得一见的地底火鱼,各种珍奇宝铁,天才地宝,不一而足。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红着眼睛,状若疯狂。
“大家等一等,先不要过去!”楚名堂飞身而起,站在长空高声呼喝。
可是到了此时,还有谁能听得进去劝阻?
宝物在前,所有人都把楚名堂的提醒当做了耳旁风。
“楚名堂,呵呵……兽潮来的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时候宝物出世,你还想拦住大家,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计都太子冷笑不已。
“大家别听他妖言惑众,赶紧取宝!”珈蓝圣子也是命人早早的冲入裂缝之中。
眼见得早先进入裂缝的人,没有遇到危险不说,还在不断的搜刮宝物。
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也是忍耐不住,几乎所有人,都是飞身朝那地底裂缝而去。
楚名堂眼见的无法劝阻众人,只得苦叹一声,落回自家阵营。
所有的人都是红了眼,乱了心,状若疯魔一般,拿了宝物不说,恨不得将这深谷挖个底朝天。
“名堂,你看他们都没事,我们是不是也……”就是楚破军,此时也是不免眼红。
更别说一众楚族弟子,真武族这些人的衰落,众人的资源本就万分紧迫,有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就在眼前,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楚兄是不是多虑了?以本王愚见,此地怕是没有什么危险才是。”段天德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造化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族长,再不去可就晚了!”楚族中,也是有不少人站出来劝阻。
“都给我闭嘴!”楚名堂冷冷怒喝一声,将众人的声音压下,这才冷笑道:“兽潮刚过,那些血兽会放弃宝物,将它们让与我们不成?你们当那些血兽是傻子吗?”
“听楚族长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段天德也是猛然反应了过来,喝住自己一方的修士。
妖兽由于与生俱来的天赋,对天才地宝的感知,远比人类修士强上许多。所以每逢异宝现世,都有强大的妖兽拱卫一旁。
而今如此多的天才地宝,没有一个妖兽守卫不说,上一刻还发生兽潮,血兽奔向竞走。
若是没有这么多的宝物,恐怕少有人不会意识到危险,可错就错在这海量的天才地宝。
财帛动人心啊!
地底宝物何其多也?即便如此,也是满足不了修士的贪心,不少人得了一件,又想着下一件。
收了自己的宝物,却又眼红别人所得。
众人哄抢不已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一声惨叫之声从那地底深处传来。
“不好,快退!”段天德又是急急的叫了一声。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从那地底深处,猛然间,冒出大量的血色藤条,一根根尖锐的藤条,就好似魔爪一般,将裂缝中的修士,紧紧的捆缚其中,长长的尖刺,深深的刺入皮肉之中,哀嚎之声便起,眨眼之间,就有无数修士,被这藤条吸干,成为一副披着人皮的枯骨。
偏偏这些将死之人,有的疯狂大笑,有的哀嚎不已,有的怒发喷张,有的状若疯魔……
这般奇异又恐惧的场景,惊得裂缝中的修士纷纷飞出。
便是这一会的功夫,进入裂缝中的修士,竟是足足大半身死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即便是楚族与大理国修士,虽然毫发无伤,此时看着遍地干尸,裂缝中藤条群魔乱舞,也是不免兔死狐悲。
“啊!哥哥……你这魔物,我跟你拼了!”
“婉儿!”
……
也有不少修士,眼见的亲人手足被那魔藤困住,纷纷挺剑杀入其中。
但众人哪是这魔藤的对手,只是一触即溃,眨眼之间,便是纷纷化作魔藤生长的养料。
“这,这到底是什么!”段天德看在眼里,脸色煞白,口中喃喃道。
“阴魔藤,竟是此物!大家快退!”楚名堂口中高喝一声,却是命令楚族弟子结阵而走。
大理国修士,因为段天德的原因,也是聚到楚族这一边,跟着一起撤退。
而此时,原本肆虐地底的魔藤,也是终于露出了真容。
山谷之中,几乎每个角落,没处地下,都是有魔藤从中探出,疯狂的袭击着此地的修士。
那紫色的藤蔓,便好似地狱中嗜血的恶魔一般,将修士缠绕之后,藤蔓上的尖刺,便会在人身上刺出无数的细孔,吮吸鲜血,压榨真元……
一时间,原本让众人欢欣雀跃的宝地,眨眼间便是或作了森罗地狱一般,让人过目难忘。
阴魔藤,其实就是九阴建木的分支,此物既然已经出现,说明镇压九阴建木的封印已然开始松动。
再加上如此多的修士被活活献祭,说不得那枯木魔祖真有可能脱困而出,到了那时,便是修真界的一场浩劫!
楚名堂身受神泉之灵的托付不说,就是为了楚族,为了自己,他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枯木魔祖脱困而无动于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魔藤现世的瞬间,便是吞噬了无数修士的性命,不少人罹难当场。
即便是少数侥幸逃脱的修士,此刻也是一脸的惊慌,抱头鼠窜,阴魔藤所过之处,势如破竹一般。
而今还能稍有阵脚的,也只有大势力的掌舵人。
他们一边命令修士施展道法,暂时抵挡阴魔藤的侵袭,一边祭出祖器,护住族中的后辈天才。
小小的山谷,几乎遍地都是肆虐的阴魔藤,那紫色的藤蔓,几乎是无孔不入。
这一刻脚下还是坚实的土地,下一刻,便是藤蔓从脚下刺出,将闪躲不及的修士吞噬。
呼痛声,喝骂声,狂笑声,哭泣声……
所有人顷刻间便是乱作一团,山谷之中,更像是修罗道场一般,血光冲天,惨绝人寰……
“快撤!”不知是谁慌乱之中吼了一声,人群立刻一窝蜂似得,涌向山谷的出口。
“不好,要遭!”楚名堂急急的一跺脚,就要出口阻止,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那些涌向山谷出口的修士,还未跑出十丈,两边的石壁上,便是涌出无数的阴魔藤。
紫色的藤蔓张开血盆大口,铺天盖地一般,眨眼间便将逃跑的修士吞噬一空。
低吼,那无数的藤蔓在空中张牙舞爪,群魔乱舞一般,发出好似兽吼一般低沉的吼声。
“大家不要乱,集中到一起,设法抵挡!”人群之中,又是一声爆喝传来。
楚名堂闻声望去,出言的正是那计都太子。
有了先前的教训,众人逃生无路,只得往计都太子一方聚集。
就连有些大势力,也是纷纷催动祖器,朝着计都太子一方靠了过去。
“蠢货!大家不要听他的,赶紧分散开!”楚名堂手提真武断剑,凌空而立,一手劈开两道袭来的阴魔藤,一边急急的高喝一声。
“楚名堂,大难当头,我等团结一心才是正道!你这个居心叵测的败类,死到临头,还想分化我们不成?”计都太子哂笑两声,指着楚名堂讽刺道。
“就是,大家不要听他的。只有团结一心,方能战胜邪魔!”人群中,亦有人开口附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真是气煞我也!”楚名堂原本还想再说,但天罗地网一般密不透风的阴魔藤,逼得他不得不暂时从空中落下身形。
“楚兄,这邪魔如此凶悍,势单力孤,只能自取灭亡。倒是团结一心,说不得有一条出路。我知晓你与计都有些间隙,但生死之间,不是……”就连段天德,此时也是有些动摇,开口劝阻楚名堂。
“哼!难道段兄眼中,我楚名堂就是一个不识大体,自私自利的小人不成?”楚名堂气急,冷哼一声,指着段天德道:“你若认为那是生路,领着你的人,尽管靠过去好了。本座若是拦你一步,我就将楚字倒着写!”
“道兄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段天德见楚名堂发火,连忙拱手赔礼。
楚名堂怒多半是因为计都太子,段天德不过是殃及池鱼而已。
“算了。”楚名堂摆了摆手,示意不再计较此事:“我楚名堂不敢说浩然正气,但也是铮铮铁骨的汉子。可笑一帮蠢货,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愿意死就去死好了,你们的死活与楚某有何干系?”
“哎!”段天德听得一声长叹,正欲再劝楚名堂两句,但异象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随着人群的聚集,那些原本分散在山谷各处的阴魔藤也是相互纠缠,眨眼间,便是无数的藤蔓交缠在一起。
细弱柳条的阴魔藤,汇聚之时,却好似苍天大树一般,高高的立在山谷之中,与人群遥遥相对。
紫色的阴魔煞气滚滚而动,竟是在那藤蔓所化的树盖之上,幻化出一个面目狰狞的老者形象。
但见那气息幻化出来的老者,一身紫色的长袍,满头银发随风乱舞,两只眼睛也是散出血色的光华。
“一群卑微的蝼蚁。献祭了你们,就是本尊复出之时,放心,本座一定会记得你们的恩情,将你们的血亲屠戮殆尽,槊槊槊槊……”森冷的笑声中,阴魔藤所化的巨树,竟是化出两道紫色的藤蔓大手,狠狠的朝着下方聚集的人群拍了下去。
“大家不要怕,这老魔头只是故弄玄虚!都给本王尽全力,一定要挡住啊!”计都太子也是怒吼连连。
无数的祖器,法宝,随着计都太子一声令下,纷纷迎风而长,无数的法光,灿烂好似漫天的星斗一般,划向阴魔藤所化的一方紫色青空。
“以卵击石?槊槊……”那长空之中,老者狂笑不已,对着漫天法器,竟是不管不顾,两只大手依旧是缓缓的朝着人群压了过去。
“啊……不,不要!”
“老魔头,你不得好死!”
……
便是那大手与无数法器相撞的瞬间,不少修为不济的修士,竟是刹那之间就被破了神通,一触即溃。
法宝崩碎,修士气息交感之下,亦是受了不轻的伤势,纷纷口吐鲜血,捂着胸口落地。
但是,几乎两只脚方才沾上地面,便被地底埋伏的阴魔藤瞬间吞噬了性命,生死道消。
而今还能坚持的,要么是合力催动祖器的高手,要么是修为异于常人的人杰,还有的便是偷奸耍滑之辈。
这些人出工不出力,看似放出法宝迎敌,却是将法宝催动在那些祖器的庇护之下,根本不与阴魔藤正面接触,方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尽管如此,这些人也是满心的恐惧,后怕不已,那惨白的脸色与用尽修为拼命抵挡的修士一般无二,倒也一时看不出分别。
“哈哈哈哈……我就说这老魔头是虚张声势,故弄玄虚,看着修为通天,不过是银枪蜡笔头罢了!听本太子的,大家在加一把劲,灭了这嚣张的老魔头!”计都太子眼见枯木魔祖所化的幻象被众人合力抵挡住,竟是毫无顾忌的狂笑出声。
“太子爷说的没错,大家齐心合力,灭了这老魔头,还此地一个朗朗乾坤!”而今还能出声的,除了计都太子本人,便是一帮偷奸耍滑之辈。
他们恨不得众人早些降妖伏魔,助他们早日脱困,计都太子此言,正是合了这些人的心思。
“大言不惭的后辈,给我死来!”枯木魔祖的幻象闻言,竟是一掌拖住所有的法器,遥遥一指,朝着人群中的计都太子点了过去。
“太子爷小心啊!”出声提醒的,正是那北宫淳风。
此人先前跟着古幽太子云天合,但却不知何时临阵倒戈到殷荡一边。
“哼!”殷荡一声冷哼,眼见的闪躲不及,竟是一把抓起北宫淳风,对着他胸口便是一掌。
北宫淳风哪里料到殷荡会对他出手,被这一掌打的,直直的朝着向殷荡点来的一指飞了过去。
“不!”北宫淳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吓得脸色惨白,面无人色。
那通天一指,凌空化作一道细如柳枝的藤蔓,眨眼间便是刺透了北宫淳风的胸膛。
“殷荡……你……你不是说那我……当兄弟吗?”一手抚着胸口的破洞,殷红的血液,沿着北宫淳风的手背,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是啊,没错。”殷荡一脸的冷笑,走到北宫淳风面前,一手抚着他的肩膀道:“哈哈……忘了告诉你,本王的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你就放心的去死好了,来年我会为你烧纸的。”
“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北宫淳风还欲再说,但已然力竭,身子重重的从那藤蔓脱出,落在地上,溅起大片的红白之物。
一代人杰,当初与楚名堂争锋的天才,而今竟是落到这步田地,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老魔头,你还敢偷袭本座?大家不要留手,一起给我灭了他!”尽管被北宫淳风抵挡了一击,但殷荡胸中的愤懑却是不可阻挡。
“不知死活的后辈,你们这是螳臂当车!都给本尊破!”天际老者一声怒喝,隔空压制众人祖器的手掌,竟是连连拍出三掌。
不少光华从天空落下,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祖器,无数的修士此刻口喷鲜血,惨叫不止。
那虚空落下的掌印,到了半途,就是化作无数紫色藤蔓,将受伤的修士吞噬。
“还不散开,围在那里,等死不成?真是一群废物!”眨眼间又是死去无数精锐,楚名堂对此,也只能大声怒斥,语气之中,满满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随着众人散开,那空中的老者法相也是缓缓消散,他本就是阴魔藤汇聚之物。
若是枯木魔尊还存世,那阴魔藤自是听他掌控。可而今枯木魔尊被镇压,两者的关系恰恰是反了过来。
枯木放开阴魔藤的掌控,一是自身气息难以支撑,二来,这老谋深算的魔头也是将计就计,借助阴魔藤吞噬血气真元的本能,来帮助自己恢复元力,以待早日脱困。
而今随着阴魔藤的散开,那气势逼人的枯木魔祖法相也是烟消云散。
大家各自为敌,虽然也是险象环生,但却是比先前直接面对枯木残影,好上了许多。
“楚名堂,刚才大家只要再努力一把,那老魔头说不得就被我们灭了。你将大家遣散,到底是何居心?”计都太子好不容易聚齐起来的人气,被楚名堂一声喝散。
不说他与楚名堂早就是剑拔弩张,就是单单此仇,这小人也断不会放过楚名堂。
“你放屁,方才若不是楚族长出言,我们都被那老魔头活活献祭了!”
“就是,楚族长急公好义,屡次劝阻我等,都是你计都太子从中作梗,是何居心,你不能扪心自问一下吗?”
……
未等楚名堂出言,却是众人齐齐喝骂,若非大家身处险境,即便是计都太子的身份,众怒之下,也可能被众人齐力灭掉。
“王爷息怒啊,大势已去,而今不是和楚名堂撕破脸皮的时候!”身边的老太监也是急急的出言。
“哼,就先放他一马!”殷荡却是一句狠话也不敢放,狠狠的看了楚名堂一眼,便是率领自己的人马,悄然退到了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族长,这魔藤杀之不尽,灭之不竭,可是我等元力有限,这么拖下去……”
“是啊,楚族长,我们都知道您是慈悲心肠,就想想办法,解救大家一次吧!”
……
楚名堂让众人各自为敌,虽是阻止了枯木法相现世,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灭不掉阴魔藤的话,众人沦陷,那是迟早的事情。
眼见的众望所归,楚名堂也是皱着眉头,心中略微犹豫,但也是站了出来,叹息道:“这魔物来历非比寻常,就是本座出手,恐怕也……”
“楚名堂,我看你是怂了吧?不想救大家只说好了,猪鼻子里插葱,你给本王装的什么象!”计都太子恨不得楚名堂去死,而今有了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出言挤兑。
“闭上你的臭嘴!楚族长乃是当世人杰,哪会像你一般,只会落井下石,坑害同道!”段天德立在人群之中,高声骂了一句。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连自己人都能出卖,可笑我等先前还想着靠他来救命。”
“就是殷荡,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真是见过厚颜无耻的,却没见过你这般没皮没脸的!”
……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殷荡而今的处境便是如此。
这个节骨眼上,他瓮声瓮气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做出头鸟,站出来和楚名堂唱反调。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楚名堂抬手打了个圆场,缓缓道:“众望所归,楚某安敢不身先士卒?只是,楚某有言在先,本座不在的这些时候,大家一定要稳住阵脚,等我回来!”
“楚族长放心,我们都听你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族长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啊!”
……
看着楚名堂离去,人群中一片悲戚之声。
修士往往都自私自利,能在这种危难时刻站出来的,少之又少。
场上修士足足数千,但敢于舍生济世的,唯独楚名堂一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楚族长满腔热血,我等也是七尺男儿,此刻怎能让族长一人舍生赴死?”
“道兄此言有理。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这等名垂千古的事情,怎能少的了我?”
“对,也算我一个!”
……
“道友请留步!”楚名堂一手拦住那第一个出言之人,道:“诸位的好意,本座心领了。可是我们都去的话,谁来守护这些受伤的道友?”
楚名堂一言既出,那些争着与楚名堂患难的修士,也是纷纷红着脸,闭口不言。
“算我楚名堂自私一回好了,这等名垂青史的事情,怎能拱手让与旁人?哈哈……”楚名堂一声长笑,便是迈步而行。
那一袭白衣的背影,却是永远的映在了在场所有修士的心里,永世难忘!
“名堂!”云描画急急的叫了一声,俏脸上,已然是泪如泉涌,却是没有出言阻止,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声:“一路小心。”便已然是泣不成声。
楚族众人,包括那蓝家姐弟二人,也是纷纷掩面而泣。
楚名堂脚步微微一顿,回头淡笑道:“描画,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还有你们,本族长岂是那么容易死掉的?哈哈……”
一席话说完,楚名堂已然飞身而起,朝着那山谷中央的地底裂缝中一头落下。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山谷中,经久不散的,却是楚名堂临行的歌声。
那满腔豪迈之意,感染这在场的每一个修士,即便是受伤的人,也是纷纷拿起法器,与漫天的阴魔藤交战在一起。
唯独那计都太子,却是一脸的阴笑:“哼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最好死在里面!”
却是楚名堂方一离去,楚族这边的压力,就陡然增加了数筹。
若非楚名堂料事如神,早早的为众人开坛说法,传授了六阳八荒阵,只怕楚族早已沦陷其中。
可即便如此,那无数的阴魔藤肆虐之下,楚族子弟也是叫苦连连。
这倒不全是楚名堂的原因,原本他在的时候,多了许多力量不假,但最主要的,是楚名堂的强势,掩盖了蓝家姐弟,尤其是蓝离身上的气息。
但是,楚名堂一走,这股屏蔽的力量,也是随之烟消云散。
珈蓝孔雀体,不仅是男修梦寐以求的炉鼎,对于阴魔藤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杀死一个蓝离,几乎等同于杀了此地还在存活的大半修士!
可想而知,蓝离对阴魔藤的诱惑,就是与先前众人齐聚,引得枯木现世,是一般的道理。
原本与众人缠斗的阴魔藤,顷刻之间,便是调转梢头,齐齐的朝着楚族阵营卷了过去。
无数藤蔓群魔乱舞之间,竟是有再次汇聚的征兆。
“不好,大家快阻止,万不能让他们再次汇聚!”段天德一声怒喝,便是指挥自己的人手,将进攻他那一方的阴魔藤死死的拖住。
而其他势力的修士,也是闻言纷纷出手。
原本想要汇聚的阴魔藤,经过众人的阻挠,竟是被生生的阻止住了。
“一帮蠢货,那阴魔藤分明是找楚族人的,这时候不逃命,真等着姓楚的救你们不成?”殷荡一声冷笑,却是不管不顾。
阴魔藤离开,正好减轻了他的压力,殷荡更是乐得如此。
“楚族长乃是为了我们去找老魔头拼命,这时候放弃他的族人,真当我们和你一样没有良心吗?”
“一派胡言!良心?良心值几个钱,这是修真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殷荡冷声大笑不已:“好,你们不走是吧?我走!蠢货们,都跟那姓楚的一起送死好了!”
“没楚族长的话,你哪也不准去!”人群中,立刻有修士大声喝止。
“可笑,楚名堂是你家族长不成?就算他是爹,也是你们的爹,本王恕不奉陪,一帮疯子!”殷荡冷笑不已,领着自己一方的修士,就要扬长而去。
“侮辱楚族长,你找死不成?”在场的群修也不是泥捏的,是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殷荡这般挑起众怒。
“都给我住手,你们忘了楚族长的话了吗?让他走!”段天德虽是也不想看着殷荡小人得志,可是而今阴魔藤还在肆虐,修士自相残杀,无异于自取灭亡。
“弟弟,小心啊!”就是这混乱之际,一只魔藤便是钻空朝着蓝印的后心扎了过去。
蓝离阻止不及,只得将弟弟用力的推开。
阴魔藤眨眼之间,就是缠住了蓝离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之中拖了出去。
“槊槊槊槊……好香啊,就是这个味道!哇哈哈哈……真是天助本尊,天祝本尊啊!”藤蔓之上,竟是化出一只小小的枯木魔尊法相,盯着蓝离,仰天大笑不已。
“妖孽,放下蓝姑娘!”
“海上升明月,给我定!”
……
千帆明月与云描画两人齐齐出书,都是使出了自己最强的神通。
一道寒光逼冷月!
刀气纵横之间,无数龙形掌印铺天盖地的朝着枯木魔尊的法相压下。
“该死,我的美人儿!”计都太子也是顿住脚步,打出玉箫,发动酒池肉林。
三人都是不出世的高手,而今联手一击,可谓是天塌地陷,声势骇人。
“呵呵……有些能耐,不过这还不足以拦住本尊,都给我滚开!”枯木魔尊法相露出一丝哂笑,抬手便是随意一指,朝着三人点去。
指光迎风化作无数指影,只是刹那之间,三声惨叫传出,三人便是齐齐的落地,口吐鲜血,显然是已经受伤。
“有这等美味,本尊就大慈大悲一回,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快滚!”得到了蓝离,枯木魔尊脱困已然不远,自然不会理会场上的这些小鱼小虾。
“那楚名堂三番五次得罪我,你这老魔头也敢欺辱本王?跟本王抢女人的,都给我去死!”计都太子殷荡一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身子晃了两下,这才站起:“蓝姑娘,本王对你痴心一片,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哎呀,王爷,危难临头,壮士断腕都来不及,你还顾忌一个女人做什么?”老太监一把拽住计都太子,冷冷的道:“莫不是王爷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
“啊……”计都太子惨叫一声,忍痛擦去眼角的泪光,眨眼间已是满面寒霜:“亚父说得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走……”
“得罪了本尊,小辈哪里走!”枯木魔尊被三番五次欺辱,早就是怒不可遏。
殷荡狠话都已经撂下,难不成还想这么容易离开?
“老魔,看法宝!”老太监见枯木魔尊一掌逼来,只得忍痛打出一道法光。
这东西声势骇人,即便是枯木魔尊,而今被镇压多年,气息衰败之下也不敢硬接。
待得他闪避开来的时候,再一看,殷荡等人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老魔头,连个小人都拿不下,还有脸在这称宗做祖?”蓝离见计都太子如此无情,加上以前就对此人映像不好,而今自是满心的恨意难消,便是连没能杀死计都的枯木魔尊也是恨上了。
“他跑了不要紧,你在本尊手上就好。美人儿,乖乖的让本尊与你双修,将来我脱困,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槊槊……”枯木魔祖所化的藤蔓不时的拂过蓝离的面庞,开口之间,阴笑不已。
“痴心妄想!我宁愿死,也不会从了你这老魔!”蓝离重重的啐了一口吐沫,冷声喝道。
“哈哈……蓝姑娘真是女中豪杰,段某敬佩!你若死了,我为你立牌坊。”段天德口中朗笑一声道:“老魔,你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
“一群蝼蚁,本尊已经放你们一条生路了,还不快滚?”枯木魔祖怒喝一声,若不是急着享用蓝离,恢复元力,他真想抬手灭了这一帮碍手碍脚的修士。
“魔头,你当道爷是茶馆小二不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就是,爷我今天就不走了!识相的放了蓝姑娘,不然让你见识见识大爷的手段!”
“楚族长能够舍身为人,而今该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你们走不走我不管,反正大爷我是留在这了!”
……
人群之中,众人早已没了恐惧,却是纷纷与楚族同仇敌忾,齐力出手阻止阴魔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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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破船还能打半斤钉。枯木魔尊,上古凶名赫赫的老魔,即便是被封印十万年时光,依旧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匹敌的。
不过,也是亏得众人出手,虽是不能救下蓝离,但也将枯木魔尊给死死的拖住,让他抽身不得。
蓝印暴怒之下,竟是心中偶有所悟一般,抬手之间,便是金色佛光洋洋洒洒,给阴魔藤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
地面之上,有群修血战,地底裂缝之中,楚名堂也是不轻松。
手握真武断剑,以皇道极兵之利,楚名堂可谓是所向披靡,但阴魔藤数之不尽,尤其到了地下,即便是手持帝兵,楚名堂也是被这无穷无忌的藤蔓困住,一时难以脱身。
不过,仗着真武断剑,楚名堂也不至于落败。
反倒是阴魔藤,被楚名堂伤了不少枝条,满地都是紫色的汁水,腥臭扑鼻,闻之令人作呕。
“阁下是何方圣神,看你的气息,不像是本尊生前的老对头,为何要与我为难?”枯木魔祖感应到阴魔藤受创,亦是放出一缕神识,企图与楚名堂交流,让他放手。
“你管本座是谁?你枯木屠戮生灵,不在此地反省罪过,还妄图再次出世,引发人间浩劫。这等逆天之行,天诛地灭,人人得而诛之!”楚名堂一声朗笑,开口义正言辞的道。
他虽非绝对的正道中人,可这番说辞,也是字正腔圆,浩然正气,颇有一番声势。
“槊槊……天生两道,化为阴阳,正邪不过道不同,阁下这等修为,难道还默守陈规,落于俗套吗?只要阁下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本尊脱困,这万里江山,你我兄弟各执一边牛耳,岂不美哉?”枯木魔尊闻言也不生气,只是阴笑一声,继续诱惑楚名堂道。
“道兄此话当真?”楚名堂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剑势也是一收,脸上更是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阁下也是我道中人啊。”枯木魔祖长笑一声,那一缕神识,却是浮出阴魔藤中,对着楚名堂微微拱手道:“魔尊说话,岂能是戏言?”
“道友说得对。不过嘛……”楚名堂说话之间,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不过什么?”枯木魔祖也是神色一紧,盯着楚名堂问道。
“魔尊口中无戏言,不过本座说的,可不能当真。哈哈……老魔头,吃我一剑!”楚名堂朗声大笑,却是趁着枯木魔祖不防,直直的一剑荡出。
“卑鄙无耻!算计本尊,你还差那么一点。”几乎楚名堂出剑的同时,他的背后,也是齐齐探出数十只阴魔藤。
双方都是活了十万年的老狐狸,哪能这么容易听信对方的话?
莫说楚名堂没有合作的心思,就是枯木魔祖自己也没想着信守承诺。
坐拥江山,各执牛耳?
简直就是笑话,天下的高手,有一个就足够了!
抬手荡开袭来的阴魔藤,那枯木魔祖也是借机退走。
“呵呵……胆敢小瞧本座,原本还找不到你的跟脚,而今你既然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本座替天行道了!”已然感受过枯木魔祖的气息,楚名堂顿时心中一亮。
“气候不成的小杂碎而已。”枯木魔祖也是松了一口气:“你若是强上三分,本尊说不得真怕了你,不过,就这点底气的话,还是乖乖迷失在我这华美的宫殿之中吧!”
地宫深处,枯木魔祖狂笑不已。
随着这老魔出声,地面的裂缝竟是缓缓合拢。他这是要将楚名堂困死在地下。
原本为祸四方的魔藤,此刻除了对付群修的那部分枝干,都是齐齐的收了回来,一起对付地下的楚名堂。
楚名堂方才劈开面前拦路的枝干,那地洞深处,竟是无数的魔藤从中探出。
无数藤条纠缠,四面八方的地洞,齐齐探出无数紫色的怒龙,朝着楚名堂周身袭来。
“以多欺少是吧?我等的就是此刻!”楚名堂怒喝一声,此时竟是一拍腰间的空间袋,将一只碧玉葫芦托在掌中。
怒龙卷来的刹那,楚名堂也是一手弹开葫芦的塞子,扬手托着葫芦,朝着数之不尽的阴魔藤压了下去。
这些魔物,乃是老魔祭炼数万年的宝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即便是帝剑之利,也不过伤其末梢。
可楚名堂打出葫芦的刹那,竟是滔天巨浪涌起,水声浩荡之间,大江大河一般,无休无止的巨浪,便是朝着地宫之中涌了进去。
“不……不……不!”一声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几近无敌的阴魔藤,遇见这葫芦中的真水,竟然不是一合之敌,眨眼间便是被这巨浪分崩离析,融化成汁水。
“看你往哪走!哼哼……”楚名堂冷哼一声,一手托着碧玉葫芦,直追阴魔藤的跟脚而去。
而今虽然看似声势浩大,但楚名堂清楚,自己毁掉的,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
想要一举灭了阴魔藤,就必须找到他的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楚名堂的睿智,自然不会做这般的傻事。
“可恶,坏我法宝!真是可恶啊!……”地宫深处,枯木魔祖怒吼连连。
……
楚名堂所用的碧玉葫芦,说是法宝,其实并非。
那葫芦不过一般的空间宝物,真正的威力,都在那葫芦所盛之物。
这里面不是别的,正是兰柯圣泉之中的泉水。
有楚名堂开坛说法,神泉之灵已然恢复了元气,泉水喷涌。
有这神泉之灵暗中相助,楚名堂岂会不知道阴魔藤的跟脚。
之所以一直引而不发,不过是楚名堂的后手罢了。
老魔被困于地底封印,十万年的光阴,这地下的通道四通八达,可以说遍布了血冥山秘境之中的每个角落。
血冥山其高如天柱,此山所辖范围何其之广?
要想从中追踪老魔的封印之所,绝非易事。若不是修为通天的话,只能借助一定的手段。
而今楚名堂既然打出神泉之水,他的手段,自然是已经成了。
……
“消失了!”
“哈哈……真的消失了,我们赢了,我们活下来了!”
……
地面之上,无数修士欢欣雀跃,楚名堂发动神泉水的一刻,所有的藤蔓都是烟消云散。
这些出来作乱的阴魔藤,跟脚都在地底深处,楚名堂以神水攻击地下,直捣黄龙。
阴魔藤被拦腰截断,地面上的分支,自然也是随之枯萎。
原本险象环生的蓝离,也是因此脱困。
此刻她气息衰败,心有余悸。
蓝印一手扶着自己的姐姐,口中悲戚道:“姐,你怎么那么傻?要是你死了,我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呜呜……”
“傻瓜,你是我的弟弟啊。”蓝离一手拍着蓝印的肩膀,示意他平息一些,她一双美眸,却是紧盯着地面已然合拢的裂缝不放:“那魔物不会无缘无故,凭空消失。一定是,楚大哥……”
“楚族长,你们说,楚族长他不会有事吧?”人群中,也有人反应了过来。
“楚族长修为通天,何况他这是替天行道,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有人白了说话的那人一眼,打了个哈哈道。
“名堂,名堂……”云描画眼角满是泪水,听着众人说话,她口中只是唤着楚名堂的名字不放。
“姐姐,少爷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千帆明月也是口中喃喃不已,只是她的脸上,也是分明挂着泪痕。
“妹妹,听哥的,妹夫可厉害着呢,哪有这么容易死掉?”唯一能够清楚知道楚名堂还活着的,场中恐怕也只有云天合了。
他与楚名堂签下古神契约,两者气息交感,楚名堂若是遭遇不测,云天合也不可能还好端端的。
只是他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直言,只能开口劝诫云描画,让她不要伤心。
“是你们,都是你们!”云描画悲戚出声,指着众人怨道:“若不是你们不听劝,聚集到一起,那魔物怎会现身?若不是你们求名堂救命,他怎么会心甘情愿下去?”
众人被云描画质问,却是人人都是低头不语,脸上亦是懊悔不已。
若是早些听了楚名堂的话,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又哪来那么多的如果?
“我们也有错,不过罪魁祸首却是那计都,是殷荡,他危言耸听,蛊惑我等!”
“不错,就是那小人从中作梗,楚族长才被迫潜入险境!”
……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所有的怒火,竟是齐齐的指向早已望风而逃的计都太子殷荡。
……
楚名堂自然不知道地面上,群修因为他,此刻已经恨透了殷荡。
不过打出神泉水的一刻,楚名堂心中的包袱,也是完全放了下来,因为上面的人,已经是安全了。
这里面有他的族人,也有爱他的女人,他心爱的女人……
不过楚名堂心中,却是并没有那般的平静。
众人眼中,楚名堂是救人水火的英雄。但只有楚名堂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要真的想救人,就不会让众人进入谷中,他要真想救人,就不会拖到最后,方才进入地底,更不应该等到大半修士献祭,方才拿出神泉水。
不过,这也不是楚名堂心中所愿,他也有自己的为难。
枯木魔祖要脱困,想要将他引出,那就不能阻止修士进入此地,同时,想要彻底的消灭魔头,就要引得他真身,或者是神识出现。
只有屠灭了枯木魔祖,之后的人族浩劫才有可能被阻止。
为了更多人的性命,只能放弃少数人的性命。
这便是修真,这便是天道……
“放心,本座不会让你们白死!”地底深处,楚名堂咬紧牙关笑道:“人族浩劫,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它再次发生!枯木,你让这么多人为你生死道消,今日就是你覆灭之时。”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谷之中,见楚名堂迟迟未归,众人都是一脸的悲戚。数千人齐齐而立,竟是没有一人出声说话。
场上寂静的可怕,只有云描画与楚族弟子的低低的抽咽声。
地底,楚名堂调动兰柯圣泉之水,一举破尽阴魔藤,引得魔藤四散逃命,无数枝干,但凡没有受损的,纷纷朝着主根的位置逃窜。
“正好,本座就顺藤摸瓜,将你们一网打尽!”一手收起青玉葫芦,楚名堂施展赶蝉步,如影随形的追在阴魔藤之后。
地宫之中,枯木魔祖暴跳如雷,怒吼连连:“好你个狂妄的后生,本尊数万年的心血,都让你给毁了!啊……我恨,我恨啊!”
“不好,那小子追过来了。决不能让他找到阴魔藤的主根,绝不!”枯木魔祖与阴魔藤气机交缠。
原本,枯木魔祖对自己的这番决定沾沾自喜,自以为借着阴魔藤的本能,就能不断的恢复元力,迟早冲破封印。
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偏偏在他最关键的时候,杀出一个楚名堂,毁了大半阴魔藤的同时,也让刚刚恢复几分的枯木魔祖再次元气大伤。
一手打出几道法印,枯木魔祖本就是重伤在身,而今妄动元力,更让他一连喷出三口鲜血,气息已然是萎靡不振。
“楚名堂,你给我等着!等本尊脱困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丢下一句狠话,枯木魔祖的魂魄之体已然渐渐不稳,油尽灯枯一般,随时都要熄灭。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故技重施,附身于九阴建木之中,以待休整气息,筹备下一次脱困……
随着枯木魔祖几道法光打出,地宫之中,一番震颤之下,竟是许多出路纷纷坍塌,将地宫彻底封禁起来,那些疯狂逃命的阴魔藤亦是被挡在外面,枯萎殆尽。
“壮士断腕,倒也是个狠人。”楚名堂嘴角一瞧,冷笑道:“不过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放过你!枯木,等着受死吧。三才神算,给我开!”
口中一声怒喝,楚名堂两手掐诀,一道金色的八阵图凭空浮现,楚名堂就地排卦,许久之后,他轻吐出一口浊气,收起神通。
“哼!要不是失了青蚨铜钱,怎会用这自伤元气的方法。”口中冷哼一声,楚名堂的脸色亦是隐隐有一些灰白。
三才神算,乃是上古天机门的妙法,传闻乃是天机道人所创,八阵轮转之间,上可算天算地算鬼神,下算尽世间一切事。
楚名堂身为帝师,上一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方才学了这三才神算。
此法虽然神妙异常,但修士窥探天机,亦是要受到天道的反噬,也就是常说的天谴。
反噬大小,与施法者所算之事相合,越是天际,反噬就越重,严重的会让修士当即丧命。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便是说的这三才神算。
枯木魔祖,乃是摸到巨擘,楚名堂虽是有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但以洞天只能,揣测至尊的跟脚,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楚名堂出言抱怨,正是因为天道反噬之下,让他受了一点小伤。
从卦象中窥探出一丝跟脚,楚名堂来不及调理伤势,便再次运起修为,飞梭一般的,穿梭于让人眼花缭乱的地底隧道之中。
虽有三才神算指明方位,但楚名堂想准确的找到枯木魔祖封印之处,只经过一次演算是万万不能的。
这不是说三才神算不够精妙,而是楚名堂自身境界限制了神算的奥妙。
再者楚名堂与枯木魔祖素未谋面,双方第一次对话,也只是对方散出的一道神识分生。
能够凭此推算枯木魔祖所在,楚名堂的修为,已经算的上神乎其神了。
施展赶蝉步一路疾走,楚名堂心中亦有察觉,此刻他离心中所想之地,已然是越来越近,但偏偏就是此刻,已经是三才神算所能精确的极致了。
要想所知再详细一点,楚名堂要么碰运气,要么就要施展三才神算重新排卦推演。
“该死。”口中低低的抱怨一句,楚名堂再次施展神通,排出卦盘,枯木魔祖的气息一闪而过,楚名堂嘴角微微一扬,但是气息却是略微灰白了一些。
若非枯木魔祖毁掉进入地宫的路口,楚名堂还能撞一幢运气,可是而今道路已毁。楚名堂想找到枯木魔祖,就不得不反复施展三才神算,这等于是自毁根基。
楚名堂虽然心中不愿,但要让他就此放过枯木魔祖,留下这个未来的大患,那是万万不能的。
不管是为了人族免遭浩劫,还是为了自己日后不受报复,高枕无忧,楚名堂都不得不出手。
而今事到半途,楚名堂也是骑虎难下。他和枯木魔祖之间,非是你死,就是我亡!
却说枯木魔祖其人,乃是上古赫赫有名的魔道巨擘,即便是十万年之后的今日,修真界亦有他的传说,凶名赫赫之下,自然也无虚事。
不过世人只知枯木魔祖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但真正知道这位魔尊过往生平的却是极少。
楚名堂身为帝师,对这段上古秘辛,却是略有耳闻。
枯木魔祖肆虐之时,有正道魁首,名曰九阳剑帝,与魔祖齐名。
这两者之间,还有一番不为人知的恩怨。
细说之下,还是正魔之争,让这两人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当时,世间最强的宗门,非九阴煞宗与九阳剑宗莫属。这两大势力,一个是正道魁首,一个是魔门正统。
正魔大战在两大势力的推动之下越演越烈,双方千年博弈,奈何都是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僵持之下,九阳剑宗当时的宗主生出一计,九阴煞宗的强势,有一半都是源于其镇派之宝——九阴建木。
既然不能正面打败九阴煞宗,那就不得不在别的地方下功夫。换句话说,只要得到九阴建木,那么九阴煞宗就会不攻自破!
这个想法萌生之后,九阳剑宗的宗主便是夜不能寐,九阴建木乃是九阴煞宗镇宗之宝,向来都是由当代的圣女的掌控,就是九阴煞宗的宗主,想要得到九阴建木,也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身为正道一方的人,想要促成此事,更是难比登天。
九阳剑宗宗主有了这般想法,只能自己冥思苦想,这本就不是光彩的事情,加上那宗主多疑的性子,也是不敢大肆传扬。只是将这想法,告诉了他最小也最得意的弟子。
这弟子正是日后的九阳剑圣,眼见得师傅一日日蹉跎度日,九阳剑圣无奈,只得毛遂自荐。
本想与师傅分忧的他,自此孤身潜入九阴煞宗,做了正道一方的内应。
拼尽全力,诸般手段其出,九阳剑圣终于见到了那一代的九阴圣女。
二人一个有心,一个无意。朝夕相处之下,却是万万想不到会暗生情愫。
九阴圣女懵懂不知,九阳剑圣却是在爱情与道义之间苦苦挣扎。
直到数百年之后,正魔再次开战。眼见得九阴建木一出,无数同道枭首,四方壤绕,生灵涂炭。
九阳剑圣终于决心放弃自己的爱情,追寻所谓的正道。
他暗中对九阴圣女出手,两者一战之下,九阳剑圣如愿以偿的将九阴建木夺回手中,一手抱着心爱女人的尸体,他虽然伤痛欲绝,可是想到心中的大道,也只能忍痛将爱妻埋葬,回到宗门。
可是等到九阳剑圣回去的时候,却是山门已毁,宗师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出手的人,竟是自己的同门,剑宗内定的少门主,他却是九阴煞宗的暗子,九阴圣女的弟弟,也就是后来的枯木魔祖。
一战之下,两大势力分崩离析,正魔两道重新洗牌,虽然不再有九阳剑宗,不再有九阴煞宗,但世间还是一样的腥风血雨。
“你以为灭了圣宗,就是你毕生追求的大道吗?九阳,你还是那么的傻……”想到九阴圣女临终之时的话,九阳剑圣伤痛欲绝。
与枯木道祖一战,两人一个为了给姐姐报仇,一个为毁掉魔树。
最终,那一战的结果无人知晓,只知道枯木魔祖被封印于血冥山之中……
往事越千年,楚名堂而今回想起来,也是叹息不已。
即是可叹九阳剑圣的痴情,亦是可叹正魔两道永无休止的争执,将原本一段美满的感情,分崩离析,将原本手足一般的师兄弟,生生拆散。
世间多变,命途多舛,可见一斑。
身为帝师,楚名堂所知晓的,自然比这传说更为详尽一些。那一战,并不是世人猜测的,九阳剑圣最终战败枯木魔祖,将其封印。
真实的情况是,当时二人两败俱伤,九阳剑圣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枯木魔祖封印,但是油尽灯枯的他,最终也没能杀死枯木魔祖,更加没能毁掉九阴建木。
枯木魔尊还活着,正是将魂体寄托于九阴建木之中。这封印与其说是封住九阴建木,不如说是封住了枯木魔祖更为恰当。
将一个祸患留给后世,这不是先贤的作风。但当时的九阳剑圣,也是油尽灯枯,万般无奈。
生死之间,他唯一来得及的,便是留下了一道后手,便是一道剑印。
后辈弟子无须直接与枯木魔祖交手,只要引动这一道剑印,便能将退化为种子的九阴建木与摸到巨擘枯木魔祖的元神一同毁灭……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这里!”三才神算因为修为所限,不能算的详尽,但楚名堂还是凭借上一世所听的传闻,找到了地宫所在,也是封印之所。
偌大的地宫,竟是将血冥山的山腹掏了个空,近百丈的宫门,满是岁月的尘封。
坍塌的石兽,破碎的宫门,门庭之上的牌匾上,赫然可见“九阳剑宗”四个大字,此地,即是封印之处,也是九阳剑宗的遗址。
这倒是出乎楚名堂的意料之外……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楚名堂口中轻叹一声,却是迈步,直直的走入那地宫之中。
时隔十万年,谁曾想,当时盛极一时的宗门,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竟是九阳剑宗的遗址。”楚名堂面上一笑,随手便是打出一道法光。
没有留意那遗迹之中的其他地方,虽说此地殿宇已然坍塌,入目都是一片萧索,但若是细细搜寻的话,还是有许多机缘,等待着修士去发掘。
楚名堂堂堂帝师至尊,自然看不上这些偏殿之中的宝物,既然此地镇压着枯木魔祖,那么最珍贵的宝物,定然是逃不出那封印大阵。
要说如此波澜旷阔的阵法,没有像样的宝物填充阵眼,就是稍有常识的傻子也不会相信,何况是心细如发的楚名堂。
不过即便是楚名堂不放在眼里的宝物,放在修真界,也是了不得的机缘。
那些坍塌的殿宇,楚名堂虽然不打算亲自动手,但到手的机缘,自然不能就此浪费。
好在大批的真武族人就在山谷之中,而今正是让他们发掘机缘,扩充楚族实力的大好时机。
楚名堂随手打出的那道法光,一来是为云描画保平安,这二来也是为真武族人以及侥幸活下来的修士指明道路。
众人为了封印枯木魔祖,做出牺牲。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楚名堂亦会记得他们,并不会让自家独占了此地的机缘。
这便是楚名堂的不同之处,若是计都太子殷荡发觉此地,这些资源就是平白浪费,甚至动手毁掉,也断然不会让给其他修士。
地面之上,山谷之中,众人一片悲戚,尤其是真武族人,此刻全都是泣不成声。
便是这时,一道法光从天际飞来。直直的落在云描画身前,幻化出楚名堂的模样。
“是族长!”
“我就说名堂实力通天,怎会夭折在这小小的血冥山中!”
楚族众人与楚破军纷纷破涕而笑。
“有点事情耽误了,所以出来晚了一点。”楚名堂所化的幻象依旧是一袭白袍,面带着一丝淡笑,宛若春风一般平和:“不辱使命,我已然发现了那魔物的跟脚。当然还有意外之喜,地下有大片的遗迹,其中暗含无数机缘。描画你带领楚族弟子和诸位道友,速速与我汇合,切莫错失了机缘。”
楚名堂话音方才落下,那幻影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缓缓飘向远方。
云描画顾不得感动,也顾不得伤感,一手抹去眼角的泪痕,便是带领众人,齐齐的向着遗迹之中进发。
而九阳剑宗遗迹之中,楚名堂搜寻许久,终于在衰落的主殿中,找到了封印枯木魔祖的石室。
没有急着进入其中,楚名堂微微思橱,便是从中退了出来。
他翘首立于主殿之上,而这时,云描画带着大队的修士,终于赶到了此处。
“名堂!”一眼看见楚名堂的身形,云描画不觉之间,眼泪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飞身窜入楚名堂的怀抱,佳人就好似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迟迟不肯放开楚名堂的臂膀。
“呜呜……”那低低的呜咽声,听在楚名堂的耳边,也是抑制不住的,一阵阵的心痛。
“名堂,我……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没有你在身边,我好怕,好冷!”云描画一手抚着楚名堂的胸膛,开口间又是忍不住的哽咽。
二人从相识到相恋,已然是历经多年的时光,楚名堂很少离开云渺的身边,而今在这血冥山中,又是最危险的时刻,楚名堂虽说离开不久,但云描画看来,却是比数百年时光,还要漫长许多。
“我这不没事嘛。描画不哭,我发誓,以后永远护着你,守在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你。”楚名堂轻轻拍着云描画的后背,出言安慰着怀中的佳人。
“少爷你小心眼,就记着描画姐姐。”一边的千帆明月却是红着眼睛,口中酸酸的吐出一句。
看小丫头红肿的眼眶,显然也是哭过的。
殿宇之下,一群真武族子弟看见楚名堂,亦是乐的眉飞色舞。
“好了,描画,这里还有不少的机缘。还有你,小丫头,能不能少说两句。”好不容易安抚好云描画,楚名堂一手指着脚下的遗迹,又是斜眼看了千帆明月一眼,口中低声抱怨道。
“名堂,我只要你好好的,再多的机缘,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云描画却是守着楚名堂,寸步不离。
“嗯,姐姐说的对。我也不要机缘。”眨巴着大眼睛的千帆明月也是点头道。
“连到手的机缘都不要,明月小妮子,你是不是暗恋少爷我啊?”楚名堂见机,出口调笑了一句。
“哪有?”千帆明月俏脸一红,便是远远的跑开了。
“描画,你去盯着点。小丫头毛手毛脚的,可别遇到什么危险。”楚名堂急着去石室中了解与枯木魔祖之间的恩怨,此时却不是和佳人诉衷肠的时候。
“那你自己也小心一点。”云描画显然也是知道楚名堂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尽管心中不愿,还是朝着千帆明月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哥,这是上古大派,九阳剑宗的遗迹,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你带领大家,在此寻找机缘,我还有些琐事,去去就回。各位道友,还请自便,此地机缘,乃是先人所留,大家各显其能,只要不动手哄抢,我真武族定然不会干涉。”楚名堂对着楚破军与楚族众人吩咐一声,便是对着剩余的修士开口言道。
“楚兄,你是说,此地的宝物,我等都可以搜寻?”段天德站在人群中,听着楚名堂说话,他也是一脸的惊讶。
虽说段天德行事,也是光明磊落,但是相比楚名堂的胸怀,他自觉还是差了很远。
“此地遗迹,本就是无主之物,楚某哪有权力,占尽所有的机缘,诸位道友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楚名堂长笑一声,朗声开口道。
“承蒙楚族长舍生搭救,我等方才脱离那妖魔之手,得以保全性命,大恩未报,却又要瓜分族长的机缘。这让……”
“是啊,这机缘虽好,我等却不能染指,还请族长收回成命!”
群修见楚名堂如此慷慨,竟是纷纷拒绝楚名堂的好意。
已经欠了楚名堂一条命,还要瓜分原本属于楚名堂的机缘,众人就是脸皮再厚,这种事情也是断然做不出来。
“偌大一片遗迹,光是我真武族,不过寥寥百人,哪能寻便此地机缘。算上诸位,也不过数百人罢了。”楚名堂笑着摆了摆手,这才继续道:“诸位放心寻宝就是。都是同道之人,援手乃是道义所致,而今共享机缘,也是同道之谊。万不可推脱本座拳拳之心啊。”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楚族长!”
……
楚名堂傥荡,众人也不再矫情。
若是按照原本的修士,数千人都存活的话,这一片遗迹的机缘,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可是十之八九的修士,罹难于山谷,在阴魔藤的肆虐下生死道消。
而今剩下数百人而已,还不足千人,这里面,楚族与大理国修士占了大半,剩下的人,真正是少之又少。
但能够活下来的,都是修为极高,品行端正的人。
这部分人,楚名堂自然不介意给他们一个甜头,一来为真武族打响名声,而来自家子弟在外行走的时候,有了楚名堂的恩情,这些人所述的势力,自然也会为楚族打开方便之门。
这遗迹之中的机缘,虽是足以让一般的修士疯狂,但楚名堂的眼界,这些东西,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
能够用可有可无的机缘,换回大批势力的好意,楚名堂自然是乐得如此……
见众人纷纷离开,放心去寻觅自己的机缘,楚名堂亦是飞身落下大殿,一手推开满是灰尘的殿门,楚名堂迈步走到那石室之前。
隔着厚重的石门,楚名堂探手之间,亦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一股强大而森寒,邪恶而包含怨念的力量,隐藏在这石室之中。
这正是枯木魔祖的气息,口中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楚名堂没有犹豫,抬手接连打出数道法决。
宝光闪烁之下,石门应声而开。
楚名堂脚下一动,便是一步迈进那森寒的石室之中。
随着楚名堂的进入,原本昏暗的石室,竟是刹那之间,法华大作,无数的宝光,将这一方石室照的亮如白昼。
重重宝光拱卫之中的,乃是一座三丈之高的道台。
道台之上,隐隐可见,一道紫色的树木虚影幻化,虽是第一眼见此物,但楚名堂心中已然肯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阴煞宗的镇派之宝,枯木魔祖的元神,就是寄托在这九阴建木之中。
而在这九阴建木的虚影之上,一道剑印深深的印在其中。
正如楚名堂所料一般,这便是九阳剑宗数万年之前留下的后手,未防枯木魔祖脱困,为祸世间。
脚下一刻未停,楚名堂几步便是登上道台,眼中注视着那中央的祭坛,即便是楚名堂的心境,也是不由的出现了一丝波澜。
那九阴建木封印之上,赫然落着一方看似平淡无奇的铜钱。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看着眼前的青蚨铜钱,楚名堂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费尽心机,筹谋许久,也未得到的东西,竟是会在此处出现。
先前还在抱怨,寻觅此地,害他损伤元力的楚名堂,而今却是兴奋的长笑不已。
帝师至尊,让他知晓了之后大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天机多变,因为楚名堂重生,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改变历史。
如此所有的事情,也是不可能每一剑都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
但现在有了青蚨铜钱,楚名堂等于是步步占尽了先机。前世的经验,让他知晓很多人不知道的秘辛,又有青蚨铜钱,算无遗漏,楚名堂得天独厚的优势,却是又多了一笔,足以让世间任何的修士眼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才神算,乃是天机道人的绝学,世称上可以算尽天地玄机,下可以算清世间万物,几乎是无所不能。
但知晓三才神算,并且精于此道的楚名堂却是明白,三才神算,远远没有传闻之中的那般神异,也远远不到算无遗漏的境界。
三才者,上分天地人,有分日月星,次为精气神。三才神算所涵盖的,自是不出三才之外。
换句话说,若是所算之物,超脱三才,那三才神算便会失去功效。
可是这青蚨铜钱却是不同。
即便是楚名堂的见识,也不知道青蚨铜钱是何时存在与世间的,离奇的是,几乎每个时代的传说中,都有这只成了精的铜钱的影子。
历经无数岁月打磨,青蚨铜钱,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皇的崛起与衰落,见证了一个有一个王朝的兴盛与奔溃。
他在无数顶尖先贤大能的手中停留过,号称算尽荒古大劫,断定人族气运!
可惜,就是这铜钱即将化身,成为超然存在的时候,天降九霄雷霆,让青蚨铜钱丧失了所有的灵智,只剩下一丝微不可查的本能。
其实,楚名堂知晓,这大劫降临在铜钱身上,非是偶然,而是必然。
有传言证实,当年的天机道人,也就是创出三才神算的那位奇人,自认修为不足的情况下,不得不借助青蚨铜钱的神异,来推演了一出世所罕见的卦象。
天机道人一举算出了万劫大难,这几乎接近世界本源的推演,最终惹得天道愤怒,降下天谴。
即便是天机道人将青蚨铜钱隐藏在一方小世界中,也没有助他脱困。
天降劫雷,几乎将那一方小世界的天地劈的奔溃,青蚨铜钱也是因此糟了大难,方才不知多少年浑浑噩噩,流落至此。
道分阴阳,世间的一切,但凡后天之物,非是那混沌中脱身的,都是逃不过阴阳二气。
青蚨铜线演算,其本质也是阴阳二气的流动。
而今青蚨铜钱遭受重创,他本能的反应,便是搜寻世间天才地宝,借助吞噬来修补自身。
同样,青蚨铜钱出现在此处,也是因为九阴建木的存在。
这魔道至宝,说白了,就是纯阴至邪之物,最是能吸引青蚨铜钱至此。
楚名堂发现青蚨铜钱的时候,这家伙竟是趴在封印的障壁上,望着里面的九阴建木的种子,妄图将其吞噬。
九阳剑帝亲手布置的封印,按说是枯木魔祖终其一生,也绝难破开。
而今这封印已然松动,就是这青蚨铜钱所致。
这家伙垂涎九阴建木,自然也是不断吞噬消磨封印的力量。却是无心之下,帮枯木魔祖脱困其中。
此时的封印已然被破开一道小小的口子,青蚨铜钱也是进退两难,身子被死死的卡在封印之中,无法进出。
否则以这铜钱的能力,即便是剩下本能,也不是那般容易就能让楚名堂见到的。
楚名堂面上一笑,他唯恐青蚨铜钱再次杳无影讯,竟是施展赶蝉步,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就上了道台,直直的落在祭坛前面。
居高临下之际,道台上,整个大阵,楚名堂一览无余,此阵非但是阵眼之处,以九阳剑圣亲手所书的剑印镇压,更有整整七七四十九件宝物,罗列与道台各处,镶嵌于阵法之中。
这里面有罕见的天才地宝,也有上古的神兵宝甲。每一件奇物,无不是宝光大放,灵力湛湛。
便是王侯的修为,见到这般天工开物似得盛景,亦会有感于怀。
楚名堂却是手中法光一点,一道指影连着封印大阵,直直的落在青蚨铜钱之上。
青蚨铜钱本是金属铸就,楚名堂入手却是感到一丝温润,浑圆的身体之中,更有无穷无忌的阴阳之力轮转不休……
“看你这回哪里走!哈哈……”楚名堂朗笑一声,又是接连打出几道法光,借助封印的力量,一举将那青蚨铜钱暂时封如阵中。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今的石室中,正是这般的情形。青蚨铜钱自以为只要破开一线封印,便能吞了九阴建木,让自己恢复更进一步。可万事机关算尽,他就是没有算到,身后会突然冒出一个楚名堂,将他也一举拿下。
铜钱之上,那画满阵图的背面,竟是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扭曲。
楚名堂哈哈一笑,却是催动神识,对着那青蚨铜钱大吼一声:“还不速速就范,你若乖乖归降本座,我自然助你恢复往昔荣光,若如不然的话,哼哼……就将你填入阵眼,生生炼化,是死是活,就看你下一刻的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要想好了!”
一席话,虽是说的冠冕堂皇,但楚名堂的语气中,全然是满满的诱惑之意,原本就身陷牢笼,而今楚名堂催动阵法,更是让青蚨铜钱吓得六神无主。
万物倘若有灵,无不贪生怕死,更何况只剩下本能的青蚨铜钱?
活的无数年的时光,让他对世间更加的贪恋,楚名堂并没有费多少功夫,青蚨铜钱便是发出信号,愿意归附楚名堂。
楚名堂到了此刻,也是不敢马虎,又在青蚨铜钱之上打出法印,两者签下主仆契约,楚名堂方才抽开自己的法力,就是这片刻的时间,被青蚨铜钱毁坏的阵法,竟是大有自动愈合之意。
楚名堂虽说是恐吓居多,但没有一点真功夫,大实力,青蚨铜钱也不会如此赶紧利落的倒戈。
将阵法修复,有九阳剑圣留下的底子,楚名堂又是精通法阵,自然易如反掌。
可是现在,一切都要反过来,楚名堂不仅要将青蚨铜钱从阵眼中脱出,还要顾忌阵法本身的完整。
毕竟,这里面封印的,可是上古时期,十万年前就凶名赫赫的枯木魔祖,还有他的成名法宝——九阴建木。
以枯木至尊之能,即便是一丝为不可查的缝隙,也逃不过他的感应。
即便是此人逃出一缕残魂,日后成长起来,都是修真界的浩劫。
所以,楚名堂虽然惦念着早些收了青蚨铜钱,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但也不敢操之过急,唯恐那枯木魔祖因此脱困。
如此,楚名堂的进度便是慢了许多,剥茧抽丝一般的打开阵法,却又不毁坏大阵的任何一处,即便是楚名堂亲自所为,也让他疲惫不堪。
修为全力运转之下,楚名堂一袭白袍,竟是被汗水打湿,那额头只是,更是不断有豆粒一般大小的汗珠,不断滚落。
此阵不是任何一个上古阵法,九阳剑圣是不出世的高手,枯木魔祖何尝不是人杰?对阵法的见解,两者身为至尊,即便不是潜心此道,也万万不是一个洞天修士能够揣度的。
再加上,九阳剑圣唯恐枯木魔祖逃脱,所用的阵法,都是结合七七四十九道上古大阵,再以自己的阵道真意融合。
这些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破阵之人一不留神,算错一步,就会引动整座道台,阵法的力量汇集与封印之上的那一抹剑印之中。
至尊一剑,将此处的一切统统毁灭。
即便是而今的楚名堂,面对这至尊一剑,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当年的九阳剑圣威名赫赫,这一道剑印名曰赤阳剑印。
传闻,九阳剑圣将毕生的传承,分别融汇于九道不同的剑印之中,分散在这修真界各处。
集齐并且完全参透九道剑印,就能获得九阳剑圣的传承。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楚名堂才险险的将那青蚨铜钱从封印之中脱出,收入自己的手心。
可就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楚名堂身形疲倦,尽是算错一步,引得封印有了一丝的动荡。
果然,枯木魔祖不愧是一代魔道巨擘,感应到楚名堂的气息,这位大能立即算出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竟是沿着楚名堂疏漏的一丝法力,将九阴建木的种子,连同自己的神魂,一起冲破封印,从中拖了出来。
“糟糕!”楚名堂狠狠的一跺脚,正欲施展神通,引动剑印,宁可不要九阳剑圣的剑印,不惜一切代价,楚名堂也要将这魔头绞杀于此。
可是,正如楚名堂所料一般,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九阳剑圣料事如神,岂会只设下一层封印?
那九阴建木种子逃出的一刻,整个道台之上的四十九道大阵,都是完全运转了起来。
宝光大作之下,又是一道玄奇的大阵出现,将整座道台拱卫其中。
这也是九阳剑圣最终的后手了,这大阵看似坚不可摧,玄妙异常,但楚名堂却知晓,只要有一丝的外力,这历经时光打磨的大阵就会烟消云散,到时候,枯木魔祖脱困就在眼前,他楚名堂也会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楚名堂,骗大家骗的很愉快是吧?”石室之外忽的传来一声冷冷的哂笑,这声音救赎化成灰,楚名堂都能听出来三分,不是那计都太子又是何人。
本以为此人已经放弃,可万万没想到,他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杀了出来,更加不好的是,计都太子殷荡不是之身前来,他的麾下,还有不少护道好手,此刻都是齐聚于殷荡身后。
“真是冤家路窄啊。”楚名堂说着,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不得不说,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我若晚来一步,此地的宝物,岂非被你一人独占?”殷荡冷笑一声,对着身后招了招手,竟是大批的修士,再次鱼贯而入,挤满了整座石室。
“这就是人人敬畏的楚族长,你们眼中的大英雄。将族人和道友赶到外面为他护法不说,自己却在这宝地,闷声发大财!”殷荡字字诛心,全然颠倒黑白。
但是这一群修士,都是殷荡从外面网罗过来的,自称是楚名堂背叛了修真界,与妖魔为伍,而今楚名堂所处,倒是将殷荡的谎言坐实了一些。
那些不明真相的修士,此刻全然怒视着楚名堂,恨不得生啖其肉。
“楚名堂,你这个修真界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大家一起上,灭了这个杂碎,瓜分此地宝藏!”计都太子趁势高呼一声。
殿中群修纷纷拔剑在手,整座道台便好似一个火药桶,楚名堂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得此地大乱。剑印一旦被动引动,莫说这一帮被愚弄的修士,就是楚名堂自己,也要为枯木魔祖陪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财帛动人心,这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即便是修士,面对道台之上,宝光烨烨,琳琅满目的宝物,一时间也是眼红不已,状若疯狂。
天才地宝就是机缘,而有了机缘,就代表着着比别人更快一步,或者少走许多的弯路。
而修士之间,除了与生俱来的天赋之外,拼的就是机缘。
道台之上,海量的机缘近在眼前,得之修为精进自不必说,就是将来晋级王侯,也是多了那么一丝可能。
这时候,站在道台之上,守护封印的楚名堂,自然被逼上了风口浪尖,一时之间,成为众矢之的。
“呵呵,真未想到人人敬重的大英雄。楚族长,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真是世态炎凉,人心叵测啊!”
“楚名堂,现在让开道台还为时未晚,否则莫怪我等不念旧情,替天行道!”
“这等魔头,人人得而诛之,还跟他废话什么!”
……
计都太子几句挑唆之言,果然说的人心躁动。
莫说计都太子说的是谎言,这时候,即便是明知中计,也有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与楚名堂为敌。
“哈哈哈哈……楚名堂,你也有今天!”人群中,那志得意满的殷荡更是捧腹大笑不已,说不出的畅快。
“殷荡,你这个无耻小人,休要蛊惑视听。有胆的就与楚某一战!”道台之上,楚名堂亦是义愤填膺。
原本他占据道台,就是要一举除掉枯木魔祖,为人族永绝后患。至于那些宝物,私心人皆有之,相比面对枯木魔祖反噬的威胁,楚名堂得知亦不为过。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偏偏是这最关键的时候,计都太子率众而来。
“呵呵……楚名堂,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有何资格与我一战?”殷荡自知楚名堂厉害,不敢与他正面交战,闻言只是讪笑不已。
殷荡,未来在修真界凶名赫赫的魔树计都。正是此人放出了枯木魔祖,并且与魔道贼子狼狈为奸,一手铸成人族大难,引得四方壤绕,生灵涂炭。
而殷荡之所以此次以太子之尊,深入血冥山,背后不为人知的目的,就是解开九阴建木的封印,获得九阴煞宗道统,重振魔道威名。
为此,他不惜花费偌大代价,制造假的藏宝图,放出谣言,谎称大帝遗藏出世,将群修网罗于血谷之中,为阴魔藤献祭,打开这通往道台之路。
这便是所谓宝藏背后隐藏的真相。
一切本以为天衣无缝,道统必将是手到擒来。可殷荡千算万算,唯独算不出实力超群的楚名堂。
便是楚名堂的突然出现,让殷荡不止一次的遭受挫败。
莫说楚名堂恨殷荡的阴险狡诈,殷荡对楚名堂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废话少说!人多未必势重,殷荡,莫以为凭这一群乌合之众,就能让本座折戟。还有你们,若是现在退去,本座念你们被谣言所惑,还能网开一面,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与殷荡一战,楚名堂自知已然无法回避,索性之间站了出来。
堂堂帝师,楚名堂上一世,活出了整整十万个春秋。这十万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可以说楚名堂吃过的盐比殷荡吃过的饭多,走过的桥,更是比计都走过的路还多。
就凭殷荡,想要算计楚名堂,那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楚名堂,咱家知道你厉害。你以为,没有万全的准备,王爷会对你出手吗?”殷荡身边,老太监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贱笑不已。
“都出来吧,一起送楚族长上路!”殷荡冷哼一声,随着他话音刚落,石室之外,又是跳出四个锦衣大汉。
这四人身上气势深沉若海,竟都是王侯修为。
随着这四人的出现,原本被楚名堂怔住的人群,又是恢复了不少底气。
楚名堂可战王侯,人尽皆知。可而今加上老太监,计都一方足足五个王侯,还有一群洞天好手。
如此阵容,就是卡对付顶尖的王侯也是绰绰有余。何况一个楚名堂?
即便再强,他也是洞天的修为。在众人看来,楚名堂今日已是在劫难逃。
“好好好!哈哈……为了对付本座,连锦衣卫都叫来了。殷荡,你可真是厚颜无耻。”道台之上,楚名堂怒极反笑。
“哎,楚族长此言差矣,能除了你这人族大患,本王就是背负万世骂名也甘心情愿,何况区区一个厚颜无耻?”殷荡藏身于锦衣卫之后,开口放声笑道。
锦衣卫,乃是东玄古国一股神秘势力。这些人无不是王侯修为,自小被皇室收留,乃是真正的皇族走狗。专门为皇朝做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肮脏勾当。
这些人每每出现,无不伴随着一个势力的消亡,或者一方豪强的陨落,从无例外……
即便是楚名堂,面对五个王侯的威压,也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若是往常,楚名堂明知难敌,转身就逃也是毫不犹豫。可是而今,身后就是一方道台,楚名堂此时离开,意味着放任人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楚名堂并非大义之辈,但今日他却不得不豪迈一回。
“一起上吧,一群蝼蚁,还妄想咬死狮王不成?”道台之上,楚名堂一剑在手,放声大笑。
“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如你所愿,大家一起送楚族长上路吧!”殷荡一声令下,群雄纷纷而动。
无数的法器犹如暴雨梨花一般,朝着楚名堂射来。更有掌印指光飞舞于期间,各种神通乱舞,好似烟花炸开一般,绚烂缤纷。
“蝼蚁就是蝼蚁!”楚名堂冷哼之间,手中的真武断剑已然脱手而出,平平的荡了出去。
剑气凌然,剑光冲天。
一道三丈之巨的剑光,将楚名堂护于其中。不管是宝器,还是神通,在触及真武断剑所化剑光的一刻,都是被稳稳的抵住。
楚名堂身前,方寸之地,竟好似雷池一般,圣神不可逾越。
“有点手段。洞天小辈,能让老夫出手,你足以自傲了!”锦衣卫中,一个老者瓮声瓮气的开口。
之间此人猛然间凌空而起,扬手便是一道掌印朝着楚名堂拍了下来。
王侯出手,那居高临下的气势,就好似拍死一只苍蝇一般。
“给我去!”楚名堂眉头一皱,大袖舞动之间,原本被剑光困住的无数宝器神通这一刻,竟是被他拂袖之间,纷纷打了回去。
宝光好似瀑布一般,倒卷而回,直直的与王侯打出的掌印撞在一起。
轰然之声,好似雷鸣炸响耳鼓。
群修被这交手的气息震颤,纷纷掉头鼠窜。
那王侯一击,没有伤到楚名堂不说,反是被楚名堂一手移花接木,伤了不少修士。
宝器碎裂反噬之下,人群之中,惨呼声,怒骂声连成一片。
那些未受伤的洞天修士,也是纷纷避退三舍。
眨眼之间,场上稳稳立着的,唯独楚名堂一人,与那对面的五尊王侯。
石室之中,乃是血冥山枢纽所在,此地特殊,王侯战力并不被天道限制。
“敢和本侯玩移花接木,小辈你找死!”那王侯被楚名堂引动神通,伤及不少无辜,此时已然是怒不可遏。
说话之间,王侯又是狠狠地一掌,朝着楚名堂压了下来。
“米粒之光,也敢拿来卖弄?荡星河,给我开!”楚名堂面对王侯一掌,竟是丝毫不惧。
要是以往,对战王侯,楚名堂还有些底气不足,可是而今正反五行洞天即将大成,五行轮转之下,楚名堂一身真元生生不息,相比王侯也是丝毫不弱。
又是手握皇道极兵,身掌楚族传承神通。而今楚名堂足以靠自身修为,独占王侯。而他也不过是灵台洞天的修为罢了,这传出去足以惊世骇俗。
倘若今日楚名堂一战不死,定然声名赫赫。
荡星河所化的剑气,将王侯的掌印一劈两半。楚名堂微微后退了半步,那空中的王侯也是闷哼一声。
要说先前的移花接木是楚名堂投机取巧,可是这实打实的一剑,却让在场的王侯纷纷脸色发白。
这还是灵台洞天的修士吗?什么时候小辈可以这么厉害了!
众人心中又惊又怒,楚名堂亦是眉头紧锁。
毕竟,对方是足足五尊王侯,而他不过一人。不管是修为还是人数,都弱了对方一筹不止。
“这小辈有点名堂,大家不要留手,一起上!”殷荡的护道人老太监先是反应了过来,对着身边的四个锦衣卫怒喝道。话音未落,老太监已然打出随手托着的拂尘。
瞬间,无数的白丝好似暴雨一般,朝着楚名堂射了过去。
那四个锦衣卫更是齐齐合力,四道掌印交叠在一起,划出一道九丈金龙,直取楚名堂胸口。
“无耻!”楚名堂连忙发动荡星河,抵住了老太监的拂尘,那九丈金龙后发而至,撞在楚名堂的剑气之上。
无往不利的荡星河,在五尊王侯合力之下,终于崩溃。
真武断剑被弹了回来,随后而至的,便是那山崩一般,势不可挡的攻击。
龙啸之声,雨打芭蕉,两道神通交叠在一起,好似画龙点睛一般,神妙非常。
楚名堂已然料到荡星河阻挡不住对方的手段,却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败得如此彻斯底里。
“啊!五行神光,给我落!”被逼无奈之下,楚名堂只得催动还未大成的正反五行洞天。
自手白卖会得了玄铁金晶,又是于神泉中悟道,吸收癸水精华,之后机缘所得菩提子,化身乙木神力。
五行中聚了三行,大五行神光自然也是半成品。
怒喝之中,青,金,蓝三种色泽的神光,从楚名堂周身迸发而出。
那拂尘所化的白丝,被大五行神光眨眼间刷落在地,拂尘崩碎这间,老太监因为本命法宝受损,连喷了三口鲜血,身体颓然落地。
那随后而至的金龙,也是与大五行神光相撞。
楚名堂闷哼一声,身子重重的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白袍之上,胸口的位置,已然多了一蓬鲜血。
那四位王侯也是齐齐的退了三步,脸色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辈,这是什么神通!”锦衣卫中,一人开口之间,语气已然难掩惊讶。
“杀你的神通!”楚名堂不顾自身的伤势,竟是发动大五行神光,化作一道剑气,朝着四个锦衣卫笼罩了过去。
“你敢!”那四人本就是一口真元未续,哪知楚名堂骤然发难,纷纷聚在一起抵挡。
哪知楚名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暗中一脚将落在地上的真武断剑踢了出去。
大五行神光的威力,众人轻言所见。
抵挡了五位王侯合力一击不说,更是出其不意的重伤了老太监。
此时楚名堂再次发动大五行神光,众人哪里还敢轻视。
一时之间,四个锦衣卫手段全出,防御法宝炸开一片,铁桶一般,将四人笼罩其中。
这还不算,四人顷刻之间,又是接连发动神通,布下数十道防御法光。
大五行神光顷刻便至,那三彩利剑直直的劈在四人的防御法宝之上。
可是这一击,没有爆开法宝不说,就是连最脆弱的防御法光也没有破开一层。
四人惊疑之间,却是身边忽的传来一声惨叫。
那被楚名堂破了法宝的老太监,此刻两手紧紧的抱着胸口,他的胸膛上,真插着一把断掉的剑。
赫然就是楚名堂方才踢出去的真武断剑。
“不要那么震惊,声东击西而已。”楚名堂一手擦去嘴角的血痕,冷笑道。
独生对战五尊王侯不说,还被楚名堂反杀了一人!
“贼子,咱家和你拼了!……”老太监眼见的气息越来越弱,竟是飞身朝着道台上的楚名堂撞了过去。
他的人暴涨的好似皮球一般,周身青筋暴起。
这是要自爆!
王侯修为的自爆,莫说足以抹杀楚名堂,就是这一方石室也是难以保全。
炸碎了道台,九阴建木尽毁不说,殷荡多年的算计,也要付之东流。
“不要!”殷荡惨叫一声,却是丝毫无法阻止。
将死之人,老太监而今唯一的心愿,便是拉楚名堂一起死,至于殷荡的宏源,乃至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他都已经管不到了,也不想再管。
“想法倒是极好的,可惜本座还没有活够呢。”楚名堂脸上露出一丝淡笑,原本被他隐没的一丝大五行神光再次射出。
三色神光包裹着老太监的身体,将他禁锢与其中,可是这封禁因为楚名堂五行未全,隐隐有些不稳。
神光晃动之间,好似随时都要奔溃。
可楚名堂根本不在意他自爆还是不自爆,他所需要的只是这顷刻的时间,将老太监推向四位王侯的时间。
即便是未大成,只能催动三次的大五行神光,也足以完成楚名堂的心愿。
三色神光包裹着的老太监,绚烂无比,楚名堂很是疲倦的拂袖,那神光中的人影,便是朝着四个锦衣卫飞了过去。
“不好,推回去!”四人面色一变,齐齐祭起法宝,想要将老太监推回楚名堂一边。
可楚名堂早已算无遗漏,那神光顷刻之间,分崩离析。
三彩光幕消失的一刻,老太监的身体好似火药桶一般,炸出无穷无忌的血光。
楚名堂嘴角挂着冷笑,引动最后一次的大五行神光,将自己与道台护在其中。
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爆炸过后,洞天修士死伤大半,整个石室都被夷为平地。
那四个锦衣卫也是衣衫凌乱,脸色灰白。
唯独还能稳稳立着的,唯独楚名堂一人。
那一袭染血的白衣,手中紧握的真武断剑,为楚名堂挺拔的身影平添了几分萧索。
“小辈,你好……狠!”锦衣卫中,一人说话之间,便是忍不住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王侯自爆,便是人皇也要退避三舍,何况这四人都是在风口浪尖,几乎蝉联了所有自爆的威力。
见四人身受重伤,一身战力不剩三成,楚名堂也是心底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
“族长……”
“名堂!”
……
石室炸开,此时众人所处,不过一方天坑。
方才爆炸的声势,将在外寻宝的楚族弟子与段天德一行人纷纷引了过来。
见得楚名堂一身白袍染血,云描画悲恸不止,楚家弟子更是激怒不已。
“殷荡,你这小人,敢伤我家族长!”
“大家莫要被这贼子骗了,楚族长至此,乃是为了封印魔物!”段天德也是一边出言解释,一边指挥大理国修士,将殷荡团团围住。
那些被殷荡蛊惑的修士,听得众人解释,方才知是受骗。
再加上老太监自爆,楚名堂移花接木,害死了不少修士,而今这笔账都是要算在殷荡的头上!
“无耻小人,还不授首!”段天德怒吼一声,却是带着众人,就要对殷荡出手。
那四个重伤的锦衣卫也是慌忙起身,将殷荡护在其中。
是非成败转头空,形势刹那之间调转。原本威风凌凌的殷荡,此时却成了落水狗一般,人人喊打。
“名堂,你受伤了!”云描画一把抱住楚名堂的身子,已然是泣不成声。
“云姐姐,不要抱得那么紧,公子身上有伤。”千帆明月一手拉开云描画,就要去查看楚名堂的伤势。
“名堂,是哪个王八羔子活得不耐烦了,竟敢伤你!”一旁站着的楚破军也是怒不可遏。
“咳咳……”楚名堂一脸疲惫的咳嗽了两声,嘴角间,却是又溢出一丝鲜血。
独战五尊王侯,又是强行调动还未完善的洞天,楚名堂而今伤的也是不轻。
原本他还能坚持,可是被云描画抱着晃了两下,原本好不容易咽下的血气,又是涌了上来。
“不碍事,一群……一群蝼蚁,还咬不死狮王。哈哈……”楚名堂虽是气息衰败,但一身的傲骨,却是一尘不变。
“都这样了,还要逞强。”千帆明月口中喃喃一声,看着楚名堂的眼光中,躲闪之间,却难掩那一丝爱慕。
一个男人实力通天,傲骨铮铮。又怎会不惹得女子爱慕?
“够了!你们都当本王不存在吗?楚名堂,楚名堂,我殷荡哪一点比那差了?”被众人忽略许久的殷荡,终于忍不住满心的怒火,厉声嘶吼道。
“你这种小人,就是一千个捆在一起,也不敌我家少爷一根毫毛!”千帆明月看着那殷荡,就是忍不住一脸的厌恶。
“就是。米粒之光,还妄想与皓月争辉,真正是恬不知耻!”段天德也是冷声讥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始挤兑殷荡,整个人群中,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这是你们逼我的,逼我的!都给我去死,去死吧!槊槊……”殷荡状若疯狂一般,放声狂笑。
随着他的怒吼声,地下猛然间冒出无数的阴魔藤。
突然而来的袭击,不少修士闪避不及,纷纷中招,被阴魔藤卷了过去,瞬间吸尽了一身的修为。
“大家不要乱,一起结阵抵挡!”楚名堂一把推开身边的云描画道:“描画,哥,你们快去照顾大家!”
“可是,少爷你……”千帆明月踟蹰道。
“不用管我!”楚名堂一声怒吼,将千帆明月一起推下了道台。
“此人已是强弩之末,你们快帮我冲击道台。我的传承,就要到手了!”计都太子也是命令四个锦衣卫道:“你们的家眷,父皇会好生照顾的,现在就是你们为皇室效忠的时候,杀了楚名堂!帮本王获取道统!”
四个锦衣卫闻言,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苦笑。
殷荡所言,表面上是让他们放心为国捐躯,实则暗中还有一层意思,若是四人临阵退缩的话,他们的家眷后果可想而知。
“小辈,一起死吧。哈哈……”四个锦衣卫齐齐的朝着道台冲了过去。
他们发动全身的修为,赫然以法宝强行冲击道台。
人之将死,所剩唯余一腔热血,可歌可泣,又未免可惜为贼效力!
“拦住他们!”楚名堂而今也是重伤在身,好在那些王侯也是不剩三成战力。
被楚家弟子的八荒六合阵吞入其中,四个王侯更是被一群洞天修士齐齐围困其中,就是连自爆的喘息都没有。
“楚名堂,看来这巅峰一战,还在你我之间。”殷荡一手提着玉箫,隔着道台,远远看着楚名堂道。
楚名堂若不受伤,殷荡还有所忌惮,但而今的楚名堂已是强弩之末,自是殷荡出手的时候。
“是吗?”楚名堂冷笑之间,重重的啐了一口吐沫:“就凭你,还不配!”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九阴建木,你的性命,今日都是本王的,束手就擒吧。”一手按着玉箫,殷荡飞身而起。
“异想天开,你什么都得不到!”楚名堂毫不顾忌殷荡,竟是狠狠地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
一口精血喷出,染红了楚名堂的白袍,亦是染红了祭坛之上,那一道赤阳剑印。
剑意好似中天红日一般,无穷无忌的红光骤然爆发。
所有的阴魔藤,在这一刻被斩灭,那剑气更是落在九阴建木之上。
“不,不……”枯木魔祖的惨嚎与计都的不甘夹杂在一起。
楚名堂一手将那建木种子收进自己的空间袋。
自此,枯木已死,世上再无九阴传承。便是那九阴建木,也被楚名堂引动的赤阳剑印打回了原型,磨灭了其中的九阴执念……
一切,尽在楚名堂一剑之间,落下了帷幕。
剑气明灭之间,所有交战正酣的人,都是纷纷撤开,不在动手。
楚名堂一剑定乾坤,而今的杀伐已然是一种徒劳,毫无意义。
“啊……楚名堂,我与你不共戴天!我的道统,我的机缘!你要死,你们统统都要死!”半生的谋划付之东流,计都太子这一刻,几乎气的快要疯掉了。
这些年,他不惜隐忍,不惜受辱,为的就是这一刻,可惜一切功败垂成,都是因为一个楚名堂!
“早说了,你什么也得不到。”楚名堂很是疲倦的擦去嘴角的鲜血,口中冷笑道:“这一切怪不得别人,殷荡,要怪就怪你自己心术不正!天道昭昭,岂容你这邪魔外道作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全靠实力。楚名堂,休要说那些没用的!今日,你毁我道统,我便让你们所有人陪葬!”数十年的谋划转眼间灰飞烟灭,殷荡每每说出“楚名堂”三个字,都是气的牙关打颤,肝胆欲裂。
“殷荡,本座最后劝你一句,妖魔终归只是小道,成不了大气候。难道你还不悔悟吗?”楚名堂低头间,又是沉沉的一叹道。
上一世殷荡虽说得了九阴建木,名动一时,但最后,一身修为还是被枯木魔祖所用,白白为人做了嫁衣裳不说,还害得整个人族陷入水生火热。
而今,此子到了现在还看不透妖魔的算计,楚名堂真是自心底为他感到悲哀。
“你放屁!楚名堂,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拿走,大家一起死吧!”殷荡惨嚎一声,随着他话音刚落,忽的大片的血雾从计都太子的周身升起。
“不好,快闪开!他要拼命了。”楚名堂虽是出言提醒,但终究晚了一步。
围住计都的人群中,大理国修士首当其冲,只是顷刻之间,身躯便被那血雾吞没,眨眼之间,肉体就是幻灭成一片血水。
所有的防御法宝,竟是通通被破。
惨嚎声,呼痛声响成一片,真好似进了阿鼻地狱一般,惨绝人寰。
即便是楚族弟子,一时之间,也是多有伤亡。
八荒六合阵无往不利,但偏偏难以化解这无孔不入的阴煞血气。
此物乃是计都太子一身魔功所化,端的是阴险毒辣。
出手之间,便是数十修士中招身死。
血雾还在不断的扩散,若是无人阻止殷荡,屠戮在场的修士,只是时间的问题。
眼见不少楚家弟子中招,楚名堂心急如焚,奈何他身受重伤,一口真气不上不下,又哪里还能动手?
“殷荡,你不要逼我杀你!”被楚破军搀扶着的楚名堂猛然间一身爆喝,他的一张脸早已气的涨红。
“楚名堂,你也感受到无力了对吧?槊槊……这很好,你不用心急,杀光你的族人,我会亲手送你和他们到九泉之下团圆的!”见楚名堂发怒,殷荡更是放声大笑。
所有让楚名堂气愤的,便是殷荡想要的。
灭人道统,此仇不共戴天,殷荡竟是因此,一步踏破玄关,彻底堕入魔道。
“蠢货,就你这半吊子的魔功,真以为天下无敌了不成?”一声冷哼,却是云描画飞身而起,一掌朝着殷荡逼了过去。
“描画小心!”楚名堂急急的叫了一声,虽说知道云描画的底细,但楚名堂还是不由得一阵担心。
上一世云描画的悲惨结局让他毕生难忘,那种无力的挫败,折磨着楚名堂整整十万年,无数个日月春秋。
而今,楚名堂最懊悔的,莫过于当时没能救下云描画,他最惧怕的,也是悲剧再次上演。
英雄气,儿女情;谁又能道清熟长熟短?
“好,临死之前有美人作伴,楚名堂,你真是好福气!”殷荡虽是口中大赞,单看他那扭曲的面目,分明已是恨楚名堂入骨。
“贼子,看法宝!”云描画一声娇喝之间,却是随手弹出簪在发髻的银簪。
宝光迸发之间,美人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肩而下。
皇朝秘宝——冰云钗,这是云描画母亲为她留下的嫁妆,自然非比凡响。
元力灌注之间,云描画更熟不惜调动灵兽,两者一起施为。
冰冷的法光,好似皎月挂在天边,同时却有大日中天一般的神光陡现。
冰与火,寒与炎,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法力,在这冰云钗的调和之下,竟是相互纠缠,水乳胶融一般,密不可分。
“我的掌下,阴和阳,冰与火奏响的音律,便是汝等世界之毁灭!”云描画一声娇喝之间,一手催动这冰云钗的法力,便是直直的朝着被血雾笼罩的殷荡撞了过去。
“猖狂!看我破了你这法宝。”阴煞血气,乃是殷荡数十年的心血修持,即便面对云描画的秘宝,他也丝毫不惧。
果然,云描画出手之间,这血雾虽是被暂时抵住,但想要拍破除却是绝无一丝可能。
恰恰相反,阴煞血气还在不断侵蚀云描画的元力。
“怎么样?笑不出来吧?”殷荡见机,更是志得意满。一时之间,他只觉得所有的挫败,都好似被覆灭了一般,只差杀了楚名堂,他便可以道心圆润。
“无耻之辈,看剑!”看着空中的娇躯,楚名堂似是又回到了前世一般,心中悲愤难当。
男人不能躲在女人后面,这一世的楚名堂,也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推开扶着自己的楚破军,楚名堂重重的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
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楚名堂手中法诀一展,勉力再次祭起那赤阳剑印,朝着殷荡斩了过去。
“快,护驾!”眼见的楚名堂就要的手,却是那四个锦衣卫一起出手,为计都太子挡了一剑。
至尊剑印,在斩灭了四个王侯之后,楚名堂的一口精血也是被耗尽,再无斩杀殷荡的可能。
“刁民,想杀本王!你做梦吧!”殷荡踢开脚下锦衣卫的尸体,隔着道台,对楚名堂怒吼道。
而此时,晦涩的血光已然绕过冰云钗。尽管一众楚族弟子合力出手,依旧是难以阻止。
“不,描画,你回来!”楚名堂心绪激荡之间,伤势发作,竟是险些晕了过去。他的眼角挂着两行清泪,目眦欲裂的看着场上的佳人。
看着心爱的人受困,偏偏自己只能无动于衷。
世上最心痛的事情莫过于此。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何苦来哉?”楚名堂身后,一声叹息中,蓝印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平静如秋水,眉目之间,竟是悲天悯人之色。
这等紧要关头,蓝印终于不再藏拙,站了出来。
“南无阿弥夜哆伽多夜,哆地夜阿弥唎都婆毗……”晦涩的梵文咒语唱起,蓝印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无穷无忌的佛光,温暖如雪后的暖阳,蓝印身后,更是隐隐有一尊巨佛,拈花而立,含笑看着场中的殷荡。
《往生咒》佛尊妙法之一,善于破除一切邪祟,超度冤死之魂往生极乐,脱离无边苦海……
佛光乍现之间,计都太子殷荡一身阴煞血力,眨眼之间,便好似冰雪消融一般,烟消云散。
“不,这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佛尊传人……”殷荡口中嘶吼不已,他全然没有想到,楚名堂强弩之末,还有人能站出来阻挡他。
而且,戏剧一般的是,这个人还是之前被自己逼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蓝印。
“施主,万般皆是缘法。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蓝印双手合十,低声开口道。
蓝印危难时刻发威,镇压住计都太子殷荡,众人都是欢声一片。
生死之间,得遇救星,这本就是一大乐事,一众散修,就差载歌载舞了,楚族弟子看着蓝印,那目光中也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名堂,你认识的,果然都不是凡人,这简直……简直就是妖孽啊!”就连楚破军,也是被惊得决口大赞不已。
“哎,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唯独楚名堂悲声叹息不已。
蓝印之所不出手,自然不是存心看楚名堂的笑话。
楚名堂明知他藏拙,却是闭口不言,不是楚名堂愚笨,而是他知晓蓝印有自己的苦衷。
相比魔道的残酷,看似其乐融融的佛尊,其实远不是世人所想一般,与世无争。
修士,修的是道,也修的是自身。是人总有贪念,佛家大能也不外如是。
所以,世上也根本不存在什么极乐世界。
所谓的佛尊传承,不过是佛尊大能坐化之时,留下的执念。
接受了这一份传承,便等同于接受了那一份执念。修持最初还不会有什么异象,但是二者因果越是纠缠,又是后人修前人之法,到了最后,等同于接受传承的人,半个自己已然死去,而本来坐化的佛尊,则会在自己的传人身上再度现身。
时间行走的佛尊传人,每每都有几代的说法,这便是其中的真意。
比如,从六代佛尊传人的身上,变更看出五代佛尊的影子。
蓝印之所以藏拙,便是洞悉了这种的因果,知晓了其中的利害。
而今,他被逼动用《往生咒》,却是为自己日后成为宏忍的影子多了三分的可能……
楚名堂那一声懊悔的叹息,亦是因此而发。
既然收留了蓝离,那蓝印也等同于是楚名堂的子弟,楚名堂又怎能甘心他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即便是这人是五代佛尊宏忍,也是不行!
“殷荡,你罪不可赦!今日,本座便斩了你,永绝后患。”怒火中烧,楚名堂已然打算全然不计后果,催动帝师真灵,斩杀殷荡。
“楚大哥,且慢,此地怕是另有乾坤!”被蓝离一声喝断,楚名堂回头之间,殷荡却是飞身而走。
“山不转水转,楚名堂,你我再次见面,便是本王斩你之时!”丢下一句狠话,楚名堂回头的时候,殷荡已然不见了踪影。
“可恶,竟是让这贼子逃了……”口中叹息一声,楚名堂却不得不收手,他的伤势未愈,而今是断然追不上殷荡的。
而其他人,即便是追上殷荡,要斩杀他也绝无半分可能。
“算了,名堂,疗伤要紧。”楚破军搀扶着楚名堂,开口劝道。
“是啊,少爷和云姐姐都有伤再生,穷寇莫追,就先放过他一马。”千帆明月也是开口道。
“哼!算他走运。”楚名堂无奈,只得先行提起一口真元,压住自身的伤势,又道:“蓝姑娘,你方才所说,可是有何发现?”
“在这里。”楚名堂随着蓝离的指引,看了过去。
却是众人斗法,引得道台坍塌,那道台之下,隐隐有一处洞穴。
昏昏暗暗的长明灯摇曳之下,是一座高大的祭坛,祭坛之上,赫然摆着一座巨大的青铜棺椁!
这又是谁的棺椁?又怎会隐藏在这道台下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到底是谁的陵寝,那青铜棺椁中到底埋葬着何人?
随着洞穴的出现,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再次被齐齐的聚集了起来。
无数猩红的目光,齐齐的看向坍塌的道台,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难掩那一丝贪婪之色。
“段道友,此事你怎么看?”楚名堂并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先询问段天德的态度。
莫看此时大家和气一片,其乐融融。倘若打开棺椁的一刻,里面真有大帝遗藏存在,那么此地所有的修士眼红之下,定会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段天德沉吟一声,却是振重的开口道:“倘若是九阳剑帝的帝陵,怎会出现在这道台之下?何况这青铜棺椁,虽是远比平常的修士,但还远远不到帝王的规格。”
楚名堂闻言,缓缓点头,回道:“段道友此言有理。帝王棺椁,其上龙纹玉刻乃是必不可少,又有道台九重,上建五丈祭坛。九五之数,当为至尊。九阳剑帝乃是上古得道,对着礼法,尤为慎重。”
“恩,所以我说这里面定有蹊跷,还请楚族长明断。”段天德言罢,对着楚名堂微微拱手道。
听着二人的对话,原本场中驿动的修士,此时心境也是稍微平息了一些。
这棺椁虽然看似极不平凡,但正如楚名堂所言,其下没有九重道台,也没有三丈的祭坛,棺椁之上,更是不见龙纹玉刻。
一切本该厚葬帝王的礼法,在这墓穴中,一丝也没有见到。
若是非要形容眼前的墓穴的话,那就只有两个字,朴素。
一丈见方的墓室,连王侯的规模也不比。
棺椁平平的躺在青石地面上,而棺椁的前面,也是唯独两盏青铜所制的长明灯。
站在洞穴上方,一切尽收眼底,没有丝毫的隐秘可言。
“此中一切,想必各位有目共睹。”楚名堂说着话,故意压低声音,沉沉的咳嗽两声,待得众人安静下来,这才接着道:“这其中到底埋葬的何人,还得打开棺椁再做定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还是本座亲自打开棺椁为好。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楚道友说的哪里话?咱们中属您最德高望重,由楚道友主持开馆乃是应该的。”
“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楚族长又是光明磊落之人,我们信你。”
……
楚名堂话音方才落下,听得众人纷纷表态,他的脸上也是散出一丝淡笑,对着众人微微拱手道:“多谢各位道友抬爱,既然如此,那楚某就当仁不让了。哈哈……”
一声朗笑之间,楚名堂大步走下洞穴。直直的来到那青铜棺椁之前。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长明灯,楚名堂的眉头微微一皱,最终还是沉沉的一掌拍在棺盖上。
“得罪了!”楚名堂真元一卷,那沉重的棺盖竟是被他一掌拍的飞起,稳稳的落在一边。
那掌力但是拍飞棺盖,却是没有损伤整个棺椁的一丝一毫。但是这份气力便控制的炉火纯青,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齐齐惊叹。
随着那飞落的棺盖,众人的目光亦是随着楚名堂,一起注视像棺椁之中。
棺椁之中躺着的尸体,在映入众人眼帘的时候,场上便是齐齐的想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好似拉开了风箱一般,连绵不绝。
一切只因为那尸体穿着,竟是帝皇打扮。
玄黑色的长袍,胸口绣着五爪金龙,衣摆,领口之处,更有金色烫线的云纹,巨龙盘绕着的,乃是一柄寒光沾沾的宝剑,更有八道剑光,隐没与云海红日之间。
虽是刺绣为之,但这一套法袍,却是炼制的惟妙惟肖,巧夺天工。
“九阳剑帝!真的是帝统出世!”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我的机缘,帝统是我的!”
……
在场的修士无不为眼前所见,震惊的目瞪口呆。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更是连急促的心跳声,也是略有所闻。
帝统,得之便有成为帝王的可能!
而今,还能保持心绪平定的,只怕也唯独楚名堂一人了。
众人都是被尸体身上的法袍吸引,但楚名堂的目光,却是更加独到。
他看到了所有人没有看到,亦或是即便亲眼所见,也被群修忽略的东西。
那便是这具尸体的肤色极不正常,不管是面庞还是脖子,亦或者双手,都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
乍看像是大火中搬出来的焦尸,但细看之下,那黑色中,又是泛着一丝青光,恍若是生前中了剧毒而死一般……
但楚名堂却清楚,这尸体的死亡另有蹊跷。修士到了洞天境界,便能水火不侵,修至王侯,更是不怕等闲剧毒。更别说这尸体的境界,面对王侯恐怕也是高山仰止。
而这样一具诡异的尸体,身上居然穿着九阳剑帝的法袍,那就更为可疑了。
此人就是九阳剑帝,亦或者乃是他人故意冒充?
与真相之间隔着无数的谜团,就是楚名堂的见识,也不由得眉头紧锁,思量许久,却是一丝头绪也无。
虽是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但楚名堂并不是万能的,他不是天机道人,也算不出十万年前的真相……
思橱之间,楚名堂还是微微探手,摸向了棺椁中平躺着的尸体。
要证实此人是不是九阳剑帝,自然先要验证一下尸体身前的修为。
身为帝师,楚名堂对帝皇的气息,自然是无比的熟悉。即便是已经死了十万年的尸体,依旧逃不开楚名堂的法眼。
若非自身修为所限,尸体距今的时限又太过久远,楚名堂甚至单凭肉眼,就能看破帝王的玄机。
“楚族长,你这是干什么?”
“帝统当前,楚道友现在动手,可曾顾忌过我等的感受?”
“放屁!没有我家族长,你们恐怕早就葬身血谷,尸骨无存了,哪有机会见这帝统。”
“帝统乃是我真武族的,谁若敢废话,莫怪我们下手无情了!”
……
楚名堂探手的一刻,场上的修士,亦是纷纷躁动起来。
散修和其他势力贪图帝统,想要从中分一杯羹。而真武族子弟则是强势的压制所有人。
矛盾一触即发,场面乱的好似拉开导火线的炸药桶,根本无法压制。
而此刻的楚名堂却是心无旁骛,他的所有精神,都被棺椁中的尸体,抑或是十万年前,那一桩桩恩怨的真相所吸引了。
楚名堂手掌触及到尸体的一刻,场中的大战也是瞬间而发。
无数修士齐齐而动,朝着洞穴中的楚名堂悍然发动神通。而楚家弟子则是喝骂不止,祭出大荒六合阵与群修交缠。
“一群蠢货,都给我住手!”猛然之间,棺椁前的楚名堂一声断喝。
凌冽的真元,被楚名堂尽数溶于这一吼之中。
众人只觉得耳边好似惊雷炸响一般,振聋发聩。
不管是楚族人,还是外来的修士,都是被迫住手,齐齐的看向那站在棺椁前面的白袍。
而此时,楚名堂亦是缓缓的转过身来,衣襟上的鲜血已然干涸,却显得如今的楚名堂好似战神再世一般,威风凛凛,势不可挡。
“这不是帝统,而是一具魔躯。你们若是想要入魔的话,尽管来取。”话音落下,楚名堂便错身站在一边,将棺椁让出。
“故弄玄虚,我来看看。”当先便有不信的修士,飞身到了棺椁之前,探手便是朝着其中的尸体抓去。
楚名堂只是冷笑着站在一边,不为所动。
那修士的手很快便抓在法袍之上,他的脸色更是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可异变就在这一刻发生了,那摸上尸体的修士,忽然之间惨叫一声。
但见无穷无忌的黑气,好似活着的恶魔一般,瞬间攀上那修士的手掌……
一个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就是从胳膊一路之前,变成了一片死灰。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套空空的法袍,显示着有修士曾经来过。
从那人出手,一只到身死,楚名堂自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没有出手。
众人为这尸体的魔气惊骇,同时也为楚名堂的冷血而心寒。
就连一直站在楚名堂身边的段天德,此时也是低身附耳道:“楚兄没有救下他,不怕群雄有怨言吗?”
楚名堂却是根本没有一丝遮掩的意思,朗声冷笑道:“楚某救过你们的命,却不曾想各位为这莫须有的帝统,竟是恬不知耻的对我楚族出手!既然你们如此冷血,那大家各扫门前雪就好,尔等的死活与我何干?”
楚名堂话音落下,众人都是一脸的愧疚之色。
血谷之中,楚名堂为救他们性命,以身犯险,之身潜入这危机四伏的地宫之中,面对九阳剑宗的遗迹,楚名堂并没有独吞的意思。
叫来了楚族人的同时,依旧是大公无私的叫上了众人。
有机缘的时候,这帮人一口一个楚族长,叫的无比亲热恭谨,可利益相争的时候,也是这些人第一个站出来,毫无顾忌的与楚名堂撕破脸皮。
人心叵测,世事无常,不外如是……
“楚族长,方才得罪了。”
“我等还有一些琐事,就不叨扰族长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
……
众人齐齐告辞,拂袖离去。魔躯出世,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再说先前的不愉快,已经让他们无颜继续待下去了。
楚名堂亦是没有阻拦,放任这些人离开。
修真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不变的利益。楚名堂自然知晓的清清楚楚。白首相知犹按剑,莫说他与众人不过是萍水相逢。
自然,楚名堂方才的气愤,亦不是他真的生气,而是特意做出来,给在场的修士看的。
棺椁里是一具魔躯不假,但是这魔躯之中,却是掩藏着不小的秘密。
楚名堂故作声势,支走真武族以外的人,自然是为了探清这魔躯里面隐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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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像楚名堂说给众人的一般。但楚名堂自己不但没有因为所知远过旁人而恍然大悟,反而心中的迷惑,比那离开的群修更多上三分不止。
棺椁里面确确实实就是一具魔躯,这是事实,无法抵赖。但却不能因此断定,这里面躺着的,就不是九阳剑圣本人。
毕竟尸体的修为和身上的法袍,都是做不了假的,旁人可以不认识,可是身为帝师的楚名堂,对着一切的熟悉,远超旁人,他又怎么可能看不透,棺椁里面躺着的,却是大帝修为的尸体,同样他身上的帝袍也是货真价实。
可是,事情也并非如此简单。
不能因为尸体是魔道修士,就断定他不是九阳剑圣;同样的道理,不能因为所见是真的帝王尸体,就武断他就是九阳剑圣。
毕竟在封印枯木魔祖之后,九阳大帝虽说自身损耗极大,几近油尽灯枯,大限不远。
但楚名堂却知道,这位大帝,并不是像传闻一般,丧身血冥山中,与枯木魔祖同归于尽。事实是九阳剑圣在封印枯木魔祖之后,还曾在修真界走动过一段时日。
因为这之后,便是修真界难忘的惨痛历史,妖乱大帝,域外邪魔作乱大千世界。楚名堂记得清楚,有史实记载,九阳剑圣于妖乱之时,带领人族,奋起抵抗。而九阳剑宗这庞然大物,亦是毁灭在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中,从此一蹶不振……
倘若这里面躺着的,真是九阳剑帝,那事情就有意思了,这里面势必牵扯出,带领人族,抵挡妖乱的那位大帝是假冒的。
当时,修为能与九阳剑帝比肩的,唯独他的死对头,枯木魔尊。
难道带领人族,抵挡邪魔的,最终竟是千夫所指的大魔头?
同样,若是这里面死去的是枯木魔尊,那他身上九阳剑帝的帝袍,就让事情变得更为扑朔迷离……
楚名堂百思之间,亦是难得其解……
毕竟而今掌握的线索太少,单凭一具尸体,实在难以断清十万年之前的迷案。
楚名堂之所以对九阳剑圣所知颇多,又对他的生平很感兴趣。这里面,自然有楚名堂自己的秘密。
日后,妖乱大地的灾难,还将再度上演,而邪魔外族,也会卷土重来,修真界的浩劫中,站在人族前面,带头抵挡邪魔的修士,亦是与这九阳剑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九阳剑帝身死之前,曾经遗留下了九枚剑印,楚名堂所掌握的赤阳剑印,不过是其中之一。
日后,妖乱之中,崛起的天才,有九人便是剑印传人不说,这九人中的一人,还与楚名堂关系匪浅,更是因缘际会的成了楚名堂的弟子。
造化弄人,有这么多的因果纠缠,楚名堂若不对事情的真相感兴趣,那绝对是说不过去的。
一汪思绪,穿越二十万年春秋,横贯古今,楚名堂却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不在理会那些已经过去的陈年往事。
而今的他不是帝师至尊,同样,今世的他也是风华正茂,前途无量。
众人离开之后,场上剩下的,便是云描画,千帆明月,蓝离三女,还有蓝离的弟弟蓝印,楚名堂的兄长楚破军,这些无不是楚名堂的至亲,抑或是红颜知己,手足祭出的族人。
楚名堂自然也没有藏拙的必要了,索性直言道:“这具魔躯里面藏着东西,我要好好的探查一番,你们帮我护法,守住此地,切不可放外人进来。”
不等真武族弟子答应,楚名堂便是运起修为,一手探向棺椁中的尸体。
这看似只是寻常修士的探查手段,其实不然。楚名堂早已暗中运起自己的真灵,开始细细的探查尸体的每一寸血脉。只是为了避免惊世骇俗,楚名堂才摆出这一番动作。
身居十万年帝师底蕴,楚名堂真灵祭出,便是面对这疑点重重的魔躯,亦是让他一番探查窥伺的清清楚楚。
这是一幅货真价实的魔躯,简单的说,便是这尸体生前,自从修炼伊始,便是修炼了魔功,并非是半途改换了功法,从正道或者佛门背叛,进入魔道。
所谓的魔功,与正道功法大相径庭,可以说是背道而驰,毫不相干。道门修士,一身修为,修的是元力精气,而魔门修士,所修却是尽在一身煞气之中,煞气与肉身结合,方能成就真正的煞体魔躯。
也是因为魔门功法的与众不同,修为精深,见多识广的修士,可以单凭尸体,就能大致判断出魔修所习功法,师出何门。
楚名堂有这等手段,自不用说。
经过探查,这魔躯身前修炼的命功,竟是源于九阴煞宗。结合之前的疑点,若是没有身上的帝袍的话,楚名堂几乎可以确信,此人就是枯木魔祖。
最终,事情又是转回到起点,那一身诡异的法袍身上。
忍着心中的惊讶,楚名堂强行压住自己的思绪,耐下心来,运转真灵。进一步的深入探查。
果然,在尸体丹田的位置,楚名堂再次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
那里面赫然藏着一卷紫色的玉简,这便是楚名堂有感,尸体之中的蹊跷,也是他支走群修的原因。
事情的始末,若是还有明确的记载的话,这真相几乎呼之欲出,唯一可能记载他的,也只有这神秘尸体之中,更为神秘的玉简了。
难道秘密都藏在这里不成?
楚名堂嘴角微微一钩,心中也是略有所动。
帝王尸体,便是比神兵利器,也是丝毫不弱,可以说这尸体本身就是一桩至宝。
尽管已经空置了十万年,但帝王的肉身,即便是人皇全力出手,也难以伤其一根汗毛。
更莫说要取出尸体吞下的玉简,这对一方古国,都是一个不能开解的难题。
可是,这让人头痛的问题,在楚名堂看来,却不是什么难事。
并非是说楚名堂的修为比人皇还要高明,他虽然前世是帝师至尊,不过今世的修为,在修真界,还算是后起之秀。
能够取出紫色玉简,楚名堂所靠的,乃是自己十万年的帝师底蕴。
曾经阅尽世间妙法的楚名堂,对九阴煞宗这个上古时期的魔道巨擘自然有过不少的研究。
尤其是这具尸体所修的,乃是九阴煞宗最为厉害的功法之一。
帝皇尸体坚不可摧,但俗话说的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世间绝没有绝对的无敌,在修真界中,更是如此。
能够克制帝王尸体的办法,不外乎两种,一是以力破之,这需要的修为,自然也是帝王境界;二则是以巧破之,所需的比起帝王出手也不简单,那就是动手之人必须与帝王尸体所修的命功相同。
世人寻觅帝王陵寝,大多就是为了所谓的帝统,这里面包括帝王身前的法宝,当然最重要的便是帝王所修的功法。
能够当先得道帝皇命功,以之来破开帝王尸体的,这世间恐怕也只有楚名堂一人,能有此手段了。
虽然两世为人,但楚名堂自身修习的,都是正道功法,所谓旁门左道,不过是闲时涉猎。
而今要破除帝王尸体,拿出里面的紫色玉简,楚名堂倒也不用因此而修习魔道功法,舍本逐末。
这在其他修士说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对楚名堂来说,易如反掌,真正是手到擒来。
运转魔功,最重要的,便是与之相辅相成的煞气。
楚名堂自身没有修习魔功,他的身体中,自然也没有煞气。
可是,魔道大帝的尸体就在眼前,尸体中,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煞气。这对楚名堂来说,已然是足够了。
两只手掌齐动,楚名堂掌中,法印翻飞,好似穿花引蝶一般,不断的打向躺在棺椁中的帝皇尸体之上。
初始的时候,众人还能看见楚名堂的一丝动作,可到了后来,楚名堂法印飞舞之间,更是换出无数残影。
他的人置身棺椁前面,便好似做法的八壁金刚一般,那手臂激荡之间,不由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看的啧啧称奇,楚名堂的额头之上,也是隐隐见汗,可见这一番动作,对他来说,也是消耗不轻。
毕竟,以洞天修为揣度帝皇尸身,这本身就是一个不能打破的神话。
“起!”打出最后一个法印的同时,楚名堂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对着棺椁中躺着的尸体,怒声喝道。
随着楚名堂一声令下,那焦黑的尸身,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的坐了起来。
尸体的嘴巴缓缓的张开,而后从中吐出一枚紫色的玉简。
一手接过尸体吐出的玉简,楚名堂随手一按,让尸体重新躺回到棺椁之中。
此时,楚名堂的脸色一片惨白,迈步之间,身子都是不由得一晃。
方才一番法印,看似简单,实则是楚名堂引动帝王尸体之中的煞气,调动尸身做出了一连串的动作。
以洞天的修为,施展如此大神通,就好比黄口小儿抱起了石磨,惊世骇俗的同时,那小儿也会元气大损。楚名堂虽说没有那般夸张,但一时的虚弱,也是难以避免。
一手捏住玉简,楚名堂不顾自身的虚弱,直接将其打开,可是面对上面的空空如也,楚名堂只能是苦笑不已。
莫说楚名堂一番苦劳,只换来了一本无用的玉简。之所以是无字天书,楚名堂猜测还是自己修为不够,不足以洞悉其中的天机。
一时不甘心的楚名堂,再次调出青蚨铜钱推算其中的因果,可惜算来算去,只见一团迷雾遮住了视线,根本看不清任何头绪。
修为,修为,果然一切到了最后还是要看修为。即便是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楚名堂也不能洞悉世事……
苦笑着摇了摇头,楚名堂将那紫色玉简与青蚨铜钱一起收入了自己的空间袋。
东西已然到手了,事情解开迷雾那是早晚的事情,而今楚名堂需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魔躯中强行取出紫色玉简,楚名堂就地调理了一下真元。虽说正反五行洞天还未大成,但身具乙木,癸水两种最为温润的元力,楚名堂被五个王侯联手震伤的经脉伤势,已然是好的七七八八,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转身跳出洞穴,楚名堂随手打出几道法光,浩荡的元力,勾动秘境之中无处不在的天道之气,将这魔躯彻底封印,永绝后患。
而构筑道台所用的息壤碎片,则被楚名堂统统收纳起来。
息壤乃是土系元力最好的本源之一,再加上九阳剑帝留下的赤阳剑印,也是饱含丙火真意。
机缘巧合之间,楚名堂虽说不是刻意,但这正反五行洞天的根基已然全部完备,唯独或缺的,就是一个合适时机,楚名堂便能一举完善洞天的雏形。
而这个时机所需要的机缘,楚名堂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过,那个地方危机重重。秘境一行,有阴魔藤作乱,楚名堂锻炼真武族子弟的目的已然达到。
太多的挫折,不仅不能让人爆发,有可能还适得其反,让方才成长起来的众人,道心再度沉沦下去。
一张一弛,又紧又松,方是王道,亦是名师之道。
所以,楚名堂并未打算带上楚族人,此行有他与三女,再带上蓝印便已然够了。
“诸位,这魔躯现身祭坛之下,我恐其中定有蹊跷,所以要去一处秘地,探查一番。你等安全起见,便留在这遗迹中,继续寻求机缘。此地有我完善了封印,那殷荡折戟沉沙,若要卷土重来,还需修养一番。定然不会潜入此地。”楚名堂开口吩咐了一句。
楚族弟子,或多或少的,已然是习惯了楚名堂的雷厉风行。
这位年少的族长,年轻有为,事事胸中自有城府。但凡楚名堂吩咐的事情,基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就是长老会出言,也无法左右楚名堂的想法。
当然,这不是楚名堂太过强势,穷兵黩武,刚愎自用。而是他智珠在握,心有乾坤,几近先知只能,至今发生的一切,楚名堂的看法,无不是切中要害,未尝一败。
如此,几近传奇一般的战绩,在真武族中,楚名堂已然是不败的神话,成为后辈们争相学习的目标。
安顿好楚族弟子,楚名堂便带着三女与蓝印,不急不缓的出了九阳剑宗尘封的遗迹。
“名堂,你可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云描画与楚名堂相处多年,对他的性子,也是颇为熟悉。
楚名堂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已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知我者,描画也。”楚名堂嘴角轻轻一勾,将佳人拥入怀中,嗅着那一丝淡淡的体香,楚名堂这才继续开口道:“这血冥山中,与九阳剑帝关联的,还有一处机缘。我欲前往其中,一来是调查那魔躯的隐秘,二来也是借助那秘境的特殊,好生修炼一番。”
“不知是何处秘境,能让楚大哥如此看重?”听着楚名堂所言,蓝离却是已然知晓,那地方却非是一般的机缘。
“哈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到了地方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楚名堂却是一脸淡笑的说道。倒不是楚名堂故意卖关子,而是那地方诡异莫测,绝非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再者,那里虽然地处隐秘,人迹罕至。但机缘这种事谁能说得清,道的明。说不得一会的耽误,就有修士捷足先登,楚名堂虽说实力高强,不惧他人。
可这横刀夺爱,坏人机缘之事,却不是楚名堂的风范。
“哼,不说就不说,那么神秘干什么?”千帆明月一声娇哼,一脸的不情愿。
当然,她表面上埋怨楚名堂故作神秘,实则是楚名堂抱着云描画,却将她给冷落了。
大妇,二房,小妾……这后宫中的恩怨,自古有之。就是帝王之尊,也难以断清。
女人总是善于嫉妒的,这一点亘古不变。楚名堂心中明白,但也无可奈何,红颜知己,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时时厚己而薄她。
“哈哈……好了,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楚名堂打了个哈哈,刻意的看了千帆明月一眼,才道:“机缘不等人,我们在这里耽搁,说不定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恩,楚大哥说的有理,还是先寻找机缘再说。”蓝印乃是佛家传人,女人的心思对他来说,犹如海底针一般,不可捉摸。
楚名堂闻言,招呼了一声众人,便是飞身而起。
四人都是洞天修士中,绝顶的人物,速度自然也是不慢。
楚名堂在前面带路,蓝印一声不吭的跟着,蓝离和云描画两人则是小声讨论者什么,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楚名堂心中也是大定。
唯独千帆明月嘟着嘴,还在生闷气。
“哎,小妮子长大了。”楚名堂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放慢步伐,刻意的飞到千帆明月一边,调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跟少爷我说说呗。”
“要你管,反正就是没想你!”千帆明月俏脸一转,娇斥道。
“没想我?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心里有人了,要不本少给你做个媒人……”楚名堂故作不知的继续调笑。
“楚名堂,你,你大笨蛋!我再也不理你了!”千帆明月听得楚名堂的话,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了毛。
“哈哈……”楚名堂见之,放声大笑,这才一把拽住那手边的皓腕。
青葱玉手,盈盈一握。楚名堂轻抚着指间的滑腻,方才小声道:“明月别耍小性子了。等回了族中,少爷我定会好好的补偿你。”
千帆明月的脸颊,已然不知不觉的红到了耳根。身子靠在楚名堂的胸口上,她细弱嗡鸣的道:“谁让你疼了,你还是和云姐姐继续卿卿我我好了,不要管我。”
“名堂,你在干什么?”身后云描画的声音传来,楚名堂慌忙放开了千帆明月的手,开口笑道:“哈哈……没事没事,快到地方了,我让明月小心一些,免得到时候毛手毛脚的出了什么意外。”
一句话说完,却不料千帆明月与云描画都是齐齐一脸鄙视的看着楚名堂。
“咳咳……”楚名堂一阵干咳,想要缓解自己的尴尬。偏偏蓝印就是个木头人,他的心早就飞到了楚名堂所言的秘境之中,哪里会理会这些儿女情长?
……
楚名堂所说,若是对血冥山极为熟悉之人,定然有所猜测。
与九阳剑帝有关的,此地除了那一方封印,唯独剩下的就是剑冢了,除此之外,别无他处。
剑冢为何?
顾名思义,便是剑的芦冢,帝皇葬剑之地。
当初,盛极一时的九阳剑宗,也没能躲过妖乱大帝的浩劫。那一场上古大战中,无数人杰生死其中,修真界更是一蹶不振,直到现在,也是没有恢复当年的鼎盛。
盛世不再,繁华已成历史,只能容后人感念祭拜。
妖乱之后,九阳剑帝也是伤心欲绝。
他亲手收敛门人死去后,留下的佩剑,历时数百年,方才完成。
而后,九阳剑帝带着这些残剑,销声匿迹,修真界中,再无他的消息。
背后的真相,便是当年的九阳剑帝,于妖乱大帝之后,又来过这血冥山一回,并且亲手布置了剑冢,将门人的剑魂安葬。
当然,九阳剑帝最终死在了此地,化身为青铜巨棺中的残尸,或者之后他又离开血冥山,寿终于他处,这就不得而知了。
楚名堂之所以执意前往剑冢,也是有自己的原因,他只告诉了众人两层意思,最后的深意,只有楚名堂自己知晓,他也没有打算锆与旁人。
楚名堂当年最为得意的弟子中,有一人就与九阳剑帝有关,这位弟子得了其中一枚剑印,又是天资卓越,为人坦荡,颇得楚名堂楚名堂喜爱。
有楚名堂的看重,按说他成就帝位,唯我独尊,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偏偏让楚名堂意想不到的是,这位承载了自己厚望的弟子,居然半途陨落。
他的死,并不简单,不是为人所杀,或者为天所灭。而是死于传说中的不祥。
此事,一度让楚名堂消沉了许久,之后楚名堂愤怒之下,调动所有的势力彻查,却没有查出一丝有用的线索。
不得已之下,楚名堂只得暂时放弃,但这件事情,却是一直压在他的心中,仅次于对云描画之死。
师徒之情,在而今看来不算什么,但是放在修真界,传道之恩,等同于父子之情。
自己的儿子不幸死去,楚名堂又怎能不伤心欲绝?
这一世,既然已经重新来过,楚名堂定然要彻底追查此事,早些看透上古秘辛之中的真相,说不得就能救下那位弟子的性命。
不管是占据剑印,还是亲自前往剑冢,楚名堂都不仅仅是为自己的洞天谋划,更多的则是在怀念自己的弟子。
往事越千年,而今回忆起来,楚名堂也是不仅怆然。
绕过最后一方血色山峰,楚名堂抬手示意众人驻足,此地,便是那剑冢埋没之处了。
血色的山谷,看似与他处平淡无奇,但是细看之下,便能觉察出一丝的蹊跷。
不是表面的景象,而是这山势整体的脉络。
山形好似龙跃一般,盘踞于此,龙头的位置,更是遥遥对着远处的兰柯圣泉,好似金龙戏珠一般。
参考上古礼法,此处不论厚葬,或是封印,都是绝佳之地。
龙形山脉,勾动地底真火,镇压邪魔,而兰柯圣泉,真水精华,又能源源不断的滋养地火。
龙伴水生,水因龙活。
这便是上古风水之道,不仅仅是简单的礼法,其中勾连的,都是天地大势,镇压气运自然是不在话下。
“山如龙蛇,水似圆珠。真乃一处秒地!”就连蓝印,也是出口陈赞一声。
“天地造化,何等雄奇伟岸,我辈修士,所悟亦是自然之道,造化之道。”楚名堂一言,乍听是有感而发,实则不然。
能有如此口气的,大多是上古之时,修士的道统。而今,修士所传,大多是天道昭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冢之地,楚名堂前世,并未来过。
确切的说,楚名堂之所以知晓此处的秘辛,乃是因为前世,有人正是得到了这剑冢隐藏的机缘,从此声名鹊起。
而今,楚名堂既然已经知晓,这机缘,他自然不打算凭空让与他人。
楚名堂带领众人,不多时,便是在这山谷之中,找到了剑冢的入口。
九阳剑帝布下的迷阵,对于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的楚名堂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不费吹灰之力,楚名堂拂袖之间,几道法光,便是破开了此地迷阵。
而真正的剑冢门户,也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古越剑庐铸古剑,四季灵谷四季天。
大道不成岁月催,葬剑封刃白首间。”
四行沧桑的字迹,刻在血色的石壁上,而石壁下面,便是三丈高的门户。
高大的石门,非金非木,将万古前的秘辛,紧锁其中。
楚名堂开口之间,喃喃念着九阳剑帝留下的字迹,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大道不成岁月催,葬剑封刃白首间。哈哈……”楚名堂放声大笑,那笑声中,亦是夹杂着十万年的沧桑,有感而发。
即便证就帝王,又能如何?终究抵不过岁月的锋刃,刀刀催人老。
一代豪杰,迟暮之时,也是不得不感念大道的无情。
修真,修真,到底修的是什么,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楚名堂花了十万年,亦是没有看透。
只有无尽的沧桑,辛酸之中,看着自己亲近的人,一个个老去,最终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大道无情,踽踽独行……
三女与蓝印自然也是看到了九阳剑帝的刻字,只是没有同样的感受,没有岁月的沧桑,众人却是绝难像楚名堂一样,体会到其中的那一份真意,一抹悲凉。
“怎么了,名堂?”主意道楚名堂的脸色不对,云描画小声问了一句。
楚名堂闻声,亦是从那悲凉的心境之中,脱了出来。
四行石刻,不是幻境,却胜似幻象。唯独同样经历过的人,才能心有所触。
“没事,想到了了一些往事罢了。”洒然一笑之间,楚名堂将心事暂时放下。
上一世的悲凉,毕竟已经结束。
而今,他虽然还是自己,但却绝非以前,毫无天赋,手无缚鸡之力的楚名堂。
现在的他,裹挟十万年帝师底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正是攀登大道的好时候,又怎能为前人的几句抱怨,放弃自己心中的追逐。
世上但凡是路,不管多长,总会有一个终点,就看行走的人,能不能耐得住寂寞,终其一生的走下去。
同样,修炼也是一条孤独的路,纵然荆棘遍布,难以行走,纵然岔路万千,时常迷失,但他同样是有终点的。
心中念头一转,楚名堂亦是豪气干云,恢复了往常的颜色,嘴角之间,勾起的一抹淡笑,却是比以往多了一丝自信,多了三分沧桑。
用手推了推厚重的石门,虽然上面毫无一丝阵法的痕迹,但任楚名堂如何用力,就是无法将石门破开。
“哼哼……倒是有点门道。”楚名堂冷哼一声,随手抽出真武断剑,对着面前的石门,重重的轰了过去。
要是能够用力量解决的东西,那就不必再上面多费心思。
九阳大帝是帝尊,真武断剑亦是帝剑。
按说,用帝剑破门,已经是杀鸡用牛刀。
可是让楚名堂愕然的是,这分明没有一丝法力痕迹的石门,竟是帝剑也无法撼动。
即便是发动荡星河,全力攻击,楚名堂的能耐,也不过是在这石门之上,留下些许剑痕,距离将门破开,还差的很远。
无奈之间,楚名堂只得将真武断剑再次收了起来,缓缓走到哪石门面前,仔细端详。
石门的材质极其特殊,可是不管是什么材料,但凡是这一方世界,能够抵住帝剑攻击的,少之又少。
这些东西,屈指可数,楚名堂自然知晓,就算是不知,这如此厚重的石门,也绝不可能用那些价值连城的材料炼制。
问题并不是出在石门本身,虽然看似拦路的仅仅只是一方石门。
“名堂,这里面恐怕有古怪。反正这次血冥山,我们已经得了不少机缘,我看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吧。”云描画也是从楚名堂的脸上,读到了一丝振重之色。
楚名堂都露出这种颜色,代表此地的危险,兴许已经超过了楚名堂的预料。
云描画担心楚名堂,自然不能放任他落入险境。
“再看看。”楚名堂反手拍了拍云描画的肩膀,示意她平静一些,放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不得,这就是大帝留下的考验。”
听得楚名堂解释,云描画,也是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她还是紧紧的跟在楚名堂身后,生怕他有一丝的危险,其他人,自然也是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出手,应对剑冢的危机。
世上绝无打不开的门,即便是有,那也是开门的人,没有洞悉其中的玄机,没有找到合适的钥匙。
既然已经来到此地,楚名堂的性格,自然不是空入宝山而无所得。
何况,这里面的机缘倒也罢了,楚名堂最关心的,还是十万年之前的真相。
所谓的九阳剑帝,到底是人人称颂的正道魁首,还是他早就已经投身魔道,不过是枭雄巨擘。
这关系着自己将来弟子的身家性命,容不得楚名堂一丝一毫的马虎。
如果断定九阳剑帝已经堕入魔道,楚名堂定会命令自己的弟子,放弃帝统的继承……
心中念头飞转,楚名堂却是微微闭着双目,一手在那石门之上轻抚。
背着众人的脸上,楚名堂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猛然之间,楚名堂的手从那石门上落下,身子更是直直的退开三步,这才站稳。
而楚名堂的脸色,亦是有些灰白。
“楚大哥,怎么回事?”蓝印一把扶住楚名堂,当先开口问道。
三女亦是紧紧盯着楚名堂,俱是一脸的关切之色。
“怨念,我感受到了可怕的怨念。无穷无尽的怨念。”楚名堂略微摆了摆脑袋,方才恢复了清明。
石门根本不是简单的石门,九阳剑帝留下的,只是一道简简单单的门户,抬手就能推开。
而今,这门户重于山岳,坚不可摧。
不是九阳剑帝的手段,而是石门背后强大的怨力,将自己封闭,不愿让剑冢出世。
“怎么会是这样?”这一刻,就连楚名堂也是变得毫无头绪。
剑的主人已死,这些佩剑被空置。原名应该名动千古的名剑,却只能栖身于剑冢之中。
剑本身是有怨念的,尤其是历经十万年时光的侵蚀,这股怨念不但不会消磨,反而会更为沉重。
可是,楚名堂感受到的,分明不止是剑的怨念,而是人的怨念。
冤魂,强大的冤魂。
这些人身前修为就是深不可测,死了之后,留下的怨念,依旧带着自己的执念修行,可想而知,十万年之后,这些怨念,就是帝王也不敢轻易掠其虎须。
此地明明是剑冢,又怎会有高手的怨念?
不正常,自从那魔躯现世以后,一切都脱离了轨迹一般,变得极不正常。
此地怨念既然由来已久,那之前得道剑冢机缘的幸运儿,又是怎么活着走出剑冢的呢?
难道他的修为比楚名堂还高?这点楚名堂绝不相信,并非楚名堂自傲,而是即便修为比他高明十倍,也远不可能是那股怨念的对手。
除非,除非是怨念恰巧处于沉睡之中,或者那个辛运儿与此中的怨念达成了共识,私下里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心中略微寻思,楚名堂便是有了主意。
他不可能等到怨念沉睡,再来此处寻求机缘。
毕竟时不我待,就算楚名堂真的愿意等,血冥山秘境的开放,也是到了最后时候,根本就不容楚名堂懈怠,现在的时间,已经就是争分夺秒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你布下的剑冢,还该是你亲自来开。”楚名堂口中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却是已然再次祭起赤阳剑印。
楚名堂得了剑印之后,虽说没有细细研读,但是而今却是不用耗费精血,也能催动剑印了。
虽说远远不能发动赤阳剑印的全部威力,但是楚名堂要的也不是剑印的威力,而是借助这剑印,为里面的怨念释放出一丝九阳剑帝的气息。
果然,赤阳剑印一出,原本荤素不进的石门,竟是动然而开。
一片昏暗的石道,沿着石门,像剑冢内部延伸……
“开了。”楚名堂缓缓收起赤阳剑印,又是重新将真武断剑捏在掌中,回身对着众人道:“这里面很危险,一会,你们一定要更紧我,不得远离半步!”
看着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楚名堂这才率领众人,从石门中鱼贯而入。
待得走在最后的蓝印也进去的时候,原本打开的石门,却再次轰然关闭。
“这……楚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蓝印也是被吓了一跳,开口急急的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楚名堂笑着耸了耸肩,继续在前面带路。
看来那怨灵已然知晓楚名堂一行人的行迹了,封住石门,难道还想关门打狗不成?
不过,楚名堂对此,却是毫不畏惧。
他之所以如此急迫的进入剑冢,为的就是寻找十万年之前的真相,其他的,楚名堂不过是顺手为止,成与不成,他都不会太过上心。
石道弯弯曲曲,几近是九转十八弯。
看这样子,九阳剑帝修筑剑冢的时候,就是依照山形的走势,往下挖掘建造的。
这倒不会令人起疑。
往前走了进十里的路程,楚名堂估摸着,该是到了龙头的位置了。
果不其然,在转过最后一个弯的时候,前面的一切豁然开朗。
整座山峰,被从中间掏空,全然是这剑冢的范围。
走出石洞的一刻,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座青石铺就的广场,广场尽头,一端连着石洞,一端则是一座高大的石壁,上书“剑冢”二字。
而两边,则是分别立着四座形态各异的石雕神像,雕像的手中,俱是捧着一座石灯,八道诺大的灯火,将整座广场,照的无比敞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弥陀佛,真未想到,这地下,竟是藏着如此洞天!”蓝印双手合十,开口由衷的赞道。
三女亦是看花了眼睛,尤其是千帆明月,要不是楚名堂进来之前,三番五次告诫他,不可乱动的话,她早就跳到石雕上面寻宝去了。
“帝业初成思万寿,良辰苦短意长生。
若知暗箭藏幽宇,宁弹胡琴伴古筝。”
楚名堂极目而视,果然,在那银钩铁画的“剑冢”二字下面,犹自刻着四行小字。
第二首短诗,应该也是九阳剑帝留下的。
楚名堂略略一看,这其中的意思不难解释:九阳剑帝成就帝位之后,与其他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修士一样,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长生。
所谓帝业初成,良宵苦短,就是感念寿元的不足,方才寻找万寿长生之道。
可是,诗到了后面两句,却是表达了另外一个意思。
九阳剑帝最终身死,他自然是没有实现自己的报复,没能证道长生。
字面的意思是说,要是能够提早知道,是生死道消的结局,他宁愿和心爱的女子一起,弹着胡琴,和着古筝,逍遥一生。
看似和门口那四行字的意思一样,都是在感念人生苦短,但楚名堂却是更加疑惑了。
暗箭藏幽宇,这难道是说,九阳剑帝是被人暗算致死的?那这个幽宇,就应该是九阳剑帝的葬身之地了,可是,这又是在哪里呢?
即便是楚名堂的见识,也不知这诗中的幽宇到底是意志何处?
“少爷,看那些劳什子舞文弄墨的东西干什么?寻求机缘才是正途啊。”千帆明月两只大眼睛都是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九阳剑帝的剑冢啊,会不会有帝剑?哈哈……这下赚大了。”
楚名堂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探在千帆明月的额头上:“想什么呢?就算真有帝剑,九阳剑帝不认可的话,你以为你能拿走?”
“哦。”千帆明月吃痛之下,一手摸着额头,很是不情愿的答道。
在她看来,眼睁睁看着宝物,却不能得手,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是了。
“走吧,随我一起去前面看看吧。”楚名堂洒然一笑,当先在前面带路。
一行五人穿过广场,藏在石壁后面,却又是一方洞天。
石壁后方,乃是一座谷底,青石铺就的石阶,一分为五。
四个狭隘的小道,明显就是岔路。
而最中间的大道,则是将那整座山峰一分为二。
便好似一剑从中间劈开一般。
大道两边的山崖,则是被雕刻成两座高大的石像。
二人都是身穿帝袍,拄剑而立。
“名堂,走哪边?”见楚名堂停下,云描画便是上前,开口低声问道。
“已经来了,就四下看看吧。反正不差这些功夫。”楚名堂转过身,对着众人笑道。
“是啊,这剑冢之地,巧夺天工。大帝手笔,世所罕见,好生观摩一番,即便没有机缘,也是不虚此行啊。”蓝离开口,由衷的叹道。
见众人同意,楚名堂当下随手指了指左边的小道:“先去那边看看吧。”
“恩。”千帆明月急急的答应了一声,恨不得飞进剑冢的,恐怕也只有财迷的她了。
沿着小道而行,两边都是低矮的山包,其上竟是有绿色的新草,方才吐出一丝嫩芽儿。
小道的尽头之处,乃是一株高大的桃树,树上桃花绽放。一柄颜色好似桃花的三尺剑,静静的被挂在桃树上面。
看着眼前的场景,楚名堂甚至可以想到,一个身穿粉色长袍的温婉男子,时常在这桃树之下舞剑。
那桃树下面的石桌之上,犹自摆着的茶盏,也是应征了楚名堂的想法。
只可惜,桃花依旧,清茶仍在,舞剑的剑客却已然身死道消,被历史的车辙碾碎……
“走吧。”楚名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是引着众人,就要往外走。
“少爷,剑啊!那可是上古名剑啊!咱们不会就这样放弃吧?”千帆明月使劲拽住楚名堂的袖子,一手指着桃树上的古剑,一脸急迫的道。
“那不是我们的,让他继续等待有缘人吧。”楚名堂摸了摸千帆明月的脑袋道:“这剑也不和你的功法,就不要执着了。少爷以后会给你寻一把上好宝剑的。”
“你,你可不能骗人!”千帆明月依旧是不依不饶。
“一言为定!”楚名堂伸手和千帆明月的掌心撞了一下。
“驷马难追!不,一百匹也难追,少爷,你要敢骗我,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千帆明月一边抓住楚名堂的手掌,一边恶狠狠的道。
“行!少爷我啥时候说过空话了?真是拿你没办法。”见楚名堂毫不犹豫的答应,千帆明月这才破涕为笑。
摆脱了千帆明月的纠缠,楚名堂这才引得众人出谷:“剩下的不必看了,直接走中间吧。”
“啊?那不是太可惜了?”蓝离意兴阑珊的道。
“想看的话,也可以。不过记得千万不要动剑。”楚名堂嘱咐了一句,又是一把拉住千帆明月道:“明月留下来陪我,其他人,四下转转,开开眼界也好。”
“为啥要我留下?”千帆明月一脸的不情愿。
“自己心里清楚。”楚名堂咧嘴笑了一下,却是拉着千帆明月,两人沿着中间的大道,一路往前。
看着山崖上,。两座表情狰狞的石像,千帆明月心中畏惧,不由得拉紧了楚名堂的手,更是恨不得整个身子都缩进楚名堂怀里。
“明月,你不会是怕了吧?”楚名堂抬手勾了勾千帆明月的鼻子,笑道。
“哪有?”千帆明月连忙转过脸去。
“没有你抱着我的腿干嘛?还要不哟往里走啦?”楚名堂一手掰开千帆明月的胳膊。
“唔”千帆明月答应了一句,两手抱着楚名堂的一只胳膊,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之所以看过一处,楚名堂就不打算继续,乃是因为楚名堂已然知晓,四座山谷中,所藏的,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上古之时,九阳剑帝座下有四位得意门生。四人均是绝世剑客,剑意与四季相合,便是春夏秋冬。
方才,在第一座山谷中见到了春剑,再结合剑冢外面诗句中的那句“四季灵谷四季天”,不难想象,外面的四座山谷,埋葬的乃是九阳剑帝爱徒四剑。
当然,外面的山谷中,也不存在所谓的危险,只要不要触碰那四把剑,就能保证自身无碍。
四人之中,除了千帆明月,楚名堂相信,其他人即便对四剑感兴趣,有了楚名堂的嘱咐,也不会妄动的。
楚名堂最不放心的就是千帆明月,怕着小丫头惹出乱子,方才执意把她带在身边。
大道乃是将山一分为二,凭空修建,绵延不过数百丈。
此时大道的尽头,印在楚名堂二人眼前的山峰,却是又恢复了血一般的颜色。
山石之上,几乎每个角落,都插着一柄剑,有的剑锋依旧锋锐,有的剑刃都已然断掉,有的巨大好似门板,有的纤细宛若柳条。
此地葬剑,竟是足足十万之数有余!
可想而知,当时妖乱大地之间,大战是何其的惨烈。
数十万人的宗门,也是耐不住风雨飘摇,在战火中毁于一旦。
威名赫赫的九阳剑宗,到了而今,唯独剩下的,除了那一方尘封的遗迹,与道台一起,被尽数封印之外。也就只有这剑冢,还能看出当年的一丝影子。
十万残剑,在楚名堂靠近的一刻,忽的齐齐而动。
血色的山峰之上,好似刮起了一阵劲风一般,上面插着的残剑,无不齐齐摇摆,似是要随时脱离山石。
“不好,快退!”楚名堂口中急急的叫了一声,连忙一掌推开身后的千帆明月。
身子被一股气力带着直直的飞了出去,千帆明月驻足之间,连忙朝着楚名堂那边看去。
两人隔着百丈距离,可楚名堂的身影,已经被无数的残剑吞没。
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掌握着此地的一切。
在楚名堂推开千帆明月的一刻,无数的残剑纷纷飞起,朝着楚名堂刺来。
楚名堂分明感受到,那无数的残剑中,尽是无尽的恨意。
万箭穿心!
无数的剑光,齐齐朝着楚名堂的心口刺来。
这种狂风暴雨的攻势,就是人皇面对,也要退避三舍,但楚名堂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似已经被吓傻了一般,魂不守舍。
“少爷,快走,快走啊!”千帆明月早已泪流满面,在后面极力的嘶吼,可是楚名堂就是置若罔闻,依旧站在原地,就好似化成了石雕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怪了,这剑冢怎么对我有莫大的敌意?”楚名堂不动,正是因为楚名堂在思索。
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仇恨,尤其是对于思维简单的怨念来说,若非入魔,他们心中所想,只有报仇,平息自己的怨念。
可是十万年前的时候,楚名堂根本就不复存在,他和这些剑灵,又哪里来的什么恩怨。
“赤阳剑印,对了!”心中已然抓住了什么,楚名堂毫不犹豫的祭出赤阳剑印,果不其然,万千残剑中怨念好似化为实质一般,朝着那一方赤阳剑印而去!
“放肆!都给我滚回去!”赤阳剑印,楚名堂看重其中的丙火之力,乃是他留下来,为自己构筑洞天的,又怎么放任这残剑将剑印消磨。
一声爆喝之间,楚名堂收起赤阳剑印的刹那,猛然间挥动真武断剑:“万剑归宗!给我定,定,定!”
一道沧桑的剑元,从真武断剑荡出的弧度上泛起,好似一只青色的光环一般,水波似得翻开。
青色剑环越变越大,涨到了极致的时候,竟是陡然在楚名堂头顶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图,镇住了整个剑冢的天空。
天成大道,道分阴阳。
楚名堂危机时刻打出的无名剑诀,竟是饱含阴阳之力!
太极图轮转的瞬间,竟好似时光倒流一样,无数的残剑,被纷纷拉回血色的山峰之上,不再有丝毫的动作。
手握真武断剑的楚名堂,亦是喘息之间,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总算给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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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来得及与千帆明月说上一句话,楚名堂便是急急的就地打坐,开始恢复真元。
方才所用的无名剑诀,根本就不是洞天境界能够妄动的。
此时周身的元力被一抽而空,若不是及时调理的话,只怕会伤了根基。
……
剑冢之外,整个血冥山秘境中,楚名堂与计都太子之间一战成名!
不过洞天修为的楚名堂,反手之间镇杀了五尊东玄古国的王侯,这里面有为计都太子护道的老太监,更有四员锦衣卫督指挥使。
不提绝地之间,楚名堂逆追阴魔藤,将其镇杀,挽救众多修士性命,其后又是占据道台,毁灭魔尊传承。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此次参加试炼的修士,回想起来,无不是热血沸腾,好似演绎神话一般,不可思议。
声名鹊起!
不论是楚名堂,还是他所带领的楚族弟子,都是在这一战之中崛起。
衰败已久的楚族,也是因为楚名堂,将真武二字,再次打入了修士的视野之中。
尽管此时还不是血冥山秘境关闭的时候,但是因为楚名堂的出现,许多有心之人,不得不提前撤走。
这里面包括了楚名堂的老对头五族修士,也有计都太子殷荡为首的东玄古国修士,还有以蓝带当头的珈蓝神殿势力。
曾几何时,楚族最为鼎盛之时,楚族老祖说话,便是古幽帝皇也要让他三分。
那时的古幽,乃是诺大的帝国,上尊皇族,也是帝王之身。而东玄古国这等小势力,不过是古幽的一个诸侯国罢了。
权倾朝野的真武族,乃是除了皇族之外,名副其实的巨无霸。
那时的真武族子弟,但凡是名字里带着楚字的,真正是能够横行古幽,百无禁忌。即便是势力小的皇族后辈,也不敢招惹楚族弟子。
楚族就是无数人的噩梦,让他们寝食难安。
一直到楚族衰败至今,诸多势力对于楚族的忌惮,依旧没有消散,即便是皇族也是如此。
这些人的眼睛,无不是紧紧的盯着楚族上下。生怕这个传奇一般的家族,再次死灰复燃。
但凡楚族出现的天才,都会被这些势力想方设法的抹去。
不得不说,楚名堂的父亲云候的死因,根据楚名堂的猜测,定然与这些楚族的敌对势力有关。
而今楚名堂虽然羽翼未丰,但是,他给这些势力造成的影响,丝毫不弱于父亲云候,甚至比之更强。
众人看着楚名堂一步步的崛起,甚至不由得回忆起,当年楚族老祖还在的时候,那个让帝国都为之颤抖的庞然大物楚族!
真武族,又要崛起了!
一时之间,这个谣言,在各大势力的圈子里面散出,好似一阵风一般,刮过了古幽,卷到了东玄,传到了大理,甚至吹到了珈蓝。
“北宫道兄,这次那楚名堂在血冥山中的造出的动静,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雨家族长雨化田一手捏着茶盏,却是丝毫没有品茶的意思。
同于雨化田一般,堂中坐着的五人,无不是眉头紧锁,脸色无比的难看,就像是嘴里被塞进了一只苍蝇一般。
“是啊,北宫道兄,决不能在放任此子成长下去了!”阴家族长也是冷声叫道。
“管!你们以为老夫不想管吗?”北宫家主说话间,抬手将面前的请檀木桌子拍的粉碎:“洞天境界啊,还是紫宫洞天,就能碾压我家淳风,现在灵台洞天,他翻手之间,镇杀了五尊王侯!你们说,我他妈拿什么去阻止他!”
北宫雁回气的出口成脏,向他这种身份的人,如此暴怒,还是头一次。
可是面对楚名堂,北宫雁回实在是从心底了感到无尽的挫败。洞天境界镇杀五尊王侯,不管用的什么手段,哪怕不是楚名堂亲自出手,也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这已经是接近人皇一般的战力了,五族那什么去管,拿什么去阻止楚名堂?
……
古幽皇宫,身穿杏黄华袍的男子,正端端的坐在一方太师椅上,他随手翻阅着案前厚厚的公文,头也不抬的对着云天合道:“天合,这次血冥山中,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中年男子的声音很是平和,但其中确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启禀父皇。”云天合站在一边,拱了拱手,才道:“这次血冥山秘境还算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是吗?”正在看着奏章的古幽皇者,忽然抬起面庞。他前一句还是无比平静,可是后面的话,却是暴怒如雷。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欺瞒朕!自己看吧……哼!”一手将案前的奏章,重重的砸在云天合的脸上。
云天合吓得两股战战,跪在地上:“父皇,儿臣并非有意不报啊!真武族,乃是我古幽臣子,便是兴盛之时,也没有不臣之心。真武族出现天才,将来不也能为父皇所用吗?”
“荒谬!那时候的,先皇在时,古幽乃是帝国,现在的古幽还剩下什么?楚族这个时候崛起,你能保证楚名堂不造反?”古幽皇者骂了几句,便是又道:“朕吩咐你,把楚名堂给我盯紧了,一旦他有什么异动,立即上奏,格杀勿论!”
“儿臣遵旨!”云天合战战兢兢的回道。
“下去吧。”古幽皇者随意的摆了摆手,便低头继续批阅奏章,不再说话。
……
而远在一方的东玄古国,相比古幽来说,更是夸张。
金銮殿上,穿着龙袍的东玄皇者,怒声道:“太子的奏章,想必诸位也是有所耳闻。力士,将奏章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是,皇上!”老太监高力士躬身接过那一方奏章,用尖利的嗓音,开始念道:
“儿臣殷荡敬启圣听!
血冥山一行,有负父皇厚望。折戟沉沙,败与西夷米国,籍籍无名之辈,楚名堂之手。致使我天朝颜面尽失,笑煞万邦!
此乃儿臣之过,虽万死难辞其咎!
臣复启陛下,另则嗣承,上应天心,下安社稷。述著文字,明证典章,诚惶诚恐,儿臣计都殷荡草上。”
老太监高力士宣读完殷荡传来的奏章,便是躬身立在一边。
“此事,诸位爱卿怎么看?”东玄皇者的语调中,听不出一丝的喜怒。
“回陛下!臣以为,太子所奏,言过其实,西夷米国,弹丸之地,怎有高手,能敌天朝?我太子计都,小时便有了了之象,才华横溢,名贯古今。而今虽偶遇挫折,不过其大意为之。”有华服老者站出来,躬身回道。
“回陛下,臣以为庞太师所言极是。太子乃是不出世的天才。想那西夷米国,立国非长,其敏愚钝,其酋乖张,一阶草民之手,全无正统之续,何惧来哉?”又有老者站出来回道。
“高太尉,庞太师,倘若朕告诉你们。太子此次不但受挫,更有曹正淳死于贼子楚名堂之手!”东玄皇者叹息一声,道。
“这……”
“不可能,曹公公乃是王侯,怎会……”
整个大殿中,都是响起一片嘈杂之声,显然东玄皇者一语,造成的震动颇大。
“事实便是如此,诸位爱卿,君无戏言。朕难不成还会欺骗你们?”东玄皇者无奈的一笑,开口道。他还没有将楚名堂斩了四个锦衣卫的事情说出来,否则这朝堂之上,岂不乱成一锅粥?
“回陛下。那楚名堂毕竟是蛮夷之臣,我素有闻,古幽之酋,嫉贤妒能,好猜疑,善嫉妒。以微臣愚见,那楚名堂虽有几分才干,但却绝无成长起来的可能!”
“倘若我等在制造一些谣言,蛊惑与他。不用我天朝出手,楚名堂必定死于古幽!”
高太尉与庞太师先后上奏,二人相视一笑,俱是一脸的狠辣。
“远水难止近渴。朕虽有心除他,奈何此子不再我所辖。不过爱卿所言亦是有理,只需放任那楚名堂被古幽所灭即可!哈哈……”
珈蓝神殿之中,亦是对楚名堂之事满朝震惊。相比古幽,东玄,珈蓝对楚名堂的恨意也是丝毫不减。
楚名堂带走了神教的圣女,更是打乱了与东玄之间的联姻计划。
只可惜,楚名堂乃是古幽臣民,东玄与珈蓝的势力虽大,但也不好跳过古幽,直接找楚名堂的麻烦。如此,即便是杀了楚名堂,也是得不偿失。
他们唯独希望古幽皇者嫉贤妒能之下,能够将楚名堂给除掉。
不过,诸方势力不知道的是,云天合暗地里,早就臣服了楚名堂,古幽皇者想要通过云天合掌握楚名堂的动静,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更别说古幽皇者斩杀楚名堂,基本就是天方夜谭只说。
当然,这些只是诸多势力明面上的计划,至于暗中会不会对楚名堂出手,也是未知之数。
总之,楚名堂在血冥山中一战成名,楚族也是跟着声名鹊起。
原本默默无闻的楚名堂,自此开始出现在各大势力的眼中。
虽然这些势力没有明面上的动作,但实际上,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
剑冢之中,楚名堂调息一番,恢复了真元之后。便是与三女和蓝印宣布,打算就在这剑冢之中闭关修炼一番。
五行本源齐聚,楚名堂虽然不能一举修成正反五行洞天,但是这洞天的一半,却是已经能够修炼了。
那便是正五行,极一般修士所传的五行洞天。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这一次闭关,并未花费多少时光。
洞天的基础已然打下,五行中金木水三行已经练成,楚名堂所做,不过是从赤阳剑印中淬炼丙火精气,与息壤碎片中的土系元力,一同修炼,吸入洞天。
仅仅是一天一夜的光景,楚名堂的正反五行洞天中,正五行已然成就。
五系元力,化作五色神光,于洞天之中生生不息,轮转不止。
但这距离正反五行洞天成就,还差着不少的火候。
楚名堂而今炼入洞天,不过是正五行的本源,要想真正练成正反五行洞天,还需要齐聚反五行之力,方能一举练就。
相比正五行本源,反五行根基则是更加的罕见,更加的难得。
如今,仅仅是正五行根基,就让楚名堂出入拍卖会之间不说,甚至不惜进入血冥山,抢夺本该属于他人的机缘。这才侥幸练就。
这反五行根基,而今即便是楚名堂,也是没有想到应该落在何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待机缘巧合了。
但即便是仅仅完成一半的洞天,也让而今的楚名堂修为精进不说,寿元更是大涨。
修士在四象境界之中,寿元与凡人无异,最多是少些疾病罢了。
待到四象圆满,由于肉身受到元力的淬炼,这时,修士的寿元就会增长到一百载。
这在凡人之中,已经是惊世骇俗,不过对于修者来说,百年的光阴,不过眨眼之间,转瞬而逝。
甚至境界高强的前辈,一个闭关,便是百年时光。
修士自四象而起步,到了四象之上,便是洞天境界,也就是常说的大修士。
洞天境界有九重,每练就一口洞天,修士的寿元便会增长五十年。
洞天圆满的修士,便是有足足五百年的寿元。
因此,洞天,四象,不过一重境界只差,其中的差距不是毫厘即止,真正是天壤之别。
个别说洞天之上的王侯境界了,那可是足足拥有千年寿命的强者,凡人眼中的陆地神仙。
洞天修士与四象修士,但是寿元之间的差距,便是整整的五倍,这其中,自然有真正的道理可寻。
洞天分属九重。
修士身躯之中拥有三百六十余处窍穴,窍穴分属阴阳两道。
窍穴开启,凝聚在一起,方可汇聚成为洞天。修士开启三百四十五处窍穴,每五十五重窍穴化作一口洞天。
每一口洞天之中都会孕育神通。
达到洞天境,能够在每口洞天之中孕育神通秘法,共有九口洞天,每觉开辟一口洞天便提升一重。
而将九口洞天串联在一起,可以开辟出一条大道或是小道。当然,道并非天定,乃是修士人为选择。
四象境界,其本质乃是借助i,淬炼自己的体制,包括皮肉,骨骼,经脉,内脏。
层层深入,循序而渐进。
由此可见,四象境界,只是为修炼打好基础。其本质上,依旧是肉体凡躯,虽然已然开始利用元力,但是并不具备自身的真元,也没有调动天地元力的能力。等同于武夫一流。
而洞天境界则不然,洞天修士,淬炼的是自身的血脉,于血脉之间,阴阳之术互和之下,构建出洞天,借此来修炼出独属于自己的元力,并且从中参悟出对应的神通。
四象修士动手,往往是拳脚争锋。而洞天修士之间的斗法,大多是以神通,宝器御敌。杀人于无形之间,决胜于百丈之外,端的是神妙非常。
而相比普通的洞天,更有一种天生凌驾于所有普通洞天之上的洞天,那便是异象洞天。
修士通过天才地宝,在机缘契合之下,将其炼入自己的洞天之中,从而神通获得天才地宝的加持,战力远远在同阶修士之上。
楚名堂的正反五行洞天,龟蛇洞天。千帆明月的海上生明月,都是属于异象洞天的范畴。
当然,异象洞天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神妙不一,不能划分为简单的一道。
不同的天才地宝,对洞天的加持效果不同,即便是同样的天才地宝,还要看与修士体制的契合,从而表现出不同的效果。
更别说修士自身资质不同,修炼的功法也是五花八门。
这就决定,即便是相同的异象洞天,不同的人修炼出来,也是会有不同的效果,不同的威力。
不过,异象洞天作为特殊的修炼模式,也是有一个不大细致的划分,那就是依据天才地宝品质的不同,将异象洞天分为三六九等。
这样的标准,虽说不能衡量一切洞天,但是大体划分出异象洞天的实力,也是可以的。
九等的异象洞天,对应的就是最为常见的天才地宝,越是往上,其中的天才地宝越是珍贵。
例如千帆明月的海上生明月,在异象洞天之中,按照天青海蓝的稀有程度,大体是五等异象洞天。
而楚名堂的龟蛇洞天,那是楚族祖地气运所留,神妙非凡,乃是真正的一等异象洞天。
现在楚名堂的五行洞天是,虽然没有齐备,但也是难得三品洞天。
楚名堂而今放弃修炼正反五行洞天的话,他也是练成了正五行洞天。
三品异象洞天,放在修真界中,就已经是足以惊世骇俗了。
这等神妙,也能看出五行本源是何等的难寻。
倘若单单炼入一种元力的五行本源,比如乙木元力,便是乙木洞天,自身就是五品的异象洞天。
五行齐聚之下,更是将品阶足足拔高了两成。
反五行洞天,也是可以单独修炼,独立于正五行之外而存在。
反五行知道,与正五行恰恰相反,正五行讲求生生不息,反五行却是处处相互克制,利用五行相克,迸发出更为强悍的神通。
反五行洞天因此也是超过了正五行洞天,乃是二品中都赫赫有名的存在。
而正反相加之下,方能构成正反五行洞天,成就一品异象,可见这其中的难度。
当然,异象洞天不等于是找到了天才地宝,便一定能顺利的炼入其中,毫无失败的可能。
恰恰相反,异象洞天失败的几率,远比构建普通洞天要大得多。
而且越是极品的天才地宝,便越是难以练就,像楚名堂这般,身居一品异象洞天的修士,是乃是不出世的妖孽。
楚名堂却是远不知足,龟蛇洞天之外,他还想练成正反五行洞天,当然,这也远远不是楚名堂的心中所想。
帝师至尊,重生修炼,楚名堂追求的是步步完美,他真正想要的,是九口一品异象洞天齐聚!
当然,洞天的品质,不仅仅是决定着修士的战力,倘若只是与战力有关的话,楚名堂也不会花费那么多的手脚。
对于楚名堂这种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王侯修为在她面前,都是黄口小儿,战力只说,在楚名堂眼中形同虚设。
楚名堂真正在意的,乃是异象洞天带给修士的造化。
天才地宝,乃是天生地养,真正的天道宠儿,可谓是得天独厚。
天才地宝中,除了海量的天地元力之外,还暗含着天地之中的至理,也就是修士所说的大道。
而将天才地宝炼入洞天之中,最大的益处,便是对于大道的感应更加亲近三分,越是珍贵的天才地宝,对于修士悟道的帮助就越大。
所谓的战力增幅,相比悟道来说,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不足为道。
悟道,对于高阶修士来说,那是无时无刻,不在参悟之中。
但是对于洞天大修士而言,真正的悟道,乃是起源于洞天极致。
待到九口洞天齐聚,洞天修士倘若能参悟出属于自己的道,那便可以跻身王侯之列,修为缙绅。
这不拘泥与所悟是三千大道其一,还是万千小道其一。洞天想要晋级王侯,唯有悟道一途。
有此,不难看出,异象洞天,在构建之初,已经是先人一步,考虑到了将来的悟道。
每构建一个异象洞天,都会为成为王侯增加不小的胜算。
因此,洞天修士的实力,便是决定在这异象洞天之上。只有修炼更多,更强的异象洞天,方能拥有更强的战力,更加容易的进入王侯境界。
楚名堂为了自己的洞天,可以说是处心积虑。他的目的,也是为了修炼到王侯,提供更多的胜算。
万丈高楼平地起,能否走得更远,决定于修士的天赋,决定于自身的造化,但正真重要的,就是每一步的基础。
坚实的四象淬炼,能够让修士获得更好的与元力的契合程度,让洞天的修炼更加快捷。
同样,更多更强的异象洞天,能够帮助修士提早悟道,破开王侯境界的瓶颈。
王侯境界,乃至更高的境界都是同样的道理。
修炼就是如此,每一丝的付出,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同样,每一丝的懈怠,都等于是自毁前程。
总之,这次进入血冥山秘境,楚名堂虽说还有一丝小小的遗憾,最大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
正五行洞天的构建,让楚名堂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助他在与同道的争斗中,多了生还的胜算,在机缘的争夺中,更平添了不少几率。
同样,这一次洞天的练就,也让楚名堂的寿元多出了五十年,能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追逐自己的大道。
当然,这次收益最多的,不仅仅是楚名堂本人,还有与楚名堂一同参加历练的真武族人。
血原之中,真武族人便是寻到了不少天才地宝,到了兰柯圣泉之测,楚名堂吸收真水精华的时候,真武族人,也是得了神泉洗涤肉身的机缘,永葆道心清明。
在根除阴魔藤之后,群修退去,楚族独占九阳剑宗遗址,这里面的机缘,不用说也够楚族享用许久。
如此海量的天才地宝,可想而知,继楚名堂之后,楚族的后辈中,具备异象洞天的修士,也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连绵不绝。
真武族因为楚名堂,也是在慢慢的从沉沦之中崛起,恢复当年的雄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正五行洞天初成,最让楚名堂得意的,还是能够施展正五行灵光。
所谓正五行洞天,其中的奥妙,便是在于,五行初成,内蕴五脏,外显洞天。
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脏,分别乃是肺肝肾心脾。五行轮转,相生之下,也会不断的滋养五脏,助长肉身,补益寿元。
而肺肝肾心脾五脏精力所化的元力,亦是可以显现正五行灵光。
五行灵光存于洞天,可孕养宝器灵器。
宝器灵器会随着修士的修为增长与修士越发契合,同时也在不断的提升威能。
除了真武断剑之外,楚名堂而今最为得意的,便是能够算尽一切的青蚨铜钱了。
当初收服青蚨铜钱的时候,楚名堂曾经答应铜钱之灵,助他恢复之前的实力。
而今正五行洞天成就,正是楚名堂兑现承诺的时候。
将青蚨铜钱放入五行洞天之中,不仅可以帮助青蚨铜钱慢慢的恢复,更能让铜钱与楚名堂之间的联系更加深沉。
楚名堂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正五行灵光的神妙,还远不及此。
否则,也配不上五行洞天在异象洞天中位列三品的地位。
除了蕴养神兵,滋养五脏,助长肉身之外,正五行灵光用来攻敌或是用来防御,都是不可多得的神通。
正五行灵光护体,形成的护罩可以抵御真元的攻击,做到等闲神通难伤。
而待到反五行修成,正反五行齐聚的时候,修成真正的大五行灵光,能够轻易的湮灭神通的攻击,五行不侵。
刷落宝器,更是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莫说同阶中难逢敌手,就是越界而战,也不见得会吃亏。
若是楚名堂的修为足够精深的话,用这大五行灵光,刷落帝兵,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刷落帝兵,楚名堂自身也是要具备可战帝王的实力才可以,单凭大五行灵光,还是远远不够的。
楚名堂与计都太子等人,在地宫道台一战之时,对方出动了足足五尊王侯,欲将楚名堂置于死地。
危难之时,楚名堂被迫使出的,便是不完全的正五行神光。
也怪殷荡一方倒霉,那老太监所使的拂尘法宝,乃是奇木炼制,本质上便是在五行之中,乃是乙木宝器。
而当时的楚名堂,金系元力早就已经大成,金木相克,半成品的大五行灵光,当即就将老太监的法宝刷落,更是让他当场身受重伤,以至于之后被楚名堂暗算致死。
至于那四个锦衣卫,败得更是毫不冤枉,他们自持身份,托大不拿出法宝对敌,偏偏要与楚名堂较量神通。
虽然是半成品的大五行神光,但是用来防御神通攻击,还是有不小的效果。
正五行灵光,便能完全弹开同阶的五行神通攻击。
当时的楚名堂虽然只有三行,但也是将那四人合力的攻击,削弱了足足六成有余。
在加上楚名堂自身法力的化解,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楚名堂方才能够以洞天修为,斩杀五尊王侯,创下一段不败神话。
这里面,与大五行神光的关联,可见一斑。
当然,楚名堂即便练成真反五行洞天,修炼大五行神光的道路,还是遥不可及的,尤其是神光大成,远不是具备洞天,就能修炼的。
修真界中,最早修炼正反五行洞天的大能,便是后世鼎鼎有名的孔雀明王。
这位佛尊大能,最拿手的神通,便是这大五行神光。
当年,孔雀明王与大阿修罗魔帝一战,一手大五行神光,愣是打的大阿修罗魔帝毫无还手之力,最终不得不甘拜下风。
孔雀明王一战成名不说,大五行神光也是成为千古绝唱。
后世虽然也仰慕这神通的威能,奈何其练就太过复杂,更是必须在洞天境界,就铸就正反五行洞天,打下根基。
种种苛刻的条件,让修士不得不放弃修炼大五行神光的想法。
而楚名堂,之所以修炼这正反五行洞天,乃是因为他有旁人所没有的条件。
大五行灵光,对于已经证道的修士,太过鸡肋,虽然这些大能能够负担的起修炼的条件,但是有谁会为了一个神通,自费修为,重新来过?
而对于洞天修士而言,十件天才地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不说,即便是真有无尽的财力,也不见得能够全部得到。
更何况,得到这十件天才地宝或许不难,但是谁能确定自己能够一举练成正反五行洞天。
正五行洞天,作为三品异象洞天,练成的几率已经是很小。反五行洞天,更是二品异象洞天,本身比正五行洞天难以练就不说,还是要在这正五行洞天之上构建。
五行元力相互纠缠,这让修炼的难度又品控增加了不少。
而修成反五行洞天,并不是正反五行洞天的结束,严格的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因为不管是正五行洞天,还是反五行洞天,都是单个存在的洞天,即便是强行纳入一个洞天之中,最后也会因为洞天的限制,不得不磨灭掉一个。
想要两者共存,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正反相合,练就正反五行洞天。
自古以来多少天才,能人异世,练成五行洞天的人不少,做到反五行的人也不少,但是这些人都是坏在最后一步,正反相合的时候,出了乱子。
自然这些人天赋不够,真正的原因是孔雀明王留下的功法之中,有一个小小的疏漏。
就是这一点疏漏,让练成正反五行洞天几乎成为了不可能,那些失败的天才,从另一个方面,也是响世人证实了,正反五行洞天,不可练就。
以至于从上古之时,这种想法就已经是根深蒂固,到了而今,修真界听过大五行灵光的不少,但是知道正反五行洞天的修士,便是凤毛麟角一般了。
更别说,真正知晓这修炼方法之人,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楚名堂虽然曾经是帝师不假,但是重生之后,他的一切修炼都是从头再来的,相比那些大修士,他不存在什么废掉修为,重新来过一说。
同样,对比那些洞天修士,楚名堂因为十万年的帝师底蕴,能够让他远远超于同辈,不管是见识,财力,还是战力,甚至能够处处先知。
这便为楚名堂能够比其他修士更容易凑齐十件五行本源的天才地宝提供了便利。
放弃这些不说,最难的,对于许多天才来说,都是不可逾越的难点,也就是功法本身刻意留下的疏漏,对于楚名堂来说,那恰恰是最为简单的。
上一世的楚名堂,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凡人,他为了修炼,饱读各种功法,但凡能够存在于世上的功法,不论正道还是魔道,疑惑是佛尊,基本上就没有楚名堂没有研究过的。
这无数年的心血,并没有白费。楚名堂自身虽然不能修炼,但是他却在游历各地的时候,但凡能够入楚名堂法眼的天才,楚名堂都是尽力将他们收为自己的徒弟,为自己所用。
最初的楚名堂,并没有做帝师的报复。
他的初心很简单,就是想要寻出一部功法,能够让自己的凡躯,也能够踏入修炼的路途。
收徒之初,楚名堂的想法也是很简单,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罢了,毕竟一个凡人行走于修真界中,又是做搜罗功法这种引人注目的事情。楚名堂自然要考虑自身的安全。
雇佣别的修士,楚名堂自然是不放心的,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培养自己的班底。
一来,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楚名堂对他们更为放心,不用担心其背叛,二来,自己多年研究的心血,也不会因为自身不能修炼,而平白无故的浪费。
这些楚名堂不能用在自身的宝贵经验,都被他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于自己的弟子。
至尊传法,也是有所保留,因为他们担心弟子会对他另有所图。
但楚名堂却毫不担心,他本就是一个凡人,弟子们怎会对他别有所图?
当然,这种特殊的传法方式,也是为楚名堂的帝师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之后,楚名堂走过的路越来越多,愚见的人也越来越多,慢慢的,情愿追随楚名堂的修士,也是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
楚名堂便是这样,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
每一天都在研究功法,调、教弟子。
这样孤单寂寞的日子,楚名堂毫不疲倦,毫无怨言的度过了整整十万年。
成就帝师并不容易,一切都是楚名堂一步一步努力的结果。
当然,这份坚持,这份毅力,也让楚名堂在之后的修炼之路上,受益匪浅……
也正是十万年的坚持,无数个春秋,无数个日夜的表里如一,让楚名堂对几乎所有的功法,都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正反五行洞天,这等赫赫有名的功法,楚名堂对他的研究,自然不少。
更是因为不少天才毁在这部功法之上,楚名堂对其的兴趣,也是远远盖过了其他功法。
当时的楚名堂便在想,会不会天才不能练成,本质的原因就是天才并非庸才。
而最终的研究,却让楚名堂苦笑不已,不是天才庸才的原因,而是功法本身的漏洞。
对于真反五行洞天的熟悉程度,楚名堂可以说对比孔雀明王也不落下风。
而重生的楚名堂,选择正反五行洞天,来为自己奠定基础,这中间的道理,便是恨容易能够明了的了。
时至今日,回想起当时一路走来的艰辛,楚名堂都会不由得怆然涕下……
因此,这一次重生,对于楚名堂来说,也是万分的珍贵。
这一世他不在弱不禁风,这一世,他不再迷茫求索,这一世,他也不用再看着别人修炼,而自己只能在角落里眼馋哭泣。
他要找回自己上一世失去的,弥补自己上一世的所有缺憾。
正如楚名堂那日,古都拍卖会前,对着五族族长所说一般:“我来不是为了证明我比别人强,而是为了证明,某些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重新拿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千帆明月一手在楚名堂的眼前晃了一晃的时候,楚名堂方才从思绪中转醒过来。
“你说呢?少爷我当然是想……”楚名堂说着,竟是看了看四下,故作神秘的道:“明月,我是想,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是不是可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呢?”
“啊!少爷你讨厌,谁要跟你做特殊的事情了?我要去告诉云姐姐!”千帆明月俏脸一红,争辩道。
“哈哈……楚大哥,这次闭关,可是有些收获了?”远处传来一声一声长笑,楚名堂回头,却见蓝印带着蓝离与云描画二女,从剑冢之外的广场中,缓缓走来。
“偶有所悟罢了。”楚名堂微微一笑,并未细说:“哦,对了,秘境开放的日子,算算也该是到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此地了。”
“还以为楚大哥你修炼的忘乎所以了。”蓝印打量了一下楚名堂,方才道:“还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了,估计现在整个秘境里面,活人也就剩下咱们真武族一帮人了。”
“哈哈……倒是我的过错,修炼一忙,就忘了时日。”楚名堂笑了笑回道。
蓝印那一句“咱们真武族”,在楚名堂听来非常舒服。
这些日子的相处,蓝离与蓝印姐弟,对楚名堂早已没了之前的抵触,更是在心中,已然默认自己也是真武族中的一员。
“行了,你两能不能出去再叙旧。”云描画娇嗔一声道:“名堂,你大哥和族人们还被你丢在那遗迹之中呢。想想他们也该等的急了,你就一点也不上心?”
“哈哈……夫人说的是,咱们这就启程。”楚名堂一声长笑之间,已经是飞身而起。
五色灵光伴随周身,让楚名堂看起来恍若谪仙一般。
“少爷,这是什么妙法?”千帆明月瞬间便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问楚名堂道。
“这几天修炼悟出来的,不是什么大神通。”楚名堂咧嘴一笑,并没有去解释。
千帆明月点了点头,也就失去了兴趣。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同样是正五行灵光,千帆明月只是觉得晃眼好看,但是落在蓝印眼中,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身为佛尊传人的蓝印,自然之道孔雀明王这位大能,当然对于大五行灵光,蓝印也远比其他修士更为熟悉。
楚名堂飞身而起的一刻,蓝印便是忍不住大声惊呼道:“天啊!这是……莫非是传说中的大五行灵光!”
“不是,至少目前不是。不过,也不算差的太多了。”楚名堂的回答似是而非,但蓝印心中的震惊,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大五行灵光啊,自古以来,难倒了多少天才修士,却让楚名堂给练成了。
战王侯,炼神光,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难得住楚名堂的?
没有见到楚名堂之前,蓝印自己为自己便是了不起的天才,可是和楚名堂一比,自己那点的天赋,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两者之间好比米粒之光与天上的皓月一般,相形见绌,毫无可比性。
现在蓝印才真正的明白了,不是自己太过平庸。
蓝印还是不折不扣的天才,而楚名堂则是活着的传说,行走于修真界之间的神话!
“少爷,你又骗我了!”千帆明月看到蓝印的表情,哪里还会不知道楚名堂方才是搪塞她。
“哪有,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啊。”楚名堂看了千帆明月一眼,回道。
“我不管,那你就不会主动跟我解释吗?”千帆明月小嘴一嘟,有生气闷气来。
楚名堂无奈的叹息一声,所谓女人心,海底针,而今楚名堂算是领教了。
……
众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剑冢秘地,楚名堂一招万剑归宗,破了剑灵中的怨念,那厚重的石门,自然也不会阻拦众人。
一路疾飞之下,很快,五人便与等在遗迹之外的楚破军与楚族一众弟子汇合。
“哎呀!名堂,你可回来了!”楚破军远远的看到楚名堂,便是起身飞了过来:“这些日子,可是让哥哥等的好苦啊。”
楚破军开口之间,便是抱怨了起来。
这些天,楚名堂都在闭关修炼之中。
楚族人方以开始的时候,还为海量的机缘而兴奋。
可是时间一长,众人面对那些天才地宝,上古宝器,都是一脸的麻木。
不是这些东西不够珍贵,而是众人已经习惯了。
随着秘境关闭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众人都没有心思继续寻宝,而是惦念起他们的族长,楚名堂来了。
楚名堂不在,自然楚族人就是开始不断的叨扰楚破军,可以说,这几日,楚破军那是让一帮族人烦的苦不堪言。
而今见楚名堂回来,楚破军一肚子的苦水,都是有了情愫的地方,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控诉楚名堂的罪行了。
“好了,哥。”楚名堂很是无奈的拍了拍楚破军的肩膀,这才道:“血冥山就要关闭了,大家不会是想永远困在其中,等下一次开启,再重见天日吧?”
“怎么会呢?族长,我们自然是要同你出去,亲眼见证我真武族重振雄风呢!”
“是啊,是啊。族长,您是怎么修炼的?跟我们说说呗。”
“别,咱们就是怎么努力,我看也比不上族长的十分之一。咱们族长那是天才,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妖孽。”
……
这些人越说越不靠谱,就是楚名堂听着,也是不由得脸皮微微跳动。
“好了,时候不多了。也该是咱们回去的时候了。”楚名堂无奈招呼一声,这才飞身而起,为众人带路。
飞过群山,跨过血原。
进来的时候,费尽心机,可是而今离开的时候,却是一片坦途。
有人从中得到了无尽的机缘,终将受益匪浅,比如真武族人便是。
也有人饮恨其中,永远的留在了血冥山中,身死道消,比如死于阴魔藤的那些修士,便是这样悲惨的结局。
……
最后迈过阵法,众人终于踏出血冥山,重见了天光。
向晚的大漠,一片残阳如血,终年不止的狂风,和往常一样,吹着无尽的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但是,在秘境中历经生死的众人,却是觉得无比的亲切。
不得不说,活着真好……
“天色不早了,大家在此休整一番,明日再行离开。”楚名堂吩咐了一句,便有楚家弟子忙着搭建帐篷。
也有人三五成群的去大漠之中猎杀妖兽。
坐在帐篷之中,楚名堂看着天边的弯月,品着族人采来的野果,吃着热火靠过的瘦肉,一脸的舒畅。
“主人啊,您可回来了,想死小黑了。呜呜……呜呜……”楚名堂正兴起之时,忽的帐篷外一个黑影飞了进来。
鳄鳌幻化的人形,一身衣袍残破不堪,小黑的脸上,更是沾染了无数的风沙。
“我在大漠里受苦,主人你却一个人吃肉!”小黑一见那桌上的瘦肉,就是禁不住热泪盈眶:“该死的大漠啊,鸟不拉屎。我可是多久,没有吃上一口肉了。”
“有点出息行不行?”楚名堂瞪了一眼小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瘦肉,楚名堂顿时没了兴致,一个人回帐篷中,早早的睡下了。
血冥山一行,要说不疲惫,那是假的。
实际上,楚名堂的心理,也不是表面上一般的平静。
这一次,他不仅是练成了五行洞天,同样,也是发现了自己身体之中的一些秘密……
其实就在第二洞天开辟出来之后,楚名堂便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内的特殊源头,有了一丝悸动!
那是原本存在楚名堂体内的,不断吞噬他精气精血的,如同怪物般的漩涡。
楚名堂前世之所以成为凡人,罪魁祸首就是这神秘的漩涡!
而今,楚名堂重生,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傍身,按说早该是王侯的境界。楚名堂的修炼速度,虽然惊世骇俗,但是相比他的底蕴,却只能用蜗牛一般来形容。
这里面的原因,楚名堂很少提起,甚至没有告诉过任何的人,一切都是落在他丹田之中的神秘漩涡之上。
楚名堂每日都是不辞劳苦的修炼,可是,自己所得元力的一多半,都是被这漩涡吞噬殆尽。
楚名堂之所以决心练成五行洞天,也是因为,只有五行轮转不惜,不断的产生海量的元力,才能满足自己身体中,这个怪物一般的存在……
可是,而今就是这让楚名堂深恶痛绝的漩涡上方,竟浮动出一座神山虚影!那金灿灿的神山上,更隐隐有前世所得神秘黑书漂浮!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前世得到的神山传承,才是他重生的根源?还是说这一切都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控?
漩涡慢慢显出真形,竟是一片无边的虚妄苦海,内里看不真切,无法可度!
难道要将这片苦海填满,才能让自己的身体,真正发挥出体质的特异?
可是这座神山,为何要镇压住楚名堂体内的苦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自己体内的漩涡,楚名堂冥思十万年,方才想出这焚血九炼的妙法,让体质摆脱神秘漩涡的钳制,蜕变出先天道体,楚名堂如愿以偿,踏上修炼之途。
但楚名堂却并未洞悉神秘漩涡之中,隐藏的秘密。
毕竟上一世的他,不过是肉体凡胎,能够十万年始终如一,成就帝师业位,已经是惊世骇俗。
不说后无来者,楚名堂以凡躯登顶帝师帝尊,这绝对是前无古人,旷古烁今的!
由于不能修炼,楚名堂的体内没有一丝的元力,尽管弟子们疯狂的搜集天才地宝,几乎是搜山捡海一般,不断的为楚名堂找来补益寿元的宝物,炼制神丹。方才让楚名堂活出了整整十万年。
也许十万年便是凡人寿轮的极限,楚名堂最终在一次短暂打盹中,再也没有醒来……
但侥幸的是,楚名堂竟是重回了十万年前,获得重活一次的机会。
许是天道眷顾,方能让楚名堂重获一世。
楚名堂自己却不是这般想法。
大道无名,生育天地;大道无形,运行日月;大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从来只有天妒英才,所谓天道眷顾,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不能修炼出元力,便无法窥探体内的神秘漩涡,这似乎是一个死胡同,全然没有走出去的可能。
当时的楚名堂万般无奈之时,只能苦笑不已。
然而,亲近的弟子,第一次为楚名堂奉上灵丹之时,楚名堂终于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那补益寿元的宝药,蕴含着无尽的天地元力。
楚名堂以秘法,强行截获一丝的元力,以之窥伺体内,方才发现了神秘漩涡的存在。
它就像一个洪荒猛兽一般,凶狠暴力,贪得无厌。
但凡楚名堂体内出现一丝的元力,都被这漩涡无情的吞噬一空。
这才是楚名堂无法修炼的真正原因,不是他天生便是肉体凡胎,而是这漩涡吞噬他的精元,吸收他的血脉,生生将楚名堂从一个天才,变成了绝世废物。
自此,楚名堂对体内的漩涡深恶痛绝!
但是,没有元力傍身的楚名堂,根本奈何不了神秘漩涡。
他所能做到的,不过是每每吞服灵丹,补益寿元的时候,截获一丝的元力,借以观察漩涡的动向。
虽说是管中窥豹而已,根本没有将漩涡研究透彻的可能,但是楚名堂的坚持,依旧是没有白费。
至少,这一世的他,重新铸就了血脉,走上了修炼之途,练就了五行洞天,暂时压制了漩涡对他无始无终的侵蚀。
而楚名堂体内的神山,亦是楚名堂偶然得到的机缘。
但是,当楚名堂看见那神山压制在苦海漩涡上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重生或许绝非偶然。
神山乃是一桩传承,如果那人早就洞悉楚名堂,刻意让楚名堂得到神山,从而重生……
黑手!
自血冥山之后,楚名堂再次隐隐的洞察到,那个幕后黑手的存在。
这个神秘人,隐藏在最阴暗的角落中,却能清楚的洞悉一切,甚至楚名堂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能够走上修炼之途,让楚名堂欣慰异常,但是,因此沦为别人的棋子,却是楚名堂心中最为抵触的。
他是帝师,从来只有楚名堂运筹帷幄,站在幕后号令天下,俯瞰众生。
但现在的楚名堂,依旧是羽翼未丰,洞天的修为,远远不能满足楚名堂的报复,更是不足以让楚名堂摆脱幕后黑手的钳制。
想要从中脱身,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今早的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保证自身的安全,方能徐徐图之,设计引出幕后的黑手。
上一世,困扰楚名堂大半生的神魔漩涡,在这一世,楚名堂依旧是无法勘破其中的秘密,更别说加上一座来历神秘的神山了……
一夜冥思无果,楚名堂只得暂时放下此事。
翌日清早,大漠中的一轮红日初升,楚名堂早早的带领族人,离开大漠,往古幽而去。
足踏鳄鳌,御风而行。
当楚名堂再次回到古麟之都,坐镇楚族的时候,那些别有用心的大势力,纷纷开始谋划自己的如意算盘,想法设法,极尽各种阴险狡诈的毒计,欲要陷害楚名堂,一举将他置于死地。
但是,这些人的算盘,还是落空了。
因为楚名堂这一次一改之前的作风,始终蛰伏在府邸中,半步不出。
血冥山中,声名鹊起,真武族按说也是跳脱膨胀的时候,但是不仅楚名堂,整个真武族都是无比的低调。
那偌大的府邸,就像是鬼宅一般,白日里不见半个人影,若非还有仆役偶尔出入,那些有心之人,还真以为楚族已然不在……
楚名堂一改本色的低调,这让有心之人的毒计无从可释,就好似暗中埋伏了一记重拳,原以为能将对手一拳放倒,可最后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只能化作满心的愤懑与憋屈。
北宫府邸中,原本满面红光,眉飞色舞的众人,在计划一次次落空之后,五族的族长都是一脸的铁青,胸中挤压的怒火,久久无法释放,让他们深受其害……
北宫雁回五人更是暗地里,将楚名堂问候了千百回,骂楚名堂是缩头乌龟云云,自不必说。
可是,这事还真怪不得楚名堂。
而今的楚族长,自血冥山回来之后,紧张的气氛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楚名堂难得的修身养性,根本没有心情陪五族玩那些无聊的过家家。
不错,五族眼中与真武族的角力火拼,在楚名堂看来,就好似过家家一般,幼稚的可笑。
更何况,体内的神秘漩涡无法开解,这一直是楚名堂的心头大患,让楚名堂无暇分心他顾。
至于五族想要从真武族人身上做文章,那就更是异想天开了。
不说楚名堂从血冥山中,为族人网罗了海量的天才地宝,那次古都拍卖会五族暗中操作的赌约中,楚名堂更是从中获益了不少钱财。
这些都是无尽的资源,被楚名堂吩咐长老会,通过制定的赏罚规则,合理的分配给每个真武族人,助力他们修炼。
海量的资源支撑修炼,而修为一旦晋升,真武族人便能无条件的再次从长老会获得更为高级的资源。
这便是楚名堂制定的规则,只要你勤奋,只要你有天赋,真武族便能给你无穷无尽的资源。
于是,所有的族人,在楚名堂公布规则的一刻,全然沸腾了,即便是那些游手好闲的无为之人,也再次坚定了修炼的决心。
真武族自上而下,几乎是全员进入闭关状态,不问世事,和楚名堂一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五族想从真武族人身上做文章,这想法自然是荒谬而可笑。
这倒不是楚名堂先知之能,楚名堂并不是刻意为之,以此针对五族。因为楚名堂从来就没把所谓的五族看在眼里,何来针对一说?如此只能说是五族的运气太背了……
其实,楚名堂体内的神秘漩涡,在楚名堂看来,应该是一种苦海,连楚名堂都不知道底细的苦海。
而苦海,只存在于有大因果之人体内。
所谓苦海无边,彼岸无涯。
这话说的就是,修士脱离苦海,最终到达彼岸,这一路修持的艰辛。
苦海是什么?又是什么样的人,体内才能出现苦海。这在修真界中,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
但是,也有大能之士,经过从古至今,不断的总结完善,从中找到了一定的规律。
那便是天资卓越之辈的体内,大多存在苦海,而资质一般的众人,体内存在苦海的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说,苦海在大多数可能中,是取决于修士的先天资质而生的。
当然这种天资卓越,说的不是区区俊才,或者常人口中所谓的天才。拥有苦海的人,一般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堪称妖孽一般的存在。
拥有苦海者,要么有绝世血脉,要么有天命眷顾,要么是气运惊人,要么是大人物培养的棋子……
总之,这些人每一个都绝非无名之辈,不成长起来便罢,一旦机缘眷顾,都能名垂青史。
而苦海,要么是天妒英才,是天道本身对修者资质的压制,要么是大人物留下的伏笔,为的是将来制衡自己的棋子。苦海的本质,就是对于逆天之辈的一种钳制与束缚,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来抑制修士的成长。
但一切有利也有弊,正所谓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苦海的压制不是凭空而来,即便是天道或者是通天的大能,也不能凭空将修士的修为变没了。
苦海暗中从修士真元中,抽离出来的修为,也不会凭空消散,而是穿过苦海之后,被苦海压制于修士的眉心之中。
苦海本身就是神秘非常的产物,经过苦海的这部分修为,远远比取之于修士身上的,要可怕的多。
这些修为通过日积月累的积攒,便会在眉心中形成一道宝藏,明曰彼岸!
苦海不是无解的,不管是大人物以逆天神通布下的,或者是天道本身存在于修士体内的。
这两种苦海,虽然本质不同,但是都有看破的可能。
修士一旦参透体内苦海之谜,度过苦海,就能登临彼岸,则肉身修为一日千里,大能设下的枷锁也便一并摆脱。
所谓彼岸,则是眉心神府之中,最隐秘的存在。
传说只有神魂不灭转世重修的大能才能拥有。
而彼岸之中,藏有宝藏,得之可通神!
不知不觉,已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之中,纠结于自己苦海与神秘神山之间的楚名堂,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结论,也没能打开心中的枷锁。
但楚名堂也是为自己重新制定了方向,首要的,自然是完善自己的洞天,设法获取反五行根基,而后将正反五行洞天一举看破,修炼大五行神光。
其次的想法,便是要看机缘与造化了,那便是超脱苦海,登顶彼岸,将困扰自己半生的漩涡苦海,为楚名堂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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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已经存在了十万年,即便重生,楚名堂也没能将他摆脱。
虽然心中有一丝遗憾,但怨天尤人却绝非楚名堂的性格。
所谓的苦海,楚名堂早已习惯了。
身居苦海,虽说这东西不断的侵蚀楚名堂的修为,但是,从另一个方面不也说明,楚名堂不但天生绝非肉体凡胎,而且恰恰相反,他的资质,一点也不比当初自己那些证道帝位的得意弟子差,反而是强上很多。
按照苦海存在的规律而言,楚名堂多半是天才中的天才,比拟妖孽一般的存在,终将俯瞰众生,得天独厚。
只是因为苦海太过强大的缘故,楚名堂的惊人资质被埋没了起来。但苦海强大,彼岸一定是更为惊世骇俗,楚名堂一旦看破彼岸,度过苦海,终究会一飞冲天。
前途无量,不过是一方苦海拦路,楚名堂又有什么忧愁的呢?
所以,这些日子,楚名堂虽然也在寻思自己的苦海,但半年来,他的生活也是极为惬意。
没有跳梁小丑乱耳,没有机缘争夺劳心,平日里指点自家弟子修炼,抑或是调息一下三个大美女,都是极为舒心的事情。
经过楚名堂的指点,三女无不是道心圆润,修为大进,而更加可喜可贺的是,真武族中,自血冥山秘境之行之后,短短的半年间,便是涌现出数十位拥有异象洞天的修士。
而这个数字,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缓慢的增加。
其他的古族,出现一个异象洞天修士,都能让他们张灯结彩,庆贺许久。便是在皇族中,异象洞天修士的存在,也顶多就是与楚族持平。
不说高手的存在,以后辈的崛起而论,楚族已经远远的将那些所谓强势的古族甩在了身后,成为与皇族比肩的存在。
这一切,得益于血冥山,九阳剑宗遗迹与血原中发掘出的大量天才地宝,但更多的则是,楚名堂这个帝师,亲自屈尊,对自家弟子,孜孜不倦的教诲。
虽然楚族弟子的修为增进不少,但他们并没有志得意满,相反的是,对于楚名堂的倾佩之情,又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比那些其他古族身居高位的族长,楚名堂出任楚族族长,虽然事事自有主张,不愿听从他人的意见,但是楚名堂并没有因此,获得一个刚愎自用,专断读裁的名头。
相反,私下里的楚名堂,是最为平易近人的,他时常行走于后辈弟子之中,甚至还会与这些弟子攀谈,指导他们修炼,甚至是话话生活琐事。
……
半年之中,楚名堂因为苦海的存在,修为增长并不是十分明显。
这日,楚名堂方才结束修炼,百无聊赖之下,便是出了自己的小院。
平日里都是忙着指导弟子的修炼,算算时日,楚名堂已然是半月时间,没有去过云描画那边了。
相比楚名堂那小院的朴素,云描画的居所,则是富丽堂皇。
五丈高的大殿,即便是整个真武族府邸中,也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是皇族亲自为云描画督造建立的。
口中哼着小曲儿,楚名堂一路晃晃悠悠的踱进大殿之中。
正堂上,却只有千帆明月一人,盘膝于蒲团上打坐修炼。
小丫头早就沉寂与参悟之中,倒是没有发现楚名堂突然进来。
见千帆明月修炼,楚名堂亦是没有打扰,索性坐在一边,一手托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上一世的楚名堂,每日里除了奔波劳苦,就是批阅弟子都不能明断的奏章,而闲暇之余,楚名堂也是在参悟自己的苦海,根本没有一刻能够清闲。
这半年平淡的日子,楚名堂开始觉得舒适,可是到了后来,竟是有些不习惯了。便犹如一个半生戎马的将军,解甲归田之后的孤寂。
因为将军早已习惯了征战,血腥的战场,才是他的天堂;楚名堂亦是如此,他早已习惯了奔波劳苦……
“少……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千帆明月睁眼之间,便看到楚名堂一双浓眉大眼与自己近在咫尺,心慌之下,差点吓得跳了起来。
“少爷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难不成我会把你吃了不成?”楚名堂很是无趣的摇了摇头,坐回到太师椅上面。
“哼!那可说不定呢,某人就是尖牙利嘴……”千帆明月话说了一半,方才觉得此语另有深意,竟是俏脸一红,不敢再看楚名堂的眼睛。
“呃……”楚名堂也是一时语塞:“明月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说你小小年纪,这思想怎么就……”
“不是啊,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分明是你……”千帆明月开口想要解释,可是这话已经出口,解释反倒是越描越黑。
“我怎么了?”楚名堂叹息一声,故意老气横秋的道:“所以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没办法和你们讲道理。一个个轻佻浮躁,个人认为还是沉稳一点比较好。诺,就像少爷我一样。”
“噗嗤……”楚名堂话一说完,千帆明月便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咯咯……少爷,你才多大年纪啊,还好意思说我是年轻人。细说的话,姑娘我还痴长你几岁呢?少爷是不是该叫我姐姐啊?”
“瞧瞧,啧啧……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楚名堂瞅了一眼千帆明月,笑道:“你是不知道,想当年少爷我啊,那可是……”
“可是怎么样?”千帆明月一下来了兴趣,凑到楚名堂身边,坐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面。
“可是,你上当了!哈哈……”楚名堂未等千帆明月反应过来,就是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抬手便是在千帆明月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长本事了是吧?敢和你家少爷顶嘴,今儿非好好教训一下你不可。”楚名堂放声大笑之间,一脸的眉飞色舞。
“呀!少爷,明月不敢了!快放开我,一会云姐姐要回来了……”千帆明月哪里知道楚名堂突然如此无赖,只得放声求饶。
“骗我是不是?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楚名堂方才说了一半,门口便是突然袭来一股冷冽的杀气。
“楚名堂,你在干什么!”楚名堂抬眼,便是看见了云描画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呃……描画,今儿天气不错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没给弟子们授课呢……”楚名堂口中慌不择言,人已经是一溜风一般的飞出了大殿。
看着楚名堂惊慌失措的样子,云描画与千帆明月两人相视,俱是娇笑不已。
“云姐姐,你说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就偏偏怕你?”千帆明月一脸好奇的问道。
“他哪里是怕我,那是爱我。”云描画说话间,也是面颊一丝绯红闪过。
“爱和怕有什么关系?”千帆明月又是追问道。
“所以名堂说得对,你啊还年轻,轻佻浮躁……”云描画学着楚名堂的语气,老气横秋的开口。
“呀,云姐姐讨厌!小心我把你的计划告诉少爷……”千帆明月大声的嚷嚷着。
云描画连忙一把扣住千帆明月的嘴巴道:“可别乱说,男人的心太宽。以前他心里只有我,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你。明月,那个蓝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万一……”
“唔”千帆明月闻言点头道:“云姐姐,少爷那么花心,你怎么还……”
“有时候吧,花心与专情并不矛盾。名堂心中还是有我的,就像我心中有他一样。”云描画说着,却是一脸小女人相。
……
大殿顶上,楚名堂听着二女的谈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便飞身离开了。
云描画的心思楚名堂自然知道,他方才仓惶逃走,也不过是做戏,让云描画开心一点而已。
对于千帆明月,楚名堂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对于蓝离,天地良心,楚名堂暂时全没有染指的打算。
女人心,海底针。一个男人,拥有太多的女人,绝不是什么好事,那几乎就是断不玩的官司,理不清的麻烦。
至于什么平和的后宫,数百美女亲如一家,那恐怕只是黄口小儿的臆测罢了。
……
便在此时,真武族府邸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响彻府邸的每个角落。
钟声三声一个间隔,一连响了三次,这是长老会开始的信号。
“似乎有点事做了。”楚名堂嘴角微微一扬,人已然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眨眼间便是落在真武殿中。
“徐长老,召开长老会,可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楚名堂已然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正中族长的席位上。
“少族长?您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兰姥姥看着楚名堂说道。
几乎殿中所有长老,都是一脸的古怪。
以前,哪一次长老会,楚名堂不是姗姗来迟?
“呃……咳咳……这个说正事。”楚名堂干咳两声,很是尴尬呃道。他也是事出无奈,总不能直接告诉一群老古董,你家族长我是因为闲的蛋疼,实在无事可做,才第一个赶来吧?
“族长,你果然是料事如神啊!”徐老开口之间,先是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方才接着道:“整个古麟都已经震动了,邙山幽土的不死魂舟将要出世!”
“这么快!”楚名堂闻言,也是惊得坐直了身子,事情的发展好似比前世快了不少。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族长,不死魂舟出现在哪里,这是没有规律可循的啊,何来快之一说?”兰姥姥听着楚名堂所言,开口问道。
“咳咳……兰姥姥误会了,我又不是先知,哪能知道不死魂舟何时出现?”楚名堂解释了一句,方才接着道:“本座是说,血冥山秘境方才结束,不过半年时间,又逢不死魂舟出世,真是多事之秋啊。”
“族长所言有理啊。”就连徐老,也是担忧道:“如此说来,这次魂舟出现,却是有些突然了。不过,各族都已经派出高手前往,这次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老一问,真武大殿中,所有长老的目光,都是齐刷刷的看向楚名堂。
要说血冥山,严格意义上,只是各族后辈崭露头角的小打小闹。而这次的不死魂舟则完全不同。
邙山幽土,乃是九大土葬地之一。传说,但凡有大机缘的修士,临死之身葬入邙山,便有可能死而复生,活出第二世。
而不死魂舟的传说,比邙山幽土更加通神。
世人修炼,所求无不是笑傲九天,长生久视。
然而大道无情,修为通天之人,大多只在传说中存在。而几乎所有的修士,都逃不脱死亡的困窘。寿元无多,即便是大帝,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囚笼。
正如上一世的楚名堂,即便是帝师至尊,最终也只能屈从大道,若非机缘巧合之下重生,兴许他早已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成为一段传说。
大道无情,生死轮转,终究不可避免。
不死魂舟,就是所有寿元将近的修士的希望。
邙山幽土的传闻,时至今日,也无人能证实其真假。而不死魂舟则不同。
世间已经有人通过不死魂舟重生。据那位大能所述,将死之人,只要将神魂寄托不死魂舟之上,便能跟着魂舟,飘过那黄泉之河,到达梦魇地府的尽头,返老还童,立地重生!
其中的凶险,自然存在,即便是那位大能,也是历经磨难,方才侥幸成功。直至他晚年回忆的时候,依旧是心有余悸。
大能的第二世,只是泯然众人,抱憾于求道的路上。有人猜测,这便是搭乘不死魂舟的代价。那位大能第二世,将死之时,没有再次选择不死魂舟,其中的原因,也是值得推敲。
但是,这一切,终究也只是猜测。
世人所见,只要不死魂舟的作用,真实存在,那便够了。
至于那位大能最终的结局,对于真正的将死之人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线生机。
因而,每逢邙山幽土现世,尤其是不死魂舟降临的时候。无数闭关苦修的老怪物纷纷现世……
而这些人,无不是修为奇高,寿元将近,而又自知无望修炼到更高境界的。
……
真武大殿中,楚名堂一手托着茶盏,展颜一笑,对着列座的长老道:“那依诸位所见,这一次……”
楚名堂的话,说了一半,便是顿了下来,他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水,等着长老们的回话。
“族长,这个……其实,不瞒您说,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我们几个老骨头便是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徐老小心的瞅了一眼楚名堂,见楚名堂脸色未变,这才接着道:“长老会的意见,还是希望族长以大局为重,莫要掺和此事。”
“哦?徐老此话怎讲。”楚名堂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眸朝着徐老看了过去。
“哎……”兰姥姥叹息一声,道:“还是我来说吧。我楚族衰落多时,常年排在十大古族最末,若非族长惊艳决绝,临危受命,那次五族之战,我等已然离灭族不远矣。”
兰姥姥说着话,殿中所有人都是站了起来,对着楚名堂齐齐拱手施礼。
“而今我真武一族,方兴未艾。多事之秋,还请族长以家族大局为重,决不可意气用事!”徐老也是郑重的开口。
楚名堂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殿中躬身行礼的一众老者,脸上亦是苦笑不已。
“好了,我知道诸位的意思。”楚名堂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坐下说话。
“我辈修士,心系大道,而修炼一事,绝非是闭门造车。出生入死之间,争得往往就是那一线微不可查的机缘”楚名堂说话之间,却是缓缓的站起身子,走到大殿之中,眼神扫了一眼众人,方才道:“各人的修炼,尚且如此,家族的崛起,更是不能逃脱生死的洗礼。只有在危难之中,敢于迎难之上的人,才有成为强者的资格,同样敢于接受历练洗礼的家族,才能罗列与青史之上,为世人所敬仰。”
楚名堂一语中的,殿中一众长老虽然是一脸的苦涩,但却终究有口难辩。
见众人不再阻拦,楚名堂又道:“绝非是本座固执己见,独断专行。这一次,不但我要去,族中的后辈,也要跟着一起,去长一长见识,历练一番。”
“族长胸有沟壑,我等本不该多劝。只是……恳请族长多加小心,楚族万不能失去您啊!”徐老站了出来,走到楚名堂面前,躬身道。
“恩,我知道。”楚名堂拍了拍徐老的肩膀,一手将他扶了起来,吩咐道:“徐长老,替我挑选一些随行弟子,择日不如撞日,便是今日出发吧。”
话音未落,楚名堂已然大步流星的走出大殿,丝毫没有理会一众苦着脸的长老。
直待楚名堂走远,众人方才反应过来。
“兰姐,其实,你该再劝劝族长的,他毕竟年轻……”徐老说了一半,便是摇头苦笑不已。
楚名堂已经决定了,现在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正因为他年轻,方才气盛。”兰姥姥微微仰头,注视这殿外的清空,叹道:“兴许也是我们老了,早没有年轻时候的闯劲了……”
……
翌日清晨,楚名堂带着三女与楚族一行人,早早的进入了邙山幽土的地界。
远远的望着远方的古城,残破的城墙,苍老的城门楼子,无不给人一种破败和压抑的感觉。
“少爷,这就是……”千帆明月望着远方的城门,一幅兴致乏乏的样子。
“不错,前面就是奈何城了。”楚名堂微微一笑,回了一句。
“早知道这么没意思的话,我就不来了。”千帆明月说着幽幽一叹:“哎……还以为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让我涨一下见识。没想到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邙山幽土,也不过如此,看起来和外面差不多嘛。”
“哈哈……”听着千帆明月的抱怨,楚名堂却是捧腹大笑道:“早跟你说了吧,让你好好待在府里,等少爷回来。你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我明白了“恩恩……”千帆明月闻言,点头不已。
“知道后悔就对了。”楚名堂一手在千帆明月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这才笑道:“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乖乖跟着少爷进城好了。”
“哼!”一手抱着额头,千帆明月跺了跺脚,才道:“少爷,你就看我好欺负,怎么不见你去弹云姐姐的脑袋?”
“额……”楚名堂被说的一时语塞,干咳两声才很是尴尬的道:“咳咳……打是疼,骂是爱啊。少爷我可都是为你好,你休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哦!”千帆明月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手指着楚名堂道:“我明白了,少爷是不爱云姐姐了。”
“傻丫头,你别胡说。”楚名堂偷眼看了一眼云描画,见她脸色未变,方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明月,别拿名堂寻开心了。”云描画见楚名堂看她,也是拉住了千帆明月:“名堂,这九幽府,不会真的像看起来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楚名堂抬眼望了一下城门,方才道:“邙山幽土,浩瀚无垠,这九幽府奈何城,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楚名堂说话之间,一边和众人讲着邙山幽土的传说,一边带着他们,迈步朝着残破的城楼行去。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楚名堂口中的传说,大多都是他上一世,亲身经历的事情。
,莫说众人惊叹不已,就是连千帆明月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邙山幽土,浩瀚无垠,无边无际,奈何城,正如楚名堂所言,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城外人看过去,平淡无奇,毫无玄机可言,其实却不然。
不但奈何城危机重重,这城中来回走动的居民,也是大有说法。
这些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不算是人,他们是活着的尸体,同时区别于修士炼制的行尸,奈何城中的居民又有自己的意识,行为举止,看上去与活人无异。
活死人,这便是外人对奈何城中人的称谓。
而奈何城这座古城的不凡,除了那些不可考证的传闻之外,最让人畏惧的,就是这九幽府的主人了。
正是此人一手在邙山幽土中,建立起了九幽府,包括奈何城,这中数十城,都是他的领地。
九幽府这位传奇的主人,传闻中,就是来邙山幽土寻找机缘的将死大能。
众人都以为此人活出了第二世,其实不然。
只有楚名堂与一些老怪物方才知晓,九幽府主,并不是真的重生,而是以自身的尸体,修炼魔道神通。
而今的九幽府主半人半尸,和这城中的活死人一般。
尸道神通,加上这邙山幽土的奇异,九幽府主已然是不死不朽。但这样的长生,也让他彻底断绝了人道。
这对于生性好色的九幽府主来说,无异于世上最痛苦的折磨。所以他的性格越来越阴冷暴戾,甚至有传闻,这个老怪物喜欢食人心脏,尤爱处女的心脏……
“啊……少爷,你不要吓我!”一手死死拽着楚名堂的袖子,千帆明月小声开口,那小脸也是变得有些苍白。
原本兴趣乏乏的千帆明月,听楚名堂讲到活死人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听了那九幽府主的癖好,更是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莫说千帆明月,就是连云描画也是脸色微变。毕竟,存在于暗中的。一个几乎无敌的高手,没有人会不畏惧。尤其这高手还是一个几近变态的魔修。
“好了,人家也是前辈高手,断不会对小辈出手的。再说,就是真有危险,不是还有我在吗?”楚名堂一手拍着胸脯,一幅大包大揽的样子。
云描画点了点头,对楚名堂的话深信不疑,蓝离一幅是不关心的样子,千帆明月则是白了楚名堂一眼:“都说人家是前辈了,就少爷你那两下子,在人家眼里,就是花拳绣腿呢……”
“哈哈……”听着千帆明月的抱怨,楚名堂没有生气,反倒被她逗得大笑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邙山之前,鹰舞苍天;幽土千里,朔漠无边。
两条连绵不绝的山脉之间,是一条早已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河流。
河谷直通幽土葬地,乃是进入九幽府的必经之路。
河道两边,满是低矮的胡杨树,枯槁的红色枝条,不时的在沙风中招摇。
楚名堂一行人,自古麟之都一路至此,三位红颜与一众楚族后辈,无不是风尘仆仆,眼望着河谷尽头,夹在两山之间的残破的城门楼子,不少人咧着干裂的嘴唇,脸上都是露出一丝笑容。
长烟落日,风起莽原,刻着奈何二字的城门上,三尺厚的土尘,经年未洗,风过,便是灰蒙蒙的一片。
“少爷,咱从古麟一路跋涉,莫不是就为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千帆明月一手遮在额头前面,挡住扑面而来的风沙大声说道。
“莫看这地方破,可是金贵的很呢。不少人想埋在这里,可惜都是死在了路上。”楚名堂嘴角挂着一丝淡笑,缓缓言道。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城门楼子,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回答千帆明月的话。
千帆明月见楚名堂这般,顿时没了兴致,兀自低着头,喃喃道:“我可不想埋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好了,明月,你就别添乱了。”云描画一手拍了拍千帆明月的肩膀,一行人跟着楚名堂,缓缓踏入尘封的古城。
城里的街道,尽是沙黄色的砖石铺就,街边摆着零零散散的摊点,也有那低矮的铺子,半张着门户,半天也不见得有人进去,看那生意,也是和这古城一般惨淡,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楚大哥,不是说来了很多修士吗?怎么街面上都不见一个人影?”蓝离眨巴着大眼睛,不时的瞅着漫长的街道,忽的她张口对楚名堂道。
她这一说话,所有的人,都是朝着楚名堂望了过来。
“奈何城有奈何城的规矩。”楚名堂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
“少爷你就不能明说?总是藏着掖着的,让人不明不白。”千帆明月小声抱怨了一句,忽的她一眼瞧见了街边的招牌,顿时欢笑得拉着楚名堂道:“少爷,有客栈!终于可以歇歇脚了。”
“生死客栈,好奇怪的名字。”云描画眼瞅着那挑在旗杆上的大旗,口中喃喃道。
旗杆上面的树皮,早已枯槁的变了颜色,一片沙黄,那旗子也是略微泛着一丝鲜红,上面原本书着的黑字,也是泛着蒙蒙的灰色。
旗杆就立在街边上,正迎着旗杆的,是木头堆起来的一道门户,后面沙黄色的小场子,两边是残破的马厩。
客栈就立在马厩后面。
那是一幢三层的小楼,迎着南面的顶层,架着一顶残破的风车,在沙风中缓缓转着,不是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声。
客栈的门户紧闭着,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但里面,却已经是热闹非凡。
迎着门的桌子边,一个黑脸大汉坦着胸脯坐着,一只脚高高的搭在桌沿上。
他一手抓着石羊腿大口啃着,嘴里还大声唱着段子:“啃着腿子老子唱支哥,水灵灵的妹子啊,爱哥哥,我的小丫头片子啊……”
大厅里嘈杂一片,但也有人看那黑脸汉子不顺眼。
一个青袍书生模样的修士,脸色变了几下,方要站起来,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按下。
那人小心的瞅了瞅一边的黑脸汉子,这才和青袍修士附耳小声道:“郑道友,他是朝廷的人……”
青袍修士面容看似儒雅,却是个难得的火爆脾气,闻言拍案而起,冷声喝道:“朝廷的人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京城,还容得这孙子撒野?”
“嘿?你说谁是孙子?”那黑脸汉子提着羊腿,猛地弹了起来,他就站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青袍修士。
就在黑脸站起来的瞬间,数十个修士纷纷而动,齐齐的聚在黑脸修士身后。
见对方人多势众,那火爆脾气的青袍修士也是心里露了怯,开口对着旁边说话的人支吾道:“朝廷的人,不能随便动手吧?得要圣旨才行。”
“哼哼……”黑脸闻言,冷笑了一声,抖手之间,便是一道刀光闪过。
那早已吓破胆的青袍修士的认头顿时随着刀光飞起,从脖子断口涌出的鲜血,冲的那人头在空中转了两圈,方才轰然落下。
黑脸一手抹着刀锋上的鲜血,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这才冷声道:“要圣旨是吧?让都督写一份不就是是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一众人都是轰然大笑,各自回了自己的桌上,继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青袍修士的无头尸体就躺在大厅里。
在座的修士,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哎呦,我的官爷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便是一个穿着暴露粉衣的中年妇女从后堂转了出来。
岁月的刻刀,让这女子的眼角,多了一丝皱纹,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姿色。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用在这女人的身上,却是在合适不过了。
她一出来,原本压抑的气氛,也是瞬间活了过来。
“老板娘,拿酒来,给老子伺候着。”黑脸放肆的笑着,踢了一脚桌边血淋淋的人头,嘴里骂道:“瞧这夯货,老子就觉得晦气。”
那粉衣女子闻声而动,一手托着青木托盘,将那酒坛子丢在桌上,一手拍开泥封,往酒碗里斟了满满一碗,塞到黑脸手里,嘴里道:“我的千户大人,这吃着羊肉,喝着烈酒,还泄不了你的火?非要在我的地盘上杀人作甚。”
黑脸闻言,自顾自的闻着那碗中的酒,忽的一饮而尽,这才笑道:“真他娘的畅快,这酒真香,不过可没有老板娘你香。”
“是吗?”那老板娘抛着媚眼一笑。
黑脸顿时失了魂一般,傻笑道:“天地良心啊。老板娘,你不是说老子没泻火吗?要不借你那地方……”
粉衣女子两手推开黑脸攀上胸口的熊掌,嘴里骂道:“夯货,泄你爹啊!”
“老子我今儿不吃羊肉,我就吃你!”黑脸嘴角狰狞一笑,一把抱起老板娘,将那按倒在满是酒气的饭桌上。
“要吃吃你爹去!”老板娘抬脚踢开那黑脸汉子,飞一般的跑到后堂,嘴里还骂着:“你们这些臭男人,说要就要,要完就走。老娘这做生意的,可是正经人家。”
他这边一骂,一群黑脸手下的官差便是荡笑不止:“吃我的,可比你爹的大!”
那黑脸也是狂笑着,不做声。
便是这时候,紧闭的大门忽的洞然而开。
乱哄哄的大厅,被这突然的响动,弄得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纷纷朝着门口望去。
却见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缓缓收起脚。
看样子,方才的门,就是他踹开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名堂!
黑脸瞥了一眼楚名堂,一脸的怒色,忽的他看见了楚名堂身后三女,顿时好似被掐着脖子的鸭紫一般,直直的立了起来。
“哈哈……老子就说今天要泄火,总算找着地儿了。”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了过来,对着楚名堂喝道:“夯货,说你呢!给老子滚开,别挡道儿!”
“滚!”楚名堂冷声一喝,那黑脸顿时飞了起来,身子重重的落在桌面上,将桌子砸了个稀烂。
黑脸的手下顿时纷纷而动,十几把刀,闪着寒光,将楚名堂一行人团团围了起来。
“我呸!”黑脸重重的啐了一口吐沫,看了一眼楚名堂的脚,方才他并没见到楚名堂出手,胸脯上却无端多了一个脚印子。
黑脸看似粗鲁的脸上,小眼动了两圈,忽的面色一缓,对着身边道:“都把刀收起来!”
众人都以为听错了话,纷纷对了一眼,面面相觑,却不见得收手。
“让你们退下,听不懂老子的话吗?”黑脸声音一变,众人这才退开。
“楚族长?”黑脸试探着问了一句。
“哼!”楚名堂冷哼一声,缓缓走到卓边上,瞅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才道:“这人是你杀的?”
黑脸犹豫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
众人眼中,楚名堂只是一挥手,黑脸的脖子上,便是慢慢透出一丝血线,人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杀人偿命,这就对了。”楚名堂说着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带着三女坐在了桌上,十几个楚族弟子也是拔剑,与黑脸的手下冷冷对峙着。
楚名堂方一进门,就杀了穷凶极恶的黑脸,无异于给此处的修士当头一棒。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直视楚名堂。
虽然有人未曾听过楚名堂的名字,但方才黑脸道出的楚族长,却是被众人记了下来。
“楚族长,你好大的虎威啊!”门外又是一身冷笑,一个锦袍青年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身后,也是簇拥着不少年轻后生。
此人在古幽,也是小有名气,乃是古族子弟,自然认得楚名堂。
可惜楚名堂却不认识他:“你是哪根葱?”
“放肆!敢对韩少无礼!”
“韩宇,韩老祖的孙子,听过没有?”
“哈哈……别吓破胆了!”
那锦袍青年韩宇不说话,身后一众青年才俊却是齐齐出声。
“哦……原来是韩少爷”楚名堂一手摸着脑袋,一幅恍若大悟的样子,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是将那韩宇气的直接跳了起来。
“对不起,没听过。本座不管你是谁的孙子,反正我是没你这么窝囊的孙子。”楚名堂说话间,竟是看也不看那一众人。
“夯货,你找死!”韩宇怒吼一声,掌中的宝剑骤然出鞘,围着楚名堂的那一众黑脸的手下也是趁机往前挤了过来。
大厅中充满了火药味,所有的人,都围着楚名堂团团乱转,就好似一只点燃的火药桶,随时都要爆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他娘的给咱家滚开!”眼见得众人就要动手,客栈的门口,又是多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尖而细,说话之人,也是面庞白皙粉嫩。
但他却不是女人。
来人穿着绣着火红色巨蟒的锦衣,脚踏厚底官靴,腰间别着一柄柳叶弯刀。
韩宇方一看见这人,顿时脸色一变,笑道:“高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韩宇叫的恭谨,高力士却是一掌将他推到一边,好似赶苍蝇一般随意。
他迈着官步,一路走到楚名堂身前站定,指着地上黑脸的尸体,细声细气的道:“咱家的人,是你杀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楚名堂咧嘴笑了一下。
“这么说,你也要为他偿命才是。”高力士缓缓坐到了楚名堂对面,两人的眼神对在一起,纷纷冷笑不已。
“高公公,东玄锦衣卫大都督?”楚名堂一手推过桌上的酒坛,开口道。
“你就是楚名堂?听说公子荡在你手下吃了不少灰,咱家今日一见,传说中的楚族长,也不过尔尔嘛。”高力士喝了一口酒,这才回话。
“高公公到这九幽府,莫不是专门找本座的晦气来了?”楚名堂半眯着双眼,讪笑道:“呵呵……还是大都督不顾身份,想以大欺小,与楚某过两招?”
“小子严重了。咱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高力士说话间,抓着酒坛的手,猛地朝楚名堂推了过去:“只是想杀了你罢了!”
那凡土捏成的酒坛,到了高力士手中,却好似精炼多年的法宝一般,宝光烈烈。
“哼!那就看公公的本事了!”楚名堂也是一手捏着真武断剑迎了过去。
两人的手瞬间撞在一起,酒坛轰然碎开,周围的几张桌子,都被两人的气力吹得七零八落。
挨得近的修士,都是纷纷起身躲避开来。
“住手!”一声娇喝传来,却是那老板娘再次从后堂转了出来。
“两位把我这生死客栈当成什么了,要打要杀出去解决,休要坏了老娘的东西!”老板娘嘴里骂骂咧咧。
大都督高力士脸色一缓,轰然笑道:“只是和小辈玩玩儿罢了!”
楚名堂也是回道:“这地方敢找老板娘晦气的人,怕是不多。”
韩宇来此之前,早就听过楚名堂的名头,心中自比之下,根本看不起楚名堂。
而今初来此地,便是言语上被楚名堂占了便宜。本以为高力士能够杀了楚名堂,此人心中早就笑得前仰后合。
但老板娘的出现,让两人突然收手,韩宇心中压着火气:“哼,算你运气好,等出了生死客栈,有的机会收拾你!”
高力士毕竟是前辈,做事无始无终,让他面上无光,损失不少威严,但老板娘的面子不得不看。
但是,让高力士就此收手,显然是不行的。
手下被杀,他这做大都督的若是不闻不问,未免让下人心寒,再者,东玄皇者垂垂老矣,高力士在朝中,借着锦衣卫的势力,早就是一手遮天。
如此身份,在一个小辈手下吃瘪,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咱家就暂时饶你一命。不过,小子,杀了咱家的人,你总得给咱家个交代不是?”高力士脸色一连变了几遍,方才道。
“高公公想要什么交代?”楚名堂含笑而立,丝毫不惧。
“简单。”高力士冷声开口,说话间走到一张桌子前面,那桌上坐着的修士纷纷让开,露出桌上的放着的一碟子鱼丸。
高力士提气之间,一掌拍在桌面上,那一碟子鱼丸纷纷飞起,但见他掌中寒光一闪,柳叶弯刀闪过,数百个鱼丸,在一刀之间,齐齐变成了两半,纷纷落回碟子里面。
在场的修士,看得无不动容。
高力士不愧是老辈高手,碟子里的鱼丸滑溜无比,就是放在桌上,也不见得能够一刀斩开。
可是高力士不仅一刀斩断所有的鱼丸,那一刀看似寒光湛湛,其实却是一丝真元也未运转。
一刀的气力,火候,速度,无不是惊艳决绝,让人拍手叫绝。
“小辈,照着做一遍,咱们的恩怨就算两清了。”高力士对自己的刀法,充满了自信。
他这样,即是给了老板娘面子,也给自己留了台阶,只要楚名堂办不到,他日后离了生死客栈,就能继续找楚名堂的麻烦,并且名正言顺,丝毫不会落下这以大欺小的坏名声。
这其中的算计,不可谓不多。
老太监的心细如发,楚名堂怎会不知,他活了十万年,那些心思,早就看得通透。
高力士让开的瞬间,楚名堂便是信步走到桌面前:“高公公这么好的刀法,不去当厨子,真是屈才了。”
楚名堂一言,说的高力士脸色一阵翻红,可是他话说在前面,此时却无法对楚名堂出手。
“切鱼丸的减法,本座还是第一次。”楚名堂说话之间,又是一碟子的鱼丸飞了起来。
剑光只是一转,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碟子,数十颗鱼丸,尽数穿在楚名堂的真武断剑上,被他捏在掌中,就好似挑着一串糖葫芦一般。
剑气又动,所有的鱼丸,尽数变成两半,落回桌上的碟子里。
“怎么样?这个交代,公公可是满足了?”楚名堂笑了一下,收回了真武断剑。
一刀切开鱼丸,刀法已经是惊世骇俗,可是楚名堂尽是将鱼丸尽数穿在一剑之上,这中的难度,却是比高力士又高明了多少倍,而他同样,没有运转一丝修为!
“哼!”高力士一时颜面尽毁,也不好留在此地,转身便是到了楼上。
楚名堂也是不说话,自顾自的走回到桌面上。
韩宇几次想要出手,但碍于老板娘在此,虽然不知这老板娘是何方圣神,但见高力士都对他有所畏惧,韩宇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客栈中,各大势力也是越聚越多,不少赶来的修士,都是纷纷聚集于此,可是客栈就这么一幢三层小楼,根本容不下这么多的修士。
眼见的楚名堂在里面大吃大喝,同样是世家子弟的少爷权贵们,却只能站在门口喝风,不少人看着楚名堂,都是一脸的怒色。
没办法,大厅里面坐着的,没有人比楚名堂更年轻,也没有人比楚名堂更出名。
所谓树大招风,正是如此。
“老板娘,凭什么他能坐在里面,我们却要站在外面?”
“就是,来者是客,莫非老板娘怕我们付不起钱吗?”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赶紧放我进去,酒钱少不了你的!”
……
楚名堂方才落座,外面已是乱哄哄一片,这些小辈,自知不是老牌修士的对手。
柿子挑软的捏,没办法,论修为,论资历,楚名堂虽然在小辈中久负盛名,但比起那些老一辈,他还是弱了不少,至少在这些小辈看来,就是如此。
名声,是一个人的荣耀,但同样,也是一个甩不掉的包袱,名声越大,麻烦就越多。
就像现在的楚名堂,尽管这些人与楚名堂无冤无仇,却没有不想杀了楚名堂。
因为只要楚名堂死在他们的剑下,那么楚名堂辛苦积攒的名头,就会落在他们头上。
但是,楚名堂眼中,所谓的名头,不过一些虚名罢了,他根本不在意,甚至不在意外面的吆五喝六。
尽管楚族修士各个愤怒难当,但楚名堂依旧很是平静的喝酒。
“族长,这些人太放肆了,让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是啊,族长,您就下令把,让我们给这帮乌合之众一点颜色瞧瞧!”
……
和楚名堂一起来的楚族后辈,纷纷请缨,欲要替楚名堂出头,就是千帆明月,此时也是怒火中烧。
“都给我呆着!”楚名堂拍了一把桌子,方才笑道:“一只疯狗冲你狂吠,你们难不成还要去和狗理论理论,讲讲道理吗?”
“这个……”
“哈哈……族长说得对,让这帮疯狗叫他娘的去!”
……
楚族的怒气,被楚名堂一语压下,但门外那群人却是更加愤怒了。
能随着长辈来此的,不是老辈强者的嫡亲,就是修为高强的后辈,可以说,这里面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呼风唤雨。
他们已经够狂了,可是楚名堂却比他们更狂,甚至当着这班人的面,说他们是疯狗,这比在人前打他们耳光更加让人窝火。
“蠢货,给我滚出来!”
“去你的王八羔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
怒骂声充斥着,所有人都是气的不知不觉运起了修为,真要将这客栈掀个底朝天。
“都给老娘闭嘴,我早就说过了,这里是做生意的,谁有钱,老娘就把你当亲爹伺候着!”老板娘扭着细腰,靠在门栏上。
“不怕你要钱,就怕你不要!”一个穿着富态的修士,抬手就是洒下几枚币,挥手百万苍穹币,此人出手,不可谓不阔绰,简直就是惊世骇俗,富可敌国!
可是那老板娘却是对地上的纹金币看也不看:“纹金在外面值钱,可是在这九幽府,就是彻彻底底的垃圾。”
这话一说,场上所有的修士,都是被愣住了。
前面说钱是亲爹,可是拿出钱来,这老板娘却是视而不见,这是唱的哪一出?
未等众人发问,老板娘已然从空间袋中抽出一只青色的小虾。
青虾乍看与凡俗无异,但是修士眼中,却是瞧出了此物的不凡。
青虾敷一出现,便是一股浓重的阴气,弥漫开来,虾的尾巴,更是分成了九个齐齐的扇叶儿。
“九尾阴虾”老板娘指着手里的小虾,笑道:“我们邙山只认这东西,若是你们拿不出来的话,就乖乖的站在门口喝风好了!”
“哼!我们的确没有,难道他就有了不成?”又有人拿楚名堂说事。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这些人三番两次找楚名堂的晦气,楚名堂再好的涵养,也是无法忍耐。
大厅中,楚名堂嘴角一勾,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一路走到老板娘身边,从空间袋中摸出一支枯树枝一般的黑色东西,塞到老板娘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你看他拿出了什么?一根破树枝?楚名堂,你真是不嫌丢人!”
“赶紧滚出来吧。没钱装什么大汉,非要等着人家哄你走不成?”
“呦呵,他还进去了?”
……
见楚名堂丢下所谓的破树枝就走,不少人轰然大笑。
就怕楚名堂拿出阴虾,但是楚名堂不但没有,还拿出这等垃圾一般的东西。
料想到下一刻,楚名堂就会和他们一样,站在外面喝风,不少人心中都是无比的畅快。
可是老板娘的反应,却再次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见她捏着树枝,端详了半天,猛然将那黑色的枝条塞进胸口,欢笑道:“哎呦喂,真是老娘眼拙,想不到楚族长年纪轻轻,却是个多金的主儿!”
场上所有人都懵逼了。
纹金币是垃圾,只要阴虾,可是什么时候,树枝能比纹金币还金贵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一众修士欲哭无泪,他们甚至觉得,这是老板娘和楚名堂合谋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他们。
是了!绝对是这样,否则一根树枝,怎会如此逆天?
“阴槐木?”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中传了出来,却是一个老者抬头。
此人一身黑衣,头上又是压着一个斗笠,他不说话,还真没人能够注意,但是这一开口之间,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王侯!
此等身份的人,尽是屈尊于一楼大厅。
“楚族长真是年少多金,让我等前辈都佩服啊。”老者笑了一下,便继续低头吃酒。
这时,人群才是反应了过来。
阴槐木,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有见多识广的修士隐约想起来了。
阴虾世间难寻不说,这阴槐木,足足抵得上数百尾阴虾,可以说,楚名堂抬手就是丢出去了数千万,难怪就连老辈王侯都汗颜。
众人见奈何不了楚名堂,只得忍气吞声,继续在外面喝风。
不过,被这一群臭鱼烂虾扰了兴致,楚名堂也没心思继续坐着吃酒了,索性让老板娘在后院安排了一栋院子,他便带着三女与楚族众人转进了客栈后面。
到了客房之中,楚名堂坐在大堂主位上,左右依次坐着三女,十几个楚族修士,却是端端的立在堂下。
喝了一口茶水,冲掉嘴里的酒气,楚名堂这才开口,郑重道:“这里是九幽府地界,有些规矩,我得和你们计较一番。”
见众人放下心思,楚名堂方才继续道:“邙山幽土,此地乃是一方秘境。所谓葬土,这里面生活的,可以说没有一个活人。”
楚名堂一句话,就是惹得众人纷纷色变。
没有活人,那客栈的老板娘,还有城里摆摊开店的,不是活人,难道是妖怪不成?
“哼哼……这些人都是将死之人,来此寻找机缘重生的。”楚名堂又是解释了一句。
“少爷,他们现在活着,莫不是传闻九幽葬土,能让将死之人重生,竟是真的?”千帆明月惊得捂住小嘴。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不是说了吗?他们根本不是活人。”楚名堂说着,继续道:“这些人,都是重生失败的。他们之所以活着,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乃是因为转修了尸道,方能肉身不腐。”
“名堂,这么说,这些人岂不是已经长生不老了?”云描画也是一脸的伢色。
世人求道,不就是想长生久视吗?
“被大道抛弃的活死人罢了,只能靠着阴虾续命,时间久了,就会变得浑浑噩噩,你说,这能算长生吗?”楚名堂话音落下,众人终于明悟。
这城中如此消沉,乃是因为大多的人都已经失去了意识,浑浑噩噩,方才不露面。
“楚大哥,没有了意识的行尸走肉不会为祸世间吗?”蓝离一语中的,问出了众人心头的疑问。
“当然会了,所以,每晚都会有九幽阴卫出现,斩杀那些完全失去意识的活死人。”楚名堂也是给出额回答。
这些话,在外面是不能说的,但是到了此地,楚名堂自然要给众人交代清楚。
“少爷,那这九幽阴卫,又是什么势力?”千帆明月摸了摸脑袋,他就是这样,凡事都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好在楚名堂今日无事,也乐得给小丫头解释:“九幽阴卫啊,就是九幽府主的卫队。”
“好了,你一定又要问九幽府主是谁了。”被楚名堂说中了心思,千帆明月难得脸红了一下。
“老实说,这世间,没人知道此人的来头。传言邙山幽土就是此人率先发现,而他也是第一个活死人,掌控着这里的一切大权!”楚名堂说着,又是压低声音道:“此人生性好色善淫,可惜修炼尸道之后,不能人伦。所以……”
“所以怎么了?”千帆明月见楚名堂停下里,就是靠过来继续问。
“所以这老魔头每晚,就会出来寻找貌美的处女,亲手挖出他的心脏,拿回去吃掉!就是这样……”楚名堂说着一掌抓向千帆明月的胸脯。
“啊!”千帆明月吓得尖叫一声:“少爷,你讨厌,不许吓唬人家!”
“我可是按照传言,一字不落的说的,哪来什么空话?”楚名堂大笑着回道。
“都说是传言了,还拿出来卖弄。”千帆明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松了一下。
楚名堂见状,便招呼众人退下了。而今天色已晚,华灯初上,也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
院中的灯光尽数熄灭,楚名堂却是抱着真武断剑,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一弯新月。
九幽府主好食处女心脏,楚名堂虽然当玩笑给三女说,但他却清楚,这事情乃是真实的。
上一世,楚名堂来此的时候,便是隐约听到这样的传闻,后来城中接连传出死人的消息。
楚名堂正要循着线索追查下去,但是城中的修士因为恐惧发生了暴动……
血战之中,楚名堂一介凡人,为了保全自身,当时也只得退了出来,所以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楚名堂也不知晓。
即便是之后成就帝师,此事依旧是困扰楚名堂许久……
往事浮动心头,楚名堂却是彻夜难眠。
这次之所以坚持来这九幽府,楚名堂真正的目的之一,就是追查当年那桩凶案的真相。
当然,三女都在身边,楚名堂心中也同时在希望凶手不要出现……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楚名堂思橱的时候,寒夜中忽然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气。
“不好!”楚名堂急急的叫了一声,便是抱剑飞身而起。
同时,云描画的屋子中,那原本紧闭的房门,却是忽的被一股怪风掀开!
黑暗中云描画翻身而起,顾不得思考,隔空一掌,便是朝着门口拍了过去。
真元鼓荡之间,吹得屋中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一片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无比的刺耳。
一道黑影只是一闪之间,就接住了云描画的掌印。
“美人儿,你逃不掉!乖乖把心交给我……”沙哑的声音在屋子中回荡,云描画扫视屋中,却是不见一个人影。
就在她诧异之时,忽的一道暗劲从头顶拍了下来。
云描画抬手,与隐藏在暗处的黑衣对了一掌。
气劲交错之下,云描画只觉得一股森寒的劲气入体,沿着筋脉一转之下,她全身的真元竟似被冰封了一般,晦涩难动。
而云描画抬头之间,黑影再次不知所踪。
“谁?给我滚出来!”云描画大喝一声,小心的防御着。
“美人这么猴急?”耳边一道森林的声音,云描画急急的一掌,却是打空了。
她心中惊惧无比,下一刻,一丝不好的预感浮起,果不其然,云描画的后心再次中了一道掌力,整个人都被对方拍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床榻上。
森冷的月光下,云描画终于看清了屋中的黑影,此人脸上带着一个猪脸面具,尖牙长鼻,无比的狰狞!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云描画的脸色苍白无比,她的魂,几乎都要被吓得离体而出了。
猪脸黑影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捏着一柄弯钩,那森冷的光,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干什么!槊槊……你说我要干什么”黑影走到了窗边,手中的肉钩高高的举起,狠狠的朝着云描画的心头剜了过去!
云描画想要躲闪,奈何一身元力都被冰封不说,甚至身体都迟滞难动,又怎么能躲得开。
“名堂,救我!”眼见得将要香消玉殒,云描画只得急急的叫了一声。
楚名堂早就感觉到了杀气,奈何那黑衣人气息晦涩,难以察觉,楚名堂只得细细寻找。
云描画这一声叫的急迫,楚名堂又是正在屋外,隔着一堵墙,楚名堂心急火燎之间,猛地一掌将那真武断剑拍了出去。
“竖子尔敢!”一声怒喝,黑衣人的动作,也是稍微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丝的停顿,真武断剑猛地从后墙中穿透,直直的朝着黑衣人的胸膛穿了过来。
一剑穿心!
楚名堂虽是隔空而发,但是这一剑刺得恰到好处。
黑衣人无奈,只得暂时放开云描画躲避。
这一刹那间吗,楚名堂已是撞碎了后墙,一把抱起窗上的云描画。
佳人本就受伤,又是被墙壁碎裂的土石砸了一身,此时躺在楚名堂怀中,狼狈无比。
这一番动作,大院中的修士纷纷而动,千帆明月和蓝离齐齐出现,楚族后辈也是将那黑衣人围住。
“美人,改日再会……”黑衣人话音未落,抖手之间,便是丢出一连串的暗器,众人慌忙防御。
那东西被打落在地,却是腾起大片的白雾。
雾气遮蔽视线不说,就是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待得众人驱散雾气,猪脸黑衣人已是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名堂,我没事……你不要……让他逃掉!”云描画无比的虚弱,脸上却是无比的愤恨。
“明月,蓝离,你们照顾好描画,所有人都给我守住这里,等我回来!”楚名堂大骂一声,便是飞身而起:“敢动老子的女人,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楚名堂是个很有涵养的人,他很少真正的发怒。
他是帝师,世间的一切,他都可以漠视,唯独云描画,是楚名堂心头的肉!
有人居然敢伤云描画!这一次,楚名堂是真的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方才回忆前世的凶案,但他完全没有料到,凶手居然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那阻隔神识的白雾,让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大院中十几人,愣是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逍遥法外,无法寻觅他的踪迹。
踏着月色,楚名堂一步跳出院墙,身在长空之上,他的脸上,分明挂着一丝冷笑。
隔绝神识就无法追踪吗?
黑衣人显然太过异想天开了。
楚名堂身怀青蚨铜钱,又是近距离感受过凶手的气息,而今掐指一算之间,已然找到了凶手的一丝踪迹。
“看你往哪走!”口中一声冷哼,楚名堂一袭白衣,眨眼之间,便似一道流星一般,划破漆黑的夜幕。
远处逃遁的黑衣人,甫一驻足,身后一阵疾风,楚名堂一袭白衣,已然遥遥的站在了他的对面。
森冷的月下,两人各自占据着一道屋顶,互相打量着对方。
“阁下到底是何人?如此藏头露尾,不怕被世人耻笑吗?”楚名堂冷冷的声音响起。
“槊槊……这话别人能说,你楚族长可万不该说。”黑衣人的猪脸,猛然朝着楚名堂转了过来:“楚名堂,你自出道以来,杀人无忌,心狠手辣!你我本是同道,你有何资格指责我?”
“本座的事情,岂容你来置喙?”楚名堂的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不管你是何人,犯了我的忌讳,只有死路一条!”
“楚名堂,你非要与我死磕吗?今日你放我离开,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女人!”黑衣人忽的开口,语气变了一丝。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本座吗?”楚名堂耻笑一声,淡淡的道。
“楚名堂,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黑衣人摊了摊手,并不反驳楚名堂的话。
“可惜,你已经没机会了。出手吧!”话音未落,楚名堂掌中的真武断剑已然缓缓抬起,遥遥指着对面的黑衣人。
“槊槊……楚名堂,我保证,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今晚的事,付出代价!”黑衣人狞笑一声,倒是没有继续逃窜。
既然那白烟无法阻挡楚名堂,对方定然有别的手段。
如此逃下去,自然无法摆脱楚名堂。
所以,面对楚名堂,他唯有一战!
月色下,黑衣人的手缓缓抬起,那一道森冷的钩子,在月光之下若隐若现。
楚名堂眯着眼,细细的端详了一番,那剜心的钩子,分明就是透明的。
此刻能够看出一丝行迹,完全就是借助月光的反射。
似乎觉察到了楚名堂的心绪波动,黑衣人趁着楚名堂分心的一刻,终于动手了。
这个带着猪脸面具的凶手,是个高明的刺客。
他就像毒蛇一般,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山崩地裂一般,势不可挡,不死不休!
无形的凶器隔空而动,就好似一条无形的毒蛇一般,被黑衣人捏在掌中,朝着楚名堂的要害,隔空咬了过来。
面对如此快捷,无形,而又致命的一击,便是在愚昧的人,也会动上一动,哪怕明知是徒劳,也会本能的闪躲一番。
但是楚名堂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他的眼神没动,他的剑也没动,他的人,更是好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如此毒辣刁钻的攻势,楚名堂居然一丝都没有动。
楚名堂不动,但是那无形的凶器,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袭像楚名堂。
而这个时候,不得不说,以不动应万变,这远比动作闪躲来的更为巧妙许多,但也更加困难不少。
可是楚名堂不动是什么意思?他又有什么资格能够不动?
黑衣人想不透,即便是隔着一张珠帘面具,哪怕是隔着朦胧的月色,依旧可以从刺客的脸上,读到一丝的困惑。
他的心中有困惑,但是他的杀招却已然出手。
出手无悔,否则死的只会是自己。
这是刺客的信条,黑衣人亦是铭记在心。
所以他尽管满心的困惑,但依旧是控制着自己的招式,精确到每一丝元力,每一个角度,每一分动作。
他的眼睛捕捉着每一丝光线,他的身体,更是压制着每一个心跳!
而真正接近楚名堂的一刻,黑衣人方才明白。
这一招他要失手了……
楚名堂的不动,恰恰就是最巧妙的动。
正因为黑衣人的招式已经毫无破绽,如何闪躲都是徒劳,所以楚名堂才根本没有躲,任凭那招式落下。
一切说来复杂,其实却很好理解。
黑衣刺客就好似一个心细如发的猎人,他算准了猎物逃脱的每一个方向,在每一个地方,都埋下了致命的陷阱。
这样,他的猎物,只要一逃脱,不管如何逃脱,都是死路一条。
可是,细心的猎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猎物不但没有逃窜,反而就是驻足原地,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对着猎人出手。
周围满是陷阱,脚下看似是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如这黑衣人的致命一击,看似毫无破绽,其实没有破绽本身,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不动就是动,这恰恰就是所有招式中,最为奥妙之处!
黑衣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名堂以不动应万变,而黑衣人也不是等闲之辈。
那无形的凶器,忽的在黑衣人的手中,变幻开来。
原本一处实招,到了黑衣人手中,却是眨眼之间,变成了虚招。
无形的攻势,眨眼间便是从一道,幻化成了十七八道,朝着楚名堂打了过来。
没有人能躲开这一招,就像是无人能够躲避到了头顶的雨水,没人能够躲开无处不在的微风。
这一招很突然,却又很自然……
突然的让人猝不及防,同时自然的让人无法反应。
攻击本来就是无形的,而今隐藏在虚招之中,,有怎能分辨出那一道是虚,那一道是实?
不动就是动,同样的道理,动极却也是不动。
黑衣人看似未变的攻击轨迹,与之前的杀招,却是天壤之别……
高手过招,往往只在一招之中,方寸之间,就是最为致命!
那本就无形的凶器,与黑衣刺客的劲气交缠,就像是他的手中凝结出了一道虚无的幻影,一张无形的光幕!
而这时候,原本不动的楚名堂,却是猝然之间动了。
他的人微微的错开三分,他的剑,也在电光火石之间,骤然扫出。
狂风扫落叶!
残云荡星河!
楚名堂的人,他的剑,都是在这一刻动了起来,动的那么自然,就好似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一般。
黑衣人的眼中,已经分不清那一袭白衣掌中有剑,还是那一把致命的剑在控制着楚名堂的手。
剑是楚名堂,而楚名堂更像是一把剑!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但同时也是一道致命的杀招。
无形的凶器,带起的十七八道攻势,尽数纠缠于楚名堂一剑之上。
双方劲气交缠,竟好似雨打芭蕉一般,声音清越,连绵不绝。
双方眨眼间就是过了十七八招,而这时,方能看清,那黑衣人看似由实转虚的招式,分明没有一招是虚的。
而楚名堂看似随性而发的一剑,恰恰是掐住了黑衣人的咽喉!
那被楚名堂一剑荡开的气劲,落在楚名堂脚下的屋顶上,尽是一连刺出了十七八道破洞!
楚名堂身子凌空而动,口中也是轻轻吐了一口气。
而就是这时候,那原本被荡开的凶器,却是突然隔空反勾,倒刺了过来。
黑衣人的性格,动作,都是狡诈好似毒蛇。
可是楚名堂完全没有料到,他的手臂,竟然也好似一条活着的毒蛇一般,能够随意的扭曲!
无形的凶器,好似蛇形一般,就这楚名堂的手腕咬了过来。
人不是剑,而剑也不是人。
之所以有人剑合一的错觉,就是因为楚名堂的一只手。
他的手,将不可能变为了可能,同时也是他的手,控制着这杀人的剑气!
而黑衣人要做的,就是摧毁这只手,打断楚名堂与真武断剑的联系。
楚名堂原本站在最安全的地方,可是黑衣人不可思议的变招,将最安全的地方,变成了最致命的地方,突然的转变,就好像从天堂极乐坠入无边地狱。
看似遥不可及,其实只在黑衣人挥手之间。
黑衣人的突然一击,让楚名堂猝不及防,无人可以想到手臂可以反方向控制那一把无形的凶器。
但楚名堂到底是帝师,他的前世没有身经百战,但是楚名堂的一生却是饱读经典。
黑衣人的功法虽然极其少见,但是他使出的时候,楚名堂已然知道了对方的跟脚。
剑光也在这一刻同时亮了起来。
黑衣人打的猝不及防,而楚名堂的一剑,同样是电光火石。
世间奇招,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楚名堂的一剑,目的很明确,他就是要以决快的速度,来封住黑衣人的杀招!
断剑与那一把无形的凶器再度碰撞,黑衣人接着交手的气力,身形弹开的一刻,再次仓惶逃窜!
而楚名堂心中的惊惧,丝毫不比那黑衣人少上半分。
此处乃是九幽府,楚名堂不敢全力出手,以免引来九幽阴卫,同样,楚名堂能够察觉到,黑衣人同样是有所保留。
他在畏惧什么?
楚名堂心中隐隐有了一点头绪。
但是此刻全然不是思考的时候,他决不能让黑衣人逃走!
接着月光,楚名堂脚踏赶蝉步,如影随形一般,吊在黑衣人的身后。
而这黑衣人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速度不慢不说,更是隐隐比楚名堂快出那么一线!
他逃窜的方向,竟是比他的步法,更让楚名堂起疑。
黑衣人居然是逃向了生死客栈!
生死客栈,这是来此修士的大本营,逃到哪里,就是不用楚名堂出手,众人围攻之下,这毒蛇也终将死路一条。
所以,他的心思,楚名堂看不透!
但同样,楚名堂也没有办法,至少眼前迫在眉睫的就是杀了此人,如此才能保证云描画三女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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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要狗急跳墙……”楚名堂没有继续追凶,他唯恐黑衣人自知走投无路,劫持云描画来要挟自己。
真要落到那步天地,楚名堂的处境,真是想都不用想。
急急的追进大院之中,楚名堂一眼便看见大堂之中,灯火通明。
云描画正在盘膝打坐疗伤,她的俏脸上,一片惨白,明显伤势不轻。
蓝离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一手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帆明月更是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人在院子里团团乱转。
楚名堂的身形方才落下高墙,千帆明月就是迎了过来,一手拉住楚名堂的袖子,焦急的问道:“怎么样,少爷,抓住他了吗?”
楚名堂闻言,苦叹一声道:“那家伙狡猾的就像毒蛇一样,我一时不察,竟是让他逃掉了。”
“什么人,竟然能从少爷手上逃脱!”千帆明月的嘴巴张得老大。
楚名堂的身手,她再清楚不过了。
能有凶手能从楚名堂手下逃脱,那人的本事,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不过他被我剑气震伤,应该有些日子不能出来作乱了。”楚名堂抬手拉开千帆明月的手,又很是关切的道:“怎么样,描画她没事吧?”
“云姐姐的情况很不好,那刺客的元力很是奇怪,方才我与蓝姑娘合力,都无法驱除。”千帆明月说话间,又是一脸的沮丧:“少爷,我真没用,不能帮你的忙不说,还老师拖后腿。我……”
一手搭上千帆明月的嘴唇,楚名堂摇了摇头道:“都是一家人,快别这么说了。在少爷眼中,你和描画都是我的心头肉……”
“少爷你……”千帆明月闻言,俏脸一红,微微低下精致的面庞,两只玉手在袖子中揉捏着。
“咳咳……你别想歪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哎,我先去看看描画的伤势。”楚名堂解释了半天,却发现越来越乱,无奈只好借故走开。
背着楚名堂,千帆明月的满是红晕的脸上,竟是藏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一路走进大堂,和蓝离打了一声招呼,楚名堂便是缓缓探手,摸向云描画的后心。
正在疗伤的云描画感觉到楚名堂的动作,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要紧张,凝息聚气!”楚名堂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描画顿时觉得有了依靠,那几近将他冰封的恐怖元力,竟是奇迹般的消散了一分。
楚名堂压在云描画后心的手上,亦是缓缓度出一丝元力。
修炼了五行洞天,楚名堂甫一探手,便是察觉到了云描画体内的异样。
黑衣人的元力冰冷而阴毒,强大寒气中,藏着一丝王古不化的寒毒。
正是因为如此,三女用功试图驱散寒气,不但没有见效,反而是助长了寒毒的威势。
不说云描画的一身元力,就是千帆明月与蓝离度进来的真元,都是被这寒毒尽数侵染。
好在这元力虽然凶悍,但却一时不能致命。
真火元力运起,透过楚名堂的手心,进入云描画的体内,那让云描画痛苦万分的寒气,竟是冰雪遇见太阳一般,飞速的消融。
不到盏茶的时间,楚名堂就是收回了手,将云描画扶起,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名堂,多亏你及时出手。要不然……呜呜……”尽管一向是个坚强的女人,但云描画也有软弱的一面。
“描画,你好生养伤,那凶手,我不会让他逃掉的!”见伊人哭泣,楚名堂心中的怒火,又是烧了起来。
一向只有他楚名堂狂妄,一向只有他楚名堂以势压人,可是今日,这黑衣人尽是试图跳到楚名堂的头上,更可气的是,楚名堂亲自出手,依旧没有将他留住。
可是,他为什么要逃到客栈呢?
楚名堂本以为凶手是要挟持云描画,威胁自己,可现在云描画安然无恙,凶手不知所踪。
显然,楚名堂的猜测出错了。
凶手很狡猾,甚至,远远比楚名堂想象的还要狡猾。
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实力高强不说,更是心细如发,有这样的一个人藏在暗处,不得不说,对楚名堂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少爷,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千帆明月见楚名堂驻足不动,慌忙迎上去言道。
“丫头别打岔,我在想,那条蛇为什么突然又窜回生死客栈了?”楚名堂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
“有什么好想的,我看啊,他就是狗急跳墙了!”千帆明月嬉笑着道。
一众楚族人,也是乱哄哄一片:
“就是,族长亲自出马,管他是牛鬼蛇神,我看统统都是纸老虎。”
“不用说,那孙子定是被少族长的神通吓破了胆了。”
……
“哼!够了!”楚名堂怒喝一声,堵住了众人的话头,方才冷笑道:“你们要记住,千万不要因为你们的敌人多么愚蠢,就看轻他,同样,也不要因为自己的手下多么能干,就什么都去靠他们。这两点,都是最大的忌讳。要是你们现在记不住的话,说不得,就要死在这上面。”
众人俱是低头不语,千帆明月也是轻轻抱怨道:“少爷,你跑了贼人,也不能那我们撒火吧?”
楚名堂正欲说她几句,忽的门外响起一阵喧闹之声。
“去几个人,看看怎么回事?”楚名堂出言吩咐了一声,便也无心理会千帆明月了。
人性便是如此,有些东西,明知是错的,却无法改不了。
楚名堂方才所言,也是帝王之术,尽管很实用,也很无情,但在普通人看来,这种危言耸听的话,确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少爷,哈哈……是好事,好事啊!”方才出去的楚族弟子,很快就是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楚名堂坐在椅子上,那修士方才冷静了下来。
“少族长,那贼子真是丧心病狂,一夜挖去了十几个女修的心脏!现在全城的人都被惊动了,九幽阴卫正在全力搜捕凶手!”修士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盛:“少爷您亲手打伤了那凶手,说不得,这次就能扬名立万,咱们也结着族长的名声,威风一把!”
“哼!你知道个屁!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楚名堂闻言面色一变,却是口中急急的道。
而今他终于知道凶手逃回客栈的意图了,只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凶手逃掉了,但是楚名堂的麻烦方才开始。
抓不到狐狸,反惹了一身骚。
这话形容楚名堂而今的处境,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少爷,究竟怎么回事?”千帆明月一脸的不解。
云描画也是站起身子:“名堂,有话慢慢说,莫要发火啊。”
……
看着众人的样子,楚名堂口中叹息一声道:“我一时不察,十有八九,是中了小人的奸计了。”
“谁?少爷是说那个凶手?”千帆明月依旧没有明白。
场上的人,也是纷纷一脸的狐疑。
“不要多问了,没时间跟你们解释。”楚名堂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话,方才郑重的吩咐道:“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一会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出手!如果,我暂时不在的话,你们一定要安心等我回来,不得离开生死客栈,记住了吗?”
楚名堂话音未落,小院的门已经是被人一脚踹开。
领头的乃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行人都是穿着灰白色的铠甲,腰间别着骨剑。
九幽阴卫!
看这行头,众人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
“谁是楚名堂?”那领头的垱头一声高喝,一脸的居高临下,全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我就是。”楚名堂迈步,站在三女前面,语气依旧无比的平静。
“好你个楚名堂,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我奈何城行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垱头指着楚名堂,就是一声怒喝。
“放你妈的狗臭屁,我家族长光明磊落,怎么做那般下贱的勾当?”
“真是可笑,我真武族也是古幽大族,族长至尊,岂是你这匹夫能够吆五喝六的?”
“赶紧给老子滚出去,不然将你们全收拾了!”
……
楚名堂还未辩解,一帮楚族弟子,已经是勃然大怒。
楚名堂怎么会行凶杀人?他的修为众所周知,做事也向来光明磊落,虽说不是急公好义,但暗箭伤人的事情,却绝非楚名堂的作风。
“暴力抗法是吧?全都给老子抓起来!”那垱头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领着身后的九阴卫,就要拿人。
“慢着!”云描画喝了一声,笑道:“军爷,您是不是弄错了。名堂向来性格温和,绝不是你所说的杀人凶手,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是啊,要不您在好好查查?”蓝离也是出言道。
两人死死的按住千帆明月,生怕这丫头骂人,惹恼了九阴卫。
“看你两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就不会说人话呢?”垱头冷笑一声,讥讽道:“官爷我办案,还用得着你们教我?”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蓝离还想解释。
“够了!”垱头冷声喝道:“一晚上死了十几个女人,你让老子怎么跟那帮修士交代?”
“那就更不是名堂了,我都被打伤了,怎会是名堂出手?”云描画也是慌忙解释。
“哦?你也被打伤了。”垱头脸色微微一变,一手捏住云描画的手腕,猛然喝道:“放屁,你的伤在哪里?给我将她一起带走!”
“云姐姐方才受伤,是少爷替她治好的!”千帆明月也是急急的叫道。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剜心的伤,一下就能复原?还有,你说你受伤了,谁能作证?”垱头耻笑道。
众人正要回话,那垱头却是将手搭在自己唇边:“嘘……不要解释”他又是一手指着众人:“你,还有你,你们都看见了?都是自己人,组团忽悠我,本官偏不信!把人给我带走了!”
一众人齐齐而动,就要将楚名堂押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慢着!”云描画一把拦在楚名堂前面道:“我家族长不曾行凶,军爷一口咬定是名堂所为,你可有证据?”
“这……”云描画一句话,却是把垱头给问住了。
他怀疑楚名堂,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所有来此的修士中楚名堂最年轻,同时也最有名,仅此而已。
“军爷既然拿不出来证据,就不能带走名堂。不管走到哪里,咱们古幽也好,你邙山也罢,凡事总要占一个理字!”云描画步步紧逼,那垱头顿时做了难。
“垱头,楚名堂今晚有没有出去,问问和他一起来的修士,不就清楚了?”垱头手下,一个九阴卫小声的开口道。
“对!”那垱头猛地一拍手,笑道:“你要证据是吧?本官也不冤枉你,众口铄金,想必不会说谎。把人都给我叫起来,本官我要问他们话!”
……
此中所居,都是修士,独在异乡,又是活死人之地,没人能真睡得踏实。
再说一番动静,就是睡着的人,也是该起来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
“大都督,好事,大好事啊!”高力士房中,一个穿着便服的锦衣卫开口长笑道。
“什么事?”高力士手中正端着一幅鸳鸯刺绣,一针一线的落着,闻言,他只是头也不抬的问道。
“大都督,就是白天杀了黑脸的那个楚名堂,他被九阴卫给抓住了!”锦衣卫说话之间,也是难掩兴奋之意。
“竟有这等好事?正愁没法收拾他,这回真是天助我也,省了咱家不少手脚啊!”高力士奸笑不已,许久方才起身:“走,一起出去看看热闹!”
与此同时,楚名堂被九阴卫认作凶手的消息,刹那之间,竟是传遍了整座客栈。
韩宇一众人,听到楚名堂被捕,亦是大声称快。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楚名堂的仇家,并没有那么多,至少这客栈中,大多数修士,都是与楚名堂素未谋面。
但怪就怪在楚名堂太出名了,出名的人尽皆知,偏偏他的修为,更是让不少人心生嫉妒。
再者,众人来此,就是为了寻找不死魂舟的,少一个楚名堂,对年轻后辈来说,就是少了一个大敌,众人怎会不落井下石。
就是老一辈的修士,也对楚名堂毫无好感。
一个洞天就能力敌王侯的后辈,没有人喜欢这样一个人在眼前晃悠,甚至还不时造出一段大新闻,让整个家族都跟着提心吊胆。
总而言之,客栈中所有的人族修士,真正愿意为楚名堂出头的,少之又少,可以说寥寥无几。
等到众人聚集起来的时候,端坐在大厅主位的垱头,抬了抬手,大声压住众人的声音,开口道:“深夜冒昧打扰大家,非是军爷我寻衅滋事,实乃是事出有因。大家兴许也有所耳闻了吧?就在今晚,奈何城中发生连环血案,死的无不是年轻貌美的人族修士!”
垱头话音落下,一些没有听到消息的修士,也是纷纷怒火中烧,生在异乡,谁没有个貌美如花的师姐或者师妹,发生这种事,至少大多数人心中还是无比的愤怒。
“在你九幽府的地头,发生这种事,九阴卫不彻底调查,叫我们出来作甚?”当即,就有脾气不好的修士冷笑出声。
那垱头,听了这话,也是不怒,只是朝着九幽府的方向微微拱手,才道:“我们府主,对这事也是深表遗憾。本官的心情,也是同大家一般,都想早日揪出凶手!”
他说着话,猛然转头,指着楚名堂道:“好在本官已经有了线索,我现在怀疑,就是此子深夜行凶,祸害女修!奈何他死不承认,所以劳烦诸位,出来问个端详,可有人看见,这位楚族长今夜离开过生死客栈,或者证明他一直待在此处?”
“垱头,你算是问对人了。咱家亲眼所见,他楚名堂曾在黄昏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出去。至于是不是行凶,咱家就不清楚了。”高力士闻言,却是连忙站出来落井下石。
一口的瞎话,偏偏被这老太监说的有板有眼,真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厂公说的对,正好本公子也曾看见,这楚名堂曾鬼鬼祟祟的离开!”韩宇也是紧接着站了出来。
“老夫也看见了!”又是一个老者瓮声瓮气的开口。
紧跟着,便是这些人的势力,跟着纷纷插话符合。
但凡与楚名堂有仇的,甚至有些小间隙的,都在此刻站了出来,纷纷指认楚名堂曾离开客栈,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亲眼看见楚名堂行凶。
眨眼之间,楚名堂就被说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恶魔,杀人不眨眼,简直是天奴人怨。
“你们,你们这是栽赃陷害!”云描画指着众人,大声怒斥。
除了极少数知道真相的人,大多数修士都被谣言误导,纷纷要求九幽府,裁决楚名堂的恶性,好为修真界除害。
就是那些想要维护楚名堂的人,眼见得众多势力出手,他们也只好缩在人群中,一言不发,敢怒却不敢言。
“作证的都是你们人族的修士。本官不管其他,只认证据,这么多人指认,我就不信楚名堂真没有一点问题!”那垱头冷声喝道。
“你敢,今日谁敢动名堂一根毫毛,我就跟他不死不休!”云描画见是不可为,竟是准备大打出手。
“要动楚大哥,先过了我这一关!”蓝离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少爷一向光明磊落,你等非要诬陷他,就是与我为敌!”千帆明月也是缓缓亮出了刀锋。
“族长,一切有我们呢!”楚族众人也是纷纷亮剑。
虽然身处险境,此时为楚名堂出头,一旦动起手来,绝对是十死无生,但是不管三女,还是真武族人,都是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一直一言不发的楚名堂,看到这里,也是禁不住热泪盈眶,一手偷偷抹去眼角的泪痕,楚名堂开口,怒声训斥道:“描画,忘了我刚才的话了吗?”
“名堂,不可以!我怎么能……”云描画甫一反驳,就被楚名堂的话打断了。
“你按照我吩咐的做就好,至于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九幽府一定能彻查真相!”楚名堂一句话落下,那垱头也是暗自点头。
“不错,我九幽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魔头!你们放心就是,若有证据证明不是他楚名堂所为,本官必会将人给你们放出来!”垱头也不想这时候与人族修士起冲突,于是顺着楚名堂的话,说了下去。
“楚某行事,一向是恩怨分明。在此的大多数人,本座都是与你们无冤无仇,今日落井下石之恩,楚某算是记住了,来日我出来,定会双倍奉还!”楚名堂一句话落下,却是不再发话。
那些支持楚名堂的修士,见事态似乎有变,也是说了几句公道话:“无关个人恩怨。我不能证明楚族长是否离开过客栈,但是族长的为人,修真界中,还是小有薄名。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是啊,九幽府应该彻查此事,早些还楚族长一个清白。”
……
“呵呵……这话就不对了,天底下名不副实的事情可多着呢,至于虚有其表的人,那就更多了!”高力士嘴角动了动,冷声嘲讽了一句。
“把人带走!”垱头也是趁机下令。
一众九阴卫就要扣押楚名堂,却被楚名堂怒斥了回去:“都给我滚开,老子自己会走!”
便是这样,在三女与楚族众人的愤怒中,楚名堂被带出了生死客栈,眼见的就要踏上长街,那一直在后堂的老板娘却是站了出来:“军爷,留步。我可以为楚族长作证,这位小哥,今晚可一直在老娘被窝里面呢!”
老板娘说话之间,竟是脸色一片潮红。
“放屁,老板娘你哪见过这男人?”垱头停下脚步,嘴中骂道。
“呸!”那粉衣老板娘啐了一口吐沫,拦在前面道:“看不起老娘是不?我年轻的时候玩过的男人,可比你见过的都要多,尤其是这样的小白脸儿,细皮嫩肉的……啧啧……”
“够了!这么多人作证,难不成是我冤枉他不成,要喊冤自己去府主那里!”垱头领着人,错开了老板娘的身子,走了两步,又是回头道:“老板娘你是个生意人,做生意就该老实本分,这道理,你该比我们这些兵痞子明白。”
话音落下,一行人已然带着楚名堂,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客栈中,有人欢喜,有人冷漠。
总之,少了一个楚名堂,对于这些寻求机缘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事。
能来这里的,要么是丧心病的冷血之辈,要么是死到临头的亡命之徒,他们什么都不怕,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指望这帮人为楚名堂伤心,那是丝毫没有可能的。
真正陷入绝境的,也只有楚族的一方大院了。
大厅中,三女都是一脸沮丧的坐着,那十几个楚族后生,也是哥哥垂头丧气。
“云小姐,你就别拦着我们了,现在公子还没进大牢,我们还有机会啊!”
“就是,只要救出公子,我们就逃出这劳什子邙山,我就不信他九阴卫的手能伸到古幽来!”
……
“都够了!听我的,谁都不许乱动。”云描画厉声喝住了众人,便是独自低头,不在发话。
楚名堂含冤入狱,云描画心如刀割,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心痛,但是她也记得清楚,楚名堂临行的时候,交代下来的事情。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守着这生死客栈,等着楚名堂归来。
而那老板娘,亦是打开窗户,遥遥的看了一眼黑暗中的街道,最终还是一把将窗子拽住。
高力士的客房中,老太监正与韩宇相对饮酒:“久闻高公公大名,而今见都督真容,方知所言非虚啊!”
“哈哈……哪里,本公老了,哪有你们这些后辈年轻有为,尤其是韩公子这般识时务的人,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啊!”
“拖大都督的福,还望以后多多提携才是!”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被阴卫带走了,没有人知道楚名堂被带到了何处,自然也没有太多的人为此事上心。
除了楚族自己的势力,还有楚名堂那一帮死对头。当然云描画他们是为楚名堂的安危担心,而高力士等人却巴不得楚名堂一去不回。
但此时的高力士,面上却是一片阴郁之色。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只手不停的在桌上缓缓的敲打着,发出很有节奏的声响。
这个动作,这种表情,若是一个上位者做出来,一定是满面的威严。但偏偏高力士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瘫倒在太师椅上的身子,更是显得不伦不类。
高力士不是蠢人,身为一个太监,若是没有一点脑子,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话,他也不会活到今天,更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之前极力污蔑楚名堂,实在是高力士被气昏了头。但是现在冷静下来,高力士慢慢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
因为楚名堂被带走的时候,太淡定了。那种风轻云淡,完全不似做作,分明是他胸有成竹。
高力士隐隐觉得,自己办了一件蠢事,但是他焦头烂额,也想不到楚名堂到底要做什么?
邙山幽土,独立于大千世界之外,同样这里也有自己的规矩。
垱头之所以抓楚名堂,不是因为枪打出头鸟,更不是因为他个人看不惯楚名堂。
这里面,最直接的目的,他要给上位者一个交代,保全这里的规矩,更隐蔽的原因,就是柿子挑软的捏。
楚名堂实力在强,他也只是洞天修士,这一点不可改变。修为摆在明面上,注定楚名堂翻不起什么大浪。再者,来此的修士,大多要么没名气,要么就是身后站着诺大的势力。
没有名气的人,即便是抓了,也起不到震慑宵小的效果,而有势力保护人,却不是一个九阴卫能够惹得起的。
权衡利弊之下,在场的所有修士,最有名而身后没有大势力庇护的修士,唯独就剩下楚名堂了。
所以楚名堂被抓,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无关乎楚名堂当时是否离开客栈,甚至无关乎那晚是否发生过命案。九阴卫都会出现,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震慑来此的修士,敲打他们身后的势力,让这些外来者明白,不可在这邙山幽土为所欲为。
一路跟着九阴卫渐行渐远,楚名堂并没有被带到城北的府衙过堂审问,一众人竟是直直的向着城南,背着府衙的方向而去。
夜,沉寂的好似能滴出水来。而黑暗中,楚名堂的脸上,却保持着那一丝不变的风轻云淡。
垱头要做什么,楚名堂很清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楚名堂更清楚。
所以楚名堂一路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黑暗中,渐渐的出现了火光。
那是一个高墙大院,院墙是黑色的石头堆砌。
院墙不高,院子也不大,院门口,左右两边,各自立着一座面目狰狞的恶鬼像。
行至此处,垱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而楚名堂脸上的笑意,却是更加浓郁了三分。
垱头回身,竟是与楚名堂相视而笑:“楚族长,某家是个粗人,有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
“但讲无妨。”楚名堂淡笑着回了一句。
“一加一是多少?”垱头问出这句话,一边的九阴卫都是一脸的不解。
不是这个问题太难,而是这种东西,黄口小儿都能说出来。众人实在想不清楚,垱头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既然想不出来为什么要问,那就不知道该如何去答。
楚名堂却是不假思索,直接说了一个“二”,之后便是放声大笑。
垱头要说的话,愣是被楚名堂的笑声噎了回去,转而一脸阴沉的问:“楚族长你笑什么?”
“垱头是否觉得楚某知道的太多了?”楚名堂一双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垱头:“当然,若是楚某不回答,你又要说,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垱头的脸上,惊出了一头的冷汗:“楚族长你的确知道的太多了。带走!”
一行人到了那院子门口,守着门的九阴卫,双双推开了大门。
门不厚,大门也不高,但这不起眼的地方,就是楚名堂此行的终点——阴菱水牢!
莫看这院子普通,莫看它的院墙不高,门栏也不厚,阴菱水牢里面关着的,无一个不是有些手段的人物。
院墙多高,门栏再厚,都阻止不了修士的神通,阴菱水牢镇压着这么多强大的修士,完全是因为此地的阵法牢不可破,固若金汤!
简单的交接之后,带着楚名堂来此的九阴卫,便匆匆的跑了回去,一刻也不敢停留,他们甚至连院子的门都没有进来。
一种带着黑色恶鬼面具,身披黑色铁甲的狱卒,押着楚名堂,进了阴菱水牢的院子。
院子也不大,只有一进的堂口,但是院中大半的地方,都被一座水塘占据着。
水塘中的水也是黑色的,漆黑的水面,甚至比夜色还要黑暗,还要阴沉。
楚名堂被带到池塘边上便驻足,半眯着眼睛,楚名堂嗅到池塘中的一丝阴郁,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凝儿不散!
一把将楚名堂推到那满是黑水的池塘边上,几个狱卒便纷纷避开,丝毫不敢接近楚名堂一分。
这里是阴菱水牢,那些狱卒好歹是地头蛇,他们畏惧的自然不是已经身为阶下囚的楚名堂,而是那面前看似普通的一池黑水。
站在池塘边上,楚名堂便是感到一股森寒而压抑的气息,受到这寒气的影响,楚名堂一身强悍的修为,竟是有三分晦涩的感觉。
看似一方简单的池塘,即便是身在池塘边上,战力便被生生削弱了三分,可想而知,这池塘之下,又是如何的恐怖。
但楚名堂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他胸有沟壑,处事不乱,但落在几个狱卒的眼里,便并非如此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一会儿有你哭的。”为首的狱卒一身冷笑,他很是珍重的从贴身的胸口,摸出一方刻着恶鬼的令牌。
两手掐诀,这狱卒的修为竟也是不弱,洞天接近圆满的真元一荡,令牌之上便是涌出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那鬼物恍若实质一般,一身森寒的鬼气,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的狱卒纷纷避开,只有那控制着令牌的,依旧在两手穿花引蝶。
鬼气越聚越多,而那鬼物呼啸直接,也是好似流光一般,落入黑色的池塘,荡起无尽的涟漪。
微风细浪一般,动荡了整个池塘。
原本空空如也的池塘,随着那恶鬼的落入,竟是凭空在水上生成一道三尺宽小径。
小径不长,绵延到池塘的中间,而那尽头之处,却是多了一道门户。
漆黑的门户,正是那恶鬼的头颅。洞开之处,楚名堂细细一看,竟是恶鬼大张的嘴巴。
楚名堂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看着那恐怖的门户,他脚下更是退开了三步,一脸惊慌之色,不似做作。
“某家一生,铮铮铁骨的汉子,见的多了。说句不好听的,阎王到了我这里,也能要他脱层皮!哈哈……”那引动令牌的狱卒一生冷笑,他却没有看到楚名堂眼神深处隐藏的那一丝玩味的表情。
狱卒手下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即便带着恶鬼面具,楚名堂也是能感到他的虚弱。
可见这令牌开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法印落下,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恶鬼门户上,两只铜铃大眼竟是猛地睁开,散出两道血红的光芒,直直的照在楚名堂的身上。
凄厉的鬼叫声响起,同时身侧传来一股难以抵挡吸力,好似飓风一般,将楚名堂拉向那小径尽头的血盆大口。
身形只是动了三步,楚名堂不小心落入池塘的时候,一身修为竟是被剥夺了一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真元,更是连天地之中的元力,也感受不到一分。
一方池塘,好似天罗地网一般,将外界隔开!
全身的修为被封禁,楚名堂再无一丝抵抗之力,被拉进门户深处。
随着楚名堂落入池塘,那门户小径方才缓缓消散,好似海市盛楼一般。
几个狱卒这才聚在一起,那为首的人,将令牌收起,最后朝池塘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才绕过池塘,进入那唯一的一道堂口。
不提狱卒前去交差,而今的楚名堂,境地却是异常的凄惨。
自从落入那门户之后,楚名堂便是浑身被一道黑气形成的枷锁缠绕。
阴菱水牢之下,暗流汹涌,楚名堂又是浑身被困住,只能任凭着这力量随波逐流。
一路尽是无尽的漆黑,楚名堂被夺了修为,也看不清身在何处,直到身子落入一方牢笼的时候,那黑气才缓缓消散。
同时,原本打开的牢门,也是轰然关闭。
身子恢复了自由,楚名堂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修为已然不在,但楚名堂一身横炼的筋骨,倒是不怕这深水的压制。
只是那一股阴冷的感觉,让楚名堂略微有一丝不适。
阴菱水牢,修真界但凡有些见地的人,都知道,一旦进入了这一方水牢,便等于宣判了死刑,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天。
但身为阶下囚的楚名堂,脸上竟是看不见一丝的恐惧,反而隐隐有一丝难以压制的兴奋,让楚名堂乍看之下,竟是如沐春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哈哈……”放声大笑之间,楚名堂一身豪气干云。
楚名堂丝毫没有一分的拘束,更是没有一点的收敛与避讳。
阴菱水牢,固若金汤,所以这里没有任何的狱卒,也没有一个看守,他们自信水牢的力量。、
当然也正是这种近乎狂妄的自信,让百般算计,方才进入此地的楚名堂有了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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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落进这铁网,自然也是楚名堂故意为之。
阴菱水牢,暗无天日。
水牢里面关押的,无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这些人修为强悍,即便是老一辈的修士,听到这些名字,也是噤若寒蝉。
除此之外,自然还有一些囚徒,乃是身怀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被关押至此。
当然,若论最冤枉的,这里面唯独就是楚名堂了。
楚族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行事也是光明磊落,为人称道,乃是九幽一脉,年轻修士的楷模。
楚名堂之所以含冤入狱,自然也是他这一身名头惹的祸。
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抓了楚名堂,既可以显示奈何城的权威,也可以让来此的人族修士有所收敛。这便是奈何城的算计。
当然,这些人算计楚名堂,却不自知,他们也是早早的落入了楚名堂的算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楚名堂所谋,自然也不简单。
遥遥记得前世,这一方奈何城被攻破的时候,隐藏在地下的阴菱水牢也是被人不经意的打开。
邪魔外道自此重见天日,引得修真界一番动荡不提,楚名堂更是清楚的记得,有人在这水牢里面,得到了一番了不起的造化。
正是《天问残卷·奈何篇》!
这残卷里面,到底记载着什么功法,楚名堂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也不知晓,否则他也不必身临险境了。
楚名堂知道的是,前世得到这残卷的鬼修,仅仅是用了十年的苦修,便由一个普通的鬼修,变成了一方巨擘!
十年听起来很长,但对寿命绵长的修士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
洞天修士闭关,长得时候,也是经年的盘坐密室,而对于王侯,苦修十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就是这弹指之间,造就一方巨擘,可想而知,这残卷的恐怖,堪称是逆天之物。
也不知是残卷过于逆天,还是那鬼修一身作恶太多,惹得天奴人怨,总之,在渡劫的时候,那巨擘最终是丧身天雷之下。
随着他的身死,轰动修真界的残卷,自此了无踪迹,让许多寻觅的修士,抱憾许久。
楚名堂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天下功法,各有神异,楚名堂身为帝师,自问博览群书,但也非是通天晓地。
至少,这残卷,楚名堂前世终其一生,也是没有见过一眼。
垂涎已久,前世的遗憾,楚名堂自然不会留在这一世。
而今的阴菱水牢,远没有到出世的时候,水牢之下的破碎秘境更不用说,就是那奈何城主,也不见得知晓。
楚名堂一番算计,为的就是这残卷无疑。
所谓艺高人胆大,楚名堂以身犯险,所谓是空前绝后了。若是外人知晓,定然会为此震惊不已。
当然,外人即便是知道这水牢之中的秘密,也不敢向楚名堂一般,胆大妄为。
因为这阴菱水牢之中,一池黑水在阵法之下,无边无涯,难以辨别方位不说,更能压制修士的修为。
即便是王侯落入此地,也是瞬间变成凡人,丝毫不能动弹一丝元力,何况是楚名堂这般的洞天修为。
如果仅仅是迷阵与封禁,那阴菱水牢,便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这里面最让人畏惧的,乃是水牢中随处可见的冥虫。
此物好似蚂蟥一般,盘踞在黑水之中,专门吸食此地囚徒的血液不说,更是能吸食修为,寿元!
楚名堂虽说方才进入水牢,但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在这黑暗的水牢中,楚名堂那充盈的血气,就像是一盏明灯一般,吸引了数十只冥虫钻入牢笼。
若是一般的修士,定然是吓得面无人色,惨叫不止。
楚名堂正在谋划着,如何才能盗取残卷,全身而退,离开此地。
忽的,那无处不在的黑水中,尽是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声响,似是雨打芭蕉,有好似铜铃轻荡。
楚名堂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自然不是恐惧,而是恼怒自己的思绪被突然打断。
“不知死活的畜生!”口中一声喝骂,那从牢门中涌进来的一群冥虫已然进入了楚名堂的视线之内。
血红色好似蚂蟥一般的冥虫,对着楚名堂嘶鸣不止,方才的动静,正是这冥虫发出的声音。
数十只冥虫,直直对着楚名堂一拥而上。
他们根本无所畏惧,但凡被关押至此的囚徒,无不是一身修为被压制。
没有了元力的修士,还不比没了牙的老虎,在冥虫的眼中,楚名堂就是一碟会动的大餐。
楚名堂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相比其他此地的囚徒,楚名堂唯有一点不同,他并非是被关押至此的,他之所以身在牢笼,乃是因为自己推波助澜的算计。
所以人人畏惧的冥虫,在楚名堂这个有心人眼中,并不算是什么可怕的物件。
他既然把自己算进了阴菱水牢,自然对这水牢之中的一切无比的熟悉。
尤其是这人人畏惧的冥虫,楚名堂早就想好了对付他们的手段。
身上没有修为支撑,其他修士,就算明知冥虫的弱点,也是有心无力。
楚名堂所思量的,自然也不是依仗修为对付冥虫,而是凭借他一身大江大河一般的血气。
楚名堂的血气,不说焚血九炼的逆天,单单是当年在千帆族秘境吸收的血精,也非是易于之物。
断然收起为了防范万一留下的一丝修为,楚名堂一身血气,没了修为的压制,顿时散出那无匹的威能。
阴翳水牢,森寒无比,但是楚名堂的血气,却是无比的方刚,那岩浆之中凝聚的血精,被融入到楚名堂的血气之中。
楚名堂一身,无不是可怕的纯阳之力,有修为压制倒也罢了,而今不管是楚名堂的大日神体,还是那一身浩浩荡荡的血气,都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大日神光幻灭之间,血气的深腾,更是让楚名堂周身的黑水,直接沸腾了起来。
阴郁之气一哄而散不说,那冥虫更是还未接近楚名堂三尺之内,便被那剧烈的温度吓得纷纷掉头退避。
“还想走?”楚名堂嘴角一勾,大日神光便是朝着冥虫身上一刷而过。
冥虫瞬间爆体而亡,一身邪祟之力被大日神光洗刷,此时那冥虫躯壳散出的元力,再无一丝森寒的感觉,反倒是温润无比。
这些精纯无比的元力,不仅不能威胁楚名堂,反倒是成了楚名堂最好的补品。
冥虫终身都是盘踞在这水牢之中,更是将这水牢之中的修士,当成了自己的供品,肆意啃食。
可想而知,看上去狰狞恐怖的冥虫,它们死后所残余的元力,堪比最好的灵丹。
甚至比所谓的灵丹更要珍贵许多。
丹药之道,无非金石岐黄,但不论如何炼制,他本质还是天地元力的结晶,修士服用丹药,自然不能直接利用天地元力,还要将其炼化为元力,方能化作自身的修为。
修士虽然神通无数,但也不是无漏之体,这一过程,损耗的天地元力自然也是不少,何况药石之中,更有丹毒残存,久服之下,有害无利。
这也是楚名堂向来不喜岐黄的原因。可是这冥虫却不同,它的元力,本就是修士苦修而来的,不用说,自然是精纯无比,更有冥虫的身体消化其中的杂质,所剩下的元力,基本与修士所修无异,甚至还要精纯许多。
即便是成名已久的丹士,也断然做不到冥虫一般。
当然将实力强大的修士关押再此,又故意放入冥虫,也有奈何城自己的算计在里面。
没过一段时间,都有狱卒收回品相好的冥虫,而后将其送往城主府。
不论是此地关押的修士,还是蚕食修士的冥虫,说到底,都是奈何城的养料罢了。
这也是阴菱水牢存在的使命。
正如楚名堂所料,这阴菱水牢,真正是成也冥虫,败也冥虫,只要有能力破开冥虫,这诺大的监牢,便是形同虚设。
虽说只是上一世的听闻,并非亲眼所见,但显然,这一次楚名堂赌对了。
一手捏着一只已然死去的冥虫,楚名堂脸上,尽是森寒的笑容,甚至比水牢之中的黑水,更为森寒:“哼!奈何城,真是好深的算计啊。把这阴菱水牢当成炼丹炉不成?”
楚名堂之所以如此愤怒,乃是用人炼丹,有失天和,奈何城此举,简直与魔道无异。
吸收了十几只冥虫身上的元力,楚名堂原本被压制的修为,已然有了松动,一声长笑之间,楚名堂浑身的封印被悉数破开,无尽的黑水中,他一头的长发无风自动,好似水蛇一般,在这黑水中,招摇不止。
冷笑中,楚名堂随手打出几道法诀,水牢之中的迷阵,对恢复修为的楚名堂来说,形同虚设。
法印打出的一刻,楚名堂的双眼,便好似明灯一般,看破了重重迷障,直指水牢的本体!
以秘法抑制迷阵,楚名堂所见所闻,自然与之前被关入水牢之中的时候,大不相同。
四周不再是那么的安静,反倒是无处不在的惨嚎之声,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此地关押的囚犯,不堪冥虫的啃食,发出的哀嚎。
楚名堂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莫说此地关押的,大多是大奸大恶之辈,这些人自然是罪有应得,即便是有含冤入狱的,也与楚名堂没有半分交集,楚名堂自然懒得理会这些人,反正隔着一重迷阵,他们也无法发现楚名堂的身形。
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楚名堂脚下一点,虽是在水底,但是赶蝉步下,楚名堂的动作丝毫不慢。
好似流光闪过一般,楚名堂的身形眨眼间,便是到了那监牢门口,抬手之间,牢门上的大锁便被楚名堂破开。
推开牢门,这外人看来,牢不可破的阴菱水牢,在楚名堂脚下,已然是闲庭信步,甚至跟自家的后花园没什么两样。
当然楚名堂也不能为所欲为,他虽然不怕冥虫,但是冥虫若是大量死亡的话,一定会引起上面的警觉,万一打草惊蛇的话,莫说楚名堂的算计付之东流,就是上面的那位,也断不会给楚名堂好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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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知道残卷到底藏在何处,但是迷阵已破,楚名堂想要找到那处秘境,不过是花费一些功夫罢了。
但是,眼神扫过自己隔壁的一方牢笼,楚名堂的脸色忽然变了。
面上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楚名堂一手破开那牢门上的铁索,毫无顾忌的走进了那牢笼之中。
牢里关押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提线木偶,木偶有两个头。
左边的头乃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相貌,乍看风流倜傥,细看却有些阴郁,而右边的却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面孔,任谁一看,都会心荡不已,难以自持。
正因为木偶没有血气,所以此处牢笼中,并没有冥虫盘踞,也没有那让人烦躁的惨叫声。
楚名堂一幅笑眯眯的模样,看着那双头提线木偶。
猛然之间,楚名堂身形一动,已然到了木偶身前,脸上也是换上了一幅孤傲的冷笑:“啧啧……当年叱咤风云的独孤道友,尽是落得这步田地,真是让本座心寒啊。”
楚名堂话里面感慨万千,但是那语气之中,尽是调侃鄙视的味道。
话音方才响起,那提线木偶便是猛然间睁开眼睛:“你是何人?不……你怎么可能不受水牢的限制!你到底是谁?”
看着提线木偶一脸的惊惧,楚名堂的心中已然运筹帷幄,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猛然出现,然后在冷嘲热讽,都是大有深意的。
那嘲弄之言,自然是激起木偶的火气,而猛然出现,则是让木偶恐惧异常。
两种情绪加身,即便是当年的魔道巨擘,独孤问俗也是着了楚名堂的暗算。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独孤道友莫非甘心一辈子就做个阶下囚不成?”根本不给独孤问俗思考的时间,楚名堂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再次想起。
“你我好像并不认识,道友帮我,莫不是爱心泛滥吧?”独孤问俗显然也不是易于之辈,就是这刹那的功夫,他已然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虽然这一句话说出来轻松,但独孤问俗看着楚名堂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戒备。
两人来回不过说了三句话,但是在独孤问俗眼中,楚名堂虽然看似年轻,风华正茂,但是他的心智,却是狡诈如狐,绝非一般的修士可比。
“你认为呢?”楚名堂不问反答。脸上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那无时无刻不在的笑容,就像是拿刀刻在脸上的一般。
楚名堂的脸,就像是最为精妙的面具,将他的所有心绪,都隐藏的滴水不漏。
“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独孤问俗那两张木偶脸自然也没有什么表情。
“臣服于我。”楚名堂的声音更是异常的平静。
“凭什么,就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独孤问俗的话还没说完,楚名堂便是掉头就走,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道友请留步!”独孤问俗慌忙叫道,若不是修为被压制,这木偶恐怕早就抱住楚名堂的大腿了。
而独孤问俗的心中,更是风起云涌,按照套路,楚名堂不是该跟他讨价还价一番吗?
被关押在这水牢之中,独孤问俗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他有峥嵘的过去,也曾在修真界凶名赫赫,所以他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暗无天日的水牢。
原本看着楚名堂年纪不大,诓骗一番,随便许个空头承诺,让楚名堂上当,但是独孤问俗显然小瞧了楚名堂。
心细如发的楚族长,岂是那么好想与的。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样的人,自然是独孤问俗也难以对付的。
楚名堂脚下微微停顿,却是直言道:“本座来不是和你讨价还价的,道友可能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那就好好思量一番,本座就不打扰了。”
“道友留步啊,有事好商量!”独孤问俗急急的叫着,但是依旧没有答应楚名堂的要求。
楚名堂却是停住了脚步,回转过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气,尤其是独孤问俗这种老魔头。
适当的逼迫的可以,但是要适可而止,逼得太紧的话,可能最好的结果就是一拍而散,这自然不是楚名堂想要的。
见楚名堂回头,独孤问俗心里一松: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小子你还太嫩啊!
楚名堂自然知道独孤问俗的想法:“道友想明白了?”
“明白,明白。”独孤问俗忙不迭的点着头:“道友的条件,实在是有些牵强啊。我辈修士,修的就是大自在,我若归附于你,岂不是于这牢狱之灾没有什么区别?”
独孤问俗说话之间,也是面露难色。
“道友是存心作弄我吧?”楚名堂面色一寒,冷笑道:“天下之大,离了这牢门,你大可去的。修为在身,自不必楚某与你分说。”
“此话也是有理,只是……”独孤问俗喃喃之中,也是难以决断,修炼到了这个境地,他比谁都怕死,但是生命与自由,二者之间,同样是难以决绝。
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楚名堂的身份,万一楚名堂只是个洞天小辈,那他一辈子的颜面,岂不是尽毁于此?
楚名堂看了两眼,就是捕捉到了独孤问俗的想法,楚名堂正是洞天修士,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楚名堂之所以如此看重独孤问俗,自然是想起了此人的手段。
当年的独孤问俗,可不是现在的阶下囚。
他以一己之力,引得整个修真界动荡不已。一身诡异神通,更是无人能敌。
却说此人原本修为平平不说,为人更是眼高于顶,无比的孤高。
这种性子,自然是容易惹祸上身。
独孤一族,更是因他而灭门。
那一战,独孤山庄上下千余口老小,尽数死于非命,唯独独孤问俗活了下来。
他的仇人,故意挑断了独孤问俗的经脉,更是废了独孤问俗的修为,而后故意留下他的性命,扬长而去。
修真界,虽然也是对当时的独孤家心存怜悯,但是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已经消亡的家族出头。
何况斩灭独孤一族的修士,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原本以为独孤问俗一生都会生活在痛苦与仇恨之中,最后郁郁而终。
但是前后不过是十年时间,在修真界销声匿迹的独孤问俗再次出现。
十年前还是快意恩仇,挥斥方遒的少年人已然不在。
独孤问俗因为灭门之祸,变得阴郁而狠辣,他疯狂,他狡诈,他更没有一丝人性。
练就了一身魔功不说,独孤问俗更是将自己练成了一只提线木偶。
可是当独孤问俗满心希望的回来报仇的时候,他的仇人已然销声匿迹了。
毕生的希望就是报仇,可想而知当时独孤问俗的困顿。
杀意难平之下,独孤问俗先是屠杀了几个附近的家族,之后更是威逼大小势力,让其寻找自己的仇人。
但凡三日时间,没有寻到自己所谓的仇人,这些势力,无不被独孤问俗连根拔起。
独孤问俗的嚣张,惹得天奴人怨,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对此人怨声载道,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之后,两道高人合力,设下陷阱,欲要诛杀独孤问俗。
但是最后,不仅正魔两道元气大伤不说,还被独孤问俗逃了出来。
自此,独孤问俗彻底是凶名赫赫,被称为阴阳魔君。
他那一身魔道神通,更是诡异莫测。
世间修士,无外乎男女。但凡与男子交战,阴阳魔君便以女头扑之,与女子交战,便转而用男头扑之。
但凡被那木偶头颅扑中,一身精气修为,就会尽数被阴阳魔君吸收,所以独孤问俗自从出道,大小战斗无数,却是越战越强,最后正魔两道联手,都是无法奈何与他。
但是,事情到了最后,独孤问俗还是败了,否则凶名赫赫的阴阳魔君也不会与楚名堂在这阴菱水牢中相见。
那一战说来可笑,当时自己为天下无敌的阴阳魔君,孤身前往帝宫,欲要挑战当时的大帝。
也是独孤问俗狂妄过了头,世人都知道,他是败在大帝手里,但是楚名堂却是知晓,那位大帝根本没有出手,而是派了宫中的一个老太监与独孤问俗一战。
面对那修为高深的太监,独孤问俗一向依仗的阴阳秘术却是失了灵性。
不管是男头还是女头,扑出的时候,那老太监都是一剑斩灭,丝毫不受影响。
独孤问俗一身神通,尽是在那双头之上,没了双头逞凶,他便是没了牙的老虎。
交战不久,独孤问俗便是落败,之后的结果自然不必说,独孤问俗被关押到了阴菱水牢,直到今日遇见了楚名堂。
回想脑海中阴阳魔君的资料信息,楚名堂也是不由的摇头苦笑,世间之道,莫非阴阳,男为阳而女为阴,独孤问俗若是不找那老太监的晦气,想必也是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恐怕这魔君当时也没明白,时间会有这不男不女的高手存在。
见楚名堂一脸玩味的笑容,独孤问俗也是恼怒道:“道友笑什么?”
“我笑你阴阳魔君笑傲数十载,最后尽是落败在一个阉党手里。哈哈……”楚名堂清朗的笑声依旧,但是独孤问俗的两只木偶脸尽是头一次出现了表情。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独孤问俗再次忍不住发问,莫说他被关在此地多少年,当年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而楚名堂绝对不是其一。
“还是那句话,楚某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君你想不想出去,想不想报仇?”楚名堂的话语依旧是平静如水,但是独孤问俗已经难以平静了。
“道友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这是独孤问俗最后的试探。
“魔君真会说笑,你独孤家上下千余口冤魂,若是知道你如此不肖……啧啧……”楚名堂话未说完,已然是一脸唏嘘,溢于言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独孤先生可能忘记了,那就让楚某帮你好好回忆一番吧。”楚名堂一脸淡笑的坐在提线木偶的对面,好似话家常一般,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说的独孤问俗肝胆欲裂,痛彻心扉。
“时隔多年,大仇未报。魔君难道对得起含冤而去的族人,打算继续在这水牢之中苟延残喘吗?”楚名堂所言,可谓是字字诛心。
独孤问俗那木偶脸虽然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但是他不断颤栗的身躯却出卖了他的心绪。
愤恨与恼怒交织,阴阳魔君恨不得一掌毙了楚名堂,可惜水牢中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阵法,将他压制的死死的。独孤问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名堂说话。
那每一个字,都好似时间最锐利的尖刀,一下一下刺进他的心口,揭穿魔君隐藏许久,不愿面对的伤疤。
“哎,真是楚某多想了,像魔君这种丧失人性的人,怎么会在意一族的死活。”楚名堂忽然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道:“魔君能够修成这等妙法,许是别人不知,本座可是通晓的一清二楚。”
“阴阳魔君,阴阳共生。你这丧心病狂之辈,放着家族大仇不报,反是将卿心于你的族妹的尸体,从坟墓中挖出,修炼这等邪法。啧啧……”楚名堂脸上冷笑不已。
阴阳魔君更是又惊又怒,惊的是楚名堂看似年纪不大,居然知晓自己那么多隐秘,怒的是,楚名堂居然丝毫不给他一点情面,毫无顾忌的揭穿他的伤疤。
“你知道个屁!”阴阳魔君怒不可遏之下,爆喝一声,打断了楚名堂的冷嘲热讽:“人生在世,谁不想快意恩仇?当年我独孤一族,一夜之间灭门。上百口人命啊,一个都没有留下来,就这样……”
阴阳魔君说话之间,那木偶脸上难得的老泪纵横:“当时我外出做事,回来的时候,整个家族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好在天不亡我,无意之中,我得到了鬼族秘典,苦修十年,原本想手刃仇人,可惜追查许久,竟是得不到一丝的线索。苍天不开眼啊……”阴阳魔君说话之间,哀吼连连。
可想而知,如此刻骨铭心的仇恨,将当年年少的他折磨的遍体凌伤,直至入魔。
“所以当年,你一怒之下,连俩诛杀周边数十家族。引得强敌环伺,满手鲜血,天nu人怨。”楚名堂接着阴阳魔君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被逼无奈之下,你只得继续修行那本鬼族秘术,对抗强敌。”
阴阳魔君深深的看了楚名堂一眼,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这个少年人掌握。
“不错,那些满口仁义的正道中人,嘴上说着除魔卫道,实际上却是眼红我的功法。可惜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正是他们步步紧逼之下,让我练成了功法的第二篇!”独孤问俗的脸上毫无表情。
楚名堂却是含笑而立:“你挖出了爱人的尸身,原本你们悉属同族,乃是不伦之恋。家族被灭之后,你心安理得与她走到了一起,将她的灵魂身躯都与你融合,也就是现在的阴阳魔君!”
阴阳魔君这次难得的没有接话,楚名堂却是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不止:“哈哈……”
“你笑什么?”阴阳魔君两个头颅,四只眼睛都是放着寒光,他隐隐觉得,楚名堂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只可惜鬼族的秘法不是万能的,世上哪有什么秘术能够让人死而复生?阴阳共生却不能人伦,夫妻对面却终究无语。不知楚某说的可对?”楚名堂始终一脸的淡笑,对面的阴阳魔君却是暴怒不已。
楚名堂所言,正是他心中隐藏许久的秘密,也是阴阳魔君最忌讳的伤疤。
家族大仇未报,已经让阴阳魔君痛不欲生,图谋许久,得到的鬼族秘术,本以为能够将爱人重生,结果换来的,只是两人而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以说阴阳魔君看似凶威赫赫,其实他的一生,都是一个大大的悲剧。
而今,这些秘密被楚名堂一句道破,阴阳魔君可谓是又惊又怒。
阴阳魔君所得的秘法,乃是传承自上古时期的鬼修大族。而今鬼修之法因为太过阴邪,很久之前便被修真界群起而攻之。自那场大战以后,鬼修几乎灭绝,到了而今,更是没有鬼修留存于世。
昔日的大族已然成为历史,岁月将曾经的光辉埋没。即便是楚名堂,也是仅仅知道一些秘辛罢了。
前世还是帝师的时候,楚名堂便是听说过阴阳魔君。
阴阳魔君此人嗜杀成性不说,更是为数不多的,敢于挑战大帝威严的修士。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楚名堂记忆深刻,楚名堂之所以如此熟悉此人,乃是因为一个江湖骗子。
阴阳魔君修炼鬼族的鬼族秘术,传承于上古鬼族部落。但凡此部落之人,所修功法都是以道侣之魂祭炼己身,修得阴阳一体。
魂祭肉身,阴阳逆转。又因两人前世乃是夫妻,恩爱异常,故而共用一个心脏也没有任何隔阂。
只是,再好的功法也无法逆转生死。虽说是两人之魂力祭炼,但功法终究是以修炼者为本,越是修炼的长久,两道魂魄便越是契合,最终成为一体。
阴阳魔君却是误解了这部秘法,自以为有起死回生之神效。直到修炼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的爱人并没有因为秘法而重生。
不仅如此,开始的时候,阴阳魔君还能感觉到爱侣的存在,可是修炼的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是微弱。
直到某日,一个道貌岸然的修士进入了阴阳魔君的视线,此人不知道如何得知阴阳魔君的秘密,更是口称可以复活阴阳魔君的爱侣。
结果自不必说,嗜杀成性的阴阳魔君一改往日的脾气,对那个修士无比的和善,几乎就是言听计从,更是许下了诺达的承诺。
直到最后,那个修士拂袖歉然离去的时候,阴阳魔君方才发现自己上当了,那人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所谓的复活爱妻的法门也是子虚乌有……
当时的楚名堂,乃是帝师至尊,高堂之上,听得这些秘闻,也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一笑置之。
曾经楚名堂还曾研究过,如何让双生的魂魄可以各行其是,本来只是当做闲事。
楚名堂没有料到自己会重生,更没有料到,当年的一步闲棋,而今却是成为自己最大的筹码。
不错,楚名堂有能够成全阴阳魔君的方法!
“姓楚的小辈,你说这些,就是为了嘲笑老夫吗?”阴阳魔君活了数千年,这些年的岁月,早就将他祭炼成了老油条,可谓是柴米不进,油盐不侵。
阴阳魔君自然不知道,站在他对面的楚名堂,乃是一个有十万年底蕴的老怪物。
十万年的岁月,楚名堂亲自培养了不止一个大帝,教导他们修炼功法不说,更是传授那帝王之术。楚名堂的心思,即便是一些老狐狸,也无法与他争锋。
更别说阴阳魔君,虽说此人活了数千年,但是相比楚名堂,阴阳魔君还是一个黄口小儿,他的那些心思,楚名堂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是又如何?看着一代魔君恼羞成怒,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也不失为一个乐子,不是吗?”楚名堂依旧含笑而立,可是他的几句话,却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原本就怒不可遏的阴阳魔君完全失去了理智。
“无耻小辈,我杀了你!”一声怒喝之间,整间牢笼之中的黑水都是动荡不止,提线木偶上,那貌美如火的女性头颅忽然飞起,向着楚名堂飞扑而来。
就是这一颗头颅,无数修士死在阴阳魔君手里,可是楚名堂却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处,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眼见得那头颅就要飞到楚名堂面前,一扑而下,忽的,那禁锢水牢的阵法一番动荡,一道强大的法光涌现而出,竟是将阴阳魔君飞出的头颅生生的逼退了回去。
楚名堂自始至终没有迈出一步,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动荡一丝。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台最完美的机器,将一切算的通透。
阴阳魔君虽然厉害,但是在这牢笼之内,他就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跟一只猫没有什么区别。
恼羞成怒的阴阳魔君正要继续施为,却被楚名堂的一声冷哼打断:“哼!你若不想活着出去的话,就继续闹,最好搅得整个奈何城都知道你魔君的能耐!”
果然,楚名堂话音未落,阴阳魔君便被逼的安静了下来,虽说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楚名堂生吞活剥,可是他不敢惊动水牢的守卫。
因为功法的特殊,阴阳魔君并不惧怕水牢中的冥虫,但是数百年阵法的压制,也让他的修为每况愈下,大不如从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是桀骜不驯的阴阳魔君,也被教会了这个道理。
“我虽然无法让你的道侣重生,但是让你们正常交流还是可以办得到的。”楚名堂此时才扔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有一个大秘密,不知道可不可以同你做一个交易?”阴阳魔君显然也是个明白人,被楚名堂牵着鼻子戏耍了这么久,他深知楚名堂心思缜密,不输于他,自然不在和楚名堂绕圈子。
楚名堂抬手弹了一下腰间的空间袋,一颗丹丸被他捏在掌中:“此药可以让贤伉俪交流,但是药效不能持久。魔君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丹药就当做甜头送与你,要想两清长久的话,还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得楚某出手。”
从楚名堂手中接过那黑色的丹丸,阴阳魔君毫无顾忌的吞入口中。
楚名堂看在眼里,暗中亦是点头不已:这阴阳魔君能屈能伸,倒也算是一代枭雄。
阴阳魔君自然不知道,楚名堂拿出的丹药,只是而今最普通的四象修士修炼的药材,在而今的修真界基本就是大街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随手丢给阴阳魔君的,乃是四象修士修炼常用的丹药,名曰碧露丹。
修真界风云动荡,时光荏苒,当年笑傲苍穹的修士好似过江之鲤,纷纷沉寂在历史的浪花中。
再过人的豪杰,终究都会被后人遗忘,更别说是世间的丹方,亦是随着时间变化不止。
阴阳魔君乃是数千年前的人物,自然不认识楚名堂手中的碧露丹。
而楚名堂也确确实实没有诓骗阴阳魔君,能够让阴阳魔君夫妻交流的宝药不是碧露丹,而是碧露丹中所含的一种名为还魂草的灵药。
还魂草在数千年前,也就是阴阳魔君所在的时代,算是十分罕见的灵药,但是自从一个丹士发现人工培育还魂草的方法之后,这灵药随着大面积种植,价格也是每况愈下。
灵药园中的培植的还魂草,自然比不过天生地养的宝药,丹士虽然让还魂草可以量产,但是药效也是变得稀松平常。
久而久之,这种半成品的还魂草只能被炼制四象境丹药,变成了烂大街的货色。
楚名堂知道还魂草能够改变阴阳魔君的鬼族秘术,也是当年偶然所得。
正所谓无心插柳,正是而今楚名堂所见。
一口将楚名堂丢过来的药丸吞入腹中,阴阳魔君盘膝而坐,那木偶脸上,竟是浮出一丝期待的表情。
仇恨与寂寞,折磨的阴阳魔君太久了,楚名堂的出现,好似一场梦幻一般,即便是知道楚名堂的话可信度不大,他也情愿去尝试一番。
所谓病急乱投医,不外如是。
丹药入口即化,那一丝温润的丹元落入腹中,以阴阳魔君的境界,自然翻不起一丝的波澜,他的心中,却是失望了三分。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阴阳魔君叹息一声,正欲起身,忽的灵魂深处一丝诡异的动荡,让他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因为修炼秘术,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灵魂,那无所不在的牵连,竟是略微有了一丝的松动。
“哥哥……”嘤咛的呼唤响在耳边,阴阳魔君竟是毫无顾忌的抱头痛哭不已。
等待数千你的声音再次想起,他所有的遗憾,在这一刻,被楚名堂生生给弥补了回来!
“铃儿妹妹,是你吗?”阴阳魔君哽咽着,一句话出口,却是无数的温柔藏在心间。
楚名堂看在眼中,也是暗自点头不已:真没想到,世间传闻灭绝人性的魔头,也有如此柔情刻骨的一面。
“咳咳……两位想叙旧的话,有的是世间。倒是魔君,你答应楚某的秘密,是不是应该……”楚名堂干咳了两声,看着那阴阳魔君两个头颅窃窃私语,他实在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一下了。
“是我的错,楚道友莫怪。”阴阳魔君很是尴尬的笑了一声,才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秘密,楚道友既然不被这牢中的阵法禁锢,想必也有逃出生门的办法。”
阴阳魔君实言相告,楚名堂也是没有动怒:“道友且说就是。”
阴阳魔君闻言并未答话,他浑身修为一运之间,盘踞整个水牢的阵法,竟是略微有了一丝松动。
趁着阵法松动的瞬间,阴阳魔君连忙打出一道法印,但见那身后的牢笼中,竟是出现了一道漆黑的洞穴。
楚名堂眼神顺着洞穴一望,阴阳魔君虚弱的声音也是响在耳边:“楚道友,以你的本事,想必这也算不得什么大秘密。我被关押在此地,已有千年之久,这暗门乃是我无意之间寻到的。借助这门户,可以逃离水牢,另外,我隐隐觉得,这暗门背后,只怕有宝贝!”
以阴阳魔君的修为和眼界,他所说的宝贝,自然不是一般的货色。
站在暗门的前面,楚名堂并没有直接踏入,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怎么,道友可是觉得这秘密抵不过你的丹药?可惜我被镇压多年,除此之外,实在拿不出让道友满意的东西了。”阴阳魔君说话之间,也是脸红不已。
一个不算隐秘的暗门,还有一个不知道存在与否的宝贝,就换来楚名堂一颗宝贵异常的丹药,即便是身为魔修,阴阳魔君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不由面皮一阵发烧。
“呵呵……道友的秘密不错,楚某只是想到一些心事罢了。”楚名堂干笑两声,老脸也是难得红了一下。
那碧露丹几乎就是一文不值,能够从阴阳魔君嘴里套出这暗门的存在,楚名堂说实话,却是有些意外。
暗门里面阴冷的气息,让楚名堂觉得隐隐有些熟悉,那让楚名堂谋划许久的残卷,十有八九,就是藏在这扇暗门后面。
真相近在咫尺,楚名堂却是踟蹰不前。
事情似乎太过顺利,太过顺理成章了。即便是知道阴阳魔君的存在,知道这残卷就藏在水牢之中,楚名堂依旧觉得事情太简单了,甚至简单的有些过了头。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背后若是没有什么秘辛,楚名堂打死也不信。
渐渐的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串联起来,楚名堂越想便越是觉得心惊不已。
血冥山,虽说有些波澜,但是一切依旧是在自己的算计之内,分毫不差。
而今,到了这奈何城中,楚名堂心安理得的潜入了阴菱水牢,更是不费吹之力的,距离残卷近在咫尺。
一切都太顺利了,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挑拨着事情的发展,楚名堂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枚棋盘上的棋子一般,被人任意的摆弄。
这是楚名堂第二次感觉到那幕后黑手的存在,只是楚名堂越是想,便越是觉得心惊。
血冥山一行也就罢了,毕竟那次只能算是小辈的历练,没有什么高手随行,能够摆弄谋划秘境中的一切,只能算是那黑手心思缜密。
但是,这一次的经历,却是完全与血冥山不同。
奈何城,即便是九幽府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那奈何城主更是修为精深,即便是而今的楚名堂,手段全出,也不是奈何城主一合之敌。
更别说这不死魂舟出现之际,各大势力的老古董都是纷纷出面。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能够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布局,可想而知这幕后之人的可怕。
尤其是阴菱水牢,这里的守卫,丝毫不下于所谓的城主府,幕后的黑手能够伸进这水牢之中,实在是楚名堂所料不及的。
到底是谁在布局?幕后黑手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楚名堂寻思良久,亦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强行将心头的怒火压下,楚名堂这才冷静;了一些。
想当年,他是帝师,天下唯我独尊,即便是大帝,也不敢拂逆楚名堂的意思。
可是而今,竟然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捣鬼,这让楚名堂如何能忍?
“鬼鬼祟祟的东西,总有一天,本座会将你揪出来!”口中冷哼一声,楚名堂抬脚,正欲踏入那洞穴之内,忽然水牢中的阵法,传来一丝的动荡。
楚名堂与阴阳魔君同时色变。
楚名堂身形一动,飞入属于自己的牢笼之中,装作一副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子。
阴阳魔君也是艰难的打出一丝法力,将那暗门再次隐藏了起来。
和阴阳魔君相互对视了一眼,楚名堂正要说话,却是那阴阳魔君一手按在嘴唇前面,传音道:“道友莫要说话,有守卫进来了!”
阵法的动荡,楚名堂早就感受到了,而今听得阴阳魔君说话,他也是暗自点头:“独孤道友,这守卫突然进来所谓何事?”
“自然是提审道友。”阴阳魔君说话之间,抬眼望向远传,果然,一对身披黑甲,带着鬼脸的面具的修士,朝着楚名堂这边游荡了过来。
为首的狱卒,手里提着一盏血色的灯笼,水牢中游荡的冥虫,看到那一丝灯火,竟是纷纷退避。
楚名堂回头之间,亦是看到了这一幕。
“楚道友,一会他们问你话的时候,不管问什么问题,你都只管回答是就对了”眼见得狱卒离这边越来越近,阴阳魔君也是急急的开口。
“这是为何?”楚名堂偷眼看了一眼接近的狱卒,又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两人用的乃是传音入密的法门,自然不会被这些狱卒察觉。
“道友若是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做,至于里面的缘由,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还要等道友回来的时候,再与你解释。”阴阳魔君那边声音很快的传来。
楚名堂点了点头,与阴影魔君传音道:“多谢道友告知。”
却是这两人说话之间,进来的狱卒已然走到楚名堂的牢笼近前。
一众人停下脚步,果然正如阴阳魔君所料,这些人乃是过来押解楚名堂的。
“人族的小子,你叫楚名堂对吧?”打着血色灯笼的狱卒冷笑一声,血色的灯光亦是照着楚名堂的面庞。
楚名堂装作一脸畏惧的点了点头,身子还故意朝着牢笼里面缩了缩。
“是就对了,给我带走!”为首的狱卒说话之间,打开了牢笼的铁索,一众狱卒冲进牢笼,将楚名堂五花大绑之后,便是带出了牢笼。
“楚道友,万万记得我的话,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要回答是,否则性命难保,切记,切记啊!”脑海中阴阳魔君的声音传来。
楚名堂并没有回复阴阳魔君,毕竟而今的楚名堂只是洞天修为,当着一众狱卒的面,他自然不敢擅自传音,以免被人发现。
阴阳魔君直道楚名堂是桀骜不驯,眼看着楚名堂的身影消失在黑暗深处,心中也是不由的为楚名堂担心起来:哎,楚道友脾气怎么就这么倔,也不知道我的话他听进去了没有……
楚名堂虽然觉得阴阳魔君所言有些奇怪,但也是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这阴阳魔君虽然传闻中嗜杀成性,毫无人性,但是在楚名堂相处之下,却发现这魔君与传闻大大的不符。他是一代枭雄,也是个重情重义,铮铮铁骨的汉子。
虽说两人相识不久,但是楚名堂还是觉得,应该相信阴阳魔君一回,不管是自己的判断,还是为了从楚名堂手里获得药草,阴阳魔君都没有陷害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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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从水牢里出来,那种沉重的气息,在楚名堂感觉中,却是更加凝重了许多。
不管是这奈何城还是阴菱水牢,都远远没有乍看上去那么简单,当然更不简单的是一直隐藏在幕后推波助澜的那只黑手。
九幽府的算计,奈何城的算计,更有那幕后黑手的谋划,楚名堂想要从中-牟利,无异于火中取栗,稍不留神,就会引火烧身。
毕竟从表面上看的话,这三方势力中,唯独楚名堂一方人手最少,再者楚名堂的修为也是堪堪洞天,在强者看来蝼蚁一般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没有存在感,不被大势力看在眼里,楚名堂方才觉得安稳。
别人不知道楚名堂十万年的帝师底蕴,这也是他关键时刻转败为胜的暗手!
院中依旧是一幅阴沉沉的天气,正值深夜,一轮明月挂在中天,照的整个院子都是隐隐绰绰的一片。
算算时间,肯定不是在当天晚上,楚名堂亦是不知自己被关押了多久。
被狱卒押着走过水潭,而后穿过院子,楚名堂便直直的朝着那唯一的堂口走去。
堂口无比的低矮,没有丝毫的威势,好似农家的小院一般。只有那屋檐上,同时血红色的灯笼,让楚名堂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进入堂口的一刻,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起来。
不比院中看起来的光景,这堂口内部,竟是另有洞天!
整个大殿,方是高度,便有十余丈之巨,隔着透明的穹顶,昏暗的天阙近在咫尺。甚至偶尔有乌云拂过,遮蔽住楚名堂的视线。
大殿的地面,同样也是透明的。低头便可看见万家灯火闪烁。
楚名堂的双眉略微皱起,他紧紧注视着殿中的地面。果然,很快楚名堂便发现了风云客栈。
这一方看似普通的堂口,不仅暗含空间法阵,大殿更是被修建在了云端,俯瞰整个奈何城,城中的一举一动,都是被这坐镇水牢的人,掌控于股掌之间。
修建这大殿的人,野心不可谓不大!
楚名堂更是隐隐觉得,此次不死魂舟出世,只怕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真相好似隔着一层窗户纸一般,明明一捅就破,但是楚名堂纷乱的心理,却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半点头绪。
孤身立于大殿之中,楚名堂久久无言。
忽的,一道乌光一闪而过,大殿中已然多了一个黑袍老者。
说此人是老者,不是因为他年纪苍老。黑袍人的脸上罩着一层黑巾,遮蔽住他的面容。
尽管楚名堂的修为封禁已经被他挣开了少许,但是他依旧不敢贸然窥伺黑袍人的真容。
此人的修为很高,远远不是现在的楚名堂可以对付的。楚名堂也只能从声音判断,这黑袍人乃是老一辈的人物。
“水牢里很久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面孔了。”黑袍老者的声音阴郁而森冷,似是对楚名堂说话,又更像是自言自语。
楚名堂亦是难以捉摸此人的心绪。那一方黑巾不仅遮住了黑袍人的脸,甚至连眼睛都遮蔽的严严实实,方才让楚名堂看不出一丝的头绪。
“而今我不过是阶下囚,阁下又何必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楚名堂说话之间,也是紧紧的盯着黑袍老者。
“槊槊……”黑袍老者两声阴笑,喃喃道:“亲眼看到未必是真的,道听途说也未必是假的。既然你明知穷途末路,又何必在乎所谓的真假?”
楚名堂回了对方一个笑容,不在开口。言多必失,老者对楚名堂打太极,楚名堂亦是害怕对方看破自己的跟脚。
楚名堂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囚徒,到了阴菱水牢,即便是老辈强者,也只能任人封印修为,但楚名堂有焚血九炼,根本不惧怕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冥虫。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水牢中天罗地网一般,无孔不入的阵法,在楚名堂看来,更是形同虚设。
可以说,水牢中每一个人都是被迫入狱,只有楚名堂一个人是别有心思的,这是楚名堂的算计,他此来只为得到残卷。
“好了,小家伙,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高坐在大殿正中的黑袍老者声音明显严肃了三分:“下面老夫问你的话,关乎你的身家性命,怎么回答,还请你仔细思量。”
楚名堂闻言,立刻装作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者淡淡的点了点头,方才冷声问道:“你知道阴菱水牢中,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永远消失吗?”
黑袍人看似没有头绪的问话,却是让楚名堂心中一紧,水牢中每年却是会死去一些人,或是被冥虫所害,或是大限将至,但是老者的意思,明明指的不是这些人。
因为他们只能算是死了,却算不上是永远消失。老者分明意有所指,但是楚名堂暂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身为审问的人,按照正常的思维,他应该问楚名堂为何要做挖心的勾当,但是老者对挖心的事情只字不提,就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了。
“知道。”楚名堂虽然被问得毫无头绪,但是想起阴阳魔君的那句嘱咐,还是没有否认老者的问题。
不管问什么都要回答是,楚名堂对这嘱咐一样没有头绪,但是他有恩于阴阳魔君,对方断然不会害他。毕竟这时候害了楚名堂,对阴阳魔君没有一点好处。
“很好,你既然知道每年都会有些不老实的人会永远消失,那你一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吧?”老者森林的声音再次响起,相比第一个问题,这个提问就更加奇怪了。
水牢会不会有人消失,消失的人去了哪里?这明显就不是一个犯人应该操心的,而是水牢管理者通晓的事情。
问这些没有头绪的问题,尤其是提审楚名堂的时候,这让楚名堂一时如何也看不透彻。
老者方才所言,他所问关乎楚名堂的性命,说明阴阳魔君没有说谎,第一个问题没有否认,老者并没有恼怒的征兆,说明阴阳魔君没有害他的意思。
楚名堂心中微微思量了一番,便是回道:“知道。”
“好。”老者淡淡的点了点头,又是继续问道:“不错,他们都进了破碎秘境。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天问·残卷》在哪里吗?”
前两个问题,楚名堂似懂非懂,但是这第三问,实在让楚名堂内心翻江倒海一般。
对方既然明显知道《天问·残卷》的存在,也知道《天问·残卷》就藏在破碎秘境之中。不光如此,这个消息对于水牢中的囚犯,貌似也不是什么秘密,第一个问题已经说了,每年都会有囚犯消失,而第二个问题则是道明了囚犯进了破碎秘境。
失控了!这是楚名堂重生以来,第一次发现有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原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天问·残卷》的存在,而自己只需潜入水牢,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天问·残卷》带出来。
直到此刻,楚名堂才发现,自己心中所谓的秘密,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秘密。
水牢掌控者对于残卷的存在一清二楚,他们甚至不阻止囚徒进入破碎秘境,这种默许的态度,让楚名堂渐渐猜出了一些什么。
所谓的阴菱水牢,这里关押的囚徒,不一定是大奸大恶,重要的是,每一个人都有过人的手段。
封禁修为,加上恐怖的冥虫,这座看似牢不可破的大狱却是反常的没有安排一个狱卒在水牢里面。楚名堂原以为是建造者对水牢太多自信,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奈何城有意为之。
建造一个隐秘的大殿,暗中监视全程动向的人,这样一个连普通修士都不放心的掌局者,怎么可能放任水牢中的囚徒不管?
水牢,冥虫,这些为了限制囚徒不假,但是完全不设防的内部管制,就是为了让强者挣脱钳制,进而发现那座破碎秘境,帮助掌局者拿出《天问·残卷》!
这里面的算计实在太深了,若非身在水牢,楚名堂根本不会知道还有心思如此深沉的人。
俗话说的好: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福。
楚名堂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却并非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对方知道秘境,更是知道残卷的存在,却不亲自进入秘境中,夺取残卷。而是要借助囚徒的手。
这种事情的存在,显然已经很久了,否则阴阳魔君也不会给楚名堂那一句提醒。
秘境中有大凶险!楚名堂想到这里,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楚名堂自负,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相比整个奈何城,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若是没有遇见阴阳魔君,而是直接潜入破碎秘境的话,楚名堂都不敢确信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
老者三个问题问完,便不在理会楚名堂,乌光再次闪过,老者的身形消失在大殿之中。
对方果然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挖心凶手的事情。楚名堂故意将自己放进牢笼,却是走错了一步,有些操之过急了……
而今羊入虎口,楚名堂一时之间,显得颇为被动。
进入秘境,即便找到了残卷,也只能给背后的掌局者做嫁衣裳,若是迟迟不进入秘境,那就证明楚名堂无能,对方显然没有让他活着的必要。
被重新押入水牢的时候,楚名堂眉头紧锁,果然和他预料的一般,狱卒冷笑着将他推入了水牢,甚至不再往里面押送:“大老爷说了你是个明白人,该知道怎么办。哼哼……”
狱卒冷哼着关闭了阵法,楚名堂一人闷着头往水牢深处潜去,四面都是阴冷的黑水,但是楚名堂觉得,水再冷也冷不过人心,水牢再深,也深不过掌局者的算计!
耳旁尽是囚徒的哀嚎,所见尽是被冥虫折磨的欲死的强者,楚名堂却视若无睹。
这就是修真界,没有足够的实力,甚至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这样的人去死或许就是最好的归宿,他无力阻止,也不想去阻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顾耳边近在咫尺的哀嚎,楚名堂视若无睹,充耳不闻,一路运转修为,直直的向着水牢深处而去。
不管是黑水中的阵法封禁,还是那让人畏惧的冥虫,被楚名堂周身的大日神光一刷,都是粉身碎骨,尽数避退。
牢笼之中,阴阳魔君正急的团团乱转。自从用了楚名堂的药丸之后,阴阳魔君惊讶的发现,对于自己妻子的感知竟是缓缓出现,不仅如此,冥冥之中,他竟是可以与自己阴阳两隔的爱人以神识交流。
至此,他方知楚名堂所言非虚,感念楚名堂的恩德,他不仅又担心起楚名堂的安危。
虽是与楚名堂相识不久,他却清楚的知道,楚名堂此人桀骜不驯,若是楚名堂不听劝阻,惹恼了那帮疯子……
阴阳魔君越想越急,若非被困与法阵之中,他恨不得出去救楚名堂。
直到远远的看见楚名堂的身形,阴阳魔君心中方才一松:“楚道友,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在外面了,是不是?”楚名堂笑着拱了拱手,向阴阳魔君还礼。
被楚名堂一语道破心思,阴阳魔君尴尬的一笑,连连拱手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关心则乱嘛。好在道友回来就好。”
“知进退,明得失,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更何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楚名堂说着叹息一声,又是看向阴阳魔君道:“独孤道友,是否打算跟随楚某,想必你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楚公子与我有恩,愿侍奉道友百年,还望……”阴阳魔君毕竟是老一辈强者,又是魔道枭雄,让他寄人篱下,即便是阴阳魔君自己也拉不下面子。
若非楚名堂主动开口,阴阳磨具只怕也不愿主动说出,不过同意签下百年的主仆契约,也足见阴阳魔君此人倒也不坏。
“不必。”楚名堂淡笑着,冲着阴阳魔君摆手道。
“楚公子与我有恩,按说该永生跟随,只是我已然在这水牢之中蹉跎许久,百年之后,恐怕也是寿元将近,无力继续……”阴阳魔君见楚名堂不愿,慌忙出言解释。
诚如他所言,阴阳魔君乃是数千年前的人物,自从被关押在这水牢之中,虽是木偶之身,不惧冥虫,但也修为久久不得寸进。而且,为了抗衡水牢之中的法阵,他的真元每时每刻都在流失。
修行便好似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士看似无上荣光,但是在有限的寿元中,不能缙升更高的境界,等待他们的,也是与凡夫一般的,死路一条,最终也是一抔黄土而已。
就如阴阳魔君,早年为了仇恨奔走,中年又是身陷囹圄,直至现在,堪堪只剩下数百年的寿元,在他看来,已经是缙升无望了。只待百年回报楚名堂的恩情,便于爱人结庐而居。
“道友误会楚某的意思了。百年太久,只争朝夕。道友若是心诚,跟随本座十年便可。”楚名堂一句话,让独孤问俗震惊当场。
虽说自己的实力大不如前,但是换做谁,也会想尽办法,将他永远留在身边,可是楚名堂竟然告诉他百年太久,仅仅十年便足矣,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倘若多出九十年的时间修行,阴阳魔君的资质,未必没有晋升的可能。
“多谢楚公子大恩,只是短短十年,公子不会后悔?”这时候,即便阴阳魔君自己也开始为楚名堂觉得不划算。
只是他哪里知道,楚名堂这一招分明就是以退为进。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傍身,何愁没有人跟随?
楚名堂在意的不是追随者的实力有多强,天赋有多好,他最为中意的,还是阴阳魔君此人的品格。
有楚名堂在一边辅佐修炼,那可是帝师亲临指点,阴阳魔君何愁修为不会晋升。
到了那时候,他只会更加感念楚名堂的恩德,最后真心归附楚名堂手下,便如千帆明月,蓝家姐弟一般,成为楚名堂手中的刀剑。
阴阳魔君自然不知道楚名堂的算计,也更加看不透楚名堂的为人,一开始与他相识,楚名堂不停的出言挤兑,让他觉得楚名堂不是什么好人,之后拿出宝药,也要魔君觉得楚名堂只是为了俘获他的忠心,所以他最后也是咬牙答应追随楚名堂百年。
阴阳魔君被关在这水牢之中太久,那些枭雄的心性也早被寂寞与苦痛磨平了,现在的他,心思单纯的与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又哪里知道楚名堂的算计。
若是换做当年叱咤风云的那个魔君,断然没有这么好对付。
“君子一言,当驷马难追。”楚名堂说话之间,抬起一只温润的手掌。
阴阳魔君呆立无言,直到最后与楚名堂击掌为盟,他才知晓,对方所说不是什么玩笑。
楚名堂真的,只是想让他追随十年罢了。
“魔君,我有一言相告,只怕这水牢,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楚名堂盘膝打坐,一边用修为对抗阵法,一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阴阳魔君。
听完楚名堂所言,阴阳磨具两个木偶头也是眉头紧锁,这个猜测看似荒谬,但是细细一想的话,又好像真的有一丝头绪。
慢慢点了点头,阴阳魔君叹息道:“真如公子所言的话,你我只怕命不久矣啊。哎……”
“倒也不能轻易断言,这一局棋才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楚名堂冷笑两声,望着水牢深处。
他那眸光,竟好似剑光闪烁一般,直欲刺破牢笼。楚名堂一身的战意,更是让已然失去热血的阴阳魔君心中一震:“娘的,憋屈这么久,既然他们不让我们好活,老夫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怒吼之间,封禁阴阳魔君的法阵被他一力震开,看着一脸狠意的独孤问俗,楚名堂暗暗点头,心道:“还算不坏,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枭雄还没有死去。”
“魔君好手段。”楚名堂面上也是赞叹一声。
“不比从前了,哎……”听着楚名堂的声音,阴阳魔君回想往事,又是叹息不已。
“魔君心有猛虎,青云之志以立,区区牢笼自然不足为惧。只是身外的牢笼好破,心中的监牢才是禁锢你千年的噩梦。独孤,你此时不醒,更待何时!”楚名堂最后一声,更是用上了秘法,其声好似当头棒喝一般,让独孤问俗猛然惊醒。
“心中的牢笼,是了,可怜我困窘了千年,却是败在了自己手里。哈哈……”被一语点破心魔,独孤问俗放声大笑。
楚名堂在一旁,也是点头不已。
“多谢公子提携。”独孤问俗对着楚名堂再次施礼,四只眼睛看着楚名堂,他只觉得楚名堂好似高山仰止,可望而不可即,又好似长江黄河,奔流不息之间,竟是无尽的睿智。对于楚名堂,他只有三个字来评价,那就是看不透。
“魔君既然归附与我,大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称谢?”楚名堂对着阴阳魔君温和一笑,道。
“倒是我鲁莽了,公子大德,只是这魔君之称,万万是叫不得了,与公子称君,真是折煞独孤了。”独孤问俗鞠躬行礼,此时他方才真心拜服,楚名堂不管是心智还是为人,都好似碧玉一般,无懈可击,这般完美的人,独孤问俗实在没有见过。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楚名堂正欲开口,忽的脸色一变。
独孤问俗的眼光,亦是远远的望向水牢深处,果然不一会儿,那黑水就动荡不已,大群的冥虫从监牢深处冲出,朝着水牢之中关押的囚徒袭来。
“不好,是虫潮!公子快退到我身后!”独孤问俗一声低喝,就要护在楚名堂身前。
但面前的楚名堂却是一脸的镇定,他打坐的身子,都没有动上半分:“呵呵……好戏开场了嘛。”
独孤问俗闻言,也是脸色一变,不由想起了楚名堂的那些猜测,原本他以为是空穴来风,但是看到这虫潮,独孤问俗却是不得不信。
自打被关在这水牢之中,每过一段时间,水牢中的冥虫便会暴动一次。
囚徒畏惧冥虫啃食修为,不得已挣脱牢笼,以逃脱魔掌。
直至虫潮结束,除了那些和自己一般,硬生生抵挡冥虫的修士,其他的,无力抗击的修士被冥虫吃尽一身修为,而那些乘乱逃走的,也从未再次露面。
阴阳魔君原以为这些人都是逃出生天,但是联想到楚名堂的话,才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寻常起来。
若是这水牢,这冥虫,甚至此地的囚徒,都是某人为了达到目的设下的棋子,那背后的这个掌局者就太可怕了……
阴阳魔君沉思之间,猛然被面前的血色惊醒了过来,他此时才想起来,忘了关照楚名堂了。
只是他最终晚了一步!
虫潮,之所以叫虫潮,乃是这冥虫爆发的时候,血虫的数量不可计数。
满目的黑水之中,到处都是血色的冥虫,遮蔽了视线,好似洪水一般,将阴阳魔君淹没于其中。
好在阴阳魔君乃是魔偶之身,刻意收敛之下,他就像是木质的牢笼一般,完全是个死物,冥虫感应不到灵力,自然不会对阴阳魔君动手。
只是收敛了所有修为之后,阴阳魔君在这虫潮之中,也无法掀起任何风浪,只能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
眼瞅着左右不见楚名堂的身影,阴阳魔君无奈叹息一声,正欲全力出手,救助楚名堂。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阴阳魔君不得不呆立当场,水牢深处,忽的爆出一道好似烈阳一般的光芒。
就好似水下升起了一颗太阳一般,那光芒炙热而又富有灵性,数以亿万的冥虫被这光芒吸引,好似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水牢深处而去。
阴阳魔君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口中更是喃喃道:“这是哪个傻缺,莫非是被关傻了不成?这么多冥虫,只怕吃的他连骨头都不剩……哎,管他呢。还是寻找公子要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躁动的冥虫好似无穷无忌一般,铺天盖地而来,甚至整个水牢,都被那冥虫染成了血红一片。
入目尽是一片血色,耳边尽是那囚徒们的哀嚎之声,充满了绝望,痛苦,仇恨,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正如那阿鼻地狱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而楚名堂只做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倒不是楚名堂太过冷血,而是现在的他,已然全身心的沉寂在修炼之中了。
这冥虫乃是水牢创造者专门用来制衡势力强大的凡人所用,便是金刚转世,被这冥虫上身,也只能在不甘中慢慢脱去一身修为。
万虫蚀骨,其间的痛苦可想而知。这阴菱水牢,即便是比这真的阿鼻地狱也不足为过。
但普通修士眼中的地狱,在楚名堂看来,真正是修炼的天堂。
这水牢中的冥虫无穷无尽,经年累月之下,早已不知吸收了多少强者的血气与修为。可以说,这冥虫虽是至阴至邪之物,同样也是至刚至强的宝药。
楚名堂早在古麟之时,便以修的大日神体,那浑身大日神光一散,便好似天上的红日坠下一般,金光灿灿,浩气凛然,纯阳火气正是邪祟之物的克星。
水牢中看似潮水一般向着楚名堂聚拢过来的冥虫,实际却是进不得楚名堂的身体,早在那三世之外,便被大日神光焚之一炬。
而楚名堂最为依仗的自然不是大日神光,而是灌注他无数心血方才创出的《焚血九炼》秘法。
大日神光焚尽冥虫的身躯,剩下的便是被冥虫吸收的那些强者的血气与真元。
若是旁人,即便是与楚名堂一样的大日神体,灭掉这铺天盖地的冥虫也是痴人说梦。
神光虽是神体威能,但本质也不过一种秘法,需要大量的元力催动,方能维持。即便是神体,以堪堪洞天的修为,催动这大日神光也是负担极大,不能持久。
而楚名堂之所以如此威风凛凛,引得无数冥虫飞蛾扑火,自诩灭亡,依仗的正是那《焚血九炼》的秘法。
以《焚血九炼》的霸道,将凡体蜕变为神体不过探囊取物,弹指之间,吸收冥虫散尽的精华为己用,自然也是翻手之间。因此楚名堂看似不断的催动大日神光,实则只是起初的时候,动用了一些自己的元力,待得那第一批扑过来的冥虫死后,所有的元力,尽是那冥虫散尽所化不说,楚名堂更是借机提升自己的修为。
虽说他此时正反五行洞天并未圆满,但是楚名堂十万年的帝师底蕴,而今破茧成蝶,再度重修,那丹田也是远远异于旁人。
再者楚名堂乃是大日神体,即便是丹田无法容纳这般海量的真元,也可以借机再度炼化自己的血气,让修为更进一步。
是药三分毒,楚名堂前世,即是帝师至尊,同样也是丹道巨擘,他因为更加了解丹道,方才将那岐黄之术是为小道。
而这冥虫所含的真元则不然,关押在阴菱水牢之中的,无不是名正一方的强者,抑或是凶名赫赫的巨擘,他们对于修为的打磨精妙自不用说,尚且有冥虫再度提炼这血气元力,将之吸收,几乎与自己辛苦所修无异。
正是如此,楚名堂方才放开身心,全力吸收那冥虫所化的血气元力。
此次进入水牢之中,楚名堂的算计头一次被打破,这让一向颇为自信的楚名堂异常恼怒,同时也给了楚名堂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隐藏在背后迟迟不肯现身的幕后黑手修为定然强的可怕。而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楚名堂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方才能有更多的胜算。
阴阳魔君修炼的功法,乃是世间很少出现的鬼族秘术,他本人也因为修炼这秘法,成了木偶之身,双魂之体,本就是半人半鬼的存在。
运转秘法之下,阴阳魔君就好似真的木偶一般,气势汹汹的冥虫自然对阴阳魔君视而不见。
着急楚名堂的安危,阴阳魔君寻便了水牢上下,竟是丝毫不减楚名堂的身影。阴阳魔君不由心中大急,因为,而今除了那冥虫疯狂汇聚之处,水牢已然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望着远处铺天盖地的冥虫,即便是阴阳魔君也觉得头皮发麻。他虽然是木偶之体,但是进入那冥虫汇聚之处,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且未知。
左右寻不到楚名堂的影子,阴阳魔君心急之下,狠狠的摇了摇牙关,就要冲进那浩瀚的冥虫大潮之中。
而此时,不知是因为冥虫躁动,还是别的原因,水牢中的阵法,竟是前所未有的松懈,不少稍有实力的修士,都是纷纷挣开了身上限制修为的枷锁,出的那牢笼之外。
一看那站在水稻之中的双头木偶,不少修士都是一阵头皮发麻,可见阴阳魔君的凶名。
看了一眼阴阳魔君,众人方才发现,大魔头并不是最恐怖,真正让人胆寒的,乃是那冥虫汇聚的方向。
平时,即便是一人对付数十冥虫,也让这些修士焦头烂额,痛不欲生。
那水道深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少人心中生出这般的想法。
好奇心催使之下,这帮人尽是不顾阴阳魔君的凶威,齐刷刷的走动起来,就聚集在阴阳魔君的不远处。
而阴阳魔君也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运转秘法,极尽所能的隐藏自身的气息之后,直直的冲进了冥虫之中。
随着阴阳魔君的动作,人群中亦是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怀疑阴阳魔君是被关押的太久,脑子已经坏掉了。
一丈,两丈……
即便已经全力运转了秘法,但是阴阳魔君不过深入了冥虫三丈之处,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压力不是来自于冥虫,而是来自于虫海深处,那好似一轮烈日一般的年轻人。
楚名堂!
看到楚名堂那稍微上扬的嘴角,阴阳魔君终于承受不住威压,被直直的从水道深处轰了出来,身型无比的狼狈。
不过阴阳魔君却无一丝一毫的恼怒,猛地翻身而起的时候,众人甚至能够看见,这魔头的嘴角,竟是洋溢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木偶咧嘴大笑,这恐怕比铁树开花更为难得,尤其是阴阳魔君那冷冽的性格,和曾有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他毕竟是一幅木偶脸,所以那笑容看在众人眼中,却是无比的僵硬,甚至有些痴傻的样子。
“疯了,又疯了一个!”
“可惜啊,一代巨擘,最终也是逃不过这大恐惧。”
“你我也不知能够支撑多久?”
不少人看着阴阳魔君,都是摇头苦叹不已。暗无天日的阴菱水牢,几乎每天都有人承受不住压力与痛苦生生疯掉。
这些人认为阴阳魔君也是疯了。他们自然不知道,阴阳魔君冲入冥虫之中,乃是为了寻觅楚名堂。
而他之所以长笑,乃是因为第一次看见楚名堂动用修为,那股浩瀚的气势,即便是他也不能近身。他笑乃是认可了楚名堂的实力,虽说与楚名堂有主仆的约定,但是他乃是一代巨擘,自然心中不愿追随在一个废物身后。
其实这却是阴阳魔君错估了楚名堂的能耐,楚名堂虽说很强,但是单凭气势就将阴阳魔君震退是远不肯能的。
阴阳魔君虽然受尽牢狱之灾,再加上他心中绝望,断了修炼的念头,一身修为早就去的七七八八,即便如此,阴阳魔君现在的实力,在王侯境中,也是少逢敌手。
将他震开,少说也是最为巅峰的王侯。而楚名堂现在不过是洞天的修为,他之所以让阴阳魔君误会,自热是因为那大日神光炼化的血气元力。
实际上,将阴阳魔君震开的不是楚名堂,而是这些至刚至纯的强者气息。
在阴阳魔君方才靠近的时候,楚名堂便是心神预兆,而今的他虽然无法尽数吸收那些学期精华,但是借助焚血九炼,这些元力对于楚名堂来说,也是犹如臂膀一般,可以随意驱使。
可以说,这是楚名堂自重生以来最为强大的一刻,掌握如此海量的元力,他甚至可以与人皇争锋。
强大的感觉,让楚名堂前所未有的痴迷。他前世虽是帝师,但是却因为凡体的缘故,空有尊贵的身份,却无法修炼出一丝一毫的元力,直到垂垂老矣的暮年,依旧不过是一个凡人。
不过楚名堂到底是见识渊博,不过是心神稍少一点,就收起了那份痴迷的心绪。
这是暗生心魔了。此地的力量再强,终归不是自己苦修得来的,即便是元力与苦修所得无异,吸收多了,终究会为自己留下隐患。
楚名堂由于进境太快,元力上终究与些许不足,不比那多年苦修之士,而今这次机缘,倒是让他弥补了修为上的不足。
待得一身元力精纯如玉,楚名堂便断然停住了修炼。虽说还远远未达到自身吸收的极限,但楚名堂还是选择了适可而止。
楚名堂这边方才停下,那边围观的人群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原本朝着楚名堂聚集的冥虫,此刻竟好似看到了洪荒猛兽一般,飞也似的逃离。
虫潮眨眼之间逆转了方向,朝着众人冲了过来。这还不算,没了楚名堂的压制,水牢中的阵法也是顷刻之间恢复了原样!
众人纷纷四散逃命,唯独楚名堂一人,一身白衣,风霜高洁,迎着冥虫,缓步独行,竟好似所有的冥虫都为他所用一般。
“恶魔,竟是你暗中驱使冥虫,剥夺我等的修为!”
“贼子,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
原本准备逃脱的人群,此时看见楚名堂,纷纷是红了眼睛。他们被关押了这么多年,心中早就充满了无尽的怨念与仇恨。
亲眼看见楚名堂吸纳冥虫元力,又见楚名堂驱使冥虫,所有的修士都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
愤怒早就压过了恐惧,这帮亡命之徒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与楚名堂鱼死网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肆!”未等出名出手,阴阳魔君当先怒吼一声,就要拦在楚名堂身前。
可是面对数百暴怒的囚徒,即便是阴阳魔君的能耐,也无法将他们挡下……
“一群是非不分打蠢货,正好让本座印证一番所学。”身后一身冷笑,阴阳魔君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好似红日东升一般,直直的朝着冲过来的人群砸了过去。
“荡星河,给我开!”那金色的人影赫然就是楚名堂,随着楚名堂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阴阳魔君站在楚名堂身后,都觉得那声音竟好似狮吼一般,威风凛凛,振聋发聩,让他不由的耳鼓一阵动荡。
然而让阴阳魔君震惊的,不是楚名堂的一声怒喝,而是随后楚名堂缓缓荡开的一剑。
一剑袭来,整个水道中,竟是充斥着无尽锋锐的剑气,就好似刮起了剑刃风暴一般。
朝着楚名堂冲过来的,大多都是王侯修为,其中最差的也是洞天境界。
可是这一群亡命之徒,面对楚名堂轻描淡写的一剑,竟然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就好像将一幅画从中间撕裂了一般,冲过来的人群,半数都被剑气拦腰截断。
那双腿还在拼命的朝楚名堂冲,可早已静止的上半身,脸上却是无边的恐惧。
血……
水道中淤积的血气,竟是比那冥虫袭来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水将整个水道都染得一片绯红之色。
随着数十人身首异处,那原本叫嚣的一众狂徒纷纷四散而逃,抱头鼠窜,竟是连一句狠话都没有留。
他们是疯子,但是疯子同样怕死。
数百人冲过去,那看似中正平和的年轻人居然只动用了一剑,便斩杀了足足过半人,这里面还有不少王侯。
可想而知这白衣少年的实力,堪比妖孽!
看着那些人夺路而逃,楚名堂依旧是一脸的淡笑,缓缓的收起了手中的真武断剑。
他并没有追杀过去,一如他被众人抹黑,也没有出言解释。
因为实力就是最好的解释,在修真界,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能解释清楚一切!又何须劳顿口舌?
“公子真乃神人也!”直到楚名堂收回断剑,阴阳魔君方才反应过来,急急的恭维了楚名堂一句。
“马屁就不要拍了,办正事要紧。”楚名堂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更让阴阳魔君觉得楚名堂气质不凡,实力通天!
其实此时,楚名堂也在感叹那一剑的威力,虽说远不及大帝出手,但是也堪比一般的人皇了。
楚名堂方才一剑,自然不是动用的元力,毕竟楚名堂的修为摆在那里,他只是洞天修士。
之所以发出那至强一剑,乃是楚名堂催动了没有吸收的冥虫血气,将其尽数汇聚于一剑之中。
正是那海量的元力,方才一举斩灭数十王侯。
这些阴阳魔君自然不知,他只当楚名堂乃是不出世的绝世高手,这般年纪的人皇,即便是旷古烁今也是不曾有之。
心中钦佩楚名堂的实力,那阴阳魔君也是真正的进入了角色,将自己当做是仆人的身份,低眉顺眼的跟在楚名堂身后,一言不发。
楚名堂并没有急着进入那破碎秘境之中,他随手推开了一间牢笼。
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感应,果然楚名堂随手打出了几道法诀,此地竟是现出了与阴阳魔君无意间发现的一般无二的破碎秘境入口。
一连进了几个牢笼,果不其然,所有的牢笼中都是有那破碎秘境的入口,虽是所藏的地方不同,开启的法诀却是大同小异。
楚名堂的脸色渐渐阴沉,那挂在嘴角的淡笑,却是更加浓郁了一些。
就连阴阳魔君的木偶脸上,表情也是异常的难看。
因为这些发现,都是应征了楚名堂先前的猜测,所谓的阴菱水牢根本不是关押犯人的。
这水牢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训练炮灰”。以阵法压制修为,劳其筋骨,再以冥虫折磨,苦其心志。
当这些炮灰无法忍受这等人间地狱一般的痛苦,自然会想法设法的找出路,这时胆大心细的人就会发现那早已安排好的破碎秘境的入口。
当然,这越狱之事本就极为凶险,那谋划之人,也是摸准了修士的心思,根本不会与他人共享所谓的密道。
当然为了完全杜绝修士互通有无的可能,那布局之人甚至没有过分压制《天问残卷》的气息。
逃生在望,又有不得了的机缘近在眼前,几乎断了修士互通有无的可能。可以说这布局之人,心思缜密的可怕,先是利用了人的恐惧,而后又是利用率人性的自私与修士的贪婪。一环扣一环,可以说只要走进了这水牢,便成了那布局之人手上的棋子,任人摆布!
“好,好一番算计,真正是天衣无缝啊!”楚名堂怒极反笑,开口大赞道。
而今想到那挖心的手段,只怕这水牢的始作俑者,八成就是那位神秘的九幽府主了。
“公子,这密道怕是真如你先前猜测一般,另有蹊跷啊。”阴阳魔君在自己的牢房中,发现那条所谓的密道时,虽然一直有进去一探的想法,但是他始终没有进去。
一来是水牢中最凶险的冥虫也奈何不了他,二来则是阴阳魔君被关押了这么多年,遥想外面的世界已然物是人非,所以心中也没有多少出去的打算。
而今看到自己当做最大秘密的密道竟是每个牢房中都隐藏着一个,若是这还看不出来蹊跷的话,阴阳魔君真是白活了数千年。
阴阳魔君一边心中暗骂那布局之人,一边也是惊讶楚名堂的实力,当初自己发现这密道之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破开那层幻阵,可是楚名堂每每只要三两个法印,便能从牢房中找到隐藏的密道,这份阵法造诣,加上楚名堂的年龄,又让阴阳魔君不得不高看楚名堂一眼。
阴阳魔君自然不知道,楚名堂前世乃是帝师至尊,十万年的岁月,楚名堂即便在老古董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活了这么大岁数,即便是朽木,也能有所作为,何况楚名堂当时不能修行,他对杂学,诸如阵法岐黄之道的理解,甚至远高于帝尊。
水牢中,那布局之人为了掩饰密道,特意布下的阵法,在楚名堂看来,简直就是幼稚的可笑。其实若是楚名堂愿意,整个水牢的封禁他都能轻易破掉。
楚名堂之所以引而不发,自然有自己心中的谋划,别人都算计到他头上了,若是不给对方两个响亮的巴掌,那全然不是楚名堂的性格。
事到如今,楚名堂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要去那密道中亲自走上一遭,直接破局倒不如将计就计。
布局之人狼子野心,楚名堂倒要看一看,若是那《天问残卷》落在他手里,谁能有本事虎口夺食。
楚名堂虽然自认没有雁过拔毛,风过留痕那般吝啬,但是想让他将到手的东西吐出来也是难比登天的。
那九幽府主自然不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局面,有一天会落下楚名堂这尊大佛。
“独孤,与本座走上一遭如何?”楚名堂一手指着眼前的密道,朗声笑道。
楚名堂倒是没有刻意挑选,布局之人的心思都在残卷上,这不可计数的密道自然是大同小异,他要依靠这些囚徒探路,自然不可能在这密道中作梗,选与不选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敢不从命。”阴阳魔君拱手回了一句,木偶身子当先落入那密道之中。
楚名堂亦是没有思索,紧跟着阴阳魔君一步塌了进去。
那入口看似只是一方黑黝黝的洞穴,踏入的一刻,方能发现其中另有乾坤。
那洞穴直通水牢之外不假,甚至隔着洞口,可以望到外面的世界,但是只有走进去的时候,方才知道,这洞穴之中乃是被布下了传送阵法,但凡有人进入其中,便会引动那空间法阵,将其强行传送到破碎秘境之中。
楚名堂此来,正是为了那《天问残卷》虽说事情有变,但是在楚名堂看来,还没有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所以他并没有点破传送法阵,而是恍若未觉一般,跟着阴阳魔君一起传送了过去。
眼前一阵黑暗,楚名堂落地的时候,立即将头脑中的一丝眩晕驱除。
这是传送法阵带来的负面影响,虽说方才的黑暗不过是弹指一挥之间,但是熟悉传送法阵的人都清楚,此刻的地域怕远远不是水牢,甚至已经是出了奈何城的地界。
两人落地的一刻,楚名堂依旧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但是阴阳魔君却是全然震惊了。
这所谓的破碎秘境另有乾坤,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这秘境中不但一点不荒凉,反而是人声鼎沸。
阴阳魔君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发现不少熟人的影子,他一度以为这些人死于虫患,却不想竟是都聚集在此处。
不过想想那些被楚名堂破开的密道,阴阳魔君也就不再大惊小怪了,他能发现秘境入口,这些人的修为各个不输阴阳魔君,自然也能发现。
因此,楚名堂看见这么多人,早就是见怪不怪了,甚至来此之前,他的心中已然料定了结果。
楚名堂定神随意扫视了一眼面前的空间,这破碎秘境竟是说不出的,眼前的黑色平原一望无际。
远方的地平线上,甚至远远的可以看见一座古城的影子。
黑色平原之上,随处可见地表龟裂的口子,甚至不时的有火红的岩浆从那口子中喷出,带起一片青烟。
此地除了地势之外,倒是与那千帆族的舟船秘地有些相像,一样的岩浆喷涌,一样的灼热难耐。
但是不管炙热与规模,这破碎秘境都远远不是舟船秘地可以相提并论的,其间隐藏的危险自不必说。
就是楚名堂此时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地的炎热,即便是修士,也要运起修为,方能抵挡,好在楚名堂乃是大日神体,根本不惧艳阳酷暑,虽然在人群中,楚名堂的修为最低,但他也表现的更为安逸。
此地修士大略三五十人,在楚名堂来之前,这些人有相互交好的便早已结盟,共进共退。
此时人群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团体,互相商量着什么,虽然这些人各个实力强悍,却罕见的没有人带头往那莽原尽头的古城过去。
楚名堂与阴阳魔君甫一出现,随着那传送阵法特有的震荡,所有的目光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当看清是阴阳魔君时不少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尤其是发现楚名堂只有洞天的修为,几乎所有的人脸上都是挂着一丝冷笑。
阴菱水牢的秘密楚名堂已然看破,虽然这牢狱乃是为了某些人的私利而设,目的就是为了圈养炮灰。但九幽府不论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遮掩真实的目的,都不可能随意抓些人进来。
能够站在此地的,大多是老一辈的魔道巨擘,只有少数才是无依无靠的散修。
这些人除了实力高绝之外,同样也都是修真界凶名赫赫的人物,任意一个名字放到外面,都能止小儿夜啼。
可是在这秘境之中,却真是王侯满地走。
当一众人看向楚名堂的时候,楚名堂也是朝着人群看了过去。
他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便断定,在这四五十人中,大半都是王侯境界,气息比阴阳魔君强悍的大有人在。
然而楚名堂只是心头稍微惊讶了三分,脸上却是毫无一丝惧色。即便是那一丝惊讶也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楚名堂以点破面,看着这些人的实力,大抵猜到了布局人的手段。
能够劳顿如此多的王侯,对方少说也是王侯的实力,但楚名堂断定,这个人的实力必然不会超出王侯境界。
他的依据很简单,若是对方乃是人皇高手,那阴菱水牢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人皇破不开的秘境,即便是送来更多的王侯,也是于事无补。
对方根本没必要花诺大的心思,布置这一片水牢。所以对方手笔看似很大,但楚名堂已然猜到,那个人的修为最多就是王侯巅峰,可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楚名堂能够对付。
楚名堂只是心中略微一思量,便放弃了考虑。既来之,则安之,已然进入了对方的地盘,楚名堂不在乎自己无路可退。
当初以一介凡人,登顶帝师至尊,楚名堂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比这破碎秘境更奇,更凶,更险的时候多得是,楚名堂照样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走到了那让众生仰视的地位。
诸多的经历,没有让楚名堂变得骄傲,而是让他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可怕的警醒,尤其是深谙帝王术的他,更加明白,阴沟里面翻船不是传闻,反而修真界有大把的人在。
所以即便楚名堂已经有了洞天的不凡修为,即便楚名堂根本不会高看这破碎秘境,他的一举一动依旧是有条不紊,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便是楚名堂。
从对方的眼神中,楚名堂很轻易的读出了一丝的火药味。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便是修真界。是非来的时候,根本无从逃避。
“阴阳魔君,你这怂货终于舍得出来了?”对面传来一声冷冷的嘲弄之语。
阴阳魔君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正看到一个番僧瞪着眼睛盯着他。不用说,方才出言嘲讽的也是此人。
“鸠摩罗,别以为我真怕了你。”阴阳魔君也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只是他而今是楚名堂的下人,没有楚名堂开口,他也不好寻此人的晦气。
楚名堂没有看那鸠摩罗,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阴阳魔君,从阴阳魔君的眼神中,楚名堂很清楚的读到了一丝怨恨和忌惮。
“独孤,你和那番子有过节?”楚名堂询问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在场的,哪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以他们的修为,这不假掩饰的声音,分明就是一清二楚。
鸠摩罗乃是西域修士,平时最嫉恨别人叫他番子,尤其是对面那个白袍少年人,一句话竟是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好似全然不把他鸠摩罗放在眼里。
其实鸠摩罗想的不错,楚名堂根本没把他当根葱,虽然此人乃是王侯,但是放在这人群中,也是实力靠后的人物。
果然独孤问俗还未说话,那鸠摩罗便是怒喝了一声:“哪里来的沙比,独孤,莫非你就是这般管教下人的吗?佛爷我……”
只是鸠摩罗的污言秽语方才说了一半,就被生生的压了下去。
有人出手了,鸠摩罗早就提防着阴阳魔君暴起伤人,他虽然修为比阴阳魔君强上一线,但也忌惮阴阳魔君那一身诡异的神通。
可是,对鸠摩罗出手的却不是阴阳魔君,而是被所有人,包括鸠摩罗本人都忽略的楚名堂。
众人只见那白衣少年袖袍一动,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剑。
一把断掉的剑,剑刃不见锋芒,剑身通体黝黑,好似顽童的玩具一般。
可就是这般不起眼的一把断剑,随着楚名堂手腕轻轻一荡,无数凌冽的剑气,竟然好似呜咽的北风一般,平地而起,剑光照的整片秘境都是一片敞亮。
随着那剑光突起,所有人都是感到一阵冷冽的寒意,好似穿着单衣的凡人站在寒冬腊月的雪地之中一般。
这种寒意无从可垱,因为他代表了整个天地的意志!
剑光冷,但是众人的心理更冷。要知道此地乃是破碎秘境,到处都是喷涌的岩浆,就是一块冰放在地上,也会瞬息化作水汽升腾。
能够在这里,此处让人如坠冰窟的一剑,可想那白衣少年的可怕。
楚名堂的一剑,乃是对着鸠摩罗荡出。
鸠摩罗完全没有想到出手的会是楚名堂,也更没有想到楚名堂的一剑,竟是强悍如斯。
在众人眼中,那断剑的丰满只是平平一荡,便祭起冷冽的剑锋,但是真正面对这一剑的鸠摩罗却不然。
同样的一剑,同样的动作,落在鸠摩罗眼中,楚名堂的手只是一动,便有一种森冷的杀机将他锁定。
那看似随意的一剑,看似分散的剑风,虽然可怕,但是众人没有认为楚名堂会杀人,也没人认为楚名堂敢杀人。
可是在鸠摩罗看来,楚名堂的出手不随意,简直就是道与天合的一剑,那看似分散的剑风,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直到剑风吹过来的时候,鸠摩罗都没有做出任何一个闪避的动作。
剑风便好似微风一般,拂过鸠摩罗的身子,他依旧稳稳的站在那里,但明眼人却能看出,鸠摩罗的瞳孔已然凝固。
恰在此时,一道岩浆喷出,将鸠摩罗的尸体吞噬,眨眼之间,便是焚成一幅枯骨。
死了!
直到现在,人群才反应了过来,所有人看向楚名堂的目光,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份轻视。
“聒噪。”楚名堂淡笑着看了一眼地上的枯骨,手中的断剑已然不见。
他那份淡然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不是杀了一个人,杀了一个王侯!
虽说鸠摩罗的实力本来就是人群中排倒数的,但是他毕竟也是王侯,修为到了这个境界,想要战败别人容易,但是想要留下对方,那就不简单了。
即便是修为强过鸠摩罗,想要斩杀他,也断不可能这般轻松。尤其那鸠摩罗乃是西域修士,最强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那一身横炼的体魄!寻常刀剑根本难伤分毫,更别说只是一丝的剑风。
众人自然不知道,楚名堂早就将鸠摩罗的本事看的通透,他方才出手,自然也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杀鸡儆猴。
那鸠摩罗的体魄再过强很,又怎么可能挡得住真武断剑?即便它已然断掉,但是帝剑的威能,又岂是小小炼体王侯可以承受的。
从楚名堂出剑杀人,直到鸠摩罗倒地,其间不过是刹那的事情,但是不少人看着楚名堂的眼神中,分明多了三分的忌惮。
这个少年人绝对不是表情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尤其是阴阳魔君叫了楚名堂一声“少主”之后,即便是与鸠摩罗交好的两人,也是纷纷熄了报仇的念头,掉头就走。
他们的实力,本就和阴阳魔君差不多,阴阳魔君居然称呼那少年为少主,可想而知那年轻人的可怕。
遥想自己还放肆的想替道友报仇,两人心头都是一阵冷冽,真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
那两人的动作,楚名堂看在眼里,他们想息事宁人,可他们不知道楚名堂心中也是巴不得他们不要动手。
楚名堂一剑杀了鸠摩罗,依仗的乃是水道中还未吸收的大量血气精华,虽说当初吓到那一片修士的时候,楚名堂一剑耗费了大半,以洞天修为,发出人皇一击。
但是剩下的这些血气精华,虽然所余不多,但也不可小觑。楚名堂这一剑,乃是地地道道的王侯实力,再加上真武剑诀的玄妙,真武断剑的锋芒,那体修鸠摩罗即便不死也难。
而对面的两人,虽然和鸠摩罗交好,但他们可不是体修,尤其楚名堂一剑祭出,他们岂会毫无防备,楚名堂若是纠缠不放,再想杀人也不会那般容易。
所以,对方放手的时候,楚名堂心中也是乐得如此,他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没有继续出手的必要。
至于鸠摩罗只能算他倒霉,修的体术不说,偏偏要在不合适的时候,用不合适的话顶撞楚名堂。
不过能够死在帝剑之下,他也算死的不冤。
收回帝剑的楚名堂再度恢复了那一幅淡然的样子,他没有继续作威作福,而是带着阴阳魔君走到了人群后面。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都是纷纷怒骂不已:而今的后辈真是心机深沉,扮猪吃老虎,真是卑鄙无耻!还好老夫机警,才没有着了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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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看着功成身退的楚名堂,不少人都齐齐的想起了这四句当年青莲剑仙留下的古谚。
真正的剑客,当如楚名堂!
其实却是众人猜错了楚名堂的心思,楚名堂若是有实力,自然不会放纵这群杂鱼。
而是那冥虫血气珍贵的紧,用一分便少一分,毕竟不是自己的实力,如此威能的剑光,楚名堂也全然刺不出几剑了。
这等压箱底的“秘术”,自然要用来关键时刻保命。楚名堂自然不会理会这些意气之争。
虽然身子退回人群之中,楚名堂却是毫不顾忌的打量着众人,这里面实力让楚名堂忌惮的,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人乃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此人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大红的传花牡丹袍,满头银发,尤其那一双白眉,与身上的衣服搭配起来,显得颇为不伦不类。
注意到了楚名堂的目光,阴阳魔君小心的出言道:“少主,那人乃是前朝太监,东厂的督主曹少钦,实力远在我之上!”
阴阳魔君自然不会像楚名堂一样肆无忌惮,他说话亦是小心翼翼的用着传音入密的秘术,生怕被那曹少钦听到一般。
楚名堂淡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收回看向曹少钦的目光。恰在此时,那曹少钦也是回头,冲着楚名堂冷笑着拱了拱手。
楚名堂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眼神离开曹少钦的那方人群,楚名堂很快要找到了另一股强悍的气势所在,此人乃是一个怒发喷张的满汉,坦胸露乳,腰间左右别着两柄萱花大斧。偏偏他的头上,却是带着一顶书生帽子,乍一看,就好似传说中的正道神灵钟馗一般。
莽汉注意到楚名堂的目光,也是朝着楚名堂看了过来:“鄙人柳如玉,见过道友。”
楚名堂含笑冲着对方拱手回礼:“可是巨灵书生柳如玉,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不敢当,在道友面前,哪敢称作巨灵神将?”柳如玉不卑不亢的回礼,这种温润的气质,结合那一幅莽汉的样子,让人觉得比那曹少钦还要怪异许多。
不过莫看此人一幅谦卑有礼的样子,实则凶名比那曹少钦更胜许多。
前朝皇帝妄图一统修真界,野心勃勃,私下动用军力,灭了不少门派,网络各派功法,而后更是将这些功法交给太监修炼,创出东厂的凶名。
那个动荡的年代,曹少钦的名字甚至远比人皇更为可怕。直到大明变为前朝,还有不少修士记得那穿着大红牡丹袍的老太监。
柳如玉能够拥有比曹少钦更大的凶名,乃是此人专干一些屠宗灭门的事情,手段比之东厂还要令人发指。
东厂太监灭门往往以多敌少,群起攻之,偏偏柳如玉却是一人单挑整个门派,腰间一对萱花大斧,不知染了多少修士的鲜血。
这二人,不管是曹少钦,还是柳如玉,楚名堂都是听过他们的传闻,自然不会因为两人看似的客气而放松警惕。
目光越过柳如玉,楚名堂再度瞅上了一人,此人穿着一身明黄僧袍,身披紫色袈裟,脖子与手里,都是有着一串碧玉佛珠。
“方证大师,久仰大名!”这次楚名堂却是直接开口。
那慈眉善目的老僧,闻言回过头来,冲着楚名堂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方才道:“施主,认得贫僧?”
“修真界传闻,佛心寺方证大师效仿古佛地藏,孤身前往阴菱水牢,度化恶徒,看来所言不虚啊。”楚名堂的话娓娓道来,没有丝毫的情绪,脸上也是无喜无悲。仿佛比之方证,他楚名堂才是真正的和尚。
方证大师暗惊楚名堂这幅从容不迫的气质,嘴上也是含笑回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祖割肉喂鹰,贫僧虽然不才,但也不忍看着诸位施主,受这莫须有的牢狱之灾。我佛慈悲,只是不曾想,这水牢还真是地狱之门啊。”
“大师慈悲心肠,当为我被楷模。”楚名堂恭维了对方一句,便不再多言。
这方证乃是佛心寺菩提苑首座,一身修为强的可怕。楚名堂前世虽然很少与佛门打交道,但是他若真信方证冠冕堂皇的话,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
直觉告诉楚名堂,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秃驴甚至比曹少钦,柳如玉更为可怕。
由于楚名堂方才一剑太过骇人,有不少修士都纷纷上来与楚名堂和阴阳魔君两人搭话,试图让两人加入自己的小势力。
楚名堂并没有自大的顶撞对方,他不怕得罪人,当然也不会闲的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含笑推脱了不少前来结盟的修士,那些人看出楚名堂似乎不喜结盟,渐渐的,楚名堂身边也是安静了下来。
眼见众人没有行动的意思,楚名堂左右无事,正欲闭目打坐,借机锤炼一番修为,忽的又一人走了过来。
此人身着一身皂青色的书生袍,腰间别着一柄细剑,走起路来,一板一眼,正像是凡俗中的书生一般。
别人只当是这修士书生性子,但楚名堂却是对着来人多看了一眼。
此人看似一板一眼的走路,并非是书生的方步,而是大家女子特有的步子,虽然两者区别不大,但是以楚名堂的细心,依旧是看了出来,这青衣皂袍书生乃是女扮男装的。
看着来人的面庞,楚名堂竟是觉得说不出的清秀,她本就是个难得的美人,而今穿上书生的衣服,却是更有一番动人之姿,让楚名堂不由的眼前一亮。
“这位道友尊姓大名?看道友方才一剑,真是有些名堂,造诣不浅啊!”那书生手里捏着一柄这扇,双手抱拳,对着楚名堂恭维道。
她本就是女扮男装,说起话的时候,声线也是比男人略细一些。
楚名堂心中暗自好笑,面对身前的假小子,楚名堂也是难得的生起了玩笑之心,索性学着那柳如玉的样子,大大咧咧的抱拳:“鄙人尊姓楚,大名嘛,道友既然看出本座有些名堂,难道猜不出本座就叫做名堂吗?”
那书生显然被楚名堂毫无理数的话说的一愣,哪有人介绍自己还用尊姓和大名的。
暗自恼怒楚名堂目中无人,她道没有看出楚名堂是故意寻她开心的,只是皱着眉头道:“独孤道友,你怎的交了这种浮躁的朋友?可怜你方才替他解围,却不想竟是这般的人。”
这假书生显然与阴阳魔君相识,楚名堂暗中传音,方才知晓,她告诉阴阳魔君的名字正是贾树生。
恐怕只有阴阳魔君这榆木脑袋,方才与其相交多年,还不知她是女儿身。
“独孤,我说你这木偶替身,莫不是榆木炼制的?”楚名堂看似调侃阴阳魔君,实则是指桑骂槐。
“额……少主,我这身子乃是东海陈桑金丝木锻造。”阴阳魔君有板有眼的回道。
“这样啊,那肯定是锻造的时候材料不够,所以脑子就用榆木代替了。哈哈……”听着楚名堂半开玩笑的话,阴阳魔君也是觉察出了一丝味道,很是尴尬的跟着楚名堂笑了两声。
“我说你们两人当我不存在吗?”贾树生跺了跺脚,眼神狠狠的瞪了楚名堂一眼道:“目中无人的家伙,楚名堂!我记住你了,奉劝你一句,这破碎秘境可不是谁都能来的。我劝你们现在就原路回去,以免丢了性命!”
“哦?莫非贾道友知道这里面的秘密?”楚名堂双眼紧急的盯着贾树生,让后者脸庞一阵发红。
“言尽于此,爱听不听!”贾树生慌忙躲开楚名堂的目光,小跑着离去,心中更是暗自猜忌:他莫非看出来了?不可能!定是那该死的楚名堂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楚名堂自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只是喃喃道:“贾树生,好名字啊好名字。”
“贾树生,假书生!想必她那名字也是假的啦。还是少主眼光独到,我怎么没看出来呢?”阴阳魔君摸着她那自称是陈桑金丝木锻造的脑袋,开口道。
“不然咋说你是榆木脑袋,你要看出来,那说不得我就该喊你少主了。哈哈……”楚名堂说着一阵长笑,在这破碎秘境中,有如此趣事也不失为乐。
楚名堂这边在苦中寻乐,但是人群那边,却是有人耐不住了。
人群开始朝着古城进发,不少势力纷纷动足。
正如楚名堂预料,牵头的正是那方证大师,说辞自然还是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天悯人。
众人钦佩方证,跟着他以身涉险,楚名堂却是对着秃驴更加防范起来。
只是他面上不动声色,和阴影魔君两人走在人群的中间,既没有与引头的三大势力靠的太近,也没有与后面的势力拉的太远,一幅中庸的样子。
莽原无边无际,古城看上去,更好似海市蜃楼一般,遥不可及。楚名堂迈步踽踽独行,忽然他的心头生出一丝警兆。
楚名堂猛然顿足,只见得身后原本的十几人竟然一下少了五六人之多,偏偏正在走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几乎与楚名堂同时回身,方证和尚猛然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距离方证不远处的一人,忽然那身影竟是发出一丝剧烈的寒意。
众人纷纷散开,那看似完好的一人,竟是顷刻间变成了一座冰雕,而后被喷出的岩浆烧成了脂粉……
此地炙热,却有人被冻成冰晶杀死,却是极为诡异。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去,令许多修士纷纷变色,望而却步,甚至有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楚名堂驻足沉思片刻,心中却是错愕失笑,这不正是自己现在正需要的东西吗?
森寒鬼火!此物生于炙热之地,可焚物为冰晶,之后无形无息,悄然不可见,若鬼魅,正是反五行根基之一。
阴阳魔君悚然,警惕的护在楚名堂身边。
这一幕落在一个势力的眼中,那牵头的人立即冷嘲热讽:“两个怂包,怕死就躲在娘胎里好了!哈哈……”
此人先前也是引楚名堂加入他的势力,出言颇为傲慢,楚名堂自然没有答应,不料此人却是怀恨在心,居然时时不忘出言挤兑楚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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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阴阳魔君的实力,在一众王侯中,算是垫底的存在,但要因此认为他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场的人,除了方证大师,乃是明面上的正道中人,其他人大多都是修真界中让人颇为诟病的邪魔外道。
正道功法,不论是佛家还是道家,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光明正大,而魔门功法则是反其道而行之,讲究剑走偏锋。
魔修常年修习魔道功法,耳濡目染之下,自然难免受到功法的影响,脾气变得乖张暴戾,久而久之也会助长心魔。再加上正道修士暗中推波助澜,魔修向来就为人不齿。
这种大环境之下,即便是涵养再好的人,脾气也会每况日下。何况阴阳魔君命途多舛,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人,更没有一个好脾气。
阴阳魔君拜在楚名堂名下不过一日,就有两拨人先后找楚名堂的麻烦,全然不把他这个凶人放在眼里。
若是在平时,若是那人单单只骂阴阳魔君也就罢了,毕竟对方实力强过自己一线,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是,这人偏偏连楚名堂一起骂进去了,这就等于逼着阴阳魔君出手。
“说的就是你们两个,独孤问俗,像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敢妄称魔君?自己怂包也就算了,偏偏还拜了一个怂包主子。”那人料定阴阳魔君不敢对他出手,竟是越骂越嚣张,尤其是一身绿袍,像极了一只聒噪的绿头苍蝇。
“独孤,拍死这只苍蝇!”楚名堂先前不说话,并不代表他不愤怒。
多年身居高位,楚名堂何曾受过这般尖酸刻薄的辱骂,虽然他行事不算堂堂正正,但意气之争,楚名堂向来不喜。
不过,不爱面子,不代表任人蹬鼻子上脸。若是今日楚名堂忍下这口恶气,只怕来日楚族门口便有修士作威作福。
但楚名堂也没有将那修士当回事,一个小小的王侯而已,还不够让楚名堂惦记他。
独孤问俗本就有出手的打算,奈何他毕竟老了,心中的顾虑也是多了起来,他败了也不算什么,但是他顾忌因此丢了楚名堂的面子,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但是,楚名堂已然下令,这就等于将独孤问俗逼到了风口浪尖上,全然没了退路。
“蔡家兄弟,今日我便给你们长点记性!”阴阳魔君当即怒喝一声,输人不输阵,阴阳魔君虽然实力相对弱上一筹,但是为了顾及楚名堂的面子,他不得不把声势给做足了,未曾动手,便是先声夺人。
“一条老狗也敢挑衅我兄弟,弟弟稍等,待为兄收拾了这怂包!”那骂人的修士而是朝了长剑,直直的立在阴阳魔君对面,眼神中尽是一脸的不屑。
眼见大战将起,原本被鬼火吓坏的群修也是全然忘记了恐惧,纷纷为两人让出地盘,而后围成一个圈,作壁上观。
厮杀是一门艺术,尤其是修士之间的战斗,棋逢对手之下,定是一番龙虎斗。
而看人打架,同样是一门技术活,该画下多大的圈子,该距离多远,都是有讲究的。
站的远了,看不清战斗的细节,同样站的近了,难免被大战波及,要是因此受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诸人都是老一辈的修士,各个狡诈如狐,阴阳魔君与那蔡家老大都是王侯,众人让出的圈子也是不小,堪堪半里方圆,足够两人全力施展。
“阿弥陀佛,危难当前,两位点到为止即可,万不能伤及性命!”方证大师同样站在远处,双手合十,一幅悲天悯人的样子。
只是这时两人都是怒火中烧,老和尚的话,全然就是耳旁风。
两人甚至一个招呼都没打,就猛然动起手来。
先出手的自然是蔡家的蔡和,此人使得一柄快剑,剑招神出鬼没,让人难以提防。
那一条三尺剑到了他手里,就好似三把剑同时运使一般,因此蔡和也博了一个三手剑的名声。
修士虽然神异,但也还是人,人生来只有两手,能够被称为三手剑,等若凭空多出了一只手,可见此人的剑已经快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阴阳魔君实力稍弱,莫看他方才叫的狂妄,心中则多少有三分畏惧,直到蔡和一剑递过来的时候,阴阳魔君两张木偶脸方才齐齐色变。
蔡和出手,看似中正平和的一剑,但等到阴阳魔君想要抵挡的时候,那一招剑势随手一抖,便是分出三道剑光。
每一分剑光都是剑走偏锋,与之前的中正平和大相径庭。这还不算,待到那一剑快要刺到的时候,三道剑光竟是猛地又分裂开来。
蔡和手中长剑连抖,随即便是满目的剑光,铺天盖地的朝着阴阳魔君的头顶压了下来。
加上蔡和一身邪异的元力,远远看去,竟好似一朵乌云从阴阳魔君当头照下。
风无痕,云无形,想要躲过这比风云还要快,还要刚猛的一剑,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阴阳魔君本就忌惮蔡和,看着对方出手,他胸中同样多有提防,但是直到他好似汹涌潮水一般的一剑剑势合拢的一刻,阴阳魔君方才发现已然势不可挡!
对方没有想要阴阳魔君的命,毕竟阴阳魔君那一身木偶身子,几乎就是等同于不死之身,即便是粉身碎骨,只要魂魄尚在,阴阳魔君就不会消亡。
杀了阴阳魔君很难,但是要落下他的面子就简单很多。一剑足矣!
蔡和出剑的时候,已然是自信满满,他甚至没有想过刺出第二剑!
眼见得阴阳魔君危在旦夕,所有的人,甚至连看战斗的欲望都没有了,俱是齐齐的注视着场边的楚名堂。
而楚名堂只是两手环抱胸前,面上含笑,全然一幅看热闹的表情,他没有上去救下阴阳魔君,甚至没有像众人想的一般,因为被落了面子而恼羞成怒。
众人注视着楚名堂,楚名堂却没有余暇看他们,而是依旧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众人以为那场早就尘埃落定的争斗。
“怂包就是怂包,输了都看不出来!”远处一个和蔡和长相很是相似的劲装大汉咧嘴对着楚名堂冷声笑道。此人正是蔡和的弟弟蔡京,实力更在蔡和之上。
“独孤,莫要留手!”楚名堂看也没看蔡京,而是自顾自的对着场中的阴阳魔君喊道。
此时,即便是围观的人,也是看不下去了。纷纷一脸震惊的看着楚名堂。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呵呵,独孤老小子危在旦夕,人家不伤他就罢了,反而催着独孤不要留手。这人也是傻得没谱了!”
……
暗中一片冷嘲热讽,楚名堂却依旧我行我素,置若罔闻,就好似一个下棋的棋手一般,看着棋盘一般,风轻云淡,指点江山。
眼见独孤问俗就要一败涂地,甚至连楚名堂那句助威的话,独孤问俗都没有听进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一剑之上。
三手剑,除了以修为压制,亦或者找到破解之法,方能躲过这快到极致的剑光,否则根本无从闪躲。
可是直到剑光临身,阴阳魔君依旧没有找到破解的法门。
他老了,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面对这一剑,他分明感到,数千年的时光,他的气血渐渐衰败,他的修为每况日下,甚至当年那股魔君一般的雄心壮志也被岁月榨干。
他此来就是想要护住楚名堂的面子,可是事到如今,阴阳魔君悲哀的发现,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今的他也是办不到了。
快到极致的剑光无从抵挡,阴阳魔君明知已然落败,索性闭上眼睛,此时的他,就好似西域的一种名为鸵鸟的妖兽。危险来临的时候,将自己的头埋在地下,自己视而不见,便以为事情没有发生。
妖兽简单的灵智,这般反应乃是求生的本能,但是自诩比妖兽聪明万倍的修士,有时候同样喜欢自欺欺人。此时的阴阳魔君就是如此。
他受不了这一次败绩,尤其是他的心里,年轻气盛的楚名堂眼中更是容不得他一败!
矛盾与压抑同时涌上心头,可是阴阳魔君的内心却突然空洞了下来,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
得益于楚名堂的还魂草,还有此时大战的压力,阴阳魔君原本被他炼化的双魂,此时竟是有了一线分开的迹象。
“问俗哥哥小心,我来助你!”众人只见得独孤问俗那两个头颅中,代表女性的头颅猛然睁眼,响起的不是独孤问俗的声音,而是一个空灵的女声。
“红妹!”独孤问俗也是猛然而动,方才说话的正是她的恋人,自己的族妹独孤红!
未曾想到,危难来时,他竟然看破了功法的第三层!
此时的独孤问俗虽然修为不见长,但是,阴阳两魂分散的征兆,让他的实力增强了一倍不止。
就等同于此时的阴阳魔君虽是一人,但却是两人共生的畸形,他有两个魂,同样也是两个人的实力。
蔡和的本事本就比阴阳魔君强那么一线,又仗着剑法的奇诡,方才以为吃定了阴阳魔君,可在剑光落在阴阳魔君身上的时候,蔡和方才色变。
此时的阴阳魔君,不管是元力,速度,还是力量都是暴涨了足足一倍,瞬间比肩一等的王侯,岂是蔡和能够压制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话不假,可是同样有一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
阴阳魔君破不开蔡和的剑法,但是他此时却有了双倍的实力。
阴阳魔君四眼冷冷看着蔡和,而后两只手掌狠狠的朝着蔡和拍了过去。
他是木偶,即便是硬接剑光,也没什么损耗,大不了在换一具身子,可是蔡和却不敢。
撤剑回防的时候,蔡和方才知道那力道的可怕。阴阳魔君还不熟悉自己的力量,尤其是为了保住楚名堂的面子,这辆掌完全就是拼命的打法。
一掌发出,人人色变,而蔡和的身子,直接被轰出了半里之外,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众人尚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明明是一面倒的战斗,为何在一招之间,就完全变了行迹。
可是更让众人震惊的,乃是楚名堂接下来的一句话。
那看见哥哥受伤,正要冲过去查看的蔡京却被楚名堂拦住了去路。
“哎呀,蔡道友,独孤一时没收住手,想必已然将你那哥哥打死了,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楚名堂的话看似在道歉,可是他的脸上全然就是一幅冷笑。
而且这话听起来,像极了小人得志的味道。
众人亦是听得一阵胆寒,什么时候,修真界的人命变得如此不值钱,何况那是一个王侯的性命啊!
众人都是魔修,都很冷血,但是像楚名堂这般的冷血,依旧是将他们吓了一跳。
“不过,道友的哥哥已经死过一次了,想必再死一次,道友也不会怪我吧?”楚名堂此时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好似方证附体一般,那样子就是场上涵养最好的方证也是看得嘴角抽动了几下,要不是顾忌自己的颜面,这位高僧都会忍不住向楚名堂出手。
众人只当是楚名堂傲气过了头,此时那是老寿星上吊,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可是他们并没有读懂楚名堂的第二句话。
此时站在楚名堂对面的蔡京却是懂了。
他的脸上无喜无悲,全不是一幅死了大哥的样子。
麻木,那一幅表情分明就是麻木。即便是所有族人惨死的独孤问俗,脸上也全然没有过这幅表情。
那种麻木,藐视一切生命,那种杀意,让场上的所有修士胆寒,甚至修为稍弱的,竟是禁不住开始颤栗。
“是啊,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可是道友不该打碎我的美梦。”蔡京好似说着事不关己的话,和楚名堂相互拉家常一般。
这话说的完全没有头绪,人明明就是阴阳魔君方才动手打死的,怎么会死过一次呢?
难道这世上真有死而复生的秘法不成?
即便是亲自出手的阴阳魔尊也是摇头不已,他清楚的知道,没有!
若是真有那等秘法,他和独孤红岂会变成现在这幅凄惨模样?
众人听不懂话里的意思,可是方证老和尚却是脸色巨变,站在他身边的曹少钦与柳如玉也是纷纷如临大敌。
所有人的目光下,蔡京慢慢的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那是一幅完全烧焦的脸庞,焦黑的皮肤,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唇。
“疯魔!果然是你!”方证一声怒喝,同时也是深深的看着楚名堂。以他的修为,没有识破这疯魔的行迹,他实在想不到,楚名堂是怎么看出的破绽。
“我从来就是我,蔡京是我,疯魔也是我。”顶着那一幅没有五官的焦黑面庞,蔡京的声音无喜无悲,语气中竟是无尽的冷漠与麻木。
原本围观的人群,听到疯魔的名号,纷纷退散,站在了方证的后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觉得安全一些。
疯魔的来历,楚名堂自然知道,不然他也不会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
远在数千年前,一个小城中,有一对散修兄弟,他们互相扶持,哥哥修成了王侯。
当时哥哥年纪还小,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有修真门派看好哥哥的修为,想要让他加入门中,可是他们却不接纳那个毫无天赋的弟弟。
哥哥垂怜自己的弟弟,并未答应。
那个魔道修真门派却是兵行险招,他们说服不了哥哥,便用了极端的方法,一边引开哥哥,一边派了高手暗杀那手无寸铁的弟弟。
可是哥哥警觉太强,最终敢了回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强者的魔焰。
哥哥被当场烧成灰烬,弟弟也是半个脑袋都被烧焦,生死不知……
这种故事,在修真界中,并不离奇,可是这就是疯魔的过去。
他就是那个弟弟,也就是现在的蔡京。
由于哥哥蔡和的阻挡,蔡京并没有死去,可是他的心,已然在哥哥死去的时候,就跟着死了。
只有他知道,那个死去的人,不仅是他的哥哥,同样是他的爱人,手足之间,却是断袖之癖!
蔡京忍受不住哥哥的死亡,最终来到这九幽府中,以秘法勾动上古祭祀,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那一天,蔡京获得了无上的实力,那一天一个赫赫有名的魔道宗门从世上除名,同样,那一天,世上多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疯魔。
因为疯而成魔,这名号也是叫的不虚。
楚名堂之所以一语道破疯魔的名号,自然不是他修为通神。
而是在他跟阴阳魔君踏入此地的一刻,便有一双眼神在背后盯着自己,那眼神没有杀意,却让楚名堂不由一阵恶寒。因为那种眼神只有在男人看女人的时候才有。
之后无意间看到蔡京与自己的哥哥很是亲昵,楚名堂便猜出了这蔡京的真实身份。
在血洗了那个门派之后,蔡京并没有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他时常在世间活动,只为找到与自己哥哥相像的人。
而被阴阳魔君一掌打死的蔡和,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蔡和,因为那个叫蔡和的哥哥已经死了数千年。
方才死去的,不过是被蔡京炼化了心智的傀儡,与其说是他的哥哥,道不如说是这老魔的禁脔。
蔡京寻遍时间,走过无数国度,却是找不到自己心中的哥哥,即便是眼前的死去的这个,也是貌似而神差。
所以在独孤问俗打死蔡和的一刻,蔡京方才想起伪装,可是却被楚名堂早早的识破了。
面对蔡京心中的疑问,楚名堂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娓娓道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竟会给自己惹来如此恶心的麻烦。
“好!”听完楚名堂的分析,那疯魔却是拍手大声赞叹:“小友果然心思缜密,比我哥哥也是不差。”
楚名堂听着这话,心里就是一阵恶寒。
果然,未等楚名堂发怒,那蔡京却又是自顾自的言道:“你比我哥哥更完美,更可爱!”
“哼!”楚名堂冷哼一声,远远的避开了疯魔的视线。他已然识破了对方的算计,自然也不会跟一个疯子计较。
当然,要是他继续咄咄逼人的话,楚名堂不介意送他去泉下跟他所谓的哥哥团聚。
“小友这是不情愿吗?是了,等我将你擒下,再和你好好分说!”疯魔那焦黑的脸上竟是疯狂。
他的话音落下,楚名堂猛然抽出真武断剑,阴阳魔君更是站在楚名堂身侧。
“蔡京,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柳如玉也是一声怒喝。
“凭你一人就想拦住我?”蔡京看了一眼柳如玉,后者虽然很强,但是疯魔并不怕他。
“要是再加上咱家呢?”曹少钦也是一脸冷笑的站了出来。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孽根深重。”方证大师也是出言道。
却不是这些人帮着楚名堂,而是疯魔此人太过疯狂,做事毫无底线,即便是魔道中人,也对他无半分好意,相比之下,楚名堂识破疯魔的真面目,让众人免遭劫难,却是让场上的众人都对他高看了几分。
眼见的这场战斗暂时无法打起来,楚名堂只有苦笑着退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楚名堂只怪自己做人太完美,居然让这老魔惦记上了。
不过与其担惊受怕,倒不如将事情早些挑明了。
疯魔通过挑衅,不断试探楚名堂的性格,确定楚名堂是否是自己的猎物,而楚名堂也是有所算计,索性将事情做绝,让这疯魔彻底和自己划清界限。
可楚名堂算对了一切,却算错了结果,疯魔暂时却是盯上他楚族长了,这倒不是楚名堂的错误,毕竟他不是疯子,怎会拥有疯子的逻辑。
不过事情也不一定如此,说不得疯魔过几天会觉得别人好。虽然觉得恶寒,但是楚名堂并没有出手,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若是没有必要的话,没人喜欢跟一个疯子死磕。
由于疯魔的出现,这个原本不大团结的团体,此刻竟是全然以方正和尚为首的三大强者马首是瞻,这也让曹少钦三人看着楚名堂的目光多了一丝感激。
不过楚名堂对此毫不在意,他此来,就是为了《天问残卷》,最终说不得都要与这些人起争执。现在关系好不好,都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所以楚名堂懒得结交谁,自然也懒得得罪谁。
当然,若是有的人嫌自己命太长的话,楚名堂也不介意早些送他上路。
一场大战,终究是这般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可是队伍中多了疯魔这个疯子,所有的修士,不管男女,都是人人自危,生怕这疯子会对他们出手。
这些人中,能够安然若泰的,除了阴阳魔君,便只有楚名堂了。
阴阳魔君本就是一具木偶,他自然不会忌惮那疯子,没人会喜欢一块木头,而楚名堂则是艺高人胆大,疯魔虽强,但是楚名堂却不怎么放在心上。
除此之外,即便是方证和尚这等出家人,甚至曹少钦这个阉党,都有些拘谨的味道。
毕竟他们没有楚名堂那般大的气魄,三人虽强,但是却没有杀死疯魔的把握。
一个疯子不可怕,但是一个杀不死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何时就会重新跳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楚名堂引出疯魔这凶悍的疯子之后,原本各怀心思的众人被迫站在了一起。
是故莽原虽大,但是直到登临古城之下的时候,一群人都是出奇的没有发生任何的纠纷。
但是,那一丝的和谐,也仅仅是维持在莽原之中,看着眼前沧桑的古城,很多人都嗅到了宝藏的味道,心思也是渐渐活络了起来。
眼见得人心浮动,就要再度乱成一团。以方证和尚为首的三人相互商量了一番,便由那方证站出来说话。
老僧依旧是一幅慈眉善目,悲天悯人的样子,他重重的咳了两声,刻意让众人暂时安静了几分,这才朗声道:“阿弥陀佛,机缘在前,按说贫僧不该多嘴,可是我佛慈悲,大机缘背后,往往存在着大凶险,诸位难道忘记那些死在荒原上的道友了吗?”
听得方证所言,众人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机缘虽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是,倘若命都没了,再多的机缘也是于事无补。这个道理很浅显,浅显到所有人都明白,可在利字当头的时候,却难免鬼迷心窍。
看人群再次恢复了平静,方证老和尚这才继续道:“此城虽说表面平静,但是难说有没有什么凶险。未避免过多的人受难,贫僧建议先派出一人探路。不知可有施主自愿站出来,行这大功德?”
楚名堂听得方证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和尚好深的算计。不说一番假仁假义,就让众人暗自以他为首,后面一句话看似悲天悯人,为众人考虑,可是方证也只是说说而已,想必众人也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方证的算计可谓深沉,可偏偏有人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昔日有佛尊割肉喂鹰,方证大师乃是佛门高僧,今日甘愿舍生卫道,当成就一番佳话啊!”
众人包括方证都齐齐的朝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即便是方证也是心中暗骂不已。
那说话之人自然就是楚名堂。
“施主说笑了,老衲年事已高,深入古城,只怕力有不逮。”方证随意推脱了两句。
而楚名堂却好似和方证杠上了一般:“大师过谦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所谓功德,不过是念头通达。”
这话说的那方证张了张嘴巴,却是一时无言以对。他乃是佛心寺菩提苑的首座,自问禅机之辩少逢敌手,可是今日不防之下,却是着了楚名堂的道。
就在方证尴尬之时,那以方证为首的三大势力中,立即有人站出来混淆视听:
“呵呵……方证大师年事已高,却是不宜进入古城,楚道友如此热衷此事,又是年轻力壮,想必不会推脱吧?”
“这位道友说的有礼,听闻楚族长也是急公好义的有德之士,我等向来钦慕道友之高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楚名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楚名堂的追随者,可是这些话却是字字诛心,直欲将楚名堂推到风口浪尖。
自古这破碎秘境中,他们并非来此的第一拨人,若是城中真没有危险,那古城也断不可能留存至今。
修为到了这个层面的,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那方证明显是推托之词,众人那个不是看的通透。
相比方证,楚名堂一来实力不如前者,而来楚名堂又是孑然一身,身边能为他说话的,不过只有阴阳魔君一人。至于楚名堂斩杀王侯,那便更加不用在意了,此地王侯足有二三十个,众人想来,楚名堂即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犯了众怒,与所有人为敌。
所以方证一方的人敷一开口,就有不少人跟着符合,即便是那神志不清的疯魔,也是站在了众人一边,这就让楚名堂更加难堪。
按说,这事放在此地任何一个修士身上,除了乖乖进城探路之外,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楚名堂偏偏异于常人,他对众人的建议充耳不闻,甚至没有一点理会的样子。
“你们谁要觉得功德无量,这差事就落在谁头上好了。本座可没有义务,为你们以身犯险!”楚名堂一句话说的很明白,甚至不惜站在众人的对立面。
原本众人猜想,楚名堂不会做的太过,但是他偏偏就是这般做了,而且是直截了当,没有一丝的犹豫。
楚名堂若是有方证一般的实力,众人自然不敢为难与他,偏偏楚名堂明面上不过是洞天境界。
虽说那日斩杀了鸠摩罗,暂时镇住了众人,可是事后便有不少人发现了那一战的蹊跷,甚至有人怀疑楚名堂随身携带宝兵,本身实力不过尔尔。
正是这般的怀疑,他们才故意推选楚名堂出来,倘若楚名堂真有实力,那也该与方证计较,而楚名堂若是死在古城之中,他的宝兵自然就是无主之物,谁捡到就是谁的。
说到底都是楚名堂的自身实力太低,倘若他是顶尖的王侯,众人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他。
“楚道友莫非是想与我们为敌不成?”那方证一方牵头的修士当即有开始搅动风云。
“话不要说得太满,楚某看不惯的只是你罢了。”楚名堂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人。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今日这古城你进也得进,不进老夫就将你打残了丢进去!”那人听了楚名堂的话,当即就是恼羞成怒。
修为到了这个境界,谁没有半点脾气?何况楚名堂的话,根本没有给对方留半点面子。
这也怪不得楚名堂,别人想要那他当炮灰,楚名堂堂堂帝师至尊,又岂能做那善男信女?
“狂妄!”楚名堂面对那人的狂言,也是怒喝一声,指着对方道:“想死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面对鸠摩罗的时候,楚名堂乃是一剑制敌,这人虽然说得狂妄,可是他也不敢小视楚名堂,始终都是盯着楚名堂的手,若是楚名堂拿出真武断剑,他必然抽身退走。
楚名堂看着对方一幅忌惮的模样,心中更是觉得此人不堪,修士对敌,不管是否是对方的对手,既然选择了战,那就要有自己的锐气,当不死不休,方才能从那生死之中得到一丝玄机。
未曾交战便心有所惧,那与死亡已然是近在咫尺。
不过楚名堂也根本没有教导那人的意思,而且对付这种人,楚名堂甚至连真武断剑都懒得动用。
“贼子受死!”那人见楚名堂不曾动手,越是拖得久,他心中的畏惧就越深,索性他咬了咬牙关,先下手为强,待楚名堂使出断剑在退走不迟。
楚名堂冷眼看着那人掌力劈来,面对足以轰塌一座小山的气势,他竟是丝毫不为所动。
众人即便是早就让出了场地,离得楚名堂很远,但是心中也是不由为楚名堂捏了一把汗。
“这小子莫不是吓傻了吧?”
“我就说他的修为有古怪!”
……
人群中一阵阵窃窃私语,楚名堂根本没有理会。
而对面劈出一掌的修士,发现楚名堂没有拔剑的意思,竟是趁机欺身而上,想要置楚名堂于死地!
“敢对本座出手,看来留你不得了!”楚名堂原本还顾忌群修的面子,不想要了那人的性命,可是对方偏偏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楚名堂了。
没理由别人想要楚名堂的命,楚名堂便要引颈受戮。
楚名堂冷笑之中,大袖一副,便是荡开了那看似刚猛,实则外强中干的掌力。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是拍了一把空间袋,没人看见楚名堂取了什么,众人都以为楚名堂要拔剑伤人,可是直到楚名堂的手推出去的时候,众人方才看清,楚名堂弹出去的只是一颗丹药。
“故弄玄虚!”那修士见楚名堂这般动手,心里更是看轻了楚名堂。
那打过来的药丸,对方更是连闪躲都没有,而是弹出两只元力滚滚的手掌,直取楚名堂的天灵。
楚名堂却是忽然转身,他不是逃跑,而是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攻击。
而在那修士的惊疑中,看似普通的药丸,也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就是得罪本座的下场!”楚名堂指着身后的时候,对方的手掌也是披上了楚名堂的脑门,距离天灵要害不足三寸,可是对方气势汹汹的掌力却无法更进一步。
那修士与楚名堂就像是静止不动的画面一般。
直到一阵风吹过的时候,众人方才发现那修士已然死去,尸体中森寒的气息,让所有都是恐惧无比!
那是莽原中神秘冰焰的气息!
莫非楚名堂方才随手弹出的药丸能够控制着冰焰?
也有人想到了巧合,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再敢逼迫楚名堂,毕竟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看着纷纷推开的众人,楚名堂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弹出去的丹药,不过是普通的药丸。
真正引动那冰焰的,乃是楚名堂的五行洞天,真反五行,相互生克,自然能够用来催动少许鬼火冰焰的威能,虽说不能全部引动,但是用来杀死一个普通王侯却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还有没有人觉得,本座该为你们探路?”随手荡开尸体的灰烬,楚名堂一脸淡笑,语气很是平静的开口。
但是他越是平静,众人就越是心中猜忌,杀了人,还是杀了一个王侯,楚名堂还是这般的平静,楚名堂的实力可想而知。
扮猪吃老虎!这就是众人的想法,不仅是对鸠摩罗,这一次对战方证一方的王侯强者,楚名堂更是用自己的行动,将这句话演绎的惟妙惟肖,让人心中胆寒不已。
太阴险,太狡诈了!所有人看着楚名堂,心中都是一阵恶寒,嘴上的话却是恭谨无比:
“楚道友乃是当世人杰,探路之事,岂容道友费心?”
“方才我等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道友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
这些话,楚名堂连听都不想听,又怎会相信?
“我奉劝诸位一句,少听小人的怂恿,别给人当枪使,否则踢到铁板,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楚名堂的语气依旧淡然,至于众人能不能听进去,他也并不在意,言尽于此,要是这些人存心与他作对,那方才的尸体就是他们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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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证之所以如此说,自然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
楚名堂看的透彻,也不与这老僧理会,当即冷笑道:“上天只会欺凌弱者,想本座这般的实力,岂是天道可以报复的?”
楚名堂一语中的,原本还有些轻视楚名堂的人,此时也是不由肃然起敬。
修士悟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管是正道也好,魔道也罢,本质都是这般。
而真正的修士,是不畏惧战斗的,诚如楚名堂这般: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亦是其乐无穷。
这非是狂妄,而是一种精神,修炼之人该有的精神。
方证自知说不过楚名堂,便是忍着怒火,放过了话茬,转而问众人道:“不知诸位觉得哪位施主可以身先士卒,担此重任?”
在场的,除了楚名堂之外,最为人诟病的,自然就是那疯魔了,虽说他实力不下于方证多少,但毕竟也是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我认为蔡道友不错。”
“老夫也是这个意思。”
……
人群中有人开了话茬,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是纷纷附和。
楚名堂没有跟着起哄,自然也没有反对。
越是清楚蔡京的跟脚,楚名堂越是觉得此人远不是传闻中,甚至是表面那般简单。
试想他若真是一个疯子,完全没有理由能够活到今日。
楚名堂猜忌之中,也是想看透蔡京的跟脚。
出乎楚名堂的预料,那蔡京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平静。
看着众人将矛头纷纷对着自己,蔡京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复,而是转身缓缓的朝着那残破的城门楼子走了过去。
这一幕,让众人都是纷纷大张着嘴巴。莫非这疯魔真是疯了不成,这般送死的事情,他居然不会拒绝?
不过眼看着蔡京的身影消失在城门之下,众人也便放下了疑心,只当蔡京真是一个疯子。
楚名堂的脸上,始终挂着不置可否的笑意,直到蔡京走进城门的时候,楚名堂心中的那一丝顾虑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
虽说蔡京一路没有露出马脚,但是楚名堂觉得,此人能够活到今天,就是最大的疑点。
这一点恰恰说明了,对方不是一个疯子,相反乃是一个比方证还要难缠的人物!若是真将他当成疯子的话,那有这般想法的人,自己怕已经是疯了。
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始终关注着城门的动向,楚名堂竟是判若五人的闭目打坐起来。
本来进入秘境的时候,还有五十多修士,但是穿过莽原之后,还能够活着的不过三十多人,少半的人,都是死在了路上。
要知道这还没有进那最危险的古城。所有人都是各怀私心,一边猜忌这此地的宝藏,一边也想着顾全自己的身家性命。
至此,还能这般判若无人修炼的,所有修士中,唯独楚名堂一人,即便是方证那老和尚也是做不到。
其实也不是楚名堂没有丝毫的顾虑,否则他也不会留下一丝神识始终关注着城楼门口。
楚名堂之所以将修炼安排在此时此地,正是因为那森寒鬼火,反五行根基,世间难寻,能够在这破碎秘境中寻到一样,对楚名堂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
错过这番机缘,之后要找到合适的反五行根基,只怕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楚名堂先后几次杀鸡儆猴,想来此地的修士,多半不敢对他出手,因此也便放心的开始收集森寒鬼火打熬自己的反五行根基。
不过楚名堂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正反五行洞天,而是堂而皇之的拿着丹药,虚张声势,引动森寒鬼火,而后装作小心的收集起来。
而且丹药几乎没隔一会,便会被楚名堂故意以掌力震散,而后再度换上一颗新的。
众人始终注视着楚名堂,一边惊叹楚名堂的实力不说,但多数人还是眼红楚名堂手里的丹药,这东西可是能够操控森寒鬼火的,若是能够从楚名堂手里弄出来一粒,那便等同于这次秘境之行多出了几分生还的希望。
森寒鬼火的利害,众人有目共睹。
这反五行之火无形无相,很难让人察觉,一旦被缠上的话,即便是王侯也只有生死道消的下场,比之什么暗器,都要利害许多。
楚名堂对众人的猜忌看在眼里,这时还不是和他们说话的时候。
已经吸引了这些的注意力,楚名堂也不在一条不慢的施为,他索性虚张声势的抛出大把的丹药,同时勾动无数森寒鬼火,聚集在身边暗中完善自己的东团,锻炼反五行根基。
感觉到森寒鬼火的动向,装模作样进入城中的蔡京,此时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狠辣的笑意。
他装不下去了,若是放任楚名堂这样吸走森寒鬼火的话,势必会影响上面的计划。
唯一可以一劳永逸的,就是彻底击杀楚名堂。
身子藏在暗处观察着楚名堂,确定后者已经完全趁机在修炼之中的时候,蔡京方才猛地跳了出来,朝着楚名堂一剑刺去。
同样是用剑,蔡京能够将一具傀儡闯出三手剑的名号,借此欺世盗名,可想而知他本人的剑法,定是远远在那三手剑之上。
一剑飞向楚名堂,蔡京的剑,没有中正平和,也没有剑走偏锋,反而是剑光中带着一丝飘逸。
一剑西来,楚名堂在这一剑刺过来的时候,甚至是蔡京出剑的时候,那一丝留在城门处的神识便是早早的觉察到了。
相比蔡和的剑,蔡京的剑远远算不上快,但是楚名堂面对这一剑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的凝重。
因为真正的剑客都知道,杀人的剑一把就够了,若是实力够强的话,一只手足以,那所谓的三手剑,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根本入不了大方之堂。
而面对这必杀一剑,楚名堂却没有余暇去抵挡。
不是楚名堂实力不济,接不下蔡京的一剑,而是对方出手把握的时机太好了,恰好是在楚名堂修炼的最紧要的关头。
此处森寒鬼火看似随处可见,但是被楚名堂拘来的时候,他却发现,森寒鬼火并不纯。
所以楚名堂方才大张旗鼓的洒出大把的丹药,不是楚名堂造势,也不是楚名堂急攻心切,而是楚名堂想要在这万千森寒鬼火中,找出潜伏的那一丝鬼火精华吸收,化为己用。
事情完全出乎楚名堂的意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鬼火精华,但是直到感应到对方的时候,楚名堂方才发现,此物竟是和自己手中的青蚨铜钱一般,自我诞生了一丝灵智。
因此楚名堂想要将其收服,势必要经过一番争斗。
说蔡京一剑来的急,来的巧,因为这一剑,就是楚名堂恰好发现鬼火精华的一刻。
而楚名堂要是阻挡蔡京的一剑,势必会前功尽弃,再想找到那鬼火精华,可能性接近于零。
正是抓住了这般要紧的档口,蔡京一心只想杀了楚名堂,再不济也要一剑重伤了楚名堂。
“独孤,将这疯子拦住!”楚名堂分心不得,无奈之下,只能冲着阴阳魔君叫了一声。
好在阴阳魔君修成了那秘法的第三层,实力增加了不少,虽说不能对付蔡京,但是抵挡个一时半刻也是能够做到的。
虽然明知不是蔡京的对手,但是阴阳魔君听到楚名堂的吩咐,阴阳魔君便是挺身护在了楚名堂的身前。
“滚开!”被人拦住去路,蔡京当即大骂一声,阴阳魔君无意口舌之争,两个头颅同时飞出,扑向那蔡京而去,两人眨眼之间就是恶斗在了一起。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独孤问俗的攻势慢了对方一拍不止,虽然用的拼命的打法,但是独孤问俗也断不会坚持太久。
楚名堂深深的看了一眼阴阳魔君,他的忠心,楚名堂暗自记在了新柳,而同时,楚名堂也是运转五行洞天,死死的压制那鬼火精华,与之斗在一起。
似乎能够察觉楚名堂炼化的进度,那蔡京进攻阴阳魔君的节奏,也是从不急不缓,猛然间变得好似疾风骤雨一般。
而原本实力就在蔡京之下的阴阳魔君更像是风雨中的小舟一般,飘摇不止,好似下一刻就会倒下去一般。
楚名堂虽然心中也是焦急,但是他与鬼火精华过招,也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相比阴阳魔君两人的争斗,楚名堂为了掩人耳目,将那鬼火精华引入了内附之中,双方在楚名堂的丹田内交战,稍不留神的话,楚名堂的一身修为就会付之东流,却是比外面的战斗,更加凶险了许多。
现在的楚名堂根本无暇自顾,有怎能分心照顾阴阳魔君。
不过楚名堂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压着打,索性他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冷声对着蔡京笑道:“疯魔道友终于露出马脚了,想必不论是蔡京这个名字,或者是那些修真界的传闻,甚至你这张脸,这个身份,都是刻意假造的吧?”
楚名堂的声音平静,但是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却让与独孤问俗交战的疯魔明显一顿。
阴阳魔君抓住了这一丝空隙,竟是奋起反击,牢牢的站住先机,那一幅不要命的样子,竟是暂时将疯魔压制住了。
楚名堂淡笑着和阴阳魔君对视一眼,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也是楚名堂意料之中的。
而今他越是提早结束修炼,变更越早的拿下疯魔,逼问其中的秘密,也能早些救下阴阳魔君。
既然不能增加自己的修炼速度,楚名堂索性用自己心中的猜忌来打乱疯魔的心绪,让他的进攻也因此乱了节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与老夫斗,你还嫩了一点!”这时候的疯魔,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疯癫模样,想法他整个人都精明无比,那张烧焦的,没有五官的脸,想必也只是此人的一个假面。
随着那疯魔一身冷笑,楚名堂便觉得,疯魔低身吟诵的咒语,竟是让自己体内,原本将要被他压制的森寒鬼火却是突然之间,再次变得狂暴了起来。
内附被这火力勾动,楚名堂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被阴阳魔君不死不休的缠着,那疯魔同样也不好受,此时他一身衣袍早就被鲜血染红,有独孤问俗的,也有疯魔自己的,让他看上去颇为狼狈。
两个人都是相互算计对方,楚名堂想要尽快炼化森寒鬼火,而后找疯魔的麻烦,而疯魔因为不可知的原因,却是极力阻止楚名堂炼化的进度,甚至不惜暴漏自己多年隐藏的假身份。
双方三人缠斗在一起,方证老和尚也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打斗,丝毫没有偏向一方的意思。
“楚名堂,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老夫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疯魔几次想扑向楚名堂,却被拼了命的阴阳魔君死死的拦住,不得已,他只得对着楚名堂威逼利诱。
楚名堂根本连回答对方的心思都没有,他吃进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吐出去的可能,况且这森寒鬼火,楚名堂势在必得,有岂能因为他疯魔一句话就前功尽弃?
况且,疯魔也不过是被逼无奈,方才扬言不杀楚名堂,但是真让独孤问俗停手的话,疯魔绝对会给自己补上一剑,楚名堂毫不反对这种想法。
疯魔不是疯子,但是你要信了他的疯话,那等于把自己逼疯了。
楚名堂自然不会那么傻,他不仅不听疯魔所谓的劝阻,甚至闻言之后,全力调动修为,他一边压制疯魔的咒语,一边全力炼化森寒鬼火,速度比方才更是快了三分不止。
注意到楚名堂的动作,疯魔也是恼羞成怒,他竟是全然不顾阴阳魔君扑过来的双头,硬吃了阴阳魔君一记鬼族秘术的同时,也是一剑重伤了阴阳魔君,让他没了一战之力。
那贵族秘术本就是阴阳魔君安身立命之本,旁人若是被这双头扑中,怕是早就魂归地府了。
疯魔此时虽说没死,但也没了一战之力。
和独孤问俗两人纷纷倒地,阴阳魔君的木偶身子瞬间晕了过去,而疯魔到底实力强悍,不仅在鬼族秘术下逃得性命,更是屹立不倒,虽然他脸色惨白,吐血不止,但是楚名堂却是心中连连生出警兆,浑身都泛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果然那疯魔下一刻就好似真的疯了一般,不顾重创的身体,开始念诵一段晦涩的咒语。
随着那咒语的身影,被楚名堂压制在丹田内的森寒鬼火竟是猛然间,再次暴涨了起来。
楚名堂以洞天实力收服森寒鬼火,本就是十分勉强,这鬼火狂暴之后,楚名堂即便调动身体内隐藏的冥虫精气更是燃烧浑身血力,依旧是压制不下那熊熊燃耗的森寒鬼火。
森寒鬼火,焚物无形!
若是让此火从内附烧起,楚名堂一身修为尽数废掉不说,整个身子都会被烧成灰烬,落得与莽原中惨死之人一般的下场。
疯魔竟然拼命了……
楚名堂即便全力压制,但是那鬼火依旧在一丝丝的挣脱楚名堂的钳制。
“住嘴!”就在那千钧一发,楚名堂将他压制不住鬼火的一刻,忽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一跃到了疯魔身后,一拳朝着其后脑打了过去。
疯魔中了阴阳魔君的秘术,本就是强弩之末,而今又是生生受了一记冷拳,当即便昏死了过去,口中不断念诵的咒语,也是戛然而止。
没了疯魔从中作梗,楚名堂这回很轻易的就将森寒鬼火完全炼化。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出手的书生,此人正是与阴阳魔君相熟的,那位之前拉拢楚名堂结盟的贾树生。
虽然不知道此人为何突然出手,解了楚名堂的燃眉之急,但是好歹是对方援手,楚名堂抱拳称了一声谢,便是朝着他道地生死不知的疯魔冲了过去。
方才正是此人的算计,差点毁了楚名堂的根基,这是楚名堂自出道以来,头一次差点在阴沟里面翻船。
前世的楚名堂虽是帝师至尊,却终老不得修行,好不容易能够重来一世,却是险些坏在这疯魔手里。
杀意!楚名堂虽是重伤之躯,但是那浑身的杀意,竟好似无形的骨骼一般,支撑着楚名堂屹立不倒。
手持真武断剑,楚名堂一步一步走向疯魔。
不是楚名堂不想走的快一点,他恨不得一剑斩了疯魔,以免夜长梦多。而是楚名堂的伤势实在太重,内腑受创,换做一般的洞天修士,即便不哭的死去活来,躺在踏上修养数月也是在所难免的。
楚名堂还能够从容不迫的站着,可想而知他道心的鉴定,楚名堂每每迈出一步,额头上边滚落豆珠一般大的汗水,代表着楚名堂此时所受的痛苦。
然而天不遂人愿,眼见的楚名堂好不容易走到疯魔身前,就要一剑斩断他的脖颈,这时却是毫无预兆的,一直漆黑的元力凝成的大手从天而降,将楚名堂的身子抛开到一边。
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在天际响起,竟是好似那怒雷一般,振聋发聩:“小辈,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留一线,他并没有要了你的命,你又何苦非要治他与死地?”
不论是那大手,抑或是老者的声音,都是飘忽不定,此人未露面,在场这么多王侯,竟是无一人看破他的行迹!
这神秘老者的修为只怕已然通天了,但楚名堂脸上却是冷笑不已:“好一个强盗逻辑,今日楚某受教了!”
楚名堂话音落下,也不在追究那疯魔,毕竟心事比人强,明知不敌的情况下,楚名堂断然不会和疯魔拼命,他之所以杀疯魔,为的也是永绝后患,而今梁子已经结下,暂时不能了解,楚名堂虽说念头稍微不通达,但也并未太过在意。
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今日,楚名堂竟然有能力杀疯魔,来日的楚名堂只会变得更强,到时候又怎会将一个手下败将放在心上?
“小辈你倒是豁达,若非你与老夫为敌,我还真想收你做个关门弟子?哈哈……”老者全然不理楚名堂骂他是强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本本就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因此在于后辈争执,那就更不光彩了。
“不知前辈身后代表的,乃是何方势力?”楚名堂也是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火气,转而心平气和的向着对方开口问道。
“老头子我的根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想你我早晚还会见面的,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就此别过吧。”老者却是不答楚名堂的问题,言多必失,他甚至不再与楚名堂多说。
“告辞。”楚名堂也是一脸淡笑的拱了拱手,而后便是和贾树生一起去救治阴阳魔君的伤势。
至于楚名堂自己,他的伤势看似沉重,但是楚名堂炼化了鬼火冰焰,那股破坏性的能量自然早就为他所用,内附的伤势,没了这些鬼火作祟,以楚名堂强悍的体魄,自然不过瞬息之间,便是好的七七八八了。虽说还是略微有些疼痛,但是修为运转已然无碍。
阴阳魔君乃是木偶之体,想要将他重伤,自然不是容易的事情,方才那疯魔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是直接将阴阳魔君的魂魄震伤。
好在楚名堂乃是丹道巨擘,虽然不喜岐黄,但是他身上所带的丹药却不在少数,而今随意拿出几粒丹药,楚名堂随手喂给阴阳魔君。
这些丹药都是楚名堂亲手炼制,功效自不必说,不多久的时候,阴阳魔君便是悠悠的转醒过来。
楚名堂看他伤势已然无碍,虽说气息有些衰败,但是调养一段时间便会痊愈,好在没有伤到根基。
“少主,独孤给你丢脸了。”独孤问俗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向楚名堂道歉。
“没事,那疯魔修为本就在你之上,输了也是情有可原,你不必自责。至于我的面子,那就更不值钱了。哈哈……”楚名堂一声朗笑,却是无比的坦荡,看着阴阳魔君已然无碍,楚名堂却是看向那还没离去的贾树生拱手道:“方才谢过贾公子援手。”
“我与楚道友投缘,又与魔君乃是至交,自然不能放任那魔徒行凶不管!是楚道友太过见外了,同道中人出手救济,本就是分内之事。”贾树生很是客套的说道,话音落下,他又是风头一转道:“却是楚道友,向来待我太过生分,经过此事,道友不再考虑一番那件事?”
“什么事?”楚名堂虽然明知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贾树生气的跺了跺脚,方才道:“就是咱们结盟的事情啊楚道友莫非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上心也为时不晚吧?不过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摸不透对方的跟脚,但是自己人的身份,相比应该如实相告才是,你说是不是呢,贾道友。”楚名堂绕了一大圈,最后那个贾字更是咬的很重。
楚名堂原本并没有结伴之意,但是蒙了人家的恩情,自然不好置之不理,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美女,更让楚名堂难以拒绝。
交谈之下,楚名堂方才知道,这女子本名自不是什么贾树生,乃是叫做古兰修。
不过古兰修也不是事无巨细,将什么都吐露给楚名堂,至少她女扮男装这件事就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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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修虽然自己不说,但是救下楚名堂,她必然是看重楚名堂的实力,怀着与楚名堂结盟的想法。
而楚名堂之所以没有拒绝对方,自然也不是因为面对的乃是一个难得的美女,虽然楚名堂眼神暧昧,但是他的内心却是空灵无比。
毕竟以楚名堂前世的身份,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自然不会犯那精虫上脑的低级错误,他当然也是有自己的一份算计在里面。
倒不是楚名堂心机阴暗,而是修真界中人本就如此,若是学不会算计别人,那自己就会沦为被人算计的可怜人。
先小人后君子,与人打交道,留一线退路,也是为自己的安危负责,这是楚名堂前世总结出来的教训。
结盟暂时形成,两方对于最终的目的,达成了短暂的共识:古兰修答应帮助楚名堂夺得《天问残卷》,而同样,他也要求得到密藏中的一件东西。
虽说古兰修没有明确的说明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她却再三保证,那件东西对楚名堂来说无用。
楚名堂这次前来,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天问残卷》,至于别的东西,得之我幸,得不到,楚名堂亦是不会失望。
思量了一番,利益的分配与楚名堂所想并没有太大的出入。楚名堂心中满意,却没有立即答应这份计划,而是又加了一个条件。
至于这最后的条件,楚名堂说的也是模棱两可,只说自己还没想好,但是等想到的时候,古兰修必须无条件答应。
这种不确定的条件,方才是最苛刻的条件,其实楚名堂真的没有想到什么条件,,他之所以如此说,也是存心试探古兰修结盟的决心。
结果,古兰修稍微考虑了一下,便是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楚名堂这边方才尘埃落定,那边有不少的修士,已然开始朝着古城深处进发了。
古城的城楼修的异常高大,透过那斑驳的城墙,依稀可见古城当年的繁荣。
只是而今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繁华已然不在,留下的只有这满目斑驳的古迹,甚至城门楼子上,古城的名字都已然磨灭,无从考证。
抬眼看了看那城门楼子,楚名堂便是带着古兰修与阴阳魔君两人随着众人,进入了古城之中。
楚名堂依旧是奉行那中庸之道,没有走得台前,也没有最后踏足。
随着最后一个修士也进入古城之时,那原本洞开的厚重城门却忽然轰然关闭了起来。
长烟,落日,孤城。入目尽是一片沙黄的萧条,残阳扫过古城的街道,托着众人脚下的漆黑影子,一个个都是拉的老长。
孤城依稀还是保存着当年的样子,街道两边,有林立的店铺,也有低矮的民居。
只是这些建筑,无不都是门户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众人都是老一辈的修士,自热知道,那民居之中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与其浪费时间搜罗,道不如早些找到古城的中心。
但凡有宝物的话,也定然是在相对华丽的,规模浩大的建筑中,犹如神庙,城主府,祭坛这种相对重要的场所。
几乎所有人都是抱着这般的想法,大家甫一进城便是齐齐的沿着街道往里面冲去,一个比一个速度快上三分,生怕慢上一步,宝贝就会落入别人手中似得。
楚名堂却是不紧不慢的,他进来的时候,并不算晚,但是现在,楚名堂三人却是落在了最后,甚至,整个长街上,都只剩下了楚名堂三人的身影。
“少主,我们……”阴阳魔君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疾走而去,要说不心热那是假的,但是他毕竟是下人身份,而今自然是以楚名堂马首是瞻。
未等阴阳魔君把话说完,楚名堂便是抬了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兀自含笑道:“独孤,你可知这世上最容易死的,是什么人?”
独孤问俗的自然猜不出,楚名堂放着宝贝不找,却是忽然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一旁的古兰修眼前一亮,却是回道:“楚道友说的可是弱者?”
“不然。”楚名堂含笑缓缓道:“单是弱者并非致命,最容易死的,乃是那种贪心不足的弱者!”
楚名堂说话之间,眼神扫视了一眼独孤问俗道:“弱者若是知进退,明得失的话,说不得能活的很长久。而一个没有实力尚且贪心不足的弱者,不管是他最终有没有得到宝贝,在修真界,这样的人定然是死的最快的,也是死的最惨的!”
楚名堂的话,已然说的这般明了,独孤问俗两人又怎会不知?
“楚道友说的对,有时候来晚一步,未必是什么坏事,说不得就避过了一件坏事。”古兰修那细细的声线也是响起。
阴阳魔君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也没有继续接话,三个人都以楚名堂马首是瞻。
而楚名堂却全然没有寻宝的念头,倒像是一个出来闲逛的富家子一般,领着两人沿着长街慢慢踱步,一幅游手好闲的模样。
这却非是楚名堂故意拖延时间,不去寻找那宝藏。
这破碎秘境存在了多久,即便楚名堂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至少创造阴菱水牢之人,至少来过这个地方。
还是先前的猜测,若是此地真如表面一般,所有宝藏全部设防的话,那后来只怕也不会有阴菱水牢的存在了。
只要那个建造水牢与修建牢中传送阵法的人,脑子不是被驴踢坏了,那此地定然就隐藏着大凶险。
楚名堂之所以走得如此缓慢,如此随意,却是他下意识距离城中远一点。
按照正常的逻辑,那些没有遗藏埋藏的地点,遇到危险的可能也是极小的。
不过天不遂人意,直到走到天色暗淡,明月升起的时候,楚名堂三人已然来到了城中,却依旧没有遇到所谓的危险,可是楚名堂的心,却是更加惴惴不安了起来。
尤其是越靠近城中,那股心悸的感觉就越加明显,甚至让楚名堂有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反观身边的两人,却是神色镇定。
楚名堂回想这些日子的经历,只当是自己太紧张了,前方都已然看到有来此的修士聚集咋城中。
那是一座府邸之前的广场,广场之前立着几根石柱,这些石柱俱是用高大的雕栏圈在一起。
楚名堂三人的目光,立着被这广场中唯一的建筑吸引了。
“楚道友,且慢!”
“施主,请留步。”
方证和尚与曹少钦先后叫住楚名堂两人虽然没有说话,却是暗自摇头。
楚名堂又看了一眼围着雕栏的不少修士,脸色一阵怪异,但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对。
就在楚名堂思索的时候,性急的阴阳魔君却是独自走大了那雕栏前面。
“独孤!”楚名堂急急的叫了一声,此时那些围着雕栏的修士纷纷抬起头来:
“原来是楚道友,这石刻上雕的乃是绝世武技!”
“这里也有,道友快来看看!”
……那些人一脸热枕的邀请,楚名堂只是暗自看了一眼,便收起了细看的心思。
那些石刻,乍看是武技不假,但是楚名堂紧紧瞅了一眼,居然有一种魂魄将要被剥离的感觉!
楚名堂不在理会那些邀请的众人,一把拽住独孤问俗,朝着广场边际的方证和尚那边而去。
“楚道友,我等好心与你分享所得,你这般冷漠,非是看不起我们吗?”
“就是,楚道友你太过见外了。”
……
这话和任何说,只怕都不会让人起疑,可偏偏就是楚名堂,他与众人的关系,根本就是不冷不热,要是众人脑子正常的话,自然不会跟楚名堂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这回就是一根筋的阴阳魔君也发现了不对、。
听着身后的聒噪之声,阴阳魔君很是不耐烦的骂道:“你们失心疯了不成,谁要学什么臭屁武技?”
“不好!”在阴阳魔君骂出这局怨言的时候,楚名堂的心,竟好似被钢针扎了一下一般,疼痛难耐。
危机来了!
原本一脸警惕,远远坐在广场外围的方证和尚与曹少钦则三人也是齐齐起身,纷纷色变,一脸恼怒的看着独孤问俗:“蠢货,你可是害死了我们!”
这话说的没有由头,但是楚名堂明白,此时此刻,这种地方,没有人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果然独孤问俗道明不学那雕栏上的秘术之时,那些原本慈眉善目,含笑拉拢他们的修士,竟是忽然间变了一张脸似得。
原本的表情已然呆滞,十几个王侯一同开口,竟是发出一样的声音:“藐视帝尊者,杀无赦!”
随着这几个修士,方证与曹少钦两人齐齐出手,那柳如玉更是连动手的勇气都没哟,竟是转身就跑。
柳如玉的实力楚名堂很是清楚,能够让柳如玉掉头就走的危险,又怎么可能会一般。
而就在这时,楚名堂方证等人,都是被这些邪异的修士围成了一个圈,而后行尸走肉一般朝着楚名堂与阴阳魔君涌了过来。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楚名堂一掌劈来那袭来的修士,。
楚名堂而今的一掌,就是比一般的王侯也是不差,可就是这般的一掌,居然只打的那呆滞的身影身子晃了两下,便再次朝着楚名堂冲了过来!
面对楚名堂的一掌,这些修士居然没有受到一丝实质的伤害,这一切简直是太离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退到我身后!”楚名堂对着身边的两人低低的吩咐了一声,此时那方证和尚与曹少钦也是朝着楚名堂靠了过来。
三个人背靠背互相守在一起。
“楚道友,这些人不知中了什么妖法,明明修为不高,可是咱家的寒冰掌,居然也伤他不到!”曹少钦一掌暂时劈退了一人,口中苦叹道。
方证一边对敌,一边向着楚名堂出言解释。
却是有先来的修士发现了雕栏上的刻痕,当即扑上去研究,而后便是越来越多的修士聚了过去。
方证乃是僧人,自然不会贸然冲上前去,再者东西刻在柱子上,也不会凭空飞了,方证只待说等人群散了在独自观摩,曹少钦也是相同的想法。
但是之后,那些观摩的人久久不见散去,反是脸上有些疯狂之色,等到方证靠近的时候,那些人却很是热情的邀请方证一起参悟帝尊秘术。
老和尚隐隐觉察出了不对,他只是看了那雕栏上一眼,若非多年修士佛道功法,只怕那一眼就足以让他的心神迷失。
方证纷纷退出了广场,并且暗中阻拦其他的修士,叮嘱他们不得靠近雕栏。
“定是那刻印的古怪!”楚名堂也是叫了一声,因为曹少钦与方证二人在,楚名堂并没有拿出真武断剑,只是以一双肉掌对敌。
反五行根据方才吸纳了鬼火冰焰,楚名堂的掌力哄在被迷了心智的失心修士身上,那威力竟是堪比曹少钦的寒冰掌!
“楚道友好手段!”曹少钦不由的赞了一声,三人虽然奈何不得那群失心的修士,但是同样,一群怪物也伤不了里面最强的三人。
楚名堂与方证老和尚三人边打边退,不多时就已然退到了广场边上。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方证首先道:“两位施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魔物不知疲倦,但我们元力有限,如此耗下去只怕……”
方证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谁都明白话里面的意思,没了元力的修士,那就是去了爪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一会我等合力震散这些魔物,而后各自选一个方向逃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曹少钦当机立断道。
楚名堂与方证两人先后点了点头,而广场中,各自为战的不少修士,也是朝着三人的圈子靠了过来。
“方证大师,楚族长,曹公公,救命啊!救救我们啊!”
……
只是如今大难当头,自家性命尚且难保,谁又会顾忌这些闲人的死活?
三人商量好的计划并未因此而改变,三个人同时劈出掌力,将那些魔物劈开之后,曹少钦像南而去,方向乃是古城的入口。
方证和尚向东,楚名堂只有带着阴阳魔君往西面走,虽说东西两面至今没人去过,但是北面就是魔物聚集的广场,楚名堂自然不会再撞进去。
三人都没有腾空而走,只是依仗步法,飞速的将身后追着的魔物甩开。
那些聚过来的修士,方以为找到了主心骨,却不想打的真憨的三人忽然弃他们而去。
于是这些修士也是各自选了方向奔跑,追着曹少钦方向的最多,哪里是古城的入口,只要出了城门就能逃出生天。
“滚!谁跟过来,咱家就一掌劈死谁!”曹少钦却像是疯了一般,一掌将人群逼得退开。
这些修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往东西两个方向逃窜。
但因为曹少钦一掌的耽搁,就有三个修士被再次聚拢的魔物给围在了中间。
三人又哪里有楚名堂方证这般高手的实力,不多时,一个修士就被乱舞的群魔给生生撕碎了。
情急之下,剩下的两人一人推开一间店铺的门冲了进去,一人则是运转修为腾空而起。
“哈哈……妈的有种飞上来啊,有种咬我……”空中的修士自以为逃出生天,当即防身大笑,以释放心中的恐惧,只是他的豪言方才说了一半,便被空中一道血色的闪电劈中了身子。
一方王侯竟是被劈成了血沫,随着夜风翻飞。
而紧接着上一声惨叫,楚名堂隐隐的又是听到一串惨呼,似乎正是逃进店铺中的那个家伙。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想法,却是谁也没有活着出来,可见此地的凶险……
楚名堂带着阴影魔君与古兰修二人,脚踏赶蝉步飞速朝着古城深处窜去。
有了先前那个被雷劈成肉沫的修士做典范,即便是后面大多数人都根不是楚名堂的步伐,但却没有人胆敢再御空而走。
眼见得追兵越来越近,不少人被逼无奈,只得往街道两边的店铺中逃窜。
楚名堂亦是不确定那个逃进店铺中的修士究竟如何死掉的,他疾走中,亦不忘回头看上一眼,正好看见一个修士方才靠在店铺的门上。
下一刻,那绸缎庄的门户猛然间拉开一条缝,一只惨白的手,直接刺穿了那修士的后心,将人给活活的拉了进去。
一声惨叫声之后,便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好似啮齿动物咬着木头的声音。
楚名堂感受到那苍白的手上的恐怖气息,也是不由一阵头皮发麻,店铺里面隐藏的魔物,竟是比街上的更加恐怖!
楚名堂的赶蝉步虽然玄妙,但是他带着两个拖油瓶,却也是走不了多快,堪堪只是比那些王侯快出一线,却始终甩不脱身后急奔的怪物。
同样楚名堂的身后,不时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是修士被抓住后活活分尸,整个古城就是一片阿鼻地狱,让所有来此的修士不寒而栗。
慢慢的,即便是跑在前面的修士,也是最终在绝望中失去了斗志,竟是有人转身有那些魔物死磕,也有人忍受不住恐惧,飞上天空,被血雷劈碎了身子……
离开广场不到半个时辰,还在逃窜的除了楚名堂三人之外,竟是没了任何别的修士。
而这时,楚名堂却是停了下来,他探手抖出真武断剑,不顾独孤问俗与古兰修的呼喊,赫然转身与那身后紧追不舍的三个魔物战到了一起。
剑光凌冽之间,楚名堂仅仅一剑,便将那些择人而噬的恶魔劈成了两半。
真武断剑乃是帝剑,一把断掉的帝剑,对付这些魔物,自然是轻而易举,楚名堂虽然早就料到,但是被人群追着,他却不好显露自己的跟脚。
而就在楚名堂出手的同时,那曹少钦与方证和尚也均是甩脱了身后追着的其他修士。
“真以为咱家怕了你们不成?”曹少钦猛然停下身子不在奔跑,他袖袍抖动之间,之间一道银色的流光闪过,好似流星划过夜空一般。
银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那些魔物的头部卷入,又从脚底板冒了出来,但凡银针穿过的地方,那些堪称是刀枪不入的魔物,竟是纷纷被碎掉了骨骼,变成一个蠕动的肉球,他们居然还没有立刻死掉……
然而曹少钦却并不在意,他一手抓过那银色流光,用兰花指将其捏在掌中,月光下,只是依稀卡的清楚,曹少钦的手里,正捏着一柄细细的绣花针,方才破掉魔物的,竟是这小小的东西。
而方证也是不敢藏拙,因为他慈悲为怀的称号,许多人都是跟在方证背后,可是这方证比楚名堂还狠,将所有人害死之后,他方才从空间袋中摸出一杆降魔杵,三习五除二,便将几只魔物纷纷打到在地。
“真是不死不休,逼着佛爷我用降魔手段。”方证抬手擦干降魔杵上的血迹,方才将其收起。
他又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袈裟,再次便会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人模样。
楚名堂虽说没有亲眼所见两人逃脱,但是楚名堂也不会自负的认为,此时破碎秘境中只有自己三个活人。
一夜的奔跑,第二日天色打亮的时候,古城竟是又恢复了那份宁静的姿态,甚至连地上残余的血迹都是一滴不见……
此时,楚名堂却是已然摸出了规律。
白天的古城也平常无异,但是一到晚上太阳落下,这里面就会是百鬼夜行,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奔波了一个晚上,楚名堂领着两人再度出现的时候,楚名堂在广场前面,竟是同时遇见了曹少钦与方证二人。
“阿弥陀佛,楚施主,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在,真是吾佛慈悲啊!”方证的话不怎么客气,可语气中的惊讶却是不容作假,曹少钦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此看到楚名堂,这老太监眉目之间,也是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
“拖两位的福,哈哈……”楚名堂打了个哈哈,却是话锋一转道:“不知二位对此城了解多少,先前可是听说过次地?”
两人几乎同时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在作假。
“那两位对这宝藏又是如何看待?”楚名堂又是毫无预兆的问了一句。
“宝物珍贵,无人不想将他占为己有,道友若是想说动我联合的话,那么抱歉。咱家经过昨日之士,早就心灰意冷,不想参与宝藏之士。”曹少钦咧嘴笑了一下,回复楚名堂道。
“我佛门弟子,修行不可太过依仗外物,老衲此时之士开一开眼界罢了。对身外之物也是无趣。”楚名堂早就料定两人不会同意,他甚至在老值钱,就做好说辞,
这一番结果,乍一看书楚名堂碰壁了,实则是楚名堂要到的最满意的答复,他可不相寻求宝藏的时候,被别人叮在眼皮子底下……
从两人处回来,楚名堂却一直在盯着古兰修的脸看,直到对方被看的脸红,楚名堂方才淡笑道:“古道友,你我合作,就当是坦诚相待,这诺大一片古城,想必宝物出世,也是在晚上最危险的时候吧?本座虽然自认有几分本事,可也不能再这凶城中随意漫步。”
“楚道友所言不差,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古城的东西,只是道友切莫忘了咱们相互的承诺。”古兰修也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自然不会忘记当初的协议:“就如古先生所说,你获取所需之物,《天问残卷》归本座所有,还有其余之物,则各取所需。”
听得楚名堂又说了一遍,古兰修终于完全放心了下来,他自己的实力不够,不可能单独寻宝,至于除了楚名堂之外的三人,曹少钦乃是阉党,根本没有什么信誉可言,方证看似光明磊落,但是古兰修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方证只怕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至于身下的柳如玉,那人本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古兰修自然不敢与他合作,否则与以身饲虎没什么区别。
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楚名堂,一来自然是楚名堂过人的实力,其二也是楚名堂相比其他三人,要正直磊落许多,并且那种正直不是装出来的,最后则是阴阳魔君,古兰修深知魔君的脾气,能跟他在一起,让他奉为主子的人,一定不会很差。
三个原因,同时作用,她才敲定了与楚名堂之间的合作,不是古兰修太过苛刻,而是他手中掌握的秘密,确实足以惊天。
“楚大哥记得便好,不用说出来。”古兰修听得楚名堂将自己当时的要求说的一字不差,再加上这些日子,楚名堂对他的照拂,竟是不知不觉的叫了一声楚大哥。
楚名堂闻言稍微证了一下,随即笑道:“贤弟说的在理,哈哈……”
“如此,我们等晚上时候到了再行事”古兰修也是点头应允。
阴阳魔君则是自始至终盘膝不语,好似木头人一般,其实他现在的模样,若是不动的话,定会被人当做提线木偶。
“独孤,晚上一起行动,宝物到手自然也少不了你的。”楚名堂拍了拍阴阳魔君的肩膀,对方这才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
却不睡阴阳魔君托大,而是他自幼肩负大仇,再加上功法的特殊,方才养成了这种孤僻的性格。
不过,跟着楚名堂的这些日子,独孤问俗却是由衷的开心,虽说自己认楚名堂为主子,但是楚名堂却从未将他当做下人对待,很少主动使唤他,除非是在危机的时刻,楚名堂也不会居高临下,指如臂使,这些都让心灵空虚许久的阴阳魔君感到一丝丝许久未逢的温暖。
是以,这三个人组成的小小联盟,虽然只有楚名堂一人实力超绝,但绝对不会出现背叛的情况。
天色终于混混暗暗下来,三人都是修士,一天不过是打坐须臾的功夫,自是没人会等的不耐烦。
月光升起的一刻,那些横行无忌的魔物再度出现,楚名堂引着两人,手握真武断剑,脚踏赶蝉步,这凶城在他脚下,却好似闲庭信步一般。
其实进入此地的时候,楚名堂只是看了一眼雕栏上那刻痕的手法,便是知道了这古城大概的信息。
按照那神通幻术的手段,楚名堂推测古城乃是中古时期的产物,中古时期比上古离而今近了许多,但也是五十万年以前,前世以楚名堂帝师至尊,极尽天下宝药=为其续命,又有几个身为大帝的弟子轮番为楚名堂用元力调养身子,这才让楚名堂活出了十万年。
而相比五十万年的长河,即便是楚名堂身居帝师底蕴,也感觉到漫长与仰视的感觉。
如果说,上古乃是修真/世界的起源,多个文明的碰撞,大妖与古神的夹缝中,人类的先祖艰难生活中,创造了最早的修炼功法,从此人类方能摆脱低等生物的帽子,一步步走到万物长者的位置,这里面尽是无数先贤大圣的呕心沥血。
当人类将古神与古妖压服的时候,时间大抵就已经算是中古时期了,中古算是修真/世界最为繁盛的岁月,也同样是最为衰败的岁月。那无数年的风雨飘摇,山河震荡,百族大战,滋生了无数天才,同样也葬送了无数强者。单是中古,证道帝尊的强者不可计数,这些大帝的传承使得武道因此大兴。所以中古时代又被称为帝尊时代。
楚名堂前世虽说没有经历过中古的繁荣与动荡,但楚名堂的心中,却是一直向往那个天才辈出,百家争鸣的时代。
而今能够在一座保存如此完好的中古古城中漫步寻宝,对楚名堂涞水,也是稍稍弥补了前世的遗憾。
有楚名堂引动真武断剑开路,古兰修又掌握着此地的宝图,三人一路前来,竟是出奇的顺利。
楚名堂倒是见怪不怪,古城中最凶险的便是那行尸一般刀枪不入的魔物,楚名堂以真武断剑破之,自然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而古兰修的地图指引之下,众人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让楚名堂啧啧称奇的是,那所谓的宝藏竟是在古城之外,更有洞天。
而这一处秘境的入口却是众人都想不到也最为避之不及的地方,正是那广场中将修士蜕变成魔物的雕栏。
似乎为了屏蔽修士的感知,这一处好似旗杆一般的建筑,竟是丝毫没有动用任何阵法,在加上雕栏之上的凶险,自是将这入口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这便是灯下黑,即便是楚名堂当时也没有心思去猜测,更不会猜到那种地方,不得不说,古修的智慧却是令人钦佩。
按照宝图上的手法,楚名堂手脚并用,以怪异的姿势不停的击打这旗杆上的位置。
那精致的图问,环环相扣之间,谁能想到,每一处都是一个极为巧妙的机关。
楚名堂数了一下,这上面的机关足足数百,而开启旗杆所用的机关不过十之一二,若是不小心碰错了一个,或是稍微用错了一丝的力道,这旗杆都会纹丝不动,与普通石柱子一般。
若非留给楚名堂的时间不多,楚名堂甚至有一种好好研究一番这些机括的冲动,而今的修真界,莫说是机关术,就是阵法也失传了许多,让楚名堂每每都有些遗憾。
高大的旗杆,在楚名堂好似祭祀一般的舞蹈之下,巍然不动,直到楚名堂最后一个动作递出的时候,合抱粗足有九丈高的旗杆忽然形状陡变,碧玉的玉石基座,好似绿叶,而白色的旗杆则是扭曲成了一座莲花的模样。
楚名堂手抚着那莲花,垂怜许久方才引得阴阳魔君二人踩着雕成绿叶的阶梯拾级而上。
莲花的中心处,一片浅黄色的花蕊,非是别的石料,却是镶嵌这一座精妙的传送阵法。
整个旗杆化成的莲花好似真的出水芙蓉一般,美轮美奂。
三人踏上传送阵的一刻,并没有那种眩晕的感觉,整个传送的路程并不成,楚名堂抬头看着穹顶上的空间,这一处大殿,竟是镶嵌在广场的下面,透过透明的穹顶,便能望见那王宫雕龙画凤的鎏金大门,而这第一重殿宇的门户,恰好位置与王宫大门的位置重合,两两相望之下,竟有一种水中望月的美伦美化。
而更让楚名堂惊讶的是,这大殿中所立的三座石像竟然好似活物一般栩栩如生。
楚名堂好奇之下,走进一摸,甚至楚名堂帝师至尊,也是被吓得猛然抽回手去。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像,而是传说中与神灵一般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古妖。
能够用三具古妖的尸身镇压大殿,而这三具古妖的尸身,也不是来自同族。
上古古妖最为有名的乃是十族,这三尊古妖尸身便是来自其中的三族,中央一只形体好似放大了数十倍的豹子,但是他的头顶却长者一只独角,身后更有整整五条尾巴,乃是古妖中的狰。形似老虎放在左手的乃是宪章,而右手处长着狮身脑袋是三个鹰首的乃是蛊雕,古妖中最喜食人的一族。
若非是亲眼所见,楚名堂绝难想象,只是存在与传说之中的古妖竟是真的存在。
而楚名堂的心思也是更加活络了起来,有古妖必然有古神,这两者无不代表的高绝的实力,悠远的寿命,其中的最强者更是天地的宠儿,说他们是长生久视也不为过。
看着面前的三座古妖,楚名堂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前世奈何城洞乱的一幕浮现在脑海的时候,记忆的画面终于与面前的古妖尸体重合。
严格的说,这三尊古妖并不是尸体,而是确确实实活着的,因为上一世,成就帝师的时候,楚名堂还曾见过这三尊古妖出手,镇压魔族洞乱,好似探囊取物一般,
将魔物屠戮的七七八八之后,三个古妖齐齐消失,再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楚名堂却是未曾想到,当初帮助人族平乱的古妖,竟是受迫于此地的封印。
古妖自身无比强大,能够将他们封住的自然不能是凡物,而是真正的帝兵,与真武断剑的残缺不同,布下此地封印的乃是完整的帝兵。
而这帝兵,楚名堂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此物正是在前世引出一段血雨腥风争抢的帝王戒尺。
这把戒尺当年横空出世,楚名堂座下七位弟子拼死得到当做百岁寿礼孝敬他。
楚名堂拿到这戒尺会后,竟是爱不释手,不仅用它教导弟子,之后更是成了楚名堂少数珍爱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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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传闻,如今看似平和的修真界,乃是无数人族先祖征战多年,内平魔道,外诛妖患,方才辛苦打拼出来的格局。
但是,深知上古秘闻的楚名堂对此却是嗤之以鼻,正魔两道的内斗或许有之,但是强大的古妖世族却远非当时的人族所能撼动的。
楚名堂还是帝师的时候,曾经从一本古籍中获取到当时的真相。
谁也难以想象,向来被人族视为大敌十大古族,却是在一夜直接被屠灭。
这门公案到底是谁做下,即便古籍之中,也是语焉不详。但就是如此,楚名堂方才信以为真。
要知道,古妖一族,诞生还在人族之前。传闻,自天地初开以前,混沌之中,古妖与古神便已然存在。
相比后来出现的人族,这些自先天之前就诞生的大能,才是真正打天地宠儿。他们独揽天地间的大造化,吞吐日精月华,为天道所眷顾。
相传即便是最弱小的古妖,也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神通发动便是移山填海,毁天灭地,更别说强大的古妖,甚至能与天地同寿,日月争辉。
而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世族,却是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虽然不知道是谁出手,但是自此之间,这世间再无古妖的踪迹。
但是,自上古就消失的古妖一族,却是出现在这破碎秘境之中,可想而知,心中知道上古秘闻的楚名堂,虽然表面平静,可心中却是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上一世,三个古妖出手的时候,看似是帮助人族平息霍乱,但楚名堂并不能仅仅凭这一条,就肯定这三个古妖乃是站在人族一边。
要知道出手的理由不仅仅是帮助人族,还有可能是他们在自保。
楚名堂上一世费尽心机,也没能找到这三个古妖。要知道当时的楚名堂可以说已经站在了人族的最巅峰,以他手中可怕的权柄,这世间又有什么可以瞒得过他?
三个古妖从眼皮子底下走脱,楚名堂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是花费了很多功夫,依旧没有端倪时,这件无头公案也随着时间慢慢的冲淡。
毕竟楚名堂乃是帝师至尊,不可能一直将精力耗在这古妖身上。
原本此事一直让楚名堂心中挂怀,成为楚名堂一身中少有的憾事。此次重生,楚名堂居然找到的古妖最开始的藏身之所,不得不感叹造化的玄妙。
“倒要看看你们这回如何走脱!”楚名堂面上淡笑不变,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展开了自己的算计。
古妖的天赋神通,乃是自开天辟地以前,先祖传承的大神通,比之上古人族,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而人族自中古以来,便开始走下坡路。那帝尊时代,虽然诞生了无数的强者,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强者之间攻伐不休,造成大量的传承遗失在战乱之中。
可想而知,楚名堂若是得到这三个古妖,不仅仅可以解开那古妖灭族的传闻,甚至可以从他们身上挖出惊天动地的先天神通。
即便再不济,借助封印之力,强行炼化这三个古妖为奴,便等同于多了三个实力强悍的大保镖,这天下虽大,何处楚名堂不可去得?
楚名堂心中活络,但偏偏此事急不得,他虽是帝师至尊,拥有十万年的底蕴,但是面对这玄妙非常的上古封印,也一时没有头绪。
若是贸然动手的话,失败是小,若因此放出古妖,引发洞乱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以三个古妖的实力,现在的楚名堂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独孤,古道友,今日此中所见,事关重大,尔等万不可走漏了风声!”楚名堂一脸严肃的对着身边的二人吩咐道。
楚名堂处事,向来是风轻云淡,两人也知道,这世间似乎很少存在能让这位楚族长情绪动荡的东西。
而今看到楚名堂严肃的表情,他们虽然不认识古妖,但也能从楚名堂的郑重之中,看出一丝端倪。
正当二人想要追问的时候,忽的,楚名堂眉头紧锁着,望向大殿的入口:“不好!”
楚名堂话音未落,便是一生冷哼从外面传了进来:“哼!楚道友好深的算计,留我们在古城拼命,你却再次独吞宝藏!”
话音落下,楚名堂寻声望去,来的竟是楚名堂的老熟人,还不止一个人。
为首的正是疯魔,他一脸讥讽的看着楚名堂道:“老夫一时不察,坏了楚族长的算计,抱歉抱歉啊!”
“楚名堂,这殿中之物,乃是先人遗藏,当归有德者居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何德何能,敢将我等晾在一边?”身穿大红袍的曹少钦阴声吼道。
“阿弥陀佛,施主这事做的有失偏驳。”方证老和尚虽然表面平静,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本座德高望重,岂是你这阉党可以揣测的?呵呵……”楚名堂哂笑着看向曹少钦几人:“至于方证禅师,要是执迷不悟的话,本座不建议早些送你进极乐!”
“狂生好大的胆子!”曹少钦被说的心头火起,当先怒吼了一声,一记大手印便朝着楚名堂拍了过来。
楚名堂身边,阴阳魔君与古兰修俱是神色古怪,他们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只是想不通楚名堂为何如此强势,竟是将这四人给得罪了。
不过曹少钦的掌力已经拍了过来,两人根本来不及多想,古兰修和楚名堂已有约定,阴阳魔君更是楚名堂的仆人,三人乃是站在一条船上,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名堂受敌,却不出手。
“两位少安毋躁。”楚名堂抬手示意二人后退,自己却是一个箭步,直奔那道掌力而去:“倒要看你有何本事?”
楚名堂一脸风轻云淡,他也不用真武断剑,而是一拳朝着曹少钦的掌力隔空打了过去。
楚名堂乃是大日神体,又有焚血九炼精进一身气血,动手之间,那一身血气如狼似虎一般,如不可挡。
“小子敢以肉身接我寒冰掌力,倒要你知道咱家的厉害!”曹少钦心中冷笑不已,嘴上却是不说,只盼着楚名堂早些撞上自己的掌力。
曹少钦这寒冰掌非是等闲掌力,乃是他幼时得了机缘,寻到万载寒冰,方才辛苦练成。
那万载寒冰,即便是火焰也能瞬间冻结,更何况楚名堂一双肉掌,以曹少钦的想法,他只怕顷刻间就要冻成冰雕,化为灰灰。
“少主小心,阉党掌力非同小可!”阴阳魔君见楚名堂如此鲁莽,心中大急,但奈何他想要出手,却已然被柳如玉拦住。
这说来话长,不过是顷刻之间,方证与柳如玉在曹少钦动手的时候,就分别缠住了阴阳魔君与古兰修,是以两人根本来不及救助楚名堂。
眨眼之间,楚名堂一双肉掌已然与曹少钦的掌力短兵相接。
掌力触碰拳风的一刻,楚名堂便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似乎要将他的血液冻结,而楚名堂的身上,更是凝结了肉眼可见的一层冰霜。
“给我破!”曹少钦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便听楚名堂忽的一声龙吟。
楚名堂周身忽的涌出一片金光,他拳风不乱,瞬间碎了曹少钦的掌力,整个人好似一轮红日一般,陡然落下,砸向面前的曹少钦。
“大日神光!”曹少钦显然也有些见识,脸色一变,便是抽出腰间的宝剑。
剑乃是百兵君子,而大多数剑术亦是讲究堂堂正正,中正平和。
但曹少钦的剑法却是一个另类。
此人幼年也是个天才人物,得天之眷顾,气运非凡。先是得到了万年玄冰,而后又是寻得这剑术传承。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曹家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将曹少钦的机缘告诉了敌对家族。
对方有心算无心,一夜灭了曹家满门,曹少钦为了躲避仇杀,不得已入了大内,当了阉人。
时间最为人惧怕的,不是魔道,他们即便阴狠毒辣,行事古怪,但还是人的范畴,是人便多少有些人性。而有两类人却是个另类。
一种乃是和尚,一种便是阉党。
和尚因为教条没了七情六欲,他们思量事情,便好似一台缜密的机器,很少有疏漏。而太监,因为自身的缺憾,向来对权势趋之若鹜。相比魔道,他们是最没有人性的,也是最为可怕的。
是以曹少钦的剑法,也是和他的人一般,完全走上了一个极端。
这一套剑法,用三个字概括,便是奇,诡,快。
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剑,用最诡异的力量制敌,使疾风骤雨一般的速度,让人防不胜防!
自楚名堂一拳打来的时候,曹少钦只是稍微震惊了三分,便急急的划动手中的宝剑。
楚名堂与他之间三尺的距离,楚名堂踏着赶蝉步,速度已然快的好似流光囚影,但就是这三尺的距离,曹少钦念动之间,却是足足刺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一百零八剑!
什么三手剑,相比曹少钦的剑,简直慢的难以想象,若说一个是蜗牛的话,另一个便是疾奔的良驹宝马,两者差距非是毫厘。
一百零八道剑光瞬息而发,根本不给人退避的时间,甚至这么近的距离,一般修士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楚名堂右手拳势不变,左手却是猛然拽出真武断剑:“荡星河,给我开!”
曹少钦的剑够快,但楚名堂却是不管不顾对方的速度,随手催动真元,平平的一剑便是朝着曹少钦荡了过去。
荡星河,顾名思义,这一剑即便是星河都能荡开,何况是区区快剑?
而楚名堂出剑的速度,竟也是不比曹少钦慢上多少。
这一剑,虽是后发,却是先至!
剑光好似流星锤一般,狠狠的砸向曹少钦的剑网,那一百零八道剑光,纷纷被楚名堂一剑封住不说,那荡星河的剑气,更是气势丝毫不减的继续朝着曹少钦压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少钦虽慌,剑法却不乱,他这一套快剑练得出神入化,早就成了身体的本能。
眨眼之间,再次劈出百剑,曹少钦终于封住了荡星河的剑气,可是楚名堂那一拳却是重重的打在了曹少钦的胸口。
曹少钦闷哼一声,连连退了三尺,方才化解了楚名堂一拳的力道:“这小子有古怪,道友助我!”
一旁一直没有出手的疯魔也是托着一柄大刀,朝着战局冲了过来。
疯魔手里的刀,刀身虽然长而细,但这大刀既不是斩马刀,更不是关岛。
但是疯魔此时的动作,却是极为怪异,他的人跑在前面,长刀却是被他反手托在了地上。
刀刃划在坚硬的地面,尽是爆出一连串的火星。
楚名堂陈胜追击,欲要死死的压住曹少钦,疯魔则是托着长刀,挡住了楚名堂的去路。
“贼子,安敢阻我!”楚名堂看也不看手中的真武断剑再次打出荡星河。
而疯魔自打拖刀而行,便一路续存气势,楚名堂出剑的时候,他的气势也是积攒到了最巅峰。
托在身后的长刀,被疯魔甩手,猛地朝楚名堂头顶劈了下来。
刀光好似瀑布一般,垂落天际,势不可挡。
“螳臂当车!”楚名堂不屑的一笑,抬手便是一拳轰向疯魔的刀光。
有大日神光护体,楚名堂便好似金光下凡一般,周身比那金铁还硬,拳头更是坚不可摧。
疯魔蓄势已久的一刀,被楚名堂一拳竟是砸的倒飞而回。
“好大的力道!”疯魔心中一惊,竟是脱开倒卷的刀光,两只肉掌分别拍向楚名堂两边的太阳穴。
疯魔乃是王侯,修为深不可测,可想而知,这两掌若是拍实的话,楚名堂即便是铜皮铁骨,也断不会好受。
口中冷哼一声,楚名堂无奈用真武断剑封住对方的掌力,这样一来,曹少钦也是缓过了气力,两人一刀一剑,遥遥的站在楚名堂的对面。
虽然从楚名堂手中板回了一招,但是两人心中的震动却是非常。
不管是疯魔还是曹少钦,他们都知道楚名堂实际的境界不高,是以没有用出全力。
可楚名堂出手之间,却是比王侯也半分不弱。
“楚名堂,先人遗藏见者有份,你妄想一人独吞,咱家容不得你!”曹少钦此言虽是暴怒,却已经松了口。
他已然见识到楚名堂的不凡,虽然看不透楚名堂为何实力大增,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想和楚名堂死磕。
破碎秘境的大门已然打开,这里的机缘只怕不小,楚名堂若是稍微明事理的话,也不会做的太过难堪。
“呵呵……方才是谁说,天才地宝,当属有德者居之?本座自以为德高望重,便是独吞宝藏,也未尝不可!”楚名堂脸上淡笑不减,话音落下,身上已然涌起滔天战意。
寻常宝物倒也罢了,楚名堂帝师至尊,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三具古妖尸体事关重大,若是出了纰漏,楚名堂担待不起。
要是因此为人族惹来祸患,楚名堂更会良心不安。所以此事根本没得商量,楚名堂也断然不会松口,他没有退路。
“你……”曹少钦指着楚名堂,却是气的半天不能开口,他乃是太监,向来只有他贪婪成性,可是今日楚名堂却比他更贪婪,甚至楚名堂吃肉,一口汤都不分给他,这让曹少钦如何能忍?
“竖子不足与谋!曹公公我等合力出手,还怕他一个毛孩子不成?”疯魔一手托着长刀,再次朝着楚名堂冲了过来。
“两只蝼蚁,也妄想咬死狮王?今日便让你等知道本座的厉害!”楚名堂丝毫不为所动,手持真武断剑,便是迎向疯魔的刀锋。
曹少钦还要多言,楚名堂却是拍出一掌,硬是将两人齐齐拉入战圈。
“狂妄!咱家倒看你有几分本事?”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曹少钦见楚名堂凶猛,本不想与他死磕,但楚名堂却是步步紧逼。
这一方大殿虽是广阔,但是交战的七个人也是不敢放开手脚。
尤其是疯魔一方的人,他们惧怕触动大殿中的禁制,总有些畏首畏尾,但楚名堂却是不同,虽然对上古时期的大阵所知不多,但是大殿中有没有禁制,楚名堂一看便知。
一人一剑,楚名堂虽然不能斩杀两人,却也是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还略微占据上风。
楚名堂虽然一身战意高昂,但是心中却是依旧寻思着自己的谋划。
那大殿外面的阵仗,即便是楚名堂,也是费了些手脚才解开。
这些人能走到这一步,若说里面没有猫腻,楚名堂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是以楚名堂虽然招招凶猛,一幅拼命的架势,但是却故意拖住两人。
对方既然来了,要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情。楚名堂不急着将他们斩杀。
向来身居高位,楚名堂最讨厌被人算计的滋味,要是能借此将幕后的黑手揪出来,楚名堂便可一劳永逸。
至于他们王侯的实力,若是放在外面,楚名堂兴许有些顾虑,但是这一方大殿之内,楚名堂就是天,楚名堂就是规则。几个小小的王侯,根本不可能泛起什么大浪。
楚名堂的依仗,自然就是那帝王戒尺。
虽说现在帝王戒尺看似在镇压封印,但是上一世,楚名堂拿着这戒尺,整整几万个春秋,戒尺此时虽然没有落在他的手里,但楚名堂却可以轻易将他控制。
这整座大殿中的力量,都是源自帝王戒尺,而帝王戒尺则是直接从三个古妖身上抽取力量。
楚名堂虽然只是洞天境界,但是他掌握帝王戒尺,就等同于掌握了整个大殿。
曹少钦两人只当楚名堂狂妄,却不知楚名堂的底气。
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拥有十万年底蕴的帝师,更是在抗衡三个古妖身上的力量。
当然若是两人有些见识的话,也不敢与楚名堂动手。
楚名堂这边打的火热,但是古兰修那边却是出了差池,柳如玉一刀重伤了古兰修之后,竟不顾场上的战局,也是朝着楚名堂冲了过来。
楚名堂故意装出一脸的惊慌,急急道:“柳道友这是何意?”
“杀你的意思!”柳如玉看似来的突然,但是柳如玉动手的时候,曹少钦与疯魔也是全力出手。
“等得就是这个时候!”楚名堂念头一动,猛然间全力抽取封印的力量,三妖体内的元力何其广阔,虽然历经大阵的吞吸,但也不是王侯可以睥睨的。
“荡星河!”楚名堂一手依旧是一招荡星河,这一剑使了三次,但三人明知道楚名堂的剑势,却全然破不开这一剑。
剑法精妙尚在其次,首当其中的却是楚名堂的力量实在太强了,那剑光看似轻飘飘的荡开,但三人抵挡的时候,却好似撞上了大山一般,根本非人力所能匹敌!
“既然你不跳出来,那本座就帮你一把。”楚名堂这一次却是不再留手,三道气势凌人的剑光分别射向三人,同时他的神识也是紧紧盯着场上的人,没有放过一个。
吃了楚名堂一剑的利害,众人哪里不知道深浅,纷纷避开楚名堂的剑光。
楚名堂却是毫不在意,再次劈出同样的三剑。
索性耗费的不是楚名堂的元力,楚名堂自然不会心疼,他的目的也不是杀人,而是逼出那个别有用心之人。
很快楚名堂便看出了一丝不寻常,疯魔看似无比狼狈的躲闪剑气,但是身子却慢慢的朝着封印的位置靠了过去。
楚名堂看在眼里,却没有急着拿下疯魔,局势尽在楚名堂的掌控之中,不怕对方翻起多大的浪头。
尽管依旧催发这剑光,但楚名堂却是暗暗的注视着疯魔的动作。
谁能想到,这个被称作疯子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多的谋划。
楚名堂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并没有急着出手。
此时还不是击杀疯魔的时候,楚名堂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掌握的越多,楚名堂揪出幕后黑手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而贸然杀死疯魔,不仅什么都得不到,甚至会打草惊蛇,让对方生出警惕之心。
疯魔自然不知道,他自从进入这大殿的一刻,就被楚名堂算计上了。
虽然不知道楚名堂为何凭空增长了这么多实力,但疯魔并不在乎,只要自己的谋划成了,区区一个楚名堂,如何能将他拦住?
念头动作之间,疯魔已然到了那封印近前。
“都给老夫住手!”疯魔一手捏住帝王戒尺,口中猛地一声怒喝。
楚名堂闻言,也是停下了动作,曹少钦与柳如玉纷纷惊出了一身冷汗,楚名堂那剑气,简直强悍的不像话,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此时两人狼狈无比,见楚名堂停下,终于喘了一口粗气。
“楚道友,这里的遗藏咱家放弃,求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曹少钦却是退缩了。
柳如玉也是跟着道:“东西楚道友拿去就是,我等修到今天这个境界,都不容易,还请道友不要赶尽杀绝。”
那边的方证与阴阳魔君也是适时停手。
方证不知为何,只是纠缠着阴阳魔君,并未全力出手。这老和尚相比也有些问题。
“现在放不放你们离开,本座说了不算。”楚名堂口中叹息一声,却是看向疯魔道:“我说的可对?”
“你倒是个明白人,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疯魔冷哼一声,没有反驳楚名堂的话:“他说的不错,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都给老夫留下吧!”
“好大的口气,楚道友尚且留我不住,你有何本事,放此厥词?”曹少钦气的牙关都抽抽了,真当自己是泥菩萨不成,什么牛鬼蛇神都能跳出来作威作福。
“施主莫要多造杀孽,贫僧盯着你也有不少时日了。”方证倒了声佛号,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我莲心寺久不问世事,施主当知贫僧所为何来?不如放下屠刀,我佛慈悲,尚能留你一条性命。”
楚名堂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方证,也是笑道:“疯魔,大势已去,我劝你还是就此收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贼秃,当我不知你的算计吗?”疯魔冷笑着,又看向楚名堂道:“大势才刚刚开始,待会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底气?”
“话莫要说的太满,一会自见分晓。”楚名堂脸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
“那你就去死吧!”疯魔说话间,竟是引动帝王戒尺,朝着楚名堂头顶砸了过去。
楚名堂与方证之间,疯魔隐隐觉得楚名堂似乎更难对付,是以他才出其不意的对楚名堂出手。
疯魔突然出手,却是将楚名堂惊的不轻。
这倒并非是害怕,而是对方的攻击太过反常了,让楚名堂毫无防备。
在疯魔接近封印的时候,楚名堂就防着对方破坏封印。
更别说还有一个方证也在盯着。
两个人,四只眼睛,却都没有看清疯魔是如何做到的,是以楚名堂才满心的震惊。
帝王戒尺乃是帝兵,这一击,即便是真武断剑在手,楚名堂也绝对难以抵挡。
“施主小心!”方证急急的叫了一声,但却来不及救下楚名堂。
疯魔一脸的狂妄,楚名堂三番两次坏他好事,尤其今日,竟是先他一步,踏入这大殿之中。疯魔怎能不杀了楚名堂?
不过疯魔显然是低估楚名堂了,他怎么能想到,这帝王戒尺虽不是楚名堂亲手锻造,但上一世却陪伴了楚名堂几万年。
他这一击,实在是愚蠢,试想,借楚名堂的刀杀楚名堂,即是那把刀锋利无边,但楚名堂又怎么会让他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做戏要做全套,楚名堂既然一开始没有杀疯魔,这个时候,他也断然没有反击,而是装作十分狼狈的躲闪帝王戒指的攻击。
那边方证也是急了,帝王戒尺威能莫测,楚名堂能躲得开,他却没有楚名堂的本事。
趁着疯魔打出帝王戒尺,老僧也是全力一击,朝着疯魔打了过去。
“秃驴,早就防着你呢,真当老夫是傻子不成?”疯魔长笑一声,不见他动作,却是大殿中,三具古妖真身一起出手,拦下了方证。
“你到底是谁!”楚名堂的声音中满是愤怒。
“将死之人,何必知道的太多。”疯魔却是不肯吐露太多。
此时大殿中的封印远远没有破开,是以三个古妖也只有王侯一般的实力。
三个王侯对阵方证,就把老和尚吓出一身冷汗。更何况这古妖的肉身何其厉害,方证的神通根本伤不了他们丝毫,而方证自己却不敢挨上古妖一鳞半爪。
“既然比不愿多说,留你也没有大用了。”楚名堂叹息一声,似是在嘲笑疯魔的无知。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疯魔的话磕磕巴巴,满脸的惊恐不死作假。
因为他用来攻击楚名堂的帝王戒尺,竟然被楚名堂稳稳的捏在手里。
那可是帝王之兵啊,完整的帝兵,即便无人掌控也威力无边,而楚名堂竟然能够拿下帝兵,这怎么可能?
疯魔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将死之人罢了,本座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现在说说吧,你背后站的究竟是谁,本座心情好的话,也许会留你一命!”帝王戒尺在手,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场上在无人可以与楚名堂争锋,是以楚名堂信心满满。
“姓楚的,是你逼我的!”疯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狠辣,他猛地抬起手掌,却是狠狠的朝着大殿封印拍了下去。
失了帝王戒尺,这封印本就是摇摇欲坠,在疯魔一掌之下,封印彻底碎开。
大殿中,原本好似雕塑一般的三只古妖,竟然猛地睁开了眼镜。
“蠢货,你疯了不成?”楚名堂低吼了一声,手持帝王戒尺,退了回去,护在古兰修与阴阳魔君二人身前,同时手中的帝王戒尺朝着封印遥遥以指。
随着楚名堂几个法印打出,那原本已然碎开的封印,竟是硬生生的止住了分裂。
楚名堂这一招纵然厉害,但却无法挽救封印的破碎。古妖虽然依旧挣脱了出来,不过他们浑身大半的元力却是被封印制约。
一指回天。疯魔万万没有想到,楚名堂竟是还隐藏着这样逆天的手段。
“扳动三个废物就妄图与本座为敌,疯魔,你还远远不够资格!”楚名堂手持帝王戒尺,狠狠的朝着疯魔压了下去。
疯魔被楚名堂的手段怔住,等发现帝王戒尺压过来的时候,却已然晚了一步,那戒尺好像一片天塌下来一般,他根本无处可躲。
“拦住他!”疯魔一声嘶吼,却是三个古妖齐齐的挡在他的身前,帝王戒尺打在古妖身上,但那泄出的气力,还是震的疯魔狂退三步,一口逆血涌上心头,却被这狂徒生生咽了下去。
一时没能奈何疯魔,楚名堂还欲继续施为,那三只古妖已然冲了过来,齐齐将楚名堂拖住。
古妖虽然大半的修为被封印,但肉体的威能却是无法压制,那比铁石还要坚硬的身体,即便是帝兵在手,楚名堂也一时无可奈何它们。
“独孤,古道友,你二人务必要守住封印,这三个孽畜若是挣脱,务必是一场浩劫!”楚名堂脱身不得,只得让阴阳魔君与古兰修暂时拖住疯魔。
“楚道友莫慌!”方证老和尚面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冲到楚名堂身边,拖住了一只古妖。
这和尚手持一方金钵,每每放出,便有金光大作,将方证牢牢的护住,即便伤不到古妖,但那古妖一时之间,也无法奈何方证。
三个古妖被方证拦住一只,楚名堂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而疯魔被楚名堂帝兵震伤,虽然他实力强悍,但重伤之体,对付阴阳魔君二人,却是力有不逮,只怕落败是早晚的事情。
场上的一切,似乎都是无比的顺利,但楚名堂的心中却是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种心悸的感觉,让楚名堂很是不舒服,好似下一刻就要大祸临头。
便在这时,古兰修一掌震开疯魔,阴阳魔君也是运转秘法,两人合力施为,疯魔硬吃了一招,身子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砸落在地上。
阴阳魔君正要趁胜追击,但疯魔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狠辣的笑意。
“竖子,尔敢!”楚名堂已然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但是两个古妖拦路,楚名堂最终还是没有拦住疯魔。
疯魔已经重伤,他一口鲜血喷在被楚名堂定住的封印上面,刹那之间,那封印的破碎再也无法阻止。
三声兽吼,好似龙吟虎啸,方证还未来得及反应,手中坚不可摧的金钵却是被那古妖一掌拍成碎片。
“道友小心!”关键时刻,楚名堂打出帝王戒尺,将那妖兽的爪子生生压住,方证才惊险逃出一命。
来不及道谢,方证忙退到战局之外,此时古妖完全挣脱了封印,场中几人,无论是谁,都不是古妖一合之敌,何况此时足足三只古妖,楚名堂即便手握帝兵,怕也要饮恨于此。
“楚名堂,这份大礼你先收着。今日所赐,必有厚报!”疯魔趁着场中一片混乱,早早的退到了大殿门口,留下一句狠话,此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出了大殿。
“这三只孽畜非同一般,诸位速速退去,本座与尔等断后!”此时楚名堂也无心去追那疯魔,三只古妖虽然厉害,但是被封印压制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就不复当年的实力。
即便如此,这古妖的修为,依旧远远超过王侯境界,只怕三只站在一起,即便人皇也要退避三舍。
“我们走!楚名堂,你若能活着出去,咱家再与你算账!”虽然妒恨楚名堂,但曹少钦却是畏惧那古妖的实力,不敢留下。
与柳如玉冷哼一声,二人同时退走。
“楚道友,那你……”方证宝器碎裂,气息交感之下,也受了不轻的伤。
这和尚却也有几分血性,知道为楚名堂担心。
“我自有脱身之计!”楚名堂用帝王戒尺护持周身,急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否则咱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口中叹息一声,方证仰天一声怒吼:“定要那疯魔碎尸万段!”却是最后看了一眼楚名堂,飞身退去。
楚名堂见阴阳魔君与古兰修依旧立在殿内,便催促道:“你们还不快走,等死不成?”
“少主!”阴阳魔君红着眼眶,他与楚名堂相识不久,但此时楚名堂以身犯险,护住他们不说,竟是连曹少钦两个小人也放任离去,这份胸怀,放眼整个修真界,又有何人能敌?
人心都是肉长的,曹少钦狼心狗肺,但阴阳魔君两人却是心中震动,发誓要与楚名堂共存亡。
“走啊!独孤,我命令你,带着古小姐离开!”楚名堂急急的怒吼了一声,声音很快被兽吼声淹没。
阴阳魔君两个木偶头,却是四行血泪流了下来:“少主,保重!”
一身叹息,阴阳魔君突然朝着毫无防备的古兰修出手,一掌劈在她的后脑,将他暂时震的晕了过去。
最后看了一眼楚名堂,阴阳魔君飞身而起,带着古兰修逃了出去。
他哪里信楚名堂有脱身之法,却是以为自家少主以一己之身拖住浩劫,这等舍己为人的精神,堪比圣贤。
楚名堂却非是这般想法,他不算是个坏人,但也仅此而已,人心都有私欲,楚名堂两世为人,让他为修真界的安宁现身,那是全然不可能的,楚名堂还有自己的宏图大志,他断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众人自然不知道,楚名堂执意让他们离去,乃是怕众人瞧出自己的手段,道破自己的秘密。
不过,这做一回圣贤,却是楚名堂意料之外的。
三只古妖虽然强悍,但是修为被封印抽取了近百万年,他们虽然依旧强悍,但三只加在一起,也不过堪堪人皇的手段。楚名堂手握帝兵,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这要换做别的修士,即便是帝兵祭炼完美,也休想脱身。是以,阴阳魔君才以为楚名堂要行那大仁义,舍己为人。
他知道楚名堂非一般修士,却不知楚名堂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又仗着帝王戒尺,即便是三只古妖,也无法奈何楚名堂半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所有人屏退之后,楚名堂再无顾忌,战力全开。
手持帝王戒尺,楚名堂凭借自身底蕴加持,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楚名堂断然不能坚持太久,相比楚名堂,三妖乃是生于上古年代,底蕴超然。虽说其实力被封印抹去了十之八九,大不如前,但而今封印已然破碎,楚名堂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几乎每时每刻,三妖的实力都在增强。
虽然这种增幅并不明显,但修士对战,往往一丝一毫的偏差,便可决胜于千里之外。
战局再度拖下去,对楚名堂很是不利。
而今的三妖,仅仅凭借本能战斗,便能将楚名堂压落下风。楚名堂看似威风凛凛,不过只有自保之力罢了。
楚名堂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旦放任三妖继续吸收天地元力,哪怕不增长实力,仅仅恢复灵智,也足以让楚名堂头疼。
大殿中,楚名堂手中的帝王戒尺大方光明,与三妖狠狠的硬拼了一记。
整个大殿被交手的气力震荡不止,楚名堂也借着这股战斗的余波,退开了三丈,与三妖遥遥相对。
古妖生于上古,一身战力非凡,三只聚在一起,即便是人皇也要落荒而逃。
而此时的楚名堂,虽然只有洞天的境界,但是他面对三妖,不仅没有一丝一豪的畏惧,反而浑身燃烧起无尽的战意。
战!
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就是因为他无所畏惧。哪怕面对苍穹,面对寰宇,都能昂扬起自己的战意。
修行便是如此,如逆水行舟一般,不进则退。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更有大机缘。倘若不能面对生死,一心逃避恐惧,这样的修士看似老谋深算,实则已然坏掉了自己的道心,断掉了自己的前路。
上一世的楚名堂虽然不是修士,但是他的门下的弟子尽是惊艳决绝,便是大帝也不在少数。可以说,楚名堂还不是修士的时候,就比修士更加懂得修行。
修行亦是修心,道心一旦蒙尘,便已然失去了更进一步的机缘。
更何况而今的楚名堂重生,他失去了帝师的宝座,但却获得了修行的资格。这份机缘得之不易,楚名堂又岂会平白浪费?
他不能坐视自己的道心蒙尘,所以今日楚名堂退路已断,唯有一战!
三妖凶猛,但楚名堂也不是泥捏的。手握帝王戒尺之时,他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而今,无所顾虑的楚名堂更是可怕。
修士的实力,不仅仅只看表面,就如楚名堂,他之所以还在洞天的时候,就能剑挑王侯,乃是凭借自身的底蕴。
底蕴代表着时光的打磨,代表着无尽的见识,楚名堂走过的桥比那些王侯走过的路都要多,吃过的盐更比他们吃过的饭多。
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老古董,即便是转世重修,也远比只有数千年底蕴的王侯厉害,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十万年的底蕴已然逆天,但楚名堂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底蕴,而是他作为帝师,独揽王朝大权,常年之间,加持在楚名堂身上的气运。
气运是什么,一般修士说不清,更是道不明。
说的简单一点,气运就是天道对一个修士的眷顾程度。气运旺盛的修士,每每不经意间便有大机缘傍身,反之,气运衰败的修士,即便是得到了机缘,也会为自己招来灾祸,凭空为他人做嫁衣裳。
修士有修士的气运,而王朝自有王朝的气运。
修士的气运再过逆天,但在一个王朝面前,也是渺茫的,好比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间的差距,非是以毫厘可以计之。
便因为王朝的气运,乃是整个王朝中,所有修士,所有凡人的意志,这种万民的意志,所向披靡。
而楚名堂座下大帝有七,可想而知,楚名堂积攒下来的气运是何其逆天?
即便是大帝的气运,站在楚名堂面前,也是微乎其微的。
手握帝王戒尺,楚名堂暗中以气运加身,此时的楚名堂,乍看之下没有什么变化。
但若有绝世强者在此的话,定然会当场惊掉牙齿。
楚名堂虽然还是楚名堂,但是他的气息,他的身躯,都带着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独特气势。
就好像楚名堂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意志。
十万年的底蕴,更加十万年,七个王朝,无数生民与修士的意志,气运加身的楚名堂,似乎依然与天地融为一起。
他的意志,就是一方天地的意志,他的杀机,便是天道之刑罚。
三妖在楚名堂强大的底蕴面前,也是禁不住颤栗不已,再过强大的修士,也没有拂逆天地的资格,只要你还身在这方天地,就要受到天道制衡,受到气运的制衡。
三妖也是如此,得道于上古,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气运的可怕。
在三妖的眼中,站在对面,那股熊熊的战意中,燃烧着怒火的,早已不在是楚名堂,而是这一方天地。
天要灭你,谁人可活?
一边是强势的三大古妖,而另一边则是看似势单力薄的楚名堂。
两方都在死死的盯着对方,不断积蓄自己的气势,寻找对手的破绽。
楚名堂气运加身,身化天地,而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而今的楚名堂,没有暴怒,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没有仇恨,有的只是一种好似天地俯瞰众生一般的漠视!
那种冷漠的杀机,便好似随时降下来的天劫,让三个古妖心惊胆战。
而古妖同样没有退路,面对天地的杀机,他们虽然厉害,但也脱不开这方天地,所以他们无法躲避楚名堂接下来的一击。
唯有一战!
熊熊战意燃烧,楚名堂面无表情的降下自己手中的帝王戒尺,就好似天道在冥冥之中有感,降下雷劫一般。
楚名堂的身形依旧和先前一般无二,但若有大帝在一旁观战的话,定然能够看出,此时的楚名堂已然身化天地,代表了这一方天地的大势。
他的一击,看似轻飘飘,软绵绵,却是任何强者也无法躲开的。
就好似天地大劫一般,在楚名堂动手的时候,冥冥之中,便有气运锁定那三妖,不断剥夺三妖的福运,化作浓郁的死亡意志,撕裂他们的生机。
而楚名堂手中的帝王戒尺,就是执掌刑法的刀剑,代天地讨法众生!
帝王戒尺缓缓落下,满目惊恐的三妖,却是毫无动作,这一方天地便是牢笼,便是锁链,将他们的气机锁死,只等着楚名堂夺取他们的性命。
这便是气运,独揽天地气运的可怕!
大殿的一角之中,一道潜伏的身影,已然是满头的冷汗,他的手中紧紧捏着长刀,却是整个刀锋都在这股天威之下,颤栗不已。
“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楚名堂随手一动,那疯魔潜藏行迹便以告破。
此时的疯魔满目的惊恐与不甘:“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气运!”
疯魔竭力的嘶吼着,好似这般就能压下心头的恐惧。
而楚名堂的眼中,黑白之色缓缓流转,阴阳,生死,明灭不定,这便是天道的意志。
控制着帝王戒尺锁定三妖,楚名堂以气运加身,力战古妖,此时自然不能虎头蛇尾。
断人气运,这比坏人机缘更加可怕,二者之间的仇恨,大过那杀父之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聒噪!”楚名堂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见他如何动作,疯魔的话语便被生生的打断了。
这就是天威,天地剥夺你说话的权利,你就不能开口。
逆天的气运,就是如此的霸道。
疯魔虽然安静了下来,可是他的眸子中,满是仇恨与疯狂,为了这一天,他的世族,从上古开始谋划,眼看着就要成功,却因为楚名堂而功败垂成。
这绝不可以!
疯魔强行打起一丝战意,引动长刀向着楚名堂杀了过来。
刀锋狠狠的压向楚名堂的头顶,直欲将楚名堂撕成两半。
而楚名堂冷漠的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的慌乱。
折损自己的气运,压迫古妖,对楚名堂来说,损失也是不可计数,以洞天战人皇,这中间的差距都要以逆天的气运弥补。
躲天地之造化,并不是那般容易。
此时的楚名堂,人与天合,身与道和,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楚名堂看似处于最巅峰,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同样是无比的虚弱,即便是一个幼童出手,也能要了楚名堂的性命。
原以为疯魔已然逃走,楚名堂才放心的施展气运,加持己身,但身化天地的时候,楚名堂才看破疯魔的行迹,此人竟是根本没有远去。
能够骗过楚名堂的眼睛,疯魔这神通可见非同凡响。楚名堂发现他的时候,已然再无收手的可能,气运一旦散掉,楚名堂无力与三妖一战。
所以楚名堂索性直接叫破疯魔的行迹,以天道封闭其口舌,意图吓走疯魔,但楚名堂低估了疯魔对自己的恨意。
或者是楚名堂而今才看破了疯魔的真实身份,它根本不是人族,而是古妖化身!
一切说来话长,但楚名堂发动戒尺,再到疯魔出刀,不过是瞬息之间。
面对死亡,楚名堂迫不得已之下,正要抵住疯魔,放开气运的加持。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一个青袍书生拦在了楚名堂与疯魔之间。
“古兰修!”楚名堂仰天一声怒吼,帝王戒尺将三妖直接碾碎,而疯魔一刀也是切中了古兰修的心脏。
佳人的生命好似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楚名堂一手扶住那倒下的身子。
怒火中烧,仇恨与杀机起伏,楚名堂束着头发的羽冠骤然炸开,满头青丝好似狂蛇一般乱舞:“妖孽,纳命来!”
帝王戒尺再度压下,但楚名堂也因为愤怒脱出了天人合一的状态,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再次探出,将疯魔救走,楚名堂帝王戒尺虽快,但也只是重伤了对方,并没有取了疯魔的性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冷哼,楚名堂强心压下心头的怒火,再看怀中的古兰修,疯魔那一刀,竟是端端的切入心脏。
若非古兰修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这要命的一刀,已然落在了楚名堂的身上。
愤怒与悔恨交织,这一刻,楚名堂的心绪,再次回到了上一世,曾几何时,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云描画,就是这般无助的死在了楚名堂的怀里。
两个女人,不同的面孔,此时在楚名堂的眼中,却是交织在了一起。
男儿有泪不轻弹,楚名堂帝师至尊,却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悲伤,他非太上,更不能忘情。
“楚……族长,对,对不起,我……不能……继,继续我们的……约定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似乎用尽了古兰修最后的气力。
她躺在楚名堂的怀中,感受着那份温存,心中充满了无数的不舍,却无力抬起重比山岳的眼皮。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说不清,也道不明。
自古兰修看见楚名堂的第一眼,已然是一见钟情。却不想,第一次躺在心爱的男人怀中,面对的竟是生离死别。
“啊……”楚名堂红着眼眶,仰天一声怒吼。
“楚道友,节哀啊。”方证双手合十,低声劝道。
“滚!”楚名堂抬手便是打出帝王戒尺,老和尚哪里料到楚名堂会突然出手,虽是用那金钵以挡,却也是暴退三丈,吐血连连。
“施主这是何意?”方证强行压下伤势,脸上依然现出怒容。
“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的算计!今日一切皆因尔等贪心而起,趁着我没改主意之前,赶紧滚!”楚名堂的语气冷若寒霜,他一句话落下,言出法随,大殿中竟是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冰冷的杀意竟是化为实质。
方证本来还要争辩,但是脚下的寒冰,让他心中一阵发麻。
脸色惨白之间,方证二话没说,掉头就走。
那本来还想冲进大殿的曹少钦与柳如玉,竟是一步也未敢挪动,就那般立在大殿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时的古兰修,眼眸中已然泛起灰白之色,她美丽的瞳孔渐渐涣散,死亡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你不会死!”楚名堂的那冰冷的声音,只有面对怀中的女子时,才稍微有了一丝温度。
“公子,这是天意。”阴阳魔君低低的劝道。
“天意不是我意!”楚名堂说话之间,手中的帝王戒尺朝着古兰修胸前的伤口一点。
那一片血洞竟是随着帝王戒尺散出的金光,被生生的压制住了。
宛若身上的时光静止一般,古兰修的一条命,硬是被楚名堂给生生吊住了。
逆转生死,夺天地之造化!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
凭借洞天的修为,楚名堂自然无法拂逆天意,但楚名堂有十万年的底蕴,他更有十万年帝师的气运。
气运加身,方才堪堪吊住了古兰修的生命。
逆天而行,楚名堂为此付出的代价,即便是大殿外站着的曹少钦等人,也是不由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不是楚名堂,更没有楚名堂一般逆天的气运。当然,即便是有,他们也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葬送自己的福源,即便是最心爱的女人,一般的修士最先考虑的,也是值不值得。
楚名堂一生帝师,位高权重,风光无限。
但楚名堂为人处世,不看天时,不尊强势,他唯一信仰的,便是情之一字。
人以真心待我,我必不负初衷!
正如今日的古兰修,她用自己的生命,帮楚名堂挡住了致命的一刀,楚名堂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般无助的,死在自己的怀里?
楚名堂做不到也不会去做,那种心痛的感觉,在上一世的时候,就让楚名堂懊悔终身,这一世,楚名堂既然有了实力,又怎会让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即便是损失自己的气运,楚名堂也无所畏惧。
气运没了可以积攒,哪怕是气运再难累积,但在楚名堂的眼中,永远没有心爱的人的生命来的珍贵。
换句话说,只要古兰修活着,楚名堂就算没了这七朝的气运,又能如何?
上一世,楚名堂只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凡夫俗子。他费尽心机,方才助自己的七个弟子成就帝位,正道当世。
这一世,楚名堂虽然不是帝师,但他也已然走出了自己的修行路,有上一世的底子,气运虽然珍贵,但在楚名堂看来,真的不算什么。
“名堂,你这又是何苦,何苦啊……”古兰修说话之间,已然泣不成声,她很清楚吊住自己将死的生命,对楚名堂来说,会是多么的艰难,那付出的代价,即便是古兰修不明气运一说,但也知道楚名堂付出的绝对不少。
为了暂时续住古兰修的命,楚名堂可以说是全然不要自己的命,不顾自己以后的前程。
“不怕前程有愧,我只求今生无悔。”楚名堂的声音很淡,但却每一个字都是掷地有声。
“楚道友如此重情重义,咱家佩服。”曹少钦拍着巴掌,缓缓走进大殿之中。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楚名堂抱起古兰修,慢慢的往大殿外面走去。
这逆天改命的方法,只能维持古兰修一个时辰的生命,换句话说,楚名堂若是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让古兰修痊愈的方法,她一样会死去。
拦在楚名堂身前的曹少钦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但随后,这老太监竟是阴声奸笑道:“楚族长,你差点就吓到咱家了。可惜啊可惜,逆天改命,气运加身,让咱家猜一猜,现在的你,还剩下多少实力?”
曹少钦实在太奸猾了,他本就是个不完整的男人,在一个太监眼中,世上没有朋友与敌人一说,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人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为了实力,曹少钦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又何况是拂逆楚名堂。
而不得不说,曹少钦跳出来的时机,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自从第一眼看见帝王戒尺的时候,曹少钦就已然起了贪念。
只是苦于楚名堂在一旁,曹少钦根本不是楚名堂的对手,所以他只能隐忍,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之后,看见楚名堂力敌三大古妖,曹少钦更是看的心中发寒,若是那时的楚名堂,曹少钦绝无一点抵挡的力量。
法天象地,代表的是天地的意志,这是帝王的手段,没有到那个境界的人,根本不是楚名堂的一合之敌。
而当楚名堂用戒尺打飞方证的时候,曹少钦选择了再次隐忍。
一直到楚名堂用自身气运,强行逆转生死的时候,曹少钦终于有胆量站出来了。
因为一个人的气运再逆天,经历与三大古妖一战,再是逆转生死,他的气运也该磨灭光了。
除非是楚名堂有证帝的天资。
天下能人何其多?而自古以来的大帝,却都是有数的。即便是最为辉煌的中古,那时的大帝,在而今也是让人耳熟能详。
曹少钦自然而然的认为,楚名堂绝对不是那种可以载入史册的逆天大能,即便是楚名堂看上去气运逆天,也没有改变曹少钦心中的想法。
这其实也是一种惯性思维,正如当今世界,权力最大的人,总是极少数的,即便是有时候,这些人站在民众面前,也不一定有人真的认出他们的身份。
而曹少钦万万不能想到的是,楚名堂虽然不是大帝,却是比少年帝王的气运更为逆天,可以说,即便是三个少年帝王捆在一起,那气运也远远比不上楚名堂的一半。
因为楚名堂是帝师!
曹少钦不知道楚名堂的身份,更是低估了楚名堂的实力,所以他必然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相应的代价,尤其是而今的楚名堂,因为无意放走了疯魔,已然气的牙关打颤。
“再说一遍,滚!”楚名堂并没有出手,而是就站在曹少钦的对面,再次冷哼了一声。
楚名堂只有一个时辰,为了古兰修的命,他一刻都不想耽搁。所以事不过三,楚名堂给了曹少钦第二次机会。
可是无知的曹少钦哪里知道这机会的宝贵?
“楚族长,不要再装了。咱家知道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乖乖把手里的帝王戒尺交出来,咱家也不与你为难。否则……”曹少钦看见楚名堂没有出手,心里的那种揣测却是更加肯定了一些。
因为放在任何时候,楚名堂都不会放任别人对他的挑衅,而今两次出言,楚名堂都只是威胁,曹少钦自认为楚名堂已然没了出手的实力。
“你想要?”楚名堂嘴角浮起了一抹淡笑,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看着曹少钦。
“天才地宝,自然有德者居之。”曹少钦咧嘴冷笑不已,只要楚名堂交出帝王戒尺,他定然会杀了楚名堂,以绝后患。
“阉狗,你不要得寸进尺!想要帝王戒尺,先问问老夫答不答应!”阴阳魔君迈步便是拦在楚名堂身前,他虽然远不是曹少钦的对手,但是却不能让楚名堂遇险,这是为人奴仆的职责。
楚名堂抬手缓缓推开了阴阳魔君,抬手丢出帝王戒尺,笑道:“想要我就给你。”
看着戒尺朝自己飞来,曹少钦大笑连连:“识时务者为俊杰,楚族长果然能屈能伸,不过如此咱家却是不能放过你了!”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楚名堂亦是冷哼一声。
此时,曹少钦的手方才摸到帝王戒尺,便感觉一股吸力牢牢的抵住了自己的手心。
原本面皮白皙的曹少钦,竟是瞬间苍老了无数岁月。
他的修为,他的血气,他的寿元,甚至他的气运,都被那帝王戒尺强行吸纳了过去。
而今的帝王戒尺好似猛虎,而曹少钦恰如虎口下的羔羊,只能任人宰割。
“道友,饶命啊,饶命……”曹少钦惨叫不止,而楚名堂却始终冷眼以对。
他的眼神就好似天道看着众生荏苒一般,无情而淡然:“做错了事,就该受罚。本座已然给了你自救的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
一声低低的叹息,楚名堂收回了帝王戒尺,方才不可一世的曹少钦,此时已然化作了一具枯骨。
“还有谁?”楚名堂淡淡的声音中,所有的人都是齐齐的让开了一条路,不敢阻拦楚名堂分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族长,且留步。”方证一句话说出,众人纷纷远离了这老和尚。
他们并非怕方证,而是畏惧方证惹恼了楚名堂,为自己惹祸上身。
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大家都是明白人,正如死去的曹少钦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帝王戒尺虽好,但有楚名堂这一尊凶神恶煞护着,又有谁有本事,从楚名堂手中虎口夺食?
“秃驴,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可不要害我。”柳如玉一脸的恼怒,远远的离开了方证,心中更是怒骂不已。
原本众人恨不得早点送走楚名堂,这尊凶神站在大殿中一刻,众人便不免心惊肉跳,只怕楚名堂一个不小心,将他们全部抹去。
其他人虽然限于实力,不敢骂方证,但是看向那和尚的目光中,已然露出些许不善。
“方证大师有何指教?”楚名堂脚步一顿,转身淡笑着看着方证。
此时,众人心中都有了根底,楚名堂看着越是平静,越是代表他心中动了杀机。
“我观施主,方才所用神通,非是正道手段,故有此一问,还望施主给我等一个交代。”方证忍着心头的恐惧,强言道。楚名堂方才催动帝王戒尺,那大恐惧让方证颤栗不已,但是这老僧奸猾,妄图以除魔卫道的借口,将众人绑在一起,合力对付楚名堂。
“你们也是这个意思?”楚名堂没有看方证,而是看向那躲在大殿一边的人群。
“楚族长说笑了,我等知族长向来宽厚,行事更是仗义,怎会与魔道同流合污。”
“就是,方证你这秃驴莫要乱嚼舌头,族长乃是正道翘楚,我等有目共睹,岂是你空口白牙可以污蔑的!”
……
众人纷纷急着出言解释,生死之间,哪有人还顾忌什么道义?方证这一步棋,却是错的离谱。
人群中,每多一个人表态,方证的脸就越是白上一分,尤其看着楚名堂那冰冷的眸子,方证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殿外面飞去。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给我留下!”楚名堂冷喝之间,帝王戒尺再度飞起,方证原本是跑向大殿外面的,可是楚名堂逆转天机,那方证的身形,竟是不可思议的朝着楚名堂飞了过来,正正的撞在帝王戒尺上面。
“不!楚族长,饶命,饶命啊!……”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帝王戒尺,方证放声哀嚎不已。
楚名堂一脸的淡笑,平静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大殿,让立足的众人一阵心寒,四大顶尖高手,楚名堂挥手就灭了曹少钦与方证,更是重伤了疯魔只在弹指之间,众人对着楚名堂哪里还能提起一丝一毫的战意?
帝王戒尺疯狂的炼化中,方证的形容渐渐枯瘦,如同方才的曹少钦一般,他的生机,气运,或是修为,尽数被帝王戒尺剥夺。
方证修行已然数千年,他境界虽然只是王侯,但佛门金身的手段确实练得炉火纯青。
这也是方证敢于站出来,直面楚名堂的原因之一。
可是方证同样低估了楚名堂,更是低估了帝王戒尺的威能。
帝器,即便是并非大帝执掌,也不是他小小的王侯可以掌控的,佛门金身虽然霸道,但是煌煌天威之下,他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又能在楚名堂面前泛起什么浪花?
所谓的佛门金身,不过是稍稍延缓了那一丝炼化的速度,却远远不能抵挡帝王戒尺,而因此,方证死时所受的痛苦,比那曹少钦更加深重。
正如楚名堂所言,早知当日,何必当初?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该付出代价。
楚名堂之前既往不咎,哪怕是有人骑在他的头上,楚名堂也是杀鸡儆猴,没有做的太过。
毕竟天道之下,众人皆是平等,楚名堂并不想坏了他人的机缘,惹来众怒。
但不想,这些丧心病狂之人,竟敢对古兰修出手。楚名堂一腔怒火之下,却是彻底开了杀戒。
“方证大师不幸坠入魔道,本座也是痛心疾首,深表遗憾,可身为正道表率,本座不得不痛下杀手。还望诸位引以为戒。”楚名堂那一声低沉的叹息中,众人却是纷纷出言符合。
至此,在场的所有人,不知心中的想法,但是表面上俱是臣服楚名堂,不敢稍作争辩。
楚名堂一语落下,却是不在理会众人,眼光落在古兰修的宝图之上,楚名堂已然心中有了方向。
这破碎秘境,不管是莽原,还是古城,以及这深埋地下的大殿,几乎每一处都透着一丝隐秘。
但真正手握宝图的时候,楚名堂心中的迷障却是瞬间消了大半。
这破碎秘境并非是什么宝藏,而是古妖族为自己留下的退路,真正是古妖族的大本营。
而所谓的疯魔,身份也是呼之欲出,此人乃是古妖余孽,楚名堂那一句孽畜倒是没有辱没了疯魔。
将宝图收回腰间的空间袋,楚名堂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冥冥之中,好似天道眷顾一般,这大殿之后,竟是隐藏着一方秘境,借助这中的机缘,恰好可以救助古兰修的性命。
“独孤,随我前去。”冲着身后的阴阳魔君招了招手,楚名堂一手抱着古兰修,走到那大殿尘封的门户前面。
按照宝图中的诀窍,楚名堂简单的几个动作,那厚重的青铜古门就是缓缓开启,露出后面隐藏着的金光大道。
眼前尽是雕栏画柱,富丽堂皇,十二根斗大的柱子之间,每两处的空拦,便是刻着一尊古妖的雕像。
气机感应之下,楚名堂胸中了然,这八尊雕像和大殿中的一般,都不是死物,只是暂时被封印压制。
楚名堂虽有心永绝后患,可奈何古兰修命在旦夕,他根本无暇料理这些古妖,只得叹息一声,再度往回廊深处而去。
提纵身法,楚名堂脚踏七星赶蝉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只是三步就到了回廊尽头,转过回廊,楚名堂已然看到了那一方隐秘的血池。
正如宝图中所述,一般无二。
此地妖气冲天,血气泠然。三丈血池中,盘坐着一方人影,竟是那逃走的疯魔。
此人也是大胆,竟然与楚名堂一墙之隔,还敢堂而皇之的在血池中疗伤。
瞅着对方行功已然到了紧要关头,楚名堂的嘴角再次扬起了一丝淡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
手中暗暗运起帝王戒尺,楚名堂就要给那疯魔迎头一击。
可就在楚名堂动了真元的一刻,血池上方的祭坛下面,一具古妖雕塑突然发出一丝嘶吼。
这封印已然被疯魔触动,却不知疯魔没有余力,还是心有顾忌,封印没有被完全解开,不过留作示警却是足够了。
帝王戒尺化作流光,疯魔只是比楚名堂快了一线,跳出了血池外面。
疗伤被强行打断,疯魔一口逆血上涌,却是不敢停留丝毫,冷冷的看了楚名堂一眼,疯魔掉头就走,竟是连一句狠话也没有留。
“可惜了。”楚名堂叹息了一声,却也没有动身追赶。
这疯魔狡诈如狐,想要除去,还要费一番手脚,其后还隐藏着一个不明身份的高手。
而楚名堂还要借助血池,为古兰修恢复伤势,这关乎人命,却是耽误不得,追杀疯魔,成不成功楚名堂没有把握,但越是推迟,对古兰修就越是不利。
说不得,就会陡生变数。楚名堂心中略一思量,便是放任疯魔离去。
那疯魔身为古妖一族,只要楚名堂留在这里大肆破坏古妖族的遗迹,疯魔又岂能不露头,不管是守株待兔也好,以逸待劳也罢,楚名堂都是占着优势,不怕对方不露头。
主意打定,楚名堂抱着古兰修,朝着大殿中央的血池而去,而阴阳魔君则是一脸笑意的将一个黑色的空间袋另在手里,对着楚名堂笑道:“公子,那贼人走得匆忙,竟是连空间袋都落下了。”
接过阴阳魔君递过来的空间袋,楚名堂不由得长笑不已,这疯魔也是倒霉透顶,算计楚名堂不成不说,而今看来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疯魔的空间袋,楚名堂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所放之物,价值恐怕比自己的空间袋也不低。
疯魔乃是这一世行走世间的古妖族话事人,身份非同小可,不是等闲。
就在这时,大殿外面,忽然泛起一丝阴冷的气息。
“小心!”楚名堂一把推开身前的阴阳魔君,就见一柄飞刀带着残影朝着自己刺了过来,刀锋激起的破空声,好似蜂鸣一般刺耳。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眼见刀锋已然到了楚名堂的眉心,楚名堂却是丝毫不乱,口中轻轻的吐出一个定字,那飞过来的尖刀便是失去了力量,叮的一声,颓然落在楚名堂的脚下。
“何方道友前来叨扰?”楚名堂一声冷哼之间,那回廊中便是转出七名黑衣人,这七人气息内敛,竟是和方证一般,都是顶尖的王侯高手。
“定北候,慈航老母,君子剑,混元法王……怎么是你们,公子小心!”阴阳魔君念出这几人的名字,脸色已然是惨白一片。
这七人都是声名在外的老辈强者,即便是楚名堂,对他们的名声也是略有耳闻。
七个人没有一个是无名之辈,看他们来者不善,楚名堂已然知道,接下来,恐怕自己是无比的凶险。
“独孤,将兰姑娘放在血池中疗伤,好生护住她,万事有我。”楚名堂低低的吩咐了一声。
“哼,道友当本侯是空气不成?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顾忌别人,我看道友还是早些思量自己的好!”一声冷哼,却是对面一个眉宇飞扬的中年男子,此人的语气无比的嚣张跋扈。
“你是何人?”楚名堂声色不动,含笑问道。
“小子听好,吾乃定北候是也!”定北候一脸狂傲的报出自家名号。
“哦?”楚名堂装作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却是忽然又开口接道:“对不起,好像没听过!”
定北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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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耻大辱!
能够修到这个境界的人,每一个都是傲气冲天,楚名堂若是前辈倒也罢了,偏偏他只是洞天境界。
定北候自己为叫楚名堂一声道友,已然是高看他了,但楚名堂却是丝毫不顾定北候的面子。
说实话,像定北候这种人,楚名堂根本无所畏惧,定北候更是不知道,楚名堂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他千年的修为,在楚名堂看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仅此而已。
“呵呵,正要领教尔等的高招!”若是先前一句话,楚名堂仅仅激怒定北候的话,那么这一言,楚名堂就是挑衅在场的七人。
七位王侯,都是眼高于顶,何曾受过这般侮辱?
“小子,你很好!”定北候咬着牙关赞了一句,随即对着身边的诸人道:“诸位少安毋躁,待本座取他项上人头!”
一语落下,定北候当先一掌朝着楚名堂压了下来:“竖子受死!”
那掌印凭空便是化作巨山一般,似要将楚名堂一掌握在手心捏死。
“狂妄!”楚名堂丝毫不惧那拍来的手印,引动帝王戒尺远远的迎了过去。
帝器在手,楚名堂岂能怕了区区定北候。
那看似威风凛凛的掌印,在惶惶帝威之下,竟是一个照面也没有坚持住。
定北候还没反应过来,那帝王戒尺已然冲到自己面前。
脸色瞬间一片煞白,定北候仓皇伸出手掌,挡了一记,企图将帝王戒尺拍开。
可惜,楚名堂所掌乃是帝器,楚名堂本人更是帝师。
楚名堂虽然自身境界不足,但是他深谙帝王境界,每每出手,都是激发出了帝王戒尺中那一丝帝王之气。
帝器,尤其是带着帝王之气的帝器,又岂是一个小小王侯可以接下的。
定北候错估了楚名堂的本事,那帝王戒尺瞬间将他的手掌穿出了一个血洞,若非一旁的慈航老母见机不对,抢先一步将定北候拉开的话,这戒尺刺穿的就不会仅仅是定北候的手掌,而是包括他的脑袋。
这次交手,双方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楚名堂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定北候却是险死还生,硬是在鬼门关口转了一圈。
此时的定北候哪里还有一丝的傲气,他的牙关都在打颤,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帝威岂是那般好挡的?
定北候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也被吓破了道心,若是楚名堂不死的话,这位王侯只怕永远都走不出心中的迷障,终身修为不得寸进。
“你好狠的心!”惨呼一声,定北候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恐惧,方才没有转身逃跑。
楚名堂虽强,但他定北候也不是孤身犯险,身边还有六位道友,他们七人同时受了某个神秘人的好处,方才前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此事却是不能半途而废。
“杀人者,人恒杀之。莫非你要杀我,本座就只能引颈受戮不成,世上岂有这般歪理?”面对定北候的斥责,楚名堂丝毫不为所动,反是对着慈航老母等人到:“劝尔等一句,在本座还没有发怒之前离开,否则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
“好大的口气!老生千年修为,岂能怕了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孩子?”慈航老母脸色一黑,指着楚名堂骂道。
“老母切莫动气。”说话的却是一个轻袍缓带,腰胯三尺剑的中年书生,此人手摇折扇,缓缓开口道:“这位楚道友本事不小,不过帝器也并非举世无敌,我等倘若拼命的话,未必也不能拿下楚道友。”
楚名堂并未接话,而是冷冷的看着这君子剑,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算盘。
“在下在这修真界,也是略有薄名。今日,是我等受了故友的嘱托,方才与道友为难,却不知道友一身神通非同小可。不若我等各自退上一步。楚道友交出帝器,相比我那故交也会理解我等的苦心孤诣,不再与道友为难。也免了今日一番争斗,岂不妙哉?”君子剑说着,还是冲着楚名堂拱手行礼,真好似谦谦君子一般。
楚名堂嘴角扬起一丝淡笑,装作思量了一番,这才咬牙道:“也罢,道友的名声,楚某素有所闻。你乃君子,向来不会食言。今日这帝器不要也罢,权当给了道友,我等就此息事宁人。”
楚名堂说罢,一脸真诚的将帝王戒尺抛了过去。
帝器在前,那君子剑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瞬间满心欢喜的扑了上去。
“天才地宝,有德者居之,岂能容你亵渎!”身边一道冷哼,君子剑岂能料到,慈航老母会阻拦自己,方才踏出去的一步被生生逼了回去。
慈航老母则趁机用自己的青竹杖朝帝王戒尺点去。
“老母慢着,论修为,论资历,老夫在我等中间,不逞多让,这宝物自然合该老夫掌管!”一脸白胡子的混元法王对着帝王戒尺拍出一掌,此乃是三分归元气,慈航老母知道厉害,只得暂时避退。
“法王把某家当做空气不成?”一声冷笑之间,纵横的刀气洒出。
眼见得混元法王已然抓住帝王戒尺,却被这刀气逼了回来。
混元法王恼羞成怒,劈掌朝着出刀之人打了过去。
慈航老母脸色一变,趁机冲向帝王戒尺,却被君子剑拦住去路。
原本同仇敌忾的七人,竟是被楚名堂丢出的帝王戒尺引动了贪念,还未等楚名堂出手,自己一方竟是兀自混战不休起来。
被帝王戒尺打破手掌的定北候却是趁着此时化作流光冲向了帝王戒尺,一把将帝器抓在手里,转身便是朝着回廊冲去。
“给我死来!”
“哪里走?”
“留下宝物!”
……
原本混战不休的六人竟是齐齐出手,那定北候到手的帝王戒尺还没捂热,就被随即而来的神通打的魂飞魄散。
此时他才明白楚名堂的算计,可惜他已经无力道出。
六人再度混战在一起,慈航老母故意卖出一个破绽,让对手扑空之后,这老婆子就冲向帝王戒尺,可是还没到戒尺边上,就被愤怒的众人拍死。
不过一时半刻的功夫,场上唯独君子剑与混元法王还在激战不休,此时两人都是身受重伤。
楚名堂毫不顾忌激战的两人,真元一动,便是将帝王戒尺收回掌中。
“法王住手,听我一言!”君子剑躲开混元法王的一记杀招,退了开去。
混元法王看着满地的残尸,脸上瞬间浮起一丝悔恨,此时不用君子剑解释,他也知道,自己一方是被楚名堂算计了。
面对七个王侯,楚名堂即便拿出真武断剑,也不一定让他们上当,只有帝王戒尺这种重宝,方能蒙蔽他们的心智。
要知道,帝器不仅威力无穷,更加难得可贵的是,帝器中带着帝王之气,那是帝尊对大道的一丝感悟,若是完全掌握的话,未必没有证道帝尊的可能。
如此重宝,即便是人皇见之,也要色变,更别说是七个王侯了。
“楚道友好狠的算计,今日老夫认栽,就此别过!”混元法王也知大势已去,此时留下,也无法奈何楚名堂,倒不如卖对方一个面子,就此罢手。
君子剑也是手持折扇,拱手道:“今日之赐,来日必有厚报。”
两人竟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道友请留步!哈哈……”楚名堂朗笑一声,脚踏赶蝉步,已然拦在两人身前。
“楚族长这是何意?”混元法王脸色一黑道:“今日我等未曾伤到你楚名堂分毫,难道道友非要逼老夫拼命不成?”
“楚道友三思啊,我等能有今日,都不容易,莫要因为一次误会,坏了昔日情分。”君子剑也是开口道。
“哎,道友误会本座了。”楚名堂换上一幅笑脸,那混元法王却也是放松了警惕。
“不打不相识,今日老夫……”混元法王说了一半,话语就陡然停住。
“法王小心!”君子剑及时提醒,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楚名堂的剑有多快?见过楚名堂出手的人都知道,万不可让楚名堂近身,可是混元法王哪里猜到,楚名堂除了帝王戒尺,竟然还有真武断剑。
所以,错误的结局,唯有一死!
君子剑此时已然被吓破了胆,此人看似忠义,但楚名堂早就看破了,他乃是一个伪君子,又岂会信了他的谗言。
当初丢出帝王戒尺,不过是将计就计,楚名堂原以为最多重伤对方的一两个好手,却低估了底层修士的贪念。
有如此不凡的斩获,也是在楚名堂意料之外。
“本座只是想杀死二位,或者是被二位所杀而已。啧啧……”楚名堂抿了抿嘴唇,又是笑道:“可惜啊可惜,看来你们是没有杀死本座的机会了。”
说话之间,楚名堂的剑已然刺进了君子剑的心口。
这七人火拼,都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混元法王与君子剑即便活到最后,也是身受重伤,又岂能躲过楚名堂的死手?
“楚名堂,你不得好死……”君子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声吼道:“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一句怨毒的话喊完,那尸体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君子剑的眼睛大涨着,死不瞑目!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楚名堂叹息一声,剑真武断剑上的血迹在君子剑的衣服上小心的擦干,这才喃喃道:“说这话的你不是第一个,我想也不是最后一个。”
一脚踹开君子剑的尸体,楚名堂大步迈向殿中的血池,阴阳魔君亲眼所见场中的异变,也是佩服楚名堂的心智,拱手赞道:“公子好谋略,不战而屈人之兵!”
楚名堂则是笑着摆了摆手道:“别拍马屁了,杀死他们的,非是本座的谋略,而是他们自己的贪念作祟。”
“贪念……”阴阳魔君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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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血池之中的血气太过逆天,古兰修即便得不到救治,一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看着面前血气滚滚的三丈血池,楚名堂庆幸自己发现的早,若是再耽搁个些许功夫,让疯魔养好伤势的话,恐怕会徒生不少变故。
那七人不知楚名堂的实力,方才可以轻松应付,倘若是疯魔在场的话,说不得早已识破楚名堂的计策。毕竟,疯魔在帝王戒尺之下吃过亏,虽然不知道楚名堂与戒尺之间有何机缘,但他却清楚,楚名堂已然将这帝王戒尺炼化的指如臂使,即便是帝王戒尺到手,楚名堂也有本事将其收回,更别说只是貌似让出帝王戒尺。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假设罢了,由于掌握破碎秘籍的宝图,楚名堂当先进入这血池秘地,打断了疯魔的功法运转,疯魔重伤未愈,又添新伤不说,仓皇逃窜之下,竟是连那空间袋落下也不敢拾取。
想起此事,楚名堂也是不由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笑意。
难道自己就这么可怕吗?
疯魔不敢来犯,这个问题自然无人替楚名堂解答。
血池畔,楚名堂注视着紧闭双目,安详躺着的古兰修,之前就知道古兰修乃是女扮男装,此时她浑身的衣袍被那血水浸透,玲珑的曲线,便是一丝不落的勾勒在楚名堂的面前,在配上那绝顶的容貌,即便是楚名堂十万年的底蕴,也是不由开口赞道:“世间竟有如此出尘之女子?”
冰为肌肤玉为骨,月貌花容伴尘香。
比起云描画的端庄,千帆明月的俏皮,古兰修则是恬淡好似兰花一般,纤尘不染,好似天仙下凡一般,让人过目难忘。
注视许久,楚名堂方才收回目光,感受着血水中浓浓的血气,楚名堂知道,古兰修已然是有救了。
不过要借助这血池之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名堂细细感知之下,方才知晓,这血池中的血液,却非是人类修士的血液,乃是古妖所留。
除了血气之外,这血池之中,更是充斥着一股经久不散的怨气,让人站在旁边,便是心寒不已。
再看看血池前面的一方祭坛,楚名堂对此地的之所以如此,已经是了然于胸。
结合此间种种,以及前世看过的那本古书所述,楚名堂已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时隔近百万年时光,又有谁知道,那传闻背后的真相竟是这般的惊人。
古妖却是不是灭亡在上古修士手中的,更不是楚名堂设想的,古妖是糟了某个大能的凶手,方才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古妖是灭亡在自己手里!
这个结论说出去,只怕时间所有的修士都会笑掉大牙,但事实就是这般,不容更改。
这一方血池,还有那沧桑的祭坛,乃是一种上古邪术,楚名堂也是知之不详,却不想这等术法还有出现在面前的一天。
楚名堂引以为傲的秘法《焚血九炼》就是从这上古邪术中得到的启发,不过楚名堂乃是帝师,自然不会修炼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而是另辟蹊径,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
这上古血祭之术,虽然不比楚名堂的《焚血九炼》,但是二者本质上,却是系出同源。
血祭之术,乃是诛杀一族上下,将血气融合在这血池之中,不断萃取精炼,直到炼化出最强的血气之后,便可注入该族族人体内,使其脱胎换骨,获得逆天的资质,同时还有一族的气运庇佑。
可见这邪术是何等的逆天,若是完成的话,即便是楚名堂也不是对方的敌手。
好在楚名堂此次机缘巧合,将此事撞破,坏了古妖一族所谓的大计。
不过知道的越多,楚名堂不仅没有满足,反而是心中有了更多的疑惑。
毕竟相比当初的上古修士,古妖世族独揽天地大势,蒸蒸日上。每一尊古妖,放在而今的修真界,都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强手。
又是什么,能让古妖一族如此畏惧,屠灭自己一方的大能,只为造出一位顶天的强者。
这等秘事,即便是楚名堂也无从得知。
不过心中略一思量,楚名堂便不在多想了。好奇心害死猫,古妖世族都不能对抗的存在,而今只有洞天实力的楚名堂又如何是对方的对手,只能佯装做不知,留待日后再想。
时隔数百万年,古妖盛世已然不在,即便是这一方血池中的精华,也是流失不少。
邪术毕竟不是《焚血九炼》,即便是威力与《焚血九炼》不相上下,但也终究有伤天和,不能长久。
古妖一族当年慷慨赴死,这不是楚名堂能够阻止的,可是而今这一方血池,却是楚名堂该得的造化。
纵然楚名堂有《焚血九炼》,早已用不到这等外物,但是楚名堂身边的人,古兰修却是能够用这逆天造化一举该换资质。
念动之间,楚名堂引动帝王戒尺中的一缕帝器,将血池之中的怨力驱散,原本透着邪性的血池,立即只剩下浓郁的血气。
收起帝王戒尺的楚名堂暗自点了点头,便就地在血池边上盘膝坐倒,两手按在古兰修的胸口,那晶莹柔软硬是让楚名堂心中一阵动荡。
运转修为压下心头的邪火,楚名堂运转《焚血九炼》,将这血池之中的血气催动,慢慢的与古兰修自身的血气融合。
古兰修原本资质平平,若非遇到楚名堂,恐怕这王侯境界就是她此生的终点。
但是这古妖血气本就不同凡响,即便是在其中浸泡一番,也能得到不少好处,更何况有楚名堂亲自催动《焚血九炼》,帮助古兰修炼化这一池的血气。
三丈血池之中,虽然尽数都是血精,堪比那上好万年宝药,不过在楚名堂的《焚血九炼》之下,依旧还有不少可以炼化的余地。
古兰修毕竟不是古妖,她没有那般大的体魄,可以将血池中的血气全部吸纳,再者即便是能够吸纳,古兰修也会被这血气感染,慢慢的妖化。
有楚名堂在一旁守着,古兰修自然没有妖化的危险,相反这一池的血气,被楚名堂强行将妖气炼化,在《焚血九炼》的全力运转之下,这血池血气,即便是不比楚名堂一身神血,但其间的差距也是不远。
一者是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另一者则是上古遗传的古妖传承,放在一起,也是难以计较高下。古兰修的机缘,也是实在太过逆天。
血池动荡之中,古兰修胸口那直入心脏的一刀,竟是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满池的血水,尤其是楚名堂的掌下,按着古兰修胸口的地方,那血气已然浓郁成紫色,不断的融入古兰修的体魄,而周边的血水,竟是肉眼可见的慢慢褪色,逐渐变成了一池清水。
昏迷之中的古兰修,本来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但是这一池的血气,不仅吊住了古兰修的性命,更是给她注入的无尽的生机。
昏睡中,古兰修只感觉自己好似落入了火山中一般,燥热难耐,她不断的企图挣脱困境。
而血池中,古兰修的身子也是不安分了起来,她两手不断的撕扯身上的衣物,身子更是不由的往楚名堂贴了过来。
满池的血水好似油锅,而纯阳之体的楚名堂反倒成了梦中的冰雪,让古兰修本能的趋之若鹜。
一边站着的阴阳魔君见势,也是不等楚名堂吩咐,悄悄的退出大殿。
看着眼前的璧人,楚名堂即便是活了十万年,也是心胸动荡不已,古兰修浑身雪白的肌肤,被这血气注入,竟是显出一种让人迷醉的粉色,周身的清香更是让楚名堂差点心神失守。
好在楚名堂道心圆润,挣扎了几番,便是强行浇灭心头的邪火。
稳住自己的心神,楚名堂急急的朝着古兰修看去,自己方才心神失守,若是引动血气出现差池的话,那古兰修可就危险了。
楚名堂不看不要紧,这一眼望去,古兰修倒是无事,楚名堂却是禁不住鼻子上流出一丝血液。
此时的古兰修身上不着片缕,而血池中的血气也是尽数炼化,变得好似清水一般。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前世的楚名堂,虽然坐拥帝师之位,整整十万春秋磨炼道心,但是楚名堂始终放不下云描画。
一心醉心于修行,直到云描画死在自己的怀里,楚名堂方才痛心疾首。
自此楚名堂身边再无一个女人,也从未动过感情。
所以即便活了十万年,楚名堂却是从未经历人伦之事。
而今,如此完美的璧人摆在楚名堂的面前,可想而知对楚名堂的冲击,不亚于那帝器一击。
“楚族长,你,你受伤了?”就在楚名堂心中挣扎之时,古兰修却是美眸缓缓睁开,第一眼便看见楚名堂鼻子上的一缕血迹,忙关切的问道。
“没,没有。”楚名堂闻言,不由老脸一红,争辩道:“这血池中血气太旺,一时之间难以压制,方才……”
听着楚名堂的解释,古兰修方才发现自己的状况,如此捕捉片缕的暴露在一个男人的视线中,即便是古兰修倾心于楚名堂,也是吓得一声尖叫,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你不许看!”看着血池中一脸慌乱的美人,楚名堂无奈,只得转过了身子。
心中却是腹诽不已,摸都摸了不下数百次。毕竟方才与古兰修提炼血气,而今回想起来那手感,楚名堂也是心中一阵陶醉。
从空间袋中仓皇翻出衣物,穿在身上,古兰修跳出血池,而楚名堂也是缓缓的转过身子,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古兰修道:“此间事了,你我不妨就此别过。”
“慢着!”见楚名堂作势欲走,古兰修自然不知楚名堂乃是故意看她笑话,竟是红着脸慌忙阻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姑娘还有何指教?”楚名堂回身,含笑望着古兰修。
“楚名堂,你看过了本姑娘的身子,难道吃干了就想抹嘴不成?”一句话虽然是恼怒说出,古兰修却已然涨红了脸庞,却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
“这就难办了。”楚名堂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忽然眼前一亮,回道:“要不我也给你看看,咱俩就算扯平了如何?”
“你,你流氓!”古兰修气的跺了跺脚,回过身子,不敢再看楚名堂。
却不料身后一双大手已然将他紧紧的拥在怀中:“兰修,放心,我定会对你负责的。”
楚名堂一声低低的呼唤,嘴角的热气蒸腾在古兰修的耳边。
古兰修仓皇回头,却是一双扑闪的大眼睛,落在楚名堂的视线中。
望着佳人泛红的脸庞,楚名堂也是一时心神失守,冲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深深吻了下去。
古兰修略微挣扎了一下,便是开始笨拙的回应起来……
两者一吻,好似永恒一般。
待得那嘴唇分开的时候,二人之间再无一丝隔阂。
古兰修便好似小鸟依人一般,挽着楚名堂的手臂,一手理了理佳人凌乱的秀发,楚名堂的心中也是清明了起来。
“这次回去,又怎么跟描画他们交代?”想起云描画,楚名堂便不由一阵懊悔。
不过此间事情还未了断,楚名堂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独孤,你进来。”冲着外面低低的呼唤了一声,阴阳魔君闻声走进大殿。
这阴阳魔君也是一个秒人,看着殿中郎情妾意的二人,他只是当做不见,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不过这也合了楚名堂的心思,下人就该这般,知道什么不该问,什么不该说。
“公子唤我何事?”站在楚名堂身前,阴阳魔君拱手行礼道。
“将那疯魔的空间袋呈上来,本座看看他给我们留了什么好东西。”楚名堂探手之间,阴阳魔君忙将握在手中的空间袋交给楚名堂。
疯魔乃是古妖修士,他的空间袋上,留下的禁制,自然不是那般容易解开的。
阴阳魔君捏着这空间袋在手中,也是窥探了一下那复杂的禁制,不过却没有尝试破解。东西是楚名堂缴获的,没有楚名堂的吩咐,阴阳魔君做下人的,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公子,这上面的禁制……”阴阳魔君正要嘱咐楚名堂,那禁制很是棘手,不过话说了一半,阴阳魔君便说不下去了,他惊讶的眼神中,楚名堂只是一点,没有触动那禁制分毫,空间袋却已然打开了口子。
“独孤,你说这禁制怎么了?”楚名堂一脸淡笑的,看着身前的阴阳魔君。
“没有,公子你听错了。”阴阳魔君话锋一转,便是开口赞道:“我是说公子之修为,好似长江大河,浩瀚不止,深不可测;公子之手段,宛如高山流水,空谷回响,世所罕见;公子……”
“好了。”楚名堂摆了摆手,打断了阴阳魔君的恭维,打趣道:“独孤啊独孤,跟着本座别的没学到,这拍马屁的功夫,却是被你练得炉火纯青,只怕诺大一个修真界,你都是难逢敌手。”
虽说知道楚名堂乃是玩笑话,阴阳魔君也很是尴尬的一笑道:“公子,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您的本事,又岂会醉心于马屁之言?”
“哈哈哈哈……说得好!”楚名堂闻言,却是抚掌大笑不已,这马屁拍的好,也是一份本事,楚名堂虽是帝师,可是世间不喜那阿谀奉承之人,只怕还真是没有,楚名堂自然也不能免俗。
大笑中,楚名堂抖开疯魔留下的空间袋,神识只是一探,楚名堂脸上便是现出一丝难掩的兴奋笑道:“独孤,哈哈……咱们的机缘来了!”
阴阳魔君闻言,也是紧紧的盯着楚名堂手中的空间袋,正看见楚名堂探手在那袋子上一拍,便是两片五色花瓣,被他捏在手中。
“公子,这是何物?”阴阳魔君虽然不知道,楚名堂手中所持是什么宝物,但仅仅一眼,哪怕不知名堂的阴阳魔君,也是知道了此物的不凡。
世间的花瓣,都是纯纯的颜色,极少数会是颜色逐渐变化,这一片呈现五色,光华流转的花瓣,阴阳魔君虽是听都没听过,但就是用脚底板想,这东西也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宝贝。
楚名堂没有回答阴阳魔君,而是自顾自的念起一段修真界广为流传的歌谣:“彼岸花开开彼岸,独泣幽冥,花开人不还。尘世忍离谁在念?黄泉一路凝泪眼,叶落花开花独艳。世间轮回,花叶空悲恋。莫叹人间魂黯淡,何知生死相怜远!”
“彼岸花!”阴阳魔君与古兰修同时一声惊呼,后者无恙,前者却是喜极而泣。
彼岸花,传说长在彼岸的仙草,虽然对于古兰修没用,但是对于阴阳魔君,这彼岸花就是最大的造化。
有爱为因,方才有彼岸花为果。此物却是可以解开阴阳魔君的鬼族秘法,让相爱不想见的二人分开那木偶身子,再次长相厮守。
而对于楚名堂,这彼岸花同样是宝物,正反五行洞天,这其中木属性的反五行根基,便是应在这彼岸花瓣上!
那方证和尚若是还活着的话,见到此物,必然与楚名堂不死不休,甚至整个佛门都会与楚名堂开战。只因这彼岸花通过佛门大能炼化,便可脱离世间爱恨,从此无尘无垢,六根清净!
可惜方证已然死在楚名堂手中,这彼岸花的造化,他是看都看不到了,又如何与楚名堂相争?那方证若是泉下有知的话,不知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再与楚名堂一争高下。
“请公子助我!”阴阳魔君毫不犹豫的跪在楚名堂面前,哀求道。
此举虽然很是失礼,但楚名堂却是没有追究,同为经历过相思苦的人,楚名堂理解阴阳魔君此时的心情。
一手将那双头木偶扶起,楚名堂开口道:“独孤,你既然追随与我,我又岂能亏待你。这让你伉俪二人相聚的承诺,本座早就许下,而今却是应验的时候了。”
听着楚名堂的答复,那双头木偶不断的抹着脸上的泪水,激动道:“公子大恩,万死难忘,我夫妻自愿追随公子,矢志不渝。”
“你我只是十年之约,楚某不是挟恩图报的小人。十年之后,独孤你二人去留单凭自己主张,本座绝不干预。”楚名堂淡淡的一笑,不顾独孤问俗的反对,一手已然将那宝贵的彼岸花瓣弹到阴阳魔君口中。
吞下花瓣,阴阳魔君再无时间解释,慌忙开始运转功法,抵挡那鬼族秘术的牵绊。
楚名堂领着古兰修,守在大殿的门口,为阴阳魔君护法。
“名堂,这般对待下人值得吗?”古兰修设身处地,即便他是楚名堂,这等逆天的机缘对于自己无用,他也会将彼岸花送与佛门,好欠下一段因果。总之,不会这般赏赐给一个下人。
“本公子一向宽厚,要不,兰修你也好生伺候与我,等哪天我心情好了,也会赐你一番造化!”楚名堂半开玩笑的说道。
“臭美,谁要伺候你了?”古兰修一手掐着楚名堂腰间的软肉。
楚名堂吃痛之下,连忙求饶道:“好兰修,赶紧放手!你的机缘可比独孤他们逆天多了,不信你运转功法看看?”
古兰修闻言,本能的运转功法转了一圈,那真元古荡之间,古兰修惊讶道:“我的修为……不对,这是……这是邀月神体,怎么可能!”
“有本座在此,一切皆有可能。”楚名堂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样、
古兰修兴奋之下,小嘴在楚名堂的唇上飞快的一啄。楚名堂却是贪心的将她拥在怀里,双手不安分地上下轻抚许久,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倒不是楚名堂良心发现,而是阴阳魔君炼化彼岸花已然将要结束。楚名堂这才不得已放手。
古兰修红着脸庞一脸羞恼的看着楚名堂,楚名堂那老脸恍若未见一般。
开玩笑,楚名堂坐拥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他不仅机缘逆天,实力超群,活了十万年,楚名堂的脸皮也是修炼的炉火纯青,只怕不下于阴阳魔君那拍马屁的功夫。
口中哼着小调,楚名堂装作看不见古兰修,后者只得咬着银牙,寻思着如何才能给楚大族长一点颜色看看。
古兰修寻思未久,那边的阴阳魔君却是已然炼化完成,木偶身子破碎,此时却是一对金童玉女,冲着楚名堂盈盈拜倒,齐齐道:“多谢公子大德,我等甘愿追随主上,鞍前马后!昔日阴阳魔君已然不再,还请公子赐名!”
楚名堂这次却是没有拒绝,心中略微寻思一番,便回道:“你等心意,本座已然明了。今日赐你二人姓楚,独孤你叫楚辞,至于你就叫楚香吧。”一手指着两个童子,楚名堂出言道。
“楚辞,楚香多谢主上赐名!”两人再度行礼之后,楚名堂才将他们扶了起来。
一手再度弹了一下疯魔的空间袋,楚名堂翻找之下,再度发现一物,此物乃是一块令牌,散发微弱光芒,其上还有一个字符,楚名堂也不知是什么阵仗。
不过,凭借自己的见识,楚名堂却是不难断定此物乃是一个大阵阵眼,说不定是什么东西的钥匙,暂且留了下来。
空间袋中其余的东西,也是非常珍贵,不论是精进修为的丹药,还是神兵宝甲,疯魔得自古妖的收藏尽数都在里面。
这些东西若是落入修真界中,定然会掀起一番不小的动荡,楚名堂却是对这些东西视若不见,统统都丢给了楚辞夫妻二人:“诺,这些东西赏给你们了。”
阴阳魔君所化的楚辞二人立即欢喜若狂,两人再次感觉到楚名堂的不凡,现在楚名堂就是赶着他们走,恐怕二人心中都会不愿。这般仁慈又多金的主子,世间出了楚名堂,只怕再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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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里可是,可是古妖族遗迹?”楚辞颤声问道,那语气中难以掩饰心头的恐惧。
“不错!”楚名堂淡笑着回道。
“哎呀,公子,这回你可是闯了大祸了!”楚香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听着楚名堂回答却是不由惊叫了一声,道:“我早间听闻妖皇与古妖之间有瓜葛,公子这回得罪了古妖族,那妖皇若是有知,定然不会放过你啊!”
“妖皇,很厉害吗?”楚名堂一脸的淡笑丝毫不似做作,其实楚名堂还未说:“即便是当年的古妖皇族出世,他也有脱身之计。至于现在的妖皇,他要动本座,首先也要掂量掂量后果是否是他小小妖族所能承受的?”
这倒并非是楚名堂傲气,毕竟是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楚名堂虽然不能料到自己会重生,可是在帝师的位子上时,楚名堂也是暗中留下了不少后手。
倘若妖皇真的敢跳出来,不是太过分的话,楚名堂也不好和他清算,若是逼急了楚名堂,让他用出那些当年的后手,即便妖皇乃是皇者,面对帝师之怒,鹿死谁手还在两说。
想起当世妖皇,楚名堂心头也是有不少的火气。
当年,楚名堂初登帝师之位的时候,妖皇为了和楚名堂当大帝的弟子套近乎,没少巴结过楚名堂。
两人当年也算是至交。可楚名堂却未和这位妖族至尊深交过,他很清楚对方乃是一个小人。
果然,在楚名堂无意间得到制衡古妖的秘术时,两人的关系就开始紧张起来。
那妖皇先是假意从楚名堂口中套取消息,楚名堂的心思,自然妖皇不可能问出什么。
之后,妖皇冥思苦想之下拿出重宝,企图让楚名堂主动说出那些秘法。
可是妖皇不曾想到,楚名堂收礼的时候毫不推辞,但是他问起正事的时候,楚名堂却总是装糊涂。
最后,妖皇的耐心用尽,和楚名堂彻底撕破脸皮。
不仅威胁楚名堂交出秘术,更是连之前送给楚名堂的礼物也要收回,否则他便纠结妖族子孙,与人族开战。
面对妖皇的挑衅,本来就对妖族不假辞色的楚名堂的大弟子,当时就是恼羞成怒。
敢威胁自己的师傅,这无异于给帝尊上眼药啊,他又如何咽的下这口恶气。
眼见得两者陈兵边境,大战一触即发,楚名堂却是不顾弟子的反对,站了出来。
楚名堂是帝师,他怜悯人族修士,自然不愿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将整个人族带入战火。
妖皇以为楚名堂妥协了,可是楚名堂却出人意料的与妖皇提出了一个赌局:“妖族的小子,本尊知道你觊觎那秘术。今日乃是你我的恩怨,我们不妨赌一把,本尊许你追杀我千万里。小子你若能追到本尊,不仅那秘术,就是本尊的性命,你也可以取走。当然,你若没那本事,此时就此揭过,之后万年之内,你妖族不得与人族开战!”
两族无数强者之前,楚名堂一介凡人,却是挺直腰杆,丝毫不见色变。
妖皇未曾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他根本就不在乎楚名堂的实力,楚名堂真正可怕的是他的谋略,可是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任何谋划都是无用的。
楚名堂言明不让自己的弟子插手的时候,妖皇就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这场赌局的结果自不必说,妖皇不但没有获胜,而且输得很惨,以至于这位皇者数万年在人族中抬不起头,可见楚名堂那些后手的恐怖。
而楚名堂当时只是随意谋划,那些东西虽然厉害,但却远远不能比楚名堂用来保命的手段。
否则,当时的妖皇能否活着还是未知。
最终,楚名堂以一己之力,抗下了一场战争,更是为人族挣来了一万年的和平。
自此楚名堂的威名再次在人间传扬,时间修为,无不敬仰这位没有丝毫修为的帝师。
而今,楚名堂虽然依旧站在殿宇中,可是那些往事却是依旧历历在目:“妖族的小子,当初追杀本尊千万里,这笔账改日也要和你算算了。”
嘴角扬起一丝淡笑,楚名堂的思绪从回忆中脱出。
此时他恰好踱到那一方血池前面,眼神望着池底,楚名堂忽然觉察出一丝奇怪的气息,这股气息若有若无,在楚名堂细心寻找的时候,却有突然从他的感知中消失。
“楚辞,楚香!”楚名堂低声呼唤两个童子过来,吩咐道:“你二人保护好兰姑娘,本座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楚名堂的身子便是坠入那血池之中,双手在池底不断摸索,楚名堂脸色一变,抬手便是几道法诀打出。
原本空空如也的池底,却是激起一丝晦涩的元力,楚名堂没有反抗,任凭那股力量拉扯着自己的身子。
眼前景色一变,楚名堂已然来到一方地穴之中。
地穴的顶上镶着一个夜明珠,将黑暗照亮。
此处空间不大,只有一丈见方,昏暗的地穴中央,正正的摆着一方寒玉石塌,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童,紧闭着双目,躺在那石塌之上。
一眼看到那女童,就连楚名堂都是不由的一阵心悸。
这……这难道就是古妖族百万年血祭出来的强者,他们居然成功了!
楚名堂一脸的震惊,心头更是出现了一丝慌乱,要知道,当时被妖皇追杀的时候,楚名堂都未曾这般狼狈,可想而知,这女童的恐怖。
要不是这小萝莉还在沉睡中,楚名堂甚至有一种杀了这女童的大恐惧。
强行压制心头的恐惧,楚名堂并没有急着动手,这女童不知沉睡了多少年岁,自然不会立刻醒来。
楚名堂那般浓厚的气运,他也坚信自己绝不是短命之象。
再者,这女孩虽然在这古妖秘境之中,不过,却不能因此就武断女孩一定是古妖血祭的产物。
在动手之前,楚名堂为了不错杀人命,还是打算推算一下。
青蚨铜钱在手,即便是隐晦的天机,楚名堂也能略微推断出一丝,更别说这个神秘的女孩。
楚名堂相信,只要自己推算,这女孩的身份定然瞒不住他。
不过这回楚名堂却是失算了,青蚨铜钱落在掌心,竟是端端的立着,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楚名堂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心头更是泛起了无名火气。
阴阳混乱,这分明就是有人妄图阻断天机。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竟敢阻拦本尊!”楚名堂恨恨的骂了一句,直接拿出了帝王戒尺,再度催动青蚨铜钱。
可是这一次,青蚨铜钱落在掌心,依旧是直直的立起,楚名堂更是被天机牵动,吐出了一口逆血……
“天道反噬,这是帝命!”楚名堂不顾自己的伤势,口中喃喃道。
这世间,能够瞒住楚名堂的,恐怕也只有帝命之人的命数。
天威不可测,若是楚名堂继续纠缠,恐怕就不是轻伤那般简单了。
帝尊,不管是前世身,今世身,未来身,三世皆是受到天道庇佑,无人可以窥探他们的命运,即便楚名堂是帝师,却也不能与天道为难。
收起手中的青蚨铜钱,楚名堂更是不再露出丝毫杀机,打算转身离去。
帝命,整个天地的宠儿,不是楚名堂可以左右生死的。这就是天道,不论多厉害的修士,在天威面前,都只能臣服!
可是楚名堂脚步方才动作,那青玉间睡着的女孩却是忽然睁开了眼睛。
女孩猛然坐起了身子,一把就将楚名堂从身后抱住了。
“大哥哥,我要喝奶!”身后女孩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楚名堂却是吓得差点心魂失守。
女孩的手臂,仿佛上苍之手,楚名堂居然无法挣脱,被那女孩抱住,便好似面对大道的威压,倘若女孩有杀机的话,楚名堂根本没有半分抵抗之力。
楚名堂身怀十万年帝师底蕴,更是坐拥十万年人族的气运,手持帝王戒尺,独掌真武断剑,这世间,就是九幽地狱,楚名堂也敢闯一闯……
可是,今日楚名堂竟是被一个小萝莉的怀抱困住了!
尽管楚名堂不愿,却是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女孩的声音中,竟是有一些熟悉的味道。
楚名堂无论如何回想,却是始终没有一丝头绪,熟悉而又亲切,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天道!
楚名堂明白了是什么阻止自己,立刻停止了回忆。
天威不可测……
“你,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先放开大哥哥。”楚名堂挣脱不开,只能和小萝莉打商量。
“不行!”小萝莉义正言辞的道:“我要放开大哥哥,那我不是没奶喝了?”
楚名堂听着一头的黑线,就是你抱着大哥哥,楚大族长也没奶给你喝啊……
不过,楚名堂自然不敢说这话,不然这家伙要是闹腾起来,可不是楚名堂可以承受的,这简直就是个小祖宗啊。
楚名堂心中无比的悔恨,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好奇,偏偏就自投罗网了呢?
“听话,你先把大哥哥放开,本座保证给你奶喝!”楚名堂为了脱身,也只能暂时撒谎。
“本座是什么?”小萝莉喃喃道。
“呃,就是我的意思。”楚名堂无奈答道。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我,弄得这么神秘?”小萝莉还是孩子心性,什么都爱刨根问底。
“那个说本座,就是表示我很厉害的意思,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楚名堂只得继续忽悠。
小萝莉终于放开楚名堂,楚名堂苦着脸转过身子,小萝莉咯咯的笑着:“大哥哥,你好帅,本座喜欢你!”
才回过神的楚名堂差点一个跟头载到地上,遇人不淑啊,这还是孩子吗?
“大哥哥,你怎么了?”见小萝莉过来,楚名堂连忙躲到一边。
“没事,本座和你一见如故,感觉异常亲切。所以才激动的有些失态了。”楚名堂红着老脸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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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血池底,楚名堂左右环顾,又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头顶,没有发现小萝莉追来,这才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可就在这时,楚名堂的大腿却被抱住了:“哇,大哥哥,你跑得好快哦!”
看着那双懵懂的眼神,楚名堂哎呦一声,气的就差破口大骂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帝命之人,也不见得把楚族长弄得这般狼狈吧?
“大哥哥跟你玩捉迷藏呢。”楚名堂黑着脸继续拐骗小萝莉,以楚族长的本事,只怕甩不开这看似人畜无害的恐怖萝莉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本座叫做小蛮。”小萝莉娇滴滴的回答着。
“额。”看着一个小丫头自称本座,楚名堂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本公子怎么就这么嘴欠呢,不过楚名堂却是庆幸,还好当时没说本尊,不然恐怕现在他更是震惊。
“小蛮啊,你想不想跟着大哥哥呢?”既然甩不开小萝莉,楚名堂只得尝试忽悠她。
连楚名堂都无法挣脱小蛮的魔爪,这要是能够为我所用,楚名堂心里笑得牙关都打颤了,这可是一份不得了的战力啊!
“想啊,不过,大哥哥你有奶吗?”小萝莉一脸的天真。
“有!”楚大族长黑着脸咬牙道:“只要小蛮听话,大哥哥就给你奶喝。”
“一言为定!”小蛮生怕楚名堂忽悠她,伸出手指和楚名堂拉钩之后,这才作罢。
小蛮将笼罩血池的气息放开,楚名堂方才听到了外面的异常。
“不好!”楚名堂心中一急,听着耳边战斗的声音,顾不得多想,飞身便是纵出血池。
眼前的景象直气的楚名堂身子打颤。
楚辞与楚香身受重伤,古兰修也是神色灰白,若非楚名堂出来的及时,恐怕这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哼哼,楚族长,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疯魔肆无忌惮的冷笑,这一次,他不仅带来了九尊古妖,更是伤势痊愈,修为大涨。
“是啊,真是冤家路窄。哈哈……”楚名堂很是开心的笑着,这疯魔也真是倒霉,虽然九尊古妖,楚名堂亲自出手也不好镇压,更别说加上疯魔自己实力大进。
可是楚名堂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啊,身后那个小萝莉,就算楚大族长自己都不是对手,更别说疯魔这种妖族小子了。
楚名堂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嘴的白牙。
疯魔很是不解,讥讽道:“楚名堂,少给我装疯卖傻,将帝王戒尺交出来,本座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哎呀,这个让我作难了。”楚名堂故作思量,苦恼道:“本座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我是答应了,不过有人不让本座答应啊。”
“谁,谁他娘的与我古妖族作对?”疯魔闻言立即咆哮道。
他那污言秽语方才出口,眼前忽然一道黑影闪过,疯魔的嘴巴立刻如遭雷击,腮帮子高高的鼓起不说,就连下巴都被打的脱臼了。
“哈哈哈……”始作俑者楚名堂摸着小蛮的脑袋,口中狂笑不已。
有小蛮这小祖宗保驾护航,就是再来九尊古妖,楚名堂也是丝毫不惧。
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楚名堂这才憋住笑声,望着疯魔的目光,竟是露出一丝怜悯。
疯魔此时好不容易将自己的下巴掰扯回来,又是在腮帮子上抹了不少伤药:“妈的,给我杀,杀了这苟日的!”
看着九尊古妖,楚名堂丝毫不惧,就连打算自爆的楚辞也被楚名堂拦了下来。
“小蛮,揍他们!”楚名堂对着身后的小萝莉怂恿道。
“揍了他们,本座是不是就有奶喝了?”小蛮一脸天真的问道。
“有!”楚名堂满头黑线,却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远处的疯魔看着楚名堂故弄玄虚,气的身子颤栗不已,若非是嘴巴肿的厉害,他真想狠狠的问候一下楚族长。
脸上露出怪异的冷笑,疯魔很想看到楚名堂跪地求饶的一刻,方才的一巴掌,他一定要狠狠的还给楚名堂。
可是疯魔的笑容方才露出,就变成了恐惧。
那个楚名堂身后的小女孩,竟然一拳一个古妖,像是丢沙包一般的将自己的底牌打的倒地不起。眼看九个古妖气息衰败,估计多半是活不成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疯魔看着小蛮,像是看见时间最恐怖的东西一般。
楚名堂看着疯魔吃瘪的样子,脸上乐开了花,这家伙假扮疯子,诓骗楚名堂,更是两次从楚名堂手中逃脱,更别说,疯魔今日两次差点杀了古兰修,楚名堂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疯魔被吓住,楚名堂又岂能不乐?
“诺,就是这位不答应。”楚名堂摊了摊手,满脸的无辜,一幅和我无关的样子。
“你,你们找死!啊……楚名堂,这是逼我的,逼我的!”疯魔以前是不是疯的,楚名堂不知道,可此时的疯魔,却是离真正的疯癫已然不远。
一股奇异的气息散出,趴在地上的九尊古妖,居然再次站了起来。
“《天问残卷·奈何篇》!居然在你手里!”楚名堂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探查到九尊古妖身上的气息,楚名堂终于知道,前世那个得到《天问残卷·奈何篇》的人,为何能在短短时间,拥有轰动修真界的实力?
就是因为这残卷居然能改造身体,使得肉身几乎成为不死之躯。
《天问残卷·奈何篇》,虽然与楚名堂的《焚血九炼》不同,但是二者都是世间难寻的秘术。
看着再度起身的九尊古妖,小蛮摸着小脑袋,一脸的不解,楚名堂看了她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萝莉肯定在想:为什么刚打趴下的古妖,会再次活蹦乱跳的。
不过,楚名堂现在也没时间跟小蛮解释,小蛮虽然凶悍,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虽然楚名堂与小蛮相识不久,但让楚名堂利用这个小萝莉,为自己出生入死,楚名堂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小蛮正要继续上前,却被楚名堂拦了下来:“小蛮等等,现在是大哥哥表演的时候了。”
小蛮立即拍着小巴掌为楚名堂打气:“大哥哥加油,打倒他们咱们一起喝奶!”
秘法运转到一半的楚名堂,听了这话,差点惊得气机反噬,一边的疯魔更是大张着嘴巴: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如此简单的头脑,却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九尊古妖上前,楚名堂却是一脸的冷笑道:“本座仁慈,上回好心放你们一马,尔等却纠缠不休。今日,既然你等找上门来,就莫怪本座心狠!”
一席话说的悲天悯人,楚名堂手中,一种奇异的波动散出,那看似威风凛凛的古妖,在楚名堂的秘法之前,居然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那硕大的头颅,就好似被石子打中的西瓜一般,骤然炸开,散出一片血腥的红白之物。
疯魔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便是差点真元逆行。
楚名堂眼前一亮,至此他已然确定,这疯魔就算不是古妖,身上也有古妖的血统。
“当今的人皇也太没用了,居然放任畜生祸乱人间,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还毫不知情!”楚名堂心中一番寻思,却是对当今人族强者很是不满。
“名堂!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古兰修一把抱着楚名堂,口中更是呜咽不已。
若非阴影魔君所化的楚辞与楚香,两个忠仆以性命相护持,只怕古兰香真等不到楚名堂回来的一刻。
楚名堂一手拥着古兰香的,轻轻的拍着后辈,安抚着怀中的佳人道:“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两人四目相对,刚要有所动作,一个小脑袋却是拦在楚名堂与古兰修之间。
“大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小蛮一脸好奇的模样。
古兰修一直看着楚名堂的安危,而今才发现这个肉嘟嘟的小女孩,顿时如获至宝的将小蛮抱住:“哇,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好可爱!姐姐好喜欢你!”
楚名堂看着古兰修,不由的心里一阵哆嗦,还好小蛮没有发飙,回头一定要告诉兰修,远离这小丫头。
“我也喜欢姐姐!”小萝莉在古兰修的脸上亲了一下,却是低头往古兰修的胸前,眼巴巴的望着:“姐姐,小蛮饿,小蛮要喝奶!”
看着古兰修一头的黑线,楚名堂捂着嘴巴,却还是禁不住笑出声来。
古兰修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的指着楚名堂道:“诺,小蛮,姐姐这里可没有奶喝呢。就是那个偷笑的家伙,他私藏了很多奶!”
被古兰修的手指着,楚名堂顿时一阵胆寒,下一刻,一道黑影闪过,楚名堂祭出的帝王戒尺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小蛮这丫头已然抱住了楚名堂的脖子。
“大哥哥乖,快把奶拿给本座!”小蛮很是天真的叫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调动古妖来袭,疯魔原以为吃定了楚名堂,更何况他可是有《天问残卷?奈何篇》在身,料想即便打不过楚名堂,也有自保之力。
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疯魔的预料,一个楚名堂已然够他焦头烂额,更别说楚名堂身边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小姑娘,看那实力,似乎还在楚名堂之上。
若说只有楚名堂一人的话,疯魔还有一战之力,可是在加上那个小蛮的话,疯魔只有拼命逃窜的份了。
只是楚名堂看似不经意,其实暗地里总是留意着疯魔的动作,待得疯魔身形方才一动,楚名堂手中的帝王戒尺却是飞出,拦住了疯魔的去路。
疯魔冷着脸转过身子。
楚名堂依旧是一幅不温不火的淡笑,但是熟悉楚名堂的人,都知道此时看似平静的他,却是已然动了杀意。
疯魔三番两次挑衅,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楚名堂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回去?”楚名堂说话之间,脸上的淡笑却是分毫不变。
疯魔琢磨不出楚名堂的意图,但他也知道,此次若想全身而退,怕没有那般容易了。
“楚名堂,有种的与我单打独斗,躲在一个小孩子后面算神马本事?莫不怕天下人耻笑吗!”疯魔这话看似狂妄,实则却是一个激将法,他自认为小蛮比楚名堂还要危险。二害当前,自然择其轻者。
对于疯魔的算计,楚名堂岂会不知?
楚名堂乃是帝师至尊,十万年的岁月,他不知玩过多少阴谋诡计,疯魔这点小九九,在楚名堂面前自是无所遁形。
“小蛮,上去削他。”楚名堂只是将抱着自己的小萝莉往前一推,便环抱着双手,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楚名堂,你还要不要脸?”看着那貌似人畜无害的小萝莉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疯魔的心都凉了一截。
《天问残卷?奈何篇》再过逆天,也只能保证他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万法不侵。但疯魔料及己身,不管是速度还是修为,都远远比不上神秘莫测的小蛮。
他即便用出《天问残卷?奈何篇》也断然没有脱身的机会,更何况除了小蛮之外,还有一个楚名堂在一旁虎视眈眈。
“呵呵……”听着疯魔的挑衅,楚名堂只是哂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反是冲着疯魔调笑道:“本座要不要脸,不必你操心。我若是你的话,还是想想怎么要命来的实际一点。”
小蛮每进一步,疯魔便被小蛮的气势压得不觉后退一步,等的楚名堂话音落下,疯魔这才发现自己背靠着大殿的墙壁,已然是退无可退了。
“你……”疯魔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的楚名堂,再看看虎视眈眈的小蛮,只觉得一股怒气堵在喉咙口,不吐不快。
可是看着楚名堂一脸淡然的样子,疯魔知道,即便是现在说出再恶毒的话,也不可能让楚名堂上钩了。
按说如同楚名堂这般的年轻天才,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脸皮太薄,受不了刺激。
因为年轻,所以气盛。有的人更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连命都可以不要。
楚名堂当然也有这样的时候,不过这也只是他上一世还年轻的时候罢了。
求道不成,爱人惨死……
此间种种惨剧,让楚名堂伤痛欲绝的同时,他那点属于少年的锋芒,也早在命运的打磨之下,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这时候站在大殿中的,乃是经历十万年沧桑的楚名堂,对于一个老古董,面子固然重要,却也不是最要紧的。
一个疯魔,即便是有点实力,楚名堂也会顾忌自己的面子,现在之所以楚名堂迟迟不肯动手,反是借助小蛮的力量,玩了一手不光彩的借刀杀人。
不是楚名堂懒得动手,或者是不屑于出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个道理楚名堂深以为然,楚名堂之所以自己不出手,乃是他时刻都在提防着疯魔背后的那个黑手。
要杀疯魔,小蛮一人便足矣,但是要挡住那幕后伸出来的黑手,即便楚名堂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他对疯魔已然起了杀心,这一回要是再让对方逃脱,楚名堂才算是真正的落了面子,至于这一时的不要脸,也得疯魔有命活着出去,才能让天下人尽皆知。
不过楚名堂断然不会再给疯魔活下去的机会了。
遥想第一次与疯魔动手,战败对方,楚名堂并未花费多少心思。
在这地宫之中,疯魔能够逃脱性命,与那幕后黑手密不可分,可不得不说的是,疯魔在修炼一道的天资,比起楚名堂也算不差。
每次相遇,疯魔总会带给楚名堂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楚名堂在变强,而疯魔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至强的对手或许不可怕,但是一个不断变强的对手,即便是楚名堂,也要好生寻思一番了。
这一次如果还让疯魔走掉,下一次即便留下他,也要付出远远超过今日的代价。
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若阵痛。
楚名堂抱着一举斩灭疯魔的想法,自然也做好了壮士断腕的准备,这一次,即便是那幕后黑手出来搅局,也断不能让他带走疯魔。
楚名堂暗中咬了咬牙关,虽是脸上的表情未变,但是楚名堂整个人却是融入了这一方天地之中一般,他全部的神识都是锁定了这一方大殿,甚至没有太多的关注疯魔,他在等,等着那幕后黑手探出的一刻。
而大殿中的情形,也是如同楚名堂预料一般的,出奇的顺利。
杀鸡焉用牛刀?用这话形容场中的两人,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疯魔虽然手段惊人,但是面对野蛮人一般的小蛮,却是被压着打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疯魔的刀法很是精妙,但是楚名堂的帝王戒尺都伤不到小蛮,何况是疯魔手中的刀?
就好似最精妙的刀法,砍在铁人身上,也是徒劳一般,疯魔所谓的刀法,根本就不被小蛮这个铁人看在眼里。刀快与慢,或者从什么角度刺出,在小蛮看来都是无关紧要,因为对方如何出刀,都无法伤到小蛮分毫。
小蛮只是催动着自己的两个拳头,不慌不忙的朝着疯魔打去。
小蛮没有动用多少的力气,能不能打得到疯魔,她也并不在乎,像她这个年纪,对于打架,只是觉得好玩。
即便小蛮没有尽力,但是此时的疯魔也不好受。
对方的两道拳头好似旋风一般,越舞越急,而疯魔自己的刀却是越来越无力。
其实,这种情况,不管是谁,都不能做的比疯魔更好了。
他本不是小蛮的对手,而楚名堂的存在,更让他夺路而逃的念头都熄灭了。
疯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可以和小蛮多走上几个回合,好让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看出来,自己还不是一无是处。
虽说两次将疯魔从楚名堂手中救下来,但疯魔自己却很清楚,自从在楚名堂身上失手之后,幕后的人,对他越来越失望了。所以这一次,疯魔心中也在不断打鼓,楚名堂不可力敌,而那个人,是否还会对他伸出援手,也是未知之数。
此时疯魔《天问残卷?奈何篇》的威势已然过去,正是秘法之后的虚弱,疯魔胸口和肋间接连被小蛮打了两拳,对方的拳头没事,可是疯魔的肋骨却是断了一半有余。
尤其是胸口的这一拳,疯魔被打的直接飞了出去,人在空中,便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而就在这时,虚空蓦然间探出一只大手,就要将疯魔再次救走,疯魔心口一热,而楚名堂却是眼角一冷。
“事有再一再二,却无再三再四之理。阁下如此三番五次挑衅,莫非真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一声冷哼之间,楚名堂的声音好似雷霆一般,响彻整个大殿。
那声音中充斥的怒火,即便是小蛮也被惊得身子一顿。
楚名堂早结防备着对方出手,只是念动之间,帝王戒尺已然脱手而出。
帝器,出手之间,自有一番帝王威势,好似天帝巡视人间一般,俯瞰苍生。
等闲修士,即便是比楚名堂修为高出许多的,运转帝王戒尺,也全然没有楚名堂出手这般的威势。
即便是空有无尽的力道,引动周天的真元,但是没有亲身登临帝境的人,绝对不可能引出帝王戒尺中,那一丝威严浩瀚的帝气。
但楚名堂不是一般的修士,他虽然只有洞天的境界,甚至上一世,楚名堂还只是一个凡人。
论境界,楚名堂比之王侯也不足一二,但是论见识,论对修炼之道的理解,却绝无一人能出楚名堂其右。
他是帝师,所以,楚名堂虽然没有亲自登临帝境,但是他对每一个境界,尤其是帝王境界的;理解,甚至比之大帝本人也是不逞多让。
何况前一世,帝王戒尺伴随楚名堂数万个春秋,引动此间帝气,在别人看来是虚无缥缈,但是楚名堂却是信手拈来。
他太熟悉帝王戒尺了,也太熟悉帝王境界了。
所以楚名堂看似随意的一尺,却是用洞天境界,打出了实打实的帝王威势。
虽然楚名堂本身修为远不及那幕后之人,可是帝王戒尺一出,又岂是王侯可以争锋的。
即便是帝器的威压,也不是那某后黑手可以经受的。
神行慌乱之下,帝王戒尺却是绕过了幕后黑手,直直的点在疯魔的脑门上。
这一式,楚名堂没有用丝毫的招式,出手之间,却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在纯粹的威压面前,任何差距都会被弥补,更何况以楚名堂现在的实力,疯魔与他之间即便有些许差距,也是不大,不足以改变胜负,更何况楚名堂手持帝王戒尺,本身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戒尺飞回楚名堂手里,而疯魔的脑袋却已然花开血红。
疯魔那灰白的目光中,依旧有一丝不可思议在里面,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救星已然出手了,楚名堂还能杀了自己?
这个问题疯魔一辈子也想不通了,因为他的生命此时已然走到了尽头。
楚名堂只是一袭淡笑,冷漠以对,对于和他作对的人,楚名堂向来不会留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虚空中,那只大手被帝王戒尺阻碍了几分,最终还是没能救下疯魔的性命。
那幕后之人万万没有想到,楚名堂不仅得到了帝王戒尺,更是能够出人意料的,引动那一分微弱的帝气。
帝气虽然微弱,但也是帝王的威严,不容侵犯,是以楚名堂一招旗开得胜,打的那幕后之人措手不及。
“楚名堂是吧?好,你很好,真的很好!”黑衣人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他胸口的怒火已然不加掩饰。
原本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却因为楚名堂的骤然出现,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最终一手好棋变成了一团糟。
这结局不是布局之人愿意看到的,当然此时他胸口的怒火,也断然不是楚名堂能够承受的。
坏人机缘,好比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幕后之人不会放过楚名堂,是以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便是一阵缠斗,一个黑巾蒙面的黑袍男子骤然出现。
他与楚名堂之间对弈已久,他不是第一次看见楚名堂,楚名堂却是第一眼看见他。
是以这幕后之人虽然黑巾罩面,那黑巾不知是何材料所制,连楚名堂都窥测不到他的真容。但越是掩饰,楚名堂反而越是好奇。
这个人要么楚名堂见过,要么此人就是修真界鼎鼎大名之人,不过不管是哪种人,总归是不好对付的。
因为楚名堂乃是帝师至尊,这世间他见过的人不少,能够让他记住的却是不多,同样这世间的修士千千万不止,但能够闯出诺大名头的却也不多。
是以这两种人,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楚名堂来说,都是极其不愿看到的。
尽管楚名堂心中不愿承认自己所想,但他也明白,黑衣人怕最差也是前一种人,甚至他也同时是后一种人。
“阁下如此遮遮掩掩,莫非和本座认识?”楚名堂的声音很温和,对方动怒了,他却没有动怒。
与疯魔交手,楚名堂可以怒火中烧,但是面对这个黑衣人,楚名堂即便对他的愤怒超过疯魔,却也不敢妄动了肝火。
因为愤怒不仅仅会让人多了几分勇气,也会让人因此而变得鲁莽,失去以前该有的判断。
楚名堂活了十万年,他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黑衣人的所作所为即便让楚名堂很是愤怒,但真正与其面对面的时候,楚名堂却是满脸从容不迫的淡笑。
就好似这幕后的黑手,并非书楚名堂的宿敌,而是两人早已神交已久,只是未曾谋面的好友。
黑衣人本就觉得楚名堂不凡,因为疯魔是他条教出来的,这世间,能够连番挫败疯魔的人不多。当然,他对楚名堂的评价也仅仅限于不凡。
黑衣人自认为活得很久,也见得很多,所以他的不凡,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修为一旦到了他这个境界,尤其是再有身份坐上他这个位子,一般的天才已然没有资格让他评价了。
不过,当黑衣人看到楚名堂脸上的淡笑时,才知道疯魔死的并不冤枉,因为黑衣人自己也是小瞧了楚名堂。
修士修真,为的就是终有一天能够解脱尘世的牢笼,与其说求长生,不如说求得是一个自在。
自在也就是自有,却非是绝对的自由。那种自由意味着放纵自己,无所遮拦,无从畏惧,更无从忌讳。这也是世人大多认同的自由。
但活得久,亦或者修为足够高的人,才能看出第二种自由,也就是真正的自在。这种自由绝非绝对的自由,反而是对自己更加的克制。包括不必要的情绪,也包括不该有的欲望。
所谓修道便是师法天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形,运行日月。而修士修炼,终究的目的便是身与道和,大道无情,是故真正的修士无情,大道无私,是故有成的修士也该无私。
但是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却不多,好比黑衣人,他即便境界比楚名堂高,但是他所修的终究不是自由,而是被自己的欲望左右,掉进了另外一个牢笼。
黑衣人也终究不笨,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走上歧途,却知道楚名堂比他更高明。这种淡漠的笑容,就好似天道俯瞰众生一般,无情亦无私。
而这种笑容,黑衣人却还是第一次在比自己境界低的人身上看到。所以现在他看来,楚名堂不是不凡,而是可怕。
这种畏惧,并非是来自于楚名堂的境界,而是修士本身对大道的畏惧。
道可怕而又高不可攀,与道相近的楚名堂自然给了黑衣人一般的感觉。
黑衣人修为高深,是以这念头起落说来很长,实则他只看了楚名堂一眼,便知晓了很多。
“阁下不必遮遮掩掩,不露出真容,本座自有本座的意图。倒是你我未曾有过恩怨,却为何插手本座的布局?”黑衣人并未急着出手,而是与楚名堂絮叨了一句。
顽石上出现坑坑洼洼,没有人觉得可惜,但若是将顽石换做是美玉,便有不少人为之伤心。
楚名堂在黑衣人眼中,就好比那美玉生出瑕疵一般,连他都觉得很是可惜。
“本座只是对《天问残卷?奈何篇》略有兴趣,至于破坏阁下的不觉,算是无心插柳之过吧?”楚名堂的话娓娓道来,黑衣人听着缓缓点了点头,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两者之所以多言两句,不过是惺惺相惜,而今这份情谊断了,剩下的自然就是生死相向。
黑衣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是以来此的并非是他的本尊,不过是一个王侯境界的幻影罢了。
不过,就是这一道幻影,也远不是疯魔之流的王侯强者可以抵御的。
黑衣人的幻影可以说与楚名堂有异曲同工之妙,两者都是站在更高的境界,俯瞰下面的人,是以高屋建瓴的修士,非是多出一些境界就能弥补的。
楚名堂依仗帝王戒尺,可以越阶挑战王侯,同样的道理,黑人看似王侯境界,却也比王侯强上很多。
见对方出剑,楚名堂没有多余的做作,真武断剑在手,楚名堂更是引动帝王戒尺,护持在自己的头顶。
小蛮有帝命在身,自然不会夭折再此,楚名堂通晓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护持小蛮的必要。
“小蛮,一起上,不要留手!”即便两把帝器护身,楚名堂还是觉得不放心,犹自叮嘱了小蛮一句。
黑衣人,大抵是楚名堂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强到楚名堂没有把握单打独斗能够胜过他,或者说,楚名堂在对方的剑下,连保全自己的信心都没有。
这非是楚名堂没有自信,而是在觉得的实力面前,盲目的自信便是自负。
小蛮听着楚名堂的吩咐,也是毫不犹豫的摸了摸拳头,站到了楚名堂的身旁?
黑衣人并没有阻止小蛮的介入,他以这个境界对付楚名堂,尚且不算无耻,处于弱势的楚名堂拉一个帮手,自然不算什么。
待得小蛮站定,黑衣人的一剑也出了。
没有蓄势,也没有剑招,就是这般简简单单的一剑,却是再强的王侯,只怕也难以抵御。
因为这一剑催动的,不仅仅是黑衣人的修为,更是带着黑衣人的道心。
杀戮,藐视一切生命。
这就是黑衣人的剑意,纯粹的为了杀戮而杀戮,没有丝毫的理由。
杀戮之剑没有丝毫的花哨,朝着楚名堂一剑斩下。
黑衣人并非实体,是以剑也并非真剑。
但剑身上的剑意却是货真价实,楚名堂毫不怀疑这把剑可以杀人,甚至能够杀死自己!
小蛮的拳风舞动之间,当先朝着这破天一剑,迎了过去。
黑衣人虽是用剑,但这一剑用的却是刀法,一剑斩尽苍生!
小蛮的拳头,即便书楚名堂也奈何不得,但是落在这一剑之上,碎掉的不是黑衣人的剑意,而是小蛮吐血狂退了三步。
楚名堂的真武断剑虽是先发,却是后至。
简简单单的一式荡星河,楚名堂使得极慢,也极其小心翼翼。
这剑招本就不凡,又是用断掉的帝兵催动,可想而知,楚名堂的这一剑不弱。
但是俩剑碰撞的瞬间,楚名堂便知道自己不敌,剑招祭出,楚名堂毫不停歇的引动帝王戒尺。
帝气垂落,与真武断剑一起抗衡着黑衣人随意的一剑。
两者同时消散,楚名堂虽然抵住了这一剑,但是他的嘴角,也是多了一丝血迹。
黑衣人微微错愕,手中的长剑欲要再动,却是古兰修忽的站到楚名堂身前,对着黑衣人哀声吼道:“爹,你收手吧!难道死的人还不够多么!”
古兰修出手,让黑衣人的剑意停滞了一分,却还是朝着楚名堂压了下来,甚至连古兰修也包括在内。
他连苍生的性命都不顾,自然不会偏见自己的女儿,这便是道,属于黑衣人的杀戮之道!
但就是这一丝的迟滞,却让楚名堂多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古兰修,楚名堂这次没有让小蛮出手,而是引动真武断剑,兀自迎了上去。
火中取栗,楚名堂的剑好似诠释剑招的真谛一般,那真武断剑便是楚名堂的手,而黑衣人一剑便是熊熊烈焰,楚名堂要用肉体凡胎,从那烈火中,拿出滚烫的栗子。
是以这一剑很快,剑出无悔!
剑光迸溅好似银瓶乍破,剑风呼啸,似那铁马冰河。
楚名堂一手持剑,一手引动帝王戒尺中的帝气,在空中勾画不已。
楚名堂的剑招瞬间就被对方压下,楚名堂的身子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砸落在地上,将大殿印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大坑。
浑身气血翻涌不止,楚名堂生死只在对方念动之间。
可是黑衣人事到临头的一剑,却是悬在楚名堂的头顶,无从落下。
不止黑衣人的剑,就连他的人,也是被楚名堂的帝王戒尺禁锢其中……
“你输了……咳咳……”楚名堂重伤之躯,咳血不止,可是脸上的一丝傲然之气却依旧,好似那风中的寒梅,虽然饱受摧残,却独守这自己的一分傲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见得。”黑衣人虽然暂时被困,但依旧是一脸傲然之色。
他的骄傲不逊自然是来源于境界,纯粹的境界差距面前,楚名堂即便运出再大的神通也是枉然。
但黑衣人显然低估了楚名堂。
那帝王戒尺虚空勾画之间,却是形成一方不大的阵法。
阵法三尺之内,更是自成天地。黑衣人空有一身境界,却难以调动一丝的元力化为己用。
黑衣人发现自己被困,脸上也是露出一丝难掩的惊色:“这……这是什么阵法。”
楚名堂见黑衣人色变,嘴角扬起一丝淡笑,他的人也同时因为重伤而昏了过去。
黑衣人被困法阵,天问残卷也在疯魔授首的一刻,被楚名堂收进空间袋之中。
没了那一丝执念的坚持,楚名堂一身的伤势开始恶化,昏迷中,他原本看似无碍的身子骤然间自胸膛裂开一道深深的剑痕!
鲜血好似泉涌一般,昏迷中的楚名堂更是面色苍白的好似金纸。
并非黑衣人的剑没有建功,而是楚名堂用自己的底蕴强行压制住了伤势,而今心底的执念已去,楚名堂没了支撑,自然无法坚持下去了。
其实在勾画阵图的一刻,楚名堂浑身的伤势已经难以再压制分毫了。
好在昏睡之前,楚名堂用一缕帝气,强行封闭了生死玄关。这是楚名堂上一世的经验,足以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当然生死玄关不是那么好封的,上一世,楚名堂的几位弟子合力为他续命,方才保住楚名堂活了十万年春秋。
而今帝师之位不再,楚名堂吊命的仅仅是一缕帝气,终究不得长久。
他浑身的元力,也在勾画阵图的一刻消耗一空,伤口没了元力压制,楚名堂就好似受了致命伤的凡人一般。
楚名堂唯一的一线生机,只在那天问残卷上。
此残卷也不知是哪位大能所创,以一卷秘法强行问天,可想而知这法术的逆天,几乎就是不死之身。
倘若楚名堂真正领悟其中奥义的话,便有活命的机会。
生死玄关一闭,楚名堂浑身的生机好似流水般,瞬间消逝一空。
大殿中,躺在地上的楚名堂头发好似打了秋霜一般,肉眼可见的从青丝化作花白,最后尽是银白一片。
楚名堂浑身的皮肤亦是像干涸的树皮一般,他的脸上亦是出现了皱纹,老年斑,岁月好似在瞬间加速,将楚名堂变得无比苍老。
当然,这并非是楚名堂真的老了,而是帝气暂时锁住了楚名堂浑身的生机。
而今,楚名堂在醒转之前,越是苍老,代表他活着的几率越大,若是在恢复青春的一刻,楚名堂还未醒来,那就代表着一代帝师自此真正的生死道消。
法阵中黑衣人屡屡挣扎,那阵法竟是不见得一丝松动。
又看的楚名堂竟是强行封闭生死玄关,黑衣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狠辣!
那法阵其实并非楚名堂所创,而是当初遇见小蛮时,封住小蛮肉身的无名阵法。
一阵可压帝王,可想而知此阵何其逆天,尽管楚名堂只是参悟出了十之一二,但是封住一个王侯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楚名堂算漏了一点,黑衣人本质来说,只是幕后黑手的一道投影,他没有生命,只代表黑衣人必杀楚名堂的意志。
楚名堂的资质实在逆天,即便是黑衣人本尊,此时也是心有所惧,今日倘若楚名堂死了便罢,若是他活下来,黑衣人必将为自己留下一个可怕的敌手。
最终,寻思良久的黑衣人选择了壮士断腕,自爆这王侯投影,拉楚名堂一起垫背!
阵法中动荡不已,黑衣人透过蒙面黑巾露出的半张脸也是出现了一丝的潮红。
“你好狠!”古兰修发现了黑衣人的意图,这回却是连一声父亲也没有叫。
黑衣人自爆只在顷刻之间,古兰修话音未落,大殿中便是腾起了一方蘑菇云。
随之整个九幽府都开始动荡不已,就好似突然发生了地震一般,那代表九幽府王权的阴菱水牢,竟是随着轰鸣声,缓缓的朝着地底下沉。
黑水喷涌,冥虫鼓噪,水牢阵法更是刹那之间,就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动荡强行分崩离析。
那些被关押了不知多少年的囚徒,有的被随着水牢一起沉没地底,有的则是逃出升天,重见了这一方天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这是本座的奈何城,竟敢在本座眼皮子底下翻江倒海,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城主府中,奈何城的城主朱宏章勃然大怒!
同时,平和许久的奈何城,也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抱乱之中。
有人趁火打劫,有人奔向逃难,即便是城中的九阴卫出动,也难以压制这场抱乱。
阴菱水牢陷落,弄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而那水牢中的破碎秘境,也是随着水牢的崩塌被一起沉入地底深处……
这一切自然是黑衣人自爆王侯分深造成的,按说王侯自爆不该有如此大的动静。
但阴菱水牢本就是挖空地底,强行构筑法阵支撑的,破碎秘境,更是中古时期陷落的古城,而古城之下,又是隐藏着一方秘境。
可以说整个阴菱水牢之下的地底,数千丈的空间都是虚的,全是以阵法支撑起来,方才表现出一副平和的样子。
黑衣人自爆发生在古城之下,是所有法阵的最底部。
一个王侯的毕生修为被压缩在一方大殿之内,海量的天地元力震碎了大殿,随即波及到古城,再牵连上方的水牢大阵。
一切看似不可思议,实际却是在情理之中。
地底深处,法阵破开之后,便是无数的地火岩浆开始注入这一方诺大的空间。
楚名堂此时虽然没有死去,却是已然命在旦夕之间了。
他的伤势本就不轻,又有黑衣人自爆引动帝王戒尺护主,再有这灼热的岩浆,更像是火上浇油一般。
滚烫的岩浆之中,帝王戒尺发出一丝朦胧的金光,将楚名堂,包括古兰修以及楚辞,楚香四人尽数包裹在内。
帝王戒尺便好似一盏寒风中的油灯一般,虽是都有落下的可能。
虽是帝器,戒尺却不能凭空而动,他仅有一丝近乎本能的灵智,而支撑戒尺的力量来源于楚名堂。
不论是先前抵挡黑衣人的自爆,还是现在在岩浆中撑起护罩,看似是帝王戒尺主持,实则是戒尺不断剥离楚名堂的生机,来暂时护住楚名堂。
生死玄关的松动,让楚名堂原本苍老的面孔,慢慢恢复了起来。
垂垂老矣的老翁,此时已然变成了一个中年汉子的模样,而楚名堂还在不断的恢复青春,这是玄关即将破开的表现。
古兰修与楚辞二人自然不知道这秘法的玄妙,都一心盼着楚名堂早些恢复,毕竟人都是盼着年轻,盼着长久,殊不知他们这是变相的咒着楚名堂早死。
楚名堂若是还有意识的话,定然会好好训斥几人一顿,可惜现在的楚名堂已然到了生死弥留之际。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楚名堂此时,就是陷于恐惧之中。
上一世,楚名堂乃是帝师,十万年的悠久岁月,楚名堂经历了一次死亡,这却让楚名堂更加畏惧死亡。
非是楚名堂胆小,世间无人不怕死,否则也不会有这修行中人。
楚名堂是帝师,但他也是人,是人便有恐惧。
感受着生机一丝丝的剥离,世间种种,好似走马灯一般,在楚名堂的识海之中闪过,有上一世那些让楚名堂放心不下的弟子,也有那些屡屡与楚名堂作对的敌人,有云描画惨死怀中的悲恸,也有这一世,楚名堂崭露头角的峥嵘。
前世今生,种种画面纠缠之间,楚名堂的内心却是无比的空灵。
他此时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地,有面对死亡的畏惧,当然更多的是一种生死之间的感悟。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什么是修行,什么是天道?
这些平日里想不通的,困扰无数大能至今也无法解开的问题,在楚名堂的脑海中跳跃不已。
然而楚名堂却想不通,确切的说,这些问题,在世间寻不到答案。
模糊之中,楚名堂的神魂几乎就要离体而去,而岩浆之中,那帝王戒尺撑开的一方净土,也好似即将破碎的玻璃一般,不断的出现裂纹。
“名堂!”古兰修一手捂着楚名堂的胸口,想要擦干那些溢出的血迹。
天真烂漫的小蛮,此时眼角也是挂着一丝泪痕:“大哥哥要死了么。”
楚辞与楚香夫妻躬身站在一边,缓缓的对着楚名堂跪了下来。
岩浆打在帝王戒尺之上,好似雨打芭蕉一般的声音,那一方净土好似眨眼之间就会破灭。
楚名堂的神魂也是缓缓的升到了眉心祖窍之中,他没有离体而去,因为他还有执念,他还有放不下的东西,还有舍不得的人……
当然还有那些想不通的问题。
眼角挂着两行血泪,楚名堂好似朝拜的圣徒一般,仰头慢慢的望向苍穹,问天,天问?
苍天无眼,大道无情,楚名堂却在这一刻明了了。
生不是生,而死也不是死,好似万物驱阳而避阴,出于本能,但所有人都知道孤阳不长。
天问残卷,奈何篇,便是以生死之间的迷惑质问苍天,指责大道。
天无言,道无言,是以奈何?
生死之间的大彻大悟,楚名堂只觉得一道玄奥的符文闪烁之间,自己的神魂缓缓归位。
他的身体开始恢复了直觉,此时生死玄关已破,楚名堂却是在最后一刻参悟了残卷!
帝王戒尺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是闭目等死。
然而那滚烫的岩浆却迟迟不肯落下,当众人怀着疑问睁眼的时候,却见楚名堂一脸的淡笑,帝王戒尺被他捏在手中,元力透过戒尺,在这岩浆火舌之中,撑起一方自己的天地……
楚名堂便好似神帝一般,顶天而立地,主宰一切。
“名堂,你没死。呜呜……太好了!”古兰修喜极而泣,楚辞两人也是擦干眼泪,慌忙起身。
唯独那小蛮,却是一脸懵懂的笑容:“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大哥哥一看就不是短命的相!”
楚名堂脸色当即一黑,手中的戒尺在小蛮头上狠狠敲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小蛮摸着脑袋,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倒是众人,都是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在破碎秘境中的一番动作,弄得奈何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九阴卫为此更是连连出动。
不过城中的抱乱,并不影响不死魂舟的出现。
此时,距离已往的那个日子已然不远。
而真正的大势力,也在这最后的时刻,姗姗来迟,进驻奈何城中。
最显眼,便是那一顶明黄色的八抬大轿,自青空而来,似流光一般攒动。
抬着轿子的八人,尽数一身铁甲,看那气势,却是清一色的王侯。
轿子虽是在空中疾走,却是行的四平八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颠簸。
虽不知这轿中坐的何人,可是轿子飞过奈何城头的一刻,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便是尽数落在这轿子之上。
从城头飞过,这明显就是不给九幽府面子。当然这类人也分两种,一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种便是真正的有恃无恐。
九阴卫自然将这轿中人当做了第一种。
未等轿子继续往前飞,一行十个九阴卫便是稳稳的拦在了轿子前面,那为首的军官更是口中讥讽道:“哪里来的的土鳖?耀武扬威也不看看地方,这里是九幽府!”
轿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接着便是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出:“把路让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咳咳……”
一句话未说完,那轿中人竟是连连咳嗽了数声,即便是未曾露面,也有人猜出来此人八成是个病痨鬼。
“妈了个八字,九幽府老子说了算,官爷就是要拦你,怎么着?你个病痨鬼!哈哈……”那军官听着轿中人生气不足,一幅随时都要死的样子,哪里还将他放在眼里?
顿时,十名九阴卫尽数笑得前仰后合,好似听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只是谁都未曾注意,那轿帘稍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人影闪了出来。
一个人,一把剑,出了轿子的一刻,却是陡然变成了九人!
九个人同时出手,九把剑同时出鞘。
一声龙吟似得剑鸣,九个九阴卫便好似下饺子一般,纷纷落地,每个人的喉咙处,赫然有一点朱砂似的剑伤。
便是这微不可查的伤口,要了他们的命。
而此时,九道身影才缓缓消散,化作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少年人。
好似方才那一剑很是费力,少年又不住的咳嗽起来。
许久,少年咳嗽完了,那抬轿的王侯方才躬身递过来一张杏黄锦帊。
少年随手结果,将剑尖上的一丝血迹擦拭干净。
染血的锦帕自长空落下,恰好盖住一个尸体的眼睛,分毫不差!
而那一方锦帕赫然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七彩五爪金龙。
唯一活着的九阴卫军官,此时两股站站不已,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雨滴一般洒下。
那明黄色袍子的少年已然进了轿子,这军官却是不敢挪动半步。
“让你活着不是挡本王路的。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就说本王武千秋来了,让他准备接驾。咳咳……”又是一声沉重的咳嗽,不等军官回话,那轿中便是浮出一只大手印,将军官攥在手里,朝着城主府的方向丢了过去。
“天武帝国十皇子!”此时已有不少人猜到了少年的来历。
听到天武帝国的时候,所有人表情不一,有仰慕的,有嫉妒的。
武千秋的轿子继续往城主府而去,却再无一人敢说他霸道。
空中只有武千秋带着咳嗽的叹息:“低调啊,本王想低调一些,为什么就这么难?”
“很简单,你让我将你打趴下,这辈子都可以低调了。”一声朗笑,却是那轿子顶上突然多了一个劲装少年。
此人乍看没什么特别,唯一特别的就是,他的身后背着的那把剑,足有半张门板之巨。
这样的剑,背在一个瘦弱的少年身上,放在旁的人,也许会有人觉得好笑。
但是这少年,却无一人敢嘲讽他,原因不是少年敢站在武千秋的轿子上,恰恰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那轿子上面。
武千秋的实力众所周知,一招天外飞仙,斩杀九个洞天境界的九阴卫。
要知道,武千秋展露的,也不过是洞天的实力。
而现在这个少年,胆敢骑在武千秋的头上,必然有他的本事。
“叶泊秋,你好大的架子!”武千秋语气听着恼怒,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我自然不敢得罪小王爷,不过有了它我倒是不怕。”背剑少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酒壶。那酒香,就是一条长街,也能闻得香味。
“藏剑山庄的玉醴泉,叶泊秋,还是你懂我!”武千秋大笑之间,一方金丝楠木方桌飞出轿子。
叶泊秋看着那飞来的方桌,朗笑一声,飞起一掌稳稳的按住桌子,举手之间,桌上已然多了两个酒杯。
不顾下方围观的修士,这二人竟是旁若无人的盘坐虚空,相互对饮起来。
叶泊秋提起酒壶,方才将两个酒杯斟满,万里无云的青空,烈阳之下,竟是有雪花缓缓飘落。
“若尘仙子既然来了,何不共饮一杯?”叶泊秋将手中的酒杯一推。
那漫天飞雪之中,竟是幻出一个女子,稳稳的接住了酒杯,一饮而尽:“好酒,好剑!”
“应该是好剑法。”叶泊秋讪笑着纠正了一句。
那女子却是淡笑不语,一袭白裙,脸上一道白色的面纱,虽是见不得女子真容,但却无人怀疑这女子的貌美。
非是女子的声音,也不是众人的修为可以看透那一方面纱,而是因为女子踏雪而来的一双脚。
没穿鞋的赤脚,踏着白雪,却没有一点冻疮,更没有一丝的皱纹,每一个趾头都好似青葱白玉,拥有这样一双脚的人,怎会让人觉得她是个丑姑娘。
“哈哈……若尘妹子你这双脚够哥哥玩一年了!”青空外又是一声大笑,却是一个赤脚男子踏空而立。
此人看似年岁不大,却是留着络腮胡子,直直盖住了半张脸。
“宋青书,别以为武道盟护着你,我就不敢杀你!”若尘仙子声音清冷无比。
她一声娇喝之间,漫天的飞雪,便好似琼香碎玉一般,朝着宋青书倒卷而去。
“玩脚又不是玩人,何况老子是给钱的!”宋青书话说了一半,那无数雪花已然离得他近在咫尺。
宋青书也是泠然不惧,一卷背后的弯刀,刀光好似新月一般,斩碎了漫天飞雪。
而消散在飞雪中的若尘仙子却是猛然出现在宋青书身后,抖手之间,便是一柄寒光射向宋青书的后心。
刀光已然散出,宋青书察觉到背后的异样却是浑然不惧,他空着的左手居然袖袍一展,比那右手所持的弯刀还有小很多的刀稳稳的挡住了后心要害。
若尘的寒光打在宋青书的第二把刀上,自然无功而返。
直到此人,众人才看清那所谓的飞刀根本只是一串冰凌而已。
“哎,听雪楼把这美娇娘都条教成什么了?”宋青书鼻子里面哼哼着。
“宋青书,几年未见,没想到你还是管不住你那张臭嘴!”又是一个略带猥琐的声音传来,却是一个矮个子的少年,落在宋青书边上。
“总比你管不住那双手强。陆尘风,再不把空间袋给我还回来,信不信老子剃了你的骨头?”宋青书一声冷哼之间,那叫做陆尘风的少年却是讪笑着将空间袋挂回宋青书的腰上。
“陆尘风,本仙子的东西你也敢偷!”这回说话的却是若尘仙子。
“这真不是我干的,天地良心啊,方才我卡看到宋青书将你的宝贝塞进自己的空间袋了!”猥琐少年陆尘风一脸无辜的样子。
宋青书脸色一僵,一拍空间袋之间,果然手里多了一只黑色的丝袜:“哈哈……若尘妹子,脚不给玩,这宝贝哥哥就笑纳了,玩够了拿出去拍卖还能换不少酒钱。”
“宋青书,你找死!”若尘仙子正要动怒,却被叶泊秋给拦了下来。
“宋青书,美酒在侧,你也敢唐突佳人?还有你,陆乘风,阴阳神教的乾坤大手印做着偷鸡摸狗之事,你也是独一家了。”叶泊秋轻描淡写,却是道出了两人的算计。
却是那宋青书故意激怒若尘仙子,而后又让陆尘风趁机偷了若尘的袜子。
明白真相的若尘自然不依不饶。
“咳咳……诸位给小王一个面子,宋兄,把东西还给仙子。我们东原五大势力好不容易齐聚,没见着魂舟就打起来,岂不让外人看了笑话?”武千秋咳嗽了两声,居中调节道。
宋青书冷着脸将那黑丝袜丢了回去,眼神中分明很是不舍。
五人齐齐的盘坐虚空,共饮那藏剑山庄的一壶佳酿。
倒并非是武千秋的面子大,而是众人此来都带着长辈的使命,是以马虎不得。
五人畅饮之时,那城主府中也是射出一道人影,须臾之间,便是划破长空。落在五人一旁。
却是一黑袍老者,留着三缕长髯,一脸和善的开口道:“五位侄儿能来此,让老夫这奈何城蓬荜生辉啊。”
五人也是纷纷行礼,齐齐道:“见过刘老前辈。”
“前辈不敢当,刘青山就是个孤老头子,屈居这城主之位。小王爷,你说是也不是?”奈何城主看着武千秋,他那一声老头子却是没瞒过这位城主。
“哈哈……前辈说笑了。”武千秋被道破了心思,也是面不红气不喘的回礼。
“诸位同老夫一起去府中赴宴,若是被你们长辈知道我这糟老头子怠慢了贵客,我可要受罚喽!”刘青山叹息一声,飞身而起。
那五个少年才俊也是紧随其后,纷纷落入城主府中。
这一幕看得风云客栈一众老辈王侯唏嘘不已:“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喽!”
“五大势力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次魂舟又没我们的份了。”
“诸位觉得,这五大势力,谁人能登上魂舟,直达彼岸?”
不知是谁一问,下面一众老辈强者纷纷一呼百应,不过呼声最高的,却是把小王爷武千秋,与听雪楼的若尘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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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少年才俊面面相觑,却是纷纷站出来回答。
身为东原最强的五大势力,可以说代表了整个东原修真界的门面,各家对对手不说知根知底,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当然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各家都只有三成的胜算。
“看来,此次我等五家也该放下恩怨,守望互助才是。”叶泊秋倒是识大体,当先提议道。
“叶侄儿这话有失偏驳。”刘青山这话说了一半,五人却是纷纷朝着这位城主怒目而视。
尽管刘青山修为高,尽管刘青山地位高,但是在五大势力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五人来赴宴是给他面子,当然不给面子的话。刘青山也只能抬脸让人家打。
感受到五人冷冷的目光,刘青山连忙讪笑道:“五位侄儿喜怒,老夫不是要挑拨你们五大势力的关系,而是你们即便三家联合,恐也远没有十成的把握。”
“刘老头,呵呵……你当小王是傻子不成,这不死魂舟哪有人敢说百分百上的去的?”武千秋冷笑一声。
那四人虽然没有接话,却也是一阵嘘声。
“小王爷这话可就不对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爷做不到的,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刘青山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样,却是同时调动了五人的胃口。
话只说一半就够了,剩下的自然有人会让他说下去。
“刘老前辈,不知此人是谁,竟然当得前辈这般夸耀?”陆尘风微微思量,当先拱手问道。
其他四人也是一脸的好奇掺杂着七分的不信。
东原千万里河山,若问那个势力最强,所有修士恐怕都是耳熟能详。
天武帝国屹立东原数千年不倒,听雪楼神出鬼没令人闻风丧胆,阴阳神教教徒多不胜数,藏剑山庄一剑独霸山河,武道盟更是刀卷长河,搅动一方风云。
五大势力不分先后,势均力敌,却是东原修真界的至高点。
而楚名堂所在的古幽不过偏居一隅,比这五大势力就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之间的差距。
更别说楚名堂所在的楚族了。
但是刘青山此刻却偏偏将楚名堂的名字抬到了席面上:“老夫所言非是空穴来风,此人乃是真武族长楚名堂。若说能有十成把握夺得魂舟的,整个东原怕也只有他一人!”
“楚名堂?叶兄,这是个什么东西?”武千秋一脸狐疑的看向叶泊秋。
叶泊秋摇头之间又看向陆尘风,后者自然也是没听过楚族长的大名。
五人一番计较,却是都不知楚名堂的跟脚。
“敢问刘老前辈,这楚名堂莫非是哪位隐士的前辈高人?”叶泊秋这一问,众人也是恍然,不在五大势力情报之内的,自然是那些隐世的散修高人,这些人即便是五大势力也不敢擅自调查。
“非也,非也。”刘青山含笑摇头不已:“这真武族长乃是古幽小国一方族长,与你们修为仿佛。”
“刘伯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那楚名堂是什么东西,能与我等相提并论!”武千秋一拍桌子,咆哮而起,这位王爷却是动了真火了。
“王爷少安毋躁。”刘青山主动拱手,解释道:“若说这楚名堂能够斩王侯,不知王爷觉得能否……”
“不可能!”没等刘青山说完,武千秋便叫道:“王侯又不是泥捏的,我等斩王侯,乃是我天武帝国底蕴深厚。”
“呵呵……小王爷说的也是,刘老前辈,口说无凭,不若将那楚名堂请来一同赴宴,让我等见上一面,便知真假。”叶泊秋含笑拱手,却是没乱了方寸。
“诸位稍等,待老夫去请楚族长过来。”刘青山告罪一声,便是退了出去。
出了大厅,这城主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反是冷着脸喃喃道:“楚名堂啊楚名堂,老夫拉不下脸来亲手杀你,就让五大势力来教你做人!来人啊,去风云客栈请楚族长赴宴!”
一旁的九阴卫接了命令就要出去,却被刘青山再度叫住。
“慢着!”刘青山从袖中掏出一方卷轴,继续吩咐道:“他若是不来的话,你就亮出这方卷轴。”
九阴卫接了命令,往风云客栈赶去。
城主府中,刘青山望着长空,脸上冷笑不已:“楚名堂,看你这回还能上天!”
楚名堂若是在此的话,定能认出这位城主,不是那破碎秘境中的神秘黑手又是何人?
……
楚名堂自然不在天上,他躺在床/上。
床/上躺着楚名堂,床边云描画与千帆明月四女正在不停的嘘寒问暖。
原本三人还恼怒多出了个古兰修,不过听到楚名堂受了重伤,自然不好发作,反是好生伺候着楚名堂,等到秋后再行算账。
感受到云描画三女眸中隐藏的醋意,楚大族长自然不敢说自己伤早就好了,反是运转修为,装出一幅重伤未愈的样子,引得四女无比心焦,轮番伺候着楚名堂。
不过,楚名堂的好日子却到头了,非是云描画看出楚名堂是装病,而是因为九阴府的人来了,点名要见楚名堂。
“请问可是楚族长的院子吗?九阴卫左使庞龙求见。”来人倒是没有失了礼数,在门口大声喝道。
“我家少爷卧病在床,不宜见客。”千帆明月当先拦在门口,冷冷回道。
那九阴卫带着命令来的,自然不好打发。
楚名堂也是知道该来的总要来,是以装作虚弱的叫了一声:“明月,让他进来……咳咳……”
九阴卫面上一喜,推门而入,对着楚名堂一礼道:“楚族长,我家城主大人请您去府中赴宴,还请族长赏脸。”
楚名堂叹息一声道:“非是楚某架子大,而是我这身体,哎……”
“大人早知道族长有病在身,让小的备了轿子。如果族长在拒绝的话,大人有一卷手令。”九阴卫说着,便是将那卷轴递了过来。
楚名堂接过卷轴,却是勃然大怒:“好你个奈何城,今日我便去赴宴!告诉你们大人,本座随后就到!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楚名堂翻身而起,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那九阴卫连连告退出去。
楚名堂之所以如此恼怒,却是因为那卷轴所绘正是云描画等人画像,除此之外,还有一卷没有盖章的通缉令。
刘青山的意思很简单,若是楚名堂胆敢不去,他就有胆下令全城通缉楚名堂的族人女伴。
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是以楚名堂虽然恼怒,但却无可奈何。
“来人,备轿!”楚名堂喝了一声,众女忙着将楚名堂的一身衣衫穿戴整齐。
此一去怕是凶多吉少,楚名堂也不敢将众女留在客栈,是以一并带上。
楚族众人在客栈中躲藏许久,心中自然窝火,而今楚名堂要去城主府赴宴,自然将楚名堂那一顶夸张的轿子搬了出来。
武千秋乘的八抬大轿已然足够宽阔,但是楚族人这些天为楚名堂准备的这顶轿子,却是足足有半个房间那般大小。
而抬轿的也非是楚族人,而是鳄鳌小黑化作本体,将那轿子凌空托起。
楚名堂坐在轿中,云描画四个绝色女子关心楚名堂的身子,是以特意屈尊伺候楚名堂。
娇小的千帆明月喂楚名堂吃着案上的葡萄,古兰修在一边为楚名堂打着扇子,蓝离则是坐在楚名堂身后替他捶背。
云描画倒是颇具大房的气质,稳稳的坐在楚名堂一旁。
这幅轿子,再加上楚名堂的排场,竟是比那一方皇者出游也不相上下。
而楚族人生怕丢了自家族长面子,待得轿子凌空飞起,便纷纷敲锣打鼓,口中更是齐齐高唱着:“真武大仙,法力无边,文成武德,一统东原!”
众人都是洞天修士,不管修为是否厉害,那嗓门真不是盖的,口号响起的时候,真正是震得奈何城都动荡不止,传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一时之间,不管是奈何城的原住民,还是外来的修士,纷纷聚在长街之上,扬起脑袋看着空中奢华的轿子,他们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排场,那视线却被鳄鳌庞大的身躯遮的严严实实,连楚名堂的真容也不见。
口号一路喝道城主府,那些修士便远远的一路跟着,到了城主府前的广场。
楚名堂造出这般大的声势,那府中大宴的几人又不是聋子,怎能不知。
“狂妄!本王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居然敢出此狂言!”武千秋满胸怒气,他嚣张惯了,怎么能让人骑在他的脑袋上。
“一统东原?真是不知廉耻,好个狂生!”叶泊秋紧跟着飞了出去。
五人同气连枝,又是想见一见那自称十成把握上魂舟的楚族长是何人,是以纷纷飞了出去。
刘青山脸色一番变动,也只得随着五人飞出。
五大势力一番不小的动静,众人自然知道,而今群修见得楚名堂一到,五大势力和城主纷纷飞出府邸,却以为楚名堂真是大人物,否则怎会让这几人亲自迎接。
“楚族长是哪位前辈?你们听说过没有?”
“闭嘴,没看到五大势力都不敢多问吗?小心楚族长发怒了,直接把你拍死!”
“一山更有一山高,真想不到,五大势力还有畏惧的人!”
……
听着下面的议论,那五个少年人纷纷脸色一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
尤其是那小王爷武千秋,心里直骂自己沉不住气,中了楚名堂的暗算,是以心里对楚名堂却是更加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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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微微抬手,那喊着夸张口号的楚族人,便是齐齐住口。
武千秋只见得一个剑目星眉的白衣少年端坐轿中,四个洞天女侍侍奉不说,座下更是凶威赫赫的神兽鳄鳌。
而楚名堂一身的气息,竟好似凡人一般,但细看之下却又不同,因为楚名堂的一举一动,都好似融入了这一方天地一般,就如一花一叶,一草一木,若非盯着楚名堂看,武千秋甚至神识都捕捉不到楚名堂的存在。
“高人!”武千秋心中一颤,他没有见过楚名堂出手,是以不知道楚名堂的本事,不过楚名堂久居高位,那份雍容,那份气度,绝对是不能装出来的。
楚名堂未曾动手,竟是仅仅凭借帝师的气场,就将这五人给齐齐镇住了。
而刘青山虽然明知楚名堂在作秀,却也不敢当众点破,不然五大势力丢了面子,回头吃亏的不仅是楚名堂,他刘城主自然也有一份。
不过刘青山也在暗中寻思,到底有怎样的气度,怎样的胸怀,才能在五大势力面前装象。
“楚族长,敢问这次魂舟开启,您也要参与。”叶泊秋拿不透楚名堂的跟脚是以说话也没有失了理数。
楚名堂淡笑一声,回道:“自然。”
“那刘城主说您有十足的把握,不知道……”那宋青书一个急性子,也不管把刘青山给卖了,当即抢着问道。
这不问倒好,一问楚名堂便是知道了这一路算计他的是何方神圣,是以楚名堂的回答也不在客气:“宋家的小子是吧?你问的这个问题,本座可以回答你无可奉告!”
楚名堂一句话,点破了宋青书的身份,宋青书更是不敢继续出言。
“可是楚前辈……”这回却是若尘仙子盈盈一笑,她自以为是女子,楚名堂自然不会太不给她面子。
可是她的话还没问出来,就被楚名堂的一声冷哼打断:“哼!我感觉你们东原的小辈,在礼数这方面还要学习一下!中州的大教知道不,那些帝子,比你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本座跟他们谈笑风生!”
中州或许东原大多的修士都不清楚,可五大势力怎能不知道?
东原比中州,就好比古幽与东原的差距一般。
楚名堂既然知道中州大教,知道帝王之子,显然他的来头大的难以想象,即便是五大势力,也得罪不起。
一个帝子抬手之间,就能拍死他们其中一个势力,而跟帝子谈笑风生的楚名堂,他们怎敢得罪?
五人纷纷低头不语,生怕楚名堂会怪罪他们。
一城围观的修士,尽数是噤若寒蝉。
“所以,今天本座作为一个修真界的长者,有必要跟你们分享一些人生的经验。”楚名堂开口叼住千帆明月递来的葡萄,而后才慢条斯理的道:“本座那是身经百战,见的多了!你们东原的小辈,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听说哪里有机缘,跑得那比中州修士快的多了。”
楚名堂一语,听的那五大势力传人纷纷羞愧的低头不语。
“但是话说回来,今天你们问本座的问题,还有你们的所作所为,都显得你们太年轻,太简单,甚至让本座觉得你们幼稚!”楚名堂骂完嘴里却是唏嘘不已:“明不明白本座的意思?看你们这样,我都替你们的长辈感到着急啊。”
话音落下,楚名堂竟是不管不顾一城的修士,也不管那被骂的脸色铁青的五人,兀自点了点鳄鳌,便是自顾自的落入城主府中,大宴方才开始,楚名堂却是毫不谦让的坐上了主位。
楚名堂却不知自己随意的一番话,挑动了多大的风波?
一个修真界的长者忽然驾临奈何城,这让满城的修士都闻风而动,更有不少王侯争着要给楚名堂当仆从,做弟子。
而那五大势力的小辈,此时见楚名堂坐下,竟是一时踟蹰,不敢落座。
直到那刘青山进来,方才深深看了一眼楚名堂道:“楚族长好大的本事,满城的修士都给你忽悠了不说,真想不到你哪来的胆子,敢挑衅五大势力!”
听着刘青山怒喝,五人面面相觑,还不知怎么回事。
“洞天的修为,能够装出人皇的水准,楚名堂,你在我东原算是前无古人了!”刘青山冷笑一声道:“楚族长喜欢占着这主位,本座今日就让给你!”
楚名堂依旧一脸淡然的坐在主位上,对刘青山的话没有反驳一个字。
那武千秋几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楚名堂给涮了!
“大胆刁民!气煞本王!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武千秋一把掀了桌子,指着楚名堂狠狠骂道。
“楚名堂,今日不擒下你,老子跟你姓!”叶泊秋也是猛然抽起身后的重剑。
那若尘仙子倒是面上波澜不惊,看向楚名堂的脸上没有敌意,她自然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陆尘风倒是唯恐天下不乱,拍手道:“楚道友,你这手真是绝了。教教小弟好不好,咱有了这本事,天下大可去得啊。”
宋青书则是瓮声瓮气的道:“楚道友,戏耍,你不怕某家的刀容不得你吗?”
楚名堂吃了一口菜肴,又品了一杯酒,缓缓道:“刘城主,菜凉了,酒也不到年份,你奈何城的待客之道,实在让本座心寒啊。”
武千秋哪里知道,楚名堂竟是这般放肆?
他是小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武帝国谁不听他武千秋的?
可是而今他已然发怒了,楚名堂却只顾吃菜饮酒,完全就是把她武千秋当成苍蝇了。
“楚名堂,算你有胆。小王倒是有些欣赏你了,归顺到本王座下,磕三个响头,今儿这事就算接过了。”武千秋冷笑一声,却是不急着动手了。
楚名堂不过洞天实力,在场的五人皆是洞天境界的天骄,俱是能斩王侯的翘楚,而刘青山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既然楚名堂插翅难逃,武千秋又怎会急着杀他?
况且,即便斩了楚名堂那丢掉的面子也是找不回来了,反倒是将楚名堂收为仆役,是个不错的主意。
“本座不得不说,你很有想法。”楚名堂筷子停在半空笑道:“咱们修真界有句古话说的好,闷声发大财。我要是你与其在这找不自在,不如等魂舟来了,再找回场子不迟。”
一句话说完,楚名堂继续低头吃菜,一幅自己真是修真界长者的样子。
“楚名堂,本王让你跟着我,你是聋了吗?”武千秋已经怒不可遏,要不是顾忌自己的颜面,他真想立刻将楚名堂五马分尸了。
“本座跟着你,就你也配?”楚名堂闻言,哈哈大笑,好似听见了笑话一般,那副开怀真没有一丝的做作:“不是本座夸大,就你连本座的跟班都不是对手。”
楚名堂一把将抱着奶瓶的小蛮给推了出来,小蛮哪里认得这武千秋是什么东西,大眼睛眨巴着,伸出小手用小拇指朝着武千秋勾了勾:“你过来,本座保证不打死你!”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偏偏又自称本座,差点让几人笑掉大牙。
武千秋又哪里笑得出来,被一个小丫头挑衅,他自持身份,自然不能出手教训小蛮,只是小蛮那倨傲的模样,简直就是和楚名堂一个模资里面倒出来的,神似无比。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啊?”若尘仙子看着小蛮,顿时满眼都是小星星。
小蛮一身修为都是在肉体上,是以虽然力大无穷,众人却是看不出他的深浅,都以为楚名堂在开玩笑。
众人将矛头对准小蛮,楚名堂则是一声不吭的继续低头吃菜,真是一幅准备闷声发大财的样子。
至于小蛮会不会吃亏,楚名堂连想都不用想。
能让楚大族长都吃亏的小蛮,怎会不是这五人的对手?
楚名堂只祈祷,一会小蛮下手轻一点,别把这几人给打废了,不然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楚名堂虽然不怕那五大势力,但也不会自找麻烦。
“小蛮,五分力气就够了,别把人打坏了。”楚名堂一声吩咐,殿中所有人都是大笑不已,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楚名堂。
武千秋那是什么实力?洞天六层,六口洞天全开,可与王侯相较,让一个凡俗的小丫头用五分力气打翻武千秋,只怕这世上没有比楚名堂不靠谱的了。
不过想想楚名堂之前的所作所为,众人也就了然了,能叫出一统东原的口号,以洞天实力就自称与帝子谈笑风生的人,无论他做出多不靠谱的事情,也是靠谱的。
众人全都仇恨楚名堂,但也不见得能够齐心协力,五大势力本就面和心不合,今日武千秋吃瘪,恰恰是某些人想要看见的。
至于继续找楚名堂算账,众人就算有这个打算,也得等武千秋败下阵来再说。
这样不但削了天武帝国的颜面,还能涨了自家的威风,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楚名堂,本王也不与你为难,你让下人出马。本王就用我的下人,将你的毛孩子打残!”武千秋说话间,招了招手,却是数个洞天修士齐齐跳了出来。
这些人中,楚名堂的老熟人计都太子殷荡赫然在内。
“楚族长,好久不见。”殷荡冲着楚名堂拱了拱手,面上却是冷笑不已。
“哦?我当时谁,原来是你。好的好的东玄太子不做,偏要给人家当狗,你这么做,我都替你父皇为难呢,”楚名堂啧啧不已之间,却是放下筷子,又开始饮酒。
“你……良禽择木而栖,武王乃是当世人杰,我追随王爷,即是心之所向,又是天道所指。”殷荡自知说不过楚名堂,只得拍武千秋的马屁。
这几句话听得武千秋飘飘然不已,当即对着众人笑道:“你们谁去试试这小丫头的斤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起上吧,别打扰本座吃奶。”小蛮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落在几人眼里,却又是哄笑一片。
只是众人笑得越凶,武千秋便感觉越是丢脸,被楚名堂戏耍也就认了,毕竟载的不是他一个,可是这小丫头却是咬着他武千秋不放,方才那一起上的架势,显然也把小王爷给包括进去了。
“上,给本王好好的教训他!不要留手!”武千秋也算是气急了,先不管楚名堂,不把这小丫头解决了,武千秋只觉得怒气难平。
楚名堂却也是紧跟着吩咐:“小蛮,三分力气就好。”
武千秋乃是天武帝国的皇子,能在他手下的修士,自然非是等闲。
就如那计都太子,当年与楚名堂也有一战之力,而计都太子在武千秋的众多门客之中,尚不算是最厉害的。
楚名堂自然知道这班人不算好惹,换做自己也不可能只用三分的能耐就能一起收拾。
可小蛮乃是帝命加身,即便而今的楚名堂,也是无法制住小蛮。所以楚名堂尽管高看了武千秋的门客,却对自家的小蛮也是充满了信心。
那一众门客摩拳擦掌的时候,楚名堂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毕竟已经知道结果的较量,看起来却是有些乏味。
不理会一边傲气泠人的武千秋,楚名堂却是一弹空间袋,拿出那一片彼岸花瓣,递到云描画手中,道:“描画,这是秘境中发现的。想来可以助你结成异象洞天。”
楚名堂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彼岸花!”若尘仙子也是不免捂住了小嘴。此时看着云描画的眼神,竟是有几分嫉妒。
当然并非是嫉妒楚名堂的关怀,而是嫉妒云描画得了如此至宝。
众人的目光落在云描画手上,而楚名堂却是暗中注视着那位城主的反应,果不其然,这黑衣老者喉咙不经意的动了一下。
楚名堂什么心思,当下却是对刘城主的身份已经了然。初次进来,觉得这鸿门宴摆的有些过来,但现在楚名堂却只是冷笑不已。
刘青山一记借刀杀人,却是玩得不错,不过楚名堂又岂是泥捏的?
莫说帝王戒尺护身,即便单打独斗,楚名堂有岂会怕了几个后辈天才。
别人只知道楚名堂那所谓的身经百战,见的多了是玩笑话,他们怎能料到,楚名堂十万年的底蕴,岂是身经百战,见的多了就能草草概括的?
“楚名堂,本王不得不说,你很狂!”武千秋冷笑一声道:“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种人本王见得多了,不过他们都死在本王剑下了。”
若尘仙子却悠悠开口道:“武王好大的火气。我看楚道友不过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罢了。何必耿耿于怀。”说话间此女更是对楚名堂抛了个媚眼:“想来楚道友不介意小女子过来一叙吧?”
“仙子倒是个秒人。”楚名堂也不推脱,只是含笑答道。
若尘仙子走到楚名堂身旁,款款落座,倒是一幅谈笑风生的样子。
不管是云描画,还是武千秋,望着场中两人都是禁不住心里一阵醋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武千秋对着一众门客怒声叫道。
众人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往小蛮那边走去。
小蛮却是抱着那奶瓶子,依旧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
面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这些修士即便心狠手辣,也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是以,第一个洞天修士只是用了凡人的力气,小心翼翼的一拳朝着小蛮打了过去。
小蛮哪里管他有没有用全力,见得那拳头飞来,她只是牢记楚名堂的吩咐,用了三分力气打了回去。
拳拳相撞之下,小蛮脸色不变,那修士却是一声惨叫倒了下去,那一幅拳头眼见的是骨头尽断,无比的凄惨。
一拳打废一个洞天修士,不仅那些门客色变,就连武千秋本人也是眉梢一动。
他确确实实感受不到小蛮的任何气息,自得心里暗暗猜测:“莫非这小女孩乃是什么妖兽的幼崽?是了,否则就凭他楚名堂怎敢与本王作对?”
武千秋心有傲气,原本想激楚名堂一战,但是现在却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了:“楚名堂,原以为你是个人物,却不想只会借助外物逞凶。”
楚名堂自然也不争辩,只是和若尘仙子两人继续闲聊着。
那一众门客见了小蛮的厉害,哪里还敢心存试探,当即齐齐的冲了上去。
而小蛮自始至终,都是毫不在意,看着那些修士冲来,小蛮只是缓缓的扬起拳头,挑着冲在前面的修士打。
那小小的拳头每打出一下,便会伴随着一声惨叫。
即便小蛮只是用了三分力气,也不是这等闲洞天修士可以承受的,一拳落下,不是伤筋,就是断骨,真正的无比凄惨。
武千秋派上去的十几人,竟是没有一个能拦住小蛮哪怕一拳。
坐在椅子上的武千秋,直气的咳嗽连连,他的手更是不觉之间,将那椅子上的扶手捏的粉碎。
“楚名堂,依仗外物算什么本事?有胆与我一战,你敢吗!”面对武千秋的质问,楚名堂却是无动于衷。
“怎么许你武千秋养着一群看门狗,就不许我楚名堂收个徒子徒孙了,世上哪有这般道理?”楚名堂一脸的嬉笑,直气的那武千秋脸色铁青。
若非楚名堂迟迟不肯迎战,武千秋真想一掌将楚名堂拍死。
便是一直作壁上观的几人,也觉得楚名堂此举太过无耻了一些。
“楚族长,你这养气的功夫怕是不比唬人的本事来的差。”若尘仙子悠悠开口。
楚名堂哪里不知,这是变相的说他脸皮厚呢。
可惜若尘还是低估了楚名堂的气量,活了十万年的人,怎会在意一个小辈的挑衅?
至于那屡次叫战的武千秋,在楚名堂看来,不过是一只唁唁狂吠的疯狗罢了。
“若尘仙子若是舍得亲近的话,定会发现本座别的本事也是不差。”楚名堂嬉笑一声,与那若尘仙子一唱一和,真好似打情骂俏一般。
“楚名堂,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本王与你讲话,你听不懂不成?”武千秋忍着愤怒没有骂出粗口,能将武千秋逼得说出这种话,楚名堂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呵呵……”楚名堂闻言却是哂笑不止:“武千秋,天武帝国派你至此,莫非就是与我这山野之人拆台的不成?非是本座不给你面子,你连我的下人都难敌,又有何资格与本座挑衅?”
楚名堂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在武千秋听来,却是字字诛心,厉害的紧。
因为私人仇怨,忘记此次的使命,是说他武千秋毫无容人的气量,至于说武千秋不是小蛮一合之敌,倒也不见得。
只是武千秋这种视面子比生命还重三分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与小蛮动手?
小蛮本事不小,但是她的年纪放在那里,武千秋就算赢了,也得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而外人斥责至于,只会说天武的小王爷比楚家的仆役厉害三分;当然若是输了,那就更是不齿,外人定会传言,堂堂天武帝国的十皇子,竟是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
是以,武千秋不管能不能胜得小蛮,都是出力不讨好的事。
而楚名堂的意思也说的很明白,你武千秋要是不顾大局,与我为难的话,那便先胜了我的弟子,方能与我较量。
武千秋一时踟蹰不前,他纵容有些心思,又岂是楚名堂这般狡诈如狐。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楚名堂学会的可不仅仅是修道,胸中的沟壑,更是这些小辈拍吗都赶不上的。
武千秋哪里不知,分明是又落入了楚名堂的圈套。这与楚名堂一战,竟是有些骑虎难下。
看着武千秋吃瘪,楚名堂却没有继续落井下石。
当然不是楚名堂怕了武千秋,而是楚名堂觉得,不管是与这等小辈斗志或者斗勇,都毫无一丝趣味可言。
“楚族长,小王爷,尔等此次,都是为那魂舟而来。而今机缘未现,我们自己先打起来了,岂不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诸位说是也不是?”奈何城主刘青山见得武千秋落在下风,这话虽是看似居中调停,其实目的不过是给武千秋一个台阶下。
“哼!楚名堂,本王心有河山,岂能有你这山野村夫计较?真要与本王动手,只怕百招之内,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武千秋冷笑一声,虽是看似放弃,却也不忘记继续激怒楚名堂。
“大话谁都会说,响屁谁都会放。”楚名堂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是继续与若尘仙子谈笑风生。
武千秋嘴角抽动了几下,却是没有继续开口。
楚名堂牙尖嘴利,武千秋自觉口舌之争,只怕远远不如楚名堂。
而此时,被小蛮打翻的那些王府门客也是各个哀嚎不止,等着武千秋为他们出头。
“废物,连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都解决不了,本王养你们何用?不堪一击,丢人现眼!”武千秋怒喝一声,却也无颜继续带着这殿中,带着计都太子殷荡早早的退了出去。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方一出大殿,武千秋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懑,破口大骂不已:“楚名堂你这匹夫,安敢欺我!”
“王爷息怒,且听我一言不迟。”殷荡小声劝了一句,生怕武千秋迁怒与他,是以不敢废话,而是直接断言道:“那楚名堂本事平平,根本不是王爷的对手。今夜,我设计将那小丫头引开,然后王爷……”
武千秋起初还不信,但是听着殷荡说起当初在血冥山二人交战,武千秋当即大笑不已。
只是殷荡却不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离血冥山开启,已是足足大半年的时间,楚名堂身为天骄,实力岂能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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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风三人也是慌忙借口离开。
刘城主看了看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楚名堂与若尘仙子两人,很是鄙夷的开口道:“若尘仙子,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想这个意思你应该明白。”
那城主说完,又是颇有深意的看了楚名堂一眼,那眼神与看死人没有什么分别。
众人纷纷离开之后,若尘仙子方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楚名堂很是认真的道:“我与楚族长一见如故,不知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楚名堂笑着抬了抬手,道:“仙子有话但说无妨,本座虽是一个粗人,却也不会唐突了佳人。”
“武千秋乃是天武帝国的十皇子,他的实力很强!”若尘仙子说着顿了顿,小心的打探了一下四周,方才小声道:“武千秋此人桀骜不驯,行事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道友今日扫了他的颜面,想必那小王爷定不会善罢甘休!”
“区区一个小人,何必放在心上。”楚名堂却是丝毫没有计较若尘仙子所说。
“道友此言差矣。我听闻武千秋实力强悍无匹,虽是洞天六层,却斩过王侯。尤其他的秘法天武登天步更是补补玄机,传闻乃是脱胎于帝术,道友万万不可小觑了此人。”
“本座明白,多谢仙子的好意。”楚名堂却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虽说若尘仙子说的这些,楚名堂并不在意,却也向着对方拱了拱手,方才笑道:“武千秋不找本座的麻烦倒也罢了。若是纠缠不休的话,哼哼……今晚说不得让他有来无回!”
楚名堂的话,寥寥几句,轻描淡写,但给若尘仙子的感觉便是,楚名堂真有这番本事。
虽然不知道楚名堂的自信从何而来,但若尘仙子竟是对楚名堂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楚族长与那帝子谈笑风生,想必也是有过人的本事。”若尘这句话,却是说的酸溜溜的,却是记起了楚名堂在府前戏耍他的样子。
“哈哈……”楚名堂放声大笑,却是没有觉得一丝尴尬。身为帝师,楚名堂自然身经百战,莫说是帝子,即便是大帝,楚名堂也有资格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现在的后辈真是狂妄,全不把本座这些长者放在眼里。动不动就想布个大局,不劳而获,世上岂有这般不劳而获的好事?”楚名堂这话说的极其嚣张。
若尘仙子只道五大势力此次的代言人中,数那武千秋最是目中无人,不过比起自称长者的楚名堂,却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就连若尘仙子,此时心中也是有了一丝动摇,也不知此次认定了楚名堂,合作筹谋魂舟,到底是明智之举,还是走了一步臭棋?
楚名堂却是没有看到若尘脸上的异色,他的记忆,却是又回到了上一世,登顶帝师的时刻。
那时的楚名堂虽是凡人,但是门下几个弟子,都是有证道帝位的资质。那些天才,自然比武千秋之流桀骜了许多,当然心智也是成熟了许多。
整日里,几个小子都与楚名堂斗智斗勇,从来不服管教,可想而知,楚名堂一个没有修行资质的凡人,教导这些弟子,又是何等的艰难?
是以楚名堂说的喜欢布个大局,却不是指责武千秋,毕竟武千秋不管实力,或者心智,都远远不比当年那些帝子。只是他的所作所为,勾动了楚名堂一些回忆罢了。
若尘仙子听着楚名堂出言,那美眸之间,也是难掩一丝的尴尬,毕竟她选择与楚名堂合作,这未尝不是一次布局。
“楚族长,今日天色已晚。我便失陪了,来日再与道友攀谈。”若尘仙子起身,对着楚名堂微微拱手,便是朝着大殿外面行去。
“道友请留步。”楚名堂脸上带着一丝淡笑,徐徐道:“本座记得不错,今日乃是十五,正是花好月圆之时,良辰美景,不知仙子可愿与楚某共度良宵?”
“自当奉陪。”走到门口的若尘仙子却是回眸一笑,无比的娇媚。
若尘仙子走后,楚名堂也是无心呆在大殿中了。
酒已然喝了不少,那满桌的菜肴,也是早早的凉了,楚名堂没了兴致,便是缓缓出了大殿,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刘城主虽然与楚名堂为敌,但是面子上自然要做的敞亮,倒也给楚名堂安排了一座不错的院子。
楚名堂回来的时候,元描画几人已然早早的等在大厅之中。
尤其是千帆明月,不时的眨巴着大眼睛,往外面看上两眼。
楚名堂前脚刚踏进院子,千帆明月便拍手道:“云姐姐,少爷回来了!”
“他回来有什么稀奇的?”云描画明明很担心楚名堂,开口间的话,却是语气不冷不热,大有一幅至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我的云公主,是谁惹你不快了?”楚名堂口中朗笑一声,便是身形一动,已然坐在了云描画的身边,抬手就欲将佳人拥在怀里。
“少给我卖乖!楚名堂,你跟那若尘眉来眼去的,当我没看见么?”云描画身子一动,躲开了楚名堂的大手。
她这一句话说完,四女齐齐的看着楚名堂,眸中都是露出一丝冷意。
“咳咳……”楚名堂很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才道:“描画,你听我解释。我楚名堂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看我像是那种拈花惹草,不务正业……”
“你就是!”未等楚名堂说完,千帆明月便是插嘴道:“兰修姐姐已经和我们说了,少爷你那些丑事,云姐姐可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感觉到云描画那带着三分鄙夷的眼神,楚名堂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描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云描画哪里肯听?依旧是一脸的不依不饶。
“今日我得罪了那武千秋,你们也知道。此人乃是天武帝国的十皇子!”楚名堂眼见得圆不下去,只得把这黑锅扣在武千秋身上。
果然云描画听得天武帝国四个字,立即脸色大变:“你说他是天武帝国的皇子?”
“云姐姐,那天武帝国有什么了不起?你不也是咱古幽的长公主吗?”千帆明月自然不知道天武帝国的厉害。
“哎!”云描画叹息一声,方才道:“我古幽虽是一国,但比之东玄,不过偏执一隅。而天武帝国的实力,却是远超东玄古国。即便一个皇子,也不是我父皇可以得罪的。”
“那武千秋竟有这般厉害?”听着云描画解释,千帆明月也是一脸的担忧。
楚名堂不过只是找个借口甩锅而已,为自己泡妞找个正当理由,见得四女同时为自己担心,楚名堂却也心里有些难受:“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今日我从那若尘仙子口中,套出了不少武千秋的本事。想必对上那武千秋,我也丝毫不惧。”
楚名堂虽然极力解释,但四女对他俱是上心,有哪是他三言两语便能让她们放下顾虑。
“名堂,和我们五人之力,再加上小蛮的话,谅那武千秋也不敢轻举妄动!”云描画很快打定了主意。
“不可……”楚名堂连忙出言阻止:“武千秋的目标是我,而且我已然有了他的不少秘闻,他却不知道我的本事。知己知彼,定能百战不殆。再者只有每日做贼的,哪有天天防贼的道理?真若如此草木皆兵,只怕武千秋未动,我们已然心力交瘁了。”
“那你对上武千秋有几成胜算?”云描画听着楚名堂所言,却依旧有些不放心。
“至少九成!”嘴角勾起一丝淡笑,楚名堂面色丰神如玉,好不自在:“魂舟开启之日已然不远,武千秋这些日子也不会轻举妄动。倒是你们,入夜了可以出去走走,总是闷着不好。”
云描画只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了解武千秋的为人,自然高估了武千秋的气量,更是低估了楚名堂今日所为,绝非只是简单地得罪了武千秋。
两人交锋之下,武千秋连一丝便宜也没讨到,与其说得罪,倒不如说楚名堂所为,无异于打了武千秋的脸,更是打了天武帝国的脸!
云描画还在犹豫之间,千帆明月却是开口道:“云姐姐,少爷这几日不在。天天守着那劳什子客栈,都要闷出鸟来了。不如我们出去逛一逛,散散心也好,武千秋就算寻仇,只怕也不敢再城主府乱来。”
“也好。名堂,你带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云描画终于放下了胸中的戒备。
“你们去便好。魂舟开启在即,我也得好生打磨一下修为,好争取那一线机缘。”楚名堂一脸正色的缓缓开口。
“恩,也好。名堂你也不要太过劳累,机缘本非人力可取,莫要累坏了自己。”云描画一脸爱恋的帮楚名堂理了理鬓角,终于禁不住千帆明月软磨硬泡,早早的带着三女与楚族众人一起出门游玩去了。
见得几人出了院子,楚名堂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好险,总算门混过关了!”
闭目打坐,调理了一番体内的元力,此时天色已然蒙蒙变黑,本该十五的圆月,却是迟迟没有升起。
月黑,风正高!
楚名堂缓缓站起身子,手持帝王戒尺,在屋舍中点播一道阵图,方才变化了城主府中的小厮模样,大摇大摆的出了自己的小院……
而远处的一座阁楼中,古千秋与殷荡齐齐的立在窗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打坐中的“楚名堂”。
“哼!得罪了本王,还敢如此托大的修炼,今夜月黑风高,正是你楚名堂丧命之时!”古千秋冷笑一声,却是摸出一道黑巾蒙住了自己的脸,而殷荡也是有样学样,二人趁着夜风正紧,好似纸鸢一般,轻轻的落入楚名堂的院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月阁,正是若尘仙子所居的院落。
小楼与桂树相伴,画廊中佳人席地而坐,面前的炉火上,正温着一壶佳酿。
楚名堂一袭白衣踏着月色而来,若尘仙子似有所查,冲着那漆黑如墨的天空遥遥一望,正看到楚名堂负手而立。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一声朗笑之间,楚名堂已然落在了火炉之前,与若尘仙子对面而坐。
“道友真是好雅兴!”若尘仙子看着楚名堂,不由开口赞了一句。
武千秋的本事不小,即便是与她其名的若尘,对付这位十皇子,胜负也在五五之间。
敢和武千秋作对的人不是没有,但明知武千秋要来报复,却表现的如此洒脱,楚名堂却是若尘仙子所见的第一人。
摸过火炉上温热的美酒,楚名堂大袖一抹,一道水镜凭空而现。
若尘仙子紧紧的盯着水镜,那镜面上浮现的场景,正是楚名堂的院落。
武千秋的脸上蒙着黑巾,但对于无比熟悉他的若尘仙子来说,此举无异于掩耳盗铃。
两人身影落入院墙的时候,若尘仙子清楚的看到了阁楼中的“楚名堂”。
若非明知楚名堂就在面前,恐怕以若尘仙子的眼光,也难以断定那道幻影的真假。
“族长好手段!”若尘不由大赞一声,而楚名堂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武千秋身为天武帝国的十皇子,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在东原小辈之中,武千秋可以说是当仁不让的天才。
而楚名堂,对于东原的大势力,根本就是名不见经传。即便是楚名堂所在的古幽皇朝,在天武帝国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可是而今,被武千秋视为蝼蚁的楚名堂,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下不说,更是这般明目张胆的监视,武千秋也是毫无觉察。
楚名堂表现的越淡然,若尘仙子越是觉得细思极恐。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如此心细如发的算计?
若尘仙子震惊的目光中,武千秋二人破入院墙之后,看着那楚名堂留下的幻影,只是微微一顿,却并没有起疑。
一切尽在楚名堂的算计之中,对水镜中的画面,楚名堂视若无睹一般,只是自顾自的摸着面前的白玉酒杯,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波澜不动,处事不惊。
这种淡漠的眼神,若尘仙子也只有在族中那些历经沧桑的前辈脸上方能见到。
“楚族长以替身诈死,骗的了武千秋一时。但若是日后他看破此事,难免不会找楚道友的麻烦。”若尘仙子许久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自以为楚名堂留下一道幻影,只是为了暂避风芒,不与武千秋相争。若是这样的话,楚名堂即便手段惊人,但自身的实力,定是比武千秋弱上三分。
但也只有这样的猜测,才是合情合理的。
东原浩淼,修者无数,能够从万千人中脱颖而出的,无不是身经百战的人中龙凤。这些人天资异秉,血脉高贵,身来便与众不同,他们注定指点江山。而那些与之同时代的修士,不过是这些天才的陪衬罢了。
若尘仙子是大教出身,所以她更清楚武千秋的能力。他有这般的想法,并不是看不起楚名堂,而是作为天才的一种不可磨灭的骄傲。
“本座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让本座不痛快的人,本座也断然不会让他痛快。”对若尘仙子的猜测,楚名堂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楚道友,你莫不是想报复武千秋吧?”若尘仙子闻言,直直的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名堂。
“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哎。”楚名堂只是低低的一声叹息,便不再多言。
而此时若尘仙子已经呆立当场,他很清楚想报复武千秋,即便是老一辈出手,也不见得可以讨到便宜,而更让人心怀忌惮的,不是武千秋本人,而是他身后站着的天武帝国。
若尘仙子之所以与楚名堂如此亲近,也是看重了楚名堂的实力。今日亲自煮酒,也是想将楚名堂收归自己的帐下。
但看楚名堂的意思,若尘仙子终于知道,她还是低估楚名堂了。
这个桀骜不驯的青年,根本没把所谓的武千秋放在眼里。而若尘仙子不过与武千秋齐名,若非自己表现的善意,只怕楚名堂对她也是同样的不加颜色。
武千秋是名贯东原的天才修士,楚名堂又是什么实力,居然本尊在此,只凭一道幻影,就能对付武千秋?
若尘仙子想不到,她一双美眸紧紧的凝视着眼前的水镜,似要看个端详。
而楚名堂的院落中,武千秋二人也是毫无忌惮的破门而入。
“姓楚的狗贼,本王怜你有几分本事,你却屡次三番的与我作对,今日定要将你斩杀当场!”面对楚名堂,武千秋毫无顾忌的撕下了蒙面的黑巾。
此时他不在隐瞒身份,这便是天才的自信,武千秋认为自己只要出手,楚名堂就断然不会活到明天。
不管是楚名堂的幻影,还是本尊,甚至是楚名堂旁边的若尘仙子,都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水镜中的两人。
“楚名堂,你这是什么眼神?”武千秋还未发话,一边的殷荡便怪叫了一声。
“想斩了本座的人多了。”楚名堂留下的幻影不经意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手指着自己的头颅言道:“可是本座的脑袋依旧好好的长在脖子上面。”
“放肆!武王岂能与那些庸才相提并论?”计都太子面带冷笑。
“此屁倒也有些道理。你所谓的武王的确不能称之为庸才,似乎用蠢才更合适一点。”楚名堂说话间抬手冲着两人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本座的时间非常值钱,没工夫陪你们过家家。”
“你找死!”暴怒的武千秋气的面色通红,暴起之间,便是一倒掌印直直的朝着楚名堂飞起。
掌风未到,那劲气已然吹得楚名堂一身白袍猎猎作响。
“哼!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的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丢人现眼?”一声冷哼,武千秋的拳头已然打上了楚名堂的胸膛。
掌风粉碎了楚名堂的身躯,却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武千秋的心脏好似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他眉头一皱,急急的叫了声:“不好,快退!”
计都太子殷荡本就在一旁掠阵,听得武千秋所言,身形已然化成一道黑影,朝着屋外荡去。
武千秋却比殷荡更快了三分不止,但是两人的身形闪到门口的时候,就好像碰到了一层无形的障壁,将他们狠狠的弹了回来。
“贼子耍诈!”武千秋满脸怨毒的咒骂一声,水镜的画面中,楚名堂所在的小院,好似火药桶一般,猛然爆开,一片硝烟弥漫……
“谈笑中,樯橹灰飞烟灭。楚道友好手段!”若尘仙子虽是赞不绝口,但脸上却满是恐惧之色。
看着武千秋的结局,她设身处地,却发现,即便是自己,只怕也看不破楚名堂的一番算计。
“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武千秋胆敢唐突仙子,楚某自命风流,岂会不给他一些教训?”楚名堂一脸真挚的笑容,若尘仙子却是又吓了一跳。
东原的几个大势力,明面上虽然其乐融融,但背地里的尔虞我诈却也不少。
若尘仙子自然也想除掉武千秋,但这只是一个想法罢了,根本不敢说出来。
而楚名堂一番话,竟是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推到若尘仙子头上,后者怎能不惊?
“楚道友说笑了。若尘与武王并无仇怨。”若尘仙子颜色一正,回道。
楚名堂自是没有让若尘背锅的打算,他之所以出言,不过是借此试探一下,若尘仙子的立场。
从若尘仙子的回答中,楚名堂自然得到了答案,虽然是早已想到的,却非楚名堂想要的。
“没了帝师之位,即便是本尊亲临,也是人微言轻啊。”心中低低的叹息一声,楚名堂颇有一种虎落平阳,龙游浅滩的感触。
当年身居帝师之位,楚名堂受尽天下群修膜拜,一言一行,便能代表帝王的意志。
而现在繁华落尽,楚名堂无意间重新来过,忆往昔峥嵘岁月,也不禁有些唏嘘。
水镜之中,武千秋早已没了当初的张狂,他身上的衣袍已然烧的焦黑,胸口绣着的金龙,好似一条烧焦的泥鳅一般。
而武千秋本人更是狼狈,头上须发被烧的一根不剩不说,他的人更好似从墨池子里面捞出来的一般。
“楚名堂,你不得好死!”嘴里咒骂一声,武千秋气的一口老血仰天喷出。
武千秋的身旁,那计都太子殷荡更是狼狈,被烧掉了一条胳膊不说,一张脸更是没了人形……
听到楚名堂的叹息,若尘仙子若有所思的言道:“楚族长怕是看轻了那武千秋,天武帝国有一种秘术,唤作天武分、身,这分、身虽无战斗值能,但却可以将本体的伤害转移到分、身上面,等同于武千秋有两条命!”
楚名堂叹息全然是有感而发罢了,武千秋身怀秘术,楚名堂也不会不知。而武千秋之所以能活着,并不是因为他的秘书,而是楚名堂特意为他留了一线生机。
身为楚族的族长,楚名堂自己虽然不怕天武帝国寻仇,但是身后的真武族却是远远无法承受天武帝国的怒火。因此楚名堂寻思良久,决定放武千秋一条生路,当然对方若是记不住这个教训的话,楚名堂也不介意与天武帝国撕破脸皮。
“哦?”楚名堂似是忽然反应了过来,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对着若尘仙子调笑道:“好你个若尘,明知他有秘术傍身,居然不早些告诉本座!你是何居心?”
“哪有?”若尘仙子闻言脸色一红:“楚族长你也没问过我啊。”
“哼!现在那贼子逃了,本座便拿你是问!”楚名堂装作怒火中烧,脸上却是带笑的看着若尘仙子。
“那楚大哥想怎样?”若尘也看出楚名堂是玩笑话,便顺着楚名堂的话说了下去。
“娃娃不听话,该打屁股咯!”楚名堂话到嘴边,一只大手却是朝着若尘股间拍了过去。
若尘仙子哪有防备,两人本就离的很近,这一下被楚名堂拍了个正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楚名堂极尽无理的挑衅,若尘仙子欲拒还迎,两人在望月阁中你来我往。而侥幸逃出生天的武千秋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楚名堂所留下的大阵,自然非是凡俗,乃是楚名堂当初发现小蛮时,封禁她肉身的大阵。此阵来历神秘,即便是楚名堂也无法尽数掌握这阵法,只是窥出一些端倪。
武千秋面对阵法,虽然侥幸脱身,但也是九死一生,其中的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呆立许久之后,武千秋的心情才渐渐平复,经历过恐慌之后,武千秋不但没有收手,对楚名堂的恨意更是变本加厉。
在他看来,楚名堂即便是阵法厉害,但楚名堂不敢亲自出面,也证明楚名堂根本没有胆子面对他。
想通此节,武千秋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暴吼一声:“楚名堂,有胆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怒喝,传遍了整座城主府。不少人都被惊动,先是楚名堂的小院发生剧烈的爆炸,而后又是武千秋暴怒出声,明眼人看到此处,也是将事情的关节猜了个通透。
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作壁上观,但真正看好楚名堂的却没有几人。
“此子惹恼了十皇子,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一个青年似乎也是天武帝国的修士。
“听闻武王战力超群,自出道以来,从无败绩,同阶难逢敌手。这楚名堂敢惹武王,定不会有好下场!”一个老者摸着胡须断言道。
“那楚名堂能将武王弄得如此狼狈,依我看也不是易于之辈。不知他在武王手里,能走上几招?”又有一人小声出言。
“即便坚持百招不败,那楚名堂也足以自傲!”
“哼!道友未免有些抬举他了,我看十招之内,楚名堂必败!”
……
听着众人的议论,武千秋的脸上也是显出傲色。阵法中的挫败,导致他道心上的一丝裂痕也是渐渐愈合,而今只要借势斩杀楚名堂,武千秋的修为定能更进一步。
众人的目光中,武千秋动了。
而同时出动了还有刘城主与府中的禁卫。
楚名堂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虽是无心之举,却也潜移默化的将城主府中所有人都带动了起来。
人群中,为首的奈何城主最为兴奋,他早就想除掉楚名堂,奈何没有合适的理由出手。正焦头烂额之际,楚名堂却坐下如此疯狂之举,只要刘城主激怒武千秋,定能借刀杀人,他岂能不乐?
而望月阁中,楚名堂却是毫不知情,此时他拦腰抱着若尘仙子的娇躯,两人的脸隔着咫尺,姿势颇为暧昧。
若尘仙子全无一丝惊色,而是对着楚名堂调笑道:“楚大哥此次得罪了武千秋,以他的肚量,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呢?”楚名堂一脸玩味的看着若尘仙子,继续调笑道。
楚名堂动作虽然轻浮,但若尘仙子却从楚名堂的眼中,感觉不到一丝的波澜。仿佛抱着她的根本不是一个气血方刚的青年,而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辈修士。在那一双锃亮的眸子中,若尘仙子竟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我看不如楚大哥暂时退居幕后,由我对武千秋发难,毕竟是他武王先出手,我们不如反咬他一口!”若尘仙子这计谋却是了得。如若楚名堂畏惧武千秋,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但若尘仙子却想不到,楚名堂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武千秋放在眼里。之所以以阵法对敌,非是楚名堂怕了武千秋,而是两人本没有生死大仇,楚名堂没必要与武千秋死磕,教训一下,让对方尝到苦头便好。
面对若尘仙子的提议,楚名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现在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将本座拉进你的阵营,做那护花使者不成?”
“楚大哥想怎么样,不是太过分的话,若尘都会考虑的。”若尘仙子虽然笑着,但这话却说得很认真。
“哦?”楚名堂闻言大笑不止:“哈哈……仙子要是屈尊为在下暖床的话,此事也不是不可。”
若尘仙子闻言脸色一阵潮红,看的楚名堂一时都有些驿动:“楚大哥若是想的话,若尘就舍命陪君子!”
楚名堂本意就是捉弄若尘罢了,根本没有这种想法,毕竟楚名堂身边美女如云,关系本就有些不清不楚,要是再加上一个若尘仙子,楚名堂想都不敢想。
一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了,不仅仅是艳福,更意味着无穷无忌的麻烦。
“哈哈……我就是随口说说,说说而已。”楚名堂罕见的老脸一红,松开若尘的身子。
就在此时,楚名堂后心忽然一阵寒意,匆匆回头的时候,却见云描画领着千帆明月,直勾勾的看着若尘与楚名堂。
楚名堂迎上那冷冽的眸子,心中连呼大意,看云描画生气的样子,他们定然不是方才赶来的,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楚名堂,你好大的胆子!”云描画几乎咬牙切齿的喊出楚名堂的名字。
院子中,楚名堂闻声只觉得一阵恶寒,身子更是不由的往后退开两步:“描画,这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楚名堂尴尬的样子,若尘仙子也是巧笑嫣然,楚名堂有如此手段,却不想他竟也会惧内。
云描画与千帆明月正欲继续发难,但望月阁中却再次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奈何城主与一群禁卫。
“楚名堂,你好大的胆子!”刘城主也是怒喝一声,与云描画所言一字不差。
若是平日看见刘城主,楚名堂定会恶语相向,但此时楚名堂对刘城主反倒有些感激,对方来的可真是及时。
云描画见奈何城众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心里早就找楚名堂麻烦的想法。
这时,武千秋也赶了过来,看到楚名堂与若尘仙子谈笑风生,武千秋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醋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武千秋的傲气,自以为只有自己这般的天才,才配拥有若尘这般如画的佳人。
看两人如此亲昵,武千秋心中更是恼怒不已,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武千秋恨不得将楚名堂挫骨扬灰。
刘城主虽未继续出言,但想来也绝不会站在楚名堂这一边。
但是,出乎众人的意料,楚名堂竟是无比恭敬的冲着刘城主拱了拱手,正色道:“多谢刘城主布下大阵,若非城主神机妙算,只怕名堂早就糟了恶人的毒手。只是可恨不能诛杀此獠!”
话未说完,楚名堂一脸恨意的看着武千秋,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楚名堂一句话,人群中早已激起轩然大、波:
“什么?刘城主居然帮着楚名堂布阵!”
“是了,这里毕竟是奈何城,武王当众行凶,岂非不把奈何城放在眼里!”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将无辜的刘城主推上了风口浪尖。
偏偏面对楚名堂的阴谋,刘城主却是百口难辩,哑巴吃黄连一般,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口黑锅甩给刘城主,楚名堂面不改色心不跳,若非若尘仙子早知楚名堂是在说谎,怕也不会楚名堂欺骗。
活了十万年,楚名堂比那老狐狸更要精明百倍,一席话洋洋洒洒,演技毫无半分破绽。
短短一句话,却是害苦了刘城主。
刘城主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当众揭穿楚名堂的阴谋,但楚名堂自然不会相认,再者承认此事,便等同于告诉众人,九幽府怕了天武帝国。东原的大势力虽说不多,但也不是天武帝国能一手遮天的。刘城主戳穿楚名堂,虽是迎来天武帝国的好感,但是其他的大势力,未必不会对九幽府出手,这个责任,刘城主根本抗不下!
当然,刘城主若是承认大阵是自己布下,也就中了楚名堂的算计,不但对付不了楚名堂,还会彻底和武千秋撕破脸皮!
刘城主寻思一会,当即冷冷道:“武千秋,刘某敬你是天武帝国皇子。但这里是奈何城,非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撒野的!”
“刘城主!你竟敢帮着此獠,与本皇子作对,可就是与天武帝国作对,你可要想清楚了!”武千秋闻言,顿时怒视着刘城主,若非此人插手,布下那诡异阵法,只怕他早已诛杀了楚名堂,武千秋怎会放过刘城主,这句话里面威胁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哼!武王莫要给脸不要脸,真当我九幽府怕了你天武帝国吗?”刘城主心里本就郁闷,武千秋一席话,顿时激起了刘城主的火气,堂堂王侯,若非忌惮武千秋的身份,怎会对他客气?
赶来看热闹的人顿时面面相觑,这算什么?
众人本以为武千秋与楚名堂二人定会大打出手,一番龙争虎斗。
此时的场景,虽说也是浓浓的火药味,一个不好,大战一触即发,但是原本的当事人楚名堂却是奇迹般的置身事外。
这一切虽然看似离奇,却早就在楚名堂的算计之中,可以说一开始布局,楚名堂便算好了一切,不管是武千秋还是那奈何城主,在楚名堂的眼中,都是棋盘上一个小小的棋子罢了,任凭楚名堂拿捏。
武千秋桀骜不驯,根本没把楚名堂放在眼里,他自以为可以随手镇压楚名堂,怎会想到伤了自己的阵法,乃是楚名堂亲自布下。
而刘城主虽然境界修为远在武千秋之上,但也有致命的缺陷。
魂舟现世,刘城主乃是当仁不让的地主,处境在所有修士中,最是微妙。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势力,否则便是等同于跟其他势力撕破脸皮。
楚名堂一番计谋,将两人尽数算计在内,武千秋根本不知楚名堂的计谋,而刘城主明知是计,但事到临头,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早知如此,刘城主根本不会出面,任楚名堂与武千秋打破了天,也不会惹祸上身。
但世间根本没有后悔药,事到如今,刘城主只能硬着头皮与武千秋死磕,心里更是把楚名堂与武千秋骂了个狗血喷头:“名堂贼子,你给老夫等着!武千秋,堂堂的天武帝国皇子,竟是生了一幅猪脑子!”
楚名堂却是始终一脸的风轻云淡,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人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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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最终莫名其妙的收场,但是在看热闹的群修眼中,楚名堂的身份却更是神秘。
当初奈何城主就曾散布谣言,说是楚名堂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斩获不死魂舟。本来此言是想借助大势力,除掉楚名堂,但是经此一事之后,本来还是值得推敲的一句谣言,却是彻底坐实了。
奈何城在大势力的争斗中,从来都是不会轻易涉足,即便连自己的意见,也是未曾发表过。
但是到了楚名堂这里,奈何城主竟然一反常态的帮助楚名堂布阵,差点镇压了天武帝国的十皇子。
试想,楚名堂若是寻常修士,奈何城主岂会对他如此重视?
能够来到这里的修士,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一件小事,几番推敲之下,便是发现后面极不寻常的秘密。
楚名堂能够有十成把握斩获魂舟,得到楚名堂的好感,等同于为自己续命!
不知何时,这条看似荒唐的谣言,却是为无数修士心中深信不疑,即便是那些大势力,也纷纷开始想方设法的笼络楚名堂。
楚名堂自从得罪武千秋的时候,便开始布局。
可以说楚名堂正在下一盘大棋,大的难以想象,至少目前的武千秋与奈何城主,都只不过是楚名堂的第一步罢了。
两人相争,楚名堂虽说躲开了与武千秋的正面冲突,但严格来说,楚名堂并没有收到多少好处。
若是落在旁人眼中,楚名堂怕是没有后续的打算,也足以自傲了。
但是,楚名堂的第二步计划也进行的异常顺利。
正如楚名堂意料一般,刘城主的退让,让楚名堂一时风声无两,再加上之前刘城主大肆散布的谣言,更是一举将楚名堂的名望,在这奈何城中,推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仅仅过了一夜的时间,第二日清早,楚名堂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修炼,而是早早的开了小院的大门,自己坐在堂中的太师椅上,一手抚着茶杯饮茶,神情无比的惬意。
楚名堂落座不久,便有人来到了小院门口。
楚名堂早有所查,抬头忘了一眼,正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王侯,在门外拱手道:“老朽前来拜会,不知楚族长可否赏脸一见?”
那王侯礼数没有半分不敬,楚名堂虽然没有起身,但也是微微拱手道:“道友不必多礼。”
王侯闻言面带喜色,进了堂中,与楚名堂谦让一番,方才落座:“不瞒楚族长,老朽此来,自知寿元无多……”
“呵呵……”楚名堂淡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言语:“道友所言,楚某明白。只是本座也有难处,并非故意得罪道友。”
见楚名堂面露难色,老者本以为楚名堂是故意推脱,心中多少有些不喜,但不久之后,老者便明白了楚名堂所谓的难处,并非是空穴来风。
就是这一会的功夫,但凡来此的势力,十有八九都有人前来拜会楚名堂,众人虽然没有说明,但这个时候来找楚名堂,其意昭然若揭。
楚名堂犹自端着茶杯饮茶,一脸的波澜不惊,但是堂中所坐着的修士,却是互相敌视,若非此地乃是楚名堂的小院,只怕这些人早就大打出手了。
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有些势力,早有恩愿,见面眼红,倒也在情理之中,也有人是单纯的看对方不顺眼,出言挤兑不已。
整个堂中,都是萦绕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大战一触即发。
“张老怪,呵呵,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死?”
“王老婆子,要死也是你先死!”
……
大堂中,众人聒噪不已。
楚名堂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左右扫了一眼,此时能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出了那些的罪过楚名堂,彻底与楚名堂撕破脸皮的势力,基本各大势力都派人前来这一方大堂之中。
楚名堂淡淡的咳嗽了一声,但就是这般的一个动作,大殿中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纷纷鸦雀无声,近百到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楚名堂。
此人有十成把握登上魂舟,众人吵得再厉害,机会都是握在楚名堂的手中,成败只在楚名堂一念之间,所以这时候,楚名堂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楚族长,老朽对你真是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族长,果然是天资聪颖,让我等自叹不如啊!”一个势力的王侯当即出言。
“哼!楚族长乃是人中龙凤,当有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一天。岂是我等坐井观天之辈,可以妄自揣度的?”又有一人不甘示弱的出言。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放下彼此的叫骂,却是开始大拍楚名堂的马屁,借以博得楚名堂的一丝好感。
楚名堂上一世活了十万年,这些人情冷暖,他岂会不知。
一众王侯的吹捧,换做其他小辈,此时早就乐得云里雾里,不知东南西北,但楚名堂岂会将这些马屁之言放在心里。
他深知,这些人之所以阿谀奉承,不是仰慕他楚名堂,而是垂涎楚名堂能够打开不死魂舟罢了。
“诸位静一静,暂且听我一言。”楚名堂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方才站起身来,冲着众人略微拱手,方才谦虚道:“诸位都是我东原修真界的泰山北斗,如此看得起小子,让名堂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但是……”楚名堂刻意的顿了顿,又道:“我楚族在诸位的势力面前,不值一提。名堂虽自认有些手段,但也不敢后来居上。魂舟机缘,更是不敢得罪任何一方。是以名堂冥思苦想许久,想出了一个公平的方法。这续命的名额,不敢钦定,还要按照咱们修真界的规矩,价高者得。不论元石,抑或天才地宝,都可拿来竞价。”
楚名堂话虽然说得谦恭,但是流露出来的意思,却让众人肉疼不已。
这些人都是寿元将近的王侯,活了不小的岁数。自以为看破世事。以楚名堂的年纪,只要笼络一二,就能获得魂舟名额。
众人哪会想到,楚名堂居然如此大胆,竟敢借机敛财,壮大自己。
但楚名堂先前的那番话,也不是废话。他先是将自己摆在后辈的位置上,更是没有半分倨傲之色,众人即便心有怨气,却也不敢发难,以免被对头抓住把柄,借此大做文章。
魂舟在前,虚名的机会近在咫尺,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即便是真正的大势力,这时候也不敢得罪楚名堂分毫。
当然这也是楚名堂一番话的作用,那语气虽是谦虚,但也不卑不亢,众人即便暴起发难,只怕最终也会换来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结果。
一众王侯看的通透,自己想要续命,付出一些代价也无可厚非,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是以对楚名堂的做法虽然恼怒,但也没有多少怨恨。
这其中最为难做的,当属天武帝国的武万年,此人乃是武千秋的兄长,五万年的父亲乃是天武帝国的一位王爷,他本身也是一尊王侯。
武万年本就恼恨武千秋触怒了楚名堂,这一来听得楚名堂这般公道的做法,心中没有多少怨恨,但是其他势力,看着武万年的眼光,却让后者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武万年也算是武千秋的兄长,他此时的处境,不得不说很是尴尬。
一面是自己的寿元,一面是天武帝国的颜面,两者让武万年很是难做,内心纠结的同时,心里更是暗骂武千秋的莽撞。
对此,武万年权衡利弊,终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首要的目的,自然是保住自己的寿元,拍卖名额的事情,自然不能放下。
楚名堂既然扬言价高者得,自然会对武万年一视同仁,概不会因为一点冲突,便食言而肥。
拿到名额之后,武万年自然也不敢将楚名堂得罪死了。不过略微让楚名堂折损一点面子,这样自己不会太难看,挽回了颜面的同时,也不会为自己树敌。
定下了计策之后,武万年心中也是坦然。
只是楚名堂似是有意,似是无异的一道眼神,落在武万年的目光中,却是有种被楚名堂看破心事的错觉。
楚名堂脸上的一丝淡笑,还有那锃亮的眸子,让武万年没来由的一阵心寒。
两者的目光一触即分,武万年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没来由的出了一阵冷汗。
生怕被其他修士看出端倪,武万年低头抚弄着茶杯,掩饰心中的恐惧,许久方才平静下来:“定是错觉,那楚名堂不过小小的洞天,怎会看透本侯的想法?”
武万年自然不知道,他所谓的算计,早就被楚名堂看破,甚至一见此人,楚名堂便知晓了他的来意。
之所以让武万年留着,楚名堂也是看出来,此人虽是天武帝国的修士,但却不是与武千秋一丘之貉,武万年的本心不坏,若是处理得当,此人未必不能为楚名堂所用。
“诸位对名堂的做法,可有异议?”楚名堂见众人纷纷不言,是以开口问道。
“老朽觉得,这方法甚是公道不过。”有人当即出言道。
“不错,价高者得,最为公平,就怕某些人出不起价。”
“王老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楚名堂一言既出,大堂中又是吵嚷不止,楚名堂看在眼里,却是没有出言阻止。
在楚名堂的算计之中,最怕这些势力达成共识,相反,他们越是相互看不顺眼,越是会极尽财力的拍卖名额,这样才会让楚名堂心安理得的从中、牟利,却不会让众人对楚名堂生出妒恨之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压下大堂中喧嚣的众人,楚名堂定下名额拍卖的日子,便将这些人统统送了出去。
拍卖的时间定在三日后的正午,楚名堂此举自然并非意兴阑珊。真正的目的乃是给众人足够的时间筹备天才地宝。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自从定下修炼正反五行洞天的计划之后,楚名堂虽然东奔西走,出入各大秘境,拍卖场所。但时至今日,楚名堂洞天依然不得圆满。
天才地宝,集日月精华,穷造化之力。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难以寻觅。
楚名堂即便有十万年帝师底蕴,想要凑够洞天的宝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今魂舟现世的日子一天天将近,楚名堂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早日将自己的洞天圆满,楚名堂也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是夜,楚名堂正在打坐修炼,忽的门外一声低唤传来:“楚大哥,你在吗?”
楚名堂叹息一声,收起功法道:“进来吧。”
来人正是古兰修,楚名堂看着面前清丽的女子,却是不知她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楚大哥,我爹的事情……”古兰修欲言又止。
楚名堂摆了摆手,缓缓道:“兰修,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与城主观念不和,要起冲突也在所难免。你若是为难的话……”
“我知道。”古兰修叹息一声,回道:“楚大哥,爹爹的事情绝非你想的那般简单。而且大哥寿元还多,兰修斗胆劝楚大哥一句,莫要再趟魂舟的浑水,早早的离开此地。”
“兰修,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插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而今我即便离开,城主就会放过我么?”楚名堂也没有多言,踏上这九幽府的时候,一切便已经注定,楚名堂现在回头,也断然没有半分可能。
“楚大哥,珍重。”古兰修起身冲着楚名堂拱了拱手,便一脸消沉的离去。
楚名堂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站在自己与刘城主之间,楚名堂也知道古兰修的难处,她今夜前来告诉自己一些隐秘,已然是犯了奈何城的忌讳。
古兰修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楚名堂若是多问两句的话,以两人的关系,古兰修也多半会坦言相告。
但楚名堂并没有那么做,修真界中,尔虞我诈,屡见不鲜。尤其是楚名堂,上一世活出了十万年,他更是清楚,相比什么天才地宝,阴谋诡计,修炼到了最后,也许一个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才是最珍贵的。
所以楚名堂明知知道的越多,自己就会有更多的主动。却没有让古兰修为此而为难。
这便是楚名堂,他行事可以肆无忌惮,却不会没有底线。
修士,小到家族,大到门派,最初都是凡人聚集起来的,而修炼的初衷,也不是为了杀生抑或是争斗。只是漫长的生命中,很多人迷失了自己的初心……
楚名堂叹息一声,压下心头的杂念,继续沉寂在修炼之中。
山中无岁月,对于修士,也许一个闭关,便是三五十年过去,三天的时间,对楚名堂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今日便是楚名堂定下的拍卖会的时间。
魂舟现世,每每僧多肉少,往常只有三两人登上魂舟,其他的修士要么撒羽而归,要么命丧当场,很是凄惨。
楚名堂虽然只给出了十个名额,但这也比往年强了很多,可想而知,这十个续命的名额对于那些寿元将近的修士,有多大的吸引力?
三天时间,几乎各大势力都在竞相奔走,争取拿到更多的天才地宝,以换取珍贵的名额。
此时众人聚集在大堂之上,很多修士都是自信满满。
楚名堂姗姗来迟,他一身白袍,缓缓的在主位上坐定,随手拿起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朗声道:“想必诸位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若是没有异议的话,拍卖会正式开始。”
堂中各大势力的修士纷纷附和几句,这时候,倒是没有人来找楚名堂的晦气。
“这次魂舟现世,楚某虽然有几分手段,但也不会蒙骗诸位。以本座的实力,最多可以带十个人登上魂舟。这十个名额,一起拍卖,价高者得。规矩楚某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出价吧。”随着楚名堂开口,本来就跃跃欲试的众人中,立即有人当先站了出来。
“楚族长,不知这名额可有底价?”一个白须老者冲着楚名堂拱手问道。
楚名堂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呵呵……魂舟的意义,等于活出第二世,诸位的命值多少,本座也不好估量。”
这一句话说出,原本还想浑水摸鱼的人纷纷脸色无比的难看。
一时之间,大堂中无比的沉寂,落针可闻。
虽说众人准备了不少天才地宝,但是真正想让他们拿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群修都在等着第一个人出价。
楚名堂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丝急迫的样子,依旧是自顾自的喝茶,一脸的风轻云淡。
“本侯出一块下品元石。”一个老者起身,很是狂傲的开口。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落在楚名堂身上。
出价之人乃是天武帝国的老辈,想到楚名堂与武千秋的恩怨,不少人都一脸戏谑的盯着楚名堂看。
“若是你觉得自己的狗命只值一块元石的话,本座也无话可说。”楚名堂并没有动怒,而是淡淡的回道。
众人想过楚名堂会暴起发难,或者恼羞成怒,却没人想到楚名堂会这般对答。
尤其是天武帝国的老者,听了楚名堂的话,瞬间暴怒而起,冷声喝道:“小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本座就是什么意思。”楚名堂依旧稳坐,不咸不淡的回道。
“大胆!魂舟现世,凶险无比,你这小辈,何德何能,敢海口十个名额?”天武帝国的老者冷声笑道。
“你是在质疑我?”楚名堂猛然间站了起来,浑身的真元古荡,大殿中众人纷纷色变。
“武老怪,这里不是天武帝国。你们的恩怨老夫不管,但要是魂舟现世之前,有人与楚小友作对,那休怪本侯翻脸!”未等楚名堂表态,便有王侯先后站来起来。
那武老怪。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坐了下来。
“遂人木一块。”先前说话的王侯翻了翻储物袋,便是一小块焦黑的木头被拿了出来。
大堂中的温度立刻节节攀升,好似置身于岩浆之中。
不少人纷纷看着出价的老者,即便是楚名堂,此时也是有些动容。
遂人木,传闻乃是古圣人钻木取火之物,乃是反五行本源之一。正是楚名堂而今急需的。
有人开出了高价,那些妄想浑水摸鱼的人也是纷纷脸色难看,不得已只能拿出毕生的积蓄竞价。
一时间,一个个名额开始落定,楚名堂本就得了森寒鬼火,彼岸花瓣,正反五行洞天圆满在即。
这次拍卖会虽是不得已而为之,楚名堂却也有借机交好各大势力,同时圆满自己洞天的想法。
集合东原各大势力的财力,楚名堂终于如愿以偿的凑够了反五行洞天的本源。
说来也是世事难料,最后拿出玄冥铁的,居然正是那扬言一块拿下名额的天武帝国老者。
拍卖结束之后,拿到名额的势力纷纷喜笑颜开,那些败兴而归的,也不敢找楚名堂的晦气。
而今的楚名堂,可是和各大势力绑在一条船上,想要动一下楚名堂,莫说楚名堂本人的实力,就是那些得到名额的势力,也足以让有异心的人望而生却。
至于楚名堂,各大势力也没有多少怀疑。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若是发现楚名堂招摇撞骗的话,东原虽大,却再无楚名堂的容身之地。
不死魂舟,虽然虚无缥缈,但对于活了十万年的楚名堂来说,自然有登上魂舟的方法。
他敢于堂而皇之的拍卖名额,也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楚名堂也并非是言而无信之人,这些人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楚名堂自然有义务送他们登上魂舟。
送走了诸人,楚名堂本打算回去。但就在此时,却有一人闯进了大堂。
来人一身金袍,长须即胸,一脸的倨傲,正是那天武帝国的强者武万年。
“道友,名额已经拍卖完了,武道友怕是晚了一步。”楚名堂站起的身子复又坐下。
武万年脸上一笑,也没有在意,他一双老眼看了看楚名堂,才道:“好一个小辈,千秋折在你手上,倒也不冤。”
“这么说,你不是为了名额而来?”楚名堂似笑非笑的道。
“自然不是。”武万年顿了顿,却又回道:“老夫虽是上了年纪,却与那武千秋同辈,楚小友惹了千秋,所以老夫说不得要来为他找回场子。”
“哈哈……”楚名堂朗声笑道:“好,看不出来,道友也算磊落之人。不过想找楚某的晦气,只怕你要败兴而归了。”
“有望登上魂舟的人,想必也非等闲之辈。武某有自知之明,此来却是有事相商。只要道友答应此事,以来不会落了老夫的面子,这二来,也是对道友有些好处。”武万年却没有和楚名堂死磕,毕竟现在楚名堂势大,天武帝国虽然强者辈出,但也不敢与整个东原的大势力作对。
“说来听听。”见对方识趣,楚名堂也没有主动撕破脸皮,他与武千秋的争斗,最多只算小辈之间的竞争,若是打杀了这武万年,怕真是要得罪天武帝国了。
“听闻楚道友手下有个体修,名叫小蛮。千秋就是在她手中吃了亏。我天武帝国传承久远,老夫也是以体修之道突破这王侯境界,在锻炼体魄方面,虽不敢说独步当世,却也有几分造诣。”说道修炼体魄一道,武万年一脸的倨傲,不死做作。
而今修士,大多是修炼元力,事实上,这也是而今修真界的主流。
但传闻上古之时,修炼却是以体,元,神三位一体。三者大成,方能登临绝顶,即所谓的三花聚顶,五气成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万年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楚名堂怎么会看不出此人的意图?
武万年此来,一是为了帮武千秋找回面子,二来却是他真正的心思,便是收小蛮为徒,传下自己的体修道统。
当今的修真界,都以元修为尊,体修很少现世,即便是偶尔出现一个,境界也不会太高。
相比元修不断的锻炼元力,提升修为,体修以肉体凡胎改换体质,每每都要消耗大量的天才地宝,方才有进阶的可能。
而今体修几不可见,究其原因,并非体修不够强大,而是经上古,中古两个辉煌大世,修真界的天才地宝消耗严重,这才渐渐造成体修的数目锐减。
所以相比元修来说,要修炼体修一脉的功法,更加看重资质,即便是武万年有天武帝国的支撑,而今也只是走到王侯境界,寿元将近。一身道统无人继承,这其中的辛酸只有武万年自己清楚。
“武道友此言何意?本座的弟子,自有本座教导,无需假他人之手。”楚名堂而今没有动怒,完全是看武万年本性不坏,并非武千秋一般,冥顽不灵。
楚名堂一生最大的逆鳞当属云描画,当年云描画为护住楚名堂,不惜生死,让楚名堂悲恸十万年,惶惶不可终日。云描画之后,便是陪伴楚名堂上一世的弟子了。
楚名堂重生,天机闭塞,对于前世弟子的记忆,楚名堂很是模糊,但是见到小蛮的时候,楚名堂明显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这种情感对于清心寡欲的修士来说,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养成。
确定了小蛮的身份,楚名堂岂能放任小蛮离去?
楚名堂的语气并不客气,武万年原本计划好的言语,都被楚名堂堵住。
武万年脸上颜色变了又变,一双老眼盯着楚名堂冷笑不已:“楚道友,真正爱护弟子的师傅,就应当为她找一个更好前程。这件事,你没有替她决定的权力!”
“武道友莫非以为自己能给小蛮一个前程?呵呵……”楚名堂干笑两声,一脸戏谑的看着武万年。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我武万年以体修功法,走到而今这一步,即便是放眼整个东原,本侯也少有能及者!”武万年这时却是真正动了肝火。
能够走到这一步,武万年不知经历了多少辛酸。即便困难重重,他也没有放弃体修一途。武万年一生的梦想都是壮大体修一脉,重现上古的荣光。
对一个修炼狂人来说,有人否定自己的成就,这比当众打他的脸更加无礼。楚名堂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武万年定不会放过他,即便是与东原各大势力撕破脸皮,武万年也在所不惜!
“就凭你?”楚名堂眼神间的鄙视丝毫不假掩饰:“武万年,本座叫你一声道友却是抬举了你。一个三流体修,焉敢称师?”
“你……你说谁是三流体修?”武万年气的脸色通红,修炼了一辈子,他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你是在挑衅我吗?”楚名堂也是一脸的寒意,身子一动,已然出现在大堂之中,与武万年对面而立。
相比武万年铁塔一般的身躯,楚名堂好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站在武万年的对面,楚名堂面对王侯的压迫,竟是依旧傲然而立,无比的洒脱。
“好一个狂妄的后身!而今的后辈真是有胆,修炼了寥寥几年,就全然不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放在眼里了?楚名堂,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武万年爆喝一身,浑身气血涌动,两人身处的大堂瞬间就被这狂暴的气血之力夷为平地。
楚名堂站在武万年对面,一身白袍烈烈作响,武万年的气血之力,居然没能让楚名堂挪动一步。
“那本座不妨指点你两招,好叫道友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楚名堂随意的捏了捏拳头,扬声道。
大堂爆开的一刻,便有不少人聚集过来,众人看着楚名堂与武万年争锋相对,纷纷一脸的诧异。
武万年乃是真正的老牌王侯,一身修为已经到了王侯境界的巅峰,身为体修,武万年举手投足之间,光是气血之力,就能将洞天修士活活震死,近战争锋,即便同为王侯,武万年也是真正的无人能及。
武万年的名声,是他用一双铁拳打出来了,场上之人虽多,却无人敢质疑武万年的实力。
楚名堂作为后起之秀,虽然风声无两,但是与武万年作对,却没有多少人看好楚名堂。
“武万年,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小友身系魂舟,他要是出了问题,你天武帝国担得起吗?”一个王侯老者闻声赶来,指着武万年怒斥不已。
此人花了诺大的代价,方才拍卖到一个魂舟的名额,武万年这时与楚名堂动手,无异于绝了这位王侯的性命。
当即,但凡拍下名额的势力纷纷聚集人手,武万年若是胆敢有异动,这些人断然不会放过他。
“楚名堂,这就是你的依仗不成?哈哈……”武万年大笑不已,原本心中对楚名堂的一丝欣赏也是烟消云散。对于武万年来说,所有的依仗,都是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才当得起修士的称呼。
楚名堂没有答话,而是冲着赶来的一众王侯拱了拱手,扬声道:“诸位不必担心本座,武道友一时手痒,想与我过上两招,我们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楚名堂一言,众人心中也是放松了一些,但还有不少人一脸警惕的看着武万年。毕竟武千秋与楚名堂之间的事情,整个奈何城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众人生怕武万年借此生事,毙掉楚名堂。
不过楚名堂对此毫不担心,一来武万年的秉性不坏,二来也是楚名堂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好!”武万年当即大赞了一声:“楚名堂,今日你即便输了,也值得本侯相交。”
楚名堂淡淡的笑了一笑,冲着武万年随意的勾了勾手指,方才道:“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好叫你心服口服!”
“哼!不知所谓。”武万年冷哼一声,当先一拳打了出去,气血之力的带动下,这一拳足以打碎一座小山。
楚名堂看着拳头飞来,一时竟是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
“这,这不会是吓傻了吧?”一个王侯叹息一声。
“你当武万年是泥捏的,这小辈踢到铁板了。一会还得救下他的性命,不死魂舟可全指望着他出手。”说话的人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众人说话之间,场上也是风云齐动。
武万年一只铁拳瞬息而止,拳头上的力道,引得地面一阵飞沙走石,即便是一旁观战的王侯,身上的衣袍都被这拳风吹得猎猎作响。
眼见拳头离自己不过一尺的时候,楚名堂却猛然间动了。
身子微微弓下,楚名堂迈开步子,两只脚稳稳的踏着地面,举手投足之间,脚下的青石地面,竟是被楚名堂踏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仅仅是这一手,场上便有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虽说借助法力,王侯能够轻而易举的打穿这青石地面,但是仅仅凭借肉身之力,便能摧毁青石,这等力道,即便是老辈王侯也少有能及。
脚踏地面的同时,楚名堂后辈微微王侯一仰,积蓄了浑身的气势,楚名堂的腰板猛然弹开,拳头好似离了弦的箭一般,直直的射向武万年的拳头。
“砰!”的一声,好似山石崩碎一般,地面都被两人交手的力量,动摇的震颤不已。
楚名堂依旧含笑立在原地,武万年却是整整退开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这,这不可能!”武万年惨叫一声,悲恸不已,一头白发在风中洋洋洒洒,无比的萧瑟。
一生专注炼体的王侯,竟是一拳败在一个小辈的手里,武万年心中的落寞可想而知。
即便是观战的一众王侯,也是纷纷惊得掉了下巴:“我,我没看错吧?武万年竟然败了!”
“这小辈方才那一拳可是大有文章,不管是踏步,还是弯腰,都将一身的气势全部凝结在拳风之上。不过刨开机巧不谈,这小辈的体魄怕也远远在武万年之上!”也有人看出了楚名堂的虚实,出言解释。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武万年叹息一声,冲着楚名堂拱了拱手:“我败了,今后但凡楚道友所到之处,武某当退避三舍。”话音落下,武万年迈步离去,身形无比的落寞。
“道友请留步。”楚名堂叹息一声,还是叫住了武万年,此人修炼一生,单是这份执着,就让楚名堂动容,何况那一身的落寞。楚名堂若是放武万年离开,只怕此人的一生也是走到了尽头。
“楚道友唤我何事?”武万年顿住脚步,回道。
“无事,闲来无事,请道友喝上两杯,不知可否赏脸?”楚名堂话语虽是询问,却抬手一把抓住了武万年,脚下一动之间,楚名堂已然飞身而起,一直到了奈何城高大的城门顶上,楚名堂这才放下武万年。
迎着劲风,楚名堂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壶老酒,当先灌了一口,复又将酒坛扔给武万年。
叹息一声,武万年结果酒坛,仰面喝下,那辛辣的酒味,将武万年心中的落寞,更加放大了三分。
这时,楚名堂的声音也是缓缓的响起:“体修之道,绝非只在锻炼血肉。力量源于血肉之躯不假,但强大的力量若非没有骨骼的支撑,即便发挥出来,也少了几分锐气。同理,不论气血抑或血肉,乃至骨骼,出招之时,每一分力道若没有强大的念力支撑,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武万年疯癫一般的大笑不已,这一拳,他输得不冤,因为从修炼开始,武万年已经走入了歧途。
体修从来不是独立的修炼手段,强大的体魄,需要丹田中元力的支撑,而调动气血之力,更是需要强大的心神来支配。
楚名堂之所以以弱胜强,究其本质是武万年的力量太过涣散,华而不实,楚名堂以点破面,结局已然注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前辈为万年解惑!”城头上,武万年不顾满城人异样的目光,对着楚名堂躬身行礼。
其实,刨开武万年单休体魄,独木难支,他修炼的功法也是一本残卷,这秘籍楚名堂当年也是参详过一些,更是花费了不少功夫,以自身见识将其补全。
楚名堂原本是想将秘籍赠与武万年,可是后者已然误入歧途,即便得到秘籍也无任何用处,只是徒增叹息罢了。再者,武万年若是听了楚名堂的话,也断然迈不过王侯这道坎,自打武万年修炼之初,这错误就已经犯下,即便是楚名堂的见识,对此也是爱默难助。
“你无需如此,能够走到这一步,你真的不容易。”楚名堂拍了拍武万年的肩膀,由衷叹道。
“修真界达者为先,万年败在你手里,当称一声前辈。”武万年这一句却是肺腑之言。
即便是楚名堂,此时也对武万年另眼相看。胜不骄或许容易,但是败不馁便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算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你我就此别过。”楚名堂说话之间已然飞身而起,独留下武万年一人站在城头。
“前辈,我若想更进一步,该当如何?”武万年有些不甘心的开口,他一身执着于修炼,对于实力的追求,就是武万年的执念。
“难,难,难!”楚名堂一连说了三个难字,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人已然消失在天外。
并非楚名堂不帮助武万年,而是武万年寿元将近,气血衰败,一生执着却是误入歧途,绝了自己的前程。
楚名堂并没有回到城主府,此次拍卖,楚名堂借助各大势力的底蕴,终于凑够了自己反五行洞天的天才地宝,而今万事俱备,只要楚名堂闭关修炼一番,便能将正反五行洞天圆满。
届时施展大五行神光,楚名堂也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奈何城中,楚名堂得罪的人太多,楚名堂自然不想在城中闭关,以免徒增变数。
身形闪动之间,楚名堂一路出了城外。
寻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楚名堂调动气血,一拳之间,便是开辟出一方洞穴。
洞穴之间土石遍布,楚名堂却也没有讲究,随意的在洞口布下一些禁制,便屈身洞穴之中,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而今魂舟现世的日子一天天的将近,楚名堂的心头,也好似悬着一道利刃一般,随时都要落下来。
这种对于危机的感应,虽说很多时候做不得准,但是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告诉楚名堂,这次危机并非空穴来风。
将心头的疑虑压下,楚名堂摒弃杂念,翻手之间,在空间袋上一弹。
洞穴之中,随着五件天才地宝的出现,瞬间蓬荜生辉。
楚名堂看也不看散落在地上的天才地宝,兀自运转心法,缓缓将自身的状态调节到最好。
五行洞天中,五行轮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不断的为楚名堂提供五行元力,积蓄气势。
楚名堂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强,洞口楚名堂亲手布下的禁制,竟是一时之间也有奔溃之兆。
楚名堂全部身心都是沉寂于修炼之中,对此毫无所知。
猛然之间,楚名堂探出一只手,抓住了地上的彼岸花瓣,五行元力化作一道五色光幕,在楚名堂的掌心中轮转不已。
彼岸花瓣被五行之力徐徐炼化,反五行中的木行之力渐渐融入洞天之中。
原本五行生生不息,随着这一丝木行力量的融入,好似平静的水潭中落入一块石头一般。
虽然石块对于诺大的湖面几不可计,但是带来的动荡可想而知。
楚名堂感同身受,脸色也是一片潮红。
正五行洞天本就是生生不息,修炼也相对容易许多。而反五行洞天恰恰相反,洞天中的所有元力都是借助五行之间相克的碰撞来激发。
彼岸花炼化的瞬间,楚名堂一身修为也变得狂躁不已,极不稳定,若非楚名堂道心坚定,此时早已走火入魔,一身修为化为灰灰。
这也是正反五行洞天难以成就的原因。
强力压住暴躁的元力,楚名堂再次捞起森寒鬼火,将其缓缓熔炼。
森寒鬼火看似是火行,其本质却是水行,此中天才地宝邪恶无比,几乎瞬间便可焚化等闲修士的肉身。
当初古城中,死去的那些的王侯强者,楚名堂而今想起,却是历历在目。
对待森寒鬼火的炼化,楚名堂也是无比的谨慎,五行元力小心的包裹住森寒鬼火,生怕伤及自己的肉身。
随着五行运转,即便是森寒鬼火,也被一丝丝的炼化。
楚名堂身上的气息更是狂暴,但随着两种反五行根基的融入,楚名堂一身修为虽不见长,但是不管血气,抑或是元力,都非以前可比。
五行继续轮转,楚名堂眨眼之间,便融入了四件天才地宝,随着金行的加入,楚名堂浑身便好似被利剑割裂了一般,成百上千细密的伤口,疼的楚名堂紧紧的咬住牙关。
未曾圆满的五行在体内肆虐不已,即便是大日神体,在这五行元力的破坏之中,也是不堪一击。
楚名堂而今已是骑虎难下,要么将火行彻底熔炼,要么自此身死道消。
就此放弃,楚名堂自是不许,他前世就有太多的遗憾,今生重新来过,楚名堂怎能饮恨这小小的洞天境界。
但若是继续熔炼的话,楚名堂而今不管是肉身还是元神都虚弱不堪。
自古以来,唯一拥有正反五行洞天的只有孔雀明王,后世无数天才尝试修炼这正反五行洞天,却纷纷饮恨而终。
楚名堂自诩天资无人能及,但十万年的冥思苦想,却最终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正反五行洞天。
正反本就应该一气呵成,楚名堂因为天才地宝难以寻觅,因而先修炼了正五行洞天。
本以为借助五行轮转,可以削减反五行相克带来的压力,可是实情却是恰恰相反,楚名堂的正五行洞天,不仅没有压制反五行的力量,反而是助长了其凶焰,将自己置于水生火热之中。
肉体的疼痛,精神的疲惫,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楚名堂,难以忍受的剧痛蚕食着他的意志,内心深处,更是隐隐有一个声音,带着无尽的诱惑,缓缓响起:“楚名堂,放弃吧?从古至今,那么多天才死于这正反五行洞天,你难道比他们还要强吗?”
楚名堂原本紧紧咬着的牙关松开,明亮的双眼中神光也是渐渐的涣散:“就这么结束了吗?结束了也很好罢。”
楚名堂的不甘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但恍然之间,云描画,小蛮,千帆明月……
一道道身影在楚名堂的身前闪过,楚名堂涣散的意识瞬间回归:“心魔!”
怒喝之间,楚名堂的嘴角已然溢出一丝血迹,心魔趁虚而入,楚名堂因此伤上加伤。
不能再拖了,随意探查了一下身体,便已然打定了主意。
手中五行轮转,炼化最后一件天才地宝。
楚名堂浑身的气血也开始暴涨,此时的楚名堂,即便是面对王侯也丝毫无惧。
反五行瞬息成就!
没有痛苦,没有想象中的伤势爆发,反五行圆满之间,那狂暴的五行之力,在摧毁楚名堂肉体的同时,竟也有正五行洞天轮转,缓缓的修复楚名堂的肉身。
摧毁,修复!
随着这非人的折磨,楚名堂的修为竟是渐渐上涨,此时的楚名堂虽然没有洞天圆满,但却有了洞天巅峰,甚至凌驾于等闲王侯之上的战力。
继孔雀明王之后,世间第二个反五行洞天诞生。
天道似是也有所感应,长空之中瑞彩千条。
金木水火土五行,各自幻化在长空之中,木属性化作一道接天的大树,顶若华盖,傲立于天地之间,竟是上古时期的建木投影。
火行化作瑞兽麒麟,金行化作一道寒光湛湛的宝剑……
五行各自显化异象,正五行洞天轮转周而复始,源源不断,支撑着空中的异象也是越来越清晰。
随之更有反五行洞天瞬息成就,那原本平静的五行异象,竟是在长空中相互征伐,散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天地伟力之下,即便是王侯,此时也是战战兢兢,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不少人都以为魂舟现世,异象出现。
楚名堂此时洞天依然修炼完成,刻意避开城中的视线,楚名堂大摇大摆的回道了城主府。
此时的奈何城早已人去楼空,不少人都冲着异象而去。
楚名堂的小院前,却是站着一个白须老者。
看到此人的身影,楚名堂微微皱眉。
老者正是武万年,自从败与楚名堂之手,又受了楚名堂一句点化之后,武万年心中再难平静。
回想自己一生的修炼,武万年只觉得王侯巅峰的修为都修到了狗身上,心中更是惭愧不已。
三流体修,楚名堂此言并非空穴来风。
痛定思痛,武万年并没有就此放弃,在他想来,楚名堂能够看出自己的破绽,一定有办法助自己更进一步。
“前辈。”看到楚名堂的身形,武万年当即躬身行礼。
楚名堂微微有些意外,开口道:“武道友留在此地,却是何意?”
“听前辈一言,万年方知一生修炼,不过一个笑话。还请前辈传授真法,收我为徒!”武万年此言异常坚定!
堂堂王侯,能够做到这一步,也足见武万年的诚心。
楚名堂叹息一声,抬手浮起武万年道:“非是我心如铁石。你的修炼,已然误入歧途,本座虽有妙法,却难渡你,除非……”
“除非什么!”武万年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追问道。
“除非你肯自费修为,重新来过。否则此话修提。”楚名堂所言,也是唯一的办法。
武万年本就寿元无多,重新来过,对他来说,无异于自杀。
而楚名堂不过一个洞天小辈,让一个王侯散功,放弃毕生的修为,稍有头脑的人,都会将楚名堂所言,当做一句笑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留下一句话,楚名堂再也未看武万年一眼,此人走错一步,今生的成就已然止步于此。至于废掉修为重新来过,楚名堂也并非一句戏言。只是数百年的苦修,岂是那般容易放下的?
尤其是楚名堂而今洞天境界的修为,对一个王侯巅峰的前辈说出这般的狂言,即便是少有理智的人,恐怕也难以信服。
楚名堂离开之后,武万年依旧呆立原地。
楚名堂一句话造成的震动太大,武万年心中,对于自己数百年的苦修自然割舍不下。这不是废掉修为那么简单,武万年若是选择听从楚名堂的,这就等同于否定了自己的苦修,否定了自己执着。
武万年修炼的初衷,便是为了重振上古体修的光辉,这是武万年的执念,更是他数百年道心的支持。若是废掉修为,武万年的道心便不再圆满。
心中百转千回,这位年老的王侯,最终将万千心事,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暗处的楚名堂看在眼里,其实到武万年幡然悔悟的一刻,楚名堂对这位王侯已经没有了半分敌意,相反,楚名堂的内心中,对他有一种可怜的情绪。
修炼了数百年,最终只是一个笑话。这并不可笑,相反是一种悲哀,属于修士的悲哀。
武万年的落寞,许是别人看不懂,但楚名堂十万年来,不能踏入修炼一途,此时的武万年,不正是当年楚名堂的写照吗?
听着那一声落寞的叹息,楚名堂也是叹息一声。
前者感怀自己的际遇,楚名堂这一声叹息,却是对天道,乃至整个修真界的一种怜悯。修炼一途,如履薄冰,稍不留意,便是万劫不复。修士虽然拥有远比凡人的寿元,拥有通天彻地的手段,但是作为修士,也要有所承担,亲人的生离死别,道途上的艰难险阻,无时无刻不都在折磨着修士的道心……
这便是修炼,尤其说是修道,在楚名堂看来,不如说是修心更为恰当。
转眼之间,已是月上中天,冰冷的月光,将武万年落寞的身影拉的老长。
冷风扑面,武万年浑浊的老眼遥望这天上的月色,整个人都在发呆。
月有缺,不圆满,正如现在的武万年一般。
然月亮终有重圆的一刻,月月年年往复,好比一个短暂的轮回。
武万年心有所感,猛然间,武万年浑身气血股荡不已,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杂念,似是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一味只知道苦修的少年。
对着月色,对着无数的冷眼,少年一遍又一遍的打熬着自己的体魄,锻炼自己的道心。
纵是艰难,纵是痛苦,也不能动摇武万年的执念,他一步一步走来,好似这天上的月一般,走到了最巅峰的时刻……
而后,武万年强到极致的气血轰然散去。
重修!
武万年最终还是放下了这数百年的苦修!
放弃执念,只因为更大的执念。
心有所向,故无往而不利。
刹那芳华,武万年彻底变成一位垂暮的老人。
他身上的气血已然散尽,浑身的修为不在。
武万年好似最为虔诚的朝拜者,一步一步走到楚名堂的小院门口,而后沉沉的跪在地上,用沙哑的嗓音,缓缓道:“弟子武万年恳请师尊收留!”
楚名堂看在眼里,叹息一声,从小院中走了出去。
身形一转,楚名堂将跪在脚下的老人缓缓扶起,面上一笑,朗声赞道:“好,万年,你很好。时间之人多有执念,然不知唯有拿起,方能放下,唯有放下,方知珍贵!”
楚名堂这一句话,已经是暗合天道。
武万年数百年的经历,正是应在楚名堂这一句话之中。
而今武万年方知楚名堂的恐怖,以洞天境界,道出此等大道,楚名堂最终的成就,定然超脱世人的想象。
他会是下一个大帝吗?
武万年扪心自问。
楚名堂自然不知道武万年所想,也不知自己一句话,给了武万年多少的震动。
拿起最为容易,因为喜爱,因为心中的执着,每个人都曾拿起过,这便是执念,世人熙熙攘攘,无不有着自己的执念。
不管是想名扬万古,抑或是修为通天彻地,乃至成圣不老,这都是执念。
可以说,任何人,在神智初开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拿起,而心中的执念,终究伴随修士一生,鼓舞其不断的修行。
而放下,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难住了无数的人杰,更莫说普通的修士。
执念最初确实是道心的支撑,是鼓舞修士前行的动力。但是修为到了深处,便不会如此。
相反,最初的执念会成为心魔的种子,让修士一步步深陷于此,最终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一步步坠入魔道。
这时候,修炼便是到了瓶颈,也就是真正修行的开始,问道,也是问心。
扪心自问,回归自己的初衷,做回自己。
这便是放下,放下心中的执念,放下自己曾经拿起过得,为之锲而不舍的执着。
此理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里的屠刀,便是人心中的执念。而道家亦是有清心寡欲,得大自在的说法。
“弟子拿起过,也放下过。今生已然无怨无悔。朝闻道,夕死可矣!”武万年又是叹息一声,由衷回道。
“罢了。你拜我为师,我虽不能给你真传,但也不能让你止步于此。魂舟定有你一席之地!”一手引着武万年进了小院,楚名堂再次关闭了屋门。
武万年本就寿元将近,原本还有修为支撑,武万年不至于当即死掉,但是散功之后,武万年好比风中的柳絮,彻底没了半分依靠。
死亡一步步的逼近,武万年自知时日无多,方才感念朝闻道,夕死可矣。
屋舍中,楚名堂盘膝而坐,叮嘱武万年精心打坐,楚名堂缓缓道出一段法诀。
武万年听在耳中,只觉得字字珠玑,精于炼体的武万年,自然知道楚名堂这一段功法的价值。
楚名堂传授武万年的,自然是楚名堂的焚血九炼,也只有这种逆天的功法,方能锻炼武万年垂垂老矣的体魄,让他的寿元多延续一些时日。
武万年毕竟有过炼体的底子,虽然散去了数百年的苦修,但是对于精肉的锻炼,却是无法散去的。
焚血九炼,遇强则强,浑身血气的焚烧,一点点改换着武万年的体质,武万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天资竟然在缓缓的蜕变,这种变化就好似破茧成蝶一般,不是简单的提升修为,提升气血,而是提升自己的起点。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便是因为他们身来就有异于常人的体魄或者悟性,有的更亲近与吸收元力,修理事半功倍,有的更加亲近大道,能够比旁人更容易的参悟大道。
而楚名堂的焚血九炼,虽然不能用来提升修为,但却能够不断的改换修士的体质,可以说这部功法,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生生逆天造就出一个天才。
此时修炼焚血九炼的武万年,心中的震动可想而知!
借助焚血九炼,武万年一转之下,很快就达到了洞天的巅峰。
浑身的气势比之当初王侯境界,竟是不落下风。
心中感念,武万年正欲一鼓作气,冲击王侯的时候,却被楚名堂一声喝断。
“万年,给我停下来!”楚名堂一声冷哼,好似当头棒喝一般。
武万年猛然间惊醒过来,却是修为提升太快,道心不稳,导致心魔滋生。
武万年之所以这么快达到洞天境界,乃是因为自己数百年苦修,打熬体魄的结果。
而今武万年的底蕴已然耗尽不说,洞天虽开,却没有熔炼,以这样的情况去冲击王侯境界,武万年的后果可想而知。
若非楚名堂守在一旁,方才破茧成蝶的武万年只怕就要毁在焚血九炼上面,最终走火入魔,生死道消。
“好险!”武万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冲着楚名堂倒头就拜:“多谢师尊相救!”
“哼!”楚名堂冷哼一声,方才正色道:“我辈修士,既然走上这修炼一途,步步都是如履薄冰。你需努力锤炼自己的道心,方能步步为营,以免重蹈覆辙。”
金玉良言,听得武万年点头不已,对楚名堂却更是钦佩不已。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武万年收起功法,楚名堂却早早的离开。
大堂中,楚名堂静静的坐着。
武万年最为弟子,竟是亲自为楚名堂泡了茶水,耐心的在一旁伺候着楚名堂,脸上没有一分不耐之色。
武万年一夜未归,天武帝国众人群龙无首,顿时没了分寸。
当有人打听到武万年来了楚名堂这里之后,一众天武帝国的修士立即怒火中烧的赶了过来。
不少好事的修士,也是紧跟在天武帝国众人的身后。
当众人赶到小院中的时候,武万年正躬身替楚名堂斟茶,这一幕落在一众王侯眼中,却是一个个呆立当场。
许久之后,才有人反应了过来,纷纷对着武万年哂笑不已:“道兄真是长进啊,堂堂王侯,居然对一个洞天小辈卑躬屈膝!”
“哼!武万年,你数百年修行,莫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
不少人对武万年嘲讽不已,恶言恶语,即便是武万年,也是气的脸色涨红。
“万年已然拜我为师,弟子为师傅斟茶,岂不是天经地义?”楚名堂的声音不大,但却一石激起千层浪。
“武万年,你……你枉为人子!堂堂天武帝国的王侯,竟是对一个小辈卑躬屈膝,你真是丢尽了我王朝的颜面!”天武帝国一人当先怒目而斥!
“哎!”楚名堂叹息一声,方才道:“你还是不明白。万年拜的不是我,而是本座的道,闻道者无先后。他拜本座为师,又有何不可?”
一语落下,众人皆惊。
在探查武万年身上的气息,众人却是惊讶的发现,武万年的修为虽然降到了洞天,但是身上那一种迟暮的死气却被生生的压制住了。
以一己之力逆转生死,只怕楚名堂的手段也绝非等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你对我王兄施了什么邪法?快快将他放开,否则本王定让你身死道消!”武千秋不顾众人的脸色,直指着楚名堂怒斥道。
“千秋,不得对我师尊无礼!”未等楚名堂发话,武万年便开口训斥。
“好,好,好!”武千秋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已然气的青筋暴起:“好你个楚名堂,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如此也好,给我全部拿下!”
武千秋一声令下,一众天武帝国修士纷纷而动。
“我看谁敢动他!”一尊王侯拦路。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但魂舟现世之前,敢找楚小友的麻烦,就是阻了本侯的道!”又有一尊王侯出言。
“毁我道者,此仇不共戴天!”
“武王还请给老朽几分面子!”
……
众人纷纷出言,武千秋等人瞬间脸色无比难看。
今日看着阵势,楚名堂是无人可以奈何了。莫说天武帝国敢于得罪东原各大势力,就是这站出来的近百王侯,也不是而今的武千秋可以撼动的。
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只要武千秋一开口,很可能整个奈何城都会因此而动、乱。
而就在这时,原本敞亮的天色,忽然变得晦暗不已,一瞬间漫天飞沙走石,一股浓郁的死气弥漫了整个奈何城。
场上修士纷纷色变,不少年长的王侯更是喜极而泣:“魂舟,魂舟来了!”
楚名堂亦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魂舟来的太过突然,一切与上一世的经历都对不上号,楚名堂隐隐觉得幕后还有一只黑手,正在推动着整个事态的发展!
不是刘城主,一个小小的奈何城主,没有这般的气魄,也没有这般的能耐。
各大势力,纷纷聚集在楚名堂的小院之中,而千帆明月众人,也是聚集到楚名堂身边。
楚名堂这才发现,云描画不见了踪迹!
“描画呢?”楚名堂对着千帆明月急急的问道。
千帆明月脸色一正,左右寻找着元描画的踪迹,却是哪里还有云描画的影子?
“不好,描画姐姐不见了!”千帆明月惊叫一声。
场上一众王侯纷纷色变,此时魂舟现世已然不远,众人的心愿,都系在楚名堂一人身上,这时候没人希望楚名堂出事,偏偏楚名堂这里就真的出事了。
“道友莫急,魂舟要紧。你的道侣,老夫保证会帮你找到!”
“快去给我找!找不到楚道友的道侣,拿头来见老夫!”
……
一众持有名额的势力纷纷色变,这时候,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为楚名堂表态。
“哈哈哈哈……”就在诸人齐动的时候,那武千秋却是冷笑不已,天武帝国的队形渐渐排开,露出后面被五花大绑的云描画:“楚名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所有得罪本王的人,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武千秋抓了云描画!
楚名堂哪里还不知道,正是自己昨夜传授武万年功法的时候,武千秋等人乘虚而入。
楚名堂心中冷笑不已,看着武千秋的眼睛,更像是一只嗜血的孤狼一般:“描画若是有事,来日我必踏平你天武帝国!”
帝师之怒!
莫说那武千秋,就是堂中众人,也是被楚名堂的气势惊得噤若寒蝉。
“故弄玄虚!”武千秋脸色苍白,许久才反应了过来:“楚名堂,我天武帝国要两个名额,你若不答应,我便杀了你的道侣!”
楚名堂嘴唇抽动了两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缓缓点头道:“我答应!”
“哈哈……好,壮士断腕,楚名堂你也有些气节!”武千秋自以为抓住了楚名堂的软肋,放声大笑不已:“还有一事,今日之事,你不得与我为难!”
“好!”楚名堂再次应了一声。
武千秋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对于楚名堂的承诺,他没有半分起疑。
楚名堂断不会翻脸不认人,因为他是楚名堂,仅仅这三个字便能说明一切!
有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也有极少数人,有着自己的操守,始终不肯越过道德的底线。
而楚名堂就是后一种人。
不过在武千秋的眼中,修真界向来是适者生存,只有学会了尔虞我诈,学会了不择手段,方能在这乱石之中笑傲风云,而那些固执己见的修士,始终都活不长。
楚名堂也有自己的底线,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好人,但那些偷鸡摸狗,食言而肥的事情,楚名堂却是不屑为之。
这是楚名堂帝师的傲气,也是他做人的一分底线。
但武千秋也不知道,自己百般算计,还是落入了楚名堂的圈套之中。
上一世的楚名堂,虽然未曾踏足魂舟,但是对于魂舟的秘辛,只怕场上除了楚名堂,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清楚。
魂舟楚名堂揽下十个名额,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况且还有那件让楚名堂都有些心悸的事,原本楚名堂正愁着没有着落,这天武帝国的两个名额,却是正好合了楚名堂的心意。
至于不对他们出手,楚名堂却是冷笑不已,自己找死还浑然不知,只怕到时候楚名堂想出手,也没有机会……
这些,楚名堂自然不会明说。
对于敢得罪自己的人,楚名堂向来不会手软,尤其是敢于拿云描画来威胁自己的人,在楚名堂眼中,天武帝国的诸人,早就成了死人。
“千秋,你,你太过分了!”武万年叹息一声,事已至此,即便他指责武千秋也是无用,木已成舟,岂会以他的意志转移?
“罢了,万年,此时不怪你。静观其变就好。”楚名堂抬手拍了拍武万年的肩膀。
那温暖的手掌虽然没有多少力量,却让心事重重的武万年顿时心中一轻。
楚名堂的那份自信,也是无意中感染了武万年。
“魂舟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大堂中的众人立即飞身而走,而那些持有名额的王侯,也是纷纷望向楚名堂。
“楚道友,云道友之事,我等爱莫能助,只是……”
“还请道友以大事为重。”
“我等命不久矣,还请道友早施援手,来日必有厚报!”
……
十个人纷纷站出来表态,魂舟在前,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关乎生死存亡的选择。
楚名堂叹息一声,却并没有反驳。
敢于拍卖名额。,楚名堂心中早就有了对这些人负责的准备。
他们为了这个名额,付出了自己一生的积蓄,楚名堂拿了他们的天才地宝,自然要对他们负责。
这便是因果,若是楚名堂一味的逃避,这些王侯的怨念,便会加持在楚名堂身上。
楚名堂活出了十万年,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楚名堂知道的却是远比众人要多得多。
楚名堂心中的坚持,看似与修真界的大势格格不入,但一来是楚名堂本心使染,二来也是楚名堂自救的一种手段。
“诸位尽可放心,本座答应你们的,定不会反悔。”楚名堂的言语落下,殿中原本人心浮躁的众人,也是安静了下来。
“生死一念之间,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还请道友怜我老迈。”
“是啊,今生好不容易修到王侯,却要止步于此,我恨,我恨啊……”
……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魂舟的传说,扑朔迷离,众人此举,也不过是垂死之前的挣扎罢了。
楚名堂当然理解他们的想法,上一世,虽说活出了十万年,但是感受到自己死期将近的时候,当时的楚名堂虽然贵为帝师,却也无法放下求生的执念。
所以对于这些人,楚名堂的心中并没有恨意,相反却是感同身受的怜悯。
“走吧,魂舟到了。”楚名堂叹息一声,当先一步踏出大殿,武千秋等人傲然跟在楚名堂身后,其后才是那些持有名额的王侯。
奈何城外,原本的一片荒原,此时却已然成了汪洋大海。
海中大浪翻滚,偶尔有小舟浮浮沉沉。
死海!
楚名堂再次面对魂舟的时候,心中的震动相比上一世,没有少上半分。
尽管这一世有修为傍身,但是楚名堂看着死海中翻滚的浊浪,却是没来由一阵心悸。
死亡!
无尽的海浪中,弥漫着无处不在的死气,只要落入这海水中,结果可想而知。
魂舟的影子渐渐临近,原本豆粒一般大小的影子,此时却在大浪之中渐渐凝实。
当即有王侯大笑一声:“魂舟!哈哈哈……”
声音尚未落下,王侯已然祭出腰间的宝剑,其人御剑而行,眨眼间飞向那海面。
有人打头,不少修士也是齐齐而动,争相朝着海面而去。
一时之间,各色法光铺天盖地,有人御剑而行,有人脚踏祥云,也有人驾驭这异兽……
数千道流光齐齐冲向死海中的魂舟,场面何其壮观?
“楚道友,何时动身?”
……
楚名堂身边,也有人开始催促楚名堂。
“在等等,等魂舟近一些。”楚名堂没有明说,他心中总是缭绕这一丝不好的预感。
“楚名堂,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武千秋当即嘲讽一声。
“你若不愿,大可领着你们天武帝国的人滚蛋!”楚名堂冷哼一声,回道。
武千秋神色变化了几分,却是没有再做争辩。
而这时,冲向海面的修士已然足足过了小半,近万王侯强者争相渡海,各显神通,场面当真是无比的壮阔。
楚名堂却自始至终,一动也不动。
死海中的波澜不惊,但越是平静,楚名堂那种心悸的感觉便越是强烈。
“道友,在不动身,只怕要晚了!”一人又是催促了一声。
“上不了魂舟,本座这条命给你拿去!”楚名堂无比坚定的话语,却是让躁动的众人再次沉下心来,继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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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的人群中,不时有王侯飞出,朝着死海中的不死魂舟冲去。
漫天的人影黑压压的一片,但楚名堂却依旧稳如泰山的站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眼见着死海中的魂舟所剩无几,武千秋等人急得眼睛都红了。
“楚名堂,你还不动身,更待何时?”武千秋怒吼一声,双眼死死的盯着楚名堂,似乎要将其生吞活剥的一般。
“不急不急,再等等。”楚名堂丝毫不理会武千秋的催促,缓缓笑道。
这下莫说是武千秋,即便是拍下名额的十人也是纷纷色变,十几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看向楚名堂: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魂舟已经所剩无几,我们花费那么多天才地宝,难不成要陪你打水漂!”
“速速带我上魂舟,否则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
生死一念之间,那些原本对楚名堂有些善意的人,此时都是彻底撕破脸皮,对楚名堂恶语相向,逼迫其登上魂舟。
楚名堂闻言面色一寒:“哼!尔等这是在质疑本座吗!”
“质疑你又能怎么样?”武千秋冷着脸,与楚名堂争锋相对:“楚名堂,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看来尔等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楚名堂低低的叹息一声,冷笑道:“谁要再敢质疑本座,就拿着你的天才地宝给我滚蛋!”
“你!”武千秋一手指着楚名堂半天,却再也不敢大放厥词,他的身后还压着家族的两个王侯,犯不着因为厌恶楚名堂而激怒族中的老辈。
“魂舟已然现世,武千秋你还不打算交出本座的道侣吗?”楚名堂扫了一眼云描画,目光中的一丝关切溢于言表。
“哈哈哈哈……楚名堂,你以为本王的脑子被驴踢了不成?”武千秋怒极反笑:“让本王交出云描画,除非你先带我们登上魂舟!”
出乎意料,原本那些还帮着楚名堂的声音,此时都是噤若寒蝉。
楚名堂看都没看那些王侯,而是对着武千秋摊了摊手,道:“那就是没得商量喽?天武帝国的人都给我滚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楚名堂,你不怕本王一掌毙了你的姘头?”武千秋手中元力涌动,对着云描画的头顶,似乎只要楚名堂一言不合,他就会当场杀了云描画。
“你敢吗!呵呵……”楚名堂哂笑两声,半眯着眼睛盯着武千秋。
你敢吗?
武千秋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敢。
此时杀了云描画,楚名堂定会找他拼命,这都是其次,武千秋真正畏惧的是那些拍下名额的王侯会当场和他撕破脸皮,站在楚名堂一边。
天武帝国此次来了三个王侯,最强的武万年被楚名堂妖言蛊惑,剩下的两个人虽然有些手段,面对十方势力,却也是独木难支。
武千秋不敢赌其他势力的想法,因而他根本不敢动云描画一根毫毛。
“你我各退一步,云描画可以交给拍到名额的十位前辈。”武千秋最终还是妥协了三分。
“你还是没明白本座的意思。”楚名堂冷笑道:“既然不服从我的安排,那你天武帝国就给我滚蛋!”
“欺人太甚!”武千秋气的身子好似摇骰子一般颤栗不已:“楚名堂,你以为本王不敢杀她吗!”
武千秋怒火膨胀之下,竟是毫无顾忌的一掌拍向云描画。
掌力激射,楚名堂却是冷眼旁观,自始至终没有挪动一步,也没有说任何狠话。
“哼!”就在这时,看着云描画的天武帝国王侯一声冷哼,不动声色的挡开那致命的一掌。
武千秋想过楚名堂会横加阻拦,也想过楚名堂身后的势力会借机动手,这样武千秋就有了夺回主动的机会。
可是武千秋万万没有算到,阻拦他的会是自己带回来的王侯。
看似神色冰冷的楚名堂也是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这是心理的博弈,与兵刃交锋一般,稍不留意,就会被人抓住破绽。
楚名堂唯一的破绽就是云描画,若是云描画被武千秋扣下,楚名堂或许今日就会陨落在这死海当中。
“阁下的道侣我们可以归还,想必道友先前的承诺还作数吧?”天武帝国一个金袍老者站了出来,此人乃是王侯后期的修为,距离那巅峰也只有一步之遥。只可惜寿元将近,他除了登上魂舟,再无一丝精进的可能。
“本座出言,你尽可放心。”楚名堂简简单单一句话,天武帝国却是毫无顾忌的将云描画放了过来。
“王叔!你,你就这么放了她,那小畜生与我们翻脸,又要如何是好!哎……”武千秋口中叹息连连。
“他不会。”那金袍老者很是肯定的开口,浑浊的老眼看了看楚名堂,忽的老者嘴角一勾,轻笑道:“楚道友,老夫说的可对?”
“你就这么肯定?”楚名堂也笑了,老王侯虽是天武帝国的人,但楚名堂此时也是有些佩服此人的胸襟。
“肯定,因为你是楚名堂。这三个字足矣证明一切。”金袍老者字字掷地有声,这等评价让一众王侯齐齐色变。
“敢问前辈大名?”两者虽是敌人,但楚名堂心中却对老者有了一丝的尊敬。即便面对王侯,楚名堂也是自称本座,唯独面对这老者,却是以晚辈自居。
这却不是楚名堂怕了老者,而是此人行事光明磊落,让楚名堂心生敬意。
“武三思。”老者也是冲着楚名堂拱了拱手。
楚名堂暗自点了点头,记住此人的名字。
云描画被武千秋放开,立即扑到楚名堂的怀里,紧紧的拥着楚名堂的臂弯,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鸟一般。
楚名堂拍了拍云描画的后背,没有多说什么。
“楚道友,现在可否动身?”人群中,又是一位王侯出言催促。
“楚名堂,你不会是想赖账吧?你的道侣本王已经归还,你还待怎样?”武千秋也是怒声训斥。
就在这时,那奈何城的刘城主也是领着一众九阴卫登上城楼:“哈哈……一点琐事缠身,本座来晚了一步,还请诸位莫怪,莫怪。”刘城主作势冲着众人拱了拱手。
魂舟在前,倒也没有人留意着刘城主,楚名堂却是心中猛然一紧。
上一世魂舟现世,都是九幽府出面维持秩序,以免动、乱。
但这奈何城主却是姗姗来迟,这是一个疑点,第二则是眼前的死海,上一世,楚名堂明显的记着,海中浊浪翻滚,想要登上魂舟的修士,仅仅是沾到一丝海水,就会当场灰飞烟灭,更别说被那巨浪拍中的,更是魂魄都被死海拘禁,永无轮回的机会。
然而这一世的死海太过平静,自始至终,甚至连一个浪花都没翻起过。
“听闻楚道友前日拍卖魂舟名额,可有此事?”刘城主一脸温和的笑意,看向楚名堂。
“启禀城主,此人拿了我等的天才地宝,此时却迟迟不肯动身!还请城主为我等主持公道!”武千秋恶人先告状,对着刘城主拱手道。
“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楚小友不是那般下作的人吧?”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刘城主这话可谓老道。
楚名堂若真是气血方刚的洞天修士,说不得就着了此人的算计,但楚名堂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岂会中这请君入瓮的伎俩?
虽然看破了刘城主的心思,楚名堂却没有直说,而今要么进入死海,要么就要面对刘城主等人的围攻。
楚名堂权衡利弊,对着奈何城主冷笑道:“楚某岂会像尔等一般畏首畏尾?诸君何在,与本座一起上魂舟!”
楚名堂的话鲁莽无比,刘城主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哂笑不已:“呵呵……管教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帝王戒尺在手,楚名堂随手一招,便将众人收入帝器之中,而后脚踏戒尺,意气风发的朝着海面激射而去。
“就是此时!”刘城主手中打出一道晦涩的法诀。
楚名堂清楚的感觉到,脚下的死海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没有任何犹豫,楚名堂踏着帝王戒尺掉头就走,速度比进入死海时更快了一倍不止!
“小辈耍诈!给我死来!”奈何城头,刘城主狠狠的一掌朝着帝王戒尺压下,那些看热闹的势力也是跟着出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楚名堂此举不仅是触怒了刘城主,更是惹怒了原本寄希望于楚名堂的各大势力。
“给我破!”楚名堂帝王戒尺在手,刘城主一掌又被死海中的气息削弱了不少,那掌力被帝王戒尺直接撞碎。
楚名堂眨眼之间,已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撞入奈何城中,踏空而立。
“小辈,你绝我道途,今日老夫与你不死不休啊!”
“混账东西,速速放开本王!”
……
帝王戒尺中,一众王侯吵嚷不休,发动神通,轰击着帝器的内部空间。
“一帮没脑子的蠢货,瞎眼的自己看看!”楚名堂毫无顾忌的将众人丢了出去。
那些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楚名堂,而是死海中翻腾的浊浪!
无数浪头,将那些滞留海面的修士吞没,海上的魂舟更是化作泡影,眨眼将烟消云散……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无数王侯纷纷湮灭海中,阵阵惨嚎之声,让人头皮发麻!
十大势力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
若非楚名堂悬崖勒马,毫不犹豫的回头,众人的结局与那海中的王侯一般无二。
一众王侯齐齐的对着楚名堂拱手,这一次众人心中再无隔阂,即便是武千秋,此时也是后怕不已,脸色发白。
面对死海,即便是王侯巅峰,也翻不起一个浪花,全无一丝抵抗之力,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洞天?
而楚名堂却并没有收回打出的帝王戒尺,而是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奈何城里面逃去。
十方势力的王侯齐齐而动,跟在楚名堂的身后。
若非楚名堂突然出手,他们已经死在海中,一场阴谋葬送了无数王侯的性命。
在这场博弈中,他们没有丝毫的胜算,唯一的生路,就是跟着楚名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走的了吗?给我留下!”一身黑袍的奈何城主怒喝一声。
驾驭帝王戒尺,身化流光的楚名堂猛然间心生警兆。
就在此时,奈何城中猛然间荡起一方黑色阵纹,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一时之间,四处阴风怒号,难辨东西。
楚名堂仗着帝王戒尺之利,本想一鼓作气冲破阵法,但一番尝试之下,楚名堂也不得不放弃。
即便是手持帝器,也不能突破此阵。
帝阵!
楚名堂脸色不由几分难看。
唯有帝阵,才能挡住帝器的锋芒,将手持帝王戒尺的楚名堂围困其中。
但说是帝阵,此阵却也不是完整的帝阵,否则莫说是楚名堂,即便是真正的大帝深陷其中,只怕也难以破除。
虽说只是帝阵的一角,但用来围困一众王侯却是绰绰有余的。
“刘青山,你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望着城头上站着的黑袍,哪里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奈何城主设下的圈套。
“哈哈哈哈……一帮废物,也妄想图谋魂舟续命?”刘青山盯着场中的一众王侯笑道:“五百年尚且不难参透王侯境,留你们又有何用?”
“你九幽府真是好大的口气,今日老夫便破了你的狗屁阵法!”说话的老者一身青袍,身后背着一把门板一般厚重的铁剑。
“藏剑山庄叶英!这老怪不是传闻已经死了吗?”人群中不少人都认识那青袍老者。
……
不顾众人的脸色,叶英大剑在手,手中真元一动,整个人便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朝着刘青山砸了过去。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那看似笨重的长剑,在老者手中却是无比的灵动。
此人在剑术上的造诣已然登临绝顶,不可小觑!
重剑砸出,天空中,随着叶英的气息牵引,竟是幻出一片剑湖,柳鸣莺,风吹荷,泉凝月,雪断桥!
四季的景色尽数在那一剑之中,老者虽然只是王侯巅峰的境界,但却触摸到了剑意的边缘。
四季剑,此乃藏剑山庄不传的秘术。一剑风雨变幻,以四季剑意,消磨敌手的寿元!
叶英的出手,让原本心灰意冷的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给我破!雕虫小技,也敢拿来卖弄?”刘青山哂笑一声,抬手对着虚空遥遥一点。
阵法动荡之间,无数黑色的火焰朝着空中的四季剑湖压了过去。
熊熊烈焰好似漫天的乌鸦,将那剑湖淹没。
半空中的叶英闷哼一声,落回地面,嘴角已然溢出一丝血迹:“九幽冥火阵!刘青山,你好深的算计!咳咳……”
气机牵引之下,叶英不住的咳嗽,眨眼之间,已然血染青衫。
“叶兄,这九幽冥火大阵并不圆满,你且全力疗伤,合我等之力,未必不能杀出重围!”又一身穿血色道袍的老者跳出,将重伤的叶英扶住。
此时,各大势力隐藏的老怪也都齐齐现出身形。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王侯巅峰的境界,身上的气势与那叶英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众人原本萎靡的气势,随着这几个老者的出现,纷纷又鼓起一丝勇气。
阵中,数百王侯斗志连连,战意满满,便是那些洞天小辈,也无多少畏惧之心。在他们看来,刘青山不过一人,怎么可能逃过一众王侯的杀招。
但其中的苦楚,只有叶英等人方才知晓。
尽管只是一角帝阵,但是想要破去此阵,他们都要付出不少的代价,更何况,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刘青山在一旁虎视眈眈?
楚名堂暗中也是叹息一声,身为帝师,他比所有人都了解帝阵的威力,就凭这几尊王侯想要打破帝阵,无异于纸上谈兵。
即便再加上一个手持帝器的楚名堂,也断然没有破阵的可能。
而且东原各大势力明争暗斗,这些人看似众志成城,却未必真的上下一心。
“九幽冥火大阵么?刘青山,一角帝阵就像镇杀本座,简直是痴人说梦!”众人踌躇之际,楚名堂却是手持真武断剑,直接剑指刘青山,意气风发。
“找死!”刘青山看到楚名堂依旧在活蹦乱跳,当即气的咬牙切齿,帝阵发动,除非有王侯护着,否则洞天修士定会身形俱灭,但楚名堂却依旧活的好好的。
不仅如此,看楚名堂的意思,竟是想与他一战!
“蝼蚁。你不过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罢了,以你的见识,永远想不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刘青山瞅着楚名堂毫无顾忌的讥讽道:“以为从本座手中逃出一命,就能与我为敌吗?今日我要将你亲手镇压!”
“就凭你?”楚名堂不屑的一笑,傲立于长空之上。
“好!就让本座称称你的斤两,给我拿命来!”刘青山身化黑色流光,直直的朝着楚名堂冲了过来。
楚名堂引动真武断剑,一时间竟是完全不闪不避!
“诸位道友莫要留手,速速破阵!”楚名堂对着叶英等人大脚一声,当即将愣住的众人喊醒。
刘青山面色顿时无比的难看,他也知道了楚名堂的计谋,后者无非是想以一己之力将他拖住,给那几个老怪争取破阵的时间。
自从楚名堂出言挑衅之时,这计策已然定下。刘青山明知如此,但却不得不战。
这是阳谋。
楚名堂在赌,赌自己与刘青山的恩怨会迫使刘青山情绪失控对他出手,也在赌刘青山在众人面前会极力维护所谓的面子。
面子,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害得无数修士为之丧命!
当然,刘青山之所以明知楚名堂的预谋,还敢堂而皇之的出手。一来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楚名堂不过洞天境界,根本挡不住刘青山一招,这点时间,那几个老怪不可能破开阵法;二来,刘青山也垂涎楚名堂身上的秘密,不管是帝器,还是这年轻人的手段,背后都有着让人眼红的机缘!
楚名堂发动真武断剑,龟蛇洞天全力运转,一时之间,天空散出两道巨大的龟蛇异象!
叶英以王侯巅峰境界,触摸到一缕四季剑意,已然空前绝后,但楚名堂不过洞天境界,出手之间,却引动了真武剑意,虽是借助洞天之力,却也让场中的王侯纷纷色变。
龟蛇起陆,异象出现的同时,城中的帝阵都被这威压引动,运转之中,难免有了一丝晦涩。
机会!
虽然阵法只是一丝的迟滞,但在场的,都是各大势力的强者,没有一丝的犹豫,几个老者分别扑向阵法的几个方位。
半空中的刘青山颜色连变,那几处,真是阵法的破绽所在,大阵不过帝阵的一角,其中的破绽根本经不起推敲……
就是这一丝的波澜,也让刘青山因为顾忌,失了几分气势。
“刘青山!你依仗的阵法已经被我看破,你的心境也被本座掌控,你拿什么跟我斗!”楚名堂出言之间,怒发喷张,空中的龟蛇异象,因为楚名堂一往无前的气势,再度真实了一分。
“好深的心机!”刘青山面对楚名堂,额头上不由渗出一丝的冷汗。
楚名堂与其言语交锋,看似像是年轻修士对决的场面话,不过打打嘴炮而已。但只有刘青山才知道楚名堂的厉害,第一句埋下阴谋,第二句点破阵法,而楚名堂第三句话,直指刘青山的道心。
心境动摇之下,刘青山的一掌也是不由的出现了一丝破绽,但就是这一丝的破绽,却被楚名堂抓住不放。
剑光一动,龟蛇洞天落下,直指刘青山那一点破绽!
“就算抓住老夫的破绽又如何?蝼蚁还妄想咬死大象不成?”此时两人气势已成,刘青山再收手却已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与楚名堂交锋。
毕竟两人的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即便楚名堂抓住他的破绽,也不可能对刘青山造成威胁,相反,楚名堂很可能因此被刘青山镇杀当场。
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却要死在自己的算计之下。楚名堂的结局似乎已然注定!
一往无前,楚名堂明知是死,这一剑却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只为了那一线的光明,甚至可以舍去自己的性命!
楚名堂的剑,刘青山的手掌,瞬间对撞在了一起。
结束了!
刘青山心中不由得一松,楚名堂此人心机,机缘,本事都近乎妖孽,有这样一个敌人活在世上,即便刘青山,也如芒刺在背。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两者的碰撞只在刹那之间,但刘青山却在对上那一剑的时候,突然色变。
“小辈好胆!”刘青山怒喝一声,身形仓皇后退。
此时他一只掌印已然被龟蛇幻象,而刘青山的左臂也是鲜血淋漓。
楚名堂嘴角溢血,从长空摔落。
帝王戒尺托在身下,将交手的气力卸掉大半,尽管如此,楚名堂又是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而同时,帝王戒尺中十位王侯现身,纷纷面如金纸。
刘青山脸色铁青的看着楚名堂,方才他与楚名堂交手一招,立即察觉出了不对。
楚名堂那一剑太强了,差点将刘青山镇杀当场。
而为此,楚名堂也是机关算尽,从发动帝王戒尺,卷起十几位王侯,楚名堂就在为这一剑做准备。
集合了十几位王侯之力,楚名堂方才粉碎刘青山一臂。
不是这一剑不强,而是因为众人合力,导致气息太过驳杂,强而不精,破绽百出,这才让刘青山逃出生天。
“可惜……”看着刘青山一双怨毒的眼睛,楚名堂只能暗道可惜。
方才借助天时地利,又以言语相讥,方才逼迫刘青山露出一丝破绽,楚名堂又借助其心中的轻视,方才将筹谋许久的杀招打出,如此都没有镇杀刘青山,楚名堂已然失掉了唯一的机会。
但因为楚名堂拖住刘青山,又指出阵法的破绽,集合几位老怪的力量,刘青山的一角帝阵轰然碎开,对众人再无一丝威胁!
场上数百王侯看着楚名堂的眼神,再无一丝的轻视,若非这个小辈,恐怕他们这些自居本侯的前辈都要被刘青山镇杀。
可以说,楚名堂以一己之力,救下了东原数百王侯的性命!
所有人看着楚名堂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善意,几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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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所有人纷纷拿出兵刃,隐隐将刘青山围在其中。
千夫所指,用来形容刘青山此时的处境再合适不过。
叶英也是长叹一声:“刘青山,此时悔改为时不晚,我等念旧情,还会留你全尸。”
“哈哈……”刘青山状若疯魔一般大笑不已,带血的断臂动了动,一手指着众人笑道:“你,就凭你们?今天是要有人死,不过不是本座,而是你们!”
话音未落,刘青山已然身子一动,那速度近乎眨眼之间,已然冲到一尊王侯对面,抬手之间,那王侯肉身尽是被刘青山一掌拍碎。
本以为强弩之末的刘青山竟是强悍如斯,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后退。
照方才的阵势,除了有数的几个人,场上再无一人能够扛下刘青山一招。
“我等人多势众,合力定能镇杀此人。诸位道友无需留手,给我一起将他镇压!”天武帝国一尊王侯站出人群。
此人一身金袍,一脸的威严,随着他一身令下,众人齐齐出招。
数百道法光猛然之间绽放,朝着场中的刘青山压了下去。
“不可!”楚名堂大叫一声,但是他势单力孤,岂能拦住众人。
光华闪动之间,刘青山的肉身近乎粉碎,鲜红的血迹染红了黑袍,发出一种近乎妖艳的紫色。
扑鼻而来的血腥气随风漂浮,令人作呕。
刘青山的气势一错再错,而今似乎已然到了弥留之际。
天武帝国的王侯长笑一声:“哈哈……好贼子,再给我镇杀,我看你能扛过几招?”
“快走!”一声厉喝,却是楚名堂与叶英先后出声。
“我凭什么走,他已经重伤,能耐我何?哈哈……”天武帝国的老者笑声未绝,他的头颅却已然高高的飞起。
出手的正是刘青山,掌风且过王侯的脖子,好似锋锐的尖刀一般,残忍至极,却又干净利落。
从老者放声大笑,到刘青山突然出手,不过只在一念之间。
叶英与楚名堂虽然发现了刘青山图谋不轨,却也无法在电光火石之间救下那王侯的性命!
众人之间再少一人,无形中气势也是慢慢消散。
而刘青山斩杀天武帝国的王侯之后,原本尸体应该散出的血气,却是纷纷流淌到刘青山的脚下。
鲜血顺着地面,被刘青山吸收,眨眼之间,刘青山身上可怖的伤口,竟是有愈合之势。
“不好!此人已经入魔!”叶英怒喝一声,巨剑朝着刘青山压下,这一剑不求杀敌,只求夺下那位王侯的尸身。
但刘青山只是抬手间,就硬接住了叶英的一剑。
未等叶英继续施为,刘青山身形再度一闪,人群中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连忙一慌而散,楚名堂顺着血腥味看了一眼,刘青山正抱着一具无头的尸体,两尊王侯的血气,不仅恢复了刘青山的伤势,更使得刘青山的气势又强大的几分。
“哪里走!”叶英怒吼连连,劈出一剑,然而剑光散尽之后,又是远处一位王侯倒下。
鲜红的血迹,森白的牙齿,染血的黑袍。
此时的刘青山看上去狰狞恐怖,他好似一只无形的魔鬼一般,不断的游走在人群之中,斩杀王侯,吸收血气。
眨眼之间,刘青山的修为飞速的提升,竟是有突破王侯,进入皇级的征兆。
此时,场上的众人早就吓得肝胆寸断。除了少数几位强者,再无一人面对刘青山还能升起斗志。
恐惧在蔓延,众人的畏惧却在无形中助长了刘青山的凶焰。
杀戮还在继续,不是争斗,而是近乎一边倒的屠戮。
“完了……”即便是叶英这等强者,也是不由扼腕叹息。
刘青山的能力,已然近乎无解。
超脱常人的身法让他游走在人群中如鱼得水,而令人发指的手段,更是压迫众人的心智。
除非将刘青山一招镇杀,否则一旦有人死在刘青山的手中,他身上的伤势就会瞬间修复。
这还怎么打?
“诸位道友,聚在一起。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今日定能斩杀此人!”人群心灰意冷的时候,楚名堂却再度站了出来。
此时,场上的王侯已然折损了十几尊。
刘青山并没有阻止楚名堂的举动,而是一脸戏谑的看向后者。
屡次在楚名堂手中受挫,刘青山甚至在道心上,都留下了一丝破绽。
他要想弥补这一丝破绽,就必须堂堂正正的斩杀楚名堂。这也是刘青山任凭楚名堂施为的原因。
诸人再度抱成一团,却没了半分的争斗之心。
“哈哈……妖言惑众,楚名堂,凭你们一群蝼蚁,也妄想斩杀本座?今日就将你们统统斩杀!”刘青山气势此时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这一句豪言,只要楚名堂听了露出半分破绽,刘青山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楚名堂的心境始终平淡如水,即便刘青山强势的近乎无解,楚名堂胸中的一抹近乎自傲的自信始终没有崩溃。
“不过是过街老鼠一般的货色,逃到这东原,就自以为无敌了不成?”楚名堂一语看似只是讥讽,但是落在刘青山耳边,却是在他心中翻起了滔天大浪。
“莫非这个小辈看出了我的底细?不可能,不过一个井底之蛙,怎会有这般的见识!”刘青山心里怒吼不已,面上更是现出了一丝挣扎。
“邪鬼族!中州道门能灭你,莫非我东原就无人吗!”楚名堂一声好似黄钟大吕,压得刘青山一连退开三步,面色惨白。
“邪鬼族?那是什么?”叶英的疑问也是众人的疑问。
“呵呵……”楚名堂哂笑两声道:“不过一群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罢了。吸收他人气血,补益自己的修为,是为邪鬼!”
“你,小辈,你知道的太多了!”刘青山此时已然面如土色,若非明知楚名堂不过洞天的境界,他甚至有一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多乎哉?不多矣。”楚名堂旁若无人的大笑两声,近乎晒才的继续道:“万物相生可,诸位只需在他近身之时燃烧气血,定能保住性命!”
一众王侯先后点头,他们寿元将近,燃烧气血无异于提前自杀,但是不听楚名堂的,必将落得尸骨无存。
众人已无退路,也根本没有选择。
“小辈,你好狠!”刘青山脚步踉跄,许久方才定住心神。
并非楚名堂有多强大,而是楚名堂一言,字字直指刘青山的本心,无情的剥开刘青山心中不愿回忆的伤口。
“贼子受死!”机会瞬息而止,楚名堂抓住了刘青山破绽最多的时候,引动真武断剑,当先冲了过去。
楚名堂并非一人,叶英等老怪也是先后出手。
能够活到这个境界的,都是老谋深算之人,谁都能看到刘青山方才的破绽,是以暴起发难。
“龟蛇起陆!”
“四季剑法!”
“帝龙拳!”
“寒冰掌!”
……
众人都是爆发出自己的最强杀招,这一击,他们再无退路,只想当场镇杀刘青山,或者说是邪鬼族的余孽!
“槊槊……”刘青山猛然之间,撕碎身上的衣衫,一起碎掉的,还有他披了数百年的人皮!
场上再无刘青山,而是一尊身形佝偻的黑色骷髅,眼中闪烁着鬼火一般的绿色邪光。
同时刘青山身上的气势再无顾忌的爆发。
王侯中阶,王侯后期,王侯巅峰……
皇级!
一直到皇级初阶,刘青山暴涨的气势方才缓缓停住。
皇级,此人真正的境界,乃是人皇。
人皇,整个东原,都是有数的强者。
虽然人皇初阶与王侯巅峰不过一线之隔,但只有真正到了这个境界的人才知道,所谓的一墙之隔说是天壤之别也毫不为过。
王侯强者之所以凌驾于洞天,不是王侯体内多了多少元力,也不是王侯的体魄有多么的强大。
真正的原因是王侯可以掌控天地之力,施展神通!
而人皇与王侯之间的差别,便是人皇真正的触摸到了道的边缘,可以调动更多的天地之力。
人皇出手,几乎等同于整个天地都在出手。
修士生于天地之间,天地都要抹杀你,又有谁能逃出生天?
众人打在刘青山身上的法光轰然碎裂,甚至没有对刘青山造成任何伤害。
这便是皇者,等闲法术宝器根本无法伤及他们的根本。
人皇,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俯瞰王侯!
“刘青山,再接老夫一招!”叶英说话之间,面色潮红,手中的巨剑被他缓缓的推开,青衫长袖中,叶英抖出一只只有一尺长的短剑,低声喝道:“剑道神通,三环套月!”
短剑从叶英掌中飞出,眨眼之间,原本清朗的天空,陡然间夜色弥漫,一轮圆月升起。
圆月之上,更有三道朦胧的光环,环绕着月光。
三道光环眨眼间湮灭,同时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机,从天空弥漫下来。
一法祭出,改天换月,这便是神通。
即便是王侯,在这一招之下,也是全无抵挡之力。
神通,只有以神通才能破之!
“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天武帝国剩下的一位王侯也站了出来:“也接我一招吧。神通,武魂!”
王侯巅峰之人尽数出手,七道神通之力齐齐撞向场中那渺小的黑色骷髅。
“呵呵……很强,可是还不够。”刘青山哂笑一声,幽绿的双眼冷冷的看向七个王侯:“你们不懂真正的力量!”
“绝学,吞天!”刘青山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天空中一道漆黑的骷髅降临,直直的面对七道浩荡的神通之力,未等那些神通爆发,骷髅大口一张,便是将所有的神通之力尽数吞没。
刘青山大笑着,伸手一点空中的骷髅,黑色的光华闪动到死海之上猛然爆开,激起千丈高的巨浪。眨眼之间,死水泛滥,将奈何城吞噬。
一众王侯纷纷飞身而起,这才逃过一劫。
“黔驴技穷了是吧?现在该本座出手了!”刘青山的声音好似来自无间地狱一般。
“完了!”几乎所有的王侯都是面如死灰。他们后悔来到这里,更是后悔将东原的力量折损在此,他们即便身死,只怕也难免后世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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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之术,乃是以一己之力挑动天地大道的琴弦,王侯之中,只有极少数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方能领悟。但运使神通,却要至少王侯巅峰的实力。
神通乃是王侯真正的杀招,祭出神通,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今,众人齐力运转神通,却没能奈何刘青山,而叶英等人却都被大道之力反噬,再无一战之力。
可想而知,接下来刘青山的反击,场上再无一人可以接住。这次九幽府之行,只怕所有的强者,亦或者年轻一辈的天才,都难逃刘青山的屠戮,这对整个东原修真界,都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半空中,刘青山仰天大笑不已:“东原,不过一群蝼蚁罢了!今日,本座便先血祭了你们,来日等我神通大成,必将一统东原!”
刘青山壮志激昂,场上众人却是各个面如死灰。
人皇的力量,再无一人可以抵挡!
“魔头,今日老夫便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叶英猛然间咳出一口黑血,再次站了起来。
青衫下,叶英一头白发干枯的好似柴草,脸上的皱纹也是更加深沉。
“叶老怪,你……”武道盟的老者叹息一声,浑浊的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小辈,以为燃烧寿元就能伤到我吗?”刘青山那泛着绿光的眸子中,满是戏谑。
“算我一个,人生自古谁无死。今日我等为整个东原而战,虽死犹荣!”听雪楼,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太也是站了出来。
“蔡婆婆!”若尘仙子泪眼婆娑,一脸恨意的看着刘青山,怒吼道:“邪魔,今日若我不死,来日定要斩你头颅,祭奠我东原修士亡魂!”
“就凭你们?一帮爬虫,你们永远都不懂真正的力量!”刘青山猖狂大笑,根本不把若尘的威胁放在眼里。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熊熊圣火,焚我残躯!”阴阳神教的法王也毫无顾忌的燃烧寿元。
“好!好得很,就让本座送你们这帮蝼蚁下地狱!”刘青山抬手之间,绝学之力再次涌动。
叶英等人脸上淡定无比,视死如归。七尊王侯,即便全盛之时,都不是刘青山的对手,但是在最后一刻,他们还是毫无顾忌的站了出来,只为东原修真界的太平!
场上无数修士,不管是王侯还是洞天小辈,都被这七尊王侯的热血感染,红着眼眶的众人好似魔怔一般,齐齐抽出手中的兵刃:
“叶老怪,你我斗了一辈子,老夫虽不如你,但这件事你不能和我争!”
“诸位前辈保存实力,就让我等称一称这邪魔的斤两!”
……
众人明知今日已无活路,却齐齐站了出来。
便在此时,场上响起一声沉沉的叹息。
随之,一个白衫修士飞身而起,与刘青山遥遥对望。
手握帝王戒尺,楚名堂一步步踏空而行,潇洒从容。
“小辈,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叶英身形一闪,拦在楚名堂身前。
楚名堂抬手拍了拍叶英的肩膀,淡笑道:“老前辈少安毋躁,区区邪鬼族,不值一提。”
“哈哈哈……楚名堂,你是吓疯了吧?”人群后面,武千秋一脸愤恨的看着楚名堂。
到了此时,武千秋还在嫉恨楚名堂抢了他的风头。
“傻、逼!”楚名堂看都没看武千秋一眼,嘴里咒骂的声音虽是不大,但这个时候,谁又会听不清楚?
“你敢骂我?”武千秋顿时飞身而起,拔出腰间的长剑。
“你行你上。”楚名堂却是面色不改,身子一偏,在武千秋与刘青山之间让出一条道。
武千秋看着刘青山幽绿的眸子,瞬间打了一个哆嗦,脸色惨白无比,竟是直直的坠落下来,不省人事。
人皇与洞天之间,乃是真正的天堑,刘青山即便一个眼神,也不是武千秋能够承受的。
“废物,我呸!真是羞与你为伍。”原本与武千秋交好的叶泊秋等人也是纷纷让开。
叶英却是没看武千秋,而是死死的盯着楚名堂,目光无比灼热:“奇了,这小辈居然能够承受刘青山的威压!”
旁边的蔡婆婆也是皱着眉头:“不好说,怕是哪位前辈故意改头换面。前来搭救我等的吧?”
……
不理会众人的议论,楚名堂缓缓朝着刘青山而去,在离刘青山三丈之外站定,一脸淡笑的看着刘青山。
“你是来找死的吗?”刘青山哪里会把楚名堂放在眼里?
“邪鬼族就很了不起吗?区区人皇,你便以为天下无敌了不成?”楚名堂面色倨傲,似乎他才是真正的人皇。
“我邪鬼族炼化万族精血,虽不说天下无敌,却也差不多。人皇的境界,又岂是你小小洞天可以揣测?”刘青山冷哼一声,讥讽道。
“真正顶尖的人皇,可以掌控天地大道为己用,你算哪门子人皇?还有你邪鬼族,呵呵……当年被太一宫那群倒是灭了满门不说,还好意思在这里猖狂?”楚名堂言笑晏晏,却是字字直逼刘青山的本心。
两句话落下,刘青山却是一连退了三步。可想而知,楚名堂一席话对刘青山的打击。
刘青山的境界,虽说看起来是人皇,但当年一战,刘青山修为跌落,而今虽有人皇的境界,却只是比王侯圆满强了那么一丝。
如果是第一句切中了刘青山的伤口,那楚名堂第二句话,却是真正的吓坏了刘青山,当年邪鬼族在中州凶威赫赫,却不想因为误杀了一个太一宫的小辈,却为整个邪鬼族带来灭顶之灾。
大教的怒火,将邪鬼族屠戮殆尽。那一战,刘青山虽然侥幸逃得一命,却一生也无法忘记那一战的惨烈。可以说,刘青山这些年,都生活中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刘青山面如土色,声嘶力竭的嘶吼,企图掩饰内心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恐惧。
楚名堂嘴角一扬,就在这一刻,真武断剑脱手而出:“下地狱去问吧?”
楚名堂一声大吼,震得土石飞扬,刘青山本就在奔溃的边缘,楚名堂这一声大吼,直接将后者给震懵了。
虽然不知道楚名堂所说的是什么秘辛,但是叶英等人却是一脸的赞赏之色:“欲攻敌,先攻心,此人若只是洞天境界,那真是太可怕了!”
“不然,老夫在洞天的时候,哪会有这等缜密的心思?”阴阳神教的法王摇了摇头。
……
龟蛇起陆!
楚名堂龟蛇洞天全力运转,大五行神光也是笼罩在真武断剑之上。
剑光平平而发,一道五彩光刃,在刘青山面前轰然炸开!
“吃我一剑,荡星河!”楚名堂虎吼一声,剑光一连动了七下,每一动场上的气势都好似凝实了三分。
七道剑光合而为一,爆发出来的气势,即便是王侯,也是纷纷却步。
退的慢一点的人,更是被这剑气划破了脸颊,衣衫……
“厉害!”身为剑修的叶英,却是猛然间拍手,他虽是王侯巅峰,但剑术之上,却不及楚名堂的皮毛。
“但是,凭这一剑,应该拿不下刘青山。”蔡婆婆却是一脸的担忧。
……
剑光在刘青山咫尺之间炸开,刘青山心神的震动,在感受到危险的一刻,陡然被他强行压下。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刘青山猛地睁开眼睛,但此时剑光已然临体。
刘青山面色一变,手中法光连点:“绝学,邪狱!”
一声落下,刘青山的身周骤然撑开一方牢笼,将他护在其中,楚名堂看似坚不可摧的剑光,扫在这绝学之上,却是丝毫动摇不了根本。
一击不成,楚名堂仓皇退开。
“小辈,哪里走?”刘青山吃了亏,岂能这般放任楚名堂离开?
被这小辈三番屡次嘲讽不说,方才更是被楚名堂三言两语坏了道心,害得刘青山险些走火入魔,方才一剑更是了得,若非刘青山醒转的及时,只怕早被楚名堂一剑毙命!
如此深仇大恨,刘青山岂能忍住?
虽说方才强行压制心魔,刘青山已然受了些内伤,但两人的差距摆在那里,这让刘青山根本没有疗伤的想法,他要第一时间斩了楚名堂,方能保证自己念头通达。
楚名堂一脸张皇的回过头,脚下生风一般,迅速与刘青山拉开差距。
刘青山更加笃定楚名堂不足为惧,当下毫不犹豫的追了过来。
“邪魔吃我一剑!”叶英却是趁乱之间,陡然暴起:“诸位,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被叶英一嗓子喊醒,一众王侯也是齐齐出手。
刘青山一门心思都在楚名堂身上,早就忘记这些蝼蚁。
叶英一剑出其不意,如同羚羊挂角一般。其他人虽是仓皇出招,不及叶英蓄势已久,但众人联手,却也不容小觑。
“蝼蚁安敢伤我!”刘青山再次发动绝学,面对叶英毫无保留的一招,他没有任何别的方法可以抵挡。
邪狱笼罩着刘青山的身形,一众法光被刘青山硬生生抵挡住,虽说没有伤及刘青山的根本,但护身邪狱也是摇摇欲坠。
刘青山面上无事,心里却是暗自捏了一把汗,直呼侥幸,方才叶英等人与楚名堂合力祭出那一剑,刘青山只怕早就重伤退走。
叶英选择在刘青山追击楚名堂时出手,虽说也是攻敌不备,近乎偷袭,但根本不能伤及刘青山的根本。
以刘青山的能力,也只能勉强动用三次绝学。
好在楚名堂虽然心细如发,但实力却限制了他的发挥,失去了唯一一次重伤刘青山的机会,刘青山虽说无力发动绝学,但却有十足的信心镇杀楚名堂。
没了楚名堂这个心法大患,叶英等人也是强弩之末,再无一战之力,其他人对于刘青山来说,更是毫无威胁。
刘青山毫无顾忌的大笑,虽说形势一波三折,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辈哪里走?给我留下!”刘青山身化流光,风驰电掣一般,紧紧追在楚名堂身后。
楚名堂虽有赶蝉步,身法神妙异常,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机巧都被绝对镇压!
两者的距离急速的拉进,眼见百丈的距离,瞬间已然不足三十丈,刘青山一声怒吼,更是吓得楚名堂面色发白,心神失守。
帝王戒尺无力的打出,却被刘青山反手夺去:“帝器是吧?哈哈……蝼蚁即便手持帝器又能如何?”猛然间,刘青山的笑容戛然而止:“不对,这帝器……”
刘青山见机不对,想要丢掉帝王戒尺,楚名堂却是一脸冷笑的回身,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的恐惧。
“爆!”楚名堂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声落下,被刘青山握在手里的帝王戒尺瞬间爆开!
帝器一爆,不亚于帝王全力一击。
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刘青山,但被帝王戒尺自爆的力量牵制,刘青山根本难以脱身。
楚名堂在发动戒尺自爆的一刻,身形早就化作流光,先一步跑开,这才没有殃及池鱼。
“轰!”一声惊雷平地而起,整个奈何城都好地动山摇,房屋宫殿成片的倒塌,远处的峰峦都是轰然炸开。
一些猝不及防的王侯被当场炸成灰灰,只在这一瞬间,原本濒临死亡的楚名堂以一己之力,将形势瞬间逆转。
“这……”叶英等人各个面如土色:“此子若是不夭折,日后定然名垂青史!”
叶英这一句话对楚名堂评价极高。
“帝器都能放弃,此子当真是决绝!”蔡婆婆也是扼腕而叹。
“方才出言相讥之时,只怕此子就已然算好了布局。先是乱了刘青山的道心,一剑逼出对方一式绝学不说,我等出手,也被他算中,破了刘青山第二次绝学!”阴阳神教的法王侃侃而谈,脸上的惊讶却是难以掩饰。
“那他为何不与叶前辈商量?趁着那一剑出手,定能重伤邪魔!”叶泊秋还是没有看清楚名堂的用意。
“井蛙不可以语海,夏虫不可以语冰。”叶英长叹一声:“泊秋,你虽是天才,但他却是妖孽。此人从不想重伤刘青山,而是出手就要镇杀刘青山!洞天坑杀大帝,此举便是我等也不敢想象!”
众人的话音落下,不过只是须臾之间。
帝器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奈何城的城门早被夷为平地,爆炸的中心更是多了一个黑洞洞的深坑。
便在所有人都以为刘青山已死的时候,那深坑之中,忽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刘青山竟是毫发无伤的再次飞了出来:“小辈!机关算尽,可惜还是没能要了本座的性命。”
“怎么会,那可是帝器……”这次即便叶英也是被吓得身子颤栗不已。
帝器自爆都不能镇杀刘青山,还有什么可以阻挡这邪魔肆虐东原?
“帝器?哼!若是真的帝器,不说本座,就是尔等蝼蚁,都要被镇杀当场!”刘青山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
“精彩,精彩!”楚名堂的双手有节奏的拍动着:“刘青山,帝王戒尺只是一道幻象罢了。从我拿到它的一刻,本座便早已知晓,否则你以为你的狗命,岂能与帝器相提并论?”
“你……”刘青山被楚名堂一句话呛住,咳嗽了几声,显得的颇为虚弱。
而楚名堂见了此景,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出言激怒刘青山,楚名堂只是想看看此人伤势几何?帝王戒尺只是一道幻象,楚名堂不能保证刘青山战力还剩下多少。但这一句话的功夫,楚名堂已经感受到了刘青山的虚弱。
刘青山强行压制伤势,只是为了能够唬住楚名堂,借机将楚名堂镇杀。但楚名堂好歹是活了十万年的帝师,岂会中了这等简单的计谋?
“你还不服是吧?本座再陪城主大人比划两下?”楚名堂抬手捡起一道散落的树枝,以之为剑,直直的朝着刘青山逼去。
“莫非他已看破我的虚实?这……这怎么可能?”刘青山看楚名堂冲来,只得强作镇定,他的伤势不轻,若是被众人看破,一群蝼蚁一哄而上,只怕真能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是刘青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到如今,刘青山只能继续装下去,不求镇杀楚名堂,只求能够抵住楚名堂的攻势,而后从容退走。
“好,本座也不欺负你,就用洞天实力,将你镇杀!”刘青山此举看似光明磊落,但真实的情况就是刘青山伤势太过严重,即便王侯的战力也是无法催动。
楚名堂笑得一脸春风得意,人畜无害一般,但落在刘青山眼里,恨不得将楚名堂一张脸踩在脚下,再狠狠的蹂、躏上几个时辰。
刘青山开始后悔自己太过鲁莽,看似人皇的战力已然无敌,但细思之下,似乎刘青山始终都被楚名堂牵着鼻子走,或是因为情绪,或是因为形势所迫。
这种感觉太过可怕,就像是凡俗中下棋一般,高明的国手可以在一开始就算计整个棋局,而庸人只能被其牵着鼻子,看似主动,实则身不由已,当真正落入对方的局中时,却也只能悔之晚矣。
细想之下,楚名堂便是好似国手一般,步步为营,未战便已然用言语动摇刘青山的心智,唇枪舌剑,不是神通,却更胜神通。
而对战武千秋这等人,楚名堂却丝毫没有心计,那是因为两者的实力根本不对等,楚名堂视对方为蝼蚁,岂会与他对弈?
若非楚名堂几次出手,只怕众人早已被刘青山屠戮,吸尽精血,一身修为白白为刘青山做了嫁衣。
刘青山再度强势归来,众人虽是看不清虚实,但楚名堂已经出手,他们没有借机逃命,而是选择留在原地。
楚名堂的掌中,似乎随时都能出现奇迹,众人一开始不信,但楚名堂却用自己的实力来诠释。
而今众人对于楚名堂,有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几乎盲目的相信楚名堂可以不败!但这种心思,即便众人也是毫无觉察。
形势一波三折,潮起潮落。
众人想过楚名堂可能会再抛出一件帝器,抹杀刘青山,也想过楚名堂会打出一道神通,镇压刘青山……
种种想法,近乎天马行空,但事实却是出乎众人预料。
“这……我没看错吧?”叶英抬手使劲的擦着眼睛。
场中一阵王侯也是大睁着眼睛,脸上的震惊毫不遮掩。
楚名堂一袭白衫,竟是只凭借一根树枝,便和刘青山战的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叶老怪,你们剑修竟还有这等手段?”蔡婆婆大睁着眼睛,似乎想要看清其中的猫腻,但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刘青山绝对不会配合楚名堂演戏,但若不是演戏,树枝怎能抵挡人皇的攻势?
“哼!剑修中的高手,能够以天地万物为剑,莫说一根树枝,就是一个眼神,都能杀人于无形!”叶英煞有其事的解释,不过这些也是藏剑山庄中的闲书所录,即便叶英的脸皮,也是被自己的狂言羞得一阵潮红。
“呃……真有这么邪乎?叶兄,要不我也跟你去耍剑?”宋青书一把丢了手中的长刀,去抢叶泊秋的长剑。
叶泊秋脸色一正,连忙将长剑抱在怀里:“滚一边去,剑道不适合你这种莽夫。”
“哈哈哈……”叶英笑得无比畅快:“还是你小子有眼光,不如拜在老夫门下如何?”
宋青书点头不迭,但不小心瞥见神教法王的眸子,忙摆手道:“那个,我说着玩的,别当真。认真你就输了!”
宋青书说的煞有其事,场上一众王侯却是捧腹大笑不已。
刘青山本就越战越心惊,而今听得场上之人大笑,心里早就四面楚歌:“怕是这小辈早就与那些蝼蚁商量好了。罢了,今日若不拼命,只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滚开!”刘青山猛然劈出一掌,将楚名堂逼退,脸上的笑容无比惨淡:“楚名堂,算你狠!不过你想要了老夫性命,却是不能,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就休怪老夫拉你共赴黄泉!”
楚名堂眼皮跳了跳,按照他的算计,绝对能阴死这刘青山,但是楚名堂却没有算到刘青山会当众出丑,惹得众人大笑,让刘青山心生误会。
宋青书见楚名堂退开,忙卖乖似得对楚名堂道:“楚大哥,教我学剑呗!”
楚名堂瞪了宋青书一眼,方才若非此人,只怕刘青山根本难以活命。
“我教你奶、奶个腿!”楚名堂骂了一声,却知道机会不再,也不与刘青山继续纠缠。
“不教就不教,骂俺作甚?”宋青书一脸苦涩的退回人群,顿时一众人又是长笑不已。
那阴阳神教的法王却是气的脸都红了,不过当着众人,却也不好发作。
“给我噤声!”刘青山额头上满是黑线,什么时候人皇这么没威信了,一群蝼蚁都敢嘲讽他。
“滚一边去!什么垃圾,楚大哥一根树枝就能将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方才若非本少留手,定能诛杀你这邪魔!”宋青书不知刘青山的厉害,只看楚名堂意气风发,哪里还将这人皇放在眼里。
“这夯货。”楚名堂也是忍俊不禁,干咳两声道:“青书是吧?之前你是用了几分战力?”
宋青书脸色潮红,但也不甘沦为笑柄,只得拍着胸脯耍宝:“不过三分战力而已。”
“好!”楚名堂抚掌大笑:“青书,不要留手。用出你的十成战力,镇压这刘城主,本座为你掠阵。”
“咳咳……那个,今天吃坏了肚子,咱们改日再战,哈哈……”宋青书哪里敢和刘青山交手,捂着肚子退回人群。
修士早在四象境界,便能百病不侵,又岂会闹肚子?宋青书拙劣的谎言,又是惹来一通大笑。
“够了!一帮蠢货,给我闭嘴!”刘青山的身形,此时已然摇摇欲坠:“木已成舟,本座千年算计,毁于一旦。尔等却不依不饶,嘲讽本座。士可杀,不可辱,今日即便万劫不复,老夫也要镇杀你们这群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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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刘青山能够逃过当初太一宫的绝杀,又是人皇境界的修为,可见刘青山的实力不凡。
楚名堂也是步步为营,算计许久,方才能够将刘青山逼到如此境地。
楚名堂并没有乘胜追击,刘青山看似强弩之末,但一个倒下的人皇发起疯来,也不是楚名堂一个小小的洞天能承受的。修为的差距好比天堑,楚名堂有能力击败刘青山,但却不可能斩杀刘青山。
“快退!”楚名堂面色一正,脚下步履如风。
众人亦是纷纷色变,唯独刘青山望着楚名堂的眼睛,俱是不加掩饰的恨意:“小辈,能将我逼到这一步,你很不错!还有你们,今日一个也别想走,邪鬼解体!”
“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逞凶!”武千秋屡屡被楚名堂抢尽风头,此时见楚名堂败退,武千秋毫不顾忌的跳了出来。
剑指刘青山,武千秋意气风发。
此时刘青山心境被楚名堂击破,气血衰败无比。武千秋出手,正是趁人之危。
眼见着剑光即将刺破刘青山的眉心,武千秋心中大笑不已:“什么楚名堂,什么刘青山?今日本王以洞天、怒斩人皇,正是我武千秋名扬东原之时!”
几乎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武千秋一剑已然刺破刘青山的眉心。
刘青山怒吼不已,黑色的骷髅之身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漆黑的雾气。
“哈哈哈哈……邪魔外道,不堪一击!”一手抽回长剑,武千秋仰天狂笑。
此时楚名堂的身形已然在百丈开外,听见武千秋的笑声,楚名堂却是连头也没有回。
一代人皇,怎可能这般落寞死去?
“给我死!”刘青山躯体炸开的一团黑气中,忽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好似无数蚊虫嘶鸣一般,密密麻麻。
武千秋当场吓得脸色煞白,一把将手中的长剑刺了过去,他的人却是转身化作流光而去。
金刚长剑落入黑气之中,便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一幕诡异无比,众人惊诧之时,那一团黑气瞬间四分五裂。
一阵阵细密的蚊鸣声不绝于耳,照面的几个王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些黑雾罩住身子。
武千秋急急的回头一看,几个王侯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黑雾化作虚无。
诡异的黑雾席卷而过,但凡被黑雾罩住的修士,不论是王侯,还是洞天,都没有一丝的抵抗之力,眨眼便被黑雾吞噬。
每每有修士葬身于黑雾之下,那黑雾也是肉眼可见的庞大了一圈。
楚名堂咬了咬牙关,却也无能为力。
邪鬼解体,乃是邪鬼族最为诡异怨毒的秘术,施法者身化无数邪鬼,无物不噬,不可抵挡。
越是修为高的邪鬼族,释放邪鬼解体便越是可怕。不仅邪鬼的数量直线上升,个体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
那些看似黑雾是黑雾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个蚂蚁般大小的邪鬼,正是这些邪鬼,组成了邪鬼族修士的肉体。
刘青山本身就是人皇的实力,而今全力释放秘术,黑雾中无穷无尽的邪鬼,每一个相比王侯都不落下风。
即便人皇,面对刘青山的诡异秘法,也要暂避风芒,更何况场上修为最高的修士,也不过王侯巅峰。
邪鬼解体,不死不休,除非是一举镇杀所有邪鬼,才能镇杀刘青山,否则这些人断无活命的机会。
楚名堂始终没有与刘青山硬憾,怕的就是这一招。
上一世,太一宫虽说将邪鬼族屠戮殆尽,但本身也是实力大伤,折损了不少修士。而太一宫乃是中州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光是大帝,便有三尊。
邪鬼族的可怕,便是楚名堂也要顾忌三分。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恐惧在人群之中不断蔓延。东原修士,面对恐怖的邪鬼族,几乎是一触即溃,没有一丝抵挡之力。
所有的修士都在狂奔逃命,四散而走。
楚名堂也是低叹一声,事到如今,已经脱离了楚名堂的掌控,他也无能无力。
“诸位速速退走,我东原怕是难逃此劫。”楚名堂说话之间,不少年长的王侯俱是面色涨红,怒发喷张。
仗着诡异秘术,刘青山不断收获着东原修士的性命。将这些修士全部吞噬,刘青山便可伤势痊愈,更有极大的可能,修复当年太一宫一战的隐患,修为更进一步!
一个个修士不断的倒下,尽管众人极力逃散,却也无法躲开死亡的结局。
身前是黑色的死海,巨浪翻涌,身后是奈何城的护城大阵,根本不是三两下就能攻破的。
“诸位全力破阵,老身去会会这魔头!”听雪楼的蔡婆婆眼见无从躲避,猛然间祭出一掌,将若尘仙子推开。
蔡婆婆的身子,眨眼之间,就被无数邪鬼围困。
“哈哈哈哈……给我爆!”轰的一声,蔡婆婆的身子猛然炸开,王侯巅峰修士的自爆,将不少邪鬼炸成灰灰。
黑雾经此重创,也是收敛了几分,嘶吼着,继续朝群修逼来。
“叶道友,帮我照拂武道盟的弟子。老夫去也!”又是一道流光冲进黑雾中。
武道盟的老者也是选择了自爆,为众人争取时间。
剩下的修士,一个个红着眼眶,隐隐有泪光闪动。
大难当头,这些寿元无多的前辈修士,纷纷为了保全东原的实力而献身,这份执念,让无数修士感动不已,潸然泪下。
“婆婆!”若尘仙子转身之间,却再也不见蔡婆婆慈祥的身影。
这位年老的王侯,怀着续命的心思来到这奈何城,却是最终命丧九幽,尸骨无存。
大道无情,可见一斑。
若尘仙子紧咬着牙关,就要上去拼命,她的皓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然拽住。
“楚名堂,你放开我!”若尘仙子猛然一挣,却没有甩开楚名堂,反被后者一把拉到怀里。
“若尘,给我冷静一点。蔡前辈是为你而死,你若丧命,前辈九泉之下,怎能安心!”楚名堂一手死死的按住若尘仙子的后背,若尘仙子抽搐了两下,却是猛然之间,放声大哭。
什么东原的希望,什么大势力扶持的天才?一切在这不可抵挡的灾难面前,是那般的无力,那般的可笑。
“活着就有报仇希望。”放开了怀里的人儿,楚名堂也是叹息一声。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武千秋面色惨白,指着楚名堂质问。
“我知道又能怎样?”楚名堂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想和武千秋一般计较。
“楚名堂,若非你步步相逼,刘青山怎会用出这等邪法?你是我东原的罪人!”武千秋猛然一掌劈向楚名堂。
“傻、逼!”楚名堂冷笑一声,抬手荡开武千秋的掌力。
今日之事,即便楚名堂不出手,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改变,但偏偏就有人看不开,将一切归咎到楚名堂身上。
杀人的是刘青山,背锅的却是楚名堂,其中的原因,不过是楚名堂修为低,好欺负一些罢了。
武千秋这般一闹,以天武帝国为首的势力,纷纷怒视着楚名堂,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意思。
站在风口浪尖,楚名堂不怒反笑:“好,好一群忘恩负义的贼子!”
“你们还有人性吗?楚族长今日便是不出手,你们也难逃被屠戮的结局!”楚名堂身边的王侯纷纷出言怒斥。这些势力因为拍下名额,始终被楚名堂护着。
楚名堂虽说没有将他们送上魂舟,但他们也知晓楚名堂已然尽力而为,已洞天战人皇,妄图以一己之力,保全东原的力量。
虽说楚名堂失败了,但在众人眼中,楚名堂也丝毫不比那几个舍生成仁的王侯差。
大乱当头,楚名堂不想出手伤人,但两个势力针锋相对,随时都有爆发冲突的可能。
楚名堂身后,古兰修喉咙动了一下,趁着楚名堂分心,古兰修突然从楚名堂身后冲出,飞蛾扑火一般,冲向屠戮众人的黑雾。
“爹,收手吧!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这样又是何苦?”古兰修站在黑雾面前,低低的唤了一声。
“楚名堂,收留邪魔的女儿,你罪该万死!”武千秋怒吼一声,又是借机发难。
楚名堂冷哼一声,指着武千秋怒喝:“蠢货,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真武断剑再手,武千秋为首的修士齐齐退开。
“公道自在人心,楚名堂,你若真的清白,岂会怕我等的质问?分明就是你心中有鬼,与那邪魔暗中勾当,图谋我东原……”武千秋身边,一个王侯冷声怒斥。
此人话未说完,便见眼前一片雪亮。
众人视线中,王侯的头颅冲天而起,血光溅了武千秋半个身子。
“你错了,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全靠实力。”楚名堂叹息一声,收回了手中的剑光。
场上一片死寂,唯独古兰修与一团黑雾冷冷的对峙着。
“兰修,你让开。看看身后这帮嘴脸,这群人值得你护着吗?”黑雾渐渐合拢,露出刘青山瘦削的身子。
古兰修闻言愣了一下,却是一步未退:“爹,你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他们把你当棋子,又岂会真的帮你?”
刘青山脸色铁青,看着女儿固执的样子。他脑中却是泛出当年的妻子:“阿瑞,我们的女儿,真是和你一模一样……”
扼腕叹息一声,刘青山幽绿的眸子中,眼光渐渐变冷:“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兰修,为父肩上担着族人的血海深仇,你若再阻我,休怪我无情!”
“你杀吧,杀了我啊!当年母亲死在你的掌下。我也不想这般绝望的活着!”古兰修哑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吼着,脸上两行泪光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滚落。
“好!你以为我不敢吗?逆子,给我死来!”刘青山一掌拍落,楚名堂却是猛然间身子一动,挡在古兰修当面。
黑色的掌印轰在楚名堂的胸口,楚名堂重重的摔落地面,鲜血大口的喷出,染红了楚名堂身上的白衫,楚名堂的面色却是变得一片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螳臂当车而已,真是不量力!”刘青山冷哼一声,虽然心中意外为了自己一掌没有毙掉楚名堂,但此时,形势已然大定,楚名堂身受重伤,再无翻盘的可能,不足为虑。
暗自运转正反五行洞天,楚名堂虽然重伤在身,却是坐怀不乱。
正反五行洞天,穷尽五行造化,早在上古之时,便有赫赫威名。其中的神妙,自然不可以等闲道之。
五行生克,轮转不休。其中的乙木,便是蕴含无尽的生机。
楚名堂看似伤势极重,已然危在旦夕。实则借助洞天中的乙木元力,只需拖延一时半刻,楚名堂便能伤势痊愈。
这本是楚名堂的底牌,但是今日为了整个东原,楚名堂却被迫,不得不用出来。
否则今日一旦邪鬼族出世,东原修真界必将惨遭屠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真武楚族的处境,也是在风口浪尖。
楚名堂斟酌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出手,再次布下一盘棋局。
上古有大能,可以天地为棋局,众生为棋子。
楚名堂虽无那般惊天动地之能,但十万年帝师底蕴在身,楚名堂的算计,也并非等闲。
一个邪鬼族,不过人皇境界,还不足以成为整个东原的心腹大患。
但古兰修无意之中吐漏出来的秘密,却让楚名堂心中翻江倒海,震怒无比。
修为到了王侯,便足矣在这修真界中,有了立足的资本。而人皇境界,更有开创一代王朝的底蕴。修士虽然生性散漫,但大多都是桀骜不驯之辈。
人皇境界的刘青山,甘愿为人做棋子,这其中的道理,便值得人推敲。
但不管刘青山是被迫还是自愿,他的背后定然是站着一尊甚至更多的庞然大物……
以人皇为棋子,妄图染指整个东原。
这要多大的手腕,多大的魄力,方能布下这盘大棋?
楚名堂虽然骄傲,但他从来妄自尊大,虽然在这一方秘境之中,楚名堂可以与心境有漏洞的刘青山争锋。但这不代表楚名堂就有了和幕后黑手作对的本钱。
“不过一群蝼蚁之辈,用些微末伎俩,就妄图攻破本座道心。真是自不量力,而今天威降临,便是尔等伏诛之时。邪鬼解体,给我散!”刘青山怒喝一声,身形再次化作一片黑雾,朝着人群扑去。
万千邪鬼铺天盖地,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人群的抵抗一触即溃,紧接着,便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眼看着一个个修士被吸干血气,化作满地白骨,楚名堂心中愤懑不已,却只能紧握着双拳。
面对刘青山的全力压制,楚名堂也是毫无办法。
为今之计,要想活命,只有两条路,一来是打破奈何城的护城大阵,二来便是镇杀刘青山。
而今,刘青山大开杀戒,人人自危,尚且自顾不暇,人心涣散,根本没有攻破大阵的实力,而杀死刘青山,比那攻破护城大阵更是难上百倍。
两条生路都已堵死,留给众人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零散的出力反抗的修士,很快便被刘青山残忍扑杀,地上斑驳的血迹,让剩下的修士吓得魂飞天外。
甚至有人开始向刘青山臣服,自愿拜倒在刽子手的脚下。
“刘城主饶命啊!我甘愿臣服于您,还请城主网开一面,饶我一命啊!”
有了第一个,很快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众修士陆续站了出来。
在生命威胁面前,他们放弃了抵抗,放弃了背后的东原,甚至放弃了作为修士,作为人最起码的尊严。
楚名堂看在眼里,无奈摇头叹息,人各有志,本就在情理之中。
“放肆,尔等身为东原修士,欺宗灭祖,为虎作伥,良心何在?”叶英郁愤填膺,气的当场大骂不止。
一众东原修士也是纷纷怒视着一群懦弱的叛徒。
“好,为今之计,便是尔等效忠之时。这些蝼蚁妄图螳臂当车,你等既然臣服于本座,便当为我分忧。”黑雾聚集在半空中,幻化出刘青山的影子,万千邪鬼同时开口,那种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投降的修士中,一个老者冲着叶英拱了拱手,道:“得罪了!”
那老者大手一挥,两方修士齐齐而动,互相站在一起,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楚名堂无奈摇了摇头,仰天长叹。
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刘青山,但东原修士真正失败,却败在自己的气节之上。
大敌当前,自相残杀。此为大忌,即便是凡夫俗子也能理会,但是偏偏作为修士的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却将屠刀指向了昔日的同门,友人。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强行压下伤势,楚名堂推开扶着他的古兰修,云描画,迈开步子,毅然与叶英站在一起,他的态度不言而喻。
“好,东原能有楚族长这等年轻有为之士,幸甚至哉!”叶英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赞叹一声,却又急急的叹息道:“只可惜危难在前,我等今日恐难活着离开此地……”
“叶老贼,你倒有些觉悟。昔日,你藏剑山庄自恃强权,鱼肉乡里。强行霸占我请灵门矿脉,岂有想到今日结局?”投靠刘青山的修士中,一个青衫老者阴沉沉的笑道。
叶英正欲反驳,却被楚名堂抬手拦了下来:“苟利东原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尔等因为一己私欲,便为虎作伥,此等恶行,天理难容!依本座看,那矿脉霸便是藏剑山庄强占也罢。”
“说得好!哈哈……好一个岂因祸福避趋之?楚大哥不愧一代人杰,当为我东原修士之楷模!”叶泊秋抚掌大赞,走到楚名堂身边站定:“叶某不才,今日能与楚大哥并肩作战,实乃三生有幸。”
“哼!小辈,老夫念你年幼,不与你一般见识。”青衫老者瞪了一眼楚名堂转而对着叶英叫嚣道:“叶老贼,你我恩怨,今日一并清算。我李道元邀你一战,生死毋论,老贼你敢吗?”
“有何不敢?”叶英虽然伤势颇重,但剑修讲究一个剑心通明,而今诛魔一战,叶英虽然明知必死,却毫无一丝退意。
大剑在手,叶英抚了抚白须,整个人意气风发。
“叶前辈,此等土鸡瓦狗之辈,怎劳叶老出手,待本座前去会会他。”楚名堂嘴角微微一扬,已然挡在叶英面前。
“猖狂小辈,老夫原本不想与你计较。既然你自己找死,那便怪不得本侯。”青衫老者李道元缓缓扯出腰间的细剑,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楚名堂。
“楚大哥言之有理,此等三姓家奴,不足为惧。大哥暂且为我掠阵,让小弟去会会这老狗。”叶泊秋却是抢在楚名堂与叶英之前出手。
只见他袍袖一动,一道金色的剑华凌空而落,虽是洞天境界,但出手之时,已然有了大家气象。
“久闻藏剑山庄卧虎藏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楚名堂原本有些担心,可见叶泊秋刺出一剑,他已然心中大定。叶泊秋一代天才,当真有与王侯相争的资本,虽然不一定取胜,却性命无碍。
叶英却是关心则乱,他虽是剑道大家,却远没有楚名堂一般毒辣的眼光:“泊秋这孩子,自小好勇斗狠。今日如此不自量力,倒是让楚族长见笑了。一会他若是有危险,还请族长与老夫一起出手。”
“无妨,无妨。”楚名堂淡笑着摆了摆手,道:“此子的剑术,当在我等意料之外,且看他如何施为。不敌之时,楚某再出手也不迟。”
“如此仰仗楚族长了。”叶英又是冲着楚名堂拱了拱手,虽然对于楚名堂的评价心中不信,但楚名堂答应施以援手,却让叶英对楚名堂又高看了三分。
年纪轻轻,便谈吐不凡,早有名家气象不说。楚名堂相比叶泊秋,却是胸怀更加宽广,大有容人之量。这般虚怀若谷又实力高强的年轻人,叶英可以说是生平仅见。
场上,叶泊秋与李道元两人却是早早的战成一团。
二人都是剑道好手,李道元的剑光刁钻毒辣,每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出招,让人防不胜防,偏偏他出剑又是电光火石一般,快到了极致。
叶泊秋递出一剑的时候,李道元抬手封住叶泊秋的金色剑光,还未等叶泊秋反应过来,这王侯早已劈出上百剑,每一剑的角度都是无比的刁钻。
叶英看得冷汗直冒,几欲出手,却被楚名堂拦下,反观楚名堂却是老神在在,智珠在握的样子。
眼见数百道剑光纷至沓来,叶泊秋脸色一变,随手抽回金色长剑,剑身飘摇,剑光更好似游龙一般,险之又险的将李道元的剑光劈散。
而便是这眨眼的功夫,李道元已然欺身上前,举剑当头,挡住叶泊秋的剑光之后,李道元纹丝不退,竟是一掌劈向叶泊秋的胸口。
此时叶泊秋右手托着长剑下劈,力道还未用尽,中门大开。李道元这一掌若是劈中,叶泊秋不死也要重伤。
“攻他下盘!”楚名堂淡笑着喊了一声。
叶泊秋被李道元突然一掌吓得冷汗直流,脸色煞白。此时若是退避,对方得势,叶泊秋必将面对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光,若是不退,这毒辣的一掌却是难以接下。
正在叶泊秋魂飞天外之时,楚名堂淡然的声音响起,叶泊秋到底天资不凡,根本没有考虑,飞身而起,狠狠的对着李道元的大腿踢去。
李道元眼见就要一掌劈开叶泊秋的心脏,他持剑的手本就全力抵挡叶泊秋的剑光,而今叶泊秋突然撤力,李道元下盘不稳之下,身子不由一个趔趄,掌风贴着叶泊秋的胸口略过,险之又险。
而叶泊秋一扫颓势,毫发无伤不说,更是飞起一脚,落在李道远的大腿上。
身子本就不稳,再被叶泊秋趁机踢上一脚,李道元从空中跌落下去。
叶泊秋看中时机,当即一剑直刺李道元的胸口,剑光居高临下,强势无比。
李道元神色一变,仓皇之间,剑柄抵住叶泊秋的剑尖。
元力激荡之下,李道元身子还未触及地面,却是剑锋刺在石板之上,剑刃瞬间弯出一个弧度。
李道元劈出一掌,借着气劲,再次冲天而起。
剑元流转,无数黑色剑光好似暴雨一般,直冲叶泊秋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子欺我!”李道元闷哼一声,借着去势,又是一连抖落数百道剑光。
几个妄图趁机斩王侯的小辈还未近身,便被这无穷无尽的剑光当头罩住。
惨叫之声不绝,李道元身形飞起之时,几具染血的白骨纷纷落地,当空更有无尽的雨水飘零,带着丝丝浓郁的血腥气味。
待得那雨水落地,众人方才发现那哪里是雨水,分明就是方才几个小辈的血肉。
将一个活生生的修士眨眼之间剃成白骨,这种剑法闻所未闻,让人心惊胆战。
剑光还未接近,叶泊秋已然失了分寸,只想暂避风芒,不敢与李道元硬拼。
“剑道至简,如此疾风暴雨,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泊秋,以心驭剑,当能破除虚妄。”楚名堂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李道元心中猛然一惊。
方才自己筹谋许久的一掌,就是被楚名堂一句破掉,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楚名堂能够以更好的方式御敌,看似无可厚非。
但只有李道元心中清楚,楚名堂不简单,这个小辈对战局的掌控,简直就是如棋对弈,精妙的谋划让人防不胜防。
原本他能够轻松击败的叶泊秋,就因为楚名堂在一旁掠阵,竟是让一个小辈天才足以与王者争锋,若是楚名堂亲自出手……
李道元越想越惊,手中的剑却是又快了几分。
对于自己的剑,李道元从来都是信心百倍,他没有上好的天资,没有惊人的悟性,之所以能够修炼到王侯,却是李道元凭借这一手快剑的毒辣,硬生生杀出来的。
每一剑都求最快,最精确。以至于眨眼之间,百道剑光,只要一剑不防,剩下的剑光就能将人剔成白骨。
这种剑法每每无往而不利,即便同阶之中,李道元也难有一合之敌。
叶泊秋原本已然心有所惧,但听着楚名堂的声音,却让他再次稳住心神。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楚名堂的声音看似淡然,却字字直指叶泊秋的本心,好似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是天地至理一般,让叶泊秋无心抗拒。
心在瞬间静了下来,李道元的眸光却是锃亮无比。好似那不是一双人的眼睛,而是无数把犀利的剑光交汇在一起。
“忘我!这怎么可能?”叶英大吼一声,完全不顾自己的失态。
楚名堂却是淡淡的拍了拍叶英的肩膀:“呵呵……世间之事,一切皆有可能。”
李道元杀气凛然,但看到叶泊秋的一双眸子的瞬间,李道元便好似看到两柄利剑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般,吓得他浑身不由一哆嗦,就连手里长剑的招式也是骤然一缓。
那双眼睛里没有七情,没有六欲,甚至连自己,都被叶泊秋忘却,他甚至没有任何理智,在忘我的状态下,他的人已然与剑道契合在了一起。
剑心通明,这无关于境界,无关乎天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四季!”叶泊秋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无比空洞,却又无比锋锐。
一剑,只一剑!
这一剑之间,四季流转,风花雪月,尽数在剑光之中,或生或灭。
春去秋来,叶落花开,岁月流转,时光荏苒。
人白头,鸟倦飞,山批雪,云从风……
一切尽在变化,唯独不变的,只有叶泊秋简简单单的一剑。
变与不变之间,这柄长剑似乎裹挟着天地大势,如同天诛地灭一般,让李道元无处可躲。
“噗嗤……”剑光刺破李道元的胸口。
“轰……”剑锋上,花开血红,李道元的身子重重的摔落,空洞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只是耐人寻味的是,李道元的脸看的不是死神一般的叶泊秋,而是看着叶英旁边,始终无比淡然的一袭白袍。
叶泊秋依然在空中站着,眸中银色的剑华渐渐隐没,叶泊秋脸色一片潮红,轰然间吐出一口鲜血。
便在这时,楚名堂脚下一动,稳稳的将叶泊秋托住:“屏息凝神!”
楚名堂冷喝一声,手中带着滚滚的乙木元力,按住叶泊秋的胸口,为后者疗伤。
叶英连忙拔剑,站在楚名堂身边,冷冷的瞅着身边的众人。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楚名堂撤回按在叶泊秋胸口的手掌。
“楚族长,泊秋他怎么样?”叶英急急的抓着楚名堂的衣袖问道,脸上的关切溢于言表。
“没事,他以洞天之力,图谋大道,因此受了些伤势,不过有本座亲自出手,他已无碍。”楚名堂咳嗽了两声,低低的道。
叶泊秋沉下一口真元,猛然在楚名堂身边拜倒:“楚大哥,传道之恩,泊秋没齿难忘!”
楚名堂连忙伸手,将后者托起:“尔是藏剑山庄高徒,而今能参透四季剑道,当为我东原之幸。本座不过旁敲侧击,不敢受此大礼。”
叶泊秋看着楚名堂的脸庞,却是没有继续争辩。他天资聪颖,自然知道楚名堂不欲多事,这传道之能,要是被传出去,只怕楚名堂也会凭空多出不少麻烦。
从地上站起,叶泊秋俯首站在楚名堂与叶英身后。
投靠刘青山的几人,因为犯了众怒,被群起而攻之。此时,场中战斗已然落下帷幕。
那些人凄惨死去,刘青山始终冷眼旁观。
经此一役,东原因探寻魂舟,深入九幽的近万修士已然死了大半。
除了被困在奈何城的修士之外,场上的王侯只剩下不到百人,已是人人带伤。
叶泊秋几个年轻后生,虽然没有经历多少战斗,但不过洞天境界,也没有被刘青山放在眼里。
刘青山冷冷的眸子始终在看着楚名堂,若说这场近乎一边倒的碾压还有变数的,那么这唯一的变数,就是楚名堂。
一个明明只有洞天的小辈,却让刘青山屡次受挫,甚至与楚名堂交手多次,刘青山至今也看不出楚名堂的底细。
他只知道这个年轻人很可怕,远比参悟了四季剑道的叶泊秋要可怕的多。
这似乎有些不着边际,但刘青山相信自己的直觉。
外杀内耗,刘青山几乎反手屠灭了东原的各大势力,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眼见尘埃将要落下,刘青山却始终不忘楚名堂,这个年轻人是他的梦魇,是刘青山毕生难忘的恐惧!
只要楚名堂还活着,刘青山便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楚名堂是吧?待我修理了这帮杂碎,咱们也该做个了断了。”刘青山的声音很阴很沉,显示出他对楚名堂的重视已然前所未有。
楚名堂暗自摇头叹息一声,刘青山如此慎重,楚名堂再想取巧,近乎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变数被掐灭了!
“楚道友,为了东原,求您援手救救我等啊!”
“是啊,楚族长,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惨遭屠戮啊!”
……
原本与楚名堂还有矛盾的人,此时却是拱手施礼不止。
“楚族长落难之时,尔等落井下石,心怀不轨。而今却要求着楚道友救你性命,当真是厚颜无耻至极,老夫羞于你等为伍!”楚名堂身后,一个王侯气的两手颤栗不已。
……
楚名堂微微抬手,压下众人的聒噪,数百王侯却是齐齐的朝着楚名堂身后挪去。
“个人恩怨事小,东原事大。”楚名堂的声音掷地有声,让无数人心有所动。
当初也正是某些人,死咬着楚名堂不放,但楚名堂却是以德报怨,没有与他们计较不说,更是以自己的身子,将众人牢牢的护住。
“我不是人啊,怎生做的如此苟且之事?”一个王侯痛哭流涕,跪地不起。
不少人都是猝然长泣,场上一片悲呼之声不绝于耳。
楚名堂叹息一声,走到人群的最前面,与刘青山遥遥相对:“今日你我一战,不论结局如何,还请道友放过这些东原修士。”
“不可能!这里的秘密已然被他们知晓,老夫图谋千年,岂能为了这些蝼蚁放弃?楚名堂,你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哈哈……”刘青山冷哼一声,大笑不止。
楚名堂并非无懈可击,没有丝毫的破绽。
身为帝师,楚名堂虽然老谋深算,但是他还没有接近道太多,他是人,是人就有七情,有六欲,有顾虑。
楚名堂的顾虑,便是东原,便是他身后的真武族,便是他的弟子,他的爱人……
有太多的东西,楚名堂舍不得放下,更无法放下。
因为这便是楚名堂所修的道。
刘青山仅仅一句,便是触动楚名堂的本心。
那从来一成不变的淡笑,也多了一丝牵强。
楚名堂的心动了,一句话的交锋,楚名堂已然落在下风,被人戳中软肋,处处掣肘不说,两者的修为差距更是近乎天堑。
这场仗,已经没了打下去的必要。
“本皇要杀他们,你拦不住!”刘青山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幽地狱。
只是说话之间,他便发动邪鬼解体的秘术。
“完了……”不少人心中恸哭不已,绝对的实力面前,甚至没有丝毫抵抗的必要。
一个个生命在倒下,有人后悔,有人大彻大悟,也有人面带冷笑……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鲜血成河,残尸遍地。
从没有人想到,东原一向追逐的续命,所谓的不死魂舟,背后竟是这般弥天大谎。
“邪鬼之术,以迷惑五感,坏人道心。大家快快灭五感,闭六识。不听,不看,不嗅,不触,不昧。万念俱灰,形如朽木,当能立于不败之地!”众人绝望之时,古兰修的声音再度响起。
数百王侯,绝望之下,古兰修的一句话,便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没有人怀疑。
场上乱窜的邪鬼在古兰修命令众人灭五感之后,竟是好似无头苍蝇乱窜了许久,方才化作刘青山的身形:“真是我的好女儿,这么快,就把生父给出卖了。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货,都是该死!”
邪鬼汇聚成的刘青山口中喝骂不已:“杀不了他们,但是我却看得见你,贱婢,你身上流着我邪鬼族的血,你跑不掉!槊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当年娘的事情,扪心自问,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曾后悔吗?”古兰修泪眼婆娑,瘦弱的身子让人看着便一阵悲凉。
“后悔?当年要不是她,我邪鬼一族怎会落到而今这般田地?数万族人啊,而今只剩下我苟延残喘。每天夜里,我都能听到族人在质问我,为什么当初娶了那个贱人进门?哈哈……”邪鬼幽绿的眸子里没有眼泪,但刘青山不断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他内心强烈的波动。
“你知道,那根本就不怪母亲。若是当年你听了母亲的劝阻,举族偏安一隅,岂有灭族之祸。一切本就是咎由自取,又怎能怪到别人头上?”古兰修愤慨不已,说话之间,亦是胸口起伏。
“给我闭嘴!邪鬼一族,本就靠着吸收人族血气,方能长久不衰。带着族人偏安一隅,岂非自取灭亡?笑话,真是笑话!多说无益,既然你存心与我作对,今日你我父女之情一刀两断!”刘青山手腕一转,袍子被他削去了衣襟上的一大片。
染血的青袍飘在风中,古兰修的胸口好似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记,她口中惨叫一声,脸上却是泪如雨下:“母亲当年不是为了你,岂会惨死?没有我娘,你刘青山今日岂会活命?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袖口飞起,将古兰修多年的愧疚与愤懑一起烟消云散,割袍断义,她与刘青山这个昔日的父亲,再无一点的感情,如果剩下什么,那便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给我去死!”刘青山勃然大怒之下,无数邪鬼化作一道黑色长剑,直直朝着古兰修的脖颈砍去。
“兰修小心!”楚名堂猛然之间,身子风驰电掣般而过,他一把将古兰修推倒,那无数黑色的邪鬼,却是瞬间切开楚名堂的胸口。
忍着心头的剧痛,楚名堂口中溢出血水染红了他的下巴,衣衫……
“战!”强行用元力封住血气,楚名堂身形飘摇不止。
胸口一只拳头大的破洞,直透后背,受此重伤,楚名堂俨然在垂死的边缘,若非血脉经过《焚血九炼》多次锤炼,楚名堂已是大日神体,这一击便早已要了楚名堂的性命。
一手按着空洞的胸口,楚名堂眸中却是战意激昂。
十万年帝师,十万年高高在上……
楚名堂得到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
他快要忘了当年羸弱的自己,也快要忘了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
苍白的脸色,鲜红的血迹。
楚名堂站在原地,却是器宇轩昂,好似战场中屹立不倒的太古战神一般!
“战!”又是一声怒吼,楚名堂意气风发。
没有了淡然,没有了算计。他俨然又回到了上一世,那个年纪轻轻却一腔热血的青年修士。
“战!”最后一身怒吼落下,楚名堂已然定住了身上的伤势。
半数的邪鬼被楚名堂以大五行神光封锁在身体之内,楚名堂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战场,与刘青山一决雌雄。
这种大魄力,大手段,看得一众藏在楚名堂身后的修士脸色发白。
楚名堂对人一向宽厚,他实力高强,却从不咄咄逼人;但楚名堂对自己却是前所未有的心狠,他一出手,便是将自己置于死地。
楚名堂为的什么?众人心中好似明镜一般。
为了东原,也为了爱他的人与他爱的人。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好,好一个贱骨头!要战便战,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战!”楚名堂的体内,空中犹自飞舞的邪鬼,都在凄厉的咆哮。
“刘青山,你以为有了顾虑,便是我道心的破绽吗?哼哼,你错了。月满则亏,世间本就无无暇之碧玉。正因为我心有所惑,有不舍,有缺憾,方才圆满!”楚名堂说话之间,嘴角便有血迹流下。
他整个人凄惨不已,好似随时都要倒下,却偏偏屹立不倒:“我等修道之初,多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人人都以为修真界是完美的,是最接近天道的。凡俗的传说中,仙人永远是仙风道骨,护佑人间的大贤大德。但是活的太久了,有些人却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忘记了自己当年追逐的大道。”
楚名堂说话之间,苍白的面庞,冷冽的眸子扫过身后的人群,几乎所有人,不管修为高地,不管年纪大小,都是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颅,不敢与楚名堂对视。
勿忘初心。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正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这不是楚名堂的悲哀,而是所有修士的悲哀。
“说这般废话难道能救你不成?楚名堂,今日你必死无疑!”刘青山被楚名堂的话触动,围绕楚名堂身边的黑雾险些溃散。是以慌忙出言,想要击溃楚名堂的道心。
而今的楚名堂被邪鬼入体,只要破了楚名堂护身的大五行神光,刘青山便可将这个心腹大患一举诛杀。
“可惜你杀不死我!”楚名堂紧紧咬着牙关,元力的流失,让他护身的大五行神光晃动不止。
没有人知道楚名堂凭什么还敢出此狂言,刘青山也不知道,明明楚名堂已然死到了临头。
“焚血九炼!给我起!”一声怒吼,楚名堂猛然间放弃了护身的大五行神光。
刘青山趁机调动无数邪鬼,对着楚名堂一扑而上。
里应外合,又是让人闻风色变的邪鬼……
没有人认为楚名堂能够活下来。
“楚族长!”原本护着楚名堂的十族王侯齐齐一声悲呼,楚名堂的大五行神光破的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只是眨眼之间,楚名堂的身形便被无穷无忌的邪鬼淹没。
“邪魔,我与你不死不休!”叶泊秋一扯腰间的长剑,毫无顾忌的冲了过来。
楚名堂虽然只对他提点了两句话,却让叶泊秋足以受用一生。
传道之德,恩同再造!
叶泊秋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已然忘却,剑光流转的眸子,他再一次忘我!
不是为了道,不是为了剑,却是为了楚名堂而忘我。
“泊秋,不可!”叶英惨呼一声,东原失去了楚名堂,已经是不可承受的悲恸,藏剑山庄不能再失去叶泊秋了。
叶英一把拽住叶泊秋的袖子:“泊秋,让我去吧……”
“滚!”忘我的叶泊秋没有了任何的理智,他而今只想杀死刘青山,而一切阻挠叶泊秋的人,都会被他视为仅次于刘青山的仇人。
“泊秋!”被叶泊秋一剑荡飞,叶英还欲起身,却被叶泊秋猛然看过来的剑眸吓得呆住。
“挡我者死!”叶泊秋的声音无比阴冷。
四季剑法,又是这一剑,足以斩灭王侯的一剑。
毫不夸张的说,叶泊秋这一剑,场上无人可挡,除了楚名堂与刘青山。
而叶泊秋正是对着刘青山出手。
“螳臂当车!王侯的忘我还对本皇有些威胁,至于你不过土鸡瓦狗!”扑在楚名堂身上的邪鬼猛然汇聚成一只大手,朝着势不可挡的叶泊秋一掌拍下。
叶泊秋吐血而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忘我状态,最为完美的一剑,在刘青山面前,根本没有一丝威胁,就好像随手拍飞一只苍蝇一般。
“再接我一剑。”叶泊秋擦去嘴角的血迹,四季剑法再次朝着刘青山斩来。
“滚!”刘青山又是威风凛凛的一掌拍去,却没有继续追击叶泊秋,众人都以为刘青山不屑对叶泊秋出手,但只有刘青山知道自己的苦楚。
楚名堂护身神光破开的一刻,刘青山乘胜追击,却不知道楚名堂用了什么邪法,竟是强行燃烧了自己的血脉本源。
看似是刘青山调动邪鬼扑杀楚名堂,实际在楚名堂的体内,却是无尽的血脉燃烧,不断的诛杀着刘青山所化的邪鬼。
被楚名堂困在体内,刘青山一部分意识疯狂的抵挡楚名堂的炼化,留在楚名堂体外的部分意识,却在疯狂的攻击楚名堂伤口上种下的元力禁制。
那禁制异常的精妙,刘青山闻所未闻,只能以强力破之。
奈何大半的邪鬼都被楚名堂拘禁在体内,刘青山破解禁制异常的艰难。
绞尽脑汁方有一丝进展,却被叶泊秋一剑打断。
不敢放开禁制的缺口,刘青山只能调动一部分力量斩杀叶泊秋,但叶泊秋以忘我状态御敌,根本就不是刘青山的一丝力量可以碾压的。
刘青山要斩杀叶泊秋,就必须放弃破开的一丝禁制。但楚名堂体内,血气燃烧的越来越剧烈。
焚血九炼,运转到极致,便是焚烧所有的血脉,近乎自杀一般疯狂。
即便是开创功法的楚名堂也没有想到,最后一转用出会是什么下场?
叶泊秋不知道刘青山的窘态,但他还是不断的选择出手,只因为忘我之前的一丝执念。
这便是忘我的可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叶泊秋又一次被拍飞。
黄袍之上鲜血陵轹,短短的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叶泊秋已然被拍飞了数十次。
每一次都是王侯巅峰的全力一击,但是叶泊秋就像一只拍不死的小强一般,甚至那剑锋上流转的剑道,每一次都是几不可见的完美一丝。
“老贼定是被楚族长困住了,不敢轻举妄动,大家快快出手,助楚族长脱身!”叶英到底眼光毒辣,一下便看出了刘青山的不对。
说话之间,叶英一马当先,与叶泊秋一同出剑,而当初买下魂舟名额的十位王侯也是紧跟着出手。
十一位王侯,加上一位已然忘我的剑修。
这一次出手,声威赫赫,便是刘青山也吓得一头冷汗。
无数的邪鬼呼啸而出,刘青山再也顾不得禁制,否则众人这一击能不能拍死楚名堂尚不确定,但他刘青山绝对会给楚名堂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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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的悬念,刘青山小半的力量,也非十二个王侯一般的战力所能比拟。
十二人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吐血暴退。
这时,便能看出众人战力的强弱,叶泊秋退了半步,便稳住身形,再次出剑。
叶英退了三步,而其他的王侯,最强的退了五步,最弱的一人却是重重的摔落地面,已无再战之力。
但是那个落地的王侯,竟是没有半句怨言。
强行压住伤势,再次起身。
不少人纷纷摇头不止,这般拼命已然坏了本源,修为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样做值得吗?
无数人在无声的问,那个王侯也在扪心自问。
但仅仅是短暂的失神,那个王侯再次战意激昂。
值得!
这便是答案,楚名堂不惜以自己的身体困住刘青山大半的力量,燃烧血脉,将自己置于死地。
楚名堂乃是这一世当之无愧的天才,只怕找遍东原,也少有如楚名堂一般天资决绝却心怀天下的后辈。
相比众人的命,楚名堂的命明显更为宝贵,但楚名堂却在为了身后东原,一点点将自己拉进死亡的深渊。
一切只因楚名堂那一句,不忘初心!
十二个王侯悍不畏死的冲击着刘青山,看在那些懦弱,抑或心怀拨测的修士眼中,也是热血沸腾。
“罢了。老夫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又怎么不是命?”一个老者叹息一声,加入到了围攻刘青山的人群。
不断有王侯甚至洞天小辈起身,与叶英,叶泊秋等人并肩作战。
不论是那句不忘初心,还是誓死捍卫东原的楚名堂,已然在这些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子,今日出手可能会死,但是不出手却是背叛了自己道心。
百余尊王侯一起发力,竟是与刘青山的掌印平分秋色。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再次打退众人,邪鬼凝出刘青山气急败坏的影子。
“大家加油,继续出手,定能诛杀此獠!”叶英长笑一声,又是递出一剑。
“住手!”刘青山猛喝一声,竟是将所有力量纷纷缩在楚名堂身上:“尔等继续出手,诛杀本座之时,便是这后辈丧命之日!”
叶英的剑将要触及楚名堂的眉心,却是猛然收手。
“哈哈……”刘青山长笑不已:“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想楚名堂活命,就给老夫滚开!”
“你……”叶英冷哼一声,却是慢慢将长剑收回剑鞘。
叶泊秋虽是忘我状态,却也没有继续出手。
一众王侯与刘青山冷冷相对,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出手!此时不杀这魔头更待何时!”人群背后一声冷哼,却是一直躲在后面的武千秋再次站了出来。
此人像小丑一般,几次哗众取宠,这时跳出来,不少人都对他不加颜色。
“武千秋,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族长为我中原,不惜牺牲自己。你怎的丧尽天良,说出这等诛心之言!”叶英目眦欲裂,作为老辈修士,他实在看不下去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胡说!”武千秋阴笑一声,转身对着方才没有出手的众人道:“而今楚族长以自身修为,囚禁邪魔。此恩我东原修士没齿难忘。然则邪魔一日不除,终究后患无穷。”
“楚族长虽然修为精湛,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倘若此獠脱困,我等必将死亡葬身之地,东原自此永无宁日。伏尸百万,饿殍千里,惨绝人寰。此也非楚族长之初衷。”
武千秋的话虽然强词夺理,却是触动了懦弱之人心中最关键的位置。
东原也罢,除魔也罢,不过冠冕其次的场面话,真正触及人性的是那句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的局势正如武千秋断言,楚名堂能够压制刘青山再好不过,但楚名堂落败,不但是他自己身死,还将连累众人的性命。
“楚族长乃是大义之人。为我东原慷慨就义,乃是万世求之不得的荣耀!今日我等为护佑我东原安危,被迫对楚族长出手,想必族长也不会怪罪我等。”武千秋一语中的,场上盘坐的王侯纷纷起身,站在武千秋身后。
“叶老怪,楚名堂对你藏剑山庄有恩。但他也是我整个东原的恩人。只是大义当前,个人恩怨当放在一边。”一个王侯说的冠冕堂皇,但真正的意思不言而喻。
“道兄言之有理。我等诛杀邪魔,亦是成全楚族长千秋大义,岂不美哉?”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自此,贪生怕死之辈纷纷出言,群魔乱舞一般。
“美你妈隔壁!”宋青书指着那出言的王侯大骂:“老不死的,不就是为了自己一条狗命。何必如此冠冕堂皇?要动楚大哥,我宋青书第一个不答应!”
“青书,不得胡闹!怎能对前辈如此放肆?”阴阳神教的一个王侯阴森森的开口。
“滚!畏首畏尾之辈,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宋青书破口大骂不止。
叶英也是出言表态:“但有老夫一条命在,誓死护佑楚小友安危!”
“誓死护佑楚族长安危!”近百尊王侯齐齐开口,声若洪钟。人人视死而归。
那些懦弱之辈,被这股战意一冲,便是吓得仓皇退开。
“我等同为东原修士,怎能生死相向?莫非你们也要护住邪魔不成?”武千秋气急败坏,怒吼不已。
“再说一遍,我们护得是楚族长,不是邪魔!”宋青书也是气的脸色铁青。
他真正想不到,同为后辈才俊,这武千秋怎的如此自私自利,不识大体?
私人恩怨,宋青书,叶泊秋,若尘仙子,这些人哪一个比他武千秋差?这些人都是眼高于顶,但是大义当前,在楚名堂表现出的人格魅力面前,这些天才都被楚名堂的所作所为折服。
他们敬仰楚名堂,更是敬仰楚名堂的精神。
那不忘初心四个字,在老辈听来,或许只是感怀,但是对于刚走上修炼道路的后辈来说,却是受用一生的至理名言。
它不是什么秘籍,更远远谈不上大道。
但是只要牢记,不忘初心,便能保持道心永远通明,好似沙漠中的甘泉,黑暗中的明灯一般,指引着修士,不要在漫长的修炼之中,迷失自我……
“好!好!好!这些贼子与邪魔沆瀣一气,图谋东原。大家还不速速出手!”武千秋振臂一呼,一众王侯蜂拥而上。
这些修士足足三百多人,而方才护佑楚名堂的,不过百人而已。
在与刘青山抗衡之时,他们更是受伤的受伤,伤势重的,甚至燃烧了自己的本源,断了自己的修炼道路。
武千秋对着这样一群至诚之人出手,居心何其叵测,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枉为人子!
虽然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但是在人数的压制下,一个楚名堂,一方的王侯,往往要面对至少三个同阶的修士。
陆续有王侯陨落,尽管众人拼命抵挡,一众狂徒还是渐渐的接近了楚名堂盘坐的地方。
“杀!杀了楚名堂,哈哈哈……”武千秋的图谋已然不加掩饰。
如此诛心之言,那些出手的王侯竟是置若罔闻。
不管是杀楚名堂,还是铲除邪魔,他们都是为了顾全自己的性命,仅此而已。
人性的懦弱与腌臜在这一场残杀之中,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该死!”刘青山原想趁机破开禁制,但只进行了一半,就不得不终止下来。
这些人已经杀到楚名堂近前,再不出手的话,刘青山怕也要死于非命。
“一帮傻、逼!给我滚啊!”看着两柄刺向楚名堂的剑,刘青山气的破口大骂,再无一丝前辈的尊严。
掌印翻飞,气急败坏的刘青山的再不留手,甚至破除禁止都被他丢在了一边,不拍死这些苍蝇,他根本不能安心对付楚名堂。
破除禁制,本就是极其耗费心神的,何况还有楚名堂在全力钳制着刘青山。
再加上叶泊秋等人三番两次的骚扰,刘青山早已心力憔悴。
这最后一次,刘青山甚至不惜拼命都要诛杀这群恶人。
刘青山的实力,根本不是零散的王侯可以抵挡的,眼见得就要杀到楚名堂近前,武千秋疯狂大笑,却被眼前飞来的黑色掌印吓得魂飞天外。
一掌打在同行的王侯后心,武千秋借力仓皇退开,那个王侯却被刘青山一掌拍的灰飞烟灭。
武千秋险而又险的捡回一条命。
场上交手的王侯也是纷纷停手,没有人想到,刘青山竟是会为了保护楚名堂而出手。
自从楚名堂钳制刘青山,场上情势一变再变,但突然唱的这一出,真正是惊掉了众人的眼球,超脱了他们的思维。
那些叫嚷着诛杀魔头的懦弱之辈也是不敢出手,让他们杀死手无寸铁的楚名堂,顺道杀死刘青山无可厚非,但是让他们在刘青山的战力面前送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大家看到了吗?楚名堂与这邪魔本归就是一丘之貉,你们还护着这楚名堂作甚,大家一起出手,诛杀此獠啊!”武千秋状若疯魔一般蛊惑人心,几次杀楚名堂不成,他已然气急败坏。
那些本来帮着武千秋的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武千秋:“傻、逼,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老子惜命,但是老子不傻,凭什么给你当枪使?”
宋青书也是骤然站出:“武千秋,方才你为了自己活命,竟是对同道出手,就你这般人,也敢称除魔?你才是真正的魔!”
“你,你胡说……”武千秋脸色煞白,一退再退,但是他退到哪里,哪里的人便仓皇散开,好似躲着臭肉一般。
惜命不算见不得人,但为了自己的命,对同门痛下杀手,这就不能容忍了……
武千秋方才出手,虽然隐蔽但也有不少人看在眼里。他的争辩之词,真正是苍白无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邪魔乱世,我等本该同心合力,放下仇怨。奈何你武千秋不识大体,屡屡相逼,小人行径,昭然若揭。”宋青书挺剑直指武千秋。这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似口诛笔伐一般,让本就理亏的武千秋哑口难辨。
而与武千秋站在一起的人,此时也是落入了无比艰难的困境。原本按照计划,楚名堂困住了刘青山,众人只要对楚名堂出手,便能轻松将二者同时击杀。
即便是有叶英等人出手阻挠,也难敌大势。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楚名堂并没有将刘青山完全拘禁,这位人皇虽说大部分心思都在应付楚名堂,但用来护身的少部分实力,也非这些王侯能够力敌。
更重要的是,武千秋集合的这部分人,本就是异常惜命,才能安然活到现在。让这些人上下一心,悍不畏死的攻击刘青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不管是宋青书还是武千秋一派,都是骑虎难下。
是故,虽然宋青书咄咄逼人,却未真的对武千秋出手。
“罢了,非常时期,我不愿与你出手。还望小王爷好自为之,莫要再做蠢事!”宋青书冷哼一声,收回长剑,退到楚名堂身边。
武千秋冷哼了一声,心中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自然是刘青山最乐意看到的局面,不管是叶英等人被其胁迫,还是武千秋一众小人惜命如今,只要这些人不出手干预,他就有足够的把握来镇压楚名堂。
定住心神,刘青山积蓄气势。
全力一击之下,本就被破除的七七八八的禁制陡然溃散。
楚名堂最后一层防御被刘青山斩碎,这时候,只要刘青山与楚名堂体内的邪鬼里应外合,定会让楚名堂死无葬身之地。
“竖子,给我死来!哈哈……”刘青山一声长笑,朝着楚名堂胸前的伤口直冲而去。
那邪鬼化成的黑气,好似一把尖利的匕首一般,邪气泠然,锋锐无比。
可是刀剑还未楚名堂,刘青山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黑气已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也似的溃散。
而楚名堂的身上则是毫无征兆的蹿起一团火焰。
离楚名堂稍近的修士,都是好似落入火海一般,燥热难耐。
人群随着刘青山一同散开,而楚名堂的身形,也被血色的火焰吞没……
“疯子,你这个疯子!”刘青山手指颤抖着指向楚名堂,他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甚至连邪鬼解体的秘术也难以维持。
“楚族长!”宋青书厉喝一声,竟是悲伤过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脚下险些立足不稳。
若尘仙子一手扶住宋青书,也是掩面啜泣不已。
在场所有的修士,纷纷看着场中燃着血液的人形。
那火既非凡俗之火,也非五行之火,而是以修士的血脉,燃烧毕生的修为所化,任何神通都难以扑灭。
却是楚名堂在刘青山破开禁制的一刻,心神失守。全力运转的焚血九炼没了楚名堂和刘青山的合力压制,爆发出了全部威能。
以血脉为炉,以修为为引,身化烘炉,焚尽万物。
这便是焚血九炼的极致,连自我都可以毁灭。
在血脉完全燃烧的一刻,楚名堂虽然有所觉察,但终究为时已晚。
“楚族长殡天了!”叶英哀嚎一声,这位年过数百的老王侯竟是涕泗横流,直直的向着楚名堂的方向跪了下去。
宋青书,叶泊秋,若尘……
一个个修士,都是默不作声的朝着楚名堂所在的方向跪倒。
“名堂!……”云描画泣不成声,几欲扑向那团血焰,都被千帆明月牢牢的拽住。
“云姐姐,少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整个东原啊!”千帆明月口中痴痴的说着,腮边的热泪却总是止不住。
一切都仿佛写好,一切都命中注定一般。
血焰中,楚名堂看了云描画一眼,最终只得哀叹一声:奈何。
从前,现在,过去的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漂浮白云外……
前世,云描画为了护着楚名堂,最终死在了楚名堂的怀里。
今生,楚名堂侥幸重生,壮志宏图,本以为可以弥补上一世的缺憾,却不想,十万年苦心孤诣,参悟出的焚血九炼,最终炼化的却是自己的肉身。
难道这便是命运吗?
楚名堂仰天长啸,泪水滚滚而落。
前世,楚名堂出生入死,历经艰辛,却从未落泪。
今生,楚名堂步步运筹帷幄。
唯一的两次流泪,却总是难以改变的生离死别。
楚名堂不怕死,为了整个东原,不管是前世身为帝师的他,亦或是今生羽翼未丰的他,楚名堂都责无旁贷。
正如出名堂所说一般,修士总要有所担当,不忘初心。
但同样楚名堂也有太多的不舍,舍不得云描画,舍不得千帆明月,这些爱他或者他深爱着的人。
“楚名堂,棋差一步,你终究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上。”刘青山大笑两声,对着楚名堂傲然道。
“不错,我终究是败了……”血焰中,修为渐渐涣散的楚名堂长叹一声,那声音带着十万年的沧桑与落寞,让在场的修士纷纷落泪。
“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更何况,今日你败得不冤。”刘青山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喟然叹道:“即便今日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便是命运,煌煌天道之下,我们都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楚名堂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苍凉:“刘道友,楚某一个将死之人,只是心中尚有挂怀,还望道友与我解惑。”
“罢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问吧,本座知无不言。”刘青山看了一眼楚名堂,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多谢。“楚名堂很是吃力的拱了拱手,血焰瞬间将他的两条手臂尽数吞没。
“本座知道你心中所想。”刘青山看了一眼楚名堂,又环视了一圈众人,方道:“当年我邪鬼族惨遭横祸。刘某虽然侥幸逃出,也是奄奄一息。眼见性命难以保全,却不想有位前辈从天而降,救下本座。”
“然而,那位前辈却不是白白救我,而是命本座看守这座早已布下的棋局。”刘青山心中,这个秘密也是埋藏了许久,今日一吐而快,竟也是觉得如释重负一般。
“你是说,这九幽府不过是你们的一盘棋?”叶英闻言,大惊道。
“不错!天道无情,众生不过刍狗而已。若不死魂舟是真的,你以为凭你们东原一群土鸡瓦狗,便能坐享其成吗?真正的魂舟是在中州,而你东原的九幽府,不过是大能布下的幻象!”刘青山一语落下,满场哗然。
所有修士都感到深深的悲哀,每次魂舟开启,各大势力勾心斗角,死伤无数,竟然只是在别人的一道幻象中跳脱。
“这幻象布置在我东原,只怕也有缘由吧?”楚名堂的声音已然虚弱至极,却还是坚持问道。
即便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即便焚尽残躯,他也要为东原修士讨来一个真相。
“自然。目的不过两点。一来借此拖垮你东原的势力,这二来,自然也是借助法宝幻象,以尔等为炮灰,来寻觅真正的魂舟之路。怎么样,你可明白?”真相真如刘青山所说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楚名堂听罢,却是悲声狂笑不已:‘“好,好一个天道无情啊!楚某明白了,只是我心中有憾!我恨啊,恨我不能更强……”
血焰一卷而过,淹没了楚名堂的话头,此时楚名堂的身躯已然焚烧殆尽,唯独剩下他的头颅,一双深邃而含泪的眼睛还在望着云描画,望着东原的山山水水,望着眼前的一切。
“名堂,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啊!”云描画不住地呼喊着,却什么也不能改变。
“楚族长,你不能死,不能死啊!”叶英也是哑着嗓子呼喊:“我东原不能没有你!”
熊熊燃烧的血焰,最终吞噬了楚名堂的头颅,彻底抹去了楚名堂在这世上的一切痕迹。
唯独留下的,便是心中那一抹不舍。
一缕随时都要消散的残念,却因为云描画,因为千帆明月,因为叶英,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修士的呼唤,被生生保留了下来。
血焰中,随着肉身与灵魂的溃散,楚名堂好似跌落无尽的黑暗与深渊一般,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无尽的黑暗,带给楚名堂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他太累了,真想闭上眼睛,什么也不顾,好好的睡上一觉。
但是,耳边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呼唤,让楚名堂无法闭眼。
黑暗中,楚名堂坐在地上,不住的扪心自问:“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又将去向何方?……”
一个个奇怪的问题,一闪而过,却没有一个可以找到答案。
耳边的呼唤渐渐飘远,楚名堂听着那些陌生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他的眼眶中,却在闪烁着无形的泪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牵挂,楚名堂弥留之际,却是因为心有不舍,是以留下一道残念,意外的保护着楚名堂真魂不散。
众人的呼唤中,楚名堂原本没有一丝神智的残念,渐渐的心中充满了迷茫。
原本迷离的真魂在这一刻陡然清醒。
焚血之焰依旧熊熊燃烧。但楚名堂也是因为心中的不舍,迸发出无与伦比的求生欲望。
他不能死,他是帝师,他有自己的抱负,他心怀天下,这尘世之中,更有深深爱着他的人,等着他去保护。
“我不能死!”楚名堂的生魂怒吼一声,气断山河。
那无物不焚的血焰,竟是被楚名堂蕴含不屈意志的一吼动摇。
血焰飘摇之中,在失控的焚血九炼秘术带动下,更加肆虐了三分。
血色的烈焰,几乎在一瞬间幻化成灰白的颜色。
火中,楚名堂还在挣扎的生魂,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压制了下去。
死!
火焰中,蕴含的竟是无尽的死气,犹如万丈深渊一般,让楚名堂无法挣脱。
死气蔓延到双足的一刻,楚名堂的生魂,双脚骤然变得僵硬,只是转瞬之间,便已失去了直觉。
这便是死,不论众生,抑或神魔,都无法逃脱的劫数。
任你修为再高,只要不是超脱于大道之上,终究逃不过死亡。
死亡之火,几乎眨眼之间,便蹿上了楚名堂的身子,直直的燃烧到了胸口。
跳动的心脏也是停滞了下来。
楚名堂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冷汗直流。
“怎么会这样?”楚名堂惨然一叹,似乎在扪心自问。
九天之下,几乎每天都有修士在死去。
死于仇杀,死于贪念……种种不一而足。
但犹如楚名堂一般,死在自己的秘法之下,却也算是前无古人。
这便是逆天的代价。
大道无情,世间种种,无不在大道之中。
而楚名堂,却从十万年的岁月中,生生创出焚血九炼。
此等秘术,足以让一个肉体凡胎的废物,摇身一变,跻身于高高在上的修士之列,获得参悟大道的资格。
虽然焚血九炼并不完全,但已然有了超脱大道的趋势。
所以现在楚名堂所面对的,与其说是自己的秘法,不如说是大道之力更为贴切。
焚血九炼,焚尽修士体内的血脉,秘术自然瓦解。
也就是之前摇摇欲坠的血焰,之所以血焰变为死亡之火,威力陡增,便是因为冥冥之中大道有感,为楚名堂降下了劫难。
这是道劫!只有资质逆天之人,侥幸参悟出一丝大道,夺天地之造化,才能被大道降下劫数。
楚名堂只是洞天修士,距离大道遥不可期。
每每催动焚血九炼之时,楚名堂亦是有自知之明,适可而止,方才逃过大道的抹杀。
但这一次,面对刘青山,让原本就处于弱势的楚名堂失了方寸。
不管是全力运转焚血九炼,抑或是近乎自杀一般的焚烧自己的血脉,都非楚名堂的本意。
阴差阳错之下,楚名堂引来大道窥探,已是在劫难逃。
灰白的死亡之火还在燃烧,一抹浓重的死意,在场上悄然蔓延。
这火焰没有任何的温度,亦是没有任何的威势,但不管何等境界的修士,在看到灰白火焰的一瞬,都不由自主的身子颤栗,那是来自于灵魂的恐惧,对于死亡的畏惧。
自有心术不正的修士,慢慢的朝着楚名堂靠了过去。
武千秋等赫然在列。楚名堂以洞天修为,便能硬撼皇者刘青山,其中虽有取巧之说,但楚名堂自身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
这也让贪婪之刃肯定了,楚名堂的身上,必然有着逆天的机缘。只有夺得楚名堂的造化,便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楚名堂!
“你们干什么?”叶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对着武千秋怒声喝问。
“动手!”武千秋根本不理会叶英的怒斥,抢先发号施令。
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王侯猛然伸手一探,朝着楚名堂的脖颈抓去。
而今的楚名堂,不过一丝生魂,岂能受住王侯一击?
动手的王侯面带冷笑,但是他的手还没触及到楚名堂的身子,便被那灰白色的火焰波及。
一丝,只有几不可见的一丝火焰蹿上了王侯的指间。
火焰没有灼热,也没有极寒。
但王侯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惨叫一声,仓皇收手。
护体的宝光在这一刻全部张开,所有人面面相觑,好似看傻子一般盯着那位王侯。
“武悠德,你在搞什么鬼?还不速速动手?”武千秋喝骂一声,朝着那王侯冲了过去。
这时,惨叫声戛然而止。
王侯一身宝器缓缓坠地,一同倒下的,还有武悠德的身子。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隐隐有淡淡的尸斑。
人已经死了……
一个王侯,便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没有一丝的抵抗。
武千秋的脚步戛然而止,那些怀有异心的修士,也是纷纷后退,不敢靠近楚名堂三丈之内。
一道生魂,却是犹如雷池一般,让一众王侯不敢逾越寸步。
“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千秋的声音凄厉无比,几次与楚名堂作对,他都是费尽心机,本以为胜券在握,最后无不是惨淡收场。
这最后一次,楚名堂垂死之际,武千秋本以为可以反手镇杀楚名堂。却不想对方只是一道生魂,便让无数强者望而却步。
武千秋心中不甘,他怒吼,他疯狂,但却同样不敢靠近楚名堂一步。
“这是死!”叶英的眸子细细的盯着死去的武悠德,许久才开口颤声道:“死亡之道!”
武千秋闻言惨笑不已:“哈哈……是了,悄无声息的灭杀一位王侯,世间唯有道,才有这般神鬼辟易的力量。楚名堂,不是本王不容你,而是道,这天地都容不下你!你还抵抗什么?”
原本倾向于楚名堂的修士,脸上的质疑之色,也是一闪而过。
楚名堂到底犯下了什么滔天大过,才能引得大道抹杀?他们帮助楚名堂,会不会也招来天地的嫉恨?
一时之间,场上竟是人人自危。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许久不出言的刘青山冷哼一声,道:“此为道劫,乃是天地对领悟大道的修士降下的劫难。什么天地抹杀,简直是妖言惑众!”
冷眼扫了一眼众人,刘青山又啧啧长叹不已:“楚名堂啊楚名堂,你终究是年轻气盛。以洞天修为,便能触摸大道皮毛,若是你肯隐居深山,将来也有三分称帝的可能。只可惜……哎,毕竟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道劫,即便是不完整的道劫,也非洞天可以承受。”
一语道尽心中无数辛酸,作为楚名堂的对手,刘青山皇者的身份,竟是缓缓对着楚名堂的生魂拱手施礼,轻轻一拜。
这一拜,无关乎身份,无关乎修为,更无关乎两人之间的恩怨,而是刘青山作为修士,本能的对达者施礼。
道,唯有帝王才能触碰的东西,天地间最强的力量,却被楚名堂一个小小的洞天参悟,单是这一点,即便是帝王在此,也要对楚名堂拱手施礼。
苍白的火焰燃烧不止,楚名堂的身形早已被火焰吞没,按说道劫已然落下帷幕,但不灭的火焰,却是告诉了众人一个几乎不可思议的真相。
楚名堂没有死!
身死道消,只有受劫的人死去,劫数才会散去。
而今,死亡之火不散,唯一的解释,便是楚名堂还没有死!
楚名堂确实没有死,但却已经半个身子进了鬼门关。他的身体,早就被无尽的死亡吞没。
能与死亡之力负隅顽抗的,唯独那一抹残念。天地之间的至情至性,唯有情,方能超脱于死亡之上。因为情之一字,亦是一种道,不弱于死亡的道。
这便是七情六欲之道。
世间有大道三千,但也有八百旁门左道,若能尽数参悟这些旁门左道,也有不下于大道的威能。
七情六欲之道亦是这八百旁门左道之一,楚名堂当然没有能力参悟,但他心中对于尘世的不舍,却是脱于此道。
含沙射影之下,楚名堂心中的不舍无法帮助楚名堂攻破死亡之道,却让楚名堂得以暂时苟延残喘。
死亡之焰还在燃烧,道劫祭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渡劫之人死去,要么劫数被生生打破。
死亡之力的集聚与楚名堂的生魂之中,此时的他不死已然算是一种奇迹。
这一刻,楚名堂被死亡冲昏了头脑,他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死亡。
眼前尽是灰白的死气,楚名堂却是被这种奇怪的力量为之痴迷。
是的,死亡也是一种大道,也有自己的力量,自然也能为修士所用。
但要面对死亡,唯有与之相反的生机。
世人之所以有自己的寿命,便是因为有生之大道与死亡大道相抗衡。
而左右每个人一生的,便是命运之道。
三种大道,贯穿于所有生灵的一生。
“生!”沉寂许久的楚名堂,口中突然迸出一种奇怪的音节。
同时,随着楚名堂一声落下,一种与焚血九炼截然相反的法诀开始运转。
生魂上,渐渐生出五脏,骨骼,血肉,同时也在被死亡之力一次又一次的磨灭。
生死之道,两种不同的力量,开始在楚名堂的体内碰撞不休。
逆转焚血九炼的法诀,开始之时,楚名堂因为生分,是以运转多有晦涩。
但行走一周天之后,这部看似狗屁不通的法诀,竟是衍生出了一丝的血脉。
尽管这一丝血脉微不足道,尽管他几乎甫一出现就被焚血九炼焚烧殆尽。
但这却给将死的楚名堂带来了一丝生的希望。
死亡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孤独的面对死亡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而楚名堂,既然有了一丝的希望,便是让他再度找回了求生的欲望,近乎于本能的欲望。
尽管沉浸于功法之中的楚名堂,自己都不知道这一丝欲望的产生,但是就是这一丝的欲望,让楚名堂已经垂死的身躯,即将被死亡磨灭的意志,再次焕发出一丝生机。得以支持楚名堂继续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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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是为涅槃!
浑浑噩噩的楚名堂,那一丝残念陡然散出无尽的光芒。
一黑一白的生死之气,在楚名堂虚幻的身体之间交缠。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造化。
悟透了便是生,悟不透,便是死。
所谓的不死魂舟,亦是如此。
那一丝代表新生的光芒,初始时还是几不可见。
但便是这一丝星星之火,眨眼间便是以燎原之势,与代表黑色的死亡气息势均力敌。
而楚名堂的悟道依旧没有终止。
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虽说上一世的楚名堂并没有修行的资质,更没有悟道的资格。
但是,亲手调-教出数位大帝的楚名堂,曾经亲眼见过弟子悟道,更亲自参与其中。
所以,对于大道,楚名堂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并不陌生。
这一次彻悟,便好似久别了的恋人再次重逢一般,初始的时候恍如隔世,但倾诉之下,便是无尽的惆怅与亲近。
生死,世间种种不仅如此。
所谓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生与死之间,既是对立,又是密不可分。
生是死的因,死是生的果。
有了生,所以存在死。
生的极致,便是走向死亡的开始。
但生却不是死。
……
楚名堂的脑中,一个个晦涩的念头闪过,同时,盘踞在楚名堂身上,争执不休的生死二气,竟是随着楚名堂的思路,转动了起来。
那速度,开始的时候还很慢,但随着楚名堂离道的距离越来越近,生死二气轮转的速度也是陡然加快。
从开始毫无规律的运动,到了最后,竟是形成了一丝特殊的轨迹。
奇迹一般,互不相容的生死二气,在楚名堂的身上,竟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生死二气,好似两条抱负在一起的大鱼一般,互相唇对尾,和谐相生,徐徐相克,再无一丝的隔阂。
生死,动静,刚柔……
慢慢的,楚名堂的思绪越来越广,他想到了善恶,甚至想到了初开的天地!
同时,在楚名堂的身上,那燃烧的火焰,亦是变成了黑白之间的灰色。
残魂渐渐的凝实,而后是骨骼,血肉……
“活,活了……”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
云描画闻声,猛然之间转头,而此时的楚名堂,已然大有不同。
生死之焰依旧燃烧不熄,足以毁灭王侯的火焰,却不能奈何楚名堂丝毫。
那看似纤瘦的身躯,立在火焰之中,就好似挺立于寒风中的翠竹,傲视在风雪中的梅花一般,虽然每一次都快要跌倒,却没有任何可以阻挡的了楚名堂。
道劫过后,便是新生!
“楚名堂活了,这怎么可能?”武千秋猛然间退后两步,他的身形飘摇不止,似乎在这一瞬间老去了数十岁。
“这样都不死?”刘青山的脸上,也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场上虽然高手无数,但唯一对大道有所了解的,也就只有人皇境界的刘青山。
而刘青山的理解,也仅仅是听闻过而已。
修真界,真正有资格面对道劫的,至少都是皇者中的绝世天才,抑或是登临帝位的大修士。
像楚名堂这般,仅仅以洞天修为,便能引动大道劫数的,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可以形容。楚名堂的天资,足以在当世称为妖孽。
而凭借堪堪洞天的修为,却能经受大道的考验,楚名堂已经是空前绝后,旷古烁今。
这便是帝师之威!
生死之焰中,双目紧阖的楚名堂猛然睁开眼睛。
所有人在与楚名堂目光对视的瞬间,都是感觉到一种难以言明的心悸,就好似面对帝皇一般,那种威严,足以压垮任何一位王侯的道心。
左目为日,右眼为月。
楚名堂傲立于天地之间,缓缓抬手,那缠绕在身上的生死之焰缓缓的汇入楚名堂的身体。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方才那灰暗的死亡之焰可以轻而易举的吞噬一个王侯的生命,所有人有目共睹。
可是楚名堂的身子,竟然毫发无伤的吸纳了那让人恐惧的火焰。就好似溪流之水汇入江河一般自然。
“生死之道,阴阳之道,呵呵……也不过如此。”楚名堂的声音很淡,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一些见多识广的修士面色惨白,立足不稳。
大道三千,虽说名义上,所有的大道没有先后。但实际上,经过修真界无数先辈的总结,大道在开创神通奥义,或者用于斗法之时,却并非平等的。
三千大道因此而有了排名。其中最为恐怖,也最让人难以参悟的,当属排名前十的大道。
生死大道虽然不在前十之列,但以生死大道为基础的阴阳大道,却是真正强悍的存在,虽说排名只是第五位,但是同时掌握着两种不同位列前十大道的修士,相争却不一定以名次靠前的为尊。
比如排名第二的时间大道,排名第三的空间大道,本身便很难以揣度是时间胜过空间,或者空间高于时间。
严格来说,只有存在空间的时候,时间才能有意义。同样没有时间的空间也是不存在的。
之所以将两种不相上下的大道排出名次,是因为相对于第二的时间来说,参悟空间的难度稍微低上那么一丝。
位于世间与空间之后,便是轮回。而轮回不出,当以阴阳称尊。
楚名堂这一步,看似仅仅是一小步,却为自己的将来,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皇者与帝尊的区别,最大的便是二者对于大道的掌控程度。
楚名堂能够在洞天境界,便触摸阴阳大道的边缘,这份机缘,即便是大帝也要为之眼红。
可以想象,楚名堂只要今后不夭折,他一路直登帝位将尽是一片坦途。
生死二气所化的火焰,在进入楚名堂的身体之后,便像倦鸟归家一般,自发的落入楚名堂的第三个洞天璇玑洞天中。
继正反五行洞天与龟蛇洞天之后,楚名堂的第三个洞天已然有了感觉。
只是现在楚名堂对于阴阳之道的理解并不完整,他的阴阳洞天依旧停留在生死之道的层面上。之后想要完善洞天,还需要楚名堂继续参悟。
收回肆虐许久的生死二气,楚名堂身上恐怖的气势,缓缓落下。
此时的楚名堂就像是凡夫俗子一般,气息极其内敛。
若非那一对太过明亮的眸子,他与凡人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而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这种无需刻意的收敛气息,便能达到化凡的境界,便是返璞归真。参悟三千大道,天地至理的表现。待到三千大道尽数掌控,修士的身上,当再无任何奇异的气息,与凡人一般无二。但这样的人,却是真正的天地主宰,传说中都未必存在的人物。
修士修行起于四象,洞天筑基有成,王侯当有小成,人皇一方强者,人帝为当世泰斗,这也是楚名堂上一世见过最为强大的修士。
楚名堂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他隐隐觉得,在人帝之上,当有更为恐怖的存在。
譬如传说中的天帝,亚圣,甚至圣人!
这些只是存在古籍中的东西,却未必是空穴来风……
将生死之气尽数化入阴阳洞天内,楚名堂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焚血九炼的爆发,燃烧了楚名堂大量的血气,几乎将楚名堂的努力毁于一旦。得益于焚血九炼的大日神体也被一把死亡之火烧成灰灰。
但楚名堂的脸上却是无喜无悲。
大日神体虽然珍贵,但是相比阴阳大道来说,根本就是云泥之别,楚名堂又怎会舍本逐末?
经此一劫,楚名堂也是发现了焚血九炼的不足。
这部功法,虽然参天地之造化,但终究有力不及之处。
修士之身,也在阴阳之列。
焚血九炼以至阳之火,焚炼血脉,烧尽修士体内的阴晦之气,是故可以淬炼出修士原本的体质。
并不是所谓的无中生有,但此举也是打破了人体中的阴阳平衡。是以,楚名堂号称破尽一切虚妄的大日神体面对大道之力,却是不堪一击。
这一次生死之间,参悟阴阳至理,楚名堂掌握一丝大道之外,最大的收益便是填补了焚血九炼的不足,完善了这部秘法,使之成为一个系统的功法,可以随着修炼而不断的精进。
得益于此术乃是烈焰焚身之时参悟,楚名堂为之取名涅槃焚天决。
功法的基础,依旧是焚血九炼。
利用这部秘法,暂时一扫体内阴晦之气,强行破开肉体桎梏,创造出极限的血脉资质。
而后,待得修士肉体足够凝练之时,便可以将焚血九炼运转到极致,借此引来大道劫数。
这一步好似楚名堂经历的一般,道劫之下,生死之间,很是危险,稍不留神,便会在劫数下化为灰灰。
但所谓又浮出必有回报,涅槃之后的回报,便是可以掌控一部分道劫蕴含的大道之力。
逆天改命,以身祭道!
可想而知楚名堂这一部功法的恐怖,世间能够与之相比的寥寥无几。
而涅槃焚天,涅槃只是新生的开始而已。
楚名堂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天道无情,他便以自己的修为开出一条道。
前世的楚名堂即是帝师,也是当时驰名的丹青圣手。
这一世,楚名堂不再炼丹,但是却将这用在炼丹之上的术法移植到了修行上面。
功法以阴阳二气为炉,五行真意为火,焚尽世间万物。
同境界争锋,楚名堂已然无敌之资。除非有洞天修士能够运使阴阳五行之外的力量,譬如空间时间之力,但这种可能在洞天境界却是几乎不存在的。
而只要对手的神通逃不过阴阳五行,不仅伤不到楚名堂,甚至会被楚名堂反制,以牙还牙……
涅槃焚天,第一个法术便是斗转星移,扭转一切五行阴阳力量。虽然不是神通,但也有近乎神通之力。
而随着境界精进,楚名堂便可以像炼丹一般,炼化对方的神通,成为自己的力量,甚至窥测其中的奥秘。练到极致,便是以之窃取对手的大道也不为过!
这便是涅槃焚天,一代帝师开创的功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阳洞天凝实只在刹那之间,楚名堂浑身散发的气息,却是随之更加内敛。
如果说以前的楚名堂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那么现在的楚名堂则是把自己的剑放在了朴实无华的剑鞘中。不出手则已,剑锋出鞘的一刻,当有不出世的风华。
虽然因为死亡之气燃烧了身体的血脉,让楚名堂的脸色略微显得发白。但是楚名堂迈开步子的时候,却让人感到异常沉稳。
他的身体依旧显得高大而瘦削,但是他一步步走向人群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主动为楚名堂让步。
楚名堂的眼神,便好似一匹荒野上漫步的孤狼一般,平静中掩藏着惊涛骇浪。
唯独云描画,千帆明月这些与楚名堂亲近的人,方能从楚名堂的脸上看出一丝情感。
“名堂!”云描画悲呼一声,朝着楚名堂跑了过去。
楚名堂的嘴角微微一钩,尽管此时的他异常疲倦,却还是张开双臂将云描画紧紧的抱住:“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楚名堂的手轻轻的在云描画单薄的后背拍了两下,云描画不断的啜泣,终于平静了一些:“名堂,刚才我好怕。好怕我会再也见不到你。”
“不会的。”楚名堂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将怀中的云描画缓缓拨到了身后。
“你想要对我出手吗?”楚名堂一脸戏谑的看着方才靠近自己的武千秋。
楚名堂涅槃重生之时,武千秋的心中恐惧异常。但是经过内心的短暂挣扎后,武千秋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生死之焰的威力,即便是王侯也要化为灰灰。楚名堂看似从火焰中重生,但是从他苍白的脸色来看,此时的楚名堂并不是在巅峰状态,甚至可能比楚名堂表现出来的还差。
这是武千秋出手的机会,同时也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之前屡屡与楚名堂作对,甚至是在他生死之间落井下石。
楚名堂与武千秋已然势同水火,唯有趁早镇杀楚名堂,武千秋才能一劳永逸。
趁着楚名堂与云描画温存的一刻,武千秋断然出手了,他怀中抱着剑,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了楚名堂,本以为这一击必然奏效,却不想剑还未出鞘,便已然被楚名堂察觉。
“好敏锐的感觉,可惜你没有出剑的机会了。”武千秋陡然间抽出自己的宝剑,两人的距离不过四尺,武千秋只要在探手,三尺的长剑便能瞬间穿透楚名堂的喉咙。
“是你的杀心太重了。”楚名堂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武千秋,我从来未将你当作对手。甚至你之前的鲁莽,我也可以当做小打小闹。但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楚名堂!收起你那套骗鬼的说辞吧。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放过你,简直是异想天开!”武千秋骤然指着楚名堂怒吼道。
“你说的很对。不过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是本座不会放过你。”楚名堂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他的话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哼!哈哈……”武千秋闻言,冷笑道:“公平一战,我不如你。但是现在本王的剑离你不及一尺,只要我探手一刺,便能让你化为灰灰!”
“你没有机会的。”楚名堂说话之间,一只手缓缓的探了出来。
“尔敢!”武千秋手中的长剑瞬间递出。
楚名堂的身法不慢,但是此时他与武千秋只有一尺之隔,楚名堂的身后便是云描画,楚名堂根本没有退路。
而出于本能的反应,任何人都会下意识的做出向左或是向右闪避的动作,来试图回避武千秋的一剑。
但是楚名堂的动作实在让人费解,他先动的不是脚却是手。
甚至直到武千秋出剑的时候,楚名堂依旧没有挪动半步的意思。
那探出的手掌直直的朝着武千秋此来的剑锋拍去。
面对楚名堂疯狂的举动,一众王侯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
武千秋是洞天境界不错,但是像楚名堂一般,妄图以肉身阻挡法器,这般疯狂的行径,即便是王侯也不敢轻易为之。
武千秋屡屡出言,不能让楚名堂的道心动摇半分。而楚名堂又是抢在他前面出手,一尺之间,武千秋仓促出剑,以楚名堂的赶蝉步,武千秋真正能留住楚名堂的机会最多也只有八分。
是以武千秋迟迟不肯动手。但看到楚名堂的手掌拍向自己剑锋的时候,武千秋的心彻底放下了。
他手中的宝剑,看似只是一件平常法器,其实不然。
身为天武帝国中,较为受宠的皇子,武千秋的佩剑乃是一把炼制失败的皇者之剑,虽说只有王道之兵的威力,但是练剑的材料,却是不折不扣的皇器规格。
以肉身接下最强的王道兵刃,这恐怕只有大帝方能全身而退。
是以,武千秋已然智珠在握,认为吃定了楚名堂。
剑光闪动的刹那,楚名堂的掌心也是闪过一道微弱的黑色光华。
剑刃摸过黑光,直入楚名堂的手心,武千秋仰天长啸,一剑刺出,他以站在楚名堂的面前,剑柄捏在手中,他的手指,可以感受到楚名堂掌心的温热:“哈哈哈……楚名堂,这是你自己找死!”
“可惜死的人不是我!”楚名堂淡淡的声音响起。
武千秋陡然回头,他的手里的确捏着剑柄,但是却仅仅只有剑柄。
原本应该没入楚名堂喉咙的剑刃,甚至连楚名堂的掌心都没有刺破。
因为武千秋的剑刃不见了!
武千秋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他的脚步还未迈开,楚名堂的手掌已然拍在武千秋的天灵。
不是很快的一掌,武千秋却因为吓得魂飞天外,根本没有来得及闪避。
随着楚名堂的手掌落下的,还有一丝微弱的灰色气息。
“死……”武千秋艰难的开口,仅仅只说出一个字,他的身边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如同之前那个被死亡之炎烧死的王侯一般,武千秋的死状一般无二,没有任何的伤口,只是皮肤上的尸斑隐约看见,武千秋的脸上满是恐惧,让他的尸首看上去无比的狰狞。
“你败了。”楚名堂最后看了一眼武千秋,而后便领着云描画朝着刘青山走去。
“你掌控了死亡?”刘青山骤然开口问道。
“算是吧。”楚名堂的回答不算肯定,但也没有否定。
“没有完全的死亡意志,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刘青山叹息一声,又道:“不得不说,你楚名堂称之为妖孽也不为过。可以刚则易折。”
“是吗?刚才也有人口口声声要斩了本座,但是下场相必刘道友也看见了。”楚名堂咧嘴笑了笑,指着武千秋的尸身道。
“你以为本座与那废物一般?”刘青山说话之间,脸色略微多了些阴沉。
楚名堂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有了算计。
刘青山所言不错,楚名堂掌握的大道,不过是一成皮毛罢了。大道的威力虽然厉害,但楚名堂洞天的实力,限制了大道的发挥。
即便是有死亡之道在手,但在楚名堂发挥,不过是明珠暗投,根本难以施展大道的威力。也难以对刘青山造成威胁。
楚名堂自然知道刘青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对付修为比自己高的人,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对方小视自己,永远不会错的手段,便是在言语上激怒对方。
所谓输人不输阵亦是如此,唯有让对方乱了方寸,弱势的一方才有成功浑水摸鱼的可能。
是以,高手对阵,也要说几句看似嘴炮一般无关痛痒的废话。这看似只是为了宣泄心中的火气,实则真正善于攻伐的人,一开口的时候,便已然布下了自己的落网,让对手进入自己的战斗节奏。
而楚名堂之所以没有一掌毙了武千秋,而是要对武千秋说出那些狂妄的话,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那些话根本不是对武千秋这个注定要死的人说的,而是作为一步暗棋,用来激怒虎视眈眈的刘青山。
楚名堂拉着云描画也是这个目的,总之就是要让刘青山轻视自己,为了自己的言语而恼怒。
很显然,楚名堂的目的达到了。
“在我眼中,刘道友也不比这位死去的武王高明多少。”楚名堂的语气很淡,其中还分明饱含着一丝调侃的味道。
再三受挫的刘青山果然再次勃然大怒:“楚名堂,如此欺我?今日定叫你在劫难逃!九幽卫听令,就地给我讲所有人一起斩杀!”
刘青山已然动了肝火,几次被楚名堂算计,刘青山也不敢留手,甚至为了防止楚名堂的诡计,刘青山第一次调动自己的势力,来剿灭一众东原的王侯。
短暂的安静之后,楚名堂再次横空出世,又是搅动起大片的风云动荡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幽城中,原本蓄势待发的九阴卫,听到刘青山一声令下,便是黑压压的似一道潮水一般,朝着场上涌了进来。
楚名堂进入阴菱水牢,谋求天问残卷,便是拖九阴卫之手。
那时出现的,不过是九阴卫的一个小队罢了,连一鳞半爪都算不上。
九幽府中,驻扎着一个营的九阴卫。
九人为一小队,九个小队便是一卫,九卫为一营。
虽说每个小队,只有队长才是王侯境界。但近千人的卫队,其战斗力也不是场上剩下的散兵游勇可以抵挡的。
场上大多都是王侯不假,但来自于各个势力的修士,原本就存在一些间隙。
落难的时候,不互相落井下石,已然不错了。想让这些人肩并肩作战的话,基本没有任何可能。
众人各自为战,便导致人群几乎在九阴卫大队的一波冲锋中,就被对方的战阵分化开来。
一个小队长足矣缠住一位王侯,而八个洞天凭借阵法,虽说不能斩杀王侯,但是仅仅将其困住,还是游刃有余。
再加上九个卫队长与王侯巅峰的营长合力绞杀之下,场面几乎就是一面倒的性命收割。
东原势力的战场成了绞肉机,而楚名堂对上刘青山,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乐观。
刘青山手中的剑,乃是真正的黄道之剑,楚名堂虽有焚天神炉,却也难以化掉那一把皇者之剑。
同样,刘青山乃是一位皇者,他全力进攻之下,楚名堂处处掣肘,难以发力,几十回合下来,自保都难以为继,更别说以斗转星移之法,借力打力,以己之道,还施己身了。
绝对的实力与人数优势面前,终于,劫数已然开始。
楚名堂险些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却也无法阻止着一场惨剧。
眼见东原的修士,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楚名堂目眦欲裂,怒吼连连,却也无济于事。
“死吧,一群卑微的蝼蚁!”一掌逼退楚名堂,刘青山大笑不已:“楚名堂!哈哈哈……可曾想到,你也有今天?”
楚名堂咬紧牙关,冷冷的哼了一声,却是无言以对。
便在这时,刘青山脸上的笑意未脱,漫天之间忽然卷起一阵恶风。
腥臭的白毛旋风,吹得人兽裨益,便是那些激战着的王侯,也是齐齐的分-身而走。
狂风卷过,原本朗朗乾坤之间,无数河山尽数化为恐怖的血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争斗,抬头齐齐望着诡异的天空。
灰暗之色一扫而光,换做漫天血色的云彩。
这些云朵竟是不知何时出现,这般短暂的时间,便占据了一整片天空。
“哈哈哈……楚名堂,还要负隅顽抗吗?尔等的末日就要到了!”刘青山冷声大笑不已,眼睛斜斜的撇着楚名堂。
“天祭!刘青山,行如此丧尽天良的祭祀之法,你不怕天-怒人怨吗?”楚名堂死死的盯着漫天的血云,陡然脸色一变,指着刘青山怒声喝问。
“天道无情,万物不过刍狗,任我等修士巧取豪夺。此为天数,何来天-怒人怨之说?”刘青山冷哼一声,狡辩道。
“天祭……”叶英听到楚名堂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亦是喃喃不叹息不已:“完了,天要亡我东原啊!今日谁都逃不出去,逃不出去了……”
更有年长的王侯,嚎啕大哭不已。
数百年修道,蹉跎岁月,韶华老去之时,他们被迫来此问魂舟,求生路。
却不想,传承千年的不死魂舟,竟然只是强者手中一件法宝投影的幻象。
以大-法力,瞒天过海,诓骗世人数千年。
而东原,不过是强者逐鹿,所要瓜分的一块蛋糕罢了。
数百年的修行,能够将生死看淡的人寥寥无几。死于大道对于修士来说,那是最好的归宿,并不可惜;死于魂舟之上,只叹自己时运不济,为之奈何;而死于一场布置了千年的阴谋,却是一桩彻头彻尾的笑话,可悲又可气。
这便是众人的归宿,死于天祭!
“刘青山,这便是你的依仗吗?”楚名堂亦是低低的叹息一声,悲声问道。
“不错。不过这也非本座的意思。东原对于我们,只是一方博弈的棋盘,竞相逐鹿。我刘青山也只不过从中谋利的棋子而已。”刘青山脸上的苦笑一闪而过,他忽又面色狰狞的指着众人道:“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只是卑微的祭品。就像当年我邪鬼一族一般,被这大-法力生生抹去!”
“刘青山,那些已经过去了!何况,戗杀你邪鬼一族的是中州道门,你要报仇,自可去中州作为。这一切与我东原修士何干,与这些寿元将近,老迈已矣的王侯何干?”楚名堂怒发冲冠,一字字竟是口诛笔伐。
“这就是道,楚名堂,妄你有如此资质,问鼎洞天,触摸大道,怎不知道便是掠夺,便是杀戮!生于浊世之间,又有什么无辜可言?当年我邪鬼一族,惨遭屠戮,你楚名堂又在哪里?”刘青山双眼泛红的望着天空。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也有妻儿,也有高堂。他甘于平淡,甚至为了可怜的幸福唯唯诺诺,诚惶诚恐。
邪鬼族的厄运戗杀了刘青山,血海深仇,让他抛弃妻子,甚至沦为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也在所不惜。
只是,一个小小的皇者,又如何能与道门寻仇?
这本是刘青山的悲哀,不论邪鬼族过去的作为,仇恨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然而刘青山深知无力报仇,为了扫除心中的阴郁,将屠刀对准了东原的弱小。
他自以为这是道,在楚名堂看来,真正是可怜,可笑更可恨。
“算了,你我话不投机,多说无益。如此自欺欺人,终将害人害己,还望阁下好自为之。”楚名堂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动手!给我斩了东原这帮杂碎,吸干他们的血脉,尔等命丧之日,便是我邪鬼一族崛起之时!”刘青山大手一按,身着黑袍的一众九阴卫纷纷撕开那遮面的兜帽。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的九阴卫,竟都是刘青山一般的骷髅。
“邪鬼族的余孽!”楚名堂早就怀疑九阴卫神神秘秘的装束,只是自来此地,事情一波三折,没有机会揭开这些邪鬼族的假面。却不想一时不察,铸成大错,真正是害人害己。
面对着一个个倒在邪鬼族残杀中的修士,楚名堂深深的拱手作揖,起身之时,他已然眼眶泛红:“诸位东原的道友们,是名堂无能,未能粉碎这些歹人的阴谋,致使无数道友惨遭屠戮。楚某有愧啊!”
“世事无常,楚道友不必内疚。这是我东原的劫数,也是我东原崛起的希望!”叶英身上伤痕累累,依旧在紧咬着牙关拼命。
“叶兄所言甚是,东原危局,也是我们这些安逸了几百年的老骨头活动筋骨的时候了!”战团中,又是一个王侯表态。
初始之时,呼声零零散散,却不想最后竟是一呼百应。
危难来临,这些原本有些贪生怕死的王侯,却是没有一人避退,纷纷运转自己的修为,征战邪鬼。为东原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楚道友,今日一别,当成永远。可恨老夫不能与道友把酒言欢,促膝论道……”叶英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位年长的王侯力竭之时,也没有卑躬屈膝的倒下,而是果断的自爆,拉上了身边的三个邪鬼族共赴黄泉。
“叶老前辈,走好!”楚名堂又一次对着叶英拱手。
战斗好似绞肉机一般,疯狂的吞噬着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东原修士明知是死,却依旧在奋不顾身的征战。一个又一个王侯选择了自爆。
战场上,喊杀声,悲号声不绝于耳,血光飞溅之下,真正好似那额鼻地狱一般。
楚名堂深深的埋头,闭上眼睛,不忍看着东原修士一个个悲惨的死去,尸骨无存!
他恨,恨自己不是当年帝师至尊的楚名堂,可以一己之力,左右天下大势。他恨,恨自己没有实力,阻挠一切的发生。他更恨,所谓的强者灭绝人性,以草菅人命,祭奠自己所谓的道……
然满腔恨意,也不能改变一切。
悲伤可以视而不见,但记忆却是无法忘却。
“诸位,今日倘若活命。请记住那些为东原而死的前辈,莫要忘我东原之耻!”楚名堂猛然之间,怒目圆瞪,他左右握着真武断剑,右手徐徐的托着一方丹炉一般的虚影。
宝剑寒光湛湛,金炉生死明灭,正是楚名堂涅槃生死诀的杀招。
这一刻,楚名堂毫无保留:“苟利东原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刘青山,可敢与我一战!”
“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就好生送你一程!竖子,给我死来!”刘青山按剑狠狠的朝着楚名堂的脖颈斩下。
“战!”楚名堂战意凌然,一声怒吼之下,那气势竟是逼得刘青山宝剑微微一顿。
便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楚名堂以一往无前之势,朝着刘青山死死的压来。
真武断剑一卷,劈出荡星河,扫开刘青山的长剑,手中的焚天炉劈面向着刘青山砸下。
简简单单的一拳一剑,威力却是非同小可。
但见那剑光好似银河倒挂,拳头犹如泰山落下。
一时之间,即便是皇者境界的刘青山也心有畏惧,不敢与楚名堂硬拼。
这一刻,刘青山懊悔无比,他几经挫败,却不想还是小看了楚名堂。
生死之焰没能要了楚名堂的性命,已然在他意料之外,而楚名堂被烈焰焚身,不仅战力没有一丝的削弱,反而数倍于之前。
三重洞天与两重洞天,虽说有所提升,但对于皇者来说,不过是蝼蚁与大一点的蝼蚁罢了,抬手便可灭掉。
但偏偏楚名堂这只蝼蚁,不仅牙尖嘴利,手段繁多,更是铜皮铁骨,捻不死更打不碎!
“退!”虽然不知道楚名堂手中那焚天路的虚影有何玄妙,但一丝大道的气息,早就将刘青山吓得魂飞天外。
他不是打不过楚名堂,而是小看了楚名堂。
不该等楚名堂积蓄气势,更不该鲁莽的仗剑企图与楚名堂近战交锋。
为今之计,只有暂时退避,只要躲过焚天炉的锋芒,与楚名堂拉开距离,刘青山自信,单凭神通就能轻而易举的镇杀楚名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隐忍许久,这一击又是含恨出手,刘青山想要避开这一招,又谈何容易?
荡星河将刘青山的皇道之剑气势扑灭,焚天路直打刘青山的面门。
任凭刘青山如何退避,楚名堂脚踏赶蝉步,一步步赶着刘青山,竟似如影随形。
运转剑气粉碎楚名堂的荡星河,刘青山挫败的气势终于回复了几分,当即运剑直刺楚名堂掌中的焚天炉。
“小辈狂妄,看本座破了你的邪法!”剑指焚天炉,楚名堂竟是毫无避退之意。
刘青山脸上亦是冷笑不已,他手持黄道之剑,威力莫测,这一剑,就是同阶的强者也不敢以肉身触碰,何况是楚名堂一个洞天修士,竟然妄图依仗一道虚影,便与黄道之剑硬拼。
什么螳臂当车,以卵击石,都无法形容楚名堂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他竟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仅毫无畏惧不说,脸上的神色更是淡然无比。
两者出手只在一念之间,刘青山的长剑一荡,焚天炉便好似没了盖子的火炉子一般,一时之间灰白的火焰猛然窜出,不仅没有伤到刘青山不说,更是差点连楚名堂自己也被灰白之焰缠上。
危急之时,楚名堂只得将焚天炉火焰对准刘青山,同时身子急急的退开,以躲避火焰与刘青山的追击。
“这时候想走?晚了,给我留下罢!”刘青山见楚名堂欲走,当先迈开步伐,劈出一道掌印封了楚名堂的后路,而后又是急急的一剑,直取楚名堂的喉咙。
楚名堂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面对泠然的剑光,楚名堂只得急急的抽回焚天炉,挡在面前,似要以焚天炉隔断刘青山的长剑。
“自不量力!给我破!”刘青山原本还有些畏惧焚天炉,但一剑削开焚天炉之后,刘青山便发现,楚名堂所为承载大道的妙法,不过是纸老虎而已,看似凶猛,实则不堪一击。
剑光刺进焚天炉的一刻,楚名堂脸上的慌乱早已不见,转而却是淡然的笑意:“到底是谁自不量力?道友现在说来还为时尚早吧?”
看见楚名堂脸上的淡笑,刘青山本能一般的遍体生寒,剑光刺出的速度有急了三分,但刘青山的双脚却是动的更快,轻轻一点,便与楚名堂拉开距离。
虽然不知道楚名堂的笑意是何道理,但刘青山一朝被蛇咬,真正是十年怕井绳,生怕阴沟里翻了船,重蹈昔日覆辙。这一退,刺出寒光湛湛的剑光,同时自己不用担心被楚名堂近身缠住,也算是小心无大过。
眼见刘青山逃开,楚名堂不仅不去追击,反而脸上的笑容更为浓郁。
焚天炉陡然大开,将刘青山的剑光转眼兜了进去,原本被刘青山削落的虚影陡然合拢。
刘青山眼看楚名堂以焚天炉硬撼自己的皇道之剑,本能的放声大笑。
可是没笑出两声,刘青山便戛然而止。
自己温养多年的宝剑,被楚名堂封进掌中大道虚影所化的丹炉之后,竟是与自己全然切断的联系,任凭刘青山如何掐诀,那剑光再无一丝动作,真正入石沉大海一般诡秘至极!
“楚名堂,还我剑来,否则本座与你不死不休!”刘青山气的怒吼连连,却不敢赤手空拳与楚名堂硬撼。
“你当本座是黄口小儿不成?你我早就势同水火,今日我便先化了你的破剑,再将你一并镇杀!”楚名堂冷笑两声道。
“贼子好胆!黄道之剑,岂是你小小洞天那般容易炼化的?”刘青山猛然之间反应了过来。
楚名堂与他说话,看似为了激怒与他,实则是拖延时间。
黄道之剑虽然失去,但是楚名堂那口奇怪的炉子想要炼化宝剑,也非一时之功。
没有了焚天炉的楚名堂,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而已,不足为惧。
“好,今日我这小小洞天,就要领教一下人皇的高招。刘青山,小心莫要阴沟里翻了船啊!呵呵……”楚名堂似笑非笑,看似倨傲,但却始终没有动作,尤其他托着焚天炉的右手更是一动不动。
刘青山原本还有些狐疑,见得楚名堂如此模样,他终于放下了疑虑。
身形一闪,刘青山以电光火石一般迅疾的速度冲向楚名堂。
一拳直捣楚名堂胸口,而另一手化作掌风,摸向楚名堂右手的手腕。
这一击坚定果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楚名堂镇定自若,真武断剑一横,剑锋拖住刘青山的拳头,同时右手虚按,避开刘青山的掌风。
“给我破!”刘青山哪里肯让楚名堂轻易避开,拳头紧紧的抵住真武断剑,他原本打出去的手掌猛然间在剑锋上狠狠的一拍。
楚名堂被这股劲气震得飞退三步。
刘青山乘胜追击,一脚踢向楚名堂当胸。
此时楚名堂一手托着焚天炉,无法分-身,另一手虽然抓着真武断剑,但剑锋死板,根本难以抵挡近距离的攻击。
楚名堂面色一冷,果断的舍弃了真武断剑。
左拳猛然飞起,与刘青山的脚撞在一起。
气劲满满的一拳打在刘青山的脚底。这一碰撞,好似当空炸响一声闷雷一般。
楚名堂再次被逼退三步,但刘青山也因为下盘不稳,被震开两步。
进攻的节奏被打乱,刘青山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楚名堂对着身边悬着的真武断剑飞起一脚。
剑光猛然朝着刘青山大腿飞来,断剑凌空飞渡,竟是化作一对缠绕的龟蛇,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刘青山只得慌忙劈出一掌,抵住楚名堂的剑气。
而楚名堂也是趁机追了过来。
左拳一转,之下刘青山当胸的空门。
“尔敢!”刘青山仓皇之下,怒吼连连,同时也是运起真元,胸口好似一堵墙一般,撞向楚名堂的拳头,同时与刘青山僵持的长剑也被掌力震开。
刘青山一掌贴着楚名堂的左臂,好似软蛇一般绕了过来,同时另一掌拍向楚名堂张开的软肋。
二者都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但是楚名堂不过洞天境界,即便是肉身硬撼,失去焚天炉的楚名堂也很难讨到便宜不说,更是有可能被刘青山直接粉碎了肉身。
缠上楚名堂的手臂以柔克刚,将楚名堂的掌力带偏,而这时刘青山的胸口与另一只手掌,先后碰撞楚名堂的前胸与软肋。
楚名堂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此时刘青山全然撞入楚名堂怀中,而楚名堂也是拼着伤势,两臂将刘青山死死的环抱住。
“放手!……啊!”刘青山话未出口,陡然化作一声惨叫。
而楚名堂的一只脚正死死的踏在刘青山的脚掌之上。
方才楚名堂一脚重重的落下,刘青山只觉的脚掌被大锤砸中一般,趾骨都被踏碎了几根。
十指连心,这中痛苦可想而知,即便身为人皇,刘青山也是被疼出了一头冷汗,惨嚎不已。
而楚名堂抱着刘青山的身子,猛然间腾出灰白的火焰。
“身化烘炉!刘青山,现在看看是谁自不量力?”楚名堂大笑不已,森白的牙齿间,隐隐还有鲜血的痕迹。
“邪鬼解体!”刘青山不顾疼痛,果断运出秘法,但这一耽搁,也是被楚名堂给烧的元气大伤。
大道之力,虽然只是一丝,也断不是那么好抵挡的。
这便是楚名堂的算计,虽然他与刘青山的修为差距犹如天堑,但是楚名堂也有自己的胜算,那便是大道之力,生死之焰全力发动,刘青山也不能全身而退。
刘青山自己为楚名堂的焚天炉被牵制,殊不知楚名堂创造涅槃焚天决,他手中的烘炉虽强,但真正最为强悍的,却是楚名堂的肉身,涅槃之后的肉身,早就不惧生死之焰的灼烧,洞天生阴阳,五脏转五行,楚名堂本身就是一尊烘炉,甚至远远比他手中的焚天炉更为强悍!
是以刘青山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不仅丢了黄道之剑,解体之后的大半力量又被楚名堂一把生死之火烧的干干净净。
逃得一命的刘青山脚步虚浮,脸色惨白,他顾不得压制伤势,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便是化作一道血光,仓皇朝着远处而去。
“血遁救不了你!”楚名堂冰冷的声音好似神帝一般,不可拂逆。
话音未落,还未飞出十丈的刘青山猛然发现,自己所化的血光,竟是好似撞上了一度无形的墙壁,根本难以突破。
“阵法,楚名堂,你敢使诈!”刘青山气的怒声呵斥。
楚名堂则是淡淡的一笑:“本座眼睁睁的看着我东原无数豪杰落难,之所以不出手,就是在这暗中布阵。刘青山,今日你在劫难逃,本座便以你的血肉,祭奠我东原枉死的冤魂!”
“你,好深的算计!从一开始就算计本座,直到我一步步落入你的布局!”刘青山终于得到了真相,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心惊肉跳,越是觉得深深的无力。
未雨绸缪,战斗还未开始,楚名堂便设下精妙的布局,他就好像一个技艺超群的老猎人,早早的设下陷阱,引诱自己的猎物一步步深陷其中。
这种人的可怕,刘青山只是一想,便觉得不可思议,如此逆天的战斗天赋,如此精妙绝伦的头脑,自己败在楚名堂手里,真正是不冤枉。
“楚名堂,你机关算尽,可惜依旧是枉费心机!”刘青山闷声大笑,同时一道剑光从刘青山口中喷出,窜上血色的天空,陡然炸开,变成一个大大的鬼字!
楚名堂暗觉不妙,真武断剑一横,抵住刘青山的脖子:“还不快住手?邪鬼族的人,速速退走,否则我便杀了此人!”
“哦?有意思的小家伙。”血色的天空中,一只黑色的大手不知何时出现,手指缓缓的拨弄着血色的云彩。
“什么人?”楚名堂一手勒住刘青山的脖子,剑刃死死的抵住刘青山的喉咙:“将我东原的修士放了,否则我便杀了他!一个人皇换几百个王侯的性命,这种亏本生意,想必阁下知道怎么选择!”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黑色的大手哈哈大笑,根本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和我做生意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我东原今日之劫,都是阁下推波助澜?”盯着空中的黑手,楚名堂心有战战,难以自持。此人尽管没有露面,但只凭这法天象地之能,便足矣掌控此方风云。
“是又如何?大道无情,物竞天择,这便是修真界的道理!”黑手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好似一方主宰一般,所有人不敢拒绝,更不能拒绝。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足矣主宰沉浮!
“好,好一个物竞天择,不过那是阁下的道,却非本座的道。”一片安静中,唯独楚名堂淡淡的声音还能响起,黑手那裹挟一片天地的威压,根本不能压制楚名堂丝毫。
“道?领悟了一丝皮毛,却也有几分与我说话的资格。不过,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本座指手画脚。”黑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所有的人都能感到,那好似风暴一般,被隐藏在云端的怒火。
只要下一句,楚名堂说错一个字,都会迎来黑手山崩地裂一般的攻击!
“大道三千,世间万物,皆有道心,又岂能以境界一言蔽之?阁下之言,未免有些妄自尊大了些。”楚名堂哂笑一声,不以为意。
“不过一只蝼蚁,有何资格妄谈天道?本来本座怜你天资绰约,可惜你给脸不要脸,枉费本座一番好意。如此也好,今日便将尔等一起镇杀,完成天祭!”黑手一怒,漫天的红云都在翻滚浮沉。
一道道血色的雷霆临空而落,席卷而来的飓风都带着一股腥臭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
“终究还是来了。”楚名堂叹息一声,这一方法宝自成天地,东原修士不进来也罢了,一旦进入其中,任凭黑手的掌控,众人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只能沦为祭品,生死道消。
血雷震震,风声大作,似是一片天地都在被这黑手的怒火动摇不已。
“你倒是看的明白。其实本座根本没有打算放你们活着出去,更没有打算放过你。扼杀天才的感觉,许久没有尝到了呢。”黑手啧啧不已,语气中满是轻视与调侃。
楚名堂没有答话,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天空的血云。
而东原的那些修士更是不堪,大多数都被那黑手的威压死死的按在地上,连直起双膝都难做到,即便少数强者天才,也支撑的很是艰难,一个个面色发白,两股战战如弹琵琶一般。
“轰!”连绵不绝的雷声中,血色的闪电好似巨蛇一般,在云中乱窜。
风声不止,渐渐地似那悲绝的哭号声一般。
终于,瓢泼一般的大雨还是洒了下来。
雨水,血色的雨水,弥漫了整个天地……
雨幕覆盖下,一个个修士,不论王侯还是洞天,甚至不论东原修士,还是邪鬼族伪装的九阴卫,在这血水滴落的瞬间,都惨嚎不止。
没有任何的防备,血雨好似尖刀一般,剥离修士的皮肉,刺穿五脏六腑。
眨眼之间,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生生剃成白骨,满地都是血色的残渣,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天祭!”楚名堂叹息一声,虽然掌握了一丝大道皮毛,但楚名堂也只能在血雨之中勉强自保,即便他撑开生死大道,也无法救下这些东原的修士,更有可能连自己都搭进去。楚名堂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根本无力搭救。
黑手的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楚名堂可以抵挡,即便握住了对方的一颗棋子,也无力自保,莫说黑手根本不在意刘青山的死活,即便楚名堂想杀刘青山,那黑手也绝对有能力将其救下。
这一切本就是一个死结,这场博弈,也不是楚名堂一个小小的洞天可以撼动的。
除非是可以调动五成以上的大道,才能与黑手势均力敌,这还是楚名堂保守估计,但能够调动五成大道之力的,不是大帝,便是皇者中最为顶尖的强者。
楚名堂的实力,与黑手相比还差的很多很多,根本就不是计谋可以弥补的。
“主上,快快停下,快快停下啊!这些人都是我邪鬼族最后的血脉,您不能杀了他们啊……”看着一个个东原修士倒下,刘青山不会动容,但血雨并不是对着东原修士落下,而是根本不分敌我。
那些刘青山的族人,也是在血水之中一个个倒下,被化作枯骨,惨绝人寰……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他们又有何用?还有你,居然败在一个洞天修士手里,本座真的对你很失望。”黑手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即便刘青山听起来也是不寒而栗。
“好一个万族天祭,今日楚某虽无力阻止,但你刘青山也要为此付出代价!”楚名堂厉声冷哼,让刘青山的脸色愈加苍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本不过分。
但是,一个人皇被小小的洞天拿捏生死,性命在其一念之间,这怕是修真界有史以来独有的笑话,足以旷古烁今。
“你杀不了他。”黑手又一次发话了。
“你说了不算。”楚名堂冷冷的回道。
“那你可以试试。”黑手摊了摊,毫无阻止楚名堂的意思。
“哼!”楚名堂陡然心中一紧,冷哼一声,便是将真武断剑狠狠的刺了出去,剑锋本就贴着刘青山的皮肉,这一剑足矣致命,无懈可击。
只是,楚名堂的剑方才划破一丝血肉,便无法再进分毫。
任凭楚名堂如何发力,手中的真武断剑就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抵挡着楚名堂的意志。
“滚!”黑手的怒喝响起,楚名堂的真武断剑竟是飞出掌心,而刘青山也被对方一把捏走,人皇在黑手中,不过一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爬虫。
“剑道!你是成就帝位的人!”方才黑手没有动作,是以楚名堂难以看破对方的实力,但是在这交手的瞬间,楚名堂便看了出来,对方是一尊大帝。
早有一封古老的协议,责令大帝不可进入东原,是以对方才如此鬼鬼祟祟,不敢露面……
一切全明白了。
别的境界,楚名堂或许不熟悉,但是对于帝境,楚名堂可以说在了解不过,当年他的七位弟子,无不是惊艳决绝的大帝,冠绝当时,无人能及。
“你知道的太多了!”黑手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将刘青山捏的粉身碎骨。
“我可不仅仅知道你是大帝。阁下怕是来自中州吧?万年前,我东原与中州早有协议,任何成就帝位的人,不可再东原点燃战火,而东原成就帝位的人,都要进入东原深造,内安人族,外御强敌。有违此协议,人神共弃,大派必将伐之!”楚名堂冷声呵斥,那黑手竟是一时无言以对。
“看来真是留不得你了!”黑手许久之后,声音骤然变冷。这是黑手自现身以来,第一次出现情绪上的波动,他对楚名堂动了杀机!
“正要领教你的剑道!阴阳之力,给我起!”楚名堂知道对方剑道之下,真武断剑形同虚设,是以掌握焚天炉虚影,赤手空拳朝着黑手冲去。
“找死!”黑手怒斥一声,舍了刘青山,一掌朝着楚名堂拍了下来。
明明只是一放手掌,拍下时,却好似跌落了一片天地,天威浩瀚,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战!”楚名堂猛然一声怒吼,手中的焚天炉张开胸胆,熊熊灰白之火,似乎要将整片天地都点燃。
“一成阴阳之力,呵呵……若是你能掌握五成,面对排名前十的大道,本座还退避三分,不过现在的你还远远不够。给我镇压!”黑手徐徐压下,那足以毁灭王侯的火焰,竟是丝毫伤不到黑手,被对方压得险险熄灭。
“休要动我师傅!”眼见得黑手就要将楚名堂压得粉身碎骨,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蛮凌空打出一拳,大道之力一番动荡,与楚名堂合力之下,黑手竟是不察之下,被生生逼退。
“好胆!你们这是找死,找死!给我一起镇压!”黑手勃然大怒,又一次拍下,不管是楚名堂,还是小蛮,都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帝王号称天子,并不是说着玩得,他们掌控的大道,是真的可以撼动天道,镇杀苍生。
“老东西,你敢动她!”眼见的黑手就要建功,忽然,一道金色的掌印,将小蛮与楚名堂护在下面。
黑手虽然凶威赫赫,但这只金手却足矣与他势均力敌,硬撼之下不落下风。
“老东西,你敢阻我?”黑手怒声呵斥。
金手也是不退分毫:“别人我不管,但这两个人,老夫保下了。”
“好,很好!你是要撕毁协议吗?老东西,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黑手出言冷冷的威胁到。
“那就不劳阁下费心了。”金手淡淡的回道。
“看来非要动手不可了?你不要咄咄逼人。”黑手停在空中,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天祭之时,楚名堂已然感受到另一股强悍的气息,但是是敌是友,楚名堂难以分辨。
不过已然走上死路,楚名堂索性豪赌了一把,惹怒了黑手,与之硬撼,终于在危难之时,藏在幕后的金手站了出来。
两尊大帝,这中的较量已经不是楚名堂可以左右的,插手其中,很可能被打的生死道消。
是以楚名堂一言不发,引着欲悄悄的退出战团。
“哪里走,给我留下!”黑手本就留神楚名堂的动作,楚名堂这边一动,黑手便后发先至。
“你敢!”金手也是动了肝火,与黑手再次硬拼了一记,金手竟是探出第二只手,一把将还在血雨中挣扎的东原修士扇飞。
除了楚名堂之外,场上只有两道诡异的大手,再无任何活着的修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要违背咱们的承诺吗?”黑手虽然气势汹汹,但楚名堂早已看破了虚实。
虽然黑手与金手都是两尊大帝的投影,但是金手的实力明显要比黑手强上三分,是以黑手虽然言之凿凿,实则处处受掣,是以只得言语相讥,欲要金手放弃。
“是又怎么样?当初的承诺非我所愿,而今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打不了大家撕破脸皮好了。”金手的回答非常野蛮。
黑手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金手的态度。
修为到了决定,修士大多惜命,不会像低阶修士一般,动不动就拼命,毕竟修士修的是大道,修的是长生。
而今,已经是帝王的金手居然主动撕毁承诺,这一点实在是有悖常理。
“好,今日你这番言辞,本座必会原封不动的报上去。日后你若被围攻致死,身死道消,也须怪不得本座!”黑手冷冷的出言威胁道。
“哈哈……堂堂七尺男儿,岂会贪生怕死?何况尔等不过蛇鼠一气,土鸡瓦狗之辈,也敢大言不惭?”金手闻言哂笑不已。
“你不要逼我出手,否则定让你后悔!”黑手的声音无比愤怒,奈何金手也是寸步不让。
“要出手便做过一场,难道本座怕你不成?既然大道无情,我又何惧战天下!”金手的声音落下,竟是连虚空都被震动的颤栗不已。
楚名堂也是暗自心惊,这金手的实力,只怕在帝王境界,也不是庸手。之所以如此,楚名堂的心中也是更加迷茫了三分。
他与金手非亲非故,后者这般尽力保他,又不知是何缘由。
原本,楚名堂的算计中,这隐藏在背后的人,一定是黑手的仇人,是以,楚名堂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但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却不难发现,黑手与金手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此,两人反目成仇,就让事情变得有些莫测高深了。
楚名堂的智慧,也难以揣度金手的心思。
楚名堂虽然天资卓越,但是想要入得大帝法眼,还欠了很多火候,毕竟楚名堂的修为与资质都不是太过拔尖,尤其是在境界上,楚名堂与真正的大派核心弟子还有很大的距离。
若说金手因为爱才而出手,楚名堂自认为,凭借自己这些底牌,还远不足以让金手拼命保下自己。
除了爱才之外,最好理解的就是人情了。但这一点也被楚名堂早早的排除掉了,他出身东原,金手与黑手都是来自中州的强者,楚名堂这一世并没有踏足中州,又何来与金手的交情?
是以,冥思苦想,楚名堂也难以揣度金手的想法。
楚名堂喃喃不解之时,黑手也是忍不住满腔的怒气,他虽然实力落后金手一些,但是真正相争的话,金手也难以保住楚名堂周全。
“好,今日便与你做过一场!”黑手没有考虑多久,决然答应了下来。
半天中,两只大手遥遥相对。
原本漫天的血云,竟是被这两人的气势压得支离破碎,再也难以凝聚。
数百王侯合在一起也难以打破的天祭,竟是被金手单凭气势便破碎,可见金手的实力,即便是王侯也难以揣度。
两人的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黑手遥遥的捏出一道手印,气劲喷发之时,好似蛟龙出海一般,引得四方风起云涌。
而金手也是冷笑着点出一指。
指掌遥遥相对,各自占据着半边天空。
一黑一金的神光,将天空湛蓝的颜色都完全遮蔽。
前世调-教出七位惊艳决绝的弟子,帝王争锋,对楚名堂来说并不陌生。
帝王出手,即便是一方山河也难以保全,好在这两人都是一丝投影,如此惊人的实力,其实也只是本体的十之一二罢了。
手指与掌印顷刻之间便撞在一起,轰然一声,似那平地惊雷一般,振聋发聩。
站在远处的楚名堂也是耳鼓怪响不觉,心中更是生出无限的向往。
上一世,虽然楚名堂身居高位,但是没有修为,不能修行,始终是楚名堂心中一块难以抹去的暗伤。
虽然弟子们惊艳决绝,冠绝当时,但楚名堂心中的积郁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对于修行,对于大道,对于帝业,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这一次重生,两位强者之间的碰撞,也是将楚名堂内心隐藏许久的遐想再度唤醒。
楚名堂的眼神安详的望着天空,就好似上一世他望着弟子们相互切磋证道一般。
“总有一日,我楚名堂必定登临帝位,俯瞰众生!”楚名堂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住的呐喊,在楚名堂的内心中,播下了渴望力量的种子。
修士便当如此,有了野心,方能步步为营,登临绝顶。
有上一世十万年的底蕴傍身,而今的楚名堂,虽然体质血脉不算顶尖,但是登临帝位的一天,对于楚名堂来说,兴许不会太远。
楚名堂的念头落下之时,空中两位大帝的角力也是落下帷幕。
黑手的实力不如金手,是以他也没有太过纠缠,象征性的过了两招之后,黑手便带着刘青山,化作一道乌光远去。
而这时,楚名堂抬头望着天空时,却再无一丝九幽的气息。
此时的楚名堂立足于高山之上,正是进入九幽府的入口凉山。
“不要看了,东西已经被他拿走了。”金手似乎知道楚名堂的想法,淡淡的回了一句。
“多谢前辈搭救之恩。”知道法宝被黑手带走,楚名堂也没有太过失落,微微愣了一下,便是对着金手微微抱拳道。
“这本就是你的造化,无须谢我。何况你我之间应有一段因果。”金手并没有接受楚名堂的谢意,声音很是平淡的道。
“前辈说的是。”楚名堂也不再做作,微微点了点头,又拱手道:“晚辈心中还有些许疑虑,不知道前辈可否为我解惑?”
“说出来听听吧。能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你,至于不能说的,你多听也无益,日后修为上来了,自然能够明了。”见楚名堂毫无一丝倨傲,金手心中也是略微有些欣赏起楚名堂了。是以,态度之上,也是好了三分。
“不知前辈,方才与您相争的那位……”楚名堂的话刚出口,就被金手打断。
“这个,不该你知道,换一个问题吧。”金手直接拒绝了楚名堂的提问。
“好。”楚名堂也不在纠结,而是又问道:“不知这次,中州可是对我东原有所图谋?”
楚名堂所问,这一句也是他最为关心的,出生东原,此地的安危,楚名堂自然也有一份难以推卸的责任。
“咳咳……”金手听完,干咳了两声回道:“你倒真是会问,这个问题,我也无法给你准确的答复。只能告诉你,不管是方才的黑手,还是本座,对于你东原的态度,都不能代表中州。”
楚名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楚名堂想要的答案一般完美,但是金手也透漏出了一些有限的信息。
图谋东原这件事,应该是某些大帝个人,或者是某个组织个人的动作,是以不是整个中州的态度。但中州的意图也尚不明确。
“多谢前辈赐教,另外关于前辈的身份,能否与晚辈吐露一二,承蒙前辈恩情,名堂不敢忘记,若有一日踏上中州,名堂必将登门拜访,以谢今日救命之恩。”楚名堂语气真挚无比,金手听了却是淡淡的笑了两声。
“呵呵……”金手摇了摇头,笑骂道:“好一个小子,说你是心细如发也不为过啊。你这是在变相的问老夫第一个问题。本座对你说无可奉告那是最好的,但是如果老夫什么都不说,那你定然也会不高兴。”
心思被对方识破,楚名堂也是讪笑两声,不再追问。
对方毕竟是前辈高人,虽说楚名堂上一世贵为帝师,即便是真正的大帝,也不敢拒绝楚名堂的一些建议,但这一世的楚名堂,不过是一个洞天小修,能够与大帝一起言笑晏晏,这若是传出去,楚名堂足以扯着大帝的虎皮在东原横行无忌。
“前辈多虑了,晚辈并未窥测之意。”被识破了心思,楚名堂却是脸色都不红一下,依旧撒有其实的回道。
“哈哈……好了,老夫活了数万年了,活得久了,见得自然也就多了。你哪一点心思瞒不住老夫。你啊,无非是想通过老夫,摸出黑手的身份。”金手摇了摇头,笑着将楚名堂的心思一句点破。
“倒是晚辈逾越了。”楚名堂很是歉意的拱了拱手,继续发问道:“天祭被前辈阻断,不知我东原的那些道友现在如何……”
“你莫以为老夫是那滥杀无辜的强人不是?”金手大笑两声道:“天祭之术,有伤天和。今日竟然已经出手,定然要将其打断。至于你们东原的那些小辈,也都暂时无碍。”
“前辈悲天悯人,晚辈替东原多谢前辈施以援手。”楚名堂又一次珍重的拱手道。
“恩,好了。你不必多礼。东原的事情,老夫原本不想参与,今日老夫救你,其中的缘由也不能吐露。日后,还望你好自修行,莫要重蹈今日之覆辙。”金手说着从当空散去,而楚名堂身前多远处,则是多了一个金袍壮汉。
此人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将这个面孔遮蔽的严严实实。
随着金手消散被其捏在手里的一众王侯也是逃出生天,贪婪的呼吸这外面的空气。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经过短暂的放松后,众人纷纷朝着金袍人拱手行礼。
“你们也不必谢我,老夫之所以出手,也是看在这位楚小友的面子上。尔等若是想谢的话,谢他该是不错了。”金袍老人也不摆架子,笑呵呵的对着众人道。
“多谢楚族长救命之恩,恩同再造,生死莫忘!”一众人齐齐对着楚名堂行礼,声音回合一处,竟是比方才大帝交锋也不落气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众人的真心的感激,楚名堂只是淡淡的抬了抬手道:“诸位道友,今日我东原祸从天降,皆是因贪心作祟,致使邪魔肆虐,四方壤绕。平乱之能,皆是诸位道友齐心协力的结果,名堂不敢妄自居功。”
“楚族长过谦了,若非族长不顾性命,我等断不可能活到现在,整个东原也将大祸不远矣!”一个年长的王侯心有戚戚,朗声开口,又复对着楚名堂鞠躬。
叶泊秋也是站了出来,对着楚名堂拱手道:“叶某无礼,称楚族长一声兄长。楚大哥此次打乱之中,几次险些丢掉性命。那句苟利东原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更是让我等记忆犹新,感同身受。此次大捷,楚大哥居功至伟!”
若尘仙子也是跟着出言:“进入九幽伊始,若尘便与楚大哥相识,深知其为人光明磊落。天祭之时,楚大哥舍生卫道,更是有目共睹。若说楚大哥无功,若尘我第一个不服!”
但凡出来说话的,都是人群中极有分量的人物,这些人又代表着身后的各方势力,是以这些人的认可,也是整个东原大势力对楚名堂的认可。
从古至今,天资比楚名堂高的有之,修为比楚名堂高的也是不少,但是能够被如此多的势力认可,给予这么高评价的,楚名堂可以说是旷古烁今。
“多谢各位抬爱,楚某何德何能,当得起诸位如此夸赞,今日,实在是诚惶诚恐啊。”楚名堂微微拱手回礼道。
“楚大哥过谦了。待小弟回了山庄,处理完此中琐事,必要上门去大哥府里叨扰一番,还望楚大哥莫要嫌弃。”叶泊秋哈哈一笑,对着楚名堂很是认真的道。
“泊秋贤弟乃是藏剑山庄之高第,能入我楚门,实在是蓬荜生辉。楚某怎敢推脱。哈哈……”楚名堂也是朗声大笑,拉着叶泊秋的手,又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贤弟此去珍重,待得来日,咱们把酒言欢。”
“多谢哥哥的盛情!”叶泊秋拍了拍楚名堂的后背,由衷道。
“楚大哥如此盛情难却,不若算上小妹一个可好?”若尘仙子眨巴着大眼睛,也是道。
“楚族长,还有我等,虽说族长并未帮助我们等上魂舟,但正是因为你的护佑,才让我们没有过多的伤亡。”当日被刘青山撺掇,拍下名额的修士,此时也是站出来表态,直言要去楚名堂府上道谢。
“好!各位想要前来的,楚某必然扫榻相迎。只是诸位高价拍下名额,却不想这魂舟……哎……”楚名堂说着一声叹息,魂咒之事,上一世的时候,楚名堂虽然也算亲身经历,但那时没有修为在身,也没有那般好的眼光,是以没有看出各种虚实。
原以为凭借自己的本事,可以帮助这些王侯登上魂舟,但事实却是这些高额的天才地宝尽数打了水漂,虽然这非是楚名堂的过错,但楚名堂依旧心中有愧,想退回收到的天才地宝,奈何在凝练正反五行洞天之时,已然用掉了部分。
“楚族长这说的哪里话?承蒙不弃,族长叫我一声哥哥便好,我也托大,叫你一声贤弟。若非楚贤弟从中凯旋,我等现在已是一堆白骨,性命都难以保全,还谈什么魂舟。这排麦之事,日后休提,否则就是贤弟看不起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了!”拍下名额的十个势力纷纷表态,根本没有与楚名堂计较那些天才地宝的意思。
“诸位兄长慷慨,名堂受之有愧。别的不说,只要诸位今后有事,名堂断然不会推脱!”楚名堂微微拱了拱手,许下了自己的诺言。
“好!贤弟,离开许久,这九幽府中的事情,为兄还要回去告知掌门,你我就此别过!”其中一人出言对楚名堂作别。
若尘仙子等人也纷纷表示,不久便将要离开。
能够来到这九幽府的,不是洞天境界的天才,便是各大势力的王侯,最为中坚的力量,此次数千人来此,回去的不过寥寥数百人,对于东原修真界来说,乃是无比惨痛的灾难。
这些事情,自然要早些告诉各方势力的掌舵人,以早些筹谋未来的变化。
楚名堂自然也理解众人的心思:“诸位,我等就此别过。”楚名堂说罢,也是拱手与众人作别。
离开的王侯纷纷赶往各自的势力所在,不一会儿,凉山之上,便只剩下楚名堂与金手的主人。
“前辈在此,想必是还有要事想与名堂知会?”楚名堂早早的吩咐云描画他们带着真武族弟子离开,此时众人尽数散去,楚名堂也着急回去真武族团聚,但金手的主人站着不走,楚名堂自然不好贸然离开。
“你想不想变强?”金手没有啰嗦,直接对着楚名堂问道。
楚名堂微微错愕一番,坦然笑道:“前辈说笑了,世间的修士,哪一个不昼思夜想的想要变得更强,楚某虽然自认几分倨傲,但在这件事上,也是不能免俗的。”
“恩。好!能够如此坦然,倒也难得。”金手的主人赞叹了一句,便道:“这几日我向来无事,便留在此地,指点一番你的修行。”
“多谢前辈好意!”楚名堂真心的答谢道。他本以为金手是随意发问,却不想对方贵为大帝,竟是能够花心思与自己一个小小的洞天修炼。
大帝亲自指导修行,这份造化,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其实,楚名堂上一世贵为帝师,金手的指点,对他来说,也不一定能有所感悟。但楚名堂还是毫不推辞的接受,一来是长者赐,不敢辞,二来,楚名堂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修真界光是大道便有三千,谁也不能说通晓万物。
“好,老夫的修行根本,乃是在体术之上。我观你练气之术非同小可,想必是有名师传承,也就不画蛇添足了。不过在这体术的造诣上,恐怕你那位老师还真比不过老夫。”金手的主人对楚名堂的功法很是推崇,认为此术乃是修真界大能所收,但是在炼体方面,金手却是十分倨傲。
楚名堂听得对方误解,也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点破。涅槃焚天决,本就是楚名堂机缘巧合之下,创造出来的,这部功法应为设计大道,是以可以直通帝路,算是一本帝经,也难怪金手会认为这是前人教授,他可想不到楚名堂能够自己领悟如此玄妙的功法。
当然,上一世的楚名堂一心想要踏入修炼,是以他的研究大多都花在练气上面,对于炼体,楚名堂虽然偶尔也涉猎一些,但却并不精通。
“前辈所言甚是,家师乃是鼎鼎有名的练气尊师,但是对于炼体之道,却不甚精通,是以没有留下相应的法门,前辈若愿教授与我,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楚名堂脸上也是微微一笑,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有焚天炉在手,楚名堂的战斗方式,越是近战,便能占据更多的主动。
虽然有生死之火护体,但是楚名堂本身的体质并不算很好,比之普通人虽然厉害,但是真正与那些帝皇血脉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正如与刘青山一战时,楚名堂虽然最后擒住了刘青山,但是对方的挣扎,也让楚名堂的肉体受到了不少的伤害。
试想,倘若那时候便有炼体之术在身的话,楚名堂不但不会吃亏,反而可以在刘青山撞过来的时候,一举将刘青山镇杀!
“行了,那我们今日便开始吧。”金手也不推辞,直接对着楚名堂吩咐了一句,而后抬手在这梁山上布下了一方简单的结界,以免被别人打扰。
“日后要多仰仗前辈了,不知老前辈如何称呼?”楚名堂拱了拱手道。
“本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罢了,你叫我一声金前辈便好。”金手讪讪一笑,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这个姓氏,也不一定是真的。
“唔,那我们今日便开始!小子,吃我一掌!”金手猛然一声大喝,抬手打向楚名堂的胸口。
帝王亲自出手,岂是现在的楚名堂可以抵抗的?
楚名堂猝不及防这下,被这一掌打的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凉山之巅飞落而下。
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肋骨被金手打断了几根不说,就是两大腿都被摔断了。
楚名堂疼的龇牙咧嘴,但却一声不吭。而今肋骨几乎全断,贸然开口的话,只怕五脏都会跟着受伤。
楚名堂咬牙摆出了打坐的姿势,而后摸出空间袋,准备服下几颗疗伤的丹药。
“不许吃药,这点痛苦都受不了,你练得什么体?”金手冷哼一声。
楚名堂面色一红,将手里的空间袋收起。
金手缓缓的走到楚名堂面前,看着楚名堂一脸的倔强,金手诺大年纪,竟是对着倨傲的少年起了作弄的心思:“小子,怎的不说话,不是老头子拍一把苍蝇的力气,就让你说不出话了吧?”
听着对方的讥讽,楚名堂刚动了下嘴巴,便感到五脏六腑撕裂一般的疼痛。
金手忍着脸上的笑意,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实话告诉你,老夫的炼体手段便是这样,一天一掌,一月之后自见成效。当然,若是你受不了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向道之心,虽死却不敢有悔!”楚名堂咬牙说完这句话,面色便是苍白一片,五脏六腑更是被气机带的生生错了位。
“好!希望你说的出,也能做的出!爬上山顶再疗伤不迟。”金手赞了一句,便是化作一道金光飞上山巅。
金手的方法近乎虐-待,受了这么重的伤势,一般修士怎会说话,更是不敢动作,否则牵动伤势,必会留下隐患。
但楚名堂不仅没有怀疑,反而对金手的话深信不疑。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正是这个道理。楚名堂选择接受对方的训练,自然也要全身心的去相信对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王的掌力,虽说不是全力发动,也不是楚名堂一个小小的洞天可以承受的。
更何况金手的主人本就是以炼体见长,是以他的这一掌,相比其他的帝王更加雄浑深不可测。
当然,金老也没有全力施为,否则莫说楚名堂重伤,即便十个楚名堂捆在一起,也不够他一掌收拾的。
但即便是这一掌,也不是任何洞天修士都可以消受的,楚名堂若非仰仗着焚天炉中的大道炉火,这一掌早就要了楚名堂的性命。
即便有大道之力护体,楚名堂也并不好受,内附的损伤尚在其次,骨骼的创伤,直接让楚名堂站直身子也不可能。
这仅仅是站立一个动作,楚名堂都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他的身子不负挺直,甚至他的背都变得佝偻。
楚名堂虽然一头黑发,韶华犹在,但每每迈出一步,都是无比的艰难,肉体上的剧痛,几乎让他随时奔溃,万仞高的凉山,即便是平常修士的脚力,也要走上数个时辰,何况是重伤在身的楚名堂,面对着高不可攀的山顶,金老的吩咐,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初始的时候,楚名堂的心中也是这样的想法,但是这念头一转,就被楚名堂压下。
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曾有凡人,能将铁杵磨成针,数十年如一日,历经寂寞与艰辛,更何况是一个修士,即便是断了骨头,受了重伤,也不能被一座小小的山峰拦路。若是这点困难便轻言放弃,又岂能在求道的路上无所畏惧,披荆斩棘?
心中的想法打定,楚名堂便生生多了一分希望。
希望这东西虽然看似缥缈,但是对于绝望的人来说,画饼就是最好的良药,就是支撑他们走出困境的明灯!
脚下的路无比崎岖,身上的疼痛也随着两腿的动作不断加剧。
那无时不在的疼痛,险些让楚名堂昏厥,甚至于有时候迈开步子,眼前便是一片黑暗,歇息许久之后,方能恢复光明。
但楚名堂从来没有放弃,虽然一步步走的很慢,但却越走越坚实,越走越有力。
那被金老打伤的肌肉骨骼,随着楚名堂上山的动作,徐徐加快的元力中,慢慢的愈合。
开始的时候无比的艰难,但走到山腰的时候,楚名堂身上的伤势已然好了少许,没有了之前的疼痛。
不仅如此,楚名堂更是奇迹般的发现,那被金老打碎的几块骨头,在动作之中,慢慢的被拼接在了一起,与自己的动作更加的契合不说,更是由于元力流入骨骼,肌肉,筋脉,使得断掉的这部分骨骼,受伤的肌肉与脏腑远比之前更要强健许多,也结实许多!
至此,楚名堂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金老的意图。
所谓的炼体妙法是真正存在的,楚名堂并没有猜错。
只是这方法残忍至极不说,更是闻所未闻,足以惊世骇俗。
破而后立,这便是金老炼体的总纲,只有先打破身体的骨骼,筋脉,血肉,而后在活动中,是骨骼的生长通过自身元力作用,更加契合修士的发力方式。同时,也因为自身元力的不断灌注,致使原本锻炼不到的骨骼内部,筋脉纹理,肌肉接缝这些最细微的部位被作用,被加强。
面对这样一幅体魄,即便是楚名堂也心惊不已。
可想而知,当初创造出这种功法的金老师如何惊艳决绝?修真界是残酷的,想要更好的活着,唯有比对手更强,比对手更狠。金老有多狠,从他的功法中便可以看出。一个队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的大帝,对待敌人又怎会心慈手软。
而面对拥有这般秘法的敌人,又有谁会不心有所惧?
虽然身体的伤痛已然大好,但楚名堂却并没有运转功法,依旧是徒步上山,这一路,从早上一直到天色擦黑,楚名堂才堪堪爬到了山顶。
虽然之前受了重伤,虽然没有服用任何的伤药,但是楚名堂身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全部复原,连一丝伤口也没有留下。
造化之神奇,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索性不辱使命!”楚名堂拱了拱手,对能够一路走上山巅这件事,楚名堂却是沾沾自喜,他自问,世上绝对少有人能受这种方式的锻炼。
本以为金老会出言表扬两句,不料打坐的金老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废物,老夫第一次练功的时候,不过四象境界,爬这凉山一般的山峰,不过三个时辰,而你用了整整六个时辰才能踏足此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沾沾自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轻佻浮躁。哎……”
金老说道最后,还沉沉的叹了口气,见楚名堂低下头,这位脸上才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其实,金老当年修炼的时候,是四象境界不假,但是没迈出几步,就给疼的晕倒了不说,一座山高度不足凉山许多,金老却用了十二时辰,足足是楚名堂的两倍。
见楚名堂如此轻松的超越自己,金老的脸上如何挂的住,是以故作深沉的出言呵斥,心里却暗骂那一掌将楚名堂给打的轻了。
楚名堂此时一门心思都在炼体上,一片赤子之心,自然没有想到金老的花花肠子,只以为自己相比真正的天才要差的很多,心里的一丝喜悦顿时烟消云散,眉头也紧紧的锁在一起。
“哎……看看,你自己看看啊。轻佻浮躁不说,这讲你两句,就像霜打了似得。你这年轻人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啊!”金老训斥了两句,才恍然觉得有些过了,于是又干咳两声,改口道:“咳咳……这个名堂啊,老夫也是无心之言,你莫要放在心上。不过话又说回来,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啊!现在这个乱世,修士若不对自己狠,长存乐观心的话,只怕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楚名堂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其实金老的话,除了将自己神话之外,虽然话不中听,但是道理却是没有错。
楚名堂再三思量,却是金老的话,句句都是直指楚名堂的本心,扪心自问,楚名堂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他高高在上,是以早已忘记了身为弱者的疾苦,他时常指点江山,以至于忘乎所以,这就是轻佻浮躁。
而每每遇到苦难之时,楚名堂虽然也精于谋划,但却思量了太多的得失,不敢将自己置于险境,也因此而不能将对手斩杀,以至于放虎归山,留下无穷后患。
同样,经历挫败之时,楚名堂虽然也会痛定思痛,总结自己的过失,但也因为情绪的原因,使他将一起想的太过主观。
这些毛病,看似都是些细枝末节,但修士想争,比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心境。
一颗完美的道心,可以任由对方污言秽语,嬉笑辱骂,我自坐怀不乱,而一颗躁动抑或是计极度消沉自以为是的心,都会在言语之争中露出破绽,一旦双方势均力敌,明明五五开的战斗,却因一方露出破绽而少了两分胜算。
是以,楚名堂越想越惊,到了最后,更是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在帝师的位子上做的太久了,身经百战,见的多了,但同时也养尊处优,少了雄心壮志,少了年少方刚。
“听金老一席话,名堂更胜十年苦修!”楚名堂认真的对着金老做了个揖,许久方才起身。
“好了,不过是些老年人愤世嫉俗的粗鄙之语,没你想的那般莫测高深。回去打熬一下筋骨,准备明日继续。”金老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在山石上直直的躺下,鼾声如雷。
楚名堂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的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到悬崖边上,开始熬炼自己的筋骨。
……
同一片月,照在同样的东原,可是不同的人,却也在谋划着不同的事。
经历九幽府惨案,东原各大势力都不免伤筋动骨,大家各自除了感恩楚名堂之外,便是安排门派未来的走向。
但却有几方势力不在此列,那便是与楚族同在一城之中的古麟其他九族。
当楚名堂还未崛起的时候,还有些势力亲近楚族或者保持中立。
但是这一次,北宫家的堂会上,不仅将除了楚族的掌权人全部请到,就是连当朝太子云天合,千帆族长千帆豪雄也给请来了。
北宫雁回扫视了一眼众人道:“此次魂舟,罹难了不少我古幽修士,楚名堂身为十大古族中的掌舵人,护着外人不说,竟是丝毫不顾我古麟修士的死活,致使我等伤亡惨重。太子爷,如此乱臣贼子,只怕早已居心不良!”
北宫雁回一语落下场上竟是出奇的安静,唯独千帆豪雄一脸的气愤,却也不好就此拂袖离去。
云天合的两只手指轻轻弹着桌沿,似考虑许久,方才道:“北宫叔叔,这话似乎有些过了。楚族长乃是忠良之后,又是与我姐姐早有婚约,贵为驸马。还请北宫大人慎言啊……”
“这……”北宫雁回顿时语塞,他清楚的记得,拍卖会上楚名堂与云天合势同水火,而血冥山中,也有传闻云天合吃了楚名堂的大亏,他才将云天合请了过来,准备一起讨—伐楚名堂。但是云天合现在的态度,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莫测高深,不敢随意出言。
“北宫大人但说无妨,一切事情定然有我父皇定夺,毕竟我为东宫,如此逾越构陷驸马,也……”云天合淡淡的一笑,附耳对着北宫雁回小声道。
“哈哈哈……”北宫雁回闻言大笑不已:“这一切不过是老臣臆测罢了。倒是还有一件事,这楚名堂离开古麟时,实力还不足以力冠群雄。是以老夫猜测,此子恐怕在凉山之中有所斩获,方才一鸣惊人,猖獗如此!”
北宫雁回这句话一说,顿时有不少人心动了。
凉山,有宝?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难以磨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老夫敢断言,凉山之中,必然有宝物存在,否则就凭他楚名堂,怎会如此猖獗于是?”北宫雁回言之凿凿,不少人都心动不已。
“这么说来,北宫家主所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啊。”阴家家主阴无咎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北宫与阴家,这两族本就是穿着连裆裤,在座的人无不知晓,但是两者一唱一和之下,偏偏是将所有的古族都给带了进去。
当然,这里面的原因不是北宫雁回的设计多么精妙绝伦,而是绝大的利益足矣让人红了眼,黑了心。
功利是以为良药,可以明目而壮胆!
而古麟中除了真武之外的十大古族,便是在这药效的作用下,变得无比疯狂。
“荒唐!”千帆豪雄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指着北宫雁回怒声呵斥道:“而今我东原危难重重,四方壤绕,危亡之际,乃是楚族长以一己之力,匡复河山,扫平劫难。他根本没有所谓的宝藏,而是靠的自己的实力。更何况,如此光明磊落的一个人,就算是在凉山有所斩获,这与尔等又有何干!”
“千帆族长此言差矣。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啊!楚名堂身为古幽臣子,未来的驸马,不已拳拳之心忠君报国,私自藏匿宝藏,岂非早有不轨之心?若是他真如你所言一般,就该将这宝藏贡献出来,上交给朝廷,方才是正理!千帆族长如此狼心狗肺之言,还有把朝廷放在眼里,把皇室放在眼里吗?”北宫雁回也是猛然间站起,破口大骂。
“好!真正是厚颜无耻,我千帆豪雄生平仅见。尔等如此妄议朝纲,曲解律法,构陷忠良,心怀叵测,真正是罪当容诛!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要找死,莫要拉上我千帆家!”千帆豪雄气的将酒杯摔得粉碎,直接拂袖而去。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千帆豪雄,把女儿卖给了楚名堂那个杂碎,就以为找到了靠山不成?早晚老夫定要让你后悔,让你知道顶撞古族的代价!真是气死我了……”北宫雁回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白须都在飘摇不止。
“好了,北宫兄,志不同,不相为谋嘛。那千帆豪雄不过以莽夫,何足畏惧?何况今日你我九大古族上下齐心,就是连楚名堂那叛逆也要伏诛,何况这同党千帆老狗?”阴无咎冷冷的笑了两声。
“阴兄此言甚好!”北宫雁回脸色方才好转一些,便是拍板道:“诸位可要知道,时不我待!若想诛杀叛逆,为朝廷立功,就要提早下手,明日卯时,我北宫族便再次集结,赶往凉山,还望诸位道友好自斟酌,莫要自负才是!”
……
而楚名堂此时依旧沉寂在修炼之中,月色渐渐落向西天,天边也是显出一丝鱼肚白。经过一夜的修炼,楚名堂感觉,受了金老一掌,身体真正是龙生虎猛,就连力道,都是比以往生生刚猛了三分。
怪石之上,金老伸了个懒腰,冲着楚名堂招了招手,示意楚名堂过去。
楚名堂还在冥思苦想昨日的修炼,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抬头正看到金老那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即便是隔着一层面具,楚名堂都是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颤。
一拳当着面门打了过来,楚名堂被再次打飞不说,这一次不是从山坡上滚下去,而是直直的从悬崖上飞了出去。
“说好了不打脸……”楚名堂一声惨嚎,金老这一拳,让他英俊的脸上开了酱油铺子不说,脑袋都是好似被重锤砸了一般,飘忽不止,不辨东西。
身子轰然落地,相比昨日胸口上的一拳,今天,楚名堂差点就疼的倒地不起,嘴里更是不住的骂骂咧咧:“好你个老不休,等本座神功大成,定要将你打的满脸金花!”
金老长长的叹息声从山上传来:“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没事你用力骂,骂的越难听我老人家越开心。不过啊,这嘴巴动了,一会带着脸也长歪了,回头你那漂亮媳妇跟人跑了,你可不能怨老夫啊。”
“你……”楚名堂哼哼了半天,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虽然不敢保证金老是不是吓唬与他,但这事万一是真的,那楚名堂堂堂帝师的英姿可要毁于一旦了!
想想高堂之上,一个歪嘴斜眼的修士排兵布阵,知道的明白楚名堂是帝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歪嘴军师呢。
身关个人形象,楚名堂自然不敢马虎,是以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是不敢再动半分。
悬崖上,金老捂着嘴巴,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被楚名堂听到了,他老人家耳根又要不清净。
当楚名堂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自己的登山大业时,一队数百人的修士浩浩荡荡的拦住了楚名堂的去路。
“呦呵?这不是楚族长吗?这是咋的了,您这是偷了良人被人捉奸了,还是遇到寻仇的了?哈哈哈哈……你们看看啊,不可一世的楚族长,居然被打的破了相!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北宫雁回大笑不已,这一次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方才说动九族家主一起出马。
可是真正见到楚名堂的时候,北宫雁回是又高兴,又悲催。
高兴的是,楚名堂居然被人收拾成这样,楚名堂也有今天?
悲催的是,早知道楚名堂如此不堪一击,他北宫家一族就足以拿下楚名堂,这回又多了八家分赃的,北宫雁回真正是心痛不已。
若是平日,谁敢如此冒犯楚大族长?
但今时不同往日,楚大族长的头骨基本被金老给敲得粉碎,身子从高崖跌落,更是摔得七荤八素,伤势比昨日更加严重不说,妄动口舌更有破相的危险。
是以虽然恨北宫雁回一帮人直恨得牙根痒痒,楚名堂也不敢争执一个字,毕竟关乎堂堂帝师的光辉形象啊。
“我忍!”楚名堂心里默念一声,狠狠的一捏拳头,却又是牵动了伤势,偏偏这钻心刺骨的疼痛又不能有一丝的表情流露,真正是气坏了楚族长。
“楚名堂,你这是面瘫了,还是脑残了?”阴无咎咧着一嘴黄牙讥讽道。
楚名堂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托着受伤的身子,就要绕过这一群人。
“站住!本大人让你走了吗?楚名堂,你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今天我们是为何而来?”北宫雁回拦住楚名堂的去路,冷笑道。
楚名堂抬头,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北宫雁回,心里念道:鬼知道你们来做啥,莫不成跑了近千里,就是来凉山看本座笑话不成?
“你还给我装傻?楚名堂,说宝物在哪里?”北宫雁回抽出宝剑,遥遥指着楚名堂逼问。
楚名堂瞬间懵了,他哪里有什么宝物啊?
天地良心,楚大族长除了这两天天天被胖揍,别的啥也没干。
鬼知道这北宫雁回抽的什么风?
楚名堂的眼神正望着悬崖上,他还在思考北宫雁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是北宫雁回却再也忍不住:“楚名堂,你特么给我放肆!告诉你,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名堂也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北宫雁回:老贼你一直与我作对,应该是本座忍你好久了才对吧?
北宫雁回就要动手,却被阴无咎给一把抓住了:“北宫兄,你看这楚名堂身受重伤,只怕宝物也不在他手中,刚才看他的眼神,这东西应该落到那个老家伙手里了!”阴无咎嘴巴努了努,北宫雁回顺着悬崖,看见了上面打着瞌睡的金老。
“好,楚名堂,就让你多活两个时辰,待我收拾了那老匹夫,再来与你算账!”北宫雁回冷声一声,领着自己的一票人直直的飞向高崖之上。
剩余的八大古族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老不死的,交出宝物,否则本官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北宫雁回被楚名堂气的脸色发红,对金老又怎么可能客气?
金老的瞌睡一下就醒了不说,连人也被骂懵了。
“你是在骂我?”金老指了指自己,还有些不相信,这年头,王侯都敢跟大帝嘴炮了吗?
“除了你还有谁?老匹夫,猪鼻子里插根葱,你给本大人装象不成?速速将宝物交出来,否则我砸断你的骨头,挑断你的筋!”阴无咎也是跟着大骂,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人模狗样的老人是多么的残暴?
“一群臭小子,你惹怒老爷子了!”金老猛然间翻身而起,两只枯瘦的手掌相互揉捏的着,一步一步走向阴无咎。
“老不死的犯贱,给我打!”北宫雁回大手一招,九大古族的后辈弟子齐齐的朝着金老扑了过去。
楚名堂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慌忙装作没看见,低下头,继续爬自己的山。
不是楚名堂不想看,而是怕画面太美,真把自己给笑面瘫了那可没人赔偿。
北宫雁回抱着手站着,九个族长谈笑风生,根本没把金老当一回事。
可是这扑过去的数百古族弟子,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金老一巴掌给拍到了山下……
北宫雁回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金色的手掌。
金手,金手!
那分明就是之前与黑手相争的金手啊。这个人怎么和楚名堂走在一起了?
北宫雁回慌了,本以为这次抓楚名堂手到擒来,开始他还以为带的人太多,这会他是真正后悔,后悔不该踢金老这块铁板!
“小伙子们不懂事啊。今天,老头子作为长者,有必要给你们谈一下人生,分享一点经验啊。”听到金老和蔼的声音,就是楚名堂都一阵心惊。
北宫雁回完了,连带这九族的族长一起完了……
只见金老一手抓起一个王侯,如同栽葱一般的,将九人栽进石壁,而后便是抬手一个又一个板栗的敲打着九位族长。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待到六个时辰,楚名堂登上山顶的时候,北宫雁回的脑袋赫然变成了佛门中某位传说已然证道的神人。
金老随手扇了一道风,便将九人直接送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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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北宫雁回过得心惊胆战,生怕金老上门寻仇,这种恐惧,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其他八大古族的族长,也是一个个形容消瘦,无比的凄惨。
直到有一天,一个震动古麟的消息传来时,北宫雁回终于坐不住了:“什么,楚名堂那个叛贼回来了!”
同时,楚名堂回归古麟之都的消息,就像一夜春风一般,吹遍了大街小巷,停在了酒肆沾着酒水的桌子,停在了妓院楚馆的窗沿……
“我就说,楚名堂这乱臣贼子还能上天了不成?他迟早得回来,他欠着我们的,迟早也要收回来!”阴无咎也是怒骂不止,他的双手都在打颤,牙关都在摇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兴奋所致。
……
楚名堂自然不在天上,而是在床—上,真武族府邸,云描画香香的绣床—上。
“描画啊,快,快给本公子揉揉肩,捶捶腿。”楚名堂喝了一口茶水,便倒在云描画的床—上,至今也懒得爬起来。
就像是泥醉的侠客,就像是无赖的嫖客,要多慵懒便有多慵懒。
当然不是楚名堂太过慵懒,在金老手里,就是铁人也得被熬成了铁水,何况楚名堂的血肉之躯?
身为王侯的北宫雁回,号称有一门名叫金钟罩的秘法,可以刀枪不入,法器难伤。
可是落在金老手里,不过半个时程,铮铮铁骨的北宫雁回就变成了泥鸭—子,落汤鸡,而楚名堂可是被熬炼了整整一个月,一天也没有停歇,可想而知,楚名堂所受的痛苦。
但楚名堂却没有一丝的后悔,金老的嘴巴里,就是帝王的龙辇都能跑进跑出,但是楚名堂唯独相信金老的一句话,那就是这都是为了你好。
而今的楚名堂看起来更加瘦削,甚至多了几分文弱书生一般的清秀,但就是这幅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躯体,放在当初九幽府的时候,近战可以将受创的皇者刘青山当场镇杀。
可以说,只要不是绝世天才的王侯,只要被楚名堂近了身,即便不死也要退层皮。
是以,楚名堂虽然受尽辛苦,但是心中却是对金老恨不起来,甚至隐隐有一些感激。
云描画嗔怪的看了一眼楚名堂,啐道:“名堂,这一个月不见,你不长肉,光长胆子了不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云描画还是温柔的坐在床边,替楚名堂捏着肩膀,千帆明月也是凑上来替楚名堂捶腿。
被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伺候着,楚名堂享受这齐人之福,这心中的抑郁也是一扫而空。
千帆明月问起楚名堂这一月的经历时,楚名堂侃侃而谈。
但两个美人却是听得心有余悸,若非楚名堂解释,她们差点跑去凉山和金老拼命了。
当然,即便两女追过去,也不会再见到金老了。
一个月时间,将这套自残式的炼体秘术尽数传给楚名堂之后,金老便告辞离开了。
金老走时,楚名堂又一次问到了金老的身世,后者虽然没说,但是一个月的相处,楚名堂也隐隐有了一些推断。
按照自己和金老同样清瘦的样子,楚名堂联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楚名堂的弟子小蛮。
如果自己的猜测成真的话,那么一切就合情合理了,金老是在小蛮出手的时候出现的,而金老炼体之法达到的效果,隐隐与小蛮的骨相有些类似。
这般推理的话,自然可以得出结论,那便是金老与小蛮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一切只是巧合,金老是看上了楚名堂的天赋,而后出手将其救下,这样之后传授秘法也是顺理成章的。
想不清金老的身份,楚名堂也就暂时放下了。
毕竟金老是中州的大帝,楚名堂不过东原的一个小小洞天,楚名堂若是不达到王侯境界,甚至连进入中州的可能都没有。
正当楚名堂与云描画,千帆明月打打闹闹,你侬我侬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三人慌忙翻身而起,但也没有逃过楚破军的眼睛。
楚名堂老脸一红,尴尬道:“哥,你怎么进来也不敲个门?”
“呦呵,名堂,还嫌弃起哥哥来了。你小的时候,哥还给你换过尿布呢。还有,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名堂五岁的时候,还天天尿床呢……”楚破军如数家珍的一般说着。
楚名堂身子一飞,一把按住楚破军的嘴巴,小声道:“哥,家丑不可外扬啊!”
“名堂,你给我放开,描画怎么就是外人了,千帆不也是咱楚族的闺女?”楚破军一把拉下楚名堂的大手,又道:“名堂六岁的时候啊,有一次……”
“哥,你过来不是就为了接我短的吧?”楚名堂努了努嘴巴,抱怨了一句,这个大哥他是这没办法,小时候楚名堂与大哥相依为命,楚破军可以说既当爹又当妈,是以他这么说楚名堂的坏话也不是有心的。
“瞧我这脑子,把正事给忘了。方才来了几个人,说是名堂你的朋友,这会在大堂候着呢。”楚破军拍了拍脑袋,方才道。
“定是泊秋他们到了。”楚名堂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冠,就要往门外面走。
千帆明月却是拉着楚破军道:“大哥,少爷六岁的时候干了啥蠢事,说出来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楚破军看了一眼楚名堂,这回倒是没继续说。
楚名堂却是无比坦率:“六岁那年趴在千帆族的墙上,本少偷看了某位小姐洗澡,那美景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呢。哈哈哈……”
“居然是你,楚名堂,你给我站住!”千帆明月就要追过去,却被楚破军拉了一把:“来的那些人看样子都是高第贵胄,万不能落了我楚族的声势啊,有什么事,等客人走了再作计较。”
“哼!你是他大哥,你们穿一条裤子!”千帆明月哼了一声,却是红着脸跑回了绣楼。
……
真武堂前,楚名堂信步而走,远远的果然看见几位九幽府见到的朋友。
这里面有当初买下名额的十个势力,也有叶泊秋,若尘仙子等人。
东原顶尖的大势力的代言人,几乎齐聚在楚名堂这小小的真武堂中。
“哈哈哈哈……让诸位久等了,楚某招待不周,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啊!”楚名堂大笑着进了真武堂,走到主位前面,而后主动将满满一杯酒水一饮而尽,方才落了座。
“楚大哥客气了。两位嫂子花容月貌,大哥姗姗来迟,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叶泊秋坏笑着调侃道。
“哈哈……叶贤弟此言倒是说对了。楚贤弟即便来迟也是无罪,我等男儿可是不能唐突了佳人。”十方势力中,风华谷的王侯风云也是长笑不已。
楚名堂难得的老脸一红,拿起筷子遮掩道:“诸位车马劳顿,还是速速用过用膳食,咱们也好把酒言欢。”
“也是,也是……楚大哥说的有理。”若尘仙子笑呵呵的拿起筷子,众人其乐融融一片。
“楚大哥,瞧这一说话,倒是把正事给忘了。”叶泊秋喝了一口酒水,一脸神秘的道:“不知道,楚大哥你可否听过岳麓书院?”
“哦?”楚名堂微微错愕:“可是号称我东原最顶尖学府的岳麓书院?”
“正是。大哥果然见多识广!”叶泊秋放下酒杯,正色道:“我东原没有中州一般的教廷门派林立,虽然也有门户之别,但是我等所修功法,大多都是祖传之术,其中多有缺陷,也是在所难免。这也限制了我们东原修士的实力,修炼功法的稀缺,导致很多修士到了王侯境界便难进分毫,更别说是皇者,帝位。”
“是以,有大贤创建岳麓书院,集百家之所长,收各路天才英豪,只为调-教出我东原最为顶尖的修士,为东原与中州分庭抗礼而努力。”楚名堂接着话茬,侃侃而谈。
“楚大哥博学广识,实乃小弟生平仅见!”叶泊秋含笑拱了拱手,这次却是真的佩服楚名堂,岳麓书院,东原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但能知道的,一定是东原最强,或者最有权势的一帮人。
“哈哈哈……贤弟谬赞了,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楚名堂一笑揭过,其实不然,身为帝师,楚名堂又怎会不知道岳麓书院的存在?
“恩,这次我等来找楚大哥,一来是大家聚一聚,坐而论道。二来,也是为这岳麓书院。书院每二十年招募一次学生,只要年不过二十的洞天修士,皆有机会进入书院,从此鱼跃龙门。”叶泊秋说起岳麓书院,也是满脸的向往。
“叶贤弟所言不差啊。”风云也是接口道:“进入书院的机会难得,我等虽是王侯却也无缘啊。这次叶贤弟与若尘妹子他们有了名额,是以我等一合计,以楚贤弟的能力,若是不去书院一展抱负,绝对是我东原的损失。这不,我们几个势力联合在一起,打算举荐楚族长你,免试进入书院。”
风云的话头落下,众人连连点头,都是一脸希冀的看着楚名堂。
楚名堂猛然之间站起,而后双手端起酒杯道:“楚某何德何能,让诸位兄弟真心相待?此乃楚某之幸!今后诸位但有所需,楚某自当肝脑涂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岳麓书院虽然在修真界中名声不显,那也只是在散修的圈子而已,对于真正的豪门大势力,岳麓书院可以说是威名赫赫。
这座书院乃是东原大势力联合创办,几乎凝结了整个东原修真界的苦心孤诣,在书院中,功法法术之全,让人叹为观止。
正所谓东原修真谁为峰,不入书院道成空。这句话说的便是岳麓书院。
不过,对于东原的修士来说,进入这座书院,并不是非常容易,对于散修来说,甚至是难比登天。
岳麓书院每二十年,方才开放一次。这个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漫长,但书院的规矩便是只收骨龄在二十岁以下,并且修为达到洞天,体质特殊,天赋异禀的少年天才。
这个条件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不可谓不苛刻。
修行不像是习武,需要一定的资源,身后没有大势力的支持,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无师自通。也就是说,散修大多都是半路出家,在二十岁踏入洞天境界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你是世家子弟,要想在二十岁之前达到洞天境界,这里面也要看个人的资质,底蕴,机缘,三者缺一不可。
资质限制了一个人修炼的速度,领悟功法的难易程度,而底蕴则是代表修士可以调动的一切非明面上的力量,包括见识,财富,人脉,这些在一定程度上,甚至与资质不相上下,而机缘则是最为玄妙的东西。
譬如某人随便逛逛,便能发现古修的洞府,从中获得逆天道法,从此一飞冲天,亦或者某人几欲走到死路,总能绝处逢生。而与之相反,有的人即便耗尽财力物力也找不到自己所需的功法宝物,有的人死于天降横祸,甚至来不及施展自己的报复,这便是机缘。说不清,道不明,但却真实存在。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质疑机缘的力量,甚至其与排名第一的命运大道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修士在弱冠之年,四象圆满,方为俊才,这已经算是超于旁人的存在。古麟一般诺大的城池,数十年产生的俊才,也不过三三两两。
但是对于整个东原来说,所谓的俊才虽然不是烂大街的存在,但是真正集合在一起,数量也不会太少。
岳麓书院以俊才作为门槛,也算是合情合理。
当然,当得起俊才的称呼离进入书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对于修士来说,机缘与底蕴不显,因而唯一能够看得出的资质,也就成了评断一个修士未来成就的唯一标准。
成为俊才的修士,血脉体质悟性这三者都远远超乎同辈,才能通过第一次选拔。
而后,这些通过选拔的修士再度进行书院的考核,能够尽数通过三关,方能博得一个名额。
因此,书院的门生说是万里挑一也是远远不够的。
楚名堂的修为,较之俊才,还远在其上。但焚血九炼燃尽血气之后,楚名堂的实力虽然见涨,但他被改造的血脉之力也被尽数化作还未完善的阴阳洞天。而楚名堂自身的体质更不用说。
是以,虽然有众多势力的联名保举,但楚名堂能够通过书院的考核,机会依旧是十分渺茫。
但这些也只有楚名堂知道,他的血脉,肉身都是平庸,甚至说是一等一的庸才也不为过,他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就,最重要的还是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其次才是自身的不懈努力。抛开这两点,楚名堂的一生或许只能如同上一世一般,虽然轰轰烈烈,但却终究不得修行的法门,最终化为一抔黄土,渐渐地被世人遗忘。
忆苦思甜,又是酒逢知己。楚名堂的眼角,很是罕见的变得湿润。
若尘仙子看在眼里,身子轻轻的往楚名堂身边一动,方才附耳小声道:“名堂大哥,可是有什么心事?”
楚名堂微微一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无事,只是想起了过去。一些不愿面对的回忆。”
“哈哈……楚大哥,离不开两位如花似玉的嫂子便直言嘛。你这心思我们都懂。”叶泊秋大笑不已,举杯对着楚名堂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等身为修士,更应该看得开一些,莫被这短暂的离别阻碍了长生之路!”
楚名堂抬起手中的酒杯,与叶泊秋碰了一下,却是并没有答话。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情到深处,终究是难以自禁。即便是修士,亦是有血有肉的的男儿。十万年的苦楚,并非是谁都受过。
毕竟不是谁都有楚名堂一般的苦楚,十万年来的回忆,一桩桩,一件件令他后悔的事情浮上心头,宛若昨日一般真实。
楚名堂眉宇之间的苦楚,众人看得真切。
叶泊秋抿了抿嘴唇,正欲出言安慰楚名堂一番,忽的门外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楚名堂,识相的给老子滚出来!莫要逼本座破了你的狗屁阵法,否则定让你人头不保!”
“哈哈……楚名堂,此次九幽之行,所有机缘,尽是被你一人贪墨。你眼中可曾还有帝国,可曾还有主上?尔这般目无君上的叛逆,人人得而诛之,不知你有何颜面,敢回这古麟之都?你又有何颜面,去见你真武族历代先祖!”
……
门外怒骂之声虽然隔得很远,但在座的,单是王侯就有十尊,剩下的,也都是各大势力称为翘楚的洞天后辈,又岂会听不清楚那些污言秽语。
未等楚名堂出声,叶泊秋便是拍案而起:“何方贼子,竟敢口出狂言。在此猖獗,莫是不知我等的身份!”
若尘仙子也是目露寒光:“楚大哥且稍后,待小妹为你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若尘仙子正要动身,却被楚名堂一把拦住:“诸位少安毋躁,些许小事罢了,叨扰各位的好心情,实在是楚某有愧。”
“哦?”叶泊秋微微色变,问道:“楚大哥,不知门外叫骂之人是何方所辖,竟会不知楚大哥你的身名?”
“哈哈……贤弟这话却是折煞愚兄了,实在愧不敢当。东原浩淼,数十万里疆土,修士多不胜数,能人异士也如过江之鲤,各领F风S,楚某虽有一二手段,但离名满天下还是差之远矣,不敢妄自称雄,滑天下之大稽。”楚名堂缓缓站起,对着众人拱手,谦逊道:“别的不说,但是这古麟之都,势力便是错综复杂。皇族云氏为尊,权掌天下,其下便是十大古族,又有数百豪门大族盘踞。我真武族位列十族之末,如此,其他古族上门寻我晦气,也是时常有之。”
看着楚名堂摇头苦笑,众人也是忍不住心中纳闷。
以前的楚名堂多强,众人并不知晓,单就九幽府大战刘青山,足矣让各大势力都听闻楚名堂的大名。
这样的楚名堂,若是想铲除所谓的古族,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
楚名堂也是读懂了众人的疑惑,方才开口缓缓解释道:“云氏征伐天下,初建古幽王朝。我等十族身为左膀右臂,亲如兄弟。楚某上体天心,下思先祖德行,是以对九族多有挂碍,方才养虎为患。”
“也罢,楚大哥掣肘之事,我等身为外人,却是全无挂碍。大哥你且放心,有我叶泊秋在此,他们敢踏入这真武府半步,便是与我藏剑山庄为敌!”叶泊秋拍了拍胸脯,当下许了诺言,便大步出了真武大殿。
楚名堂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跟在叶泊秋后面。
对方如此真性情,楚名堂亦不愿做那妇人姿态。
“何人在此喧哗!”叶泊秋跳出真武府的时候,以北宫家为首的九大古族依旧在攻击楚名堂之前排布的阵法。
只是这颠倒五行大阵坚若磐石,是而久守不失。
九大古族心焦之时,见得真武府的人竟是自己跳了出来。众人当即喜笑颜开,尤其是那北宫雁回,一见叶泊秋便是挺直腰杆,鼻孔朝天,好不倨傲。
“尔等何人,为何攻击真武府邸?”叶泊秋也是一脸寒光,指着北宫雁回质问道。
“哼!黄口小儿,我岂会与你计较,识相的叫那楚名堂速速滚出来,否则老夫先斩了你项上人头。”北宫雁回目无余子,盛气凌人。
叶泊秋的脸上微微错愕,大阵里面的楚名堂等人捧腹大笑不已。
“哈哈……叶贤弟这下碰壁了。”楚名堂捂着肚子,指着叶泊秋的背影。
若尘仙子更是挑衅一般的开口道:“叶泊秋你的威名不够啊,人家根本不给你藏剑山庄的面子,要不换姐姐来?”
叶泊秋本来就怒发冲冠,又是被若尘仙子言语一击,当即火冒三丈:“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
“大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日老夫乃是替主上办事。你一个黄口小儿,如此污言秽语,莫不怕落个大不敬知罪!”阴无咎也是出言戏弄,全不把叶泊秋放在眼里。
叶泊秋原本威风凛凛,此时却向是嘴里塞了一个鸡蛋一般,咽不下又吐不出,其中的难受,只有他自己心中明了。
阴无咎当即大笑不已,他不知道叶泊秋的身份,不过当做一黄口小儿,见其被吓住,当即呵斥道:“还不让楚名堂那贼子出来送死!惹恼了本座,我叛你个连坐之罪!”
“你,你……”叶泊秋被气的暴跳如雷,就要抽出腰间的长剑,却是一只大手拍上他的肩头。
叶泊秋回头一看,却是楚名堂带着众人齐齐现身。
“大胆楚名堂,你好大的威风!知道我等来此,为何迟迟不出,莫不是想浑水摸鱼?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必叫你在劫难逃!”北宫雁回气势汹汹,倨傲无比。
楚名堂却是一脸的淡然,拱了拱手,方才道:“不知北宫族长大驾,名堂有失远迎。只是此事事出有因,乃是名堂宴请几位好友,方才误了时辰。”
“好友?我看是些狐朋狗友吧?今日你们既然来了,那便与楚名堂一起留下!”阴无咎一眼扫过楚名堂身边的众人。
他只看见几个洞天修士,而十方势力的都是王侯,修为更在阴无咎之上,是以他根本没有看出来,更没有放在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闻言并未说话,而是脸色古怪的冲着身边的众人摊了摊手。
叶泊秋,若尘仙子等人,一个个都是气的脸红脖子粗。
这些人,有各大势力引以为豪的翘楚,有声名远播的王侯,若是放在东玄这般稍有见识的势力,怎会有如此目不识丁之人?
但偏偏这古幽闭关锁国,偏安一隅。众人的威名再大,北宫雁回等人都不过坐井观天之辈,见识有限,无知是故无畏。
可笑这北宫雁回无知不说,偏偏夜郎自大,更不知自己踢到了铁板,离死路只有半步之遥。
以叶泊秋等人背后的势力,只要动一动嘴皮子,愿意为他们出手的王侯大有人在,即便是皇室云家,也不敢怠慢了叶泊秋,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北宫雁回?
只是北宫雁回根本就是有眼不识泰山,他哪里知道,楚名堂身边的所谓黄口小儿,只要动一动嘴皮,就能要了他项上人头。
“楚某自知有罪,只是不知北宫大人可否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些朋友?”楚名堂虽然说得可怜,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背着北宫雁回朝着叶泊秋等人挤眉弄眼。这哪里是示弱,分明就是看北宫雁回出尽洋相。
“放过他们,楚名堂,你脑子被门板夹了吧?当初你嚣张跋扈,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可曾料到今日这般惨淡的结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怪我等心狠,要怪就怪你当初目无尊长,合该有今日结局!楚名堂,事到如今,我且看你还有何话说?”北宫雁回哈哈大笑,脸色疯狂不已。
叶泊秋几人面面相觑,看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九族咄咄逼人,笑的是九族目不识丁。
楚名堂也是憋着笑,许久方才脸色古怪的言道:“北宫族长,名堂对你只所述,供认不讳。不过我这几位朋友有些微词,斗胆要与您理论一二,不知可否?”
“夏虫不可语冰,尔等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楚名堂莫说他们,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阴无咎指着楚名堂破口大骂,早在那日凉山之上,众人被金老所伤,狼狈回归。
此事虽非楚名堂出手,但众人非金老的对手,是以将这笔账算在楚名堂头上。
想那肉身上的痛苦,乃是平生之奇耻大辱,再加上平时北宫雁回就与楚名堂不和,是以今日之势早已同于水火。
楚名堂深知这些人的心态,他看在祖上的颜面,不想与北宫雁回动手,但今日的事情,要是这般过去,只怕楚名堂日后也无法在古麟之都立足了。
“我这几位朋友,虽然不是天王老子,但也不是无名之辈,今日便与诸位引荐一下。”楚名堂说着,手掌遥遥拂过众人:“这位乃是藏剑山庄高第叶泊秋,这位乃是听雪楼若尘仙子,至于这位乃是风华谷白云谷主……”
楚名堂每说出一个名字,九族修士的脸色便惨淡上一分,待得楚名堂将所有人介绍完毕,北宫雁回已然是面色惨白,两股颤颤不已。
藏剑山庄,听雪楼,在东原,便是最为顶尖的势力,而风华谷等势力,虽然比之藏剑山庄弱上一筹,但对于古幽来说,也无异于庞然大物。
北宫雁回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惹下了滔天大祸。
今日,不仅他奈何不了楚名堂,甚至同来的九族只怕也要被连根拔起,从此在修真界除名!
“楚族长!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楚族长高抬贵手啊!……”北宫雁回老眼浑浊,直直的朝着楚名堂跪了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阴无咎等人也是有样学样,众人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不少路人前来围观。
古麟之人原以为九族齐齐出手,楚名堂今日在劫难逃不说,就是连整个真武族也要从此消失。
眼见得楚名堂卑躬屈膝,一切按照众人料想的剧本一般上演,古麟之人惊诧之余,不免感慨楚名堂一代豪杰。
但事情到了最后峰回路转,瞬间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能够让嚣张跋扈的九族族长故地求饶,对方偏偏连手指头都没有动。
与楚名堂一起的,到底是何人物,众人俱是议论纷纷:
“哎,我说那个藏剑山庄是什么地方?听上去一个铸剑的所在,怎能这般厉害……”一个人小声开口。
旁边似乎与此人熟识的修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方才脸色惨白的道:“你不要命了?藏剑山庄,那是东原顶尖的剑修大族!灭我古幽,不过在翻手之间!”
此人说话时,故意放大了声音,似乎要引来叶泊秋的注意,只是后者现在还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搭理他。
见时间已然成熟,楚名堂原本微笑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寒霜,说话之间,更是阴阳怪气:“北宫族长,您这是做什么?你身为一族之长,又是在朝中身居高位,方知言出必行啊!楚某有罪,我的朋友也要连坐,北宫族长万万不可畏惧强权,方知一切为了主上!”
北宫雁回听着楚名堂的风凉话,又是偷看了一下叶泊秋几人满脸的怒气,当即吓得身子颤栗不已,险些当场晕了过去。
这些人面上不说,心里却是把楚名堂给骂了个狗血喷头,楚名堂若是强势的威压,想必以云氏出面,还能阻止他们的厄运,但是楚名堂偏偏这般不愠不火,看似说的不着边际,完全是折辱众人。其实却不然。
楚名堂没有想过将北宫等九族除名,他终究要离开古麟,没了十大古族的古幽,如何能阻挡他国的铁蹄,个人事小,但这九族除名,古幽终将是国不将国。但同样的道理,要是轻易放过北宫雁回,被敲打一番的话,只怕这些人还不知道楚名堂的手段。若是楚名堂呆在朝中,一切好说,但楚名堂一旦离开,对于真武族来说,根本无法阻挡九族的气焰。
是以,楚名堂冥思苦想,设下了这条计谋,一来看在先祖与古幽的面子上,慈悲心肠,以德报怨,放过这九族一马,二来则是为自己离开后,扫除真武族潜在的隐患。
只是这般虚伪的面孔,不仅吓破了九族的胆,更是在古麟之都所有修士的心中留下了一句话:宁惹阎罗王,莫惹楚名堂!
一个面目威严,气势汹汹的修士并不算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如楚名堂这般的笑面虎,明明直接说出叶泊秋的名字,就能让九族没了面皮,知难而退。
但楚名堂偏偏要以退为进,演出一幅心虚的样子,一步步将九族陷入自己的算计之中,这份心机,让所有古麟的修士不寒而栗。
当然,这也是楚名堂想要的效果,他就是告诉所有人,楚名堂不好惹,真武族不好惹!
“楚族长,都是老朽的错,求您看在我年事已高,我十族手足情深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生路!”北宫雁回不断的磕头,额头见血尚且不知。
楚名堂却丝毫没有动容:“北宫族长,你这就不对了。方才是谁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着?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我这些朋友离开了,你们还想来楚某这里声张正义不成?”
“不敢,不敢啊!”阴无咎大声哀嚎道:“楚族长,您大人大量,就当是我等放屁。”
“哼!”楚名堂冷哼一声,方才缓缓道:“楚某自认与世无争,奈何尔等咄咄逼人。前日凉山,非是楚某之过,而是你等自己踢到了铁板,今日也是这般,我楚名堂好好的在家中会友,商议大事,你们非要横插一脚,真当我楚名堂好欺负不成?”
“楚族长误会了,我们这次前来,乃是为当日凉山之上,冲撞了族长,是以带着举族上下,特来向您请罪的啊。”北宫雁回老奸巨猾,哪里会不知道楚名堂虽然看似严厉,实则是给了他们一个坡下,哪里还不知道楚名堂的意思,当即道。
“口说无凭。尔等既然是来赔罪,就该有赔罪的理数。”楚名堂摊了摊手,不再开口。
北宫雁回几人面面相觑,心里更是将楚名堂问候了不知多少遍。这哪里是要什么礼数,分明就是逼着他们交出价值连城的宝物,和拦路打劫没什么区别,甚至犹有过之。
但九族撞在楚名堂的枪口上,就像他们说的一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嚣张跋扈,就该想到今日的结局。
那些口口声声威胁楚名堂的话,俨然却成了自己的写照。
北宫雁回心中愤懑,但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其他修士亦是这般。
他们欺软怕硬,绝不会明知是死,还要撞上去,这也是十大古族能够长久立足的重要原因。
听得楚名堂的话,九族族长一起出血,几乎倾家荡产一般,方才将一个空间袋恭恭敬敬的送到楚名堂手里,临退下还得恭谨的说一声:“楚族长受惊了。”
楚名堂倒是没有多说,收了北宫家的大礼之后,便是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引着他那帮身份大的惊人的好友继续回了真武府邸。
倒是叶泊秋临走的时候,冷眼看了北宫雁回一眼:“还不滚,让本座请你们喝茶不成?”
北宫雁回闻言心中一松,如临大赦一般,飞也似的逃离了真武府邸,直到抛出三条街,北宫雁回方才停了下来。
他的胸口起伏不止,脸上尽是灰白之色,惨淡笑道:“呵呵……偷鸡不成蚀把米,今日老夫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楚名堂,你好狠,好狠……”
“北宫,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岂能咽下这口恶气?”阴无咎也是气的两股战战。
“不算了还能咋样?咱们杀了楚名堂?你有那个本事吗?他那班朋友再次回来,你又拿什么和他们交代?”北宫雁回一连四问,阴无咎都是哑口无言。
“一次不成是失手,两次不成是运气,但三番五次不成,你以为那楚名堂是易与之辈?只是我等井底之蛙,只怪楚名堂隐藏的太深啊……”北宫雁回说完这番话,似乎瞬间苍老了数十年,脚步虚浮的脱离了九族的阵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武大殿内,楚名堂笑盈盈的坐在主位上,而后示意众人落座。
叶泊秋板着脸,狠狠的将拳头打在自己的手心,气愤道:“楚大哥,那些什么古族的人,敢对你如此放肆。怎的就这般轻易饶了他们?”
若尘仙子也是喃喃道:“是啊,名堂哥哥。我等身为修士,行事小心翼翼,尚且朝夕不保。我观你叫北宫的,实乃一真小人。大哥你斩草不除根,只怕春风吹又生。惹得后患无穷啊!”
十位王侯虽然没有表态,但是看颜色也分明就是那般的想法。
这些人各个都是年轻翘楚或者当世名宿,能够走到这个地位的,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是以,他们给楚名堂的忠告未必没有几番道理。
楚名堂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方才缓缓道:“空穴来风,亦是事出有因。楚某亦有自己的苦楚啊。”
说着话,楚名堂缓缓站起身子,一路走到大殿门口,方才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口中感叹不已:“楚某有一言,还请诸位静听。昔日老祖宗与先祖在时,人道衰落,妖孽横行,为祸四方,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战火无处不在。是以我真武老祖与先帝歃血为盟,又有九大古族先祖,一起结为兄弟,自此揭竿而起,内除奸佞,外抗妖邪,方才有这古幽一片河山。而今我十族分崩离析,再无兄弟之谊,手足之情。每每回想此事,名堂有愧于先祖教诲,是以名堂不敢冒大不韪,狠心诛杀九族是小,乱了祖宗礼法为大。”
楚名堂感叹之余,众人也是唏嘘不已。
而今的修真界虽无妖孽横行,但上古之时的仙侠世界已然不在,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兄弟离弃,骨肉相残,随处可见。天道虽有不仁,却留有一线生机;人道感念天心,却偏偏要妄动杀伐。
此等乱世之中,楚名堂依然如青莲一般,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至情至性不说,更是不肯忘本,谨守祖训。
众人面面相觑,思及己身,对楚名堂的敬佩便是油然而生。
叶泊秋早已不见了脸上的怒色,低头沉思一番,却是猛然站起,对着楚名堂拱手道:“大哥这一席话,让小弟深感惭愧。而今听闻教诲,当引以为原则,不敢相忘。”
若尘仙子亦是言道:“名堂哥哥这般至情至性,让若尘好生心动。”
一语言罢,虽是戏言,却惹得十族王侯哄然大笑:“哈哈哈哈……楚贤弟,你这本事何曾教给大哥,老朽也就不用花甲之年尚且没有道侣了。”
楚名堂听着众人嬉笑,脸色亦是罕见的一红:“若尘仙子,冠绝当世,有凤仪天下之资,名堂何德何能啊?”
这虽是恭维的话,但从楚名堂的口中说出,却另有一番味道,当真是如一壶清泉,让若尘仙子当即气爽神清,心动不已。
楚名堂与众人把酒言欢,笑谈东原大势。
这一聚,直到那月上梢头,众人方才意兴阑珊地散去。
真武大殿人去楼空,唯独楚名堂一人呆呆的站在院中,凝望着漫天星斗闪烁,一轮弯月当天。
恰值此时,微风袭来,满庭的花树便在那风中飘摇不止。
楚名堂心有所感,遥望天际,口中喃喃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哎……”
随着一身长叹,楚名堂一身白衣,恰似那白鹤一般,一飞冲天,落入府邸深处。
……
而北宫府邸中,楚名堂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北宫雁回虽然老谋深算,但是他同样为人小心。几次算计楚名堂不成,尤其是这两次,险象环生,差点连性命都葬送进去,北宫雁回早已经是胆战心惊,不敢与楚名堂正面为敌不说,就是连真武族的晦气,北宫雁回也不敢去寻,生怕楚名堂狠下来了,降罪北宫一族。
但诺大的北宫族中,虽然以北宫雁回为族长,但能够左右北宫雁回想法的,也是有几人。这其中最为重要的,自然就是北宫淳风了。
身为北宫雁回最优秀的儿子,北宫族长下一任的接班人,北宫淳风原本在古麟之都风生水起,但与楚名堂一战的挫败,将他近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威名毁于一旦。
人人都知道真武族的楚名堂手段非比寻常,当然作为比较的,便是楚名堂与北宫淳风的一战。
是以,北宫淳风将楚名堂视为心腹大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北宫雁回几次对楚名堂出手,虽然不是北宫淳风直接指使,却也有那推波助澜的嫌疑。
见北宫雁回率人归来,北宫淳风连忙迎了上去,施礼道:“父亲大人去了这么久,可是已然抓住了那名堂贼子,将其绳之于法?”
北宫雁回冷哼一声,绕过自己的儿子,直直的进了大堂。
北宫淳风紧随其后,借着灯光,方才看到父亲脸色一片铁青。
北宫淳风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当即小声道:“父亲,可是,可是事情有变?”
“岂止变数,为父这回差点就栽在真武府邸,差点就回不来了!”北宫雁回捧着茶盏的双手,甚至还在颤抖,离开真武府邸已远,但他心中的恐惧并未少上半分。
面对楚名堂等人,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愤懑,让北宫雁回心中羞愧,脑中恐惧。
北宫淳风也是当即吓了一跳:“父亲,这怎么可能?九族联手,单是王侯就有二十尊不下,即便面对一方势力,也有一战之力,他真武族不过奄奄一息,就凭一个楚名堂,怎会酿成这般结局?楚名堂到底动用了多少人手,他又是什么实力!”
北宫雁回看着自己的儿子,叹息一声苦笑道:“呵呵……楚名堂不过洞天三重,而替他出头的那人,修为与楚名堂一般尔尔。”
“这……父亲莫非是在说笑?两个洞天,面对二十余王侯,真正是螳臂当车,我等怎会败得如此落寞,更何况,楚名堂既然已经发难,那我等也该有伤亡才是。断不会是而今的局面。”北宫淳风也不是草包,他自然能看出这话里的漏洞。
两个洞天,花言巧语,竟能喝退二十位王侯,这不仅仅是匪夷所思,说出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只怕这诺大一片古麟之都,也没有几人肯相信。
“对方只动了一个洞天,甚至连楚名堂本人都没怎么出面。”北宫雁回脸上的苦笑丝毫不减。
“一个洞天!”北宫雁回呆若木鸡,这种事情,若非从他父亲口中说出,他实在不敢相信,即便此时,他也想不到古幽有何人能够有这般的手腕,即便当朝太子云天合,千岁亲自命令,也挡不住九族的怒火。
“因为那个人姓叶。”北宫雁回也不再打哑谜,一口说出了真相。
“叶家,藏剑山庄的叶家?楚名堂加入叶家了,这个叛逆,他果然早有防备,真正是老谋深算!”北宫淳风气的破口大骂,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你错了,儿子。楚名堂并没有加入叶家,而是和叶泊秋等人谈笑风生!来的还有若尘,以及咱们东原十个大势力的王侯也在府中。为父这次不仅没有捉到楚名堂,更是被他狠狠的敲诈了一笔资源!”北宫雁回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此等奇耻大辱,在北宫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
“贼子欺我!”北宫淳风也是气的脸色铁青,两股战战,狠狠道:”好!好一个楚名堂,当日若非我等心慈手软,顾忌颜面,又此会种下此等心腹大患,让我寝食难安。可恶,这贼子着实可恶!”
“算了,淳风。而今楚名堂内有公主相伴,外结东原大势,根本不是我等小小一国贵族可以撼动的。莫要再招惹他了,否则我等身死是小,惹得我北宫族化为灰飞,老夫有何颜面,去那九泉之下,面见列祖列宗?”北宫雁回颓然倒在椅子上,一腔热血已然不在。
“父亲!”北宫淳风喊了一声,目露寒光,低低吼道:“父亲,我北宫自立族以来,外壤妖乱,内平社稷,声名远播,冠绝古幽,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父亲倘若一蹶不振,我北宫一族,真正是名存实亡!还望父亲三思啊……”
“住口!”北宫雁回冷喝一声,猛然站起身子,指着北宫淳风破口大骂:“你以为为父想这样吗?只是形势逼人,若不委屈求全,便是玉石俱焚。你还不善罢甘休,难道非要拉着我北宫一族为你陪葬,你才心安吗!”
“父亲,我北宫族不是他楚名堂的对手,此事已然成为事实。无从辩驳,孩儿心中也是明镜一般。但这不代表楚名堂自此天下无敌。”北宫淳风看着父亲脸上稍缓了颜色,方才道:“只消父亲您一句话,孩儿便有十足的把握,让楚名堂一蹶不振!”
“当真!”看着北宫淳风笃信的样子,北宫雁回心动了,知子莫如父。
北宫淳风自幼失了母亲,在大妇掌权之时,还能活到今日,又有如此修为,不是他资质高绝,更重要的是他懂得隐忍,知道进退。这也是北宫雁回最为欣赏的地方。
“不敢欺瞒父亲,孩儿心中已有一计。只是此事还要麻烦父亲进宫一趟,成则一举除掉楚名堂,即便不成,也不会与我北宫家惹上丝毫麻烦。”北宫淳风脸上带着奸笑,谄媚道。
“此为何计?”北宫雁回眼中,楚名堂已然无懈可击,他实在想不到如何去对付楚名堂,是以心灰意冷,而今再度看到希望,他自然也要问询清楚,方才敢放心施为。
“调虎离山,借刀杀人!”这八个字从嘴里吐出,北宫淳风的脸上更加乖戾。
“如何调虎离山,又如何借刀杀人?快快与为父道来。”北宫雁回也是神色激动。
“父亲少安毋躁。”北宫淳风扶着北宫雁回坐下,为其斟了茶水,方才道:“我且问父亲,而今书院已然有了找寻门生的风声,那叶泊秋一行,此来的目的昭然若揭。而楚名堂最为看重的人又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宫族为了对付楚名堂,设下了毒计。而楚名堂对此却全然不知。
是夜,楚名堂安排叶泊秋等人在府邸的厢房住下,他便一人回了自己的小院。
凝望着屋顶散出清冷光华的月光石,楚名堂若有所思。
岳麓书院乃是东原执牛耳的大势力,英才云集的书院,足以左右东原之大势。在帝王不显的东原,没有任何一家实力能够与书院正面对抗。
但同时,岳麓书院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除非在东原存亡之际,否则书院也很少干预东原各大势力的内部争斗。
集结东原所有顶尖人才的岳麓书院中,说是卧虎藏龙也不为过。任你在外面天资绰约,睥睨天下,在这里也会明白一山更比一山高。
只有当世最为璀璨的天骄,方能在此地风生水起,踏着一众天才的后背,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楚名堂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上一世的他年轻时,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座东原最为顶尖的学府,而成为帝师之后,楚名堂虽然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性,但也曾进入岳麓书院中,亲身授课,为天才们指点大道。
凡尘中,大道有三千。得其一者,或有通天之能,抬手翻江,覆手蹈海,自不必话下;也有那大道声名不显,但也不可小觑。
前世楚名堂虽然没有修行的资质,但是十万年的帝师之路,也让楚名堂参悟出了几乎世间独属于他的大道,这是楚名堂最大的秘密,即便是作为亲近的弟子,楚名堂亦是很少提起。
此道名为教化大道,虽然受限于楚名堂的凡躯,大道被蒙尘,神通不显,但也给楚名堂带来了无可比拟的寿元,再借助无数灵丹妙药,岐黄之道,是以楚名堂活出了十万春秋。
若是没有岳麓书院的开放,楚名堂很可能自此离开东原,前往更为广袤的中州找寻自己的机缘。
但叶泊秋等人的到访,让楚名堂暂时放下了前往中州的打算。
虽然中州广袤无边,机缘无尽,乃是真正修士的天堂,但同时更为激烈的竞争,让低阶修士几乎无法立足。
在东原,一个王侯便足矣左右一族大势,权杖一方势力。但到了中州,几乎便是王侯满地走。
以楚名堂不过洞天的实力,贸然前往中州,其中的凶险必是莫测高深。
深思熟虑之下,楚名堂还是决定,先去岳麓书院深造一番,再考虑前往中州的打算。
当然,想要进入书院,对于资质平庸的楚名堂,也很是艰难。
尤其是面对那些桀骜不驯的天才,楚名堂而今的实力,也是有些捉襟见肘。
想要在书院中立足,必有有高绝的实力,过人的毅力。
因此,楚名堂打算趁着今夜便彻底凝结阴阳洞天,为进入书院备下更多的筹码。
压住心头纷乱的思绪,楚名堂盘坐于蒲团之上。
心静如水,五心观天。
楚名堂运转涅槃焚天决,带动那一丝生死大道之力,与自身真元一起运转,试图与天地间的大道产生共鸣。
原本沉寂的思绪,在生死之力的循循善诱之下,也开始活跃起来。
世间万物,有生便有死,有盛便有衰,是以天道无常,周而复始。
世人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难易之相成,长短之相刑,高下之相盈,音色之相合,先后之相随,恒也。
之所以世人都知道崇尚美丽,便是因为有与之对应的丑陋;亲和善人,是因为有截然相反的恶人;畏惧死亡,也是因为生命的存在。
这一切并不匪夷所思,便是因为大道的存在。
不论是美丑,善恶,有无,生死。难易,长短,高下……
世间种种,都有与其相反的一面对应,也正因为此,方才使得事物有了自己的意义,得以让人明辨。
是故有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的说法。
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万物。
其一为混沌,混沌从无而来,无中生有。二为阴阳,便是世间一切的本源。
阴阳化身,为善恶,为美丑,为生死……化身世间种种。
三才,四象,五行,六合。这一切看似与阴阳之道毫无关联,但究其本源,也都是衍生于阴阳之中。
……
有生死之道的引导,又有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楚名堂原本以为悟道的艰难,并没有对他形成丝毫的阻碍。
一切宛若水到渠成,因势利导之下,几乎瞬息之间,脑海中的一丝晦涩便荡然无存。
虚无缥缈的阴阳,竟是被楚名堂瞬间领悟。
当然,等同于生死之道,楚名堂领悟的阴阳大道也只是一丝一毫的皮毛,很难调动天地大势为其所用。
这与资质无关,与悟性无关,而是受限于修为的瓶颈。
大道之力为天地本源,想要掌控天地,必要的条件便是明悟大道,但同时,没有高绝的修为,即便是尽数将其领悟,也只是自己明了于胸,而无法运用自如,前世的楚名堂便是例子。
运使涅槃生死决,楚名堂将身体中的生死之气与天道感应,过了悟道这一关,剩下的便是水磨功夫,待得生死之气尽数转化为阴阳之气,则阴阳洞天便可成以。
洞天境界,修士以元力勾连九道洞天,每每打通一道洞天,便能多习得一道术法。待得修士突破洞天,进入王侯境界之时,九口洞天便会沟通丹田,自此全身元力运转自如,自成一气。
而如果修士洞天时期领悟的术法贴近于大道,术法也会自然成就为神通,演化滔天战力。
楚名堂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若是他向平常修士一般修炼,修为定会一飞冲天。但这般的速度,也会留下很多的隐患。
修行,之所以叫做修行。所谓的修是准则,也是每个修士时时刻刻在做的事情,而行则是说,修炼好比走路一般,需要徐徐渐进,才能厚积薄发。
便好似很长的一段路,开始不顾一切,奋力奔跑的人会走在前面,但不久之后,这些人也会因为缺乏体力,被后来者渐渐超越,泯然众人,甚至走到最后无力为继也是大有可能的。
楚名堂自己的修行,在他看来,便是由于徒步而行,不紧不慢,他会认真的迈出每一步,也会在累的时候停下来,细细的看着沿途的风景发呆,从中感悟自己的一份道心。
阴阳洞天已然凝成,而因为楚名堂的厚积薄发,洞天中孕育的术法也是挥手而就,便好似楚名堂生死之间悟道一般,他的术法中,阴阳二气相互抱负,好似两条首尾相连的大鱼,白色的鱼为阳,而黑色的鱼则代表阴。
两条鱼汇成的图案在楚名堂的掌中轮转不休,就好似将要活过来一般,无比的生动。天地中的大道之力都是隐隐有一丝悸动。
可想而知,只要楚名堂成为王侯,这阴阳鱼图成就神通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其实,不仅仅是阴阳洞天,楚名堂凝成的三道洞天,都有成就神通的资质。
其中龟蛇洞天乃是楚名堂的第一口洞天,虽然按照祖宗之法,循规蹈矩,看似没有什么威能,其实却不然。
初始之时,楚名堂肉身羸弱,根本不会想到龟蛇起陆乃是肉身神通。即便是想到了,以楚名堂的身体,也很难背负龟蛇之力。
但经过金老的悉心调—教,而今的楚名堂深谙炼体之道,在洞天境界,他的肉身几近无敌之资,近战之时,便是王侯也敢掠其锋芒。
而施展龟蛇起陆之时,那玄龟会抱负楚名堂的周身,又有大蛇缠绕于双臂,使得楚名堂背负龟蛇之力,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莫大的蛮力。修为上涨之时,拳撼长河,掌劈华山亦是不在话下。
正反五行洞天不仅五行之力轮转,锻炼五脏,其术法生反五行神光即可护体,又可伤人,乃是真正的大神通。
阴阳洞天亦是洞晓阴阳,勾连大道,阴阳鱼图更是包容万物,搏杀之时祭出此图,可以轻易吞噬对手的术法,端的是妙用无穷。
……
随着阴阳鱼图的运转,楚名堂阴阳洞天之中的大道之力也是越聚越多,到了最后盈满之时,洞天中一阵轰然之声。
而即将放亮的长空之中,东边的天际挂的不是金色的太阳,而是一轮半黑半白的图案,随着空中图案的轮转,整个古麟之都的也是被那豪光带动,半边城池敞亮如白昼,半边城市却昏暗好似阴霾不见星月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王侯之外,甚至洞天修士也很难在这样的异象中看清事物,仿佛天地中竟有一种冥冥的力量在阻隔修士的视线。
就在大人物纷纷震动,引出一众王侯之时,天空中的异象已然飘然而逝。
一切好似梦幻一般,眨眼之间化为泡影。
几乎所有的古麟修士都在谈论此事,便是叶泊秋等人也被惊了出来。
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名堂却是一脸微笑地站在小院中,凝望着即将破晓的天空。
方才的异象正是楚名堂阴阳洞天大成之时引动天地阴阳大道而成的,对此他早已知晓,那一刻楚名堂真正地投身于大道之中,古麟中所有的秘密对他形同虚设,他可以通过大道窥伺每一个人,凝望每一个角落。
正当楚名堂沉寂在这种玄妙的感觉中时,古麟中的王侯强者也被惊动。
楚名堂有所觉察,也是瞬间收起了神通,不再感悟大道。
虽然悟道的机缘难得,但是从凡人一路走来的楚名堂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在古麟中,本就如履薄冰。虽然无惧王侯,但古麟之中,数万修士又岂是楚名堂可以抹杀的,一旦放跑了一个,将此事传出去,对楚名堂来说,就绝对是灭顶之灾。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楚名堂很早之前就明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小院中的楚名堂,望着天空,看似也被所谓的异象引动,实则楚名堂乃是在思索一些悟道时所见。
楚名堂被惊动,强行从悟道中脱出,一来是因为王侯的出动,二来却是楚名堂无意中看见了两个人,两个屡次找楚名堂麻烦的人。
这便是北宫雁回父子,其中的北宫淳风,楚名堂早已对他没了多少印象,要不是此人跟在北宫雁回身后,两者眉宇间又有几分相像,楚名堂甚至不会将他认出来。
这两人天不亮就鬼鬼祟祟的出了府邸,已经让楚名堂起疑,而他们所去的方向便更有意思,赫然是古麟之都的皇宫。
若说这二人的行动与楚名堂不相干,就是三岁小儿也会不信,又何况是楚名堂?
楚名堂心中一动,已然猜出了这二人对自己图谋不轨,但他们究竟使出什么伎俩,就不是楚名堂可以揣度的了。
秋风未动蝉先觉,既然已然知道两人的意图,楚名堂也是有了准备,不会被二人出其不意。
以楚名堂的头脑,很快猜出了一些头绪,首先,北宫雁回虽然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但是身为一族之长的他,被楚名堂屡次挫败不说,甚至昨日险些将老命丢在真武府邸。
北宫雁回的心性决定,他不会再妄动干戈,而是会为了保全北宫族韬光养晦,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机会,甚至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北宫雁回一辈子对楚名堂出手也是不无可能。而且即便出手,他也会几经谋划,将北宫族保全。
由此可以判断,北宫雁回已然找到了对付自己的办法,在不会牵连北宫族的前提下,还能葬送自己的性命。
而北宫雁回带着儿子进宫,不仅说明此事乃是与皇宫有关,也在另一方面说明,这场博弈幕后与北宫淳风的影子或者其中的某个环节必须有北宫淳风的参与方能实现。
……
“北宫老贼,北宫淳风……”楚名堂的嘴里反复小声念叨着两人的名字,脑海中更是飞速的盘算着:有叶贤弟几人在此,北宫族根本没有对我出手的可能,即便是皇室也要看藏剑山庄几家的面子。所以,这毒计只怕不是直接针对于我的……
“楚大哥!”正当楚名堂想出一些可能的时候,思绪却被叶泊秋的喊声打断。
楚名堂连忙转身,正看到叶泊秋一众人踏空而来,远远的后面还有不少本地的王侯赶来此地。除了得罪楚名堂的古族不敢露脸,其他的人几乎尽数来此。
而这些人中,也有楚名堂的一个熟人,正是古幽太子云天合。此人早时归顺于楚名堂,乃是楚名堂的心腹。
“叶贤弟早,诸位早。”楚名堂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淡笑。
“楚大哥在此,莫非也是被那异象惊动。”叶泊秋直言道。
“正是,诸位也是为此而来?不知道叶贤弟可有些头绪,楚某方才正在修炼,待得想一探究竟的时候,异象已然退去,端的是无比诡异。”楚名堂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要不是明知说谎,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被骗过去。
“到底是什么异象,竟然连楚大哥你都能被蒙混过去?”叶泊秋也是有些震惊,他自己找不到头绪,自然想起了楚名堂。
若说这古陵中,还有一人可以看破一切的话,叶泊秋能够想到的,便只有楚名堂了。
“哈哈……叶贤弟此话太抬举楚某了,虽然自认有几分能耐,但董晓天地,却是万万不能的。”楚名堂一脸谦虚地笑道,这话倒也是真话。
叶泊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中惦念着异象爆发,必有宝物降世,是以有些惴惴不安。
楚名堂也不说破,由得他们出去寻宝。
本地的王侯见没有热闹可看,与楚名堂相熟的,便是上来打个招呼,而没有深交的,便是各自去寻找所谓的宝藏。
所有人尽数离去之后,却有一人又悄悄地回转了过来。潜入了楚名堂的小院,而后推开房门,小心的走了进去。
来人穿着绣龙金袍,正是古幽太子云天合。
楚名堂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前来,早已笑盈盈的坐在主位上,等着这位古幽未来的君主。
“云天合拜见主上。”云天合对着楚名堂当即拜倒。
楚名堂淡淡一笑,抬手将他托起,而后道:“不必多礼。其实你我之间也无多少仇怨,我当日与你设下禁止,也是形势所逼。近日楚某只怕就要离开古幽,在此之前,我会为云太子解除禁制,也算了了你我之间的一桩恩怨。”
云天合万没有想到楚名堂会如此大度,想起自己当年与楚名堂作对不说,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今看来却是万万的不该。尤其书楚名堂说要替他解除禁制,更是让云天合感激涕零。
两人在拍卖会上结仇,楚名堂并未追究,而云天合却步步紧逼,在血冥山中,更是妄图构陷楚名堂,落井下石。
即便面对这般小人心性,楚名堂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设下了一层禁制,来掌控云天合,同时成全他一桩机缘。
楚名堂如此以德报怨,云天合早就心怀愧疚,想着某天能为楚名堂出力,未曾想,今日一见,楚名堂就要离开古幽,而他们之间的恩仇也不过泯然一笑之间。
“主上虚怀若谷,天合受宠若惊。只是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时方能再见。当日,天合无礼,冲撞主上,若非您既往不咎,怕是天合早就死于计都那小人之手。而今救命之恩,大过皇天后土,本想拳拳报之,主上却已远行。让天合如何自处?”云天合感念往事,眼角也是挂着两行清泪。
“往事云烟,一切已然过去。云太子不必放在心上。”楚名堂抬手之间,便是抹去云天合身上的禁制,而后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天合贤弟坐下说,今日来楚某这里,想必也是有要事。”
云天合推脱了一番,也是拗不过楚名堂,只得坐了下来,方才道:“我有确切的消息,北宫老贼与我父皇今早在宫中密谋,怕是要陷害主……楚大哥。”身份的调转,让云天合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叫错了称谓。
楚名堂摸过桌上的茶壶,徐徐走到云天合身边坐下,斟了两杯茶水后,楚名堂将一杯推给云天合,自己则摸着茶盏,口中喃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大哥早已知晓此事?”这回却是云天合惊讶了,楚名堂静坐府中,便是能知道宫中的秘事,这份能耐,真正是让人震惊。
楚名堂没有避讳,点了点头道:“他们对我出手倒是不怕。只是恐我离开之后,这些小人构陷我真武族……”楚名堂的话说了一半,云天合便猛然站了起来。
对着楚名堂微微拱手,云天合便道:“此事楚大哥尽可放心。原本父皇想要让我去岳麓书院深造一番,但云某深知自己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被书院列入门墙,如此倒不如放弃这次机会。大哥尽管放心离去,有我太子的名号,保住真武一族绰绰有余。天合保证,只要有我一口气在,真武族便能保全。”
云天合的忠心与大肚,让楚名堂很是感动,他原本只是想从云天合手里探听一些消息。至于放开他的禁制,也是楚名堂早就考虑好的,对方怎么说也是云描画的哥哥,对亲人,楚名堂一向不会做的太过。
“贤弟不可,岳麓书院乃是东原最为顶尖的学府,如此机缘放过岂不可惜?再说有大哥我的照料,怎会不让你进入书院?”楚名堂却是没有答应云天合的请求,古幽毕竟是楚名堂的家乡,历代先祖苦心经营,方才有了而今的成就,要是国家在楚名堂的手里败亡,楚名堂心中有愧。
而为了自己的大道,楚名堂也不可能一辈子守着这古幽。为此,楚名堂只能将这重任落在云天合的肩上。
经过血冥山一事,云天合成熟了许多,也稳重了许多。少年心性不再,而今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真正将古幽托付在云天合手中,楚名堂也很是放心。
但云天合的实力要想掌控古幽不受侵犯还力有不逮,因此将他带入岳麓书院,也是楚名堂考量过的。
“可大哥,你我这一去,万一……”云天合虽然有些心动,但依旧是愁眉不展。
“没有什么万一,你我离开此地。若能进入书院,对方顾忌我等的身份,自可将危险化于无形。反倒是守在此地,实属不智。殊不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楚名堂抿了一口清茶,方才开口解释。
云天合听后,眉梢间的一丝阴郁也是解开:“想我古幽当年,真正是气吞万里如虎。而今大势不再,被那天武诸国后来居上不说,朝中更是朽木为官,百姓离心。父皇太过优柔寡断,万事只凭古族断绝。若是遇到忠臣也罢,偏偏那北宫老贼欺上瞒下,实属奸佞!”
“十族与你皇室同气连枝,想来你的父皇也有自己的苦衷。祖宗之法不可废,只要北宫做的不是太过,想必皇帝也不会将他如何。至于我楚族也是同样的道理,皇帝大可不会帮着北宫构陷我楚族。但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原因,北宫父子究竟想图谋些什么,才会星夜进宫。”楚名堂沉吟着心中的疑惑。
对此,云天合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他毕竟只是太子,位高权重不假,但也不敢当场质问自己的父皇,更是连旁敲侧击都不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屋中,楚名堂与古幽太子谈了很多。出于楚名堂的友善和大肚,二人谈笑风生,一笑泯恩仇,彼此之间的那一丝隔阂也消散如烟云。
时值正午,云天合正要离去。
忽的门外一声呼喝:“真武族长楚名堂何在?”
声音尖锐而高亢,一听便知道来人乃是宫里的太监。
破晓时,北宫家两位进宫,这不过正午,便有大内的太监来到真武府,这里面藏着的猫腻,楚名堂与云天合都看的分明。
“来得好快。”楚名堂脸色一紧,语气也略微有一丝不善。
平日,楚名堂与人宽厚,即便是有人顶撞与他,楚名堂也多数不会放在心上。
俗语说的好,德高为师,身正为范。正是楚名堂这种处世的淡薄,决定了他千古帝师的身份。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有些人也不是不招惹便能安然相处。
“奸佞小人,败坏朝纲!当有一日,我必铲除北宫老狗!”云天合也是义愤填膺。
“贤弟少安毋躁,且待为兄去看看他如何分说,你我再做定夺。”楚名堂面上一笑,缓缓道。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事到如今,楚名堂不生气那是假的。
但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北宫雁回父子,楚名堂即便找上门去,对方抵死不认,他也无计可施。倘若以暴力压人更是不该,如此虽然能得一时之快,不过自此,楚名堂在古麟之都的盛名也要蒙尘了。
一番计较,楚名堂觉定将计就计,见招拆招,等到对方露出獠牙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毕竟以他的实力,加上云天合的权势,铲除北宫家族并不困难。
“好,我与大哥一同前去看看。”云天合也亦步亦趋的跟着楚名堂,身形略微落后半步,这却是表示他以楚名堂马首是瞻。
“贤弟且慢,你为当朝太子,而今楚某已然与皇帝有了隔阂。你我之交,若是传到你父皇耳中,那些奸佞之人趁机挑唆,只怕与你多有不利啊。”楚名堂抬手按住云天合的肩膀,一番话语重心长,发人省醒。
“楚大哥,我知你的意思。你我乃是君子之交,岂是他人可以说得?再说,能够常伴大哥身旁,大道不远。我这太子之位不要也罢!哈哈哈……”云天合说完开怀大笑。
楚名堂见他如此坦荡,也不再劝阻,而是缓缓点头道:“得之我命,失之我幸。贤弟如此淡泊名利,倒是为兄太过执着了。你我修士,最大的理想便是攀登大道,问鼎长生。其他一切不过过眼烟云。”
“知我者,楚大哥是也。”云天合赞了一声,微微抬手,引着楚名堂道:“大哥与我一同出去,莫让宫人等得急了。”
“合该如此。哈哈……”楚名堂也是朗笑两声,二人当即推门而出,而那穿着朱红袍子的太监已然面色不善的等在小院中。
“哼哼,真武族长好大的架子!咱家这回可是带着圣上的旨意。”老太监微微抱拳,放在肩头前拱了拱,方才垂手又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楚大人身为朝中大臣,又是真武一族之长,当身做表率。怎的能如此怠慢朝廷?太子爷,圣上对您寄予厚望,你也当感念圣恩。私会重臣这件事,老奴就当做没看见。还望太子日后小心行事,莫负了圣上隆恩!”
这老太监的话尖酸刻薄,白皙的面皮上,笑容更是不善。
从此人的态度上,楚名堂已然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司礼监代表着皇上的门面,他们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就是皇族的态度,圣上的态度。
看来皇帝对本座的态度不甚友善啊!楚名堂心头微微一叹,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而是淡笑着回道:“吾与太子爷一同议事,公公若是觉得因此对您有些唐突,大可面见圣上,禀明缘由。太子爷身为储君,他之行事,我想还不是公公可以指手画脚的。楚某虽是真武族长,名义上是也算是朝臣,但楚某向来淡泊名利,虽有官,却无职。坐在这族长的位子上,更是时常在外。与楚某说说闲话,便是勾结党羽,公公岂不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今日传罢圣旨,吾便与太子面见圣上,到时候我三人当面对质!”
老太监听着楚名堂一番铿锵有力的措辞,脸色变了再变,待得楚名堂说要当庭对质时,老太监身子一颤,忙拱手解释道:“老奴狗胆,犯了楚大人虎威。大人虚怀若谷,万不可与我这阉人计较啊!”
楚名堂冷冷的瞥了一眼,方才道:“公公如此说,那便再好不过了。今日楚某作为一个长者,当送你一句话,知进退,明得失,张弛有度,是为王道!”
老太监忙拱手道:“大人说的在理,老奴必将谨记。”
“好了,本王与楚大人许久不见。还要叙旧一番,父皇的旨意你且宣来。”云天合随意的挥了挥手,很是不耐烦的道。
那老太监不敢怠慢,从袖中抽出明黄的圣旨,展开后,双手托着,方自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寡人与楚爱卿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今闻爱卿回朝,是以在凤鸣阁设宴。
钦此!”
楚名堂与云天合也没有跪拜行礼,站着听圣旨宣完,楚名堂双手将其捧过。
老太监知道楚名堂的厉害,也不敢分辨,只待将圣旨传到楚名堂手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真武府邸,一刻也不敢停留。
与云天合回到小屋中,楚名堂随手将圣旨丢在桌上,便是落座,方才对云天合道:“此事贤弟怎么看?”
“以我之愚见,怕是宴无好宴啊。此事,父皇做的却是过分。”云天合倒也没有避讳,直言道。
“恩。贤弟所言也有道理。待我进宫,且看看皇帝的意思。”楚名堂略微点了点头,对着云天合拱手道:“家中还有些琐事,藏剑山庄叶泊秋等人与我乃是故交。贤弟自可与他们交流一番,待楚某将事情忙完,晚上与你一同进宫。”
“好。”云天合也是起身对楚名堂回礼,方才点头道:“久闻大哥府上来了东原大势力的天才。正要去结交一番,如此甚好。”
“便有劳贤弟久等了。”楚名堂说完,便拱手出了小院。
一路直直进了真武大殿,楚名堂叫了下人,传唤族中长老,便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上品茶。
待得一盏香茗品完,殿中众位长老也是依次见礼落座。云描画也是带着千帆明月坐在楚名堂的左右。
“诸位且看一看。”楚名堂也不啰嗦,将皇帝的圣旨丢给徐老,楚名堂便不在言语。
徐老面带狐疑之色,看了一番,正要将圣旨传给身边的兰姥姥,却被心急的胡老一把抢了过去。
“拿来给我看看!”胡老展开圣旨瞅了半晌,方才道:“皇帝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冷落我真武族这么多年,如今倒是想起我家族长了?”
胡老虽然性子急,但他脑子缺不笨。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若说没有猫腻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近日凌晨,北宫雁回和他儿子北宫淳风进了宫。而后便有宫人语气不善的来我府中传旨。”楚名堂直言不讳,对自己人并未隐瞒什么。
“北宫匹夫,真是岂有此理!这些年,他北宫家屡屡与我真武作对,欺上瞒下,真正是虎狼行径!”徐老也是气的破口大骂。
“我看这里面怕是有些猫腻。只是北宫老狗到底使了什么毒计,便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了。“兰姥姥沉吟一声道。
“楚某也是这般意思。虽知北宫心怀不轨,但却不知他欲如何加害于我?”楚名堂也是微微皱眉。
“他娘的,北宫老贼欺人太甚,依我看咱们先下手为强,一锅端了他北宫家,再一把火烧了北宫府邸,管他有什么幺蛾子,人死了看他如何加害我族!”胡老手腕强势,奈何家族衰落多年。
凭借楚名堂的功法,而今胡老三人也是问鼎王侯。胡老扬眉吐气,这气势也是跟着水涨船高,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胡老虽然有些性急,但这事我也跟着他的看法。虽说我十族同气连枝,但北宫家欺人太甚,若不趁此给他们点厉害,还真以为我真武软弱无能不成?今日若不除了北宫族,我真武又有何颜面于古麟立足!”徐老也是肝火大动,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突破王侯,他们正要以一场硬仗来向世人说明真武族的强大。
“荒唐!”兰姥姥气的狠狠的一拍桌子,骂道:“胡长老没脑子,你姓徐的也跟着瞎掺和,这事岂是打打杀杀就能决定的?真要端了北宫府,族长岂会与我们计较,以他的实力,莫不是怕了北宫家不成?”
“哎,兰姐,你把话说清楚。咱们对事不对人,我怎么就没脑子了!”胡老本就有火,被兰姥姥指责,一下便变了颜色。
……
“好了。都给我安静点,吵吵嚷嚷,你们是三岁小孩不成!”楚名堂冷哼一声,待得众人静下来,方才道:“虽然我们知道北宫家有猫腻,但此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一切都是皇帝在表态,北宫家抵死不认,我等将其诛杀,岂不授人以柄,落下个肆无忌惮的名声?”
胡老也是闷声不再说话,道理他都懂,只是他咽不下这口气,方才如此冲动。
“名堂,你确是想错了。”云描画抿嘴笑了笑,道:“北宫家这回针对的八成不是你,而是我!”
楚名堂闻言,猛地一拍脑袋,道:“哎呀!那北宫淳风早就对描画你居心不良,此次只怕是混淆圣听,狗言于皇帝!”
“怕是与你想的一般无二。不过你我自小便有婚约。也不知北宫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云描画也是苦思冥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宫之中,古幽皇帝已然在凤鸣阁落座,他的下首,赫然坐着北宫雁回与北宫淳风两人。
红日渐渐西垂,距离夜宴的时间已然不远,皇帝云道远也是微微促着眉头。
“皇上可是还有心事,不若说说,老臣与你分忧?”北宫雁回微微笑着,施礼道。
“爱卿所提,朕确实曾经以前有过考量。”云道远叹了口气,又道:“楚名堂此人虽说资质平平,但近年来,他委实做下了不少大事,即便是朕,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啊!”
“皇上,万万不可啊。”北宫雁回起身,直直的跪在地上,扣手道:“一国公主的婚嫁,非同儿戏。您也说了,楚名堂不管如何惊艳决绝,但他终究资质平平,难成大事。倘若将公主嫁与他,日后此子不成王侯,岂不令天下人耻笑?更甚者,微臣曾闻,楚名堂私下与藏剑山庄,风华谷这些势力有染。当今天下,莫不以王朝为治,方和天心,顺应礼法。这些势力不服教化,楚名堂若是受了他们耳濡目染,其后果不堪设想啊!倘若以此人为太子,日后我古幽必将国不将国,离破灭不远矣啊!老臣拳拳之心,一生忠心耿耿,圣上念臣一片忠心,定要明证圣听,莫要遗恨千古啊!“
“爱卿快快请起!想你我先祖,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方才有了我这后辈的一片河山。朕一生治国平平,但却不敢忘祖宗法,不敢违百姓愿。爱卿这般,让朕情何以堪啊!”云道远也是抬手将北宫雁回扶起,才道:“股掌之间都是肉,朕不能厚此薄彼,何况这亲事是先皇定下来的,而今朕也不好从中作梗,以免授人以柄。”
“天下是圣上的天下,圣上的意愿,便是众望所归,怎会授人以柄。再者,楚名堂此次乃是要前往岳麓书院。老臣知圣上对他寄予厚望,不过死泥终究上不得墙。他若能进入书院,老臣也同意圣上的决断,但倘若他进不了书院,想必圣上也是有自己的断绝。老臣便不再相劝了。”北宫雁回也是看的通透。
皇帝云道远此人非是优柔寡断,顾念旧情。
他若真的念旧,北宫家处处与真武族作对,云道远岂会不知?那时云道远没有护着真武族,早就表明了他的态度。而今楚名堂混的风生水起,云道远一下又念起旧情,变得婆婆妈妈,这里面的道理,北宫雁回自然明白。
无非是皇帝看到了楚名堂的未来,觉得楚名堂值得将女儿嫁出去,值得自己赌一赌。而以前的楚名堂资质平平,声名不显,所以没有护着他的必要。
想要说动皇帝,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这一切也是尽在北宫雁回的掌握之中,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北宫雁回吃了几次大亏,再也不敢小瞧楚名堂,而今的计较,尽数在楚名堂能否进入书院上做文章。
这次夜宴,说白了就是皇帝想探一探楚名堂的口风。倘若楚名堂意气风发,气势满满,信心十足,北宫雁回就很难左右皇帝的想法。
当然若是在言语上胜过楚名堂,皇帝就会对楚名堂怀疑几分。
而等到楚名堂进入书院失败,这份怀疑就成了他的断头台,不仅得不到云描画,而且皇帝还会暗中将他除掉,以保住自己的名声。
这种种计谋一环套一环,北宫雁回所谓费尽心机。
甚至连进宫也没有太过保密,为的就是故弄玄虚,迷惑楚名堂的视听,让他猜不透自己真正的用意。
……
真武府邸中,楚名堂虽然猜的并不透彻,但集思广益之下,也将北宫雁回的诡计看了个七七八八。
待得众人散去的时候,已是天近黄昏,夕辉满园。
云天合与叶泊秋等人早早的聚在楚名堂的小院中,等着楚名堂归来。
“诸位久等了。哈哈哈……”楚名堂朗笑两声,拱手走了进去。
“听闻大哥要去朝中赴宴,我们这些山野之人,未曾见得世面,是以想同大哥一起去蹭一杯酒水,不知大哥意下如何?”叶泊秋含笑望着楚名堂道。
楚名堂在殿中议事,云天合也将这些来龙去脉说与了众人听。
这些少年天才都是楚名堂的好友,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不会让楚名堂吃亏,彼此一合计之下,索性来个将计就计。
古幽皇帝以强权压制楚名堂,他们便以牙还牙,这么多势力为楚名堂出头,即便是古幽王朝,也不敢对楚名堂横加指责。
“好!此事大哥应下了,只是诸位兄弟,皇帝的这杯酒怕是不好喝,诸位能与楚某共饮这苦酒,共赴这鸿门宴,楚某结识你等,实在三生有幸!”楚名堂知道叶泊秋已然决定,没有拒绝众人的好意。但这番作为,还是让楚名堂为之感动。
前一世的楚名堂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他看过了太多的虚伪,太多的尔虞我诈。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有人恭维他,有人赞美他,但楚名堂很清楚,那些都是假的,那些人只是看到了楚名堂帝师的身份,而恭维他这个人。
但这一世不同,楚名堂就是楚名堂,一个有血有肉,至情至性的汉子,他有热血,他有真情!他会感动,也会落泪。
“大哥言重了。有酒有菜,若是不去岂不可惜?哈哈……”叶泊秋朗声大笑。
“正该如此,诸位与我一同赴宴!”楚名堂也是仰天长笑。
……
一排长长的轿子出了真武府邸,众人俱是坐轿凌空而走。而轿子上的旗帜,也是纷纷亮了出来。
这一条近二十顶轿子,飞出真武府邸的一刻,就成了所有修士瞩目的焦点。
为首的是楚名堂,旗号乃是一个大大的楚字,其后紧跟着藏剑山庄,听雪楼,阴阳神教,风华谷……
这些势力之间,也有或多或少的瓜葛恩怨,很少这般和谐的聚在一起,尤其是聚在古麟这般的小城。
轿子一路飞得缓慢,早就传的满城风雨,而皇宫中北宫雁回与皇帝云道远也是得到了消息。
“大胆!这楚名堂好大的胆子!朕好心请他赴宴,他这是要干什么?莫非有这些大势力撑腰,就妄图将朕压一头,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一掌将手边的茶几拍的粉碎,云道远的胸口犹自起伏不止。
北宫雁回也是气的脸色铁青,楚名堂这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云道远顾忌那些大势力,所以圣旨上指名道姓要请楚名堂一人,楚名堂不仅把这圣旨公之于众不说,还是将那些来头甚大的朋友一起带着进宫,直接越过了皇帝。也就是说,楚名堂这是摆明了,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楚名堂的意图很简单,既然你不给我好脸,那就不要怪我以牙还牙。既然你要以势压人,那就比比咱们谁的势力更大,谁的名头更响。
人,楚名堂不但要带着进宫,还要光明正大的进宫,让满朝文武,全城百姓,都知道楚名堂不好惹,真武族的颜面更是不容亵渎!
而在那些打着各大势力旗号的轿子飞出真武府的时候,楚名堂的算计就成功了。
人还未进宫,楚名堂便借助大势,先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陛下,楚名堂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如此狼子野心之辈,怎能为我所用,还请陛下早做断绝,万不可妇人之仁!”北宫雁回也是言之凿凿的道。
“好,好一个楚名堂!精彩艳艳,桀骜不驯,朕当真是小瞧了你,小瞧了你啊!这般胡作非为,你将朕置于何地?”云道远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北宫雁回没有多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来人呐!”皇帝云天合大叫一声,等着老太监进门,方才冷声道:“吩咐守护玄武门的王将军,让他给楚名堂一点颜色瞧瞧。具体行事,让他看着来!想落朕的面子,那朕也断不会给你好脸!”
……
在皇帝的旨意落下不久之后,楚名堂也是辗转来到了宫门。
为了营造声势,楚名堂等人特意走得很慢。他要告诉所有人,我楚名堂不是棋子,更不是云家的一条狗,没有人可以对他呼来喝去,没有人可以左右他认定的东西。
皇宫四门,分别以四象命名,而真武府邸最为临近的北门,正是玄武门。
皇帝云道远料定楚名堂会从玄武门进宫。
实际上,楚名堂为了自己的声势,也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也不可能绕路从别的门进宫。
玄武门前,一排轿子已然落定。楚名堂与叶泊秋等人,俱是满面寒光的走了出来。
此时,现场已然见了火药味。
单是这宫门前守兵多了不少不说,守城的大将也不见了踪迹。
楚名堂虽然不涉朝堂,但对于朝中事情,也是颇有耳闻。
玄武门的守城将军,名唤王孝节,此人的浑家乃是北宫族女子。
王孝节是北宫家的女婿,对楚名堂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但是身为守城将军,擅离职守,这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所以,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不是北宫雁回,而是皇帝云道远,而北宫家不过是推波助澜的走狗罢了。
“看来皇帝对本座已经有些不满了。”楚名堂抿嘴笑了笑道。
叶泊秋不置可否:“偏安一隅的鸟皇帝罢了,要是楚大哥愿意,我大可上山庄出兵,占了他的鸟窝,让大哥坐坐这天子之位。”
“哈哈哈哈……叶贤弟,这话说不得,说不得。我与描画相亲相爱,皇帝再不济也是我的岳父,怎能刀兵相见,兵戎相向?不过,既然未来的岳父大人想要看看我的实力,那本座也该表示一番了。”楚名堂活动了一下拳脚,脸上的笑容却是更胜。
“合该大哥出手。九幽府时,大哥英姿绰约,冠绝群雄,我等记忆犹新。”叶泊秋这话却也并非恭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守城将军王孝节何在!”楚名堂在宫门前站定,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喝。
“何人在此扰攘,莫非不知道此地乃是皇宫大内,尔不想要脑袋了吗?”出来的不是王孝节,却是一个傲气凌人的中年军官。
“我是谁,你难道不认识吗?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楚名堂一把将皇帝的圣旨丢了出去。
这一丢,楚名堂虽然只是肉身之力,但是那抬手接住圣旨的军官,却是一个趔趄,险些跌落城头。
楚名堂的肉身乃是金老悉心调—教出来的,单是气力,就足以冠绝洞天。
“哦?”中年军官打开圣旨,似乎有些诧异:“此为圣旨不假,但是其上并无印信。难免有伪造之嫌。至于你,莫不就是那跳梁小丑一般,哗众取宠的楚名堂吧?你的为人我素有听闻,时常惹事不说,更是爱出风头。想来圣上也不会接见你这等小人。”
中年军官的话很不客气,但楚名堂并没有动怒。
见到玄武门的阵仗,楚名堂已经明白了。
他对皇帝造势,皇帝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皇家的威严不容挑衅。玄武门就是给楚名堂的下马威,就是他要告诉楚名堂,这天下是姓云的,不是谁都可以为所欲为!
“我是楚名堂不错,你又是什么东西?胆敢对我这般说话!”楚名堂一脸的淡笑,喝问道。
“某家乃是大将军王孝节的副将。”中年军官一脸的傲然。
“好,很好。看来不过了你这一关,王孝节是不会出来了。”楚名堂似笑非笑。
“怎么,你这小丑还想与我动手不成?”中年军官不屑的嗤笑。
此人虽然远不是楚名堂的对手,但他也有自己的依仗,那就是驻守城门的兵士。
虽然每个禁卫都只有洞天的实力,但是军队的作战能力不是注重单兵,而是整个队伍的力量。
这些人单独对楚名堂出手,楚名堂一掌拍死一个也是轻而易举。即便一哄而上,也无法撼动楚名堂。
但要是这些人结成战阵,那就不是简单的乌合之众了。而是所有洞天的实力叠加,发挥出王侯一般的战力!
有此军阵守护,这副将自以为稳如泰山。何况退一步讲,即便自己败了,楚名堂有胆子杀了他吗?有胆与朝廷撕破脸皮吗?
“如你所愿。”楚名堂很是灿烂的一笑,缓缓向前走去。
初始的一步还在地上,而下一步,楚名堂已然凌空而起。
这不是运用修为凌空飞渡,楚名堂甚至没有调动任何的真元。
他是仅仅凭借肉身的蛮力,以莫大的力量踏破天地之间的元力。
无形的空间中,似有一道无形的阶梯,在支撑着楚名堂,步步高升,直往城头而去!
单是这股阵仗,就看的那副将一阵心惊肉跳。
他不是没见过强人,但真正以肉身踏开虚空的,却只有楚名堂一人,而他不过也是洞天的实力!
“楚名堂伪造圣旨,擅闯玄武门,诸将听令,给我将他就地正法!”副将飞退两步,躲入军阵之中,而楚名堂依旧不急不缓的走着。
“不用躲了,谁也救不了你,我楚名堂想杀的人,就没有能活着的。”楚名堂的声音很淡,没有任何的气势,他甚至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是看到楚名堂眼中的杀机,副将即便隔着数百人的军阵,也是如坠冰窖。
“痴人说梦,古幽的军阵,岂是你小小洞天可以破掉的!”副将许久才定住心神,冷喝道。
却是他多想了,九百个洞天结成的军阵,可以轻松困杀最为顶尖的王侯。楚名堂很厉害,但是他不能打破常理。
楚名堂并没有说话,此时的他还有三步登上玄武门,自此便要与军阵短兵相接。
第一步,楚名堂轻松迈开,而第二步的时候,虚空忽然一阵动荡,玄武门之上,一道龟蛇交缠的幻象占据当空,其中的杀伐之意,让身经百战的一众军士也是毛骨悚然。
第三步,楚名堂迈开的同时,天空的异象陡然加持在楚名堂的身上。
一龟一蛇之力!
这龟不是世俗的龟,而是一种绝迹的玄龟,可以身负六万斤巨力,而大蛇也是名唤腾蛇,飞天遁地不说,气力也是足足三万斤。
龟蛇加持之下,楚名堂的力量达到了恐怖的九万斤。
这时,他猛地一步登上玄武城门。
轰然一声,巨大的城门,竟是被楚名堂一脚踏破了根基。
玄武门好似被人一掌碾碎一般,轰然炸开,而原本结阵的军士,也是被这股大力冲的东倒西歪。
楚名堂身形似剑,一把抓住那位副将,抬手扼住他的喉咙。
此时他才明白,楚名堂有没有实力破阵未知,楚名堂却根本没有想过破阵,他的目的就是抓住自己,显然楚名堂已然成功了。
“我说过,你躲不掉。”残垣断壁之上,楚名堂傲然而立,身上的白衫纤尘不染。
“放过我,放过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啊!”副官被楚名堂提小鸡一般的托着,他浑身使不上力,两只脚更是胡乱的扑腾着。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但是你不该藐视本座。”楚名堂的语气很淡,但是这种淡薄中的杀气远比恶狠狠来的恐怖,因为这种淡薄与身俱来,对万事万物淡薄,同样也对人命淡薄。
“求你,不要杀我,我知道……”副将的哀嚎声戛然而止,楚名堂将没了动作的尸体随手丢在玄武门的废墟上。那冰冷的眼神扫过一个个士兵,目光所过之处,人人退避三舍。
“楚名堂,你好大的胆子!诛杀朝廷命官,今日本将军岂能饶你?”方才送走传旨太监的王孝节,本以为接到了一个好活计。在他想来,楚名堂区区一个洞天修士,玄武门有九百将士驻守,拦下楚名堂不费吹灰之力。于是王孝节派了副将打发楚名堂,自己则与那司礼太监饮酒,趁机攀些关系。
只是不曾想,升官发财的机会没了不说,王孝节自己的命都很难保住。
身为守城将军,被人踏破玄武门不说,甚至连副将都被诛杀。这份罪责,即便是北宫雁回也难以担当,更何况区区一个王孝节?
看着楚名堂,王孝节满腔怒火似要冲破天灵一般,大好前程尽数被楚名堂毁去,可想而知王孝节的恨意,真正是比天高,比海深。
楚名堂一脸淡笑的看着王孝节,随手指了指点上副将的尸体道:“你就是王孝节对吧?你还是乖乖带着本座进宫。哦,对了,方才他也是这么和本座说话的……”
“好,好得很!如此乱臣贼子,本将今日若不斩你,国法何在,朝纲何在!”王孝节缓缓抽出腰间的钢刀,双手紧紧的握着长长的刀柄,冷冷望着楚名堂。
“看来将军打算一意孤行了?”楚名堂虽是在问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起疑。
“怎么,一个区区洞天,黄口小儿,莫不是想斩了本将?楚名堂,你真是发疯了,今天就让我教教你,死字怎么写!”王孝节怒极反笑,言语中尽是冷冽之意。
“你还是先学学不要脸怎么写吧。”楚名堂冷哼一声,身形已然电光火石一般射向王孝节。一静一动之间,竟是没有丝毫不和谐的地方。
看着楚名堂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王孝节也是微微色变,他没有把楚名堂放在眼里,但是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只怕不好对付。
楚名堂并没有借助任何兵刃,而是只身朝着王孝节的刀锋而去。
王孝节虽然是王侯境界,但多年来只混到一个小小的守门将军,其为人更是品行不端,时常欺上瞒下,恃强凌弱。
靠着北宫雁回的关系,到处勾结党羽,私放宦官出宫,从这份职位中,王孝节没少捞钱。
以此人的品行,可想而知,他的战力也强不到哪去。
楚名堂打熬肉身已经有了些许火候,正缺一块磨刀石来试试自己的实力,所以说对于这一战,楚名堂比王孝节更为期待。
楚名堂为战而战,王孝节却是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单单从这一点,王孝节的气势就弱了很多。
尽管心中已经对楚名堂有所提防,但王孝节还是表现的大大咧咧。再强的洞天也是洞天,碾死大一点的蝼蚁与普通的蝼蚁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楚名堂杀到的时候,王孝节也是冷笑着劈出了一刀。
王孝节的刀不快,但却势大力沉,一出手之间,便是刀气纵横。
刀者,乃是王道,霸道的象征。
一刀出去,同时也要带着刀客的狠意与霸道。
面对直逼面门的一刀,楚名堂表现的很从容。王孝节对他有恨意不假,是以这一刀非常狠。
但仅仅有狠还是不够的,没了霸气的刀,便好似没了骨头的人,只是一滩烂泥,也好似没了点睛之笔的龙,虽然栩栩如生,却无法超凡脱俗。
“力量够了,不过速度很勉强,刀意就更谈不上了。你这刀杂耍倒是不错,用来杀人却是自误。”楚名堂口中尽是轻蔑之意,而楚名堂的手更快。
仅仅两根手指,楚名堂便将王孝节劈来的刀刃死死的夹住,虽然身形飘忽了一下,但王孝节的刀也是无法继续动作分毫。
刀锋上吞吐的刀气,却是无法伤及楚名堂丝毫。
两人的眼神隔着雪亮的刀锋相对,近在咫尺。
楚名堂笑意不减,王孝节的腮帮子却是无意间抖了一下。
刀虽然是宫中配发的千锻钢刀,但斩杀一个洞天也是绰绰有余。
而执刀的更是一位王侯,修为远在楚名堂之上。
便是这般毫无悬念的必杀一击,王孝节不仅没有斩了楚名堂,却被一个洞天小辈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自己的刀刃。这件事要是被传出去,王孝节还有何颜面在宫中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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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区区洞天三重的修士,便能硬生生的用手指夹住自己的钢刀,这要多么强悍的肉体,才能抵挡刀气的锋锐?
听到王孝节的言辞,楚名堂脸上丝毫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用手夹住刀刃,不过一招的先机,但楚名堂一句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却瞬间将王孝节逼上了死路。
攻心!
正是楚名堂对战刘青山所用的战术。
一分修为的差距,往往就是一道天堑。一个修士想要胜过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这很难做到。
楚名堂因为多次越阶挑战,斩杀敌人而声名远播,同时也是因此,让很多修士对楚名堂的实力产生质疑,认为如此傲人的战绩,难免有弄虚作假,哗众取宠之嫌。
这怀疑楚名堂的人中,北宫父子自然有之,而王孝节也赫然在内。
正是因为心中的怀疑和不屑,让王孝节根本没有把楚名堂放在心上。而战术上的轻视,使得他第一招就被楚名堂出其不意的破掉,甚至是居高临下的破掉。
这时候,王孝节所在意的,已经不是一招之间的胜负了,那些曾经颇为不屑的关于楚名堂的战绩,让他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而这也是楚名堂开始就已经料到的。
以弱胜强,关键便在这攻心之上。一旦敌人的道心被碾碎,招式上便会出现不可弥补的破绽。
身居高位十万年,楚名堂对这一套自然手到擒来。
是以王孝节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已经是怕了楚名堂三分。
楚名堂几乎超乎常识的肉身,让王孝节颇为惊恐。他颇为急不可耐的想与楚名堂分开,因为只要两人的距离够远,楚名堂的肉身即便坚不可摧,也只是一个生硬的靶子而已,没了近战的优势,他几乎无法撼动王侯境界的王孝节。而王孝节身为王侯,尽管他的神通并不精妙,但楚名堂以洞天境界硬撼神通的话,基本很难做到。
通晓利害之后,王孝节一刻也不敢停留。
为了尽快的摆脱楚名堂,王孝节不仅没有退后半分,反而两手紧紧的按住刀柄,同时飞起一脚朝着楚名堂的胸口攻来。
王孝节的想法很简单,他毕竟是一个将军,说是身经百战也不为过,能从乱战之中混到将军的位置,王孝节又岂非等闲人?
战场厮杀的本能告诉王孝节,即便畏惧,也不能表现出懦弱的情绪,否则已然离死不远。
刀身上的大力,逼迫楚名堂不得不松手,而朝着胸口的一脚,也是故意给楚名堂留了退路。
而一旦楚名堂趁机脱身,王孝节便可跟着从容退走。
这一招以退为进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
楚名堂一心想要的就是而今这般近身战斗的局面,只有这样,他才能凭借力量和机巧将王孝节拖住,甚至斩杀,他又岂会让王孝节轻易地拖走。
尽管王孝节的反应很强势,但楚名堂的心里却没有半分怯意。
刀身上的大力传来,楚名堂两根手指,也好似铁钳一般,死死的将刀身夹住。
“战!”猛然之间一声怒吼,楚名堂浑身战意凌然。
待王孝节的一脚飞来时,楚名堂毫不畏惧的以胸口撞了上去。
“楚大哥,小心!”叶泊秋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是之前众人太过相信楚名堂的实力,因此都离得楚名堂很远。
此时看到楚名堂陷入险境,众人虽急,但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楚名堂的战法实在太过彪悍,即使是远在一旁观战,也都觉得胆战心惊。
王孝节的一脚,虽是仓局而至,但王侯一击的力量,也绝对不下千钧。
如此的力道,换做谁来,都是避之不及的,哪会像楚名堂一般傻傻的撞上去。这或许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斗,而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看似虽然如此,但楚名堂可没有一点与王孝节拼命的打算。
不管是王侯还是洞天,也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妖族,近身战斗依仗力量才是王道。只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将敌人完全压制下去。
而楚名堂所取的打法,正是稳稳的抓住了对方力量爆发之间的那一丝空隙。
倘若静静的站着不动,楚名堂的肉身即便强过王孝节,失了这一招之利,对方便能趁机与楚名堂拉开距离,而后发动神通,而后两人陷入一场死战。
同样的道理,楚名堂若是规避这一脚的话,王孝节也能安然退走。
因此,楚名堂被迫选了一个最危险,也最有效的办法。
以胸口碰撞对方的一脚,趁着王孝节的力量还未完全爆发出来的时候,先声夺人。
然而这一切看似很轻巧,实则做起来需要很大的勇气与战斗意识。
勇气可以让人一往无前,完全无视千钧之力的一脚,面对对方的雷霆一击毫不色变。而战斗意识更是至关重要,快一分会被王孝节看破行迹,而慢一分就会挨上对方的全部力道。
得益于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楚名堂对于战斗,几乎成了一种本能,犹如凡人吃饭睡觉一般自然。而对整个战局的掌控,楚名堂都拿捏的很轻松。
于是一人以气势满满的一脚制敌,一人看似以卵击石的用胸口撞向对方的脚掌。但真正这一击对在一起的时候,结局却是出人意料。
王孝节与楚名堂,一个是有着十万年帝师底蕴的洞天人杰,一个是已然成就王侯的老牌修士。
这两人的速度都好似电光火石一般,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隙,两人已然撞在了一起。
一阵骨碎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却传到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而紧接着的一声惨叫,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这惨叫着的不是楚名堂,而碎裂的骨头,也非是楚名堂的肋骨。
而是原本被众人看好的王孝节,竟然在这一招之间,被楚名堂扭转了战局,整个人都被打的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荡起一片尘埃。
反观高高在上的楚名堂,神色不变不说,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半拍。
“楚大哥真乃天人,神乎其技,非我等可以匹敌!”叶泊秋猛然间抚掌大笑,对着若尘仙子道。
“叶大哥此言何解?方才我观名堂大哥落在下风,为何这受伤的反是那王将军?”若尘仙子不知虚实,小声发问道。
“哈哈……若非我等剑修也有些炼体的法门,这中的奥妙,怕是我也难以揣度。”叶泊秋并未直言,而是含笑卖了个关子。
“其实这里面的道理说起来很简单,修士发力需要元力催动。等到力量爆发出来,才是雷霆一击。倘若能在这力量还未发出来的时候,先将其强行切断的话,那么这发力的修士不仅难以伤人,还要被自己的力量反攻。只是这真要用在战斗中,只怕我也力有未逮。”风华谷的王侯也是唏嘘不已,即便身为王侯,也通晓了楚名堂的道理,他也很难再战斗中用出这等奇技。
“你是说,名堂大哥是将王孝节的力量截断在王孝节的脚踝中,而后这股力量在脚踝之间爆发,方才伤到了王孝节?”若尘仙子冰雪聪明,这里面的道理,也是被她瞬间明悟。
“不错!”叶泊秋也是缓缓点头,心里对楚名堂的敬佩却是又多了三分。
场上,楚名堂一袭白衣,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孝节,缓缓开口道:“如何?王将军,本座说你是螳臂当车,看来却是没有看错。”
“卑鄙无耻!楚名堂,你若公平一战胜过本将军便罢,如此不入流的卑劣伎俩伤人,莫不怕天下豪杰嗤笑?”王孝节心中气节,岂能忍受一个洞天修士的挫败?更何况,严格来说,他是败在自己手里,而非楚名堂发力将他打伤。
“哈哈哈哈……”楚名堂闻言仰天狂笑不已:“王孝节,胜败之说,兵家常事。你当了这么多年将军,莫非连这道理也不通晓?战场之上,又有何卑鄙之说?凡是能够胜出,无不用其极。何况你为王侯,本座不过洞天,何来公平一战?如你这般,真正是恬不知耻!”
“你……”王孝节被气的胡子都在飘摇,奈何却无半分言语可以争辩楚名堂。
正如楚名堂所言,他以王侯的修为仗势欺人不说,被人挫败,还要厚颜无耻的要所谓的公平。这般道理,又岂能拿来与人争辩?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
“王将军若是没有什么遗言的话,那名堂就送你先行上路了。”楚名堂说着脸色一寒。
地上王孝节半截腿骨都被打的粉碎,根本避之不及,此时楚名堂要下杀手,他根本没有半分逃命的可能。
“诸位难道还要看本将军的笑话不成?倘若要此人杀进宫里,今日王某活不成,你们也八成要掉脑袋!”王孝节忍不住楚名堂的恫吓,当即爆喝一声道。
“哈哈……王将军莫急,待本将前来会会他。”王孝节话音落下,当即又有三人跳了出来。
这三人都是王侯,本事与王孝节不相上下。
楚名堂原本想先斩了王孝节,以免横生枝节,但藏在暗处的人被逼的跳出来,楚名堂也只好暂时收手,含笑看着对面三个身着战袍的王侯。
“你就是名堂小儿?”那三人为首的一个黑脸大汉指着楚名堂大声喝问。
“不错。”楚名堂半分没有动怒,依然风度翩翩的立在空中。
众人虽然未说,但心里也是被楚名堂这番临危不惧的气度暗自折服。
“那就好办了。本将听闻过你的事迹,尔生于真武,原本籍籍无名,其后不知为何,异军突起,与千帆族争执之下,赢了千帆家的女娃儿,之后又是当了真武族的族长,可谓是声名赫赫。本将佩服你少年英豪,因而不想与你动手。但你也莫要让本将为难,今日这皇宫大内,你去不得!”黑脸将军对着楚名堂微微拱手,表达了一丝善意,但是也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楚名堂听着缓缓点头,而后微微拱手,回礼道:“多谢将军谬赞。名堂有一言,若是冒犯,还请将军莫怪。我且问将军,倘若有人屡屡加害于将军不成,而后借刀杀人,将军岂会容得下这般行径?”
“尔的意思本将明白,但身为朝廷重臣,军令如山,皇命如天,本将身负重任,自然责无旁贷。”黑脸将军暗自点头,却是没有半分让步。
他既然站在楚名堂面前,那就代表着皇权,代表着古幽皇室的意志。即便心中推崇楚名堂,但是正如他所说一般,他有自己的使命,是以不得不与楚名堂为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将军的难处,名堂晓得,只是今日名堂也有自己的坚守。我今天来此,不仅要闯一回皇宫,还要当面问问你所谓的君上。当然诸位说我狂也好,说我傲也罢。我楚名堂今日不是要告诉你们,我有多么厉害,多么了不起,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有些欠了我的,必须还回来,而有些我曾经失去的,我也要重新夺回来!”楚名堂说话之间,一股无形的战意也是将三位王侯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好!谁人年少不轻狂。今日你只要胜过我等三人,本将亲自为你带路,别无二话!”黑脸将军也是开怀大笑。
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是有些知己却永远没有把酒言欢的机会,他们注定只能刀剑相接,生死相向。
“得罪了。”楚名堂微微拱手,袍袖中,真武断剑缓缓划出,被楚名堂牢牢的抓在手里,剑锋遥遥指着对面的三位王侯,楚名堂冷冷开口道:“剑名真武,承先祖之意志,今日名堂以此问君,请三位将军赐教!”
“好一个少年英豪,今日你我一战,胜了你将名扬古幽,但若败了,你却只能浮尸于此,你可曾明白?”黑脸将军三人也是齐刷刷的拔刀。
“我早已说过,此战不为名,不为利,但求无悔。”楚名堂利落的摇了摇头,他的人,一如他手中的真武断剑,曾经折戟沉沙,但却锋芒依旧。
“但求无悔,也罢,本将成全你。布阵,拿下此贼!”黑脸将军一身断喝,三个王侯便是站成三才之势,遥遥与楚名堂相对。
面对楚名堂,黑脸将军不仅没有轻视,反而比以往任何一战都要重视,他敬佩楚名堂,是以全力而战,未尝不是一种惺惺相惜。
“一剑荡星河,给我开!”楚名堂仰天大笑,怒喝一声,手中真武断剑一荡,但见的漫天剑光犹如星河倒挂,他的人和剑一起,冲入了三位王侯的阵势。
面对楚名堂一剑,三人也是纷纷色变,齐刷刷的劈出一道,那三道雪亮的刀光汇聚在一起,将楚名堂的剑气拦下。
双方交手的力道,引得四方真元动荡,即便是高坐朱阁的皇帝也是微微色变。
“君上莫要挂怀,那楚名堂不过区区洞天,今日他通晓厉害,明白得失也就罢了。否则有四门将军出手,必要将他镇杀于此!”北宫淳风一脸谄媚的笑意,对着云道远拜倒。
“听这动静,只怕那贼子已然与四位将军交手了。想不到啊,想不到,楚名堂,你真正是狼子野心!今日朕不过是想让你臣服,你竟是真敢与朕撕破脸皮!”云道远虽然神色不变,但是掌中精致的玉杯已然在说话之间,被他捏的粉碎。
“圣上,老臣已然说过,这楚名堂早有不臣之心。私自自立为真武族长,未曾经过陛下点头,便是闯荡血冥山,霍乱九幽府也未曾与我古幽半点颜色。这两次,楚名堂从中获利不少,更是连一分也没有上交君上。这种种,难道陛下还看不出,他眼中根本没有国家,甚至没有君上!”北宫雁回也是劝说着,虽然貌似心平气和,但是言语中的那份冷厉让人望而生畏。
“好!楚名堂,朕敬你是人杰,可惜你不能为我所用,就莫怪真心狠!传旨四门,让几位将军给我将此子镇杀!提他首级来见朕!”云道远一把丢了手中玉杯的碎屑,那站在身边的老太监慌忙弯腰退了出去。
而此时场中,楚名堂与黑脸将军三人也是鏖战正酣。
“痛快!”当三道刀光被楚名堂用真武断剑再次拦下时,黑脸将军却是兴奋的怒吼“栖身大内许久,从未有这般痛快过。楚名堂,若非今日领了那鸟圣旨,本将真想与你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黑脸将军身边的两人也是缓缓点头,心里已是对楚名堂有些认同。
就在方才,四人已然战了近百个回合,以三位王侯之力,不仅没有拿下楚名堂,反倒让对方如鱼得水一般,越战越勇。
“食君之禄,当以拳拳之心报国。诸位还请慎言,莫要忘了君上的旨意!”一边被几位军士扶着的王孝节脸上冷笑不已:“三位这番言辞,我必将禀明圣上!”
楚名堂一人一剑,对持三位王侯,其实楚名堂没有动用全力。三位将军也是出工不出力,否则这般布下阵势,对方又是王侯,楚名堂即便全力对敌,只怕也难保全自己。
只是四人做的,这事却不能当面说破,王孝节一心想要楚名堂死,却不知这一句话同时惹恼了四个人。
三位将军齐齐收手,楚名堂也是趁机脱出战团,四人俱是冷冷的看着王孝节。
“王将军看来对我们有些意见,莫不是怕某家抢了你的功劳?也罢,这会儿想必将军的伤势已然大好,这楚名堂就交给王将军对付了。”黑脸将军冷冷一笑,从楚名堂与王孝节之间让出一条道。
“好,王将军这么急着送死,楚某不成全了你的心意,却是真正的不该!”楚名堂也是一抖手中的真武断剑,大步朝着王孝节走了过去。
只是早就吃了楚名堂的苦头,王孝节哪里来的胆气与楚名堂交战。是以楚名堂进一步,他便退一步,虽是在中军的拱卫中,王孝节却已无半分胆气。
“圣旨到!”正当楚名堂要一鼓作气斩杀王孝节的时候,忽的一老太监踏空而来,先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场中,而后抽出背后明黄色的圣旨,宣道:“朕今日偶感风寒,故而大宴暂时延后,着真武族长楚名堂速速离开宫中,不得有误。另,朕有闻真武族长与血冥山,九幽府两处秘境多有斩获,其中宝物当如是上缴国库,限期三日。钦此。”
老太监一口气将圣旨宣读完毕,而后才落下长空,站在楚名堂对面,冷笑道:“真武族长,接旨吧。咱家多一句嘴,识时务者为俊杰,莫要寒了圣上的一片苦心孤诣。”
一把将老太监手中递来的圣旨捏的粉碎,楚名堂双目寒光逼人,冷笑道:”呵呵……云家,真是岂有此理!而今四方壤绕,东原动荡。东有大夏,西有东玄,对我古幽虎视眈眈。尔身为皇族,只知闭关锁国便罢,今日竟是对我古族出手,可知祖宗教诲,可知天道有常!”
楚名堂破口大骂,原本跪地的三位将军也是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抽出腰间的长刀。
老太监顿时气节了三分,指着楚名堂四人,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我为千帆族人,先祖亦是跟随皇族南征北战。祖上的盟约更是丝毫不敢忘却,我古幽正是上下一心,方才有了今日的一片江山。不可手足相残,这是祖训,也是盟誓。云道远如此,残害忠良,清心奸佞,初心何在,天理何在?这般的君主,便是反了他又能如何!”黑脸将军嘶声怒吼,今日他接旨对付楚名堂,心中便是憋着一股闷气。云道远又是当众下达这般旨意,点名要抄了真武族的家,他又如何能忍。
左右两员将军虽是与黑脸将军有些交情,但是这站队的时候,他们也是有了犹豫。此事闹不好,就是一场宫廷政变,自己的一个决定,很可能会让家族走向灭亡。
“尔等今日退却一步,本将不怪你等。只是,今日被抄的是真武族,我千帆族很可能步了后尘,可是明日,后日,尔等的家族就可以置身事外吗?”黑脸将军冷声质问,那两位原本犹豫的将军立即与楚名堂战在一起。
伴君如伴虎,面对这样一位不守承诺,不收祖训的君王,他们不敢将家族的命运交付。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这里面的取舍,也是再明了不过。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今日你们一个也活不了!”王孝节冷声大笑,状若疯魔一般。
“楚某能不能活尚且不知,可是你王孝节必然活不过今天!”楚名堂手持真武断剑,冷声喝道。
“真武族长,你有怨言,待与咱家面见圣上,再分晓不吃。王将军身为朝廷命官,尔岂能杀他?还有三位将军,还请自重。”老太监也是摸着手里的拂尘。他本想置身事外,但是今日倘若王孝节死了,他在云道远面前必然要没了交代,是以心里将王孝节全家狠狠的问候着,面上却是摆出一副忠心的样子。
“阉党,这祸国妖民,蛊惑圣听也有你们一份,今日某家便要帮助圣上清君侧!”黑脸将军大笑一声,带着两人将那老太监围在其中。
楚名堂见时机已到,真武断剑卷起一道匹练,朝着王孝节杀去。
“公公救我!”王孝节肝胆俱裂,嘶吼一声,便是朝着军中而去。
“挡我者死!”楚名堂提声怒喝,当即军士纷纷退避,本来就没了上官指挥,楚名堂又是不可战胜,这些人哪里还有抵挡的勇气。
于是楚名堂竟是在万军之中,将王孝节逼到了死处。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也不过尔尔。
手指弹着真武断剑的剑刃,楚名堂一步一步,走到王孝节面前,淡淡笑道:“怎么不跑了?想要为云家尽忠,我便成全你!”
“楚名堂,今日我便死,也是先行一步,你活不了,迟早会下来陪我的!哈哈哈……”王孝节冷声大笑,面对楚名堂的剑刃,竟是毫不退让。
“不好……”楚名堂心中一跳,人已经化作流光退开。
王孝节一脸不甘的颜色,身躯陡然之间爆开。
王侯自爆,将一片宫楼殿宇炸的粉碎……
一世枭雄,黯然收场,即便是围观者,也是不由长吁短叹。
这是古幽的家事,即便是站在楚名堂这一边,但只要楚名堂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叶泊秋等人也不好插手,以免授人以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孝节被逼的走投无路,落得自爆的结局,黯然收场。
老太监本是皇帝的亲信,王孝节之死虽然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但此事真要追究起来,只怕他也要落得不小的罪名。
是以,王孝节一死,原本与三位将军交战的老太监也是怒吼一声,手指着楚名堂骂道:“楚名堂,诛杀朝廷命官,你真正是目无法纪!”
楚名堂含笑摊了摊手,道:“公公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王将军乃是死于自爆,大家有目共睹。本座根本没有置他于死地的意思,既然他一心求死,这与本座又有何干系?”
“哼!信口雌黄的小人。有胆就与咱家一同进殿,请圣上裁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太监冷哼一声,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名堂。
“有何不敢,今日正要将往日的旧账算个明白。”楚名堂说着一手微微向前伸着,示意老太监带路。
原以为楚名堂杀了王孝节,断然会脱逃。老太监盯着楚名堂,就是怕楚名堂一走了之,皇帝因为王孝节之死,降罪与他。可是楚名堂不仅不逃,反是这般淡然的让老太监带路。这就让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老太监也是心生疑惑了。
古幽皇帝云道远,乃是真正的人皇强者,即便是真正的王侯,在云道远手里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而皇帝的态度摆明了是要给楚名堂一些教训。此时楚名堂不仅不跑,反倒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如此愚昧之举,显然不是一向精明的楚名堂可以做出来的。
是以老太监隐隐觉得楚名堂是有所依仗,才能有恃无恐。可是他即便绞尽脑汁,也看不出来楚名堂有什么底牌,就凭楚名堂身边的几个后辈天才,镇住一些小势力,或许大有可能,至于云道远一方人皇强者,显然不会那般容易屈服,至少这几个小辈的分量还远远不够……
“怎么,本座不怕,莫非是公公自己怕了?”看着老太监脸上阴晴不定,楚名堂竟是半开玩笑的哂笑一声。
“哼哼……楚名堂,咱家真的有些佩服你了。好吧,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与圣上分庭抗礼?请把,楚族长。”老太监阴声笑了两下,看着楚名堂的眼神,倒是真有几分佩服。
一句话说罢,老太监也不在啰嗦,带着楚名堂众人,便是往皇宫深处而去。
深宫大内,守卫重重。这般压抑的气氛,根本不是普通的洞天修士可以承受的。对于皇帝的传唤,即便是王侯,也是有莫大的殊荣。
可是反观楚名堂一派人,犹如走马观花一般,胜似闲庭阔步。仿佛脚下根本不是皇帝的宫殿,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现象,落在叶泊秋几人身上,自然不算奇怪。他们是大势力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见多识广,说是身经百战也不为过,大阵仗见得多了,对一个小国的皇宫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即便这里的主人乃是一位真正的人皇。
但楚名堂也是这般淡然,就让老太监拿不准了。一来楚名堂的生平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有深厚的背景,所谓见识,更是可以用短浅形容,二者楚名堂进宫乃是要面对一位人皇的怒火,弄不好便要身死道消。
而这般淡然的态度,更像是死囚对于刑场的蔑视,颇为让人费解。
楚名堂对于老太监怪异的眼神,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前世,楚名堂乃是帝师至尊,即便是大帝见了楚名堂,也要乖乖的行礼,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皇。若是放在前世,即便是人皇亲自巴结楚名堂,楚名堂也绝不会多看一眼。何况是这一世,楚名堂前生的底蕴犹在,而且又有修为傍身。岂会畏惧这等小阵仗?
一群人各怀心思,等的老太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到了金殿之前。
眼前是五丈之高的金色殿宇,殿前的石阶中间,雕刻着两道栩栩如生的长龙。石阶亦是有九丈之长,与殿宇一起,象征着九五之尊。
“真武族长楚名堂觐见!”老太监拖着嗓子,长长的高喝了一声。
楚名堂淡定自若的负手立于殿外,但是老太监的声音传进金殿的时候,不管是皇帝云道远,还是心怀不轨的北宫父子,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变再变。
“楚名堂?他怎么来了?朕不是已经让四门将军将他拦在宫外,莫非……”一句话未说完,皇帝云道远却是猛然之间站了起来,脸上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四门将军乃是朝廷重臣,这些人食君之禄,自然不敢公然违抗云道远的命令。除非是楚名堂将他们诛杀了,方能继续闯宫。
“哎呀!圣上,坊间早有传闻,这贼子虽是洞天修为,却有斩杀王侯的实力。而今四位将军只怕……”北宫雁回也是大叫一声,口中大骂不已。
“大胆楚名堂,出手诛杀朝廷命官,你眼里还有朕,还有古幽吗!真正是乱臣贼子啊!”云道远一把推翻面前的案几,朝着殿外怒吼一声:“传!”
人皇一怒,犹如天威一般,虽然只是一声怒吼,却震得王侯实力的老太监都颤栗不已。
楚名堂面对这人皇的威压,却是犹如清风拂面一般淡然道:“走吧,公公。”
老太监干咳两声,强自压下心头的恐惧,这才落后楚名堂三步,低头跟随在楚名堂身后,踏着白玉阶梯,走进金殿。
云道远掀翻的案几,犹自落在金殿中,不少内侍正在躬身收拾,连抬一下头都不敢。
楚名堂眼神一扫大殿,龙椅上,云道远一脸怒色,虎目膨胀,云道远下首坐着当朝太师北宫雁回,而北宫雁回的身后,则是北宫淳风。
楚名堂的眼神一扫而过,却是在北宫淳风的身上多停了那么半分。
也许之前还蒙在鼓里,但是一见面前的阵仗,楚名堂的心中已是犹如明镜一般。
北宫雁回老谋深算,但身为一族之长,他缺少魄力,是以很多时候畏首畏尾。以北宫雁回的秉性,吃了几次亏以后,断然不敢再与楚名堂撕破脸皮。
这些与楚名堂料想的丝毫不差。原以为北宫雁回是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才敢如此发难。但当楚名堂看见北宫淳风的时候,一切好似拨云见雾一般,豁然开朗。
还是四象境界的时候,楚名堂便败过北宫淳风一次,是以将此子丝毫没有看在眼里,却不想而今反倒成了心腹大患。
北宫淳风并非是北宫雁回的原配夫人所生。传言此子乃是北宫雁回醉酒之后,与其贴身丫鬟发生关系,才有了北宫淳风。
更有传言,北宫家的主母,也就是北宫雁回的夫人,心如蛇蝎,手段无比狠辣。北宫雁回堂堂一朝太师,位高权重,却只有一个女人,由此而言,所谓的传闻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在这样的一个女人手里,北宫淳风能够活到今日,还在北宫府地混的风生水起,这一切都在反应着,北宫淳风此人并不简单。他不仅是修为天赋过人,更是心机深沉。
诸般心思风驰电掣一般,在楚名堂脑中一闪而过。
回想北宫淳风往日为人,又是思及今日之事,楚名堂对着北宫淳风微微一笑,便是对着云道远拱手施礼道:“真武族长楚名堂见过圣上。”
“哼!”云道远冷哼一声,他原以为楚名堂有恃无恐,定要与他当庭发难,而自己有了由头,在这金殿上毙了楚名堂,即便是各大势力,也是无话可说,可是楚名堂这般不声不响的弹出一个软钉子,倒是让云道远无比的憋屈。
咬人的狗不叫……这便是云道远对楚名堂的第一个印象。
“真武族长,真正是一表人才,让朕都大吃一惊啊。不过,今日的宴会已然取消,爱卿这般贸然闯入大内,莫不怕朕治你个欺君之罪吗!”云道远乃是一国之主,自然不好对付,楚名堂妄想蒙混过关,他就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只要这个欺君之罪落在楚名堂头上,楚名堂即便是插翅也决难逃出这一方金殿。
“哦?宴会取消了,这……这怎么可能?”楚名堂竟是一脸震惊之色,微微拱手道:“听闻圣上传唤,楚某受宠若惊。原以为是北宫太师作弄微臣,却不想……哎,真是一个大大的误会。”
楚名堂连打代消,将这欺君之罪顿时退到北宫雁回身上。这其中的意思再明了不过,是你北宫家与我有恩怨,所以才妄想蒙混圣听,阻止楚族长进宫。是以,楚名堂才在大内出手,却不想一切只是误会。
虽然一切摆明了说不通,但是楚名堂出手之前,并未收到皇帝的圣旨。是以,楚名堂这一番信口开河并非空穴来风。
“楚名堂,你好大的胆子!本太师与圣上在这金殿之中,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怎会做那卑劣之事,阻止你面圣。这一切有圣上作证,你休要信口雌黄。”北宫雁回先是震惊,而后勃然大怒。若非是在这金殿之上,只怕北宫雁回都要忍不住对楚名堂出手了。
“太师为何如此震怒,不过一个小小的误会罢了,既然说开了,你我皆大欢喜。本座又没说太师阻止本座面圣,太师如此争辩,莫非是被本座侥幸猜对了不成?”楚名堂面对北宫雁回的怒斥,却是依旧谈笑风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伶牙俐齿,这一番辩驳,竟是让北宫雁回一时哑口无言。
眼见得士气受挫,那北宫淳风却是站了出来:“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人。任你巧舌如簧,单是诛杀朝廷命官这条罪责,就足以将你斩首法办,不知你哪来的底气,还敢在这金殿之上强词夺理?”
“是极是极!楚名堂我且不问你如何嚣张跋扈,王将军虽然并非死于你手,但众目睽睽,天理昭昭,事情因你而起,他的死终究要归结到你身上去。”北宫雁回也是和儿子交换了一下颜色,瞬间改口,再次咬住王孝节的死不放。
“哈哈哈……”楚名堂根本不理会二人的言辞,竟是当着金殿之上,古幽皇者的面放声大笑。
云道远也是身经百战了,修炼到皇者的境界,又是久居高位,他对省度人心最清楚不过,可是此时他却偏偏看不出来楚名堂因何发笑。
王孝节的死,对云道远来说可大可小,但楚名堂今日一旦承认了这份罪责,便等于将自己送上了死路。
如此有失偏驳的举动,全然不是楚名堂可以做出来的。
“狂妄!楚名堂,金殿之上,岂是你可以嚣张跋扈的地方?乖乖认罪伏法,我还会在圣上面前为你求情,留你一条全尸,再若冥顽不灵,不但你要死,便是你真武一族也难保全!”北宫淳风自以为得势,猛然间站在楚名堂面前冷笑着怒斥道。
“放肆!本座还以为你不知道这是在金殿之上呢。本座贵为真武一族之长,当年这份江山,也是本座的先祖与先帝一同打下的,今日本座在金殿出言,乃是实至名归。至于你,不过北宫家一个小小的庶子,无官无爵,也敢对本座横加指责?本座不怪你以下犯上,已经是宽宏大量的紧。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的话,本座不介意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好让你知道,什么叫贵贱,什么叫尊卑。”楚名堂言笑晏晏,可是这番话落到北宫淳风耳朵里,却是将他吓得面色惨白,一连退了三步,再也不敢出言。
“真武楚族的功绩,朕时刻铭记在心,不敢忘怀。”云道远也是干咳了一声,笑道,忽的他话锋又是一转:“不过,楚爱卿,你虽是真武族长,但这身份却是族中私自定下的,并没有争得朕的同意。此事由来已久,爱卿又时常在外修炼,是以朕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不过,真武族长与朕之先祖贵为手足,生死与共。爱卿身为楚族后辈,自然当效法先祖,精忠报国。”
“圣上所言句句在理,名堂拳拳之心,敢不为古幽效死?”楚名堂也不辩驳,微微拱手,躬身道。
“如此朕便放心了。这几月时日虽然无多,但先是血冥山开启,而后是不死魂舟现世,此两件事情,都是轰动东原的大事。朕听闻爱卿对着两次秘境,都有不少斩获,何不将所得贡献出来一些?”云道远低低的笑着,这本是一番厚颜无耻的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要印证楚名堂是否爱国一般,至于前面的说辞,不过是想引楚名堂上套罢了。
“回圣上,秘境之行,却是微臣就在其中,幸甚两次虽然危机四伏,但也斩获了一些机缘。不过,名堂前往秘境,一来圣上之前只字未提,二来我也未曾接受古幽的任何照拂。如此,这秘境所得本就是我用命搏出来的,圣上一句话,便要名堂将秘境所得双手奉上,如此与强盗有何区别?”楚名堂也是瞬间明白了云道远的意思,他敬重云道远,一来是先祖的意志,这二来云道远是云描画的父亲,乃是楚名堂将来的岳父。但云道远既然撕破脸皮,存心想要置楚名堂于死地,楚名堂也不是泥捏的。
“爱卿口口声声,自己拳拳之心,都为我古幽征战。怎么,朕无需爱卿抛头颅,洒热血,今日不过是厚颜为后辈们讨要一些机缘,楚族长连这些面子都不给朕吗?”云道远脸上也是出现了怒色。但他心中却是长笑不已。
长久以来,楚族与真武虽有婚约,但那是上一辈立下的约定,至今先帝已然驾崩,而真武族也是一蹶不振。云道远心中早就有了撕毁婚约的打算,想要将云描画嫁给更为强势的北宫族,以此稳定自己的地位。至于楚名堂,早就是云道远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前的楚名堂籍籍无名,是以云道远从未将这个名义上的驸马放在眼里,就是朝中上下,也早就将所谓的婚约当做一纸笑谈。可是而今楚名堂崛起,瞬间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北宫家犹如芒刺在背。云道远虽说偏向北宫族,但他身为皇帝,必然不能将事情做得太过,以免寒了下属的心。
心中惦念楚名堂许久,云道远今日终于找到了契机,是以他根本没有打算放过楚名堂,换句话说,楚名堂即便拿出自己的机缘,云道远也断不会善罢甘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便是这般道理。
“呵呵……圣上所言,只怕有失偏驳了吧?”楚名堂讪笑两声,道:“吾身为古幽子民,心中对于帝国的热爱与生俱来。不仅是微臣如此,而是每一个古幽臣子心中俱是如此想法。民意最初永远是向着帝国。之所以一个个帝国衰败,又一个个王朝诞生,非是民众的过错,而是上位者索取太多,因而让民众失去了心中的那一份热忱。我的意思,想必圣上明白吧?”
“楚名堂,你胆大包天!此等诛心之言,岂是你身为臣子可以言说的?来人,给我将他拿下!”云道远气急,一声令下,埋伏在金殿外的禁卫立即冲了进来,将楚名堂团团围住。
这一群人乃是云家真正的精锐之师,各个都是顶尖的王侯,联手之下,就是皇者都能抗衡一二。
楚名堂面对一众禁卫的铁剑,竟是坐怀不乱,颜色不改:“怎么,圣上莫非因为一句实言,便要将我治罪不成?”
“实言?呵呵……楚名堂,在君上面前,妖言惑众,蛊惑圣听,诅咒我古幽国运,你真是罪该万死!”北宫淳风站在北宫雁回身边不住的冷笑。
楚名堂也是缓缓亮出袖中的真武断剑,整个人瞬间气势凌人,威风八面。面对几乎不可战胜的禁卫,楚名堂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战意节节攀升,傲气干云:“要战便战,今日本座既然进来这金殿,就是要拿回我失去的东西!”
“圣上!真武族长一心为国,还请您明断,勿要让我等寒心。”与楚名堂一同进来的三位将军却是齐齐跪倒在金殿之上,为楚名堂求情。
那位皇帝亲信的老太监犹豫再三,也是皱眉跪倒,低声道:“圣上,楚族长虽然有罪,但也罪不至死。真武族与皇族同气连枝,今日圣上处死楚族长,只怕于理不合,难以服众。”
见得众人如此说辞,那些禁卫也是心有犹豫,并没有立即动手。
“你们……你们要造反不成?还不将人给我拿下!”云天合猛然间站起,皇威浩荡,镇的一众人不敢出声。
禁卫也是缓缓朝着楚名堂围堵,大战一触即发。
便在此时,久不出言的叶泊秋却是猛然冷哼道:“住手!”
“叶家的小辈?这是我古幽的家事,莫非你家大人没有叫你,莫要插手别人的私事吗?”云道远这次却是真的动怒了,楚名堂领着这帮人进来,云道远无形间就是被打了个下马威。奈何楚名堂的这帮朋友身份实在大的吓人,就是云道远也不敢将他们一同打杀。
如果叶泊秋放任今日的事情,云道远也不好与他们撕破脸皮,但是叶泊秋却公认站出来护着楚名堂,这与当面打云道远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古幽的皇帝,做人的道理,山庄中的长辈没少教过我。云前辈乃是长者,你的作为,我身为小辈,本不该插手。而且这是怒古幽的家事无疑,不过不巧的是,我爷爷出门特意嘱咐过我,他老人家非常欣赏名堂大哥,很想当面指教一番。如果今日云前辈将楚大哥杀了,我想我爷爷怕是会与您讨个说法。”叶泊秋难得一幅正经的样子。
叶泊秋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对于一个皇者来说,叶泊秋的意愿还不足以左右云道远的意志,可是叶泊秋的爷爷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闻名已久的前辈,修为更是在云道远之上,乃是叶英的父亲,藏剑山庄的名宿之一。
此人不但剑术超群,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古怪。所以云道远根本不能断定,这位老前辈会不会因为楚名堂一个小人物而找上门来。当然他不来便罢,但是来了的话,以那人的性格,只怕不会容易善罢甘休。
“退下。”脸色阴晴不定,云道远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一众禁卫退了出去。对于楚名堂,他真正是不敢出手。
云道远是十足的猛虎,所向披靡,纵横东原都难逢敌手,偏偏楚名堂就是一个刺猬,一个马蜂窝,任你云道远本事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名堂淡笑不语,云道远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好了,爱卿,朕不过是与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今日大宴照旧,还望爱卿不要计较,记得见到叶老前辈的时候,带朕与他问个好。”云道远更是尴尬的摆出一张笑脸,但那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
楚名堂却是丝毫不知一般,也是淡笑道:“好。圣上的好意,微臣一定传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甚好,甚好……”云道远哂笑两声,便是早早的退出了金殿。
北宫父子也是跟着云道远一同出去,此时大殿中便只剩下楚名堂与叶泊秋等人,还有那之前为楚名堂求情的三位将军。
待得皇帝离去,楚名堂也是正色对着千帆将军拱手道:“多谢将军不计前嫌,为我求情,三位的好意,名堂必将铭记在心。”
黑脸的千帆将军,也是大笑着抱拳道:“楚族长不必多礼。明月小姐乃是本将的堂姐,按说洒家还要叫楚族长一声姐夫才是。哈哈哈……大家都是一家人,区区小事,不足挂怀。”
千帆明月虽是楚名堂名义上的侍女,但正经的说,这位大小姐倒是时常与云描画腻在一起,姐妹相称,确实没有伺候过楚名堂什么。再者,楚名堂当时也是一句气话,之后与千帆明月相处甚欢,二人也是多有暧昧。对于千帆明月的身份,楚名堂亦是难以分说。
这千帆将军本是厚道人,叫了楚名堂一声姐夫,倒是让后者难以适从。
楚名堂干咳了两声,也是不好当面解释,算是将这门亲戚认了下来。
对着三位将军道谢之后,楚名堂又是对着叶泊秋施礼,这一礼,楚名堂倒是真心实意,没有丝毫的敷衍。
虽说叫众人来着深宫大内,楚名堂本就有借势的打算。但是,若非叶泊秋关键时刻站出来,楚名堂只怕今日少不了一番苦战。
那一般王侯禁卫,已是厉害的紧,即便楚名堂对付起来都很是棘手,更何况还有一个皇者境界的云道远,楚名堂根本没有半分的胜算。
是以,叶泊秋的一番话,让楚名堂对他很是感激。
虽然楚名堂早就想到了脱身的方法,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楚名堂不想打出这张大牌,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底牌多保留一份,日后便多一份制人的手段。
楚名堂的底牌自然便是之前传授楚名堂炼体术的金老,此人乃是真正的帝王,修为远远超过云道远不说,即便是叶泊秋口中的爷爷,对上金老也没有半成胜算。
金老虽说只是传授了楚名堂炼体术,但一个月一来,两人脾气相投,相处甚欢。这位帝王也是为楚名堂留下了一道印信,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保命。
此物虽说不一定能挡住云道远全力出手,但是一位帝王的照拂,怕是整个东原,都没有敢得罪楚名堂的。
印信虽好,但也只有一次救命的机会。修真界中,危机四伏,楚名堂虽有十万年底蕴傍身,但小心使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叶贤弟仗义执言,楚某……”楚名堂话说了一半,便被叶泊秋大笑着打断。
“哈哈……楚大哥见外了。这话还真不是小弟我说的,就是借我雄心豹子胆,小弟也不敢开我家老爷子的玩笑啊。”叶泊秋大笑不已,拉着楚名堂的手回道。
“贤弟是说,叶老前辈真的想要见我?”楚名堂闻言,也是面露惊色。毕竟以楚名堂现在的作为,能入以为泰斗的法眼,实在是事出意料。
“那可不是,自从我将大哥的事迹汇报给老爷子,他老人家可是盼着早点见大哥一面呢。说是年轻人就该向楚大哥这样,脸皮厚,心眼黑……咳咳……”叶泊秋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干咳了两声,看着楚名堂一脸的尴尬,他慌忙摊了摊手,很是无辜的解释道:“楚大哥,这个是老爷子说的,可不是我,在我眼中,大哥你是英明神武……”
“哈哈……’即便是冰山美人若尘仙子也是被楚名堂二人逗得抿嘴轻笑。
楚名堂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叶贤弟,咱们待会再叙旧,皇帝的宴席只怕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还是早点过去,以免得罪了皇帝。”
“大哥说的是,正该如此。”叶泊秋也是尴尬的紧,正好楚名堂给了他台阶下,两人借磨推驴,顿时让众人也不好意思继续调笑。
……
楚名堂这边其乐融融,御书房中密谋的云道远和北宫父子三人,却是各个面色铁青。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一把将面前的文书推开,云道远气的破口大骂:“楚名堂,你这混账东西!君非亡国之君,臣师亡国之臣啊!朕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你们这般乱臣贼子手里!”
“圣上息怒啊,保重龙体要紧,莫要气坏了身子。”北宫雁回连忙躬身,也是吓得两股战战,生怕云道远会迁怒于他。
“北宫,我的太师!你让朕如何息怒?那楚名堂就差骑到朕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偏偏朕还不敢动他?哈哈……哈哈哈哈……”云道远怒极反笑,身为一方皇者,被一个洞天小辈逼到这步田地不说,还要设宴款待人家,以此赔罪,云道远这次算是把老脸全部丢尽了。
“圣上,原本此事我君臣借机发难,乃是十拿九稳。都怪老臣棋差一步,算漏了楚名堂身后的势力,害得圣上与老臣一起受辱。臣罪该万死,还请圣上降罪!”北宫雁回口中苦叹一声,一脸正义之色,躬身行礼道。
云道远慌忙起身,抬手将北宫雁回扶住,苦笑道:“老太师这是做什么?你为我古幽一身戎马,征战半世,朕岂会为这区区小事,降罪与你?何况,楚名堂与叶老怪有交情,这事乃是隐秘,若非他们今日说出来,朕都被他蒙在鼓里啊。”
“圣上,藏剑山庄叶家不问世事多年。那些老前辈更是深居浅出,按说,楚名堂与他们怎会有半点瓜葛。老臣只怕其中有诈,搞不好这两人是算好了,给我们唱空城计,借此蒙蔽圣听……”北宫雁回此时也是反映了过来。
云道远听得连连点头,却又摇头道:“爱卿此话不假,只是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啊。叶家虽说深居浅出,淡泊名利,但是在这东原的影响力,只怕无人能及。所以朕给他们面子,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要说藏剑山庄不好得罪,那是肯定的,但是朕更不敢得罪的,就是那叶老怪了,此人脾气古怪,难以常理度之,更是睚眦必报。楚名堂说谎也罢,真的也罢,在东原,只要有那老头子的名号罩着,怕再难有人对他出手喽。”
……
“太子到……”正在云道远与北宫父子商议时,忽的门外传来老太监一声高喝。
云道远面色变了变,此时云天合已然从门外走进御书房,而后对着云道远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见过北宫太师。”
“免礼吧。”云道远淡淡的挥了挥手:“坐下说话吧。”
“圣上,依您看,楚名堂的事情……”北宫淳风急着想要让云道远表态,原本父子两人就想着借刀杀人,而今眼见得这把刀加不到楚名堂脖子上,北宫淳风难免心急如焚。
“暂且放一放吧。哎……此子势大,朕还要从长计议啊。”云道远叹息一声。
“圣上,依我看,楚名堂不过一个仗势欺人的小人罢了。根本不足为惧!”北宫淳风咬了咬牙,又道。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自从第一次败在楚名堂手中,北宫淳风便努力修炼,寻找时机想要对付楚名堂,今日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实在是来之不易。
“呵呵……”未等云道远答话,一边方才落座的云天合却是讪笑不已:“好一个仗势欺人的小人!怎么?许你北宫族借刀杀人,人家真武族长借势就叫仗势欺人?我看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那楚名堂分明有不臣之心,老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本就是理所因当。太子身为王储,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北宫雁回也是猛然起身发问。
“敢问太师何谓不臣之心?据我调查,国库的东西,可是不停的流向你太师府,楚族长可有一丝一毫克扣?要说不臣之心,怕是太师更多一些吧?”云天合也是冷笑着回道。
“好了!”云道远哼了一声,摆手道:“都别吵了。还嫌事情不够乱吗?叶家的老头子罩着楚名堂,此事摆明了我们已经输了。当然,还有一个可以挽回的办法,就看太师愿不愿意尝试一下了。”
“哦?圣上有何妙计。老臣甘愿为圣上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北宫雁回连忙表明忠心。
“自然没有太师说的那般严重。叶家老头子虽然厉害,但是也只管得了仗势欺人,以大欺小,倘若有人能够在公平决斗的时候,堂堂正正的斩杀楚名堂,我想莫说是藏剑山庄,只怕整个东原也不会找朕要公道。”云道远却是老谋深算,一下便看出了事情的深浅。
北宫雁回却是面露难色,许久才道:“圣上不知啊,那楚名堂战力甚是彪炳,帝都之中,同境界只怕无人能掠其锋芒。”
“太师这便是过谦了。旁人不说,听闻淳风公子大名鼎鼎,乃是一等一的俊才,倘若他肯出战的话,想必对付真武族长还是绰绰有余的。”云天合未等云道远回话,便是早早的插了一句嘴。在殿上看着楚名堂受挫,云天合半点也帮不到忙,而今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怎会不落井下石,好好吭一下北宫父子。
北宫淳风到底年轻气盛,败与楚名堂之手后,他恨不得将楚名堂生啖其肉,而今有与楚名堂公平决战的机会,再说这些日子,北宫淳风也是潜心修行,是以对战楚名堂,他也多了三分底气。
“当为圣上分忧。”北宫淳风冷冷的看了云天合一眼,当即对着云道远拱手。
“好!真正是虎父无犬子啊。太师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不错。朕今日便准奏,只要你能斩了楚名堂,朕给你升官加爵!”云道远也是一时喜不自胜。
云天合也是笑容满面,不过他却一点不看好北宫淳风……
“好了,该去赴宴了。楚名堂这次带着不少大势力的俊杰,可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古幽。”事情已然定了下来,云道远也不在犹豫,当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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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楚名堂在场的话,想必云道远也是非常满意这样一场盛大的宴会,可是偏偏今日的一切,似乎都是以楚名堂为焦点,而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陪衬。
是以云道远便面上非常高兴,实际心中却是憋着满腔的怒火。
“诸位爱卿,还有各位东原的俊杰,今日朕代表古幽,在此设宴。希望各位回去后,也向你们家族的长辈,传达一下朕的思念之情。”高高在上的皇位上,云道远高高举着酒杯,其下吗,满朝文武,还有楚名堂率领的一众俊杰纷纷起身,举杯与皇帝对饮。
不管双方有多大的矛盾,但是起码在面子上,不能落了下成。
楚名堂与云道远都是极有身份的人,是以,他们都没有在宴会上再度撕破脸皮,至少表面上一幅其乐融融。
待得众人落座,便是一片载歌载舞,楚名堂一幅乐得其所的样子,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观看宫姬的舞蹈,仿佛真与云道远君臣融洽。
歌舞落尽之后,北宫淳风对着身边的一人使了个眼色,当即便有以为帝都俊才站了出来,对着云道远施礼道:“圣上,我古幽以武立国,历来民众崇尚修行。这大宴之上,若是只有歌舞,未免少了几分颜色。在下不才,愿为圣上舞剑助兴,久闻东原大势力的天才再此,在下便献丑一番。不知哪位师兄,愿意赐教一番。”
“哈哈……不错,好好!此言深的朕意。却是这歌舞太过索然无味了。”云道远也是哈哈大笑着应承。
楚名堂左右看了看,却是一边的叶泊秋在不停的挤眉弄眼。云道远与这些古幽天才一唱一和,无疑就是想要杀一杀众人的威风。
不过这是一把软刀子,为了面子,楚名堂等人也必须接下来。
但是,以叶泊秋等人的身份,自然不会与这些修士动手,而且即便动手的话,只怕这些所谓的古幽俊才也多半不是他们的对手,好在众人还有不少随从,也是能应付这些场面。
“叶枫,上去和他玩玩。”叶泊秋随意的对着身后的灰衣青年挥了挥手。
那冷漠的青年怀中抱着长剑,淡淡的点了点头。
虽然此人从未在楚名堂面前出手过,但楚名堂也能感受到,这个人不弱,至少那位晒才的俊杰远非此人的对手。
灰衣青年缓缓走入场中,看也不看所谓的对手,只是拱手道:“藏剑山庄叶枫,请赐教。”
这番话说的没有丝毫波澜,没有任何情绪。
作为叶枫的对手,那位阴家的俊才当即心中生出歹意,面上却是笑道:“兄台,此地狭小,要不我等出去比划比划?”
“不必。”叶枫的回答只有冷冷的两个字。
这个人站在场中,就像是一匹行走在雪地上的孤狼一般,无比渴望温暖,却又与人群格格不入。
“猖狂,倒要称称你的斤两!”阴家的俊才即便很有涵养,但是这般被调笑,也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只见他腰间细剑一挑,人已然飞向了叶枫。
叶枫依旧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剑,直到对手的剑快要递到他脖颈的时候,叶枫的手臂忽然一闪。
阴家俊才的剑离叶枫不过半寸之遥,但是他的人却猛地停住了。
因为自始至终没有动的叶枫,竟然不知何时将剑点在了阴家俊才的脖子上,剑尖已然破了皮肉,若非叶枫留手的话,只怕此人已然命丧黄泉。
“好快的剑!有谁看到他何时拔剑的吗?”
“没有啊,就是一闪,阴兄就莫名其妙的败了。”
……
帝都俊才中,一片吵嚷之声。
而楚名堂这边,却是言笑晏晏:“哈哈……叶贤弟,藏剑山庄的拔剑术,名不虚传啊。单是这一招炼好,就足以走遍天下。”
“还是楚大哥见多识广啊。什么都瞒不过大哥的法眼。”叶泊秋也是笑着举杯。
“哪里那里,道听途说而已。”楚名堂与叶泊秋碰了一杯,当即再次看向场中。
那位落败的俊才仓皇退下之后,叶枫打算回道阵中,却被一声冷哼震得停住。
“哼!怎么,打了我们的人就想走不成?藏剑山庄的剑术高超,在下不才,也想领教一番。”说话的乃是一个黑脸汉子,此人在帝都名气不小,楚名堂倒也听过。
“刀家,刀无痕。”楚名堂淡淡的笑了笑:“叶枫怕是遇上对手了。此人的刀不比他的剑慢。”
“哦?有意思,不想一个小小古幽,出了楚大哥这般的人杰不说,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叶泊秋这话到不是恭维,而是真心实意。
“去外面比划。”叶枫也没有拖拉,这一句话已然表明,他是很认真的与刀无痕过招。
两人齐齐而动,刀无痕身法无比的潇洒,脚尖一点,人已然飞出殿外。
而叶枫依旧是抱着那把古朴的长剑,不紧不慢的走着。
楚名堂看在眼里,暗自也为叶枫的淡然而点头。如此年轻,却有这般沉稳的气质,虽然只是叶泊秋的仆人,但是从他的身上,楚名堂也不难看出大势力的那份深厚底蕴,不紧不慢,却好似大江大河一般,自有一番波澜不惊的气势。
反观那刀无痕,看似潇洒不羁,实际他身上只有轻佻浮躁。所谓的身法,也只是哗众取宠罢了,在楚名堂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大殿之外,乃是一片白玉广场,此时满朝文武与古幽皇帝齐齐出动,都在观摩两人的战斗。
这一战,是古幽与东原大势力的碰撞,是以,即便在云道远眼中,也希望自己一方的天才可以胜出。
广场之上的两人也是遥遥对望,刀无痕的弯刀已然出鞘,在阳光之下,那刀锋上,竟是凭空生出一种寒意,夺人心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叶枫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站着,这个剑修的平静给人一种压抑,就好像是一尊雕塑一般,面对对手,从来没有一丝的动作。
然而高手过招,都不会轻易出手,双方对峙良久,都在等对方露出一丝微不足道的破绽,从而发难,抢占先机,为自己多一份胜算。
但是这一招,面对叶枫显然是无效的,因为一个不会动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破绽。
叶枫唯一会的便是藏剑山庄的拔剑术,这只是一道起手式的剑诀,在他手中,却是被用的炉火纯青,显然浸淫其中多年。
而刀无痕面对叶枫,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所考虑的,不仅是要赢了叶枫,还要十分体面的赢下这场比斗,在满朝文武,万众瞩目之下,刀无痕根本输不起。
这对于刀无痕来说也是一种压迫,两种不同的压迫落在身上,刀无痕原本沉稳的意志,也是出现了一丝急躁。
叶枫是不动的,想要赢了叶枫,一定要让这个剑修主动出剑,而叶枫的出剑,对于刀无痕来说,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接住。
因为叶枫只有一剑,这一剑的威势,方才那位阴家的修士,显然已经领教过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站在场中的两人,却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楚名堂知道这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是以饶有兴趣的盯着,朝中的武将倒也罢了,那些丹士之类的文官却是看不下去了,竟是小声的指指点点起来:
“这两人到底打不打啊,都一盏茶的功夫了。”
“就是,我看站到太阳落山,只怕也打不起来。早就听闻刀家的后辈多么厉害,嘿嘿……这就怂了,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
众人议论的声音虽是不大,但落在刀无痕耳边,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疼。
他不能再等了,叶枫无所谓,但是刀无痕却无论如何也脱不下去了。他要尽快结束这一战,也许也是尽快脱离这种如山一般的压力。
“要动手了。”楚名堂猛然间放下手中的酒杯,果不其然,随着楚名堂的话音落下。场中一身白衣的刀无痕赫然朝着叶枫冲了过去。
弯刀背在身后,他的人好似离线的箭一般,电光火石,快到间不容发。
而叶枫抱在怀里的手,也是走马灯一般,猛然朝着面前递出一道雪亮的剑光。
“叮……”金铁叫名之声无比清脆,刀无痕的弯刀已然架上叶枫的脖颈,而叶枫的长剑,竟是被那刀锋劈成了两半。
他的手中唯独只有一节剑柄,点在刀无痕的胸口。
“败了。”楚名堂叹息一声,不再多言,事实如他所料一般,分毫不差。
叶枫非是比不上刀无痕,而是刀无痕手中的弯刀胜过叶枫的长剑良久,否则此时刀无痕的刀虽然指着叶枫的胸口,但是叶枫的一剑却能早早的刺穿刀无痕的胸口。
“东原豪杰,呵呵……我看也不过尔尔。”刀无痕轻轻啐了一口,脸上尽是狂傲之色。
“卑鄙!”叶泊秋猛然一拍桌子,正要站起,却被楚名堂一把按住了肩头。
“贤弟莫要轻举妄动。又不是生死之战,犯不着撕破脸皮。”楚名堂脸上带着笑意,依旧是不温不火的道:“我想后面一定有更精彩的在等待着你我兄弟。看来咱们的这位皇帝,对于愚兄还是有些偏见啊。”
“大哥,你休要拦我。定要叫这口无遮拦的小儿知道人外有人,敢如此污蔑我藏剑山庄,若不教训他一下,我岂能咽下这口恶气!”叶泊秋为人率直,虽说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却被刀无痕的一句话煽动了火气,恨不得跳进场中,当众撕烂刀无痕的嘴。
“好戏还在后头呢。贤弟,此时怎么跳出去,皇帝只怕不好收场喽。哈哈……”楚名堂倒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叶泊秋,示意后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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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原大势力的天才,自然远非古幽这般的小国可比。东原天才不想落了自己的面子,但同样他们也会照拂古幽皇者的颜面。
眼见的天色渐渐转黑,好戏终于开锣了。
始终被一众古幽天才簇拥的北宫淳风猛然间站了起来,先是走到广场中央,冲着皇帝云道远微微一拜,而后方才冲着众人拱手施礼,朗声笑道:“在下北宫淳风不才,被称为古幽最杰出的天才,然盛名之下,却是倍觉惶恐,方知高处不胜寒。今日有幸得见诸位东原豪杰,方知人外有人。然则诸位远道而来,我古幽多有招待不周。又以切磋为名叨扰,实属施礼。然则东原人才辈出,我古幽虽小,但却不愿籍籍无名。真武族长可觉得在下说的有几分道理?”
楚名堂与北宫淳风素有恩怨,而北宫淳风以这般场面话开头,实则矛头直指楚名堂。在座的不是古幽权贵,便是楚名堂的好友,是以对两人之间的间隙心知肚明。
北宫淳风话音落下,几乎所有古幽的臣子抑或是少年天才,都齐齐看向楚名堂,似乎在等待着这位年轻强势而又神秘的族长发话。
楚名堂依旧坐在案前,手中的酒杯并未放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宫淳风,低低道:“本座觉得并无不可之处。不管北宫少主想要做些什么,需要本座奉陪的,我绝不推辞。”
楚名堂声音不大,但看似恭维的话里面,表达的态度却很是强硬与自信。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对楚名堂充满了好奇,毕竟楚名堂战胜北宫淳风,此事由于北宫族的压制,鲜有人知。而楚名堂几乎时常在外,是以在古幽声名不显。而北宫淳风恰恰相反,在古幽他便是最瞩目的天才。
两者之间的第一次当着古幽掌权者的碰撞,言语之中,竟是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楚名堂的强硬,让北宫淳风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些年卧薪尝胆,他自认实力不在楚名堂之下,更有云道远站在他的身后,北宫淳风自觉胜券在握,更没有丝毫的理由失败。但同样,当初的一败,给北宫淳风道心上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否则以他的资质,未尝现在不能突破王侯。
听闻楚名堂的回话,北宫淳风脸上明显一僵,而后又故作和善的笑道:“久闻真武族长大肚,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哈哈……今日东原诸位豪杰顾忌我古幽的颜面,是以放不开手脚,在下听闻楚族长多有盛名,不若你我之间切磋一番,也好让各位天才见识一番我古幽的实力。”
“终于来了么?”楚名堂低低念叨一句,而后缓缓起身。
楚名堂还未说话,一边的叶泊秋便是瓮声瓮气的开口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妄想与楚大哥为敌,简直是螳臂当车!”
叶泊秋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有修为在身,又哪会听不清楚他的言语。
原本对北宫淳风自信满满的古幽群臣亦有人变了颜色,私下里小声言论:
“王大夫,我听闻这真武族长并非泛泛之辈,东原一方又对他自信满满,会不会……”
“应该不大可能,北宫少主的威名可是用手中的剑打出来的,这楚名堂籍籍无名,若说能战胜北宫少主,我看基本没有可能。”
“此言却不能绝对,毕竟东原的天才不是瞎子。”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支持北宫淳风的,也有希望楚名堂异军突起的。
毕竟北宫家在朝廷中位高权重,权倾朝野,打压异己,自然是在所难免。众人并非都是北宫族的门生,自然也未必都帮着北宫族。
听着下面一片杂七杂八的言论,楚名堂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只是缓缓理了理衣带,而后大步向前,两步迈出,却是横跨十几丈,直直的站在北宫淳风对面,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而北宫淳风也是眉头稍微皱了皱,这般的步伐,北宫淳风刻意之下,也不难做到,但如楚名堂这般自然而然,却需要在身法上有极高的造诣。
可见这些日子,北宫淳风虽然有所长进,但楚名堂也并非原地踏步。
是以北宫淳风也是收起了小视之心,振重的看着楚名堂道:“楚族长,请。”
“还是你先出手吧。既然北宫少主觉得高处不胜寒,今日楚某就不辞劳苦,帮你解决后顾之忧。”楚名堂的声音很淡,但语气却是霸气凛然。
这一言,竟是一开口就要夺去北宫淳风在古幽苦心孤诣,多年积攒起来的地位。
“呵呵……楚族长这般自信,倒是让在下觉得有些自负了。”北宫淳风嘴角抽动了一下,楚名堂的话已然激起了他的火气。这幅看似万事不关心的脸孔,与他第一次面对楚名堂时候一般无二。
“自负不自负谈不上。知道本座为何让你先出手吗?”楚名堂的声音依旧淡然,但是这一句简单的问话,却是同时激起了所有人的兴趣,甚至包括北宫淳风在内。不知不觉,楚名堂便将所有的主动都倒向自己一边,众人未有觉察,但是云道远,这位唯一的皇者,却是觉得不寒而栗。
只有到了一定境界,方才知道楚名堂的真正厉害。看似毫无意义,甚至有些自负的言语,实则无不是在把握人心,掌控战局。
这与那些生而自负的人却又不同,因为楚名堂的那份淡然不死做作。试想,真是一个自负的人,又如何将一切看得如此淡薄?
“为何?”北宫淳风不知自己已然落入楚名堂瓮中,不知不觉被楚名堂牵着鼻子走。
“因为本座先出手的话,我怕阁下连我一招都接不住。”楚名堂的言语平平淡淡。
可以这话音落下,已然激起了轩然大—波。
北宫淳风,古幽最为杰出的天才,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根本不会下于叶泊秋这般的少年天才,甚至犹有过之,否则皇帝也不会点名让北宫淳风对付楚名堂。
一边是皇者的肯定,一边是谜一般的自信。这让围观的群臣如坠云端,一时对两人的对战心痒难耐,不管是楚名堂一招结果了北宫淳风,还是北宫少主最终胜过楚名堂,这一战都将是古幽少年天才中,最为瞩目的一战。
“哈哈……”北宫淳风怒极反笑,楚名堂这般的自负,让他内心几近疯狂,不仅舔舐许久的伤口被对方三言两语撕裂,就是重新建立起来的自信,也开始缓缓的动摇:“楚名堂,你妄想激起我的怒火吗?很高兴的告诉你,你成功了。可是这样的代价,却是你无法承受的。今日我就好生教教你这狂生,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好,楚某早已迫不及待。”楚名堂朗笑一声,对着北宫淳风伸出中指,遥遥一勾,这番动作,引得群臣轰然而笑,北宫雁回则是被气的老脸通红。
“风儿,跟他啰嗦什么?一剑消了他的首级,看他如何嚣张!”北宫雁回愤而坐起,指着楚名堂大骂。
而这边,北宫雁回也是长剑一卷,朝着楚名堂冲了过去。
北宫淳风的速度出乎意料,竟是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而手中的剑则是比他的身法更快。
那一只手好似化作千手观音一般,到处都是衣袖的影子,到处都是锋利的剑光。如此先发制人,好似一剑占据了整个世界一般,根本无从阻挡,无处退避。
“好快的剑!”即便是叫嚣的叶泊秋,也是猛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个北宫淳风不简单,即便是叶泊秋本人面对这一剑,也不好全身而退,更别说楚名堂已然落入对方的剑光之中。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楚名堂中气十足的声音也是从剑光之中传来,随之,原本静静立着的楚名堂,在剑光落下的时候,却是两手齐齐而动。
北宫淳风的剑够快,但楚名堂的双手,却是有比北宫淳风的剑更快了三分。
楚名堂这一动,便是犹如长了上千根手臂一般,各个手掌更是捏着不同的手印,打向北宫淳风的每一道剑光。
剑光分化,虚虚实实。在如此快的身法催动下,如此短暂的时间,劈出如此让人眼花缭乱的一剑,北宫淳风已经是一鸣惊人。
但楚名堂却比他更加高明了不止一筹。
劈出剑光,可以是随心所欲,而破开这些剑光,却需要的不止是速度,更有近乎神通一般的眼力。
北宫劈错一剑,最多不能伤敌,而作为拆招的楚名堂,他劈错一掌,便是被这剑光临体,生死道消的下场。
看到此景,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帝云道远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他实在低估楚名堂了,更远远没有料到,看似一向平静而和气的楚名堂,出手之间竟是如此霸气,让人直觉不可思议。
“此子竟是有如此眼力!可恶,还好淳风有底牌未用,否则今日胜负还真不好说。”北宫雁回也是大惊失色,口中轻轻嘀咕一声,随即便放下思绪。
俗话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云道远身为上位者,一向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如同楚名堂这般让他无从下手的还是头一个。是以,云道远虽不屑楚名堂的实力,但也给了北宫淳风一张底牌,当然这不是让他用来保命那么简单,而是关键时刻,给予楚名堂绝杀!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场上的战斗也分出了高下。
尽管北宫淳风的快剑动人心魄,但楚名堂的战力却是技高一筹。
掌风凌厉,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纷至沓来,北宫淳风的剑光就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没有翻起半分波澜不说,更是在眨眼之间就被楚名堂抓住了破绽,生生一掌,便将北宫淳风打的倒退三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北宫淳风逼退,楚名堂也不追击,而是缓缓收手。
楚名堂这般计较,自是有他的道理。一来是奉行先祖的意志,对十族之人不可赶尽杀绝,二来也是因为云道远这位君主在此,楚名堂想永绝后患,显然对方不会答应。杀人不仅会徒劳无功,更会让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楚名堂虽然有些实力,更有时候自负。但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而今的实力或者势力,都远远不是云道远的对手,让对方退避三舍已然是极限,但让云道远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显然是不可能的,至少以楚名堂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是以楚名堂虽然心中愤愤不平,手上却点到为止。
被楚名堂一掌逼退,北宫淳风胸口起伏,强行提起真元稳住身子,同时他猛然间看向楚名堂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难掩的惊讶:“咳咳……楚名堂,没想到你的实力提升竟是如此恐怖!”
“呵呵……现在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本座说过要教会你这个道理,而今也算是实至名归。”楚名堂语气淡然,看向北宫淳风的眼神,竟是毫无波动,便似看着山石草木一般,根本没有丝毫放在眼里的意思。
楚名堂的眼神本就是该有的反应,但是落在北宫淳风眼中,却让他瞬间恨得咬牙切齿,满腔怒火难以自持:“楚名堂,做人的道理我比你明白,你算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看着北宫淳风破口大骂,楚名堂却是没有丝毫发火的意思,而是颇为语重心长的道:“北宫家的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呵呵……修真界达者为先,本座实力比你强,作为一个长者,和你谈谈人生经验,也是无可厚非,你当知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够了,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不过赢我一招半式,便以长者自居,当真是厚颜无耻!”北宫淳风冷声喝断楚名堂的话,更是指着楚名堂,疯狗一般的咆哮,再无一丝谦谦君子的形象。
“所以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轻佻浮躁,就凭这种心态还想修行?怕是在修真界立足都难。本座觉得你还需要学习一下,不仅是做人,对了,还有你的剑法,一样都是糟糕到了极点,简直不堪一击。”楚名堂嘴角扬了扬,依旧是侃侃开口。
“小人,今日不杀你,我北宫淳风誓不为人!”北宫淳风咆哮一声,手中的剑光再次引动,不同于上一剑的快,这一剑虽然慢了很多,但剑势之间更为沉稳,隐隐有一丝北宫家嫡传的剑意在里面。
而楚名堂虽然依旧不屑,但眉宇间也是出现了一丝丝的凝重:“星河剑意么?呵呵……当年名气不小,不过到了你的手里,恕本座差点没认出来。”
北宫淳风的剑意虽说只有一丝一毫,但是这种近乎于道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洞天境界可以掌握的力量,甚至对于王侯来说,剑意也是很强大的底牌。
一丝的星河剑意,楚名堂说的轻描淡写,但在所有人看来已是危险至极。
“剑意!看来这才是北宫少主的底牌,楚名堂怕是危险了……”
“我看倒是不见得,那楚名堂还有闲心逞口舌之利,说不得也有底牌在手。”
“呵呵……死鸭—子嘴硬罢了。有他哭的时候!”说话的这位是北宫家的人,自是对楚名堂恨之入骨。
“认不出来不要紧,要你命却足够了!”北宫淳风冷喝一声,当即剑光过处,当空竟是隐隐出现一丝银河,从天际垂落九天,随着剑光一起,朝着楚名堂压下。
“我说过,你还需要学习一下,你的剑法更是狗屁不通。这等剑意,呵呵……你当是黄口小儿过家家吗?”楚名堂满脸的不屑,袖口处,真武断剑更是缓缓划出:“无知的蠢货,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意。龟蛇起陆,给我开!”
楚名堂剑光缓缓移动,当空之上,却是剑影重重,剑法不比北宫淳风的快,但却是后发先至,稳稳的一剑将北宫淳风的剑光封住。
同时,长空之上,那一道隐现的银河也是与楚名堂头顶的龟蛇异象相互碰撞。
这一剑对决,当即好似平地起了惊雷一般,震得宫阙都是晃动不止,深宫之中,回响不绝于耳!
长蛇一卷,将银河撞得支离破碎,神龟更是张口之间,将那银河异象尽数吞入腹中。
北宫淳风的身形如影随形,再次被楚名堂一剑轰退:“第二招有些长进,勉强让本座出剑了。不过本座的时间非常宝贵,没时间陪你过家家,还剩最后一招,若是赢不了我的话,你自己滚蛋。本座恕不奉陪。”
楚名堂冷冷的看了北宫淳风一眼,说这话的时候,更是眼神微微瞄向高高在上的云道远。这话不仅是说给北宫淳风听得,更多的是楚名堂对于古幽皇者的态度。
“放肆!再接我一招!”北宫淳风一手紧紧的捏着长剑,而围观的人群却是纷纷冷眼看着这位昔日的天才。
而作为权臣之一的千帆豪雄却是满面红光,左右逢源,指手画脚的说着:“看见没有,我女婿,哈哈……北宫家的小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别勉强。”
初始的时候,千帆豪雄扬言与真武族结盟,几乎让千帆族成了古麟之都最大的笑柄。千帆豪雄本就脾气暴躁,这些日子,可谓是过得憋屈,而今楚名堂一鸣惊人,千帆豪雄比自己加官进爵还要高兴。更别说收了楚名堂送的王侯骨,这位千帆族长一跃跻身王侯之列,而今更是风生水起。
周围异样的目光,尤其是千帆豪雄的嘲讽,只把北宫淳风气的面色涨红,好似猪肝一般。
而紧紧握着长剑的手,也是猛然间朝着楚名堂递了过去:“一花一世界!”
北宫淳风原本气愤不平,但在声音落下之后,陡然心绪都变得平静,任凭众人的嘲讽,我自波澜不惊。
不同于北宫淳风,楚名堂却是陡然间色变,更是眼神冷冷的看向高高在上的古幽皇帝云道远:“云家的佛道神通,皇帝,你让我失望了。”
楚名堂的声音骤然变冷,这一句话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一花一世界,这是近乎于神通的力量,脱胎于云家的一部绝学,非是皇族子弟,不可研习。今日北宫淳风能够用出这一招,却是让原本忍让的楚名堂瞬间心寒。
原本以为十族情同手足,数辈的交情,楚名堂不想撕破脸皮,却不想看似铁板一块的十族,云家早就和北宫狼狈为奸。
“镇压!”北宫淳风运使的一花一世界显然有些生疏,以至于他原本喷怒的心绪也被这佛道神通影响,进而变得波澜不惊。
这却不是楚名堂想看到的,原本苦心经营的气势,被对方的心境破掉。是以这一招更是不好抵挡。
“呵呵……有云家给你做靠山吗?可惜镇压本座还远远不够!”一声怒喝,楚名堂也是两只手掌齐齐划动,掌风划过一圈,顿时一道首尾相连的黑白大鱼跃然于长空之上。
而同时北宫淳风的掌中也是轻轻弹出一片花瓣。
阴阳鱼图应声而长,徐徐转动,而那片花瓣也是陡然张开,好似沧海桑田,众生百态尽在其中,让人沉湎期内,不能自拔。
一花一世界,这一朵花中,便是包含了一方世界的力量,空间,时间,生民的命运,愿力……近乎包容一切,一花便是一个世界的力量!
不过北宫淳风的力量还远远不够,见识也是远远不够,是以这一花一世界虚有其表,只有近乎神通的威力。
而楚名堂掌中的阴阳鱼图,虽然乍看之下简单,却是越看越觉得更加神妙非常。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而后三生万物。
阴阳不是道,却是道生出的最为原始的二。
究其本质,这种力量,更是远远凌驾于一个世界的力量之外。
当年云家凭这一花一世界,在十族之中独领风—骚,是以指点江山,坐稳了皇位。但是到了楚名堂的手里,一花一世界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花中世界虽然玄妙,但依旧在阴阳之中。
是以,两道凌驾于洞天之上的力量,在初次碰撞之后,楚名堂的阴阳鱼图便是将那花瓣尽数吞没,而后缓缓肖尔与空中。
楚名堂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北宫淳风却是被神通力量反噬,一连吐了三口鲜血,跌落长空,倒地不起。
楚名堂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冷眼对着皇位上的云道远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皇帝日后还请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楚名堂说完也不停留,而是领着叶泊秋等人扬长而去。
宴席不欢而散,群臣也是纷纷借口告辞。
广场上,只剩下北宫雁回与云道远二人,北宫淳风因为重伤,已被送去太医院救治。
“圣上,这楚名堂羽翼渐丰,只怕早晚会养虎为患。”北宫淳风叹息一声,眼见今日的场景,即便他亲自出手,也断不可能拿下楚名堂。
“呵呵……朕岂会不知?听闻此子此次却是要去岳麓书院,那些大势力的弟子,也都是来邀请楚名堂同去的。”云道远亦是摇头苦叹,此时他隐隐觉得做错了什么,可惜已然剑拔弩张,想收手却是来不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府邸,已是夜半时分。
楚名堂安排叶泊秋等人在府里住下,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散去。
原想着缓些日子,再去云麓书院不晚,但是今日皇帝的态度,却是给楚名堂敲响了警钟。
云家已经不是先祖在时的云家,而真武也是日渐衰败,以至于任人欺辱。
今日,若非楚名堂技高一筹,只怕早已被北宫淳风镇压,何况最后一招,北宫淳风运出的一花一世界,根本就不是北宫家可以掌握的力量。这就不由得楚名堂不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凄冷的月光下,楚名堂无心睡眠,只是一人在回廊中缓缓徘徊。
“名堂。”便在这时,身后忽的一声柔柔的呼唤,让楚名堂骤然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描画。”回首看着佳人,楚名堂脸上的笑容却是有些牵强。
云家与真武族闹得如此地步,绝非楚名堂想看到的。而云描画是云道远的女儿,夹在父亲与爱人之间,楚名堂很不愿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云描画。是以他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的慌乱。
“名堂,你怎么了?”云描画也是一眼看出了楚名堂的不对。自从重生以来,楚名堂所到之处,无不是风生水起,而他的脸上,总是有一丝淡淡的笑容,让云描画颇为爱慕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作为小女儿最为需要的安全感。
“没什么。”楚名堂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原本想吐出胸口的抑郁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是男人,有些东西,或许他独自承受要比分享出来更好一些:“描画,过些日子,我可能要离开古麟了。”
“唔。这样啊。”云描画一手勾住楚名堂的臂弯,拉着他在回廊的栏杆上坐了下来,晚风吹过,一池的残荷翩然而动,凄凉之中,却也是有一份不同的美艳。
“名堂,这次不能带我一起去吗?”云描画支吾了一声,低低的唤道。
楚名堂摇了摇头,道:“这次与往日不同。叶贤弟邀我同去云麓书院,那里天才云集,何况我得罪的人不少,我怕……”
楚名堂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云描画贴上来的粉唇给堵住了嘴巴。
在楚名堂嘴角轻轻一啄,云描画故作欢笑的道:“没事的,名堂你去吧,只是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遇事多忍让一些,不要逞强,还有……还有记得要想我。”
楚名堂点了点头,将佳人紧紧的拥入怀中,深情款款的道:“会的,一定会的。描画,我走后,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心烦了便出去走走,还有,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乱来,一定要等我回来,好吗?”
看着楚名堂一脸的珍重,云描画抿嘴嫣然一笑:“瞧你,说的跟什么似得?这里可是古麟,有我爹爹在,没人可以把我怎么样的。名堂,你就放心好了。”
楚名堂沉沉的一声叹息,却又坚持道:“描画,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吧。我答应你了,别扭扭捏捏的,跟个孩子似的。”云描画拗不过楚名堂,最终开口道。
“恩!”楚名堂点了点头,却是猛然弯下臂膀,低头深深的吻上云描画的朱唇。
云描画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像是小猫儿一般,伏在楚名堂的怀里,小脸上满是慌乱,但一双大眼睛却是眨巴着看向楚名堂,难掩其中的一丝期待。
……
“咳咳……”却是情到深处之时,忽的廊角一声沉沉的咳嗽,楚名堂忙坐直身子,云描画也是从楚名堂怀中跳出,一手理着凌乱的衣领。
“滚出来吧。”楚名堂无奈的耸耸肩,朝着暗处看去。
果不其然,随着楚名堂话音落下,千帆明月两手扭扭捏捏在一起,脸颊通红的走了出来:“少爷,那个我只是路过,啥也没看见,咳咳……”
“名堂,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云描画脸颊红的好似苹果一般,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是告辞离去。
楚名堂看着云描画消失的背影,又是朝着千帆明月犯了个白眼:“小妮子,别跟少爷说,你不是故意的。”
“本来就不是故意的。”千帆明月顿了一下,忽然变得理直气壮:“人家半夜出来走走,谁知道就碰到你们……咳咳……”
“半夜出来走走?呵呵……倒是奇了,你说你半夜不睡觉,在府里瞎晃悠什么?”楚名堂看着千帆明月故作镇定,也是新生好笑,脸上却是一副刻薄的样子。
“我就走走不行吗?你管得着。”千帆明月哼了一声,却是低着头,不敢看楚名堂的脸。
原本坐在栏杆上的楚名堂却是猛地伸手,一把将千帆明月拽进怀里。
千帆明月大惊之下,正要叫嚷,却被楚名堂一手按住了嘴巴:“不许乱叫哦。嘻嘻……坏丫头,要是嚷着让大伙都知道了,少爷我无所谓,你可就……”
话未说完,楚名堂脸上却尽是恶少特有的笑容。
千帆明月看的一脸慌乱,瞅着楚名堂的大眼睛,也变得楚楚可怜。
几次被千帆明月坏了好事,而今云描画又是溜走,楚名堂看着千帆明月,却是顿时觉得邪火乱窜,当下也是猛然起身,将千帆明月放在那窄窄的栏杆上,同时微微俯身,朝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一点绛唇含在口中,千帆明月伸手推了推楚名堂,却是被楚名堂一把将整个身子抱在怀中:“哈哈……我的小月儿,总算让少爷逮到了。说,今天怎么惩罚你?”
千帆明月身子全然缩在楚名堂怀中,脸颊更是仅仅贴着楚名堂的胸口,开口之间,那温声细语更是几不可闻:“我……明月听少爷的。”
“呃……”楚名堂一时语塞,本想作弄一下这丫头,但是大美女如此顺从,倒是让楚名堂不忍下手了,何况楚大少就是发泄一下被坏了好事的怒火,根本没想做些什么。
“怎么,少爷不肯吗?”千帆明月也是微微哽咽,泪水却是从脸颊滑落:“呜呜……少爷欺负人。前日回家,我还和爹爹说你会娶我的……”
看着美人泣不成声,楚名堂却是心中不忍,低头轻轻吻了千帆明月一口:“月儿,你很可爱。只是,少爷心里已然有了描画……”
楚名堂话说了一半,千帆明月却是猛地仰头,深深的吻了楚名堂脸颊一下:“少爷,我不管,难道这么长时间,你的心中就一点都没有我吗?”
“我……”楚名堂张了张口,却是一时语塞:“我也喜欢你,不然当初不会把你从千帆家骗到我府上来。”
楚名堂肯定的回答,让他很是困倦,对于千帆明月的一丝情愫,未必就不是对云描画的背叛,是以楚名堂时常将一切埋在心里,却不想千帆明月也是对他喜欢,时常便来勾引楚名堂一下。
楚名堂内心波澜起伏,千帆明月却是破泣为笑:“有少爷这话,月儿就知足了。哪怕你什么都不能给我,我也会守在你的身边。”
低头看着怀中露出两个小虎牙的美人,楚名堂也是一时大为心动:“明月,你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
“有吗?”千帆明月故意抿了抿嘴:“那少爷亲我一下,我就多笑笑。”
“哈哈……你这是在挑衅我啊,小心让你尝尝名堂哥哥的厉害!”楚名堂也是坏笑着道。
“好呀好呀!”千帆明月却是娇笑着,一手抚着楚名堂的胸口。
“咳咳……”楚名堂干咳了两声,尴尬道:“月儿,时候不早了。那个,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炉丹药要炼,先失陪了啊。”
楚名堂话音落下,人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千帆明月赌气似得跺了跺脚,又是娇笑一声,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躲在回廊上的楚名堂见得千帆明月没有追来,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低低的骂了一声:“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而后便是老脸一红,回了自己的小院。
千帆明月与云描画,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楚楚动人,两个人已然不知不觉的占据在楚名堂的内心深处,虽然也想一生只爱一个人,但奈何无从取舍。
口中低低的叹息一声,楚名堂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却是睁眼望着天边的弯月,彻夜难眠……
而云描画的绣楼上,两个美女正簇拥在一起,红烛下,两人说着心事,是而脸红,是而娇笑不已。
“云姐姐,果然让你猜中了。名堂哥哥不敢偷腥呢。”千帆明月想着楚名堂的窘迫,却是不由的娇笑不已。
“他呀,贼心是有,可是没有贼胆。不过咱们可得将他看好了,不然以他的性子,说不得又要拈花惹草。”云描画也是笑了一声,又有些忧郁的道。
“是啊,姐姐说的对!”千帆明月也是脸色一变,就像是心爱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般:“听说名堂哥哥要去岳麓书院,姐姐放心他一个人去?”
“明月,他今晚说了不能带我去。要不你去跟他说说?”云描画也是陡然色变,谈到楚名堂,两人却是站到了一个战壕。
“行!明天绝对要粘着他。”千帆明月也是瞬间打定了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太阳上了三竿,真武族府邸中,楚名堂伸了个懒腰,踱着方步慢慢的出了自己的小院。
云描画并没有隐瞒楚名堂将要离开的消息,而是早早的公之于众。
于是,楚名堂一开门便看见真武族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聚集在院门前,为首的正是徐老与兰姥姥两位王侯。
“诸位这是……”楚名堂被这阵仗愣了一下,方才开口道。
“名堂,怎么一回来就要走啊?”楚破军也是拉着一张脸,明显不放心弟弟一人离开。
见楚破军出言,徐老也是接口道:“是啊,族长。大家可都盼着你回来呢。再说咱们真武族早已今非昔比,这全是族长您的功劳。所以大家都盼着族长能够留下来。再说,还有云公主,你们早有婚约,而今也是启奏圣上,明证大婚的时候了。”
听着徐老谈及婚约,楚名堂脸上的阴郁一闪而过。而今他与北宫族矛盾重重,而皇帝显然也有打压真武族的意思。这个时候,楚名堂想让云道远下旨履行婚约,可谓是难上加难。
原本按照楚名堂的计划,也是要在族中停留一番,最好与云描画完婚,过一段甜蜜日子再走。可惜,云道远的态度,让楚名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急需证明自己的实力,来为与云描画的婚约加一层筹码。而修为的提升不是闭门造车,即便楚名堂有十万年的底蕴,也是不能。
为今之计,只有远走岳麓书院。一来这本就是楚名堂的计划之内,早晚都得去。二来,进入岳麓书院不仅可以提升实力,更重要的是,书院作为东原最顶尖的势力,在其中拥有一席之地,便能坐拥强大的人脉,拥有足以让云道远也顾忌的地位。
是以,岳麓书院之行,楚名堂势在必得。
看着一脸恳切的族人,楚名堂口中低低的叹息一声,方才缓缓道:“诸位,你们的意思本座明白。咱们修真界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做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便是提醒我们修士,修行好比逆水行舟,稍有一丝懈怠,便是不进而退。然修炼非闭门造车,待在族中虽然安全,但却失了修士的血性,坏了锲而不舍的道心。”
楚名堂虽然不是直抒胸臆,告诉众人自己的难处,然则一番话也是说的头头是道,让人不得不信服。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修真界,对于修士来说,更是如此,是以修士四海为家,即便是大派中的天才,也时常在外历练,打熬自己的修为,很少在门内闭门造车,养尊处优。
所谓修行,修之一字代表修炼,而行之一字,也是告诉修士,道是走出来的,是从历练中感悟出来的,而非无中生有。
楚名堂话音落下,一边的楚破军叹息一声,道:“罢了,名堂。自小你便如此,你的脾气哥哥知道。所以我也不留你了,只是在外面不比家里,还望一切珍重!”
楚名堂笑了笑,抬手拥住楚破军,一手使劲的拍了拍楚破军的后背,道:“哥你就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族长……”兰姥姥还欲再说,却被楚名堂打断了话头。
“兰姥姥,徐老,还有诸位。我意已决,大家就不必挽留了,只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族中的大小事务,还要托付各位长老,实在是有劳各位,名堂再次谢过大家!”楚名堂说着,冲着众人拱了拱手。
“罢了,族长……哎。”兰姥姥长长的一声叹息道:“族里的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去吧。只要有我老婆子一口气在,真武族就会安然无恙!”
兰姥姥说罢,一众长老也是相继出言。
楚名堂原本还放心不下真武族,此时听得众人明志,他也是心中大定。
“好了,诸位,就不要儿女情长了。楚大哥有我们照应着呢,可不会有事。”叶泊秋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众人也是收拾好了行装,只等着楚名堂做出决定,便一同去往岳麓书院。
几位楚名堂的至交也是相继表态,他们都是声名在外的人,到了真武族却是丝毫不摆架子,对楚名堂的族人亦是亲切。
“有几位天才相伴,我们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徐老虽然对楚名堂不舍,却是没有继续挽留。
“时间差不多了,楚大哥,我们这就离开?”若尘仙子冷艳无双,对楚名堂却是温声细语。
“走吧。”楚名堂抬眼望了望众人,却是始终没有瞅见云描画的影子,原本想要跟云描画说上一声再走,但心中略一犹豫,还是没有迈开脚步。
英雄气,儿女情。既然不能留下,又何必去徒增伤感?
云描画未来,不是因为她不爱楚名堂,而是因为怕自己流泪而惹得楚名堂伤心。
两人心中已有默契,是以楚名堂也不再停留,与叶泊秋一道飞上云端,朝着真武族众人挥手告辞。
“老爷留步,带上我们一起去吧!”楚名堂一行正要离开,却是府中一声疾呼,楚名堂闻声看了过去,却是阴阳魔君夫妇,这二人自从跟了楚名堂,却是化作金童玉女,侍奉楚名堂左右,再无一丝老魔头的乖戾。
楚名堂瞅了一眼两人,却是摆手道:“你们也一道留下吧。这次本座去书院修行,没有什么危险不说,带着仆人,倒是有些授人以柄,难免被人说道,徒惹不快。再说,两位远离故土,多年未归,而今有的闲暇,回去看看也是好的,不必时常守着我。”
知道楚名堂的脾气,二人也是没有强求,只是拱手恭谨的退开。
楚名堂也再不停留,招呼这叶泊秋几人,一行御空而行,直直往东而去。
以楚名堂为首,几人都是洞天境界难有的天才,脚程自然不慢,几乎半盏茶的功夫,已然出了古麟。此去岳麓书院,乃是在东原最中心的岳麓山上,山高水远,倒是要花不少时日,何况离书院正式招收弟子,还有一些时日,是以不必赶的太紧。
远离了古麟之后,众人便放慢了速度,有说有笑。
“楚大哥,哈哈……好像有人舍不得你离开呢?”叶泊秋不时的往后看上一眼,却是笑着调侃楚名堂。
楚名堂尴尬的咧了咧嘴,有个尾巴拽在后面,瞒不住叶泊秋,自然楚名堂也是清楚,他故作不知,只是想让那个追来的某人赌气离开,却不想被叶泊秋给点了出来。
“明月,还不出来,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楚名堂猛然看向身后某处,故作严厉的喝了一声。
果然一颗大树后面,千帆明夜扮了个鬼脸,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名堂哥哥,你怎么发现我在后面?”
“哼!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瞒过我不成?”楚名堂哼了一声,一言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就知道名堂哥哥最厉害啦。原本还有些不信呢,这回明月可真是服了。”千帆明月拍了个马屁,就要往人群里面钻。
“别转移话题,赶紧乖乖的回去。”楚名堂哪里看不出来千帆明月想要浑水摸鱼,对于那个马屁更是一点不受用。
被楚名堂看破了心事,一向伶俐的千帆明月很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名堂哥哥,你就带着我嘛,都走了这么远,你就放心我一个回去?万一遇到坏人……”
一句话没说完,千帆明月的大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的。
楚名堂心里一软,这时叶泊秋也坏笑着跟着搭话:“算了,多一个不多,左右无事,就带着嫂子一起去吧。到时候楚大哥修炼之余,也不会无所事事哈,大伙说对不?”
众人也是跟着起哄,楚名堂顿时不耐,冲着千帆明月招了招手:“一起去吧,咱可说好,下不为例哦。”
“嘻嘻……”千帆明月俏皮的一笑,一手勾住楚名堂的臂弯,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看得众人一阵眼红,都说楚名堂艳福不浅。
楚名堂也是笑着应承,惹得千帆明月不时脸红。
“名堂哥哥,那个岳麓书院有那么厉害吗?怎么你这样的大天才也要去那里拜师?”千帆明月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
“哈哈……”楚名堂大笑着回道:“东原最大的势力,便是你叶大哥所在的藏剑山庄,还有你若尘姐姐所在的听雪楼,另外还有阴阳神教,天武帝国,四大势力占据四方,居中有武道盟,集结东原最强的散修,也是不可小觑。这五方势力不相上下,单论东原之最,却是非岳麓书院莫属。”
“东原还有这么大的势力啊,难道五方势力加起来还不是一个书院的对手吗?”楚名堂故意吊着不答,却是更加激起了千帆明月的好奇心。
“想知道啊?叫少爷,好好伺候本少,等我心情好了在告诉你。”楚名堂朗笑一声,也是难得的扮了个鬼脸,惹得几人哄堂大笑。
“不叫不叫,名堂哥哥最坏了,就知道欺负人。”千帆明月跺了跺脚,歪着小脑袋,嘟着嘴,很是俏皮可爱。
“不叫我就不说。”楚名堂也是板着脸,学着千帆明月的样子。
“谁稀罕啊。不说我就不听了呗。”千帆明月白了楚名堂一眼。
“哈哈……对,他不说咱说,不要跟着你名堂哥哥了,其实我叶大少也见多识广呢。”叶泊秋大笑着道:“不是五方势力不敌岳麓书院,而是很久以前,东原在与中州交战时落败,是以签下盟约,东原每隔万年,出现的帝尊,其中五位都必须无条件前往中州。东原不比中州的资源,数万年未必有五位帝尊出世。是以东原始终处于弱势,为了改变困窘的地位,是以,东原各大势力在岳麓山会盟,决定每个势力都必须出财出力,整合最强大的力量,聚集于岳麓山,以培养后辈天才,争取让东原出现更多的帝尊,重回巅峰局面……这就是现在的岳麓书院了。”
叶泊秋说到云麓书院的由来,众人作为东原修士,都不免长吁短叹,尽管岳麓书院成立以来,也出现了不少精彩艳艳的后辈,但东原弱势的局面,却是始终不可动摇。这对于所有东原修士来说,都是一种悲哀,一种屈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千帆明月这个开心果,众人一路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乏味。
行了一天,早已出了古幽的地界,眼见天光擦黑,叶泊秋却是提议道:“楚大哥,左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太早赶过去也无甚意思,不若天晚了我们便歇歇脚,待得明日再行赶路。”
楚名堂也是点头道:“也罢,闲来无事。半夜赶路也不得太平,碰上了强人虽说不怕,但也免得动手脚。”
修为最低的千帆明月早就叫苦不迭,是以也答应的很是干脆。
原本若是楚名堂几个男人的话,露宿荒郊野外也无甚不妥,但加了千帆明月与若尘仙子两人之后,就必须得找个像样的地方了。总不能让两个大美女也跟着众人风餐饮露。
只是这一代地广人稀,就是连凡人的村落也是不见,更别说什么驿站酒馆了。
几人踏空而行许久,也未寻得落脚之处,眼见天光转黑,终于在一座山头上瞥见了一座禅院。
佛修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只是因为传承的原因,渐渐衰落,而今整个东原也未几个像样的佛修,更别说和尚建起的势力,即便是凡间,也很少搭建佛寺。
是以,看到这禅院的时候,楚名堂的心中便是一阵狐疑,不过他也没有当众说出来。毕竟不能因为自己的臆断,就妄自做出决策,这非是上位者的作风,也是楚名堂上一世养成的习惯,只是楚名堂的心里也留了份心思,毕竟修士冥冥有感有时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这倒稀奇了,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寺院。哈哈……”叶泊秋虽然朗声笑着,但也明显发现了异常。在这个佛修几乎绝迹的时代,突然出现一座禅院,实在是有些突兀,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看也是奇怪。怎么看着这寺院,就觉得心中有些不宁,要不咱们还是绕过去好了,免得招惹是非。”若尘仙子也是皱了皱眉头。
“仙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整个东原,还有咱们去不得的地方吗?”叶泊秋不以为意,反倒是对着楚名堂问道:“楚大哥,你意下如何?不会也是怕了吧。”
楚名堂知道叶泊秋的性格,这位是巴不得有事的主,是以明知是激将法,楚名堂也不好落了好友的面子:“怕倒是谈不上。既然叶贤弟想要一探究竟,那大哥就陪你走一遭。”
“好!楚大哥果然是我辈中人。”叶泊秋大赞一声,却又挤眉弄眼的看着若尘仙子道:“怎么,若尘,你是不是怕了?就说女人家不相夫教子,学着男人修什么道,我看修了也改不掉胆小怕事,畏首畏尾的毛病。”
对楚名堂是激将法,对若尘仙子却是冷嘲热讽,叶泊秋看似对若尘仙子不敬,但这一招却很是奏效,果然若尘仙子如同被鱼饵诱惑的鱼一般,立马上钩了。
“姓叶的,你说谁胆小怕事?我听雪楼与你藏剑山庄分庭抗礼,你敢瞧不起女修!今日好叫你看看本小姐的颜色!”若尘冷着脸,这下却是楚名堂拦着他,恐怕也拦不住。
“好,正要看看仙子的本事。仙子开路,在下为你殿后,哈哈……”叶泊秋一脸的坏笑,若尘仙子这才知道上当,却是海口已然夸下,此时也不好打退堂鼓了。
是以虽然心中不愿,若尘却不服软:“死叶子,给姐姐看好了!”口中娇斥一声,若尘仙子就要向着禅院而去,却被楚名堂微微抬手,拦住了去路。
“叶贤弟,莫要太过鲁莽。还是我在前面的好,你们跟上就是。”楚名堂的声音异常沉稳,若尘仙子想要拒绝,却也说不出好的由头,好似楚名堂天生有一种让他折服的男人气质。
“看到没有,姓叶的?人家楚大哥可比某些人懂事多了。”若尘仙子也是说了句风凉话。
一边得意洋洋的叶泊秋立刻吃瘪:“我说若尘妹子,怎么说话呢?咱俩可是青梅竹马,你可不能这样揭我短。”
若尘仙子白了叶泊秋一眼,没有继续接话。
楚名堂见两人安稳,也是领着三人,一同朝着禅寺飞去。
禅院立于峭壁之上,金砖黄墙,一派祥和,虽然天色向晚,山寺中仍有钟声回荡,生生诵经声一片祥和,让人听了,便是心旷神怡。
楚名堂打头,几人拾级而上,并未有半分失礼。
崎岖的石阶尽头,庙宇的大门上书着“白马寺”三个大字,俱是烫金所书,笔走龙蛇,让人过目难忘。
门栏左右,则是挂着一幅对联:此处既非灵山,毕竟什么世界;此中如无活佛,何须这般庄严?
楚名堂盯着那对联看了半晌,也是不由开口赞道:“好文采,好意境!”
“能有这般意境之人,想必也非奸佞,必是我等多虑了。”叶泊秋虽然看不出个所以然,但左右念诵,却是朗朗上口,倒是也品出一二其中禅意。
“灵山还是虎穴,你我一探便知。”楚名堂却是笑而不答,直直的登上门堂,轻轻叩响门环,朗声道:“可有高僧再此,古幽楚名堂路过宝地,前来叨扰?”
楚名堂话音刚落,却是那山寺的大门徐徐开出一条缝,从里面透出一个明亮的秃头,暗夜里似一颗夜明珠一般:“你们是何方人士,来此作甚?”
楚名堂定神一看,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沙弥,身穿一身灰布纱衣,除了光头之外,这小沙弥倒是毫不起眼,身上的修为更是低的可怜,一看约摸只是四象,方才踏入修行。
“哦。哈哈……”楚名堂当即笑了笑,拱手道:“在下古幽楚名堂是也,与几位好友路过宝地。眼见天色将晚,不好行路,是以叨扰一番,欲借宿一宿。”
楚名堂话说的客气,那小和尚却是微微思忖。
若尘仙子与千帆明月却是盯着那颗光秃秃的脑袋猛瞧,和尚在东原却是稀奇,两位虽然有些见识,但这僧人却也是头一回得见。
叶泊秋就没楚名堂那般好说话了,尤其是看着若尘仙子的眼神,叶泊秋没来由的怒火上冲:“兀那秃子,听不懂我大哥的话吗?赶紧收拾一间上房,供我们休息,若是慢上半分,看爷爷不打烂的秃头!”
叶泊秋这般言辞,那小沙弥却是微微一愣,也是变了颜色,一手指了指叶泊秋道:“除了这位施主,其他的都可以进去。”
若尘仙子幸灾乐祸的看了叶泊秋一眼,叶泊秋正要发火,却被楚名堂一把按住,转而对着小沙弥温声道:“我家兄弟粗俗,不实得大体,还请恕罪。”
“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他这俗人一般计较了。”小沙弥却是孩子心性,嘴角一勾,笑道。
看着小孩儿可爱的样子,若尘仙子与千帆明月都是没来由的一阵心动,千帆明月更是冲到前面,摸了摸小沙弥的光头:“这孩子太可爱了!”
若尘也是跟着千帆明月起哄,伸手摸着小和尚的光头。
楚名堂看在眼里,也是没有多说。
那小沙弥却是被摸得生气了一般,猛然躲到一边道:“罪过罪过,两位女施主还请自重!”
看他一幅貌似庄严的样子,惹得两位美女又是一阵娇笑。
“若尘,原来你喜欢秃的啊?”叶泊秋却是挤眉弄眼,继续找若尘仙子的不是。
“姐姐就是喜欢秃的,不服你也去当和尚?”若尘仙子抿嘴轻笑,却是将叶泊秋给气的不浅。
看着众人相互调笑,楚名堂的心里,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看到山寺这般正常,楚名堂反倒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好似将要大祸临头了一般。
“几位施主随我进去,先行见过我家师傅,留不留的你们,需要他说了才算。”小沙弥吐了吐舌头,跑在前面。
楚名堂几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寺院不大,只有一进大殿,穿过广场,拾级而上,很快便到了殿前。
殿中摆着一座三长高的菩萨坐像,宝相庄严,拈花微笑,悲悯众生。
佛像前是十几个年纪不一的和尚盘坐喃喃诵经,为首的乃是一位身穿明黄僧衣,披着大红袈裟的老和尚。
看见小沙弥引着众人进来,老和尚微微开阖双眼,方才起身走出殿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枯木,添为白马寺主持,见过几位施主。”
楚名堂也是微微拱手道:“大师有礼了。在下路过宝地,欲要借宿一宿,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哪里哪里,都是同道,诸位无需多礼。只是山寺简陋,还请几位莫要嫌弃才是。”老和尚枯木回话,也是无比客气:“明空,先带几位施主去后院歇息,待我等做完晚课,再一起用过晚膳。”
明空正是那位带路的小沙弥,听见师傅吩咐,也是不疑,带着楚名堂等人,一起转过大殿。
穿过一道回廊,后面便是僧人的居所,有几处独立的院落,想必就是客房所在。
果然明空一手指了指那些院落,道:“几位还请自便。”
楚名堂微微拱手回礼,而后引得众人前去。
山寺不大,客房也是无多。楚名堂与叶泊秋挤在一起,而千帆明月与若尘仙子两女共住一个院落。
好在十方势力前来的王侯已经早早离开,并不去往岳麓书院,否则这小小的山寺还真装不下楚名堂一行。
收拾好行装,四人齐齐聚在楚名堂的房中。
叶泊秋抬眼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僧房,抱怨道:“这和尚果然不是人做的,明明有修为在身,却还要住这般破落的院子,真不知他们心里如何想的?”
楚名堂却是微微一笑道:“佛家修心,不似我等一般,他们大多奉行苦修,是以居所不会太过奢华。”
“原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发现,早知道是这么个劳什子地方,还不如寄情山水来的痛快,好歹没有这么多规矩。”叶泊秋歪了歪脖子,他本以为会发生什么事端,而今乐子没有寻到,反倒是掉进和尚窝里又怎么高兴的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几人露宿山寺,而远在东原岳麓山之上的书院,云山雾绕之中,却有两个白须老者在亭中对弈。
其中一人一身灰衣,花白的头发挽成髻儿,之间随意插着一根枯枝,一手抓着白字,老人若有所思,喃喃道:“咱们设下这么多麻烦,可是苦了那些娃儿了。”
另一个黑衣老者却是拂须长笑:“岳副院长这话可就不对喽。咱们云麓书院可是肩负东原兴衰的使命,怎可一丝一毫的马虎?这一届,我听闻有不少好苗子,这门槛自然要放的宽一点。”
灰衣的岳副院长也是缓缓点头:“吕副院长所言不差。若是那些后辈不肯进坑,咱们一番设计岂不要白忙活了?”
“哼哼!”吕副院长听了此言,猛然冷哼,脸色一正道:“岳老,我知你宅心仁厚,不肯放弃任何一个苗子,可是你想,那些见死不救的,即使天赋再高,我们敢将东原的兴衰交到他们手中吗?至于那些错过第一次考核的,只能怪他们机缘未到,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一个人若无上天的眷顾,修道也不会走得很远!”
岳副院长也是低声叹息道:“也罢,心坏了,修道也是于事无补,这一点无可争议。只是那些不小心错过的孩子,老夫做主,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也罢,你我相交多年,你的心性我清楚。此事就这般定了,除了那些道心不坚,品行不端的,其余的,任由你做主,不过名额也不能太多,就定下三人吧。否则惹得他人诟病就不好了。”吕副院长微微一笑,也不争辩。
“是啊。高处不胜寒,书院已经走得够高了,怕是有些人已经看不惯我们这般地位,总想着取而代之。书院没了倒是无碍,我只怕东原要毁在这帮狼子野心的小人手中!”叶副院长摇头苦叹,神情悲怆。
“岳老多虑了。书院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撑下去也是未尝不可。何况有苗头的只是少数人,大多数同道还是识大体的。东原的兴衰也不能总落在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肩上啊,否则我们归墟的一天,只怕东原也早晚后继无人,你又何故徒增叹息。一切都是天意,我等不过是尽人事而已,不怕前程有愧,但求今生无悔!”吕副院长最后两句说的铿锵有力,悲天悯人的岳副院长也是心情大好。
“好!好一个不怕前程有愧,但求今生无悔!你我已然将毕生都献给了东原的复兴大计,虽死无憾。至于后辈们能否守住这副局面,却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该考虑的。”岳副院长欣然落子,两人笑而不语,继续对弈。
……
而还在山寺之中的楚名堂四人,却是不知,尽管距离书院开山收徒还有整整一月时间,但是书院对于天才的第一次选拔,却是早已开始。
原本以楚名堂的身份,还不值得书院大动干戈,可是楚名堂与叶泊秋和若尘仙子一道,却是无意识的,也被拉进了考核的所谓天才之列。
几人收拾稳妥,还未寒暄几句。山寺中的晚课已然结束,三声古钟响过之后,小和尚明空不请自来,冲着楚名堂行礼后,方才道:“见过楚施主,我家方丈已经备好了斋饭,还请几位移步后堂。”
“有劳小师傅带路。”楚名堂也是微微抱拳回礼,而后才招呼众人一同前去用斋。
后堂却是离得楚名堂住处不远,在那大殿偏南的方向,没有花费多少脚程,已然见得远处袅袅灯火。
老和尚枯木已然等在斋食堂前,见得楚名堂几位过来,方才不紧不慢的双手微微合十,道:“楚施主来了,几位请!”
“大师请!”楚名堂也是微微落后枯木半步,进了斋食堂,方才落座。
白马寺中的斋饭并不丰盛,只有清炒的水磨豆腐与盛在碗中的灵谷,还有的,便是一盆菜粥。
叶泊秋只是微微一看,便是没了吃饭的兴致。他是藏剑山庄的高第,平日生活虽说不是养尊处优,但也是无肉不欢的主儿。像这般的斋饭,没有多少灵气不说,更是粗糙的紧,对于叶泊秋与若尘这般大势力的弟子,说是难以下咽也并不为过,又何来胃口之说。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叶泊秋的局促,枯木老和尚微微一笑,满是歉意的道:“几位施主,山野小庙,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勿放在心上。”
“哈哈……大师言重了。我等冒昧到访,已然扰了大师的清修。禅师尚不怪罪楚某唐突,我等又岂会在意区区饭食。何况我等修士餐风饮露才是正途,口腹之欲得过且过。”楚名堂却是朗声笑着回道。
“楚施主好见识,让老衲自惭形秽。”枯木也是一边笑着回礼,一边招呼几人用斋。
“尘世中人,见识狭隘,远比不得禅师,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倒是让晚生羡慕得紧。”楚名堂也是微微恭维了几句,所谓礼多人不怪。
那枯木听得此言,顿时满面红光,显然对楚名堂的马屁之言也是受用的紧:“楚施主若是舍得那一头烦恼丝,定是比老衲要逍遥许多。”
“哈哈哈……大师,楚某不过凡夫俗子,而今尚且舍不得尘世的逍遥快活。等楚某哪天厌倦了,说不得要与大师共参佛法。”楚名堂却是笑着摆手,忽的他又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恕楚某见识浅薄,佛门在我东原几乎销声匿迹。如大师这般的禅院,虽是隐于深山之中,但以大师的修为,也该有些名头,楚某却是未曾听说。”
“施主所言不差。”枯木也是缓缓点头道:“当年修真界动—乱之时,四方壤绕。我佛门为求一个清静,不愿参与其中。未料却是大祸临头啊。待得东原战败,时局已定,几位施主气愤不过,责备佛门不肯出手,方才致使东原危局。无奈,佛门只得退出东原,是以楚施主少闻佛门,不见佛修,也是事实。至于老衲,原本也并非化外之人。只是侥幸在这深山之中,得一卷残经,方才得以修行。安身立命之余,不敢忘佛祖教诲,何况东原也并未表态,容不得佛门修士。是以斗胆在这白马山上开辟禅院,传授正法,以求光耀佛门。修真界中,虽然局势已然大定,但老衲区区化外之人,不敢参与其中,想必声名不显,也是情理之中。何况我东原卧虎藏龙,有大本领之人也是不少。老衲不过一小小王侯,又岂会闯的一身威名?”
听着枯木的解释,楚名堂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面上笑道:“果然如大师所言。楚某年幼,是以对当年之事不解,还望大师勿怪。”
不过楚名堂的心中,却是反而多了更多的疑虑。东原卧虎藏龙不假,但是在帝尊不显的现在,一个皇者便是一方主宰,在东原,更是屈指可数。而仅次于皇者的王侯,又岂会半点不显山不漏水。即便是在深山之中,怕也是多少会有人前来拜会拉拢,毕竟添一位王侯,足以左右一个中小势力的兴衰。
再者,当年之战,楚名堂绝非如自己所言那般一无所知。即便是出身大势力的叶泊秋与若尘,也是读过这方面的史书,知道的不少。何况楚名堂一个有十万年帝师底蕴之人。所谓见识浅薄,不过是谦虚的话而已,为的就是打消对方的疑虑,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那次修真界动—乱,乃是发生在五十万年前,近古时代,也就是帝尊时代。
当时这一方世界证道帝位的天才无数,修真界初有大兴之道,却未料之后天地大变,妖魔尽出。
待得妖乱过去,局势初定的人族又发生了内乱,当时不论东原,还是西域,北漠,南疆,中州,均是未逃过这场浩劫。
也是这场内乱,致使之后的几十万年,修真界几乎是一蹶不振,尤其是内乱之后,处于战败的东原,更是连帝尊也未曾有过一位。
而当时在东原,势力最为广大的佛门,却是在内乱之时,袖手旁观,以致于东原战败。事后,当时的几位帝尊迁怒,联手将佛门逐出东原。
是以,自此之后,东原佛门不显,即便是出现,也是零零散散,又岂会堂而皇之的兴建寺庙?
这些事情,楚名堂知道,作为佛门弟子的枯木,又怎会不明白?
之所以对楚名堂遮遮掩掩,除了这老和尚心中有鬼,楚名堂想不出别的由头。
所以,楚名堂心里虽然起了疑心,但是面上却没有明说。
“楚施主可还有疑问,老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枯木虽然面上谦和,但是这句话里面,已然有了试探的意思。
楚名堂又岂会不知这老和尚的想法,又岂会让他看出虚实,生出疑心,是以面上依旧言笑晏晏:“哪里哪里,不过是未曾听闻佛法,是以多了几分兴趣。唐突之处,还请大师莫要放在心上。”
“楚施主严重了,出家之人,三皈五戒。老衲万不会妄动嗔念,不然莫说施主不快,便是佛祖也是要责怪贫僧的。”枯木面上谦和一笑,心里却是一松。
叶泊秋听着楚名堂与枯木两人的对话,虽说看似一些客套之言,不过叶泊秋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楚名堂那些疑惑,与其说是让枯木来开解的,更像是提醒叶泊秋的。
回忆起史书上所列,叶泊秋心中也是疑窦大生,暗中与楚名堂交换了一个颜色,忽然拱手道:“大师,叶某一个粗人,不同佛法教诲。还是不打扰大师的好,楚道友,你与大师论道,叶某还要回去修炼。”
楚名堂暗中点头,面上却是带着尴尬的笑意:“哈哈……大师,我这兄弟粗俗,还望大师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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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面上言笑晏晏,心里却是猛然紧绷了起来。
方才与叶泊秋一道出来用膳,明空小和尚却是借口千帆明月与若尘仙子乃是女流,是以不能一同用膳,让楚名堂与叶泊秋先行过去,而斋饭方丈会安排人单独送个两位女施主。
楚名堂虽然机警,但当时并未做太多想法,何况无凭无据,他总不能因为一丝臆断而误会了别人,徒惹不快。
但是与枯木看似一番寒暄,楚名堂却是抓住了一些东西。只是,而今时局不明,楚名堂也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毕竟枯木乃是王侯的修为,殿中的十几位和尚,也都是洞天的实力,楚名堂一人形单影只,若无万全的把握,又岂会与众人为敌?
这次借口知会叶泊秋离去,一来是放松枯木的警惕,二来却是让叶泊秋回去确认明月与若尘仙子是否安全,若是两人被枯木制住,楚名堂定然放不开手脚,不查之下,更是说不得要折在此处。
所谓小心无大过,阴沟里翻船的事情,楚名堂上一世见的多了,又岂会让自己栽跟头,重蹈覆辙?
若是叶泊秋一人离开也就罢了,但是枯木点名让人与叶泊秋一道,而且是十几个和尚中,明面上修为最高的一人,这就更加落实了楚名堂的猜忌。
而今,楚名堂还未打算出手,因为时机未到。
另外也是楚名堂相信叶泊秋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那叫做明净和和尚绝非叶泊秋一合之敌。自己在这边缠住这老和尚,等得叶泊秋将人制住,一定会有所斩获,到时候里应外合,打这枯木一个措手不及,那是最好不过的。
心中定下计策,楚名堂面上依旧是微笑满满,对着枯木抱拳道:“大师勿怪便好。这厮走了,楚某也好与大师坐而论道。”
“正是此理,楚施主崇尚佛法,让老衲受宠若惊啊。”枯木也是大笑不已。
“好,正所谓小处见大。楚某修为不及大师,是以不敢妄谈修行。而今你我便单以禁制之道切磋一二如何?”楚名堂也是微微一笑,开口建议道。
“恩,楚施主言之有理。不知是施主先来,还是让老衲先行献丑?”枯木听得楚名堂真要与他论道,心里早就没了疑虑。
“修真界自古达者为先,还是大师先来的好。”楚名堂微微拱手,道。
“佛门修身养性,但于禁制一道的修行,却也不比道门差。有掌上乾坤,可摘星拿月,更有一花一世界,困敌于无形。老衲修为不及,虽是不及大能远以,但今日也要献丑卖弄一番,不求胜过施主,但求光耀我佛门正法。”枯木嘴上说着,手里却也不慢,衣袖微微一抖,已然一道若有若无的禁制步在两人之间。
楚名堂定神一看,虽是一道衣袖虚影,但是淡黄色的僧衣袖口中,隐隐有梵唱之声,更有鸟语花香,好似其中大有乾坤,正是佛门禁制袖纳乾坤。
此禁制虽然看似平平,但是不查之下,陷入其中,却会如坠入另一方天地一般,让修士迷失其中。倘若不懂得破解之法,唯独等到禁法耗尽元力,方能挣脱。
老和尚一出手,便是这般霸道的禁法,明显是要试试楚名堂真正的实力,楚名堂打定心思藏拙,是以根本不会全力出手。
楚名堂脸上先是装出一幅不解的神色,随即哈哈大笑道:“禅师,恕在下眼拙,你这禁道法门,不过尔尔,楚某今日就斗胆破他一破!”
看着楚名堂一幅轻佻浮躁的样子,枯木心中大定,面上却是心平气和的道:“道友自可进入禁制其中,倘若不敌,只要唤老衲即可脱身。”
楚名堂自然不肯这般答应,若是他进入禁制,这和尚说不得要去外面查看叶泊秋的行踪,再者前去加害明月与若尘仙子也是大有可能,一位王侯亲自出手,叶泊秋三人不查之下,定然要吃大亏,而今时局不明,楚名堂自然要将枯木留下才是。
“大师此言差矣。破禁若是非要进入其中,那不过小道尔尔。楚某今日便是当着大师的面,来破一破你这衣袖!”楚名堂面上一幅张狂,那枯木和尚也是笑而不语,只是抬手,示意楚名堂大可施为。
楚名堂也是不啰嗦,手中一抖之间,一道云雾已然落在衣袖虚影之上。
单看楚名堂熟悉的手法,老和尚心中也是略略一惊,毕竟洞天修为,弹指之间落下一方禁制,这份手段实在惊人。
但是看得楚名堂的禁法,却是手段平平,一眼便能瞧出虚实,虽是在小辈中足以陈雄,但是要破这袖纳乾坤,还是要差上很多。
果然,禁法虽然落下,但是老和尚的一道衣袖并未有一丝破开的预兆,楚名堂也是顿时脸红,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团云雾落下。
这一次,依旧是与先前一般无二,枯木略微瞅了一眼,不过也是普通的云雾禁法,用来豁人耳目绰绰有余,但是要破解袖纳乾坤,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第二道禁法不成,楚名堂的额头已然微微见汗:“再来,给我破!”
一幅恼羞成怒的样子,楚名堂两手齐动,一连打出十道禁制,这才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坐下,其人更是气喘吁吁。
原本气定神闲的枯木,却是陡然色变,惊得坐起,楚名堂一连十二道禁制,单个威力平平,而今却是环环相扣,连他也看不出虚实。自己的袖纳乾坤,竟是被这小辈的禁法禁制在其中,难以发动。
楚名堂显然是取巧,根本未曾破禁,但是单以禁法禁住别人的禁制,也是手段非凡。
“施主好本事!老衲还有一禁!”枯木微微色变,抬手又是一动,这一次的禁制,楚名堂也是颇为熟悉,正是云家的一花一世界。这禁制化做一道青莲,浮在空中,乍看之下栩栩如生。
“好手段,不过也难不住楚某!”楚名堂的神色更为张狂,似乎赢了一招,已然找不到北的趋势,让枯木心中,更是对楚名堂轻视了三分。
看着枯木的样子,楚名堂心中暗暗点头:“待会,管教你这秃驴尝尝本座的手段!”
而手上,楚名堂也是丝毫不乱,再次探出十几道云雾,落在那一道青莲之上。
这一次,与先前一般,楚名堂未曾破禁,只是以禁法将其禁制其中。
看着楚名堂耍赖皮一般的手法,脸上更是小人得志的神色。枯木也是被引动了肝火:“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如何取巧!”心中咒骂,枯木脸上却是老僧入定一般平和,抬手之间,这次却是神色凝重,十指春花引蝶一般飞舞不已,许久,方才有一道身穿袈裟的怒目僧人一般的禁制落下。
“金刚禁!”楚名堂心中也是微微点头,这金刚禁有四道,脱胎于佛门金刚印,四道禁制齐齐落下,能驱动与自身实力一般的金刚对敌,真正是玄妙非常,老和尚显然也是动了全力。
枯木的想法很简单,不管袖纳乾坤还是一花一世界,这两者都是被动才能发作,是以楚名堂以禁法将其禁在其中,却没有引动两道禁法的威能,是以才投机取巧。
而这金刚印却不同,枯木对其犹如臂使,即便楚名堂苦心布下禁制,枯木催动金刚,也能粉碎楚名堂的禁法。
“呵呵……这玩意倒是看着厉害,不过估计也不是楚某的对手!”连胜两局,楚名堂更是显得轻佻浮躁,抬手间,云雾翻腾不止。
这一次又是十几道云雾落下,枯木略微心神一动,那金刚还在其中,是以他面上不说,心里却有了计较:小子如此争强好胜,也罢,我便将这金刚印留着,只待最后将其催动,一举破了这小子所有禁制,让其丢尽颜面。
“楚施主好手段,再接一禁!”枯木面上带着笑意,又是一道金刚印洒出。
楚名堂已经看出了枯木的想法,这老和尚大抵是要将四道金刚禁全部落下,而后反败为胜。
“虚有其表而已,再破!”楚名堂也是急急催动云雾,按说洞天修士,这连出几十道禁法,早就该累的虚脱了,然楚名堂除了面色苍白以外,整个人依旧神采奕奕。
只是枯木被楚名堂引动了肝火,又哪里会看到这些细节,何况他先入为主,以为自己王侯的实力,根本不忌讳楚名堂中任何一人,所以与楚名堂切磋禁制,也不过存着玩弄的心思,顺带着证就一下的禁制修为罢了。
四道金刚印依次落下,枯木的耐心也快消耗光了,待楚名堂将最后一道金刚印罩在其中之后,枯木原本和蔼的脸上突然浮起一丝森然的笑意:“楚施主赢了老衲这么多,难道不曾想过,老衲为何将你留在此处吗?”
枯木话音落下,殿中十几个和尚也是冷笑着将楚名堂围了起来。
原以为楚名堂一定会大喊大叫,不过楚名堂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屁股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同样笑着对枯木道:“大师的问题自己是否考虑过呢?”
“哼!老衲也是身经百战,你这种虚张声势的大家子弟,我是见得多了!”枯木却是神色冷冷的笑着。
“不知大师可曾听过一个故事?”楚名堂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才缓缓站起道:“咱们修真界有种冰蚕,它所吐的丝坚固异常。尝有修士猎取冰蚕,是以自以为聪明的冰蚕将蚕丝吐得厚厚的,虽然躲避了修士,却是来年才发现,蚕丝太多,反而将自己困在其中,活活困死,这便是作茧自缚!”
楚名堂话音落下的时候,手中最后六个禁制也是飞出,将自己落下的六团禁制连在一起,却是枯木周身云雾翻腾不已。
枯木顿时神色大变:“小诸天云禁!你……你到底是谁!”
小诸天云禁法,共计一百零八,单个手段平平,但是齐齐落下,却是威力非凡,此禁制善于借力打力,是以老和尚不仅要对付楚名堂的小诸天云禁法,还要破掉自己落下的袖纳乾坤,一花一世界与四道金刚禁。
这也是楚名堂说的作茧自缚的道理,奈何枯木信心满满的对楚名堂发难,而今才知道是中了楚名堂的诡计,却是悔之晚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手引动所有禁法,楚名堂心中大定,枯木虽然是王侯,但是作茧自缚之下,怕是也要费些手段才能出来。
而有这段时间,楚名堂早已心中无惧,没了枯木,寺里不过十几个洞天,一如羊群一般,怎能困住楚名堂这只饿狼。
待得枯木出来,楚名堂怕是早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动手,给我困杀此贼!”禁制中,枯木破口大骂:“好个阴险狡诈的贼人,待老衲脱困,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楚名堂大笑不已:“尔不过笼中困兽,还敢出言威胁本座?真正是自不量力,还有尔等,乖乖让路尚能活命,否则莫怪楚某出手无情!”
楚名堂话音落下,十几个和尚目露凶光,却是各个一丝不退,楚名堂正要将其一起打杀。
忽的殿门轰的一声,化作粉碎,叶泊秋一脸愤恨的站在殿外:“不好,楚大哥,明月妹妹和若尘都不见了!”
“坏了!”楚名堂心里一揪,脸上也是出奇的愤怒,千帆明月是楚名堂的爱人,而今她忽然消失,让楚名堂如何平静:“找死!”
口中一声怒喝,楚名堂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在殿中闪烁,一连串的惨叫声之后,楚名堂站在原地,而十几个和尚却是各个倒地不起。
“不想死的,将明月的下落说出来,不然的话,我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楚名堂怒声咆哮。
却是一个和尚轰然大笑:“得罪佛爷,还想知道消息,你还是下地狱吧!”
楚名堂在那和尚出声的时候,已然闪到其身前,一手抓着和尚的领口,楚名堂直接将那人提在空中,抬手便是一拳。
和尚顿时飞了出去,将大殿的白墙撞出一个人形大坑,一阵让人心悸的骨裂声,和尚竟是像一幅人性画卷一般,被挂在了墙上。
“说不说。”楚名堂嘴上带着淡笑,声音确实森寒无比。
嘴里露出的两行白牙,更像是地狱之间的魔鬼一般,让十几个和尚肝胆俱裂。
“他们,他们在……”和尚的声音断断续续,楚名堂正要靠过去,忽的那和尚喷出一口血箭,人已化作一滩污血。
剩下原本有些异动的和尚,也是各个闭嘴不言。
“谁,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给我滚进来!”楚名堂陡然冷哼一声。
大殿的金顶骤然炸开,楚名堂与叶泊秋也是齐齐飞起,而早就重伤的几个和尚,却是被一股大力压得气绝身亡。
“楚施主,咱们又见面了……”声音好似在空谷中一般,回荡不觉,根本听不出说话之人的具体方位。
“阁下做的这等丑事,莫非还没脸见见本座!”楚名堂微微握着真武断剑森寒的剑柄,身子也是靠着叶泊秋的后背,两人都是无比谨慎,以防被人偷袭。
“好!不见黄河心不死,本想放你们一命,既然非要见过贫僧真容,那我就好心满足楚施主了。”声音落下的瞬间,楚名堂对面的长空之上,已然多了一个瘦小的身形。
“明空,竟然是你!”楚名堂冷声怒斥,他完全没有想到,真正的幕后主事,竟是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知客僧,一个毛头小子。
“哈哈……是老衲又能如何?施主莫曾听过吗,修真界中女人,孩子和老者,这三种人是万万惹不得的。”明空的声音无比稚嫩,可是在楚名堂听起来,却是心中一阵悔恨。
“不错,这三种人看似羸弱,但真正能够活着的,都是有真本事的。楚某受教了!”楚名堂的声音异常冰冷。
叶泊秋也是出言怒斥:“有仇有怨,冲着我们两个男人来,何必为难两个弱女子!你要还是男人的话,就与我做过一场!”
“好!就听你的,你的人在这里,自己领回去吧。”明空袖袍微微一抖,若尘与明月齐齐被丢了出来。
看着两个美女朝着这边走来,叶泊秋却是早已心急如焚:“若尘,你没事吧!”
一边急急的问话,叶泊秋也是飞也似得朝着若尘而去……
对方煞费心机,将楚名堂与叶泊秋引开,只为抓住两个女子。这会若是因为叶泊秋两句话,就心安理得的放人的话,楚名堂实在不信。
“贤弟小心!”楚名堂脑中一转,口中更是急急的叫道。
却是这一声方才落下,便是一道剑气直直的朝着叶泊秋的脖颈而来。
这一剑刀钻古怪,又是近距离而发,若非楚名堂及时提醒,叶泊秋绝难全身而退。即便这般,叶泊秋也是躲避的颇为狼狈,一时有些灰头土脸。
“若尘,我是小叶子啊!”一脸难以置信的叶泊秋还有些不知所措,他绝难料到,致命的剑光不是来自明空和尚,而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若尘打出来了的:“明空,你这小人,给她们使了什么邪法,还不快快放人。否则我叶家与你不死不休!”
叶泊秋虽然鲁莽,但他人却不笨,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不对,乃是这明空从中作梗。
明空一脸皮笑肉不笑,这般奸猾可恶的嘴脸,出现在一张小儿的脸上,更是有些狰狞恐怖。
“不错,方才这位楚施主所言,作茧自缚,着实给贫僧上了一课。今日我便教教你们,什么叫祸起萧墙?”明空冷冷的看着楚名堂,脸上却是玩味的表情。
“大师委实让楚某惊讶。”楚名堂先是缓缓点头,而后却是冷笑道:“若楚某所料不差的话,大师应该非我东原之人吧?亦或者是师出西域更为准确。据我所知,东原佛子,当年也无这般诡异的邪法,让人迷失神智。”
“小子倒是有些见识,贫僧却是来自西域。呵呵……不过,楚施主这时候方能想起来,不觉得有些为时过迟了吗?”明空并不避讳,被楚名堂看出跟脚,他心中一紧,嘴上却是一副淡然。自己的身份虽说隐秘,但是今日只需将几个小辈一网打尽,委实也不会透露出去。
“哎,大师所言差矣。莫不是没有听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道理。何况大师就这般有把握,吃定了我们四人吗?”楚名堂话音落下,脸上却是讥讽之色溢于言表。
“四人!”明空听得明显身子一紧,更是眼神半眯着四下打探。
而楚名堂则是猛然一声大吼:“还不醒来,给我动手!镇杀此獠!”
楚名堂这一声也是不同凡响,乃是同样源于佛门的狮吼功,声动如雷,犹如当头棒喝,善破一切惑心之术。
楚名堂话音方才落下,与叶泊秋缠斗的千帆明月和若尘二人当即罢手,脸上的挣扎一闪而过,随即怒视着明空和尚:“好个阴险的小人,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楚名堂,你……”明空微微错愕,他绝难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惑心咒会被楚名堂一声狮子吼破掉。
“我怎么了?明空啊,明空,你也是自称身经百战的人,你以为这般情况,本座因何与你谈笑风生,今日便是告诉你一个道理,什么叫做暗度陈仓。”楚名堂一脸的淡笑,真武断剑缓缓被他捏在掌心:“大师是否觉得受益匪浅?差点忘了告诉你,本座的剑术也很是不错。大师是否想要本座印证一番?”
“好一个阴险小人,早知何必与你枉费口舌?”明空和尚也是气的双腿像是弹琵琶一般,心中更是又恨又恼,低估了楚名堂不说,还差点阴沟里翻船。
“彼此彼此,若论阴险小人的话,楚某在你明空面前,还真排不上号!一起动手,速速将此獠镇杀,迟恐生变!”楚名堂说话之间,人以闪到明空当前,真武断剑平平一荡,正是一式荡星河,堂皇而大气的剑光好似星河倒卷一般,威势无匹。
“好剑术,呵呵……不过洞天的实力,妄想镇杀老衲,你真是螳臂当车,今日便叫你几个小辈见识一下西域的手段,好叫尔等知道,何谓天外有天!”先是中了楚名堂的暗算,而后又是听得楚名堂口出狂言。明空何时受过这般侮辱,被一个洞天小辈又是暗算,又是当面叫阵,身为王侯的他恨不得将楚名堂镇杀当场。
“秃驴休要嘴上逞能!”叶泊秋也是怒吼一声,挺剑直直朝着明空而去。
同时,缓过劲的千帆明月与若尘仙子一起施为。
四个洞天武者齐齐出手,即便是对阵王侯,也有不小的威势。
何况四人在于东原来说,都是小辈中一等一的好手,哪一个都非易于之辈。
明空和尚原本的轻视,在楚名堂一剑之下荡然无存。
荡星河,乃是真武族的嫡传剑术,当年真武老祖叱咤风云,靠的就是这一手好剑术,杀的血流成河,鬼神辟易,才有了今日古幽一片河山。
楚名堂虽然修为远不及真武老祖,但他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这一剑袭来,也是威风凛凛,气势骇人。
是以,原本明空以为楚名堂的剑光华而不实,可是这一剑落下的时候,却是陡然色变。
荡星河在楚名堂手里,实在有一剑荡破星河,翻江倒海的气韵。
那一剑好似水波一般连绵不绝,有好似巨浪一般难以抵挡。
明空不查之下,被这剑气震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不过这和尚手段也是颇为骇人,手中穿花引蝶一般,打出一道金刚印法,怒目金刚与楚名堂的剑气双双碰撞,消而于无形。
明空四道金刚印连发,将叶泊秋与千帆明月三人的攻击齐齐拦住。
明空一人对战四位人杰,凭着修为深厚,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个张狂的小辈,还真有些本事。今儿佛爷就陪你们动一动手脚!哈哈……”明空也是大笑两声,原本瘦小的身形,在四道金刚印中,突然暴涨起来,直直化作一个三丈高的巨人一般。
而金刚印显化的四道怒目金刚,也是融入了明空的身形。
此时的明空幻做四面八目,八只手臂各持兵刃,刀枪剑戟,金铃古钟,在金色的佛光映照下,狰狞的面目颇为骇人。
“金刚法相!”楚名堂见之,也是陡然色变。
修士形成天地法相,起码也是要人皇的实力,然而传闻在西域有一道秘法,可以在王侯修为便孕育法相。此法施展起来,虽是没有人皇一般,气壮山河,然而在王侯境界,却是向来所向披靡。是以当年修真界时局动—乱,西域便是凭着这一道秘法,挽回颓势。
这一招,在楚名堂前世记忆犹新,是以跨越十万年时光荏苒,再次看见这秘法现世,楚名堂心中激起浩然大—波。
当年的楚名堂不过一介凡人,但他并未向其他没有修行资质的人一般,碌碌无为,随波逐流,而是在逆境中挣扎,不断探求修行的道理,企图逆天改命。他以过人的见识,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天才。这些人的跟随,也让楚名堂生出爱才之心,将自己对于大道的见识,与学生们一起碰撞,探讨。随着学生们一个个证道帝位,楚名堂在当世声名大作,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楚名堂也是在教导弟子的同时,摸索出教化这一大道。
虽说教化之道不过八百旁门之道,也让楚名堂以凡人之躯,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寿元,之后楚名堂专注丹青,又摸索出了一丝丹道,与八百旁门中又得一道,之后摸索出阵法之道,楚名堂也是熬过了十万年春秋,方才郁郁而终。
终其一生,楚名堂虽然精彩艳艳,却始终逃不过命运这条大道,未曾寻出一条修行的法门。
回想一世荏苒,桑田沧海,楚名堂经历的磨难,何其多也?说是数不胜数也不为过,而楚名堂却是始终不甘挫败,屡败屡战,越战越勇。
而这西域的胡僧,便是让楚名堂在当年就栽过跟头,自己险些丧命在金刚法相之下不说,几个徒弟拼死相救,才让楚名堂转危为安。
痛定思痛,楚名堂并未忘记当年的屈辱,而是苦心钻研。最终证出一道丝毫不弱于王侯法相的法门,引着弟子,在西域闯下赫赫威名,楚名堂方才罢休。
而今,重新面对西域胡僧,当年的一切险些让楚名堂潸然泪下。
或许曾经的过往,对于旁人来说,楚名堂所为,已然惊世骇俗,但在楚名堂看来,还有一丝的不圆满。
那便是,他依仗的始终只是自己的弟子,即便弟子再过精彩艳艳,他楚名堂始终只是一个凡人,不堪一击。这也是前一世楚名堂心中最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一切再现于今日,楚名堂身边没有了弟子们的守护,但是今日的楚名堂又岂是往昔可比?
看着楚名堂神色复杂,明空以为楚名堂被自己的天地法相吓破了胆,已然没了战意。是以狂笑不已:“都说东原修士如何惊艳,今日小僧看来也不过尔尔。”
“张狂,先吃我一剑再说!”身为东原修士,被明空如此毫不顾忌的嘲讽,叶泊秋火气上涌,手中的长剑更是毫不留手:“四季剑法!”
这一剑递出,当即换做四道剑影,鸟鸣莺,泉凝月,雪断桥,风吹荷,正是藏剑山庄四季景色,流转与四道剑影之间。
一股岁月意境流转其中,平静的表象下面,一剑却是沧海桑田。
若不打破这股意境,叶泊秋一剑,便足矣抹去明空一年的寿元,这便是四季剑法的霸道。
“呵呵,传闻藏剑山庄乃是东原大派,有问水剑与山居剑两道剑术,冠绝古今。问水剑术灵动,山居剑意古朴,轻剑重剑相合之下,起承转合,所向披靡。不过单凭问水剑里面最简单的一式,却是奈何不了小僧!”明空言笑晏晏,依旧不为所动。
叶泊秋的四季剑法得了楚名堂的点化,已经初步有了威胁王侯的力量,但是对于拥有超出王侯实力的洞天法相,这一剑再是惊艳,也无法威胁到明空。
随着叶泊秋的一剑,若尘清冷的声音也是响了起来:“倚楼听风雨!”
软剑随手一转,顿时一片阁楼,出现在雨幕之中,佳人挺剑而立,望着满楼的风雨,若有所思。
正是听雪楼剑法中的一式,作为女子的剑术,远没有叶泊秋的气势,但是这一剑的威力,丝毫不比叶泊秋差上半分。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还差了那么一式,不过虎头蛇尾!”明空的声音丝毫不变,依旧是气定神闲。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千帆明月也是祭出了杀招,此一式,借助洞天触发,已然有了接近神通的气力,就是连千帆明月身周的元力,也是被他掌中托起的明月给生生定住,化作一片汪洋,朝着明空压去。
海上的明月,西湖的四季,风雨的小楼,三人最强的招式,齐齐朝着明空而去。
“呵呵……一群土拨鼠而已,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明空笑声狂妄无比,八只大手齐齐而动:“金刚伏魔,给我镇!”
一声落下,金刚手中的八件形状各异的法器纷纷脱手而出,明空更是一步踏碎虚空一般,在长空中拾级而上,信步而行。
脚步声踏在虚空,好似雷声一般,震耳欲聋。
八只拳头齐齐而动,叶泊秋等人引以为豪的招式,在明空手里不过纸老虎罢了,徒手便可以撕破。
绝招被破掉,叶泊秋三人气机牵引之下,脸色也是白了三分。
而这时,八道法器袭来,顿时让三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狼狈。
“叶子,看来咱们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若尘仙子清冷的一声叹息,明空实在厉害,他三人联手,也远不是其对手。
“若尘莫怕,有我在此,这秃驴休想伤你一根毫毛!”叶泊秋犹自咬牙抵抗,他与若尘青梅竹马,而今这般危急时刻,即便自己命在旦夕,他也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佳人哪怕一时的安宁。
所谓患难见真情,不过如此。
“名堂哥哥救我!”明空放着叶泊秋不管,却是首先扑向了三人中实力最弱的千帆明月,小美女大惊之下,连忙像楚名堂呼救。
“呵呵……我的小心肝,叫的真销魂。放心,小僧一定会让你的名堂哥哥看着你在我膝下承欢!”明空脸上淫—笑不已,这种事情,他向来没少干过。
千帆明月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心中又气又恼,口中更是急急喝道:“贼秃,再过来,信不信姑奶奶与你拼命!”
“那也要等到了贫僧禅房,再拼命也不迟。”明空不为所动,反倒脚下更快了三分,千帆明月连忙身形一闪,退到楚名堂身后。
“让开!”被拦住去路,明空当即大怒,八只手臂齐齐朝着楚名堂打来,这一招足以碾压洞天,即便王侯也只能望而却步,而楚名堂却是一脸淡笑,丝毫不为所动。
“好熟悉的感觉,明空,你让本座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些本座不想再提起的回忆,所以现在本座的心情很不好。”楚名堂淡笑着开口,真武断剑握在左手,剑刃很有节奏的打在右手的掌心。
“装腔作势,敢拦我路,今日便先送你见佛祖!”明空怒斥一声,八只硕大的拳头齐齐打向楚名堂的脑门。
“很好,这样才真实一些。往日的噩梦,也是时候醒来了。哈哈哈……”楚名堂朗声大笑,对于明空的致命一击,不仅不闪不避,反倒是合身迎了上去。
人在半空,眼见得八只拳头就要将楚名堂毙命,楚名堂却是在千钧一发之时,轻轻挪开一步,步步生莲,他用的,竟然也是佛门的步法。
脚下青莲闪动,明空足有三丈高的身形,却是难以捕捉到楚名堂的影子,一步步围着明空身子转动不止,虚空中,竟是生了一方莲池一般,将明空困在其中。
金刚法相乃是脱胎于天地法相,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天地法相,否则又何须借助秘法施展。
这法相威风凌凌,硬撼之下,无往而不利,但他也有自己的弱点,便是身法较之真正的天地法相僵硬许多,大小不能随心所欲。
而楚名堂偏偏身法远超洞天的实力,有赶蝉步傍身,而后更是在血冥山的莲池中,习得佛门的步步生莲,两道风格迥异的秘法,在楚名堂的手里,却是融会贯通,腾挪至今,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让明空虽有诺大力量,却始终摸不到楚名堂的衣角。
“就是这种感觉,不会错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空之上,楚名堂不仅丝毫不乱,反而引吭高歌。
叶泊秋不解,千帆明月一脸崇拜,若尘仙子心生疑窦,明空和尚更是气的面若金纸。
唯独楚名堂自己知道,而今的他,正在一步一步走出前世的阴影,走出那种被命运摆布的恐惧与无奈。前世她精彩艳艳,冠绝古今,今生他豪气不减,更胜往昔!
“气煞我也,楚名堂,你真以为老衲黔驴技穷了吗!”明空一声冷喝,却是瞬间摆脱楚名堂的纠缠,他自夸身经百战也是不假。
至少这个时候,明空看的很清楚,楚名堂自保有余,但是身法再玄妙,终究楚名堂的修为摆在那里,他破不开明空的防御,反倒是明空可以摆脱楚名堂转而攻杀叶泊秋三人,楚名堂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此只要逼得楚名堂硬撼,明空只要一拳,就能将楚名堂打的分崩离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走?本座还没有玩够呢,给我回来罢!”楚名堂一声大笑,身形已然拦在明空对面。
明空已然知道楚名堂身法不俗,但是这般风驰电掣,绝是让他大吃一惊。
若非明知楚名堂乃是一个洞天小辈,明空甚至有种白日见鬼一般的不寒而栗。
“楚名堂,你莫要欺人太甚!今日贫僧认栽,你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见无法摆脱楚名堂,明空也是心生退意。
他想要擒住两个女修,不过是想与其交合,好参悟欢喜禅,让修为更进一步,真正到了这个修为,对于美色,反而看得很淡。
更何况,为了两个女子,摊上楚名堂这般难缠的主儿,即便是真正贪花好色之人,也不得不暂避风芒。
可以说明空的选择很明智,但是他却偏偏低估了楚名堂的脾气。
“呵呵……大师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顺风的时候,便要赶尽杀绝,而今本座得势,你便要全身而退,世上岂有这般便宜的事情?”楚名堂谈笑风生,听得明空却是大为头疼。
“好,今日贫僧不是!施主想要如何,只要不过分,贫僧都会答应。你我绝非生死之敌。何必拼个你死我活?”明空的话头已然服软了,心里也是生出了退意。
“也罢,本座也并非不识好歹的主儿。”楚名堂虽然话头松了半分,手里却是依旧不让,脚下更是缠着明空和尚不放。
“你待如何?且先罢手,你我好生谈过!”明空又是急急的叫了一声,见得楚名堂这般好说话,明空心思陡然一动,只要楚名堂罢手,他便乘机劫持了离得较远的若尘仙子,虽说少了一个猎物,但多少也可以弥补他的损失。
“大师也知道,你这般无理,委实让人气愤。”楚名堂先是怒斥一声,随后言语果然软了下来,收起依仗的真武断剑,楚名堂缓缓走到明空近前:“今日,我也不仗势欺人。本座无非……”
楚名堂忽然声音一顿,此时他离得明空不过半丈的距离。
“无非什么?”明空眼看着楚名堂过来,心里也是想着先虚晃一招,而后掳走若尘仙子,是以他装作很感兴趣的接过楚名堂的话头,仿佛真的要与楚名堂言和一般。
“呵呵……本座无非就是想打死大师,或者被大师打死!”楚名堂的声音陡然变冷,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拳,不过楚名堂的身法不俗,竟是绕过明空的拳风,一指点在明空的软肋。
“楚名堂,你耍诈!”明空吃痛之下勃然大怒,拳头舞的虎虎生风,奈何根本打不到楚名堂一丝一毫。
而在近身之后,楚名堂便好似一只难缠的蚊子一般,不时在明空这头大象身上咬上一口,对方即便力大无穷,偏偏就是捉襟见肘,奈何不了楚名堂半分。
“什么叫做耍诈?呵呵……你也能自夸身经百战?如你这般不讲信用的人,本座见得多了,今日若是放过你,真当本座是黄口小儿不成?”楚名堂冷声大笑,手中一指不时袭向明空周身。
明空被打的委实难受,那种感觉不是很疼痛,但明空却是隐隐觉察出了不对。
虽然现在还不明白楚名堂的意图,但这种老狐狸一般的人物,又岂会做无用功,这几指头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明空打死也不肯相信。
果然,一连中了十几指之后,明空发现了楚名堂的意图。
楚名堂的每一指,都是点向明空的一道穴位,为了不让明空起疑,楚名堂还故意点错了几处。
一指落下,便是一道晦涩的气劲,潜伏在筋脉之中。
这些筋脉,正是金身运转必须引导元力的所在,被楚名堂这般釜底抽薪,明空的金身法相竟是渐渐不稳起来。
“楚名堂,你卑鄙无耻!”明空气的破口大骂,但一切不过徒劳而已,全胜的时候,他尚且摸不到楚名堂的衣角,何况现在金身被对方的气力压制,根本难以运转如意。
“呵呵……彼此彼此,比起大师来,本座还是略逊一筹的。”楚名堂这话落下,差点没把明空气的背过气。
“你早就知道了金身的弱点对不对?此乃我西域不传的法门,你到底是什么人!”明空冷声质问,而今他早已对楚名堂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轻视,只要楚名堂瓦解了金身,他便会趁机祭出致命一击,毕竟金身是一个依仗,却并非明空的全部本事。
他还有一张底牌,只是而今的丈三金身不好施展,当然若是自己收起金身,楚名堂这般狡诈如狐的人,定会心中起疑,是以,明空故意装出一幅惊怒的样子,为的就是让楚名堂轻视与他。
“大师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问我,我就要回答了?呵呵……难道你们西域人,都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不是?”楚名堂一连三问,气的明空和尚脸色铁青,他强自压着怒火,为的就是等最后的一道致命一击。
“不知所谓,楚名堂,若我今日不死,定要亲自送你见佛祖!”明空嘴上破口大骂,手中则是暗藏一道隐晦的真元。
“可惜,本座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楚名堂指影连动,明空的三丈金身轰然碎开,而楚名堂最后更是用尽肉体力量,以大五行神光暗算了明空一记,这一指点在后心,却是让明空五内俱沸,一口血箭喷出,人落在地上,已是萎靡不正。
“楚名堂!咳咳……你暗箭伤人……”明空气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会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想着演技超群,只要楚名堂破开金身,他就暗自出手。
但是他岂会料到,楚名堂也是和他一般的想法?
偏偏楚名堂身法比他快,手段更是比他狠。
楚名堂更是隐忍着,在打碎金身之前,没有用出肉体的力量,而是留在最后,以肉体巨力,配合大五行神光,一起轰击明空和尚的五脏六腑。
修士五脏,木与肝脏相合,火与心脏相合,土与脾脏相合,金与肺相合,水与肾相合,五行元力以此为序的话,自然是一记大补药,起不到半点伤敌的作用。
楚名堂修炼大五行神光,孕育正反五行洞天,正是以此法滋养五脏,使肉体远超普通修士。
是以,楚名堂送个明空的最后一击,自然不是这般的顺序。
木克土,是以行木元力灌入明空的脾脏,又以相反的土元力打入明空的肝脏……
以此未续,五行相克之下,明空虽是王侯,但是五脏也是未经修炼,被这五行之力摧枯拉朽一般,若非王侯的修为尚在,只怕会被楚名堂一指点死当场。
这也怪不得明空,楚名堂一指一指落下,近百指都是一般的气力,所谓挨打也有惯性,明空早已习惯了楚名堂的力道,是以异军突起,实在是猝不及防。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明空,妄你也是王侯,欺辱我几个小辈的时候,可曾有半点心虚?何况你与楚大哥单打独斗,技不如人,你有怪得了谁?”面对明空的厚颜无耻,耿直的叶泊秋第一个受不了,出口直言骂道。
明空被骂的老脸一阵抽动,想要反驳,却偏偏组织不起来言语。以大欺小,本就是厚颜无耻至极,败与小辈还要强词夺理,说对方暗箭伤人,叶泊秋一番肺腑之言,反倒是明空都觉得自己太过厚颜无耻。
“胜败不过须臾之间,既然走上修道这条路,大师想必也该明白这个道理。”楚名堂冷笑一声,随即道:“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谈什么?”明空的脸上,陡然出现一抹惊惧。
“你说谈什么?”楚名堂反问一声,而后又自顾自的道:“也罢,大师不知从何说起,那本座就替你开个头,比如你西域胡人来我东原有何图谋?再比如,大师兴建这白马寺,为何能堂而皇之的在我东原立足,你的背后又是站着何人?”
楚名堂两问,明空脸上的恐惧之色一闪而过,转而苦笑道:“楚名堂,真想不到东原有你这般的人才!今日我败在你手里,也是不亏。你想知道什么,贫僧会实言相告,只是你需答应,放过小僧一条性命。”
“哦?”楚名堂一脸的玩味之色:“看来大师还是没有看清形势?”
楚名堂一幅和颜悦色的样子,走到明空身前的时候,却是陡然抬脚,踩在明空的脸上,冷笑道:“现在明白了吗?一条丧家之犬,也配和本座谈条件?”
被楚名堂一脚踩在脸上,明空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心里更是气的恨不得将楚名堂扒皮抽筋,奈何五脏被重创,他此时就是提起一口真元也难,又哪里会是楚名堂的对手?
“胜者为王败者寇。今日败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明空自觉无活路可走,是以也是横起心思。
楚名堂原本想帮和尚松松筋骨,只是约摸那禁法的时间无多,等着枯木脱身,怕是又要废一番手脚。
心中思量一番,楚名堂装作一副妥协的样子,叹息道:“也罢,说出实情,本座就放你一命。”
“哼!哈哈……”明空闻言却是陡然冷笑:“你真把贫僧当成黄口小儿了吗?你这里有四人,但是你答应不杀贫僧这还不够!”
“和尚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藏剑山庄的刑法无数,今日会让你好好享受!”叶泊秋气的暴跳如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偏偏这明空柴米不进,油盐不亲。
“也罢,我四人都不对你出手。本座对天发誓,你看如何?”楚名堂眼神一转,遥遥看着半空的云朵,突然低头笑道。
对天发誓,便是毫无挽回的余地,除非修士冒着天道反噬,一般人根本没有这样的魄力,更何况楚名堂前途无量,他们四人没必要在这上面与明空同归于尽。
“好!施主果然痛快!”明空吐出嘴里的血迹,用僧袍擦干脸上的大脚印,方才冷笑道:“楚名堂,今日我便将一切告诉你。呵呵……不过知道了不该知道了,我想你一定活不长的。”
“这就不劳大师费心了,我这个人向来比较好奇。”楚名堂耸了耸肩,一幅毫不在意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呵呵……楚名堂相信我,你会不得好死!”明空冷冷的看了楚名堂一眼,方才道:“说吧,先回答你哪一条?”
楚名堂却是丝毫不动怒,甚至不怕明空趁机脱逃,竟是稳稳的坐在破败的白马寺前,缓缓道:“就先说说你们为何来东原吧?”
“来东原,自然是为了图谋东原的势力,将东原的水彻底搅乱。”明空的声音冷冷的。
“浑水摸鱼,就凭你们几条杂鱼?”楚名堂也是冷然大笑,明空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虽说而今东原气势衰败,但是就凭一个王侯,就能搅浑东原的水,也是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忽然楚名堂话锋一转道:“除非,你们背后还有他人,想必西域不会将手伸到东原,这个人,一定也是东原人士。”
楚名堂一语中的,让明空也是微微错愕:“确实,你这人的心机实在深沉。不过小僧不解,你为何如此笃定,不是我西域的势力主导一切呢?”
“呵呵……首先要说西域的实力划分了,并非唔东原一般,尔等虽说多是佛门,但教派不一,时常暗流汹涌,相互明争暗斗不停,怎会放心合作?其次,我且假设,却有部分教派对东原有所图谋,但是仅凭几个西域势力,就想瓦解整个东原,只要脑子正常的都不会以卵击石,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即便东原不堪一击,真的让你们得手,西域其他教派岂会任你们做大,枪打出头鸟,我想到时候腹背受敌的滋味,段不好受。最后,若是西域真的不顾一切,也该大举出手,即便是预先探听情报,也该是四散探子斥候,绝非尔等这般,隐居深山。”楚名堂娓娓道来,一连列出三个疑点,随后有断定道:“所以,不难猜测,你们的到来,背后必然有西域的影子,但是西域却并非主导,充其量只是个帮凶而已。其他四方,想要对付东原,也不会请动你们西域的人,如此,我便认定,东原有人不安现在的局面,买通你们西域人,来我东原捣乱。”
“精彩,却是精彩!”明空虽是与楚名堂敌对,但是听得这般头头是道的分析,也是不由抚掌大赞:“好一个楚名堂啊!不错,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你们东源人在作怪,至于我西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最后从你东原拿到一些好处,便是我们的目的。”
“好。”楚名堂缓缓点头,而后才道:“那么说说你们如何浑水摸鱼吧?”
“浑水摸鱼,目的就是要让东原大乱,我想以阁下的智慧,已然有了些许头绪吧?”明空却是不答反问,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楚名堂,他很想知道,什么才是楚名堂的极限。
这个人从蛛丝马迹中分拣抽丝,已然得出了不少结论,但是明空不相信,这就是楚名堂的底线。
果然楚名堂听完大笑不已,道:“也罢,就由本座来说,若是不对的地方,尽管斧正。浑水摸鱼,重点在一个浑字,看似诺大的东原,但是纠起势力划分,远远比西域更为复杂。东原最多的人是什么?”
若尘仙子抢先开口道:”若论人数最多的,自然是凡人,任何势力,都是这般,又有何稀奇?”
楚名堂却是淡笑着摇摇头,对着叶泊秋道:“贤弟,你怎么看?”
“大哥所言,怕是并非问及凡人。毕竟凡人虽多,却不能主导修士。何况这一点,任何势力都是大同小异,并非疑点所在,我东原的特色便是王朝集权,势力集中,而散修基数太大,虽说表面顺从,但其实却是不属于任何势力,人群流动大,力量更是不可小觑。”叶泊秋一语中的,却是含笑看着楚名堂。
“哈哈……知我者,非贤弟莫属。”楚名堂赞了一声,方才道:“所以,将东原的水搅浑,不需要离间各大势力,而是要从散修下手。他们人多势众,却各自为战,他们屈居于各大势力,是以出了事,便会寻求各大势力出兵。只要散修乱了,东原必然会乱成一片散沙。”
“你真正是狡诈如狐,小僧佩服。”明空这一声,却是发自真心,毫不做作:“不错,真如阁下所言一般。西域派出我等,就是掳掠过往女修,将其采补,不但壮大我等修为,同时也会使得人心惶惶。”
“真是歹毒的伎俩,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该遇到本座,尔等的心机,在我面前,不过小孩子过家家,我东原人才济济,就凭尔等这般哗众取宠,难登大雅之堂的计谋,也配与我东原为敌?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楚名堂怒斥两声,却也是作罢不言。
事情闹成这般局面,终究是东原人自己有鬼,别人才会趁虚而入,倘若东原铁板一块,西域人岂能如此肆意妄为?
“呵呵……东原若非都如阁下这般心机,那岂有而今的西域,中州,北漠,南蛮?”明空冷笑一声,又道:“阁下如此心机深沉,可是知道东原何人有如此魄力,才会让西域为其帮凶?”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楚名堂忽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本座却是不知。”
“那你想知道吗?”明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楚名堂。
楚名堂紧紧盯着明空,含笑不已,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忽的正色道:“简直一派胡言,几个西域人,闯入我东原,还敢在本座面前摇舌鼓耳?我东原自古铁板一块,否则又怎会有岳麓书院主导一切,居中调停,培养人才,匡扶社稷?尔潜入东原,并非是浑水摸鱼,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我东原不攻自破,尔真当本座是黄口小儿不成?”
“楚名堂,你……”明空一手指着楚名堂,冷笑道:“哈哈……本以为你有些心计,呵呵,不料竟是如此鼠目寸光,贫僧肺腑之言,你不听也罢,今日便告诉你,真正的主谋乃是……啊……”
明空话未说完,半空忽的降下一道掌印,陡然将其肉身震得粉碎,尸骨无存。
而没有听到明空后面的话,楚名堂也是陡然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楚名堂答应绕过明空一命,还是之后问明空的问题,都有自己的计较。
因为楚名堂隐隐感觉到,这白马寺中,隐藏着一个高人,虽是难以捕捉此人的气息,但是楚名堂凭借自己的帝师底蕴,可以确定这个人的存在。
有这个人在,楚名堂是以施展不开。他索性答应放过明空一命,此人若是西域一方,只要放过明空,楚名堂还有活命的机会,虽说很是渺茫,但未尝不是以退为进,同样此人若是东原一方,那么楚名堂能放任明空,暗中之人到了最后也是会出手。
而楚名堂开口质问的时候,他已然知道,对方绝非西域之人,当问题进展到一半的时候,楚名堂不仅知道了西域的图谋,更是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信息。
是以他不敢再继续发问,反倒是装傻充愣的说东原铁板一块。
最后,幕后之人果然跳出了,抹杀了明空,一切到了此时,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虚空中,陡然一个人影一闪,出现在楚名堂几人身前,先是审视了众人一番,方才缓缓点头道:“不卑不亢,临危不惧,你们很好,恭喜你们通过了书院的第一次考核!”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叶泊秋却是猛地笑了一声:“哈哈……吓死了,原来只是一道考核。不过书院考核,不该先通知我们一声吗?”
那人影此时方才清晰,乃是一个穿着青衫的白须老者,腰胯断剑,手持折扇,一幅大儒模样,不怒自威道:”后生,若是告诉你们了,那这还叫考核吗?”
叶泊秋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方才道:“前辈所言有理,不知前辈……”
“我乃是徽山书院的长老,姓武。”老者微微颔首,回道。
“见过武长老。”楚名堂也是微微抱拳。
“恩,方才这和尚所言,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此些人,都是书院关押的囚徒,口舌之中,都是为了分化我东原,妄想趁虚而入。你等要向这位……”武长老说着看了看楚名堂。
楚名堂忙拱手笑道:“在下楚名堂。”
“恩?可是真武族长楚名堂?”那武长老也是微微色变。
“长老听过楚某的名号?”楚名堂缓缓问道。
“不错,你倒是厉害的紧。魂舟之地,当众打死我天武帝国的十皇子。”武长老这一声隐隐有些怒气。
楚名堂也是一时神色尴尬,对方姓武,显然也是天武帝国的人,真正是冤家路窄。
“千秋的事情,我会彻查,不过一码归一码,今日你的表现,还是值得后辈们学习的。”老者语气微微一转,显然不想再说武千秋的事情,也不知是真的不放在心上,还是打算秋后算账。
楚名堂也是微微笑道:“多谢长老提携,楚某愧不敢当。”
“好了,此间事情已了,你们的考核也算结束了。”老者语气微微一松,抬手之间,云雾翻腾,那被楚名堂困在小诸天云禁法中的枯木和尚,被武长老瞬间收进袖中。
这一幕,落在叶泊秋三人眼中,却是震惊无比。
楚名堂却是若有所思,武长老的实力,只怕也是人皇了,甚至比真武皇者还要强,这一手袖纳乾坤玩得出神入化。
“长老好神通。”叶泊秋当即大赞一声,送了一个马屁过去:“楚大哥与我,对前辈很是崇拜。”
“你就少替他开脱了。哈哈……”老者显然看穿了叶泊秋的意思,不过千错万错,马屁不错,对于那句显然很是受用,是以点头道:“叶老怪的小孙子,你这般溜须拍马,你爷爷可是知道?”
“爷爷也很是惦念着长老呢。只是山庄事务繁忙,不能拜会。”叶泊秋尴尬的一笑,却也不失礼节。
“繁忙什么?忙着下棋还是绣花呢?叶老怪要是大忙人,我们这帮人岂不是累死累活了?”武长老装作生气的样子,笑骂道。
“长老忙碌,那是为了我东原的旦夕祸福。我等身为后辈,岂会不知?”叶泊秋却是笑着出声。
“行了!马屁省着点用,等哪天得罪了老头子,呵呵……”武长老笑着耸了耸肩,而后转头对楚名堂道:“走吧,看在叶小友的份上,我便送你一程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长老放出一艘碧玉飞舟,载着楚名堂四人御空而行,那速度相比几人,简直是移星换月,其间的差距不可以毫厘计之。
东原不比中州的富裕,飞行法器,在于修士之间,可是非常难得的货色,甚至比法宝还要稀奇几分。更别说武长老的这艘飞舟,乃是一等一的法宝,就算是古幽皇者云道远,贵为一国之主,恐怕也难以消受这般的福气。
是以,飞舟虽快,但坐在舟上的几人,除了楚名堂之外,都是一副心驰神往之色,溢于言表。几人的反应也是让武长老暗自得意。
其实,若非是岳麓书院的长老级人物,武长老自己只怕也无法拥有这般神异的飞舟。
楚名堂脸上自不会不以为然,他贵为帝师至尊,武长老的这架飞舟虽是贵重,但还远远入不了楚名堂的法眼。而楚名堂之所以盯着飞舟念念不忘,却是睹物思人,想起来前世的往事。
当年,楚名堂初登帝师之位,弟子们感念楚名堂的教诲之恩,是以为楚名堂量身定制了一幅銮驾,乃是由九尊金龙拉动的飞舟。以帝王之尊,不过也只有五龙驾碾而已,可见楚名堂当时的地位,在修真界可谓是根深蒂固,不可撼动。
而今,楚名堂重生,一切已然物是人非,唏嘘之余,楚名堂所感叹的,却并非当年帝尊之上的地位,而是倍加怀念当年的几个弟子,也不知他们而今过得还好?
就在楚名堂思量之间,飞舟已然到了地头。
直到武长老催促几人下来的时候,叶泊秋依旧眼红的看着武长老将碧玉飞舟收进储物戒指。
“好了,现在离书院招收弟子,还有一段时间,你们虽然通过了第一次考验,但距离进入书院还差的很远。所以切记万万不可懈怠。古人云,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望尔等好自修持,来日才能进得书院大门。”武长老又是酸儒一般的教诲了几人一番,方自志得意满的离去。
待得武长老走远,叶泊秋方自幽幽叹道:“飞舟啊,我何时才能拥有这般宝贝?”
众人足足要飞上半月的路程,而乘坐飞舟,只在须臾之间,也不怪叶泊秋如此喟然长叹。
而财迷的千帆明月听了叶泊秋的话,也是连连点头:“要是驾着这艘飞舟,在古麟飞上那么一圈的话……”
楚名堂看着千帆明月满眼的小星星,抬手便是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方自笑道:“好了,喜欢的话,大不了少爷我破费一番,买一架给你,不就一架飞舟嘛。也用得着我的明月朝思暮想?”
“楚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就咱两过命的交情,那是比山高,比海深啊。大哥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叶泊秋说着风凉话,脸上更是挤眉弄眼。
楚名堂也是知道叶泊秋在开玩笑。这一世,甚至包括前世,楚名堂交游广阔,但真正知心的朋友却不多。在楚名堂看来,飞舟再珍贵,也不过聊以代步罢了。而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却非一两件法宝可以交换的。
“好,能有泊秋与仙子这般的知己,乃是名堂的福分,今日我便夸下海口,来日我等进入书院,名堂必以飞舟相赠。哈哈……”楚名堂朗笑出声,这番话却是说的财大气粗。
“哦呦,我当是谁在此摇舌鼓耳,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真武族长楚名堂呀。怎么你这口气比脚气还大?”叶泊秋还未说话,忽然身后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番不善的言辞,原本还言笑晏晏的叶泊秋三人却是陡然回头,神色不善的看着出言之人。
楚名堂也是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但见那人一身赭袍加身,生的奇瘦,偏偏又很是高大,立在对面,活像个麻杆一般。而那奇长的马脸上,嘴角边更是吊着一颗大大的黑痣。
闻见此人声音,原本离得楚名堂稍近的人立刻闪的远远,好比躲瘟神一般,众人看着楚名堂的眼神中,亦是充满了同情。
一切落在楚名堂的眼中,他又如何不知道,对方虽然其貌不扬,却是势力颇大,否则这风岳镇的人也不会是这般反应。
“哪里来的杂碎,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楚大哥,岂是你这般人可以指指点点的!”楚名堂没有发话,叶泊秋却是忍受不住,当即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嘿,还敢骂我!真是瞎了你狗眼,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麻杆听得叶泊秋出口成脏,也是动了火气。
叶泊秋正要出手,好好教训对方一番。楚名堂却是暗自—拍了拍叶泊秋的肩膀,而后使了个眼色,方才站出来,对着麻杆拱手笑道:“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哈哈……楚某初来贵地,日后还要仰仗少爷帮衬。我这位兄弟脾气冲了一点,还望大少莫要放在心上。”
楚名堂一番话,不过是客气而已。说是久仰大名,其实他连麻杆姓啥都不知道,如此不过是初来此地,不想生事,是以退让三分。毕竟意气之争,年轻人可以为之头破血流,甚至不惜丢掉性命,但楚名堂乃是帝师至尊,他虽也年轻过,但是毕竟是见的太多了,也身经百战了。作为一个长者,为一点面子就大打出手,在楚名堂看来实在不值。
是以麻杆的话虽不好听,楚名堂却不想与其计较。
看着楚名堂这般退让,麻杆的底气却是更加足了,心中更是暗自计较:都说这楚名堂难缠,而今一见,也不过如此。
“哼!楚名堂,既然你识相,那本少就宽宏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麻杆一脸的奸笑。
楚名堂却是当做没看在眼中一般,只是客套了一句道:“如此多谢少爷,若是无事的话,我便离开了。”
见楚名堂迈步欲走,麻杆瞬间不乐意了,那变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上三分:“站住!本少让你走了吗?”
如此厚颜无耻,即便是养气功夫极好的大儒也是要动肝火,何况是楚名堂?
楚名堂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今息事宁人,不过是舟车劳顿,不想与对方计较,却不想麻杆不知好歹。
脚步虽然顿住,但楚名堂转过身的时候,脸上也是挂了三分冷笑:“那你待怎样?”
“本少今日出门,那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今天是你楚名堂理亏,先坏了本少的好兴致,大家说对不对?”麻杆大手一招,身后一波狗腿子立即跟着起哄。
而围观之人虽是可怜楚名堂,却也不敢得罪麻杆,是以纷纷闭口不言。
“狗杂碎你真是找死,得罪了我家少爷,今天不付出代价,就休想离开!”
“真是天真啊。少爷天大的面子,岂是几句赔情道歉就能解决的!”
……
麻杆听着狗腿子们趋炎附势,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许久方才微微抬手,道:“看见了吧,不是本少找你们的晦气。而是众望所归,不得不为啊!这样吧,今儿少爷心情好,你就赔我十万苍穹币好了。”
“你想钱想疯了吧?给脸不要脸,十万苍穹币,你也不怕被撑死!”叶泊秋见对方得寸进尺,哪里还会客气。
楚名堂却是开口笑道:“好,十万苍穹币是吧?我给。”话音落下,却是十枚金色钱币,落在那麻杆脚边。
纹金币!
原本出言,只是想故意刁难楚名堂,麻杆料定楚名堂拿不出这般多的钱财。
可是楚名堂不仅一下子拿出来了,而且拿出来的是面额巨大的纹金币,如此这般不说,更是像打发乞丐一般的将钱丢给麻杆。
楚名堂虽然自始至终都很客气,但就是这般的客气,更是让麻杆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因为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否则又岂会赶苍蝇一般的打发自己。
麻杆气上心头,却是又生一计:你不是财大气粗吗?今日便让你好好放放血!
至于楚名堂会不会乖乖掏钱,麻杆想都没想过,因为这里是风岳镇,是他的地盘,敢在这里撒野的年轻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楚名堂并不在此列。
“好!真武族长果然出手阔绰。不过本少向来心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而你今日不仅惹了少爷,更是让我们所有人心情不好!本少的随从,也是要出场费的,我就便宜一点,一人算一个纹金币好了。”麻杆厚颜无耻的笑着,竟是把楚名堂当成了大商汇的钱号!
不!何止是钱号,敲诈楚名堂这般人傻钱多的肥羊,那比抢钱号还来的快,也来的更安全,可谓是一本万利。不仅可以扬眉吐气,还能得到巨额的苍穹币回报,世上岂有这般的买卖,便是打着灯笼,也不可能再寻到。
“五个人,五枚暗金币。”楚名堂再次丢出五枚暗金币,依旧没有一点肉疼的样子。
众人看在眼里,却是有的人已经在不停的用手擦着冷汗。能够拿出十五枚暗金币的人,岂能是普通人,麻杆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了。
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麻杆已经被暗金币蒙住了心智,闪红了眼睛,又岂会如此善罢甘休。楚名堂越是毫不在意,麻杆反而越是不会满足,越是以为自己敲诈的太轻了。
这便是人性,即便是修者,也难逃本性的贪婪。
“楚族长算的有些差了吧?我这位护院,可是王侯之尊,呵呵……你说,他的身价,能和一般人一样吗?”麻杆又是开始蹬鼻子上脸,这回甚至连具体的数目都没有说。
如此,即是表明了麻杆不会放过楚名堂的态度,也是楚名堂实在财大气粗,即便麻杆也想不到楚名堂的身价,生怕再要的少了,反而妄自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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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憋着邪火的同时,心里也是苦笑不已。人在修真界,真正是身不由己,明明楚名堂不想惹事,而且也在一味的退让,反而换来的是对方的咄咄逼人。
事到如今,楚名堂脸上也是没了和颜悦色,若是之前楚名堂还抱着玩味的态度,那么现在楚名堂已然真的动怒了。
帝师一怒,流血漂橹!
而今的楚名堂虽然已经不是帝师,但那份上位者的威严却依旧在身。
“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之事,楚某已然让你三分,而阁下却咄咄逼人,丝毫不把楚某放在眼里!岂非觉得本座软弱可欺?丑话说在前面,现在你息事宁人尚且来得及,否则本座会告诉你,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楚名堂脸上寒光湛湛,心中也是煞气凌然。
楚名堂这话不说还罢,而今听在麻杆青年耳朵里,他方才明白,楚名堂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头,那句所谓的久仰大名,不过是一番客套罢了。
好话说尽,但麻杆青年心中却越是窝着火气!他是谁,在这风岳镇有谁敢如此嚣张,竟是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连他的名头都闻所未闻。
麻杆青年怒了,脸上更是又羞又恼,楚名堂的退让,在他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扇着耳光,一巴掌尚且不知足。楚名堂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是以,他决定,一定要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点颜色看看,好让楚名堂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楚大族长尚在气头上,自然不知道麻杆青年竟有这般想法,否则定会捧腹大笑,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又极度自负之人。
“哼哼……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真武族长楚名堂是吧。你可给我仔细听好了,家父金大有!乃是这风岳镇万宝楼的大掌柜!本少就是金有才!”麻杆青年说这番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楚名堂原本满心的怒火,可是听到金大有三个字的时候,脸上却是荡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名字略微耳熟,楚名堂的记性也是不差,微微思量一番,便已知晓,金有才所谓的靠山父亲乃是之前古麟之都万宝楼的掌柜。严格来说,还与楚名堂有些交情,而这败家子金有才,也算是故人之后了。
当初,楚名堂还在四象境界的时候,便曾在古幽开炉炼丹。丹药大卖的同时,也让一向衰落的楚族声名大噪。
这一切虽然大多是楚名堂的功劳,但楚名堂毕竟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无尽的岁月,身边的亲朋一个个老去。修士非草木,亦是有情。是以,修为越高的人,反倒越念旧。否则也不会有那些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桥段。
楚名堂虽是帝师至尊,可是在这方面,亦是不能免俗。
当初丹药大卖,也有金大有极力支持的一份功劳。何况而今身在异地,得见故人,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楚名堂心头的那一丝怒火也被压下,不过要是这般放过金有才的,显然不可能。
以他这般纨绔的性子,迟早会踢到铁板。楚名堂念及故人,虽然打算留情,但也要给金有才一个深刻的教训。
“你说你父亲乃是金大有?”楚名堂面带微笑,如沐春风。这幅表情倒是让叶泊秋三人迷惑不解。
“哼!”金有才一张马脸立刻扳了起来,硬骨头他见过不少,但当他说出一句家父金大有,便是那书院的人物,也要给他三分薄面,何况是楚名堂这般籍籍无名之人?是以口中冷哼一声,脸上也是加了颜色:“家父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现在知道怕了吧?晚了!今日之事,你赔我二十纹金币,本少便不与你一般见识,否则定要告诉家父!”
“哦。这样啊。”楚名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金有才本以为楚名堂还会乖乖掏钱,不料对方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好“那便一起去见见你所谓的家父吧。金大有人也不算糊涂,真不知怎么就养了你这般纨绔?”
“你……”楚名堂的话让金有才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难道此人与家父有旧?定是他故意框我,真当少爷是吓大的不成?
真若到了万宝楼,金大有虽说不见得帮衬自己,但只要戏做足,作为父亲,也会给楚名堂一些教训。
心中思量一番,金有才却是猛然迈开步伐,更是冷笑道:“好!楚名堂,这可是你自找的,今日不叫你长点记性,本少便把金字倒过来写。”
“呵呵……说出来的话可要作数,这事可没人逼你。”楚名堂淡然一笑,并不动怒,而是紧紧跟在金有才身后,丝毫没有开溜的打算。
一行人这般,早就闹得风岳镇人尽皆知。金有才为人纨绔,向来鱼肉乡里,让群修敢怒不敢言,而今有人不仅敢掠虎须,更是直言要去见金有才的父亲,自有那好事之人远远吊在楚名堂身后,权当看个稀罕。
众人如此兴师动众,也是楚名堂始料未及。他本想私下里教训一番金有才便罢,毕竟打人不打脸,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咳咳……今日人多眼杂,不若改日,楚某再去你府上拜会。”楚名堂干咳两声,他与金大有乃是故交,自然不愿意为金有才的事情闹得太僵。
奈何楚名堂越是退让,越是让金有才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楚名堂根本不认识他的父亲!
“现在知道后悔了吗?晚了!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真当本少软弱可欺不成?”金有才沉着脸,这么多人看着,他岂会落了自己的面子。只要进入解决了楚名堂,他在镇上的威名定会响亮三分。
“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便走吧。”楚名堂言笑晏晏,口中叹息一声,继续跟在金有才身后。
沿着长街而行,却是在那镇中最繁华的所在,楚名堂远远瞧见了万宝楼的门楣。
不同于古麟之都的万宝楼,风岳镇虽是一个镇子,但却是在岳麓山下,山上便是岳麓书院。是以这楼中所售卖的,亦是珍品中的珍品,远非古麟那般小地方可比。
而进出于万宝楼的,无不是身份显赫之人,岳麓书院的弟子,更是屡见不鲜,真正是天才多如狗,王侯满堂走。
金大有添为此地掌柜,才有不少人卖他的面子,不与金有才一般见识。
到了万宝楼门口,金有才方自停住,抬手招了两个伙计过来,口中更是冷冷道:“给本少将这两人看好了,若是走脱了贼人,哼哼……”
两个活计不敢怠慢,紧紧的盯着楚名堂几人,金有才方才放心的进了万宝楼。
一路走到顶楼,金有才方才心中苦恼,若是实话实说,父亲绝不会向着他。但若是说谎的话,楚名堂也真未与他动手。
犹豫了一番,金有才索性将心一横,抬手便是在自己眼眶上,腮帮子狠狠来了两拳,方自哭嚎着进了金大有的房间,便说是有恶徒如何对自己行凶。
楚名堂自是不知金有才的行径,他犹在在望着足有五层,数十丈高的万宝楼发呆,心中更是思绪万千。
万宝楼背后便是万金商会,其生意绵延整个大陆,而并非是东原一家。楚名堂做帝师的时候,亦是与万千商会多有往来,而今故地重游,也是心中感慨不已。
楚名堂思量之余,金大有却是领着自己被打伤的儿子,风风火火的出了万宝楼的大门,嘴里更是嚷着:“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的儿子,老夫让他……”
狠话说了一半,金大有已然声音顿住,他的眼神更是紧紧的盯着楚名堂,许久方才笑道:“哎呀,楚大师!许久不见,怎么来了这风岳镇,也不与我说上一声?金某添为地主,未能招待大师,实在是心中过意不去。今儿我坐庄,楚大师可一定要赏脸才是!”
“道友客气了,你我也算故交。平辈论教便是,至于大师之名,楚某才疏学浅,却是万万不可当啊。”楚名堂也是微笑着拱手回礼。
“那金某可就占了便宜了,贤弟请!与我看看哥哥这万宝楼可曾入得法眼?”金大有也是长笑着,领着楚名堂就要往楼中而去。
至于被打的金有才,早就被金大有置之脑后了。
“爹!就是此人,对孩儿行凶!”金有才妄自不知足,哭丧着脸,指着楚名堂怪叫道。
“放肆!还不见过你楚叔叔,莫看楚叔叔年轻,他乃是真正的丹青圣手。至于你叔叔教训一番,还真是打得好!”金大有恶狠狠的瞪了金有才一眼,知子莫如父,金有才的秉性,他身为父亲又怎会不知?
何况,以楚名堂的品行,怎会无缘无故对金有才出手?定是自己的儿子怠慢了楚名堂,才会让对方教训一番。
“哈哈……金兄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楚名堂苦笑两声,方自当着这对父子的面,将前因后果交代以一番。
果然金大有听完之后,脸色陡变,抬手便是狠狠的一个巴掌甩在儿子脸上:“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给你楚叔叔道歉,吞了多少钱,都给我如数交出来!”
金有才一幅委屈的样子,却是敢怒不敢言。他一向借着父亲的势,才敢横行无忌。而今见楚名堂与父亲真是故交,他又如何敢在造次。只得欣欣然朝着楚名堂施礼,而后又将楚名堂的纹金币一分不动的交还了回来。
楚名堂看着他这幅模样,也是苦笑不已:“早说了,本座的钱不是那般好拿的。也罢,今日权当给你父亲面子,不与你计较就是。”
楚名堂说的轻松无比,但前来围观的众人却是一个个大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他们实在想不到,楚名堂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是能让金有才为之低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贤弟,此处人多嘴杂,你我进去再叙如何?”金大有知道楚名堂的性子,自己儿子这点事,楚名堂并不放在心上,是以他也没有多说。
楚名堂自古幽远道而来,虽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也不能因此将楚名堂晾在外面。何况,严格来说事情本就是因自己儿子而起,楚名堂一再退让,不与之计较,也是颇有长者之风。只一点,在金大有看来,实在是无可挑剔。
“就依金兄的。哈哈……”楚名堂也是朗笑两声,对着一脸委屈金有才道:“进来吧,事已过去。我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你这纨绔的毛病不改一改,迟早会踢到铁板的。”
好话说完,楚名堂也不再理会金有才,便与叶泊秋几人一同进了万宝楼。那金有才,自知理亏,自然不敢造次,乖乖的跟在楚名堂身后,一幅附耳贴手的样子。
岳麓书院,乃是整个东原的重中之重,担负着东原崛起的希望,更有无数少年才俊再次云集。是以,这风岳镇虽是不大,但在整个东原,也是一等一的富庶之地。
风岳镇的万宝楼,一定层面上,也是代表着万千商会在东原的门面,里面自然是修的富丽堂皇。各种修士所需,大到丹药剑器,小到法袍衣带,应有尽有,道之琳琅满目也不为过。
万宝楼中跑堂的伙计,一个个都是洞天的修为。单是这一项,就足以显示万千商会的势力。
金大有能在此地稳坐大掌柜的位子,地位自然非同一般。不论能力,或是人品,都是获得了背后万千商会的认可。
都说虎父无犬子,此言却是不假。金有才不过少年纨绔,而今被楚名堂一番说教,也是幡然悔悟,心中更是对楚名堂颇为感激,真正认可了这位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长者。
万宝楼中所售卖的东西虽然贵重,但这些在楚名堂看来,也是不过尔尔。好东西大多不会摆在柜台上,至于捡漏之说,此地来往天才数不胜数,能在这么多修士眼皮下面藏着宝物,楚名堂却是不信。
是以楚名堂只是大体的扫了一眼万宝楼,便是跟着金大有穿过正厅,直往后院而去。
至于那些楼中的活计,看见大掌柜在前引路,哪里还不知道楚名堂乃是贵客,自然不敢造次。
转过一道高达三丈的雕花木大屏风,其后的小径便是直通后院客堂。
自此,前院万宝楼中买卖的嘈杂之声顿时肖尔无形。楚名堂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硕大的屏风。此物不仅是为了遮挡门面,更是一件不错的防御至宝,有得此物,万宝楼的后院可谓是固若金汤,即便是人皇出手,也不见得能够攻破。
“贤弟好眼力”看到楚名堂留意那屏风,金大有顿时赞了一声,才道:“此物乃是得自一个上古遗迹。奈何其体积颇大,又不能放入储物空间。虽是有些防御神通,但大门派不待见,小势力又出不起这般价钱。好好一个宝贝,反是成了鸡肋,这不就丢在我这后院,权当充充门面。”
“原来如此,那倒是可惜了。”楚名堂也是略微一提,便不再多言。
上古遗迹中出土的宝物,修士称其为古宝。
因为上古年代的修真界,远比而今要繁华许多。因而,只要是古宝,大多都是威力奇大,或是另有乾坤,非等闲可以估量。
但古宝也有一些弊端。上古修道者的功法,宝器炼制法门,到了今日,大多已然遗失,即便留下一些,也是鲜有人知。而每件古宝对应的功法,御器法门大又各有不同。非是今人可以揣摩。是以,古宝的缺憾也是源于此处,功法与法门的缺失,导致古宝无法继续培养,同时有所损坏也无法修复。更是不能被如同寻常法器法宝一般,收入空间袋中。
对于古宝,楚名堂在上一世的时候,也是研究过不少。不过,即便是楚名堂当时权势滔天,也无法穿越历史长河,重拾古人牙慧。
是以,看见这件屏风,楚名堂也是思及往事,心头微微叹息了一番,便自罢了。
“贤弟请厅内叙茶。”金大有身为地主,引着楚名堂几人再厅中坐下。他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在那正中的梨花木方桌左首坐下,将楚名堂让在右首。
虽然只是一个座次,但也是暗中显示了楚名堂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楚名堂身为帝师,礼乐一道,更是精通无比。见金大有如此客气,楚名堂也不好推脱,而是稳稳的落了座。
金有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今看着父亲对楚名堂如此客气,他哪里不知道楚名堂身份非比寻常,手段难以估量。心中更是对楚名堂又是折服了三分。
是以,堂堂的金家大少,风岳镇臭名昭著的泼皮,竟是自告奋勇的为楚名堂看茶。
“楚叔叔,小侄见识短浅。不识真人,方才冲撞了叔叔,多有得罪,还请看在我年幼的份上,莫要放在心上。”金有才这般彬彬有礼,楚名堂也是暗自点头。
只是他那句年幼的自谦,却是让楚名堂苦笑不已。虽然前世活了十万年,更是久居帝师高位。但而今的楚名堂比之金有才也大不了多少,这一句话却是将楚名堂说老了,更是让楚大族长心中思绪万千,直感念岁月无情,刀刀催人老。
看着楚名堂端坐不言,金有才也不敢造次,端端的举着茶杯,等着楚名堂接过。
好在楚名堂也不是为难他,不过一愣,便已是回过神来:“年轻好啊。可以张狂,可以跋扈。不像本座,肩负着一族的振兴的使命,每每都是感觉如履薄冰,恐有半步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口中虽是感概之言,但楚名堂道来,叶泊秋几人却是知道,楚名堂这话毫不夸张。不论是血冥山中,还是邙山幽土,抑或是前几日的帝都之乱,楚名堂怕是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而楚名堂也不足弱冠之年,便是肩负真武一族的族长之位。在外闯荡,虽是赢得些许声名,但比之楚名堂经历的苦楚,这些人不管是金有才亦或是叶泊秋,都无法体会其中的味道。
座上,唯独上了年纪的金大有,才能跟着楚名堂喟然长叹道:“是极,是极也。若是能年轻几岁,金某又如何舍不得这点家业?只是时不我待,真正发现自己走错的时候,已然是万丈深渊,再无翻身的机会啊。”
“金兄何故叹息,我辈修士,虽是以修道为重,但真正能够探寻大道的,古往今来,也是罕有人在。不过寥寥可数而已。比之古往今来的人杰,我等不过沧海之一粟,又何来这般叹息之言。”楚名堂这话虽是宽慰金大有,但也道尽了修士的辛酸。
自古以来,求道者数不胜数,前赴后继。但真正得道的,除了传说之外,真正是闻所未闻。
世人向往的境界,不过是帝王,或是人皇。但帝王尚且有尽时,人皇又岂能不朽。比之平常的修士,他们不过境界高一点,手段强一些,但还远远未达到窥探天地大道的层次,更不会因此而永生不死。
是以,求道之人虽多,但无不是化作修道路上的一抔黄土。古往今来,史书不过一纸荒唐言,几把辛酸泪。让人枉自叹息而已。
不过,比之常人,楚名堂也是有自己非凡的底蕴,他是帝师。他比别人更懂修道,可以说一直到帝王的境界,只要楚名堂不陨落于意外,迟早有一天,他会成就地位,更有触摸更高层次的机会。
是以,楚名堂虽是劝诫别人,但真正自己的向道之心,却是无比坚定。
尘世的繁华也好,权贵的逍遥也罢。在他看来,不过是过眼烟云,只有道才是不朽的,才是永恒的,也是除了真心守护的人之外,楚名堂心中的唯一挂怀。
“贤弟言之有理。今日听君一席话,让为兄茅塞顿开啊。”金大有朗声大笑:“哈哈……不过为父的修道路已然断绝,有才你可不能让我失望。今后定要跟着你楚叔叔好生学习,才能走的更远,就算今生不得大道,也算是无悔这一番修道!”
“今后承蒙楚叔叔照顾。”金有才也是顺着金大有的话,对楚名堂直接双膝跪地。这是最为隆重的弟子礼,楚名堂虽是之前不认可金有才,但毕竟是故人之后,也没有太多的推辞。
金有才即便穷极一生修道,怕是也不会走得多远。但是世间七法,无不可以通晓大道,就如炼丹之术,亦是有丹士存在,此中强手,比之修士也是丝毫不弱。将这岐黄之术传与金有才一些,也不枉与金大有一番相识。
心中打定主意,楚名堂也没有继续推辞,而是抬手将金有才扶起,而后从空间袋中摸出一道空白的玉简,将一些丹方与自己的感悟罗列其中,方才随手递给金有才道:“这是本座炼丹的一些感悟,你回去之后好生参详,切莫落了本座的名头。”
一句鼓励之言,却是听得金有才热泪盈眶,楚名堂又是递给金有才五枚纹金币,用于购置炼丹的药材,方才将其打发下去。
其后,楚名堂又是陪着金大有,几人寒暄叙旧了一番,不过都是客套之言。
待楚名堂离开之时,金大有却是提出了一个邀请:“贤弟,此次书院招收门生,与以往却是有些不同。而今虽是不到时候,但也传出了一些消息。是以,来此的修士大多心有所惑。金某方才召集各路天才与豪杰,一来大家相互交流经验,切磋一番。二来,也是我万宝楼又得了几件珍品,打算借这个机会,举办一个拍卖会。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不知贤弟是否赏脸?”
楚名堂闻言,微微思量一番,那些小辈的交流,他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这次拍卖会,金大有说的如此珍重,显然是有些宝物会出世,楚名堂对此,自然不会错过。
答应了金大有三天之后再来叨扰,楚名堂方自引着叶泊秋离去。一场聚会,虽说难免一些小插曲,但最后也是宾主尽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大有本来坚持要送,却被楚名堂婉言留下。
几人离开万宝楼的时候,已然是红日西垂。未避免招摇过市之嫌,楚名堂却是领着叶泊秋几人从万宝楼的后门离开。
楚名堂并未料到此举,却是让他无意避开了一群趋炎附势之辈,也让闻听金有才之事,想与楚名堂结交的人扑了个空。
当然楚名堂也是一个乐得清闲的人,十万年坐在帝师的位子上,他将修真界的很多东西都看淡了,比如名利,比如意气……
而今楚名堂唯独放不下的,便是那些自己所爱,所要守护的人,除此之外,楚名堂可以说是一心向道,再无牵挂。
风岳镇,乍听其名,便是有风有月,镇子上最不缺的自然是风月之地,秦楼楚馆。当然真正的客栈也不在少数,两者都是为修士投其所好,也算是各有千秋。
楚名堂并不贪花好色,何况他也不喜欢那些庸脂俗粉,是以对于风月之所,虽非避之不及,但也心中不喜。
是以,几人找了一家名唤四海居的客栈,楚名堂便打算在此落脚。
因为乐得清静,楚名堂并未刻意寻那繁华去处,四海居虽然地处偏避,但也别有一番风味,真和楚名堂的心意。
不料四人进了客栈大堂的时候,内里却是喧嚣不止,修士满座,隐隐有些人满为患的味道。
“几位,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已然客满,烦劳客观移步他处,若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老掌柜一脸歉意的从柜台后面迎了出来,对着楚名堂几人拱手道。
“不妨事,我等另寻去处就是。”楚名堂特并未刁难,而今正是书院招收门生的时候,客栈自然不好寻找。此时他却是有些后悔,没有答应金大有,入住万宝楼了。
不过楚名堂也是胸中傥荡,大不了找寻一番,真的没了去处,再去金大有的万宝楼落脚也不迟。
楚名堂正要离开,却被眼尖的老掌柜出言叫住:“客官留步!”
“掌柜这是?”楚名堂也是细细瞅了掌柜一眼,此人他并不相识。
“老朽眼拙,这位可是方才教训了金大少的真武族长楚名堂楚公子?”老掌柜却是一眼将楚名堂认了出来。
人怕出名猪怕壮,楚名堂也是如此。
不过既然被认出来,楚名堂也是坦然承认,微微拱手道:“不才正是楚某。”
“那便再好不过了!”老掌柜大赞一声,方才眉开眼笑道:“公子仗义出手。我等可都记着公子的情谊,想那金大少平时鱼肉乡里,老朽年迈,也是被他几次登门。今日公子替老朽出了一口恶气,我这客栈怎能不收留楚族长这般的仗义之人?后院还有两间屋子,乃是老朽蜗居。还请族长不弃,屈尊入住,老朽感激不尽!”
“如此楚某也就不客气。只是多多叨扰掌柜了。”楚名堂见对方诚心相邀,也是没有拒绝。
两间屋子,虽说他们有四人。但是而今这个时节,有的住处,不流落街头,已然是难得可贵了。
楚名堂与老掌柜两人还在叙话,忽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你就是楚名堂?”
“正是。”楚名堂不想生事,是以对方虽然口气不好,楚名堂依旧言笑晏晏,显得颇有涵养。
“呵呵……今日坊间传闻,便是你这位真武族长折服了那位纨绔金大少?”那人猛然从席间站了起来,却是年纪不大,生的一双桃花眼,却偏偏是男儿身。
被这样一个人盯着,楚名堂也是略有厌恶的微微皱了皱眉,方才笑道:“不过是坊间传言罢了,不可轻信。阁下听听就好,何必较真?”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原本就以为有人造谣生事,呵呵……我看也是你真武族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本身却是手段平平。”桃花眼青年继续嘲讽,言语之间,尽是挤兑,他这是要逼着楚名堂出手。
此人也是洞天修士,想来也是某个势力的年轻才俊,傲气的不得了。
“那是。楚某不过耍猴的本事,可不敢与人较量。”楚名堂也是微微一笑,自谦道。
桃花眼修士先是一愣,随即怒道:“好你个楚名堂,洒家给你面子,你把洒家当猴耍!今日我便与你过两招,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话说到这里,楚名堂哪会不明白,此人分明就是寻衅滋事,其背后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
而今楚名堂借着金有才的恶名上位,在风岳镇中,名头极响。
能够踩着金有才上位的,不见得要足够强的修为,而是要有压过金大有的势力。
桃花眼修士也是多方探寻,方才知道楚名堂与金大有不过早年相识,根本没有背后的势力。
所以,而今只要将楚名堂踩在脚下,他便可以在这风岳镇中一夜成名,到时候进入岳麓书院,也是添了三分便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所谓修士,于这名利二字当头时,也不过尔尔。
看破了对方的心事,楚名堂也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即便喝退了这个桃花眼,也会有更多和他怀着一般想法的人,前来挑战楚名堂,如此楚名堂又怎会落得清闲?
所以,楚名堂已然笃定,他要出手了!
而且这次不仅仅是要出手,还要给这个桃花眼一点颜色看看,才能起到杀鸡儆猴,震慑后来者的目的。
“这么说,你是打算与楚某动手了?”楚名堂心中有了主意,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淡笑:“不怪我没有告诉你。丑话说在前面,本座不出手则已,这出手了,便要让你毕生难忘!”一句话说完,楚名堂已然坐在柜台前,手里摸着老掌柜送来的酒杯,抿了一口,顿时满腹清香。
酒酣胸胆尚开张,而今楚名堂却是有古修温酒斩华雄的豪气,不过作为他的对手,桃花眼,却是远远比不上史书中的华雄。
“哼!大话谁都会说,有种的与我出去过一场!”桃花眼见楚名堂口出狂言,嘴上虽然没有示弱,心中却是眉开眼笑。
他已然想着对付楚名堂,还为此守着万宝楼的大门许久,还是让楚名堂走脱了。未曾想到,会在这四号居中见到楚名堂不说,自己的激将法更是成功激动楚名堂出手。
计划进行的无比顺利,桃花眼甚至已经在梦想着,他将楚名堂踩在脚下,从此声名大噪,在书院中更是平步青云。
被两人这般一闹腾,原本不管是喝酒的,还是在客房中修炼的,都是齐齐出动,或明或暗的关注着楚名堂。毕竟而今的楚名堂,在风岳镇坊间,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人能认出楚名堂,自然也有认出桃花眼的:
“没看错的话,那位可是武道盟的弟子,孙月!”
“正是此人,传闻他已然开了五重洞天,更是可以越界而战,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啊!”
“这么说,那楚名堂怕是危险了。我见他不过三重洞天,隔着两层小境界。”
“哎……只是可怜了一个侠义之士。”
有人感叹孙月的生事,更是没人对楚名堂此战看好。
尤其那老掌柜也是对着孙月施礼道:“孙少爷,还请给老朽一个面子。”
“滚!你算是哪根葱?也敢指教本少的不是。楚名堂,你要还有点骨气的话,就跟我出去斗过一场!”孙月先是对老掌柜破口大骂,而后更是冷冷的盯着楚名堂,一脸的挑衅。
“不用出去了,有什么招子,尽管往出来亮,楚某接下了。”楚名堂稳稳的坐在条凳上,更是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酒壶,一手摸着酒杯。
孙月气炸了,至于那些围观的人,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已然说不出话来。
狂人年年有,尤其这风岳镇,从不缺少狂人,但是楚名堂却是刷新了众人对于张狂的认知。
这位面对高两个小境界的孙月,不仅不怕,反倒是底气十足。这便是一般人认可的狂妄了。
可楚名堂还不仅仅如此,他要与孙月交手,但是他是坐着的,并且两只手都是没有空出来。这样与其说楚名堂根本没有出手的可能,因为他的两只手都没有空着,反而他偏偏答应了要与孙月过招!
“好,你他么真是狂妄!”孙月气的破口大骂,一抽手里的宝剑,冷冷的对着出名:“这是你自找的,今日定要你一条胳膊,作为得罪本少的代价!”
“婆婆妈妈等什么?要动手尽管来。”楚名堂却是已然失去了耐心,这种层次的对手,他连打嘴炮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对方的道心尽是破绽,又何必以言语相机。
楚名堂话音落下,那孙月已然一剑刺了过来。
楚名堂很狂,但孙月的一剑却很小心,他用上了全部的实力,定要一剑削了楚名堂的一条胳膊。
孙月没有将楚名堂置于死地的念头,他只是想借着楚名堂的声名上位,是以这一剑虽然阴险,却不致命。
剑乃凶器,何况是如此近的距离骤然发难。
一般修士,即便是早于准备,也会被这剑气吓得手忙脚乱,但楚名堂却坐在条登上稳如泰山。
长剑险险的就要刺到,楚名堂还在仰着脖子喝酒,露出来的喉咙一动一动,显然他没有丝毫的做作。
知道那长剑扫在手腕的时候,楚名堂在唇间的酒杯猛然一动。
众人只听的一声嗡鸣,那长剑已然停住,不得寸进。
定神一看,方才发现,剑还在孙月手里,但是剑尖却是被楚名堂裹在空空如也的酒杯中,强大的元力徐徐运转,将孙月的剑束缚其中。
店中酒杯不过凡物,而孙月的剑,却是实打实的宝器,能以凡物罩住宝器,可见楚名堂的修为远在孙月之上。
而且接下这一剑,楚名堂不仅没有离开条凳,更是一直在仰头饮酒,一切动作不过须臾之间……
这一切只能用神乎其神,方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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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没看错吧?洞天五重的孙月,竟非真武族长一合之敌!”
“哼!我看这孙月也是废材的紧。以前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还好有真武族长,当众揭穿这小人!”
……
人群中大多对孙月冷嘲热讽,更甚者有人骂骂咧咧。
但也有修为高的人,看出了真相,哪里是孙月太弱,分明是楚名堂太强,以至于孙月连接下一招的可能都没有。
“滚吧!趁我没有改主意之前。”见孙月如此不经打,楚名堂也没了多少动手的意思。
将手中的酒杯往外一推。酒杯立即被孙月的宝剑刺透,但无数的碎瓷片却像是雨点一般,打在孙月的脸上,顿时鲜血直流,就像开了酱油铺子一般,精彩纷呈。
楚名堂也不在多言,起身便要离开柜台,壶中的酒已然无多,何况又被人坏了兴致,楚名堂也没了留下的心思。
“给我去死!”楚名堂方才起身,身后的孙月却是暴起发难,目露凶光。
今日这般败在楚名堂手里,他辛苦积攒起来的声名坏了不说,今后在武道盟更是无颜立足。即便是进岳麓书院的机会,也是被楚名堂生生打破。
如此一败涂地,比杀了孙月更为残忍,他又怎能看着楚名堂如此毫发无伤的离开。
虽然孙月远远不是楚名堂的对手,但仇恨的力量,已然让他疯狂。
如此含恨一击,带着必死的决心。落在众人眼中,却是纷纷破口大骂:“卑鄙小人,胆敢背后伤人!”
“楚族长小心!”
……
然而众人的怒喝与提醒,怎能快的过孙月手中的长剑,眼见的冰冷的剑锋就要刺穿楚名堂的后背。
众人都是纷纷提醒吊胆。
但千钧一发之际,楚名堂却是陡然转过身来,竟是徒手接住孙月的长剑,而后方才冷声道:“这是第二次了,别逼我杀你!”
出乎楚名堂的意料,那孙月竟是在千夫所指之下,猛然朝着楚名堂跪了下来,哭号道:“楚名堂,你杀了我吧!今日一败涂地,我以一无所有,又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孙月萌生死志,却是众人始料未及,就连楚名堂也是猝不及防,心中不禁感叹:而今的年青一代,却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一次失败便寻死觅活,又如何在修真界立足?便是楚名堂身为帝师,也是在逆境中走出来的。甚至,身为凡人,楚名堂受过的鄙夷与失败,远远要比孙月禁受的要可怕的多。
倘若那时候楚名堂便因为一次挫败寻死觅活,后世又怎可能有千古帝师的神话?
心中感念,楚名堂越看孙月,越是觉得窝着火气。这种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却又偏偏不能下手杀他。
当然楚名堂也不是善男信女,抬手便是一个巴掌甩在孙月的脸上,口中更是冷声喝道:‘’不知廉耻的东西!武道盟为你耗尽资源,东原更是将你看为天才,你却如此不争。一死便能一了百了,这世上的人还活个什么?岂不纷纷自抹脖子来得痛快!”
一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将孙月给瞬间打醒了。
他呆立许久,方才对着楚名堂施礼道:“多谢楚族长不杀之恩,日后但凡族长所在,孙月退避三舍!”
此时楚名堂已然走远,留个孙月的只是一声低低的叹息:‘’哎……罢了,你不必如此。出于私人恩怨,我没有杀你的必要;出于东原大局,我也不该手刃一个天才。日后修持还望好自为之。”
“孙月受教!”拱手鞠躬行礼,孙月的脸上已无半分的颓废,楚名堂说的不错,东原危局尚在,真正有志向,有抱负的青年才俊,不该拘泥于一丝名利之争,一切以大局为重。
想清楚了道理,孙月再去寻觅,哪里还有楚名堂的影子。
而围观的群修,也不在是那般咒骂孙月无能:
“真武族长如此胸襟,让我等自惭形愧。孙月败与他手,也是不冤。”
“楚名堂!东原幸甚有你!”
不在理会众人的议论,孙月也是独自离去。
而此时,楚名堂早已在老掌柜收拾好的房间中,与叶泊秋一同饮酒。
“楚大哥,方才你那一招真是神了!”叶泊秋回想楚名堂用酒杯套住剑刃的一幕,也是开口大赞不已:“大哥,咱两的关系,你该不会藏私吧?”
楚名堂闻言,却是朗笑不已:“哈哈……泊秋,你有所不知,这一招乃是你藏剑山庄的剑招。我也是见你使得,方才照猫画虎,又怎能在你面前卖弄?”
“这……这怎么可能?”叶泊秋闻言,差点被惊掉了下巴。自家的剑法,他怎会不知,叶泊秋习剑多年,却是远未见过这一招,更何况是曾经运使过,还被楚名堂照猫画虎的学去?“楚大哥,你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叶泊秋讪讪的笑着,但从楚名堂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一丝的玩笑。
“便是你藏剑山庄秀水剑法中的一招三环套月而已。”楚名堂翻了个白眼,方才懒懒的说道。
叶泊秋却是没有答话,抬手摸过背后的剑刃,当胸便是一扫,长剑在手,顿时三道弧形的剑气在剑锋处散开,而剑刃因为真元的催动,颤动中宛如天上的明月,而那三道弧形剑气,便好似三个套住圆月的圆环。
叶泊秋这招三环套月使得炉火纯青,但是将剑招使了又使,叶泊秋也没有领悟,这一招如何能通过一个凡俗的酒杯使出,更是能圈住洞天修士的剑刃。
楚名堂如此神技,简直是鬼斧神工,犹如神来之笔,让叶泊秋念念不忘。
“楚大哥,这三环套月我也有些心得。不过,泊秋眼拙,实在看不住其中的奥妙,还望大哥指点迷津。”叶泊秋自己悟不出个所以然,当下也是收起长剑,直接对着楚名堂虚心请教。
“哎,泊秋啊。为剑者,乃是以人御剑,非是以剑御人。剑招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既然可以三环套月,为何不能将他反过来运使?”楚名堂也是没有藏私,反而不厌其烦的教诲。
楚名堂与叶泊秋之间,也是生死之交。对于这样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在楚名堂心中的地位,丝毫不下于自己的弟子。
“三环套月,反过来!是了!”叶泊秋运使剑招之间,也是恍然大悟,就如楚名堂所言,既然有三环套月,为何不能月拢三环?
三环套月的剑招激发剑气,震荡真元,以此破开对方的防御,或是挑开敌手的兵刃。而月拢三环,则是真元骤然压缩在剑锋上,形成一个漩涡,借以钳制敌手的兵刃。
两道剑法一张一弛,各有千秋,但却是出于同一剑势,让习剑多年的叶泊秋也是妄自汗颜。
“其实不光是三环套月,也不拘泥与你藏剑山庄的剑招,更是不仅拘泥于剑器。修士交手之间,瞬息万变,死的剑招,怎能斗过活的高手?是以,一切活学活用,方能推陈出新。古人云,尽信书不如无书。凡俗中的文人做学术尚且如此,我等身为修士,又岂能那般迂腐,只会照搬秘籍上的招式?”楚名堂一连发问,让叶泊秋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以前对于剑法之间的晦涩茅塞顿开不说,更是在心境上也有了不少的提升。
楚名堂身为帝师,眼界开阔。是以高屋建瓴,指点一二,对楚名堂来说,不过尔尔,但这一席话,却足够叶泊秋受用一生。
“楚大哥一席话,让泊秋茅塞顿开。今日便不赔大哥了,小弟还要早些去参悟剑道。”叶泊秋欣然告辞,他与楚名堂同住一间客房,其实也不过是退到静室中修持而已。
叶泊秋走后,楚名堂却是没有休憩,而是对着门外笑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闪闪的,进来叙话。”
楚名堂话音落下,方才有一人推门而入,不是方才败与楚名堂的孙月还有何人?
“深夜造访,还请族长恕罪!”孙月先是将门关注,方才恭谨的行礼道。
“哪里哪里。”楚名堂微微一笑,方才指着身边的位子道:“坐下说吧。”
“楚族长认为,今日孙月对你出手,是因为什么?”孙月却是不答反问。
“看你你也知道了一些什么?”楚名堂也是微笑着问道。
“不错,楚族长可曾记得一个人的名字?”孙月依旧继续发问。
“武千秋?”楚名堂却是饮了一口酒,方自缓缓开口。语气中虽然带着疑问,但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分明是无比笃定。
“族长真乃神人也!”孙月却是起身,对着楚名堂拱了拱手,这一礼实在是发自内心,他原以为楚名堂一切蒙在鼓里,哪里知道楚名堂一点就通。自己胸中的那点秘密,对于这位楚族长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孙月,此事你怎么看?”楚名堂也是知道背后想对付自己的人,乃是来自天武帝国,但而今东原危局尚在,更有西域人在一旁窥伺,楚名堂实在不想与天武帝国撕破脸皮。
毕竟都是东原的修士,有句古话说得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若是楚名堂早有对付天武帝国的打算,也不会借着说教,为孙月道明东原而今的局势。
“依我看,此事必有蹊跷!”孙月的回答也很是笃定:“天武帝国若真想对族长出手,也会大开大合。又怎会假借消息,旁敲侧击的让我等出手?”
“你说的在理,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地方。”楚名堂话说了一半,却是借口让孙月先行离去了。毕竟他与孙月非亲非故,严格来说,不久之前还是死敌,楚名堂自然不会将心事告诉他。
何况,楚名堂所虑,关乎东原大局。此事只是楚名堂臆断,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楚名堂是断然不会将之公注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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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而今虽是洞天境界,但三日时光,对楚名堂来说,也是稍纵即逝。
在四海局中修持了三日,今时,便是金大有告知的,诸方天才云集与万宝楼的日子。
生怕楚名堂到时借口不来,今日大早,金大有更是派人催了一番,就差亲自上门。
虽然不喜所谓的少年天才,但楚名堂却是心里惦念着拍卖会中的宝物,是以也没有不去的想法。
约上叶泊秋与若尘仙子,楚名堂方自领着千帆明月出门。
而风岳镇上的万宝楼,早已是天才云集。
金大有身着华服,站在门口,一一对着各大势力的来人行礼,这些人,尤其是五方势力中的人物,即便是金大有的身份,也是不敢怠慢。
在厅中忙得不亦乐乎不说,更是有些人,还要让金大有亲自迎接。
“风华谷王遗风到!”
“明月山庄吕不韦到!“
”听泉山蒋友明到!”
……
门外的活计,一声声报着天才的名字,而金大有也是忙着殷勤招待,对有的人点头则已,有的人要微微拱手。
当然这礼数的不同,也是显示出各路天才身份与修为的高低。
“听雪楼凤仪仙子到!”
随着活计高喝一声,但见长空中,一袭白色的轿子,缓缓落在万宝楼门前。
那轿帘都是以羽翼编织,而从中走出的女子更是国色天香,虽是一袭轻纱版遮容颜,但越是如此,反倒越是有无数的青年才俊,盯着这位仙子的玉容猛瞧,好似真有神通能够看穿那层轻纱一般。
“凤仪仙子到此,让我万宝楼蓬荜生辉啊!”金大有更是亲自出迎,对着凤仪的轿子拱手不已。
“金掌柜客气了。”凤仪仙子只是淡淡的一句,却又坐上那纱幔围成的轿子中,她并没有进入万宝楼,而是隐隐望着天边。
紧随凤仪仙子之后,那迎送的活计一连叫出几个足以声震东原的名字:
“藏剑山庄叶子辰,阴阳神教陆咸丰,武道盟周不同到!”
三大顶级势力的天才结伴踏空而来,更是让金大有也是觉得心颤不已。
虽说往年也有天才来此,举办盛会,但金大有到任还是头一遭,更何况今世的天才辈出,每一个都是精彩艳艳,有名垂青史的可能,金大有怎能不万分小心。
“欢迎三位大驾!我万宝楼实在幸甚。”金大有连忙施礼,而那三位天才也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而今五大势力来了四方,却是还有天武帝国的人没有露面。
之前被楚名堂斩了十皇子武千秋,而今这四方势力的天才没有进万宝楼,却是等着看天武帝国的笑话。
当然,他们也想知道,能够出手斩杀武千秋的人,又是如何样子的人杰?
不过,大多数人却是觉得楚名堂不可能来此。毕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天武帝国逢此盛会,有怎可能善罢甘休,放过楚名堂?
“天武帝国武道明,真武族长楚名堂,藏剑山庄叶泊秋,听雪楼若尘仙子到!”
逢迎的活计自然不知道楚名堂与天武帝国的恩怨,毫不避讳的将这一串名字抱了出来。
可是话音落下,金大有面色惨白不说,就是各方天才也是猛然将目光转向远处。
武道明一身明黄色龙袍,留着两撇小胡子。他此次就是之身前来,没有带任何的禁卫与仆役。而楚名堂则是与叶泊秋几人有说有笑,好似凡俗人一般,慢悠悠的从街上走来。
“真武族楚名堂?呵呵……久仰大名。”武道明落在高台上,出乎意料的,这位代表着天武帝国的八皇子,竟是没有半分与楚名堂作对的意思,反是如同好友一般笑着行礼。
“名堂见过八皇子。”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楚名堂自然也不会自己去寻晦气,也是象征性的朝着武道明拱了拱手。
不过,楚名堂表面不说,心里却是对武道明更加警惕了三分。此人若非真的对楚名堂没有敌意,否则定然是个心机深沉的笑面虎,这样的人,反是不好对付。
“名堂不必客气,你我虽不相识。但以你大才,本王也是神交已久,奈何国事繁忙,始终无法抽身。今日得见,却真是一表人才。”武道明口中大笑,更是走到楚名堂身边,一幅早已熟识的样子。
“哪里哪里,八皇子一人率兵,连败西域十城,这般大捷,在东原那是威名赫赫。名堂那点作为,又岂能与八王爷相提并论;。”楚名堂更是没有半分生气,反倒是殷勤的走过去,与武道明勾肩搭背。
若非明知两人的恩怨,众人简直觉得这两人亲如兄弟一般。
演技派!真正的演技派!
叶泊秋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方才心中大赞,这两人若是不修真,在凡俗中,定然是唱戏的好演员。
八皇子武道明乃是皇族之人,有此出众的演技,喜怒不形于色,也是能够理解。
但楚名堂却是真正的草莽出身,他能做到这一点,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三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对了,你怎么跟楚名堂混在一起了?”叶子辰暗中接近叶泊秋,看着楚名堂的眼神微微有些不喜。
但叶泊秋始终关注着楚名堂,并未发现自己堂弟的不对,只是含糊的摆摆手道:“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待我有时间再与你分说。”
而若尘仙子那边,不同于叶泊秋两人,凤仪仙子未曾与若尘仙子说话不说,更是看着若尘的眼神中,隐隐有些隐晦的敌意。
看着楚名堂与武道明并没有当场撕破脸皮,金大有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迎着众人道:“诸位既然都到了,还请移步阁中。”
至此,各大势力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到齐,自然也没了继续站在外面兴致。
众人纷纷鱼贯而入,而其中以楚名堂与五大势力的天骄为首。
这一幕,落在普通势力的天才眼里,却是同时对楚名堂产生了敌意。
大家都是小势力出身,所谓的真武族,更是在东原声名不显,若非楚名堂,更是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世族存在。
如此,楚名堂的身份按说也该低微。
而楚名堂却是与五大势力并驾齐驱,这让一众天才如何不对他敌视?
当然,楚名堂乃是帝师出身,虽说这一世权柄不再,但养成的习惯,却是很少有所改变。
是以,楚名堂并没与觉得自己走在天才前面有什么不对,一切只是习惯养成自然罢了。
进了万宝楼中,原本一楼的柜台已经被全部扯下,反是换了丰盛的宴席。
其中最为尊贵的,也就是五大势力之人与金大有,自然是坐在最上首,而其他人便没有这般的待遇了。
楚名堂却也是毫不以唯一的与八皇子一同落座。也是坐在了最为上首的席面。
“你是什么东西?能坐首席的,都是五大势力的天之骄子,乃是我东原最为璀璨的天才!楚名堂,你不过一小族族长,山野出身,本以为你还有些尊卑,怎的如此不知廉耻!”楚名堂方才落座,便有天才开始不服。
此人一说话,顿时满庭都是一番吵嚷之声,八皇子的眼中,也是暗暗的藏着一丝笑意,他的目的已然达到,让楚名堂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千夫所指,楚名堂就是有通天之能,也难进书院的大门。
毕竟肩负东原复兴的希望,岳麓书院收人,不仅要看天赋,更是要看弟子的德行。而楚名堂名声已坏,就等于绝了去书院的路。
“就是,楚名堂,我们不说,是给你面子。不过,你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给他面子,他反倒觉得自己越是能耐。”
“呵呵……真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群小势力的天才,纷纷指着楚名堂出言,这还算客气的,更有甚者,出口成脏,污言秽语,简直难入耳目。
“都给我闭嘴!”这时未等楚名堂发话,一边的八皇子武道明却是拍案而起:“楚名堂是本王的朋友,我说他可以坐在这里,你们谁敢不服!”
八皇子声音落下,所有人却是敢怒不敢言,只是看着楚名堂的眼神中,那份敌意更加深刻,甚至不加遮掩。
“贤弟受惊了,这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八皇子佯装做生气的样子,又是举起酒杯对着楚名堂道:“都是小王的不是,连累的贤弟,还请万万莫要放在心上。”
楚名堂心里冷笑不已,他又岂会不知八皇子的诡计,只是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又怎能对付的了楚名堂?
“哪里哪里。名堂非是迂腐之人,怎会怪组八王爷?”楚名堂面上却是言笑晏晏,与武道明推杯置盏。
而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却是纷纷木露寒光,就是同为五大势力的人,也是对楚名堂有了芥蒂。
酒席虽是上了台面,但是身为主人的金大有没有说话,楚名堂怎能与武道明推杯置盏?
这样不仅让主人难堪,更是坏了所有人的面子!
“三哥,这种人何必与他结交?”叶子辰也是微微皱眉,若非叶泊秋与楚名堂相识,只怕他也会破口大骂。
“若尘,这就是你向教中极力推荐的楚大哥?我还以为多么精彩艳艳,竟是一点礼数也不知?”凤仪更是对着若尘仙子冷嘲热讽。
“凤仪!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说教!”冷冷的回了凤仪一句,若尘却是心中为楚名堂叹息:名堂大哥为人豪爽,这回却是中了那八皇子的奸计了!
金大有也是心中唏嘘不已:名堂此举实在不妥,是我害了贤弟啊。
而身为主人,又是楚名堂的朋友,金大有此时不得不站出来为楚名堂解围:“哈哈……诸位还等着金某招呼不成?快快用膳,金某还待见识诸位天才的交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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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席面撤掉之后,就是天才们开始交流的时候了。
几乎所有的人,在起初的时候就对楚名堂有了偏见,此时纷纷都是冷眼旁观,想要看着如何楚名堂在交流中出丑。
而八皇子更是工于心计,火上浇油一般的来了一句:“久闻名堂贤弟见多识广,今日于此地,也都是我东原最杰出的天才,还望贤弟不吝,指点江山。愚兄便好好坐观贤弟的飒爽英姿了。”
八皇子此话虽是一句玩笑,但在这个场合里说出来,却是瞬间将楚名堂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家同称天才,能够受邀来此的,都是年轻气盛,没有一个想屈居人下的。楚名堂想要指点江山,众人怎会让他如愿,而楚名堂若是退让一步,这些年积攒起来的威名也将烟消云散。
八皇子虽然是一记阳谋,但真正是杀人不见血,让楚名堂进退两难。
当然这也是八皇子想要的,为了给武千秋报仇,他的目的不仅是杀了楚名堂,而是要瓦解楚名堂所有的自信与声名,而后在落魄中杀死楚名堂。
他计划的第一步,便是阻止楚名堂进入岳麓书院。
楚名堂自然不会让八皇子的计谋得逞,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傍身,天下的事情,楚名堂虽然不会尽数知道,但是识得十有八九。
真金不怕火炼,楚名堂胸有沟壑,又岂会怕这点阵仗?所谓的天才,在楚名堂看来,不过是牙牙学语的黄口小儿罢了。
“诸位,楚某虽然不才,但这世间之事,不说多,却也识得一二,若想与楚某交流一番的,便请不吝赐教。”楚名堂起身拱了拱手。这话乍听起来十分客气,但也真正十分猖狂。
场上的天才原本就满胸愤懑,而今楚名堂一句话,更是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火药桶。
八皇子亦是如此,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见得多了,禁宫里怎么张狂,怎么嚣张的人都有,但真正像楚名堂这般的,却是第一次见。
八皇子的面皮不禁抽动了一下,尴尬的笑道:“名堂倒是好风采,愚兄却是不如你呀。”
话音落下,场上更是骂声一片:
“楚名堂,你好生张狂,今日某虽不才,但也要问你一句,何为道?”
这问题出来,却是满场寂静无声。
何谓道?
这问题,即便是大帝也难以回答,大道无声,大道无息,可名却不可说。
修士都在修道,但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道,每个人的道,都是独一无二的,世间大道三千,左道八百,岂能一言以蔽之?
所以,这问题对于修士,真的很难回道。
谁都看得出来,发问的是存心刁难楚名堂,但楚名堂风头太大,大家都在等着看楚名堂出丑,哪有人会为楚名堂出头?
“这位兄台不感觉自己太过分了吗?你倒是自己先说说,何谓道!”叶泊秋当即拍案而起,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
若尘仙子虽然没有出言,但也是皱着眉头,一脸不善的看着方才那位发问的修士。
此人被两位绝顶天才盯着,当即有些色厉内荏:“楚道友自己都说能知天下一二,如此怎生也有好几条大道傍身。”
“你!如此强词夺理,真正是厚颜无耻,叶某真羞与你为伍!”叶泊秋的手一拉剑柄,楚名堂却是抬手之间,将那长剑拍回剑鞘。
虽然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场上不少人变了颜色。
叶泊秋是谁?藏剑山庄威名赫赫的高第,当世天才中的名流,他抽到一半的剑,会是那么容易可以拍回去的吗?
当即有心里明白的人,已然对楚名堂刮目相看了。
修真界最重要的是什么,说白了就是实力,不管是财力,武力,还是修为,有一样冠绝天下,都将留下一段名声。
而楚名堂拍回叶泊秋的长剑,虽然不一定说他修为在叶泊秋之上,至少也证明了,他确实有资格,坐在那首席。
对着叶泊秋使了一个眼色,楚名堂面带淡笑,侃侃而谈:“道可道,非常道。大道无声无息,本来就不是可以讲明的。你这个问题,我本来一句话不说就是最好的。但是,你今天非要问我,那楚某不说,你们也是要不高兴了。所以,我要告诉你,所谓的道,不是那般难以寻觅,你脚下走过的每一步,是道,甚至你说过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件事,都是你自己的道。道是人走出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却非要来问我,要本座给你怎么解释?今天,阁下刻意剥楚某的面皮,那我也就要把你们得罪一番了。”
楚名堂的话说的似是非是,但却是解释道之一词,最为浅显的,最为明了的说法。
什么是道?
修士一生都在修道,那么反过来,他们一生所经历的,又岂非不是这世间的道?
一句话,虽然简单,但却胜在明了。
听在一众天才耳中,更有余音绕梁之意,让人如饮甘露,回味不绝。
尤其是方才那位提问的天才,更是一脸羞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正如楚名堂所说,他一生都在修道,却偏偏要找楚名堂问道,这样的人,又岂会有修道的资格?
“贤弟大才!”八皇子虽然一直不服楚名堂,处处都在找楚名堂的麻烦,但是抛开个人恩怨,作为修士,这句话,却是对楚名堂真正的认可,同样,八皇子的心里,也是将楚名堂视为与自己可以平起平坐的对手。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楚名堂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傍身,又岂会与他一个小小的皇子平起平坐。
楚名堂虽然不知道八皇子的想法,但是心里对这种阴险小人,向来是嗤之以鼻。
东原危机还未解除,楚名堂不愿意与其正面为敌,处处留着对方一点面子,不过是看在大义之上,不想与其纠缠罢了。
“不敢当。不过楚某一些愚见罢了,上不得台面。诸位若有能斧正的。楚某定当受教。”楚名堂一脸淡笑,言语之间的傲气,却是一丝不减。
“道友对道之一字,可谓是精辟,让人拍案叫绝啊。”一赭袍文士起身,对着楚名堂微微拱手道:“在下不才,也有一问,请楚道友赐教。”
“但说无妨。”对方明显留了个心眼,但楚名堂却是毫不在意。
众人看在眼里,别的不说,单是楚名堂这份虚怀若谷气势,这份大气磅礴的心胸,也非是一般的天才可以比拟。
文士被楚名堂看破了心事,当即尴尬一笑道:“我非是存心为难道友,而是却有疑问。正如楚道友所言,大道是我等一生经历的点滴,但修士不仅修道,还修法,对于这法,楚道友作何解释,还请指点一二。”
世间大道不过三千,但法却是五花八门,多不胜数,每个家族,每个门派都有不同的法门,用以御敌,与人争斗。
所谓法不传六耳,每个法门,都是作为最隐秘的传承,非是至亲与师徒,不得传授。
而同样的道理,楚名堂和旁的修士一样,不能遍修世间所有法门,又岂会可以一言道尽世间法?
这个问题,不比之前的道之一问简单,甚至更加刁钻,让人根本无从回答。
“这位道友问的好。”楚名堂赞了对方一句,脸上依旧是言笑晏晏。
文士犹自追着不放,却是有些不识好歹了:“不知道友可否赐教?”
“赐教。哈哈……世间但有疑问,又岂会没有答案?”楚名堂淡笑两声,方才道:“楚某所言,道在脚下,而法亦然,他虽不在道友脚下,却是在你手中帷幄许久。若是道友还要问我,那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楚名堂的意思很简单,法门在你自己手里,你非要问什么是法,那我没法回答你。
“得罪。楚道友高才,在下难及你一二。”中年文士尴尬一笑,方才对着楚名堂拱手。
楚名堂淡然点头,却也没有继续追究,对方既然已经让步,楚名堂也不想横生枝节,点到为止。
这份不计前嫌的大度,却也是折服了场上的很多修士。
论实力,楚名堂一掌可以将叶泊秋拉出一半的长剑拍回,论学识,楚名堂于道,于法的解释,更是技惊四座,让人耳目一新。
这般有真才实学的楚名堂,又岂会没有天才为之欣赏,为之倾倒?
眼见楚名堂一步步水涨船高,八皇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计谋要落空了。
虽然不知道楚名堂是巧言令色,还是有真才实学,但这交流的借口,却是难以进行下去了,否则只会让楚名堂借此赢得更多的人脉,折服更多的天才。
八皇子忧心忡忡,楚名堂却总是一脸淡笑,云淡风轻。
一切尽在楚名堂的掌握之中,所谓八皇子的阴谋阳谋,在楚名堂看来都是幼稚的可笑,便是见招拆招,都是毫无一丝的成就感。
正如大象抬脚踩死一个挑衅自己的蚂蚁,对付八皇子,对于楚名堂,不过举手之劳,毫不劳神费力,又岂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楚名堂全不在意,但是众人又怎会如楚名堂一般,他们虽是天才,却不过初出茅庐了。而今楚名堂恬淡闲适,波澜不惊的态度,却又是赢得部分人的真心赞叹。
虽然对楚名堂怀有好感的,只是小部分修士,但这一局,楚名堂却是赢了八皇子许多。
一场龙争虎斗,对于楚名堂来说,真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兔起鹘落之间,让人不得不赞叹由心:
“楚道友大才,今日却是让我等见识了。”
“某虽猖狂,但对楚道友,却是真正的服了。”
“今后心有疑惑,还要请楚道友为我指点迷津啊。”
……
听着一个个修士表达自己的善意,楚名堂也是一一回礼,不曾看轻了他们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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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很快便将自己的愤怒隐藏在内心的最深处,脸上徐徐换上一副笑容,便似与出名堂相识已然多年,由衷的为出名堂的风姿而高兴。
出名堂虽然看似在与天才相互结交,实则他也在暗中盯着八皇子,当看到八皇子隐藏在袍袖中颤抖的手掌,楚名堂的嘴角也是散开一丝淡淡的冷笑。
八皇子自以为心机深沉,但是比起出名堂这般有十万年帝师底蕴的老狐狸,他武道明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后生,根本不是出名堂的一合之敌。
武道明看似满面笑容,如沐春风,但心中的悔恨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时的八皇子,恨不得将自己狠狠的抽两巴掌,怎么就给了楚名堂与这些天才交流的机会。八皇子本来自信满满,乃是因为自己的声望实力远远高于楚名堂。
借助天武帝国的声威,八皇子本人的盛名自然是传遍大江南北,东原虽大,但不识得八皇子,不知道武道明大名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武道明本身的实力,也是冠绝群雄。
不凡的身世,加上不凡的地位,不凡的天资,武道明如此自负,自然也有他的本钱。
而在武道明眼里,楚名堂不过是偏远小国中,一个不入流的势力的族长,他的发迹,更像是一夜崛起的暴发户,没有丝毫的底蕴不说,楚名堂的内心,定然也是膨胀的。
但武道明对于楚名堂的猜测,根本没有一点是对的,除了楚名堂那一点根本对局势没有丝毫影响的出身。
楚名堂处出于古幽,乃是真武族的族长,这一点不假。
但武道明毕竟是太年轻,他所见的,仅仅只是而今的古幽,而今的真武族。
当年,楚名堂先祖还在的时候,那时的古幽又岂会如今天这般没落?当年的古幽,即便是而今东原所有势力加在一起,也难以匹敌。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强大如古幽的势力,也终究埋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当年的光辉,更是鲜有人知。
即便是史书有所记载,但那些书也是早已蒙尘许久,八皇子这般身份的人,又怎会对几本野史生出兴趣?
古幽不凡,作为古幽十大古族之一的真武族,又岂是等闲之辈?
虽说今日,不管是古幽还是真武,都已然没落了太多太多。
但东原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能打半斤钉,又何况古幽与真武这般的势力?
楚名堂虽为真武族长,其身份根本不比八皇子差上半分,而八皇子更加猜错的,便是楚名堂的发迹,并不是偶然。
这一切都是楚名堂前身十万年的厚积薄发!
天武帝国虽然厉害,但它的历史都不及楚名堂的寿元,又岂能与楚名堂为敌?
可笑八皇子不知自己蚍蜉撼树,还胸有成竹,这一幕,落在楚名堂眼里,真正是可笑不自量。
看着楚名堂在人群中混的风生水起,八皇子再也忍不住了,对付一个势单力孤的楚名堂尚且不容易,若是让他结识了这些天才,将来八皇子的计划只会愈加困难,甚至如履薄冰!
暗中向与自己相识的人传音,八皇子这才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
得了八皇子的吩咐,当即便有人站出来与楚名堂唱反调:
“楚道友的风姿,我等难敌一二,不过我等修士修行,乃是看的真正的本事。倘若动动嘴皮子,便能无敌于天下,那我等还修什么道?呵呵……以在下看,还不如去凡俗唱唱大戏!”
“就是就是,有的人仗着口舌之利,赢得几分名声,便已然沾沾自喜,不知西东。可笑你哗众取宠却不自知!”
“金掌柜,你万宝楼这次可是过分了。我等都是当世的天才,将来都是执东原牛耳的人物。金掌柜将这等摇舌鼓耳之辈与我等天骄为伍,莫非是存心与我等作对不成?”
八皇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诟病楚名堂,妄图将楚名堂方才赢过来的人脉抹杀干净。
这些话,每一句都说的很过分。
正所谓三人成虎,有人造势之下。原本倾向于楚名堂的人,也开始倒向武道明一方:
“还是道友眼光高明,我等险些就上了这小人的当了!”
“什么真武族长,不过是牙尖嘴利的小人罢了。呵呵……”
而依旧站在楚名堂身边的人,却是各个义愤填膺,当即有一个大胡子的黑脸修士站了出来:“某家不知道你等为何总是故意与楚族长作对,但今日,楚道友的风姿,已然将我折服,谁若是再诋毁楚道友一句,就莫怪某家的刀锋不识人了!”
“张大刚,你休要嚣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眼见的众人就要大打出手,武道明却是趁机站了出来,抬手笑道:“诸位道友,且给武某人一个面子。今日之事,都是因我而起,大家莫要继续追究,想要动手的,尽管来找本王,一切与楚贤弟没有任何关系,谁若是再敢诋毁本王的兄弟,那就是与本王为敌!”
武道明话音落下,当即一片大赞之声。
楚名堂杀了武千秋,此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也不是什么秘密。
面对杀死自己弟弟的仇人,武道明不计前嫌,甚至为了东原大局,屡屡保全楚名堂,这些虽然都是武道明刻意装出来的,但场上能够看清武道明嘴脸的人,却是十中无一。
而相形见绌之下,楚名堂方才的高谈阔论,也是很快被众人遗忘。
面对武道明的做戏,楚名堂不过是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那种淡然的表情,就像是看着耍猴入迷一般,时不时的嘴角动一动。
楚名堂并非看轻了武道明,而是对方的演技,在楚名堂的眼中,实在是太过拙劣。
相比楚名堂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两世为人,武道明一个洞天小辈,不过就是黄口小儿罢了,才牙牙学语,便想与大儒争论。
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楚名堂真的没有兴趣参与,但对方如此欺人太甚,楚名堂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
等着八皇子说完,众人的恭维声渐渐落下,楚名堂方才淡淡的指着一个青衫修士来了一句:“这位道友,方才就是你带头的吧?”
楚名堂的声音很淡,但却是让有些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楚名堂与那个青衫修士。
众目睽睽之下,那青山修士哪里还有退路,只得一挺胸膛,冷笑道:“是又怎么样?许你楚名堂哗众取宠,我们还说不得了?”
楚名堂闻言,脸上笑容不减,慢慢的迈开步子朝着那青衫修士走去,边走边道:“说得说得,嘴长在你头上,你就是用来放屁,于本座又有何干?”待得在青衫修士面前站定,楚名堂忽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那青山修士脸上,只打的那人碎了半嘴黄牙。
“楚名堂,你想干什么……”青山修士话都说不清楚了。
楚名堂却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而是忽的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才继续笑道:“你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与本座无关,但是你们若是诋毁本座,就要问问我这一双拳头答不答应!”
青衫修士虽然不是什么强手,但是能够有资格来到此地的,无不是东原有些头脸的少年才俊,楚名堂反手之间,青衫修士连一巴掌都挡不住,这份实力虽然不是技惊四座,但也足以镇压宵小,杀鸡儆猴。
楚名堂此时虽然笑着,但是落在方才诋毁楚名堂的那些小人眼里,现在的楚名堂就是挂在念珠的老虎,那一丝笑容不仅不会显得慈悲,反倒让他们更加畏惧楚名堂的手段。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根本就没有讲理的意思。这样的莽夫,若非你有手段将他镇压,谁又能惹得起?
“你们也不要不服,本座并非不讲理的人。方才尔等说我只会摇舌鼓耳,好,今日就放一点手段,让你们这些小人亮一亮招子!不过本座出手,就要有一点彩头。别的不说,输的人,就给我当面下跪,真诚道歉。谁要还觉得不服,尽管上来试试!”楚名堂的话音落下,场上一片嘈杂之声,却无人做哪出头鸟。
毕竟楚名堂敢这么说,那必然有所依仗,在此的人都不傻,又怎会这个时候站出来。
但偏偏就有那不信邪的,被楚名堂打了一巴掌的那青衫修士,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啐了一口血痰,指着楚名堂冷冷道:“就比一比炼丹,你敢吗?楚名堂!”
“就凭你?”楚名堂不答,而是发问道,眼神之间,更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东原小辈中有名的丹师,非八皇子莫属,今日我虽不如你,但请八皇子为我出手,教训一下这小人!”青衫修士本就知道说辞,自然将武道明抬了出来。
“这……”武道明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我与名堂相识已久,如此怕是不合适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是耐不住众人的请求,武道明终于答应了与楚名堂之间进行一场比斗。
“名堂贤弟,大家盛情难却。为兄若是再推辞,只怕有负重望了。如此,你我不妨比试一番,不论结果如何。还望莫要影响了你我兄弟之间的感情。”武道明微微一笑,便是冲着楚名堂拱手道。
众人不知武道明的真面目,单是这份气度,就让不少天才对这位皇子刮目相看。
只是武道明瞒得住众人的眼睛,却瞒不过楚名堂半分。楚名堂早已看穿了他的诡计,只是不愿就此点破。
楚名堂只是静静的看着八皇子,待他将这段已然准备好的说辞讲完之后,楚名堂方才微微一笑道:“八王爷,此事乃是我与这位道友之间的恩怨,与你没有半点瓜葛。当然,八皇子你若是愿意替他出头的话,本座也是无可厚非。不过楚某人方才说过的话,却是不能收回来。不管是谁,只要今日与我比试,都要按照我的规矩。”
“哦?”八皇子的脸上微微有些阴沉,他未曾想到楚名堂会如此不识好歹,不过回头一想,者却也是合了他的心意,赢了楚名堂固然是好,但若能让楚名堂当众在他武道明面前跪着承认,自己不如他,那就更好了。
“怎么?莫非武王不敢比?”楚名堂这时也不再绕弯子。
只是不同于武道明,楚名堂对于这位八王爷的生平一无所知。在这样的情况下,楚名堂依旧无所畏惧,直言挑战,看在众人眼里,楚名堂已然猖獗的无边无际,实则不然。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傍身。
莫说是一场小小的洞天境界的比斗,就是在帝王面前,楚名堂都能指点江山,谈笑风生。
八皇子将比斗看得很重,想要一举挫败楚名堂,他却不知道,在楚名堂眼里,他武道明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黄口小儿罢了,根本不堪一击。
“楚道友,我想你我之间,没有必要弄到这种地步吧?”武道明虽然一句以退为进,但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威胁的意思。
这时,武道明已然对楚名堂动了杀机。他原本的打算是步步为营,慢慢的拔除楚名堂的一切,让他在绝望中不干的死去。而今,楚名堂强势崛起,毫不退让,也是将要磨灭了武道明的那一丝狮子搏兔的玩心。
“这就要问五王爷自己了。”楚名堂笑了一下,并没有把话挑明。
“好,本王答应了。今日我也给你一个面子,久闻楚族长在炼丹一道,造诣匪浅。小王不才,于此道也是略知一二。你我不妨在炼丹之道上一较高下!不知名堂以为如何?”武道明看似说的随意,实则心中已然思量了很久。
这一切可以说,原本就是武道明设下的圈套,让楚名堂自此一败涂地的圈套。
为了这一刻,武道明甚至亲自购买了楚名堂当年炼制的丹药,仔细辨别其中的药性,推敲楚名堂的手法。
武道明乃是此中好手,对于炼丹,他沉浸已久,虽说不比前辈高人,但却自以为拿下楚名堂是绰绰有余的。
以楚名堂最为自信的炼丹击败楚名堂,还有比这更大快人心的吗?
“好!五王爷都这么说了,本座哪有推辞的道理。不过丑话我说在前面。今日你武王若是输了,就要遵守楚某人的规矩!”楚名堂淡淡一笑,也是开口道。
“名堂如此咄咄逼人,真以为本王软弱可欺不成?不过话你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要准备好为你的轻狂付出代价!”武道明这时也沉不住气了。
楚名堂的言辞之间,似乎早知道,自己会赢了这场比试不说,更是丝毫没有将武道明放在眼里。
武道明是谁,堂堂的天武帝国八皇子,他哪里受过这等恶气?
“本座向来自负,莫非武王调查的资料里面没有提到吗?”楚名堂冷笑一声,直言不讳。
“你……”武道明一下被楚名堂戳穿了心事,差点当场跳脚。楚名堂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这话甚至让武道明猝不及防,一言既出,武道明甚至无法出言争辩。
“在我面前做戏,我只想说你还太年轻,太简单。你那拙劣的演技,在我眼里,甚至有些幼稚!你既然急着出丑,那就开始好了。”楚名堂摊了摊手,此时金大有已然准备好了两口丹炉。
万宝楼出品,又是专供两位绝顶天才比试,这两口丹炉的手笔自然不小,都是三尺高下的三足圆炉,以紫金烧制。
炉身上没有丝毫的符箓刻画,来辅助掌握火候。这就增加了不少控火的难度。同时紫金不必黑铁,传热的速度,冷却的速度,都是无比惊人。
所以越是高级的丹师,越是难炼制的丹药,无不是用这种丹炉来炼制。
但对于楚名堂,对于武道明来说,使用这种丹炉,都是有不小的难度。
不刻画符箓,是为了更加精准的火候,而紫金的名贵,没有使用过这等丹炉,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丹师,怕是也要炼费几炉子丹药,才能有个熟悉的过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武道明看到紫金丹炉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楚名堂也是没有露出半分怯意。
武道明出身天武帝国,乃是皇亲国戚,真正的贵胄,若是用过紫金丹炉,也是有些可能的。
但楚名堂也是一般的淡然,就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按理说,楚名堂的出身,低贱的可怜,他怎么会有机会见到紫金?
可是众人却是不知道,楚名堂不仅用过紫金丹炉,就是更为高级的货色,对于帝师至尊的楚名堂,也是唾手可得。
所谓众人眼中名贵的丹炉,在楚名堂眼中,却是不过尔尔。
“不知两位要比试什么丹药,我去与你们准备材料。”金大有微微一笑,他的地位特殊,虽然与楚名堂有些交情,但也不敢随意得罪武道明。
“武王出题吧。别说本座欺负你。”楚名堂微微一笑,开口道。
一言既出,顿时满场哗然。
武道明很是狂妄,但比楚名堂,那是真正的太年轻,太简单了,甚至有些幼稚了。
因为楚名堂的狂,根本没有边际可寻。明知武道明精于炼丹,偏偏要武道明出题,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关公庙前耍大刀,不仅狂妄,更是厚颜无耻。
“楚名堂怕是不知道五王爷的厉害啊。”
“呵呵……山野小民罢了。有些奇遇,就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这倒未必,我看楚名堂胸有成竹,说不得此事还有转机。”
……
楚名堂一言激起千层了,众人众说纷纭,但大多都是力挺武道明的,能为楚名堂出言的却是不多。
“楚名堂,我佩服你的野心,但也为你的狂妄与无知感到悲哀,今日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武道明冷冷的威胁道:“我们不妨就比比炼制玉泉丹!”
“嘶……”武道明话音一落,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玉泉单乃是王侯境界一种提升修为的丹药,根本不是洞天丹师可以炼制的不说,此丹炼制的药材之中,还用到一种灵水,名为玉泉液。
以火炼之法炼制水丹,这本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所用的还是这种极为难以掌控的紫金丹炉。
“本座答应了。”楚名堂的声音及其淡然,甚至给人的感觉就是,楚名堂连武道明的话都没听。
果然,武道明的话并未说完,被楚名堂这般打断,他的脸色已然有些不善:“先别急着答应。我等自称天才,炼丹同于凡俗,那岂不是有失身份?所以这规矩还要多一条,不仅要练出玉泉单,对于丹方中的灵药,也要有自己的见解。”
这简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丹方是修真界自古相传下来的,历经岁月之后的沉淀,经过一代代人的改造,基本已经无可挑剔,随意改变丹方,影响药性不说,更是有极大的可能废掉一炉子丹药,若是高级的丹药,往往越是如此。
所以,当武道明说明自己的要求时,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惊到了。
这一场比试,不论胜负,双方都会得到不可估量的盛名。
“这有何难?”武道明已然让人惊掉下巴,楚名堂一言,更是让人惊恐。
不同于武道明,毕竟题目是他出的,就算再难,武道明之前肯定有过研究,而楚名堂仓促之间,能够应付,就能让人刮目相看,这般容易答应下来,又怎么可能不引起一番震动?
不同于旁人的见识,楚名堂当年还是帝师的时候,由于他不能修行,所以,几乎所有的心绪,都是扑在炼丹上了。
岐黄之术,是楚名堂当年渴望恢复天资的底牌。但灵药却非万能的,楚名堂虽然逆天改命不成,但也于此道中,获得了惊人的造诣,更创出了不少,独属于自己的丹方。
像王侯境界的丹药,楚名堂作为大师,就算不知丹方,也能举一反三,自己按药性模仿炼制,又何况改动已有的丹方?这对楚名堂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作为丹青圣手,楚名堂今生很少开炉炼丹,甚至自己也很少服用丹药,补益修为,自然有他的道理。
是药三分毒,再名贵的丹药,里面都会含有一些杂质,用再精妙的手法,也无法避免这个难题,除非是拥有天道所成的天地灵丹,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早在上古的时候,就被丹师们瓜分殆尽,而今又怎么可能寻到?
何况,即便是没有杂质的逆天丹药,楚名堂不是非常时期,也断不会动用,修士修行,最大的难题就是感悟大道,没有道傍身的修士,就好似没有打好地基的万丈高楼,终有倒塌的一天。
所以,丹道不过是一种以炼丹参悟大道的方式,丹药不过是危机时刻,用来反败为胜的底牌。
同于修炼元力,也是修士修行的法门之一,被称为丹法。于此相同的还有五种上古法门,与元力,丹道统称为七法。不过,这些大多已然失传,只有极少数世家还有所修行。
而今的修士,却是早已不知这些,大量的服食丹药,提升修为,不仅坏了自己的天资,更是为将来埋下了不少的隐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众天才瞩目之下,楚名堂与武道明齐齐走到各自的丹炉之前。
在检查过自己的丹炉之后,双方再交换位置,而后探查对方的丹炉是否有什么异常。
这是丹道比试的规矩,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武道明虽然有心给楚名堂使坏,但却也不敢肆意妄为。
楚名堂有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自然不会对一个小辈使出下贱的手段,当然楚名堂若是有心的话,武道明根本没有练成一炉丹药的可能。
“好了,丹炉都检查过了。楚族长,武王爷,若是两位没有异议的话,那么就开始啦。”金大有看了一下楚名堂与武道明两人的眼色,方才问道。
武道明冷冷的盯着楚名堂,哼了一声,楚名堂自然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如此这场丹道比试便正式开始。
两人都是洞天修士,自然没有驱动真火炼丹的本事,好在万宝楼中修士所需,几乎就是一应俱全,所以根本没有安排的意思。
而今,只要两人拿到自己所需的灵药,就可以开炉炼丹,分出胜负了。
“是你先还是我先?”武道明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他有自己的底气,此次必然能力压楚名堂不止一头,让楚名堂声名扫地。
“还是武王爷先请吧。”楚名堂淡淡的一笑,根本没有把武道明的蔑视放在眼里。
“好!是你自己要求的,就别怪本王没有给你机会。”武道明怒火中烧,但炼丹之时,却是最忌讳心绪不宁,是以强行压下火气,他原本出言,就是要让楚名堂乱了心智,但是这一次,他显然又是输了。
不同于武道明的大度,楚名堂的气量那是实打实的,根本没有一点造作的必要,他是真正身经百战了,更是见的多了,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又岂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阴沟?
“空灵花三钱,无根草五钱,玄黄叶三两,水灵芝半钱,外加玉泉液一两。”武道明报出这些灵药名字的时候,脸上的傲气溢于言表。
不同于玉泉丹原本的丹方,武道明这次改变,可以说非常的大胆,简直就是天马行空也不足为过。
除了玉泉液这份主药之外,剩下的药材,都是被武道明替换成了相对常见的灵药,相比原来丹方的成本,这一份新的配药,足足削减了五成的成本,可想而知,这份丹药只要能够炼制出来,武道明就能名震东原。
丝毫没有弱与武道明半分,楚名堂也是紧跟其后报出了自己需要的灵药,并且没有丝毫思考的样子:“烧刀子五车,沟吻草一筐,外加岐黄二十斤,朱砂五两三钱。”
楚名堂的药房报出来,场上顿时哄笑声一片,就是金大有也是嘴唇动了动,才小心问道:“楚族长,您确定没有开玩笑?”
“你看我现在像是开玩笑吗?”楚名堂也是笑着问道。
金大有没有接话,一众天才已然炸开了锅。
武道明的药方是不是正确的不谈,但至少丹方里面涉及的,都是一些常用的灵药,只要手法不差,都能练出丹药;但楚名堂的这个丹方,就是不懂炼丹的人,都能看出来,纯粹就是狗屁不通。
烧刀子是凡俗中的一种以五谷酿制的烈酒,而沟吻则是凡俗中很有名的毒药,就算修士服下这毒草,也断不会舒服,可见其毒性。
这种东西吃不死人就很不容易了,楚名堂居然开口要了一筐,这哪里是炼丹,分明就是在练毒啊。
岐黄倒是一味药草,但同样是凡俗的郎中方子里才有。
而唯一剩下的朱砂,却是修士绘制符箓才能用到,里面的成分,也是妖兽的血气,这里面有爆裂的妖气,根本就不是修士可以触及的,用这种东西来炼丹,显然就是哗众取宠。
“楚名堂,你是失心疯了吧?”
“哈哈……他是要用这些炼制玉泉丹,我没有听错吧?”
“哼!你要能练出玉泉丹,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口丹炉吞进肚里!”
……
场中的修士一个个笑的眉飞色舞,唯独楚名堂依旧一脸的淡然。
“楚名堂,输掉的结果你知道。你要是看不起武某人就直说,没有必要在此哗众取宠。”武道明却是气的脸色铁青,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赢下楚名堂,但楚名堂这种作为,哪里有和他比试的意思?
“本座也说的很清楚,我是认真的。如果武王不想与我比试的话,那大可放弃,反正也是你输。”楚名堂的语言很是轻佻,语气中更是笃定了自己会赢。
“好!楚名堂,我跟你比,你要是凭这些东西赢了我,那本王把脑袋拿下来,给你当球踢。不过你要是输了,我可是要你的命!”武道明气的暴跳如雷,这一次他真是动了肝火,甚至连一丝伪装的必要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武道明这是认真了。
“那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楚名堂冷笑一声。
这边武道明已然开始炼丹,而楚名堂却是面带笑意,坐在一边观摩,也不知是存着什么心思。
由于楚名堂需要的药材,都是凡俗之中的,而且数量不小,万宝楼虽是修士的盛地,但这种材料,一时半会,却是也拿不出来。
无奈,只能让武道明先出手,而楚名堂的材料到了,再跟着炼制不迟。
武道明两手连动,一片星光璀璨,灵药眨眼之间,便是被剔除了无用的部分,随之伴随着一道月光,所有的药材被武道明打入紫金丹炉。
这一串手法闪过,当即,前来看热闹的一些老丹师顿时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变得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武道明的双手。
而武道明袖中,一抹金色的好似小龙一般的火焰落在紫金丹炉下面的时候,更是所有人都被震动了。
“摘星拿月,这是已经失传的手法!”
“天啊,我没看错吧,他居然拿出了炫龙精火!”
……
两声高呼,让所有人都目光泛红的盯着武道明,盯着他炉下燃烧的火焰。
而武道明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楚名堂,静静的等着楚名堂出丑。
失传的上古炼丹手法,弥足珍贵的灵火,这两样东西,可以将一个没有天赋的凡人,造就成一个不错的丹师,更何况武道明本身的天赋,其实凡夫俗子可以相提并论。
单看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一道看向楚名堂,就知道楚名堂而今的情势如何糟糕,他根本就是十死无生,断然没有翻盘的可能。
而楚名堂也在这时,开始了自己的炼制,虽然没有一个人观看,但楚名堂却是做的无比认真,也无比洒脱。
他的手法,看上去根本不是炼丹,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妇在烧制自己最拿手的菜肴,也像是一个乡下的土郎中在守着自己的药罐子。
没有任何光耀的手法,楚名堂的一举一动,都是无比的简单,但是这种简单之中,却是有一种奇怪的意境,让他人,即使看清楚名堂的每个动作,也无法将其完整模仿出两三分。
此时依旧没有人任何人关注楚名堂,但万宝楼的角落了,却突然冒出了一个青衫白髯的老者。
这人好似一团空气一般,凭空出现,甚至没有带起任何的气息,没有惊动任何的人。
他像是一个凡俗的老者一般,昏花的老眼盯着楚名堂的每个动作。
而楚名堂,也是在老者出现的一刻,陡然看向那个角落。
两者四目相对,楚名堂从那眼神中,却是看到了一道隐藏很深的精光。
这个人很强!
楚名堂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自然也没有得罪,只是对着老者微微拱手。
青衫老者又是煞有深意的看了楚名堂一眼,方才在缓缓点头之间,身形凭空消散。
随着老者的离去,两人炼制的丹药,也是到了尾声。
武道明拿出的丹药,乃是十足的上品。
对于一个洞天修士,炼制出王侯境界的丹药,已然惊世骇俗,丹城上品,代表的意义如何,就是傻子都能明白。
而武道明可是用的改动后的丹方炼制,单是这几点,他就与在场的极为万宝楼的老丹师旗鼓相当,甚至还在他们之上了。
武道明的丹药上交之后,众人才想起楚名堂这个人。
楚名堂依旧慵懒的坐在丹炉前,炉火已然熄灭,唯一证明楚名堂有所动作的,就是楚名堂身边多出了一个酒坛子。
坛中的酒已然喝完,楚名堂深深的打了个酒嗝,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武王爷,这次比试你怎么看?”
楚名堂声音落下,顿时场上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出来。
武道明已经交出了一炉上品丹药,上品的玉泉丹,而楚名堂似乎连丹炉都没有打开,只是坐着喝了一坛酒,难道他是喝醉了,方才胡言乱语不成?
“乖乖跪下吧,本王心情好的话,还能饶你一命!”武道明冷冷的笑着,脸上却是和颜悦色。
楚名堂闻言,忽然朗声大笑不止:“哈哈……”
“楚名堂,少给我装疯卖傻,今天你逃不了!”武道明顿时脸色铁青,大吼道。
场上所有人都以为楚名堂疯了,只有金大有面带异色,他可是知道,方才所有的材料,都是给了楚名堂。
那是凡俗的东西,根本不能塞进空间袋。
而这些东西唯一的去处,就是楚名堂的炼丹炉。
他竟然那那么一大推小山一般的东西,全部炼制进小小的丹炉里面,这种手段,金大有虽然自问见多识广,但却闻所未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八皇子武道明一脸信心满满,楚名堂却是不由的叹息一声,笑道:“武道明,本座的丹药可还没开炉。你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输给你?”
听了楚名堂的话,莫说八皇子,就是围观的天才也是大笑不已。
“楚名堂,你觉得你那所谓的丹药还有开炉的必要吗?本座不仅炼制出了玉泉丹,更是丹成上品。我有上古丹道妙手摘星拿月,又有极品灵火傍身,楚名堂,你拿什么跟本王斗!”武道明哄然大笑,此时已然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
“好,很好。年轻人有些自负可以理解,但八皇子,本座还要最后劝你一句。等我的丹炉打开,你要是输了的话,那就要按照事先说好的赌约来办。”虽说楚名堂对武道明有些恼怒,但是他还是好心劝解了对方一句。
毕竟不管天武还是古幽,都是东源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楚名堂不想和任何一方势力结成死敌。他是帝师,凡事自然要从大局出发,至于个人的恩怨,说白了,不是楚名堂不计较,而是像武道明这样的小辈,还没有被楚名堂视为对手的资格。
“楚名堂,呵呵……你以为这样做空城计,就能吓退本王吗?真当我武道明是黄口小儿不成?”武道明对楚名堂的好心嗤之以鼻,直到现在,他都以为楚名堂在唱空城计,为的就是逃避赌约。
“正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黄口小儿,我才对你苦口婆心。至于你领不领情,本座一片好心已经交出去了。对于你我之间,本座已经是仁至义尽。”楚名堂叹息一声,也不强求。他的话却是出于本心,可是这个时候莫说武道明,就连在场的天才,作为局外人,也难以相信楚名堂的说辞。
“废话少说,打开你的丹炉吧。本王若是输了,给你楚名堂磕头认错,你要是输了,今天就把命给我留在这里!”武道明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楚名堂。
“好,你我言尽于此。既然你那么期待,本座也不吝给你尝尝失败的苦果。”话音落下,楚名堂当即打出法决,顿时一阵丹香绕梁不散。
“极……极品!”众人都是迷醉在丹香之中不能自拔,唯独一个老丹师当先回过神来,顿时惊声大叫。
以凡俗之物,炼制极品丹药不说,还是练成了很难炼制的王侯级丹药玉泉丹。楚名堂与武道明之间还有比较的意义吗?
莫说楚名堂炼制的丹药,品阶在武道明之上,就是单比所用的药材,楚名堂即便练出下品的玉泉丹,也能胜券在握。
何况楚名堂炼制的乃是极品,虽然与上品只相差一个层次,但只有真正浸淫丹道的人才知道,炼制出极品是多么的困难。
老丹师的权威没有人敢质疑,无数双眼睛都是紧紧的盯着楚名堂,这时他们才幡然醒悟,后悔盯着武道明炼丹,却没有看上楚名堂一眼。
闻着扑鼻而来,沁人心脾的丹香,武道明所有的信心在这一刻哄然倒塌。
他与楚名堂之间的差距,就是一道天堑一般,根本无法逾越,这样绝对的差距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
在楚名堂的眼中,他武道明就是个黄口小儿,就是个跳梁小丑,从胜券在握到一败涂地,这里面的差距,只有武道明自己清楚。
“楚名堂,你作弊!就凭你要的那些东西,怎么可能炼制出玉泉丹,你分明就是诓骗本王!”武道明虽然明知自己已经失败,但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挫败。
自始至终,武道明都将这场比试的结果看的很重,若是自认失败的话,从此他的道心都会蒙尘,楚名堂会从这一刻开始,变成了最为恐惧的心魔,只要楚名堂不死,武道明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丹炉你是验过的,药材是金掌柜派人采购的,自始至终,本座根本没有离开此地哪怕半步,这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武道明,说话之前,还请动一下脑子。”楚名堂也是冷笑着看着武道明。
今天的一切,都是武道明自导自演,策划楚名堂入局,让楚名堂陪着他演戏。
而楚名堂自始至终都是这样一副淡薄的表情,时不时又是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就好像是看着一场已经知道结果的大戏,不管武道明如何做作,对于楚名堂的心境,都不会有一丝的波澜。
看他高楼起,看他宴宾客,看他人走了,看他楼塌了……
“哼!楚名堂,不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本王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今天,我就亲自试试你这玉泉丹的药性,彻底撕开你的假面!”武道明冷着脸,走到楚名堂的丹炉前面。
丹药温润如玉,落在武道明的眼中,却是比毒药还要忌讳三分。
楚名堂不再回话,微微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原本,楚名堂不想欺人太甚,虽然武道明始终在咄咄逼人,自取其辱,但楚名堂贵为帝师,他的身份,他的见识,都决定了,不管武道明干出什么,只要不是大逆不道,楚名堂都不会太过计较。
但是现在,楚名堂的想法变了。
他决定给武道明一个深刻的教训,无关于两个人的恩怨,只是作为一个长者,来教训修真界的后辈,就算将武道明给得罪一番,楚名堂也不会顾忌了。
冷冷的扫了楚名堂一眼,武道明抓起一颗丹药,当场塞进嘴里。
而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楚名堂与武道明两人之间,不管楚名堂的丹药真假,今日事已至此,两人之间势必会有一场龙镇虎斗,不可避免。
当然对于此事,不同人也有不同的看法:
“八皇子平时为人傥荡,真不想,他竟是连一次失败都不敢承认,是我看错了他啊。”
“呵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白首相知还尤按剑呢,更何况对于武道明,我等大多只是道听途说。”
“八皇子虽然输了,但是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天武帝国的颜面啊。今日楚名堂若是见好就收,也算识得大体,倘若咬死不妨,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
“道兄言之有理,两人身份之差,这场比斗本来就不公平,也不知楚名堂为何答应下来,而今怕是他自己都悔之不急了。”
“哼!楚名堂的丹药还没有被剖开,这时候就说八皇子输了,你们不觉得太过武断了吗!”
……
那最后一句,当然是武道明自己一方的人说的,也只有他们才这般厚颜无耻,即便楚名堂的丹药摆在面前,铁证如山,还想自欺欺人。
不过众人虽然承认了楚名堂的丹道造诣,但也齐齐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楚名堂,想要八皇子履行赌约,承认自己不是楚名堂的对手。
另一派虽然倾向于楚名堂,但是却想要楚名堂就此收手,不再追究此事。这样既卖给天武帝国一个面子,也避免了武道明突然出手。
楚名堂行事,一向是光明磊落,否则他也不可能稳坐帝师的位子,左右天下大势。
帝师的底蕴,不能证明楚名堂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但也能间接的说明,楚名堂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相反他有能容天下的心胸,也有指点江山的胆魄。
众人议论的同时,武道明也已然吞下了丹药,丹香药性无差,服用极品丹药,对于大多的修士,都算是生平的快事,毕竟这种机缘可不多,但对于武道明,楚名堂的一颗玉泉丹更像是一味钻心的毒药,不是因为丹药太差,恰恰相反,这却是因为楚名堂的丹药太好了,乃是真正的极品丹药。
“楚名堂,今日之事,就此过去。本王告辞,你也好自为之。”武道明也知道,现在留下来是自取其辱,但想要他履行赌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算是这一句含糊其辞的承认自己的失败,武道明自以为,也是给足了楚名堂的面子,楚名堂要是知进退,明得失,今天就该放武道明离开。
“慢着!”楚名堂面上一笑,却是拦住了武道明的去路:“开炉之前,本座已然交代的很清楚,也给过你不止一次的机会。你再三寻我麻烦,本座念你年轻气盛,我也不再追究。但是,赌约既然立下了,你武道明也是亲口承认了。现在你想一走了之,你觉得本座会同意吗?”
“楚名堂,今天的事情,本王认栽,也给你道歉。不过你不要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武道明破口大骂。
“哼!那就对不住了,今天我就将你小小的得罪一下,你八皇子的脸太大,我楚名堂要不起。该怎么做你自己明白,不要逼着本座对你出手,那样真的没意思。”楚名堂已然动了火气,哪里还会那般和颜悦色。
“笑话,我是天武帝国的皇子。,你是什么东西?楚名堂,你想让我跪在你面前,你觉得你配吗,你有资格吗?今日本王就输给了你,本王就不兑现承诺,你能把我怎么样?”武道明冷声大笑,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是主动走出人群,将楚名堂围在中间。
这时候,众人哪里还看不出来,从来出言挑衅的,都是武道明安排在众人之间的棋子。
“武道明,你太卑鄙了,居然做出这等事情!”
“狗屁的八皇子,原来只是一个小人!”
……
人群中传来和骂声,更让武道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谁要是再信口开河,就是和我武道明作对,和天武帝国作对!”
武道明话音落下,当即,那些喝骂之声也是烟消云散。
天武帝国的势力,没人能惹得起,就算武道明恃强凌弱,他们也没有抵抗的资本,更没有抵抗的资格。
就像是楚名堂,即便赢了武道明,但对方就是不认账,摆明了以势压人……
楚名堂这时,却是众望所归,几乎所有的人,都想让楚名堂雷霆出手,给武道明一个教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说,你即便是输了,也是对我不服喽?”楚名堂脸上的淡笑猛然一紧,眼神亦是戏谑的看着武道明。
武道明闻言,更是哈哈大笑:“哈哈……楚名堂,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本王乃是天武帝国的皇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蛮夷小国,一个落魄家族的族长罢了。就凭你也敢和本王打赌!”
武道明此话一出,顿时下面喝骂声一片。
在修真界,你可以不要脸皮,但愿赌服输却是铁律。赖掉赌约的人,不管怎样的身份,都会受人诟病。
武道明也是被气昏了头,才会说出这等狂言乱语。
只是这对于楚名堂不重要。
无论如何,楚名堂与武道明,已然仁至义尽,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即便是楚名堂的气量,也难以容下他。
“不得不说,你很好。”楚名堂的声音冷若冰霜,他随手摸起丹炉中的一颗玉泉丹,对着武道明笑道:“忘了告诉你,本座不仅擅长炼丹,更擅长治疗各种不服。你以为本座的丹药,是那么容易吃下的吗!”
听着楚名堂的声音,武道明陡然间脸色大变。
虽然楚名堂的丹药,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妥,但是这种场合下,楚名堂把话说出来,又岂会是无的放矢,空穴来风?楚名堂定然有他的依仗。
“你敢在丹药里面动手脚,楚名堂,你这个小人!”武道明陡然间拔出腰间的长剑,竟是要与楚名堂动手。
“武王爷,本座劝你还是不要急着出手。”楚名堂竟是不慌不乱,站在原地谈笑风生,任凭武道明出手。
众人都是看傻了眼,武道明虽然为人不齿,但是他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东原年轻一辈有名的高手,怎会没有几分过人的手段?
楚名堂这般毫无防备,面对武道明突然的冷剑,又岂能全身而退。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武道明的剑光闪了一半,人已然惨叫一声,哄然落地。
他的脸色无比苍白,神行更是无比痛苦,以至于身子都是痉挛了起来,蜷缩成一团。
“怎么不动手了?呵呵……你不是说本座是小人吗?”楚名堂缓缓走到武道明身前,一只脚猛然落在武道明的胸口。
一阵肋骨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武道明更是疼的面目扭曲,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更是吓得纷纷推开,有胆小怕事的,更是尖叫出声。
武道明是谁,那可是天武帝国的皇子。
虽然楚名堂手里死过一个武千秋,但是武千秋在皇室的地位远远不及武道明一分。
今日,楚名堂把武道明踩在脚下,此举不亚于一个洞天修士向天武帝国宣战。
想那天武帝国,乃是东原最顶尖的势力之一。而楚名堂,不过一个蛮夷小国的落魄族长。
这一副场景落在众人眼里,就好比是一只蚂蚁对着雄狮宣战,虽然无比荒谬,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每个人的身边,发生在每个人的眼前,如梦如幻,但却真实存在。
楚名堂的脚移开许久,武道明方才喷出一口鲜血,满眼愤恨的看着楚名堂:“楚名堂,你敢对本王动手,你不得好死!天武帝国不会放过你,我的父皇不会放过你!”
对于武道明的威胁,楚名堂没有丝毫放在心上。
楚名堂之前没有对武道明出手,就是看在天武帝国,看在东原大势的颜面,而今这些颜面都已经被用光,楚名堂堂堂帝师,有指点江山的气魄,怎会被一个小小的武道明骑在头顶,吆五喝六。
“看来武王爷还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啊。”楚名堂一脸的冷笑,又是缓缓抬起了大脚,一脚落下,武道明的肋骨又是被踩碎了几根:“呵呵……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威胁本座了?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根肋骨。”
“楚名堂,你……”武道明正要大骂,却是被楚名堂一声冷哼给打断。
“哼!武道明,本座劝你还是想好了再开口。本座以德服人,当然你要还是不服的话,那我尽可以施展更多的手段,一定让你服服帖帖,毕生难忘。”
当初是帝师的时候,有敌国的奸细被楚名堂看破,当时,几个大帝一同出手,都没有让这个人松口。
但这个修士在楚名堂的手里,甚至没有坚持到一个时辰,就将所有的东西吐了出来。
可想而知,楚名堂对于这方面的手段,也是有着独到的见解和深厚的造诣。
楚名堂一声落下,带着帝师的风采与威压,那种久居上位者独有的气质,顿时让武道明浑身一阵发麻,他在这一刻想到了自己的父皇,那个掌管天武帝国的最强者。
甚至,楚名堂的恐怖,还远在自己的父皇之上。
而楚名堂一句以德服人,也是吓得一众修士倒吸冷气。
这哪里是什么以德服人,分明就是强势镇压不说,还要严刑逼供。
所有妄图与楚名堂作对的人,都是一阵阵没来由的心悸,看着而今被楚名堂踩在脚下的武道明,他们胆战心惊,更是畏惧楚名堂的手段,畏惧那一句以德服人。
从众人的目光中,楚名堂看到了敬畏,看到了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初来岳麓山,楚名堂声威不显,是以必会有很多牛鬼蛇神齐齐出动。
今日,楚名堂教训武道明是一个目的,敲山震虎更是一个目的。
楚名堂要堂堂正正的告诉每个人,他不好惹,帝师的威严不容亵渎,天武帝国的皇子,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楚名堂,我错了,你……你放过我一次,饶了我这一回吧。”武道明看着楚名堂冷厉的目光,终于屈服了下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楚名堂要是一剑杀了武道明,他至死都不会服软,但楚名堂这种让人恐惧的手段,却能撬开每个修士最为脆弱的地方。
“这还不够。”楚名堂再次抬脚,又一次落在武道明的肋骨上,连续三脚落下,武道明的半个胸膛都塌陷了下去,若非他还是洞天修士,只怕这样重的伤势,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当然,尽管如此,楚名堂要是再落下三脚的话,武道明绝对会气绝身亡。
“楚名堂,你不要得寸进尺。今日的事情,我依然道歉,今后我也答应不会对你追究。”武道明牙关抽搐了一下,还是坚持道。
毕竟道歉只是丢了一点面子,但是下跪对于修士来说太重了,跪下表示绝对的臣服,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哦?你还会跟我讲条件。来来来,让本座与你好好谈谈。不要担心你会死。有本座在,你会更痛苦,但绝对死不了。”楚名堂冷笑着,从空间袋中翻出一瓶药液,滴在武道明的伤口上。
那碎开的肋骨开始愈合,而楚名堂的脚也同时施威,在那长好的伤口上,再重重的碾碎,如此痛苦之下,武道明的惨叫声好比杀猪一般。
没有人敢阻止楚名堂,甚至没有人敢离开万宝楼。
楚名堂的残忍令人发指,而他的胆子,也是真正的捅破了天际。
“知不知道你为何躺在这里啊?”楚名堂一边踩碎武道明的肋骨,一边又用那神奇的药液修复,武道明痛不欲生,却不能死去。
“知不知道,你与本座作对是不对的啊?”楚名堂嘴里不停的问着脚下的动作也是变慢,变重。
“知道,知道!”武道明惨叫连连,哪里还敢跟楚名堂顶嘴。
“很好,还算不错,那你说本座这时治疗还是刑罚?”楚名堂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再次发问。
“刑罚……不……是治疗,治疗……”武道明不过说错一句,楚名堂的大脚便毫不留情的落下。
武道明已然痛不欲生,只得慌忙改口。
“好,那咱们继续治疗吧。”楚名堂脸上带着邪恶的笑意,缓缓道:“既然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治疗,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还要这样肆意妄为,你说你对得起谁?”
武道明被说的浑身战栗,偏偏又无力反抗,只能屈打成招。
当即未等楚名堂再次落脚,武道明就颤颤巍巍的翻身,跪倒在楚名堂的脚下:“楚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对不起你,你就饶了我吧。”
武道明痛哭流涕,一番话楚名堂明知他是在演戏,但却让所有人看得心惊。
楚名堂所谓的以德服人,分明就是以绝对的暴力,践踏武道明的尊严,摧残武道明的肉体,让他从心底里畏惧楚名堂。
“看到你诚心悔改,本座也为你由衷的高兴。以后不要在走偏了,不然楚叔的小药丸随时都会让你想起我。”楚名堂冷冷的扫了一眼武道明,又是对着众人笑道:“我楚名堂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丹师,但是我所做的,问心无愧,对于这种走偏的年轻人,哪怕救出一个,在本座看来,都是功德无量的。”
一席话说的人人头皮发麻,楚名堂所谓的小药丸,只要吃下去,落在楚名堂的手里,只怕让他承认世间没有大道,独一楚名堂为尊都完全可以。
“可是楚大哥,你这样,他只是怕您的手段,并不是真的向你道歉、”叶博秋的身份与武道明相当,他自然可以直言不讳。
只是这一句话,武道明跪着的地上,顿时躺出一股难闻的热流。
“呵呵……他若是能畏惧一辈子,本座也认为是极好的。”楚名堂一声冷笑之间,武道明却是直接昏厥不起。他竟是被一句话给活活吓得晕了过去。
堂堂天武帝国的皇子,东原的翘楚,落在楚名堂手中,不过是个可以任意炮制的傀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言笑晏晏,地上的武道明,却是已然被折磨的惨不忍睹。
这时,楚名堂越是若无其事,众人对楚名堂的忌惮就越发重了三分。
其一是武道明的身份,楚名堂严刑逼迫他下跪,已然得罪了天武帝国,对此楚名堂毫不在乎,根本没有把所谓的天武帝国放在眼里一般,其二楚名堂对于武道明的漠视,根本没有把人命与尊严放在眼里,这样的狠厉也足以让很多居心叵测的人退避三舍。
“呵呵……大家以和为贵,将来都是要在书院共事的,又何必如此?”金大有一脸悲天悯人的打着圆场,而后又道:“今日,诸位天才云集与此,我万宝楼蓬荜生辉。为感谢诸位赏脸,鄙人也是精心准备了一场拍卖会。至于这次的拍品都是楼中网罗天下的奇珍,想必一定会让众位大开眼界。哈哈……”
果然金大有的话音落下,场中的注意力也是被集中到拍卖会上,毕竟楚名堂与武道明之间的不过是个人恩怨,众人不过是看个热闹,长点见识。
而拍卖会就不一样了,而今岳麓书院开山,想要挤进书院的大有人在。倘若能在拍卖会上有些斩获。增强一些实力,那就为进入书院增加了不少的机会。
楚名堂自然也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相比于一般人,楚名堂的眼光就要高上很多了。
一时增加实力的宝物,楚名堂并不觊觎,凭借他的手段,真正能够与楚名堂匹敌的,只怕是寥寥无几。
之所以答应参加拍卖会,楚名堂不过多是抱着凑热闹的想法,熟悉一下东原的局势,毕竟各大势力的动作,从一些小辈的身上,也能看出不少端倪。
这次拍卖会,乃是专门针对于以楚名堂等人为首的天才,万宝楼面对这些往后可能名动东原的人物,自然也不会怠慢。
拍卖的场所乃是专门从万宝楼总部调集过来的一件空间宝物,乍看不过一座门户,走入其中,方能发现另有洞天。
楚名堂迈步走近其间的一刻,便是感觉到了清晰的空间波动,不过不同于传送阵那种,这只是从大千世界进入小型洞天的一点动荡。
上一世,楚名堂虽然限于天资,没有领悟空间大道,但是作为帝师,他在此中的浸淫,也远非这些小辈可以想象的。
眼前一片鸟语花香,乃是一片亭台楼阁,落于草木繁盛之间。
灰蒙蒙的天空中,日与月同天而辉,清冷与暖阳共存。
亭台俱是紫金锻造,砖瓦全是金石铺就,而那些繁盛的草木,更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药,徜徉于此间,顿时让人为之一清,气爽神清。
已然有不少修士感叹此间的奢华,口中更是对万宝楼赞不绝口。
看着修士门一个个目露徜徉之色,金大有站在高阁之上,也是神采奕奕。
楚名堂居于众人之间,不过寥寥扫了几眼,便是对着空间宝物兴致乏乏了。
毕竟楚名堂是见得大世面多了,控件宝物虽然在东原比较稀罕,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但是在中州这种地方,就不是那般惊奇的了,虽说存世的数量不多,但楚名堂身为帝师,自然也拥有不少这等宝物,当时也是作为玩物而已。
想比楚名堂所见,金大有拿出来的,还真是远远不入楚名堂的法眼。
当然看见楚名堂一副淡漠的表情,对楚名堂怀有成见的人立即找到了苗头,开始数落起楚名堂来。
其中自然以听雪楼的凤仪仙子为首,武道明吃了楚名堂的亏,这时虽然对楚名堂怀恨在心,但也不敢当面发难,毕竟楚名堂的那颗丹药动了多少手脚,武道明拿捏不稳,丹药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武道明绝不敢公然挑衅楚名堂,最起码也要找一个不错的由头,让自己站在正义的一面。
“看楚道友似乎对这空间宝物兴致乏乏,想必是见多识广了?”凤仪仙子的话乍听很是客气,但是语气之间的一份鄙夷,却是丝毫不加掩饰。
楚名堂的身世,天武帝国能够探听到情报,与天武帝国不相上下的听雪楼,自然同样有实力拿到。
虽然楚名堂拿出了不少手段,杀鸡儆猴,但是对于凤仪仙子一般的天才人物,却是根本不会屈居楚名堂之下。
“哪里哪里,在下虽然才疏学浅,不过对于这空间之道,也是略有几分见解,要是仙子实在好奇的话,那本座与你指点一番,也是乐意之极。”楚名堂的回答同样客气,但是这语气之间,却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狂妄。
他的措辞,用的不是交流而是指点,这里面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名堂分明就是以长者自居,把凤仪仙子这样的天才,当成了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
“哼哼……好,既然阁下这么有信心,那小女子求教一番,也是无妨。”凤仪仙子冷冷的看了楚名堂一眼,她知晓楚名堂的不少事迹,此人虽然战力强悍,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是对于空间这种玄妙的东西,即便是王侯,也是难以说清其中的道理。
空间乃是排名靠前的大道,能够在这方面有见解,一定是最杰出的人皇,但真正能够完全明悟的,一定是大帝一般的人物。
楚名堂不是人皇,更不是大帝,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凤仪仙子自然心知肚明,她料定楚名堂所谓的指点,不过是一些道听途说,禁不起深究。
但是,凤仪仙子有一点却是看错了,楚名堂虽然不是大帝,但他却是实打实的帝师,对于空间,楚名堂虽然并不擅长,但是高屋建瓴之下,随便提出一些见解,也足以让一众小辈瞠目结舌。
面对凤仪仙子的质疑,楚名堂不过含笑而对,脸上没有丝毫的怒火:“呵呵……仙子抬爱,那本座便讲解一番,至于能领会多少,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楚名堂这话一说,场上顿时有了浓郁的火药味,在这些天才看来,他们都是洞天修士,修为与楚名堂并驾齐驱,楚名堂即便有些底气,但是还谈不上傲视群雄,指点江山。
然而楚名堂的意思还不至于此,他是要开坛说法,这是对于长者前辈才有的待遇,即便是人皇,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底气。
何况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说法说得好,那便能赢得盛名,讲的不好,被人当场打脸,那就是盛名扫地。
“楚道友说的好,不过本人的造化一向不错。呵呵……”风华谷的王遗风冷笑不已,此人说话之间,还时不时的看向凤仪仙子,想必是其爱慕者,这时候站出来与楚名堂作对,赢得凤仪仙子的好感。
而不少趋炎附势之徒,看到两个天才带头,也是纷纷出言附和。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楚名堂却是如耳边风一般,丝毫不会影响他的一点心绪。
当年楚名堂初登帝师之位,便教授其弟子,大新改革,得罪了大多数权贵的势力,更有无数强者冒头,让楚名堂的弟子斩杀楚名堂,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楚名堂可谓是千夫所指,但是那时候的楚名堂依旧是意气风发,并没有因为外在的压力,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而今楚名堂虽然不是帝师,但是他的气魄依然在,他的底蕴依然在,对于修真的见解,他的随便一句话,都是高山仰止,今日开坛,也不过是意兴阑珊。
有真正的实力做底蕴,楚名堂怎会在意所谓的风言风语,等得楚名堂金口一开,这些空穴来风,三人成虎之言,必然不攻自破。
甚至这些人的诋毁,就是反面的教材,只要楚名堂能够折服这些人,便能收获更多的盛名。
虽然楚名堂对于名声这种包袱看的很淡,但是而今要进入岳麓书院,楚名堂自然不会孤身一人,人脉与声望都是必不可少的。
金大有虽然明白楚名堂的实力,但是要说空间大道,他对于楚名堂也是没有多少的信心。
“楚道友不过是与仙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哈哈……大家放松一下便好,何必太过较真?”金大有出言,他是楚名堂一边的人,自然不会让楚名堂吃亏,而且作为主人,他的意思,也是能够折服很多的人。
“金道友误会了。楚某今日心血来潮,却是有所斩获,要与诸位道友指点一番。”楚名堂说话之间,已然不顾金大有诧异的眼神,飞临高阁之上,盘膝而坐。
看着楚名堂的架势,这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熟悉楚名堂的人,开始为楚名堂担心,即便是若尘,叶博秋这样至交,也不相信楚名堂有说法的本事。
“楚大哥这次怕是鲁莽了。”叶博秋叹息一声,看着高台上的楚名堂,也是扼腕不已。
“凤仪怕是因为我和楚大哥的关系,才会如此,这一次是我的错,一会儿大哥要是有闪失,我必然要与凤仪做过一场!”若尘也是动了肝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独坐高台之上,神色不紧不慢,但是那种恬淡闲适中,却有一种超脱于帝王之上的威严。
这种气度,顿时让原本要出言羞辱楚名堂的人纷纷闭嘴。
帝师的威严不容亵渎,尽管而今楚名堂已然不在其位,但是久居上位的威严却是依然如故。
莫说是这些洞天小辈,就是藏在暗处的一个青衫白须老者,也是因为流露出一丝紧张,被楚名堂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虽然只是捕风捉影,但楚名堂从一丝气息上,就已经判断了出来不少信息。
原本在和武道明起争执的时候,这个老者就出现过一次,当时他并没有去偏袒武道明,虽然没有表现出对楚名堂的好意,但是楚名堂阅人无数,哪里会看不出这个老者的想法。
按照楚名堂的猜测,此人一定是岳麓书院中,一个有身份的人,当然对方的身份有多高,就不是楚名堂可以预料的了,毕竟楚名堂虽然是帝师,却也不能通神。
判断出老者的身份不低,这一点获或许其他人也不难发现,但是楚名堂却是从中猜测出了老者的一些端倪。
一个身份很高的人,按说是没有兴趣去探究下位者的事情,这一点,楚名堂自己很是清楚,但是老者违背常理,出现在了万宝楼中,因为楚名堂炼制的丹药而现身。
着一些东西,在常人看来不算什么,但是楚名堂却能从蛛丝马迹中猜出老者的意图,那就是这个岳麓书院的高层,乃是亲自查看这些天才,而不是冲着某人,更不是冲着楚名堂来的。
同样,因为老者的出现,也证明了这次书院招收门生,远比以往的意义要大得多,所以很可能是书院的高层已经听到了不好的消息,感觉到了东原的危局,从而做出一些举措,来从容应对以后发生的事情。
楚名堂之前就知道,西域来的那个胡僧所说,不是空穴来风,而今种种事情联系在一起,一只藏在幕后的黑手,也是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这些事情,不管是在场的哪一位天才,甚至是东原的一些上位者得知,都会惊得当场坐起。
但是楚名堂毕竟是身经百战,见的多了。事情虽然不小,但楚名堂却是喜怒不形于色。
东原的事情不简单,以楚名堂现在洞天的实力,插手其中,只怕要落得尸骨无存。
何况西域那边,也是在踟蹰的阶段,真正要动手,还是要看东原这边的内奸。
这一切,都是楚名堂无法掌控的,所以,楚名堂并不为之所动,他从不杞人忧天,也从不好高骛远。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楚名堂越是在非常的时候,就变得越是冷静。
而今,楚名堂已然把东原的事情放在一边。
他首要的任务,就是要进入岳麓书院,只有到了书院,有了更高的修为,更高的地位,才能从容的在这场博弈之中,为东原牟利。
楚名堂很清楚自己的资质,他要闯过书院的考核,或许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要面对资质的探查,楚名堂便无能为力了。
毕竟这是天生的,即便楚名堂有惊天之能,也不敢随意改换自己的体质,毕竟之前的《焚血九练》就有极大的隐患,虽说楚名堂凭借他参悟了生死之道,从而明辨阴阳。
但是那种生死之间的感觉,却是让楚名堂笃定,没有在将《焚血九练》的隐患彻底解决之前,楚名堂绝对不会再动用这套秘法。
所以,而今的楚名堂看似分光无限,春风得意,但是自家的苦楚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他终究是那种糟糕的体质,泯然众人,想要进入书院,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这还是在楚名堂通过了所有的入门考核之后,比较保守的估计。
所以,按照常理,楚名堂绝没有进入书院的可能,但是现在,看到这个老者两次出现,楚名堂已然多了几分把握。
这次登坛说法,绝非偶然,而是楚名堂在捕捉到老者的气息后,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判断。
至于凤仪仙子之流,他们只知道楚名堂不学无术,又哪里知晓,他们看似自由的每一步,都是让楚名堂亲手摆布的,看似他们在挖苦楚名堂,事实却是他们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然变成了楚名堂手里的一颗棋子。
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楚名堂的帝师威严,让所有人为止折服。
楚名堂没有多说半个字,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讲法:“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古往今来谓之宇,而世间种种谓之宙。宇者代表世间,而宙便是空间……”
楚名堂的话音徐徐落下,不紧不慢,但是所有的人,都是被其中的大道气息吸引。
就连之前不服楚名堂的凤仪仙子,也是双目微合,面带笑意,她早已沉寂在楚名堂所讲的道之中,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又怎会想起楚名堂之间的一丝恩怨。
“时间失去了空间,便没有意义,同样,也没有完全无时间概念的空间。就像我们所处的洞天,虽然是独立于大千世界之外的空间,但是却没有断绝大世界的气息,因为两者之间的时间,并没有因为空间的不同而有所改变。”楚名堂再次开口,这却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来阐述空间法宝的意义。
“敢问楚先生,这空间法宝,是否同于我们进入了房子里?”有一个天才心中有疑惑,当即开口问道。
“问得好。”楚名堂赞叹一声,一边点头,而后却是摇头:“你的说法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这里的空间法宝,等同于将一大片亭台楼阁,纳入了一方小小的门户,所以一门之隔,便好似换了一方天地,但是真正的洞天法宝,可以将自己的时间与大千世界不同,这样你的说法就是错误的。”楚名堂一句话言简意赅,那个提问的修士,当即闭目沉思。
“而空间之道,等同于空间法宝,但又凌驾宇其之上。空间法宝是道的一种载体,这与大千世界的空间等同……”楚名堂由浅入深,但是此时,楚名堂的话越说越玄奥,已然不是下方的洞天修士可以理解的了。
甚至楚名堂坐下的高阁之上,凭空先出一方莲池,楚名堂的口中,更是随着他讲法,散出一片片金色的花雨。
这些花雨落在天才的头上,立刻融入其身体之中,而他对楚名堂虽说的一个字,便是完全理解的透彻,虽然对于浩瀚的大道,不过九牛一毛,但是这种承载大道的金言,却是每一个修士受益无穷的。
楚名堂说法不过半个时辰,直到楚名堂停止的一刻,无数的花雨凭空落下,大道息音,真正的道是无法用言语来阐述的,所以这一刻,是楚名堂心中的大道与大千世界的道产生了共鸣,方才落下了这一片花雨。
听到楚名堂的话音落下,所有的人猛然惊醒过来,将漫天的花雨一抢而空。
而楚名堂只是独坐高台之上,始终含笑不语。
众人哄抢的金华,对于楚名堂来说,不是一文不值,而是本身就是他自己的东西,对别人受益无穷,但楚名堂自己看来,也不过是上一世的底蕴罢了。
往事可以追忆,但是却不可以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躲在暗处的老者,手中拿着一片花瓣,那花瓣却是不融入他的身体,而是被老者小心的珍藏了起来。
最后深深的看了楚名堂一眼,老者的身形好似水波一般,消散在此处空间之中。
楚名堂虽然暗中留意老者的动作,但是却没有明说。
看到老者最后的表情,楚名堂知道,自己的一次讲法并非没有功劳,至少,这次进入书院,已然是十拿九稳了。
“楚先生,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真正是罪该万死啊!”
“是啊,楚先生大人大量,如此胸怀,让我等受之有愧啊!”
“先生德高望重扶四海,雄才大略振天下!”
当即有不少天才在称赞楚名堂的同时,也是认识了自己的错误,真心向着楚名堂道歉,更有人当场跪下,痛哭流涕。
大道不可名,不少修士即便明悟,都是敝帚自珍,丝毫不会吐露一丝,而楚名堂的传授却是毫无保留,这种精神,在而今的修真界真正乃是大德之人。
“诸位请起,本座不过洞天,修为与尔等比肩,又如何当得起诸位叫我一声先生,却是让楚某惭愧啊。凤仪仙子,您说楚某说的可对?”楚名堂言笑晏晏,可是一句话落下,当即有不少修士看着风衣仙子的眼睛中露出了敌意。
“修真界达者为先,楚族长我等教您一声先生,乃是实至名归,倘若有人不答应的话,自当与先生分忧!”一个修士已然抽出腰间的长剑。
很多人虽然没有说话,却是纷纷怒目看着凤仪仙子,大有一言不合,兵戎相见的意思。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要造反么!”凤仪仙子性目圆凳,怒斥道。
“哼!你不过听雪楼的天骄,说白了就是一个小辈而已,与我等一般,莫非还真把自己当仙子了不成?“
“受了楚先生的法,不与先生感激也罢,你竟是口出狂言,诋毁先生,我修真界虽大,却是不容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
“住口,尔莫非真要与我等为敌不成?”
“楚名堂,一个小辈罢了,你们称他为先生,你们的长辈可曾知道?”
……
眼看两拨人就要动手,楚名堂却是微微抬手道:“住手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座没有与谁为敌的意思,今日的事情便点到为止,仙子认为呢?”
楚名堂给了凤仪仙子一个台阶,对方虽然不领情,但也不好继续纠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一场争斗化解于无形,楚名堂也没了继续讲法的心思。
毕竟这里是万宝楼的地盘,这次拍卖会,也是为了宣扬万宝楼的实力。
金大有与楚名堂关系好,是以没有说什么,但是楚名堂继续站着,也是有些喧宾夺主之嫌。
“金道友,幸甚至哉,哈哈……怕是搅扰了道友的拍卖会,名堂实在惭愧。”楚名堂笑着,冲着金大有微微拱手道。
金大有却也是连忙还礼,方才笑道:“道友这是哪里话,以洞天实力说法,却能地涌金莲,舌战金花。名堂,你便是东原第一人,怕也是众望所归啊。今日能到此,更是我万宝楼的荣耀。便是不为你我的交情,我也不敢与楚族长怪罪。”
“我东原人杰地灵,能人辈出。名堂不过一山野村夫,这第一人却是万万当不得。索性今日有金道友的拍卖会,名堂倒是拭目以待了。”楚名堂含笑回礼,两人之言,随时互相吹捧,却也没有惹得下面的天才不耐。
这便是修真界,强者为尊,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你的主场。
倘若以前的楚名堂,即便是与金大有站在一起,都会受人诟病,但是从交流会开始,直到现在,楚名堂论道技压群雄,炼丹大败武道明,讲法折服一众天才,一番番惊人之举,已然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而今,楚名堂的几句客套话,不仅不让人觉得生厌,反倒是更加笃定楚名堂为人彬彬有礼,谦和与人。
虽说不是绝对,但大多时候的楚名堂却是如此,若是世上真的没有纷争的话,楚名堂宁愿带着云描画与千帆明月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然楚名堂身为帝师,始终肩负天下。他虽然心有所爱,但对这片河山也有太多的感情,难以割舍。
“真武楚族长坐而论道,想必各位而今都是意犹未尽。不过,接下来,我们万宝楼筹措的拍卖会,想必也不会让诸位道友失望而归。”金大有一出言,顿时引起了不少修士的兴趣。
毕竟所谓的天才聚会,总是那些骄子的主场,大多数人不过只是看看,走走过场,充其量就是陪衬红花的绿叶。
所以,今日万宝楼能网罗这么多人,前来此地。不是因为天才云集的由头,而是这藏在背后的拍卖会吊起的胃口。
不少天才都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金大有,眼神中不免有些期待。
金大有环视一周,看清众人的表情之后,也是暗中点头,面上则笑道:“废话就不多说了。拍卖会的规矩,价高者得。当然若有人对着规矩质疑的话,我万宝楼也会与他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
话音落下,金大有所在的高台空间一阵动荡,已然有两个气息深沉的老者负手站在台上。
楚名堂略略一扫,两人都是王侯的境界。用来这种拍卖会镇场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虽然以楚名堂的实力,根本不会忌惮两个王侯。但楚名堂本质还是一个遵守规矩的人,不过若是先有人坏了楚名堂的规矩,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他人,大多没有楚名堂一般的实力,自然忌惮两个王侯老者。而若尘仙子这些人,虽然底牌尽出,不见得会弱与王侯,但以他们的身份,也不会平白在拍卖会上生事。
这些东西,万宝楼自然也想的通透。是以派出两位王侯,既不会让会场太过压抑,也能震慑人群中的宵小之辈。对此,楚名堂也是暗中点头,万宝楼背后之人,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诸位想必都没有异议了。那么金某宣布,这次拍卖会正式开始。”金大有说着,那高阁之上,便是多了一排手捧玉盘的女子。
这些女修各个花容月貌,体态妖娆不说,他们的修为也都是实打实的洞天,虽说只是平常的洞天修士,但是这群美女的出现,也让不少人吞咽着口水。
金大有趁热打铁,又是用极具诱惑的声音急急的道:“诸位都是我东原的天才,所以这次我们万宝楼也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哪位道友若是拍下物件,这端着物件的女修,我们也会赠与道友,权当与诸位交个朋友。”
“金掌柜此言当真?”
“这不是开玩笑吧,哈哈……”
……
不少男修纷纷食指大动,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金大有身后的一群女修,目光中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万宝楼在东原,还是有些声誉的。金某所言,自然不是空话。诸位若还不信的话,那就看看这第一件拍品!”金大有一副神秘的表情,抬手缓缓揭开了第一个女修怀中抱着的玉盘。
台下的众人,大多都是盯着手捧玉盘的女修猛瞧,真正期待宝物的倒是不多。
毕竟按照正常的逻辑,好东西往往都是后面压轴的,第一件拍品,想必不会太过出彩,当然也不会一无是处。而相比之下,一个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女修做侍女,那就不由让人想入非非了。
“古剑残谱,天外飞仙其中的半式,经过我万宝楼多位先生鉴定为真,绝非市面上流传出来的货色。”金大有指着玉盘中一方小小的残页,绘声绘色的开口。
天外飞仙,乃是上古时一位剑修的成名剑招,流传至今,大多只知道这一剑是从天而降,好比仙人落下九天。
当初,北宫淳风对付楚名堂的时候,也曾使出过一招天外飞仙,技惊四座,不过那只是市面上流传的版本。虽然招式华丽,但比之古剑谱,不过是其中的皮毛而已。
可以说东原的修士,哪怕是不用剑的,都知道传说中有一式从天而降的剑法,名为天外飞仙。
这一招名声不小,但真正见过的人,却是没有,因为传言中,真正的剑谱,已经随着那位惊艳决绝的剑修一起消失。
可以想象,而今万宝楼将这半式剑招拿出来拍卖,对这些东原的天才有多大的震撼。
如若不是知道实情的话,只怕楚名堂都会忍不住出手,更别说下面的这些天才了,一个个几乎都红了眼睛。
“我想还有一点该告知诸位。这半式剑招,绝非完全的天外飞仙,但是也证明了,这套剑谱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拍下这部残片的道友,若是有足够的机缘,能够一睹真正天外飞仙的话,也未必不可。当然这种机缘,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话不多说,天外飞仙半式,起拍价一万纹金币,诸位自便。”金大有似乎还嫌众人的反应不够激烈,最后又来了一句,方才报出底价。
其实这个起步的价格,已然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了。虽然只是一万,但却是纹金币,要知道一枚纹金币就是一万玄铜币,这个价格,就是一方势力的主人,也很难决断。
所以很多人都是扼腕而叹,只有寥寥几人还饶有兴趣,这其中最为痴迷的,自然就是武道明了。
武道明自认为,他在修为上,相比楚名堂来说,根本半点不差,今日之所以受辱,就是因为楚名堂在丹药里面留了后手,就是因为自己的剑不够快。
倘若拿到这半式天外飞仙的话,武道明认为自己翻盘的机会,几乎就是十成。
与武道明之间的一些间隙,楚名堂看来,不过是陪小孩子玩了一会过家家罢了,楚名堂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忌惮什么天武帝国,而对于武道明的仇恨,那就是更子虚乌有了。
然而武道明没有楚名堂的心胸,他早已将楚名堂看成了生死仇人,即便是有半成的把握,只要能对付楚名堂,武道明就绝对会心动,更何况是传说中的天外飞仙,同境界接近于无敌的杀招。
“一万纹金币,这东西,还有这女人都是本王的了。”武道明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金大有左右看了看,方才开口准备落槌:“天外飞仙残谱,若是没人继续出价的话,此物就归武王爷所有了。”
然而尽管金大有无比希冀,但是直到倒计时结束的时候,依旧没有人继续加价。
第一件拍品眼见就要落下帷幕,金大有心中虽然早已猜测到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毕竟这件东西名头虽然很大,但半式剑招,根本不能流畅的使出,只能当做一张底牌,至于那寻到全部的残片,更是空穴来风,不可轻信。
“楚名堂,本王而今如虎添翼,今日之辱,我总有天会亲自偿还给你!”东西还没有交到武道明手上,但他已然兴奋的开始朝着楚名堂挑衅。
不少人都是神色不善的看着武道明,就连金大有的笑容也是僵在了脸上。
这里不是天武帝国的皇宫,而是万宝楼的拍卖会。武道明即便权势滔天,肆意的打断拍卖会,也绝对会让很多人反感。
而现在的武道明还只是一个后生,他的身份也还是皇子,而不是天武帝国的皇帝。
“武道明,怎么,想学会天外飞仙对付本座吗?哼哼,那你今天也别想得到它了,本座出价一万五千纹金币。”楚名堂的声音很淡,脸上的笑容也很淡。
别人拿出一万纹金币,都是很困难的事情,能一口气加五千纹金币的,只怕场上也唯独楚名堂一人,才有这样的气魄。
“此物已然有主,楚名堂,你这个时候跑出来叫价,不是有些晚了吗?”武道明冷冷的笑着,他之所以出言嘲讽楚名堂,确实是心中愤懑,也是因为这剑谱给他的底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武王爷这话说的,怕是有些喧宾夺主了。东西还没到王爷手里,各位想必都看得清楚,何况王爷你只是出价,未曾交付财物。”楚名堂依旧稳稳的坐着,脸上却是冷笑不已。
“楚名堂,这是万宝楼的拍卖会,不是你真武族的狗窝,你有何资格在此狂吠,妄言指责本王?”武道明猛然站起身子,指着楚名堂大骂。
不少人虽然厌恶武道明扰乱拍卖会秩序,但是楚名堂的出言,也是太过喧宾夺主。按照道理,这东西确实已经属于武道明了。
“哦?武道明,那你问问金掌柜,本座说的话,到底有没有资格?”楚名堂却不动怒,依旧谈笑风生,无比淡然。
“武王爷息怒,却是如楚族长所说,这残谱,怕是暂时不能卖给你了,除非你的价格高于这位楚族长。”金大有也是赔笑着,说了一句。
“哼!”武道明一拍桌子,口中更是冷哼一声:“笑话!金大有,这就是你万宝楼的待客之道吗?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讲。我知道你与楚名堂有私交,但是而今你们沆瀣一气,公然在此行这蛮横无理之举,真当我天武帝国的人是软柿子吗!”
“武王爷,我劝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金大有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你所说的规矩只是一般的规矩,但楚族长是我们的贵宾,所以他享有一些你不知道的特权,也是很好理解的。至于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让你父皇亲自过来问问。”
金大有的声音落下,场下顿时嘈杂一片。
万宝楼的势力不小,能被其代为上宾,并且享有特权的,东原几乎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五大势力的主人,还有一些书院中的实权人物。
而楚名堂在万宝楼的地位,居然等同于这些人,可想而知,楚名堂真正的身份是何等的可怕。
哪怕是凤仪仙子,此时心里也多少有了一些忌惮,开始重新审视楚名堂,那些与楚名堂做过对的人,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些人,终究是得罪不起的。而楚名堂的地位,赫然注定了,他就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员。
即便楚名堂看起来默默无闻,即便楚名堂的生平唾手可得,谁都能查得出来。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神秘,万宝楼的贵宾就真的像表面上这般简单吗?
“金掌柜,你不觉得这样就是有钦定的意思吗?你这样摆明了偏袒,怎么能让我们心服?”所有人都是明白了楚名堂的可怕,唯有被气的不轻的武道明还在死磕。
“武王爷,注意你的言辞。是你,而不是我们。”凤仪仙子也是冷冷的扫了武道明一眼,抽身站在远处。
“武道明,真的,作为大势力的代言人,你某些地方还是要学习一下的。这是修真界,你跟金某要平等,你是在说笑吗?强者对于弱者,还需要你们心服吗?当然,金某和万宝楼,没有任何钦定楚族长的意思,不过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就是这样了。”金大有的脸色变得很是冷峻,他是万宝楼在此地的主人。
而武道明的只言片语,虽然只是针对楚名堂,但是也从一定程度上,公然挑衅万宝楼的声誉,对于这样的人,金大有又怎么会客气?
“好!他是贵宾,难不成这拍卖会就是他楚名堂的专场,那你又虚情假意的叫我们来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楚名堂一个人作威作福吗!”武道明也不傻,万宝楼明显就是偏袒楚名堂,他一个人势必是势单力孤,想要站住脚的话,这时候只能拉拢更多的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而最容易让人志同道合的,无非就是一个利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唯有一个利字,才能捆住人心。
武道明所言,直指拍卖会所有拍品的所属,尽管多数人都是与楚名堂无冤无仇,但是这拍卖会的东西,都是属于楚名堂的话,那就真的很不合理了。
“是啊,金掌柜。小女子虽然不赞成武王爷的话,不过这拍卖会有贵宾到场,您也该及早通知我们才行啊。就如这般,莫不是我们都是楚族长的陪衬,看着他一个人拿走所有的拍品吗?”不得不说,凤仪仙子是个很有眼光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这样一个女人,对于楚名堂来说,也有些棘手。
金大有被这些无理取闹的人气的脸色通红,他一向和气生财,却不想武道明居然如此蛮横无理,若不是天武帝国的面子太大,金大有真想让两个王侯直接将武道明给轰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诸位,呵呵……你们也实在太高看楚某了。贵宾只是比诸位多了一点点小小的特权,对于拍卖的本质,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楚某不过是出价可以晚一点罢了。这并不是不用自己掏腰包,万宝楼是生意人,这一点你们也该很明白。至于楚某拍下所有的东西,你们怕是高看楚某的财力了。”趁着混乱,楚名堂并没有退缩,却是站出来开始辟谣。
武道明所言,本就是无理取闹,不过空穴来风而已。
楚名堂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也没有吐露多少实情。
但是对于有些头脑的人,楚名堂所说的已然够了。万宝楼是做生意的,为了所谓的贵宾,就把自己的利益贴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是想着赚取更少的利润,而是利用贵宾的特权,获得更多的财富。
所以,楚名堂的贵宾在绝对的财力面前,也是无可厚非的。
“如此是凤仪鲁莽了,还请楚族长恕罪。”凤仪仙子看风向一变,却是又调转了话头。
“哦?仙子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楚名堂哪里会这般放过她,是以装作一脸正色的样子问道。
“小女子身无长处,哪里敢欺瞒楚族长?”凤仪仙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哈哈……这本座倒是信了。仙子身无长处,本座却是有一点的,久闻仙子国色天香,正好今夜月圆花好,楚某斗胆请仙子探讨一下这人生的长处,也好指点仙子一番。”楚名堂说着大笑不已。
凤仪仙子被这一番登徒子般可恶的言论,说的又羞又恼,哪里还敢和楚名堂争辩。
就是场中的天才,也是纷纷大张着眼睛盯着楚名堂,毕竟敢如此轻薄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修,楚名堂真的也算是东原第一人了。
“两万纹金币!”正当众人还在争执楚名堂的言论,武道明却是咬牙叫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
他三番五次的折在楚名堂手里,今天连续两次,更是丢人丢到家了,若是这剑谱再落到楚名堂手里,众人会怎么说他,武道明自己都不敢想象。
“行,武王爷那么想要,你早说啊。本座又不是不让给你。”楚名堂猛然嗤笑一声,哪里还有加价的意思。
武道明闻言,当即气的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
能够力压楚名堂一头,拍下剑谱,那是武道明赢了楚名堂一局。但是楚名堂主动退出,那就是另当别论。这样看上去好像楚名堂将剑谱施舍出来一样,偏偏武道明自己还多花了一万纹金币,这样的大亏,武道明何曾吃过?
看着武道明气的吐血,楚名堂终于站起来,一脸挂怀的样子:“哎呀,王爷,您没事吧?东西动已经给你了,本座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明知道楚名堂是在嘲讽武道明,但是众人还是忍不住哄堂大笑。
楚名堂所谓的施舍,竟是让武道明多花了一倍的冤枉钱,就是天武帝国家大业大,但是也经不起这么败坏。
看着楚名堂的样子,武道明只得拼命忍住自己火气,暂时还不是对楚名堂发难的时候,当然忍不住的话,武道明自取其辱不说,把自己当场气死,那就是真的贻笑大方了。
楚名堂无奈的耸了耸肩,倒是对武道明的反应很是失望。
所谓的天外飞仙,金大有的介绍,却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楚名堂虽然没有见过全部的剑招,但是对于这剑谱,也很是熟悉不过了,可以说当今世上,最为熟悉天外飞仙的,只有楚名堂一个人了。
当初,在上古时候,那位剑修却是声名赫赫。
但是天外飞仙只是他的绝唱,即便有真正的剑谱,时间也绝无一人可是使出。
创出天外飞仙的剑修,乃是一位真正的帝王,只是他有帝王的修为,却终究没有指点一片河山。
只因为剑修的父亲说他杀心太重,对剑道太过痴迷,所以他的一生只属于剑,而不是掌管一片河山的主人。
直到老辈死后,剑修一直作为皇叔,心境的折磨与剑道的感悟掺杂在一起,这是无数年的落寞与猜忌,偶然一日,剑修观天外有仙人翩跹,是以悟出这套剑法,想要弑杀自己的侄子,夺回自己的一切。
剑修之后的事情少有人知,但是他的这段生平,已然注定了天外飞仙不可复制,终究只是古人的绝响。
因为武道明不是那个皇叔,没有帝王的修为,更没有遭受那么多磨难,那么多年内心的拷问,更别说是虚无缥缈的仙人了。
所以,即便得到天外飞仙,也不过是练出一丝皮毛罢了。因为真正的天外飞仙从来没有失传,就是市面上流传最多的版本……
只是,这个秘密,终究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不过,楚名堂与武道明之间的间隙,楚名堂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花了两万纹金币,却是得到了一件一文不值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道明虽然如愿以偿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宝物,但真正的心情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尤其是楚名堂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更是让武道明觉得,这位小族的族长,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这是比当面嘲讽更加冷漠的一种忽视,因为在对方眼里,你根本没有与他坐地起价的本事。
武道明气的面色通红,楚名堂却是在一边,与其他到会的修士之间谈笑风生,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其实,楚名堂并非刻意做作,而是他原本就是如此。
前世的楚名堂乃是帝师至尊,天下能够入楚名堂眼中的人,着实不多,不是精彩艳艳的后辈,就是名动天下的能人。
武道明虽然在东原来说,暂时有一些小小的名声,但是不论他的为人,还是他的资质,在楚名堂看来就是一文不值的,甚至武道明在与楚名堂作对的时候,楚名堂心里都未曾证实过的。
所谓的惩戒,也不过是驱赶苍蝇一般草草了事,没有任何的心机可言。
对于楚名堂来说,他宁愿更加平易近人一些,上一世的他虽然高高在上,但也失去了很多平常修士应该拥有的东西,所以这一世,楚名堂将人情看的很重。
他看人,不再拘泥于对方的天资,而是觉得与自己相谈甚欢的,都可引以为知己。
所以,楚名堂的一切不是做作,而他也从来不需要伪装,一切本就是由心而发。
然而,世间偏偏有一种苍蝇,你越是忽视他的存在,他就越会在你面前张牙舞爪,时不时的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
楚名堂有容忍的气量不假,但是武道明却从来都是把楚名堂的忍让,当做是对自己的蔑视。
“可恶,楚名堂!今日之辱,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这东原虽大,可还是本王说了算!”狠狠的淬了一口吐沫,武道明贪婪的揉捏着身边的那位侍女,像是把她当做楚名堂一般。
楚名堂看在眼里,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这些女修,乃是万宝楼点名要送出去的,她落在武道明手里,虽然有些可怜,但楚名堂从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何况,对于这些个女修,楚名堂心中总有一种很深的顾虑。
虽然想不清自己的顾虑来源于何处,但是多年身居高位,运筹帷幄的那种感觉,让楚名堂清楚的知道,他的判断并不是捕风捉影,空穴来风。
“呵呵……恭喜武王爷拿下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重宝。诸位也暂且不要灰心,今日的拍卖会,金某人必然竭尽所能,让诸位满意而归。”金大有在说着客套话的同时,掀开了第二件玉盘上的红布。
顿时,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如意,显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到玉如意的时候,楚名堂的眼神也是稍微停留了那么一刻。
当即,楚名堂身边的一位修士便开口问道:“楚族长,不知您可是识得此宝?”
楚名堂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此如意乃是上古刹女宗的一门奇宝。诸位道友,若是怕你的道侣有天会变心,那么此宝你可一定不能错过。只要将这锁心如意让你们的道侣炼化,那么他们之后就会对你们百般服帖,言听计从。当然,这不一定要是给道侣的,如果有心上人的话……”金大有的话语消失在淫—荡的笑声中,胖脸上更是一副你懂的样子:“锁心如意,起价一千纹金币。”
楚名堂只是看了那如意一眼,就觉得兴致乏乏了。楚名堂重感情,但是对于女人,他从来不勉强,因为他爱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这个所谓如意调—教出来的傀儡。
锁心如意起价不高,但是经过一轮叫价之后,已然是接近一万纹金币了。
这东西对楚名堂没用,但是对于一些居心叵测的修士来说,有了这锁心如意,便是无往而不利。要是凭借此物,征服一个位高权重的小姐,此后的日子便不难春风得意。
“两万纹金币!”最后关头,武道明再次起身叫价,并且一脸挑衅的看着楚名堂。
楚名堂只是淡笑这看了武道明一眼,没有说话。
“武王爷真是财大气粗。呵呵……这锁心如意也是您的了。不过,这东西交给王爷手里,就与本阁没有半点瓜葛,要是王爷用它闯了祸的话,那也与我们万宝楼没有干系。如果这些王爷都同意的话,那金某便将这如意交于你了。”金大有先是微微拱手,而后却是对武道明说了一番警告的话。
武道明要此物,自然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他自作聪明,以为无人可以看透他的心思罢了。
“武道明,楚某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我最后劝你一句,好自为之,莫要自误。”楚名堂也是跟了一句,众人听得没头没尾,但武道明的脸色,却是明显白了一下。
就在方才,他甚至觉得楚名堂已经看破了他的心事,面对楚名堂的目光,他幼稚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不过,楚名堂挪开目光的时候,武道明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楚名堂很可怕,但是他已然有了对付楚名堂的方法……
“至于这第三件宝物,呵呵……”金大有脸上笑意很浓,而玉盘上的东西,也被再次送到众人眼前,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玉舟,但亭台雕栏无不栩栩如生。
面对此物,就是楚名堂也是猛地眼前一亮。
“空间法宝与飞行法器的完美结合,金某的见识,也想不到东原能与这艘金玉乾坤相媲美的东西了。更别说,此物在防御上面,也是颇有神通。但是在拍卖会上,我们就不必当场演示了。中州宗师级人物亲手炼制的金玉乾坤,起价纹金币五万!”金大有说出价格的时候,几乎全场的人都开始倒吸冷气。
飞行法器很是稀罕,更别说此物还具有空间神通,也不难猜测其价值不菲。
但是五万纹金币的天价,还是让九成的修士望而却步,这是他们倾家荡产,也绝对开不出的价格。
“五万。”一直没有怎么出价的楚名堂,这开口之间,却是满座哗然。
楚名堂的神态太轻松了,就像是拿出了五万玄铜币一般,即便再陶朱巨富,拿出这五万纹金币,怕也会肉疼许久。
楚名堂的声音落下,坐在对面的武道明脸色也是变了。他原本没有购置此物的打算,但是楚名堂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魔力,只要楚名堂张口,武道明就会跟着情不自禁的加价。
“五万五。”武道明虽然很肉疼,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至少面子上,他要给众人绝不弱与楚名堂的气势。
“六万。武王爷,楚族长,小女子心悦此物,还请你们给我一个薄面,凤仪必然铭记在心。”凤仪仙子也是跟着出价了,对于女人,这种东西天生带着一种她们无法拒绝的光环。
“六万五。呵呵……仙子若是喜欢的话,本座买来送与你便是。”楚名堂只是淡笑一声,依旧说出了自己的价格。
“此话当真?”凤仪仙子也是有些心动的感觉,毕竟人傻钱多的男人,是女人的最爱。
“自然,不过仙子不觉得,我们应该……”楚名堂说了一半,便是含笑而立。
“你……七万!”凤仪仙子原本还想与楚名堂分辨,但她也不傻,楚名堂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这里面的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事情,一个女孩子出面争辩的话,必然会损失颜面,何况以楚名堂的脸皮,凤仪仙子不认为自己破口大骂,楚名堂就会内疚半分。
这边凤仪仙子与楚名堂角力,武道明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中意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但是只要楚名堂吃瘪,他的心情就会好上三分、。
“哎,仙子让本座为难了。”楚名堂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口中却是说出了一个惊天的价格:“纹金币十万!”
“嘶……”
满场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一掷千金都不能形容楚名堂的奢侈,这简直就是乾坤一掷也不足为过。
十万纹金币,买这么一件玩物,只怕也就只有楚名堂人傻钱多了。
甚至金大有也好意劝了楚名堂一句:“楚道友,这个您确定出价十万纹金币吗?”
楚名堂却是淡笑着点头:“本座很确定。明月那丫头一直钟爱此物,多少不过一点小钱,买下也是无妨。”
楚名堂说的很轻松,但是满场的女修,都是眼神贪婪的看着楚名堂,就是那些抱着玉盘,心事重重的女修,也是眼神为之一亮。
至于抱着玉舟的那位女修,顿时脸色潮红。相比与武道明那种小人,至少楚名堂这般温文尔雅,又舍得给道侣花钱的修士,更容易让许多女修热衷,为之奔走。
“楚名堂,哈哈……都说你狡诈如狐,本王看你那是脑子被门板夹坏了吧?”武道明趁机出言嘲讽,对于楚名堂买这等无用的东西,他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本座有钱,你管得着吗?乡巴佬,喜欢你加价啊,本座拦着你了?”楚名堂却是一脸挑衅的模样,
这几句话说的理直气壮,完全就是暴发户的口吻,但是武道明却不敢接话,他哪怕多加一个纹金币都不敢,到时候楚名堂若是不跟,那吃亏的就是他武道明了。
是以,虽然气的吐血,但是武道明也只能忍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是有楚名堂与武道明这两个挥金如土的大户,其他人自然没有多少收获。
好在后面拍出的一切东西倒也无关紧要,楚名堂时而与武道明怄气,双方算是你来我往。
不过这自然都是表面的现象,以楚名堂的心智,自然不会吃亏,至于武道明,拍下了很多无用的东西,还以为战胜了楚名堂几次,捡到了宝贝。
对此,楚名堂自然懒得解释。
将台上的最后一个玉盘揭开之后,这次拍卖会明面上的东西已经被众人卷的空空如也。
金大有也是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眉飞色舞的笑道:“一些甜点,想必勾起不了诸位的兴致,不过现在可是真正的重头了。本次拍卖会,最后三件压轴的宝贝。呵呵……”
金大有话音落下,随后从里面走出三个身子绰约的女修,这三人说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也不为过。
台下的男修士,也是一个个目光紧紧的盯着三个美人,更是响起一连串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最后的拍卖之前,金某觉得有必要为诸位介绍一下这三位美人。万宝楼生意遍布天下,诸位应该知道。虽然东原偏安一隅,但是也有一些地方纷争不休。国破家亡每天都在上演,你们面前的这三位,以前都曾是大势力的娇子,或者是大国的公主。不过由于命运,他们最终蒙尘了。现在,金某郑重告诉诸位,拍下最后三件宝物的修士,也将沿袭我们的规矩,将这三位女神收为禁—脔……”金大有说着长声大笑,而下面的男修已然开始疯狂吼叫着回应。
不是每个人都有楚名堂一般的身份,他们大多都是小势力培养出来的弟子,没有见过多少大世面,对于东原之外的世界,更是一无所知。
就好比坐进观天的青蛙一般,如何不会垂涎天鹅一般的佳人。
何况这三位女修可不是庸脂俗粉,他们大有身份,更是一个个国色天香,征服如此犹如碧玉一般无暇的美人,几乎是所有男人共同的梦想。
以前的心中所想,终究只是梦幻,但是在这一场拍卖会上,金大有,却是要将这种疯狂的梦想化为现实。
何况,有如此佳丽作为附送品的宝贝,又怎么会是等闲之物?
楚名堂虽然不关心所谓的美人,但是对于那三张玉盘里面的东西,也有了一些兴致。
在楚名堂来此之前,金大有就保证过,定然让楚名堂不虚此行,现在看来,倒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
楚名堂脸上的笑容渐渐浓郁。
而在气氛被点燃到最火热的时候,金大有也猛然转身,揭开了第一个玉盘:“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此双剑名为倾国,倾城。乃是上好的古宝,想必诸位都是听过此物的传说,金某就不在赘言。起拍价,纹金币五十万!”
这个价格与宝物放在一起的时候,场中的震动,竟是丝毫没有比方才美人现身的震动小上一分。
“楚大哥,这个倾国倾城是什么说头?”叶博秋也是看着那一对双剑,一脸饶有兴致。
楚名堂的眼神,也是细细的看着那一对如玉的宝剑,忽而叹息道:“古有帝国,号为商,有帝王,名唤纣。此君治国有方,内安社稷,外御蛮夷,唯独爱一美人。九州初定之时,纣倾天下财力,为美人诸成双剑,号倾国倾城,以赞其美貌。然剑成之日,便是国破之时。纣与美人双双死于战乱。后遂有倾国倾城之典故。”
听着楚名堂娓娓道来,叶博秋也是若有所思,忽而从未出价的叶博秋猛然站起身子,叫出五十万的高价。
听着楚名堂这边的人发话,武道明猛然转过脸,冷笑着看了叶博秋一眼,竟是跟着叫到:“六十万,姓叶的,跟着楚名堂与本王作对,今日你休想拿到宝物!”
叶博秋闻言,也是双目圆等:“武道明,旁人怕你,莫以为我怕你不成?你天武帝国能征善战,我藏剑山庄也不是软柿子!七十万,有种你就跟着加!”
“八十万!”武道明被叶博秋气的够呛,其实叫出这个价格的时候,武道明的内心也在打颤,毕竟这么多的财力,远远不是他一个皇子可以拿出来的,等回到帝国,想必又要受到不少责骂。
毕竟倾国倾城虽好,但却只是女子的配剑。
叶博秋听到武道明的喊话,当即也是脸色陡然变化,转而一脸可怜的望着楚名堂,道:“楚大哥,那个小弟囊中羞涩,要不……”
楚名堂哈哈一笑:“贤弟尽管跟他斗,呵呵……为兄虽然不才,但几个小钱还是有的。”
楚名堂声音不大,但是场上不少人都听得清楚。
“九十万!”叶博秋得了楚名堂的允诺,也再无避讳,两人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不会为了区区十万纹金币而不认账。
“行!算你厉害……”武道明耻笑一声,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跟着叫。
等倾国倾城被送到叶博秋手里的时候,八十万纹金币也被万宝楼收入囊中,楚名堂乃是贵宾,自然没有人催着他要债,那十万纹金币,楚名堂虽然暂时拿不出来,但是他也不会忌惮。回头自会有办法将万宝楼的债务还清。
“若尘,你我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我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倾国倾城,今日我送与妹妹,权当博你一笑。”叶博秋手捧着那一对玉剑,放在若尘仙子面前。
若尘脸色一阵潮红,但眼神却是偷看着楚名堂。
楚名堂一直等着后面拍卖的两件东西,倒也没有注意他们的眼色,只是催促了一句:“难得叶贤弟如此豪爽,若尘你可不能负了泊秋的美意啊。”
若尘仙子脸色稍微僵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倾国倾城收入囊中:“谢谢……”
叶博秋却早兴奋的眉飞色舞,根本没有看清美人的神色:“若尘,不要那么见外啦。”
……
楚名堂一掷千金,叶博秋以倾国倾城换来美人一笑,当即满场的修士都是被楚名堂兄弟二人震动:
“楚先生,您还缺不缺朋友啊?”
“叶道友,在下愿意做你的道侣!”
……
后面喊着叶博秋名字的,竟是一个大胡子的男修士,当即场中哄笑一片。
看着楚名堂等人再次万众瞩目,武道明气的一手将椅子上的扶手捏的粉碎……
“呵呵……诸位静一静。哈哈。”就连金大有也是被楚名堂二人夺了面子,而今却是大声咳嗽着,方才将众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到拍卖会上。
第二个玉盘被掀开,里面放着的,却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物件,只是那蛋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淡淡的火色。
“此物乃是上古凶兽,朱雀的后裔,虽说至今已然血脉无多。但是将此兽养至成年,当有人皇媲美的实力。火雀雀卵一枚,起价五十万纹金币。”金大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是媲美人皇这四个字,已经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动心了。
“五十万!”武道明脸色通红的嘶吼了一声。
“六十万。”楚名堂跟着叫价,神色不改。
对于两人相互看不顺眼,这一点众所周知,自然他们叫价的时候,也无人跟着掺和,毕竟两人的财力都是不虚。
“七十万!楚名堂,此物本王势在必得!”武道明也是毫无顾忌的与楚名堂对焊,若说这次拍卖会,武道明真正看上眼的就是此物。
天武帝国的圣兽已然垂垂老矣,所以此物,武道明可以加到一个楚名堂难以估量的价格。
当然,楚名堂乃是帝师,对于上一世轰动东原的大事,楚名堂自然记得一些。
虽然方才的时候没有想起来,但是武道明气急败坏,楚名堂立即想到了这个原因。
而今已然与天武帝国撕破脸皮,楚名堂虽然乐意武道明拿走此物,但是也绝不会让他这般轻松。
“一百万!”武道明不出价则以,这一次,楚名堂却是生动如雷,让满场再次哗然,这是拍卖会至今最高的价格了。
“你……”武道明想破口大骂,但是他也明白,这里是万宝楼的地盘,他即便再愤怒,也是无济于事,好在只要拿下这枚兽卵,武道明便能挽回颓势,在天武帝国的地位水涨创高。
“一百五十万!”这是武道明能够承受的最高价格了。
楚名堂看似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而后就别过头去。
武道明虽然觉得楚名堂这般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过怀疑,毕竟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有了此物他甚至有把握说动天武帝国的人皇来斩杀楚名堂,所以他心中已经没了丝毫的敬畏,哪里会把楚名堂看在眼里。
而回过头的楚名堂,也是跟着眉开眼笑,笑的无比开心。
“楚大哥,何事如此开心?”叶博秋也是凑了过去,两人传音交谈。
楚名堂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当即叶博秋也是抚掌大笑,传音道:“哈哈……楚大哥你真狠,武道明这小子,怕是真的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道明在拿下那兽卵之后,以他的财力,也无法继续图谋最后的宝物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最后的一方玉盘。
而金大有也是等着众人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之后,方才微微抬手,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但是金大有却没有立即回身揭开玉盘上的红布,而是微微一笑,方才开口道:“诸位,方才的两件,莫说是在东原,即便在中州这等地方,也能拍出不菲的价钱。想必诸位由此,也能看出我万宝楼的诚意了吧?”
金大有话音落下,一个个天才却是纷纷点头,虽然很多人都没有真正拍到东西,但是能够亲身见识这么一场挥金如土的场面,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而众人大开眼界的同时,自然也不会忘记万宝楼这个东道主。
“恩。在这次拍卖会之前,金某就已然说了,在座的每个人,都能乘兴而归。至于前面的宝物,实在是价值不菲,所以在这价格上面,金某对诸位也是爱莫能助,但是最后这一件压轴的宝物。金某才疏学浅,就不多做介绍了。诸位尽管凭自己的眼光,将心中认可的价格写在玉简上面,而后金某和两位前辈会一同检查这些玉简,最后出价最高的那个人,便是最后一件压轴宝物的得主。”金大有说完这番话,原本那些没有希望拍到东西的修士,也都齐齐的躁动起来。
金大有似乎还嫌这些人的热情不够,又是火上加油了一句:“前面的两位佳人抛头露面,想必诸位也见识了何为国色天香,美人如玉。而最后这位美人,她的身份也是极其特殊,所以我们为她蒙上了面纱。但是金某以万宝楼的信誉保证,这位佳人,绝对是我生平仅见,最为漂亮的。咱们不论最后一件宝物的价值,就是这位小姐的身价,想必诸位的心里,也是有一杆称了。”
果然,金大有方一说话,武道明一众人就齐齐的盯着那个面上盖着白纱的女子。
只是那白纱也不是一般的凡俗物件,即便是洞天修士的眼力,也是难以将其看穿分毫。
但仅仅就是那惊魂一撇之间,就让一众修士纷纷魂牵梦绕。
修士之一生虽说都是修道,但真正一心为道的修士却并不多见。
古往今来,求道者数不胜数,但是真正得道的人,却永远只是璀璨的传说。
成仙之说,帝王之志,对于这些修士,哪怕他们已然站在东原年轻一辈的巅峰,却依旧是虚无缥缈。
相比那些虚幻的东西,也许美人的倾国倾城倒是来的更为真实一点。
所以很多修士动心,看似俗不可耐,但楚名堂却也理解他们的苦衷,并没有妄加指责。
楚名堂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那带着面纱的女子,一如眼神撇过在场的所有人一般,没有任何的热衷,也没有任何的轻视。
便是在这时候,金大有也是最后一把扯开了那盖在玉盘上的红布:“宝物便在此处,诸位只可远观。能出多少价钱,全部按照自己的心意和眼力。”
玉盘里躺着一颗黑色的丹丸,乍看像是一颗圆鼓鼓的石头,又像是凡俗郎中的土方药丸,隐隐的有一些黑色的光滑在闪动。
没有任何的药香,也没有任何的异象。
一般修士的眼光,便只能看到此处了。
按照一般的思维,这最后压轴的东西,定然是分文不值的,但是由于一个美人附赠,加上对于万宝楼的信任,所有还有一些贪花或者捡漏的修士,都是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毕竟楚名堂与武道明虽然斗得厉害,但两人着实都出了不少血,所有心存遐想的修士大有人在。
不同于所有的人的,只有楚名堂与那凤仪仙子两人。
楚名堂乍看到那一枚黑色的丹丸,竟是微微张了张嘴后,口中更是喃喃了一声惊到。
而凤仪仙子也是绣眉紧促,警惕的朝着楚名堂这边瞥了一眼,当看到楚名堂也是惊叹的表情,凤仪仙子的脸上,更是多了一层寒霜。
武道明虽然不认识这黑色的丹丸有什么奥妙,但是他始终盯着楚名堂,当捕捉到楚名堂与凤仪仙子两人同时出现的异样,武道明的心思也是开始活泛了起来。
武道明不傻,他清楚的知道,两人能忍不住自己的表情流露,显然不是空穴来风,这看似不起眼的丹药,背后一定隐藏着惊天的秘密,只是他暂时不知道而已。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武道明的出价,只要以最高的价格将此物授予囊中,而后再研究也不迟,毕竟到手的鸭—子,也不怕他飞了。
武道明面上阴笑着,写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价格。
武道明确实已然囊中羞涩,但是有那一颗兽卵为天武帝国交代,想必再多花一点苍穹币,也是无关紧要的。
武道明在手指勾画的同时,楚名堂与凤仪仙子也是先后将自己的玉简,交到了那王侯老者的手里。
由于个人的功法与资质,是以每个人的元力气息都各有千秋,是以虽然玉简上没有署名,但也不是可以轻易作假的。
楚名堂将玉简交上去的时候,便是气定神闲的躺在椅子上,他像是整个人都镶嵌在了太师椅上,神情无比的慵懒,闲适。
而凤仪仙子也是一脸笃定的样子,似乎一点不为楚名堂能超过她而担心。
至于最后的武道明,也是精神无比亢奋,满面红光的盯着台上,时而看一眼玉盘里面的丹药,时而又贪婪的看着那端着玉盘的美人。
并非楚名堂三人,而是场上出价的所有人,都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认为自己给出的价格,对于宝物,定然是胜券在握,不疑有他。
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才是一脸的挫败,他们大多是来自与散修中的翘楚,虽然实力不凡,但在这财力方面,却是远远无法与东原的大势力对焊。
“好了,想必诸位已然做出自己的选择了。对于这次宝物的竞价,我们也会毫无保留的给大家公开。”金大有与两位王侯老者观看玉简,也不过须臾的功夫。
而台下的人,也是一个个伸长着脖子,活像是一群鸭—子一般,死死的盯着金大有。
“现在容金某先为大家公开此物的真正妙用。其实对于这枚丹药,我们万宝楼所知的也是不多。只是稍微研究出了一点端倪,但也足以惊世骇俗。经不确定的初步鉴定,此物乃是一枚无名的上古丹药,将其服用,若是洞天巅峰的修士,便可一步迈过龙门,参透王侯境界!”金大有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兴奋也是溢于言表。
可想而知,能够拍卖出这么一枚上古奇丹,他作为今天的主场拍卖师,定然能一举成名,收获不少的人气,从而于万宝楼中的身份,再进一步,也未必不可。
金大有说完的时候,顿时场上的气氛陡变,有的人扼腕长叹,有的人气的破口大骂,当然也有少数人依旧稳坐,目光闲适,只是脸上透着些许兴奋。
唯独楚名堂,依旧是一副瘫软的样子,似是已然对拍卖的结果毫不上心了。
“好了。人生如赌,输赢各半,其中虽有取巧,也未必不是诸位的机缘。所以,还请诸位安静一下。”场面有些控制不住,金大有才含笑说了一句。
金大有的身后,两位王侯也是齐齐放出自己的威压。
原本那些大放厥词的人,只觉得好似进了无间地狱一般,浑身猛地一个冷战,立即坐在原地不敢吱声。
“好了,现在开始宣布诸位的出价,太低的,金某就不赘述了,想必诸位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剑门周文元出价纹金币二十万,齐武阁李依依出价纹金币二十二万……”
一个个名字被金大有念了出来,当听到自己身后还有修士时,那被念到名字的人立即面如土色,捶胸不止。
只是世间本就没有后悔药,只能如金大有所言一般,自顾自的骗自己,不过是机缘不够罢了。
“最后三位,出价最特殊的,武道明武王爷上古经纶三卷。”金大有报出武道明的出价时,所有的修士几乎都是齐齐的站了起来。
所谓的上古经纶,那是妖魔乱世时,凡俗界有百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于一夜间得道,一举成为圣人,史称诸子百圣。
而上古经纶,自然就是这些圣人遗失的道统。一部经纶中,便有一位圣人对于天道的感悟,更不要说得到其中的三卷。
这个价格,已然不是简单的苍穹币可以估量的了。
“听雪楼凤仪仙子,愿以浣花洗剑录交换这枚上古丹药。”
这一次,震惊的人显然没有方才那么多了。浣花洗剑录,乃是听雪楼中的嫡传剑道,虽说价值也非苍穹币可以衡量,但是比那上古经纶,却是相形见绌了不少。
是以,凤仪仙子听到武道明的出价,也是气的捶胸顿足。
至此,所有人的出价都被公之于众,唯独没有念到名字的,又既有身份的,就唯独气定神闲的楚名堂了。
若说还有人能压武道明一头的话,在所有人看来,也就剩下这位一向惊为天人的楚族长了。
众目睽睽,都是看着楚名堂,而武道明也是一脸警惕的盯着楚名堂,生怕楚名堂又会拿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虽说这基本没有可能,但是武道明屡屡挫败在楚名堂手里。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武道明又岂能没有一丝的防备与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不管面对凤仪仙子,还是略胜一筹的武道明,楚名堂的眉宇之间,始终有一种波澜不惊的淡然。
这种平静,即便是坐在楚名堂身边的人,也是被他的气质所影响,仿佛被罩在一种无形的气场之中,只要楚名堂还在身边,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进入一种平静的,近乎与道的状态。
而离得楚名堂很远的人,虽然看着楚名堂的样子极度鄙夷,但也丝毫没有觉得楚名堂是故意做作。
毕竟楚名堂也是身经百战,见的多了,这种平静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上位者一种本能的习惯。
对于楚名堂的平静,许多人都是颇有微词,但他们同时也期待,楚名堂会不会一鸣惊人,拿出比武道明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东西:
“你们说那位楚族长怎么现在还能稳坐钓鱼台?”
“依我看,楚族长是知道自己的东西远远高于武道明的那些上古经纶,所以他才能如此淡定。”有人帮着楚名堂说话,语气无比肯定。
“这位道友虽然说的有理,但是有什么东西能够笃定,价值远远还在圣人的经纶之上呢?”
“这……”帮着楚名堂说话的人,也是被问的无话可说,毕竟上古经纶乃是圣人的道统,能够与之比肩的东西,东原也是寥寥无几,更何况价值远远在其之上的?
更何况,退一步来讲,上古经纶乃是可以复制的,尽管没有原来本质的传承,但是其中的经—文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没有圣人亲自书写的那般醍醐灌顶,发人深省。
而楚名堂要拿出来的东西,价值要在上古经纶之上,能够复制的可能那是寥寥无几。以一件能够让东原瞩目的宝物,来换自己进入王侯的一次万全机会,这不是一场豪赌,乃是真正的败家。
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的看着楚名堂,然而楚名堂没有丝毫的不适,他就像一个慵懒的渔夫,独自稳坐钓鱼台。
“最后一位,是我们的贵宾真武族长,他开出的价格是,三个承诺。”金大有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场上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有人出价乃是多不胜数的纹金币,有人出价是价值连城的神兵宝甲,也有人出价乃是难得一见的丹药,更有武道明这般,拿出上古经纶傲视群雄的人物。
不同于这些人的东西,楚名堂答应了三个承诺。
对于这种无形的东西,确实没有准确的价格,你可以说它一文不值,也可以说他价值连城。
但是,承诺的关键乃是要看做出这种承诺的人拥有多大的实力,兴许一个皇者的承诺,可以与三本上古经纶不相上下。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楚名堂不是皇者,他甚至连王侯都不是,而是与众人一般的洞天武者。
一个洞天武者的承诺,在万宝楼的眼里,显然就是一文不值,楚名堂这个出价,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无耻的空手套白狼。
“我,我没有听错吧,楚族长竟然给了三个承诺?”有人目露震惊之色,显然他还不能接受这种狂风暴雨一般的冲击。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一种状态,楚名堂一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每每在不可思议之处,总有惊人的壮举。
然而这次,众人猜对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果,楚名堂的确是一鸣惊人,而且很有可能凭借此事声名大噪,然而却不是什么美名。
“大家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这楚名堂就是一个小人,只会哗众取宠。”有武道明一边的修士,立即开始乘机浑水摸鱼。
“楚名堂,哈哈哈……你是来搞笑的吗?三本上古经纶,你就空口大白话的三个承诺,呵呵,你是有点能耐,本王也承认,但是你不要太过自负,真把自己当圣人了!”武道明哈哈大笑,对于楚名堂他这次却是发自内心的鄙夷。
圣人乃是明洞千古的能人,修真界的前辈,他们的经纶,都是与大道共鸣的真言,只要悟透经纶中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比肩圣人的人物。
而楚名堂以自己的三个承诺,来与圣人的经纶比较,这种已经不是自负能够形容的了,他分明把自己的地位放在了圣人之上,所以不仅是武道明,就是之前对楚名堂有些好意的人,也开始颇有微词。
“身为天才,有一点傲气理所当然,但这般凌驾于祖宗之上,公然挑衅圣人的威严,楚族长的确太过张狂了。”
“道友言之有理,楚名堂这下怕是要遭殃了。那武道明是个小人,而今他得势,只怕又要兴风作浪了。”有人小声的说着,虽然有对楚名堂的同情,然而本身也是不满楚名堂的看法。
“还帮他说什么话,这种狂生,迟早是要吃亏的。”也有人根本不屑楚名堂。
……
“真武族长,大家的话,你也都是听到了,今儿我就不信,呵呵……真有傻子以为你所谓的三个承诺,价值能在本王的上古经纶之上!”武道明也是目光挑衅的看着楚名堂,而今楚名堂已然一败涂地。
“祖宗不足法,天道不足畏,人言不足恤。如果你们连这点傲气都没有,那还修的什么道?”楚名堂语不惊人死不休,竟是猛然耻笑一声,说出这句让所有人都觉得大逆不道的话来。
挑衅祖宗的教诲,漠视天道的威严,冷眼旁观世间的风言风语。
这不是一种傲岸,而是一种世俗不能认可的张狂。
武道明气的目眦欲裂,不是楚名堂说的不对,而是楚名堂一语说出了所有修士最为向往,而又不敢去想的梦。
甚至这也是武道明曾经的梦想!
“哈哈……好,多年不见,未曾想楚族长而今还是那般惊艳决绝,让小女子刮目相看。”
金大有的身后,走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修,他的脸上带着灰色的面纱。
这个人东原的修士并不熟悉,但是楚名堂知道,这个与自己修为仿佛的女修,却是有着非比寻常的身份,他是万宝楼的大小姐,曾经在古蔺之都与楚名堂有过一面之缘,二人谈笑风生。
“武王爷,呵呵……方才听你所言,有傻子会把楚族长的承诺看的比圣人经纶更重。正好被你说中了,我就是这种傻子。”万宝楼的大小姐冷冷的扫了武道明一眼道。
“你是谁,难道你能代表的了金掌柜,代表的了万宝楼吗?如此哗众取宠,真是与那楚名堂一丘之貉。”武道明气的破口大骂。
“哼!武王爷慎言,这位是我们万宝楼的大小姐,你说他能不能代表金某?”金大有朝着大小姐行李之后,方才对着武道明冷哼一声。
金大有的话音落下,武道明立即面如土色。
而场上的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鸡。
他们都以为楚名堂的承诺一文不值,但是而今却有人站出来,公认楚名堂的承诺一诺千金,远在圣人经纶之上。
可是更让众人觉得意外的是,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万宝楼中可以做主的大小姐,他位高权重,完全可以独揽这次拍卖会。
作为万宝楼主人的女儿,这位大小姐要是不会算账那是假的,他必然精明的像是一只狐狸。
而今,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楚名堂与万宝楼的这位小姐暗地里有一腿,楚名堂怕是早就被包养,做了小白脸。
怀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乎所有人都冒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今日,本小姐亲自做主,这最后一件拍卖品,该归楚族长所有。”万宝楼的大小姐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再次做出了惊人的决定。
一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将场上所有人心中的愤懑点燃了。
“凭什么?楚名堂的三个承诺,就是连十万纹金币都不值?”
“您是大小姐不假,但是你万宝楼总该有规矩吧?如此店大欺客,真的合适吗?”
“真是荒谬的可笑,一个小白脸的甜言蜜语,当真比得上上古经纶?”武道明也是气的不行,直接口出狂言。
但是这句话说完,万宝楼那位神秘的大小姐身形一动,就是将武道明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玉足碾在武道明的臭嘴上,大小姐没有给这位王爷留下一点脸面:“武道明,就是你的父皇,也不敢这般侮辱本小姐!”
一句话说完,武道明已经被一脚踹下了高楼,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的倒在了地上。
不是武道明不想起来,洞天的实力,肯定不是这点伤势就能摔死的。
而是武道明畏惧万宝楼大小姐的这个身份,不敢抬身,更是不敢有一丝的动作,他只是斜眼看着楚名堂,将所有的恨意,都算在楚名堂的身上。
这就是弱者的卑微,他们总是推卸自己的仇恨,来找软一点的柿子拿捏。
“武道明,你说的不错,本座与大小姐谈笑风生。我们天作地和。”楚名堂却是一脸淡笑,走到万宝楼的大小姐身边,一手拽着她的玉手。
佳人略微挣扎了一下,却是任由楚名堂拉着,甚至没有去分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你……你这个小人,你卑鄙无耻!”楚名堂春风得意,武道明却是被气的连连吐血。
这世上还有比楚名堂更厚颜无耻的吗?做了别人的小白脸,还这么义正言辞,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
武道明气急,整个身子都在战栗。
而那位大小姐的脸也是红到了耳朵根,楚名堂离得很近,尽管隔着一层面纱,但是他也知道,要是在不放开的话,只怕到时候就要唐突佳人了。
适可而止,楚名堂松开了拉着大小姐的手,又是飞身跳下高阁,方才站在武道明面前,居高临下,却又一脸轻松的道:“哎呀,武王爷息怒啊。你这万金之躯,若真是气死了,楚某人可是担当不起呢?”
楚名堂的话说的客气,但是脸上分明就是一副嘲讽的样子。
“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嘛,本座和大小姐没什么的,武王爷要是喜欢,本座不介意帮你牵一牵红线。嘿嘿,每天晚上,大小姐的玉足踩在王爷的脸上,您满足的时候,可莫要忘了名堂我啊。只是王爷你这身份,却是这癖好,本座有些不敢苟同啊。”楚名堂始终和颜悦色,但是这些话,传到众人耳中,顿时满堂哄笑,整个空间都是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今,这场拍卖会结束,只怕楚名堂以三句承诺,力敌武道明说法,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还有,更为重要的,就是武道明竟然有喜欢被美人踩脸这般的癖好。
而先前楚名堂是小白脸的传言,早已被这种雷动东原的大事消尔于无形之中。
众人笑的开心,凤仪仙子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有他和武道明,才能清楚的知道楚名堂的可怕,看似谈笑风生之间,一句不经意的话,都是一把杀人的刀子,这种心智,根本不像是一个洞天修士可以拥有的。
其实,对于楚名堂来说,一切不可思议,都是顺理成章的,他是帝师,圣人虽然厉害,但总归是死的,怎比得过高高在上的楚名堂。
何况,上一世的楚名堂,若非是自身不能修炼,以他的才能,未必不能封圣,更为与圣人并驾齐驱的人物。
以帝师至尊来看待这一切,楚名堂总是居高临下的,与这些小辈相处,好比当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怎会有一丝的拘泥?
满身的豪气,楚名堂虽是而今没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每每回忆往昔峥嵘岁月,今朝也是感慨万千。
拍下那一枚号称可以突破王侯瓶颈的上古丹药,楚名堂自然不会就是这一点眼光。
要是一代帝师的三个承诺,只能换回一个突破王侯的丹药,那楚名堂的身价,根本不屑为之。
丹青之术,岐黄之道,自古有之,有圣贤曰神农,尝尽天下百草,开始有最初的炼丹士,在后辈的不断研究下,丹道一派大放异彩,在古时更是门客满天下。
当时的丹道,并非而今这般衰落,其中的原因,自然就出在楚名堂对于丹道的抵触上面。
是药三分毒,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以,但凡是丹药,即便是品相最好的极品,其中也是蕴含了丹毒。
修士服下一些,尚且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倘若久而久之,必会被丹毒附体,影响修为。
丹药中的毒素,本就是因为天道使然,所以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但是,上古时候,丹道盛极一时,不是因为当时的修士没有发现丹毒,或者不在意丹毒,而是那段时间存在一种天道形成之初,就已然存在的丹药。
炼丹士正是使用这种道丹,来炼制丹药,方才避过天道设下的障碍,炼制完全没有丹毒的无暇丹药。
然而,道丹即便是在上古时候也是珍贵无比的,拥有一枚道丹的丹师,完全可以开辟一脉道统。
而今,距离上古时候,已然是时光荏苒,不可追溯,道丹成为一种传说,而后慢慢被人淡忘。
随之而一起没落的,还有丹道,这个与元修一般的正统修道派系。
其实,远在上古时候,修真界百家争鸣,最为正统的修道方式,就有七法,其中元修与丹师赫然在列。
只是而今七法中,除了元修一脉,其余都是渐渐没落,只是偶有那不出世的上古世家,有着遗留的道统,还在进行着这种被修真界淡忘的修炼方式。
楚名堂上一世乃是帝师至尊,所以他才能接触到这些关于七法的密辛,更是得到了一种假设倘若有人能够七法同修的话,必然能够独步修真界,成为真正无敌的存在不说,更是有超脱大道,飞升无极的可能。
不管是上一世对于岐黄的求索,还是对于心中那一丝假设的实现,楚名堂对这一枚道丹都是势在必得。
所以,楚名堂开出了史无前例的价值,一代帝师亲口许下的三个承诺。
武道明自然不知道,自己认为突破王侯的丹药,竟然是一枚传说中的道丹,只是他鼠目寸光,而今楚名堂即便解释,只怕这位心高气傲的王爷,也不会知道道丹的作用。
将送来的道丹收入囊中,楚名堂推辞了万宝楼一同赠送的几位佳人,唯独留下了那位亡国公主。
当然并非是楚名堂垂涎那面纱下面的美色,而是他与千帆明月,而今已然是道侣的关系,自然不好什么都劳动那位傲娇的小美女。
楚名堂需要一个心细手巧的侍女,以楚名堂的身份,一般的女修,楚名堂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而万宝楼这位亡国公主,虽然还是远远不足楚名堂的意料,但是而今楚名堂身份不再,也不好牵强很多,只能勉而为之了。
与万宝楼那位大小姐告辞之后,楚名堂一人领着那位面纱女子,走在风月镇的大街上。
“敢问姑娘芳名,青春几何?”楚名堂这次满意而归,对于身边这位预备的小侍女,也是起了玩心,是以一脸轻浮的样子。
“回主人,贱婢名唤柳君儿,年十六。而今不过浮萍,不敢劳主人挂怀。”面纱女子红着面庞,却也很是乖巧。
此时两人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楚名堂忽的将那佳人腰肢揽入壁窝,随手拽掉了君儿脸上的面纱。
佳人倾国倾城,腰肢盈盈一握,便是楚名堂也不得不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尤物,当真是天工造物,不可思量。
姣姣如明月的大眼睛近在咫尺,眸中的泪水宛若一湖春水,长长的睫毛开阖之间,却是出卖了美人儿心里的慌乱。
便是楚名堂也是微微愣神之间,将那水蛇一般的细腰环入怀中,而后猛地吻向近在咫尺的朱唇。
胸口处,佳人慌乱的心跳,让楚名堂心中的蠢蠢欲动更加放—荡不羁。
他一手扶着美人的后背,吻了很久,方才回过神来,将满是泪水的君儿松开。
“咳咳……”一阵干咳之间,楚名堂也是难得的老脸一红:“君儿当真是倾国倾城,本少……”
未待楚名堂解释,柳君儿已是一脸的泪花滚落。
楚名堂看的心中一动,猛地将那佳人抱起,整个人都紧紧的塞进自己的怀中。
低头亲亲的在君儿眼眸旁一吻,楚名堂贴着那早已泛红的耳朵,低低的道:“君儿,方才我尝到了你心头的苦水,虽说名堂而今不才,但当有天定会风云际会,为你报那亡国之仇?”
君儿低眉信手,原本心中的一丝委屈,也被楚名堂坚定的承诺抵消。
她是天工缔造的仙女,坠落红尘,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今却只能寄人篱下。
楚名堂并没有故意去亵渎君儿,而是用自己的承诺,来打消佳人心头的抑郁与仇恨。
“少爷,君儿不过贱婢之身,怎能让你如此诺言?”君儿说话之间,已然是泪眼婆娑,不同于方才的委屈,她而今却是真情流露。
“本是天涯沦落人。君儿命途多舛,本与我无关,只是而今你以是我楚名堂的人,我若不为你做主,只怕今后难免有人折我的面子,须不好看。”楚名堂随口开了个玩笑。
怀中的佳人却是破泣而笑,男人虽然好面子,但是总有些余地,楚名堂这般说辞,只是要她不为自己担心罢了。
君儿冰雪聪明,哪里还不知道楚名堂是哄她开心,心里感动之余,却是觉得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也是有着可爱的一面。
原本贴在楚名堂怀里的玉容已经没有了慌乱,而是猛地抬头,吻在楚名堂的脸上。
这一吻,楚名堂根本是猝不及防,等着心里跳脱的时候,君儿已经挣脱了楚名堂的怀抱。
楚名堂已然退到了墙角,君儿却是贴着楚名堂的胸口,一抹深情款款。
许久之后,依偎的两人才松开,楚名堂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愁容,只怪自己定力不够,而今拈花惹草,即是坏了君儿清白,回去面对千帆明月那小妮子,楚名堂只怕也不好开罪。
纵使一代帝师,也难断这麻线一般的家务事,楚名堂而今唯有苦笑连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着君儿的手离开那僻静的街道,楚名堂也是一脸的苦笑,这君儿倒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楚名堂虽然不是那种纵横风雨,游戏花间的男子,但他毕竟也是活得久了,见的多了,好似今天一般,被一个美女推到墙角吻着,还是第一次。
“君儿,少爷也不瞒着你了。”楚名堂寻思良久,还是准备实话实说,毕竟两人如此亲昵,楚名堂也不能把这个落魄的美人儿当做外人。
“嗯。”君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对着楚名堂嫣然一笑:“我知道少爷这样有身份的人,肯定已经名花有主了。君儿不敢劳顿少爷,只想少爷能够对我好,那君儿便知足了。”
虽然是真心话,但君儿说出来的时候,两只大眼睛里面,也是隐隐有水波闪动。
她是公主,若非没有艰苦的遭遇,她而今是坐在秀楼,每日锦衣玉食,以她的身份,定然会有万千惊艳决绝的男子为他魂牵梦绕。
过往的身份已然不在,但人总是念旧的,一些遭遇会让人伤心欲绝,却没法去抹掉那些内心里最为深刻的记忆。
对此,楚名堂也只能叹息一声:“君儿,我现在虽然还没有成婚,却已然有两位妻子了。不过你也放心,我楚名堂既然动过你的身子,将来也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嗯。”君儿又是点头,但那一只玉手,却是捏在楚名堂的掌心,显然她已经接受了楚名堂的好意。
两人没有多说话,直接回了四海客栈。
一路上,君儿这般出众的面容,自然引得无数修士驻足。
楚名堂虽然也是有些英俊,但在男人的心目之中,走在美女身边的,只要不是自己,那一概可以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所以,尽管是不远的距离,楚名堂却没有遭人诟病。
即便是身为帝师,楚名堂也是后背一阵发凉,毕竟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感觉很是不好。
待得走进四海客栈的时候,楚名堂方才松了一口气。
君儿看着楚名堂那窘迫的样子,也是不由浅笑艳艳:“少爷,是君儿为你惹麻烦了。”
“哈哈……这种被人嫉妒的麻烦,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是有君儿这般的美人,我要是不知足,那就枉为人子了。”楚名堂打了个哈哈,虽然只是几句甜言蜜语,却是都得身边的美人儿一阵脸红,娇艳好似天边的云霞。
等着两人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千帆明月已然早早地等着。
她本来就是那种活跃而跳脱的性子,今儿却是学着云描画一般的,换上了一副很是端庄的裙子。
即便千帆明月很美,但楚名堂看着她那一身打扮,也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但那身端庄的衣服,要是换在君儿身上,那就很是般配了,毕竟每个人的气质是从小到大,慢慢积累起来的习性。若是刻意的追求别人的样子,那不仅不会好看,反而有些东施效颦的味道了。
对千帆明月这幅样子,楚名堂自然心知肚明。
以前,楚名堂的心里只有云描画,而云描画乃是古幽的公主,千帆明月以为楚名堂对云描画的爱慕更多,所以她才学着云描画的样子来为自己穿着打扮。
念及此处,楚名堂心中也是不由得愧疚,前世的他,因为云描画的身死,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即便是活了十万年,即便是拥有帝师这样至高无上的地位,楚名堂却终身没有娶妻,甚至连身边伺候他的人,都是宫廷里面的太监,从没有一个女人。
当然这并非是对女人的抵触,而是楚名堂始终无法走出对云描画的愧疚。
这一世,楚名堂已经有了修行的资质,尽管这份资质很是普通,但楚名堂当年以凡人成就帝师,而今自然也是满怀壮志。
而随之而来的,不仅是修行,还有已经失去的云描画,还有身边形形色—色的女子。
也许是上一世压抑的太久,也许楚名堂生来本就是那种多情的人,他虽然是无意,但却与千帆明月走在了一起。
这本来就让楚名堂对云描画很是愧疚,而今却又多出了一个君儿。
心乱如麻,看着千帆明月模仿云描画的样子,楚名堂更是于心不忍。
他终究只是一个男人,又怎么可以把两个女人照顾的面面俱到,雨露均沾?
何况,而今怕是又要多出一个君儿。
千帆明月原本看见楚名堂满脸的笑容,大眼睛好似月牙儿一般可爱,但看到楚名堂身后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她的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
几乎身子一顿的时候,千帆明月已经回身跑进了小院。
楚名堂也是一急,朝着千帆明月追了过去:“明月,明月,你等等我,听我解释啊!”
但千帆明月哪里还会听楚名堂的话,一把拽住了身后的房门,便是倚着门板哭哭啼啼:“少爷,我以为你会对我好,一生一世的守着我。呜呜……我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这么伤心,这么难受过?你知道吗。”
听着千帆明月的哭泣声,楚名堂也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痛,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但真正能守护这份感情,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相处的越久,就越会发现对方不是原本想象的样子,再多的诺言也终究是无力的。
“明月,你先把门打开。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楚名堂的心乱的像是蛛丝网一般。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比我好看,比我温柔。少爷都把她领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还和我解释的?”千帆明月不依不饶。
但是楚名堂哪里不知道小丫头的心思,这分明就是让楚名堂给她表明态度,要是真的不听解释的话,只怕她根本不会说一个字的。
“明月,你误会了。这个君儿,是万宝楼拍卖宝物的时候,送给我的,我看她身世可怜,所以领回来做个侍女。明月,你千万不要多想,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去问问金掌柜,让他跟你解释。”楚名堂也实在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君儿的事情得瞒着,至少现在不能解释,不然这丫头绝对要闹翻天了。
果然,楚名堂将话说清楚,千帆明月立马将门打开了,尽管还是一脸的泪花,却一把将楚名堂拽进怀里:“少爷你不能骗人,你是我的,你已经有我和描画姐姐了,你可不能做坏男人,让我和姐姐伤心。”
“不会的,不会的。”楚名堂不停的解释,现在也只能先哄好这个小祖宗,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帝师也不行。
楚名堂现在才感觉到自己的无力,这种弥天大谎说出来,也是老脸一阵火辣辣的。
“少爷,你没有骗我吧?咦,名堂哥哥,你的耳朵怎么红了?“千帆明月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她玲珑跳脱,虽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是心思却比云描画要多很多。
楚名堂暗骂女人心,海底针,要糊弄千帆明月,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楚名堂毕竟是身经百战,也见得多了,虽然没有亲身而为,但是上一世哪个弟子不是妻妾成群的,对于凌乱的家务事,楚名堂不娴熟,但多少偷师了一些心得。
“还不是被你弄得,大白天这么抱着少爷,不害臊啊。”楚名堂轻轻的淬了一口,笑骂道。
果然千帆明月也是脸红不已,一把将楚名堂给推出了门口:“你走,谁要和你亲热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门板,楚名堂也是苦笑不已。
但楚名堂回身的时候,却看到君儿远远的看着自己,她形单影只,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了。
楚名堂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那些偷师的经验根本做不得准,怕是那丫头早就看到君儿在后面,所以才引诱着楚名堂说出那番话,不仅明确了自己的地位,也让君儿死心。
“哎……”口中一声苦叹,楚名堂却是冷暖自知。
而今的楚名堂,却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毕竟当初决定将千帆明月当做道侣的时候,云描画是善解人意的,她远没有这么多心思,她爱着楚名堂,也同样尊重楚名堂的想法,所以她会无条件的接受楚名堂的决定,即便是心里不快,但她也不会直接明了的说出来。
而千帆明月的性子正好与云描画相反,他敢爱敢恨,但她的爱有些自私,不是限制楚名堂的自由,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也是她的性子使然。
楚名堂心里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能跟云描画将事情解释清楚,面对千帆明月,却只能想办法隐瞒,想办法却说的尽量让千帆明月开心。
小心的看了看身后紧锁的门,楚名堂朝着君儿招了招手,语气虽然老气横秋,很不客气,但楚名堂却是不停的给君儿使眼色:“那个,君儿啊,本少累了,记得给我送壶茶水过来……”
看着楚名堂的样子,君儿也是微微一笑,俏皮的点了点头。
楚名堂也是心中一松,还好君儿不是像千帆明月一般不懂事,不然楚名堂只怕都不用修炼了,单是两个小妖精,就能把真武府的天掀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房的正厅里,楚名堂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
不大的功夫,君儿已然端着热茶,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亲手为楚名堂斟茶,只是毕竟过去的身份还在,她的动作有些生涩,甚至撒了些茶水在桌子上面。
楚名堂只是微微淡笑了一下,却是没有在意,他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叫君儿过来,自然也不是喝茶了。
一把拽住君儿的袖子,楚名堂将一脸艳红的佳人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美人在怀,楚名堂也是一脸的笑意,好似春风扑面:“君儿,方才的事情,你没有生气吧?”
“怎么会呢。君儿本就是亡国之人,哪里配得到垂怜,索性跟了少爷,方才又得一席安身之地,已然幸甚至哉,受宠若惊。若非遇到少爷,君儿只怕已经落入歹人手中,哪会有今日的安逸?”君儿一席话虽然有些恭维的意思,却也是肺腑之言。
“嗯,君儿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君儿为何如此笃定,少爷不是歹人?”楚名堂虽然笑着,但那张帅气的脸上,也是坏坏的表情。
“呃……”君儿语气顿了一下,那一张俏脸,却是更加迷人:“少爷若是那歹人,岂会与我分手,反正君儿在万宝楼里,就已然是你的人了……”
“可是,歹人不一定都是喜欢用强的哦?”楚名堂却是突然打断了君儿的话,感受着怀里的娇躯,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般,楚名堂却是大笑不已:“好啦,不和你说笑了,瞧把你吓得?哈哈哈哈……”
怀中,君儿的小脸上,也是如释重负,其实她愿意跟着楚名堂,大多是楚名堂亲口答应要为她报仇,两者之间,其实并未多少爱意缠绵,只是一桩交易罢了。
君儿用自己的死心塌地,来换取楚名堂的实力。
这一点,楚名堂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吻着君儿的时候,楚名堂却是真的动心了,这个亡国的公主,有着一种让他欲罢不能的魅力。
而今,两人谈笑之间,君儿心中原本的警惕,也是少了很多。
不管楚名堂是用强,还是甜言蜜语,男人的耐心总是有限度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不是不愿去真心爱一个男人,只是自小命途多舛,让她看透了世事薄凉。
倘若楚名堂真心待他,君儿自然也不是一块寒冰。
乖巧的点了点头,君儿脸上的红晕也是消散了很多,她感受到了楚名堂的温柔,这与之前在万宝楼中那种强势的气质截然相反。
楚名堂也是轻轻拉起君儿的玉手,放在鼻尖嗅了一下芬芳:“君儿,以后少爷必会为你做主,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也不会拖得太久。”
“嗯。”君儿喃喃之间,也是问声如玉。
“好了,时候不早了。君儿也早些歇息吧。”口中叹息一声,楚名堂还是放开了怀中的人儿。
即便楚名堂很喜欢君儿的样子,恨不得将这个美人永远的揽在怀里疼爱,但楚名堂也很明白,至少现在还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这一点,不管是云描画,还是千帆明月,虽然楚名堂答应了他们的关系,也做好准备,照顾她们一辈子,但是在成婚之前,楚名堂虽然多有暧昧,却从无挑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打算。
楚名堂是帝师,世间的礼法,看似累赘,但楚名堂明白,一切既然存在,就是合理的。
修士可以不拘小节,可以放—荡形骸,但是一些心中的执念,还是应该去恪守的。
对于婚礼,不仅是一个对外公开双方关系的仪式,也是一种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礼法。
夜已然很深了,楚名堂盘膝坐在床榻前,却全然没有一点睡意。
这一世,看似远比之前楚名堂经历过的惊涛骇浪要平静许多,但是多年的经验,让楚名堂的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当一切危险都摆在明面上的时候,还有一个应付的机会。但当他们潜藏在暗处,而后在最为致命的时候,一股脑爆发出来,只怕楚名堂的底蕴,都可能回天无力。
现在的情况虽说没有那般糟糕,但楚名堂隐隐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在暗流汹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摆弄着大势。
这是一局棋,而今楚名堂的身份和修为,远远不能成为博弈的一方,甚至,楚名堂都逃脱不了棋手的纠缠,成为棋盘上一颗小小的棋子……
叹息之间,楚名堂也是感觉到身上压着的担子,越来越繁重了。
若他还是帝师,至少还有一搏之力,但而今的楚名堂,剩下的唯独那些曾经当过帝师的底蕴,初次之外,他也仅仅只是个普通的洞天修士,与旁的修士没有什么不同。
摆脱棋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不管修为还是身份,总归都是实力的一部分,楚名堂虽然没了当年显赫的身份,但是现在的他,却能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力量,去缔造远比当年还要传奇的神话……
而提升修为的办法,楚名堂已然找到,就是那一枚上古道丹。
只要将这枚丹药,炼化入自己的洞天,楚名堂便能炼制真正无暇的丹药,摆脱天道对岐黄的束缚。
但楚名堂却并未打算直接吞服丹药,来提升自己的修为,除非是迫不得已。
修士修道,就如楚名堂所说,好比一步步走路一般,所有的经历,就是正道的过程,而吞服丹药,虽然一时之快,但因为没有那些该有的感悟,所以迟早会有裹足不前的一天。
这一点,楚名堂站在帝师的位置上,看的远比其他的修士更为远大。
自己没有吞服丹药的打算,楚名堂还是坚持炼化丹青洞天,最为主要的是,楚名堂很久之前,就笃定了自己的道路。
他是帝师,生来卓尔不凡,而今虽然身份不在,但是这份傲岸却是实至名归,他要走出一条不同于世俗的康庄大道。便是七法同修,而丹道作为七法中的一脉,楚名堂修炼,自然也是早有打算。
手中握着圆润的道丹,楚名堂微微闭目,将自己的心神沉积其中,慢慢的感受丹药中,那一丝天道的气息。
道不可言,不可说,不可名,是以其中的感悟,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他时而微微闭目思忖,时而扼腕长叹,时而放声大笑……
如痴如醉,似疯似癫。
直到许久之后,楚名堂才猛然将手中的丹药放入口中,慢慢炼化。
天道之力,晦涩深奥,但是楚名堂的炼化,却是没有丝毫的阻碍。
他是帝师,也是丹青圣手。
天道虽然很难感悟,但是对于楚名堂来说,并没有其他修士那般困难,至少曾经的经验,能让楚名堂少走很多的弯路,本心直指大道。
丹药炼化只在须臾之间,而楚名堂的涌泉之间,也是起了感应一般,将一丝丝天道之力度化其中,与楚名堂融为一体。
有了之前生死之力,阴阳之道的淬炼,又有辛苦连体,打磨自己的体魄,楚名堂的身躯,远远比一般的洞天修士要强悍许多,所以即便是大道之力,依旧与楚名堂的身体水乳—交融。
原本汇入口中的道丹,在涌泉中慢慢的凝实,开始只是一丝青色的气息,而盏茶的功夫之后,就已然变得绿豆粒一般的大小……
随着楚名堂炼化道丹,岳麓山上,风月镇的夜空中,也是出现了惊人的异象。
原本挂在中天的,好似玉盘之间的明月,竟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完全遮蔽。
漫天之间,都是无尽的黑暗。
而群修惶恐之间,那中天之上,却是猛然现出一丝青光。
光芒远远没有月光那般耀眼,平常的修士,也是难以揣摩青光之中的奥义。
只有上了年纪,在丹道之中,有着很深造诣的老丹师,方才能够透过青光,看到其中晦涩的大道。
这是丹道,若是能从中感悟一丝一毫,都能让自己在岐黄之术上的浸淫突飞猛进。
那些老丹师甚至来不及考虑,就紧紧的盯着空中的青光,参悟其中的大道。
而岳麓书院中,两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也是相互并肩站在一起。
楚名堂若是在此的话,一定不难认出,其中的一个老者,正是楚名堂在万宝楼中,两次都曾遇见过的岳副院长。
当然楚名堂猜到了对方位高权重,但毕竟不是算尽天下。
“武长老,看来你的眼光还是不够深刻啊。哈哈……”岳副院长也是摸着胡子,看着天空的青色。
“院长大人言之有理,只是此子毕竟有些嚣张跋扈,是以我虽不在意族中的些许小事,却是不能容忍此子的性格。”武长老也是实话实说,他在书院中已然很久了,虽是天武帝国的人,但本身对于帝国,已然疏远了很多。
“嗯,只是我们毕竟老了啊。而今的天下,也不是我们年轻时候的样子。武长老,你们天武帝国,乃是圣人教化的道统,道理你比我懂得多。但是,这些圣人成就了,让你变得刚正不阿,但他们也束缚了,让你恪守他们的教条。这一点,我与楚名堂的看法是相同的。我想圣人最初的本意,也不是这样……”岳副院长的话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可以击败武长老,但无法说服武长老,因为百圣的道,就是武长老的道,让他改变对楚名堂的看法,等于变相的去改变他的道心。
岳副院长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对于道,他终究了解的不透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感悟大道,正是到了紧要的关头。
而楚名堂的门外,叶博秋与若尘还有君儿三人,却是急的团团乱转。
叶博秋抬手,想要去扣动那金锁的门扉,但抬手之间,又是一声叹息,将自己伸出去的手,终究又是缩了回来。
“若尘,楚大哥怕是去修炼了。我们这般贸然闯进去怕是不好吧?”叶博秋拿不定主意,只能转身问旁边的若尘仙子。
若尘仙子也是皱着眉头:“这可如何是好啊?对方显然已经料到了楚大哥会闭关,所以才肆意妄为!”
叶博秋跟着一声长叹,猛地他又咬牙道:“要不这样,若尘,咱们两个过去,以我们的实力,虽然不及楚大哥,但对付一些土鸡瓦狗,也是绰绰有余的!让君儿留在这里,等楚大哥醒来,再行打算。”
“不行!”听了叶博秋的提议,若尘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们不是楚大哥,哪里能替他做决定,事情做好,倒也罢了。只是对方拿捏的如此稳重,你想等着我们的,可能是一群土鸡瓦狗吗?如此轻浮,断送了我们不要紧,关键是……”
“那就干脆叫醒楚大哥,让他自己决定。那边的条件我们也知道了,这样拖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叶博秋却是打断了若尘的话,开口道。
“也不行,楚大哥若是正常修炼的话,怕是早就知道我们来了。他之所以没有感觉到,一定是设置了禁制,说明他的修炼至关重要,要是我们这般将他打断,楚大哥只怕……”若尘又是摇头拒绝。
“哎呀,这样不行,那也不行?若尘,那你说该怎么办?你是听雪楼的仙子,我是藏剑山庄的传人,我们不成就让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弄得这般手足无措吗!”叶博秋闻言,却是勃然大怒,他性子本来就急,面对这种事情,他根本无力施为。
就在两人踟蹰的时候,君儿却说话了:“两位,君儿虽然跟着楚大哥,才不及一天。然君儿心中明镜一般,我知道楚大哥重感情,重义气,这件事情,要是瞒着楚大哥,只怕他会愧疚一辈子。君儿不想看着楚大哥伤心,所以,我觉得,便是打断他的修行,也不能隐瞒这件事。”
君儿说的句句在理,诚如他所言一般,虽然与楚名堂相识不足一天,甚至不知楚名堂的习惯,但是他很明白,楚名堂最在意的就是感情。
叶博秋与若尘闻言,也只是苦叹连连没有一丝的拒绝。
君儿慢慢走到楚名堂的门前,抬手在门环上轻轻扣了两下:“楚大哥,你在吗,我是君儿?”
房中,正在修炼的楚名堂,却是被君儿的声音打断。
楚名堂只能暂时压制住气息,而后开口沉声问道:“君儿何事?进来说话吧。”
紧锁的门突然洞开,君儿走进的一刻,却是又猛然闭合。
荧光石下,楚名堂的脸色有些苍白,悟道被打断,楚名堂虽然是帝师,但这种滋味也绝对不好消受。
“打扰少爷修行,请少爷责罚,只是君儿明知如此,还要进来,却是有事情要禀报少爷。”君儿却是猛然跪在地上,对着楚名堂道歉。
毕竟打断别人修炼,这是修真界最大的忌讳,就是从此成为生死之敌也是理所应当。
“起来吧,我不怪你。何况,你我之间,又何须如此?”楚名堂的声音有些虚弱,他不是不去搀扶君儿,只是他已然没有多少气力。
体内压制的紊乱的气息,随时可能爆发,楚名堂只能小心翼翼。
“君儿不敢起来,少爷,君儿告诉你的事情很严重。所以少爷一定要紧守心神!”君儿依旧跪着不起来,但是床—上的楚名堂也是脸色陡变,若非多年的帝师底蕴,只怕君儿这一句话,就能让楚名堂身受重伤。
“说吧……”楚名堂微微叹息一声,示意自己没事。
“呜呜……少爷,是君儿没用。今晚叶大哥与若尘姐姐被邀请赴宴,他们离开的时候,有人偷偷的劫持明月妹妹……”君儿哭着,将话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噗……”楚名堂张口之间,那气息已然抑制不住,全身的真元暴走,楚名堂一口鲜血好似泉涌,此刻已然重伤。
“少爷,少爷……”君儿也是猛然起身,将虚弱的楚名堂抱在怀里:“少爷,你不要这样,是君儿不好,是君儿没用,没有好好保护明月妹妹,都是君儿的错,您有火气,都发个君儿,求求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
看着哭成泪人的君儿,楚名堂抬起虚弱的手臂,轻轻的为佳人擦干泪水:“君儿不哭,我没事,看,多美丽的人儿,哭起来就不漂亮了……咳咳……”
楚名堂说话之间,又是猛然咳血。
楚名堂越是这样,君儿反倒感觉越发心痛。他本以为,那些惨痛的经历,已经让她伤痕累累的内心化作铁石,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动她了。
但是这一刻,君儿知道,世间还是有真情,还是有真爱的,就像是楚名堂,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仅没有责骂君儿,反倒是温言宽慰君儿不要伤心。
“少爷,你切莫动气,君儿不哭,君儿陪着少爷。”君儿嘴上说着不哭,但是眼角的泪水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打在楚名堂的脸上。
“嗯,对方劫持明月,想必是留下什么东西了吧?你且拿来,与我看看……”楚名堂虽然声音虚弱,但一时的惊吓之后,这回却是好了一些。
“东西在叶大哥手里。”君儿小心的扶着楚名堂躺下,而后起身。
果然楚名堂直言道:“让他们进来吧。都是过命的交情,我而今这个样子,莫非还怕他们发难不成?”
君儿也是满脸苦涩的笑了一下,她本是不愿意开门的,毕竟她的经历与楚名堂不同,所以她猜忌,她惶恐,她怀疑世间的一切……
但同样,身为楚名堂的女人,他尊重楚名堂的决定。
君儿将门打开的一刻,早就急的乱转的叶博秋两人也是进了屋子。
“哎……楚大哥,泊秋没用啊。害的明月落入歹人之手,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去赴宴!”叶博秋痛心疾首,却也是真心道歉。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若尘却没有说话,不是她对楚名堂没有情谊,而是这个时候,根本不是将罪责揽在身上,就能起到作用的。
所以她不说,却是比说什么都好。
“行了,泊秋。不必多言了。事情我已然知道,对方怕是有备而来,所以你们中计,也是理所应当的。当务之急,是看看对方的企图,我们也好搭救明月回来。”楚名堂这会也在思虑,他是帝师,虽然一时受挫,却也很快变得平静下来。
形势越是混乱的时候,越是要坚守自己的本心,否则越是慌乱,那就越容易被歹人利用。好比最有经验的舵手,在狂风大浪到来的时候,还要平静的扬起帆。
“嗯,这是他们的意思。想必就在里面,楚大哥请过目。”叶博秋将一杆穿着玉简的小剑递上。
楚名堂将玉简取下,微微以览,却是已然将事情了然于胸。
脸上猛地散出一丝冷笑,楚名堂看着窗外,月色正黑,风声正紧:“哼哼……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尔等敢动龙之逆鳞,真正是枉为人子。就莫怪本座心狠手辣!”
“楚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叶博秋也是心急如焚。
“怕是与昨日的拍卖会有些干系,我拿了重宝,怕是有些人坐不住了。不敢直接对付本座。所以才将你们引开,趁着我闭关,拿了明月。然后布下天罗地网,引我入瓮。”楚名堂不过寥寥几句话,便是将所有的迷雾都揭开了。
对方自知不是楚名堂的对手,所以没有直接上门寻仇,而要是直接设伏,楚名堂的心智,狡诈如狐,却又哪里会明知死路,还会踏足?
所以对方先是将叶博秋和若尘仙子引开,然后对千帆明月下手。
整个计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他们了解楚名堂的性子,更是了解楚名堂闭关这般的细节,可想而知,对方并不好对付。
“楚大哥,这群人狡诈如狐,心比蛇蝎,你若是单刀赴会,只怕正中了他们的奸计,不若我二人暗中相随,到时候一起发难,管叫对方措手不及!”若尘仙子思量一番,也是提议道。
“不行,我一人前去即可。对方知道你二人的存在,否则也不会煞费苦心,调虎离山,将你们引开,才对明月下手。你想,他们这般算计,又岂是不会事后防着你俩?”楚名堂却是微微摆手,虽然气息虚弱,但自有一番王者之气,让人叹服。
“只是,对方明显是请君入瓮啊!”叶博秋却是出言阻止道。
“哼!瓮中捉鳖,易如反掌,倘若瓮中是只老虎,是头雄狮,是只击破长空的雄鹰又当如何?哈哈哈……”楚名堂长啸之间,飞身而走,全然不把对方的埋伏放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空之上,楚名堂怒火滔天。
对方玉简中直言,让楚名堂带着那一枚上古道丹孤身前来,以此交换千帆明月。
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倘若过时,楚名堂人还未到,对方就会杀死千帆明月。
楚名堂为人处世,一向光明磊落。若是对方直接打上门来倒也罢了,即便非是楚名堂的对手,楚名堂也会手下留情,毕竟面对宝物,人人都有贪心,此乃人之常情,并非不可原谅。
但对于这种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心,而不择手段的人,楚名堂一向不会手软。
何况祸不及家人,对方如此心狠手辣,对千帆明月这等弱女子下手,已然动了楚名堂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更何况楚名堂乃是堂堂帝师,更是真龙天子之上的存在。
楚名堂的身形好似游龙一般,游弋在黑暗的长空之间,而被楚名堂一直握在手中的真武断剑,也是发出一阵阵的清吟声,似乎它也在感受主人的怒火,做好准备迎接残酷的一战。
岳麓山风月镇外二十里恶龙潭,此处乃是有名的险地,即便是岳麓书院的弟子,也不会轻易涉足其中。
恶龙潭深处,有一方黑水谭,其中盘踞着一条毒龙,虽说不是真龙的后裔,但这条毒龙也继承了不少的血脉,能呼风唤雨,吞吐毒雾,神通不落顶尖王侯。
书院曾发布历练任务,斩杀毒龙者,可以获得巨额的奖励,然而任务高挂榜首数百年,依旧无人能够完成。
毒龙虽是王侯境界,但根本非是一般王侯可以力敌,而王侯之上的强者,却不会在书院获得斩杀恶龙的资格。
所以恶龙潭这一处险地才会长久存在,并且吞噬了不少书院弟子的性命。
对方选择在这处险地,显然是煞费苦心。
一来此地险恶,是以很少有人会前来,二则可能利用恶龙来阻断楚名堂的退路,从而一击必杀。
这些心思虽然很机巧,但楚名堂并非鲁莽之人,他将一切看的通透,却依然踏空而来,就是因为千帆明月在楚名堂心中的地位不可撼动,也因为楚名堂要通过这一战,告诉敢于和他为敌的人,龙有逆鳞。
而楚名堂的逆鳞,就是他精心爱护的女人。
恶龙潭远处,已然扎下了几间帐篷,其内灯火通明。
帐篷的门洞开着,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修士,其中坐在首位的真是武道明。
“王叔,此次小侄也是被逼无奈,方才请您出手。”武道明对着身边一个穿着杏黄长袍的中年男子微微拱手道。
“呵呵……道明,你却是过虑了,不过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如何能翻出本王的手掌心?”黄袍男子一边饮酒,一边哈哈大笑。
“哼!武道明,你这个小人,我家名堂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被绑在下首的千帆明月也是紧咬着银牙怒斥。
“本王自然知道他会过来救你,否则我又何苦将姑娘请来此处做客?不过这次你的名堂哥哥怕是救不了你了。姑娘放心,等他死了之后,道明哥哥也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哈……”武道明说着,忽然荡笑不止。
“我呸!”千帆明月却是冷冷的一口涂抹啐在武道明的脸上。
武道明脸色猛然一变,忽的他有伸手抹去脸上的涂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果然是美人的味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回头本王一定好好品味!王叔,此地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小侄还有些琐事,等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王叔。”
武道明说着,却是不理会千帆明月,只是冲着那位被称作王叔的男子拱了拱手,便是化作一道流光远去了。
其实武道明根本没有什么要事,虽说此次计划天衣无缝,这里还有自己的王叔亲自坐镇,按说对付楚名堂一个洞天修士,乃是绰绰有余,万无一失。
但武道明兴许已经被楚名堂屡屡挫败,吓破了胆,是以他始终惴惴不安,最后还是没有留下,早早的离开了。
而武道明离开未久,楚名堂也是飞身站在账外的长空上,对着下方吼道:“尔等无耻小人,速速出来受死!”
“你是何人?”武道明的王叔也是冷哼一声,出了大帐。
他是王侯,所以根本没有把楚名堂放在眼里,就连账中的千帆明月也不管不顾。
“阁下煞费苦心,将本座请来,莫非连本座的大名也不曾听说?”楚名堂嗤笑一声,手里的真武断剑已然亮了出来。
即便是面对王侯,楚名堂的脸上也毫无惧色,他手中的剑更是兴奋的微鸣不止。
“尔就是楚名堂?哈哈……我以为是个什么人物,这等小辈,竟是也能劳烦老夫出手?”黄袍男子却是冷笑不已。
“正是本座,阁下莫非还要藏头露尾不成?”楚名堂直言不讳。
“凭你也配知道老夫的身份,不过刀下亡魂罢了。”王侯老者抽刀在手,与楚名堂隔着一片长空而立。
“天武帝国的小人,既然不说,那就不要怪本座没有给你机会!”楚名堂冷笑一声,手中断剑一转,却是一道剑光直直的切向对面的王侯。
荡星河,真武剑谱中的第一式,楚名堂本就浸淫许久,而今这一剑在星夜中辟出,却是更加的不凡。
黄袍老者之看到楚名堂简简单单的一剑,却好似划破长空一般,将一路的星斗不断破碎,那一剑的威力也是不断的叠加,直到剑光接近的时候,已然到了让王侯色变的地步。
“小辈,这是什么剑法!”黄袍老者也是怒喝一声,抬手抄着手中的长刀,对着楚名堂的剑光直直斩过。
抽刀断水水更流。
这是天武帝国的刀法,楚名堂虽然不会,但也很是了解。
老者出刀之间,身化匹练,像是一道流光一般,他的身子已经嵌入了刀光,人与刀已然神合一处。
这一刀当真是快到了极致,也强到了极致。
即便楚名堂的荡星河气势汹汹,但是面对王侯老者的一刀,那漫天倒卷的银河,竟是打在礁石上的大浪一般哄然裂开一道口子。
而老者的刀光,也在沿着楚名堂一剑的弱势,趁虚而入。
抽刀不仅要断水,更是要杀人!
“呵呵……抽刀断水,倒也有几分果断,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刀断水,这份力量和意境都是恰到好处。只可惜你没有领悟后面的水更流!“楚名堂面对对方的刀光,不仅坐怀不乱,还能谈笑风生。
一番话大有指点江山之意,根本不把这位王侯放在眼里。
但楚名堂的本意却非是以此嘲讽老者,而是另有乾坤。
果然,楚名堂话音落下,老者的刀势陡然出现一丝为不可察的破绽。
楚名堂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破绽只有一丝,但对于楚名堂来说,已然足以。
真武断剑隔空连点,楚名堂好似醉酒的书生一般,笔走龙蛇,轻松写意,豪放不羁。
在老者长刀落下的时候,楚名堂手中的剑光赫然圈成一个小小的酒杯,被他举在掌中。
而王侯的一刀,竟是酒壶倒酒一般,被尽数圈在楚名堂的剑光之中。
“还你的!”还未等老者反应过来,楚名堂随手一弹,那裹着刀光的酒杯,竟好似裹挟着惊涛骇浪一般,射向近在咫尺的王侯。
王侯老者连退三步,待得举刀时,面前的酒杯哄然炸开,不仅有自己批出去的一刀,更有楚名堂一剑的意境。
漫天翻飞的剑气,好似挥之不去的愁绪一般,根本防不胜防,若非老者境界远在楚名堂之上,这一剑他根本很难躲过去。
手忙脚乱的将楚名堂的剑光劈碎。老者再无一丝轻视之心不说,他的额头上竟是出现了一丝细密的冷汗:“举杯消愁愁更愁!阁下到底是何人,怎么懂得我天武帝国的秘传!”
“不过道听途说,照猫画虎罢了。只是尔境界不够,看不出其中的破绽。”楚名堂随口答道,他自然是实话实说,对于天武的招式,楚名堂只是了解路数罢了。
方才一招,却是随性模仿,但是因为此中的真意相同,是以被老者误以为楚名堂懂得天武秘传。
“好!既然你不说,老夫就将你亲手擒下!”王侯老者看似倨傲,心里却是小心了很多。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大多就是真武秘传,楚名堂能够懂得其中的招式,他根本不敢班门弄斧,即便是境界在楚名堂之上,但是楚名堂的意境却是远在这位王侯之上。
是以,用楚名堂熟谙的招式对付楚名堂,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境界上的差距在楚名堂手中根本无法发挥优势。
便好似一剑刺出的时候,楚名堂早早的知道了这一剑的剑招,又怎么可能以此来伤到楚名堂?
王侯老者畏首畏尾,虽然他嘴上狂傲,但楚名堂已然了然于胸。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的就是将老者引入死胡同,这一切的谋划,早在楚名堂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布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侯老者心里狐疑的时候,楚名堂始终含笑而立,根本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
楚名堂之所以直接现身,而不选择潜入偷袭,一来是楚名堂作为帝师,不屑暗箭伤人,其次,楚名堂也是故意大大咧咧,摆出一副全无心智的样子,让对方放弃警惕。
而后三言两语挑动老者的怒火,连续两剑,逼退老者的一刀。
一连串动作,却是让天武帝国的这位王叔心惊不已。
然而这位毕竟是王侯,不会像洞天的小辈修士那般,毫无心机。
他很快从楚名堂的布局中饶了出来:“真武族长,据说尔擅长攻心,果然名不虚传!”
王侯老者虽然说的轻巧,但心中已经是捏了一把冷汗。
他是武道明的叔叔,也就是而今天武帝国皇者的弟弟。此人虽说在老一辈中修为平平,但是论心智,真正是狡诈如狐。便是在天武帝国八皇爷武不败也是大有威名。
原本按照楚名堂的计划,武不败只能束手束脚,虽说对于王侯,不见得败于楚名堂之手,但楚名堂不过谈笑风生,便是将战局拉向自己有利的一面,还是让武不败心惊不已。
“呵呵……不过是一些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楚名堂讪讪一笑,当即让武不败更加笃定,自己识破了楚名堂的计谋。
“真武族长,不得不说,尔之心智,差点让老夫也绕进局中。不过你到底是太年轻,也太幼稚了。你若趁着老夫心乱之际,痛下杀手,虽然不见得成功,但以你的身手,未必没有机会。而今你错过了杀我的机会,那么只好由本王来送你上路了!”武不败冷笑一声,手里使出的依旧是真武秘传的招式。
他是王侯,即便楚名堂能够破开他的招式,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楚名堂总有失手的时候,而作为王侯,武不败不过多耗费一丝真元罢了,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当然若是想不明白这个关口,偏偏要以其他招式镇压楚名堂的话,那就是正中楚名堂的计谋了。
“好,今日暂且领教武王爷的高招。不过尔天武帝国,先有武千秋,后有武道明,系数败于本座之手。今日不知你这老的,可是有几分本事?”楚名堂脸上嗤笑,手里却也不敢马虎。
他是帝师不假,但底蕴并非万能的,要想挫败王侯,对于而今的楚名堂并不容易,因为修炼被打断,楚名堂而今不过是在死撑,真正的情况是,而今楚名堂已经身受重伤,根本动不了几下手,就会被对方发现破绽。
武不败虽然在老辈中,境界偏弱很多,但是他在王侯境界这么多年,其中的手段,根本不是一般王侯所能比拟的。
就是一套真武秘传,在武不败手里,不说使得出神入化,也有几分了不得的真意。
楚名堂以帝师之位,高屋建瓴,方才能够避开这心中熟稔的招式。
但是双方交战不到十个回合,楚名堂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好似金纸,而嘴角更是隐隐有一丝鲜血溢出!
“楚名堂,你受伤了?”武不败也是猛然收手,忽的哈哈大笑不已:“哈哈……好个小狐狸,差点就骗的老夫上当,你本就不是老夫的对手,而今身受重伤,看你如何退走,乖乖给我拿命来吧!”
“老匹夫,若非而乘人之危,害我在修炼时受伤,本座岂会怕你!”楚名堂也是胸口起伏,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休要再给老夫耍你的心眼,真当我是三岁的黄口小儿不成?自古成王败寇,本就是天道使然,便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只要能够左右胜负,无所不用其极,也是人之常情。”武不败已然胜券在握,此时却是一副长者姿态。
“哼!小人就是小人,如此不要脸的伎俩,到了你的嘴里,也是冠冕堂皇。我看,你天武帝国尽是如此小人,想必也不过尔尔……”楚名堂冷声笑道。
“小辈你当真是不怕死!今日便亲手斩你,本王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朗。神通指点江山!”武不败说话之间,一指朝着楚名堂压来。
神通本就是王侯境界的杀招,这一指落下,当即一指好似滔天的笔锋,睥睨天下,绘画江山!
元力凝成的笔墨中,自有江山一片,朝着楚名堂落下,那种威势虽然远远不及一方天地,但也不是闲杂的楚名堂可以抵挡。
“神通,阴阳!”楚名堂也是冷喝一声,两手虚虚的抱着长空,洞开的胸口间,当即有一副阴阳鱼图缓缓旋转。
“阴阳之道,小辈,你当真是惊艳决绝,只可惜,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武不败目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然而神通对焊,他自认不会弱与楚名堂,莫说于楚名堂之间的境界差距,就是楚名堂身上的伤势,也足够武不败稳稳的占据上风。
两人的神通对撞,当即一声闷响,好似一道惊雷从长空炸开。
武不败稳稳的站着,而楚名堂则是身形飞落,许久方才再次站定,但脸色之间,却是更加苍白。
“咳咳……”一阵干咳,楚名堂的身子摇摇欲坠,青衫的胸口,已然被咳出额血迹染得一片艳红之色,英雄末路,凄惨无比。
“怎么,黔驴技穷了吧?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不过,楚名堂,本王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只要你将天武秘传中额感悟传授给本王,老夫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武不败却是收手没有出招,语气之间,更是带着无尽的诱惑。
他的心思太多,是以不能看破王侯多年,而今楚名堂的感悟,却是让武不败怦然心动。
“你我之间,已然是你死我活,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非黄口小儿,莫非本座就是?”楚名堂虽然重伤,然一生傲气却是丝毫不减。
即便穷途末路又如何,他是绝世帝师,更是盖世英雄?又岂会与这些小人低头?
“哼!本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来,也只有说一声可惜了。楚名堂,不得不说,你让本王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第一次感到害怕,今日你倘若活着,本王就是非死不可。所以,只能是你去死了!”武不败也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楚名堂的话正中他的心口。
楚名堂的天资,的确让武不败坐立不安,不过洞天,便能参悟神通,还是阴阳这般的大道!即便是武不败的见识,也从未见过如此天才。
或者,楚名堂的天资已然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说是妖孽,似乎更为合适一些!
“哼!老匹夫,楚某今日即便是死,也断不会死在尔这等小人的刀下!”楚名堂却是猛然之间,一声长笑,而后不顾自己的伤势,飞身而走。
他逃窜的方向,正是恶龙潭的正中,那一条毒龙盘踞所在。
“哪里走!”武不败粗手不及,他从未想到楚名堂会如此刚烈,如此他更不敢放纵楚名堂而去。
毒龙厉害,但以楚名堂的心智,未必不能从这畜生的手里脱逃。
而楚名堂活着,即便是只有很小的几率,武不败都会坐立不安。
紧紧的追在楚名堂的身后,眼见得将要临近恶龙潭,楚名堂的速度竟是丝毫不减。
尽管青衫已经满是鲜血,但她依旧染色不该的冲向恶龙潭。
楚名堂好似一只飞蛾,即便知道自己是自寻死路,但是穷途末路的那种壮烈,却是让武不败震撼不已。
武不败已经怕了,那头恶龙不是好对付的,不然也不会放在此地这么久。
但相比恶龙,武不败更怕的却是楚名堂,万一楚名堂活着,将会是他甚至是天武帝国永远的噩梦。
楚名堂而今不过洞天,武不败的想法看似滑稽,但武不败却是深信不疑。
他虽然是小人,但同样是智者!
“楚名堂,速速停下,咱们有话好商量,你我之间,何至于此?”武不败色变之时,却只能好言相劝,等楚名堂停下或者哪怕一丝的犹豫,他都能趁机出手,将楚名堂斩于刀下。
楚名堂口中冷笑连连,即便身体已经重伤垂死,但却没有因为武不败的谎言有一丝的色变。
千古帝师,那是真正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枭雄,楚名堂出生入死,其中远比而今困顿许多的时候,楚名堂都见的多了,命本就是在旦夕之间出生入死的,楚名堂对于这一点,最是了解不过。
身形已然距离恶龙潭不到五十丈。
楚名堂的身子没有停顿,但武不败却是明显的犹豫了一下。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他还不想死……
然而一顿之后,武不败还是冷着脸朝着楚名堂冲了过去。
楚名堂这种人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就不要与之为敌,这一点,武不败看的很通透。
双方的仇怨已经接下,他只能拼命去斩杀楚名堂,即便明知楚名堂会拉着他同归于尽。
等的武不败走进恶龙潭边上,楚名堂也是站在恶龙潭上空。
黑水中,隐隐可见毒龙的身形,他依然盘踞着,似乎不想因为两个蝼蚁浪费自己宝贵的体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你今日已然必死,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死在老夫手里,我尚且可以留你一条全尸。”武不败站在楚名堂的对面,冷声笑道。
“人固有一死,我等修士若不能参悟大道,最终也不过一抔黄土,只是比那凡夫俗子活的长久一点罢了。然楚某宁愿死在这毒龙口中,也不愿落入尔这等小人之手!”楚名堂嗤笑一声。
虽然仅仅三言两语,却是让武不败勃然大怒,他是天武帝国的王爷,怎生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楚名堂,你欺人太甚,莫非真以为躲到这里,本王就不敢对你出手吗?”武不败怒喝一声,却是又向着恶龙谭边上走了几步。
“老贼,你若真有胆,又岂会跟本座啰嗦?”楚名堂看着武不败,虽然他已然身受重伤,但一脸的不屑却不似做作。
“你……”武不败冷哼一声,却根本无言以对。
他的身份比楚名堂高,活的也远比楚名堂久,所以这个时候,武不败反而有更多的东西,让他难以割舍。大道已然将他抛弃,然而他却无法抛弃这滚滚红尘中的富贵乡,温柔冢。他也做不到像楚名堂一般慷慨的赴死!
而就在武不败犹豫的刹那,一直不动的楚名堂却是猛然之间出手了!
真武断剑荡出一丝剑气,非是打向武不败,而是直直的朝着恶龙潭中而去。
楚名堂重伤在身,已然没有多少气力。
这一击不过掀起一丝浪花,引得潭中黑水一阵翻涌,但离得恶龙潭最近的武不败却是面色陡然间大变。
“小辈,尔敢!”武不败一声怒吼未歇。面前的恶龙潭却是陡然间翻起滔天巨浪。
一声愤怒的龙吟好似惊雷炸响天际,回音滚滚不绝,振聋发聩。
盘踞在恶龙潭底的毒龙应声而出,十几丈长的龙躯搅动的潭水翻涌不已,好似一方泉眼一般,猛然间喷发而出,直直的射向天际。
恶龙潭周边的地面,都好似地震一般,动摇不止。
但见那出水的毒龙通体碧绿,如同玉石铸就一般,晶莹剔透,身上的威压,更是远远在王侯之上。
仅仅是毒龙出水的刹那,武不败便身化流光,急急退走。
他根本不是毒龙的对手,原本算在此地伏击楚名堂,是要利用毒龙斩断楚名堂的退路,以防楚名堂脱逃。
而今,被视为依仗的毒龙,反倒成了自己的绊脚石,这远非武不败的计划。
毒龙本是在沉睡之中,而今修行被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打断,可想而知,作为上位者,恶龙潭中唯一的王者,毒龙的怒火已然不可压制。
楚名堂见多识广,虽然他的修为不及武不败,但却根本没有被毒龙的威压压制。
当年身为帝师的时候,楚名堂的座驾乃是真正的天龙。而今的毒龙,虽然也有一丝微弱的龙族血脉,但对楚名堂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熟稔无比。
正如以虎豹为伴的猎虎,又岂会畏惧小小的恶犬,即便他再咋呀裂嘴,在楚名堂眼中,毒龙与恶犬在本质上也是相差无几。
身上的伤势没有丝毫好转,但楚名堂依旧稳稳立在空中,看似虚弱的身子,没有一丝动摇。
毒龙愤怒的眼神,从楚名堂身上一扫而过,发现楚名堂不过洞天的境界,毒龙出乎本能的先盯上了已经跑出百丈之外的武不败。
远处,武不败在被一对龙目注视的时候,脊背一阵发凉。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一眼,抬手在胸口猛然一击,原本就快到极致的遁光须臾间化作一道细细的血线,只是眨眼的功夫,又是飞出了近百丈。
使出了血遁,武不败脸色越发的灿白,但是心中的恐惧并没有因为速度的提升而少上半分。
毒龙很强大,武不败虽然之前已经有了估量,但毕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言。是以他心中虽然警惕,但却没有太过畏惧。只有真正面对毒龙的时候,武不败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毒龙随意的一眼,略过武不败身上,就像是扫过一只蝼蚁一般的随意。
它甚至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步,只是将龙尾微微在潭水中搅动,当即一道滔天的水柱,好似一道巨剑,隔空斩向无不败!
巨剑虽然看似笨拙,但那速度,甚至还在无不败的血遁之上。
流光缥缈一瞬间,已经离得无不败近在咫尺。
武不败只来得及惊鸿一瞥,随机便是被那水龙化作的巨剑当即击中后心。
身子像是破麻袋一般,被从虚空击落。
武不败王侯的境界,竟是连那毒龙一击都难以接下。
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武不败面如土色,微微挪步的功夫,已然一口鲜血染红胸襟。
而依旧稳稳的站在恶龙潭之上的楚名堂却是一脸冷笑的站在毒龙背后。
即便是洞天的境界,但楚名堂那种波澜不惊的稳重,着实让武不败害怕。
一口水剑击落武不败,毒龙转而看向楚名堂。
他的眼睛先是同看着武不败一般随意的扫过。
而这时,武不败也是紧紧的盯着楚名堂与那毒龙。
武不败身受重伤,原本就逃不出毒龙的手心,现在更是死路一条。
但是武不败的心里虽然悔恨,只要看着楚名堂死在自己前面,他胸中淤积的愤懑也是可以消散一些。
毒龙的龙爪直直的朝着楚名堂头顶压下。
楚名堂临危不惧,面色不改,当空一声断喝,竟是将那毒龙生生的喝住!
“孽畜,尔敢?”虽然毒龙不是真正的龙族,但他身上毕竟带着龙族的高贵血脉,那种天生的威严,根本不容其他低等的生物亵渎。
楚名堂不仅口出狂言不说,甚至仅仅只是一声怒喝,便将毒龙的动作给生生打断。
武不败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直直的用袖子揉了几下老眼之后,方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毒龙不仅身子顿住了,就连原本不屑的目光,也是变得慎重,甚至那慎重之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畏惧。
楚名堂是洞天修士不假,但他同样也是至高无上的帝师至尊,他左右无数生杀大权,抬手便是指点江山,座下弟子各个惊艳决绝,门人也有独当一面的大帝,出行所乘都是龙辇,那是真正的真龙血脉,在它们面前,这小小的毒龙,不过蝼蚁而已。
楚名堂的地位已然不再,但是而今他一身的威严,却是分毫未改变。
正是这种上位者独有的威严,将毒龙给生生的吓住。
它能看穿楚名堂的实力,可却看不穿楚名堂的身份。
莫看毒龙混的风生水起,在此地独称霸王,但真正的危险,只有毒龙自己清楚,他每日都是如履薄冰,他也很明白,书院的人放纵他,不是因为害怕他,而是将他留下来,终有一日,当做天才的磨刀石。
是以,方才楚名堂与武不败经过,毒龙看的明白,却几番斟酌没有动手,若非楚名堂主动搅动潭水,这毒龙根本就不会露面。
“阁下是何人?”毒龙盯着楚名堂许久,终于口吐人言,他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情绪,但是也是带着一些恭敬。
楚名堂也是斜斜的睥睨着毒龙,开口根本不答毒龙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冷笑道:“龙游浅谈遭虾戏,呵呵……原本本座将此当做戏言,而今看尔这般的遭遇,真是为龙族的血脉蒙尘!”
楚名堂的口气看似张狂,然而对他来说,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而毒龙听清楚名堂的意思,不仅没有动怒,心里更是对楚名堂的身份高看了一眼:“阁下说的不错,只是生于此,长于此,资质平平,我又如之奈何?”
“人生而平凡,却能平步青云,何况你身上还有着龙族的血脉。只可惜你已经被现实抹去了锋芒,所以你只能困守一方水潭,偏安一隅,惴惴不安。”楚名堂淡淡耳朵一笑,却是道出了毒龙心中的困惑,非是它资质不好,而是被现实困顿住了心境,是以修为裹足不前。
“阁下所言不假,只是我而今的身份。要是再进一步,只怕性命难保。”毒龙虽然明白了道理,但也只能叹息一声。
他是岳麓书院为弟子准备的磨刀石,但是这磨刀石若是太过锋芒鄙陋,最后的结局必然很是惨淡,书院不会放纵它无休止的成长。
“那只是你不够强,也不够狂。要有纵横天下的实力,先要有指点江山的气量。”楚名堂一句话更加狂妄,但毒龙听着,却是眼前猛地一亮。
“学生不才,求先生传道!”毒龙只是眨眼间,便化作一个清秀的少年,跪倒在楚名堂脚下。
“先帮本座料理了这杂碎。不过你虽然有龙族的血脉,但却还做不了我的学生,我只能领你入门。”楚名堂做出了决定,更是像命令仆人一般的命令毒龙。
远处的武不败看着一人一龙关系陡然变化,已然震惊到了极点,现在他才明白,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走出楚名堂的算计,楚名堂真正的目的,不仅是救人,更要杀人!
借刀杀人,借毒龙的刀,来杀武不败这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毒龙化作的清秀少年,沉吟数息,便起身朝武不败望去,目光间杀意冷冽。
“哈哈,堂堂毒龙,盘踞恶龙潭数百年,凶名远扬,震慑岳麓书院无数俊才,老夫当是什么人物,却不料,听了区区一洞天修士之言,竟俯首帖耳,丝毫脸面都不顾,可笑,实在可笑。”
武不败人老成精,眼见楚名堂三言两语便与毒龙化敌为友,心下惊骇之余,却也心念急转,思索对策。
“也罢,成年壮汉为一三岁小孩教化,本王便当是看了天大笑话。毒龙阁下,你若有丝毫智慧的话,也不至于沦落至今日这般。若思改变现状,那也简单,我与岳麓书院南宫长老是故友,只须本王提醒一句,便可解除你之困境,放你远走高飞,或入书院谋一大执事之职,岂不比听一洞天修士摇舌鼓耳强的太多。”
武不败乃王候境界,这一番话说得确实比楚名堂一洞天修士可信许多,听在毒龙耳里,顿时清秀少年目光闪烁起来,开始重新斟酌两人的话。
武不败眼见此景,顿觉有戏,继续离间:“传道授业,解惑答疑,乃修途大恩,本王很理解阁下迫切进阶之心,谁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过,认谁为师却值得思量,岳麓书院传承久远,底蕴深厚,阁下若能在书院谋个执事之位,昼夜研究经—文,听聆长老教诲,退一万步讲,都比身旁这位空口泛言的书院学生强,本王言尽于此,阁下且思量罢。”
毒龙转瞬望向楚名堂,他虽是清秀少年,但也是数百年的老怪物,智慧不差,只略一沉吟,便向楚名堂问道:“我虽欲进阶,但阁下区区洞天,有何能耐教我,且一一道来,若有半句诓言,休怪吾令阁下魂散虚空。”
“哈哈哈,盘问本座能耐?我怕你会道心失守。”
楚名堂大笑三声,他方才真元暴—乱,逆行四肢百骸,差点经断穴毁,诸多精神皆在压制体内伤势,暗中更是服下数粒疗伤圣药,此刻药力化开,伤势渐复,虽听闻毒龙被武不败离间挑拨,却无法及时阻断,直到此刻方才腾出心力。
“尽管说便是。”毒龙不依不挠。
“本座七法同修,法符体器丹气阵,无一不修至极致,你既疑本座诓人,那本座现在便传尔一套无用的神通之法,教你懂得此间天地,别有玄奇。”
话音刚落,便见楚名堂嘴唇微动,对毒龙传音入耳。
毒龙脸上的迟疑之色随着法决入耳,渐渐消去,转而惊喜交加,复又疑惑密布,直至三十息后,这才睁开双目,眸间闪过一道亮光。
“如何,本座能耐是否可领你步入更高境界?”楚名堂紊乱的气息已经稳平,面上风云不惊,声色淡然,看得武不败惊疑不止。
“这小子又在装神弄鬼?”武不败心头疑惑,却见毒龙脸上喜色浮现,立马心头惊现危机,“不好,毒龙认可他了。”
武不败虽不是天武帝国最强的王候境修者,但他自号不败,自是有其原由。他本人有一项独特本能,对危机极其敏感,一旦有大危机降临,这种危机感就会自然而然浮现,而此时,他心头便浮现了这种危机感,并且比以往的还要浓郁许多。
他想也没想,即刻撤退,朝营帐处飞去。
“先生妙法,令学生茅塞顿开,学生这就去料理了那杂粹。”毒龙脸上除了恭敬与欣喜,便再无别的颜色,显然是为楚名堂方才传下的妙法征服。
楚名堂颔首微点,浅笑不语,他方才只是传授了一套对自己无多大用的金渊龙爪手,便令毒龙惊喜不住。
不过,危机虽然解除,楚名堂眉间却又多了丝沉吟之色,以往自己随便一喝,凭借十万年的帝师之威,便让狼狐之辈退而却步,毒龙亦是如此表现,但被武不败挑拨离间,毒龙又掉转头来对付自己。
显然,自身实力才是立世根本,他虽能越阶挑战,底蕴深厚,但说到底也只是一洞天修士,难免让人小瞧疑虑。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但世间生灵阅人阅物皆留连于表面,未触及本质,修为高下一眼即可辨出,弱者信仰强者,毒龙方才那一番迟疑恰好说明了这一点。
“实力是立世之本,修为是通行证,只要修为够高,才能免除诸多麻烦,不至于让宵小之辈惹扰。”
回想重生之后的经历,麻烦不断,那些找麻烦的人总是认为自己好欺负,虽被楚名堂一一解决危机,但往后碰到的敌人会愈加危险,愈加狡诈,愈加难以对付,楚名堂恐怕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闲庭信步般的指点江山了。
今日之事,面临毒龙倒戈相向,显然利益权衡,是行事的首选,再多算计,在绝对的利益驱使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会显得无用。
经此一事,楚名堂觉得自己往后的行事会收敛少许,而对实力的追求则会更加执著。
沉思间,毒龙已飞出百丈,对着急忙逃窜的武不败大吼一声,“狗贼,哪里逃。”
武不败心神俱颤,毒龙体魄强悍,术法高深,更是杀意滔天,自己纵是勉力对上,恐怕有去无回,还是逃命要紧。
思量间,身上红光大闪,飞速再增三成。
毒龙面色阴沉许多,再次化做百丈黑龙,浑身碧绿,晶莹剔透,张牙舞爪,顿时周围数十里空间一声轰隆,云层骤现,雨气萦绕,只三两个呼吸,便已完成了行云布雨,滂沱大雨倾落,黑龙在雨幕云气间飞腾,遁速飞快无比,飞遁的轨迹间,残影道道,接连破碎。
迅速逼近武不败身后百米,毒龙血盆大嘴一张,顿时一股恐怖吸力自虚空骤生,以细密的螺旋波纹旋向武不败,眨眼十丈,武不败一声惊叫出声,恐怖的吸力落在后背,将他生生往后扯弄,顿时整个人如陷入泥淖,行进艰难。
他忙运转真元,布于全身体表,猛地一震,便听到咔嚓咔嚓的破冰声一阵响动,笼罩在全身的恐怖吸力霎时不见,身体恢复自由,忙回头一看,却见毒龙已在身后十丈,正喷出一道滔天烈焰,扑腾在自己身上。
武不败忍不住怒骂一声孽畜,转过身来就是一剑,百十丈的剑光散发着赤红光芒,轰然落在了毒龙身上,斩在那一身碧绿铠甲上,却只擦出一连串火花,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
心下顿时惊骇无比,这只毒龙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可怕,原以为此龙是岳麓书院学生的试炼生灵,未曾想此龙养精蓄税,收敛锋芒,数百年间竟成了此等凶妖,连自己都不是敌手。
他念头急转,顿觉神魂一阵灼痛,这才发现,原本扑腾在后背的火焰竟已消失不见,细一感应,此火竟穿透体表,直奔脑海神魂而来,正不断喷出一道道火舌灼烧神魂。
“这是……灼魂烈焰?”武不败认出此火,脸色变得像猪肝一般,亡魂大冒起来。
“还想逃吗?给我镇压。”毒龙伸出厚实利爪,往武不败腰间一握,轻易就将武不败捞起,再用力一握,顿时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武不败身遭重击,直接喷出一口浓烈的喉血。
楚名堂缀在后面,他对毒龙的实力毫不怀疑,眼下毒龙更是擒住武不败,再无危机,心头暂松了口气。
“武不败,成王败寇,你还有何话可说?”楚名堂冷声道。
“哼,区区蝼蚁,也敢跳蹦,若非得了这孽畜助力,你早已是本王手下亡魂。”武不败脸上血色夹杂着怒色,齐齐迸现。
“死到临头还强自嘴硬,也亏你活了这大把年纪,难道不知,运气,见识,心性,底蕴,家族势力,人情等,皆是实力的一部分。本座逆天之资,见解广浩,眼界瀚博,岂是你一老糊涂所能比拟的。再说,若不是本座身负真元暴—乱之伤,为尔等鼠辈趁虚而入,劫了本座爱人,恐怕再让本座修习半年,你仍旧会被本座手刃。”
楚名堂言之凿凿,目光灿灿,嘴角却是挑起一丝冷厉,真武断剑赫然出现在手中,“你若直接对付本座,说不定本座怜你果敢磊落心性,还会放你一马,可是,你竟犯本座逆鳞,此乃自作孽不可活,本座这就送你前往九幽,来生做鬼。”
“你……且慢。”武不败惧色涌现眸间,忙惊慌道,“本王府库有珍宝无数,金财积山,佳丽如云,你若看上什么,尽且拿去,只要留本王一条性命即可。”
“哈哈哈。”楚名堂仰天一阵长笑,“晚了。”
一道犀利剑光惊现眉宇,武不败只觉双眼间一阵剧痛,双眼之上的皮肉更是被剑气横切而断,半块头颅抛飞,血洒不止。
楚名堂这才舒下一口长气,转眼望向毒龙,问道,“你且唤何名?”
毒龙身躯一阵涌动,眨眼间再次化作清秀少年,神色恭敬地拱首抱拳道:“学生黑起。”
“黑起?”然而,楚名堂听此,脸色间却骤现沉吟,读过的久远史书中,同样记载着一位名唤黑起的盖世杀神,战力滔天,竟与战神刑天有一敌之力。
“好名字,绝世出尘的好名字。”楚名堂不禁赞道,对黑起的态度再次转变,神色略认真了几分:“本座未来是通天人物,你若表现好的话,我会允你在身旁,作一马前卒,待功成霸业,必让你做一巨城之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毒龙听得此言,眼中眸光越发明亮起来,神色亦愈发恭敬。
这一幕若是为其余修行者见到,恐怕会惊掉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试想下,一个洞天境修者以如此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吩咐式口吻,对待高出自身足足一个半大境界的顶尖王候,若非亲眼所见,恐怕再给他们十倍的想象力都无法试想此情形。
然而,如此吩咐也就罢了,偏偏毒龙还表现得恭敬无比,仿似认真聆听教诲的样子,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是,恩师,学生必当鞍前马后,为恩师扫除一切障碍。”
毒龙心志高远,却慑于岳麓书院淫威,在此屈居数百年,不敢擅自突破,更不敢离走此处,心中憋屈比那满天乌云还要浓厚。
如今结识一心智超绝,气态甚似久居高位的奇异修者,轻易被其喝醒,得到金渊龙爪手后,更是心志折服,誓要追随此人,置此身于更广大的天地间,所以毒龙的回答,倒也是心意坦诚之言。
“嗯。”楚名堂点头,又道:“黑起,你以后就以楚座称呼我吧,你且在此暂居一段时日,待本座进入岳麓书院,再来唤你。”
“是,楚座。”毒龙黑起躬身后退十丈,浑身光芒闪烁,化为原形,朝恶龙潭扎入。
楚名堂微一沉吟,掌心真元绽放,便将武不败腰间的空间袋摄回,指尖更是弹出一滴鲜血,轻易就炼化了此物。
当下形势紧迫,千帆明月仍被绑在营帐内,不知情况如何,楚名堂顾不得查探空间袋内物品,直朝远处营帐飞去。
方才服下的药力早已彻底化开,他的伤势得到控制,暴走的真元亦趋于稳态,只需再调养半日功夫,便可彻底复原。
当然,眼下是没这调养的时间了,好在经过方才的恢复,他还能发挥出六七成实力,只要营帐内再没其他王侯境强者,此行便已无虞。
身形悬浮半空,楚名堂俯首望着下面的营帐,目中灿金光芒闪烁,轻易就穿透了帐布,见到篷中场景。
只见帐中坐有四名洞天境高阶修者,穿着天武帝国的将军制式铠甲,正闭目养神,当楚名堂的目光穿透进来后,四名将军立马睁开了眼睛,猛地朝营帐顶部看去。
四人一声冷哼,夹杂着颇为强劲的真元震波,顿时撕拉声响动,营帐顶部被彻底震碎,楚名堂在夜空悬浮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四人瞳孔一缩,似乎是对见到楚名堂非常意外,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楚名堂活着,岂不说明武不败非其敌手,或者遭到此子暗算,凶吉难料。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此子实力当真逆天,恐怖无极,竟连自家的主子都能斩杀,灭杀他们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若是后者的话,兴许还有一线生机,此子算计过人,连胸负滔天谋略的武不败都能算计,但侧面来说,此子的实力反倒不那么恐怖了,兴许还身负重伤。
念此,四人相视一眼,由一名手持丈八长戟的黑铠将军说道:“楚名堂,武侯呢?”
“武侯?”楚名堂爽朗一笑,“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武不败这号人物了。”
“什么?竟真的……”
四人面色大惊,他等追随武不败多年,纵无情谊,但也是主仆,如今主子遭遇不测,作奴仆的怎能袖手旁观,四位洞天境高阶当即怒火中烧,齐喝道:“小子,不管武侯死没死在你手上,但你这条小命,天武帝国是要定了。”
“哈哈,好大的口气。”楚名堂目光直视四人,连同旁侧被绑缚的千帆明月笼罩在内,偏偏口气却云淡风轻:
“本座倦了,尔等鼠辈是自裁还是由本座动手,本座动手的话,恐怕无法留你们全尸,当然,尔等若是跪下叫本座三声大爷的话,指不定放了你们,回去给武道明通风报信,叫他洗干净脖子。”
“放屁,小贼休要虚张作势,此等激将,还动不了我等心志,你莫要忘了,这小*妞还在我等手上。不论武侯生死如何,先杀了这贱婢祭武侯心意。”持长戟的洞天境修者面色无改,轻易就看清了场上形势,“老四,割了这贱婢的鼻子耳朵。”
声音狠辣,不带半丝犹疑的情感。
唤作老四的矮瘦男子,翻掌取出利匕,三两步便跨至千帆明月面前。
千帆明月眼中早已惊恐,小*嘴微张,但她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单纯的恐惧死亡罢了,作为楚名堂的女人,很快便恢复镇定,秀美娇容带有一丝决绝:“动手罢。”说罢抬头望了眼上空的楚名堂,明眸内尽是纯澈的爱意。
矮瘦男子嘿嘿阴笑,用舌*头舔了舔匕尖,“哼,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老子早就想将你这贱人压在身下,干你个欲—仙—欲—死,不过,现在场合不对,只宜杀生,忌声色。”
说罢,已挥手斩下。
“贼子,尔敢。”
千帆明月见刀影划落,正欲闭眼,却只听得高空一声怒喝,犹如天雷乍响,震动天地,响彻心灵,声音中凝聚着莫大威压意志,如同一柄重锤,猛然砸落旁侧。
她心灵忍不住一阵震颤,明知这道喝声不是冲自己而来,但身在首当其冲的矮瘦男子旁,仍是感受到了当头棒喝的冷冽杀意,顿遭厉喝,竟心神俱颤,一口鲜血忍不住喷飞。
千帆明月下意识望向高空,却已不见了楚名堂的身影,而身旁的矮瘦男子,被这声厉喝冲击,竟浑身若筛子般抽搐,倒地痉挛起来。眼耳口鼻舌俱是血水直流,进气多出气少,怕是脏腑俱裂,心志沉*沦,离死只差一步之隔。
另三名黑铠将军离得较远,但当这声蕴含莫大杀威的喝声降临时,也是耳膜一震,生疼不已,霎时心神失守,出现了数息恍惚。
待恢复过来,四下扫视,却见老四卧地抽搐,七窍流血,顿时心神震荡不止,一股前所未有的惧意猛然涌上心间。
“天啊,这小子还是人吗,简直比那吃人的怪物还要可怕。”
几人好歹也是沙场饮血十数年的人物,浴血杀伐,煞气化甲,饮恨在他们手上的生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然而,纵是此等血腥中磨砺的强者,如今却被楚名堂一喝,吓破了胆子,战意骤降,六神失守。
“怎样?是自裁还是本座动手?”
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落在余下三位天武帝国将军的心间,竟是意念之音,直达心际,三人本就草木皆兵,眼下被这忽如其来的一道“心声”,弄得条件反射般地心脏猛跳,神经都衰弱了不少。
“楚—名—堂!”
三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咬牙看向落在千帆明月身后的挺拔身影,怒意随着嘴唇的翕合,如火星绽射出来。
“正是本座。”楚名堂眼皮都不搭一下的回道,“敢动本座的女人,哪怕是天王老子都得付出生命的代价,何况尔等鼠辈。”
他的声音仍是不带半分情感,右腿却如一抽动的钢鞭,带出一连串残影,直接踢在重伤垂死的矮瘦男子身上,上百万斤巨力轰然爆发,矮瘦男子的身体被一脚踢飞,划出一道僵硬的抛物线,直落在百米开外。
三人的目光虚空锁定住矮瘦男子身影,却骇然地发现,矮瘦男子在落地的那一刹那,身体竟砰地一声巨响,连同防御能力超强的黑色铠甲,全部爆碎开来,顿时血雨碎肉纷飞不止。
“唔…啊…”
亲见朝夕相处的弟兄化作一篷血雨,余下三名将军脸上溢出复杂难明的情绪,恐惧,恶心,惊骇,齐齐浮现。
“老二,老三,这人是魔鬼,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要想活命,就分散逃吧。”
持长戟的男子明明什么剧烈的动作都没做,却喘气如牛,呼吸急*促,眸光黯淡的如同铅云。
话音刚落,三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飓风般,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落荒而逃,亡魂皆冒之下,什么冷静都没有了。
“好险。”
楚名堂大松了口气,方才真的是好险,若非千帆明月性命受到威胁,楚名堂绝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燃烧自己一成的意志,再凝聚剩余九成的意志,匆忙间施展这道“天罚神喝”秘法。
天罚神喝。
顾名思义,那是将苍天施加在生灵身上的惩罚,以精神意志燃烧的代价施展出来,降临在敌人身上,蕴含了不可抗拒的天地威压,直击心灵,破碎气血命脏,传说这是上古时代的大帝秘法,楚名堂也是前世机缘巧合之下,从一块刻印符文的帝骨上钻研,足足领悟了十数年,这才悟出此法。
前世领悟此法时,他已是名震天地的帝师,虽知此法妙不可言,威压世间,却难逢敌手,找不到施展的机会。
若非方才情势危急,千帆明月面临性命之虞,他也不会临时施展此法。
根据他十万年的修行经验来看,方才施展的天罚神喝,堪堪具有了王侯境巅峰的威力,这才能以一道喝音,重伤矮瘦男子。
眼见三人消失在夜色中,楚名堂冷峻的神情松弛下来,挺直的身体更是差点倒落在地,忙用手搭在千帆明月香肩之上,这才稳住身形。
“名堂,你怎么啦。”
千帆明月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见楚名堂神情疲倦,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顿时急了,忙唤道,“名堂,你不要吓明月好吗。”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楚名堂摇了摇头,柔情温和地对着千帆明月笑了笑,“明月啊,你家男人怎会这么容易死,这次回去后,把自己洗干净,你家男人得好好补补。”
千帆明月脸上迅速飞过两朵红云,忙低下头来,扯着衣角娇容羞涩,忸怩半响方轻柔道:“嗯,嗯……”
听闻此言,楚名堂忍不住一阵心神摇荡,他方才玩笑之语,没曾想千帆明月竟答应了,就这么羞涩涩毫无拒态地答应了?
看来自己付出的惨重代价并没白费,他方才遣走毒龙,为的便是单枪匹马的出现在千帆明月眼中,来一出英雄救美的苦情戏。
“嗯,虽然代价有点大,却也值了,至少彻底征服了这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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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也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施展天罚神喝,前世十万年的帝师底蕴,顷刻间燃烧了一成,另外九成也被耗用,现在精神虚弱,神色疲倦无比,需要尽快恢复自身的精神。
“明月,你且在此休息,待我调息片刻。”
楚名堂勉力一笑,就地盘膝坐了下来,正要合眼闭上,忽然一双眼皮猛地跳动,体内更是出现了异动。
似乎……
这种异动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像某种征兆,仿佛在引导自己一般。
楚名堂忘记了调息,反而根据冥冥中的指引,仰头抬望向无垠夜空。
今夜星月稀疏,云层浩广,更风声呼啸,拂动山岭,楚名堂感受着这天地苍茫,亘古山河,轻易便触动了神魂,神游物外起来。
他只觉得……
神魂幽明飘缈,自天灵盖飘悠而出,浮向半空,化作一团朦胧不可见的光影,感受着风云翻涌,星月轻柔,仿似被一股清晰而又无比模糊的感受围裹。
恍惚间,楚名堂有一种融入天地的感觉,这天地山河,日月红尘,四象众生,阴阳五行,似乎都化作一幅幅画面,快速地浮现脑海,转瞬又消失无踪,没有痕迹。
大约片刻钟后,浮于半空的神魂归位,却不再如出窍之前的那般轻柔,那般毫无重量。
他直觉地感受到,神魂凝实了不少,这与天地发生契合,与万物产生共鸣的片刻功夫,不仅恢复了大半的精神意志,就连损失的那一成意志都有回复的迹象。
“好奇妙的感觉。”
楚云堂不自禁生出这个想法,他以前从未这般做过,更不曾有过类似的体验,以他十万年丰富沧桑的前生经历来看,方才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另类的顿悟。
本来他只需要片刻的调息,恢复少数精神意志,即可驱使元力,带着明月踏空而行,快速离开此地。
但当他坐下的那一刻,气海之中由漩涡显现的那一方苦海竟产生一丝颤动,像是在向楚名堂传递暗示,瞬间便启发了他。
苦海之上,是一座宏庞的神山,时刻镇压着苦海,是以苦海从不曾妄动过。
楚名堂调息之时,受到指引一般,神魂出窍,感悟天地众象,那时意念耗损,根本没有余力去琢磨这种异状。
此时,他已回过神来,精神奕奕,眸光矍铄,灿灿生光,浑然无一丝不暇的状态,舒适无比。
楚名堂当即便仔细感受,内视四肢百骸,周天经穴,气海泥丸,五脏六腑。
体悟良久,却并没有明显的发现,只隐隐间,感受到了一丝妙不可言的气息,在轻柔无物地涤荡浸洗着整副身躯。
“这是……道气?”
楚名堂眼睛发亮,吃惊暗道,但语气中又有着犹疑。
是不是道气他还并不敢轻易确认,关于道气的说法,恐怕整个东原都没有几人知晓,道气太罕见,知道的修士自然也很少。
楚名堂对道气的认知也并不多,仅仅停留于一些道听途说,都是从野史荒经中得来,再加上他前世的浩繁经历,也仅仅只是推测出一星半点。
道,无处不在,是天地运转的法则,关乎着生灵生死轮回,四季更换变迭,阴阳轮转变幻,玄而又玄,妙不可言。
道,是一切之法。
而道气,是道的一种显现。
如果说,服食珍髓玉液,会让生灵脱胎换骨……
那么,道气在修者身上的显现,则会让灵魂受益无穷,轻者带有一丝天地意志的威压,重者则一言成法,成为法则的化身。
传闻,荒古之时,苍穹界外,有一处浩广天地,有一奇异的异族生灵吸食日月精华,观看漫天星辰,最终道气显化,降临加持该生灵身上,化做三帘门户。
此后,此异族不断增长,千年间,从一体形与人族相仿的异族成长为山岳巨人,再千年,便已能肩扛山岳,只手覆灭城池。
而那三帘门户,也各从一须弥空间化作一广阔天地,一者散发万丈赤光,一者散发滚滚银光,一者放射无尽青光……
楚名堂每次回想起此事,都会唏嘘不已,如今再次想起,却多了一分惊疑。
“不对,道气的显现,一般都是以法相化显,形如天地异象。我这顶多只能称为道意,而且只是一丝半缕的道意。”
他多番体悟,最终苦笑起来,道气显现的次数比上古大帝还要少,哪会这般轻易为其招引。
不过,如果是道意他也知足了。
道意临身,对楚名堂来说,也是一重要无比的征兆。
前一世,楚名堂以肉体凡胎登临帝位,并活过十万年的漫长岁月,这其中不是没有缘故的。
肉体凡胎,踏上修炼之路都艰难无比,何况登临帝位。
上一世,楚名堂历经无数磨难,愣是没有改进自身体质,这一世重来,他服食血髓如意,九炼焚天,最终打破凡体的枷索,跨过后天九重体质,踏入先天体质的极致,成就大日神体。
离那传说中的仙体,也只有一步之遥。
后四象境修至圆满,凝炼出龟蛇洞天,五行洞天,阴阳洞天。虽仅仅只有三口洞天,但每一口洞天都等阶极高,堪堪达到洞天品位的极致。
大日神体,再加上三口极品洞天,将楚名堂的资质天赋推上了某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竟使镇压苦海无数岁月的神山都有了丝松动,苦海颤动,神魂出窍,顿悟天地四极,这才导致一丝道意临身。
道意的降临,意义重大,最显然的便是,天地对楚名堂有了一星半点的认可,先天体质进阶仙体的压制出现松动,也就是说,随着楚名堂大日神体的越发成熟圆满,他将有望进阶仙体。
悟到这一重意义后,楚名堂顿时喜上眉梢,这一世,他定然会比上一世走得更远,登得更高。
“名堂,你傻笑什么?唔…你不会又在想,怎么能那么邪恶,人家都说要服侍你了。”
千帆明月很是无语地扯着嘴角,这家伙不会又在想什么污污的画面吧,呜呜,真是讨厌死了,人家都说给你了,你不动手反而只是瞎想……
“呃……”楚名堂回过神来,见到千帆明月扯着嘴角一副嗔怒的俏模样,顿时反应过来,“你这妮子,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你以为我在想着和你做那事?”
“难道不是?看你那傻呵呵的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千帆明月很是无语。
“好呀,你竟然把我当这样的人。”楚名堂伸手就将千帆明月拦腰抱在怀里,一脸坏笑无比的样子,“那本少也不能让你白冤枉了,就地正法算了。”
说着,便吻向千帆明月的小嘴,空着的那只手也是迫不及待地拂过腰际,伸入了千帆明月轻裳内。
千帆明月被他突如其来发动的攻势吓得一时间失了神,当楚名堂鼻中喷发的滚滚热气浇烫在脸上时,脸上的红云很快就占满了整个脸庞。
她有些意乱情迷,软唇轻启,香舌舞动,任凭楚名堂的手掌游走周身。
“底下何人,可是楚兄?”
然而,正当楚名堂渐入状态,正要与千帆明月上演野外好戏时,半空中很是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声询问。
楚名堂听到声音,神色一滞,只得停下正要剥去怀中佳人衣裳的动作,抬头望去,却是有三道身影凌空虚立,正是叶傅秋,若秋和君儿三人。
当即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将怀中佳人松开,老神在在的打起招呼来。
“呵呵,是叶兄和若秋妹妹吗,呃…君儿也在呢。”
“都是你,都说不要了,害得人家出这么大丑。”
然而,千帆明月却脸面薄,根本就做不到像楚名堂这样若无其事,她脸上还留着残余的红晕,尽显少女情怀。
“呵呵,我家妮子调皮,正要调—教呢,不想叶兄和若秋妹妹也来这了。”
楚名堂拉着千帆明月,飞上半空,与三人碰面,谁知这话说出来,千帆明月虽脸红,可似乎君儿的反应更大,以衣袖掩着玉容,楚名堂略一感应,发现君儿脸上潮红一片,滚烫得很。
楚名堂顿时就尴尬了,不禁摸了摸鼻子。
“哈哈,早知楚兄如此神通广大,重伤在身,却还能单枪匹马闯入武道明那贼子布下的龙潭虎穴,一举斩杀那群小人,我便应留在住处,泡一壶上好的花香果茶,与若秋妹妹举杯共饮,舞文弄墨,吟诗作对,畅谈人生,岂不快哉。“
叶傅秋很是介意当电灯泡,酸溜溜的话不吐不快。
“楚大哥,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担心……“
若秋帮忙解释,却被楚名堂抬手打断,“我知道两位是怕我逞强,不是武不败的对手,这份情,我领了。你们前来协助楚某,我楚名堂还是很感激的,楚某感激不尽。”
虽然三人本就是朋友,何况一个是藏剑山庄的传人,一个是听雪楼的圣女,身份地位不仅不差于楚名堂,甚至还隐隐高出,但两人一点也不反感楚名堂的这番话,反而感到相当荣幸。
“能与楚兄结为挚友,是叶某的大幸。”果然,叶傅秋当即就拍着胸膛大笑。
“谢楚大哥赏识小妹。”若秋也是款款笑道。
“你们……哈哈,我们以朋友论交,别整得我好像高你们一等似的,这叫楚某如何坦诚相待。”
楚名堂是真心对待两人,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和自己一起应敌,毕竟是来了,就冲这份肝胆相照的勇气和情谊,楚名堂便有意结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此地非说话之地,我们先回住处吧。”
见叶泊秋与若秋仍欲张嘴,楚名堂摆了摆手。
“好,就依楚兄所言。”叶泊秋也不再推辞,当即驾起剑光,朝风月镇返回。
若秋自然没有意见,她一身白衣胜雪,纵是星夜黯淡,也遮掩不了那股脱凡出尘的仙子气质,抿嘴冲楚名堂甜甜一笑,衣袖飘袂间,列风而行。
楚名堂看了看千帆明月,又看了眼君儿,有些无奈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君儿修为不高,无法御空,是若秋携其前来。现在若秋见机先行离去,那带君儿返回的任务便落在楚名堂身上了。
左旁是千帆明月,右边是现任侍女君儿,楚名堂感觉有些吃不消,干脆一手捞起一女,化作一道流光,尾随而去。
好在千帆明月仍回味在方才与楚名堂的缱绻旖旎中,并没注意到君儿一脸的潮红模样,不然楚名堂又要遭受明月的白眼。
三道遁光相继落在院内,互道了一声晚安后,叶泊秋和若秋微微一笑,便各回了自屋。
“那个,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安歇吧。”
楚名堂轻轻咳声,将两人送回房间。君儿虽是侍女,却也安排了住处,楚名堂已有云描画和千帆明月两女,又和蓝离古兰修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关系已经很乱,眼下自然不会让君儿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在屋中盘膝坐下,楚名堂仔细回想了这诸日来发生的事情,不免一阵心神激荡。
尽管今夜单刀赴会,前往恶龙潭救助千帆明月,有惊无险,但也给他敲醒了警钟。
此次岳麓书院举行二十年一次的招生考核,表面上是东原修真界一件盛事,众多俊才英杰前来,热闹纷纷,但事实却是,表面上和气,暗地里却不择手段,一言不合便结下仇恨。
结仇也就罢了,他楚名堂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他人,尤其是不长眼的人,但今晚的事情却尤其出乎意料之外,那武道明不止不长眼,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堂堂皇室贵胄,天武帝国的皇子,却暗中行那绑架之事…
“看来还是实力不够强,还震慑不了某些小人。”
楚名堂喃喃自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杜绝宵小之人行那卑鄙丑事,便得再度提升自身实力,结识更多益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需要更多的人来帮他清理污垢。
“嗯,再过几日,岳麓书院便要举办招生考核,等通过考核,便要广收记名弟子,散播机缘。如果我门生广布,看谁还能打我亲近之人的主意。”
计定,楚名堂收敛神思,内视修炼起来。
自踏入洞天境后,他的龟蛇洞天,正反五行洞天,阴阳洞天,无一不是一等洞天。而刚开辟成形的丹青洞天,却是楚名堂深层次领悟的歧黄之道,再加上感受上古道丹的丹意,一举开辟。
随后,楚名堂更是服食上古道丹,被炼化的道丹放释出滚滚药力,不断提升洞天的威能与品质,真元浩荡,宛若长江大河,洗刷洞天内的旁杂之物,最终变得清澈纯净。
丹青洞天一举大成,滚滚真元在其中流转不息。
然而,千帆明月被绑的消息传来,使得楚名堂心神失控,道心失守,刚凝聚的丹青洞天当即失去控制,其中真元暴—乱逆行,反噬自身,当即便让楚名堂受了重伤。
现在尘埃落定,楚名堂安然归来,自然要重塑丹青洞天。
在内视中,丹青洞天遭受真元暴—乱之危,强劲凶猛的元力冲毁了数个穴道,洞天内一片狼籍,混乱得很。
楚名堂唉声一叹,却也没怎么难过。
因为在他看来,以上古道丹凝聚的丹青洞天,并非洞天的品阶极致。他楚名堂重活一世,占尽天时地利,内心哪里能一如继往的平淡如水,自然也想将九口洞天皆炼成一等洞天,做出那千万年来,从无修者达到过的“归一圆满”之境。
归一圆满,指的是九口洞天皆成为一等洞天。这种情况从未现世,即使远古上古残落的史籍中,也只有关于这一个境界的推测。
传闻,九口洞天归一圆满,将拥有无上威能,举手投足便带动天地意志。归一圆满之人若是成为王侯,修得五行相生相克,便可一举衍生大道神通,若是破命成功,更是能领悟出天道来。
古往今来,修者以亿万计,领悟大道的亦不在少数,但触及天道的修者却寥寥无几。纵是那威盖天地的上古真武大帝,也只是掌握一条完整的真武大道罢了。
天道难求,非茫茫苍生所能触及。
纵是如此,楚名堂就越想尝试一番,他的洞天境修行,尽管修炼速度慢于其他天才俊杰,却是极为扎实的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口一等洞天。
他如今已凝聚出了最为关键的三口一等洞天,接下来的洞天,自然也是以此为标准,不敢将就。而上古道丹凝聚的丹青洞天,虽然神奇无比,丹气万道,药香珍弥,却也只是一口三等洞天,离那一等的丹星洞天还差了不少距离。
丹星洞天的凝聚,需要收集诸天万星的精华,辅之各种珍材,耗时三年六月,凝其熔炼为一枚万星天丹,服下此丹,才可成就丹星洞天。
此丹的炼制并不是很难,难就难在药材的采集,先不论那各种珍材的收集,就是采集那万星的精华便极为耗时耗力。
想那诸天星河,悬挂星辰无数,岂止亿万,而万星天丹却只采集其中星光最明亮的一万颗,这对于炼药师的眼力考验,要求非常苛严,平常药师根本就达不到此等眼力境界。
此丹得之不易,一枚丹的价格,价值连城,纵是整个古幽之都,也未必就能抵得上一枚万星天丹。
对此,楚名堂毫不怀疑。能凝聚一等洞天的宝贝,岂是区区一个没落皇朝的国都所能相提并论的。想那孔雀明王,只是凝聚了一口正反五行洞天,便能成为一方巨擘,创下赫赫威名,震动上古。
楚名堂现拥有三口一等洞天,自然对极致洞天的妙处更有体会,这更加坚定了他凝聚丹星洞天的想法。
念至此处,他便不禁想起前世教导的七个徒弟,其中便有一名专修丹道的弟子,以丹入道,在楚名堂高屋建瓴的谆谆教导之下,愣是打破了丹修不可登天命的桎梏,最终成就帝位。
而这名号称“丹道始帝”的弟子,曾经便为楚名堂尝试炼制过万星天丹,只是那时的楚名堂,肉-体凡胎,又遭受冥冥中某种压制,根本就炼化不了万星天丹的药力。
“看来,我得尽快寻找到我的那个好徒儿了。”楚名堂微微一笑,虽然现在的东原形势暗流汹涌,似乎正在酝酿着某种不可预测的滔天危机,但在楚名堂的青蚨铜铁算料之下,尚且还需要一段时间方能爆发。
楚名堂完全能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寻找到前世的那名丹修弟子,授其丹道大业,短时间内炼制出万星金丹倒也并不是不可能。
思索一番,他对于接下来要走的路途越发清晰明了,其中除了青蚨铜钱的算料功能外,恐怕与顿悟天地获得的那一丝道意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轰隆隆……”
楚名堂骤然运转焚血九炼功法,顿时浑身血气如长江大河般运转不休,浩荡血气大河中更是有部分血气燃烧,化作无尽的奇异热力,涌入丹青洞天之中,开始修复起那坍毁的穴道。
在凝聚丹星洞天之前,楚名堂仍需修复损毁的丹青洞天。
重塑洞天,会加深他对丹道的感悟,不说一日千里那般进境,但炼制丹药之时,不仅会提升丹药的炼制成功率以及品质,还会迅速增加楚名堂对丹道的感悟。
虽然他前世便是一代丹宗,但丹道作为大道,其中道义浩淼繁杂,楚名堂离掌握完整的大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学习感悟的丹道奥义也不少。
血气如洪,焚炼九天。
楚名堂身具大日神体,只耗费少量血气便修复了损毁的丹青洞天,旋即便退出修炼状态,飞至屋顶,观察起夜空来。
……
“哼,楚名堂,这次看你还往哪跑,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更有王叔出马,本皇子就不信弄不死你。”
武道明自恶龙潭旁的营帐离走后,回到风月镇,正坐在大厅中,闭目养神,旁边还有数名貌美的侍女服侍,武道明脸上更是露出无比享受的神色。
他接连两次在楚名堂手上吃亏,早就对楚名堂心怀杀意,为了弄死此子,甚至不惜用绑架对方女人的卑劣手段逼其就范。
“不败王叔心智计谋皆是一流,定然不会受那狡诈的贼子算计,可怜那楚贼重情重义,王叔只不过略施小计,就算计了此子,现在应该已被王叔斩杀了吧。”
武道明—心里很爽,恨不得立刻将楚名堂身死道消的消息传播出去,必然震惊东原。
然而,他左等右等,却不见王叔回来。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随着时间流逝,武道明—心中生出一股烦躁的情绪来。
“哼,该死的贼子,我就不信你这次不死。”
他猛地推开旁边服侍的女子,面色焦灼,不住地在厅中踱来踱去。
终于,一道手持丈八长戟的黑影慌不迭地冲进大厅,慌张无比,脸上尽是畏惧仓皇之色,他一见到武道明,当即慌乱道:
“殿下,大事不好了,王爷被……被楚名堂那贼子斩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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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明猛然一怔,尽是不相信的表情,“绑了他的女人,楚名堂势必投鼠忌器,怎能全力施为,该死!”
“殿下,王爷叫我等看好那女人,他独自与楚贼激斗数十回合,贼子重伤之下,逃往那恶龙潭,我等皆以为王爷能手到擒来,怎会料到,王爷就此一去不返,反倒楚贼去而复返,并声称王爷早已命丧黄泉,叫我等识时务。”
“我等自然一万个不信,楚贼想动手,老四当即便要杀害那女人,谁料楚贼只一声厉喝,便重伤了老四,我等也是神志失守。”那长戟将军咬牙切齿,愤恨不已,“殿下,楚贼厉害异常,只一声喝便吓破了我等胆魄,属下根本就不是此贼敌手,恐怕王爷……已被其斩杀。”
“蠢货,一群废物,王叔都死了,还回来干嘛?”武道明气急之下,更是咳出血来,他之前已两次在楚名堂手上吃憋,如今更是折了王叔,怨恨难平,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吞不下去。
“是,属下无能,但为了给殿下报信,属下可是拼了小命才从楚贼手上逃脱,那楚贼还说,一旦找到机会,必要将殿下剥皮抽筋,拿来喂狗,还要把殿下的女人,通通卖作奴隶。”
长戟将军忙表忠心,更是添油加醋,故意制造仇恨,以保全自身。
“竖子他敢?”武道明厉笑不已,“楚名堂向来狂妄,目中无人,本以为是个跳梁小丑,随意便能打发,竟把本王逼到这步田地,今日本王所受屈辱,来日必叫他十倍偿还。”
武道明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不将楚名堂弄死,他实难心安。
“哼,明日本王便去拜访龙威元帅,叫他手段尽出,楚贼,本王心仁,便叫尔再活上十天半月。嘿嘿嘿。”
……
楚名堂一丝道意临身,那金刚怒血之躯、大日神光之体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至刚至阳的意志都有了丝阴柔意境,他坐在屋顶,观察夜空,感受四周,不料渐渐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月落,日出,日落,月升……
足足数日,楚名堂一动不动,仿如一尊沉思的雕塑,偶尔抬眼,或是皱眉,似乎在推演思考某种东西。
“少爷这是怎么了?”君儿一大早起来,却发现楚名堂不在房内,左找右找,终于在屋顶找到了少爷。
“别去打扰,少爷在修炼。”千帆明月认真看了眼,顿时请来随行人员,叫他们不得喧哗,自己则坐在不远处,替其护法。
她时不时望向楚名堂,原本以为少爷只是在吐纳炼化真元,然而,事情却不像她想的那样,以楚名堂自身为中心,升起一阵轻尘,轻尘旋落飞扬,风舞轻扬,渐渐地,周围三丈之内,尽是风-尘舞动,飘浮不定。
此刻根本没有轻风拂面,其他地方更是没有一点风声,唯独楚名堂身周三丈,风声呼呼,尘埃四起,阳光照耀之下,竟有种摄人心魄的气息浮动。
“少爷这是在做什么?好奇怪的功法啊。”
“不能再等了,午时三刻,岳麓书院便要开启招生考核,君儿,待会儿我去唤醒少爷。”
两个女孩窃窃私语,声音很小,却落在了楚名堂耳里。
“不用,我早已醒转。”楚名堂睁开眼来,笑吟吟地望向二女,“哈哈,现在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会时间,吃完饭再去。”
他跃下屋檐,身周三丈的风-尘领域也是跟着他移动,双脚落地,激起一阵尘埃,轻易就引入了他的风-尘领域中。
楚名堂满面笑容,兴趣泛泛地打量着身周飘浮旋转着的风-尘,目中金光灿灿。
“历经数月,终于将真武断剑中的截天七式第二式领悟出来了。”
截天七式第一式是荡星河,楚名堂很早便圆满掌握,与人对敌之时,也是反反复复那一招,虽说一招鲜吃遍天,无往而不利,但堂堂帝师,却只有一招正面制敌的帝级武学,说出去都怕落了面子。
虽然,他还掌握诸多绝学,譬如大悲迦叶手,大力金刚掌,掌上乾坤等,这几样却是拳脚功夫,帝兵不好施展。
第二式是满怒风-尘,乍看似领域,其实是极为凶猛的一招。不断地积攒天地风-尘之力,布于身周,旋转不休,会显著提升自身气势,积攒怒气的时间越久,怒气值就会越多,威力自然也随其增加。
这一招和荡星河截然不同,荡星河只要真元足够,可以不断施展。而满怒风-尘却不同,他是长久的蓄势蓄力招式,据楚名堂猜测,满怒的风-尘之力,在真武断剑挥动之下,足以匹敌人皇之威。
人皇,那可是能秒杀王侯境的存在,即使只有一招,但一剑之下,斩杀王侯根本不在话下,哪怕是王侯圆满境界,也敌不过这一剑之威。
当然,要积攒满怒之力也不容易,需要数日功夫的运转与沉淀,才能发挥出这一招威力的极致。
好在,此式也并一定需要满怒时才能施展,只是说,满怒时的威力是最强大无匹的。
“少爷,你这还怎么吃饭啊?”
千帆明月嘟着小-嘴,很是无语道,君儿却抿着嘴在一旁偷笑。
“额?”楚名堂反应过来,他一身白衣飘飘,不沾烟火,仿似人间谪仙,但此时嘛,周身全是灰尘,虽然离身体有半寸距离,但要想吃饭,恐怕还真的很难做到。
“无妨,我可以控制。”他意念一动,操控风-尘运转轨迹,所有风-尘尽皆贴地飘浮,上半身刹那清净无物。
……
咚,咚,咚……
接连六道鼓声震荡,自岳麓山上响起,震动山岭,响彻云霄。
鼓声中似乎夹杂了浓郁的真元之力,鼓器也是上等宝器,声如天雷,轰隆不已,风岳镇上的修士轻易就听到了鼓声,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朝山脚大院赶去。
楚名堂姗姗来迟,他到的时候,山脚大院内早已人声鼎沸,喧哗吵嚷,数千名天才俊杰汇聚院中,等待午时三刻的到来。
“这次盛会,比往届要热闹许多,光是人数就比二十年前多了一倍。”很多人议论开来。
“那是,这次参加大会的天才实在太多,东原很久没出现这种盛况了。”
“你们懂什么,这次招生,可不简单,据说有大人物降临,要招收门生。”
“大人物?能有人皇吗?”当即就有修士询问。
“哈哈,你等也太小瞧这次盛典了,这次盛会可是五大顶尖势力钦点,来此观战的人皇更是不止一位。”
“这么厉害,那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进入书院。”
楚名堂到时,满耳朵都是俊杰之间的彼此追捧,互相抬高,除此之外,便是有关于人皇莅临的消息。
“人皇会来吗?”楚名堂有些讶异,看来这次盛况与以往有所不同。他笑容满面,眼角斜睨,内心却早已翻涌,看来东原会有大事发生。
“呦,这不是楚族长吗,楚族长步子真碎,姗姗来迟,看来很是不把这次招生考核放在心上。”
“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楚族长名扬中原,你何曾听谁说过,楚族长眼中除了自高自大,猖獗狂妄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哈哈,不作就不会死,在下倒要看看,楚族长这次又能耍出什么花样,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楚族长你得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那滋味可不好受的。”
岳麓山宏伟万丈,直插云霄,而山下的这处大院,亦是广阔数里,专门开辟出来,是为了招待来访人物。
楚名堂刚一跨入大院,当即便引起了一阵骚动,这些人很是不怀好意,一双双如狼似虎的贪婪凶狠目光不断地在楚名堂身上扫荡。
“哈哈,蒙诸位记挂,本座定不负众望,此次招生考核,楚某定要教各位好好见识见识本座的能耐。”
楚名堂大袖一甩,身周风-尘舞动,风声呼啸,尘光舞动,不断地旋转,像极了贬至人间的谪仙,又像一尊黄尘道人。
这和他以往八抬大轿,有众多楚族子弟擂鼓呐喊的出场场面截然不同,这次,楚名堂独自一人,率先而行,千帆明月和叶泊秋等人,则缀在三丈以外。
“哟,楚族长,怎么换了风格,扮起落魄书生来了。”
当即就有人嘲讽,楚名堂淡然微笑,他这副打扮,确实像极了风-尘仆仆上京赶考的落魄穷酸书生。
“哈哈,楚名堂,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扮乞丐吗?也罢,本王就赏你一串铜钱。”
武道明对楚名堂前仇新恨,这辈子都无法释怀,自然绝不放过任何打击楚名堂的机会。
他脸上怒笑连连,抬手就从随行奴仆身上摄取一串天武铜钱,朝楚名堂抛去,态度很是倨傲。
楚名堂一脸微笑,自一丝道意临身后,他的心态便平和了不少,眼见众人极尽所能的嘲讽,诋毁,他却充耳不闻,一副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和你们这群脑残的小人物计较,那是浪费本座的情怀,耽误本座的时间。”
他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平平淡淡地说出这话来,顿时噎了众人一嘴。
“你…大胆狂徒,小心项上……”当即就有人愤慨咆哮,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却生生停住了嘴,“这……”
众修士皆是一脸骇然地望着楚名堂,显然根本就不会料想到他身周的风-尘之力如此恐怖,武道明抛洒的铜钱砸向楚名堂,却是,被楚名堂身周的风-尘之力生生粉碎,眨眼之间化成齑粉。
而身为当事人的楚名堂,仍是一脸淡然笑容,似乎对此不以为意。
“没有元力的波动,仅凭平平无奇的几缕风-尘,就可粉碎金属。”武道明更是吃惊,这天武铜钱虽不值钱,是下等货币,但硬度尤为靠谱,寻常利器很难斩断。
当然,他之所以如此吃惊,却不是因为风-尘粉碎了铜钱,而是方才投掷的那串铜钱内夹杂了一枚阴血冥火钉,此物阴邪,一不小心就连王侯都能钉死,却不想,与那铜钱一齐化为粉碎,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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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明除了一开始的惊骇之外,很快镇定下来,神色平常,依然带着皇室贵胄的高人一等,在场众修立马觉得武道明沉稳有度,胸有成竹,殊不知,武道明内心已波涛汹涌,失了分寸。
“怎么办,此子进步神速,本就难以对付,如今更领会了这一怪招,也不知威力如何。不行,不能放任其成长,务必通知龙威元帅尽快动手。”
他神色一变,想到龙威元帅的超然地位和通天手段,立马心安了不少,当即便朝楚名堂冷笑道:“楚名堂,你竟敢参加书院考核,想死不成?”
楚名堂神色一滞,他对武道明早已动了滔天杀念,只是大庭广众之下,懒得搭理,因为在楚名堂看来,武道明早晚会是死尸一具。
然而,他却低估了武道明的一口怨气,方才的风尘领域,威力莫测,却依然没有镇住此人,也不以为然,笑道:“某些狗东西就喜欢逞强,难道不知,装逼遭雷劈啊。”
自顾自的说完这句,没头没脑,但在场修士都是人中俊杰,哪里会不明其意,都领悟了过来,场中两人早有过节,又要展开交锋了吗?
楚名堂环视众修一眼,这才颇为不屑地望向武道明,一副很是不以为意的口吻,“八皇子,何出此言?若楚某都通不过书院考核,恐怕阁下更是毫无希望。”
“你……莫要不识好歹,本王修为高深,通过书院的考核,那是分分钟的事,反倒楚族长,区区洞天四重,恐怕也就满足外院的简单考核吧。”
武道明一提到修为之事,神色间颇为傲气,好像终于在楚名堂身上扳回一局一般。
楚名堂哈哈一笑,像看白痴一般看着武道明。
他又岂不知,岳麓书院肩负东原兴起的希望,网罗东原无数的天才俊杰,但是,五天顶尖势力提供的资源再多再好,却也毕竟是有限的,要合理利用这些资源,就必须区别对待入院的修士。
于是,书院一分为三,划分为外院,内院以及皇院。
外院是安排绝大多数通过考核学员的地方,但凡修为在洞天一重至六重之间,能通过基本的考核,便可加入此院。
而内院,则必须修为在洞天七重至九重,满足此条件的修者极为少数,且大多是天纵之资,极为难得,是书院重点培养的对象,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
而皇院,更是了不得。据说,岳麓书院每届招收到的皇院学员,寥寥无几,通常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能进入皇院的学员,已经不用修为来评定了,这些人资质妖孽,拥有着极为变态的体质,一旦受到栽培,实力进展迅速无比,一日千里,轻易就能战败王侯,要是成长起来,大半都能成为半步皇尊或者人皇的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啊。
而楚名堂,仅仅洞天四重境,资质也不是很出众,体质一般,自然在众多洞天境中,显得稀松平常。
武道明却不同,他乃是洞天九重的人物,又出身显贵,天纵之资,要进入内院一点也不难。
故而这般看来,楚名堂与武道明两人,若是按照学院的招生标准,自然是一个外院一个内院。两院之间,虽只一字之差,但所受待遇和所处地位,却是天上地下,犹如云泥之别。
“外院亦如何,内院又当怎样,八皇子,本座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侥幸进入了皇院,我楚某也能力压你一头,无论从实力,还是书院地位。”
楚名堂一改颜色,变得猖狂,目中无人起来,“怎样,你若不服,本座便与你赌上一赌,在场众修,皆可作证。”
“楚名堂你好大口气,在此大言不惭,惑乱众听,你也太不将东原的英雄好汉当回事了,本王若是进入皇院,你还能凭什么压我一头。”
武道明哪里受过这等肆无忌惮的蔑视,皇院学员是最高级的门生,不可能还有比其地位更高的了。
“楚族长,你这话就说得过于狂妄自大了,皇院至上,你再口若悬河,也要尊重事实吧。”
“本来卓某还以为楚族长少年老成,雄才大略,原来却见面不如闻名,尽说瞎话大话空话。”
“切,你难道还不知楚名堂的行事作风,不知天高地厚,眼里永远没有旁人,他要哪一天不吹牛的话,就不叫楚名堂了。”
周围众人纷纷议论出声,望向楚名堂的目光从原本的惊奇变成了鄙夷,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位置能凌驾于皇院学员之上了。
武道明见自己成功夺回一城,大部分修士都还是很理智的,觉得楚名堂根本就是在拿他们消遣,自然纷纷发言声讨。
“楚名堂,这下说大话可闪了舌头了吧,你还有何可解释的,本王心胸宽广,你只要低头服软,自然不会计较你的失言。”
“哼,真是一群井底之蛙,见识鄙陋。”楚名堂环视众修一眼,虽面色平静,却亦不乏藐视之意。
“本座从不妄言,爱信不信,懒得与尔等解释,反正本座话已经撂在这里,不论竖子武道明进了哪一院,本座皆能力压其一头。不服的话,就此下注,我楚名堂别的没有,但寻常赌资却是不缺的。”
“好,好魄力,楚族长既然如此自信,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倒要看看楚族长何等自以为是。”
当即就有人表态,翻掌之间,便排出一串纹金币,至少数十枚。
“不错,我田某也不会放弃这等白白捞钱的机会,不拿白不拿。“此人拿出一瓶上品丹药,乃是洞天境的疗伤圣药。”素闻楚族长丹艺高超,高屋建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炼药能力,那在下便赌上这瓶素天丹,在招生考核前,博个彩头。“
有了两人开头,剩余的众修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还客气干嘛。
“等等,诸位且慢。“楚名堂却正色,出言阻止。
“什么,难道楚族长想反悔?“
“楚名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反复无常?”
“哼,我就知道这家伙哗众取宠,真想宰了他剁了喂狗。”
众修皆以为楚名堂是要反悔,纷纷唾骂起来。
楚名堂将众人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涌现几道晦暗的想法,却不便表明,但神情仍是冰冷了许多。
不过,他也没有追究,只是继续自己的说话,“空口无凭,须得找个让众人都能信服的公证人来,不然楚某若是赢了,到时诸位反悔可咋办。”
“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闲死的还不够快,这姓楚的真是老子进水了。”
“也罢,是要公证人是吧,大家这就举荐一个吧。”
话音刚落,忽地从岳麓山上极速掠来一道白色影子,须发半白,一身白衣若雪,在山风吹动之下,猎猎作响。
白色影子后面,又是数道青色身影,统一的内院学员制服,仿若盘旋的凶鹰,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隐不可察的不屑。
楚名堂轻易便认出来,那是一种高傲,高人一等,蔑视的意味。好在,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和这群内院学员,注定是差距遥远的两个世界,在他看来,内院学生亦如何?
他的目光落到白色影子身上,那白影落地,轻飘飘无物,是一个负着长剑的老头,目光慵懒中偶尔闪现一道精光,仿若一道锐利的剑气。
老者落地之后,三五个呼吸间便扫视了山脚大院内的数千名年轻俊杰,尾随的几道青影这时才相继落地,站于老者身后,昂首挺胸,目光高抬。
“方才,本院隔老远便听到此处一片熙攘,隐约间听到诸位在找一名公证人,本院倒是好奇,书院即将招生考核,诸位却还有兴趣置身旁事之上,可否道来,让本院也同乐一番。”
老者声音不大,却轻易传入众人耳里,清晰可闻,言语间,甚至还带着一种温和的让人亲近的气息。
“如果有趣的话,本院倒不妨做一回公证人。“
众修,包括楚名堂在内,皆望向白袍老者,目光中多了敬畏。
老者能自称本院,那必是书院的某位院长。
楚名堂对此也是有所耳闻,据说书院共有一正二副,共三名院长大人,想必白袍老者便是其中一位,就是不知道他是外院院长,还是内院院长,至于总院长,恐怕不太可能。
总院长地位超然,与东原五大顶尖势力的掌权人平起平坐,甚至还略高一筹,如此人物,自然不会亲自下山,只为了开启招生考核。
“请问您是岳院长,还是宁院长?“
武道明一听来人是院长,并有意做公证人,当即便面色狂喜起来,主动上前说话,他为人机灵,自动省去了院长的副称。
“老朽是宁副院长,嗯,那便你来说吧。“
“是,宁院长。”武道明神色更加恭敬,宁院长是内院院长,自己很可能便会进入内院,自然要表现得更好。
当即他便一五一十的说起楚名堂大言不惭,撂下的豪赌一事。
“有趣,当真有趣。”宁副院长顺着众人的目标看向楚名堂,不赞成,亦不反对,只是用“有趣”二字评论,弄得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宁院长,您要当公证人吗?”
武道明充满期冀问道。
“自然,你等尽情下赌吧,一切由本院作主。”宁副院长也不急着说招生考核的事,反而吩咐身后的数名青衣人,收拾出空地,拿出笔墨,登记起众人的赌注来。
“明月山庄吕不韦,押武道明,二十纹金币。”
“阴阳神教陆咸丰,押武道明,三十纹金币。”
“藏剑山庄叶泊秋,押楚名堂,紫武内甲一件。”
……
很快,数千人中有绝大部分都下了注,其中超过九成九的都是押武道明赢,只有少数的几名信赖楚名堂的修者才敢押楚名堂,其中就有叶泊秋,叶子辰,若尘等人。
不到一个时辰,几乎要下注的修士都已下好了注。
“可还有谁下注。”宁副院长最后问道。
这场赌局,武道明的赔率较高,对于楚名堂来说极为吃亏,但楚名堂却并不放在心上,反而一脸的悠闲自得,智珠在握,这让宁副院长颇有些看不透。
“还有我。”武道明最后站了出来,满面春风,极为的得意,“楚族长,山不转水转,本王这次押自己赢,赌注便是我。”
此言一出,在场数千人顿时一惊,像炸开了热锅一般,武道明这也玩得太大了,竟连自己都赌进去了。
只见武道明接着说道:“我若输了,任杀任剐,你若输了,除了任我处置之外,你的几个女人,都要送给本王作炉鼎。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道明这话说完,便得意洋洋地笑看着楚名堂。
如他所料,楚名堂听到如此难听的话,哪里还能保持淡定,瞬间脸色阴沉,一脸阴鸷,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毒蛇。
武道明见此,更加痛快起来。虽然他的目标就是弄死楚名堂,但如若能将对方折磨至死,那就更好了。
所以,他很乐意看到,楚名堂怒气冲冲怒火腾烧的样子。
“杂碎,怎么一副道貌岸然,不居高临下了?得罪本王,哼,去死吧,哈哈。”
他很庆幸,方才抓住楚名堂猖獗言语中的破绽,哈哈,让你口若悬河舌绽金莲,现在牛皮吹大了,下不来台了吧,跟本王斗,你还嫩得很。
“怎么样?堂堂名满东原风头旺盛的楚族长怕了?不敢了?你若不敢接受本王的赌注,那也不是没有办法,这样,你现在当着整个东原俊杰的面,跪下来给本王乖乖磕三个响头,本王大人大量,看在众多天才修士的份上,可以退让一步,不把你的女人作炉鼎,只收做我的侍妾,保管她们一生荣华无忧,和本王巫山云-雨,欲-仙-欲-死。”
武道明越说越起劲,因为他每说一句,楚名堂的脸色便难看一分,说到最后,楚名堂的脸简直就像猪肝一般,很是不堪入目。
看到楚名堂当着整个东原年轻俊才的面,吃到如此巨亏,武道明在心里畅快地要死要活,前几日因武不败的折损所受的那股窝囊气,瞬间就出了大半。
“怎样,本王问你话呢?”武道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楚名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一双绽放凶光的眸子更是冷冷地看着武道明,哼,本座本想再留你这狗杂碎一段时日,没想到这般喜欢作死,好,好得很。
他心中涌现出浓烈的杀意,若只是威胁他也就罢了,可武道明竟然活得如此不耐烦,竟然敢威胁凌-辱他的女人。
熟知楚名堂的修士,可是十分清楚,重情重义的楚名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触及他的逆鳞。
因为一旦触及,下场将会非常悲惨,得罪他的人,会获得一个永生难忘的结局。
而现在,天武帝国的八皇子武道明,却不自知的极力得罪他,百般羞辱。站在楚名堂风-尘之域后面的叶泊秋和若尘仙子,只得露出一脸前所未有的同情,很是怜悯地看着仍在奋力贬斥楚名堂的武道明。
唉!
叶泊秋和若尘仙子几乎同时叹了一声无可奈何的长气,眼里早把武道明当做一具死尸。
“好,楚某必当奉陪。”
楚名堂回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千帆明月和畏惧之色溢于言表的君儿,却是出乎在场所有修士的意料,十分斩钉截铁地接受了武道明的赌注。
“哈哈,楚家竖子,想不到你这般不堪激将,那本座就全了你的意愿,把你的女人全部干一遍,把她们的修为全部吸掉。对了,你不是最喜欢云描画吗,你放心,本王会当着你的面给她开瓜破经,让你眼睁睁看她在本座的跨下百般讨饶。”
武道明自信心大涨,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十分倨傲地看着楚名堂,满是趾高气昂。
宁副院长一直是十分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一直在观察着楚名堂的反应,随着武道明的越发得寸进尺,宁副院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显然对武道明这般的咄咄逼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过,他并未在意这些,现在宁副院长的注意绝大部分都放在楚名堂身上,其实不止他,凡是在场的修士,此时都停止了交谈,屏住了呼吸,都在密切关注楚名堂接下来的反应。
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楚名堂的心神没有半分波动,即使其中的绝大部分目光,都不怀好意。
宁副院长眼神一亮,有些满意楚名堂的气度与在淡定。虽然一开始楚名堂确实气得不轻,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如此强悍的自控能力,确实不可多得。换做旁人面临此种情况的话,恐怕会一跳三丈,直接朝挑衅者拔刀相向,血溅十步。
楚名堂可没料到他很是平常的反应,让得一旁的宁副院长很是赞赏。不过,就算他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的,反而认为宁副院长的表现理所当然,中规中矩。
确实,对楚名堂来说,被数千名同龄俊杰注视的场面实在提不起太多的兴趣,在前世,他面临的对手都是凶狂无边的魔头、得道高深的佛僧,或是名满天下的人皇大帝。
这些人永远都无法想象,楚名堂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沧海桑田的重生修士。
“武道明,你可明白,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楚名堂声音沉静,很是冰冷,手在空间袋上一抹,翻掌便多了把下品宝剑,略一松手,下品宝剑从手中滑落,掉进三丈风-尘域中。
连滋滋的声音都没发出,那下品宝剑便在眨眼间,已肉眼可见的情景化为齑粉。
“本座便依了你的赌注,三日之内,必把你化做这风-尘领域的养料。”楚名堂说的平静,可话语中那份铿锵有力的杀意,却是实打实地让众人心惊,仿佛楚名堂刹那间化身一杀魔,杀意弥漫,杀气滔天。
“哈哈,简直狂妄无边,本王岂是三岁小儿,会受你的恐吓,等着把脑袋喂狗吧。”武道明也是一惊,骇得眼皮都轻微跳了跳,但他又怎会服软,仍强自犟嘴道。
“好,既然你等互添了赌注,那现在,赌局开始。”
宁副院长瞄了眼两人,提声宣启。随后,他身形凌空,俯视众修,目光湛然。
见此,山脚大院内的众修这才从武道明与楚名堂不死不休的赌局中回过神来,凝神静驻。
“方才耽搁了时间,不过,也不是大事。现在,本院正式宣布,由东原五大顶尖势力,武道盟,天武帝国,藏剑山庄,阴阳神教,听雪楼所共同建立的东原第一大学院——岳麓书院,所举行的本届的招生考核——正式开始。”
宁副院长须发半苍,声音却是中劲十足,老而弥洪,“书院的考核规则很简单,第一关,沉潜。凡是潜水万米的修士,便会被本院招为外院学员。”
“什么?万米?”
“这也太难了吧,以往可都是八千米深,这次一下子提高了这么大难度啊?”
“完了,以我的实力恐怕最多沉潜到八千五百米。”
宁副院长声音刚落,台下众修大部分一脸色变,以往书院的第一关沉潜考核,标准都是八千米深,没想到这次竟然大大提升了难度,竟然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宁院长,往届不都是八千米吗?怎么这一届变了。”
当即便有人提出疑问,宁副院长微微一笑,捋着半白长须,微笑道:“书院的考核标准已很久没有变化了,但东原的修士却一代比一代厉害,所以,经过本院的慎重考虑,这一次的考核标准,将会有不小的提升。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啊,原来是这样?可是,临时变卦,你们好歹提前通知一下啊。”
很多俊杰表达不满,脸色难看。
宁副院长仍旧一脸笑意,他方才的解释,确实有点牵强,只是,当前东原形势有大危急,根据某位巅-峰王侯的卦相显示,东原在不久的将来会经历一场滔天浩劫,整个东原修真界,将会血流成河,漂橹堆山。
这般可怖的事实,一旦外传,将会引起整个东原的剧烈动荡,宁副院长自然不会这么傻乎乎地爆料真相。
楚名堂眉头微皱,颇有深意地望了宁副院长一眼,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位老者的名号,于是便向叶泊秋扫了一眼,传音入密。
“他叫宁负秋,外号刀贝王。”
叶泊秋回答。
楚名堂点了点头,他上一世凡俗胎骨,根本就进入不了书院,甚至连参加考核的名额都没有,故而还真不知道,这名老者的存在。
记忆中似乎也并未有关此人的印象,他只知道,书院在那届招生不久后,东原出现了大危机,书院的很多天之骄子也与此同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直至动-乱过后的六七年,这些当时名燥一时的修真天才,才一一出现在外界,各自搅弄起一片风云。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楚名堂一声轻微的叹息。
身旁的修者闻了,皆讶异惊奇地望了过来。
“天啊,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楚名堂在叹息啊,有木有?”
“哼,看来他也没法通过第一关考核,不然怎会有此一叹。”
周围修士小声议论起来,武道明略微一侧耳,便明白发生了何事,嘴角都不自禁翘了起来。
“哼,毕竟是小地方出身的人,才第一关就被吓住了。如果真只是这样的话,那我之前吃的两次亏,还有武不败的死,也就太冤枉了。”
武道明虽然不信楚名堂就只有这点能耐,但同时,他又十分希望楚名堂是个哗众小-宠的小丑,根本就不堪不击。
楚名堂哪里会想到,自己仅仅只是对前世的记忆微微叹了口气,就衍生出如此多的误会来,如果让他知道,恐怕会被这群心机婧活活逗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诸位随本院来。”
宁负秋宣布完第一项考核内容后,便踏空朝岳麓山山腰走去,那数名青衣内院弟子自然紧随其后。
数千众修更是不敢怠慢,哪怕其中不乏天之骄子,但到了此地,是龙也得趴着,是虎也得卧着。
纷纷腾空而起,或驾御飞剑法宝,或施展遁空术法,跟在宁负秋院长身后。
楚名堂却不急,微笑拱手,先让叶泊秋等人先行离开。
“楚兄,不得耽搁。”叶泊秋只道是楚名堂有话要和千帆明月及一众随行人员交待,出声提醒。
“嗯,没事。”楚名堂回答,便转身与千帆明月等人交待,让其无需担心,静待三日便可。
“名堂,小心。我相信你。”千帆明月虽被当做赌注,却没有一丝担忧,如果世上还有令她信服的男人,恐怕也就只有楚名堂了。
“公子,保重。”君儿很是楚楚可怜。
楚名堂挥别众人,深吸了口气,猛地双脚一踏地面。
他方才见到众修腾空场景,心有所感,欲要一试。
等参与考核的修者全部离开后,楚名堂神情一敛,认真地看着周身这三丈风-尘,意念沟动,顿时三丈风-尘凶猛般腾舞,风声呼啸,尘漫周身,紧接着,楚名堂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
楚名堂狂喜,他隐隐感受到,脚下的大地,似乎受到了风-尘之力的激发,竟不断传来震感,仿佛脚下的土地在翻滚一般。
震感并非徐徐而至,而是凶猛般喷发,继而,在楚名堂震惊的目光中,整个山脚大院质地坚-硬的土壤纷纷抖动起来,每一寸土地都卷起了一阵小型旋风,以楚名堂为目标,径直潮涌而来。
无数的小型旋风在移动中汇聚融合,体型迅速壮大,尤其是到得楚名堂风-尘之域外时,来自四面八方的旋风皆宛如房屋般大小,飞沙走石,轰隆作响。
轰隆隆…
八道巨型龙卷风轰进风-尘领域内,竟围成一道圆圈,化作了更大的龙卷风,几若风暴之势。而楚名堂,身处风暴之中,宛如风暴之眼。
接着,这道最大的龙卷风冲天而起,其速飞快无比,眨眼就冲出上百米。风暴声势浩大,破坏力极为可怖,所过之处,树飞石抛,而楚名堂身在风暴中心,却丝毫不受影响。
“定。”
他大喝一声,想尝试是否可以亲自控制风暴动作,走向。
然而,高速行进中的风暴根本没有反应。
楚名堂仔细观察,忽心意一动,既然风暴是因为受风-尘之力的激发而起,那应能通过控制风-尘进而间接控制风暴。
“嗯,再定!”
楚名堂沟通风-尘之力,反向旋转三丈领域,紧接着,一幕神奇的场景出现。
在逆转风-尘之力的情况下,高速运转的风暴也受到逆转之力,一正一反的两种力量相互抵消,偌大风暴竟缓慢停了下来,即使如此,在楚名堂说出“再定”之后,风暴载着他仍是飞出了数百米。
楚名堂目泛惊喜色彩,没想到,这移动的风暴竟有如此速度,虽然极难操控,但确实速度大增,堪比初阶人皇,关键是它还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所过之处,宛如一头洪荒凶兽肆虐过的场景。
“不好。”惊喜之际,楚名堂却发现风暴有消散的迹象,他迅速想到,风暴被他停止运转,停止了力量供应,当然会消散。
他没有多想,下意识便正向旋转风-尘之力,带动形成的巨大风暴,转瞬间,风暴再次高速移动起来,轰隆声大作不已。
他发现,风暴的运作需要消耗积攒的风-尘之力,还好只是少量,消耗速度比积攒速度只快了一点。
轰隆隆……
楚名堂借着新领悟的风暴飞行法,宛若一头扑天巨禽,直飙向众修。
听到轰隆巨响,并且迅速在身后逼近,跟在宁负秋身后的数千名年轻修士猛地心跳,这声势浩荡,竟盖过众修破空飞行的嘶鸣声,只道是从岳麓山中腾出一只巨大凶禽,要来摄拿他们。
本能地回头一看,却不见凶禽身影,只见一道偌大风暴在迅速朝他们逼近,眨眼间越过百米,数个呼吸便从千米外抵达身后不远。
众修心惊胆颤,眼皮直跳,这架势,这声势,这速度,和大妖出行相差无几,简直一副毁天灭地的场景。
“这……什么情况?”
“额,怎平白出来一道风暴?”
“找死,这般不长眼,我们可是数千天才修者,且让我等破了他。”
迫于风暴迅速逼近的危势,当即便有许多修者悍然出手,或甩出犀利法宝,或打出凌厉剑芒,欲要一举击散这道袭卷过来的风暴。
自然,由于风暴旋转速度太快,又夹杂漫天尘土,很容易便遮蔽了楚名堂的身影。
不过,楚名堂却能透过风暴,清晰看到外面的场景,他还感应道,无数道神识飘飞过来,想要探索风暴,却很不幸地被高速旋转的风暴吸入,杂糅在风-尘之力中,断去连接沉-沦其中。
楚名堂再次惊喜,没想到这风暴有如此功效,竟比能反弹隔绝神识的禁制还厉害,不愧是藏于帝兵中的大帝级武学啊。
不过,他脸色没好看多久,便见到无数厉害法宝和凶悍法决招呼过来。
“……”楚名堂无语不已,忙改变风暴方向,偏向一侧,倒是避过了绝大部分攻击,只有二十几道击中了外围风暴,却仿如石块砸落深潭,只带起了一阵涟漪,连浪花都没激飞起,就直接被外围风暴送进风-尘之力中,粉碎成尘。
“啊,我的烈火戒尺……”
“我的破山巨剑碎了?”
一些修者直接口喷鲜血,炼化的法宝破碎,寄附在法宝中的一缕心神自然也消散,当即便受了不小的伤。
武道明和身旁数名要好的修者,此时亦是一脸铁青,他们这个角度打出的攻击,正巧击中风暴,击中瞬间他们几个还暗自得意不已,哼,都是一群垃圾,连一道风暴都击不中,还妄想进入书院,蠢死去吧。
正得意间,攻击的法决威能一下就被风暴湮灭,而击中风暴的法器更是被碾碎,武道明频频引以为豪的古象巨牙枪,也自然没有避过被碾碎的命运,好在武道明修为高深,只是喉间一声闷哼,并未咳出血来。
“大胆,尔等为何攻击本座?”
风暴漂移出百丈方才停下,几个呼吸间消散开来,露出其中一道白衣胜雪,遗世独立的身影,此刻却正一脸阴沉地望向空中众修,面色很是不悦。
“啊?怎么会是楚名堂?”
“怎么是他?他竟能驾御风暴,厉害。”
众修哪会想到突飞而至的悍猛风暴,竟是楚名堂御空的手段,皆面色变化,大多一脸苦笑愤恨,只有和楚名堂亲近的几人,才面带愉快色彩。
“楚名堂,你快赔我法宝。”
几名损毁法宝的修者朝楚名堂踏出一步,神情愤慨很是激动。武道明亦在其中,一脸阴沉。
“楚—名—堂!你毁了本王的法宝,那就拿小命来偿。”武道明面沉如水,一字一顿道。
“武道明,你好大胆子,无缘无故就袭击本座,以为本座是泥捏的不成,今天本座若不给你一个教训,你恐怕仍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楚名堂一脸威严,任谁平白无故遭到攻击,都会不高兴的,何况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他说话间,已取出真武断剑,顿时身周三丈的风-尘之力皆受到一股异力,迅速被抽离,与楚名堂帝剑发出的浓郁剑芒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土黄-色气芒,声势浩浩,轰隆作响,宛如一条凶悍的土龙,直朝武道明杀去。
“满怒风-尘。”
楚名堂默声道,他这是首次发出截天第二式,抽离积攒的风-尘之力,与体内真元融为一道土龙,扑杀敌手。
他自领悟此招后,便仔细观察,时时感受,直到方才风暴载他暴飞时,才一举领悟此式的用法,借此机会,给武道明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虽然,满怒的风-尘之力需要数日时间的积累,但方才风-尘之力碾碎了数件厉害法器,碾作成尘,化作养分,是以,他的风-尘之域虽不是满怒状态,却也有半怒威能。
……
与此同时,岳麓山顶百丈之遥,有一处浮空石崖,正坐着七道气息强悍的身影,呼吸吐纳间喷气如虹,虽一脸平静,却目泛奇异色彩,目光穿过数千丈距离,正看到宁负秋领着数千小辈朝山腰某处奔飞而去。
嗯,考核开始……
几人互视一眼,开始凝神观看那数千名小辈。
忽然,几人浩大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道巨大风暴,速度飞快,数个呼吸间便追上众修,然后有修者出手欲打散风暴……
“什么,竟是一洞天四重的小子驾御风暴?”几人神色间浮现惊意,并夹杂着赞许色彩。
这一幕若为宁负秋看到,定会心惊不已,因为七人中的六人,他都认识,皆是人皇修者,除了院长时不朽外,五大顶尖势力的权柄者,皆落座此处。
天武帝皇武苍天,武道盟主秦朝道,藏剑山庄庄主叶掌虚,阴阳神教教主陆九垚,听雪楼楼主霸暄海。
这六人,可是东原修真界的扛把子,每一个都是举手投足间推山断江的人物,但即使如此,这六人却只是分坐两旁,首座之位,却是另一人端坐。
此人面相威严,背负一柄刺金神枪,两道目光亦如同凌厉的枪芒,摄人心魄,有极强的穿透力。而此人浑身上下,更是弥漫着一股皇道至尊的天道气息。
“东原守护者莫三枪。”
如果楚名堂见到此人的话,一定会徐徐吐出这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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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此人有通天本领,为了守护东原,竟力拼中州大帝,后被击成重伤,下落不明。
数十年后,楚名堂意气风发,回归东原,他那时实力与人皇相比,亦不遑多让,机缘巧合之下,碰巧在某处隐蔽之地,碰到了气息奄奄的莫三枪。
那时的莫三枪,因沉苛久矣,一直未得痊愈,苟延残喘了好几十年,最终愤恨之下,掩土入眠。
楚名堂便是在莫三枪弥留之际赶来的,他见得清楚,此人虽是一脸病容,却意志坚强,纵落下一身病根,也并未吭声。
楚名堂与其一番细聊,得知了当年东原大战的一些隐秘,也了解了此人曾经的作为。
莫三枪作为第八十八代东原守护者,一直都很神秘,因为东原守护者这个称号,一直是暗中存在的。
自真武大帝失踪,上古大战开启后,东原被中州击败,没落了无数年,罕有大帝诞生。为了对付中州的压制,东原明面上成立了岳麓书院,以培养帝级修者为己任,而暗中,却是成立了东原守护殿,雪藏其中最顶尖天赋的修者,暗中培养。
楚名堂当时心受震动,有感于这一势力为东原的执著付出,便接受了莫三枪的委托,照顾他那还未成长起来的亲传弟子丘北冥。
以上一切都是前话。
如今随着楚名堂重生,原有的事情发展轨迹都有了较大的变化,天还是那天,地却不是那地。
再说那岳麓山顶的浮空悬崖上,天武帝皇武苍天一脸惊色,目光中隐带怒意,此前氓山幽土一行,武千秋率人前往,却在古幽皇朝真武族长楚名堂的手下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仓皇逃回。
虽隔数千丈距离,他却早已将山脚大院内出现的场景敛入眼中,轻易便推测出那道白衣身影就是楚族族长楚名堂。
先前也未多有留意,毕竟是一洞天小辈,他一口气便能吹爆这种修为的修者。
然而,待得楚名堂驾御风暴袭卷追来时,声势浩荡,比之他们这种人皇级强者出行的威势,亦不遑多让,当下便心中一凛。
而当楚名堂拿出真武断剑,朝他的八儿武道明,抬手就是打出一道峥嵘凶猛的土龙时,当即吞了小口口水。
作为人皇级强者,境界比山腰上空的众修高出太多,轻易便能看出那道土龙内部,蕴藏了多么宏庞的一股威能,恐怕就是巅*峰王侯,也要在这一招下饮恨当场,尸骨无存。
显然那贼子动了杀念。
一念至此,武苍天当即起了杀心,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诛杀吾儿,必当让你烟飞灰灭。
他整个人腾地站起来,抬腿就要穿破虚空,赶赴现场。
“武皇,且慢。”一道刺破心灵的声音叫住了武苍天,却是一直静坐一旁的书院院长时不朽。
“不朽老儿,再慢吾儿便没了。”都这个时候了,时不朽竟这般不长眼睛,还敢叫住他,武苍天当即怒火中烧。
“小辈吵闹,何须动怒,况且有刀贝王在,定然没有万一。”
却是藏剑山庄庄主叶掌虚发言,他的声音散发着一股宁人心神的力量,让得武苍天当即冷静下来。
“好,但愿如此。”武苍天脸色铁青着,坐了下来,其实,他也明白,纵然他穿梭虚空赶过去,却也来不及拦下那条土龙。
……
武道明冷笑不已,竟敢当众出手对付自己,好,那本王就接下这招,让你看看本王的厉害。
他忽地抬掌,打出一柄刻有繁复花纹的重剑,掌心往剑上一抹,便割出一道血印,流渗出汩汩赤血,刹那间被重剑吸收殆尽,布于剑身的繁复花纹瞬间明亮,放射出艳丽的血芒,一阵光芒流淌,此剑竟发出龙鸣响声,铮地一声脱离武道明,直朝土龙杀去。
重剑在冲杀途中,不断震颤,并从两米长变幻为十丈,虚幻的血光却也浓郁,散发着巅*峰王侯的威能。
看到重剑以无可比拟的威势冲杀而去,武道明眼里露出欣慰满意的笑意,此剑名唤龙阙,乃天武帝国帝王宝库中的上品宝器,此招名唤屠龙,更是五品武学,纵使他是天之骄子,但要以龙阙打出这一招,也是极为吃力。
故而,武道明一脸苍白,他已真元耗尽,步伐虚浮,若非踩踏在‘旋罗金盾’上,恐怕会失足坠*落。
“楚家小儿,看本王如何破了你的招。”
武道明提气大喝,目光狂*野,王霸之气透体而出,辐射四周,尽显无遗之下,竟逼得周旁修者不自禁后退数步。
楚名堂一敛愠怒,脸色倏忽间变得怪异起来,目光更是透着一股拿你无可奈何的浓郁感情,仿佛像看白痴一般。
居然……想跟本座硬碰硬!有没有搞错?
眼见土龙和重剑将要撞上,众位天才修士皆屏息起来。
他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恐怕的威能即将爆发,更有甚者,竟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就连那数位青衣内院弟子,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也许他们看不出来土龙蕴含的威能,但武道明打出的重剑,却威势汹汹,很是不凡,惊住了在场绝大部分人。
轰!
轰地一声惊天巨响!
土龙和巨剑撞在一起,隔着老远都感到声音振聋发聩。
众人皆瞪直了眼睛,就连刀贝王宁负秋都一凛神色,眉头直皱,忽然,他猛地眼睛瞪大,却是见一阵闪烁的光华过后,那柄颇为不凡,被众修看好,携带极大威能的重剑,竟在上万道目光注视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裂。
“这……”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就连一向熟知楚名堂的几人,也都低估了土龙的威力,武道明全力施展的一招,不仅被楚名堂打出的土龙以摧枯拉朽的架势被击散,就连上品宝器都被撕裂。
然而,这还并没有完,只见土龙破掉重剑后,仍残留不小的威能,快速朝武道明击去。
武道明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楚名堂,满是不相信,这楚贼强得也太过分了吧。与此同时,他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却是祭炼的重剑损毁,心神受了伤害。
眼见土龙仍具备三分之一的体型,里面黯淡黄光若隐若现,有些朴实无华,但武道明却再也没了小瞧的心思,反而惊慌起来。
然而,书院的考核,闲杂人等不得随同,所以武道明也是只身一人,并无护道高手在旁施以援手,此刻他真元耗尽,别说硬接土龙,就是躲避开来都很有难度。
“怎么办?无人护驾,难道本王要被硬生生打落虚空,坠入山林?”武道明一下子闪过很多想法,却没有丝毫用处。
眼见土龙离自己越来越近,武道明脸色更加苍白了,方才的王霸之气更是没了踪迹,反而掉落两滴冷汗来。
“护驾,给本王护驾!”
猛地扭过头,便向周旁修士咆哮起来,这些人都是天武帝国内的公子少爷,要么是一方诸侯的儿子,要么是某个城主的公子,平日皆以他马首是瞻,从无违逆。
然而,此时此刻,这些人脸上却有了丝难得的惧意。
居然,不但无人援手,反而后退了数步。
这……武道明顿时瞳孔放大,火冒三丈,很想暴揍这些墙头草一番,但眼下还真的无能为力。
他焦急地见到土龙的身影在瞳孔中越来越大,两个呼吸间,便已杀到面前。
完了……他这般想。
砰!砰!砰!
接连三声巨响在身旁爆发,震得所在虚空轻微震颤,却是三道瑰丽的贝壳,从远处穿梭而至,直削向土龙,甫一碰撞便威能爆发,绽放出一阵绚丽的光芒。
接着,光芒消散,土龙直接被打没,而那三片贝壳,都是光芒黯淡,显然受了不小的损伤。
吁!
武道明长长出了口气,便见贝壳倒转飞回,落入了刀贝王宁负秋袖内。而后者的目光,却是穿透了无数道修士的身影,看向了傲然站立虚空的楚名堂,很是赞赏。
“楚名堂,看来你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倒是本院走眼了。”
宁负秋徐徐吐出一口气,本来他就很看好这名举止行为,很是不同寻常的年轻修士,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仍是有些低估了对方。
“宁院长谬赞,本座倒是想问,堂堂名满东原的刀贝王为何插手本座与武家小儿的纷争?”
楚名堂却不为所动,简简单单地避过对方的奉承,不卑不亢地朝宁负秋质问道。
这话一出来,所在修士尽皆色变,不禁侧目而视起来。更有修士暗下不服,这货找死不成,也猖狂地太过分了,居然连宁院长都不放在眼里?
“哈哈,晚辈好气度,本院着实已许多年没碰到还能这样和我说话的年轻人了。”
宁负秋虽年逾百寿,但他修为高深,寿元足有数百,所以看起来并不显老,说话中气十足,目光锐利如鹰隼,“你是第一个,所以本院也不打算追究,希望考核当中,好自为之,莫让本院失望。”
“至于为何出手搭救武道明,原因有二,一是本院是本次招生考核的主持人,理应将你们安全带到考核地点,二是他与你的赌局尚未结束,本院作为公证人,自然会维护赌局的顺利进行。”
“好,那就请宁院长拭目以待吧。”楚名堂狂妄大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院倒是颇为期待。”
宁负秋点了点头,谈话过程中却始终未曾正眼看武道明一眼,最后道:“诸位请随我来吧。”
武道明涨红着脸,刀贝王救下自己,他还以为是站自己这边的,未曾想,对方压根就没把自个放在眼里,救自己只是尽下职责而已。
顿时暗恨在心,心底咆哮不断,诅咒起两人来。
队伍再次前进,途中出的这个小插曲,虽然只耽搁了些微功夫,却给众修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少修士更是受了大刺激,原本以为自个也算天才了,但和修为仅洞天四重的楚名堂比起来,却是差距浩大,有些心生无力的感觉。
不少修士心态摆正,开始正视自己的实力,同时回忆起方才那蕴含无尽威能的土龙,再联系到楚名堂与武道明先前定下的赌局,心中隐隐不妙起来,照这般看来,楚名堂怕是有进帝院的潜力。
队伍浩浩荡荡,没多久,便降临在岳麓山脉某处山腰,底下是方亩许大小的碧潭,苍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触及肌肤时,这些东原俊杰却是眉头微皱,光是雾气便产生一阵刺骨的寒意。
虽然他们早已得知岳麓书院第一关的考核内容,也清楚知道眼前的这汪碧冥潭有何奇特之处,但真正面临时,却发现闻名不如见面,到底是小瞧了它的威力。
“此潭乃碧冥潭,是诸位第一关的考核地点。”
宁负秋察看了下诸修的脸色,便看出了这届修士的大体情况,随后道:“碧冥潭具有冰寒之力,能够冻彻肌骨,并且此潭越往深处,寒意便越惊人。在场诸位都是东原俊杰,是洞天境中的佼佼者,实力上佳,但要想成功沉潜到万米之下,却也不是易事。”
“另外,本院奉劝各位,若实力不济,万不可硬撑,以往因此事而冻死在潭中的修士,亦不在少数,请诸位量力而行吧。”
宁负秋说完,便摆手,示意考核开始。
当即就有修士将手放进潭水,确实冰寒得紧。
凝眉思索片刻,第一批修士不再耽搁,抱起旁边一上千斤巨石,便猛然一跃,倒扎入潭中,激起一阵青白浪花。
扑通!扑通!
……
盏茶功夫,便已有上千名修者扎入碧冥潭中,隐约还有水泡冒起。
剩余数千修者,则寻一落脚地,静静等待结果。
毕竟碧冥潭不是很大,一次只能容许千余名修士跳入,再多就会显得拥挤,若是因此发生混乱,出现冲突,那就不怎好了。
宁负秋盘膝坐于一旁,闭目养神。
这考核的过程,并不需要他关注,只见身后的数名青衣学员,皆捧着一面奇异镜子,观察万米深处的水底,一旦有修者出现镜面中,便会腾起一阵光芒。
楚名堂注意了下场中情景,他第一波并没有下去,反正不急,便借此时间,吐纳起来。
方才施展截天第二式,一下抽空了体内真元,虽然他有三口一等洞天,能被动回复真元,但那需要的时间有些漫长。主动修炼的话,回复速度会大大增加。
与此同时,武道明遥遥坐于碧冥潭的对面一角,也是盘膝坐地,吞下数粒回复性丹药,脸色一阵潮红,随后便开始炼化药力。
作为天武帝国的八皇子,他坐享众多资源,上好的丹药亦不在少数。
他可不同楚名堂,楚名堂深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极少服用丹丸,而武道明,从小便服药无数,不然,怎么会有洞天九重的修为呢。
等待的过程中,不断有修者浮出水面,浑身结满一层冰晶,嘴唇青紫,跃出水潭后,兀自一阵哆嗦不已,体内真元燃烧,散发出炙热之力,融化了冰晶,浑身热气腾腾。
但他们并没好受多少,反而当即坐落在地,紧咬着嘴唇,在冰晶融化完全后,体内仍不断弥漫出白气。
旁边众修见此,不禁心下骇然,莫非时刻有真元流转的体内,都被冻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碧冥潭也太恐怖了。形势不容乐观,很多修者都不自信起来,甚至打起了退堂鼓的主意。
光是第一道关卡,便如此骇人。
不过,转念一想,却了然了。毕竟,只要通过第一关,便可成为外院学员。
“兄弟,你潜入多深?”有人问向一洞天五重、刚浮出水面的修者。
“五千米。”那修者咬牙颤声道。
“……”当即形势更加不容乐观了。
“哼。”失败的俊杰驱散寒冷后,看着深潭冷哼一声,便腾上半空,头也不回地离去。
既然失败了,那还留在这干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断断续续有修者浮出水面,陆陆续续有修者腾空离开。
终于,某一面奇异镜子光芒闪烁,终于有修者潜到万米深处了。
这一幕,看在众修眼里,却是注入了一强心剂,至少有修者成功了。
继第一道光芒后,接二连三地不断有光芒闪烁,十道,百道……
大约半个时辰后,共有一百零三名修士成功沉潜万米深处,他们出了水面,体表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晶,仿佛穿着一晶石衣裳,一言不发,径直坐了下来,驱寒熔冰。
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吁,还能接受。
随后,是第二波修者沉潜……最后共有八十九人通过。
第三波……七十七人。
第四波……六十九人。
通过率越来越低,大约是厉害修者都在等最后一波开始。
终于,第五波。
噗……
扑通落水声不断响起,楚名堂也抱着巨石跳入深潭,武道明也紧接着跳入。他俩一直在恢复实力,自然会选择在最后一波落水。
叶泊秋,叶子辰,以及若尘等修者,也都选择在最后一波沉潜。
“嗯?”楚名堂一落入水中,却并不感到如何寒冷,心下略一疑惑,也不多想,继续深入。
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啊,这姓楚的也太厉害了。”
“靠,他是头牛还是条鱼,冲得这么快?这碧冥潭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众多最先跳入的修士,只见楚名堂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急速下沉,并没有任何不适。
这些修士吃惊不已,却只能望洋兴叹,无力追赶。
终于,直到八千米时。楚名堂开始感受到了寒意,他也没注意旁人如何,只道是肉身经过焚血九炼后,进阶为大日神体,抗寒能力大增。
楚名堂稍微运转血肉之力,略一震荡便驱散了侵入肌肤的寒意,接着大日神光罩体,顿时一股惊人的暖意缭绕,所过之处,水中的寒意竟被尽数驱逐。
嗯,继续沉潜。
与此同时,碧冥潭五千米深处,叶泊秋等人体表不断地结出冰晶,虽然他们运转真元抵抗,但还是有些勉强。
“子辰,若尘妹妹,这楚兄实在太恐怖了。“叶泊秋感叹。
“怎想到他一下就跑没了影子,跟个没事人一样。我们也快点下去吧。”叶子辰也震惊无比。
“嗯,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只能速战速决,一口气冲下去。”若尘身体表面有着朦胧光芒,却仿若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破灭。
而六千米深处,有一道身影也在全力沉潜,他目光阴沉,浑身散发着一道道赤色波纹。
“楚贼呢?跑这么快?”
此人正是武道明,他几乎与楚名堂同时落水,但在落水一瞬间,却失去了楚名堂的身影。
本来他还打算借此机会,凭借高深境界和身负的异宝,甩掉楚名堂一大截,成为最后一波考核者中最先沉潜成功的修者,有了这成绩的话,多少能从侧面表明,他武道明到底比楚名堂厉害。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在落水一瞬间便已打空。
“不,不可能的。”武道明神色有些疯狂急切起来,他除了想夺得这一波的第一外,还想完成另一个隐藏考验,那就是沉入水底。
这个隐藏考验,只有极少数几名修者知道,他武道明若非是天武帝国的八皇子,而他父皇又极为护短的缘故,恐怕还真不会让他得知此事。
“不能让那楚贼夺了第一,我得快点下去,并且完成隐藏考验。”
武道明顿时运转更多真元,驱动异宝,辐射出阵阵波纹,以此抵制寒意。他之所以如此,却是想最先达到潭底,得到隐藏任务的奖励。
“该死的楚名堂,你要是敢夺我宝物的话,本王定要将你折磨至死,让你万劫不复。”
说罢,他沉潜的速度更快了。
……
楚名堂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这难住绝大部分天才修者的碧冥潭,似乎对自己……根本没什么威肋嘛。
凭借着大日神体,轻易就下潜到八千米深。
然后,大日神光一出,周围三丈内所有寒意尽皆退散,根本就影响不到自己。
至于那无处不在的恐怖水压,那就更没问题了。他的肉-体之力就足有百万余斤,脏腑如铁,骨骼似铜,八千米深的水压,仅仅只是让他感觉到有些微压力罢了。
“真是没趣。”楚名堂感到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却原来是处温泉。
“照这样来看,通过考核也太没压力了。这样根本就显示不出本座的资质。”
楚名堂心里打着小算盘,若和其他修者一样的表现,一则并非本意,二则无法完成后续的谋划。
他此次来岳麓书院,可不止是通过书院的考核这般简单,反而有大谋划。而这大谋划的前提,却是建立在惊-艳的表现上。
“既如此,那就让楚某直接沉潜到水底吧。”楚名堂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用这种笨办法来表现自己,但说到底,他还是颇为不情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负秋睁开眼来,望了望天色,已是傍晚时分,碧冥潭边的修士十去九空,只剩下三百来人。
他从怀中摸出一面奇异镜子,注入真元,顿时镜面中出现了潭水中的画面。
“嗯,这最后一批修士还是厉害的多一些。”
镜子中的画面不断变化,眨眼便从三千米深调到八千米,但宁负秋就是没看到那个身影,当即有些吃惊。因为武道明也算是极厉害的人物了,此时却也只在七千米的深度,比那几名最顶尖的修士还深了许多。
“楚名堂呢?”宁负秋疑惑起来,莫非还在更下面?
他这个念头一出来,其实自己都有些不信的,因为他从没见到有修士下潜这般快。不过,在楚名堂身上他已经看走眼一次了。
所以,这一次宁负秋不敢笃定自己的想法。
很快,他继续下调水面深度,画面中已经没有修士的影子了,他也心里没底,莫非楚名堂还在三千米以上的水中?
嗯,九千米了。他仍是没看到楚名堂的影子。
忽然,身后闪烁一阵光芒,是那几个内院学员镜中出现的,但凡有修士到达万米深水下,镜子就会出现金光。
“卧槽,这楚名堂也太快了。”
持镜的那名内院学员忍不住骂道,这才短短盏茶功夫,楚名堂就下到万米深的水下了。
闻此,宁负秋也是惊诧不已,忙将镜中画面调到万米深,果然见到了那道白衣身影。
“什么?”
他调近画面,一看就吃惊了,这楚名堂居然一身轻松,身体散发一阵光芒,轻易就将寒意驱散,身上一点冰晶都没有。
“这……”宁负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自己又一次小看对方了。
正无语间,画面中的楚名堂却是继续深潜,根本就没有返回出潭的想法。
宁负秋一声苦笑,但好奇心也旺盛起来,不断调整深度,观察楚名堂的动静。
……
楚名堂很轻易就突破了万米深度,继续深潜,他此时就只有一个想法,唉,勉为其难去潭底走一遭吧。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万一千米深处,这里的寒意已经极为惊人了,足以冻死实力较寻常的任何洞天境修者,楚名堂这时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显然大日神光已经不够看了。
“大日神光不够,那就正反五行灵光。”
他收了大日神光,再运转正反五行洞天,顿时就浑身散出五彩的光芒,围绕在身周不断旋转,然后他就发现,水中的寒意竟直接被灵光吸收。
“厉害了。”
楚名堂一见,顿时惊喜。他没想到竟然可以吸收其中的寒意。
轰!
楚名堂继续深潜。
一万一千米深,一万二千米深,一万三千米深……
而与此同时,宁负秋张着嘴-巴,陷入了目瞪口呆中,能潜到这个深度的修者他不是没有听过,但如此轻松就做到这一点的,今日还是头一次见到。
“怪物,这绝对是头怪物,唉,就是乍看之下,他的体质,血脉,似乎都不咋样,不然可以尝试进入皇院。”
宁负秋感到可惜,书院划分为三个级别,外院,内院,皇院。楚名堂只是洞天四重,仅仅只能进入外院,如果他有人皇之资的话,进入皇院恐怕也不在话下。
“见底了,其他修士都还没到达万米深处,他却快要见底了。”
宁负秋眼见楚名堂越潜越深,很是轻松写意,顿时越来越看好此子了。
轰!
终于,楚名堂抱着巨石砸在潭底,发出一声撞响。
他松开巨石,在潭中观察起来,此处的寒意恐怕连初阶王侯境都能冻死了,可是对他来说,却也并不怎么样。
潭底结着一层厚实的冰层,他走在冰层上,行动间只是稍有滞碍。
嗯?
楚名堂释放出神识,欲要探知周围情况,然而,潭底似乎弥漫有一种无形的禁制力量,禁止神识出体。
“碧冥潭的形成恐怕有些古怪。”
楚名堂咕哝一句,来了兴趣,欲探索潭底情况。
他沿着一方行走,此潭虽深,但面积也就亩许大,轻易就到了潭底边,这一面全是被冻住的土石。
他略微观察一番,继续往另一边探索。
嗯?
目光穿透了黑暗无边的潭水,看向十丈外一高大黑影,楚名堂隐隐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当即小心翼翼,缓慢向黑影靠近。
巨碑?
靠近了,那道黑影却是一底座被冰层覆盖的巨大碑石,令楚名堂惊奇地是,此碑高达九丈,但石碑表面却无一丝冰晶覆盖。
石碑上有字,楚名堂凑上前去,欲要辨识。
然而刚一靠近,一股危险的气息便逼现心间,接着眼帘中出现一巨大蛇影,抬着硕大头颅,两只拳头大的眼睛绽放碧光。
这是一条奇异不知名的巨蟒,脑袋顶部隐隐有一凸起的肉包,显然此蟒有化蛟的潜质。
那蟒首直朝楚名堂咬噬过来,血盆大口张开时,里面的毒牙通体碧绿。
“是水盅蟒。”
这一瞬间,楚名堂辨认出此蟒。所谓水盅蟒,乃是一奇异水蟒,或者说是一盅类生物,此蟒天生适合下盅,腹内必然有一冰蚕。
楚名堂眼见此蟒过来,却是不惧反喜,取出真武断剑,抬手就是一道荡星河击出,凶猛的真元星芒击在此蟒头部,让此蟒轰然一震,只是没什么伤痕。
“看来有一番苦战了。”
楚名堂对蟒腹中的冰蚕势在必得,因为他知道,造成这碧冥潭寒意惊人的原因,就是蟒中的冰蚕。
冰蚕乃天生奇物,每一条都是上天-宠-儿,在虫类生物榜上,冰蚕一直是排行前十的存在。
楚名堂前世见识广博,他曾得到一古老典籍,上面编排了上古的万种虫类,只不过,随着上古的破灭,那些上古灵虫也大都销声匿迹,前世十万年,楚名堂行遍名山大川,四处探索,也只找到过几只排名一百以外的灵虫,确实有灵异之处。
而眼前蟒腹中的这只冰蚕,恐怕很是不凡,光是释放出的冰寒之力,就能将一普通深潭变成冻死初阶王侯的险地。
巨蟒一身碧绿鳞甲,极为坚韧,刀枪不入。楚名堂几次三番斩中,却根本没留下伤痕,反倒巨蟒的尾巴抽击,轻易就将楚名堂抽出十数丈。
“这……”
楚名堂大惊,眼前这只巨蟒的实力出乎他意料之外,恐怕已是王侯中最顶尖存在,就算称之为半步人皇也不为过。
嗖!他毫无犹豫离开潭底,朝水面逃去。
如今他的实力与巅-峰王侯有一战之力,但要媲美半步人皇,却还差得远。
王侯境,按实力来分,依次是弱小王侯,普通王侯,强大王侯,顶尖王侯,巅-峰王侯,以及半步人皇。
楚名堂如今的实力,在顶尖王侯与巅-峰王侯之间,当然,如果能施展满怒风-尘的话,却是能达到半步人皇的实力,甚至隐隐还略强一点。
只可惜,满怒风-尘这一式,需要积攒到满怒气状态,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而且,这一招,就真的只有一招,打完就没了,需要再次积攒怒气。
往上逃窜途中,楚名堂不断思索,碧冥潭下的情况难道岳麓书院不知吗,就无人探索过?
他很是疑惑,按理说碧冥潭有一只半步人皇的异蟒存在,应该早就被人探查到了,而且,潭底还有一座刻了字的巨大石碑,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很好奇,反倒忘了被异蟒抽中所受的伤痛,这下抽击,很不一般,楚名堂强悍无匹的肉躯都出现了裂痕,肋骨更是崩断三根。
……
碧冥潭边,宁负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第一次看到楚名堂吃憋的样子,就是想笑,哼,终于能治住你的了。
至于那异蟒,宁负秋很早就得知它的存在,此蟒活了十几万年,一直待在潭底没出来。
这倒不是他们放任不管,而是此蟒确实厉害,平常实力是半步人皇,但一旦发起飙来,却能短时间媲美强大的人皇。而且,在碧冥潭中,异蟒占据天时地利,潜下去的人族修士则实力受到限制,不能全力施为。
史上也有好几位院长亲自下去探索,却被此蟒击败,根本靠近不了那座巨大石碑,而潭底漆黑一片,又禁止神识传递,自然无人知晓巨碑上刻了什么。
几次探索之下,书院的高层已经明白,此蟒似乎被某位大人物圈禁在此地,专门护佑那座巨碑,至于充斥潭水中的惊人冰寒之力,想必就是那巨碑释放。
这一推测合情合理,站得住脚跟。可是,如果让楚名堂知道这一番想法的话,恐怕会嗤之以鼻,大笑不已。
他虽不清楚巨碑为何存在,但却明白,潭中的冰寒之力,并非是石碑释放,而是巨蟒腹内的冰蚕导致。
楚名堂很好奇石碑上所刻何字,不过,经过方才一番交手,却让他明白,短时间内他是无法对抗巨蟒,恐怕只有进阶王侯境,才能彻底制伏此蟒,获得冰蚕。
他对冰蚕渴望至极,冰蚕吐的丝可以制成顶级甲器,还可以粘合断裂的器物,譬如这柄真武断剑,另外还能冰镇灵魂,去除杂念,加快修行。除这些以外,冰蚕的妙处还有不少。
故而,楚名堂在见到水盅蟒的那一瞬间,便生出对冰蚕势在必得的心思。
不过他却没想到,此蟒端地凶猛,自己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到头来只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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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他怎么在这里?”
武道明正下潜着,便看到楚名堂从下面急急冲上来,一脸惊慌。
武道明-心道不好,难道此贼已达到潭底,那隐藏考验的奖励岂不是?不,奖励是本王的。当即便朝楚名堂一声厉喝。
“贼子,你到了潭底?”
楚名堂一见是武道明,立马镇定下来,目光中有着诧异,此处是一万一千米深,早已超过考核要求,一般修者通过考核,都会立即返回,驱散体内的冰寒,否则,时间过长的话,经脉内脏会受到损伤。
而武道明,虽然身体荡漾出道道赤色波纹,但仍抵抗不住这个深度的寒冷,体表都结了层薄冰。
都这样了,却还要深潜,是作死不成。
楚名堂假装苦笑道,“原来是你,怎么,你要去潭底,本座可告诉你,别做梦了,本座都抵达不了,就凭你也想?”
武道明天资聪慧,当然不会作死,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有所图谋,楚名堂自然不会放过这坑人的好机会,忙激将道。
“哈哈,你这杂碎也想前往潭底?”武道明立即开怀大笑道:“你抵达不了,并不代表本王没这能耐,哼。”
武道明懒得再理楚名堂,立即下潜,他怕楚名堂发现有异,会改变主意缠住自己,下降速度一下增了三成。
眼见武道明此举怪异,楚名堂却是微微一笑,脑海已想象出武道明很悲惨的下场。
砰!
楚名堂破水而出,落在潭边,身体上满是厚厚的冰晶,这自然是他有意如此。
如果他很是轻松的出来,那可能就会暴露自己太多的实力,还是低调点好,多张底牌多一份保命的手段。
他虽张狂,却也深知,凡事有度,过犹不及的道理。
呼呼。楚名堂大口吸着气,体表则缭绕着炙烈的火焰,熔化冰晶,接着开始驱散体内冰寒,装模作样,一番真元运转,最后猛地张嘴一吐,顿时一枚拳头大的染血物体喷出,落在远处,却是一冰球。
周围众修一惊,他们驱散体内的寒冷时,都是依靠蒸发,将冰寒化作冷气,通过毛孔以白气的方式驱除,哪想到楚名堂就连驱寒的手段都比他们高超,竟直接逼迫体内寒气凝成冰球,直接一口吐出来。
不过,高超是高超,但强行如此,却也让楚名堂脸色煞白,很是虚弱的样子。
“楚兄,你这也太厉害了。”叶泊秋几人早已驱散寒冷,这次他们都到达万米深处,而且还有余力继续深潜,但他们却是立刻返回,轻易就驱散身体为数不多的寒冷。
楚名堂睁开眼来,一脸苦笑道:“差点就成人棍了,你还打趣我。”
叶泊秋哪里肯信,翻白眼道:“一下水就不见了你的影子,直到万米深处,都没看到你,你老实说,是不是到潭底了?”
“怎么你也问我是不是去潭底了?”楚名堂很是奇怪。
“还有谁问?”
“武道明,在一万一千米深处时我碰到了他。”
“果然,天武皇帝提前告诉了他,恐怕还会给他异宝。”叶泊秋很是不服,“这就告诉楚兄吧,方才我收到了父亲给我的信息,说是潜到潭底,将会获得隐藏奖励。”
“原来如此。”楚名堂顿时明了武道明的用心,不过,就算武道明潜到潭底,那也没他的份了,恐怕还会受到异蟒的攻击。
不过,连武道明都看得很重的奖励,尤其是藏剑山庄庄主亲自问叶泊秋,恐怕这个奖励很是不一般。
楚名堂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本座确实抵达潭底。”
“啊,楚兄你也太厉害了。”若尘差点惊呼出声。
“潭底是什么情形,楚兄可否告知?”叶泊秋问。
“也没别的,很平常。”楚名堂耸耸肩。
然而,他话一说完,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刚一落地便咆哮,“楚贼,你竟诓骗本王,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武道明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包裹,脸色青紫,眸欲喷火,嘴角一片血迹,腹部明显有凹陷,显然被异蟒狠狠抽中。
楚名堂微微一笑,却是不怒不恼,“哎呦,好怕怕喔。”
宁负秋忍不住喷笑,他一直关注着楚名堂的一言一行,看着楚名堂与叶泊秋等人谈笑风声时,心里就忍不住鄙视起来,装,让你装。如今更是装作害怕地回答武道明,宁负秋再也忍不住了。
“小子,你等着,到时我要把你的肉剁碎,喂给你的女人吃。”
武道明气疯了,忽说出这等恶毒话。
在场修士也都是大有来头的,听到这里,直接皱眉,哪怕先前赌局中他们更看好武道明,但现在却被武道明的一句话,生出厌恶来了。
“狗杂种,你再说一遍试试。”楚名堂纵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是楚名堂,当即就回以颜色。
“什么,你敢说本王是狗杂种?”武道明脸色涨成猪肝色,顿时就火冒三丈。
……
与此同时,岳麓山顶百丈悬崖,一头戴皇冠的中年男子再也保持不住皇道威严,腾地站了起来,恨不得一步来到楚名堂面前,把他捏成粉碎,把他的灵魂炼进傀儡中。
“苍天道友,有何可气的?”莫三枪端坐首位,很是平静道。
“哼,此子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本皇,本皇这就宰了他。”武苍天声蕴滔天杀意。
“都是小辈吵闹,上不得台面,苍天道友可要顾及自己的形象。”阴阳神教教主陆九垚啧啧阴笑着。
“那又如何,本皇就想杀人。”武苍天杀心一起,再难收回。
“那说不得要阻止道友你了。”叶掌虚摇头,“苍天道友太过护短,以致后辈真心不怎么样。”
这就是很赤果果地打脸了,顿时就气得武苍天冷笑三声,“好,很好,看来诸位都想阻止本皇出手,为了一猖狂无知的后辈,竟愿与本王为敌,可笑得很。”
“武道友,你这是哪里话?”时不朽忙劝道,“小孩打架,大人掺合的确不好听,武道友要是真出手对付一洞天四重的后辈,恐怕一世英名尽毁于此。”
“哼,本皇便再给此子一个机会,若有下次,定不轻饶。”武苍天甩袖坐下,不再目光穿透虚空,反而闭眼,眼不见心清净。
……
楚名堂自然不知,因为狗杂种三个字,自己竟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方才武道明竟说出那等天神共愤,天-怒人怨的话,楚名堂自然也火得很,恨不得让武道明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肃静,再喧哗便废除修为,扔了出去。”
宁负秋本还想老神在在的看会戏,熟料,这武道明说的话太恶毒,不堪入耳,真想给他一巴掌,无奈,他知道有人在上头时刻注视着这里的场景,他可不敢出手。
他当即控制住现场,冷眼扫视剩余的修士,这些还留在此地的都是天才,共有近五百人。
“第一关考核就此结束,今天夜已深,诸位随我前去夜宿,明日再开启第二关考核。”
他话音刚落,人已腾空而起,夜风簌簌之下,往东方甩袖而去。
碧冥潭边的修士自然不会再停留,也都尾随而去。
到了一处山中道观,这里有不少建筑,古道老松,杂院青灯,众修在道观童子的安排下,进入各自房中休息。
楚名堂一扫之前的怨恨,敛神端坐,开始修复接续断裂的三根肋骨,神色间隐有痛楚。
“楚名堂,本院有事见你,速来。”
深夜时分,一道传音入密,落在了楚名堂耳中。
楚名堂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当即出了房门,进入了另一院内,见宁负秋房中仍有灯火,当即敲门。
“宁院长唤本座前来,所为何事?”
虽然宁院长是半步人皇的存在,但楚名堂却没有半丝屈躬之意,仍是以本座自称。
房内的人明显一愣,脸色一阵青白变幻,过了数息,才隔空敞开门来。
“楚名堂,你好大胆子,在本院面前也敢自称本座?”
宁负秋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他一个活了上百岁的强大修士,竟让一-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当面自称本座,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很气。
“闻道有先后,不分年纪,楚某本座自称惯了,还从未改过口,宁院长虽比本座修为高,却仍没有这个资格让本座改变称呼。”
“哈哈哈哈……”宁院长一阵大笑,“素来听你猖狂,如今见了,果是如此,难道你便不怕本院废了你?”
楚名堂对这番威胁却是无动于衷,平静道:“那便是本座走眼,高估了宁院长的气度。”
“好,果然威武不能屈,你倒有几分英雄气性。”宁院长不吝赞许。
“宁院长谬赞,英雄不敢当,但乱世枭雄却非本座莫属。”楚名堂摇头,之后道:“宁院长三更半夜唤半座前来,所为何事?”
“无甚要紧事,你今日完成了隐藏考验,自然要给予你奖励。”宁院长不再纠-缠英雄与枭雄的话题,言归正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宁负秋如此说,楚名堂越发好奇了。
又是隐藏考验,又是如此神秘,半夜三更赐予奖励,话说有必要这般吗。
“到底是什么奖励?竟私下赐予?”楚名堂心底暗道,静等宁负秋继续揭晓。
“你无需如此慎重。”宁负秋看出了楚名堂的紧张,忙解释道:“其实只是一粒种子。”
翻掌间一粒种子出现,通体青黑,大约鸽蛋大,并无甚特别处。
楚名堂大松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弄得这般神秘,却只是一粒种子,害本座白期待一番。
“咦,不对。这是……”
楚名堂瞳孔收缩,有些吃惊起来。
“你知道?”
宁负秋一见楚名堂神色,颇为意外。
“嗯,这是帝舍利。”
楚名堂忙收敛异色,郑重地点头。他初时并未看出此物的异常,直到神识一感应,顿时发现这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帝的气息。
“没错,此物你要好生妥藏。”
“嗯。”楚名堂答应,将帝舍利收入空间袋,朝宁负秋一拱手,退出了房间,面上无丝毫异色。
回到自已房间,楚名堂仍是有些心神起伏,他千算万算,绝没想到这份隐藏奖励是帝舍利。
帝舍利与佛舍利虽只一字之差,但其实效用天差地远,佛舍利乃佛门至宝,蕴含佛门大道。而帝舍利却是一枚种子,通体青黑,毫不显眼,但楚名堂却是知晓,帝舍利有何不凡。
神识扫荡周围,并无窥视的目光。
楚名堂当即取出以往炼制的阵旗,接连布下隔绝阵法,迷幻阵法以及屠罗阵法,深深呼吸,直至盏茶功夫,心神方彻底宁静。
接着,帝舍利出现在掌中,目光一凝之下,仔细打量,确认无疑。楚名堂右手成刀,竟割开胸膛。
嘶拉!
胸口被撕开,右手更是伸入胸膛,竟以指尖刺破了心脏,接着,楚名堂直接将帝舍利送入心脏,再以秘法封好心脏,愈合胸膛。
做完这一切后,楚名堂浑身浸透了冷汗,气喘吁吁起来。
“嗯,应该能封住帝舍利了吧。”
楚名堂心道,同时回想起帝舍利的信息。
帝舍利,乃大帝以命格精华祭炼出来,可以放入心脏孕养,能够改变自身命格,并拥有一次躲避命劫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枚帝舍利,能够改进楚名堂的命格,并在关键时刻,警醒拥有者,避过一次灾劫,等同于变相地多了一条命。
既然此物如此神奇,那怎会当做奖励?
却是帝舍利只能为洞天修者孕养,一旦拥有者突破到王侯境,帝舍利便会消散。
楚名堂前世身为帝师时,也曾得到过三枚帝舍利,那时他已成为人皇,自己根本用不了,故而三枚帝舍利全部赐给了弟子。
往事历历在目,楚名堂好一阵感慨,没曾想重生之后,自己也用上了此物。
……
次日晨,道院晨钟大作,接连六响。
所有修士尽皆出了房门,至道殿汇集,宁负秋最后一个来到。
“尔等昨日通过第一关考核,已有资格进入书院外院。今天的考核,乃专门为招收内院弟子而设。”
宁负秋开门见山,“只有洞天七重到九重的修者,才有资格参加内院考核,其余修者,请暂留此处,自会有人招待。”
顿时,这五百余名修者走出了大约五分之二,都是七重以上的洞天境界。武道明,叶泊秋等人皆在其中。
“楚名堂,你这是做什么?”
然而,楚名堂也走了出去,一脸淡笑。
当即就有青衣学员喝道,宁负秋也是疑惑地望了过来,“楚名堂,内院的考核,务必是洞天七重以上的年轻修者,不满足此条件者,一律不予参加。”
“哈哈,楚名堂,你不会真异想天开地以为自己能破例参加内院考核?”
武道明不失时机地讥笑道:“楚名堂,你输定了,本王很快就能成为内院学员,说不定还能进入皇院,而你,恐怕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外院,我看你拿什么跟本王斗。”
“放心,本王说过的话,都一一记得,这次的赌局,本王必赢,你嘛,还是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楚名堂眉梢一挑,却是看也不看武道明一眼,笑道:“宁院长多虑了,本座的眼光还看不上内院。”
“嗯?”宁负秋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的身份就是内院院长,楚名堂说看不上内院那岂不是间接表明,也没把他刀贝王放在眼里。
简直是岂有此理!
武道明眉开眼笑地笑着,他发现有些人真的是爱自己作死,却拿他们半点办法都没。这下可惹恼了刀贝王,他可是招生考核的主持人啊,你还想不想混了。
然而,出乎武道明意料地是,宁负秋却很好地克制住即将发飙的情绪,寒声道:“那你当如何?”
楚名堂拍了拍袖口,嘴唇微张,却是传音入密。
“什么?你要当教导老师?”宁负秋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错,我这次来岳麓书院可不是来给人当学生的。”
楚名堂本不想暴露,无奈对方一时失控,说了出来,那干脆就大大方方地当众表明,他话音一顿,道:“而且,本座的目标不是成为外院教师,亦不是内院,而是皇院的教师。”
此言一出,就如巨石砸落湖面,当即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这楚名堂想成为人皇之师?”
“我看他是疯了,疯话越说越离谱。”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洞天四重的修士竟然想成为皇师,与时不朽院长平起平坐,与五大顶尖势力的掌舵人相提并论,疯了,这人疯了。”
道殿中的天才修士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能服人就不错了,但当一修为比他们低的同龄修士宣称要成为比他们高几个级别的大人物时,心底的不平衡再也难以抑制,纷纷情绪爆发。
“这,楚名堂你是吃错药了吗,说什么胡话?”武道明也被楚名堂弄得瞠目结舌了。
“楚名堂,你知道你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吗?”
宁负秋心中波涛汹涌,明显不敢相信楚名堂的话。
“我很清醒,不劳挂心。”楚名堂依旧十分平静,“现在我已是书院一员,我有资格向上进步,参加书院的教师考核。”
“你既执意如此的话,那本院也就不费口舌了。”宁负秋虽看好楚名堂的潜力和实力,但对他想成为书院老师一事,仍是持怀疑态度。
不过,假如楚名堂真的通过考核,成为人皇之师的话,那么,就算是武道明侥幸进入了皇院,那地位仍是低楚名堂一等。
“原来,他一早就有了此打算,亏我们还讥笑他狂妄无知。”
少数修者联想起赌局之事,再看楚名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反倒隐隐期待起来。
“话说,书院要是出了一个洞天四重的老师,哪怕只是外院的老师,那也很不同凡响了,势必名扬苍穹界,甚至在东原的史籍上留下传奇的一笔。”
楚名堂态度坚决,宁负秋经再三思量,仍是妥协了,他之前已数次看走眼,深知楚名堂此子不能以常理度量,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他手往空间袋上一摸,便多了一枚暗黄令牌,真元注入其中,令牌顿时有黄光流转,接着宁负秋嘴唇微动。
与此同时,离岳麓山顶百丈高的浮空悬崖上,时不朽取出同样一枚暗黄令牌,注上真元,侧耳倾听起来。
这令牌名唤传讯器,乃上古遗留的宝物,世间所剩不多,能够在一定范围内互通消息,颇为便利。
“什么?楚名堂想参加教师考核?”
时不朽听完,也是有些吃惊。
一洞天四重的后辈修士,他一口气就能吹爆,竟想与自己平起平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好,那就让本皇看看小辈你有几分能耐?”
时不朽身为书院院长,知晓尊师重道的道理,他心性淡泊,平和,罕少因外事而出现心神波动,但此时,他却明显有了一丝波动。
“诸位道友,道殿内出现了点意外,本座就暂不奉陪了。”
时不朽冲六位人皇告知一声,右掌一挥,就有一道云气停在脚下,载着他快速朝道殿飞去。
“楚名堂,关于你要考核教师的事,我已告知院长。”
宁负秋一脸正色,“本院再提点一句,教导老师的考核可比这内院考核难得不是一星半点,而内院考核的难度又超出外院难度太多。实话说,本院并不看好你,哪怕你昨天表现惊艳无比。”
“多谢宁院长提醒,本座必当全力以赴,不会辜负了宁院长的期待。”楚名堂自然不会失了礼数。
“是谁胆大包天,妄想成为人皇之师?”
忽然,一穿透心灵的声音出现在众人意念中,接着一道有些朦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道殿内,他浑身裹着一层麻布,样貌古老,眉骨高耸,很是神异。
“就是本座。”
楚名堂仔细端详了来人一会,他前世并未见过时不朽,便多看了一眼。
“本座?哈哈,有意思。”
时不朽显然没料到,一洞天小辈竟敢对自己自称本座,举止不卑不亢,眸光清亮,气度不凡,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好,那就让本皇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时不朽神色一凛,浑身的精神气势倏地变化,变得凌厉凶悍起来,并且直接就散发出庞大的人皇威压,二话不说就往楚名堂笼罩过来。
楚名堂仍是淡然微笑,他早便算到会遭到杀威棒。
不过,如果连精神上的威压都抵抗不了的话,那还谈个屁的教师考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时不朽,堂堂人皇高手,东原的少数几名顶尖强者之一,楚名堂虽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却也不敢太过小瞧,虽然时不朽放在前世自己眼中,恐怕只能作为一名记名弟子,时刻在旁聆听教诲。
一股庞大的人皇威压,带着命运的打击之力,堂而皇之,无丝毫收敛地朝楚名堂笼罩下来。
这股威压,透体而出的瞬间,道殿内便出现了丝骚动,五百名通过第一关考核的天才修者,尽皆受到威压的一丝外泄,当即心跳魂震,不自禁退了一步。
便是那早入门的几名青衣内院学员,个个都是洞天境中的绝对好手,随便一个,都有越阶挑战强大王侯的实力,但在时不朽的一丝威压侵犯之下,也是瞬间色变。
然而,如此强大的人皇威压,甚至掺入了命运的力量,轻易就能压迫一名顶尖王侯脊梁弯曲,但迅速弥漫在楚名堂身上时,却并未起到预料中的效果。
只见楚名堂仍是微微笑意,身躯笔直,一身白衣胜雪,威压罩临之下衣袂飘飘,娴静恬淡,如遗世独立。
时不朽一声轻咦,没想到这个狂妄的后辈竟如此坚-挺,自己的五成威压竟对其毫无压力。
恐怕是修炼了意志秘法,灵魂秘术,致使精神念力强于同龄修士大截,甚至都能媲美顶尖王侯了。
时不朽猜想着,接着又加了一成威压。
然而,楚名堂仍是那副神态,仿若闲庭信步,卧看云卷云舒。轻松写意,怡然自得。
时不朽顿时就有些脸色难看了,当着如此多后辈天才的面,亲自出手打压,竟一而再,再而三未取得丝毫效用,这就有些打脸了。
哪怕他脾气再好,态度再温和,但面临此等当众被驳面子的事,恐怕也不会那般好相处。
“既然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皇就不再留手了。”
时不朽心中早就判定,楚名堂定是修习了强大灵魂秘术,否则,怎么会没有一丝抵抗的元力外泄,就算有灵魂防御秘宝,那也要元力催动。
然而,从根本上时不朽就错了,他哪里会想到,站在面前受他威压打击的,却是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超级老怪物,以凡俗体质登临帝位,精神之强,意志之庞,还真不是他能想象的。
这一次时不朽是动了真怒,一下将威压增至八成,顿时整个道殿都颤动了一下。
“这次就算是巅-峰王侯,都得重伤。”
时不朽暗自得意,他可不信楚名堂的意志达到了巅-峰王侯,可是,事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时不朽本来还得意,楚名堂肯定要被这庞大威压弄成重伤,待威压降落后,他眼睛就瞪大了,瞪圆了,很滚圆的那种。
居然……
仍是无动于衷,仍是若无其事,仍是那般欠揍的表情!
这下,时不朽差点就气吐血了,胸膛都有些起伏,好小子,没想到你灵魂这般强大,难怪敢和本皇叫板,敢提出与本皇平起平坐的想法,原来依仗在这里啊。
他见楚名堂仍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脸上无丝毫不适,这他吗也太变-态了。就算拥有妖孽的灵魂天赋,修习天下无双的灵魂秘术,那也不至于这般强大啊。
况且,本皇释放的威压中,可不止有意志之力,还有命运之力。
对,命运之力。
时不朽一下就想到关键点了。
在王侯境界之上的破命境,可是要接连破七重命格,每破一重命格,就多掌握一分命运之力。
而前四重命格的修者,则称作人皇;后三重命格的修者,则是大帝。
时不朽如今是破了两次命格的人皇,人皇命力尚算浓郁,要在威压中掺杂命运之力,倒也简单。
所谓的命运之力,也叫做命格之力。
命格可是高低之分的,高等命格就是能轻易碾压破碎低等的命格,就像俗世之中,有些人天生帝皇命,有些人则是三教九流,那帝皇命的命格就贵不可言,冥冥中会有命运气息支持,轻易就能打压低等命格的凡人。
是以,时不朽反倒疑惑起来了。命运之力无处不在,并且有绝对的等级压制,如今他是破了两重命格的人皇强者,而对方只是一弱小的洞天修士,再怎么说,命格之间的巨大差距,都会让楚名堂会心甘情愿地臣服自己。
可是,事实就是出乎意料。
时不朽怎么也想不通,如果说对方灵魂之力强大,是修习了秘法的缘故,但命格之力就摆在这里,显而易见,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这真是怪事,解释不通。”时不朽摇了摇头,“莫非,对方的命格被大能遮掩,被命运屏蔽,以至于我误判了。”
眼见时不朽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楚名堂就尴尬了。也不知道对方想到些什么,莫非被自己这妖孽给征服了?
“对,一定是这样。”时不朽猛地点头,然后深吸了口气,“这真武楚族可是与上古真武大帝最亲近的人,恐怕大帝留下了什么法宝,可以遮掩此子的命格。”
念此,时不朽顿时感觉棘手了许多。
很是犹豫,很是彷徨。
这可是受到大帝眷顾的-宠-儿呀,他要是出手重了,那可得不偿失。尤其是眼下东原局势动荡,急切需要拥有天命的天之骄子,力挽狂澜,拯救东原于大厦将倾之际。他若为一时之恨而逼得楚名堂泄漏底牌,恐怕会因此成为整个东原的罪人。
可是,不出手也不行的。他堂堂两次命格的人皇,被一个小辈如此不放在眼中,那轻松的笑意就是满满的奚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格外恼恨。
思索半响,时不朽很是无奈,只得喟然长叹,道:“小辈,你果然有骄傲的资本。不过,本皇方才只是用了三成意志之力。你若能承受住本皇五成意志之力,那本皇这道考验,就算你过了。”
时不朽说完,很是傲然地看着楚名堂,一改先前恨色,反倒挂满了赞许。
道殿内其他修者闻言,皆是大惊不已,卧槽,这么庞大的意志之力,仅外泄一丝就让本公子心惊不已,居然只是时院长的三成力量,可怕,好可怕。
那楚名堂也倒是个角色,竟然能承受住一位人皇的三成力量,到底还是有能耐的人,只是不知,他是否能承受住人皇的五成威压呢。
众修心惊胆颤,同时又生出对楚名堂的艳羡佩服之心。
而宁负秋闻言,却是面色一喜,院长方才只动用了三成力量?莫非院长在短短两年之内接连突破,竟从破命二重突破至四重了,厉害,真是厉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在场修者俱是面色各异,楚名堂也丝毫不例外。
“这脸皮也够厚的啊,居然能这么扯蛋。”楚名堂可是拥有十万年帝师底蕴的大帝,前世不知与多少人皇打过交道,光是调-教出的七个弟子就都成就了帝位,自然十分清楚——破命二重人皇的威压,威力多大。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说了,楚名堂也不好点破,那就当他是真的了。
“时院长请尽管施展,本座接着就是。”楚名堂出声。
“好,小辈既如此不识抬举,那本皇也就不客气了。”
见楚名堂仍是那般不屑,时不朽气得调动了所有意志之力,更是将刚学会不久的灵魂秘术都用上,顿时一股比之前庞大将近两倍的威压,透体而出,轰然笼罩下来。
“靠,竟然动用秘术。”
楚名堂顿时感到一股威压比之前强大了将近两倍,立马知道对方用了秘术,他本来还比较轻松,就是十成威压落在身上,也还承受得住。
可是,现在却不行了。
楚名堂底蕴再深厚,也仅仅只是一洞天修士,灵魂达到了普通修者的极致,半步人皇境。但到底没破过命格,所以,当这股磅礴威压降临时,就仿如一座巨山压-在身上,脸色通红,眼珠子都凸出不少,青筋暴露,嘴角亦有了丝血迹。
楚名堂再也维持不了先前的恬淡形象,呼吸急-促了许多,体内祭炼到极致的骨骼,也不断发出咯咯地爆鸣声。
“给我破。”楚名堂浑身真元运转,散布全身血肉中,顿时血肉多了真元的援力,顿时好受了不少。
不过,这威压强度仍是超出他当前的承受能力,他当即再运转龟蛇洞天,龟蛇洞天可是增加肉身之力的,是一等的肉身洞天。
故而,此洞天甫一运转,洞天内充斥的超强龟蛇力量,顿时遍布身体其他部位,背后更是出现一庞大的龟蛇虚影法相,也在协力抵制着这股威压。
终于,恐怖的压力减轻许多,控制在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
呼呼,楚名堂嘴角还渗着血迹,但不再有之前的窘态,目光灼灼,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朝时不朽瞪了过去。
“好小子,也太变-态了。”
时不朽越发心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难道就没有极限吗,自己可是动用了全部的意志之力,外带一高深的灵魂秘术,却还是不能拿你怎样。
“好,很好。”时不朽散去威压,拍掌笑道,“楚名堂,你倒是给了本皇惊喜,勉强有进皇院的资质了,不过,想成为教师的话,却还差得许远。”
这场面话漂亮,楚名堂不得不服,不过,他也不是泥捏的主,当即反驳道:
“本座的目标就是成为人皇之师,有什么考验,尽管招呼过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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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朽语气很是轻松,想以此说明,这道考验不过尔尔。
你若是过了,就有成为教师的资格,若是败了,便是不堪一击。
道殿众修闻听此言,皆是一惊,虽然时不朽说得轻松,但要完成其实很难。
楚名堂眉头一皱,他很清楚,这道考验远不如时不朽说得这般轻松,反而给他挖了个坑让他跳。
“请问,这三位排名第一的学员,寿龄几何,可是洞天境修为?”
楚名堂可不敢大包大揽,纵然他自信,能够横扫洞天境所有修者以及王侯境除半步人皇实力以下的修士,可时不朽并没说明,那排名第一的三院弟子,是什么修为,年纪如何。
岳麓书院可是每二十年招收一次学员,万一那排名第一的是个活了上百岁的半步人皇境,那楚名堂还真没信心弄赢。
“小辈,挺警觉啊。”时不朽笑道,“这样,我也不为难你,挑战你的学员,必须是洞天境界。”
“那便一言为定。本座时间宝贵,时院长请尽快安排吧。”完全是一副高人的语气,听得时不朽好生刺耳。
“哼,小辈,莫要太猖狂了,小心阴沟里翻船。”时不朽很是不爽起来,可他又不能对楚名堂出手。
“负秋,这里就由你主持了。我带楚名堂回书院。”
他脚踩一道云气,直接将楚名堂带走,径朝山顶飞去。
道殿内余下一众天才修者暗自发怔,而武道明则气得牙痒痒,脸色难看得紧。
“如果,那楚贼成功了,成了书院老师,那岂不说明,本王输了?”
武道明忽然心生害怕,再也无之前的指点苍山,一身王霸之气。
咚,咚,咚……
楚名堂被带到书院一阔大练武场中,接着就听到,哄亮的擂鼓声不断响起,刺破云霄,震动绵延山岭。
然后,身处各地的书院学员,听到这擂鼓声皆面色一变,放下了手中的事务,纷纷往练武场赶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教师,也都驱云而来。
只盏茶功夫,练武场便汇聚了两千名书院学员,东方南方是密密麻麻的一千余外院学员,皆一身黑色制服,肩绣一柄利剑。而西方则清一色的数百名青衣内院学员,肩口绣着两柄交叉的利剑图案。
最后,则是正北方,有三十几名黄袍加身的气度高昂的学员,和十数名至少巅-峰王侯境的教师。
而在练武场正中的一座擂台之上,楚名堂孤零零一人,站在那里,被数千道犀利的目光肆意打量着。
“诸位,本皇有一事宣布。”
在高空之上,时不朽脚踏一道云气,手里拿着一葫芦酒,猛饮一口,之后道:
“擂台中的修士,叫楚名堂,乃古幽皇朝人,是真武楚族的族长。方才,楚族长信誓旦旦声称,不惜一切代价,势必要成为本院的教师,而且是皇院教师。口气狂妄,十分自大。”
“本皇略微试探了一下,此人确实是根苗子,决定破例一回,给他立下三道考验,如若过了,楚名堂日后便是皇院教师。”
他声音哄亮,喝了酒之后,添油加醋的本事大涨,轻易就激起了众人对楚名堂的愤恨。
“靠,区区一洞天四重,也敢当教师,老子一只手指就能碾死一堆这样的修者。”
“这人脑袋有病是吧,居然想成为人皇之师,我看哪,他顶多就是一外院学员。”
“太猖獗了,我实在看不过,真想狠狠揍那小子一顿,最好卸掉他一条胳膊。”
时不朽三言两语,便拉出了众学员的仇恨,轻易就让楚名堂成了众矢之的。
楚名堂孤零零站在场中,很是无可奈何,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到了别人地盘上,还真的是心跳加速,稍加不注意恐怕就会被乱棍打死。
“诸位,冷静。此子虽猖狂无度,但书院还是有容人气量的。本皇也不想太过欺负他,所以,第一道考验,仅仅只是让他选择三院各排名第一的洞天境学员,一一比战,若全部胜出,楚名堂方才能获得教师的资格。所以,这一切就看诸位了。”
“好大的口气,居然想挑战我们三院最厉害的洞天学员?”
当即就有学员摩拳擦掌,袖口都挽了起来,利剑也铮地出鞘,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对楚名堂就是一顿乱削。
楚名堂眼看四方群情汹涌,恐怕光是吐沫星子,就能淹死自己,不能再让时不朽这个老东西引导众人的情绪了。
他原来以为,时不朽是人皇强者,好歹是有身份的人,可哪里想到,这人老成精,兴风作浪的本事大得很,血口喷人,张口诬陷,实在难以恭维。
“诸位,请听本座一言。”
楚名堂双手平压,示意众人安静。
孰料,他这一开口,就像引爆了定时炸弹一般,当场就炸锅了。
“本座?你个洞天四重的小子,居然敢在我们数千名天才面前,自称本座,果然猖狂地没边了,无药可救。
部分脾性暴躁的修者,更是一时恼恨不过,直接就甩出一飞剑,朝楚名堂当头轰来。
有人带了头,立马就有更多的人效仿,顿时,各色法宝飞剑,铺天盖地,足有上百件,径朝楚名堂轰来。
楚名堂眼神一冷,本好意想解释一番,结果你们却不给本座机会,行啊你们。
他意念一动,右脚猛地一踏地面,顿时炼武场上无数烟尘飞扬,眨眼间汇聚至身周三丈,形成了一风-尘之域,缓缓旋转着。
上百件法宝挟着不小的威势,冲入风-尘之域中,顿时嗞嗞声响个不停,那些质地不凡的法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没成尘,成了风-尘之域的一部分。
“啊,这是什么功法,竟能粉碎兵器?”
这一幕太过惊悚,直接就惊住了全场两千余天才修士,他们张大着嘴,一脸难以置信,就是那三十几名皇院学员,也目露惊色,顿时有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楚名堂暗爽不已,本座有意结好,既然你们不给机会,那本座就还以颜色,粉碎了你们的法宝,看尔等还能蹦哒否?
“诸位,能否容本座一言?”他此番出言,意气风发,心底则暗呼:这下你们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果然,如他所料,这下全场安静了不少,也没修者乱扔法宝上来。
“本座,在此郑重向外院,内院,以及皇院各排名第一的洞天境修者,发出挑战。”
事已至此,楚名堂长话短说,反正都是要打一场的。
“啊,他还真敢挑战?”
书院的学员以为楚名堂是要说两句场面话,结果却是听到,对方这是要赤果果的挑战啊。
“好,好得很。那就由顾某先来领教一番。”
没等待多久,从外院学员中,腾空飞起一道精壮的身影,肌肉虬结,略一捏拳,便全身骨头爆鸣,很是震撼。
楚名堂作势一请,直接取出真武断剑,便是一道荡星河甩出。
那顾姓修者明显一愣,这好歹说个场面话呀,没想到刚一落在台上,就要开打。
好在他反应迅速,摆出一个架势,双手虚抱天地,左轮右转,仿佛日落月升,昼夜交替的意味,接着,他双掌往前一推,顿时一股凶悍的力道,从掌间轰然爆发,直接就破解了楚名堂荡星河的攻势。
楚名堂倒不意外,多看了顾姓学员一眼,轻易便看透了对方的实力,竟然离巅-峰王侯也只一步之遥。
这下他也不再留手,既然对方不用兵器,那咱也不用兵器,当即收了真武断剑和风尘之域,真元贯注在手掌,呈现淡淡的金色光芒。
“大力金刚掌。”
楚名堂低声一呼,接着整个人宛如一头猎豹,朝顾姓修者欺近,很干脆地一掌打出。
顾姓修者见此,不惊反喜,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恐怖的肉-体之力,以及超强的肉搏天赋。
他不再保留,全身力量贯注拳面,在出拳的一瞬间,拳面竟有细密的金色鳞甲浮现,楚名堂眼尖,一下就认出了,顾姓修者修的是龟蛇之力。
啊哈,难道他也修出了龟蛇洞天?
楚名堂脑海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接着就是拳掌对撞,砰地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波动爆发,竟将虚空都震颤出波纹。
力量爆发的一瞬间,楚名堂顿时感觉到手臂一阵酸麻,身体亦兀自退后了一步。
“嗯,此子定是天生神力,竟能将我击退一步。”
楚名堂瞬间便猜测出对方的体质,不过,他一招落败,反而激起了战斗欲-望,方才他仅仅只是动用了焚血九炼后,自己的先天一重体质——大日神体所附带的四象境极致肉-体力量。
“很好,你竟能逼退本座一步,看来本座有必要再添一分力量了。”
楚名堂傲然挺胸,哪里有落败者的觉悟,接着,他全身一阵噼里啪啦,浑身上下全是异响,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一变,瞬间就从一儒雅张狂的儒生化为一蛮族凶徒,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有种膨胀炸裂的力量感。
楚名堂满意地看了自己一眼,这个变化,却是氓山幽土途中,碰到的金老所传授给自己的古怪炼体法决所得来,他自学熟练后,不间断练习,终于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能够变身,化为蛮族力士,力量倍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膨胀的体魄,虬结的肌肉,爆炸的力量感。
楚名堂一变身,顿时惊呆了观看的修者,仿佛前者化身成对力量的掌控者一般,光是看一眼就让他们呼吸急-促,感受到压迫。
顾姓修士对击退楚名堂的成绩,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料想这姓楚的也不过如此,至少在力量对撞上,他占了上风。
不过,此刻的他脸色却有些涨红,变身后光是视觉上传递来的压迫感,就让他心惊肉跳。
“来,再接本座一掌。”
楚名堂一声大喝,又捣鼓出一大力金刚掌,掌印灿黄,掌影霸道,掌速如奔雷,刹那间便轰向顾姓修士。
“好家伙。”
顾姓修士双脚扎地,身体一沉,双拳-交叉在胸-前,猛然咆哮出声。
砰!
金刚掌轰击在交叉双臂上,楚名堂恐怖的肉-体力量爆发,在接触的刹那排注而出,全部贯入对方双臂,紧接着,顾姓修士整个人便直接给打抛,掉落到擂台下,重重砸落在地,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生生砸出一人形凹坑。
嗞。顾姓修士呲牙咧嘴,痛楚地呼出声来,双臂垂在两旁,显然被楚名堂打到骨断筋折。
“承让了。”
楚名堂抱拳微笑,他对自己的肉-体力量可是十分自豪的,竟比试力量对拼,那不是找虐吗。
“啍,算顾某看走眼了。不过,我只是外院学员,接下来的两位,可不会这般轻松。”
顾姓修士一瘸一拐地返回观众席。
“楚某战力无双,自认能横扫洞天境,方才这一战算是热身,不必调息。这就请内院排名第一的学员上来比试吧。”
这邀战的语气之猖狂,态度之狂傲,逼格之高大,很是赤罗罗啊,竟一副丝毫不将书院学员放在眼中的姿势,顿时就让所有观战学员恨得牙根痒痒,巴不得一拥而上,活撕了这货。
“贼子狂妄,南宫战这就来会你。”
内院学员中走出一道身影,白发飘飘,但年纪只有三十五六岁,目光平静,抱着一柄平平无奇的精钢长剑,一步一步朝擂台走来。
“哼哼,南宫战出马,这姓楚的定然不是对手。”
“我就不信,他连南宫战都能打败。”
“南宫战,斩了这姓楚的。”
当南宫战走出时,四周观战学员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议论声,南宫战作为内院第一,实力比之皇院的那些妖孽都不遑多让,曾斩杀过大妖,亦曾诛戮过绝世魔头。
楚名堂望了过去,不禁点了点头,不愧是内院第一的学员,能沉心静气,步伐从容,目光如水。
更为难得的是此子领悟了战势,每走一步,气势便增添一分,缓步走来的途中,气势不断飙升,战意飞扬,萦绕在周身,很是不凡。
南宫战跨上擂台,眯着双眼,打量起楚名堂来。
“阁下出剑吧。”
他这一开口,就是战意无双,一副高昂的战势随着声音出口的瞬间,凝结成形。
楚名堂凝重地点了点头,南宫战确实非常厉害,如果此人的资质再好些,恐怕在皇院中都是佼佼者。
他取出真武断剑,释放出风-尘之域,直接一剑虚划,顿时真元凝成无数星光,聚合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荡扫出去。
他这式荡星河,越发纯熟,随着修为高深,真元的愈发精纯庞大,凝聚的星河亦越发璀璨宏礴。
南宫战目光如水,手中精钢长剑点出一朵剑花,花呈赤色,带着彼岸的死亡气息,却是天下罕见的彼岸花,直接与星河撞上。
“彼岸花?”
楚名堂有些惊奇,这南宫战真的不凡,竟能领悟彼岸剑花,那么很有可能把握到了死亡的一丝真意,如若此人成长至人皇境,定然不凡,掌握死亡大道,便宛如死神一般,比之大帝都不遑多让。
两者对撞,出乎意料地是,悄然无声,楚名堂的荡星河迅速被化解,而那一朵剑花,也在慢慢消融。
“你很不错。”
楚名堂真心赞赏,接着再次挥动真武断剑,疯狂劈斩,一息间斩出九剑,皆是荡星河,相继朝南宫战杀去。
南宫战丝毫不为所动,也在刹那间挽出九朵剑花,宛若梅花镖般,形成一条直线,接连飘飞出去。
顿时光华闪烁,虚空有消融的迹象,九次碰撞,无尽力量余波被控制在擂台空间内,肆虐着每一寸空间,最后再也控制不住,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擂台坍埸,爆裂粉碎开来。
无数道微小的灰尘气流被迅速导入到楚名堂身周三丈风-尘之域中,顿时,风-尘之域凝实了许多,混乱的力量被收敛在领域内,随着领域的旋转迅速被消解炼化。
楚名堂右脚跺地,顿时整个庞大的练武场都一声轻颤,接着,脚下的大地震感频生,每一寸土地都刮起了一股微小的旋风,迅速朝楚名堂涌来,一路之上,微小旋风不断汇聚融合,变得越来越大,直至最后,汇聚齐全的瞬间,竟形成了一巨大龙卷风暴。
楚名堂身处风暴之眼中,目光淡然,他这是第二次施展风-尘暴,施展过程娴熟了许多,从跺脚到风暴成形,只有短短的两个呼吸。
“小心了。”
他出口瞬间,风-尘暴就飙飞出去,眨眼百米,迅速就来到了南宫战面前。
南宫战与众多观战修士一样,看到风-尘暴的形成,心惊不已,当楚名堂出口让其小心时,他还未回过神来。
直至。
风-尘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至身前,他这才猛然醒悟,动用全身真元,于仓促间,挽出一超级彼岸剑花,撞上风-尘暴。
这朵超级剑花,他一共只施展过三次,威力是小型剑花的十倍,已初步具有半步人皇的威力。
南宫战对它很自信,然而,面对楚名堂的风-尘暴,他却首次生出担忧来。
果然,超级剑花一碰到风-尘暴,就被迅速扯入其中,被一股颇为刁钻,犀利无比的力量迅速切割粉碎,南宫战心道不好,忙喝出声:“爆。”
超级剑花猛地震颤。
砰!
于被解体的前一瞬间,轰然爆炸,恐怖的力量炸向四周,将高速移动的风暴都炸出一个巨大窟口,南宫战顿时一喜,然后他就看到,混乱的力量余波,没来得及肆虐,便被消解无形,而那巨大窟口,也被填补完全,整个风-尘暴则小了二分之一。
风-尘暴近在眼前,继续肆虐而来,南宫战再无时间施展任何招式,便被强大的风-尘暴撞上,接着被一旋转的吸扯力拉入其中,一阵天旋地转,就像一片暴风雨中的扁舟,东飘西摇。
“你输了。”
最后,他感觉喉咙被人死死掐住,根本无法呼吸,不过,身旁的风声没了,他亦不再旋转。
睁眼一看,楚名堂很是淡定,左手掐着自己脖子,右手擎着真武断剑,语气平淡,仿似在说一件很是平常的小事。
“呃……”他艰难出声,目光眨动。
“什么,南宫战都输了?”
“这楚名堂到底强到什么地步,连南宫战都能轻易打败。”
“看来,他确实有实力挑战皇院的妖孽们。”
台下一阵唏嘘不已,有人嗟叹,有人错愕,也有人惊讶佩服起楚名堂来。
众修确实对南宫战非常看好,没想到,连南宫战都输了,那么,皇院之中的学员,也大部分都不是楚名堂的对手。
在好一阵无法接受后,众修首次认可了楚名堂的实力,看向楚名堂的目光中,不再如之前那般傲慢。
虽然楚名堂仅仅是一洞天四重的修者,可论实力,却远远高于他们,不正视不行呀。
楚名堂微点了点头,随后手一松,南宫战当即脱离掌控,轻易就操控身体退后数十丈,目光中首次现出了忌惮之色。
“阁下确实厉害,南宫战佩服。”他抱拳认输。
“承让。”楚名堂洪声道,“待本座成就皇师,你可以来向本座请教,以你的资质,日后突破命轮也不是难事。”
他这话说得轻巧平常,但语气却狂妄到无边无际了,似乎打败皇院排名第一的学员,是手到擒来之事。而且大言不惭,以居高临下之势,随意指点堂堂内院第一的学员,这完全是在鞭打书院一众教师的脸啊。
果然,他此话甫出,那十数名教师就脸色难看,目绽敌意,恼恨地看了过来。
“这姓楚的,简直目中无人。”
“太欺负人了,我倒要看看,他何般能耐,竟敢将我等不放在眼中。”
“哼,这种人进了书院,简直是对书院的侮辱,难道时院长就放任不管吗?”
“怎么会,只是时院长已经答应此獠,只要通过考验,便能成为皇院之师,他不好反悔。”
众教师愤恨不已,恨不得活煮了楚名堂。
“哼,别太过狂妄,等你成了皇院之师再说这话不迟。”南宫战虽表面平和,但骨子里也是极为自负,他有他的骄傲,不容随意践踏。
“那就拭目以待吧。”楚名堂也不恼怒,目光看向了一众皇院学员,高声道:“本座在此,皇院学员何人应战?”
皇院三十几名学员被这般吆喝,哪里受得了,当即腾地站起身,杀气腾腾地朝楚名堂看了过来,唯独其中一名身姿俏丽的女子,长发披肩,目光恬静,仍是盘膝在地。
“本姑娘姓越,名无道,这便向阁下请教。”她声音如风中清铃,悦耳得很。
紧接着,一朵莲花将她盘坐的身体托浮起来,送至高空,位置只比卧在云气之上的时不朽低了丈余,显然地位颇为不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哼,楚家小儿这次必败无疑。”
“我来学院二十年,还从未见越师姐败过,我还真就不信,这姓楚的是越师姐对手。”
“楚名堂就算再厉害,再妖孽,也不可能是越师姐的对手。越师姐可是空道体质,十岁便跨入洞天境,成为皇院学员,如今三十岁,已是洞天境九重,和宁负秋院长都能一战。”
越无道高坐虚空,底下顿时响起热烈言论,楚名堂只一听,便知道了大概内容。
“原来是空道体质啊。”他眼睛一亮,大感兴趣,空道体质极为不凡,虽不是战斗类体质,却很是擅长修炼武学参悟道理。
空道,不是虚空大道,不是避绝道法,而是悟空道法,悟尽道法。
“难怪十岁便突破洞天境,甚至成为皇院学员。”
楚名堂一下就清楚了自己即将面对的这名对手,天赋惊-艳,乃是仙体,比自己的先天一等体质都强过一截。
他顿时起了好奇心,双目绽放精光,朝高空看去。
越无道长着一精致脸庞,素面朝天,很是光滑洁静,眸光如水,香肩雪嫩,国色天香,秀丽如莲。
“长得真漂亮,和描画差不多,甚至气质上更清灵,很适合做道侣。”
楚名堂瞬间就做出判断,如果对面性情与自己相合,说不得还真想拿下此女。
“大胆贼徒,你乱看什么?”
越无道一声娇叱,她本空灵如烟云,却不意间瞧见楚名堂目放淫邪光芒,有侵占自己的欲-望流露,尽管楚名堂隐藏的很好,几乎是一闪而过,却被她瞬间捕捉到。
越无道乃空道体质,观察入微,能看透法则运转,事物变化,楚名堂的那一丝欲-望,哪能躲得过她法眼。
“本座在看一朵莲花。”
楚名堂讶然,既然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思,倒不妨大胆说出来。
“放肆,本姑娘岂是你能乱看的,本想随意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料,冠冕堂皇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内心也是这般龌龊下流。”
越无道一对柔荑虚划,顿时虚空青光大放,流转变化,变做一根青藤,朝楚名堂急速缠去。
“越姑娘,你太蛮横了,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座并非圣贤佛陀,戒了男女之情。你生得如此好看,本座自然欣赏得紧,难道这有错吗?”
楚名堂双掌划动,真元在指间逸散,十指灵动,不断弹点,击出道道指芒,射在青藤之上,让青藤一阵轻颤,偏离了原来方向。
“淫徒休得辩解,本姑娘钟天地之灵秀,岂是你一凡夫俗子所能窥视的。还不束手就擒。”
越无道面色清寒,口绽符文,眨眼间便在虚空汇集了数百枚符文,一番凝聚,最终变为一个“道”字,杀向楚名堂。
这枚“道”字,浑体青蓝,仿若天空的颜色,隐隐散发出一丝天地道法之意,从境界上,便甩出楚名堂一条街。
楚名堂面色轻微变化,道字竟衍生了一丝道气,沉重无比,若是砸中,必然得骨断筋折。而且道字本身蕴含天地威压,他的实力会受到压制。
眼见道字携带万钧之力,从高空坠-落,楚名堂当即沟通萦绕浑身的那丝道意,加持在身上,顿时整个人沐浴了一层大道光辉,很是神圣,抵消了绝大部分压制。
随后他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上,身体更是猛然一沉,以十足坚定的态势擎住了道字,沉重无比的力量压落,仿若泰山压顶,楚名堂小腿打颤,直接陷落在岩石地面,整个人矮了三寸余。
他脸色涨红,全身力量都在载负着这枚道字,最后,龟蛇洞天开启,无尽龟蛇之力融入身体,体魄顿时强大了三成,这才勉强抵住道字的沉落。
“真武断剑,给我破。”
最后关头,楚名堂控制帝兵,不携带一丝真元之力,而是以蛮力砍击道字,顿时道字震颤,有些摇晃起来。
楚名堂这才心里一松,帝兵跟随大帝多年,早就受帝气浸染,也沾染了丝道意,凭借帝兵最根本的力量,一剑又一剑地斩向道字。
十数剑后,道字再也承受不住帝剑的崩击,轰地一声响,竟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芒扑向四周。
楚名堂猛呼一口气,越无道仅仅凭一枚道字,便让自个受了轻伤,看来此女确实强大。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楚名堂一声大喝,四口洞天全力运转,顿时身后浮现出龟蛇虚影,阴阳之力如蟒蛇缠-绕周身,正反五行灵光在体表吞吐不定,丹青洞天荡漾出浓郁的药气,迅速修复楚名堂的身体。
这一刹那,楚名堂的状态达到了最巅-峰,威势十足,竟达到了半步人皇的实力。
观战众修见此,皆是倒吸凉气,没想到楚名堂以洞天四重修为,竟真的将自身状态调到了半步人皇境,很是匪夷所思。
“看来此子确实不凡,有进皇院的资质。”
“他战斗天赋很强,无道虽实力胜过此子,但未必能正面战胜他。”
一众教师眼力不凡,轻易便看透了场上两人的虚实。
“那不一定,无道与人比战,未尝一败。而且无道多修习了十余年,天赋强,修为高,底蕴深厚,此子想要击败无道,还有些距离。”
“虽然很有道理,但有些事未必会按照个人意愿进行。”
教师旁边的皇院学员皆心生惊愕,这里边可是有三名皇院教师,连他们都承认了楚名堂的战力,可以想象,此子与越师姐的比战,定是一场龙争虎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越无道仍是古井无波,秀发飘逸,如下凡仙女,绝色姿容仿佛有一层光辉,她眸光清亮,射出两道血色光柱。
这两道血色光柱约有拳头大小,所过之处,虚空有消融迹象。
楚名堂心惊无比,不愧是空道体质,悟道能力比其他仙体胜过太多,这才短短十个呼吸功夫,便接连打出三道不一的武学,先是青藤抽击,接着是道字压顶,现在更是眸光洞射。
空道体质不愧是仙体,比楚名堂的大日神体强过太多,难怪仅仅十岁便能进入皇院,这悟道简直不要太简单,手段繁多,层出不穷,楚名堂都有点黔驴技穷了。
两道血光洞射而来,楚名堂怡然不惧,他有帝兵在手,横在胸-前,轻易便挡住了两道血色眸光。
然而,这两道眸光却远没有看起来这般简单,虽然帝兵坚韧无比,能防住物理攻击,但眸光中还掺入了一种魔性力量。
这种力量,狂-野,暴躁,强大,杀伐,从血光中透射而出,形成一股冲击,杀向楚名堂脑海。
楚名堂顿时便猜出,越无道此女曾斩杀过强大魔头,并炼化他们的血液,祭成了魔血眸光。
不过,楚名堂却根本不怕这种类型的攻击,当今东原,意志比他强大的修士还真不多,即使他没破过命格,但凭借前世十万年的意志底蕴,意志之力足以匹敌半步人皇。
越无道的眸光虽强,却还威胁不了他。
果然,那眸光中射出的魔性冲击,进入楚名堂脑海后,当即就被一股庞坚的意志给笼罩,轻易就抹杀。
楚名堂面色不变,仍是傲然地望向越无道,右脚猛地一踏,便要施展风-尘暴。
他不太喜欢一名女子高高端坐在虚空,俯视的眼神楚名堂还真受不了,既然不喜欢,那就将对方轰下来。
顿时一股巨大的风-尘暴成形,楚名堂控制着风暴刮向高空,袭卷而至。
越无道双掌虚划,樱唇更是念念有词,接着,她从虚空一抓,竟取出一柄硕大的铁锤来,足有水桶大的锤头,丈余长的锤柄。
铁锤重达上千斤,却被秀腰盈盈一握,苗条如柳的越无道单手抓在掌心,然后,众修便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越无道挥击出巨锤,狂暴无比地朝风-尘暴砸落。
楚名堂瞬间就心惊了,有瀑布汗的感觉,此女的攻击,真是花样百出,不带重复,每一式都颇具战斗力,太不可思议了。
“空道体质,悟空悟尽修真道法,真是厉害。”
楚名堂都忍不住生出艳羡之心,他前世被迫离走东原之后,便很少有东原的消息,不过,关于东原有一个空道体质的女强者一事,却也有过耳闻,应该就是越无道此女了。
前世,那名空道体质的女修,在东原与中州的大战中,浴血杀伐,以王侯的境界,斩杀过两尊人皇,后因精力耗尽,真元殆空,被中州势力生擒,此后便再无消息。
“一代女皇矣。”
楚名堂颇为感慨,越无道此女,确有女皇之资,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战的话,越无道很可能就会登临帝位,主宰东原。
“来的正好。”楚名堂收回心绪,驾驭风-尘暴直接裹挟向越无道,而越无道则单手挥动一巨大铁锤,狠狠地砸了过来。
两者甫一碰撞,楚名堂便感觉到一巨大的力量传递进风-尘暴中,接着,这股力量肆虐开来,竟欲一举轰散风尘暴,让楚名堂失去依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哪里肯让越无道的意图得逞,他风-尘之域撑开,以更快的速度旋转,顿时整个风-尘暴都被带动,旋转地更快了。
那柄轰进风暴中的巨锤,也被这巨大旋转力道带动,顿时偏离了越无道的掌控,就要被吸进风暴中。
而巨锤释放的巨大力量,还来不及肆虐开来,就被变得更凶猛的风暴冲击,最后被湮没。
越无道玉容首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她单掌抓着的巨锤竟反过来拉动她,顿时让其身体受到拉扯,一时把控不住,只得放掉。
巨锤攻击无果,而风-尘暴近在眼前,越无道已来不及驾驭莲台飞离,情势急切之下,她紧抿嘴唇,取出一张苍青色符箓,迎风燃烧,接着,原地失去了越无道的身影。
楚名堂的风暴袭卷而过,却是毫无所获。
“符修?”
这下他更惊讶了,前世七法同修的他又怎会对符箓陌生呢,一眼就看出了越无道方才燃烧了一张遁空符。
此符一旦燃烧,便能将持符者移至五百米内任何一处。
楚名堂当即环视四周,果然见越无道坐在身后三百米处,首次对他露出了认真之色。
“你还会用符?真是让本座惊喜。”
楚名堂散去风暴,露出真容,站在高空,一脸玩味地看着这名天资卓绝的女修。
“区区符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越无道很不屑地回答。
“你这份自大,倒是能跟本座相比了。”楚名堂忽然笑道,“不愧是本座看中的女人,就是够味道。”
“混蛋,你再说一次,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越无道冰清玉洁,从未被人侵犯过,哪怕是言语上的触犯,一个字都不行。
楚名堂愕然,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挺霸道的,有意思,眼珠一转,笑道:“你既瞧不起符箓之术,不妨我们就以符箓接着比战吧。”
“你也会用符箓?”这下越无道惊讶了,她虽看不上符箓之道,毕竟只是外物,对本身的根本实力没有助益,但并不妨碍她花心思研究。
据她所知,符箓之术在上古很是流行,与阵法,炼器等相提并论,不过,随着上古的落幕,符箓之术也随之销声匿迹了。
后世虽挖掘出不少上古遗迹,倒也还原了不少符箓,但这些都只是残落,真正的上古符箓之道,恐怕已消亡在历史长河中了。
而她之所以会符箓,却是因为两点,一是本身拥有逆天的空道体质,很容易就能参悟符箓之道,二是她曾得到过一本符箓残籍,从上面学到了不少符箓术。
这些年来,她修炼之余,偶尔会花些心思在画符上面,久而久之,却也入门了。
也许她这点符箓道行放在上古,确实算不了什么,但当今世道,主修元力,除了炼丹术流行外,其他旁门左道,都很少有显露,还不如那些邪魔鬼道。
所以,真正的符箓高手,在当今之世,恐怕还没诞生,而她这手粗浅的符箓术,也算是难逢敌手了。
所以当楚名堂提出要用符箓之道比战时,越无道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有些轻松下来的样子。
不过,出乎越无道的想象之外的是,楚名堂曾得到过一座上古仙府,里面可是有完整的符箓传承,而楚名堂更是修炼了十万年,越无道花在符箓之道上的时间,还没有楚名堂的一个零头多。
“你答应了?那我们这便比试,一柱香之内,谁刻画的符箓越多,质量越好,就算谁赢。”
时不朽一直观察着场上的形势,见两人一番激烈比拼后,不分胜负,最后竟提出用符箓之术比战,不禁笑了。
说实话,他对符箓之术也一直好奇得很,只不过一直没有条件学习罢了。
眼见两人降落在地,遥遥对峙着,眼尖的学员当即从书院内取出两张书桌,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另有学员搬出一座香炉,点燃一柱紫香。
楚名堂点了点头,伸手做出请的架势,显然是让越无道先动手。
越无道眉头微皱,也不推托,很是认真地取出符纸,符笔,兽血研制的法墨,一一摆放好。
随后,她呼出一口气,提笔就在符纸上笔走龙蛇,刻画起来。
楚名堂依旧不为所动,远远地望着越无道俏丽的身姿,纤细的眉毛,和那专注凝神的样子,越看越是喜欢。
“这姓楚的怎么还不动手,竟这般托大,也太不将越学姐放在眼里了。”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姓楚的就是喜欢装逼,他哪一天要是不装逼了,那才是不正常了呢。”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耳边传来不少的难听话,楚名堂眉头微皱,但仍是没有开始画符的打算。
很快,越无道已经刻印出第一张符箓,笔画赤红,宛若火烧,应该是张中阶烈火符,威力不凡。
“你还不动手吗?”越无道瞥了一眼楚名堂,见其望着自己有些神思萦绕的样子,顿时有些不快。
“等你再画一张吧。”楚名堂耸耸肩,不在意道。
“哼,狂妄自大,哪一天你要是死了,估计就因为这个。”
越无道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刻画,心底却已不平静起来。
她乃天之骄女,生而不凡,一直被当成掌上明珠,被亲朋好友呵护,从没有人违逆过自己,可如今,却几次三番,被一个下流胚子惹得火烧肝脏。
“嗯,既如此瞧不起我,那我便刻画个最难的吧,刻画这个最耗时间精力,估计刻完它紫香就烧完了五分之四,到时侯看你这淫贼怎么办。”
既然楚名堂明言让她再刻画一符箓才动手,这种拖延时间的机会不用白不用,而且,刻画个最难的,到时候你拿什么跟我比。
越无道打定主意,顿时开怀了不少,脸上都荡漾出一丝笑意来。
楚名堂一直在观赏着越无道画符,这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当即看呆了眼,好美。
这是一种和云描画一样的漂亮,但却不一样美感的美,描画的美虽然同样难得,却带着帝王贵气和雍容俏丽,而越无道的美却少了那份烟火气息,更加灵秀仙气。
“描画是明珠,无道就是玉露。”楚名堂忽然这般想道。
时间缓缓流逝着,观战的众多学员骂久了,也懒得再骂,就让这楚名堂作死去吧。
他们其实也矛盾着,一是想看到楚名堂输,二则不想看到楚名堂继续装逼,那副狂妄自大的尊容真是受够了,真心想活煮了这厮。
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一众教师屏气凝神起来,紫香已所剩无几,楚名堂就算符技再高超,也很难作出比云描画更厉害的符箓来。
可是,楚名堂现在很悠闲的样子,又让他们心里有些咯噔,这楚名堂毕竟不是个傻子,如此作为的原因,定然是有所依仗。
“嗯?老夫倒要看看,这姓楚的到底有何凭仗。”
有的教师莫名生起气来。
时不朽将底下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珠子偶尔转动,他时不时地喝上一口酒,脸色有些红润,但并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在离岳麓山顶的百丈浮空悬崖处,六道身影都静坐着,他们时不时放出目光,穿透数千米距离,看向正在参加第二关考核的学员,偶尔也看向书院练武场中发生的事。
“这姓楚的赢了两场?连越无道那女娃娃都打成平手?这是在干什么?比试画符?有意思,不过楚名堂怎么还不动手,香都快燃完了。”
这六位人皇也都关注着练武场的情况,很容易就猜出场上正在进行的事,只是,他们眼底也闪出疑惑,楚名堂怎么还不动手,这香快烧没了啊。
越疑惑,就越是替楚名堂心急,可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
“呼!这枚中阶罡雷符终于画完了。”越无道擦着脸上的香汗,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画完了?这么快!”楚名堂像是刚回过神的样子,惊讶问道。
“呵呵,不快,现在你可以画了。”越无道想起自己刻意拖延时间的事,只得打了个哈哈。
“好的,我这就作画。”楚名堂点头,接着手掌往腰间空间袋上一抹,顿时出现了符笔,法墨,和一张符纸。
“嗯?他只打算画一张?不对,时间所剩无几,恐怕一张都画不完。”
所有观战者都凝神看向楚名堂,他们很想知道楚名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到底有何凭仗敢如此托大。
“可是,看他一脸轻松的笑意,还有,好生娴熟的笔法呀,笔走龙蛇,苍劲有力,一挥而蹴,这……”
楚名堂一挥笔,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然后所有人都看出,楚名堂的动作非常纯熟,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地方,就像一名有数十年画功,不,是数百上千年画功的画匠般,随心所欲就能画出一副上好画作。
“这……怎么可能?”越无道也惊讶了,她方才还暗自得意着,心想楚名堂你这回可栽狠了,竟敢对本菇凉如此托大,看我不教你做人。
刚还这么想着,可楚名堂一动笔,她整个人就呆滞住了,仿佛见了鬼似的,小-嘴-巴张得老大,都能放下一鸡蛋来。
“我画好了,请诸位过目。”
楚名堂只用了二十多个呼吸的工夫,就收起笔来,接着一口热气吹出,未干的法墨在迅速变干。
“你画的什么符?”
越无道走过来,看了好一会,居然看不懂,只得这样问道。
“很简单的符,叫人皇权柄。”
楚名堂笑着介绍道,“这枚符刻画很简单,比你的中阶烈火符都要简单,不过,此符重在法墨和意志,法墨要上乘的品质,然后刻画时,把自己的意志,对权势的执著融进里面,差不多就这样了。”
“权柄?意志?执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越无道很是不解。
连她都不明白,那观战众修就更不明白了。
在场众人,只有时不朽和少数几位教师勉强听懂,然后他们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同时很期待地望着楚名堂,希望他继续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皇权柄?好霸道的名字。”
越无道伸手拿起这张符箓,仔细观察体悟,甚至用神识感应。
“嗯?”她很快便色变,虽然这张符箓看起来制作不难,看着也简单,可是……
除了隐而不发的强大真元波动外,似乎还有一股昂藏的意志,这股意志坚韧,执著,疯狂,甚至带着对人世权力的追求与掌控,匪夷所思,又妙不可言。
“厉害。”越无道首次称赞,“我从没想过,符箓之术还能这般,既能凝聚恐怖的元力,还能渗入制符者的意志,这就像——一枚符箓都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
“无道,你若想学,我倒可以教你,人皇权柄也不过一斑,比这更厉害的符箓我都知道。”
楚名堂趁着女子心生佩服的时机,忙改口换了个更亲切的称呼。
“无道?这姓楚的果然是祸害,越学姐天赋卓绝,倾城佳色,好几届的学长都想追求,越学姐都冰冷拒绝了,他居然也打这主意。”
“越学姐定不会答应的,我曾听闻,越学姐立志登临帝位,其余之事,概不理会。”
“那可不一定,这姓楚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内院外院许多学员都一脸愤慨,越学姐可是他们的梦中情-人,是书院的女神,要是真的被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臭男人抢走了,他们还真的可能会发疯。
然而,越无道似乎并未在意场外的闲言杂语,听楚名堂说还有更不凡的符箓,顿时眼睛都亮了。
“你且说说。”
“好吧,就说我会的一些吧,有帝王意志,朝堂统治,神灵尸解,天道不仁,还有山河破碎,虚空领域,雷罚之锤等等。”
楚名堂随口就说出一大堆符箓名字,听得越无道小-嘴张开,仿佛看到了新世界一般。
原本以她的性格还不至于此,可是,当她最不屑,却自认难逢敌手的领域,出了一个比她厉害许多倍的人,不免有些颇受打击,同时也吃惊不已。
“我都没听过。”越无道摇头:“我学的,都是元力运用之道,五行风雷,虚空阴阳,这些都还比较实在具体,可你说的这些意志,统治,权柄,太抽象了,听着高大上,却不知威力几何。”
听楚名堂信口张来,说了这般多,场外的众人同样一脸懵逼,说到底,只有效用给力,我才信你。
“你想看它的威力?”楚名堂点了点头,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也不卖关子:“只是我还没找到出手的目标。”
“我来……”
场外很多学员早已看楚名堂不爽了,都争相过来测试这张符箓的威力。
越无道摆了摆手,平静道:“就在我身上试吧。”
她很清楚,只有亲自尝试过,经历过,感受才会深刻,道听途说的,永远都不真切。
楚名堂一笑,的确只有身临其境,感同身受,才会有更真切真实的感悟。
“那我出手了。”楚名堂捏起符箓,猛地向其吹了口气,这口气不是平常的呼吸,其中注入了精纯的真元之力。
指间的符箓经风一吹,迎风增长了十倍,然后悄无声息,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道光点,凝聚成一道光柱,朝越无道射了过去。
“嗯,好恐怖的元力波动。”越无道神识略一感应,脸色微变,直接将方才制作好的烈火符给丢了出去。
烈火符中的元力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熊熊烈火,便朝光柱烧了过去。
在场众人皆屏息看着……
光柱遇到烈火,仿若无物般地穿了过去。当从烈火中穿出来时,烈火依旧燃烧,而光柱也只是光芒黯淡了一分。
这……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以为两者会碰撞爆发,造成大动静。可是,这两者就像擦肩而过的行人,悄无声息。
越无道深吸了口气,又打出罡雷符。
此符,是她目前所能制作出的、威力最大、制作最繁复的符箓,需要耗用不小的精力。同样,此符的威力也不是烈火符所能比拟的。
罡雷符被抛出,当即发出一声轰隆雷响,一道手臂粗的晴天霹雳凭空出现,宛如一条电蛇,朝光柱遁去。
光柱与电蛇的速度都快得无法形容,两者又近在咫尺,当即就撞上了。
闪电轰然撞了上去,就仿佛轰在一实物上般,凶猛至刚的元力从电蛇中倾泄出来,硬生生钻入了光柱内部,蛮横流窜,无脑肆虐。
光柱遭此攻击,顿时一阵颤-抖,恐怖的元力如救火队员一般,纷纷围拢入侵的刚猛元力。
众修皆睁大眼睛,这最关键精彩的一幕,就连时不朽都不愿错过。如果罡雷符的威力大过人皇权柄的威力,便说明楚名堂输了,输在最后一关越无道的手上。
光柱呈半透明的金黄-色,从外面看去,光柱内在的元力节节败退,毕竟数量和质量上皆有不及。
这也好理解,越无道是洞天九重存在,真元的精纯度,以及数量都远远胜过楚名堂,这是修为上的差距。
在光柱一阵颤-抖后,一股不可侵犯,不可抵抗的意志加持在了光柱内部的元力中,顿时这股败退的元力从无规则排序到结构重组,变得坚韧威严且疯狂了许多,宛如牢狱中的越狱凶徒一般,不要命地朝闪电元力主动冲杀了过去。
就像一柄尖刀,瞬间就撕裂开一个口子,插-入了闪电元力的内部,横冲直撞,将闪电元力冲击得七零八落,再也没有了威胁。
这一切说来迟,却发生的很快,一个呼吸的工夫,两者便完成了交战的过程,最终,闪电消失,光柱则黯淡无比,却仍向越无道轰了过去。
越无道深吸口气,张开双臂,似拥抱天地般,心神放松,不作丝毫抵抗,任由光柱轰在胸-前。
这倒不是越无道防御强,或者托大。她很清楚,光柱在经过两道符箓的消耗下,其中元力所剩无几,顶多是一洞天境一重修者的全力一击,根本伤不了她。
而她不作抵抗,反而放松心神,只是为了接纳符箓中那股特殊的力量,看看所谓的人皇权柄,是否名副其实。
轰!
光柱轰落,散发出一阵光芒,但没有对越无道造成伤害,只是胸-前的两点凸起摇颤。
随后,一股特殊的无形力量,进入了越无道体内,她的整个身体顿时轻微颤-抖起来,眉毛掀动,娇容上隐现痛苦色,似乎在竭力抵抗着某种控制。
足足两个呼吸,越无道方才恢复常态,睁开眼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没想到,确如你所说。”她轻启贝-齿,眸光明亮。
“本座从不妄言。”楚名堂微笑着,顿了下道:“指定要拿下你,就一定会拿下你。”
这话就说得很轻薄了,十足一个流-氓,但那份铿锵有力的语气,却让愠怒的越无道最终没有反驳,似乎默认或者懒得搭理。
她双手叠在腰际,朝楚名堂施了一礼,往观众席走去。
然而,楚名堂却惊咦出声,越无道的脚下,竟隐隐有一朵莲花显现。
“步步生莲?”他的确吃惊,虽然越无道离生出真正的莲花还有很漫长的距离,但已经初步有了莲花的影子。
时不朽也瞪大着眼睛,方才越无道还没有,怎么现在就出现莲花影子了?
难道?
他有些不敢置信,唯一可能的解释,便是越无道被楚名堂的人皇权柄给刺激,领悟了某些修行上的难点,竟触摸到了一丝道的真意,进阶王侯的瓶颈也因此松动。
不可思议。时不朽的确震惊了,越无道是空道体质,天生妖孽,但也因此,在带来修行上的便利同时,境界上的突破也比平常修士难太多。
越无道已经达到洞天境九重巅-峰时有三年,这三年间,跨入王侯境的瓶颈始终未有松动,于是越无道将心思多花在其他修炼上,诸如符箓,诸如各式各样的法术神通。
如今,真的是际遇降临,竟让越无道看到了希望。
时不朽想象着,一旦越无道进入王侯境,将横扫人皇之下的所有强者,哪怕是中州的那些妖孽,或者一些破命一重的人皇,都有了一战之力。
幸甚焉!
“时院长,如何?”
正想着东原未来的希望之星一飞冲天,君临天下,耳边忽传来了楚名堂的问话。
他一怔,哦,对呀,楚名堂先后击败三院排名第一的洞天境修士,毫无取巧地获胜,的确是通过了他所安排的第一道考验。
不过,他可不能答应地太痛快。这姓楚的实在猖狂,没夸他都能自个上天,要是一不小心夸了,那还不给天捅个窟窿。
“咳……无道既然对你手下留情,那便算你勉强通过了,本皇大人大量,岂能对你一小辈太过苛求。”
“这……时院长脸皮好生厚实,竟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德高望重,操心东原安危的院长吗?”
许多学员纷纷瞪大了眼,表示这根本就不是自个以前认识的那个时院长。
楚名堂言笑晏晏,耸了耸肩,也懒得争辩,作为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老古董,哪能不理解老一辈不肯落面子的心思。
“既然过了,那便请时院长安排第二轮考验吧。楚某时间宝贵,不想多耽搁。”
他很是平常的语气,就像说惯了一般,可听在别人耳中,就是刺耳得很,这也太不尊敬旁人了,目中无人,就不怕得罪时院长吗。
然而,时不朽只是怒气冲冲地一瞪眼,却无进一步的反应,虽是初识楚名堂,却也理解后者说话做事,是发自骨子的狂傲,而且对方脑子不笨,敢这么说,自然是对自己自信无比。
无敌的自信,对修行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事,只有坚定的信奉自己,才能在修行路上一步一步坚定,勇敢地走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不朽点了点头,“第二道考核,很简单,方才你战胜了外院内院皇院排名第一的学员,那么,你便指点他们一番。如果你说的有道理,能让本皇、以及在场众位教师学员信服,那便算你过了。”
“没问题。”
也许这道考验对别人来说,很难。但楚名堂是谁,他可是历经沧海桑田,曾活过十万年的帝师,前世的他,以凡俗体质,硬生生开辟出属于他的道路,登临帝位,而且,他所收的七位弟子,也一一踏入破命五重,成就帝位。
一门八帝,完全是神话,史诗。
在这方天地上千万年的历史上,顶多只出现过一门三帝的盛况,而楚名堂却逆天书写了神话。
虽然,自上古后,大帝的含金量有所跌降,但毕竟是帝位,不论何时何地,都稀罕得紧。
据楚名堂所知,现如今的东原,活着的大帝,不超过五尊,且都被请到中原,只为了践行诺言。
当年,中州战胜东原,两方曾约定,每个时代,东原必须将五尊大帝请至中州——这是为了阻止东原兴盛。
除了隐藏的大帝,现如今知名的大帝,都已经离开东原,大帝极为稀少,东原不振,越发衰落。
是以,楚名堂能一人教导出七名大帝,真的是很不一般,几乎依靠个人的力量,扛起了复兴东原的大旗。
如今,他再活一世,除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外,还想继续前世的师徒缘分,尽可能将前世弟子招到座下,精心教导。
楚名堂很是肯定的回答,末了又叹了口气,这让时不朽猜不透楚名堂的心思,他哪能想到楚名堂忆起往昔岁月,千言万语,尽付一声叹息中。
“你等三人,皆上前来。本座为你等正法。”
听见正法二字,时不朽与一众教师,皆是面色一变,正法一词就算是人皇也不敢这般说。
为什么?因为只有大帝才敢为他人正法。
在修炼界,师徒,师生间,都是传法,法不传六耳,极为慎重。而正法,却比传法规格还要高。
三千大道,无尽法门,修士各执数法,修己道,有的法适合修者,有的则不适合。有的道法正确,有的道法却方向错误。
而错误的,不适合的法门,必须得斧正,否则后面的修行会出现问题,甚至贻误终生。
修炼界又有另一句话,所谓修行,是很私人的。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师父传授道术,传授法门,但他不可能帮你修行,也不能左右你的修行想法。
故而,纵是人皇境的修者,也不敢为别人正法,因为人皇境,毕竟不是修行的极致,只是境界高,眼界开阔些,但并不代表,他能为你选择规划正确的修行道路。
正法二字,那是上古的词语,指的是上古大帝,修行到很高的境界,阅历广博,同修数法,融汇贯通,举一反三,这才渐渐生出心得体悟,把握住天地的命理法度,一眼看出其他修者的缺陷不足,明-心见性,正道正法。
所以当楚名堂吐出正法二字时,时不朽等人,真的是面色大变,觉得楚名堂脑子坏了,竟如此大逆不道,口出妄言,这两个字若是让别的气量狭小的人皇听到,定然会狠狠教训楚名堂一番,说不得还会动杀心。
时不朽为人谦和,又爱惜人才,故而楚名堂这话,他只当做没听见。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指出来,楚名堂也未必会听,反而会认为自己是在干扰他,打压他,这就没意思了。
也罢,就按他说的,正法正道吧。
眼见时不朽默认了楚名堂,方才输给楚名堂的三位修者,皆走向场中,面对着楚名堂。
顾姓修士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望着楚名堂,而南宫战则斜睨着眼睛,表示很怀疑。越无道盘坐莲台之上,小-嘴微抿,眼珠偶尔转动,显然产生了些微兴趣。
楚名堂将三人神色看在眼中,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顾道友,怎么称呼?”
顾姓修士一愣,简单道:“顾云摧。”
“好名字,你先说下会些什么?”楚名堂点头。
“这个哈……”顾云摧吞吐着,显然有些为难。
这也不怪他,楚名堂问的简单,可这是犯了忌讳的,别人会什么哪能告诉你,让你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也不要紧,问题是场上有两千多修者,他在这边也有仇人,就算没仇人,也不能随随便便讲出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旦有人动了不好的心思,蓄意谋害他,根据他的弱点不足,简直死得不要太难看。
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得罪小人就很容易结仇,在修炼界混,谁没几个敌手仇人呢,一旦仇敌是个小人的话,他还对你知根知底,到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专门针对你的弱点,杀人就跟玩耍似的。
顾云摧作为外院洞天境第一的学员,脑子还是很活泛的,这么隐私的事,哪能脱口而出。
“你怕什么?你怕就代表你心中有畏惧,没有足够的信心,不敢踏出新的步伐,修士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修行途中,遇到灾劫也是常有之事,如若你因害怕祸害,而放弃了本座为你正法的机会,本座敢保证,你得后悔一辈子。”
楚名堂面现愠色,一个大老爷们,方才与他战斗时也是刚硬得很,怎么现在就这般胆小,竟然失了锋锐之心。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若想撑起一片天空,杀出一条血路,就必须勇往无前,勇猛精进,而不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楚名堂越说越激动,神色激昂,只为带动顾云摧的情绪,激将起对方的斗志,只有这样,对方才会由内而外,打心底改变。
“好吧。”
顾云摧咬咬牙,为难道:“在下修习的是摧虚功,元力中带有摧毁对方铠甲护盾的能力,同时,天生神力,还未修行时,便能力举千斤铜鼎,徒手撕裂虎豹。来学院后,顾某修炼了锻体之法,力量达到了一百三十万斤,又在藏经阁中,寻找到一残籍,上面记录了一些开辟异象洞天的秘术,我根据秘术,再结合自身,一连开辟了三个提升体魄力量的洞天,分别是龟蛇洞天,龙骨洞天,木石洞天。而另外的几个洞天,则是提升血脉和元力的……大概就这些吧。”
顾云摧说的很散乱,根本没个重心,但楚名堂却凝神听着,时不时皱眉思考,待顾云摧说完,他已整理好了对方的信息,同时根据自身的观察,迅速分析对方的优劣势。
优点自然是显而易见,肉-体力量强,又修习了摧虚功,所以攻击时属于重度攻击,一旦轰击到敌手,轻易就让对方盾碎甲裂,骨断筋折。而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不具备远程攻击的手段,真元普通,防御力还不错……
楚名堂快速思考着,眼前的顾云摧,看着精壮,反应也灵敏,但是不够自信,有些畏首畏尾,他的修行与内心不符,确实需要正法,不然,步入王侯境后,往后的修行路,将没有人能帮他。
“咳咳……”楚名堂清了清嗓子,同时也准备着措辞,“顾道友,本座认为你的问题很严重,也许你的导师曾教导你,加强肉身的强度,做一名重装战士,在具备高攻击的同时又拥有强悍的防御。”
他边说边观察着顾云摧的神色,见其默默不语,想必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既然无误的话,对方多多少少会对自己生出一丝信服,所以,他下句便是:“顾道友,本座说得可否正确。”
顾云摧本来不想说话,他觉得自己不出声会更好,这样不会暴露更多的想法。
不过,既然楚名堂当着两千修者的面问自己话,不回答不行呀,何况自己是手下败将,对方又得了时院长的允准,他只得眉毛一皱,毫无表情道:“不错,我的导师曾是这般吩咐顾某的。”
这个回答并没出楚名堂的意外,因为修士修道,需要专精专法。不得妄来,想修什么就修什么。
这是所有修者都要明白的道理,人之一生,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不可能让你有太多时间去做尝试,改变。
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获取最大的成就实力,就必须扬长避短,让自己在擅长的一方面变得越来越厉害。
这样做,自然没错。楚名堂也并不能指摘,不过,成为重装战士真的是顾云摧最正确的选择吗?
当然不是。
楚名堂摇了摇头:“顾道友,你的路与你的内心不合。重装战士求得是一往无前,视死如归,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冲冲冲,而非心有顾及担忧。”
“所以,本座的看法是,成为弓箭手是你最好的选择。原因有二,一是利用了你巨大的肉-体力量以及摧虚功的破甲能力,二是,弓箭手大多有人保护,让你后顾无忧,能专注地克敌。并且,由于你体魄够强,完全可以穿戴重甲,这样就算是被人偷袭,也不至于轻易被斩杀。”
“以巨象为坐骑,打造巨弩巨弓,穿戴重甲,这才是适合你的道路。”
楚名堂先是分析,后又解释,最后更是明确指出顾云摧应如何走这条路。
一番话,并没有什么高谈阔论,都是很简单的言语,场外的观众听着,却暗自点头,显然楚名堂说得的确有道理。
就连时不朽听完后也凝神沉思,这番话看似平淡无奇,却仿佛给他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他因为操劳东原安危,自然时刻都想着,如何提升东原修士的实力,在没有实力超强大帝出现的情况下,就只有提升东原修炼界的整体实力,这样,就算大战爆发,也不至于伤亡惨重。
他之前以为中州与东原的地域战争,参与修者众多,双方的对战,拼的都是硬实力。却没想过,如何最大化提升修者的战斗力,增加战斗兵种,优化战斗阵型。
而楚名堂方才的一番话,却正好点醒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对顾云摧正法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很是启发了时不朽。
不过,那只是额外的领悟,和正法并无多大关系。
顾云摧走得接近是重装战士的道路,高力量高防御,本来没问题,但因为他内心并无一往无前的勇气,一旦投入沙场,又怎能浴血奋战。
这并不是贪生怕死,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外人若强行更改,便是质疑别人的立世根本,生存理念。
楚名堂显然也不想让其违拗自身内心,是以,经过一番认真考虑,为其提出了修行的另一方向。
由重装战士改为重装弓手。
顾云摧本身实力不凡,拥有自保之力,被人近身也不至于轻易致死,尤其是肉-体强度,可以穿戴重甲,护全身周。
防御有了,而攻击方面,顾云摧之前并不擅使用兵器,仅靠一摧虚功对战,说实话,拳脚并不适合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但改为弓手后,发射巨弩,破坏摧毁能力将极大增强,恐怕就是巅-峰王侯稍不注意之下,也要被射个对穿。
这样想来,楚名堂的考虑也并非全无道理,乃是依据事实的发言。
不过,仅凭三言两语,未经过任何实践,恐怕无人信服。
故楚名堂讲完,底下的众修虽觉有理,却神态依然各一,或质疑其言,或不以为意,甚至很是不服。
一众教师却有别般反应,他们仅仅只是摇头不语,并不出声。
不出声,不代表默认赞同了楚名堂的说法,只是还没有到让他们信服的程度。
顾云摧也是一言不发,他的境界比楚名堂高太多,对方让他做啥,他便做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楚名堂自然清楚众人的想法,不就想实践一番吗。
“谁有巨弓?”他询问众人。
众修皆是摇头,巨弩这种稀罕的武器,哪能和刀枪剑棍等常见武器一样,空间袋内随时都备用着?
“轻弓行不?”有人问。
楚名堂摇头。
“我这有三百斤力道的紫云弓一张。”
楚名堂依旧摇头。
“千斤巨弓可以吗?”一教师出声,从空间袋内取出一比人还高的巨型弓。
“还是不够。”楚名堂耸了耸肩。
众修不再说话,连千斤巨弓都不够看,那得需要多大的巨弩。
场上一下寂静下来,呼吸声可闻,既然无合适兵器施展,还真不好收场。
忽然,越无道轻盈一笑,双掌虚划,纤细柔荑探入虚空,竟凭空抓出一巨大金弓,另一只手也探入虚空,取出一巨大箭壶。
“这……”
场上所有修者当即石化,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越无道真是要逆天吗?!
先前她与楚名堂对战时的手段,已经让众修感到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青藤,符文道字,巨锤,符箓,简直是层出不穷,手段繁多,且并不是玩玩的那种程度,越无道所展露的法门,尽皆精通,能随意施展,信手拈来。
本来众修便呼吸不能自已了,如此神奇女子,当真是天下罕见。如今,更是若无其事般取出巨大弩箭,真心觉得太变-态了有不。
楚名堂也目光一滞,足足怔了三息工夫,才回过神来,旋即心中对越无道的征服欲-望再次强烈了一倍。
越无道取出的巨弓通体黄金色彩,竖立着有一丈来高,弓身足有手臂粗,而弓弦亦是不凡,隐隐散发着魔性气息,显然是浸润了魔血。而那一袋弓箭,每支都有枪杆粗,呈现浓郁的血红色彩,乍一看便心神不宁,扑面迎来一铁血杀伐之气。
“这柄弓,唤做逆魔弓,它用的箭,是血伐箭,要完全拉开,需要百万斤力量。”越无道轻启贝-齿,声如清铃,带着一股道的气息,轻飘飘落入众修耳中,“我想,它应该足够了。”
“百万斤力量?”众人皆吃惊不已,越无道取出一巨弓就够他们吃惊的了,可是这巨弓竟能承受百万斤巨力,顿时让他们傻眼,就连时院长也眼睛瞪大,仿佛再次刷新了对越无道的认知。
“好弓,好箭。”楚名堂却是抚掌称赞,“此弓在上品宝器中,也应名列前茅。”
越无道臻首轻点:“不错,它的弓身乃深海龙木打制,弓弦则是浸泡了三百六十日魔血的蛟筋,这箭壶内的十三支血伐箭,每一支都斩杀过大妖,上面还沾染着这些大妖的怨煞之气。”
她说的很是轻巧,但每说一句,都让众修胆颤心惊,魂灵大震,光是制造这副巨弓,居然花费了如此多珍贵的材料,恐怕耗费在上面的精力也颇为惊人。
深海龙木,魔血蛟筋,大妖煞箭,哪一样拿出来,都是旷世宝物,值得珍藏,也难怪越无道最后时刻才取出。
“无道,我可以先试一试吗?”楚名堂对这逆魔弓血伐箭也稀罕得紧,很想亲自一试。
“要试可以,但不许再这般唤我。”越无道方才便如仙女下凡,浑身沐浴着圣辉,此时却秀眉浅皱,更添一分风-情。
“哪般唤你?”楚名堂装起糊涂来。
越无道当即冷冷地瞪了过来,这姓楚的没片刻正经,她要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恐怕会没完没了,无奈之下,只得推出弓箭。
楚名堂笑吟吟取过,接过瞬间还迅速摸了越无道的玉手一下,顿时感觉浑身毛孔都舒泰无比。
“你……下流胚子。”越无道怒目而视。
“无道,这才刚开始,以后我们亲近的时间会更多的。”
楚名堂开怀畅笑,她如今重活一世,除了要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外,自然也要寻求道心畅通,做-爱做的事。
底下的众修早已炸开锅,楚名堂这般堂而皇之地调-戏他们的女神,哪里肯忍得了,若非此刻诸位教师在此,恐怕楚名堂早就被活撕了。
“姓楚的,你给本尊等着。”
皇院中一披头散发、面容俊朗的修士咬牙切齿,他姓皇甫,名破碎,乃皇院内刚晋升不久的王侯境学员,已爱慕越无道十余年,但一直没有取得进展。
如今眼睁睁见楚名堂调-戏自己心中的女神,一直强忍着,心里则早想找个机会斩杀此子了。
楚名堂自然不知这名皇甫破碎的学员已经对他动了杀心,此刻他接过弓箭,先随便拉了拉,试了下手感,这才眸光如电,取箭拉弓,一声大喝,弦如满月,仰角四十五度,直朝书院外射了出去。
血伐箭离弦的一瞬间,恍如一道血色闪电,极速奔出,众人只看到一道赤色影子,眨眼消失不见,耳畔却仍回荡着恐怖的破空声响。
楚名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把巨弓,他使用得颇为顺手,这一箭射出,恐怕会射出数千丈,至于射到哪里,这却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的确是副好弓箭,顾道友,你来试试。”
楚名堂将弓箭交给顾云摧,示意其尝试一番。
“嗯,好重的弓,恐怕有上万斤了吧。”顾云摧忍不住赞道,不过想想也对,能承受百万斤力道的弓,自身重量自然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不过顾云摧说重,那只是他还没真正使用过重兵器,对兵器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尺长剑斩刀圆棍上。
他学着楚名堂的样子,开始搭箭,拉弓。姿势倒也算规矩,没什么错误手法,接着对准天空,眯着眼睛,缓慢将弓拉开。
他的肉-体力量有将近一百四十万斤,再加上三口力量类洞天的增幅,还能再提升几十万斤,所以要完全拉开这副弓箭并不难。
然而,正当他弓弦如满月时,很远处传来一声爆响,轰隆隆一阵滚石声响起,接着一巨大的愤怒兽吼,那声音像极了猪叫。
楚名堂眉头一皱,接着就乐开怀了,没想到随意一射,就惹怒了一只妖猪。
岳麓山绵延上千里,也算得上是巨大山脉,内里的妖兽自然不少,恐怕就是凶兽大妖也不在少数,譬如风岳镇不远处恶龙潭的毒龙。
只是,这么巧就射到了一只妖猪,那还真得是出乎楚名堂意外。
“是那贼猪的叫声,这姓楚的该不会射到那去了吧?”
“没错,你听那轰隆声,肯定是那妖猪栖居的傲石峰,可怕,听这声响,楚名堂射出的那一箭,竟射爆了一座石峰。”
“哈哈,射得好,那妖猪平日总是来偷药园的灵药,这下惨了吧。”
听这议论声,自己似乎是射到了一头经常光顾书院药园的妖猪,哈哈,楚名堂也是被逗乐了。
“不过,妖猪栖居的傲石峰,离这里应该有近万米距离了吧。”
一学员忽然想到,也就是说,楚名堂一箭射出了近二十里距离,并且还有那么大的余力射爆一座石峰,恐怖,一箭之威,竟至于斯。
顾云摧听着外围的言论,也很是吃惊,他原本心里对弓箭的威力存有疑虑,现在却被楚名堂的一箭给抹没了。
“嗯。”
他猛地松弦,往天上射去,瞬间一道赤影冲天而起,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足足三十息时间,血伐箭这才从空中掉落,依旧被他接在手中,放入了箭壶。
“不错,确实挺适合我的,回去后我便打造一巨弓,多加修炼,应该能发挥出比现在更强的实力。”
顾云摧面上带着喜色,显然,他已经认同了楚名堂的正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甚好。”
没有出乎楚名堂的意外,顾云摧在见识到了弓箭的威力,以及远程打击的优势后,很是欣然地接受了楚名堂的建议,声称往后要在这条路上提升。
他挥手,让顾云摧回归观众席,竟丝毫都没有询问时不朽是否通过的意思。
这份自信,真是让人又痛又恼,可又拿他没有办法。
“嗯?”目光投落在南宫战身上,楚名堂多加打量了几眼,笑道:“南宫战,你的体质是先天六重体质,阳剑体,很一般,想你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真心不易。不过,在本座看来,你还有提升的巨大潜力。”
“呃……请说。”
南宫战不为所动,只点了点头。
“本座指的不是你的修为,同顾云摧一样,必须改进你的战斗方式。”
“也许你们认为战斗方式不是正法,那就大错特错了。一个人的心性,道义,和战斗方式有很大关联。一个人心中平和,自然攻击也温和,若是内心残暴,打起来也就会凶狠许多。所以,真正的攻击,要契合内心。”
“虽然你表面平和,静逸,但骨子里却是极为傲气的,能以先天六重体质超越很多比你天赋更厉害的修者,说明你很不甘于人后,想证明自己。”
楚名堂侃侃而谈,丝毫不顾及南宫战的反应:“你心怀战意,和你的名字一样,但是,偏偏与人比战时,却故作一副淡然,只为彰显那高手风范,殊不知,你这刻意的表现,却是让你落了下乘。”
“你……”南宫战勃然发怒,楚名堂你什么东西,竟敢指责我的不是。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中不再平和,反而战意激昂,不断腾升。
“对,就是这般。”楚名堂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怒气,自顾自道:“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了,这样吧,你本身是很优秀的,不过,应该结合内心,凶猛,暴戾,热血沸腾,战意激荡,像一头疯狗,一头饿狼,一条凶蟒,把敌手当做自己的猎物,不择手段,汹涌澎湃,把手里的剑当成杀人利器,轰杀对手,不要留情。”
“剑,就是用来杀人的,直接果断,干脆利落,锋锐无匹,放掉那些华而不实,眼花缭乱的招式,就是简单地砍,刺,斩,撩。只有这样,你才能洗去浮华,在修行之路上磨砺出一颗纯粹锋芒的道心。”
他一番话,鼓耳摇舌,滔滔不绝,每一句都带着直击心神的力量,仿如一锥刺,直接扎入南宫战的内心,让其心神俱颤,如当头棒喝般,唤醒了内心深处的争强好胜,好斗情绪,眼芒也逐渐变得锋利,有一股择人而噬的凶狠锋芒吞吐着。
南宫战心神摇颤,整个人如醍醐灌顶,从修行的迷雾中走了出来,眼神明澈,却锋芒毕露,让人胆战心寒,有怯战之意。
“很好,就是这般。你再向我攻击,记住,要干脆利落,无丝毫留情。”
楚名堂大喝着,取出真武断剑,准备与南宫战再战一场。
南宫战整个人像变了一样,当即持精钢长剑,冲奔而来,在冲奔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达到巅顶,根本就不像先前一步一步,在行走中不断提升战意。
轰!他一剑斩出,不再打出剑花,而是一道浑重的真元剑芒,足有十余丈长,剑芒的边缘寒光闪烁。
楚名堂高举真武断剑,径直迎了上去,与浑重剑芒碰撞,嘴里则厉喝道:“要更快,更狠,更凶狂。”
南宫战当即剑势一变,身如魅影,剑如钢鞭,抽动不已,一道又一道的剑芒斩落,剑意更加锋锐逼人,扑面而去,竟想刺入楚名堂的肌肤。
楚名堂竭力抵挡着,他持有真武断剑,却也一一接了下来,一式式荡星河接连打出,皆湮没在南宫战的剑芒下。
“好了,你现在初步领悟了。”楚名堂退后挥手。
南宫战也立即停下,眼神中展露有骇然之色,他很清楚,方才自己的攻击,比精妙的剑花威力犹胜一分,而且施展速度更快,他甚至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战斗爽感。
“楚名堂,南宫战佩服你。”
他收剑束立,朝楚名堂微微躬身,抱拳道。
虽言语简单,却对于南宫战这个气性高傲的天才来说,确实为难他了。南宫战还从没服过他人,纵使是越无道也未曾,因为在他看来,越无道的资质太逆天,有这份实力也实属应当。
“客气。”楚名堂摆手,示意其不必如此,尽管南宫战是发自内心佩服,但楚名堂确实不需要这份赞赏,而且,这也没什么觉得好得意,他只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
待南宫战退去后,楚名堂终于有机会望向越无道了。
“淫贼,你看够了没。”越无道冰冷道。
“不够。”楚名堂实话实说,之后道:“不过不急在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
“滚。”越无道差点发飙。
“无道,别这样,这里这么多人,本座声名赫赫,名震东原,怎能出丑?”楚名堂耸肩,这事还真没得商量。
“你的意思是,等没人在场,就能滚了?”越无道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呃……真忍心让本座滚?你可别后悔额。”楚名堂一脸黑线,对这女子愈发喜爱。
“哼,本姑娘还从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越无道冷哼,对方就是一下流胚子,真是想好好教训一顿。
楚名堂哑然,无言以对,看来,这妮子态度很是坚决呀,不过,越是如此,楚名堂就越喜欢。
“好了,言归正传,本座来为你正法。”
楚名堂想了想又道:“其实为你正法是最轻松的。”
“为什么?不会因为你根本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吧。”
“哈哈,笑话,本座的意思是,只要你从了本座,你想要什么法,本座都能为你求来。”
“你……受死。”越无道已忍无可忍,抬手就打出一团光华。
楚名堂哈哈大笑,轻易避过,再一闪身,身影便落在越无道身前半丈,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但嘴里却说着另一回事。
“无道,你虽是空道体质,但修士一生,生涯有限,不可能悟空悟尽道法,你若真要走出自己的康庄大道,登临皇道帝位,恐怕得有所取舍,专一而行。”
“你这话,本姑娘又岂是不知,可修道炼法,并非随你心意,想如何便如何。”
“不错。”楚名堂同意,却道:“但修士修法,哪能时刻顺心遂意,如果遇到瓶颈,难道就止步不前,另修他法。虽然能从旁法中受到启发,但所花费时间,已经足够让你松动瓶颈了。”
“如不能迎难而上,心生怯意,自然没有进步可言。”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别修他法,并不代表放弃己法,而是想研悟更多法门,从中收获不一样的领悟。恕我不能允同。”越无道道心坚定,没有破绽,她深信自己的路,执著不放。
楚名堂叹了口气,他亦明白,对方的道心坚如磐石,并非几句话就能说服的。
“无道,其实对你来说,什么真元幻化,符文之道,符箓术法,其实都可有可无。你的道,在这里。”
他指向半空,铿锵有力。
“天道?”越无道不解。
众修亦是摇头,猜不出楚名堂指的是什么。
“虚空。你的道是虚空。”楚名堂解释:“你能凝聚虚空元力,化为莲台,还能将物品放入虚空,对虚空的领悟应该很强,我们都是用空间袋放置物品,你却能操控虚空。这是你最不凡的地方。”
“虚空,乃上乘大道,离天道差不了多少,虚空有无穷妙法,诸多运用,你若能领悟出完整的虚空大道,纵是上古的大帝再生,恐怕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楚名堂神色凛然,庄严无比,首次露出对道的执著追求,是那般坚定,纯澈,向往。
越无道也受到了一丝感染,仔细体悟楚名堂的话。
“虚空?”她喃喃自语,双手拨动,仿佛在掀开虚空的面纱,窥视虚空的本来面目。
随着拨动速度越快,虚空中竟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波动,甚至还偶尔荡漾起空间涟漪,到得最后,一种肉耳无法听闻,但荡人心弦地虚空波动在众修心中响起,不断变幻,一种高远,厚重,古老的气息逐渐从虚空中涤荡而来,弥漫在现场。
众人看着这一幕,很是震惊,越无道对虚空的造诣,真真到达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竟让虚空生音,响彻心间,余音绕梁一般,经久不散。
“我明白了。”越无道整个人沐浴在一层圣辉中,圣洁而不可侵犯,端坐高空,身周荡漾着无数虚空波纹,虚空气息充斥弥漫,并有一种类似大道的声音悄然响起。
这是大道希音,虚空衍形。越无道对虚空的理解已经到了一种不可小视的地步。
楚名堂点头,他并没传道授法,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数句,确实比顾云摧和南宫战的正法简单了不少,但越是这样,就越不好操作,也不好点醒,让其领悟。
越无道会明白是他意料中的事,但此刻对虚空的感悟,却是越无道自身深厚的积累,和他无关。
今日越无道接连两次顿悟,实在太惊人,但一想到对方具备空道体质,再加上自己是帝师,也算是说得通。
不过,他认为正常的事,旁观修者却感觉难以理解,不可思议,只短短数语,从言语交锋上来看,楚名堂并没有说服越无道,最后的突破,有些怪异,也并非是楚名堂之功。
说到底,在这场论道中,楚名堂仅仅起地是一个指引作用,但结果却让人心惊。
越无道起身,对着楚名堂轻施一礼,转身踏空离去,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中皆有莲花的影子。
踏空行!!!步步生莲!!
越无道已经半只脚踏入王侯境了。
修士修行,四象境,洞天境皆只是起步,唯有进入王侯境,修炼五行九轮,方才正式步入修炼的殿堂,而王侯境的显著标志,便是踏空行走,仿如陆地神仙一般。
虽说,四象境可以借助轻功,法器也能凌空。而洞天境真元浑厚,也能凭借真元,以及飞天法门或者宝器,空中飞行。
但这些,都中是凭借手段所为。而非王侯境,因为境界到达,而具备了踏空行走的能力。
无需法门,无需真元,就和平地走路一般。
“看来,这楚名堂确实有些能耐。”时不朽轻叹了口气,纵使再不爽这个后辈的傲慢,但也不得不认同他的确非同凡响,有做教师的资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楚名堂一一打发了顾云摧,南宫战,越无道三人,没有舌绽金莲,没有高深言论,没有精微教义,只是普普通通地讲解。
时不朽纵使再昏庸,也能看出楚名堂的不凡,何况他还是一天才,一人精。
“咳,这第二道考验吗,你的表现很是普通,并没有让我等信服,但无道他们三人,确是受了你的启发,有所领悟,实力略有寸进。所以,本皇说你通过也不是,不通过也不是,真是头疼。”
时不朽以手扶额,显得很是烦恼。
楚名堂瞥嘴,这家伙也真是爱装,好吧,你尽情装吧。本座人在屋檐下,就让你得瑟一会。
“嗯,这样,本皇倒也不是刁蛮之辈,看你也全力以赴,真心不易,便允你通过了。”
时不朽继续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前辈高手风范,在用心提携后辈。
楚名堂松了口气,总算这货没闹幺蛾子,也不枉自己倾力施为。
“那时院长请继续出第三道考验,本座对皇院之位势在必得,不会退却。”
他言之凿凿,言语铿锵。
这时,四周的学员,几乎不再有人质疑楚名堂是虚有其表,反而生出讨教之意来。
他们皆盯着场中的情况,想看事情的进一步会如何发展。
“你倒自信,不过,也不要太小瞧这第三关。“时不朽目中放射出凌厉的光芒,大笑道:”这第三关,便是比栽培了。”
“方才,第一关考校的是你的自身实力,第二关考校的是你的见解,而第三关,便是实践。”
楚名堂缓缓点头,他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不过仍是张口:“请详说。”
“岳麓书院存来已久,肩负着为东原培养人才的重任。这无数年来,光是在学院修行过而后突破登临帝位的大帝,也有三十九位了。而这三十九位大帝中,外院出身的仅有两名,内院出身的有十名,其他二十七位,则是皇院出身,个个天资不凡,引人瞩目。”
时不朽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笑道:“所以,皇院之师,很是不凡。每一位皇院之师,差不多都是从内院教师中晋升,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有多年的教学指导经验,而楚小子你,年未二十,就想直接成为皇院之师,恐怕没那么简单。”
“资历?年纪?”楚名堂眯起眼,确实是很重要却绕不开的一点。
“所以?”他直接问。
“本皇给你个机会,允你担任一年的内院教师,如果你培养出的学员表现优良,能不输于绝大部分内院教师培养出的学员,你便可以继续坐在内院教师这个位置上。若是不如,那便说明,你还没有这个能力。”
时不朽紧紧瞪着楚名堂:“等你在内院中熬出足够资历,有惊-艳的表现,说不定就能晋升为皇院之师。”
“嗯?”
楚名堂目露沉思,眉头有些轻皱,如果还要熬资历的话,那并不适合自己,而且以他堂堂十万年的帝师身份,又怎能屈身在一内院之中。
“恐怕并不能如时院长所愿,本座不能答应。”楚名堂抬起头,与时不朽投射过来的目光碰撞,眼中傲意绽发:“这样,本座提一建议。”
“竟然不答应?”
时不朽微微一愣,自己做出这么大的忍让,让一毛头小子,以区区洞天四重境担任内院教师,一旦传出,整个苍穹界都会轰动,可他还不知足,是为哪般。
时不朽确实想不通楚名堂到底想要什么,难道是直接当皇院之师吗,不可能,纵算他有这个能力,但没有资历也是假的,没有资历,谁会服你,一大堆内院教师定然会有异议。
俗话说,不患不寡而患不均。他身为院长,自然要让所有人觉得公平,要安抚住底下人的情绪。
“有想法是好事,请说。”
“时院长的做法考虑是极为周全的,按道理本座并无拒绝的道理,不过,本座自认才学天下无双,确有做皇院之师的能力。修炼界强者为尊,实力至上,所以这皇院之师的位置,自然也是有能者居之。”
楚名堂提出自己的见解,先肯定时院长的做法,又提出自身能力不凡,堪当重任,不忍被埋没。
一番话,思维缜密,让人难以反驳。
“先前本座已证明了自身实力,眼界见解,那么要证明自己的教学能力,也简单得很。”
“嗯?”所有人都凝神屏息听着,不愿错过一个字。
“本座自己找弟子指导调-教,一年之后,与本届的皇院新生比战,如若本座的弟子赢了,那皇师之位,非我莫属。如若输了,不用时院长吩咐,楚某也会自行离开的。”
楚名堂声音哄亮,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就依你所言。”时不朽略作思考,目光闪烁,最后应承下来。
“既如此,当如何安排本座?”楚名堂询问,这一年内,他自然是要在书院长住,不安排个身份,确实说不过去。
“这样,本院正式聘请你成为学院的特聘教师,为期一年,享受内院教师待遇,可以翻阅藏经阁一至五层书籍,这一届新入门的学员,除皇院学员外,你可从中挑选数名。当然,你也可以自己收取门生弟子。”
时不朽控制云气降落,虽然他早已能踏空行走,但就喜欢坐在云气之上,那份惬意与舒适,很是怡然。
落在地上,时不朽从空间袋内取出一枚黑色令牌,繁复精美的花纹烙刻其上,正面写着”岳麓书院“四字,反面则是”特聘教师”。
书院传承久远,面积广大,学员众多,所以除了在职的外院、内院以及皇院等二十几位常驻教师外,还另聘有一些教师,都是半步人皇的存在,甚至破命一重境的人皇也有,拥有各自擅长的领域,这些强者也会从书院中挑选自己满意的学员,收作弟子传承绝学。
“滴血炼化,等一年期限到,再解除绑定,还给本皇。”时不朽递出令牌。
“滴!”楚名堂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瞬间炼化了黑色令牌,并系在腰间。
“岳兴清院长,你替本皇安排下楚名堂教师的住处,顺便介绍下本院的一些规矩。”
时不朽看向一旁,顿时从教师堆中走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袭青白道袍,精神矍烁,慈眉善目,他看着楚名堂笑道:“楚族长,你真是让本院刮目相看,竟上演了一出名动千古的精彩好戏,好好干,书院不会亏待你。”
瞧这话说得,楚名堂顿时黑了脸,不过,这名外院院长也是好意,楚名堂并非青白不分之人,当即回以善意:“本座当尽本分,用心培养优质人才,最好培养出十几尊大帝,这样楚某就算是死也会笑醒。”
“呃……”
当即冷场了,十几尊大帝,你这牛皮吹破天也没用啊,整个东原自上古落幕后的近百万年间,加起来的大帝都只有数十尊。
“都散了吧。”时不朽挥手,随后驾驭云气冲霄而上,他方才离开了一个多时辰,现在事已处理完,还要回去同莫三枪叶掌虚等人皇商讨东原的要事。
“楚小子,你虽是内院教师,但老夫年纪摆在这里,唤你一声楚小子应当无碍吧。”
岳兴清当即领着楚名堂离去,剩余的修者也相继离开练武场,但看向楚名堂的目光却是复杂难名,楚名堂战力惊人,年纪和修为却落他们一大截,真是滋味不好受啊。
当然,这也并非全是妒忌,有些学员完全是心理产生落差,因对比而受到了伤害。凭心而论,绝大部分学员和教师对楚名堂还是怀揣着佩服之心。
御虹而行。
岳兴清和楚名堂没多久便降落在一座山头之上,鸟语花香,白瀑古木,有些年代的建筑,其中不乏亭台楼阁,殿宇经阁。
这里有近二十座独门别院,其中大半都居住了修士,这些修士都是书院聘请的,拥有黑色令牌的特聘教师。
出入院落的,除了美貌侍女,青衣药童外,便是颇通灵性的异种妖兽和门生子弟。
这些妖兽一看便神异不凡,目光间有智慧光芒闪烁,有些擅长战斗,但更多的是作为代步工具。
楚名堂神识放射出去,轻易就探察到了十余头妖兽,其中有两头竟然幻化成人形,直立行走,赫然是大妖级别的存在。
再看那些门生弟子,也都天资卓越,大部分都是先天三重以上的体质,有好几个都是仙体,有四象境修者,也有洞天境修者,个个气度不凡,神采奕奕。
“楚小子,你的院落就在前方。”
岳兴清一路介绍,岳麓书院落在岳麓山中,但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其中有山头九座,方才书院所在就是主峰,皇院学员都在主峰修习,内院学员则在第二峰,外院学员在第三峰,而他们这些特聘教师,则一并安置在第五峰,位置较为偏远,但也胜在清静,环境优美,能修心养性,领略山河秀丽。
“就是这里。”两人停在一座府院前,整座院落布置着一阵法,不相干生灵尽皆阻拦在外。
岳兴清从怀中取出一碧绿玉剑,往其中注入真元,顿时笼罩着的阵法退散,大门无风自开。
“江山别院。”
楚名堂抬头,便见扁牌上写有四字,不禁轻轻念出声来。
“进来吧。”岳兴清拉着楚名堂步入府内,将碧绿玉剑放在后者手中,交待道:“有关大阵的操纵之法,尽在玉剑内,你炼化后便知道了。另外,院落闲置多年,久未人住,所以仆丛丫环等,都需要你自己看着办。毕竟你尚在考核期。”
“我明白。多谢岳院长引路接待。”楚名堂抱拳称谢。
“那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了。话不多说,最后交待一句,一年期限,可短可长,你定要心中有数。”
“好的。”楚名堂笑着答应下来,送其出门。
“呼,终于进书院了。”楚名堂呼出一口长气,这两天还真是累呛他了,今日便好好休息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炼化玉剑后,楚名堂感应其中的阵法操纵之法,很快便完全学会。
呼!
心念一动,阵法开启,笼罩院落及院外十丈范围。
“嗯,仅仅五级阵法,但用来守护院落的话,也足够了。”
随即,楚名堂神识笼罩整个院落,仔细探察,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对院落内布置了如指掌。
岳兴清所言不虚,江山别院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隐约还能看出修缮的痕迹。因久无人迹,室内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嗖,身影带动一阵风,很快就来到一卧室中,风-尘之域开启,顿时屋内的灰尘都被引导,吸入了领域中,顿时屋中变得清新洁净起来。
“先睡一觉吧。”楚名堂放松心神,很快就陷入沉睡。
……
这是一座石山,怪石嶙峋,石缝间还插着许多刀。
雪白的刀光映射森森寒意,更是不断有刀气迸发,每柄刀的刀气都不相同,有的炙烈,有的冰冷,有的轻灵……但不论刀气如何,它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锋锐,轻易就可割破肌肤。
许多道身影穿梭在刀山周围,而宁负秋和数名青衣内院学员则分散在高空各处,仔细观察战斗过程。
显然,这便是内院的考核。
通过,则入内院;失败,仍是打回外院。
在虚空中还漂浮着一紫金香炉,炉中正燃着一柱香,只有坚持到香燃尽,才算通过。
此刻香已燃了近半,石山上开始有身影掉落,这些掉落的修士,都是失败的。
“哼,本王可是要进皇院的,岂能被这些刀气给阻住进路。”
武道明穿着天蚕内甲,体表还有一护罩,他根本就懒得移动,任凭刀气割划而来。
这些刀气纷纷落在他身上,弱小的刀气直接就被护罩阻住,强大的刀气在割破护罩后,也轻易被天蚕内甲给拦下。
反观其他修士,却左躲右闪,实在避不过才发出攻击,破掉刀气。
随着时间推移,石山上的修士越来越少,不断地被刀气给击落。
终于,一柱香燃完……
石山上还傲立着近七十名修士,这些就是通过考核的内院修士。
宁负秋当即领着这些修士返回道院,然后集齐内院外院近五百名修士,开始勘测资质,评定潜力。
这勘测和评定,便是为了从中甄选皇院学员。
“叶泊秋,先天三重元剑体,修为洞天境七重,评定为八分。”
“李处纯,先天四重空冥体,修为洞天境三重,评定为六分。”
……
武道明一副泰然处之,很是淡定的样子,他排在中间位置,胸有成竹:“叶泊秋和本座同样是先天三重体质,但本王修为比他高,是洞天境九重,他能评八分,本王必定能评九分。”
想到这,武道明神色笃定了许多,眼神里却寒意森森:“以往皇院学员的资质标准都是九分,本王进皇院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楚名堂,你给本王再等一天,明天便是你的忌日,哈哈哈。”
他与楚名堂的赌局,可是众所周知,在书院的招生考核中,哪怕武道明成为皇院学员,楚名堂在书院的地位都要比他高。
这是一场生死局,孤注一掷,倾尽所有,连命都放在里面,可想而知两人都是手段尽出,就是为了赢得赌局,然后名正言顺堂而皇之地弄死对方。
如今那姓楚的,才洞天四重,又非仙体,评分肯定顶多八分,不会被选为皇院学员。而成为内院学员的两条要求则是修为在洞天六重以上,还要通过第二关考核。
楚名堂连参加内院学员考核的资格都没有,自然无法进入内院,资质评定也无法达到皇院的要求,所以,在武道明看来,楚名堂仅仅只能成为一外院学员。
“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比不过我,然后就去应聘教师,也不想想,书院的这些教师,修为都是巅-峰王侯境,还要排资论辈,你一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异想天开。哈哈哈。”
很快,便到武道明测验了。
“武道明,先天三重军主体,洞天九重境,评定为九分。”
“哈哈,就知道是这样。”武道明立马开怀大笑,志得意满。
“武兄,恭喜恭喜,进入皇院指日可待啊,到时还要提携小弟。”
“武兄真是厉害哈,那姓楚的居然敢跟你比,简直是不想活了,话说小弟早就看那姓楚的不顺眼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倨傲不知检点,这种人就该早死。”
“好说好说,那姓楚的早晚是一死人,等明天三院名单公布出来,我们就去找他,先让他赔付赌资,然后再绑了,慢慢折磨至死。”
“嗯,就这样办。”一众小弟附和着。
……
一觉睡到天明,楚名堂双眼睁开,很快清醒过来,接着,眼睛内充满杀气,浑身都是杀意弥漫。
今天,他楚名堂要杀人。
他可是记得非常清楚,前日与武道明定下了生死赌局。
“哼哼,武道明,恐怕你还不知道本座成为了书院的特聘教师,地位等同于内院教师,今天不管你成为内院学员,还是皇院学员,本座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不管在哪座书院,教师的地位都会比学员高,除非是那种特别优秀的学员,是帝皇之资,就像越无道这种,超级妖孽变-态的学员,会受到整个书院的重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培养。这种学员的地位就很特殊,可以和教师平起平坐。
不过,尊师重道是修炼界的传统,就算学员地位再特殊,表面上还是会摆出一副尊敬教师的样子。
所以,如果没有他人蓄意阻挠的话,武道明今天是输定了,不出意外,铁定要折在楚名堂手里。
大约上午时分,江山别院内飞出一道身影,直奔主峰而去。
片刻钟后,楚名堂来至昨天的练武场,大摇大摆降落下来,神情高傲,目空一切。
“姓楚的来了,哈哈,这家伙死定了。”
“这家伙还有胆子来,脑子有病是吗,换做是我的话,早就跑路了。”
他一降落,就看到场中已经来了很多修士,除了几名维持秩序的书院老学员外,在场的都是通过第一关考核的学员,并且都在谈论自己。
“嗯,看样子武道明是很相信自己会成为皇院学员,已经胜券在握了?哈哈,居然让本座等死,真是异想天开。”
楚名堂懒得理会这些言语,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楚兄,你来啦?”刚一降落不久,叶泊秋和若尘仙子就迎了过来。
“不错,你们可见到武道明了。不会吓得不敢来了吧?”楚名堂哈哈笑道。
“啊?楚兄你这是胜券在握的情况啊。”叶泊秋惊讶:“本来我还担心楚兄会遭受严重下场,想过来向你通报一声,让你快点离开此处,没想到你这是要赢的节奏。”
“本座说过,从不妄言,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叶兄和若尘仙子尽请相信本座就是。”
“那好,我们就静看楚兄发挥了。”两人一笑,跟在楚名堂身后。
嗯?
天空传来轰动声响,场上的修士皆抬头望向天空。
武道明穿着明黄龙袍,头戴紫金冠,坐在一黄金王座上,从远处飞来,他的体质是军主体,其洞天法相在背后显现,是无数战士虚影,举着旗帜,击鼓扬威,发出拥戴拜服声。
武道明的身后,还跟着十数名也通过考核的修士,八皇子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修为,都高于他们,他们都很愿意追随此人。
带着十数名天才,释放出浩大声势,武道明丝毫不在意会惹怒他人,反而有些志得意满,有帝王的姿态。
这般出行声势,在书院这种地方很是招摇,很快就引来许多人注目,就连居住在主峰的那些老牌皇院学员,也有部分走出住处,眯着眼睛望向天空,很快他们目光中就放射出逼人寒意。
竟敢这般大胆,以为书院是世俗皇朝吗?
这些老牌皇院学员,也都是妖孽天才,每一个都来历显赫,出身不凡。
不经意间,武道明过分的举动就招来了老牌皇院学员的不满,就像楚名堂一样。
不过,后者却是真正有自傲的资格,连败三院第一洞天境,还能正法。他们即使再不爽楚名堂高傲的言行,但至少被对方的才能战力所折服。
“哼,又一个找死的。”
“何必动气,等此子正式进入书院,还怕找不到教训的机会吗?”
“嗯,那就再等几天,到时教这厮做人。”
几名老牌皇院学员顿时就做好了决定,对付楚名堂他们是没办法了,可其他人要在他们面前装,恐怕得问问手中的家伙。
“天武帝国八皇子降临,速速退让开。”
一追随者对练武场上高声喝道,态度极为嚣张。
这练武场非常广阔,哪怕是安置三千修士,也都绰绰有余,何况现在只有近五百名新晋学员。
显然武道明这是先声夺人,引人瞩目,但似乎效果并不好,当即就引来许多人侧目,甚至有些底气足的修士都露出不满之色。
“哼,竟敢对本王不满,以后有你苦果子吃。”武道明意气风发,他野心很大,有成为书院霸主的心。对于不服自己的,自然要狠狠教训。
他一降落,就毫无顾忌地释放出神识,迅速发现了楚名堂,嘿嘿阴笑着:“楚名堂,你竟然还敢来?本王正愁你逃跑了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主动招呼本座,哈哈。”楚名堂还能怎么说呢,都这个时候了,犹不自知他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武道明,本座可是等你许久,生怕你跑回天武帝国皇宫,本座纵是手段再通天,也不能拿你怎么着,不过,好在你愚蠢得很,不用本座费心费力。”
楚名堂身子一闪,便穿过诸多道身影,来到了武道明面前。
“这……姓楚的临死不自知吗?”
武道明目光一滞,居然反过来教训起他了:“很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等你看到名单,本王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名单?哈哈,天大的笑话。”楚名堂目光斜睨:“那本座就静待名单公布吧。”
既然对方仍抱有希望,楚名堂也就给对方一个机会。真正的打击,就是让对方抱有的希望在一瞬之间荡然无存,被生生破灭。
“哼。”武道明-心里很不爽,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居然还如此猖獗。
这时,尖锐的破空声传来,众修抬头一看,呼吸一窒,终于要公布名单了么。
宁负秋穿着一身紫蟒袍服,踏空而来,身后还跟着几名青衣学员,手中各捧着一金黄-色卷轴,像极了帝王用的圣旨。
缓缓从空中降落,宁负秋立于一擂台之上,目光扫视着诸多修士,当看到楚名堂时,眼中泛出笑意,算是同事间的致意。
“诸位,本院现在就公布名单。”
他没有多余废话,一挥手,身后的青衣学员就将卷轴展开,顿时众人的目光皆看了过去。
三份卷轴分别是皇院内院外院招收的学员名字,其中皇院有七名,内院七十二名,其他人则都是外院。
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众修对自己成为何院学员早心中有数。不过,这名单公布,起的就是确认作用,就像录取通知书一样。
楚名堂并没过来,他站在远处,目光如电,轻易就看清了上面每一个名字,叶泊秋和若尘仙子,都是内院学员,叶子辰则差了点,毕竟他才洞天四重,所以只是外院学员。
“嗯?这武道明也只是内院学员?”楚名堂大感奇怪,按道理来说,武道明的实力资质都足以达到皇院学员的标准。
“宁院长,本王怎么只是内院学员?”
果然,武道明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先是在皇院学员中寻找,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下去,很是仔细,然而,直到看完整张皇院榜单都没发现武道明三字。
“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有误。”他内心咆哮着,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内院榜单看去,很快他脸色就变了,自己的名字竟然真的在上面。
当即内心翻滚,滋味难受,咬了咬嘴唇便向宁负秋询问。
宁负秋神色一动,微微一笑:“武道明,你有疑虑尽管说,本院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谢院长。”武道明神色收敛了几分:“据本王所知,以往皇院学员的资质评定都是九分,而本王昨日的评分恰好是九分,所以,本王也应当是皇院学员。”
“嗯,你说得并没错。不过,鉴于此届情况特殊,这次招收的皇院学员,除了有九分资质外,还要至少有先天一重的体质。关于这点变化,本院想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一届参加考核的学员众多,是以往数倍,而前两关的考核也比以往难度更高,所以这进入皇院的要求也相应提升。”
宁负秋仔细解释着,这是他的职责。
“啊?”武道秋脸色铁青,一下控制不住自己,怒冲冲道:“既然有变化,那你们怎么不早点通知,这临时变卦算哪门子事?”
“临时变卦?早点通知?哈哈。”宁负秋笑了,这武道明是怎么了,心态失衡?要发飙了吗?
“学院怎么招收学员,这一点我们自有主张,从来不会提前通知,而且,你觉得本院有必要向你事先说明情况吗?”
宁负秋充满寒意的目光一凝,本来他就不喜这姓武的小子,现在就更加讨厌了。
就算他是武苍天之子,那又怎么样,本院虽不是武苍天的对手,但武苍天能平白无故对付自己吗?恐怕他一出手就会被人阻止。
而且,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武苍天还不至于和本院翻脸?
宁负秋虽只是半步人皇境,但他有整个岳麓书院撑腰,他还有桃李满天下的诸多门生,这些学员早已毕业,虽时日尚短,并无人皇境存在,却也个个都是顶尖王侯,不容小视。
“哼,内院就内院,本王也不是那种承受不住打击的人。”
武道明遭受内院院长冷语,脸色更加难看,但他却无可奈何,只得冷冷扔下一句场面话,当即扭头离开。
而方才追随他的那十余名修士,则面面相觑,场面很是尴尬。
他们追随武道明,那是在武道明能成为皇院学员的前提下,如今他不是了,自然不肯再摆下脸,因为他们中有几个本身就是内院学员,要追随自然会选择更强大更有前途的存在。
“且慢。”
眼见武道明独自离开,宁负秋眉头一皱,开口叫住。
“宁院长还有何高见,本王听侯便是。”武道明转过身,声音很是冷淡:“但在此之前,本王尚有一事处理,还需宁院长帮忙。”
“何事?”
“两日前的赌局。”武道明甩了甩龙袍:“今日结果揭晓,本王是内院学员,而楚名堂只是外院学员,按照赌局内容,显然他输了,宁院长作为公证人,自然要主持后事。”
“不错,本院自然会秉持公道。”宁负秋眉毛一掀,笑道:“本院之所以叫住你,也是因为此事。”
“那就多谢宁院长出手相助了,如今结果摆在这里,诸位道友当时也在场,并且还投放了赌资,现在就是拿回赢利的时候了。”
武道明想着能一举弄死楚名堂而不费吹灰之力,方才不爽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请诸位帮本王拿下这姓楚的东西,让他先一一赔付,等无一缺漏了,本王便弄死他,至于他的女人,也要一一成为本王的炉鼎。”
“宁院长,你看可妥?”
“哈哈,果真是好计算。”
宁负秋也笑了,不过笑得却有些古怪,并且还看了远处老神在在笑容满面的楚名堂一眼:“本院是此事的公证人,自然会一一安排好。不过还请八皇子认清局势,你且上前来看下楚名堂的名字是否在外院榜单。”
“嗯?”武道明呼吸一窒,宁负秋这么说是何道理,哼,看就看。
“怎么回事,这榜单上怎会没有楚名堂三字?”武道明先是快速一扫,并没找到楚名堂三字,然后又仔细看了一遍,仍是没找到,当即就感觉隐隐不妙。
“找不到,那才对了。”宁负秋忽脸色一改,郑重宣告:“昨日楚名堂参加了教师考核,连败三院洞天境第一名的学员,已被本院招聘为特聘教师,为期一年,在此期间,地位等同于内院教师。”
“啊,楚名堂成了特聘教师?”
宁负秋一说完,底下当即喧闹起来,都不敢置信。
“先前我就看他不凡,虽然目空一切,但神态笃定得很,原来这么厉害。在下佩服。”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不满二十岁,修为才洞天境四重,没有任何资历,哪怕是大帝再生,逆天妖孽,也不可能做到这般。”
“岳麓书院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招收他当特聘教师,不都讲排资论辈吗?”
众人议论纷纷,各持己见,看法不一,不过,既然这话从宁负秋嘴里说出来,就不会是玩笑话,而是既定的事实。
“怎么……可能?”
而此刻,武道明却仿如被天雷轰顶,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失神。
特聘教师?打死他都不相信,可这话就是从宁负秋嘴里说出来,振振有辞,言之凿凿。
“不,这其中定有猫腻。”
武道明忽大声叫喊:“宁院长,恕本王难以相信,楚名堂一土包子,修为低下,见识浅陋,毫无资历,如果不是其中有猫腻,怎么会成为特聘教师?”
“猫腻?武道明你大胆,竟然怀疑书院?他楚名堂当着整个学院师生的面,在时院长的注视下,凭自己的本事通过了书院考核,令全院师生心服口服,你竟敢说这其中有猫腻?”
宁负秋再也忍不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质疑他可以,但要质疑整个书院的决定,那就没得商量。
“哼,本王不服,他楚名堂都能当特聘教师,那本王岂不能成皇院之师了。”
武道明声色冷厉,这楚名堂居然成了教师,在书院的地位岂不比他高,也就是说:这场生死之赌,是他武道明输了,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可是生死豪赌啊,输了要没命的。
武道明不想死,他只想楚名堂死,可如今却反了过来,楚名堂都快把他脑袋割下来了,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是寻求一切机会,扳赢局面。
“宁院长,本王欲申请教师考核。”
“哈哈,确定?”宁负秋双眼一眯,这就有意思了。
“不错,本王不服,要求进行同样的考核。只要通过考核,那也就是特聘教师,地位不比楚名堂低,但赌局却是本王赢了。”
“这可是你说的?真要这样?”宁负秋再次确认。
武道明眼神冰冷,像条发疯的毒蛇:“没错,本王现在便要。”
“没问题。”宁负秋沉吟一声,取出通讯器,略微思索,便在上面留下了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道友,负秋传来消息,说你的八皇子也想参加教师考核?”
在浮空悬崖之上,时不朽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微微皱眉,本来是学院之事,但既关系到武苍天,还是要和对方提一下。
“什么?参加教师考核?”正在远眺的武苍天眉毛陡然一掀,眼神瞬间冷了许多。
“嗯。据说是武道明与楚名堂两日前曾立下生死赌局,在书院的考核中,楚名堂在书院的地位必须高于八皇子。”
时不朽措辞着:“如今胜负揭晓,武道明是内院学员,楚名堂却是特聘教师。恐怕你儿命在旦夕,想要扳回局势,就只有同样成为特聘教师。”
“怎么会这样?这个畜生,他的命可是帝国的,居然擅做主张。”
武苍天差点火冒三丈:“还有这个楚名堂,他敢动本皇的儿子,是想被诛灭九族?”
“时院长,这赌局一事,未经本皇许可,当不得真。”
显然是不想承认这个赌局了。
在场其他几位人皇微微皱眉,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武苍天做的不太过分的话。可是,既然是生死局,那就很难善了。
时不朽也有些为难,现在的事实是两人不分生死,决不善罢干休。
毕竟这个赌局惊动了数千名天才修士,更牵扯进内院院长,若不好生处理的话,恐怕整个书院的声誉都会受损。
低头思索着:“武道友,恕老朽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场赌局已经闹得东原人尽皆知,当日在岳麓山脚,可是有数千名天才修士见证,并且都下了赌资,如今胜负既分,恐怕不能撤消,否则书院声誉及天武帝国的颜面都会受到损害。”
“时院长,难道本皇的面子也不行,武道明可是吾子,本皇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挫败,受挫败就算了,问题这是生死局,吾儿性命休矣。”
时不朽竟然不给面子,武苍天却也没法,只得语气温和,动之以情。
“既然武道友都说是生死局,难道不知:一入此局,生死自负。你若要横插一脚,恐会叫天下修士耻笑。而且,楚名堂现在是书院的特聘教师,虽只为期一年,但这一年之内,楚名堂始终是书院的人,书院自会护他周全。”
“你……时院长,你怎这般冥顽不灵,天武帝国与区区一个楚名堂,孰轻孰重,安能不知?”
武苍天当即气得胡须乱颤,本皇好意与你说,你却不识抬举,左一句书院右一句书院。
“武道友,本院明白你的心思,只是你这样胡搅蛮缠,于此事确实无益。”时不朽虽操劳东原安危,志在发展东原实力,但也极看重公义心公信力。
“诸位道友,你们怎么看?”武苍天眼见说服不了这个顽固老头,只得请求其他人皇支持自己。
莫三枪叶掌虚等人一直在旁细听,此刻见武苍天询问,本不想表明态度的几人,也只能沉吟一番,说出心里看法。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执掌天下,位高权重,自是不受要胁,就算武苍天是同级修者,那也不至于让他等违背心意。
王侯境,已经初窥大道奥义,而人皇境,却是掌握大道,道心坚定不可动摇,一旦动摇,他的道就会产生裂痕,会崩溃,所以,违背心意,会使纯澈的道心沾受杂质。
是以,几人微一沉吟,最后还是微一摇头。
叶掌虚当先出声:“武道友,吾辈修道,当秉持道义,坚定道心,天道虽大,但公道却也不可忽视,就算是那些穷凶极恶,嗜血杀-戮的魔头,其中也绝大多数会愿赌服输。”
“叶道友所言极是,我阴阳神教的弟子大都性格乘张暴戾,行事善恶无常,但大部分也都说话算数,如今楚武两人的生死赌局,既已天下皆知,万人瞩目,便如离弦之箭,再难收回。撤消是不可能之事,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让你儿也参加教师考核。”
陆九垚穿着阴阳道袍,也作了一番发言。顿时武苍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数分,接着,他将目光投落在莫三枪身上,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其他人怎么说,都没有莫三枪的作用大。
“武道友,恕莫某不能苟同,说到底,此事只是小辈间的事,我等不应将精力放在这等小事身上,振兴东原,追逐大道方是吾辈所求。再者说,假若那楚名堂输了,武道明又岂能饶他。”
“哼,诸位既态度一致,那本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他若敢动吾儿一根头发,本皇必叫他十倍偿还。”
武苍天撂下狠话:“时院长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放心,只要楚名堂还是书院的老师,本皇就不会动他,但哪一天他不是了,本皇必要让他尝尝千刀锉骨万火焚身之痛。而且,本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诸位可不要庇护此人,否则,便是与我武某人为敌。”
“自然,武道友你不说我等也不会做这等不讨好之事。”叶掌虚等人忙应承下来,毕竟是同级修士,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时院长,你呢?可有意见?”他见时不朽沉吟不语,并未立即表态,当下眼神变冷。
“哈哈,一切好说。”时不朽丝毫不在意道:“只不过,本院也曾与楚名堂一约,只要他教出的弟子与这一届的皇院学员比战胜出,楚名堂将会被聘为书院的皇院之师。”
“莫非你以为他真有这个能力?”武苍天眸光幽冷:“若是他真侥天之幸,真有此能,那本皇心里自然有主张。”
“好,那就这样说定,本院现在就去给你的八皇子安排教师考核,他修为比楚名堂高深,就按昨天的考核要求来,相信你也没什么话说。”
时不朽一说完,当即驾着云气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可不想再给武苍天提要求的机会了,脚底抹油,省得头疼。
呼!
一道云气从高空迅速降落,在练武场上空百米停住,一道白胡子白头发的身影露出脸来。
“武道明,可是你要参加教师考核?”声音哄亮,蕴含着威严。
“不错,拜见时院长,还请院长大人给予通便。”
允不允自己参加考核还是两说之事,而且对方还是人皇,武道明可不敢乱来,忙摆出后辈的姿态,获取好感,说不定还能降低考核难度呢。说实话,他也不清楚教师考核难度如何,那楚名堂并非浪得虚名之辈,真正战力恐怕和他相差无几,可得小心了。
“通便?在岳麓书院还真没有此一说,不过,你若决意参加教师考核,本皇当然不会阻止。”
时不朽毫无表情,目光平静:“你虽在洞天境,不过修为却比楚名堂高了一大截,本来应当提升考核难度的,但提升多少却不好处理,故本皇也懒得换了,你若考核,便与楚名堂一般,依次击败外院,内院,皇院第一洞天境学员,随后,指点这三人。”
“可否?本皇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三院第一洞天境学员?还得依次击败?还得指点他三人?”武道明脑袋有些晕眩,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啊。
尽管他也是洞天境九重,但他还未满二十岁,而与他对战的学员则有三四十岁甚至更年长,修为深厚,离王侯境都只差临门一脚,又受书院教师指导,眼界见识均是不凡,手段众多战力超凡。
“这怎么可能?难道那杂粹实力达到这个地步了。不,不可能。”
武道明内心轰鸣,震惊不已,原本他只以为考核难度一般,楚名堂也是侥幸通过,而他与楚名堂战力相当,想必亦可做到。
可事实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同是洞天境九重,但实力相差却是天差地别,尽管武道明已是天之骄子,能与巅-峰王侯相媲美,但书院的这些变-态,尤其是皇院的学员,实力恐怕达到了半步人皇境。
“怎么办,同意还是拒绝,时间越来越短。”
就在武道明-心念电转,急如热锅上蚂蚁时,周围新晋的这五百名书院学员也个个傻眼了,在听到考核内容的刹那,整个人呆若木鸡,怔愣了好几息工夫才回过神来。
“这……楚名堂这是要逆天?太变-态了。”
那可是三院洞天境第一的学员,随便一名放出去,都可横扫东原所有洞天境修士,当然,这指的是单挑。
此言确非虚妄,书院的学员,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五大顶尖势力培养出的种子成员,也界定于内院与皇院之间,几乎没有哪一人敢说能战胜皇院同级修士,更何况楚名堂还是越阶击败皇院洞天境第一学员。
“难道楚名堂拥有无上仙体?甚至圣体。不对,他体质虽不凡,但明显不是仙体。”
仙体存在极为稀少,即使众修未见过活者的仙体,但也知道,仙体修士周围空间有一种特殊的韵存在,可称为仙韵或道韵。
很快,十息工夫一恍而过。
“武道明,你可下好决定?”
“嗯。”武道明狠狠地瞪了远处微笑的楚名堂一眼,眼中凶光毕露,咬牙道:“来吧,就让本王会一会这三名学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岳麓山主峰钟声大作,连续六响,传彻方圆数十里。
顿时,无数道身影从第二峰第三峰头腾起,纷纷驭空而来。
只片刻工夫,练武场上又多了两千余人,依前般就位。
很快,他们就弄清楚了情况:新收内院学员武道明,天武帝国的八皇子,将参加教师考核,而考核内容和楚名堂一样,就是依次击败三院洞天境第一名。
“这武道明找死是吧,区区新入门内院学员,就想挑战三院第一名,哼。”
“兴许他是知道楚名堂通过了考核,又自恃实力不错,也想尝试下,兴许侥幸通过了呢。这种人就喜欢冒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哈哈,当三院洞天境无人?等下倒要见识见识这家伙的实力,说不定真有什么能耐呢,之前楚名堂也不是没人看好他吗,最终却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那只是例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此事可一而不可二。真要是发生了,那不怪书院,而是我们这些学生太渣了,竟让一新晋内院学员横扫,此事传闻,定会让整个苍穹界都看书院的笑话。所以,武道明这是想打书院的脸,却不知,自己是在找死。”
“对,顾云摧,你待会一定要下重手,免得谁都以为书院好欺负,上次是个意外,这次定要杀鸡儆猴,震退那些居心不-良之徒。”
刚一弄清状况,四周观战的学员便情绪激烈,声称武道明这是在挑衅学院的威严,必须得给他留下深刻的教训。
这波仇恨拉的太满,武道明根本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当即面色阵青阵白,很是难看。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故而,他略调整呼吸,便走上了擂台。
而在浮空的悬崖边,武苍天目光灼灼,凝视着练武场上的情况。
武道明作为他的第八子,能力出众,虽不是最优秀的皇儿,却也立下汗马功劳,将来可以封做亲王,统治一方州府。
不过,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武道明命劫临身,恐怕是难逃一死,他这做父亲的,要说没感情那是假话,况且除感情的因素外,皇子与人豪赌致死,这事可是狠狠地打了天武帝国一巴掌。
杀子之仇,这口气绝难咽下,却又不得不咽,难道他还能违背天下公义,置信义于不顾吗。
他还没有这个本事,除非成为大帝,受东原修炼界尊崇,这样他才能凌驾于岳麓书院之上,可以击杀特聘教师。
叹了口气,武苍天很是烦闷:“道明,你要是能击败外院第一,父皇便拉得下脸给你宝物,助你打败内院学员,只要最后与皇院学员实力相差不是太多,父皇拼了老命也要保你周全。”
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实力,与外院第一相比,还差了不少,所以,他这般安慰自己,保留最后的希望,期待有奇迹发生。
……
“越学姐,可否借你弓箭一用?”顾云摧并未急着上擂台,而是先来到越无道身边,借取兵器。
他昨天受楚名堂指点,觉得自己还真适合做弓手,便练习了数个时辰,此下箭术倒也算娴熟。
本来他也想打造一趁手巨弓,只是时间尚短,还未来得及打造,今天就有人上门挑战。
他与众多老学员一样,并不知道楚名堂与武道明的生死赌局,所以,当听到武道明要与他比战时,火冒三丈,真当他好欺负了。当下就杀意腾腾,誓要给此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而越无道的逆魔弓血伐箭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越无道轻点臻首,双手一抓,就从虚空中抓出一副巨大弓箭,箭壶内原本有血伐箭十三支,不过,昨天楚名堂射丢失一支,她过几日便去找那头妖猪拿回来。
接过弓箭,顾云摧底气大增,当即就背好箭壶,手持巨弓,如一头发疯的犟牛般,冲上了擂台。
轰!
双脚落地,庞大的下坠力震得整个擂台都一阵摇晃,顾云摧目泛冷光,森森寒意扑面而来。
“你便是武道明,天武帝国八皇子,昨天新晋的内院学员?”
他张口,声音低沉,如咆哮般的低吼着。
眼见一精壮学员上台,威势汹汹,迫人心寒,武道明-心里一颤,死死稳住心神,冷哼一声。
“小子,挺不服气是吧,来,虽然你是内院,我是外院,但学长毕竟多吃了二十年饭,等下动起手来你要全力以赴,不然真怕你不是学长的对手。”
“废话少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武道明一声怒吼,当即从空间袋内抓出一宝剑,剑身上刻印着古朴沉重的纹路,剑刃边缘更是吞吐着寒焰,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便领教了。”顾云摧哈哈大笑,甩手就抓出两支血伐箭,远远地朝对方掷去。
广场中央地带已被阵法笼罩,里面所有的战斗能量和物质,都不会外泄,根本就不会伤到在场众人。
武道明提剑冲上去,对方是弓箭手,自然要以最快速度靠进,与其进行近身战。否则,晚一秒,战局就会多出变化。
奔进途中,宝剑劈砍,斩出两道犀利的剑气,顿时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与投掷来的两支血伐箭撞个正着,宝剑剑气锋锐,但落在血伐箭上,却只绽出一片火星,丝毫印痕皆无。
心中瞬间明了,此箭绝不凡响,若是扎在身上,定要穿个窟窿。
好在,两支箭羽被剑气打偏,射向其他地方。武道明不敢大意,冲奔向前,这时顾云摧已弓如满月,嗖地一声,血伐箭以比先前投掷的速度快了十倍,冲飞向武道明。
武道明瞳孔放大,一支箭羽映露在瞳孔中,如同闪电,眨眼就到了眼前,根本就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方才略放松的心神更是突突地蹦跳起来。
“怎这般快?”
血伐箭破空途中,更是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声音,如同魔鬼嚎叫,摄魂夺魄。
由于箭羽速度太快,武道明在奔飞途中已来不及变化方向,避不开就只能硬扛,他猛地怒吼,双手擎剑,猛地挡在身前,全身肉-体力量全部贯注入双臂,九口洞天更是同时开启。
轰!一声滔天巨响,猛地炸裂开来,顿时一阵耀眼无比的光波闪烁,血伐箭携带的巨大冲击力轰然爆散,无尽余波向四周逸散。
观战众人运转双目,绽射出两道精光,穿透了笼罩着的阵法罩,透过耀眼光波,往爆炸中心看去。
叮!
血伐箭被完好无损地弹射向另一个方向,而宝剑却颤-抖不已,击中处更是留下一浅浅的凹痕,武道明握着宝剑的双手兀自颤-抖,犹胜蛟象的体格,却因一箭之威,虎口有些破裂,几道血迹竟从腕口渗出。
他睁着双眼,仍是难是置信,对方仅射出一剑,便释放出如此威力,恐怕的冲击力竟将他前奔之势,也生生阻住,后移了三步,方稳住身形。
“本王与楚名堂的差距竟这般大吗?”
武道明-心底残留的希望瞬间化为烟灰,对方能依次击败三院第一,而他,却输在了第一关上。
念此,武道明涨红的脸色也迅速灰白,隐约散出一股绝望气息。
其实,昨天的顾云摧并没这般厉害,就算改用弓箭也只威力提升少许,两人的比战绝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差。
而造成现在战况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越无道的这副弓箭,能承受百万斤巨力的逆魔弓,还有无坚不摧的血伐箭,就算在越无道众多宝物中,也是极为了得,价值昂贵的一上好兵器。
“切,还以为多大本事,看这情况,恐怕南宫学长和越学姐都不用出手了。”
“真是扫兴,本以为又出了一妖孽,结果如此不堪一击。”
这一箭过后,双方实力高下一目了然。老学员纷纷鄙视,更出言谩骂,如此兴师动众,唤两千余人围观,本以为是何大事,原来是只阿猫阿狗在跳窜。
而在新晋学员这边,情况又有些区别,经过两关考核,他们对武道明的实力也有一个大略印象,在他们看来,武道明很强,在这一批考核的修士中,实力能排入前十。
可是,现在却被外院第一学员给一箭击败,实在让人心惊,难道差距这般大吗,好歹也过上两招,撑撑场面便可。
寻思间,下意识望向了远处与皇院学员及众教师在一起的楚名堂,心中五味陈杂,两人的赌局一事,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投的是武道明。
现在,不仅输了赌资,更是得罪了楚名堂,所谓损失惨重。
楚名堂丝毫不在意投射而来的众多目光,他此刻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武道明,对于这个扬言要凌-辱他女人的杂粹,前世身为帝师的他,禀着有仇必报的原则,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接受赌局的胜果——将对方生生碾灭,化作风-尘之域的养料。
……
“如何,可要再战?”
顾云摧一招得手,很是得意,武道明这种人就得狠狠教训,他已准备好射出第二箭,只是武道明却怔愣着,仿佛陷入了巨大打击内,无法自拔。
“没反应,那我便再射一箭。”
嗖!箭羽的呼啸声破空而出,与之前那一箭狂猛的威势有所不同,这一箭气势含蓄,光芒收敛,控制得更加精准。
“嗯?”武道明反应过来,眸中凶光冷厉,浑身真元疯狂运转,顿时一股庞大的气息轰然透体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当再一箭射来时,武道明运转全身真元,动用庞大的肉-体力量,整个人稳稳扎住下盘,高举宝剑,对着来箭斜劈而下。
上一箭,他感受颇深,再也不敢轻敌,哪怕是一支箭羽,也要全力以赴。
是的,他接住第一箭时,由于轻敌以及应对仓促,并没有动用全部力量,受到百万斤力道的冲击,自然会吃不消。
轰!
宝剑与箭支轰然撞上,这一次,依旧是光芒无比耀眼。
武道明死死咬住牙齿,猛烈地能量炸散,掀起一阵狂风,皇冠被掀飞,披头散发,但他整个人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双臂稳当,强而有力,似乎成功挡住了这一击。
“哈哈,外院第一学员,不过如此。”
武道明咧嘴冷笑,全身的力量贯入双臂,注入宝剑,浩浩荡荡涌出,源源不断地抵消箭支的冲击力,终于,箭支的力量被耗尽,箭羽掉落。而武道明尚有余力,迅速朝顾云摧杀去。
“来得好,希望你还能再撑住几箭。”顾云摧又一箭射出。
这已是第三箭,当被挡下时,武道明力量再次削减部分。
轰!
第四箭……武道明嘴角渗出一丝血来,气血浮动难以自抑。
不过,此时他终于欺近顾云摧身边,将化被动为主动。
众所周知,弓箭手近身战薄弱,一旦近身就很难存活,武道明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从比战一开始就主动冲奔而出。
“现在看你还能拿本王怎么样?”武道明狂笑一声,虽然受了轻伤,力量耗损也较多,但要对付一个弓手,还是轻而易举便能拿下的。
“哈哈,看你这样自信,我还能说什么好呢?”
顾云摧丢出逆魔弓,砸向武道明。接着取出一支血伐箭,朝武道明杀去。
武道明一剑劈落,被顾云摧微一侧身避开,后者闪电般出手,手持箭羽,快速攻击,所指尽是要害。
顾云摧的动作干净利落,迅速无比,攻击频率比宝剑快了不少,武道明数击未得手,心中骇然无比,怎么对方的近身战,似乎比弓箭术更加凌厉凶猛,果断无情。
莫非,近身战才是对方的强项?
武道明再次受到打击,按这般交手,恐怕他仍是没有任何胜算。
轰!
犹如钢鞭般的一道腿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武道明胸口,庞大的力量直接将其踢飞数丈,凶猛力道瞬间爆发,顿时五脏六腑都难受无比,有移位迹象。
武道明还未在地上站稳,顾云摧再次一记劈腿砸落,当即咔嚓声响起,竟骨头断裂,胸骨凹陷,武道明倒在地上,呼吸艰难,一大口血冲出口来。
“如何,八皇子殿下感觉怎么样,服不服输?”
顾云摧蹲下身体,淡淡笑了一声。虽然对方嚣张得很,但毕竟彼此都是书院学员,基本的脸面还是要给的,不会让对方太过难堪。
武道明双眼死死地瞪了过去,那是一种怨恨仇视的眼神,看得顾云摧很是莫名其妙,却又一言不发。
“咳……”时不朽轻咳着:“武道明,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哼,到底楚名堂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他成为了特聘教师。”武道明一跃而起,一脸疯狂:“据本王所知,楚名堂和本王实力相差无几,他若能通过的考核,本王也自然可以,但如今却是这般结果,其中定然有猫腻。”
事已至此,他已无力扳回局势,都不是外院第一学员对手,远攻近战双方面,他都是被完虐,显然他离通过教师考核还差十万八千里。
可是,一旦认输,他就将一无所有,倾家荡产自不必说,就连性命都捏在对方手心,恐怕活不过今日。
所以,他只能一口咬定,书院给予了楚名堂极大的便利,而对他,却加大了考核难度。
“对,一定是这样。”一念及此,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大胆,你竟敢怀疑书院处事有失公允。”在场不论老生新生以及教师,都是书院人员,武道明当着整个书院的面,丧心病狂般诬蔑,当即惹怒了所有人。
“不错,本王有理由怀疑。”武道明被喝声吓得心神一颤,却只能继续咬定,将其包允楚名堂一事当做事实。
“很好。本皇倒是看清你的为人了。不过,本皇纵是再愚妄,也不会任由你乱指摘,楚名堂击败三院第一学员之事,不只整个书院见证,就连你父皇武苍天也观看到了这一幕。”
时不朽一改慈眉善目,浑身怒气燃烧,眸光逼视着对方,如果他不是书院院长,而是一修炼邪魔歪道的魔头,恐怕武道明早已化为一具尸体。
“所以,你若再诬蔑书院,恐怕不用楚名堂出手,本皇都忍不住动了杀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连武道明的父皇都将一切看在眼中,还有何话可说。
然而,武道明却不惧反笑,笑声大作:“若父皇在场,我还担心出事吗?时院长,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儿吗?你见过有哪一个当父亲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饱受欺凌,甚至要惨遭屠戮。”
“哼,随你如何认为。总之现在场上发生的一切,你父皇都看在眼里,他若能救你,自然早就现身,可你自己作死,身陷赌局,已经无人能救下你的性命。”
时不朽挥手,散去笼罩比战的阵法,语气冰冷无比:“顾云摧,你且退下。楚名堂,现在该是解决你和武道明赌局的事了。”
碰到这种心理扭曲,颠倒黑白的人,时不朽实在懒得搭理了,将死之人,懒得多费口舌。
“哈哈,堂堂岳麓书院,竟收受楚名堂的贿赂,为了置本王于死地,你们也是够了。”武道明仍不死心,继续混淆视听。
可是,在场却无人信他。
“疯了,这人疯了,无药可救。”
“救他干嘛,老子恨不得狠狠给他来上几拳,打掉他满嘴牙才爽气。”
没有人再愿意看这个疯子演戏,都怒目而视。
宁负秋站出身来,手一挥,当即身旁飞出四名执法的青衣内院学员,二话不说,上前便死死控制住武道明。随后,宁负秋拿出前日收受的赌资以及记录,按照先前定好的赔率,开始计算。
当日岳麓山脚大院内,近五千名来参加考核的修士,都下了赌注,其中大部分修士虽未通过招生考核,但也没有即刻离去,而是选择在风岳镇暂居,等待赌局揭晓。
因为当时大部分修士都看好武道明,反而以为楚名堂是在哗众取-宠,冒险一搏,所以很多人都对武道明充满信心,几乎押了过半身家在上面。
数额巨大,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光是记录的册子就有上百页,其中还有些修士并不是直接押付纹金币,而是以实物作注,需要将其换算为等额纹金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上的气氛甚是沉闷,而在此期间,老学员通过传音入密,与新学员一番交流,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武道明参加教师考核的背后,是因他与楚名堂之间存在一生死局。难怪他会这般变-态表现。
顿时老学员间一阵唏嘘声响起,通过方才武道明的临死反咬,显然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人要么成为大恶的魔头,要么早晚被自己弄死。
终于,两柱香过去……
宁负秋眉毛一掀,朗声道:“当日押武道明的共有四千七百二十三人,赌资总额计为约五万。而押楚名堂的,有两百一十四人,赌资总额计为一千五百。根据当日定下的赔付比例,武道明需要拿出三千纹金币。”
他话一说完,在场众人就惊呆了,一名洞天境修士的全身资产,也不过是几枚到几十枚纹金币,就算武苍天是天武帝国的皇子,但要一口气拿出三千枚纹金币,恐怕也悬得很。
另外,这一场豪赌,押武道明赢的修士,汇总的赌注是五万,这些都会进入楚名堂的口袋。
这么多的纹金币入账,恐怕天武帝国一年的税收都略有不及,这下楚名堂可是赚大发了。
楚名堂站在众人堆里,微笑不语,很是春风得意,他当时虽笃定自己能赢,却没想到在解决掉武道明这只恶心的老鼠同时,还能顺带赢得这么一大笔收入,实在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这笔钱对他来说,意义非同凡响,足够他带领现在没落的真武楚族迈向新的台阶,成为一庞大世家。
之前虽然他有心带领真武楚族走向辉煌,重返上古真武大帝时的巅-峰实力,但一个人力量再大,若无钱财的支持,恐怕复兴一事也无从谈起。哪怕就算他七法同修,能以其出神入化的炼药术赚取巨额利润,但要收入五万纹金币,恐怕得好两年,而且必须是大肆炼制丹药,销路畅通,市场反响良好。
“五万纹金币啊,一笔天大的财富。据我所知,古幽皇朝一年的收入都没有突破一万纹金币。”
想到空间袋内都是闪着金光的堆积如山的财富,楚名堂眉开眼笑着,有了这些钱,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考虑钱的事情了。
“不过,这么一大笔钱,恐怕会有很多修士觊觎吧。”
楚名堂也不敢大意,今天的事会迅速传扬开来,同时他的名字将响彻整个东原,与此同时,也会招致一大批实力强大的修士打自己的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想的没错,五万纹金币可是一天大数目,如果这都没人打主意,那天下就没什么能让人打主意的事了。
不说其他地方的强大修士,就是练武场上围观的两千余书院学员和到场的二十余位教师,其中大部分眼睛都瞪直了,其中甚至闪烁着饿狼的光芒。
当然,这还算正常的了,羡慕忌妒恨,都是很正常的情绪,至少没看到那种占有欲-望强烈的目光。
宁负秋统计的结果一出来,全场当即言论不休,引发了一场热议。
这场赌局,和楚名堂以洞天四重修为成为书院教师一样,都是轰动东原的史诗大事,会广为人知,恐怕与某修士突破为人皇热度差不多。
在此期间,宁负秋已命人取下武道明的空间袋,逼迫他解除与空间袋的联系,宁负秋神识探入,清查其中东西。只有清算完赌资,然后将武道明交给楚名堂,他这公证人一事,才算完结。
哗哗哗……
一大堆东西从空间袋内掉落,分散在空地上,大约有九百来枚纹金币,三品四品丹药近十瓶,数件中上品兵器,以及几本镶金的武学秘籍,另外还有一些珍稀村料,药草等,加起来大约有三千枚纹金币的价值。
宁负秋将这些东西记录在册,随后将空间袋还给武道明,郑重道:“楚名堂与武道明的这场生死赌局,近五千修士参与其中,本院作为唯一公证人,根据既成事实,判楚名堂获胜,相信诸位没有任何疑虑,此事亦将布告天下,以正赌局公允。”
顿了一下,宁负秋将目光望向了远处一白衣胜仙的身影,接着说道:“现在由本院清算赌资,押武道明赢的赌资现在全部交给楚名堂,由其接收。而押楚名堂获胜的修士,可在三日之后,领取赢注,地点设置在山脚大院,当初定下赌局的地点。”
“至于武道明,作为生死赌局中失败的一方,应当遵守赌场规则,愿赌服输,本院现执行公证人职责,将武道明交予楚名堂处理,是杀是剐,任凭楚名堂处理,任何人不得干扰。”
他话一说完,当即松了口气,这场生死赌局涉及到了书院的颜面以及天武帝国的皇室子弟,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现在,他宣布完最后的结局,总算了结了公证人的职责。
与此同时,围观的众修,也都将目光望向这场赌局胜利方同时也是获利最大的一方——楚名堂。
楚名堂白衣飘飘,很是淡然地走入场中,任凭千万道目光投射过来,犹自神色笃定,若无其事。
接过放置五万纹金币的空间袋,神识一探,立即确定了其中的数额,除了宁负秋收取了五百纹金币的手续费外,其余赌资,尽在其中。
随后,闲庭信步般朝被控制住的武道明踱了过去,脸上荡漾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冷笑。
“武道明,你可还记得当日本座说过什么?”
“哼,杂碎,土鳖,你说过什么本王哪会去记,本王只知道,你若敢动手,我父皇定会率军杀向古幽皇朝。”
“劝你尽早识相放了本王,再恭恭敬敬向本王磕三个响头,否则整个真武十族都要为本王陪葬。”
武道明到了这个时候,却反而镇定下来,武苍天若是在场却迟迟不露面,那是为何,是放弃自己了吗。死亡即将降临,下跪求饶根本无济于事,只有再威胁一番了。
然而,他错得很离谱,将楚名堂当作寻常修士,希望他屈服于天武帝国的国威之下,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区区一个皇子,还威胁不了本座。”
楚名堂根本就不为所动,目中寒芒闪烁:“既然你不记得本座当日所言了,那本座就为你回忆一下。”
楚名堂虚空一抓,直接扣住了武道明的咽喉,庞然巨力涌入五指,扼得武道明透不过气来。
轰!
风-尘之域轰然开启,疯狂运转,只数息工夫,楚名堂三丈之内,风-尘飞速旋转,宛如一深海漩涡。
武道明低眼看向下方的风-尘之域,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吸扯力从下方传来,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如亡魂大冒即将斩立决的死刑囚犯一般。
“别,别杀我,楚名堂,不不……楚爷,如果你放过小王的话,小王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甚至供你驱使……”
“或者我给你大把的钱财,五千纹金币……啊不,求求你饶了小王,五千不够那就一万,对,一万纹金币足以买下小王的命了。”
眼见楚名堂将自己缓缓下放,即将进入那风-尘之域时,武道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瞬间淹没了他,当即改口,央求楚名堂饶他小命……
只是,楚名堂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仅仅发出一声无比冰寒的冷哼,紧接着,便见到武道明的双脚进入了风-尘之域,可怕的能量瞬间将其双脚粉碎为灰尘,化入了风-尘之域内。
啊……
纵是咽喉被死死锁住,武道明仍是发出了无比痛苦无比凄厉又无比恐惧的痛呼声,然而,楚名堂却充耳不闻,反而露出了得意开心的笑容。
“本座说过,会将你折磨至死,会让你化为风-尘之域的养料。”
“哈哈哈哈,现在,本座做到了,怎么样,这滋味如何?”
风-尘之域已经粉碎了武道明的小腿大-腿……腰腹,胸腔……
“楚名堂,你这恶魔,你不得好死,本王就是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还有我的父皇,定会为本王报仇,不将你剥皮抽筋,不将你的女人全部卖作肉奴,我武道明就永世不下地狱,万载不入轮回。啊啊啊,气煞本王也。”
武道明浑身被粉碎,只剩下一头颅,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无比狰狞怒骂着诅咒着。
“哦,你说什么,本座没听清,可再说一遍?”
楚名堂停住了下放动作,只剩下武道明的头颅在手中,风轻云淡般朝七窍流血脸庞早已痛得扭曲的武道明轻声问道。
“你……”武道明气得直接咽过气去,他方才那番话是他最后的遗言,谁料楚名堂却轻描淡写回了句没听清。
楚名堂摇了摇头,既然对方已死,当即手一松,整颗头颅掉入风-尘之域,化为了粉尘,连丝毫血雾都不剩下。
这一幕,被整个书院生生目睹……
武道明落入楚名堂手中,众人本以为楚名堂轻则废了对方,重则一剑割喉,可最后的结局,却远远出乎众修的意料,他们还从没见过如此残忍的虐杀手段,简直无比粗暴无比残忍无比血腥无比触目惊心……
光是听武道明的凄厉痛叫,便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再眼睁睁看完整个现场情况的发生,有好些承受能力弱的修士,当即就再也忍不住呕吐起来,就连一些书院教师,也看得眉毛直颤,心惊胆寒。
楚名堂目光一扫,便熟知了场外的情况,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
虽然从今往后,他在修炼界的形象会彻底颠覆,他的名声也会成为残忍恐怖的代名词,但他却丝毫也不后悔,这武道明一而再再而三触犯他的逆鳞,他早就无法容忍,如今如此处决对方,也不过是顺应心意而已。
修道修炼,修的就是本心无垢,舒畅痛快,既然武道明已经不断触及他的底线,楚名堂也绝不介意采取暴戾手段对付对方,反而,他觉得粉碎武道明,惩罚还略轻了。
作为一个前世活过十万年的强大存在,楚名堂早就没了那种残忍与否的认知。
上一世,他见过太多的卑鄙丑陋,人性丑恶黑暗的一面,映入眼帘的实在太多,比这更让人惨不忍睹的也不在少数。
而且,他打心底不觉得自己方才所为很残忍,也许手段过于血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碾碎成尘,但究其根本,是武道明自己作死,他若不施惩戒,才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换个角度而言,若是他楚名堂输了,恐怕武道明会换更加残忍的手段对付他,剁了喂狗也只是其中略保守的一种,除此之外,还有楚名堂的女人,也都要面临悲惨的下场。
所以,楚名堂在将武道明粉碎之后,反而长出了口气,道心畅通,无所阻碍,这一刻间,他明显感觉到萦绕浑身的那丝道意壮大了一倍。不过,眼下不是细心感悟的时候。
“多谢宁院长主持公道,名堂有礼了。”
他环视场上一眼,便朝宁负秋抱拳行礼称谢,这次他并未自称本座,而是以名堂的名义,显然也是真心道谢。
对方能不顾天武帝国的颜面为自己主持公道,实在难得,他这声谢,是发自内心,饱含了他的真实感情。
“不必,老夫只是照章办事,遵公义,行公正,施公法,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本分而已。”
宁负秋点了点头,算是会意。随后,他望了眼坐在云气上头的时不朽一眼,见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顿时也松了口气。
站于擂台之上,稍作沉吟,接着目光扫视众人,朗声道:
“本来计划在半月后举行一次全院师生大典,现在既然人都聚齐了,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便于今日举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院师生大典,没有繁奢的过场,就是一番认识与介绍。
宁负秋首先介绍了书院的悠久辉煌历史以及现任各院教师,接着是致新学员入书院的欢迎辞,最后请时院长发表讲话。
时不朽降落在场中,也是一番简短的讲话,希望各院学员能好好修行,力争上游,争取扛起东原振兴的重任。
另外还特意说了特聘教师一事,在第五峰有一座大殿,里边有特聘教师招收弟子的要求,边说还边看了楚名堂一眼。
最后,他将目光望向这一届的七名皇院学员,仔细观察,并提了楚名堂教师将招收新弟子在一年后与七位皇院学员比战一事,希望他们不要丢脸。
末尾又加一句,道:“楚教师,在场新晋学员除皇院学员外,你可以任意挑选三名,收做你的弟子,当然,本皇亦答允你自己招收新弟子,但修为务必在洞天境。”
楚名堂抱拳,微微一笑:“不必时院长挂劳,本座自有思量。”
闻言,场上少数学员难掩一脸失望之色,或许楚名堂修为比他们低,但战力却远远超过他们,想必确有天才所不能及之处。
……
师生大典举行完毕,随后各院师生各回各峰,楚名堂与叶泊秋,若尘仙子招呼一声后,也独自离去。
说实话,他本想将叶家兄弟与若尘仙子招至府中,但他们是顶尖势力的传人,拥有属于他们的道路,楚名堂不想多加干涉,朋友便是朋友,若成了师徒,反倒没那般自在了。
风*尘之域开启,化成一股狂暴龙卷,楚名堂旋上高空,却不回府。
如今招生一事尘埃落定,武道明也死于他手,结局完美。他决定下山,将千帆明月与君儿接到江山别院,另外,恶龙潭的毒龙黑起既已归伏帐下,自要去唤他前来,侍奉左右。
一个时辰后……
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黑暗巨*龙腾上高空,径直往岳麓山第五峰飞来,毒龙背上,坐着三人,正是楚名堂千帆明月与君儿。
“大胆毒龙,不好生在恶龙潭待着,竟私自出潭,还敢上岳麓书院招摇,给我停下。”
还未靠近岳麓书院辖管范围,便传来一道厉喝,楚名堂眯眼望去,原来是岳麓山的守山学员,当下吩咐毒龙,不必理会。
“还不停下,找死。”
那些学员并未见到毒龙背上坐着的三人,见毒龙肆无忌惮狂飞而来,当即怒火腾烧,打出一道道气芒破空杀去。
楚名堂冷哼一声,数道荡星河横扫而出,轻易便湮没了对方的攻击。
“大胆,本座在此,谁敢放肆?”
其站起身来,目光如电,神态威严,俨然像极了一严厉教师。
“啊,是楚名堂,不,是楚教师。他怎么降伏恶龙潭毒龙了?”
几名外院守山学员一扫来人,神色惊讶。毒龙被放养在恶龙潭,是给战力卓著的外院学员拿来练手的,如今却被楚名堂制伏,收为坐骑。
几人心思流转,很快镇定下来,笑道:“原来是楚名堂教师,学生方才得罪了,还请教师见谅。”
书院教学环境宽松优越,但对尊师重道的传统却极为看重,哪怕是天资卓越的皇院学员,见到特聘教师也会表面恭敬地施礼。
几人是外院老牌学员,自然早就熟悉书院的规则,虽然初次向一名仅洞天四重的修士行师生之礼,多少会有一些别扭,但楚名堂的实力在昨日比战中彰显无遗,耀眼得很,是以,他们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楚名堂似有所料,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这头毒龙往后是本座的坐骑,身后两名女子也是本座的人,以后出入书院,还请留意。”
“自然,此乃学生职责所在,当敬守岗位。”几人再次称是,随后退至一旁,目送楚名堂一行人飞向第五峰。
“呼,楚名堂竟把毒龙都收为坐骑了,好生厉害。”
“据说,这头毒龙修行数百年,修为在顶尖王侯,实力和巅*峰王侯相差无几,都快追上半步人皇境了。虽说是书院放养的凶物,但其性情高傲,以前也有一外院教师前去收服,却被毒龙拒绝,没想到现在被楚名堂收服了。”
几人一阵唏嘘,对楚名堂再次高看了一分。
“公子,你好厉害呀。修为比学员还低,身份却是特聘教师,君儿对公子的敬佩之心就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毒龙背上,君儿小脸红扑扑地,很是兴奋。
前几天她还是万宝楼内被拍卖的奴隶,这一下就成为名满东原岳麓书院史上最年轻的教师侍女,而且楚名堂的前途无量,跟着楚公子,尽心尽力伺候好,说不定等哪天公子的实力达到人皇境,感念到自己的精心侍奉,就为她报仇了呢。
“一定要让楚公子感到舒适、愉悦、快乐。”
作为亡国公主,心性就与普通的公主大不相同,想方设法要报亡国之仇,虽然她个人力量微薄,不足一提,但只要侍奉好楚名堂,报仇就有希望。当然,她更加希望自己能手丸仇敌。
“行了啊,君儿,还学会拍马屁了。”
楚名堂哈哈大笑,君儿的心思他老早就清楚,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等自己实力提升上来,突破洞天境进阶王侯,实力比之人皇亦不遑多让,助其报仇并非难事。
千帆明月挽着楚名堂的手,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尽是绵绵情意。
楚名堂成就越大,她也越高兴,但心底深处,却是希望自己的实力也能得到较大提升,不至于拖楚名堂后腿。
所以,她打算上岳麓书院后,拉上君儿,好好修习一番。
“江山别院……”
千帆明月念叨着:“名堂,这就是你的住处啦。”
“不错,是不是看着还行。”楚名堂笑着推门而入:“请。”
千帆明月与君儿嘻嘻一笑,就踏了进去。很快,楚名堂便带着她们参观,黑起也跟在后头,熟习新的环境。
“江山别院已很久没人居住了,还需打扫一番,但我不想招其他的奴仆,所以这事就麻烦明月与君儿了。”
“你不说我们也会做的。”
千帆明月自然没意见,君儿身为侍女,也更加没问题了,她俩都是修士,别院虽大,但花费大半天时间也足够打扫干净了。
而毒龙黑起,他也会帮忙做一些脏活累活,现在他臣服于楚名堂,算是半个门生,以后他的修行之路需要楚名堂的指导,所以也竭心尽力。
……
时间如梭,距离楚名堂在江山别院安家落户也有近十天时间了。
这段时间,楚名堂早出晚归,成天泡在书院的藏经阁内研习经史,偶尔也去听听其他教师授课,他旁听时很安静地坐在一旁,并不发表任何言论,所以旁的教师也未多在意。
不得不说,岳麓书院教导学生还是有一套方法的,能系统的讲解修行之路,解答修行疑惑,关于这一点,楚名堂就不是很擅长,他的教学方法比较另类,都是自己总结研究出来的心得。
这次接触到其他教师的授课理念,虽然远远比不上自己的见解和教学能力,可好歹也算是了解了书院的大致教学水平,对于他日后如何更有成效地教导自己的弟子并胜过皇院学员很有帮助。
这一日,楚名堂终于停止了去藏经阁和皇院听课的想法,他打算去找越无道聊一聊,开始准备第五口洞天的修行。
眼下第四口洞天丹青洞天是三等洞天,楚名堂并不满意,他仍是希望将其提升为一等洞天万星洞天,但需要机缘。
眼下他还没有找到能炼制出万星金丹的炼药师,可也不能继续拖着,在没有万星金丹之前,他想将第五口洞天的修行准备做好。
而第五口洞天的规划,他打算走符箓属性路线,而符箓一道的一等洞天并没有多余选择,只有万符洞天一种。
万符洞天,是以真元凝炼出一万枚元力符文,因为凝炼出的符文暂不能放入体内,所以他需要寻找另外的放置手段,而越无道就成了他的最佳选择。
越无道本身便对符箓有所研习,并不陌生,另外,越无道的虚空手段已经到了一个玄妙的阶段,既然能虚空存物,说不定对符文这种能量化的东西也能临时储存。
若是所料无误,便请对方帮助自己。如无办法,那楚名堂也只有寻求另外的手段,毕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为停滞不能拖延太久。
然而,正当他踏出大门时,远方天际出现了两个黑点,并迅速放大。
楚名堂凝神看去,待看清那两人时,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惊喜之色,并腾上高空,主动迎了过去。
“金老,小蛮,你们怎么来了。”
远处迎来的两道人影正是楚名堂的熟人,金袍老者是岷山幽土秘境中碰到的金老,曾给予自己巨大帮助,并传授了他一套神秘强效的炼体法决,使其肉*体更加强大。
另一道身影较为瘦小,扎着马毛瓣,脸颊两旁还有两个浅浅酒窝,当看到楚名堂时,两只眼睛瞬间亮了,她正是给楚名堂一种非常熟悉感觉的小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次见到金老与小蛮二人,楚名堂很是高兴,但也存有疑虑:两人怎会在一起?
当日楚名堂离开古幽皇朝楚家时,小蛮可是其座上宾,被好生供养在楚家。而金老自氓山一别后,就再无音讯,而且,他对金老所知很少,不知其为何找上自己。
两人联袂而来,楚名堂唯一肯定的是,两人的炼体非常强大,显然在体修一道上天赋不凡。
空中不宜细说,他将二人请至江山别院,分宾主坐下。
“金老,当日一别,都不知何时再见,不曾想今日与你再次相见,甚是欢心。”
楚名堂品着香茗,侃侃而谈。
“哈哈,小友多心了,长话短说,老夫此次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托。”
金老开门见山,不等楚名堂询问,便径自说道:“这些天整个东原都是关于你的消息,传闻你以洞天四重境成为了岳麓书院教师,又在和武道明的赌局中赚了五万纹金币,并且武道明都被你粉碎成渣,有关这些言论,小友能否告知是否属实?”
“原来是这事,没错,都是在下所为,绝无半分虚假。”
楚名堂微微一惊,竟然整个东原修真界都知晓自己的所做所为了,这传播速度的确迅速:“怎么,金老问这个作甚?”
“当是确认罢,老夫还听说你与书院协定,一年之后你教出的弟子要与该届皇院学员相比,唯有胜出,方才晋升皇院之师。”
“嗯,确有此事。”楚名堂仍是不知金老所托何事。
“那就没错了,老夫此番前来,是给你送个弟子的。”金老一指旁边的少女小蛮,眉眼含笑:“小蛮入你门下如何?”
“这……”楚名堂眼睛都亮了,小蛮体质无双,绝对是个万年难得一见的怪胎,如若能入自己门下,那是再好不过了。
“此话当真?”楚名堂仍想确认一下:“我很喜欢小蛮,只不过,入不入我门下,还要看她愿意与否。另外,怒我冒味一问,金老与小蛮是何关系?”
“小友,你这就反应迟钝了啊。”金老眉开眼笑地看着楚名堂,打趣道。
“楚大哥,他是小蛮的爷爷。”小蛮在旁白了金老一眼,解释着。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的炼体功法很是相近。”楚名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那小蛮,你可愿入我门下?”
“没问题的。爷爷说,楚大哥有大帝之资,足够担当小蛮的师傅。”小蛮乖巧地很。
听到这话,楚名堂心情更加舒畅了,在他看来,小蛮的资质,虽比不上越无道的空道体质,却也足以媲美大部分的皇院学员,而且小蛮自幼修习那套神秘的炼体法决,别看身材娇*小宛如萝莉,可肉*体之力恐怕都不输于外院第一洞天境学员顾云摧。
除此之外,楚名堂在小蛮身上还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气息,让他非常想亲近小蛮。
“师父请喝茶。”小蛮当即给楚名堂跪下敬茶。
“嗯,很好。”楚名堂一饮而尽,喝得痛快。
敬师礼毕,金老长吁了口气,笑道:“我这次前来,就是将小蛮托付于你,现在既拜小友为师,那还请小友替老夫照顾好小蛮。”
“金老不说,晚辈也会遵照的。不过,我看金老眉间有丝隐忧,是否有心事?”
“嗯,不瞒小友,老夫这些年,一直困在半步人皇境,很久没有进步了。现在寿元所剩不多,小蛮又有小友照顾,所以老夫想再去寻找一些机缘。”
楚名堂点了点头,半步人皇与人皇虽只半步之别,但其中的差距,犹如云泥,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修士都困在这半步之内。
“难怪金老和小蛮会出现在氓山幽土啊。”念头一闪而过。
“金老,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蛮的,不敢保证小蛮一定成就帝位,但晋升人皇还是没问题的。”
楚名堂隐隐确定小蛮就是自己前世的大弟子,他本想对金老说,一定能让小蛮登临帝位,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讲太过惊世骇俗,反而让金老觉得自己太过虚狂。
双方又聊了会,金老不愿久待,与小蛮一番话别,径自破空离去。
楚名堂与小蛮目送天际的黑影消失不见,方才返回江山别院。
“小蛮,为师先查探下你的体质。”楚名堂略一沉吟,如此说道。
“好的。师傅。”小蛮年岁很小,性格也很乖巧,楚名堂是越看越喜欢。
他拉着小蛮的手,体内分出数缕真元,进入了后者体内,在四肢百骸中游逛一圈。
很快,他就探察清楚小蛮的体质,很是不凡,竟是先天三重沉浑体,修为在洞天三重境,凝炼的三口洞天分别是擎苍洞天,古岳洞天,巨城洞天,都是排名靠前的体魄类洞天。
了解清楚后,楚名堂没多久便为小蛮接下来的六口洞天做好了规划。
前世,他七法同修,这七法又分开传给座下七位弟子,而大弟子是体修,并最终以炼体一道登临帝位。
这一世重来,他打算仍让小蛮走体修的道路,因此,她的九口洞天最好都是体魄类排名靠前的一些洞天。
眼下小蛮凝聚的三口洞天排名靠前,她的底子打的很好,根基牢靠,后面的炼体修行问题不大,唯一要注意的是,他需要为小蛮施展焚血九炼的秘法,将其体质提升到先天一重太浑神体。
两天后,小蛮的体质进展神速,轻易就提升到了先天二重体质—雄浑光明体。
楚名堂对此感到很是满意,不过,提升太过迅速也不是好事,眼下小蛮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新的体质,只有打好基础,才不会留下隐患,等再过个把月,他才会为小蛮再次施展焚血九炼。
这段时间,千帆明月与君儿也收敛了心思,很少出府,一直待在她们的小院内修行,楚名堂时常指导她俩,更是提供他炼制的极品丹药,辅助修行,是以两人进展颇快,千帆明月到了洞天境七重,君儿也不差,她虽修行时日较短,但在大量优质丹药的供应下,也达到了四象境巅*峰。
至于毒龙黑起,楚名堂耐心就没那么多了,毕竟这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心智不凡,他只需略微指点,毒龙便迅速领悟到了楚名堂的意图。
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坐骑,楚名堂也不想太敷衍,最终还是花费了一番精力指导,让其凝炼精血,强悍体魄,同时也提供了不少的上好丹药,助其提升修为,早日突破瓶颈。
这一日,楚名堂终于闲了下来,他这才想起前段时间要去找越无道来着,当下便出了府,从第五峰来到主峰。
经过一番问询,终于是探到了越无道的住所。
在后山一处悬有白瀑,绿草如茵,鸟语花香很是怡人的地方,矗立着几座楼台小筑,很是优雅别致,越无道单脚踩在一根细小的草叶上,闭目感悟着虚空大道,而在其四周,不断地有莲花诞生毁灭。
楚名堂在百米高空驭剑而立,远远地看着,皇院学员的住所都有阵法笼罩,就算楚名堂是特聘教师,如无要紧事也不得擅自闯入。
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因为越无道是空道体质,很容易就陷入参悟状态,楚名堂见此更是不敢出声打扰,只得停在高空安静等待。
终于,越无道睁开眼来,眼中绽射出两道浅淡的紫色光芒,穿入虚空,居然变作了两枚符文,并聚而不散。
这下,楚名堂也是彻底震惊了,仙体就是仙体,何况空道体质是仙体中的佼佼者,更加不凡,这才大半月工夫,越无道便领悟到了虚空聚形,弥久不散的境界。
“无道,你对于虚空的感悟又提升了许多,真是让本座羡慕啊。”
楚名堂从高空降落,很是淡定从容。
“是你,你来做什么?”
越无道有些惊讶,这个下流胚子对她可是心怀不轨,有侵占她的欲*望,对此越无道颇有些厌烦,好在楚名堂实力超凡,她这才高看一眼。
楚名堂丝毫不在意越无道的表情,对方越是拒绝自己,他便越觉得有挑战性,不过,他到底不是花花公子,就算追人也不会用那世俗的一套,在修真界要想拿下一名道侣,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用武力征服对方。
所以,楚名堂并不着急,以后有的是证明自己的机会,随着展露的越多,对方对其了解的越多,不用等太长时间,越无道便会心甘情愿臣服在他身下。
“无道,本座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楚名堂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我想问你能否将能量体放置在虚空中?”
“能量体?”越无道疑惑,楚名堂问这个做什么,不过,她还从没有过将能量体藏入虚空的想法,楚名堂这一问,顿时启发了她。
“对。你可能没有尝试过,但你接下来可以尝试去参悟。我也可以配合你。”
楚名堂伸出食指,精纯的真元在他指间逸出,随后楚名堂虚空比划,就像以虚空作画一般,而真元就是笔墨,很快,虚空中便出现了一枚普通的符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符文散发淡绿光芒,悬浮不定,隐隐有消散迹象。
虚空画符,其实并不难,难的是如何维持与保存。能量一般都是依托于物质而存在,与符纸刻符相比,存于虚空的符文没有承载体,一旦失去力量维护,就会崩溃消散。
越无道秋眸微闪,缓缓伸出一截玉指,指尖轻轻触及这枚普通真元符文,细心感受着符文内部的结构。
“真元符文一旦失去精神控制,就会立马消散,毕竟是能量体,与物质有着本质的区别,我可能会尝试很多次。”
轻启玉唇,越无道接过符文,将其送入虚空。
楚名堂仔细观察着面前女子的一举一动,越无道对虚空造诣颇深,炼化了一方虚空安置在身旁空间,跟随着她移动。
这方虚空就宛如空间袋一般,唯一不同的是,空间袋是一方洞天,而前者却是实实在在的天地空间,里面存放了越无道诸多财物,就算越无道身死,这方空间也不会如空间袋般被人捡拾。
若是散乱的能量,越无道可能没法控制着将其放入虚空,但真元符文是经过特殊处理被修士炼化过的能量集合,虽不能持*久,但至少能汇聚成形。
“嘶!”
然而,就在越无道将符文推入她炼化的空间时,符文竟碎裂开来,重新消弥在天地间。
“失败了。”越无道低头思索,能量体虽能凝聚,却毕竟无法凝固,也无法像液体那般,可以流动。
“等等,液体?”越无道秀眉微舒,如果能让符文处于流动之中,或者说让符文中的能量处于流动之中,那符文兴许不会消散。
“楚名堂,我想到了一点……”越无道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能量有两种长存方式,一是受载于凝固体中,二是受载于流体中。”楚名堂讶异地看了越无道一眼,不愧是空道体质,轻易就能领悟到事情的真谛。
关于凝固体,楚名堂没想到好的方法。
古往今来,符文一般只有两种存在方式,一是刻印在符纸上,二是以铭纹的方式刻印在物体上,诸如兵器。这两种方式虽能长久保存符文,但等他凝炼第五口洞天时,却无法单独提取符文炼入洞天。
若是以另外的方式将符文凝固,诸如能对能量产生粘合剂的物质,就像胶水一样,倒可以去尝试一番,可惜他活了十万年,从未发现过这等物质,所以也不靠谱。
那么,就只剩下能量流体的方式了。
他凝炼第五口洞天需要一万枚各式各样的符文,数量之大,种类之多,若是让符文内部的能量沿着符文的轨迹处于流动状态,恐怕要一一研析流动的方法。
就像模具一样,生产单式样的产品很容易大量产生,但每样产品都只需要一种,却要一万个不同的模具。
显然很不划算。
“阵法如何?我记得前世接触过一种容纳符文的阵法。”楚名堂努力地回想起来,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一种差点遗忘的简易阵法。
“纳符阵!就是你了。”楚名堂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先凝聚出一枚真元符文,随后又在周围凝聚出一简易却很玄妙的小型阵法。
他前世七法同修,每一法门都教导出了一个大帝级别的弟子,自然对阵法也是熟稔无比。
当纳符阵笼罩住真元符文时,他当即放开对符文的控制,同时开启纳符阵的运转,只见一截拇指大小的纳符阵散发着朦胧黄光,而真元符文兀自在其中上下沉浮,宛如活鱼一般,符文里面的能量在符文轨迹中缓缓流动,状态非常稳定。
“楚名堂,你这是阵法?”
越无道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前这名俊朗的年轻男子懂得也太多了,怎么什么都会,而且不是粗浅通晓的那种,已经达到了精通,集大成的地步。
照这般看来,楚名堂确实比她优秀不少,按照门当户对的传统观念,说不定楚名堂还真配得上自己。
越无道脸色微红,心里暗骂自己想哪去了,楚名堂不就懂一些旁门左道吗,荒废光阴,难怪才洞天四重修为,要想追到本菇凉,至少也得有人皇战力。
“你脸怎么红了?”楚名堂眼角余光扫到,随意问了声,之后道:“它叫纳符阵,是我从上古一残籍中找到的阵法稍加改动而成。”
“羞死了。”越无道埋怨地看了楚名堂一眼,脸色再次变得冷清:“你懂得真多,不过,这纳符阵是真元凝聚,如果不加控制,依旧会消散,除非找到控制的物体,如阵旗阵盘阵基阵眼之类的,不然,依旧不能长久保存符文。”
楚名堂微愣,对呀,看来自己高兴过早了。
只是,这种微型阵法虽然玄妙,但用处并不大,也不会有人制造阵旗阵盘之类的东西,楚名堂虽然清楚制作方法,但代价十分昂贵,除非能将纳符阵从微型阵法扩大上百倍,一次性容纳上万枚符文。
扩大阵法,十分之难,对此楚名堂深有体会,它并不是无数阵法叠加,要完成巨型阵法,需要多次研究尝试。
“看来,第五口洞天的修炼也要暂时搁浅了,除非将纳符阵扩大上百倍,才能为我所用。”楚名堂轻叹一声。
“那倒未必。”越无道展颜一笑,贝*齿轻启:“我认识一阵法天才,最擅改造阵法,说不定他能为你改造这个阵法呢。”
“阵法天才?谁?”楚名堂顿时有了兴趣,能从越无道嘴里听到天才二字,想必此人确有过人之处。
“嗯,我告诉你可有什么好处?”越无道咯咯一笑,起了戏弄之心。
好处?想要什么好处。楚名堂微微一愣,妮子你竟敢在本座面前调皮呀。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呢?但凡我能给的,都可以考虑,当然,你想要本座我,也不是不行。”
“呸,少自恋了。本菇凉不喜欢老牛吃嫩草。而且,你离我的要求还差很远,想得到本菇凉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这么说是几个意思,貌似有口风略松的倾向啊。楚名堂可是人老成精,轻易就听出了话中的意味,看来方才自己展露的阵法造诣,确实让越无道再次高看了自己一眼。
“真的吗,本座可是有信心在这一年之内拿下你哦。”楚名堂罕见地露出一脸坏笑:“啧啧,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
“哼,走着瞧,你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两说的事,话说你招了几个弟子了,时间可不等人。”
说到招收弟子一事,楚名堂就有些头疼,他是想将前世的七个弟子都招至门下,但一年时间也太短了,眼下更是丝毫眉目都没有。
真是着急,不过急也没用,他还是先把手上的小蛮调*教好吧。
“还好,已经招到一个。”楚名堂有些郁闷。
“什么样的,给本菇凉说说呗。”
越无道起了兴趣,眼前的这个下流胚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竟然还真招到了一个,他连内院学员一个都看不上,想必新招的这个弟子应该不凡。
“没什么好说的,她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萝莉。”楚名堂据实回答。
“小萝莉?哈哈,你不会是连拐带骗弄来的吧。”越无道咯咯娇笑着。
连拐带骗,瞧这说的,楚名堂顿时一脸黑线,这可是对方亲自送上门来的,话说他是这种拐卖幼女的人贩子吗?
“怎么可能?本座才不会做这种事呢。”朝越无道翻了个白眼,楚名堂继续将话题引回:“需要做点什么,你才能将那阵法天才介绍给本座?”
“如果你真想认识他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他那人桀骜不驯,很是狂妄,这一点你们倒是很相近。”越无道柳眉倒竖:“这样吧,你答应本菇凉三个条件,我这就为你引荐。”
“你说。只要不是太为难本座,本座都能答应。”
楚名堂毫无犹豫就应承下来,他确实想见识越无道口中的阵法天才,在前世,他座下就有一弟子,对阵法一道的天赋非常逆天,最后以阵入道,登临帝位。
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越无道倒是有些诧异,据说心中有格局的男子,气度就是非凡。
“第一,半月前你把我的一支血伐箭弄丢了,这段时间我曾传讯与那妖猪,让他还回血伐箭,可这贱猪居然不理会本菇凉的要求,还说我把它的洞府炸了,要我拿一千纹金币赔付。”
“楚名堂,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血伐箭是你弄丢的,它的洞府也是你炸的,这事你怎么着都要给本菇凉处理妥当。”
“没问题。”这事责任确实全落在自己身上,没得推辞:“要不,你现在便领我去找妖猪,本座还不相信连头妖猪都奈何不了。”
“行。我这就带你前去,不过那妖猪警惕地很,而且它非常擅长刻印符文,所住之处,花草树木,石壁水土,都刻印了符文,寻常修士都不敢冒然闯入它的领地。”
越无道当即答应领楚名堂去寻那妖猪,妖猪的本事确实让人头疼,她很想看看楚名堂吃鳖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刻印符文?有意思。”
关于妖猪的事,楚名堂略有耳闻。据说妖猪极富灵智,修炼天赋亦极高,不到三十年就自行修炼到了洞天境,还时不时偷取书院药园的灵药。
妖猪行为大胆,惹得书院弟子愤恨不已,如果不是时院长见其聪慧,性情还算温驯,特地向众人吩咐不要伤害它的性命,否则妖猪哪能逍遥地活到现在。
不过,有关妖猪会铭刻符文之事,他还是头次听说,而且能让越无道有些头疼的洞天境妖兽,应该有些能耐吧。
两人当即冲天而起,朝主峰南面极速飞去。
山风呼啸,越无道边走边传音:“楚名堂,据内院学弟说,妖猪在修行住所布置了数千道铭印,硬闯估计很难,你可有好的办法?”
“办法?本座不需要,无道你要相信我,制伏它是分分钟的事。”
楚名堂语气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这并非他狂妄,虽说不是很清楚妖猪的底细,但对于铭纹一道的认知,楚名堂若认第二,全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
符纹一道,分为符文、铭纹、符印,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可惜上古破灭后,符纹同阵法炼器等,虽说不至于断绝传承,但好歹也没落数十万年了,现在的这些符阵器体等法门,仅仅只是上古时代留传下来的皮毛而已。
楚名堂前世得到了一整座上古仙府传承,完整地将上古七大-法门继承到手,若论谁对古法最是熟悉,自是非楚名堂莫属。
所以,妖猪纵是知晓些微铭刻符文之道,那也只是皮毛,别说和楚名堂相提并论,就是及得上他的十分之一便是万幸了。
可惜,楚名堂说的话,越无道只是咯咯轻笑,她并不敢全信,毕竟楚名堂是何人,她和众人一样,都是一样的看法,过分的自信与骄狂,便是楚名堂最真实的写照。
所以,她懒得反驳,就让楚名堂吹牛皮吧,本姑娘就看着不说话。
片刻后,二人大约飞行了二十里,终于来到了此行目的地——傲石峰。
此峰高达百丈,全是石头堆就,不知历经了多少风雨飘摇的岁月,可惜半月前被楚名堂超远距离一箭,硬是炸开了峰顶一巨石,无数滚石哗哗掉落,看痕迹应该是封住了峰脚底部的一个漆黑洞口,当然这些滚石早被妖猪清开。
看来,那个漆黑洞口便是妖猪的修心洞府了。楚名堂忽觉得有些好笑,就一破洞,哪能称之为洞府呢。
二人当即降落在傲石峰腰一块横向伸出的巨大石板上,都仔细朝峰脚看去。
在漆黑洞口周边的五十丈内,生长着茂密的灌木丛和杂草,还有许多石块等,上面皆刻印着密密麻麻的铭纹,隐而不显,却连成一片。
“嗯,的确有些门道。”楚名堂忍不住赞道,以他大帝级的符文造诣,轻易就看出,这些铭纹等级不一,种类繁多,有着各自的作用,却又浑然天成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种非常奇怪地铭纹阵。
对,就是铭纹阵。
越无道也感觉出来一些特殊,觉得一旦踏入这个铭纹范围内,轻易就能激发所有的铭纹,威力怕是不能小觑。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越无道当即捡起一块碎石,朝下方丢落。
砰!碎石落地,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越无道顿时有点懵了,怎么没反应呢。
“你在石头内输入真元试试。”楚名堂提醒。
越无道拿着怀疑的目光看了楚名堂一眼,不过还是照做了。
当注有真元的石头落地瞬间,附近的铭纹突地亮起,空中顿时出现了数道光线,眨眼间就将石头击成粉碎。
“威力可以呀。”
楚名堂不但没有吃惊,反而开心笑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运气有些转好了,这妖猪绝对是一个铭纹天才,如果让自己加以调-教的话,日后定会成为新一代的符印宗师,甚至比肩上古那些符修巨擘。
“是谁大胆,敢闯本妖尊的洞府?”
正想着,从漆黑洞口忽传来一声咆哮,紧接着一道状似野猪的异兽身影从洞口冲出,但与野猪又有不同,异兽身上还长着大块的青色鳞甲,头顶一根尺余长的如同血色剑刃般的独角,双眸泛着青紫光芒,一看样子就知这是一头不同凡响的异兽。
但如果仅是如此的话,还不足以让楚名堂在看妖猪第一眼的瞬间便失了神。
“这,这异兽居然是天生符箓体!”
楚名堂震惊无比,印象中他前世的二徒弟也是这种体质,虽说记忆隔得久远,很多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连座下七大弟子的信息也变得模糊无比,但对一些关键性的记忆楚名堂还是有的。
他隐约记得,前世的二徒弟是天生符箓体,很是不凡。而眼前的妖猪异兽浑身也覆盖着极为细微的奇怪纹路,如同古怪的花纹一般,当楚名堂运转法目探察妖猪体内时,眼中顿时出现了一副奇特画面,妖猪的骨头竟铭刻着黄金色的天纹,五脏六腑在蠕动之间,阵阵天威逸散而出。
“无道,看来我的第二个弟子找到了。”楚名堂笑了。
“那就祝你好运,本姑娘在此拭目以待。”如果说楚名堂击败妖猪倒有可能,但要降伏并收妖猪为徒,越无道还是不太信。
此刻妖猪也发现了峰腰上的二人,再一听这两名陌生修士的对话,当即气得它呼哧呼哧,好猖狂的家伙,竟敢将本妖猪不放在眼里。
“本妖尊已经数百年没听到这种话了,没想到今天竟被一对不长眼睛的狗男友看轻,纳命来吧。”
妖猪启动暴怒状态,浑身细微纹路激发,顿时张起一副青色光罩,接着一枚枚黄金符文透体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巨大黄金符文,隐约像个杀字。
巨大符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天而上,瞬间杀到楚名堂面前,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楚名堂略一感应便被符文中蕴含的力量吓了一跳,不愧是天生符箓体,随便一道符文就有了普通王侯的威力。
虽然楚名堂的实力是巅*峰王侯境,采取特殊手段能短时间达到半步人皇境,顶尖王侯平常都不放在眼中,但要知道,底下的这头妖猪修为才仅仅洞天三重,仅比自己略低一点。
眼见巨大黄金符文杀至眼前,楚名堂终于出手,也是一声大喝,嘴里当即吐出了一巴掌大青色符文,在碰到黄金符文的瞬间,幻化成了一枚厚实盾牌,任凭黄金符文如何冲击,盾牌就是纹丝不动,俨然一块巨石。
妖猪一击未得手,顿时火冒三丈,呼哧呼哧地喷着热气,一枚枚黄金符文也夹杂在热气中,胡乱喷了出来。
“你是哪家小子,竟敢惹本妖尊,快快报上名来,不然本妖尊吃了你。”
妖猪大言不惭地咆哮着,顿时将楚名堂和越无道逗乐了,果然智商不低啊。
不过,想震退两人的话,恐怕还不够。
楚名堂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妖猪,露出一种很不在意的目光,哈哈大笑道:“只是一头出生四十年的蠢猪,就敢自称本妖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妖尊是人皇境妖兽的别称,区区一头洞天境三重的妖兽自称妖尊,想想就觉得好笑。
“哼,那又怎样,本妖尊天赋绝伦,无妖可比,成为妖尊是迟早的事,反倒你们两个小娃娃,居然寻本妖尊的晦气,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妖猪被当众识破真相,差点气得暴跳如雷,不自禁就举起一只前蹄,作势想狠狠踩死楚名堂。
“没错,本座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今日便是专门来寻你晦气的,你若识相的话,报上名号,约场比战,咱们分个高下,成王败寇,谁输了谁是小狗。”
楚名堂毫不在意妖猪的怒火,他的目的就是激将对方,让妖猪答应与自己比战。
“很好,小娃娃,你成功惹怒了本妖尊大人,再不报上你家老祖的名号,就别怪本妖尊将你掳到洞里当本王的熬药童子了。”
楚名堂越是激将它,反倒让妖猪有些不自信了,上方的男子语气狂傲,却又不像装出来的样子,所以妖猪猜测,这男子定是有所依仗,恐怕出身很高。
在妖猪看来,对方也只有洞天四重,仅仅比自己高了一点,就算对方是人族的天才娃娃,实力强得也有限,顶多达到王侯境,而且还是很弱小的那种王候。
这种实力放到他面前就是找死,除非有别的依仗,背后说不定有大人物。
这一迟疑,当即就让妖猪迟疑了,所以张口就让楚名堂报上他家老祖的名号,的确智慧非凡。
不过,楚名堂哪有什么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他的一切完全是靠自己得来的,所以在短暂怔愣之后,很快就懂了妖猪的心思,妖猪的智慧确实非凡,让他着实欢喜,也让他起了戏弄之心,继续诓骗妖猪。
“我家有三个老祖,都是在世的大帝,你要问的是哪一个?”
“三个?都是大帝?还在世?”妖猪瞬间就懵逼了,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小子,你以为本妖尊好戏弄不成,你家要是有三尊大帝,那本妖尊不当世无敌了。”
“本座家中真有三尊活着的大帝祖宗,你爱信不信,不过你说自己当世无敌,本座就很难相信了,要不咱俩比一场,你看我们修为也差不多,你还是天生符箓体,怎么着都是你赚了。果这都不敢比试的话,传出去恐怕全天下都会笑话岳麓山有头又蠢又胆小笨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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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妖猪本身实力不错,但费尽心血铭印的符纹阵更加威力不凡,正是恃于洞口周围符纹阵的威力,才让书院的诸多学员拿其无可奈何。
眼前的这名人族男子背负双手,居高临下毫无畏惧之意地打量自己,就仿佛在看一条猎物一样,这副盛气凌人的姿态,胸有成竹,怡然无惧,无形之中便给妖猪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一定要稳住,这小子一点都不害怕本妖尊,他家中不会真有三尊大帝吧。”
妖猪自出生以来,就局限于岳麓书院周围的数百里山林,只知修真界有顶尖修行者号称大帝,一身真元遮天敝日,吹口气就能吹倒百丈高的傲石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就算一千个自己都要在一招之下覆灭成灰。
至于东原有几尊大帝却是毫不知情,如果让它知道整个东原活着的大帝加起来都没有几尊,恐怕会再也忍不住,腾空跃起撕碎楚名堂。
妖猪四蹄前后移动,却步之意显而易见,它一想到这些关于大帝的传说,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了,甚至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方才的大言不惭之状也渐显底气不足。
妖猪的这副色厉内荏之状,一下便被楚名堂看的透彻,他暗道一声有戏,脸上的冷笑更加肆无忌惮,这让妖猪心里愈发地笃定对方拥有莫大依仗,内心的那道防线不知不觉间坍塌了不少。
“人族后辈小子,莫要诓骗本妖尊,本尊纵横岳麓山脉数百年,罕逢敌手,就算岳麓书院的三位院长和本尊交手,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而且本尊与岳麓山中的几尊大妖可是吃过拜把子酒的,称兄道弟,亲密得很,就算你家中有三尊大帝,可不见得就能奈何本尊的几个兄弟。”
“你若识相的话,速速退走,本尊看在你家三尊大帝老祖宗的份上,可以既往不咎,算是结个善缘。你小子可得理清形势,莫要不识抬举,干些得寸进尺的傻事,要是坏了本尊的声威恐怕就再难全身而退了。”
这番话刚柔并济,威胁和怀柔之意并举,很是朗朗上口,妖猪一说完也是自得地很,无形间胆气大增,看样子是真把自己当成妖尊了。
“人族小子,如何,本尊算是比较好说话滴,若是换成本尊那几个兄弟,恐怕气氛就不会这么和谐了。”
说到这里,楚名堂和越无道相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喷笑之意,站在峰腰捧腹大笑起来,似乎是听到了天下最好听的笑话,完全被逗乐了。
“无道,这笨猪好搞笑的,真想把它牵回去,本座都不修行了,就每天听他讲笑话。”
“哎,本姑娘在书院二十年,一直听这妖猪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本来是很不屑的,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有趣得很,要不你忍痛割爱,把这笨猪让给我吧,虽然看样子很不中用,弱不禁风,连你家的八岁小娃娃都打不赢,但若是把它当一坐骑,还是勉强可以的。”
“坐骑?就它那笨样还能当坐骑,无道你要是实在想要一头坐骑,本座刚收服的恶龙潭那条毒龙就让给你了,好歹是王候境妖兽,骑出去也撑面子。这笨猪吗,就把它圈起来,顺便在这山林中再抓些母猪,让他多产些崽,分销给书院的学生们,你看怎么样?”
“这猪肉一看就不怎么好吃,而且还没营养,就不要浪费猪粮了,屠宰场都不收它这坏口感的肉质的。怎么办呢,又弱又难吃,真是没有一点用处,烦死了。”
妖猪好不容易憋出一番很显水平的话,结果上头两人根本就不理会,还一唱一和地搞起双簧来,顿时就让妖猪怒火中烧,两只猪眼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奶奶的,竟敢说本妖尊不堪一击,口感极差还没营养,连当一头坐骑都不够,俺呸呸呸,气死本尊了。”
妖猪再也忍不住,当即动用全身妖元,并将最强的攻击符文蕴含其中,仰天一个喷鼻,猛地喷出一道丈余长剑刃般的赤紫火焰,化作一道火舌,迅速朝峰腰的楚名堂二人卷去。
这道赤紫火焰状如妖猪额上的那根剑形肉角,色泽浓郁,熊熊燃烧之间,隐约可见火焰中有数百符文串成一线,像是支撑火焰的剑形骨架,颇为不凡,飞行途中,溢散出一阵阵毁天灭地的恐怖高温。
然而,当楚名堂见到这道剑形火焰时,却是眼睛一亮,仿佛有惊喜的发现,至于害怕恐惧之类的情绪,反倒半点都没有。
妖猪眯着冷眼看着,方才这道火焰可是它除了符纹阵外最厉害的攻击,威力俨然达到了强大王侯级别。
剑形火焰,全力一击,都让妖猪有些虚弱,不过想到上方那个讨嫌的人族小子即将被焚为虚无,它的精神顿时就好了许多。
哈哈,让你装逼,让你藐视侮辱本尊,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可惜,已经迟了,本尊的妖火一出,还从没有人能全身而退,等死吧。
妖猪正冷笑不已,可是很快它就笑不出声了,因为楚名堂根本就没露出丝毫惧意,反而嘴角抹起一丝冷笑,接着猛地吸气如虹,附近的天地元气被他猛地一吸,全部灌入他腹腔内,下一瞬,楚名堂就像练了蛤蟆功一样,腹部鼓胀。
然后,楚名堂吐气如雷,轰隆隆声中,一股融入了元水的气剑,一喷而出,直接撞上了剑形赤紫火焰,甫一碰撞,散发恐怖高温的炙热火焰就像打了霜的茄子,凶猛气势荡然无存,然后在元水的浇灭下,迅速熄灭,就连内部的符文,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光芒黯淡,内里妖元所剩无几。
这一下反击干净利落,迅速瓦解了妖猪的全力一击,虽然楚名堂喷出的气剑最后主动消散开来,并没有继续攻击妖猪,但妖猪眼中却露出了震惊恐惧之色,如此轻易就破掉了它的全力一击,这还是洞天境的人族修士吗?
“看他俩的样子和实力,该不会真是来抓自己的吧,话说本妖尊做好事不留名,也从不欺负好人,除了平时光顾下书院的药园外,就没再得罪过人了,怎么平白无故就冒出一对茬儿了呢。”
妖猪心念电转,很是想不通这二人来此干嘛,难道就只为逗弄自己一番?
当下强行镇定下来,死死瞪着楚名堂,依旧冷声道:“好家伙,看来是有几分本事,倒是有资格得知本尊的名号了。”
接着它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本尊素来低调,名号亦是如此,你们称我一声浑天尊者即可,至于姓甚名谁,如果你们想知道那本尊也就不瞒着了,俺叫朱青文。”
“浑天尊者?朱青文?”看着妖猪煞有其事的样子,楚名堂和越无道再次喷笑起来。
“看来你这笨猪是认清形势了,本座大人不计小人过,方才你的那些狂妄言语,就暂且记下,本座呢,修为很低,但本事不小,名气也蛮大,说出来可能会吓死你这笨猪。”
楚名堂也装模作样起来,口吻像极了一混世神棍。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大帝,再说本尊威武不能屈,岂是那种轻易被吓倒的妖兽。”
妖猪忙澄清自己,靠,居然说自己胆小。给脸不要脸,别惹急你家爷爷啊。
“那本座就说了。”楚名堂脸色一变,一本正经起来:
“半月前有人往这傲石峰上射了一箭,那便是本座所为。本座当日被时院长好言好语说了一大堆,这才勉强答应成为书院的特聘教师,谈话中时院长提了你这笨猪一下,本座当即就表态,说要给你一番教训,然后本座隔着万米距离,盲射了一箭,不巧还真把笨猪的傲石峰射破了。”
“谁知你这笨猪如此不识好歹,既识天威,却不拜服,居然霸占了本座的宝箭,本座就让身旁的这位皇院学员来催一催你,让你老老实实将宝箭呈上来,结果你这妖猪一点眼力劲都没,实在笨得很,不仅不还宝箭,还敢向本座勒索一千纹金币,真是岂有此理。”
“本座早已杀心四起,就差将你大卸八块了,奈何时院长为你求情,本座心一软,念你修行不易,平生也没做坏事,这才留你猪命一条。现在你总该知道本座是谁了吧。”
“你……你不会是那个骄狂自大,无法无天的楚名堂吧。本尊听说过你,有些门道。可是,本尊听的,哪有你这般扯淡。”妖猪撇了撇嘴,知道楚名堂是何人后,反而大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听好啦,你这些话本尊是半个字都不信的,当日发生的事本尊早就听说了事实原版,就算你是楚名堂,是书院的新聘教师,那又如何,老朱不但不怕你,还盼着你一年后灰溜溜地滚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看来你这笨猪没尝试过本座的手段,既然不相信,那本座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本座心情好,笨猪又有几分资质,若能在本座手底下撑过三招,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能的。”
居然如此小瞧本座,楚名堂瀑布汗,不是说自己名震东原了吗,这笨猪是不是没长脑子。
好吧,就当它没长脑子了,本座也不用言语诓它了,直接击败,让其心服口服,就不信见了本座的通天手段后它不乖乖和自己回家。
“放你大爷的屁,本妖尊独步岳麓书院,还从没把某某放在眼里过,你这娃娃居然想收本尊为徒,活得不耐烦了吧,别说三招,你就是打出三十招本尊也能接得下来,不信你下来试试。”
妖猪朱青文举着两只前蹄,很是肆无忌惮地挑衅着,虽然先前两次攻击都被楚名堂轻而易举就拦下来,可那又怎么样。
本尊最大的倚仗可是这洞府周围花费了诸多心血的这些铭纹,数千道符纹看似散乱无章,各自为政。
可一旦进入这符纹阵范围,立马就连成一片,威力爆炸式增长,别说洞天境的修行者,就是数名巅*峰王侯联袂而来,那也得吃憋。
哈哈哈,别看你小子在上面一副有恃有恐的样子,还不是想将本尊激怒,然后一怒之下望俺离开符纹阵,你不也一直和本尊磨嘴皮子吗,恐怕就是怕了这符纹阵,不然早就下来了。
哼哼,纵枉你是强龙,也压不过本尊这地头蛇,何况本尊可是货真价实的能越阶挑战无人能奈我何的妖界小王子呢。
妖猪一想到楚名堂吃憋在它面前跪下求饶的样子,心里就不住地涌现畅怀之意,哈哈哈哈,什么最年轻的书院教师,俺呸,在本尊面前不照样没辙吗。
正得意想着,眼里的青紫光芒更是嚣张无比地对楚名堂上下打量着,然而,楚名堂却依旧脸泛自信的笑意,仍是背负双手,张嘴就道:“这可是你说的,就算被打成猪头也不关本座的事哦,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俺呸,要战便战,拿嘴皮子逞什么能,来吧,让本尊见识见识,史上最牛叉最骄狂的人族小娃是如何被揍趴下的。”
说罢浑身鳞甲猛地一颤,上面天生的细密淡青色纹路发出耀眼的青光,青光之中,无数符纹从体内逸出,团团围着妖猪转个不停。
楚名堂见此丝毫不以为意,妖猪的实力他心知肚明,唯一能入其眼的,不过就是脚下的这个符纹阵,且让本座这就去破了它。
“无道,你看好了,我这就破阵给你瞧瞧。”楚名堂一袭白衣,如遗世独立的下凡谪仙,飘然落下,姿态优雅。
妖猪瞪大着眼睛,展现出一副战意昂扬的表象,实则内心不住地欢呼雀跃,早就乐开怀了。
哈哈,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随便几句话就被本尊弄下来了,先前本尊的攻击虽然没伤着你,那是本尊故意示弱,对,是示弱而已,你真以为本尊是泥捏的啊。
“给我激发。”妖猪计算着下落的时间,时刻准备好激发整个符纹阵。
平常那些蕴含真元的石块丢落时,仅仅只是自动激发起符纹阵的部分威力,至于整个符纹阵的开启,自然是需要它亲自动手。
“咦,不对不对,他的落脚点不是那块石头吗,怎么变换位置了,是要降落到那株草茎上?不会吧,他能看出这是本阵的七个阵眼之一?”
妖猪顿时傻眼了,他这符纹阵组成的符纹过多,所以需要的阵眼也相应增加,不过,它布的阵眼可是很隐蔽的,正常人肯定是要落在石头上,而不是一株草茎上。
呼哧呼哧,妖猪心里不爽啊,竟让他踩阵眼上了,这个阵眼附近的符纹就算激发了也不能对他构成危害。
“嗯,算你小子走运,不过,在本尊的狂暴攻击下,就不信你不挪开站位。”
妖猪一声怒吼,眨眼就变大了数倍,就像座小房屋似的,眸泛凶厉光芒,呼哧呼哧地拨动四蹄,顶着剑形独角,就朝楚名堂以锐不可挡之势冲撞而去。
“有意思,居然想逼我离开这处阵眼。”
楚名堂会心一笑,当即脚心真元喷发,化成一道粉碎性的气流,瞬间就将这根草茎给化为粉尘,阵眼已毁,周围的符纹阵也跟着失效。
眼见房屋大的妖猪横冲直撞而来,楚名堂腾身而起,如风中落叶般轻飘飘避让开来,再落下时,却是十丈外的另一处阵眼上。
“怎么又踩阵眼上了,这个该死的混蛋,运气也太好了。”
妖猪都快被气得发疯了,转过身来,再次撞向楚名堂,奔行间风声呼啸,貌似威力十足啊。
楚名堂却是笑而不语,丝毫惧意都没有,甚至很是轻视地摇了摇头。
“靠,是可忍孰不可忍,奶奶的俺跟你拼了。”
妖猪自信心严重遭受打击,仰天发出了震动山林的咆哮,声音中全是无法遏制的怒意。
在远处的岳麓书院……
不管是盘膝静坐修行,还是修习战技神通,抑或聆听教师指导的学员,都听到了这声愤怒的咆哮,当即心中一惊,紧接着不约而同地笑开怀了。
哈哈,那妖猪吃憋啦,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啦,看你以后还敢偷吃药园里的灵药不。
远处学员们的反应妖猪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它此刻也没心思理会,楚名堂在它硕大的身躯撞过来时,再一次毁掉了这处阵眼,并轻飘飘避过,看似随意地落在了又一处阵眼上。
“简直欺人太甚有木有。”
妖猪心痛地要滴血,原来对方早就看破符纹阵。
只消再毁掉剩下的阵眼,他的符纹阵可就要报废了,这可是它花费一年多的心血造出来的,就这么毁掉了很心痛的呀。
“停停停,不玩了,本尊不和你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妖猪虽然恼怒,但态度转变也快,身子恢复正常大小,摆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转身就朝洞口走去。
这一看就是要耍无赖的节奏啊,楚名堂哪能让它轻易离去。
“慢着,笨猪。”楚名堂出言阻止。
“怎么,你还有事?有事也得明天说,今天本尊饿了,得回去吃几枚果子,等养好力气咱明日再战。”
妖猪边说还边下意识地抹了抹肚皮,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哼,没明天了。在本座的地盘哪里还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今天本座给你两条路选,要么乖乖认本座为师,保你日后修行无忧,三百年内成为妖尊,要么就让本座纳下你的小命,剥皮抽筋,拿你的肉当下酒菜。”
靠,要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啊,玩你大爷。
妖猪顿时就傻眼了,什么叫你的地盘,这明明是本尊的修行洞府啊,还有给俺两条路走?闹啥呢,就算你破了本尊的符文阵,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顶多瞎猫碰上死耗子,本尊说不玩了就是不玩了。
妖猪当即转过身,接着露出一脸谄媚逢迎的讨好笑容。
“那个,还有没有别的商量,要不我这就把宝箭拿给你,哦对了,还有前段时间捡到的一些灵药灵果,都给你。你看本尊修行不易,胆子也小,就不要吓俺了好吗,俺给你跪下行了吧。”
说着就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前蹄并举,后蹄则弯曲,说跪还真就给楚名堂跪下了。
对此,楚名堂也愣神了,还能说什么好呢,只能把目光望向上面观战的越无道。
无语,耸肩,叹气,唉声:”一看就是不争气的东西,亏本座还寄予厚望呢。“
“妖猪就这副德行,欺软怕硬,贪生怕死,惜财爱命,还好吃懒做,还是……”
越无道冷着脸,毫无表情地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当下就把妖猪吓了一大跳,猛讨饶起来:
“姑奶奶,别呀,你虽然说得都对,可俺还是有些用处的,比如画符卖贴补家用啊,还有,我能自食其力,我不用养,我自己会去找东西吃的,妈呀,求你放过俺好吗,只要不杀俺,一切都好商量,对对,好商量。”
“有什么值得商量的,我老婆看不起你,你还是下地狱吧。”楚名堂打蛇随棍上,又添了把火。
“姓楚的,谁是你老婆,再敢胡说,本姑娘非得割了你舌*头。”
越无道也被逗乐了,可很快就发现听着不对呀,姓楚的,你居然占我的便宜。
“无道,别生气嘛,迟早的事,不过是提前说漏嘴了,消消气,本座知错了。”
楚名堂忙陪笑道歉,毕竟占了便宜还是要说些好话,不然越无道真发飙了可就惨了。
“哼,记得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本姑娘,态度得放尊重点。”
越无道板着脸训斥道,自楚名堂说要追她那一刻起,便下意识不把楚名堂当教师看了,虽然姓楚的脸皮超厚,为人也骄狂,可随着了解越深,看着看着就没那么烦人了。
“行行,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楚名堂态度超好,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直到越无道冰冷神色有些缓和,这才吐出口气,接着他将目光看向妖猪,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冷厉无情起来。
“笨猪,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拜本座为师,趁本座没改主意前,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没得商量了吗?拜师可是终生大事,要不容本尊回洞府思量思量。”妖猪朱青文眼珠子一转。
“这还有何可思量的,本座愿意收你为徒,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楚名堂摆了摆手:“笨猪,你现在便回洞府收拾东西,为师马上就带你走。”
“啊,别介,本尊真不是修行的料,就像那位女道友所说,俺好吃懒做贪生怕死,烂泥巴扶不上墙……”妖猪还待多说,但当看到楚名堂的眼角变得冰冷时,忙改口道:“俺这就去收拾。”
妖猪慌张地跳入洞中,沿着洞道往深处行走,边走还边嘀咕着。
俺又没得罪这小祖宗,怎么就一定要强迫俺拜他为师呢。本尊年纪可比他大多了,而且本尊可是天生符箓体啊,他楚名堂又算什么东西,天赋能比俺厉害?见识比俺高?手段有俺多?
呸,俺不能轻易就范啊,要是传出去,定会被那些家伙笑死。
很快它就到了洞府深处,先将平日偷来的灵药装进布袋里,打了个结用血伐箭穿着,最后叼在嘴里。它没有马上出去,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愁眉苦脸的丧气样。
“虽然他能破了本尊的符纹阵,但也没真正打赢俺啊,俺身上不是一点伤都没有吗,对对,他不能拿俺怎么样的,俺就待在洞里不出去,再找两块石头堵上,上面铭刻厉害的符文,谅他拿俺没辙。”
哼哼,只要一柱香时间就好。妖猪得意地想着,当即准备将闲置的石头推到洞道中。
轰隆隆!
忽然外面传来猛烈的滚石声,滚石掉落的瞬间还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强烈震感,这种感觉好熟悉啊,妖猪仔细回想,对对,就和半月前傲石峰被血伐箭崩碎导致的情景一样。
啊?又来这一招。
妖猪马上反应过来,外面的小子又在折腾傲石峰,指不定就还真把自己给活埋了。
不要啊……
当即再也顾不得那些小心思,身影化作一道疾风,叨着收拾好的东西迅速往洞外赶去。
“楚名堂,你要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要宝箭俺给你就是了,至于逼得俺走投无路吗?”
窜出洞口,妖猪还未看清周围情况,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咆哮。
等说完了,定睛一看,妈呀,这姓楚的够狠,居然把峰顶削了小半,至少好几十万斤重的巨石被他擎举在手中,奋力一掷,毫不留情地就朝自己砸落。
靠,太暴力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朱青文一拜。”妖猪差点吓得屁滚尿流,忙跳到一边,四蹄弯曲,俯首就朝楚名堂跪下,嘴里更是一惊一呼着。
“哈哈哈,终于肯认为师了。”
楚名堂拍了拍手掌,得意至极地笑道:“无道,本座一开始就说,这头蠢猪肯定会被我收服的,现在信了吧。”
“哼,那还不是你威逼利诱,欺负笨猪年幼无知,本姑娘怎么会想到你的脸皮那么厚,手段又那么卑鄙。”
越无道扶额感叹,面对这一双极品,真心感觉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无道,这你就错了,其实脸皮厚也是一种能力,在某些时候特别管用……”楚名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居然喋喋不休地扮上了。
“嗯,我的好徒儿乖,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的二弟子。”
楚名堂飞落至妖猪朱青文面前,神色一变,居然变得道貌岸然无比。
“怎么是师弟?俺不干!怎么说本尊也是天纵奇才,日后是干大事的人,怎么着也得是老大啊。而且,才半个月时间,你怎么就招到弟子了?”
朱青文哼哧哼哧地喷着热气。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你,以后只能称本座为师傅。”
楚名堂手中出现一把戒尺,狠狠抽打了朱青文一下,“至于你想做老大吗,那也并不是不能商量的事,只要你能打得过你大师姐就行。”
“大师姐?还是个娘们?”朱青文这下就不乐意了,很不满地嘟囔着:“她什么来头,多大年纪,什么修为了?”
看样子是对大弟子这个位置垂涎得很了,不过转念一想,以这笨猪超爱面子的性格,认楚名堂做师父已经够丢人了,到头来居然还只是二弟子,这就让它有些难以接受了。
楚名堂轻易就看穿了朱青文的小心思,也不揭穿,微微一笑,不仅不训斥,反而露出鼓励式的笑容:“她没什么来头,才八*九岁的年纪,洞天三重修为,你要和她比试一场吗?为师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这……不是俺老朱说师傅你,怎么就随随便便收弟子呢,虽然她修为提升快,可年纪也太小了,作为大弟子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做小师妹还行。”
“既然师傅这么看好俺,那老朱就勉为其难拿下大弟子的位置了,当然,比战的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朱青文一听楚名堂的鼓励,当即就拍胸膛,表示一定拿到大弟子的位置,言语之间,志得意满,反倒对小蛮一点也不在乎。
“好啊,为师还是挺欣赏你这种勇于担当的性格的。”
楚名堂强忍住笑,他已经看到了这妖猪被揍得哭天喊地的求饶场景,这么有趣的事,怎么好意思点破呢,还是让它顺其自然地发生吧。
嗯,顺其自然!
很快,妖猪被楚名堂带到岳麓山脉第五峰,并交待了巡逻学员,告知这妖猪朱青文是他新收的弟子。
几名巡逻学员一听,脸色立马变得古怪,面面相觑一番,最后一阵脸皮抽动地答应下来。
等到楚名堂飞远,几名巡逻学员神色复杂地一阵叹气。
这楚名堂怎么搞的,居然引猪入室,这还得了?
本来药园就命数不好,老是被妖猪光顾,现在更加不得了了,恐怕药园再也不复往日还算清宁的时日了,鸡飞狗跳惨遭洗劫这都是有可能的。
“以后要密切注意妖猪的动静,一旦发现它往药园方向有行动的迹象,立马启动拦劫模式,不能让那贼猪得逞。”
……
岳麓山脚,风岳镇一酒楼中。
靠窗的桌子旁,一名有着国字脸,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的中年男子静静坐着,他穿着一身紫蟒将军袍,袍内是一软金甲,披头散发。
桌上有数个大酒坛,此刻都已空了,中年男子饮尽最后一大碗烈酒,深吸了口气,眸光再一次望向岳麓山脉。
“八殿下,臣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中年男子紧攥拳头,青筋暴露。
在他身后,还站着几名气度非凡的、散发着冰冷血煞之气的黑铠男子。
这黑色铠甲,但凡在修真界有过行走经历的武者见到,定不会陌生,因为这是天武帝国千夫长的制式战甲。
而中年男子,更是有着赫赫威名的、天武帝国四大元帅之一的龙威元帅。
十余日前,龙威元帅接到武道明的密信,让他赶往岳麓山脉斩杀楚名堂,他本想即刻启程的,无奈帐中发生了点状况,就拖后了两日,等他在赶来的路上时,到处都是有关楚名堂成为书院教师、并斩杀武道明的消息。
仔细一问,当即就惊呆了,愤怒了,想杀人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洞天境四重的小家伙居然成了书院的特聘教师,而且光明正大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他的殿下。
这事出突然,前几日武道明还给他来信让他刺杀楚名堂,结果反倒让楚名堂粉碎了他的殿下。
“如果我早点来,恐怕事情就不会这样了。殿下不会死,楚名堂也不会到现在还活着,八殿下,罪臣有负你的委托。”
龙威元帅内心滴着血,后悔不已,心中对楚名堂的恨意早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不杀此子,不共戴天。
天武帝国皇子众多,为了权势纷争四起,诸多皇子都大肆发展自己的势力,武苍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争锋。
因为在武苍天看来,要想继承他的皇位,只有最强大的儿子才有资格。
所以,天武帝国的朝堂,早就变成诸多皇子争权夺利的战场,朝堂百臣也各自站队。
龙威元帅曾与八皇子征战西域,大败佛陀,立下了显著军功,自此结下了君臣之谊,虽未达到肝胆相照的地步,那至少也是惺惺相惜的程度。
两人结成统一战线,上下操劳,在朝堂上倒也是打下了一席之地,有了争鼎皇位的初步资格。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大业才刚起色,就传来了武道明身死的消息。龙威元帅愤恨之下,强忍着这口气,蛰伏在风岳镇中,就等着楚名堂有事下山,让他有机可乘。
他在此来了近十日,一直隐忍不发,耐心地等待着。十天等不来,那就十个月。
不杀楚贼,誓不罢休!
至于上岳麓书院行刺,龙威元帅还没有这个胆子,一旦公然得罪书院,恐怕整个东原都将无他的立身之处。
所以,他只能等。
另外,关于武苍天曾亲眼目睹武道明身死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这事真真假假,他并不能深信,唯一敢肯定地是:杀子之仇,焉能不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虽说武道明不是武苍天最优秀的皇子,但虎毒不食子,又岂能让他人杀害自己儿子呢。
所以,龙威元帅敢断定,一旦他刺杀成功,武苍天将会非常感激自己,那他僵滞的前途也会再次被打开。
既能为八皇子报仇,又能光大前景——
这一桩事,划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岳麓书院、第五峰、江山别院内。
楚名堂领着越无道和一头状似猪形的异兽跨了进来。
千帆明月、君儿、小蛮和毒龙黑起也都收到楚名堂的消息,早早在院中迎接。
“这位姐姐好美啊。”
当越无道进门后,小蛮忍不住夸赞道,千帆明月和君儿也面色微变,惊艳于女子的美貌。
几人对拥有倾城倾国美色的越无道并不认识,但第一眼看去,就眼睛一亮,立马惊*艳了。
越无道长相清丽绝纶,身姿窈窕宛若下凡仙女,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道韵清辉,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但越无道携带的清冷气质,又让旁人生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心思。
“师傅,这就是你的住处啊?看着也不咋滴啊。”
正欣赏着,忽地就传来一道很没礼貌的叫器声,院中四人顿时回过神来,眼睛皆瞥向最后跨进门的那道身影。
“猪?不对。”
见到妖猪,小蛮眼睛一亮,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忙唤道:“师傅,这头像猪的家伙是什么妖兽啊,是不是送给小蛮的坐骑?”
闻言,朱青文当即就傻眼了,哦不,是差点就暴跳如雷了。
一个女娃娃居然称自己是猪,而且还一眼就把它当成了坐骑。
够了啊,今天本尊出门没看黄历,太倒霉了。
“等等,她唤楚名堂师傅,岂不是……”
妖猪顿时想到了楚名堂先前提过的大弟子,当即仔细观察起来:“嗯,洞天三重,八*九岁的年纪,还真的是大师姐啊?”
苍天啊!大地啊!原来楚名堂并没骗他,还真的收了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为大弟子。
朱青文差点无语泪流,神识当即锁定向小蛮,扫荡而出。
嗯?貌似也不咋滴啊。
“拿下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番探查,感觉小蛮并没什么威胁,再想到楚名堂的承诺,朱青文顿时心神放松了许多。
“小师妹,本尊姓朱名青文,号浑天尊者,以后就是你的大师兄了,你得乖乖听师兄的话。”
不待楚名堂开口介绍,朱青文当即哼哧哼哧地口吐人言。
楚名堂听了,脸皮忍不住抽动一下,随后介绍二人:
“这位姑娘叫越无道,是皇院学员,现在本座正有求于她。至于这头长得像猪的妖兽吗,应该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浑朱古兽,以智慧著称,叫朱青文,现在已被我收为座下弟子。”
经过一番介绍与认识,双方也见了礼数……终于,朱青文再也按捺不住,大师兄的位置没弄到手,他心里始终不踏实。
“小蛮师妹,师傅方才答应了俺,咱俩比战一场,谁赢了谁是大弟子,你没什么问题吧?”朱青文伺机问道。
“没问题,小蛮没问题的。”小蛮露出两只小虎牙,冲着朱青文天真无邪道。
“真没问题吗?那师兄出手轻点吧。”
朱青文丝毫没看出小蛮正一脸欢欣雀跃的神色,把小蛮完全当成了一稚龄幼童看待。
“朱青文,来吧。”
小蛮浑身气势一变,小脚一踏地面,当即冲天而起,腰间则是迅速缠*绕着一鲜艳的红绫,凌空乱舞。稚嫩的脸庞弥漫欣喜的战意,一双雪白细嫩的玉臂叉在腰间,宛如一女战神。
“够爽快!”
“小师妹,你尽管出手,大师兄定不会伤着你。”
浑朱古兽朱青文低吼一声,也是腾上半空,无尽青光四散,青光之中,更是沉浮着诸多黄金符文,无比耀眼地闪烁着。
“师傅,你就放心好了,本尊虽纵横岳麓山脉数百年,手下败将无数,但从未有欺负老幼的恃强凌弱之为,现在虽归伏师傅座下,但万万不敢违背立世原则。”
朱青文的身躯宛如蛮牛大小,剑形肉角绽放出凌厉的气息,俯身便朝楚名堂道。
说这话时,朱青文神色认真,像换了个样,虽然还是有些扯淡,但依然能听出它的善良本性。
这种语气,让楚名堂不得不一愣……
甚至这一瞬间,内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也许,以后笨猪会随自己走上一条血雨腥风的路……
他隐约记得,上一世的二弟子本来生活平安无忧,可为了给自己寻找绝世宝药续命,毅然进入诸多上古遗迹,置身于奇险之地,甚至不惜得罪诸多强大存在。
腥风血雨,山河破碎,一直不离不弃……
修行,本就是向苍天行逆天之事。
这一世重来,自己仍要带它走向这条不归路吗?
纵是风光无限,纵是高高在上,可前方的刀光剑影,明枪暗箭,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他有些犹豫。
但想到自己可是要杀向天外世界的举世枭雄,目光再次坚定下来。
要想站得更高活得更久,就必然会付出诸多惨痛代价……退缩解决不了任何事。
恍惚间,楚名堂心神摇曳,仿似看到了那段峥嵘艰难的岁月,他领着座下七大弟子,杀出重围,于千难万险间寻求自己的修行大道……
……
半空中,小蛮稚嫩瘦小的身子踏空悬浮。
一条红绫如群魔乱舞,她娇*小的身体内发出一声厉叱,眼眸变得清亮,凛冽的神情有着高高在上俯世众生的意境。
这一刻,她战意激荡,宛如女帝在世。
“此女不凡。”
越无道站在院中,喃喃自语。
她仿似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有着对大道追求的无比执著。
本来她还想与楚名堂谈论下,这场弟子排序争夺战谁会取得胜利。但现在却失了神,看到小蛮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是那般风华绝代,举手投足帝姿尽显。
除此之外,她还出现了一种错觉,空中的小蛮似乎比同龄的自己还要更加优秀,更加越眼,更加不容小觑。
这般看来,楚名堂的运气真好。
本来朱青文就已经很出色了,妖兽修行速度普遍比人族慢,但它们的寿命亦是人族的数倍乃至十数倍,天生肉*体强悍。
朱青文才修行四十年,并且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轻易地就晋升到了洞天境三重。
据说这头猪好吃懒做,疏于修炼,若是它对修行的态度能更认真些,恐怕达到洞天七八重的境界也不会太难。
抛开修为和年纪不谈,再看朱青文的天赋,那可是天生符箓体,整个东原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具备该种体质的生物了。
凡是带天生二字的体质,至少都是先天体质,而朱青文的天生符箓体,更是先天体质中的极品,可列为一等体质序列。
朱青文出生便掌控符纹,在符修大道上的修行速度也是常人的十数倍,一旦有符修大能指导,符修一道上的进境绝对是一日千里。
朱青文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位有着女帝的飒爽英姿的小蛮。
虽说小女孩还没出手,但光看出手的架势就让人莫名地心胆俱颤,再凭借空道体质赋予给她的超强敏*感,她甚至毫不迟疑地就认为小蛮会取得比战胜利。
八*九岁的年纪,实力却能媲美强大王侯战力,恐怕并不比楚名堂差太多吧。
“变*态,三个全是变*态。”越无道扶额,内心竟发出无奈的感叹。
……
“朱青文,你准备好了吗?小蛮可是要出手了。”小蛮浑身战意激荡。
哼哼,口气不小呀,朱青文眸中闪过一丝兴致:“不用管师兄,记得全力以赴,否则师兄赢得太没压力。”
话音刚落,楚名堂眼中下意识就闪过了一副悲惨恐怖的画面,看来这二弟子轻敌之心犹甚啊。
“公子,他们谁会取胜?”
君儿有些担心小蛮,那怪兽虽然长得不是很穷凶极恶,但对战双方的体形就摆在那里,很难忽略啊。
“君儿,你放心好了,不出片刻,朱青文就会求饶认输。”
楚名堂嘴角泛起丝隐隐抽动的笑意。
江山别院上空百丈,在院落的阵法笼罩范围之外。
小蛮板着小脸,身形一动,如同一道赤色闪电,嗖地飙飞向异兽,空中甚至带动了一片残影。
“撞山击。”
小蛮话音未落,便已擎起一只莲藕大小的粉拳,配合高速飙飞的惯性,没有采取半分的花样变化,以一条直线的轨迹直接轰向蛮牛大的异兽身躯。
朱青文见小蛮轰杀而来,神色轻松悠闲。
“不就走个过场吗,虽然看着挺吓人的,可毕竟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能有多大杀伤力,哈哈,本尊就站这里让她打几下算了。”
他根本就没打算还击,就只是激发了浑身鳞片上的细密纹路,放射出笼罩全身的青光,这青光中符文流转不休,防御力还算不错。
打我吧,尽情打我吧,你个小女娃能有多大本事,哈哈。
朱青文露出轻松微笑的表情,紧接着她便见到一只莲藕大的粉拳陡然变成了石磨大,拳头表面尽是银色的冷冽寒光。
拳头所经之处,虚空竟隐隐有些微微颤动。
轰!
石磨大的拳头砸击在朱青文身上,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破开了那层青光罩,然后轰落在鳞甲上,顿时发出一响亮的撞击声。
紧接着,朱青文庞大的身躯竟在空中倒退数丈。
被砸击之处,青光黯淡,符文破碎,大片的鳞甲裂开脱落,一血肉模糊的巨大凹陷伤口,赫然映入在场众人的眼中。
吼……!
朱青文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巨大痛楚,当即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嚎,眼眸瞬间泛血红之色。
“你这小娃娃,下手居然这么狠,想打死俺吗?”
朱青文被激怒了,原本在他眼中很弱小的对手竟给他造成了巨大伤害。
当即恼羞成怒,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声怒吼,便见无数的黄金符文串成剑形,被裹挟在巨大的赤紫火焰中,化做一道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火舌,毫不留情地向小蛮袭卷而去。
“来得好。”
小蛮不惧反喜,口中一声娇叱,体内的所有真元全被注入双臂,接着两只莲藕大的玉臂瞬间暴涨数倍。
暴涨后的手臂散发着冷冽的银色寒光,仿如两柄烂银枪杆,直轰而出。
掺杂着肉体力量的真元从拳面处倾泻而出,化成了两杆直捣黄龙的枪形光柱,挟着恐怖威势,朝赤紫火舌轰撞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青文双眼厉芒闪现,短暂的时间内他接连发出两次最强攻击,一次是对楚名堂,而第二次却是朝一名八*九岁的小女娃。
方才小蛮的撞山击力量巨大,导致他受到不轻的肉*体伤害,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
这下全力出手,确实是愤怒之下毫无保留的猛烈攻击,虽对小蛮无丝毫杀心,他只是想拿到大弟子的席位罢了。
但最强攻击的威力不容小觑,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朱青文便有些后悔了。
如此狠辣无情地对待一个小女娃,是不是太过了,要是真把小女娃打成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就很难收场了。
然而,事实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空中的巨大赤紫火舌与两杆烂银枪般的真元相撞,火舌蕴含着恐怖的高温,隐隐烧得虚空变形,而枪形真元却暗藏极强的冲击穿透力。
两者甫一接触,当即发出响亮的爆炸声……
枪杆真元穿透火焰扎入火舌内部,被恐怖的高温熔得扭曲变形,迅速消解变小,但枪杆受到外力的熔化,却猛地爆炸,真元枪杆当即化作无数真元光点,在火焰内部炸裂。
砰!
一声炸响,高速飞行的火舌剧烈颤*抖起来,被无数爆炸的真元光点刺得千疮百孔,火舌内部的黄金符文也受到光点的撞击,碎裂消散。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两真元枪杆爆炸,而火舌也被炸得缩小了大半,剩余的火舌依旧朝小蛮飞去,整体光芒却暗弱了许多,连之前的五分之一威力都不到。
面对残缺的火舌,小蛮虽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但依旧认真对待,提起体内剩余的少部分真元,双掌虚抡,在胸*前画出一个圆形,徐徐往前推去,顿时一阵狂猛的风从袖口吹出。
风无形无质,速度飞快,立即袭卷向威力不足的火舌,一下就阻止了火舌继续前进,顺带将火舌推得原路退后,朝朱青文吹了过去。
不过,狂猛的风没有持续多久,就消耗了其中的能量,火舌再无后力推动,反而从空中坠*落。
这一招,却是平手。
虽然朱青文的攻击威力略胜一筹,但却无法伤害到小蛮。
短短一个回合,两人的全身真元皆耗用干净,勉力维持着站在虚空,准备近战肉搏。
小蛮没有丝毫迟疑,战意激荡的她必不会停止主动攻击,在发出那阵狂风的下一瞬,娇*小身子便倏地窜出,在空中高速移动,移动之余双拳猛抡,落下瞬间身子已经来到了异兽朱青文的庞大身躯前,两道拳影径直轰向朱青文的脸颊。
朱青文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交叉举在胸*前,正好挡住了小蛮的一对拳影,一股庞然巨力汹涌地进入前蹄,顿时引发一阵麻痛。
小蛮一触即退,娇*小身子力量无穷,迅捷灵活,在空中快速变幻身影,每次变幻都会发动一次攻击,或拳砸,或脚踢,出手粗暴野蛮,力量巨大,攻击狂暴,短短数个呼吸竟向朱青文发出了十余次攻击。
朱青文在小蛮接下自己最强攻击的瞬间,就已经很惊讶了,本来他还担心出手伤了小蛮,现在看来,担心纯属多余。
不,担心的情绪还是要有的。
不过,担心的对象却不再是小蛮,而是自己。
“楚名堂是大变*态,这个小女娃是小变*态。”
小蛮的攻击强而快,朱青文超水准发挥,快速地抵抗着突如其来的全方位各个层次的打击,每次挡下,被砸击处都会涌入一股庞然巨力,产生剧烈的麻痛感。
当十几击过后,朱青文庞大的身躯都隐隐颤*抖起来,各处传来的麻痛感一阵接一阵,鳞甲碎裂,血肉模糊,粗喘不断。
“这个小变*态,她就不疼吗?”
朱青文内心咆哮般地诅咒着,但情况丝毫没有好转,身周的小蛮根本就没有停止攻击的想法,反而越战越勇,攻势也越来越凌厉,高速移动身形,拳打脚踢……
而受攻击的对象却毫无反击能力,根本跟不上她的出手速度,仅仅只剩下勉强抵抗的能力。
轰!轰!轰!
一拳接一拳,毫无留情,次次都砸碎异兽的鳞甲,血液飞溅,朱青文浑身浴血,双眸通红,愤怒无比。
“吼吼吼……”
可是,除了发出阵阵低吼外,脸上表露地是越来越浓郁的失望。
“很好,朱青文,你的确有资格和我比战,至少已经撑过了小蛮的热身时间。”
小蛮傲立虚空,神情认真,声音还很稚嫩:“现在,小蛮将发动正式的攻击了。”
说罢,小蛮浑身骨骼传来一阵脆响,身子也略大了一分,周身更是绽放出淡弱的银光。
“这……不带这么玩的啊。”
朱青文听到热身两字时,就心底一颤,现在更是见小蛮启动了变身,银光包裹的身体轻易就凸显出比之前还更强大的力量感。
“慢,慢,不要再打了,俺认输。”
当小蛮举起拳头刹那,朱青文内心已经崩溃,当即飞速后退,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不,再让小蛮打一拳,小蛮已经很久没全力近身战斗过了。”
小蛮丝毫不理会朱青文的恐惧,淡银色的身影快速移动,速度比之前还略快了两分,轻易就追上了不断后退的朱青文,接着举拳狠狠砸下,瘦小的拳头砸在威猛狰狞的鳞甲上,顿时传来血肉撕碎的头皮发麻的声音。
朱青文本就陷入了恐惧中,这一拳砸落,它只感到一股巨大的痛楚传遍全身,略一感应,小蛮的拳头竟打碎了皮肉,直接砸出一个两寸深的伤洞,血肉碎裂,不忍直视,朱青文再次发出巨大的惨嚎。
“师傅,这小师弟中看不中用啊,根本就不是小蛮的对手,干脆给小蛮当坐骑算了。”
小蛮从空中落下,一副没打爽的样子,话语中尽是稚嫩而不屑的语气。
朱青文也落在院中,浑身血肉模糊,许多拳头大的伤洞鲜血直流,浑身隐隐颤*抖着,再也无之前的趾高气扬,看向小蛮的眼神里更是残留着恐惧。
不过,当他听到小蛮的话后,顿时就气得呲牙咧嘴,狠狠地朝小蛮瞪去。
“哼哼,那是本尊没吃饱,又怕伤了你这小娃娃,所以一直让你攻击,都没还过手。”
朱青文哼哧哼哧地表达着不满。
“你的意思是不服咯,那再和小蛮打一回吧,小蛮答应你,你要是打赢了,你还是大师兄。”
小蛮天真无邪地嘻嘻笑着。
“哼,最好是这样。”
朱青文逞着强,好在他还很清醒,知道面子终究没性命重要,冷笑:“等俺下次吃饱并且不想再留手的时候,再来打趴你这小女娃。”
眼见两人一阵斗嘴,楚名堂无语不已,好在经此一战,朱青文应该收敛许多,就他这种欺软怕硬的主,恐怕这次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朱青文,为师可是给了你机会,可惜你太逊了,连小蛮这个小孩子都打不过,真是太让为师失望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当老二吧。”
楚名堂强忍着笑意,耐心解释道:“别看小蛮年纪虽小,但她炼体极为厉害,就是和为师比也不相上下,青文你一符修,却和小蛮近战,这不是找虐吗?”
“哼,那是本尊让着她。”
朱青文狠狠地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也太欺负人了,长得这么娇*小清秀的小女娃,竟然是一炼体极厉害的体修。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朱青文一脸郁闷的表情,闷闷不乐地退到一旁,生着暗气。
楚名堂懒得理会它,领着众人进入大厅,与越无道分宾主坐下,至于千帆明月与君儿,则站在楚名堂的身后伺候着,黑起站在厅外,一动不动站着。
“无道,如今血伐箭帮你取回。”楚名堂抿了口茶,续道:“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可能会略麻烦点。”越无道秀眉微蹙,但还是直接问了:“楚名堂,你知道苍穹六榜吗?”
“六榜?”楚名堂有些惊讶,苍穹六榜名气很大,他活了十万年,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知道是知道,但他真正熟悉的却只有其中两榜。
所谓苍穹六榜,顾名思义,就是苍穹界的六大榜单,分别是神榜,天榜,地榜,人榜以及潜龙榜风鸣榜。
而楚名堂所熟悉的,正是神榜与天榜。
前世,楚名堂肉*体凡胎,实力增长极慢,若非得到了上古仙府传承,恐怕也只是苍穹修真界中的一名极为普通甚至弱小的修者,庸碌无为的一生根本就与苍穹六榜扯不上关系。
得到上古仙府后,楚名堂也并没有一鸣惊人,一飞冲天,而是一步一步,凭借顽强的毅力走上帝途,他所取得的成果,全是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
是以,他前世年少时根本就不显眼,更别说耀眼了。
但苍穹六榜上记录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修行者,其中囊括了绝大部分天之骄子。
所以,前世的楚名堂,只在修为达到破命境后,方才显露出了独属于他的锋芒,他的峥嵘鳞角。
在天榜争夺战上,接连击败诸多当世人皇豪强,一路摧枯拉朽,杀进了天榜,成为那三十六个名字中极为耀眼夺目的一员。
后来的数十年,楚名堂修为节节攀升,实力也突飞猛进,在五十年后的第二次天榜争夺战时,一举夺得天榜第一,光辉万丈,无人可比。
随后,楚名堂修为攀至帝境,以七法之一的体修证得帝位,并在之后不久举行的神榜排名战上,初次展露身手,经过一番苦战,侥幸获得了神榜第十名的位置。
岁月流逝,三百年过去,楚名堂其他法门相继证得帝道,修为越发深厚,实力愈发恐怖……
终于,他力压群雄,战败诸尊大帝,以无可匹敌的实力一路横扫,赢得了神榜第一,成为苍穹界自上古来,战力最强的三尊大帝之一,史称“楚霸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世不堪回首,楚名堂从记忆中醒过神来,开始思索起越无道为何提及苍穹六榜。
据他所知,在大帝占据的神榜以及人皇占据的天榜之后,就以具备七十二个数额的地榜最引人瞩目了。
同时,地榜的争夺也是最激烈的,因为地榜是所有优秀王侯境交锋并希望占据一席之地的战场。
至于地榜之下的人榜,潜龙榜与凤鸣榜,却都是为洞天境修士设立。
其区别在于,人榜上的洞天境修士不限年龄,以实力为尊,榜单名额共有一百零八名。
而潜龙榜与凤鸣榜,则特地限定了年龄,前者要求是三十三岁以下的男性,后者则是三十三岁以下的女性,榜单上的名额各为二十个。
所以,龙凤双榜的争夺者,也大都是苍穹界的年轻俊杰,天之骄子。作为每十一年举办一次的龙凤争夺战,每次举办时都会汇聚苍穹界最优秀的年轻洞天修士。
而苍穹界,地分五域,分别是中州,东原,南疆,北漠,西域。
其中以中州实力最强,东原最弱。所以,每次的龙凤两榜争夺战,东原历届上榜名额总是垫底。
故而,当越无道提及苍穹六榜时,楚名堂下意识地眉头微皱,思索一会方道:“龙凤两榜的争夺战快到了吗?你是想要我也参加?”
越无道郑重地点了点脑袋:“不错,是快举行了,如今离上一届龙凤争夺战已经过去了十年,大约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就会开始这一届的争夺战。”
“可是,那得一年之后,而本座却需要尽快找到那名擅于改造阵法的修士。”楚名堂疑惑。
“你说的没错,本姑娘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放心,带你去找那名阵修的事,本姑娘决不会食言。”
越无道轻抿嘴角,欣然一笑:“至于方才向你提到苍穹六榜,那不过是话题的引子。众所周知,东原势弱,实力不及中州数分之一,为了提升东原的排序,需要知己知彼。”
“根据历届定下的规程,在争夺战的前一年,岳麓书院会派出几名皇院学员,独自前往中州游历见识,当然为保证学员安全,书院会配备一名教师前行。”
“所以,你选中了本座?”
楚名堂终于弄明白越无道所说的第二件事情,简而言之,就是陪同其前往中州游历见识。
“是的。”越无道坦然承认。
楚名堂不再说话,反而低头沉吟,他需要理清这次前往中州游历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修行规划。
眼下,他修为困于洞天四重境,虽然第四口洞天已然凝聚成形,乃炼化上古道丹后凝聚的丹青洞天,品次极高,已达三等。但楚名堂却仍是想将其提升为一等洞天。
他野心极大,这一世重来,既然已经凝聚了三口一等洞天,那往后的六口洞天最好也是一等洞天。
这是他的执念。
除此之外,他还想尝试下九口一等洞天到底是何等威力,会不会引发质变。而且,洞天的品质,也会影响到王侯境的修行。
据他所知,王侯境需修九轮,每口洞天悬置一轮,若是洞天品质好,那修行出的轮盘质量也会相应提升。
所以,他眼下的修行计划,就是将丹青洞天提升为丹星洞天,并且做好凝炼第五口洞天万符洞天的准备。
因为丹星洞天的凝聚,需要一枚万星金丹,他拥有丹方,也拥有炼制能力,却缺少采集星光的手段,所以,他在等一人,等前世中碰到的那个最终成为他座下弟子的天才丹修。
“如今大弟子和二弟子都找到了,书院内天地终究太小,其他的几名弟子怕是在别的地方。”
楚名堂念至此处,翻掌便从空间袋内取出了一枚形似金蚨的铜钱,正是他从氓山幽土中得到的演算至宝,金蚨铜钱。
“金蚨铜钱?”
一见此物,越无道倒是颇为惊讶地看了过来,眼眸清亮:“据说此物是演算至宝,通常都有求必应,你拿它出来,是要占卜吗?”
楚名堂微微点头。
神识沟通此物,当即便感应到金蚨铜钱内部生出无数的细微的无形无色丝线,至少有数十万根,竟一一扎入虚空,往冥冥中蔓延而去……
这次探察的时间略长,因为窥探冥冥天意对神识的消耗过大,只半柱香时间,楚名堂便神色憔悴,眼神疲倦,再支撑了少会,脑袋猛地一颤,主动断绝了神识感应。
他大喘着粗气,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瞳孔也有些涣散,甚至带着一丝惊悸之色,看来是预算到了一些让他都感到恐怖的事。
“你窥视到了什么?”越无道好奇问道。
“没什么。”楚名堂略平复喘息,摇头:“此行会有些危险,但我也会遇到故人。”
他说故人二字时,语气明显变了一些,越无道自是不会想到,楚名堂嘴里吐出的故人,乃是楚名堂前世座下的弟子。
“危险,哪一种?”越无道当即追问。
“窥视天机,本就犯了大忌,若是再告知他人,恐怕我命数会受衰损。”
楚名堂拒绝回答,有关命数命理之事,他很是心存敬畏,不敢轻易触及,更不敢泄露给旁人。
“那你还愿陪我去吗?”越无道扯回正题。
“嗯,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出发,本座需要十天时间准备。”
“本姑娘时间安排上没所谓。”
“那就十天后,你来这里找我。”
楚名堂做下决定,随即瞥了越无道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有话想说。
以越无道对虚空的感应,就算没有肉眼瞧见,没动用神识查看,也能凭借对虚空的掌控,轻易感应到楚名堂的异常。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她问。
“本座想问,你什么时候带本座去找那名阵修?是中州一行回来后还是帮你做完第三件事?”
“都不是。”越无道眼眸清亮,认真地看了问话的人一眼,“我会在去往中州的途中带你见他,至于你答应本姑娘的第三件事,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请讲。”
“欠我一个承诺。”越无道淡淡道。
“欠你一个承诺?跟答应帮你做一件事不是同一个意思吗?”楚名堂一愣,心暗道,但最终仍是点头答应。
“本座答应你,欠越姑娘一个承诺,等你什么时候想好,本座会尽力而为。”
“行,那便这样。我这就回去,同时你也要尽早做好准备。”
越无道饮尽杯中茶,起身告辞。
“我送你。”楚名堂执意送她,开启阵法,将其送出门外,直到越无道踩踏虚空,步步生莲,清冷优雅地离去。
……
次日,楚名堂来到了主峰珍宝殿,花费两千多纹金币兑换了不少东西,其中有大量制符的工具和很多上好的灵药。
回到江山别院后,楚名堂直接将懒洋洋趴在地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的朱青文一脚踹醒。
“谁,谁敢踹本尊,不要命了是吧。”
朱青文猛地腾身站起,一只前蹄在睁眼之前就已狠狠地踹出,这反应,也真够独特了。
“你个笨猪,是为师。”楚名堂身形微移,轻易避过了朱青文的蹄击。
“师傅,你干嘛打搅俺睡觉?”朱青文听到声音,当即放松了防备,眼皮半耷拉着,说完就要继续趴睡。
“你个死猪,再敢睡懒觉小心为师砸断你的剑角。”
楚名堂声音变冷。
“别,师傅,俺错了。”朱青文当即吓得睁开眼来,一下清醒了。
他昨天可是吃够了苦头,若非吃下楚名堂给的一些丹药,再加上体质强大,恢复能力极强,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恐怕还遗留在身上。
“哼,当了本座的徒弟,那就得有个样子。”楚名堂故作冷厉,他早就看穿,不给这笨猪颜色看,恐怕这笨猪能拽上天。
“是,是,师傅你说的都对。”朱青文根本不敢反驳。
看这笨猪的态度,楚名堂忍不住想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笨猪,接下来为师教你制作符箓。”
楚名堂取出一空间袋,让笨猪自己滴血炼化。
这空间袋是在书院珍宝阁内购买的,内部空间较大,里面放了他买的绝大部分制符的工具,顺便还塞了三百纹金币。
朱青文一见空间袋就狂喜不已,他在岳麓书院旁虽安然修行,但出生以来,还从没有他人关心过他,更别说送他礼物。
所以,他从没有过人族的宝贝,上次从天而降的血伐箭是个意外,见到后当即被他妥善收藏,视若珍宝。
在未收服前,朱青文一直幻想自己也能拥有一空间袋,将自身宝物随身携带,他甚至经常想,如果有了空间袋,那岂不是每次都能从药园里多偷出十倍的灵药……
“谢谢师傅。”
朱青文差点感动地热泪盈眶,赶忙滴血炼化,然后他就看到空间袋内大量的符纸,几只符笔,还有许多装着混合妖兽血液制作而成的符墨。而空间袋的另一旁,则安静躺着三百枚金光闪闪的纹金币。
“天啊,发财了。”朱青文狂喜无比,他不仅贪生怕死,还贪财好宝,纹金币可是个好东西,据说书院内那些学员们,他们空间袋内的纹金币都只有数十枚。
“太好了,师傅对我真好。”朱青文一本正经地致谢。
楚名堂笑了笑,记得他前世收到二弟子时,自己已有几百岁的年纪了,如今再活一世,二弟子的年纪比自己还大,倒是有些尴尬。
不过,他坚信,不论如何,只要诚心相待,必能与他们建下深刻的师生情谊。
就像前世一般,师徒八人,相依为命,宛若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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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开门见山:“这几日为师会系统地教你绘制一些符箓,你要用心学习。”
“好的,师傅,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朱青文猛点头。
楚名堂表情一敛,开始系统讲解:“天地间有大道三千,但法门却只有七种,分别是法术,符纹,体魄,元气,丹药,阵法,炼器。”
“一般来说,七法中专精一道,登天命,方能博帝命所归。为师曾机缘巧合,七法同修,不会有影响。但青文你不同,别说同修七法,就是同修二法也会影响到你。”
“是以,你以后的道路就是主修符纹,以符道证帝。而符纹,又分为符文,铭印,铭纹,若是将符纹绘制在符纸之上,便是符箓,通常来说,只有符箓才能最好的发挥符纹威力。当然,你也可以在兵器或身体上铭下印纹……”
随着楚名堂的讲解越发深入,朱青文对符修的理解也越加深刻。
“符箓不像武学,共分为十品。符箓的等阶分别是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圣阶。为师接下来会教你四种低阶符箓,四种中阶符箓,两种高阶符箓的制作,你要用心学。”
“本来以你的洞天三重修为,是根本绘制不出高阶符箓的,一是真元质量不够,二是精神力较弱,但因为你是天生的符箓体,符修一道的天赋是常人的十倍,倒也勉强可以为之。”
“你把空间袋内的符纸,符笔还有符墨取出,在绘符之前,为师先给你讲解制符工具的区别……”
时间流逝地飞快,直到傍晚时分,楚名堂终于停止了讲解。
期间,他教了朱青文一种低阶符箓‘火球符’的绘制,至于剩余九种符箓,以后每天教一种。
而之所以如此,是想给朱青文更多时间熟悉,避免灌鸭式教学。
“青文,你今天要多多练习火球符,以你的资质,相信明天就能制作出合格的火球符箓,到时为师会来考核。”
……
离开朱青文的住所后,楚名堂来到了小蛮的住处,还未跨进偏院,就听到拳打虚空的风声。
“小蛮,你在练什么拳?”
小蛮脸上还有着细微的汗水,一见楚名堂进来,立马停下了拳法修炼,欢呼道:“师傅,你要考察小蛮的拳法吗?”
楚名堂笑着点头答应。
看到楚名堂期盼的目光,小蛮备受鼓舞,当即拳头一捏,缓缓打起拳法来。
楚名堂在旁认真看着,这套拳法看似平常,实则古怪得很,随着练习时间的加长,小蛮正常的肤色渐渐转变,当这套拳打完时,浑身外露出来的部分,竟成了淡银色。
这种情况楚名堂在小蛮身上见过一次,昨天小蛮与朱青文的比战,小蛮最后的状态就是这般。
本来昨天便想询问的,但当时越无道在场,需要招待,所以就忘记了。
“小蛮,你这套拳法叫什么?皮肤为何变色?”
小蛮天真可爱地笑道:“这是爷爷传给我的,叫四转拳,需要调动浑身的气血,每日习练,当火侯到了后,皮肤颜色会逐渐变化,第一转的颜色是青色,第二转是银色,第三转金色,第四转血色。每一转都会让肉*体之力增幅一成,四转大成后,肉*体会提升四成。”
“所以,小蛮你现在练到了第二转,大约有一成多点的肉*体增幅。”
楚名堂心中一动,这套四转拳不容小觑,连他都动了想学的心思。
“是的,师傅你想学吗,其实你也可以习练的。”小蛮点头。
“学习四转拳还需要条件吗?”这下倒让楚名堂有些意外。
“嗯。爷爷说,四转拳是他早年在一上古遗迹中寻到的,这套拳法和爷爷教给你的那套淬体之法是配套的,只有淬体大成,才能学习四转拳。”
小蛮眨着大眼睛认真说着:“可惜的是,四转拳是残缺的,爷爷只得到了前三转的功法,据爷爷猜测,如果第四转炼至入门,便能晋阶破命境,成为人皇。”
“原来如此。”
楚名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纵使是残缺的,那也挺厉害了,因为它对身体的增强,不仅体现在力量上,还有速度,强度,气血诸多方面。
说实话,楚名堂确实有些意动,只可惜拳法是残缺的,不能修至四转。
不过,就算不能修至四转,那又如何,能单纯地增幅肉*体效果也不错,再配合他脑海中的诸多炼体法门和近战武技,威力定会增加不少。
想到这里,楚名堂心中一动。
“小蛮,你能把四转拳教给为师吗?”
虽然楚名堂说这话时特别不好意思,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只要能强大自身,就不必拘泥于条条框框,哪怕是不耻下问又如何。
“没问题的。”小蛮却没这么多想法,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楚名堂在小蛮两遍演练加一次讲解下,成功地记住了四转拳的练习方法。
“小蛮,现在该师傅教你了。”
楚名堂笑道,他这次前往中州,肯定是不会把小蛮和朱青文带上的,所以,他打算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好好地教教两个弟子。
方才,他已经教了朱青文大半天,这次来找小蛮,也是为了教小蛮一套七品武学,只不过,被小蛮的四转拳所吸引,一直没空提及。
“好的,小蛮已经做好准备了。”小蛮很是乖巧地点着头。
“小蛮,我要教给你的是一套七品武学,叫苍黄拳。”
楚名堂并没打算详细地讲解体修一道,小蛮还小,不必像给朱青文上课一样,从头到尾系统地讲解。
因为在他看来,小蛮才八*九岁,这种年纪根本就不要讲大道理,只要告诉她怎么做,哪怕不求甚解,死记硬背即可。
“苍黄拳,它的意思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讲究拳势凶猛霸道,拳意无法无天,唯我独尊。”
楚名堂简单地讲解了下关键点,便不再废话,“苍黄拳共有九式,第一式天下无双……”
他边讲边摆动作演练……
半个时辰后,小蛮学会了第一式。这个速度,还很不错,毕竟他只教会拳法,至于拳意,那需要小蛮不断地苦练,在苦练中琢磨领悟。
“小蛮,为师送你件礼物。”
最后,楚名堂拿出一空间袋递给小蛮,里面准备了给小蛮的礼物,同样是三百枚纹金币,还有一对赤焰拳套,一对中品宝器风火轮,以及一天蚕丝内甲。
小蛮是体修,与人战斗时,风火轮能让小蛮在空中快速变幻身影,避免真元耗尽而无法腾空的情况,而赤焰拳套可以增加攻击力,天蚕内甲增强物理防御。
这套礼物花费颇高,但楚名堂却送的很开心。
简单来说,这套装备能较大提升小蛮的作战能力与保命能力,足够小蛮用到王侯境初阶。
“谢谢师傅。”小蛮接过空间袋后,很是开心地炼化,再一看里面的宝物,立马就手舞足蹈起来。
楚名堂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小蛮的小脑袋,也很是高兴。
“小蛮,你是为师座下的大弟子,以后为师还会收一些弟子,作为大师姐,可不要被其他的师弟师妹超过去哦。”
“师傅放心,谁敢抢小蛮的大弟子位置,小蛮一定会像揍朱青文一样,揍得他满地找牙。”
小蛮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攥着两只小拳头,小脸上洋溢着炙烈的战意。
……
接下来的九天时间,楚名堂每天都抽出大半天功夫教导小蛮和朱青文,偶尔也指点千帆明月与君儿,至于毒龙黑起,他经过一番考虑,也传授了他一套神通——绝望七刀。
这套武学重意而不重形,所以楚名堂让其先领悟神通中的绝望之意,并将这份意境融入妖元凝聚的刀形中。
一开始黑起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经过楚名堂高超的教学指导,黑起学习的速度还是有目共睹的,前面四式已经入门,后面三式也清晰地记在脑海,只等境界一到便能施展。
除了教导五人外,楚名堂自己很少修炼。
而教导之余的时间,都被他拿来炼丹与制符。
这次与越无道前往中州,他用金蚨铜钱算过,途中有危险。
为了提高活命能力,楚名堂绘制了近三十张符箓,其中少半是高阶符箓,剩下的则都是中阶符箓。
而丹药,他也练了十炉,其中四炉是疗伤解毒的四品丹药,另外两炉,是真元回复性丹药,剩下的,则都是用来增进修为的,根据千帆明月她们的个人情况,给每人针对性地炼了一炉最适合的丹药。
他相信……
半年之内,千帆明月的修为会提升至洞天六重,君儿的修为提升至洞天二重,至于小蛮与朱青文的修为,也会提升到洞天五重。
第十天晚上,楚名堂结束了炼丹,将众人唤至大厅。
“明天我有事外出,会和越无道前往中州游历,大约要数月时间。”
楚名堂稍作沉吟:“这次我会带黑起前行,至于明月,君儿,还有小蛮和青文,你们则在书院好好修行,没有要紧事,不要离开书院。我已经同宁院长和书院巡守学员打好招呼,允许你们在书院内活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出发前的晚上,楚名堂召集众人,细致地吩咐着。
“另外,小蛮与青文,你们虽是本座的弟子,但也是书院的学员,虽不在三院之列,但也享有外院弟子的权利,这是你俩的学员身份牌,凭此可以前往主峰藏经阁翻阅典籍,并在珍宝殿内兑换物品,当然,也能在任务殿接取任务。”
楚名堂递出两枚令牌,之后道:“为师走后,莫要懈怠修行。小蛮,为师最放心你,所以管教你师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督促青文勤奋修行,为师不在,你就要代为师管理。”
“师傅放心,小蛮一定会督促青文师弟的修行。”小蛮斩钉截铁地说道。
楚名堂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望向千帆明月,这段时间来他忙于教导弟子和炼丹制符,已经有段时间没和明月好好相处了,不过,明月在他心中的地位仍如之前,是他很看重的女子。
“名堂,你不带我走吗?明月也想去。”千帆明月很舍不得。
“这次路途凶险,明月你就替我管理江山别院。”楚名堂递出一枚玉牌,这是控制江山别院阵法的物事。
“嗯,明月等你回来。”
千帆明月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答应为楚名堂留守后方,就像当初楚名堂来岳麓书院一样,云描画留在古幽皇朝照看楚家。
楚名堂内心颇有些感动,却只点了点头,接着取出了十二个小玉瓶,三个一堆,手一挥,药瓶便分别向千帆明月四人飞去。
“这是我炼制的增进修为的丹药,你们每隔三五日服用一次。”
一柱香后,楚名堂终于将所有事情都交待妥当。
这次前往中州,不像当初离开真武楚族来岳麓书院,虽然他当时是族长,是主事人,但很多事情都无需他处理,自有族中长老为他操劳。
而这次,情况大有不同,留守后方的,有两个弟子,一个女友,一个侍女,修为都不高,且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了差错,恐怕没有人帮助她们,他不得不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
当晚,楚名堂与众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随后与千帆明月上了屋顶,将其抱在怀里,在声声低语间,享受着风月之情……
次日清晨,天刚亮。
江山别院外多了一名俏丽的女子,穿着一身青碧衣裙,身姿窈窕,眼眸清亮,浑身萦绕着一股道韵清辉,如同天上仙女。
很快,院落的阵法大开,从院中走出了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青年,一脸淡定从容,当看到越无道时,青年忍不住轻轻一笑。
“无道,你来得好早。”
跟在青年之后的是一名清秀的少年,神情略有些阴郁,穿着黑色袍服,一言不发,正是毒龙黑起。
越无道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岳麓书院在东原腹部,与中州边境相隔数十万里路程,恐怕要赶一个多月的路,反正我们都准备好了,就没必要拖延时间,早点上路没有坏处。”
“你说的没错。”楚名堂笑道:“黑起,这一路就辛苦你了。”
黑起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一步步走上虚空,随后在空中身形扭动,眨眼间便从一清秀少年化做一长达数十丈长的黑色巨*龙,庞大的身躯兀自在空中翻滚不休。
“没必要这么大,五分之一的体形即可。”
楚名堂笑着摇头,随即一踏地面,整个身体便跃起数十丈高,稳当地坐在了缩小为七八丈左右的毒龙背上的前颈处。
越无道自然不会拒绝,也一步步斜踏虚空,就像走石阶一般,神色平静,姿态优雅,径自走到了毒龙旁边,坐在了楚名堂两丈后的位置。
“去吧。”楚名堂一拍龙背,黑起当即发出一声低吟,身形一个摆动,便向西方快速飞去。
“无道,黑起以正常速度飞行的话,每个时辰能飞三千余里,我们每天的行程就控制在一万多里吧,时间长了黑起会觉得疲倦。”
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山脉在迅速后退变小,楚名堂深深吸了口气。
“我没问题。”越无道也俯瞰着下方的风景。
她和楚名堂并没有飞行法宝。
要是没有黑龙的话,恐怕会买一匹神驹或厉害的走兽,平地赶路,每日大约也能赶几千里的路程。
但这样的话,耽误在路上的时间就多了许多。而且黑龙在天上飞行,远离地面的复杂地形,也可以避免一些危险,这样她就可以花更多的心思用于修炼,感悟虚空法则。
不过,高空飞行,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若是在陌生的地方,越无道可能会拒绝如此显眼的出行方式,好在这一路都是东原境内,就算有不长眼的人上来拦截,但听到岳麓书院的名头,恐怕也都会给几分面子的。
楚名堂瞥了眼后面的越无道,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对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他之所以让毒龙缩小体形,一是为了与越无道坐得更近,二是降低在空中飞行暴露的可能性。
没多久,黑起越飞越高,最后终于保持在离地面足有上千米的高度。
时间回到越无道降落在江山别院前的那一刻。
一道穿着明黄蛟袍的俊逸身影自主峰上的某座院落中飞出,他嘴上渗着冷笑,目光朝第五峰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他踏空快速离去,如同在虚空奔飞的麒麟一般,行动非常迅速。
片刻后,这道身影从空中降落,来到了风岳镇中的某座酒楼内,身形一闪,下一瞬来到了一房门前。
“咚咚咚……”他敲门。
“谁?”
屋内传来一粗朗的男子声音,紧接着,门发出吱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一个长着国字脸的威严中年人站在房内,他一见蛟袍身影顿时眼睛一亮,忙笑道:“皇甫公子,你来了。”
语气带着惊喜和毫无意外,似乎中年人对蛟袍青年的到来早就有所心理准备。
“龙威元帅,我已打探到,越无道这次前往中州游历见识,她选定的书院教师正是楚名堂,两人于一刻钟前离开了第五峰。”
被称为皇甫公子的青年人脸色泛着冰寒,如果越无道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恰好是初入王侯境的皇院学员,她众多追随者中很有实力的一员——皇甫破碎。
“哈哈,才二十多天工夫,就等到了这种好机会。”龙威元帅听到皇甫破碎的报信,当即一脸狂喜之色:“多谢皇甫公子通知,本帅先行谢过。”
说着,便从空间袋内取出一个玉匣,递向面前这个一脸阴鸷而俊逸的年青人。
皇甫破碎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掀开一看,从中透露出十分浓郁的血光,躺在玉匣中的正是一粒赤色圆球,散发着阵阵血腥之气。
“嗯,确是魔头内丹。”皇甫破碎面色一喜,忙将其收进空间袋。
“龙威元帅,你可知楚名堂降伏了恶龙潭中的毒龙,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楚越两人应该是乘坐毒龙飞向中州。”
皇甫破碎完成了通风报信一事后,却并未急着走,反而不紧不慢地吐露他的猜测。
“那却是有些麻烦,空中飞行的确迅速,本帅若是追赶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龙威元帅自言自语,忽然他神色一动,看向了皇甫破碎,哈哈大笑道:“皇甫公子如此说,定是有办法助本帅。”
皇甫破碎点了点头,对方还不算太笨:“龙威元帅说的没错,我曾在一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了一件飞行宝器,唤做飞龙舟,上刻有古老高深的阵法,只需往其中注入真元,便可快速飞行,每个时辰四千里不在话下。”
“妙哉妙哉,有此宝器,何愁追不上楚名堂。”龙威元帅顿时大喜,随后眼珠子一转,笑道:“皇甫公子这般帮助本帅,定有所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公子有事还请直言。”
“和龙威元帅合作就是爽快。”
皇甫破碎眉毛一掀道:“我之所以与你合作,只因楚名堂对越无道有觊觎之心,而我又爱幕越无道甚深,已经有十多年了。前番楚名堂曾当众调*戏越无道,我当时便言,必杀此子。”
“不过,这次楚名堂出行,却是有越无道在旁,元帅实力虽高深,但也不可小瞧了此二人,本公子希望能助元帅一臂之力,勠力同心,斩杀楚名堂。”
“皇甫公子不说,本帅也会照做的。”龙威元帅露出会意般的笑容,拍掌道:“那便这样,我俩联盟,公子帮本帅斩杀楚名堂,而本帅帮公子捉住越无道,咱俩各取所需,如何?”
“正解,甚好。”皇甫破碎很是满意:“龙威元帅,此事不宜从长计议,当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还请元帅带上你的属下,这便追去吧。”
“好,稍待片刻。”龙威元帅在当即集齐了这次带来的五名千夫长,个个都拥有着普通王侯的实力。
大约盏茶时间后,风岳镇有七道身影腾空而起,其中一明黄蛟袍的青年甩手祭出一件有着龙头的舟形宝器,迎风长为七八丈长,随后七道身影落在舟中,某位千夫长手按在龙头的龙角上,掌心*乳*白色的真元缓慢溢出,渗入了龙角内。
下一瞬,飞龙舟嗡鸣一声,倏地窜飞而出,速度犹在毒龙黑起之上,直往正西方追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绚丽的晚霞悬挂在天际,霞光照射在越无道的脸上,红彤彤的,甚是诱*人。
越无道坐在飞翔的毒龙背上,认真地端详着手中展开的地图。
地图不大,绘制的是整个东原的地域地貌,除了一些山脉河川城池的标记外,有关于这些标记的文字介绍则需要用到神识感应。
“再飞一百余里,就可以看到一个小镇,今晚我们在那里休息。”
“行。”楚名堂点头同意,“今天我们大约飞了一万三千里,应该还在武道盟的范围内吧。”
东原有五大顶尖势力,位于中央的顶尖势力就是武道盟,由多个散乱的势力联盟组成,而岳麓书院恰好座落在武道盟的势力范围内。
“没办法,武道盟占领地域太大,纵横几万里,这里无身份的修行者最多,势力也最散乱。”
越无道搭着话,末尾又突然加上一句,“也正因此,武道盟是最不安全的一个地方,虽然我们是岳麓书院的学员,但仍会有人对我们出手。”
“无道你放心,我们能低调就低调。”楚名堂说低调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有所不同。
闻声,越无道很是无语地撇了撇,就身前这位大爷,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哪天要是低调了,那只能说明他当时没空。
轰!
说话间,下方的视野中已出现了一些屋落,毒龙当即俯冲向下方的一片树林中,因速度太快,强横的身躯撞爆了一棵大树。
对此,楚名堂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等毒龙变幻为人形,三人神色自然地走出了树林,进入了小镇街道,装作普通的过路武者,住进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
在楚名堂的强烈要求下,越无道早在树林间便改变了模样,不再那般清丽绝伦。
……
半个时辰后。
这个小镇的上空千余米处,快速地飞过一件舟形宝器,舟内还坐着七道身影。
“龙威元帅,我们追了这么久还没见到楚名堂他们,恐怕他们早已停下脚程,在身后的某个地方休息了。”
皇甫破碎微微皱眉。
“那我们怎么办?”龙威元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按理说飞龙舟的速度要比毒龙飞行速度更快,如果这么久没追上,在方向没错的情况下,就只有一种可能,楚名堂与越无道已经停止赶路。
“没关系,我们继续前行。”皇甫破碎看着地图,稍作沉吟,便指向地图中某处,道:“今晚我们继续赶路,直接前往这个地方,也就是落凤山。”
“落凤山?”
龙威元帅露出思索之色,数息后神色大喜,哈哈笑道:“妙哉,这落凤山离此地五千里,以毒龙的飞行速度,明天他们必会经过落凤山。此山雄伟险峻,很容易就观察到空中的飞行之物。”
“元帅所说不错。”皇甫破碎嘴里如此说,但脑袋却是微微一摇,解释道:“落凤山左近三百里,有一股悍匪,我们可以将他们邀来。”
“你是说,寒荒寨?他们的寨主是寒天成,半步人皇境的好手?”
龙威元帅反应还算快。当然,也是因为寒荒寨名气不小,这处匪窝建立已有千年时间,凶名赫赫,以残忍暴戾著称,常做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歹事。
而寒天成,恰是这一任的寒荒寨寨主,实力和手段皆不同凡响,算得上是历任寨主中一个很有能力的扛鼎人物。
尤其是近年来,做成了好几单大买卖,名声愈显,就连武道盟内的一些中小势力,听到寒荒寨寒天成的名字,也都闻风丧胆。
“不错,我们可以将他邀请过来,一同对付楚名堂。”龙威元帅若有所思,却又有所迟疑:“可是,皇甫公子你应该知道,此人骄纵自大不说,胃口也极大,贪财好*色,名声不是很好……”
“这点我也知道,所以请他也是下下之策,但如果我和你都不出手,而让寒天成先对付楚名堂,我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皇甫破碎眼中闪着智慧狡猾的光芒:“待会我去找寒天成,龙威元帅暂且不用露面。”
“我大约明白了你的意思。”龙威元帅会意一笑:“我会在落凤山寻一隐蔽之地,至于引寒天成之事,便劳烦皇甫公子了。”
“好说。”
……
两个时辰后,漆黑的夜色中一道暗黄*色的影子在空中高速掠飞。
没多久,这道影子便降落在一处建立着大量石木建筑的寨子前,寨子外面有大约三丈高的围栏,还有数个高塔,时刻监视着周围情况。
皇甫破碎一落地便向寨门走去,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速速通知你家寨主,就说岳麓书院皇院学员皇甫破碎前来拜访,有重大事相商。”
守门的小喽罗多打量了皇甫破碎两眼,见此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威压,一看就是实力高深之辈,不敢耽误,当即便道:“皇甫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来来,老二老三喝酒。”
在足能容纳三百人的议事大厅内,写着“替天行道”的朱红木扁之下,一名面色青白,浓发无须的中年人正端着酒杯与另两人喝酒。
这名中年人穿着血色朱袍,背负两杆镀金的短枪,在他的面前,已摆了许多空酒坛,但年轻人却无丝毫醉意,眸光微微闪烁着。
此人正是近年来恶名远扬的寒荒寨寨主寒天成。
在他的对面,则是寨中的二寨主与三寨主,前者头发花白,皱纹满面,后者则穿着笼罩全身的黑色衣裳,脸上还戴着黑色面纱,看不出相貌,唯一能确定的是从其凹凸有致的身材,判定出是一名女子。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报。”一名小喽罗冲进议事大厅,高声道:“报大寨主,二寨主,三寨主,外面有人求见。”
“谁?”二寨主捋着白须。
“他自称是岳麓书院皇院学员,叫皇甫破碎,说是有重大事相商。”
“皇甫破碎?我听过,请他进来。”
二寨主吩咐。在寨中,他实力排第三,但由于资历和阅历的关系,排名却在那名黑衫女子之上。
待喽罗出去,寒天成与黑衫女子皆向二寨主投来询问的目光。
“老大,此人是个角色。”
二寨主笑道:“皇甫破碎天纵英才,是上三届皇院学员,实力恐怕比我等都要厉害,此人野心极大,想要成为人皇,不过最近十几年在追求书院一女子,此女叫越无道,资质极为惊人。”
“既如此厉害,他为何找上我们?”黑纱女子问道。
“不知。”二寨主摇头:“恐怕是有所图谋。”
说话间,从大厅外走进一穿着明黄蛟袍的年轻人,长相俊逸,面带微笑。
“皇甫公子大驾光临,寒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寒天成三人离座相迎。
“寒兄客气了。”皇甫破碎一瞥三人,不动声色道:“这二位是?”
“这位,二寨主,裘一发。”
“这位,三寨主,黑妇罗。”
寒天成分别指着白发老者和黑衫女子。
“见过二位。”皇甫破碎见两人是寨中重要人物,当即放下了戒备心,与寒天成三人一同坐下。
“不知皇甫公子何事相商。”寒天成开门见山问道。
“大喜事。”皇甫破碎微笑着:“三位寨主知道楚名堂吗?我要说的事与此人有关。”
“自然知晓。这段时间此人的名声在东原远扬,我寒荒寨离岳麓书院不到两万里行程,尚不至于孤陋寡闻到不知晓此人的地步。”
寒天成神色一动,忙应和道,“皇甫公子想对付此人?据寒某所知,楚名堂现在可是书院的特聘教师,寒荒寨再大胆也不敢与书院为敌。”
“是吗?想必三位寨主应该听说了楚名堂与武道明的生死赌局,这场赌局让楚名堂获得了五万纹金币。”皇甫破碎根本就不相信对方不敢与书院为敌的假话。
“五万纹金币,可不是个小数目,恐怕贵寨的千年积累,也不过如此吧。”
“嗯,的确很诱*人。”寒天成三人面色一变,都说财帛动人心,何况他们还是以抢劫为生的山大王。
“只是,楚名堂身在书院,我等纵是再贪财,也不敢去岳麓书院抢。”寒天成摇头,“还请皇甫公子明说。”
“这个的话,三位寨主不必担心,我这次来见三位,必然是知道了楚名堂外出的消息,更准确地说,楚名堂的行踪为我掌握。”皇甫破碎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当看到面前的三人一脸狂喜之色时,脸上更是洋溢着自得之色。
“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大喜事。皇甫公子如若相信我等三人,我等愿意效劳。”
“好说,三位寨主不必如此。”皇甫破碎举起酒杯,笑道:“来,咱们先干一杯。”
“哈哈,对,大家都敬皇甫公子一杯。”寒天成热情地回应着。
碰杯完毕,四人一饮而尽,皇甫破碎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位寨主,笑道:“明日,楚名堂会飞过落凤山,这次与他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叫越无道,如若事成,我只要十分之一的财物以及这名女子,三位寨主觉得如何?”
“十分之一?皇甫公子太客气了。”三位寨主神色大喜,相视一眼,都很心动,当即大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寒某三人先预祝皇甫公子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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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洒落、如白水倾泻的夜空中,一道曼丽苗条的身影,犹若无物般地盘坐在虚空,一袭碧绿的衣衫穿在越无道身上,显得很是清秀动人。
她的眉毛轻微地掀动着,双眸微闭,在她身周,虚空轻轻颤动的音符若有若无,偶尔有发丝般纤细的光线穿梭来去,仿如一枚正在缝制衣裳的金针般,腾空飞舞,如同游鱼。
楚名堂坐在屋顶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目光时而投落在越无道身上,时而又望向远处,神情间隐有一丝焦郁。
“怎么了?”
良久后,越无道修炼完毕,赤足轻轻踩着虚空,白玉般的小脚有一层薄薄的虚空波纹,使她在未使用任何真元及御空宝器的情况下,轻如鹅毛般悬滞在虚空。
“无道,恐怕明日会有凶险。”
楚名堂语气虽慎重,但表情却风轻云淡,显得有些怪异。
“方才我再次用金蚨铜钱卜算,得到的结果是危险将临,是不可小觑有性命之危的那种凶险。”
“怎会这样?按理说我一直在书院潜修,甚少远出,想不出得罪了什么人。”越无道皱眉,凶险不会凭白无故降致,她想弄清楚灾祸缠身的原因。
见越无道认真思索的俏模样,楚名堂笑了笑,道:“这次凶险,主要针对本座,无道你只是顺带而已。不过,我虽处世张狂,但来书院前,一直待在古幽皇朝,彼处根本无人有大能量致我于死地,哪怕是古幽皇帝,他虽憎恨本座,却无必须致本座于死地的手段和理由。”
“那会是谁?”越无道追问。
“若本座所料不错的话,应该与死去的武道明有关,他毕竟是天武帝国的皇子,死在本座手中,让天武帝国颜面大失,杀本座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天武帝国?”越无道脸面轻微苍白,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忍不住道:“不会是武苍天吧?”
“尚不至于,本座卜算的结果中,根本无人皇境存在,武苍天堂堂一国之主,整个东原的几位主事人之一,还不会处心积虑自降身份的对付本座。”
楚名堂摇头,眉宇间思索着:“应该是天武帝国的人,与武道明有故。另外,书院中也有内鬼,不然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我们的行踪,如果猜测无误的话,恐怕这名内鬼一直在关注你的行踪。”
这样一说,似乎有些道理。
“我在书院中无仇家,若有人密切关注本姑娘,那恐怕也是垂涎本姑娘的美色。”越无道略有些无语的翻着白眼。
“好啦,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不管用,而且搞得好像本座也和这些凡夫俗子一般,因爱生恨,不惜采取卑鄙手段来得到你。”楚名堂像受冤枉地说道。
“哼,本来就是。”越无道冷哼一声,又想了下道:“既然这次的凶险与行踪被人掌握有关,那我们就改变方向吧,这霉头没必要触。”
“有理,反正离双榜争夺战还有一年时间,纵使离这次的目的地相隔百万里之遥,但绕上一番,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楚名堂点头同意:“明早我等便改变方向。”
次日清晨,灿烂的朝霞悬挂天际,高数千米的落凤山沐浴霞光中,别有一番迷人的景致。
在落凤山主峰山顶,上百道身影站立在一块巨石之上,为首三人,恰是寒荒寨中的三位当家,三人身后的寨匪,也个个气息不凡,隐有煞气蔽体。
这一行人算得上寨中的好手,哪怕是面对中型修真世家,近几十年来也从未倾巢出动过,这次应皇甫破碎之邀,为了对付区区洞天四重的楚名堂,三位寨主尽将寨中好手全部率出,阵势之大,百年罕见。
“老大,五万纹金币,好多啊,足够我等挥霍十年了。”
“哈哈,这次我等倾巢而出,拿下一个区区洞天四重的小修士,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之事,若非财富数额巨大,哪需要三位寨主出手,老子一人就够了。”
“不错,我等活了几十年了,混吃等死也熬到洞天六七重,修为怎么着都比这次的猎物要高,感觉三位寨主过于兴师动众了。”
听着身后的议论纷纷,寒天成三人眉头微皱,不过,这些狗腿子平日肆意惯了,不说大话就会难受,他早就对此麻木了,只要不打草惊蛇,就懒得管他们。
当然,嘴上不说,心里早就一阵痛骂,真是一群蠢货,没出息的东西,你们凝聚的都是些八九等的洞天,能和别人天才修士相比吗。
虽然寒天成自己凝聚的洞天也不是很高等,九口洞天尽都四五等,但毕竟眼界高,对修炼境界这些事门儿清,尚不至于闹出笑话来。
而他现在的境界,早就超过了洞天境,进入了五行境,别称王侯境。
之所以都称王侯境,主要是听着霸气,且与人皇大帝等称号相匹,叫着叫着就成了修真界约定俗成的名字。
五行境主要修炼九座轮盘,每口洞天内皆悬置一座。
按境界分,他现在是五行七轮境,相当于铜级半步人皇,裘一发是五行五轮境,相当于地阶巅峰王侯,黑妇罗是五行六轮境,相当于天阶巅峰王侯。
按实力分,王侯境分为弱小,普通,强大,顶尖,巅峰与半步人皇,其中巅峰王侯分地阶与天阶,半步人皇则是铜级,银级,金级。
故而,九口轮盘对应九个称号。
根据皇甫破碎提供的消息,楚名堂的实力介于天阶巅峰王者与铜级半步人皇之间,越无道则稳定在铜级半步人皇,至于那条毒龙,实力勉强在地阶巅峰王者。
所以,从实力上来说,他们寒荒寨三位寨主基本略胜楚名堂三人,再加上身后近百位好手,包括其中数位或普通或强大级的王侯,想来对付楚名堂应该够了。
就算遇到了意外,皇甫破碎还在暗中掠阵,以其银级半步人皇的实力,想来不会失手。
“哼哼,就等楚名堂来了,这次让他插翅难飞。”寒天成暗暗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方上升,又往西方坠落,直至暮色四合,山顶等待的寒荒寨匪逐渐地显现出不耐,意料中的猎物怎么还没来。
“皇甫公子,楚名堂怎么还没出现?”黑妇罗贴着山林飞掠向一山洞。
皇甫破碎正在洞内翻看一典籍,但眉宇间也隐现不耐之色:“我所说千真万确,明午前若是还没到,那定然是楚名堂有事耽搁或途中改变了行程。”
“我相信皇甫公子所言不假,没必要消遣我等,只是如此的话,那当怎么办?”
“嗯,五万纹金币数额巨大,你等若是不肯放手的话,可以前往巨武城。”皇甫破碎略一沉吟道:“巨武城是武道盟内第一大城,楚名堂与越无道定会去见识一番,在那守株待兔便是。”
“嗯,若明天还没等到的话,那也只能这样了。”黑妇罗双眸闪烁:“巨武城离落凤山三万余里,楚名堂少则五日,多则半月,必能赶到。”
三日后。
略偏西北的方向,一条七八丈长的黑色独角龙在千米高空之上快速飞行。
“楚名堂,我们南边三千里是巨武城,北边两千里是那位天才阵修的修行居所,你打算先去哪里?”越无道辨认着地图。
“巨武城不急,先去见下那个阵修吧。”楚名堂丝毫没有犹豫道,他对巨武城兴趣不大,前世曾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
巨武城作为武道盟内的第一大城,确实宏伟壮阔,因为散乱势力诸多,城中也全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也因此,此城与别的城池区别开来,兼容性较好,职业自由度较大,确实有诸多新奇的事物。
越无道早就听说了此城的繁荣,一直想去参观一番,顺便购买些修行物品。
本来她打算此行的第一目的地便是此城,随后再带楚名堂去寻那位阵修,但如今有凶险缠身,暂时只能退避。
“那好,先去见那位阵修吧。”越无道也同意,目光微闪,道:“现在跟你介绍下那位阵修的情况吧。此人姓赵名昊,为人刚愎自大,眼高于顶,他只和天才修士打交道,若是资质稍微愚钝,不屑多看一眼。”
“大约三年前,还未到书院招生的时间,此人潜伏在岳麓书院周围,共布置了三百六十个中低阶阵法,组成了一超级大阵,唤做周天阴阳大阵,并扬言,书院无人可破此阵,包括院长在内。”
越无道言至此处,嘴角抿出丝笑容,接着道:“他说,三日之内,若无人能破阵,那东原享受盛誉的岳麓书院亦不过尔尔,或是能破此阵,他愿意赔付一万纹金币。”
听到这里,楚名堂也提起了兴趣,追问道:“可见此人极为自负,不过,他手头颇富,居然能拿出一万纹金币,他家势很显赫吗?”
“非也,此人本是一无名小辈,出生于毫不显眼的武道世家,家族史上最厉害的修者也不过是四象境。不过,他天生具有大气运,幼时误入一上古洞府,获得了一阵宗传承,伐毛洗髓,服食道丹,之后研习阵法二十年,这才一鸣惊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说,他是因际遇而崛起,不过,确实集聚了大气运,而且阵法天赋不同凡响,本座倒是想去见一见了,如果确实还不错的话,倒要收他为徒。”
楚名堂很淡定的说着,似乎在越无道口中极为厉害的阵修,也不过只有给他当徒弟的资格。
“喂,你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发现你真的有病,凡是表现优秀一点的,张口闭口就要收了,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越无道难得一次对楚名堂说这么多的话,结果对方却是这么个反应,真心无语。
“不收他为徒难道拜他为师,别闹了,本座收徒可是极为苛严的,绝不比皇院学员差。”楚名堂颇自豪地笑道。
“哼,你就吹吧。”对于这种吹牛成性的人,越无道觉得还是少与其交谈为好。
“无道,你要相信本座,我楚名堂岂是那种吹牛皮货色。”楚名堂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之后道:“那周天阴阳大阵你们破了吗?”
“你猜?”
“本座不想猜,猜谜是种很无聊的事。”楚名堂摇头,不过,他最后还是猜了:“赵昊就算再天才,毕竟是后辈修士,修为不过洞天罢了,就算书院无人懂得破阵,但只需略施蛮力,破此阵不难。”
“正解,本姑娘发现你脑子还是挺聪明的。”越无道惊讶地看了眼楚名堂,就差竖起大拇指了:“不过,说话太臭了,本姑娘吃不消。”
“习惯就好。”楚名堂丝毫不以为耻。
说话间,毒龙载着二人来到了一片人迹繁华之地,两人在远处密林降落,顺着官道随同人流进入了眼前一座规模尚可的城池,城墙上书三字:“正青城”。
三人边逛边说着。
“本来书院打算收赵昊为皇院弟子,但他拒绝了,此人喜钻研阵法,不善交际,与人交谈,轻易便得罪旁人。”越无道继续谈论赵昊此人:“我之所以认识他,却是院中一丫环是赵昊的邻家小妹,他来相见,因此有过一番交谈。”
“也就是说,他给你的地址是三年前的?”
“没错。”越无道毫不在意道:“而且我对他无好感,所以从未想过会前来找他。”
“那便是说,本座的面子比较大。”楚名堂哈哈笑道。
三人很快来至城中西区,周围全是平常的建筑,但中央却有着七层高的尖塔,浑体青黑。
“千奇塔?”楚名堂脱口而出。
关于千奇塔,他前世的残留记忆中有过印象,此塔据说是十余万年前,千奇大帝所建,现如今,苍穹界还有不少地方存留此塔。千奇塔中设立着诸多空间,用以租给贩卖奇珍的商家。
此塔与万宝商会大有不同,万宝商会是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而千奇塔,只租给个体修行者。
“三年前赵昊说的便是此处,他在此贩卖阵盘阵旗等,名气极大。”
三人踱步而进,并无小厮引领,随意在塔内逛了起来。
塔内空间极大,光是第一层就有上百个类似商铺的小空间,里面摆放着诸多物品,因为都是个人贩卖,所以出售的物品也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当然,大部分卖得还是比较常见的,诸如各样丹药,武器,药草,材料,妖兽血液及内丹,还有战甲,武学秘籍,修行功法等。但也因此比其他地方要稍便宜,眼光够毒的修者更是能在这里淘到好货的。
楚名堂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仅眼光够毒,而且毒的够厉害,这一圈逛下来,倒是在一楼发现了不少的好货,不过,大部分对他都不是必需的。
诸如,残碎的上古通讯器,这东西很方便,一般只有人皇境的修者才有,当然,楚名堂自己也能炼制通讯器,但此物所需的主要材料较特殊,甚至有些罕见,他至今都没发现。
另外,还有古老的偏方和法相修炼之法,他见到这些,常不自觉地停下观察,但最后却发现,要么等阶较低取之无大用,要么有诸多限制。
很快,几人上了二楼,这一层比第一层略好点,出售物品不论是品相还是质量,都有提升。
而三楼,情况明显好了许多,楚名堂倒发现了两件需要的物品,一件青铜锁器,一件碧绿玉器,不过这两件卖价偏高,用处也较特殊,所以摆放出来多日,也没卖出。
楚名堂如今身怀巨额财富,对于这种上百枚纹金币的出手,还是颇为豪爽的。
“无道,你可知道这两件物品有何用处?”楚名堂笑问。
“这块玉是祛魔玉,佩之可以驱除心魔。”越无道指着玉器:“像你这种极为自负自大的人,一旦遭受打击就会产生受挫心理,容易出现心魔,这东西倒是挑对了。”
楚名堂撇了撇嘴,和越无道相处越久,对方身上的女神气质反倒不那么凸显了,取而代之地,却是对楚名堂无休止的嘲讽。
不过,楚名堂不仅不在意,反而觉得很享受,倒不是和漂亮女人在一起就享受的通病,而是这种状态的越无道他着实喜欢。
“确实说得有道理,不过,并非为自己准备的。”楚名堂摇头:“本座曾在氓山幽土收了一追随者,十年为期,他叫阴阳魔君,修炼的是极为瘆人的魔道功法,容易产生心魔。”
“额!”这下越无道惊讶了,给一追随者买价值不菲的礼物,倒是出乎其意料。
“还算你有点良心,那这把锁呢?”
“它叫通灵锁,是本座为越姑娘准备的。”楚名堂一本正经说道:“不过,现在给你的话,恐怕你不会接受。”
“哼哼,这么笃定?”
说话间,三人已步上四楼,这一层明显空阔了许多,只有寥寥十余个出售空间。
“是的。此锁的功效是,只要在百万里范围之内,你可以呼唤最信赖的人。”楚名堂边说边逼出食指上的一滴血液,滴在通灵锁上,随后,递给越无道:“给你,如果你碰到了危险,可以消耗其中的通灵之气,呼唤本座。”
“这算什么?你连本姑娘的朋友都算不上,才不要。”越无道果断拒绝。
“本座方才便说,你定会拒绝,哎,伤心。”楚名堂故作痛心状。
“活该。”
“拿着吧,此行凶险,我猜书院的那个内鬼,定是觊觎你的美色,倘若真出了意外,本座定会不惜代价前来搭救你的。”楚名堂直接将通灵锁塞在越无道手中,随即走前了几步。
“哼哼,这可是你求本姑娘的。”越无道故作得意。
听着两人暧昧的对话,跟在最后面的黑起很是无语,作为一条单身了几百年的龙,他还没见过同类生物,默然不语的同时只感到无数暴击伤害扑面而来。
几人很快步至一出售空间前,内部陈列着诸多各式各样的阵旗阵盘,而空间的主人是名青衣汉子,普通王侯的修为,正翻查着账本。
“请问,你是此处主人吗?”楚名堂问。
“不错,贵客想买什么,只要是关乎布阵的,尽管提。”
青衣汉子见问话的只是洞天境,但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一名比自己还厉害的修士,顿时心中一凛,忙热情招呼。
楚名堂扫视一眼内部的出售物品,眉头微皱:“掌柜,你知道赵昊这个人吗?这位姑娘是他的故人。”
青衣汉子忙打量了越无道一眼,登时眼睛都直了,不过察言观色乃看家本事,一见越无道脸上刚露出不耐烦,当即收回目光,略微思忖方道:“几位不巧了,赵昊数月前有事外出,将这里交给我打理,请问找他有什么事吗?等他回来我可以转述。”
“外出?”楚名堂眉头微皱,与越无道相视一眼,回道:“不必了,我等找赵昊有重大事,掌柜若是知道他去哪了,烦请告知。”
青衣汉子露出戒备之色,但仔细看了三人好会,根本没发现丝毫恶意,这才放下心来,他知赵昊此人素来狂妄,易得罪人,所以不敢随便泄露对方的行踪。
“他说,要去卡桑山见朋友。”
“卡桑山?”楚名堂面露惊色,卡桑山在正青城往北几万里,在武道盟的边界上,此山是无名野山,不算出名,他之所以知晓,却是阴阳魔君曾提及过。
在来岳麓书院前,阴阳魔君向他请辞,说是要回卡桑山的家族一趟。
“阴阳魔君在氓山中被困多年,虽因修炼魔道功法导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毕竟身为人子,念乡心切是应当的,既然赵昊也在那里,就顺道去看下吧。”
楚名堂心思流转,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谢掌柜。”他取出一枚纹金币置于柜台,转身离去。
“无道,我们去卡桑山。”
“不打算再逛下吗?”
“不了,千奇塔平常只开放四层。”楚名堂压根就没上第五楼查看。
对此,越无道狠狠地跺了跺脚,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三人在城中稍作整顿,吃了顿昂贵的饭菜后,当即出了北城门,黑起化为原形,载着二人高速朝卡桑山赶去。
一路上紧赶慢赶,无事可提。
直到第三天傍晚,黑起的下方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低矮山林,绵延数百里,其间隐现凶兽猛禽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卡桑山位于武道盟的边界区域,与北边的阴阳神教接壤,但因地势恶劣,天地元气一般,导致人迹罕至,颇为荒凉。
却也正因此,给了山中妖兽正常栖居繁衍的生存环境。
楚名堂三人从正青城一路直奔卡桑山,对于此地了解的并不多,所以并没急着从空中降落,而是低空掠飞。
一柱香的工夫后,视野中终于出现了火光,是在下方的一处峡谷中。当即悄悄降落,毒龙也化为人形,三人潜伏在密林中,靠近火光千米之内。
一团团篝火熊熊燃烧着,炙烈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峡谷,每团柴火旁都围坐着数名黑衣人,大概有三四十人,神情狂热,眼光中透露着疯狂。
篝火之上,架着焦黄香嫩的烤肉,奇怪的烤肉香味弥漫在峡谷中,很是诱-惑人,就连楚名堂三人都食欲一振,想冲出去尝尝那肉的味道。
烤肉色泽明黄,浓香诱-人,围坐篝火的诸多黑衣男子也直勾勾地盯着即将变熟的肉。
楚名堂眉头微皱,眉宇间有些疑惑之色,烤肉的香味极为诱-惑,但他神识弥漫出去,却发现身周千米之内,竟然没有一只野物前来光顾,哪怕是野兽远远地蛰伏在暗处观察的身影都没有。
卡桑山,地理位置虽不好,但野兽数量绝对不少,按理说,山脉中的野兽都应该闻到了这股异味,那为何不赶来,反而还消失了呢。
以他对阵法的高深造诣,轻易便看出来,峡谷内并无隔绝气味的阵法,野兽绝对能嗅到这些诱-人香味。
可眼前的场景就是这么诡异,静寂的深夜山林中,香味四溢,篝火燃烧,却并无野兽前来。
他心中不由一凛,当即心生一探究竟的想法,想看看事情接下来会是什么发展。
香味越来越浓郁,但味道也极古怪,楚名堂努力使着鼻子辨别,几分钟后,还真闻出了一些药石的气味。
“锈身草,祭冥花,苦腹木,烂心石,腐灵菇……”
楚名堂默念着嗅闻出的味道名字,一开始是疑惑,然后神色数度转变,化为怪异,吃惊,紧接着震惊,到最后更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所念出的名字,都属于药石,并且这些药石并非灵药,而是邪药。
所谓邪药,是指药性邪魅歹毒的药石,与能帮助修者的灵药恰恰相反,邪药一旦服用,就会有危害作用。
楚名堂前世七法同修,其中就有炼药一道,作为炼药证道的大帝,不仅对天下的无数灵药烂熟于心,对邪药了解也颇深。
方才他说出的这些邪药,哪一样进入人体,都会造成巨大危害,譬如锈身草会让修行者生命力降低,浑身长出像铁锈般的锈斑,祭冥花会大肆耗用人体精神念力,使灵魂变得虚弱。
“难怪周围都没野兽前来,甚至这些野兽闻到烤肉味道后,反而远离开来。”楚名堂终于想明白这茬,野兽的鼻子比修行者还灵,它们本能地有趋利避害的通感。
“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些黑衣人不仅不害怕,反而十分狂热地看着这些烤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呢。”
他心念电转,也没想到很好的解释,只猜测是这些人应该被邪魔操纵,已丧失了心智。
“我讨厌这种气味。”毒龙黑起传音入密道。
“感觉他们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越无道也看出了不对劲。
楚名堂没有回答,他此刻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那些黑衣人身上,双目中有着幽蓝光芒显现,使得他能看清这些黑衣人脸上的细微表情。
然而,看了半响,却无任何发现,黑衣人全部一脸疯狂神色,目光灼灼地盯着烤肉看,眼里除了狂热就再没别的了。
他摇了摇头,要想弄懂当前的诡异场景,只能继续等场中情形变化。
终于,烤肉完全熟了。
与此同时,所有黑衣人全部眼睛一亮,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匕首,割下一块块烤肉,也顾不得烫嘴,直接往嘴里塞去,只嚼了数下,就全部吞咽下去,脸上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这种表情,楚名堂从未见过,因为他从没想到过一个人会露出如此瘆人让人一见便毛骨悚然的享受表情。
烤肉并不多,每个黑衣人吃了大约一斤多,吃完之后,黑衣人嘴里念念有词着,像是在祈祷一般,其中一个嗓音较大,下意识大声说了出来。
“尊敬的药神,感谢您赐予如此美味的肉食,作为您的子民,将不惜生命代价信仰于您,永生永世不会改变……”
虽然隔着较远的距离,但楚名堂还是清晰地听到了这个黑衣人的念词,当即一愣,药神?谁是药神?
“恐怕,这些人被一炼制邪药的修行者所诱-惑,已经失去了自我的想法,成了行尸走肉。”楚名堂终于向越无道和黑起发表自己的看法。
“嗯,应该是一个自称药神的疯子。”越无道跟着思路走,她还提出了疑问:“他为何这么做?这些黑衣人不会无缘无故如此狂热并毫无理智地信仰一个疯子,他们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楚名堂目光微微闪动着,越无道提出的这几个疑问,他同样也想到了,不过却根本回答不出来。
“还有,这些黑衣人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数月前,来卡桑山的阵修赵昊,谁料刚一到卡桑山,就遇到如此诡异吓人的事情。
“太诡异了,这里除了黑衣人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奇怪的人,本座真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这时,场中的情况又有变化,露出享受神情祈祷完毕的黑衣人全部起身,开始往峡谷内走去,神色狂热,但动作却生硬滞涩,宛如一具具行尸走肉般,排成长队,缓缓朝谷内移动。
燃烧的篝火依旧火-势旺盛,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间山林,甚是引人瞩目,跳跃的火焰照射着一队僵硬行走的黑衣人背影,显得尤为吓人。
越无道虽天资卓越,但从未遭遇过生命危险,也没碰见过这等诡异事件,所以见到此幕不禁有些害怕担心。
“楚名堂,你说此行会有大凶险,古语又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之前主动避开过一次凶险,那现在这个情况,会不会是弥补之前的灾劫,让你无处可躲。”
越无道扯了扯楚名堂衣角,神情间满是担忧。
“应该不是灾劫,此事虽然诡异吓人,但只是我们偶然撞见的,你不用害怕。”楚名堂轻松一笑:“我们跟上去吧,说不定能弄清事情的真相,有时侯,真相往往伴随着惊喜。”
三人远远地跟在后头,悄无声息地潜伏着,深夜里的这片山林,万籁俱寂,就连蛇嘶虫鸣之声都没有。
黑衣人走得很慢,但最终离开了火焰的照明范围,楚名堂三人来到一团篝火前,很快在现场找到了残留的烤肉渣,楚名堂非常小心地将其拨至眼前观察,随后仔细嗅闻。
“这是什么肉?”越无道轻声问。
“尸鹫。”楚名堂非常肯定地回答,尸鹫是一种腐食性鸟类,以吃尸体腐肉为生。
想到方才那些黑衣人贪婪的吃相,越无道忍不住想作呕,好在最后忍住了。
楚名堂关心地看了越无道一眼,鼓励道:“不要怕,一切有本座。”
本来他还有诸多疑惑在心,但通过方才的嗅闻,他再次发现一种药味,这种药的气味非常细微,接近于无色无味,寻常人根本闻不出。
这种药叫紫虔贝,物如其名,这是一种由紫色贝壳研成的细粉,对生物有安神宁心的功效,是炼制静心沉神类丹药的辅料,只需一点点,就能有很强的安神效果。
但楚名堂嗅闻出的烤肉上所含紫虔贝粉的用量,却极其多,已经达到了轻易便能催眠生命的用量程度,所以,那些黑衣人定是吸入了大量的紫虔贝气味,导致轻易被人催眠,并在催眠中露出狂热之色。
楚名堂将这想法同越无道和黑起说了,两人这才有些恍然大悟,神色间担忧也少了许多。
既然是人为的,是药物作用导致的诡异场景,那么原本的神秘色彩顿时少了许多,三人现在只对那背后的神秘人感兴趣。
继续远远跟在黑衣人后头,这队黑衣人走得很慢,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忽然,三人的视野中,再次出现诡异事情。
“鬼火?”
三人心中一惊,那一具具黑衣人浑身竟出现了幽蓝色的火焰,起初时光芒若有若无,随后黑衣人身上的蓝色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到得最后,幽蓝光芒覆盖了黑衣人全身,竟生生燃烧了起来。
一阵微风朝楚名堂他们吹来,却感觉像吸入了异物,就像微风中掺杂了粉尘一样。
“骨灰?”一股恐惧感袭上心头,三人心中下意识冒出骨灰这个词,忙封闭毛孔,暂停呼吸,神色惊骇。
楚名堂也无比困惑,眼前的这幕场景实在太过诡异,一队吃完掺杂各种邪药烤肉的黑衣人,在深夜中像僵尸一般走着,然后身上出现鬼火,燃烧起来。
火焰的燃烧速度并不快,但烧得却很彻底,由外至内,将黑衣人一圈圈地烧没,只剩下一些有着余热的灰末散布在空气中。
此情此景,简直超出了三人的想象力,不由眉头大皱,眼睁睁地看着这群黑衣人在缓慢迈步间被鬼火烧得一圈圈消瘦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迹罕至的卡桑山内,暗月星沉,虫蛇俱宁,禽-兽无声,除了偶尔荡漾起一阵山风外,便再无丝毫制造风吹草动的事发生了。
傍晚时分还偶尔见到的凶禽猛兽身影,在入夜后便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蛰伏下来。
在静寂黑暗的密林中,楚名堂三人眼睁睁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场景,吃完古怪烤肉后的黑衣人竟发生自燃,蓝色的鬼火出现在这些黑衣人身上,整个燃烧着,由外至内,如同剥洋葱般,鬼火将黑衣人一圈圈烧没……
整个过程诡异而恐惧,甚至密林中都泛起了一丝丝无处不在的阴森鬼意,他们跟在黑衣人后面,呼吸到空气中残留的尸末,面色惊变,到底是谁,竟无丝毫人性,制造了这种丧心病狂的惨祸。
前方的黑衣人渐渐烧没,由外至内,最后变成了拳头大的一团蓝色鬼火浮在半空,依旧烧灼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越无道传音。
黑起默不作声,他只紧紧跟在楚名堂的后面,纵是活了数百年,但乍见此幕,也是脸色大变,惊恐之色浮现眉宇。
他以前穴居恶龙潭,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但没想到,岳麓山脉之外的天地,竟还有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那个神秘而丧心病狂的幕后生物,不知采取了什么手段,让修为在洞天境的黑衣人失去了理智,在燃烧中逐渐变没,就如同柴火般,有着滋滋的细微声响起,而黑衣人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甚至是痛苦的呻-吟都没有。
近四十名黑衣人被烧没了身影,原地只剩下近四十团浮在半空的拳头大的蓝色鬼火,在深夜密林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不断跳跃的蓝色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张张麻木僵硬的人脸,似乎还带着对生命的嘲讽与冷笑。
忽然,鬼火如同受到了强烈的召唤一样,陡然加速,在密林间快速飞行,直朝峡谷内部而去。
楚名堂三人神色一变,也紧跟了上去。
对于这等奇诡之事,楚名堂纵是活了十万年,但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次碰到了,根本就不想放过,他欲找到事情的真相……
鬼火飞行速度极快,极短时间内便达到了峡谷内部,并直往一面巨大石壁撞击而去,甫一接触石壁,鬼火竟诡异地消失了,眨眼间,所有鬼火接触石壁后都消失无影。
楚名堂三人越发好奇,静待片刻后,见并无其他动静发生,随后朝石壁走去。
“怎么会突然消失?莫非这石壁有古怪?”
黑起询问。
楚名堂放出神识感应,不由面色一变,放出的神识竟被石壁弹回,显然石壁之上施加了禁制。
石壁之上长着许多青苔,早已覆盖了石壁的本来面目,楚名堂取出一柄刀,轻轻刮去上面的青苔,一些血色的刻纹映入眼帘,但并无异样发生,当即刨去了所有青苔,只见一副巨大的血纹图赫然入目。
“这是封印。”楚名堂辩认良久,最终发言:“看来卡桑山隐藏着大秘密,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封印阵基。”
“可鬼火为什么会在此消失,莫非它们进入了石壁内部?”越无道满腹疑问。
“有神秘人在布置。”楚名堂略微沉吟,给出了答案。
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从未见过,很是困惑,此刻见到石壁上的封印阵基,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走,我们去别处看看。”
三人离开峡谷,再次贴着山林飞行,寂夜之中,偌大的山林,一片静谧,甚至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死气。
黑起在卡桑山上空盘旋许久,但再无任何发现,没有发现丝毫的人烟痕迹,仿佛一到晚上,所有生物都陷入潜伏,不敢造次。
“我们先去莫沧城,找人打听。”
最终,三人怀着满腹心事,离开了卡桑山,来到了山脉附近的唯一一座小城。
漆黑夜空,数道流光划空而过,落在了莫沧城中,没多久后,极远处一道凌厉的剑光也飙射过来,降落在城中。
“莫沧城这种小城,平日里都难得看到洞天修士,可现在似乎来了很多修行者。”
剑光修士散发着王侯境的气息,谁会料到莫沧城这种小城,夜间还会有修士陆续赶来,很不寻常。
楚名堂三人也降至城中,进入了一间客栈。
“伙计,还有房吗?”楚名堂询问。
“客官你好,最近城中人满为患,本客栈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那间房给我们吧。”之后又问:“这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很清楚,小的听一些客官说,卡桑山出现了一些奇怪事情。”现在是深夜,伙计闲来无聊,倒是很有兴致地同楚名堂三人讲。
半个时辰后,三人进入了一间普通但还算干净的客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很快,伙计送来一壶热茶。
三人抿了口茶,却丝毫没有喝茶的心情,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伙计所谈。
据伙计所述,大半年前,卡桑山半夜时分,火光冲天,数百里内都能看到,更有丧钟敲响,连续九响,就连离卡桑山三百里外的莫沧城都能隐约听到。
不过当时大部分人都在睡梦中,丧钟声若有若无,凡人就算听到也察觉不出异常,但城中的少部分修行者却听得十分清楚,当即就前往卡桑山查看。
很不幸地是,凡是当晚进入卡桑山中的修行者,皆是有去无返。
很多修行者都想不懂为何火光映天,丧钟九响,但心中隐隐有猜测,觉得卡桑山有大事发生。
随后几日,有别的修行者去探察,却没发现失踪的修行者的踪迹,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事就不了了之,不过一个多月后,卡桑山再次出现怪事。
这次是整个山体都颤动,如同地震般,一阵接一阵的地体抖动,在卡桑山附近的修行者都感应到了这一异常,并且由地震而引起了山脉内部百兽惊惶,万鸟冲霄,虫蛇嘶鸣。
地震足足持续了盏茶时间,好在强度并不强烈,只导致了少数山体崩塌,但奇怪地是,里面有诸多小型野兽死亡,却并非是地震导致,这些小型野兽遍布在山脉中,全是一具具干尸,没有伤口,体内的血液完全消失。
这一异事当即传扬开来,再次引来了许多修行者探查……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卡桑山当日由地震而引起地底的两股磁场接触并暴动,放射出一种能吸收生物血气的能量。
不过,这说法很快便引来质疑,理由是,磁场引发的奇异能量暴动怎么只对小型野兽产生效果?
这一事再次不了了之。
又两个月后,卡桑山又有大事发生,深夜时分,一座七层塔从卡桑山中升起,放射七彩光芒,有不少修行者都看到了,但等他们赶过去,七层塔却突然消失,并没留下丝毫痕迹。
这座塔极像千奇大帝留下的千奇塔,有人大胆猜测,说这会不会像是千奇大帝留下的秘藏呢,卡桑山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千奇塔。
提及千奇大帝,顿时引发了热议,自然引来了更多的修行者,差不多整个武道盟都知晓了此事。
千奇大帝曾于十几万年前于东原证道登临帝位,武力强大无匹,算得上当时整个苍穹界的第一大帝,就算是上古破灭后的百万年间,千奇大帝都能排在前十,甚至隐隐进入了前三之列。
同时,他也是东原唯一一位排进前十的大帝,换种说法便是,千奇大帝是上古破灭后东原第一大帝。
此人天纵奇才,身怀帝宝七层宝塔,又喜爱搜罗各样奇珍异宝,但天下异宝之多,又岂是他一人能搜罗过来的,于是在苍穹界共建立了上百座千奇塔,专门搜罗各种奇珍异宝。
那时的千奇塔,并不是为个体修行者出售物品所用,上百座塔全部为千奇大帝所有,只为他搜罗奇珍……直至千奇大帝死去八千年后,千奇塔的使用权才交给了城主,并由城主租赁给众多个体修行者。
千奇大帝风华绝代,却不痴迷于权力,反而只迷恋珍宝,所以并没担负起振兴东原的重任。
作为当时的第一高手,他游乐天下间,甚少关心天下大势,一心搜罗天材地宝,数千年过去,整个苍穹界有近三成的上好宝物都被他搜罗。
本来上古时代破灭后,各种传承法门断绝,炼器一道也无比没落,各种遗留的宝物耗用的耗用,损坏的损坏,剩下的大部分都掌握在其他大势力手中,所以,当时乃至现在的修真界,都是相当匮乏的。
千奇大帝横空出世后,历经数千年,将宝物搜罗地十去其三,他死后,这批宝物大部分都被他带进帝墓。
所以说,天下最富豪的势力,也抵不上千奇大帝的墓葬品。
后世有诸多懂得天星风水术的修行世家和盗墓贼一流,曾不枉花费巨大代价去寻找千奇大帝的墓葬,但最后连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所以,数月前的卡桑山脉惊现七层塔影,顿时就让许多人联想到了千奇大帝,那些风水大家十几万年没找到的秘藏,主要是他们压根都不会想到,千奇大帝会把如此重宝放在一平平无奇的山脉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七层塔影于卡桑山短暂现世以来,引来了武道盟内诸多修行者,随后东原其他势力也都派人来查看,但大都修为不高,领队的最多只有普通王侯的实力。
关于卡桑山是千奇大帝秘藏的说法,自面世以来,越传越神乎,直至最后,有人竟大胆猜测,说此处是千奇大帝的墓葬,甚至千奇大帝的尸体就躺在卡桑山中。
因此,这一言论再次引来了修真界一些独特势力,诸如风水世家,墓葬世家甚至还有知名的盗墓贼。
这些人到来后,成群结队前往卡桑山堪探。
卡桑山本就不大,只绵延数百里,平日无人关注的地方来了大批的修行者,其中还有不少拥有特殊本事的风水墓葬人士,很快就塞满其中。
所谓人多力量大,又说术业有专攻,没数日工夫,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有人在山林中发现一些家族旧址,还有人找到了刻有血纹的石壁。
随着时间推移,卡桑山中古怪的事情被发现的越来越多,诸如长相如同玄龟的古怪石块,变异了的古怪药草,残缺的古老阵基,甚至还有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出现……
当客栈伙计提到黑衣人时,楚名堂三人各自露出了古怪之色,忙打断询问。
“这群黑衣人当时在干吗?后来又怎么了?”
客栈伙计只是一凡人,生死数十载,沉沦烟火间,哪里懂得其中究竟,他所讲的,都是听往来的修行者在茶余饭后闲谈的内容,都是浅显的事件名称,更详细的情况他并不知道。
所以,楚名堂自然没有得到有关黑衣人的后续信息。
再说那卡桑山有了大量发现,但都比较散乱,无从将这些发现串联在一起,所以半月后风声渐渐平息。
然而,之后有一天阴云密布,雷雨交加,一道道闪电如同龙蛇般交缠在卡桑山上空,腾舞不止,却始终不降下来。
这场暴雨持续了整整两天时间,暴雨倾盆,雨势滂沱,整个大地都被大量雨水占据,卡桑山内更是积存了许多雨水。
因雨水太多,并没来得及将其吸进地面,于是剩余的大量雨水顺着地势低的地方流动,最终汇聚在了一峡谷内。
而这种雷雨交加、闪电腾舞,却最终无闪电降落的异象,让诸多看到的修行者再次沸腾起来。
这种现象极为罕见,有风水和墓葬一道的奇人当即指出,这是因为,苍天在发怒,却不敢惩罚。
他们说的隐晦,但修行者个个脑子活跃,当即就联想到了一些事情,他们不明白苍天为何发怒,但猜到卡桑山中埋葬有大人物,至少是死去的大帝,不然还有什么连苍天都不敢惩罚呢。
许多人在暴雨中停驻虚空,在卡桑山百里外遥遥关注,直至雨势渐歇,骄阳显露,这才组团前往山中察看。
积存的雨水往地势低洼处流动,无雨水覆盖的区域并无异样发生。
大量修行者降落山势较高处,仔细察看,很快他们便发现,流动的水流中卷走了树木土石积叶内的蛇虫,无数蛇虫像被水流粘滞住一样,在水中不断挣扎,却根本无法从水流中脱身。
千万股水流从高处流下,不断汇聚,从一条条沟壑,到一道道沟谷,再流入峡谷,最后竟全部汇入了卡桑山脉中央处,那里有一个超级峡谷,如同巨坑般。
这道巨坑不论深度还是广度,都远超其他峡谷,无数的水流汇聚到巨坑内,水流上还粘滞着数之不尽的蛇虫,密密麻麻,恐怕以百万亿计。
众多修行者跟在水流后面,最终来到了巨坑的四面八方,站立着看眼前的诡异奇景,之前他们就听闻了卡桑山出现过三次异象,这次自然想亲眼目睹眼前古怪事情的发生。
在巨坑周围,除了成百上千的修行者外,还有一些修炼有成的妖兽,它们往日畏惧人族,但此时此刻,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也不顾性命之危地在远处遥遥观看。
上一次山体震动,导致大量小型野兽无疾毙命,体内血液全失,这一次雷雨交加,闪电却滞空,海量雨水携带着无以计数的蛇虫倾入巨坑。
这一幕,太过震憾而诡异,让围观者触目惊心,但又不想移离目光。
水声哗啦啦响动不止,那些未被雨水淹死的蛇虫兀自苦苦嘶鸣,挣扎不休,水流倒灌,巨坑内顿时浪花激扬,浑浊的液体内充满着密密麻麻的物体,在水浪中翻滚沉浮。
有些女性修行者用手强捂嘴巴,生怕呕吐出来。
女性天生就有密麻恐惧症,又害怕蛇虫之物,这次两样加在一起,顿时恶心无比,差点把整个内脏都吐出来。
忽然,巨坑中央浮现出一漩涡。
就在无数道目光的关注下,巨坑中间凭空出现了一巨大漩涡,疯狂旋转起来,顿时传来巨大水啸声,浪花激扬。
“这里我探查不下五次,并没在巨坑底部发现坑洞。”
“此地我也堪测过,巨坑下并无漏洞。”有修行者当即出声。
通常来说,巨大水体产生漩涡的原因是承载水体的物体底部出现漏洞,让水流疯狂往漏洞中猛灌,可是,很多修行者都探查过此处,并没发现坑洞。
那么,这个漩涡是如何来的。
“莫非,方才的水流造成巨大的下坠力,给巨坑砸出了一坑洞。”
“也就是说,巨坑底部的下面,是中空的?”
有人大胆猜测,这种说法合理,现场声音嘈杂而巨大,导致方才水流砸出坑洞的声音被掩盖也不是不可能。
无数水流汇入巨坑,形成了一占地数十亩的大湖,大湖中间有漩涡疯狂旋转,无数蛇虫消失在漩涡内……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终于,所有水流都流入了巨坑内,水势渐歇,而大湖水面却依旧没有下降。
要知道,湖中可是有一漩涡在旋转,这说明,巨坑底部有漏洞运走水量。
可是,漩涡在转,水面却不减反增,这说明什么?
“难道之前的推论不正确?”修行者们面色惊异,很难相信面前发生的无法合理解释的事情。
他们继续等着,看着疯狂转动的漩涡,还有越来越“干净”的水体。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怪事再次发生,凭空产生的漩涡又再次毫无征兆地消失。
整个大湖的水面很快恢复平静,水质浑浊不堪,但其中却看不到一蛇一虫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在短暂的静寂后,众修行者再次沸腾,他们实在难以置信,数以百万亿计的蛇虫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
“漩涡为何出现,蛇虫因何消失?”
“我们再等等,等水中的杂质沉降下去,看能不能发现异常。”有修行者建议。
当天,许多人都围坐在巨坑大湖旁,等待水中杂质沉降水液变清。
然而,怪事再次发生。
当天夜里,静修中的修行者耳中忽然响起了无数嗡鸣嘶嘶之音,这声音似乎从大湖中传来,就像无数的蛇虫在耳边吵闹一般,无比嘈杂,无比吓人。
声音密杂而恐怖,听入耳中,就让人感到痛苦绝望,浑身气血浮动,竟狂暴地四窜起来,他们感觉自己像即将爆炸一般。
没有谁能忍受得了这种恶心恐怖的声音……
无数修行者腾空而起,惊惶失措地离开了卡桑山,这才耳朵恢复清静,但彼此相视,都能看到对方脸色苍白无比,神情疲惫。
听到这里,楚名堂三人也不由脸色一变,此情此景光是听说就让人毛骨悚然,难以忍受,若是当场听到,心理素质差的恐怕当场就会神志丧失,产生严重的幻境进而自杀。
“前世似乎没有这件事发生。”
楚名堂思索着,他努力回忆前世中的记忆,似乎并没有这个事情发生,虽然前世中当时的自己还在古幽皇朝混吃等死,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应该会有所耳闻才对吧。
就算当时不知,那后来也该听说,可他怎么想都回想不起有这茬事发生。
“莫非,我的重生,改变了某些事情,让冥冥中不会出现的事也得以面世?”
细想想,自他重生以来,确实因自己的改变而带来了太多的变化,首先真武楚族不会灭亡,反而会在他的带领下越发兴盛,本会破灭的古幽皇朝恐怕也不会像前世中那般,山河破碎,导致万千人家家破人亡。
还有,与卡桑山有关的阴阳魔君也不会在氓山水牢中得救……
所以,他猜想,虽然是重活一世,但冥冥中的天意早就察觉出了他重生带来的变化,并且更改了某些事件的发生。
正想着,越无道向那伙计问道。
“这也太吓人了,那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中午,一众修行者再次来到巨坑,发现里面的湖水果然清澈了许多,水中的杂质大部分都沉降下去……”
三人坐在房间中,回想着伙计对他们述说的有关巨坑大湖的事……
大湖中水面清澈,但数十亩的水面却没发现任何蛇虫,当即有修行者提议说,拿水属性宝器抽离坑中的水……
经过商议,众人皆赞同。
事不宜迟,当即就有修行者取出水属性宝器装载坑中的湖水,也有修行者施展水行秘术,挪移搬运水。
经过众修的努力,终于,巨坑中的雨水被彻底清除,露出了巨坑本来的面貌。
只是,当他们看到巨坑底部那些东西后,所有人再次被恐惧填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月前的一场暴雨,透露着诸多诡异……
当修行者将巨坑中的雨水全部移离后,占地数十亩的巨坑底部,竟全是密密麻麻的蛇虫尸体,堆满了厚厚的一地,足有数丈高。
所有修行者惊呆,无法置信,漩涡将蛇虫全部带入巨坑底部,并平整地摊开来,要知道,这可是全部蛇虫,并不落下半只残留在雨水中沉浮。
“全死了,并且……”
有修行者飞入巨坑探查,并惊奇地发现,所有蛇虫纵是被浸泡在雨水之下,仍是身躯干枯,体内的所有精血命力全部消失。
这一幕,和之前的小型野兽尸体失掉精血一般,没有任何伤痕,就像体内的气血被生生蒸发了一般。
“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可怕了。”有修行者再也忍不住,失神叫道。
“卡桑山的这个东西太邪性了,吸了动物血,蛇虫血,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吸取妖兽血,最后吸我们的血?”
“恐怕这事不是我们所能插手的,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我们趁现在安全,就此退去吧。”
现场当即炸开锅来,有许多修行者都是听了传闻赶来,这下亲眼见到诡异事件了,差点神经错乱,想要就此退去。
墓葬家与风水家也呆立原地,不知如何解释这一切。
倒是有几伙盗墓贼,摩拳擦掌,他们从空间袋内取出大量燃油,倒入巨坑,随后打落数十团火球,顿时火焰腾烧,冲天而起。
尸体被焚烧的焦臭味道也弥漫开来,沿着热力升腾,顿时所有修行者皆屏住鼻息,退到空中,真元抖动吹起大风,将这味道吹散……
“你们这群贼子,到底想干嘛?不怕惹出那怪东西?”当即就有修行者怒斥盗墓贼。
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卡桑山内有邪恶的脏东西,在寻找机会,以难以理解和揣测的手段吸食-精血,有些古老的修行世家甚至将其联想到中州早已覆灭的邪鬼族。
这个脏东西很是诡异邪恶,让不少修行者感到害怕,有人甚至认为,之前的七层塔影是某些人故意杜撰传播的,为的就是引来大批修行者,让那脏东西进食。
“这个巨坑有古怪,只有把这些脏物清理干净才能探查,说不定这就是墓葬的入口呢。”
盗墓贼们哈哈大笑,双眼放光,他们见惯了怪事。
虽说卡桑山中的事更为古怪,但好在人多势众,而且说不定还真是大帝墓葬呢,千奇大帝可是史上最富有的大帝,他的陪葬品最是丰饶,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当传家之宝,值得百世流传。
盗墓贼说的没错,数月来他们都没找到突破口,这次可以利用这个巨坑,兴许能寻出点什么呢。
烈火熊熊,无以计数的蛇虫尸体就像燃料般,顿时数十亩的巨坑全是火焰,滔天烈火映照红了半片天,百兽惊惶,万鸟远飞。
这场大火从下午烧到夜晚,终于将所有蛇虫之尸烧个一干二净,整个巨坑底部留下一层厚厚的尸灰。
“哈哈哈,这可是好东西,诸位不要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除了墓葬世家风水世家外,一些邪道,魔道,鬼道,尸道的修行者也闻风而来,参与到了这场旷世绝伦的寻宝行动中。
那说话的,恰是一尸道修行者,人称太尸道长,是武道盟内仔仓山上的尸道修行者,他豢养了数头实力堪比巅峰王侯的古尸,这些古尸喜食尸灰骨灰。
太尸道长腾至巨坑上空,哈哈大笑,甩手抛出一布袋,迎风见长,口袋朝下,顿时产生巨大吸扯力,将一地厚厚的尸灰装入袋中。
没有人反对他的行为,任凭太尸道长带走那些恶心的尸灰。
这次哪怕他没得到任何宝物,光是这些尸灰就值得他来卡桑山十次了。他有信心,古尸在食用了这些尸灰后,将会进阶到半步人皇境。
巨坑底部空无一物,与坑壁一样,全是黄色土石。
盗墓贼们一番查探,最终选定了数片区域,开始祭出铲形宝器挖动,一时间,石土纷飞……
直至深夜,挖出的九个盗洞都是直径两米,深达百米。
在百米深时,他们挖到了异物,是一片坚硬的石壁。
经过查探,他们确实有了新的发现……
客栈伙计说到这里,摇头无奈地表示,他说,后面的事禁止肆意传播,他并不知道巨坑底部有什么。
楚名堂三人好生无语,说到最后,故事没有结尾,竟无疾而终,实在扫兴。
随后,客栈伙计讲后面发生的事情。
据说,巨坑底部的发现,只是一个开始,要想进一步发掘,需要擅长阵法的修行者破阵。
楚名堂心中一咯噔,赵昊说是来卡桑山见朋友,这事应该是随便一说,他真正的目的是来破阵。
作为一阵道天才,自然以破阵为乐,破阵能提高他对阵法的见识与理解,对其帮助极大。
所以,也就是说,他只要略微询问,就能找到赵昊此人。
楚名堂心下稍安。
“可是,就当大家忙着破阵时,卡桑山内再次出现了诡异的黑衣人,随后不久,又出现了古怪的炼药师……”
听完客栈伙计的描述,楚名堂对卡桑山的事情大概有了个模糊的轮廓,但事情诡异之处太多,甚是扑朔迷离,他无法一时间理清。
“楚名堂,卡桑山内不会真埋葬着千奇大帝吧?”
三人围坐在房内桌前,好不容易消化完方才听到的事情。
越无道有些担心,楚名堂用金蚨铜钱测算出的凶险,就算一时避过,那也不能一直躲得了。
就像卡桑山上发生的这些诡异事件,哪一样能以常理度之。
如果只是听说,那还好,完全可以当一故事,听完置之一笑,问题是先前他们在卡桑山亲眼见到黑衣人被鬼火烧死,虽然很难理解,但却是实实在在看在眼中的。
“有这可能。”
楚名堂凝眉思索,他并不排除千奇大帝墓葬的可能性,但也不敢断言,现在他们了解的只是事情的大致过程,而且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真切。
所以,接下来他也打算参入到这件事中,反正离双榜争夺战还有一年时间,太早去也没什么好处,说不定这里有机缘呢。
楚名堂将他的想法一说,越无道最终点头同意,因为她也想弄清事情的真相。
“我们休息吧,明天再去城中打听。”
“可这只有一张床?”越无道皱眉。
“无道,你睡吧。本座和黑起去屋顶。”
他领着黑起上了屋顶,晚风吹拂,长发肆意飘飞,忽然,他眼皮一跳,朝卡桑山方向望了一眼。
“主人,你怎么也来了。”
漆黑夜色中,一道双头身影飘飘荡荡而来,他传音入密,开口便叫楚名堂主人。
“阴阳魔君,本座来找人,刚到城中。”
远处飘飞而来的,正是与他有数月之别的仆人,阴阳魔君独孤问俗。
想起阴阳魔君的人生际遇,楚名堂心中一动,前世中并无卡桑山一事发生,现在却发生了,这一切会不会和自己从氓山幽土中救出阴阳魔君有关。
这个想法太大胆,他方产生这个念头,就被他掐死。
“那这里的事,主人可有听说?”阴阳魔君目光微闪,并未打算隐瞒。
“知道一些,正打算明早再作详细了解,既然你来了,就言无不尽吧。”
“好。”
再次回到房中,布下隔音禁神禁制。
越无道打量着眼前的双头提线木偶,左边的头乃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相貌,乍看风流倜傥,细看却有些阴郁,而右边的却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面孔,任谁一看,都会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他是阴阳魔君。”楚名堂向越无道介绍。
经过这数月时间,阴阳魔君实力再次恢复了不少,已经达到了铜级半步人皇的实力,恐怕以魔道秘术吞食了不少修行者的真元。
不过,这还不是他的巅峰状态,要知道,阴阳魔君是因为和大帝叫板而被关押到氓山水牢的,他之前是破命一重,妥妥的人皇,现在只需大量吸食他人的修为,就可以再次提升。
“我知道,有所耳闻。”越无道平淡回答。
“阴阳魔君,据本座所知,你的家族上千人在百余年前被人杀害,整个独孤家族只剩下你一人。”
楚名堂开始询问:“你说要回卡桑山缅怀,并寻仇追凶。也就是说,独孤家族是在卡桑山内?”
“没错,独孤家族与世无争,一直隐居在卡桑山中。”阴阳魔君没有丝毫犹豫作答,楚名堂每问一句,他便答一句,并无丝毫隐瞒。
许久后,楚名堂深吸一口气,他的问话结束,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整个事情在他眼中不再如之前那般扑朔迷离,反而清晰了许多。
据阴阳魔君所述,独孤家族一直隐居在卡桑山内,家族史籍上并无记载隐居了多长时间,总之是很久很久,恐怕有几千几万年。
这次他回卡桑山调查,在山中的旧址,挖出了一枚玉简,终于得知了当年事情的整个经过。
独孤家族与世无争,甚少踏出山脉,他们懂的天星风水术,阴阳轮转术,八卦九宫术,五行周天术……总之,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家族,或者说,是一个集风水与墓葬学大成家族。
后来,家族内有一核心子弟,在外面爱上了一女性炼药师,两人相爱相知……从此祸患招致,整个家族更是因此覆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余年前,独孤家族内一核心子弟外出历练,暴露了家族的一些隐秘。
女姓炼药师听到独孤家族有采取星光的手段后,将此告知了几个老一辈炼药师,不久后,独孤家族受制于炼药师的实力,为其采取星光炼制传说中的万星金丹。
该丹炼成后,炼药师又开始研究起了独孤家族。
他们发现,这一家族体内血脉不同寻常,含有大帝的血脉,而且,血脉中似乎还有一种能力,能够提升对风水与墓葬的感知。
于是,炼药师将独孤家族软禁起来,专门将其作为实验中的小白鼠,抽取族人的血液融入一些丹药中……
这一事只有独孤家族的高层知道,并没有同后代子弟讲,所以独孤问俗并不知道家族被灭门前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数年之后,几名炼药师研制成功,他们管这种丹药叫“天星风水丹”,服用后,果然拥有了独孤家族那种特殊的能力,并且,他们感应到了卡桑山内的异常,于是逼迫独孤家族说出真相。
独孤家族死活不说,几名炼药师别无他法,只得自己探索其中异常。
他们离去后不久,独孤家族迎来了第二批不速之客。
这是一群黑衣人,据玉简上说,黑衣人得知独孤家藏有万星金丹,于是索要,索要不成后,一怒之下,屠戮了整个独孤家族,并翻箱倒柜将独孤家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更是一把火烧了独孤山庄。
说到这里,阴阳魔君一脸仇恨……
“你说,万星金丹?独孤血脉?还有卡桑山内异常?”
楚名堂露出沉吟之色。
独孤家族之所以能采集星光,是和他们体内的血液有关,现在阴阳魔君是独孤家最后一个后人,可是却修成了魔道秘法,成了一个提线木偶,非血肉之躯。
所以,对于得到万星金丹的一个极重要线索,那就是寻找到当年那些炼药师。
他们炼制出了万星金丹,若还剩有,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若是没了,炼药师们也拥有了独孤家族血脉中的能力,再炼制万星金丹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除此之外,独孤家族为什么会拥有如此独特的能力?卡桑山内又有何异常?
他想不通。
“我当时并没进祖祠接受洗礼,所以血脉没觉醒,并没感知到卡桑山的异常之处,而且玉简上也没提到这点。”
阴阳魔君如实答道。
“那你说,黑衣人的到来,与炼药师有无关联?”
楚名堂接着问,若是炼药师叫来了黑衣人,那阴阳魔君的仇人除了黑衣人外,还有那几名炼药师。
“不像。”阴阳魔君略微思忖:“炼药师自己有能力对付我的家族,而且,这段时间,我不断发现有黑衣人被炼药师杀死。”
“你也见到了?怎么杀死的?”
楚名堂吃惊,数个时辰前他们也亲眼目睹了黑衣人自燃一事,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主人,你知道?”阴阳魔君有些惊讶,却没有深究,继续回答:“自燃,他们是被鬼火烧死的。”
“果然如此,今天我们直奔卡桑山,正好见到了这一幕。”楚名堂解释。
聊至此处,四人眉头紧锁,现在事情疑点太多,牵扯进的几个势力也都神秘诡奇,看不真切。
“不管如何,现在的事情都和卡桑山内的秘密有关,对了,你知道那个巨坑底部是怎么回事吗?”
楚名堂想了解下事情的进展,独孤魔君在这待了数月,知道的应该比客栈伙计多。
“只知道巨坑底部很凶险,探索的修行者每天都有死去。”
阴阳魔君摇头:“武道盟虽是闲散势力的集合,但他们也有主事人,叫三宗七家,现在都派了人过来。现在要靠近巨坑,必须有他们同意。而且,邪魔歪道都禁止靠近,以我现在的样子,已经放在了黑名单中。”
“无妨,这里的事我会弄清楚,你的仇人要是在这里,只要力所能及,本座会帮助你。”楚名堂信誓旦旦。
当夜,阴阳魔君便飘荡而去。
他这些天都在卡桑山潜伏,纵是夜晚也不例外,昨晚他在黑衣人自燃的地方感应到了楚名堂的气息,这才寻踪索迹,直到入城,进入了楚名堂一定范围内,才感应到楚名堂的位置。
两人虽是主仆,也立下了誓约,但感应距离很近,一旦离远,就捉了瞎。
次日上午,楚名堂三人开始在城内四逛,到处打听。
莫沧城本是小城,纵横不过十里,每天都有修行者来到,打听事情的也多,所以没多久后,三人便寻到了一名专门贩卖小道消息的修行者。
一番打听下来,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来到了城中一处建筑,寻到了武道盟的办事处。
这是一间大殿,门外有数名洞天修士守着。
“几位,我家主人是一阵法师,可否入内见你家主事人。”
三人步至殿前,毒龙黑起踏前一步,还未张嘴就释放出了王侯境的气息。
几名守殿修士一惊,一王侯境给洞天修士当仆从,应该是大人物,忙道:“几位稍侯,这就禀报。”
没多久出来,道:“请进。”
三人从容跨进殿中,只见三名大约巅峰王侯境的老者穿着不同宗门服饰,一排并坐。
应该就是武道盟内的三大宗门长老,这三宗叫浑阴门,大罗宗,古元宗。
“诸位,本座乃岳麓书院特聘教师楚名堂。”楚名堂开口自报家门:“这位是皇院学员越无道,这位是本座的仆从,恶龙潭毒龙。”
三名老者面色一变,楚名堂自称本座让他们很不舒服,这后辈目中无人,实在狂妄,但听到他是书院教师,连仆从都是王侯,不免大吃一惊。
“只是洞天四重,怎会有如此身份?”心中一动,面色一厉,喝道:“大胆,要骗人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老夫从未听说岳麓书院有洞天境的特聘教师,若不解释清楚,老夫定不轻饶。”
三名老者来莫沧城数月,一直主持卡桑山一事,并没听说楚名堂的事。
楚名堂微微一笑,心里很快明白,不急不怒,只是从空间袋内取出一令牌:“这是特聘教师的令牌,请过目。”
三名老者接过一看,当即一脸吃惊,怎么可能?
这时,越无道也递上自己的皇院学员令牌,轻笑道:“楚名堂确是本院教师,他通过了教师考核。”
闻此,三名老者再无疑虑,越无道天才之名,早已如雷贯耳,连她都佐证,应该不会有假。
“楚名堂,越无道,你们不在书院待着,来莫沧城做什么?”
虽然对方是天之骄子,书院的掌上明珠,但他们也是武道盟内的成名已久的老人,这般说话,自然没有问题。
“历练。”楚名堂笑道:“双榜争夺战在即,书院特派本座带无道四处游历,不巧路上听到了莫沧城的异事,也想来凑番热闹。”
“你们应当前往中州历练,这里太凶险,你们这等天之骄子,要是折在此处,书院可承担不起。”
三名老者有些抗拒,若卡桑山内真有宝藏,自然是参与的人越少,分到的也就越多。
他们现在代表着武道盟,全权处理此间事,并不想书院的人参与进来。
“三位长老说笑了,只要达到了历练的效果,在哪里历练都是一样的,而且,修真界危险无处不在,又不只卡桑山一处凶险。”
楚名堂接回令牌:“本座对阵法有大研究,愿前往巨坑破阵。”
“当真?”三名老者犹疑着:“看阁下年岁与修为,并不像。”
“人不可貌相,而且诸位想想,本座之所以年纪轻轻便成为书院教师,必是有一技之长,并达到了大师级水准,不然书院怎会招我。”
楚名堂笑吟吟说着:“听闻这次你们请来了正青城的阵修赵昊,三年前书院想收纳此人为皇院学员。他是学员,本座是教师,试想想,本座的阵法水平,就算不比赵昊高,也绝不会输于此人。”
三名老者眼睛一亮,此话有理,现在赵昊可是破阵的主要人物,如果再来一个破阵的高手,那探索卡桑山秘密的事情会速度大增。
“老夫同意。”“没问题。”“通过。”
三名老者相视一眼,一致同意。
接着三人取出了三块巴掌大的通行证,分别是铜质,银质,金质,分别递予了楚名堂三人。
楚名堂笑吟吟接过,拿到通行证才是他此行的目的,现在不管是卡桑山的诡异事件,还是阴阳魔君的灭门之仇,矛头都指向了卡桑山的那个秘密。
他只有得到通行证,才能接触到巨坑底部,也才能更近一步地探查事情真相。
“多谢了,本座一定会尽力破阵。”
对方既然给了他金质通行证,那他也不能不给对方面子。
在小道消息处,他已得知,通行证分三种,那是为了区分权益。
拥有铜质通行证只能说明此人被武道盟认可,可以进入巨坑帮忙探查,得到该通行证的,大多是武道盟内一些中小型势力的修行者。
而银质通行证,则代表该修行者是武道盟三宗七家的内部重要成员或者对这次探索秘密有重大作用的人,诸如赵昊。
至于金质通行证持有者,则是武道盟极为看重,想要拉拢,并且竭力护其安全的人。
而楚名堂,既是书院教师,还拥有极高的阵法造诣。
他此行来,是代表岳麓书院,若是不给金质通行证,那便表明武道盟未承认岳麓书院在东原至为重要的地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武道盟办事处出来,楚名堂三人不再停留,直奔卡桑山巨坑处。
因为一到晚上,卡桑山便处处透露着诡异,纵是修行者也不敢滞留,会退至山外的营帐处。
轰隆隆!
一条长达十数丈的黑色巨-龙从天际飞掠过来。
巨龙背上,站着两名修行者,男的俊朗儒雅,一身白衣飘飘,与白云相衬,仿若羽化飞升的仙人;女的清秀绝伦,若玉露琼浆中酿造的仙女,气质清冷脱俗。
两人俱俯瞰卡桑山中央的巨大深坑,此坑阔达数十亩,深有百余丈。在巨坑周围,三队人数俱百的三宗弟子驻守,并各有一队营帐,领头者,皆是巅-峰王侯。
而在巨坑上空,笼罩着一巨大圆形光罩,禁止外人踏入。
楚名堂目光一凝,阴阳魔君所说不假,此处被三宗势力占据,外人不得轻入。
这巨大光罩,时刻波动道道弧形月刃,有着惊人的切割力。楚名堂略微吃惊,此阵唤作周天弧刃大阵,是为数不多的几大从上古遗传下来的守护阵法之一,常用来护卫宗门山庄。
除了巨大光罩之外,巨坑中每深三十丈,就闪烁着一层阵法光芒,共有三层,应该是三大宗门各自布下的防卫阵罩。
“这里阵势非凡,显然巨坑内有重大发现,价值惊人,不然哪会布下重重关卡。”
楚名堂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说罢,他取出血液炼化的金质通行证,注入真元,往周天弧刃大阵一照,当即射出一道金色光芒,融入光罩中。
周天弧刃大阵从金光射中之处撕开一道口子,黑色巨龙当即摆尾进入了光罩内,并一个俯冲,落到巨坑边缘。
“居然有金质通行证,是大人物。”
三宗驻守弟子早就注意到,离最近的一队巡守者立马奔来,大喊道:“请问是哪家大人?”
“本座乃岳麓书院特聘教师楚名堂,为破阵而来。”楚名堂三人俱亮出通行证。
“大人好,初次见面,例行询问,以后就不用了。三位可以下去了。”
领头者见到三枚通行证,心下一安,同时多打量了楚名堂几眼,目中讶意浓郁。
如此年轻,修为却不够看,但却是书院教师,的确是大人物。
楚名堂三人抱拳,随后跳落巨坑中,通行证发出光芒接连撕开三层阵法……
呼!
三人落到巨坑底部,深呼了口气,周围各打有九个直径两米的盗洞,盗洞足有数十米深,底下却传来明亮的光芒。
当即跳入盗洞中,出了盗洞后,眼前场景一变,盗洞之下,居然被掏空了十余米深,几件柱形法器支撑着上面的土层,法器光芒炙盛,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三人落地后,目露惊意,脚下竟是一亩许大的石壁,质地坚-硬,且通体血红,仿若血晶石般,无数纹路图案刻在石壁上……
楚名堂细看一番,当即大吃一惊,这居然是工程浩大繁复的符纹组阵,由诸多纹路形成阵图,而无数阵图又组成超级大阵。
“这是迷离阵,红元阵,归一阵,杀心阵……”他一一辩认着。
石壁上阵图无数,盏茶工夫楚名堂就认出了数十阵图,但这仅是超级组阵中的五分之一。
“应该是神死魔灭移天大阵。”
楚名堂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这一超级组阵是上古威名赫赫的十大帝阵之一。
阵法一道,同符箓一样,也分为五级,从粗浅至高深分别为:凡阵,灵阵,王阵,帝阵,天阵。
帝阵威力极为可怕,楚名堂上一世钻研阵法,研究透彻了数个帝阵,最后自创出自己的帝阵。
而以阵道证帝,必须对阵法有深层次的理解,并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帝阵,每一座帝阵都是受天地认可的存在,威力绝伦,可以诛神灭魔。
弄清是何阵后,楚名堂松了口气,目光扫荡向周周的诸多身影。
这些都是武道盟内小有名气的阵法师,约摸近百人,此刻正仔细研究着石壁上的单个阵图,神色认真而专注,当有进展时,立刻喜笑颜开,放声大笑。
其余阵法师并不受打扰,自顾自地研究眼前的阵图,完全融入其中,对外界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楚名堂一声唉叹,自上古破灭后,诸多传承断绝,纵是遗传下来,那也是皮毛。
所以当代的阵法师,还停留在非常低级的境界,以他们的凡阵水平,面对这些灵级阵图,自然无比惊喜。
不过,如此巨阵,是如何破的?
帝阵早已破解,不然他们哪里能安然地待在阵中,这种级别的阵法,纵是人皇也得被剿杀。
“是赵昊?不可能。”
楚名堂思索着,赵昊虽厉害,但顶多能布置出较粗糙的王级阵法。
古往今来,能破帝阵的,都是差点以阵道证帝的王级阵法师,赵昊勉强算刚接触到王阵这个层次,但绝对是其中最低级的。
而楚名堂之所以寻找赵昊,主要是看中了赵昊的改阵能力,能别出心裁改创阵法的,必对阵法一道有超强的理解与创造力。
但是,赵昊离做到破开帝阵还差很远。
“我们下去吧。”
巨大石壁中央有一八卦图,此阵既破,通往下一处的入口就在八卦图上。
三人站在图中,阵图凹槽亮起一层光芒。
下一刻,三人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间中,如同荒漠的大地,天空悬坠大片黑色云朵,光线昏暗,云朵下方,一座黑色城堡阴森挺立。
城堡周围,近百道身影站立,这些都是武道盟的修行者,尽皆面色凝重,双目阴沉,有些修行者受了重伤,血流不止。
而城堡城墙下,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近三十道修行者尸体,尸躯大都不完整,或重箭穿心,或头颅斩落,或身子横切,黑色的血液浸染着尸身。
城堡之上,冷肃地站着近百道毫无生气的甲士,面容干枯,双眸凹陷,头发灰沉沉的,战甲古老破旧,其中大部分甲士,身躯残缺,但断裂处,毫无血气。
三人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修行者的注意,尽皆投望过来。
楚名堂泰然自若,望了眼场中的局势,瞬间清楚了眼前的情况,修行者在攻打这座城堡。
“来者何人?”
修行者中,一位气息颇为强悍的金级半步人皇随意一瞥,他身边当即有手下喝问。
巨坑中,人皇不得进入。这一点楚名堂先前便得知了。
“破阵者。”
楚名堂扫视着,这一群人,大部分都来自武道盟内三大宗门七大家族,其余少部分,则是获得认可的其余势力。
这一群人,超过九成都是王侯境。其余少数几人,就算不是王侯境,也有特别的本事。
眼前,这座堡垒防御惊人,配备有尸煞甲士,要想进入城堡内部,就必须攻破城堡的防御。
而防御,除了尸煞甲士,还有一奇强的防护阵法。
楚名堂眉头微皱,巨坑被发现已有些时日,可此处的进展却很慢,显然,尸煞甲士和防护阵法不同凡响。
“哼,又是一个垃圾,耽误大家。”
“除了赵昊,李老,宋掌门外,这些阵法师都是饭桶,一点用都没有。”
“我说,那个小子,赶快滚出去,这里边的阵法,邪乎凶险地很,不想死就快点走。”
“嘿嘿,一个洞天四重的阵法师,居然也敢进来,是什么给了你勇气?”
人群中数道声音并起,同时几道不善的目光望来。
几个月的时间了,他们一直被阻挡在黑色城堡外,多次与尸煞甲士交手,除了重伤一些甲士外,别无成果,还丢下了几十条性命。
虽然城堡的阵法及不上巨坑底部的血壁大阵,但那血壁大阵因某些故障,消耗完了其中的能量,所以自动停止了运转。
据猜测,血壁大阵应该是吸收了万亿计的蛇虫命血,消耗了留下来的阵石能量。
而黑色城堡不同,它时刻运转,除了几名厉害的阵法师能撕裂开一道口子并维持部分时间外,平常他们连与尸煞甲士的交手机会都没有。
所以,阵法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问题是,要看来者是哪种水平的阵法师
如果像外面那些凡级阵法水平的,恐怕就是来一千个也没半点用。
楚名堂一洞天四重的阵法师,又年纪轻轻,阵法造诣能高到哪里去,别人不满是很正常的。
所以,楚名堂也并不动怒,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到时自有分说。
“诸位勿躁,本座确是为破阵而来。”
楚名堂飘向众修行者,并不见任何窘态。
“给老子滚,给脸不要,找死不成。”
一名阴鸷青年断然咆哮出声,抬手打出一道犀利剑芒,携带着阴森力量,直射楚名堂胸口。
他在此攻城多日,久拿不下,心情极坏,早就怒火中烧,这一下愤然出手,并非试探。
“李元草,混帐,快停手。”
一名老者面容疲倦,双眸血丝遍布,见阴鸷青年悍然出手,杀意冷冽,忙惊醒过来,大声喝止。
老者是此地少数的几名阵法师,人称李老,而李元草是他孙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爷,你别管我,该死的区区洞天境竟自称本座,当我等好消遣是不,杀了他,给外面那些垃圾阵法师一个警告,别有事没事往这里跑。”
阴鸷青年甩袖腾空,杀气汹汹,若是一道剑芒杀不死那洞天境修士,就再补几剑。
众修行者见此幕,大都默不作声,少数几人咧开嘴唇,终究没有开声,显然俱同意了李元草的做法。
作为破阵师李老的孙子,才三十余岁,就拥有洞天八重修为,并且是名气不小的灵级阵法师,有些傲气在所难免,就是杀死一普通的阵法师,那也没什么的。
若有人问起,众修为了讨好李老,只会说,楚名堂不知天高地厚,被怪物杀死,然后此事不了了之。
楚名堂眉头皱起,同时眉宇间掠过一缕杀意,一言不合就下杀手,很好,看来本座需要证明下自己了。
“黑起,拿下他。”楚名堂冷声道。
清秀少年黑起闻声,陡然咆哮,发出一道恐怖音波,瞬间粉碎了杀向楚名堂的剑芒,随后身躯变化,眨眼间化为近百米长的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面孔狰狞。
“欺本王主人者,死。”
声音冷厉,却轰然如洪雷,滚滚传向众修。
“黑龙?”众修微微吃惊,没想到那名年轻白衣修士竟收服了王侯境的妖兽,当下再不敢小瞧。
李元草已怒剑腾空,火冒三丈,杀气炸裂,但听黑龙一吐言,立马脸色惊变,怎么可能?
“哼,你这黑龙脑子坏掉了么?竟拜一垃圾为主,实在丢你们龙族脸,不对,就你这点龙族血脉,说龙那是抬举你,顶多算条小蛇。”
李元草目光闪烁,生性狂傲的他被当场打脸,哪里肯服,仗着身后大群修行者都仰仗自己爷爷,既然已经得罪,那就得罪个痛快,索性怼上了。
“去死吧。”
黑起可是活了数百载的王侯境妖兽,就算被岳麓书院禁在恶龙潭,那也不是随便被欺负的主。
对方一洞天修士,狂得没边,说的那话就和拿鞋踩自己脸一个性质,怎能忍住,自然也怒火焚烧,猛地深吸一口气,附近滚滚元气被其吸入腹中,瞬间腹部胀成一团肉-球,随后张嘴喷发,顿时浓烈地火焰滚滚而出,黑烟升腾,高温熔空。
这下出手,毫不留情,接近于地阶巅-峰王侯的实力喷薄欲出,虚空都被烧出声响,火焰黑心,浓烟也是黑色,其中毒性惊人,只要吸入一点点,洞天境修行者尽皆毙命。
李元草感受到了恐怖高温,长达数丈的火焰袭卷而来,带着一股死亡的危险气息,当即慌了神,方才的那丝狂傲与狠辣,俱皆不见。
“爷爷,救我。”
李元草慌忙落入人群,躲至破阵师李老身后,一下胆气再壮:“该死的孽畜,还不速速跪下求饶。”
“住嘴。”李老气得差点两眼昏花,甩手就给李元草一个大巴掌。
“道友,还请手下留情。”李老腾空而起,掐诀打出一股飓风,扫向黑心火焰。
然而,黑心烈焰受飓风狂吹,不仅未被吹散,反而见风就长,威力更甚之前数倍。
“黑起,不必留情。”
楚名堂双手负背,眸光冷冽,有杀意弥漫周身。
他堂堂帝师,放在前世,纵是大帝也不敢如此这般和他说话,眼下却被一洞天修士如此谩骂欺压甚至还要打杀,哪里能容忍。
黑起闻言,腾身窜入巨大的黑心火焰中,四爪撕开烈焰,化成十数团,注入了浓郁妖元,顿时黑焰颜色再深几分,张爪就朝李老疾掷而去。
李老取出一面黄金厚盾,挡在身前,枯槁的双臂紧紧捏着金盾。
轰轰轰……
黑色火焰砸在黄金厚盾之上,登时炸裂开来,声如闷雷轰鸣,巨大的力量传至李老双臂,让其双腕颤-抖,虎口碎裂,流出大量血液。
同时,黑色火焰本就有熔金化石的能力,掺入剧毒后,那面厚实的巨盾被迅速熔解,整面盾牌都变成了深黑色。
这下,李老因破阵导致的精神力过度透支而极度疲倦的面孔一下苍白,毫无血色,双眼内更是渗出黑血,显然吸入了剧毒。
当接下所有黑色火焰后,整面黄金盾牌轰然碎裂,化为黑粉,而李老腾空的身体也摇摇欲坠,仿如风中残烛,大口咳出黑血,气息微弱。
“爷爷,你怎么了?”李元草腾空接住李老的身体,一脸急切。
“我……没事,还撑……得住。”李老虚弱道。
李元草暂时放下心,抬头望向黑起与毒龙,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纳命来吧。”
说完,将李老放入人群中,朝群修抱拳:“诸位前辈,是非对错,大家都看在眼里,那俩贼欺人太甚,还请前辈们看在我们爷孙全力破阵份上,为我们做主。”
“贤侄请起。”金级半步人皇实力最强,他叫上官太青,乃大罗宗大长老,见李元草言辞恳切,而且数月来立有功劳,怎能束手不管。
“大胆贼子,无端伤本王的人,若不给个理由,恐怕几位就别想横着离开这里了。”
他声音哄亮,目光灼灼,如同审视罪人一般,看着楚名堂与黑起。
“哈哈,理由?想要什么理由,本座都能给。”
楚名堂一声大笑,腾空站在巨大龙背上,如魔头在世,语气狂傲而冷冽。
“小辈,知道死字可怎么写,莫非要本王教你?”
上官太青本只想主持公道,虽站在李老这边,但并没有杀死楚名堂的想法。不过,楚名堂这一说话,登时让他心头无名火起,此子当真狂妄到家了,不给个教训心里着实不爽。
“不劳大驾,本座不仅知道死字怎么写,还要教这个家伙写。”
楚名堂伸出一指,指向了李元草,仍是无所畏惧的神情。
“大胆,受死。”上官太青一扫周旁数人,这几人同他一样服饰,俱是大罗宗的长老,个个是王侯境。
当即几人腾空而起,一言不发,抽剑狂甩,化作一道气势惊人的大罗宗剑芒,斩向了楚名堂。
楚名堂面容一冷,一念心生,身周浮现出一层领域,风声呼啸,粉尘四起,正是蕴养良久的风-尘之域。
“截天二式,满怒风-尘。”
他取出真武断剑,默念一声,当即风-尘之域极速旋转。
一剑斩出,风-尘之域化成一条黄龙,钻入了真武断剑斩出的剑芒中,顿时剑芒大涨,足有十丈,里面风声滚滚,亿粉升腾,挟带着恐怖惊人的力量,朝数道大罗宗剑芒轰杀而去。
轰轰轰轰!
四道大罗宗剑芒撞上了满怒风-尘,尽皆消弥于无形,面对有银级半步人皇战力的满怒风-尘,区区几道大罗宗剑芒确实不够看。
满怒风-尘力量剩有大半,继续朝大罗宗长老轰去。
在场众人见此,俱皆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剑,威力太过恐怖,竟正面对抗了四名王侯境强者,真真具备了惊天地泣鬼神之威。
“怎么会?”就连上官太青都眼皮微颤,不敢置信。
四名大罗宗长老也神色惊变,相视一眼,齐力斩出四道剑芒,合而为一,化成了大罗宗鸿阳剑式,威力比之单独的剑芒强了近十倍。
这下两者相撞,发出惊天巨响,整个虚空都颤动数息,光芒闪烁,碰撞处尽皆化为虚无。
“好手段,阁下到底是何人?”
对面的青年实在太过妖孽,上官太青心惊胆颤,猜想对方肯定来头惊人,再也不敢怠慢,当即站了出来。
“哼,现在才想起问本座,晚了。”
楚名堂面色不改,他最强一击释放完毕,得到了预期中的效果,算得上是敲山震虎了。说完,他取出金质通行证和教师令牌,示之众人,寒声道:“本座乃岳麓书院特聘教师楚名堂,为破阵而来。”
“啊?书院教师?金质通行证?”
在场群修一看,当即大吃一惊,眼眸中还有着浓郁的不敢置信,就像见到了奇迹一样。
“怎么可能,这个年纪,这种修为,怎么会成为书院教师?”
众修露出疑惑之色,这数月,他们都在卡桑山破阵,自是不知道楚名堂通过教师考核,名震东原一事,此刻见到突然冒出如此年轻的书院教师,俱都难以置信。
难怪连王侯境的妖兽都给他当坐骑呀,而且还张狂傲慢,原来是有这个身份在。
李元草与李老也面色大变,脸色难看如猪肝,眼前这个家伙,怎么会有这么惊人的身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元草心底呐喊,但方才的狂傲却瞬间消于无形,再也不见,此刻,他脸上的只有害怕,担忧,惴惴不安。
“这……”上官太青半响不语,怔怔地望着楚名堂手中两件物事,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首次见到这等异事,顿时有些哑然无语。
“阁下真是厉害,老朽佩服。”
无意间,上官太青嘴唇干涩,改了称呼,以楚名堂的身份,与他平起平坐毫无问题。
“看来大长老现在信了。”楚名堂目光微眯,脸上扯出一丝诡异阴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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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指李元草,目中杀意升腾。
群修眉头微皱,俱皆不言,上官太青轻声叹了口气,领着本宗四大长老退至原处。
“阁下大人大量,还请饶元草一命。”李老猛咳着黑血,替孙儿苦苦求情。
楚名堂看也不看,冷笑道:“本座岂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这样,恐怕谁都可以欺负到本座头上。”
方才他进入这片空间,说是为破阵而来,众修不仅不相信,这李元草更是动了杀意。
既然他是因为“不是谁都可以破阵”这个原因而受到攻击,那楚名堂也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到本座头上。
“阁下,元草知错了,您看在我们同是阵法师的份上,就饶了他一命吧。”
李老继续苦求。
“哼,老家伙,你不说这事还好,一说本座就更加不爽了。”
楚名堂面色阴沉如水,死死地看着李老,既然同是阵法师,那李元草为何无缘无故就对他出手。方才不讲情面,现在却要讲了,这不是找不爽吗。
众修暗叹一声,这李老爱孙心切,竟说出这等话来,这不是惹恼楚名堂吗?简直是火上浇油。
“上官大长老,还有诸位,看在这些日子老夫尽心竭力的份上,咳咳……还请帮忙……求情。”
李老自知失言,忙恳请其他人,他儿子死于魔头之手,这一脉只有孙儿单传,若是李元草死了,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众修闻言,尽皆于心不忍,李老这段时日,确实是尽力尽力为他们撕开城堡的防护阵法,李老年岁已大,却不吝多次透支精神力,致使终日面容疲倦,面色枯槁。
念此,嘴唇微动,大都动了求情的心思。
“楚道友,李老他只有这一个孙儿,你能否留他一命?”
一名身穿华美袍服的中年人首先开口,他是点苍阵派宋掌教,也是一名王级阵法师。
“楚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不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又一名中年人开口,他浑身都被战甲裹住,形容威严。
“楚教师,能否看在本王与书院的岳副院长是故交的份上,放过李老孙儿一马。”
这是个巅-峰王侯境的老者,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不过语气中带有恳请意思。
……
一时间,站出了七八名王侯为李元草求情,放其一马。
楚名堂沉吟不语,看来这个李老确实人缘较好,且帮了大家的忙,他若置众人言辞于不顾,恐怕会得罪不少王侯。
不过,若是轻易便答应,那也不是他能做出的事,他楚名堂历经千世沧桑,尝过人间酸楚五味,知道太容易达成的事,就不会珍惜。
“本座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诸位都求情,那本座可稍微做出让步。”
楚名堂开口,声音清淡平静。
“本座有一秘法,可抽取修士寿元,看在诸位道友求情份上,本座可以让李元草多活三年。”
楚名堂虽说得平静,但却掷地有声,在场众修一听,皆大吃一惊,居然可以抽取修士寿元,真是厉害。
不过,只让李元草多活三年,那还不和要了李元草的性命一样。
“这……楚道友,能否再手下留情一些?”
宋掌教闻言皱眉,不死心问道,他的话,也代表了其他求情者的心声。
“三年还不够吗,他家不是怕断后吗,本座给他三年时间,可以让李家多添七八个子嗣。”
楚名堂面色一冷,断然拒绝。
“这……”
所有求情的人哑然,他们求情的借口,不正是怕李家断后吗?现在楚名堂既然给了李家制造后代的时间,的确是给出了让步。
“三年……”李元草失魂落魄,低声喃喃自语,没想到方才冒然之举,竟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轻易就可裁定自己的生死。
“只有三年时间?”
他目中苦涩,充满绝望之意,人间充满无限精彩,他还没活够,他还想成为高高在上的阵法师,受人景仰尊敬。
可是,别说这些,就连简单地活着都已成了奢望。
“楚名堂,老子恨你。”绝望之下,他心中恨意升腾,却只能心底谩骂。
场上的气氛一片压抑,呼吸声此起彼伏,众修尽沉闷着,唯独李老痛苦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掺杂着毒性的黑血大口咳出,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李老若再不服解毒药剂,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一名黑色劲服的一字眉青年眉头微皱,走近李老将其掺扶着,抬头望了不可一世的楚名堂一眼,甚是愤怒。
“楚名堂,你口口声声说为破阵而来,那可否展示下你的阵法水平?若是阵法了得,那我等也就信服你了,往后你再说什么也不阻止,若是阵法一般,恐怕……”一字眉青年目光森冷,声音愤然。
“恐怕什么?”楚名堂打量过去,对方面貌平常,身材普通,但眉宇间无时无刻不泛着一缕骄狂,似是有所恃。
“恐怕,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这里站着的人,哪一个手底下没有点真本事,你若阵法一般,就请离去吧,看在书院教师的份上,不为难你,但若想继续在这里作威作福,没门。”
“哈哈,有意思。”楚名堂前世身为能自创帝阵的大帝,自然是无所畏惧,既然有人想验证,那便来吧。
“说吧,怎么验证?”
“简单,咱们赌阵,你赢了,我无话可说,你若输了,趁早滚蛋。”一字眉青年冷声道。
“哼。”楚名堂脸色有些难看,冷笑道:“本座不害怕赌阵,但不代表本座傻,没有点利头,就想让本座入坑,阁下是不是很擅长不付代价的赌局?”
一字眉青年没有直接回答,手掌往空间袋上一抹,拿出了一个布袋,解开绳结倒落,登时哗啦啦声一阵响起,倒落地上的,居然是一枚枚金光闪闪的纹金币。
“这里共有千枚纹金币,我输了,你全部拿走。”
一千枚纹金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部分王侯境修者都没这个身家,一字眉青年只有洞天七重修为,能拿出一千枚纹金币确实不同凡响。
只是,为了帮人求情,竟拿出这么多钱财,似乎有点太过仗义,或者说,脑子坏掉了吧。
看到这么多纹金币,楚名堂微微一笑,这个赌阵,还算有点甜头。
“你叫何名?看在一千纹金币的份上,本座希望记住你的名字。”
“赵昊。”一字眉青年脱口而出。
“赵昊?原来你就是赵昊。”楚名堂哈哈大笑,他之所以千里迢迢从正青城赶来,不就是为了找他吗。
“怎么,你也知道本少?”赵昊嘲讽道:“我还以为,书院教师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看不起全天下人呢。”
“果然狂傲地没边。”楚名堂丝毫不以为意,笑道:“不过,现在本座改主意了。”
“怕了?”赵昊冷笑:“一听到本少天才阵修之名,不敢赌了是吧,那就快滚。”
“哈哈,你想多了,本座并非不赌,而是看不上你的赌资了。”楚名堂断然解释。
“一千纹金币还不够?那你想要怎样?”赵昊横眉喝问。
周围众修都忘记了攻打城堡,因为只有阵法师撕裂开城堡的防护罩,才能有效攻击,现在李老受重伤,赵昊也搅入局中,干脆全都关注此事。
听到楚名堂的话,他们也都眉头一皱,一千枚纹金币算得上数额巨大,他们中除了少数几人能一口气拿得出来外,其他王侯境皆囊中苦涩。
在场众人,全部难以理解,唯有远处在虚空遥遥观望的越无道知晓其中原因,楚名堂手上可是有好几万纹金币,一千纹金币虽然重要,却仍不放在楚名堂眼中。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的纹金币,咱们换个赌资。”楚名堂提议。
“你想怎样?”
“拜我为师。”楚名堂神色一敛,认真道:“你赵昊若输了,便拜本座为师。”
话音刚落,众修皆疑惑不解,赵昊是天才阵修,阵法造诣尤为高超,楚名堂干嘛提出这种建议,若是他的阵法水平高出赵昊许多,那赵昊拜他为师很正常,根本不必用这种手段。
除非,他对自己的阵法水平心知肚明,恐怕只高出赵昊一小挫,这样赢了后,就可以一辈子压-在赵昊头上,世人也皆会认为,天才阵修赵昊是楚名堂的弟子,这样就变相抬高了楚名堂的阵法造诣。
赵昊也料到了这一点,心中有些惊疑起来,楚名堂这般说,莫非他真有凭仗。
若是对方阵法水平高出他太多,那认他为师倒不打紧,可这种情况明显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何必摊上赌局呢。
所以,他猜想,很可能是后者。
如若这样的话,那就得小心了,千万不要落入对方的套。
赵昊心念电转,半响方道:“让阁下失望了,本少以天地自然为师,未曾有拜他人为师的想法,当然,如果阁下确有真本事,能够让我心服口服,倒也并非不可能。”
今天有事更晚了,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昊一番话以退为进,丝丝入扣,合情合理,不仅提高了自己的身份,还反将了对方一军,楚名堂不管如何作答,都能从言语间被试探出阵法水平。
说完,他还自得的笑起,一字眉微微耸动,颇有些志得意满。
“哼哼,想让我拜他为师,没门,就算他在赌阵上能赢我,那又如何,我死不承认就是了。“
他赵昊在武道盟内,名气极大,颇负盛名,哪会甘心向他人拜服。
“没问题,随你便。”
楚名堂吟吟笑着,眼角斜睨,根本未将赵昊的这点小把戏放在心里,完全是一副风轻云淡,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手模样。
“当真?这可是你说的,若不能让赵某口服心服,那就算你赢了,赵某也完全不必理会拜你为师一事。”
赵昊微怔,张大了嘴,他哪会想到,楚名堂嚣张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地步了。
群修也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身份极高的年轻修士,从见面不到半个时辰,屡屡做出让他人瞠目结舌之事。
“不知他怎么想的?难道他有绝对碾压赵昊的阵法境界?”
群修心思流转,都生出好奇之意,想知道楚名堂到底会如何对付赵昊的死不承认呢?
呸呸,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也许这姓楚的就喜欢虚张声势。
李元草掺扶着爷爷李老,既恐惧又担忧,在场人中,他最希望赵昊赢了赌阵,最好是碾压那姓楚的贼人,这样他不仅可以获救,还能看到楚名堂身败名裂的下场。
“咳咳……”李老不断咳着黑血,他万没想到黑色巨龙喷出的火焰黑烟毒性如此强烈,轻易就侵入了五脏六腑,若非真元强行压制,恐怕毒性发作会更猛烈。
本来他可以借此时机调息己身,逼出部分毒素,但赵昊与楚名堂两人的赌阵关乎他孙儿的性命,他根本不想分神,错过这种赌阵。
“既然如此,那在场众位前辈作为见证,谁输谁赢也不至于耍赖。”
赵昊朝群修抱拳,随后冲楚名堂冷笑:“虽然你是书院教师,但与赵某同是洞天修士,况且赌局之中,双方身份公平,那赵某就不客气地称你为楚道友了。”
“楚道友,你可做好准备,与赵某当场一较高下?”赵昊得意笑着,他很清楚激怒对方会为自己增加胜势,不过,楚名堂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
“既然楚道友默认了,那由赵某制定规则吧,毕竟楚道友是书院教师,声名非同小可,不会同赵某计较这等小事的。”
楚名堂依旧不说话,当一个人拥有了绝对的实力,那不管面对敌人何等手段,他相信都能碾压。
所以,他完全没必要浪费口舌,只需在赌阵中毫不留情碾压对方就是。
“众所周知,阵法分为好几种,有防御阵法,守护阵法,功能阵法,杀敌阵法,迷幻阵法,困人阵法等。”
赵昊站在虚空,脚下浮着一赤金圆形阵盘,使得他轻易滞留虚空。
“楚道友既然自恃阵法厉害,那我俩先比试比试谁能绘制出更厉害的杀敌阵法,可否?”
“可以。”楚名堂眉头微皱,道:“既然是比绘置,那就不许用阵盘阵旗等已经制作好的阵法,本座没有这些东西。”
“行吧。”赵昊眉头微皱,阵盘阵旗毕竟是制作好的阵法,对方完全可以说是买来的,显现不出真实的水准。
“需不需要时间限定?”
楚名堂又问,布置同样一个阵法,有的阵法师耗时短,有的长,从这可以看出他们对同一个阵法的娴熟程度,但是看不出阵法境界高低。
“无所谓。”赵昊有些不好的预感,楚名堂问这些做什么?他弄不懂对方的意思,所以也不敢给出肯定性的回答。
“现在时间紧迫,就以一柱香限定吧。”
楚名堂降落在地,双手负在背后,沉静道:“一柱香内,谁布置的杀敌阵法越厉害,谁就赢。”
“黑起,点香。”
巨大黑龙化成清秀少年,点燃一柱香来。
楚名堂略一思索,开始布置起来。
赵昊见此,不敢多耽搁,他能布置一种王级杀阵,但需要耗费许多时间,根本不适合当前情况。
“能在一柱香内布置的杀阵,比较少啊,就摩伤古阵吧。”
赵昊很快确定好了,当即选定一片区域,拿刻刀开始刻录阵纹。
时间流逝很快,香燃到四分之三,楚名堂便已刻好,赵昊神识略一探察,并没有即刻认出来。
当即心下一凛,加紧刻划,终于在香烟堪堪烧完之际,完成了他的阵法。
“这样,咱们各自介绍下自己的阵法,然后请三名修行者依次体验咱俩的杀阵,孰强孰弱,一试便知。”
楚名堂开口,也不等赵昊同意,便发出朗朗声:“本座的杀阵叫青冥血阵,是高阶灵级阵法,一旦阵法开启,就会产生青冥之气,侵蚀修者的护盾,继而吸取修者血液。”
他一说完,便望向赵昊,目光中带着轻松。
“哼。”赵昊冷哼,旋即望向群修,开始介绍:“各位前辈,我的阵法也是高阶灵级阵法,叫摩伤古阵,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只要踏入阵中,就会听到诡异的摩罗古音,气血浮动,容易损毁脏腑。”
“现在,可有道友愿意以身试阵?”
楚名堂笑着望向众人,一副毫不担心的表情。
“本教试试吧。”穿华美袍服的中年人宋掌教站出身来,他本是阵宗掌门,是在场已知的阵法造诣最高的几人,他亲身体会,自然最好不过。
“那老夫也算一个。”当前那个自称与岳副院长故交的老者,略一思忖,便站出身来,他年岁很高,见识广博,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向来德高望重。
楚名堂点头,笑道:“多谢二位。”
这时,又有一个站出来,乃是一不满三十岁的壮硕男子,一身青衣,眼睛清澈,持着一杆降魔杵,声音哄亮,一看就知是个擅长战斗的修者。
“加上在下好了。”
眼见三人集齐,楚名堂伸出请的手势,笑道:“三位是先进本座的青冥血阵,还是赵小修士的摩伤古阵?”
他说得平常,但赵昊轻易就听出其中味道,心里冷笑:“哼,居然赚本少的便宜,待会叫你好看。”
“不急,先进赵昊的好了。”三人相视一眼,嘴唇微动,似是商量了一番。
群修皆来至赵昊的阵法前,这是一个约有二十平米的圆形阵图,刻画着古怪惊人的阵纹。
赵昊抓出一把金色粉尘,略一抛洒,便均匀地落在阵纹中。这金色粉尘,又称阵粉,乃是试验临时阵图威力的工具。
当即,整个圆形阵图内的所有阵纹亮起金色光芒,摩伤古阵开启。
宋掌教,高龄老者及壮硕男子撑起各自的护体罩,同时踏入阵中。接着,三人脸色微变,耳朵隐隐颤动,瞳孔放大,像是听到了诡异邪恶的声音。
“诸位,咱以盏茶时间为限。”赵昊笑盈盈道,一般体会某个阵法的威力,盏茶时间刚好适用,而摩伤古阵是持续伤害性阵法,作用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
楚名堂自是没有任何异议,若无其事地观看着三人的表情。
这个摩伤古阵,他从未见过,不过以他的阵法造诣,只略微一瞥,便能看出其中的古怪,虽然诡异,威力尚可,但对修士造成的正面伤害,却明显及不上他的青冥血阵。
阵中三人听到了诡异的声音,带着奇异力量,刺入耳膜,让他们心神烦躁,虽竭力抵挡,但体内的气血仍是不住浮动,甚至狂躁起来。
很快,三人青筋暴露,体表的血管凸鼓,明显能看到随着血液流动,皮肤在不断移动突起。
“呼呼……”
毕竟是王侯修士,而摩伤古阵也是灵级阵法,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大伤害,如果愿意,他们完全可以硬撑或者蛮力破阵。
“的确不凡。”盏茶时间结束,三人踏出阵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赵昊的这个阵法,很难防备,可让人气血浮动,对魔道修者有奇效,对修炼正宗法门的修者威力就偏弱了些。”
高龄老者评点着。
赵昊点头,笑道:“前辈说的没错。”
宋掌教也捋着胡须,对着阵图一番研究,笑道:“实话说,很不错了。”
他是阵法大师,从小就出生在阵堆里,精通诸多阵法,能够让宋掌教都认为不错的阵法,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壮硕男子见两人都说了,撇了撇嘴,随口道:“看着还行吧,如果不是想刻意体验下,老子一招就破掉了。”
赵昊本来面带得色,但听到此话,当即难看了,这家伙脑子少根筋吧,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也真是够了,好歹咱们也认识数月了,低头不见抬头见,捡句好听的说会死呀?
“噗噗。”越无道盘坐虚空,本一脸清冷,听到壮硕男子这么实诚的话,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昊抬头一望,见是一位绝色女子,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哼,这是灵级阵法,且是仓促间布下,你一王侯自然能轻易破掉了。”
“行了,既然大家体验完了赵昊的杀阵,现在轮到本座的了。”
楚名堂不失时宜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你这是青冥血阵?”
群修来到楚名堂旁边,在其脚下,是一六芒星形图,阵纹简朴,里面的图案单独成形,就像一副组画,由几个图案组成。
“这……好奇特的阵图。”
宋掌教注视良久,楚名堂绘制的这种形式的阵图,他从未接触过。
作为从小就研究阵法的他,可以说是阵法大家,各种阵法都有涉及,但他从没见过这等奇怪的阵图。
赵昊方才神识探察,未来得及辨认,这下也仔细观察,很快脸色变化,似乎看出了其中一些门道。
“简单的阵图,却杀机暗藏。”
心中一凛,当即有股不好的感觉,虽不知楚名堂的阵法威力如何,但这种以组画形式的阵图,让他生出一股不可小觑之意。
“三位,试试?”
楚名堂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对于几位懂阵的行家表现出来的脸色,不动声色地收入眼里。
大手一挥,楚名堂打出一道真元链,将六角星芒联在一起,组成一个六角区域,顿时,整个青冥血阵弥漫起一团团青黑色气流,在阵中升腾流转。
宋掌教三人不再迟疑,当即开启护罩,跨入其中。
嗞嗞……
甫一进入,青黑色气流就蜂拥而来,裹住了三人的真元护罩,就像火焰灼烧着布条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
群修脸色大变,这气流也太邪异了,居然能迅速腐蚀真元,眨眼之间,整个真元护罩都消弥了一圈。
三位试阵人更是吓了一跳,体表一震,顿时发出一道狂风扫向四周,然而,更吃惊地出现了,青黑色气流不但未被吹散,竟然还将狂风吃掉了。
对,就是吃掉。就仿佛石沉大海一般,狂风落入黑色气流顿时消弥不见。
所有人睁大眼睛,对这邪乎地一幕难以相信,顿时不敢再小瞧这些气流,尤其是三位试阵人,源源不断地运转体内真元,形成护罩,以此阻挡青黑色气流的推进式腐蚀。
他们想当然认为,这些青黑色气流的腐蚀会消耗能量,只有将其中能量消耗干净,自然就不会再有威胁。
外层的护罩被消掉,里层的护罩迅速生出……
但青黑色气流丝毫未有弱化迹象,反而势头越发狂猛,腐蚀速度也越快,就像是腐蚀的真元都被气流化为己用了。
很快,护罩生出的空间被挤压至体表,却仿佛窗户纸一样,被迅速瓦解,青黑色气流迅速钻入衣服间隙,贴附在肌肤表面,一股恐怖的吸扯力从毛孔和肌肤的纹理间产生。
直到这时,三位试阵人方才明白过来,这些青黑色气流之所以能吸收狂风和消弥真元,全是恐怖的吸附力作用。
接着,三人面色大变。
血管中流动的血液,真元,受到这股强劲吸附力作用,顿时躁动无比,纷纷往毛孔中窜去,完全失去控制了一般。
三名试阵人心底骇然,涌出一股无能为力之感,束手无策,谁说这是灵级杀阵,靠,都快赶上王级了。
“怎么办?”
三人心思流转,这阵法越到后面越厉害,就像滚雪球一样,现在体内失控,根本难以制止。
噗……
毛孔中喷出血花来,瞬间衣衫全部成了血色,随后被青黑色气流吸取,融入其中。
见到三人惊骇的表情,楚名堂微微一笑,看来青冥血阵确实让对方害怕了。
他袖袍一甩,联结六角星芒的真元链被其收回,但是稀薄了许多。
所以,这阵法是消耗真元链的能量,可是,那道真元链的力量很一般,还不如他们消耗的护罩真元三分之一多。
嘶!
失去了阵法的控制,青黑色气流瞬间烟消云散,化为散乱的能量融入虚空,只剩下了薄薄的血雾飘落。
三名试阵人深呼了口气,表情骇然,轻易就让旁人看了出来。
楚名堂依旧老神在在,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处,双手负背。
“高。”
喘息少息,宋掌教再次打量了青冥血阵一眼,越看越心惊,到了最后,他都不知如何形容,只是竖起大拇指,真心赞了这个字。
“楚名堂,老朽真是被你害惨了。”
高龄老者却心里窝着火气,脸色难看,恨恨地看着楚名堂,哪里还有半丝德高望重的形象。
“此阵这般凶险,你居然只说他是灵级阵法,是想害死老朽吗?”
他吹鼻子瞪眼睛,就差捋起袖子掀楚名堂耳光了。
“老朽活不了几年,是半截身子都入骨的人了,这次来探卡桑山,无非是搏个奇迹,不料被你小子阴了一道,白白损失诸多血气,又要少活十天半月了。”
群修本来还纳闷高龄老者为何如此言行,当听到最后一句,瞬间恍然大悟,止不住哗然大笑,但看到老者气愤神色,当即止住了,忙露出同情之色。
楚名堂苦笑不已,敢情是自己错了?
他当初介绍阵法时可是说了,会腐蚀护罩,吸取血液,原来老者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耳里呀,活该。
不过,对方也是好心试阵,存的是主持公道之心。
楚名堂也不敢冒然反驳,淡然一笑道:“前辈错怪本座了,也罢,看在你以身试险份上,本座责无旁贷,这样,我送前辈一瓶丹药,补血益气,权当作赔。”
说罢,从空间袋内取出一白净玉瓶,递给老者。
楚名堂虽然狂妄,但也不敢太过随便,既然是送赔,那便不会随意抛给他人,而是双手递上。
高龄老者哼哼了两声,不情不愿地接过丹药,他是王侯境,要用的丹药等级自然要高品质,至少也得三品。
楚名堂一洞天境修士,靠阵法成为的书院教师,能拿出多好的丹药?
所以,根本没在意,随意打开瓶盖闻了闻,若是品阶太低就随便扔了。
然而,鼻子还没凑上去,玉瓶中就有一股清冽的异香弥漫而出,扑入鼻中。
“这……这是四品丹药?”
高龄老者醒过神来,眼中尽是惊色,四品丹药可不同凡响,整个东原都只有寥寥数个四品炼药师,细数起来绝不会超过十个指头。
他喉咙一阵滚动,忙倒入手中一粒,丹药浑圆,龙眼大小,通体赤青,就连药香都是淡青色。
群修也眼巴巴地望着这枚丹药,隐约可见羡慕之色。
修真界炼药师本就少得可怜,一个成熟的二品炼药师足够在大宗内拥有不俗的地位,若是三品炼药师那就更了不得了,即使是放在上官太青所在的大罗宗,也是位同长老的存在。
而四品炼药师,比人皇数量还少。
一个炼药师的养成,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除此以外,要成为炼药师,他的资质必须过硬,就像修士的体质一样。
如果说修士必须要后天体质才能修行,那么炼药师则必须先天体质,而且还是与木石火等属性相关的体质。
所以说,楚名堂能随手拿出一瓶四品丹药,这代表什么。
不管是市面上还是拍卖行,都甚少有四品丹药出售,就算楚名堂侥幸得到了一瓶四品丹药,傻子才会这么随意毫不心疼地拿出。
所以,楚名堂绝对认识一名四品炼药师,而且关系还不错,能够经常拿到四品丹药。
天啊,这绝对比结识一人皇境的好友更加不凡,毕竟整个东原人皇不少,而四品炼药师则是更珍稀地存在。
顿时,所有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向楚名堂,至于其中蕴含的情绪,同样复杂难名,有羡慕,有妒恨,有交好之意,也有看不透。
“哈哈哈。”
高龄老者却是不管这许多,忙将这粒丹药倒入喉中,入口即化,从咽喉下入食道,腹胃部,一路散发出一股热流,向四肢百骸逸散而去,瞬间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方才毛孔喷血的伤势数息间就被修复。
“楚小友,不,楚教师,承蒙你的赐药之恩,老朽收下了。”
高龄老者笑嘻嘻的,哪里还有方才的愤恨之色。
也难怪如此,一粒四品丹药就足以补益他失去的气血,而玉瓶中总共有七粒。所以,高龄老者确实赚大发了。
“那就好。”楚名堂微微一笑:“本座的青冥血阵威力如何?”
“高,确实是高,都快接近王阵的水准了。”高龄老者不吝赞言。
壮硕男子眼巴巴地看向楚名堂,嘴唇干涩:“楚名堂,做人不能厚此薄彼,俺也失去了很多气血,需要补一补。”
群修闻声,不禁哑然失笑,你个大块头,那点血对你根本就不是事。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能得到那四品丹药,岂不赚大发了。
“哈哈,不好意思,本座家到底不是开药铺的。”楚名堂委婉拒绝,却也自带一番风趣,让壮硕男子不至于难堪。
“那以后楚兄弟若有,可得给俺留几粒,俺买就是了。”
壮硕男子憨实笑着,随后望向六角星芒阵图,道:“说实话,楚兄弟这阵法可比赵昊的强多了,他的我咬咬牙还能扛住,撑过去就没了,可你这古怪阵法,越撑越凶险,都快急死俺了。”
“所以?”楚名堂询问。
三名试阵人相视一眼,不自禁笑了,异口同声道:“赵昊不及你,你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短的一句话,让赵昊差点吐血,脸色铁青,却只能干瞪眼。
“如何,本座在此,你服或是不服?”楚名堂谈笑风生。
虽然明知赵昊不会轻易认输,为了让对方动怒,他还是开口询问。
“哼,小胜一局罢了,若非时间有限,赵某还能布置出更厉害的杀阵。”赵昊冷青着脸,很是不服气。
“哦,如此?那就对不起了,毕竟时间不够,而且,你有这布阵的工夫,早就被敌人杀了。”
楚名堂丝毫不受激将,顺带冷嘲热讽,之后道:“不如,再来一局!如何?”
“不用你说,赵某也会再开一局的。”
杀阵不是他最厉害的阵法,所以要让他服气确实不太可能,赵昊眉头一皱,随后道:“杀阵让你侥幸赢一局,现在比困阵,敢不敢?”
“尽管来,今天不管比什么阵,本座都会奉陪到底。”楚名堂毫不在意,眸光上瞥,一副不把赵昊放在眼里的高傲样。
“既然楚道友这么自信,那规矩还是由我来定。”
赵昊根本就不等对方作答,微一沉吟,道:“咱们各布一阵,然后进入对方阵中,先破对方阵者为胜,否则为败!”
赵昊说完,眉宇间带有一丝得色,他对困阵的研究确实高于杀阵,三年前他就敢在岳麓书院周围布下超级困阵,如今阵法水平再度拔高,对困阵的理解早就上升到了另一高度。
如果说,耗用较长时间,赵昊能勉强布置出初等的王级杀阵。而熟悉的困阵,他短时间就能布置三四个,而且都是中等的王级困阵。
这种级别的困阵,足够困住巅-峰王侯,哪怕是半步人皇,也能困住一定时间。
所以,他在困阵上的信心,远远比布置杀阵多。
说完,赵昊便直直地瞪着楚名堂,等着对方答应。
“如你所愿。”
楚名堂淡定笑道,对方心里什么打算,他无需知晓,不管对方采取何种方式何种手段,他都有信心获胜,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毕竟不是说着玩的。
赵昊冷笑回应,旋即一言不发地走至一空处,开始取出刻阵刀刻划。
群修站在四周围旁观,赵昊的困阵名气极大,非同小可,这次能亲眼观摩,说不定会产生助益。
先前楚名堂赢了杀阵,群修只是轻叹了口气,但这次不同,赵昊即将使出杀手锏,是他极擅长的困阵。
“赵大哥,你千万不要留手,我的性命可是系在你手上。”
李元草目中含有希冀,这段时日来,三名阵法师同心协力破阵,彼此熟络了许多,李元草叫赵昊一声赵大哥理所应当。
“李元草,你放心,我对困阵的理解极高,那姓楚的家伙绝对赢不了我。”赵昊安慰,又看了李老一眼,道:“李老你赶快压制下火毒吧,别出现意外。”
“赵昊,那就拜托你了。回头老朽一定报答你。”李老脸色有些黑紫,显然中毒颇深。
赵昊摇头不语,再次接续阵法的刻划工作。
在他看来,报答不报答的,他才不在乎,他赵昊什么也不缺,生平也瞧不起几个人,若非李老与他有共事之情,老年丧子已是孤苦,再白发送孙断了香火传承,那罪过就大了。
是以,他才站出身来,与楚名堂赌阵,当然,在他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个别的借口,那就是他看不惯比他还骄纵的人。
自打楚名堂一至此处,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目光,风头无二,降低了他的存在感,这也就罢了。可楚名堂口口声声为破阵而来,阵未破,就先咄咄逼人,欲致李元草于死地。
虽说是李元草的错,但毕竟楚名堂也未受半分伤害,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在修途,身不由己,楚名堂这般盛气凌人,无视群修的态度,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王级困阵中,能短时间布置的有三个,分别是摩苍阵,原筑阵,建垒阵。”
赵昊心里早有打算,这三个困阵,各有千秋,但楚名堂实力颇高,以物理防御为主的建垒阵和附带杀性的摩苍阵都不大适用,唯有暗含迷幻灵魂的原筑阵可能会起奇效。
刻阵刀在他手中像活了过来,笔走龙蛇,手起刀落,刷刷刷飞速刻划着,看样子确实比摩伤古阵熟悉多了。
楚名堂笑意盎然,他没走多远,就在脚下圈定了个方圆米许的小型区域,既然是困阵,只要困住对方就是了,能省些精力就得省,没必要搞个大阵法。
此时,赵昊已经开始了盏茶时间,阵图初见轮廓,足有十数米长宽。
“他怎么还不动手啊?”
“也太托大了,小心阴沟里翻船。”
还有部分修行者在等待楚名堂刻阵,但等许久却没见楚名堂发生动静,当即议论纷纷。
“不像,此子恐怕确有能耐,你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毫不担心,似是十分把握。”
楚名堂回过神来,听到这些话不禁想笑,方才他并不是故意让赵昊,而是在想一些事。
在他看来,困住赵昊容易,问题是如何才让他心服口服,无言以对。
脑海中浮现出诸多阵法,一一筛选放过,直到一个极为古怪的阵法映入脑海。
“嗯,就它了。”
楚名堂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的笑意,关注他的修行者一看,立马心头涌起一阵恶寒,这表情,很不妙啊。
刻阵刀飞快旋转,或刮或划,动作非常凌厉迅速,大约半柱香时间,一个一平方米的阵图赫然入目,笔画古朴笨拙,乍看就像野兽弄过的痕迹,让人侧目,细看之下,却独有一股韵味,似乎散发着怪诞气息。
不过,群修少有懂阵法的,就算懂,也未必就看得懂这个阵法。
宋掌教捋着胡须,一脸困惑表情,之前的青冥血阵在他看来,已经好生古怪了,现在这个小型困阵,就像野兽蹭地弄出的趾痕,太不可思议了。
他蹲下身来,双目放光,想看得更仔细,发现不易察觉的细节。然而,最终一脸失望。
“本座弄好了,你还需多久?”楚名堂遥问道。
“楚道友,别急,赵昊还差三分之一。”围观赵昊的某位修行者代回道。
楚名堂不再说话,开始观察远处的黑色城堡。
城堡座落在周围这广阔的荒漠中,一些草丛灌木艰难地生长在荒漠中,荒无人烟,基本上没有生气。
黑色的城堡上空是一片厚重的铅云,阴沉沉的,整个城堡内只有一处建筑,被城墙围在里面的一高层尖型塔,该塔通体漆黑,没有透亮的缝隙,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城墙之上,站立着百余道黑铠甲士,毫无生气,双目空洞无神,一动不动,就像具傀儡……
楚名堂观看良久,最终深吸了口气,但脸上没有任何异色。
“好了,楚道友你可以进阵了。”
赵昊额头微有细汗,刻划阵图并不是一件看上去只是写写划划的简单事,它需要融入阵法师的精神力,保证每一道阵纹都能产生力量,而所有力量合在一起,能造成奇异的作用。
楚名堂没有推辞,坦然大度地步入了赵昊的阵图中,根本都没看一眼。
赵昊心底嘀咕,他洒下阵粉后,也来到楚名堂刻下的小阵中,很是不解。
“好古怪的阵法。”一声惊叹后,身子步入其中。
群修站在两阵间,共同关注着两人的破阵情况。
赵昊的困阵占地较多,阵纹顺畅,沾上金色阵粉后,当即散发出一片炙烈光线,并且不断地变幻,阵纹在地上变化,就像活了一般。
无数阵纹变换,整个阵图不断地发出刺眼的金光,往楚名堂身上落去。
楚名堂未做任何防护,任由金光落在身上,接着,他眉毛一颤,紧接着笑了。
脑海之中,升起一枚大印,放射无数金光,直往他灵魂上照去,甫一接触,当即灵魂无力,意识有些迷糊,眼前出现了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
“居然想迷幻本座。”
楚名堂的那团灵魂能量通体一振,接着青光大放,两种不同色彩的光芒在光中碰撞,不但没有相融,反而在互相杀伐。
这团青光是楚名堂的念力显化,作为活了十万年的帝师,上一世经历诸多苦难,感受人间沧桑,精神之强,逼近人皇。
赵昊居然想从他的灵魂下手,只能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金光节节败退,迅速退守在大印周围,被青光围在其中。
楚名堂冷哼一声,顿时大量青光自灵魂涌出,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威力也相应增加许多,一下就把所有金光逼入大印中。
大印承受着恐怖的念力压缩,扭曲变形着,最后砰地一声,大印化为粉碎,大阵中的金光也随之消失。
阵纹不再移转,固定下来。
这一下,就将困阵的迷幻部分破掉,只剩下一股庞重的力量围在身周,让楚名堂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这就是困阵的真正力量,此阵取名为原筑阵,意思是让阵中人原地难以移动,双-腿生根,就像筑基一般。
楚名堂尝试着移动身体四肢,很是困难,就像自己身周全是水银而不是水,想要游泳却难以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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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级困阵毕竟不凡,楚名堂动用了全部的肉-体力量,都没能挣脱这股无形力量,就像被钉在原地。
“区区王阵,还困不倒我。”
楚名堂不再挣扎,以蛮力破阵,算不上真的破,看来这个阵法还是有些威力,至少赵昊也不完全就是土包。
现在了然,他开始观察阵图,以他大帝级的阵法水准,看低一级别的阵法,哪怕是未曾接触过,也能轻易看懂。
阵之一道,外人看繁复无比,就是大量阵法师,也是半懂不懂,摸不清其中门道,只有在不断地练习钻研中,逐渐增深理解,这种理解的加深,是日积月累之功,是多番参悟之果,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
而一旦理解透彻,精通了阵法的原理,各种阵纹的作用,就能举一反三,进行改阵甚至创阵,达到这个程度的阵法师,让他们破除从未接触过的阵法,不会摸不着头脑无从下手,反而轻易就能探察到其中的破绽和不足。
楚名堂前世十万年帝师底蕴,作为阵法师,楚名堂对阵法的理解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若非限于修为和精神力限制,恐怕布置帝阵都不是难事。
所以,他一看身下的困阵,看到诸多山形符号,并且这些符号之间被线条连接起来,串成一个闭合回路,释放无形之力,瞬间就想通其中关键。
破这种阵,不像解绳结,而是寻找开关,一旦找到那个拥有开关功能的地方,要破此阵就容易得多。
地上有上百个山形符号,虽是人工刻划而出,但彼此间非常相像,难以看出其中不同。
楚名堂目光如电,一一扫荡着这些符号,身体开始挣扎,想以此激出阵图的变化。
“就是它了。”
最边缘有一枚看似很不显眼的山形符号,和其他符号混杂在一起,轻易就让人忽略,但它却是控制整个阵法的枢纽。
这时,距离两人进阵已经过去盏茶时间,赵昊那边动静颇大,并且屡有进展,离破开困阵不远矣,反观楚名堂这边基本上没反应,这让群修心里一阵犯嘀咕,有些修者忍不住讨论起来。
“照我看呀,这比困阵,赵昊肯定赢了。”
一名大嘴-巴首先开口:“先前楚名堂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胜过赵昊,可破阵却没一点进展,反而赵昊屡有突破,楚名堂要输了。”
“你说的没错,按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是楚名堂落于下风,不过,现在胜负未分,这般武断地定结果难以让人信服。”
“信服?大家眼睛都雪亮地很,很明显赵昊赢了。”
滋滋……
话一说完,楚名堂那边传出声响,就像漏电了,楚名堂并没做什么,只是眼睛放出一道赤色射线,击向了阵中一个符号,接着那个符号损毁,原地还冒出青烟。
结果自然是不必多言,楚名堂伸展手脚,最后还伸了个懒腰,一丝异常也没有,接着就看到他从阵中施施然走了出来,毫无阻碍。
“这……”
方才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正在说话的修者更是把话吞了回去,这脸打得,也太是时候了。
“赵昊还没破阵!”
楚名堂目光一扫,见赵昊一脸涨红,鼓足了劲,手中持着一柄小锤宝器,在身周不断敲打,还发出咚咚声。
“那便是本座赢。”
楚名堂轻松笑着,随后伸出一只手,抓住赵昊的衣服,将其从阵中提了出来。
“你怎么做到的?”
赵昊反应过来,吃惊问道,他方才破阵时,感到这个方圆一米的小困阵形成一堵筒墙,当即一拳击破,接着又一堵墙出现,击破之后,又出现……
总之是敲破一堵又生一堵,层出不穷,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堵墙。
这期间,他至少敲破了数十道墙,发出大动静,总觉得下一道墙会是最后一道,心怀侥幸,所以坚持到了现在。
旁观的修者也吃惊无比,方才赵昊的所做所为他们看在眼里,并无差错,总有一道墙在阻挡赵昊,为何楚名堂轻易就抓出了赵昊?
楚名堂笑而不答,只是说道:“困阵之比,本座先于你破阵,是不是本座赢了。”
赵昊一脸难看,咬着嘴唇:“哼,算你赢了。”
“那你服不服?”楚名堂继续欠揍似地问着,虽然让人厌烦,但楚名堂却乐不亦乎。
对于赵昊这种人,只认为自己最牛比,其他都不放在眼里,极为自负,要想让他承认自己比楚名堂差,就必须得抓住机会鞭策他内心,趁机让他臣服,赵昊阵法悟性颇高,只是自己修炼诸多限制,能收他为徒,他日必定前途坦荡。
“不服。”赵昊依然回绝,但明显迟疑了那么一刹那。
楚名堂淡然一笑,“很好,那咱们再接着比。”
“喂,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赵昊不甘心,他是公认的阵法天才,如今却被楚名堂的困阵困住,更可悲地是,居然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什么情况,连情况都没弄清楚,更别说破阵了。
楚名堂摇头,冷笑道:“成王败寇,败者可没有资格问东问西,他只有接受失败。”
赵昊越想知道,楚名堂就偏不回答,他楚名堂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至于原理,其实很简单,他的阵法叫无尽鬼打墙,让人不断陷入被墙阻住的情境中。
说更明白点,他的困阵其实是一幻阵,但因为两人比的是困阵,赵昊自然而然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在破阵时,心里下意识提醒他,这是困阵,他被困里面,他需要打破困住他的力量才能出去。
正因此,赵昊才会被困在里面。
本来,无尽鬼打墙的范围可大可小,大可覆盖百里,小则作用一米,楚名堂利用了赵昊的心理盲区,将阵法限定在一米之内,让赵昊下意识认为,他只需打破这个小小的囚笼,就能出阵,所以根本就没移动过脚步,再加上阵法生成的鬼打墙太过真实,就像一堵真元盾般,不仅骗过了赵昊,就边旁观的群修也认为是层出不穷的墙堵住了赵昊。
这次幻阵当困阵用,可以说是极为取巧,如果赵昊不闻不问,勇敢地一步踏出,撞碎鬼打墙,踏出阵法,此阵刹那可破。
果然,赵昊听到成王败寇四字,立马醒过神来,他可是天才阵修,向对手索问破阵之法,确实有失颜面。
恨恨地望了楚名堂一眼,言色俱厉,却也带着一丝忌惮。
“困阵让你赢了又如何,敢不敢与赵某比试防御阵法?”
“哈哈,前两局本座已经赢了,你若打定主意赖账,那本座奉陪到底。”楚名堂自然要让赵昊心服口服。
接下来,两人多次比阵,从防御阵法比到迷幻阵法,再到空间阵法,最后竟比改阵。
所谓改阵,就是对同一阵法进行改造,看改造后的阵法某一方面能力谁更突出。
两人又比了六次,其中改阵就有三次。
改阵也是赵昊最擅长的能力,所以输得不至于太惨,但也只是相对其他赌阵。
总共八次赌阵,赵昊连败八次,他脸色像掺了血般,一脸通红,身体隐隐颤-抖着,原先自信的光彩早已无踪,双目无神,像是对人生绝望了。
可想而知,在楚名堂手下连尝八次失败,对一名天才阵修来说,这打击是多么巨大。
八次足够了,古有诸葛七擒七纵孟获,现有楚名堂八战八收赵昊,谅他不敢不服。
楚名堂静静地看着赵昊,睥睨天下的飘然尽出。
群修也是一脸关切,担心赵昊因此一蹶不振,就此陨落,同时,他们看向楚名堂的目光,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不再如之前带着反感甚至憎恶,现在是实打实的佩服,甚至想要结交、拉拢楚名堂。
先前楚名堂数次声明,他是为破阵而来,现场无人相信,甚至出手要杀他。现在一切明了,对方的阵法水平高出原先的三个阵法师,所言不虚,的确有资格说破阵。
楚名堂用一系列令人吃惊的举动证明了自己,消除误解,这下不再有人敢小瞧他,甚至称呼时,心甘情愿地叫上一声楚教师,或者楚座。
李元草一直关注着场上的变化,今天这一切因他而起,也要因他结束。此刻他内心后悔不迭,真希望时间倒退到楚名堂刚出现的那个瞬间。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先前他还寄希望于赵昊,现在他比赵昊更绝望,伴随而来的,不是对楚名堂歇斯底里地憎恨,当一个人绝望了,毫无生机了,恨意会被最大限度消除,代而取之地是,深深地无可奈何。
“你……再比最后一次。”赵昊嘶哑着嗓子,双眼通红,嘴唇都被咬破:“再比最后一次,你若还能取胜,赵某连同李元草,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还赌一次?神经够坚韧的啊。”
楚名堂不禁感叹,接连八败,寻常人早已没有再尝试的勇气,他们会低下头来,任凭别人说自己,不予反驳,或者直接承认自己不及对手。
或许坦言承认还能挽回不少颜面呢。
然而,赵昊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有他的顽强与骄傲,有他不可摧毁的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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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面上平静地回答,神色不起任何波澜,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这回答完全在群修预料之中,所以并不惊讶,继而将目光投向赵昊,好奇对方的最后一赌。
赵昊的改阵天赋极为出色,可以说万年一遇,接连三次的改阵比试失败,赵昊已无压箱底手段再对付楚名堂,所以,他们想知道,赵昊还能和楚名堂比试什么。
“你说你是为破阵而来。”赵昊开口,语气异常地平静:“赵某也是为破阵而来,所以,这最后的赌阵,就比破阵。”
他伸手摇指远处的黑色城堡,目光复又坚定下来。
群修皆一愣,旋即惊喜,等待这么久,终于能让楚名堂破阵了吗?他出手会不会取得较大突破,撕裂开一个巨大口子,让修行者的力量大量倾注入城堡呢?
先前楚名堂多番碾压赵昊,这最后一次赌阵,群修根本就没将它当成一个赌阵,反而看成是楚名堂的一次出手破阵。
而且,赵昊破阵的表现有目共睹,的确起了不小的作用,大家心知肚明,所以第九次赌阵,赵昊根本不必出手。
当然,也有心思流转的修者,瞬间想到,赵昊恐怕没有胆气出手了,他之所以提出最后一次赌阵,也许是想看看楚名堂的终极阵法水平,如果真高出他一大截的话,他也算输得不冤枉了。
这是一次赌阵,也更像是一次催眠式的自我说服。
现在,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楚名堂,就连在旁疗伤死死压制火毒的李老,也睁开双目,期待看到这一幕。
“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哩。”
虚空中,越无道盘坐在莲台之上,她一边参悟虚空大道,一边留出部分心力关注着下方的事。
毒龙在她下方,踏空而立,虽是为楚名堂掠阵,实则是为她护法。
越无道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也很满意。
自从与楚名堂在一起后,她便感觉周围空间多了一缕安全感,让她安心参悟虚空大道,不必顾及其他。
这些时日来,但凡楚名堂在身边,她就会落下心,勤勉修行,用心参悟虚空大道。
不过,现在楚名堂与赵昊的赌阵到了白热化程度,她与赵昊相识,也知道楚名堂会善待赵昊,但不知怎的,她就是无法集中心思修行,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让她关注此事,关注楚名堂的破阵过程。
“罢了,既然这家伙如此讨嫌,本姑娘也不再强行修炼了。”
越无道睁开眼来,赤足轻踩虚空,白玉般的脚丫下有虚空波纹荡漾,还有一虚幻的莲花影子伴随。
几步间,就来到了群修附近虚空,端坐莲台之上,清澈的眸子望向场中,一副看好戏的观众姿态。
楚名堂斜瞥了越无道一眼,咧了咧嘴唇,有点无语起来。
“这菇凉,想看本座出丑是不?”
嘀咕过后,楚名堂面向群修,儒雅而温和,像个谦谦有礼的公子,声如温玉,却只有四个字:“没有问题。”
他语气坚定纯粹,让众人心头落下一块巨石。
“不急,楚教师先观察一番。”
高龄老者第一个笑道:“那座塔内必有不同寻常之物,楚教师若是能破掉阵法,头功非你莫属,找到的宝物可任意挑选。”
“本王没有意见。”上官太青随即附议:“这样,本王先给你讲下这座城堡的情况吧。”
楚名堂轻轻点头。
“这座城堡,是数月前发现的,我们取名为黑云堡,堡内的那种黑铠甲士,没有生命气息,但却是血肉之躯,正是古籍内记载的以秘术炼制的尸兵,不惧刀兵,不死不灭。”
上官太青脸色有些不好看,看得出来,他们在黑铠尸兵手上吃过大亏。
“不过,道友不必担心,虽然不死,但如果他们受了重伤,就会变得虚弱,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黑铠尸兵共有三个等级,你看他们的眼珠,最高级的尸兵眼珠是血色的,战斗力是银级半步人皇水准,次级的尸兵是青色眼珠,和铜级半步人皇差不多,最低等的则是白色眼珠,实力在顶尖王侯和巅峰王侯之间。”
“经过这几个月的交手,我们共发现黑云堡内有三具血眼尸兵,十三具青眼尸兵,余下的则都是白眼尸兵。如果不是阵法阻挡的话,本王一个就能对付三具血眼尸兵。”
的确,上官太青是群修中实力最高的修行者,是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大罗宗外的其他两宗领队,则是银级半步人皇。
“那阵法呢,有什么古怪之处?”楚名堂询问。
“呃?”上官太青微微沉吟,一看就知道有难言之隐:“还是由宋掌教说吧,他对阵法熟悉。”
宋掌教倒是没有推辞,当即站出来,大声道:“黑云堡的阵法虽只有一个,但其实分为两部分,我们叫它阴阵和阳阵,换个通俗说法,就是死阵和生阵。”
他抬手指向笼罩着城堡的那层黑灰色护罩,道:“但凡是生命体发出的活性力量,都能被它吸收,而死性力量,才能撕裂开它。这样说,楚教师可能会明白些。”
“对,本王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上官太青补充。
“生命体?活性力量?死性力量?”楚名堂提取出其中关键词,这种说法倒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却绝不是第一次碰到。
上古七法,丹法元器符阵气,每一法门都庞杂无比,博大精深。
七法皆可证道成帝,而帝是指什么,是指那些悟出一条完整大道的修行者。
也就是说,七法贯三千大道,大道完整是为帝。
楚名堂前世七法同修,印证了七条大道,不仅完整,且俱是主流大道。所以,他对于天地间的主流阵道所涉颇深。
阵法都是人为创造,依据的是阵法的原理。
所以世间阵法无数,纵是阵道大帝也无法识认全部阵法,但他却能辨别出不认识阵法中的原理,理解参悟后,就能将其化为己用。
而黑云堡的阵法,楚名堂从未见过,极其诡异,但宋掌教生动的描述,却让他想到了一个前世见到的残缺怪阵,它和黑云堡的阵法原理同出一辙,或许他可以借鉴一番。
至于宋掌教所说的那三个关键词,楚名堂倒轻易就能理解。
有生命体,是相对于那些傀儡尸兵来说的,他们生前是血肉之躯,但现在俱都成了行尸走肉,没有了生命迹象,反过来,他们这些修行者,则是活生生的生命。
而活性力量,恰好与死性力量相对,前者是指能孕养生命的力量,包括气血,精力,生命力,寿元,真元,药力等。后者则指具有腐朽,破败,毁灭等性质的死亡之力。
想通这些再看宋掌教的话,简而言之,就是采用死性力量才能撕裂开阵法,投入的死性力量越多,撕裂开的口子就越大,能贯入城堡的修者攻击能量也就越多。
“请问宋掌教,你们破阵,用的是何种死性力量?”
这群修行者在此破阵数月,至少也破阵了好十几次吧,他好奇,对方是如何破阵的。
“呃……”宋掌教有些迟疑,不敢讲。
“哈哈,我们用的是自损寿元之力。”赵昊咧着嘴,双眸通红,带着嘲讽的冷笑:“自损寿元,破坏命力,将其化为死亡力量。还有,施展祭祀秘术,献祭大量妖兽血液,获得冥冥中的死性力量。”
“我们别无他法,没有谁自带死性力量,而且还是大量的,只有付出大代价,才能获取,再通过阵法贮存、引导、释放,这才勉强撕裂阵罩。”
“哈哈,如何,楚名堂你怕了吗?怕了就早点说,大家都一样,没有谁会嘲笑你。”
赵昊连尝八败,又想起这些日子为破阵而付出的惨痛代价,一下情绪失控,差点咆哮起来。
“楚教师,赵昊他受到了打击,情绪失控,莫要见怪。”宋掌教连忙解释:“其实,赵昊还漏说了一点,在场诸位,都曾或多或少地损失寿元,摧毁命力,为了破阵,将其转化为死性力量。”
“不错,这些日子来确实如此,不过,为了宝藏,而且是千奇大帝的宝藏,付出些微代价又如何。”
上官太青平静道,他作为领队者,务必保证大家持之以恒的热情,不然,很可能有人听赵昊一番发泄,悲春伤秋,就此退出了呢。
楚名堂不再说话,他不知该感到悲哀还是励志,前世的他,为了搏一个奇迹,也曾深入险山,涉进古川,坠-落深渊。
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
可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天地,哪有那么好逆的,这命,又岂是想改就改的。
“怎样,楚教师,你可有好的法子吗?”
上官太青再次询问,他的目光同群修一样,眼巴巴的,带着热切的希冀和不甘心,就是李元草,也提起一丝精神。
“今日为时已晚,且大家心绪不平。”楚名堂开口,淡雅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信服的力量:“本座保证,三日之内,此阵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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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话音刚落,全场就一阵哗然,这第九次赌阵,楚名堂只要做得比赵昊出色,撕裂更大的口子即可。
虽然,他们现在非常认可甚至推崇楚名堂的阵法造诣,但从未想过他会破掉阵法,哪怕是宋掌教和上官太青,也只寄希望能取得更大的进展,而不是一举破阵。
现在,楚名堂沿袭一贯的作风,语出惊人死不休,一开口就信誓旦旦,大包大揽,竟直言能彻底破掉阵法,顿时让群修大吃一惊,随之而来的,是不太相信。
“本座对无把握之事从不妄言。”楚名堂谈笑风生,不似撒谎。
上官太青心中一凛:“楚教师破阵可需用到什么?只要力所能及,我等必无推脱。”
“那就多谢了。”楚名堂微微沉吟,有些严肃道:“破阵方面,本座一人足矣,不过,本座打算布置一大型封禁阵法,困住这些尸兵以及其他尚未出现的东西。”
“其他东西?”群修面色一变,有些难看,莫非城堡中还有其他凶物?
若有所思一番,暗暗记在心里,说不定还真会出现某些至今未接触到的奇怪事物。
群修半信半疑,一是楚名堂言行举止,并无虚假;二是卡桑山确实诡异无比,令人难以想象。
“那么,我等当如何做?”
提到封禁阵法,宋掌教按捺不住了,这类阵法不同寻常,拥有莫名的奇异力量,算得上困阵的升级版本,但确稳定牢固许多。
宋掌教之前涉猎过,但均是小型低等封禁,不值一提。他心思流转极快,能被楚名堂着重提到的此类阵法,必定有不同凡响之处。
“不急,今天为时已晚,等回去后我会详细与诸位分说。”
今日他与赵昊赌阵,耗费了大量时间,现在暮色驾临,不能多耽搁。
卡桑山夜晚处处透着诡异,昨晚他与越无道黑起什么情况都没了解,就贸然进去,结果发现了黑衣人集体自燃现象,简直是悚人惊闻,幸好没出事。
后面,阴阳魔君又和他聊了许久,其中就有许多卡桑山夜晚发生的诡奇事。阴阳魔君是提线木偶,无血肉之躯,灵魂气息能很好隐藏,这才安然进出。
“那我等这就回去。”
上官太青也不想滞留在此,最好能在夜色降临前返程。
至于在这片空间过夜,那就更不敢想了,之前可有好几个艺高人胆大的修行者在城堡前过夜,结果第二天他们来到,已经被撕成碎块,气血尽数吸干。
所有人腾空而起,赶到传送阵内,刷刷刷,眨眼间来至那块刻有移神灭魔周天大阵的血色石壁上,原本在此钻研的百余名阵法师已全部撤离。
所有人取出通行证,上飞而去,穿过三道阵法光芒,出了巨坑,天色早就昏沉,夜色差点降临,而原本在此巡逻的三宗人马,也俱离去。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飞出守护阵法,朝卡桑山外飞去,一柱香后,刷刷刷尽皆落在一片平地上,距离卡桑山足有三十里。
此处有大量新建房屋,还有些帐篷,所有受到三宗认可的修行者皆夜宿此处,篝火遍地,一片火光腾舞,映照出数百人身影。
飞行途中,他们就协商好了所有事,楚名堂亦坦言暂时不会杀掉李元草,留待观察,在上官太青吩咐下,安排专人看守。
因为是临时营地,居住地方并不够用,好在楚名堂惊才绝艳,是三宗希求的金勃勃,是以分到了一座中型帐篷。
三人掀帘而入,里面空间还算宽敞,住下他们三人绰绰有余,歇待片刻,加入到了篝火队伍中,从三宗军需供应处领到十来斤新鲜野味及调味料,兴致盎然地烧烤起来。
“请问,阁下可是楚教师?”
刚坐不久,就有两个老头迎了过来,楚名堂当即抬起头,从二老所穿服饰与散发气息可推测,恐怕这两位是浑阴-门与古元宗的大长老,与上官太青同一级别。
“正是本座!”楚名堂一脸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今日听闻上官老家伙说来了个狠人,阵法一道出神入化,便想结识下。”
两名老者笑呵呵,神情温和。
“介绍下,老朽叫洪太阴,是浑阴-门大长老,这位是唐太极,是古元宗大长老。”
楚名点头,心道果然如此:“两位大长老有何贵干?”
又闲聊了几句,见楚名堂无意多留,二老便起身离开,并告诉楚名堂,明日上午举行攻城动员大会,楚名堂是万不可缺席的贵宾。
诸多修行者见两位大长老与一白衣青年闲聊,顿时吃惊,这聊天的气氛,宾主尽欢,地位均等。
忙询问今天破城的人,这才有所了解,不禁心思流转,断断续续过来结识。
对于洪太阴和古元宗大长老的到来楚名堂就料到后面一定还会有别的人前来,在此之前就已经入得室内熄了灯火,对于这些先来无事,攀龙附凤的无聊之人,楚名堂向来不屑,干脆不见。
次日,得到通知的所有修行者尽来至空处,会议由三宗大长老一同举行。
谈到破阵的发言中,一再提到楚名堂,这让他的名字很是深刻地被众修记住,会后,三位大长老针对准备工作进行了安排。
会议结束后,赵昊,宋掌教还有其他几名水平颇高的阵法师取出大量阵盘阵旗,在楚名堂的指导下,开始制作。
这是大型封禁阵法要用到的工具,在场阵法师包括赵昊在内,皆是兴奋不已,就连许多别的凡阵灵阵师也俱围拢参观。
封禁阵法虽不常用,但名气极大,算得上高级的困阵,能够参与其阵盘阵旗的制作,对于他们是一次不容错过的机遇,会提升他们对阵法的认知。若是有所参悟,甚至会帮他们解决一些久久未能解决的疑难。
场上,楚名堂拿出一个由沉阴木制作成的阵盘,边刻划阵纹边讲解,内容详细,许多说法都令人耳目一新,甚至有所感悟。
在台下,平日几名担当破阵主力的阵法师凝神听讲,眼睛放光,若有所悟。而他们的身后,则站着百余名阵法师,认真而专注,生怕漏掉某句话。
这个封禁阵法共用到五种阵盘和七种常用阵旗,蕴含不少阵法知识和巧妙运用的方法。
一个时辰后,楚名堂结束讲解,现场阵法师俱都怔愣着。
良久后,阵法师陆续回过神来,很是兴奋,这次旁听,无异于接受了一场洗礼,楚名堂说的直白通俗,让他们这些野路子阵法师获益匪浅,终生受用。
就连那几位名阵师,也一脸激动。赵昊虽强行忍住,但内心却有些东西在融化,似乎也被折服了。
……
最后一天,一行浩浩荡荡三百余名修行者,从临时营地飞离,直往卡桑山巨坑。
这一次,所有人都眼睛明亮,信心十足。
通过传送阵后,来至黑云堡前,楚名堂站出身来,一番观察,最终在黑云堡外五十米布置阵盘阵旗。
所有修行者的目光都望向他,见其每隔一定距离,就放下阵盘阵旗,其他阵法师立马掘土埋入它们。
共五十二个阵盘三百六十面阵旗在楚名堂指定的位置埋入。
楚名堂确认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大声道:“现在实力低于巅-峰王侯的道友请退至阵外,否则后果自负。”
这次阵势极大,人数极多,但其中有不少修行者是为了增长见识而来。
闻言,部分修行者自觉退至阵外。
楚名堂念动阵法开启总诀,并打出一道道真元,激发所有阵盘阵旗。
轰!
启动完毕后,封禁大阵爆发刺目的白光,并释放出道道无形力量,弥漫阵中。
阵内修行者俱都感觉浑身一沉,周边空间如同泥沼,移动艰难,纵是三位大长老,奋力尝试,也如同树懒,好不容易移至阵法边缘,但一接触刺目白光,立马一声尖叫,脸色剧变,似乎受到了很大刺痛。
楚名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意念一动,撤消了对阵内群修的封禁。
他高声道:“这个封禁阵法由于力量有限,至多,维持六个时辰。”
嗖!
说完,他身影快速移动,来到了黑云堡上空,仅离城堡阵法护罩一寸距离。
“满怒风-尘,开启。”
默念一声,他身周出现三丈风-尘之域,并将护罩囊括在内。
风-尘之域疯狂转动,内部弥漫着粉碎一切的力量,顿时便让阵罩抖动起来。
“嗯,还不够。”
楚名堂再次加快风-尘之域的旋转速度,顿时阵罩受到强大的吸扯和粉碎力量,猛地颤动起来。
群修一脸惊呆,不是说破阵需要死性力量吗,怎么楚名堂就放出一个古怪的领域。
好在,效果明显,阵罩大幅度动荡,反应强烈。
楚名堂深吸口气,现在破阵只差最后一步,他没想到这阵法如此顽强坚韧,差点就破不了了。
果断取出真武断剑,猛然大喝,往手掌上一抹,断剑吸了血液,顿时一片赤红,就像火烧一般。
“给本座破。”
赤红断剑顺着风-尘之域的方向旋转,很快就达到了最大速度,凶猛的冲击力和残留的大帝力量合而为一,一下就插-入护罩中。
这是以帝器的力量破开口子,而非死性力量。
帝器插入后,阵罩受创,有了破绽,不再浑然一体。
位于风尘之域中的那片护罩受到吸扯与粉碎的力量,纷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被风尘之域吸收消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片黑沉沉的云层下方,楚名堂当空而立。
在他身周,是一片恐怖的领域,虽然笼罩范围不大,但风声滚滚,尘埃转动,内部蕴藏一股恐怖的吸扯与粉碎性质的力量。
风-尘之域来头极大,乃是上古真武大帝遗留在帝器中的帝级武学——截天七式第二式。
这一领域并非至善至美,反而有着不少缺陷,但在特定场合却能发挥出妙不可言的作用。
诸如此刻,在群修眼中极难破掉的城堡阵法,却被楚名堂以此撼动,帝器穿破阵罩后,风-尘之域就像黑洞一般,将一个只出现一点裂痕的完整阵法尽数吸取。
众修只听到“波”地一声脆响,便看到整个阵罩如同瓷器碎裂般,化为无数碎片,尽数吸入风-尘之域中。
“破了,真被楚名堂破了。”群修惊呼,兴奋大叫。
“实在是难以置信,楚名堂居然真的破掉了城堡阵法。”
“我甚至压根就没这般想过,他竟然在盏茶时间就破掉了我们数月未曾破掉的阵法,这未免太过神奇!”
不管是封禁阵法内的修行者还是阵外的修行者,一见此幕,皆激动无比,有些修行者甚至脱口而出高呼楚名堂的大名。
“真不敢想象,他居然以另类方式破阵,干脆直接,凌厉迅速,真乃神人!”
三宗大长老站在一起,神色震动,接连惊叹。
“本来我还不信他是书院的特聘教师,但现在,别说是教师,说他是副院长我都相信。”
洪太阴声色略沉,却掩盖不了他的击节赞叹之意。
“不得不说,我唐太极活了三百岁,还从没见过这种人,无法看透,难以形容。”
唐太极目光灼灼,震撼不已。
而在另一处,参与制作封禁阵盘的几位出名阵法师,仰望着那道身影。
“这人简直是阵帝再世。”
“他的阵法造诣,不说登峰造极,但至少出神入化。”
“根本就不敢想象东原还有此等奇才,让我等大开眼界。”
“老朽现在敢肯定,楚名堂如果提出要收我为徒,老朽二话不说就答应。”
最后一句传入赵昊耳里,当即让他面皮一阵抽动,不过,楚名堂破掉此阵,赢得了第九次赌阵胜利,依之前所言,赵昊算是楚名堂的弟子了。
念此,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仅没有颜面大失的情绪,反而担心起楚名堂还会不会收他为徒。
“诸位,此阵已破,安排攻城吧。”
楚名堂化作一道飓风,迅速撤离城堡上空,他破掉阵罩刹那,下方的百余尸兵就已察觉,抬头望了过来,死戾之气冲天而起。
若非借助风-尘之域,以方才那道恐怖煞气的速度,恐怕连他会被当场击中。
落到群修前,楚名堂露出真容,接着道:“三位长老,攻城一事就交给你们了,切忌小心。”
三位大长老一脸笑意,和蔼可亲:“楚教师大可放心,我等定不会让你失望。”
三人居然改口称楚教师,当即让群修一愣,就连楚名堂自己也没及时反应过来。
不过,他和众修一样,并未太过惊讶。他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哪怕是大帝称他楚教师他也能坦然接受。
而众修却是另一番心思,楚名堂虽修为不堪入目,但确实有折服他人的本事。
从古至今,不论在哪里,人们对强者总抱有一丝敬畏。
楚名堂阵法一道出神入化,且正面对抗数位王侯,实力得到了认证,得到景仰,敬称他楚教师确实不为过。
楚名堂毫无异样地点头,随后来到越无道身旁。
而此时,三位大长老开始部署攻城计划,阵内两百余修行者,实力大都不凡,从整体力量上对比,是尸兵的二倍。
但尸兵不死不灭,只有受了重伤才会虚弱,暂时丧失战斗力,而修行者可是不可再生资源,一旦死去就没了,况且,谁不想活下来,能尽量减少死亡自然是最好的事。
很快,群修分成三个队伍,由三宗大长老各自带队,两队进攻,另一队戒备。
而黑城堡上的尸兵,阵罩存在时尚且不会离开城堡,何况现在阵罩被破。
这些尸兵,虽然被死后炼制,但依然残留着少许的意识,本能地要守护城堡,杀掉所有入侵者。
所以当修行者攻来时,纷纷抡动兵器,大力挥砍,道道死性力量斩向来敌。
三具血眼尸兵更是嘴里发出奇怪的怒吼,面皮枯皱而狰狞。
一个举着大锤,冲着一修者砸了下去,当即就将对方砸成肉饼,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另一个双臂奇长,指甲狭长,一抓一划,就挥出无数道利芒,若是躲避不及,轻易就会被剖腹断肢。
而最后一个尸兵,硕大的嘴巴中,长着满口利齿,他一张嘴,就是血盆大口,腥臭无比,吐出的黑色浓痰落在巨石上,巨石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化作青烟消散。
甫一交锋,场上战况极其激烈,促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
两队修行者顿时心惊胆寒,不敢再大意,攻势一下缓了下来。
两位大长老洪太阴和唐太极见此,不再留手,纷纷往城墙上扑去。
前者使一柄大枪,手中一抖,枪出如龙,一道寒芒疾射而出,顿时就让一具血眼尸兵胸口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洞。后者双手各持一柄宝剑,腾空劈斩,剑气如虹,一剑斩落血眼尸兵的臂膀。
后方修行者见此,气势大增,战意激荡,前扑后继,如饿狼猛虎,一时间杀得天翻地覆,天地无光。
楚名堂与越无道并肩而立,黑起侍立在旁,俱观察着战局。
“无道,本座的阵法如何?”他的问话就像是漫不经心时的闲谈。
越无道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这是向本姑娘炫耀吗?”
“岂敢岂敢!”楚名堂嘴上说着不敢,却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身旁的美人散发一种清淡迷人的异香,让他沉醉痴迷。
“哼,不是最好。”越无道冷哼道:“深藏不露,本姑娘看不透,很是没有安全感。”
这话,是说?
楚名堂心思流转,女人太善变,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口不对心。
修行者寿元悠长,达到人皇境后更会大幅度增长,越无道身具空道体质,成为人皇并不遥远,甚至终身不考虑男女之事也毫不稀奇。
如今年方三十,表现地犹如少女,倒是让楚名堂意外,这让他心中对呵护越无道的意愿再次增强。
前方的黑云堡,喊杀声震天,战况激烈。
尸兵一方损失惨重,战甲残破,枯躯破败,断体残肢抛落。而修行者一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十几名修行者命丧当场,魂飞天地,另有半数或多或少受了伤。
这是一次刚硬的交锋,这样的战斗注定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柱香后,攻城之战结束。
所有尸兵没一个完整的,七零八落地落在各处,城里城外城上,抛洒一地,头是头,脚是脚,轻易分不清这些不同部位属于哪个尸兵。
如果说天武城是整个武道盟的第一大城,那么阔风酒楼就是天武城最大的酒楼。
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武修来阔风酒楼,吃香喝辣,打探各种消息的绝佳地点。
“老哥,你知道吗,卡桑山千奇大帝的墓穴有重大进展了。”
此刻二楼的一张酒桌,坐着几名王候,正大口喝酒大嘴吃肉,醉意熏熏,旁若无人地唾沫纷飞着。
“哈哈,卡桑山怪事是多,可那不一定就是千奇大帝的墓穴。”另一人笑着。
“嘿,老哥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几天前就有可靠传言,说是三宗弟子透露出内部消息了。”
说到这里,其他几人一听,当即来了兴趣,最先说话的修者也更加得意起来。
“昨天从莫沧城那边快马加鞭传来消息,说是请来了一阵法奇人,今天就能破掉守墓阵法,进入墓葬空间,希望能派人马增援。”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难怪昨晚三大宗门人手调动频繁,就连分布各地的七大家族也有蠢蠢欲动迹象,原来是为这事。”
“既然如此,我们也动身前往吧,说不定还真能从千奇大帝墓葬中取得什么宝贝,这可是天下最大的墓葬,里面的墓葬品恐怕比整个武道盟都值钱。”
“嘿嘿,老子倒是想去。不过,这处墓葬被三大宗门七大家族给占据了,其他人想进也没门。”
一人冷哼道:“这种惊天破的消息,传播极快,恐怕一天内就会被其他顶尖势力知晓,全速赶路之下,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到时无数修行者汇聚卡桑山,三宗七家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众人议论纷纷,喝醉了酒就爱说胡话大话,但其中也不乏真话。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一旁靠窗位置上的客人,正在仔细倾听,其中一名魁伟中年人大马金刀地坐着,六名披着黑色重甲的手下也坐在一旁。
这几人正是苦苦等待楚名堂到来的龙威元帅与他的千夫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威元帅心中一动,方才旁边几人的对话他可听得清楚。
“楚名堂和越无道两人会不会去那里?”
龙威元帅露出思索之色,他和皇甫破碎,以及寒荒寨人马在此等侯了好几日,却连楚名堂的鬼影都没发现。估计还真去卡桑山了?
“这两人立刻前往中原游历,卡桑山这么大的事,一旦听说,他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念此,龙威元帅不再迟疑,当即飞离窗户。
几名千夫长也飞身而去,其中一人高喝“结帐”,快速扔下一枚纹金币,紧随而去。
“通知皇甫破碎,本帅先去卡桑山,让他们火速赶来与本帅会合。”
龙威元帅连飞边沉声吩咐,话音刚落,人已踏空离去。
卡桑山离此三万余里,他全速赶路,片刻不耽搁,也要一天多时间,几位千夫长就更慢了。
……
位于卡桑山以北千里的虹蚕城内,一名戴着斗笠的青年匆忙跨进了城主府大殿。
“属下落十三,禀霍城主,三宗有大动静,据悉他们请来一阵法奇才,能破阵,属下亲眼见到了三宗临时营地的人马倾巢而出。”
“好!落十三,你去蔡管家那领取五枚纹金币。”
霍城主一身肥膘,极像一圆球,他眼睛极小,纵是努力睁大,也只露出一条缝隙,听到禀报,他激动站起来。
“哈哈,千奇大帝的墓葬,怎能少得了我霍大力,传本城主令,即刻整备军力,向卡桑山进军,另外,军报司立即写奏折,上报教主,请求支援。”
卡桑山是武道盟与阴阳神教的接壤山脉,虹蚕城则是离卡桑山最近的阴阳神教城池,自卡桑山巨坑发现后,他便派手下时刻盯梢,现在终于及时得到消息了。
……
卡桑山距离巨坑不远处,一隐蔽山洞内,一名短发青年目放精光。
他戴着一顶怪异的帽子,穿着炼药师袍,右手持双筷,左手持赤青小炉,左掌心有火焰喷发,炉盖掀开,里面冒着热气。
筷子伸入炉内,夹起一颗绿豆大小的丹丸,放入嘴里咀嚼,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你们两个快点,若是一个时辰内挖不到巨坑内,就再也别想从我这吃到丹药了。”
在他前面,两只暗金穿山甲足有磨盘大,正在奋力掘土打洞,听到短发青年的话,哼哼地翻出白眼,接着更卖力的工作。
……
隐密空间内,一片荒漠,中间则座落着黑云堡。
守城阵罩破掉后,黑铠尸兵被修行者斩成碎块,残肢断体掉落一地。但它们并没有死,就像蚯蚓蚂蟥一般,犹自蠕动不已。
“黑起,给本座烧!”
黑起化形,飞身而上,喷出数丈长的黑色火焰,尸兵碎块受到灼烧,顿时焦黑一片,坏死了许多。
楚名堂见此,松了口气。
其余修行者见此,也尝试以各种火焰焚烧,级别够高的火焰,都能产生作用,顿时这些尸兵碎块被浓烈的火焰罩住,烧成了木炭一般。
“尔等还敢进来?”时至现在,城堡内还未有异动,让楚名堂有些奇怪,现在守城尸兵彻底毁灭,可以下一步行动了。
封禁外的修行者自然不会半途而返,纷纷要入封禁。
楚名堂控制阵法,让这批人进入,同时告诫,危险并未消除,各自小心行事。
所有人都飞上城墙,贪婪地看着城堡中的黑色怪塔。
“先说好了,这次探索,生死听命,富贵在天,既然大家获得了通行证,所有到手的宝贝各自揣好,探索结束后,按通行证等级,分别向我们三宗缴纳三成到一成的宝贝。”
三位大长老对着众人吩咐,所有人自无异议,跟着三位大长老飞向黑塔。
黑云堡除了一圈城墙外,里面唯一的一处建筑就是这座黑塔,黑塔如巨大圆锥形,外面并没留下特征可供辨认到底有几层。
在黑塔的八方,还有八座丈高的异兽雕像,纷纷面向黑塔。
所有人一阵嘀咕,越靠近黑塔,心中的不详感觉就越强烈。
飞至塔前,众修却并没发现有进入的地方,不禁围着黑塔反复观察敲打,却毫无所获。
楚名堂心底也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像被敌人盯住了一般,他的感觉向来比别人准确而强烈,本能反应地看向八座异像雕塑。
八座雕像通体灰黑,底座高有两米,头颅高一米,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乍看之下,骇人无比。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异像的怪样,它们的脸孔上居然全是眼睛,至少有二十多只,而且每只眼睛都不相同。
“大家小心,我知道这些东西。”
楚名堂一声大喝,快速说道:“这是摩柯颅鬼,能发出可怕光线,一旦被击中,被会吸取你们体内的血液,等吸到足够血液,就能召唤九幽的鬼物。”
话音刚落,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接着,八座雕塑的眼睛全部睁开,一道道颜色不一的光线爆射而出。
众修听楚名堂提醒,早有所戒备,忙施展武学或神通,避让开来。
但仍有七八名修行者被光线击中,整个人被死死固定,紧接着他们就发出痛苦的惨叫,体内的血液迅速被光线吸取,其中两名实力较高深的修者咬牙施展秘法,硬生生脱离开来,苍白无血色的脸孔满是惊惶之色。
其余几名修行者,三息之内,竟活生活变成了人干,面容扭曲而恐怖,像是风干了许多年。
所有人见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更加戒备起来,同时朝楚名堂投去感激的目光。
“别走神,这才刚开始。”楚名堂皱眉,吩咐道:“如果所料不错,恐怕会有八波光线,间隔时间会越来越短,大家时刻做好准备,别让它们吸取足够的血液。”
群修当即凛神,不再胡思乱想,对于楚名堂的话,他们现在深信不疑。
就连三宗大长老,也帮忙维护现场情况,告诫众人切莫大意。
虽然他们不知道楚名堂年纪轻轻,为何会认识这些古怪可怕的雕塑,也不知道楚名堂所说的九幽鬼物是什么,但就是打心底信服此人。
连楚名堂都严阵以待的情况,他们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越无道讶异地望了楚名堂一眼,这家伙实在太可怕了,居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幸好不是敌人,不然光想想就觉得恐怖,想到两者关系,她那绝世容颜不知不觉间就抹上了红色。
黑起目光微闪,自追随楚名堂来,他真觉得以前的数百年真是白活了,他隐隐觉得,只要尽心竭力跟随楚名堂,日后定少不了自己好处。
在他看来,楚名堂太过惊才绝艳,也太过恐怖绝伦,前途不可限量,想必是他一生的贵人。
咻咻咻……
第二波光线喷发,但这次再没人敢抱侥幸心理,全都严阵以待,因此这次结果好了许多,只有两名修行者被射中。
一柱香后,八波光线如约结束,现场留下了十二三具风干的修行者尸体,形容惨怪,不忍直视。
第八波光线结束,紧接着便看到摩柯颅鬼上的所有眼睛一阵移动,眨眼间集至一处,化为一道深漆的黑洞。
楚名堂忙松了口气,向群修道:“好了,如果它们变成的是黑洞,就代表我们成功通过考验,如果是血色洞口,就会传送九幽鬼物过来,我们这里的人,恐怕会死掉一半。”
“这……”
太可怕了,众修喉咙滚动,只觉浑身冒寒。如果不是碰到楚名堂,恐怕这具皮囊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八座长满眼睛的头颅异鬼雕塑,围绕在黑塔八方,放射吸血光线,以此沟通九幽鬼物,成为第三道守护奇异黑塔的防线。
第一道防线,乃是刻印在巨坑地底巨大石壁上的帝阵,号称移神灭魔周天大阵,拥有诛神斩魔的力量,但因为天气异变,雷雨如倾,恐怖力量为吸收万亿蛇虫精血而耗尽。
第二道防线,则是诡异的守城阵罩和刀剑无法斩灭的黑铠尸兵,众修耗费数月光阴,却未取得有效进展,若非楚名堂到来,恐怕数年之内,整个武道盟修者都只能望洋兴叹。
如今这第三道防线,同样不凡,它更冷酷凶险,杀人于眨眼间,做到了真正的不见血气,一旦击中,修行者的血气就会被吸干,很难逃生。
然而,多眼异鬼喷射的光线只是先手,它更恐怖的后招是以血气祭炼九幽意志,沟通阴阳两界通道,吸引无数鬼物。
这一设计,非常完美,基本天衣无缝,纵使不能灭掉所有入侵者,也能将之赶跑。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竟凭空杀出个楚名堂来,轻而异举便将无数年前的布置尽数破坏,毁之殆尽。
八波光线过后,原地留上了十来具尸体,吸收的这点气血明显不够沟通阴阳两界,摩柯颅鬼短时间内不会再喷发光线。
楚名堂作出解释,众修当即松了口气,这该死的光线,也太恐怖了。
念此,带着感激的目光不自禁望向了楚名堂,若非此人,恐怕他们中绝大部分要交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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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防线,乃是刻印在巨坑地底巨大石壁上的帝阵,号称移神灭魔周天大阵,拥有诛神斩魔的力量,但因为天气异变,雷雨如倾,恐怖力量为吸收万亿蛇虫精血而耗尽。
第二道防线,则是诡异的守城阵罩和刀剑无法斩灭的黑铠尸兵,众修耗费数月光阴,却未取得有效进展,若非楚名堂到来,恐怕数年之内,整个武道盟修者都只能望洋兴叹。
如今这第三道防线,同样不凡,它更冷酷凶险,杀人于眨眼间,做到了真正的不见血气,一旦击中,修行者的血气就会被吸干,很难逃生。
然而,多眼异鬼喷射的光线只是先手,它更恐怖的后招是以血气祭炼九幽意志,沟通阴阳两界通道,吸引无数鬼物。
这一设计,非常完美,基本天衣无缝,纵使不能灭掉所有入侵者,也能将来者镇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竟凭空杀出个楚名堂来,轻而异举便将无数年前的布置尽数破坏,毁之殆尽。
八波光线过后,原地留上了十来具尸体,吸收的这点气血明显不够沟通阴阳两界,摩柯颅鬼短时间内不会再喷发光线。
楚名堂作出解释,众修当即松了口气,这该死的光线,也太恐怖了。
念此,带着感激的目光不自禁望向了楚名堂,若非此人,恐怕他们中绝大部分要交待在这里。
“楚座,若非你提前警醒,恐怕吾命休矣。”
一高龄老者开口,很是感激。
“楚座真乃神人,神通广大,见识广博,吾等远远不及,真心拜服。”
许多修行者抱拳敬谢,神色诚恳。
救命之恩,形同再造。他们的话发自肺腑,句句真心。
楚名堂点头,但神色肃穆,眼睛严厉。
“诸位,秘境险恶,处处藏着诡异凶险,稍微掉以轻心就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他略一停顿,吐气如兰:“本座建议诸位重新思量,宝藏再大,也要有命去取,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全场闻言,一片静寂。
命都丢了,宝藏还有什么用?千奇大帝惊才绝艳,旷古烁今,坐拥珍宝无数,到头来还不是化为一堆枯骨。
一些修者开始犹豫。
不过,就此离去的话,没有谁会甘心。
“谢楚座提点,我等虽无自保能力,但依然想博一番,就算一无所获,但能经历万年难遇的墓葬探险,也不枉此行。”
最终,绝大部分修者选择留下,继续探索。离去的有十数人,他们俱是境界较低的修士。
楚名堂没有说话,继而将目光望向由眼睛变换,出现一深幽洞口的雕塑。
“嘶嘶嘶嘶……”
令人发寒的声音自洞口传出,尖厉而窸窣,修行者不禁鸡皮疙瘩大起。
“这是什么声音,好难受啊。”
就连楚名堂都眉头微皱,但他很淡定,双手摆动示意大家放轻松。
忽然,一道黑色影子从洞口-射出,尺余长,定睛望去,却是一条黑蛇。
八条黑蛇飞出后,飞向奇异黑塔顶部,同时相碰,竟爆发出一阵黑色光芒。
群修好奇看去,它们在做什么?
很快他们就懂了。
吱吱吱……
门板移动的声音响起,黑光消散后,在塔尖上空形成了一黑色漩涡,其中隐约可见一缓慢开启的门户。
“这就是黑塔入口么?”
上官太青低语。
“不错,我们可以进去了。”楚名堂飞身而上,静待门户全开。
群修闻言,自然不再耽搁,终于要进去了吗?他们兴奋,激动。
楚名堂与越无道站在一起,低声道:“这是黑塔入口,一旦踏入,就会随机传送至某处,可能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无道,保重。”
越无道虽有疑惑却轻轻点头。
“本座曾有过奇遇,获得了仙府传承,古籍上关于上古七法记载甚多,更有一些玄奇志异,就像这摩柯颅鬼雕塑,其中就有记载。”
如此解释,半真半假,真的是楚名堂确实获得仙府传承,假的是并非今生获得,而是前世记忆携带。至于这摩柯异鬼,却是他前世在某处帝葬风水经-文中见到。旁人听来也就是真的了。
前世,十万年帝师底蕴,自然也有些墓葬学问,而其中,恰提及到摩柯异鬼,没想到如今碰到了。
吱吱……
很快,漩涡中的门户大开。
三宗大长老各自带着人马踏入,七大世家修行者依次进入,其余人也相继进去。
楚名堂与越无道黑起夹杂在最后一批人中,踏入了门户。
踏入门户,一片漆黑,这是一暗黑空间通道。
楚名堂等人沿着通道行走,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
许多修者放出神识,却发现神识坠入到了一片空荡荡的虚无空间,触摸不到任何东西,就连空气天地元气也没有。
“这……”
所有人大惊失色,现在行走的通道到底算什么,没有光亮也就罢了,竟然还能放逐神识。
许多修者感到害怕,一股可怕的危机竟从心底涌现,就像被某种东西盯住一般,非常危险,让他们毛骨悚然。
“诸位不用怕,这应该就是空间通道,没有危险的。”
三宗大长老也察觉到现场气氛诡异起来,忙出声稳住场面。
楚名堂却眉头微皱,他也感觉到了一种古怪,那危机若有若无,始终在窥视大家,仿佛在伺机行动。
“空间通道有怪。”他心里生出不妙,前世作为帝师,对空间一道虽不熟悉,但成为大帝后,撕裂空间是家常便饭之事,他曾多次在空间通道内行走,却从没碰到现在这种情况。
据他所知,空间分为三种,物质空间,精神空间以及虚无空间。现在一片黑暗并且放出的神识被放逐虚无,莫非这是虚无空间通道?
念此,他心头不安感愈发强烈,前世撕裂空间恐怕多是物质空间,有光亮,有空间乱流,也有空间生物,就像在天地间一样。
如今,通入黑塔的入口却与众不同,让他生出不安。
“无道,你觉得此处可有何异常?”
越无道是空道体质,修炼道法极其妖孽,但因所修法门太多,顾此失彼,让她走了许多弯路。后来听楚名堂建议,专修虚空大道,时日虽短,却见效不凡。
“这里很危险,没有波动,没有气息,不是我所熟知的空间。”
越无道与他并肩行走,语气很冷静。
就在此时,忽然队伍前方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惨叫声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非常突兀和急-促。
周围一片黑暗,除了声音外什么也获取不到,况且这是修行者的惨叫,顿时人心惶惶。
楚名堂尝试放出护体光罩,以获取光亮。然而,光罩的光芒刚散发,就被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
“啊……”
连续几声惨叫响起,声音携带浓郁的恐惧感,只发出一半就断掉。
“谁?到底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有种别偷偷摸摸,给本宗发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些修者壮着胆子喝问,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所有人屏气凝神,不敢出声,他们现在初步断定有邪祟在作怪,在暗中谋害性命。
咔嚓……
类似咀嚼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虽然闻不到血气,但在场都是修行者中的佼佼者,哪里还不能想到,这是怪物在吃人肉。
楚名堂听觉敏锐,自然听到了这些恐怖的声音,他心底微有些紧张,面对这种在暗中躲避的怪物,他也没有好办法。
“传说,十八万年前的千奇大帝,以吞噬一道证得帝位,专门吸取生命的气血强大己身。”
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真实,楚名堂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他只能从千奇大帝的生平下手,期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以增强自己的判定能力。
“千奇大帝因吞噬精血而证道,实力恐怖,是近古的十大大帝之一,隐隐可排在前三之列。他也是东原唯一一位进入十大帝位的大帝。”
“千奇大帝爱好搜集收藏,曾进过很多上古遗迹和大陆禁地,可是,并没传闻它擅长空间一道。”
楚名堂心念电转,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对,千奇大帝对空间并不熟悉,但眼前这个虚无空间通道从何而来?”
“诸位莫慌,本座想到了破解之法。”楚名堂高声喊道。
“真是太好了,楚座真厉害。”
部分还算冷静的修行者松了口气,等待楚名堂破解当前困局。
“众所周知,千奇大帝并不擅长虚空一道,眼下的这处空间绝不是千奇大帝弄出。”楚名堂开始解释。
“如果本座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帝级阵法,能够迷惑人心,混淆精神,看起来非常真实,实际就是迷幻阵法,大家要冷静下来,坚守本心。”
楚名堂说完,意念抱守归一,藏至体内,轻轻咬破舌尖,产生刺痛感,让有有惊醒之意。
忽然,他感觉有光亮渗入眼缝,似乎场景变换,来到了另一处。
家里停电,先一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认定方才的虚无空间通道是迷幻阵法,且品阶极高,达到了帝级水准。
本来他应第一时间察觉的,但先入为主,陷入了思维误区,认为那是进入黑塔的空间通道……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结合千奇大帝生平,终于发现了被他下意识忽视的一点,那就是千奇大帝并不擅长虚空道法,所以不可能出现虚无空间通道。
楚名堂前世身为大帝,他七法同修,境界极高,见识广博,连他都从未碰见过的虚无空间,竟被千奇大帝用来做黑塔的入塔方式,大材小用,而且古怪。
综上,他十分肯定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境,是不存在的。
将情况告诉修行者后,楚名堂没有丝毫耽搁,开始屏蔽在幻境之外。
所谓幻境,它最大的威力就是麻痹生命意识,让他们下意识进入一片虚构出的不存在的空间,并不断制造干扰事物,误导他们。
现在,一丝光亮进入了楚名堂眼缝,这意味着他成功逃离幻境,来到了真实的场所。
他睁开眼来,当务之急就是查探周围情况。
这是一片不大的地方,在他不远处,一株血色的巨大藤蔓植物生长着,枝干枯老,树皮干裂,显然存在了久远的岁月,走到了生命尽头。
藤蔓植物非常巨大,它扎根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有成百上千的枝蔓,每条枝蔓都有手臂粗细,一片片血红色的叶子稀疏地挂在上面,妖异地很。
然而,这还不是楚名堂最惊讶的,他透过无数枝叶,隐约看到了埋在密密麻麻枝叶后的藤蔓主干,上面居然长着一些可怕的人族生物特征。
双眼,嘴-巴,鼻子……一张扭曲狰狞的人类脸孔居然出现在一株藤蔓植物身上!!!
“这是妖灵?”
楚名堂震惊,眼前的血色藤蔓非同小可,活过了无数岁月,不但没死,反而越活越长久,越活越变-态,竟变异成了一株拥有灵智的可怕植物。
也许说植物已经不适合它了,这简直是一株成精的妖树,极为罕见,至少在苍穹界很难形成这种东西。
植物妖灵的生成,需要漫长的岁月,这点在修真界很受限制,一旦发现就会被修行者破坏毁灭。
所以,它们通常都出现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如古老遗迹或某些禁地内。
现在,它出现在了疑似千奇大帝的墓葬内,至少活过了十几万年岁月,不能不说这是一奇迹。
楚名堂继续打量,巨大藤蔓朝这边伸出了很多血藤,而血藤的尽头,却扎入了一具具血肉之躯内。
楚名堂震怒,就这一会的时间,藤蔓植物居然杀死了三十多名修行者,定是趁方才群修陷入了幻境内,伺机惨下杀手。
方才那种情况,修行者就像是一个个瞎子,就算危险到来也不自知,更不能有效抵抗。
“想必方才的惨叫,就是血藤的偷袭造成的,这些血藤坚韧有力,轻易就刺破了修行者心脏,让他们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
楚名堂推测着现场情况,同时放出神识探索帝级阵法的阵基阵纹。
虽然他已交待所有人陷入了困境内,但逃离困境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楚名堂就算想帮也没法子,唯有破坏阵法。
然而,一番探察下来,却并没有收获,他没找到帝阵的痕迹,就自然谈不上破阵了。
“楚名堂,我们这是在哪?”
越无道不愧是空道体质,对精神控制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成为了继楚名堂后第二个脱离困境的人。
“不清楚,恐怕是在黑塔内。”楚名堂说道:“无道,方才我说错了,大家陷入了幻境,但并非是迷幻阵法所致,恐怕和这个家伙有关。”
楚名堂盯着血色藤蔓,他现在敢肯定,这株妖灵植物拥有制造幻境的能力,看这情形,似乎能力还不弱。
“那现在怎么办?”越无道问。
“你帮下他们,别让血藤再轻易得手。”楚名堂指着陷入幻境的那些修行者,血藤在伺机而动,杀死修行者吸取精血。
“没问题。”越无道取出一柄如银月般的兵刃,朝一根飞射过来的血藤斩落。兵刃极为锋利,应该是件上品宝器。
噗!
血藤应声而断,切口平滑齐整,可想那柄兵刃是多么锋利,竟连轻易刺穿修者护罩的血藤都毫不费劲地斩断。
一些红色的汁液从断口处流出,仿佛人血一般,让人发麻。
楚名堂落下心来,越无道独自一人可以对付这些血藤,而他,也不能干看着。
血色藤蔓非常巨大,可谓是根深枝茂,独自形成了一片小树林,而主体则在树林中间。
楚名堂的目标就是毁掉藤蔓的主体,对于这种生命力奇强的生物,就算是给他上百刀,也不难恢复过来,除非伤害它的命脉。
他取出真武断剑,快速靠近藤蔓植物。
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藤蔓植物的注意,并且戒备起来。十数条血藤从各个方向抽击而来,并发出强烈的破空声。
楚名堂一声冷笑,他有帝器在手,怎会怕这些东西。
毫不留情地挥动真武断剑,顿时一片璀璨剑芒斩出,落在了抽击来的血藤上。
噗噗噗……
一剑之下,十几条血藤被轻易斩断,血汁溅洒,却泛起腥臭味。
藤蔓植物巨大的体躯一阵轻微颤动,吃痛不已,竟发出了一道拟人化的痛苦叫声。
“大……胆,我要……吃了你。”一些枝蔓退让,露出了一张扭曲脸孔,声音沙哑。
楚名堂冷笑不已,血色藤蔓只有一张脸孔化形,连大妖都算不上,要杀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座今日就要灭你。”
楚名堂不再留手,撑起三丈风-尘之域,施展赶蝉步,直朝血色藤蔓杀去。
无数血藤离地抽击而来,掀起了一阵漫天鞭影,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足以鞭碎巨石,崩裂人皇。
不过,活该它命不好,竟碰上了楚名堂。
“荡星河。”
楚名堂挥动帝剑,打出了一道如同银河般璀璨星芒,兀自荡动,击中了诸多血藤。
“砰砰砰……”
星芒主动炸裂开来,内中蕴藏的恐怖真元不受控制地喷发,范围内的诸多血藤顿时被爆炸击中,裂成无数段。
楚名堂一跺地面,范围内升起无数小型旋风,刹那合而为一,形成了一狂猛风暴,他的身体被裹在其内,随同风暴向藤蔓主体冲杀而去。
风声炸裂,尘埃转动,满怒风-尘启开了第二形态——风暴。
妖异藤蔓大惊,策动更多血藤杀来,这些血藤与之前不同,它们长成了几千几万年,算得上老藤,质地更加细密,也更加坚韧。
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藤,楚名堂选择了视而不见,驭动风暴高速前冲,正面撞上了那些藤蔓,轻易就将血藤卷入其中。
嘶,噗,嚓的声音密集响起,风暴内蕴含的恐怖粉碎性力量在疯狂运作,不断粉碎着这些质地坚韧的老藤。
由于老藤巨多,又紧实地很,竟生生阻住了楚名堂,风暴负荷过重,被冲击的解体,这么多的老藤冲入领域之内,一时间难以彻底粉碎。
楚名堂眉头紧皱,这下大意了,出现大的失算。
密密麻麻的血藤刺入风-尘之域,塞得满满的,最后竟阻断了风-尘之域的运转。
而失去风-尘之域的保护后,这些血藤如入无人之境,纷纷缠-绕到了楚名堂身上,眨眼间就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住。
楚名堂呼吸一窒,一股庞大的捆绑力量落在身上,将其勒得喘不过气来。
“去死吧。”扭曲脸孔发出得意的沙哑笑声,一根血藤被控制着扎入楚名堂胸口。
“哼。”
居然想刺破本座的身体,真是异想天开!楚名堂立刻运转龟蛇洞天,身后浮现出一巨大龟蛇法相,同时体表浮现出一层龟甲蛇鳞,使得血藤无处扎入。
“正反五行神光,给我破。”
楚名堂一声大喝,顿时体表散发出一道眩目刺眼的光芒,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爆散而出。
砰砰砰……
眨眼间,所有捆绑在身上的老藤在光芒照耀下,寸寸碎裂,没有了半分威胁。
这一下,藤蔓妖灵严重受创,扭曲的脸孔满是恐惧色彩。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强?”它声音颤-抖:“别靠近我,快点……走开,不然我死也会……杀死你的同伴。”
楚名堂冷笑,这血藤也真是不死心,居然还敢威胁自己。不过,他并不着急杀死这株血色藤蔓。
“本座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有半句虚言,就受死吧。”
楚名堂一步步走近那张脸孔。
“哼,有话就说!”
藤蔓植物冷哼一声看着楚名堂,它已使出浑身解数,却根本对这个男子造成不了半点伤害。
“这是何处?你从何而来?那幻境是你释放的?”楚名堂一口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一直都在这个地方,从没移动过,至于最后那个问题,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藤蔓植物眼珠子一转,立刻回道。
“这个回答,本座很不满意!”楚名堂瞳孔深了下去,不再迟疑,全速欺近藤蔓主体。
这个妖灵开了灵智,方才的回答显然是假话,为的是掩盖某些事实。
既然它不识相,就没有留它的必要了。
这几天家里停电,先更一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变化,汇集了血藤绝大部分的力量,十分恐怖。
“终于出来了。”三宗大长老睁开眼,心有余悸,忙朝周围看去。
幻境非常玄奇,也危险得很,他们急于脱离,却始终未找到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方才他们忽然感受到了幻境力量在迅速抽离,一下变弱了大半,正气凝神,只稍一挣脱,就“醒”了过来。
一些较强的王侯境也迅速醒悟,并第一时间观察身周情况。
“快点帮楚座。”
他们看到了一巨大血藤,如同巨-龙般,朝楚名堂抽击而去,破空声阵阵。
三宗大长老带着脱离困境的修者瞬间移动,朝血色藤蔓斩了过去,他们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先前的幻境应该就是血色藤蔓制造的。
血色藤蔓见到众修脱离困境,却一点都不管,它现在只在乎能不能破掉楚名堂的剑芒。
血龙带着恐怖的抽击力量,正面撞上了真武断剑的剑芒。
咔嚓!
碎裂的声音响起,剑芒被一击破碎,而血龙只破了层皮,伤害忽略不计。
楚名堂顿时凛然,血色藤蔓战力不低,毕竟是活了无数年的妖物,修为至少在金级半步人皇之上,但离人皇还差了一些,若非一开始要维持幻境,恐怕早就全力攻杀楚名堂了。
血龙巨大,两米余粗,上百米长,汇集了血色藤蔓身上大半的血藤,力量巨大,若是被抽中,恐怕会被砸成肉饼。
楚名堂自然不敢擢其锋芒,他快速斩出诸多剑芒,朝血龙削去,同时施展赶蝉步,躲避此击。
他的实力勉强在铜级半步人皇,与血色藤蔓实力差距太大,若非凭借帝器的锋芒,恐怕早就受了重伤。
不过,也正因为帝器的存在,可以轻易斩断血藤,使得血色藤蔓害怕,不得不抽取力量对付楚名堂。
这样维持幻境的力量大大减少,一些实力强横的修者脱困而出,其中三名老者,俱是金级半步人皇,实力只比它略弱,算得上大祸患。
三宗大长老全力出手,上官太青取出一枚黑印,念动咒语,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色印芒轰去。
洪太阴取出太阴刀,如同圆月弯刀,银光闪闪,极为锋利。
他并未近身,而是遥遥操纵太阴刀,朝血色藤蔓主体杀去,速度极快,大量血藤被其斩掉。
唐太极则使一柄太极剑,气息一敛,刹那间身剑合一,变做一柄巨大剑影,黑白相间,直朝血色藤蔓主体撞刺而去。
其余脱困的修行者也各施手段,道道真元轰向血藤,造成干扰。
“你们……全都得死。”
血色藤蔓大怒,撤去幻境,顿时气息再度增涨,实力又变强不少。
而升龙战化作的血龙被诸多剑芒阻止,并未成功得手,干脆舍弃了楚名堂。
“血域,给我开。”
它大怒,尖叫,紧接着,藤蔓主体开始原地旋转,转动速度飞快,无数血藤被带动,也高速飞旋起来。
一时间,以主体百余米的半径范围内,鞭影无数,就像极速旋转的风车一般。
这一举动,血藤力量大增,无数血藤旋绕,眨眼间就抽碎了黑色印芒,太阴刀也被抽得失去控制,与血藤高速同向旋转。
更惨的则是那道璀璨剑芒,在撕裂开诸多血藤后,受到了恐怖的旋转力道,也整个失去控制,跟随着旋转,直到数圈后,才猛地抛甩而出。
剑芒消散,露出唐太极的身影。
他的身体被抛出百余米,撑着太极剑勉力站起,噗地一口血液喷出,半数骨骼断裂,五脏六腑都移换了位置,受了严重内伤。
因为幻境消散,所有修行者都恢复“清醒”,见到这恐怖一幕,纷纷撤退,不敢靠近。
几声凄厉地惨叫发出,这是几名未及时撤退的修行者被带入了旋转的血域中,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仿佛在经历惨绝人寰的酷刑。
数息后,无数碎肉块被抛出,化做漫天尸雨,但不带半分血气。
所有修行者大惊失色,血域力量太恐怖了,一旦被卷进,就会崩裂解体,化为碎尸,同时血气全部被吸取。
如此手段,难怪会发出如此令人心寒的惨叫。
群修后退,远远避开。
楚名堂脸色很不好看,他虽及时避开,但被数道血藤抽中,身体被抽出鞭痕。
若非肉-体强大,堪比王侯,恐怕会被抽出一条条深深的伤槽。
“怎么办?这妖物太强了。”
洪太阴一脸阴鸷,差点气急败坏,他脾气很不好,陷入对方的困境而无法逃离,现在又被击退,很受打击,他非常气恨。
上官太青也束手无策,冷青着脸。
唐太极则取出丹丸,开始调养生息,恢复伤势。
“我有办法,可以一试。”
就在众人失去对策时,越无道浅笑站出。
她方才护卫众人,算是对大家有救命之恩,况且长得极为漂亮,倾城倾国,还是皇院学员,群修对她都有好感。
此刻见其站出,纷纷望向这道曼妙窈窕的绝色倩影。
“姑娘,请说。”上官太青急切道。
越无道却望了楚名堂一眼,笑道:“这事楚教师在行,还得他来。”
楚名堂一脸无辜,怎么就弄到自己身上了,他细想一番,实力差距过大,血色藤蔓早已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无道,别乱说话。”楚名堂无语,继而向众人解释:“内人顽皮,诸位不要在意。”
众人当即露出理解的笑意,忙道:“岂敢岂敢。”
“你说谁是你内人?再说一遍。”越无道脸色沉了几分,玉唇咬牙切齿。
楚名堂一脸黑线,讪讪地假装看向别处,开玩笑,他楚名堂多识时务,敢占便宜,也敢明目张胆地占便宜,却不会自寻死路。
偶尔一句调侃,大家不会在意,但要莽撞地再说一遍,那就是真的自作孽不可活了。
“无道,需要本座如何配合?”楚名堂打了个哈哈。
“哼!再敢乱说,小心我拧断你的舌头!”
越无道冷哼加鄙夷,顿时让群修下巴都掉了。
越无道这话算什么?再明显不过了,简直是郎情妾意啊。
“楚名堂,她也看上你了,别怕啊。”一些爽朗的修者当场起哄。
“啧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到这些大胆言论,越无道脸色羞红,刚才怎么了,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承认对楚名堂好感剧增。
楚名堂太过优秀,让超尘脱俗的她都动了凡心,而且在楚名堂身边,她会感到很安心。
难道这就是传闻的安全感?
不过,纵使如此,一向清冷的越无道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定是被这家伙调侃了,气急之下也想调侃回去,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对正追求自己的男人说出那样的话呢?”
她反应向来迅速,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群修肆意调侃,她却不好发作,毕竟别人怂恿的对象是楚名堂。
“哈哈哈。”
楚名堂一声大笑,很受鼓舞,之前的败退狼狈一扫不见,再次恢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俊朗青年形象。
他胆气暴增,一脸得色。
“无道,现在大家都看着,咱们就不要闹了!”
楚名堂肆意地探手,抬起越无道精致的下巴,目光灼灼地观赏着这个倾倒众生的绝世尤物。
越无道气急,这姓楚的居然顺竿子往上爬,毫不顾忌,大庭广众,欺负她一弱女子,真的很欠揍。
听完这话,越无道更是气愤,当即就像出手教训楚名堂,却是因为众修都在场,这一动手要是打不过,反被楚名堂再次调侃,她丢不起这个人。
“楚名堂,你胆子真大!”
她嘴唇微动,朝楚名堂传音入密,绝美容颜却笑靥如花,天生丽质,一颦一动,妩媚妖娆,很多修者都看直了眼。
“名堂,大家看着呢,不要欺负我好吗?”
越无道眨着无辜的明眸,睫毛轻颤,她吐气如兰,声音柔-软到沁人心脾,听得楚名堂心思躁动,欲-望喷发,小腹间兀自燥热。
越无道边说边拿下楚名堂的手,调皮笑道:“以后时间多的是,还怕不能在一起吗?”
楚名堂忙反应过来,他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异样。
越无道这番模样,楚名堂暗道不妙,这明显是警告!
不过,方才占了越无道大便宜,他觉得值了。
想到越无道的身子从未被异性触及,而自己是第一个抚-摸她的人。
楚名堂大感痛快舒畅,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的恐怕就是风流倜傥的楚名堂。
他能看出来,越无道虽然气急,却不是生气的那种,顿时放下心来。
“无道所言极是,以后时间多得是,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不过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
楚名堂同意,同时深吸了口气。
越无道轻盈一笑,这才像话嘛。
她双手探入虚空,轻轻一抓,就抓出了两件物品,一张黑色大弓,一个装着血色箭羽的箭壶。
大弓带着可怕的魔性力量,箭羽也散发强烈的杀伐气息。
群修瞬间被这副弓箭吸引,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轻易就能感应出来这对弓箭的不凡,是上品宝器,拥有克制邪魔的攻杀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逆魔弓,血伐箭。”楚名堂一眼认出,笑道:“本座明白了。”
越无道轻轻点头,将弓箭交给楚名堂。
“黑起,就位。”
黑起顿时化作一巨大黑龙,载着楚名堂腾空而起,飞到了血色藤蔓的上空。
楚名堂目光一寒,他拉弓搭箭,瞄准了正在高速旋转的血色藤蔓。
后者毕竟是按时针旋转,无数血藤被带动,但没有在正上方形成有效防御,有空档露出。
咻!咻!咻!
逆魔弓被巨大力量拉扯,弓弦松动后射出箭矢,百万斤的力道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三箭连发,朝血色藤蔓主体轰去。
轰隆隆……
第一箭就引发了惨叫声声,后面两箭更是引爆了更大威力。
楚名堂松了口气,俯瞰下方,想当初他在岳麓书院射出一箭,飞出二十里还炸裂了一块山石,力量恐怖,威力绝伦,他相信没有谁能扛得住一箭之威,纵是人皇也不例外。
下方光华爆发,无数碎屑四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
血域运转速度一下慢了许多,无数血藤依靠惯性力量犹自旋转,却没有了威胁。
爆炸太过巨大,碎屑中带着腥臭的血汁,仿佛漫天血雨,四溅不已。
光华散去,一地残骸,血色藤蔓的主体不见踪影,周围是无数断掉的血藤,失去了力量维持与生命力。
群修靠近,想看得更清楚。
在主体扎根生长的原处,仍存留着部分根茎,楚名堂放出神识,仔细搜索。
片刻后,他终于确定,血色藤蔓陨落,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死了。”
三宗大长老一番察看,确定无比。
一地尸骸,除了树藤老墩和千百血藤,什么都没遗留。
一番探察,没有任何收获,也没发现出入口,绝大部分修者难掩失望之色。
血色藤蔓杀死了三十多名同伴,却没有宝藏,付出巨大没有丝毫回报,都很不甘心。
“烧了吧。”不知谁愤恨出言。
当即有人赞同,三宗大长老也没有意见,他们脸色难看,不敢相信闯过重重危险,没有半点收获。
无数火球落在了死去的藤蔓身上,顿时浓烟四起,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所有人散开,沉默地看着。也有修者在这片不大的空间内探索,希望不要有遗漏。
“你们,你们……都得死。”
忽然,爆烈燃烧的火焰之中,一张扭曲丑陋的面容凝聚着,它吐出恶言,声色俱厉。
血色藤蔓居然还活着!
群修大惊,这株妖物成了精,方才本体破碎,它的妖灵应该及时逃了出去,躲在某处,现在却被烧出来了。
“哼,这话还是留给自己吧。”
楚名堂阴沉道。
“哈哈,居然不信,就算……没死在……我手里,还是会死在……恶魔手中。”
丑陋脸孔愤恨说完,砰地一声,炸裂了。
这下彻底死了,但修者却得到了重要的信息。
“恶魔?”
楚名堂陷入沉吟,那可是残酷凶狠的一种生物,非常可怕,专吃人心脏和脑子。
不过,这也说明,此处还有未探察到的地方。
火势汹汹,修者放出的火焰并非凡火,它们更加炙烈凶猛,只一柱香工夫就彻底将血藤尸骸焚为灰烬。
那尊木墩也被焚无,根部进入土壤,不能毁掉。
楚名堂鼻子极为灵敏,他忽然嗅到了一丝极为淡薄的药味,从烧毁的根部溢出。
“在这底下,挖开它。”
楚名堂闻到从藤根传来的药味,当即吩咐众修士。
群修神色一振,以为楚名堂有了新的发现,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就算不能找到宝物,也不要被困死在这里。
这是一种黑色土壤,带着腥臭味,在众法器的掘动下,被挖出弃置在一旁。
楚名堂从空气中嗅到一股古怪,楚名堂仔细地看着黑色土壤,很快他便色变,因为他在土壤内看到了不少腐骨,疑似兽形。
“莫非,这些兽类本生活在此,却被血色藤蔓杀死了。”他猜想。
众修劲头十足,沿着根部开挖,藤根茂密粗厚,很耗费真元。
“在这里。”
有修者大喊,三宗大长老闻言凑过去,他们看到了建筑痕迹,似乎挖到了密室顶端。
“继续。”
片刻后,建筑上方的东西被清理干净,呈现在众人眼底的,居然是一石板,大约寸余厚度,许多藤根扎入石板,将其穿成千疮百孔。
“这底下应该是宝物,至少拥有灵药,不然血色藤蔓怎会长这般大,活过漫长岁月都不死。”
群修兴奋,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发现大帝墓葬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等待石板掀开,跳入其中。
“有很多药味……”
石板并不沉重,尚只抬起几公分,就有药味飘出。
“快!快!”有人催促,并帮忙抬动。
轰!石板被整个抬起,翻在一旁,所有人立刻看去。
在他们脚下,是一处密室,几排木架陈列,各式瓶罐摆在上面。
还有更多的木架倒地,瓶子摔碎,里面的丹药掉出,不断逸散,经过漫长岁月,其中药效早已消散,被藤根吸收。
众人眉头紧皱,他们终于找到了宝藏,是一处藏丹室,收藏着无数丹药。
然而,只有为数不多保留完好,更多的都成了血色藤蔓生长存活的养料。
“该死。”不少人怒骂。
三宗大长老也备感无奈,他们猜测,原本密室是被兽类生物看管,随着岁月流逝而死去,其中某只异兽的体内遗留着一奇异种子,非常奇特,一直未能消化。
随着兽类生命的死去,奇异种子苏醒生机,以异兽尸体为养份,发芽生根,并扎破了石板,吸收了无数药力。
“都收了吧。”
三宗大长老吩咐,顿时有数名修行者跳入,开始收缴保留完整的药瓶,每确认一瓶,就会高声大喊,有人拿笔将之记录在册。
因为是共同发现,为了公平起见,三宗大长老采取了统计分配方法,先收缴好,然后现场分配。
楚名堂也跳入其中,作为丹道大成修者,前世的丹帝,他对丹药的兴趣颇为浓厚,想知道这里有哪些他不知道的丹药。
“夫元丹,长留丹,益元丹,疯血丹……”
未碎裂的药瓶上留有备注,楚名堂每看到一种不相识的丹药,就会打开瓶盖嗅闻,根据气味辨认丹方材料。
不过,他并没有取走,仅仅只是闻一下就弃之不顾。
“咦,这是什么?”
他在密室最里面发现了一暗格,打开暗格,看到了绿色的的三个玉匣。
他心中一凛,将其取出,拿到了众修能看到的地方,准备打开。
他行为坦荡,并不想偷偷摸摸地将这些据为己有。虽然知道这三个玉匣与众不同,里面装着的东西也不是普通灵物,但依然不屑。
“楚座,你尽管打开,碰到喜欢的你可以自己留着,我等说过,得到的宝物楚座拥有优先选择权。”
上官太青毫不犹豫道。
这话他在进城堡前就说过,没有人反对,楚名堂立下了大功劳,算得上是头号功臣,而且他身份特殊,极为超然,没有人敢不长眼提出个不字。
楚名堂嗯了一声,有些东西就应该属于他,不过,这里面如果是万星金丹就好了。
自从进入卡桑山后,他听闻并经历了一些异事,心中隐隐有所猜想,觉得万星金丹在这里会出现。
阴阳魔君所在的独孤家族集墓葬风水于一身,并且通晓天星术,有采集星光的能力,这绝非偶然。
他大胆猜测,认为独孤家族是千奇大帝那个时代遗传下来的家族,而且是首屈一指的墓葬家族,被千奇大帝雇用,替他处理身后之事。
千奇大帝极爱珍宝,纵是死后也不能轻易放下,他需要一个墓葬家族世代替他守护。
时世迁移,世事易变,哪怕是山河大川,也会变化,因此带来的风水变化会让他的帝墓受到影响,他不放心,需要一个墓葬家族时刻替他守护。
这个猜想很大胆,也很荒诞,猜想根据建立在采集星光这一点上。
从阴阳魔君告知给他的独孤家族玉简信息,百余年前的炼药人炼成了万星金丹,但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异变,使得万星金丹的药效出现了变化……
楚名堂心念电转,他前世也是大帝,在临死之际也曾考虑过死后墓葬问题。
在这一点上他与千奇大帝有共同点,如果说,卡桑山确定是千奇大帝的墓葬,那么他的猜想并非空穴来风,无中生有,而是确有某些根据。
他希望,能在此处得到万星金丹。
万星金丹难以炼制,需要采集天上一万颗星辰的光华作为主要材料,再加上一些别的珍贵药石,连续炼制一年时间,才有可能炼成一壶。
楚名堂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虽然他有加速炼制的秘法,如果顺利的话,依然需要耗用数月光阴。
当然,他也完全可以不顾,丹青洞天是三等洞天,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升级为一等洞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在楚名堂看来却是相差很远。
楚名堂已经凝炼了三口一等洞天,想将九口洞天全部凝炼为一等,做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楚名堂带着期盼之色,开始打开第一个玉匣。
“希望是万星金丹吧。”
他很期冀,只有万星金丹才能凝炼出丹类第一洞天。
擦……玉匣被打开,亮起一阵暗绿光芒,仿佛瑰丽的铜锈。
所有人定睛望去,希望发现大价值的宝物。
然而,躺在玉匣中的,居然只是一块铜器,三角锥形,上面长满了铜锈,跟破铜烂铁差不多。
众人一样,难掩失望之色,楚名堂拾起铜块,运用真元除去表面斑驳。
铜器很快露出了本来面目,这居然是一块铜镜,或者说是三棱铜镜,四个表面皆如镜般光滑,能清晰映出事物的影子。
除了影子外,铜镜上还有字,每个表面都刻印着一个古老的箓体文字。
“道……古……荒……钥?”
楚名堂念出声来:“道古荒钥,众修可曾听过,道古荒,古道荒或者荒古道?”按照上面的字体,应该是枚钥匙,只是这道古荒,纵是十万年帝师底蕴的楚名堂都未曾听过……
闻言,群修皆露出疑惑之色,他们没从听过这个地方。
“我需要这个东西。”
然而,越无道走了出来,她坦然道:“是荒古道,这是进入荒古道的钥匙。”
“荒古道?这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好奇。
“荒古道是一片破碎空间,是黑暗时代遗留下来的,我在书院典籍中看到过。”
越无道并没打算隐瞒,她耐心向众人解释。
群修心中一阵咯噔,黑暗时代,有些久远,距今有几十上百万年了。
上古时代在百万年前落幕,东原最后一个大帝叫真武大帝,他飞升后东原陷入混乱,中州与东原发生大战,古老庞大的古幽皇朝也是在那时逐渐衰弱,并一蹶不振。
那段岁月,非常混乱,百族崛起,妖族异兽振兴,统一打压人族,所以被称作黑暗时代,也叫中古时代。
这一段历史,很多修行者都知道,不过,由于黑暗时代混乱无比,许多珍贵史籍都遗失了,许多事情只留下一些真假难辨的传闻,而没有确切的记载。
至于荒古道,更没人听说过。
不过,岳麓书院是东原超然的存在,收藏了很多珍贵资料,关于黑暗时代的也有一些,荒古道很可能就是黑暗时代遗留下来的那一星半点资料中的九牛一毛。
越无道继续说道:“不瞒大家,在上古时代,我们人族除了苍穹界外,还统治着其他两个世界,叫玄穹界道穹界。黑暗时代期间,人族艰难无比,被百族欺压屠杀,其他两界根基被尽数毁掉,只有我们苍穹界保存完好。”
“那段岁月,非常混乱,苍穹界人族势弱,为了阻止其他世界的百族大肆侵入,便主动崩断了与其他两界往来的通道。但当时他们也留了后手,设置了一古老空间阵法,唯有持荒古道印的人族才能通过阵法,进入荒古道。”
越无道平静地述说着这些罕为人知的历史,群修却早已暄沸,前者讲述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让他们震惊,复杂莫名。
原来,在苍穹界外,人族有过辉煌成就,还另统治着两大世界。
虽然是往事,但依旧让人感到兴奋,他们打心底希望,哪一天苍穹界修行者能够杀回去,把属于人族的世界给夺回来。
这是人的本能,不管是哪类物种,生性中都带着占有的欲-望,希望拥有越来越多的东西。
“越姑娘,你说你需要这枚古印,是为了什么?”
三宗大长老却想到更多,这枚古印关系重大,就算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可也不能落在歹人手里。
越无道看着不像坏人,可保险起见,他们不会让这种物品随意落入别人手里。
“我需要,是因为我修行虚空大道,荒古道连接着其余两界,不管是破碎的空间通道还是完整的通道,都能让我境界提升。”
越无道声音平静,从她清澈的音色间,并没听出任何异样。
三宗大长老陷入沉吟,越无道乃天之骄女,以她的资质,日后必定是绝代女皇,是东原振兴的重要人物,眼下中州已经暗中动作,东原的形势开始不妙,他们担忧之余,也在尽心竭力想办法渡过难关。
“好,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不得做损害苍穹界的事。”
三宗大长老相视一眼,越无道无论身份还是此次探索中起到的作用,都让人印象深刻,无法拒绝。
“那就谢了。”越无道落入藏丹室,从楚名堂手中接过荒古道印,逼出一滴鲜血炼化认主。
随后,荒古道印凭空消失。
楚名堂朝她点头示意,有关越无道说的玄穹界与道穹界之事,他也有所听闻,但也仅限于听闻。
匣子打开的瞬间,楚名堂就大笑起来,居然真的是万星金丹。
众修见楚名堂大笑,也急切望去,只见匣中散发着柔和的星光,一粒赤金龙眼大小的药丸躺在中间,药丸浑圆,在赤金表面,还嵌有诸多散发银光的颗粒。
“诸位,这粒丹药本座要了。”楚名堂深吸了口气,非常兴奋。
“可以,不管何物,楚座都可以挑选。”三宗大长老没有任何迟疑。
“不过,楚座可否告知这是何物,让我等长些见识。”一高龄老者开口,他没有觊觎之色,单纯地想知道这是何物。
楚名堂将玉匣收入空间袋,言笑晏晏:“此乃万星金丹,能够让洞天修者凝炼出丹类一等洞天。”
“一等洞天?”顿时所有修者震惊,一等洞天极难凝炼,除了越无道之外,此处还没有谁凝炼有一等洞天。
纵是三宗大长老,他们凝炼的最高级别洞天也只有三等。
当初,孔雀明王只凝炼了正反五行洞天这一个一等洞天,就所向披靡,在王侯境中纵横睥睨。
“恭喜楚座。”
虽然震惊,但并没有修者想和楚名堂争东西,一是在场绝大部分都是王侯境,用不到这枚丹药;二是他们觉得,这等宝物就应该给楚名堂。
楚名堂抱拳称谢,继而打开第三个玉匣。
一阵明亮光华闪起,玉匣内摆放着九粒明珠,指甲盖大小,并有异香沁出。
楚名堂一阵辨认,笑道:“好东西,这是昊天罡珠。”
然而,却没有人认识,更不知道要昊天罡珠是什么。
楚名堂也没在意,开始介绍:“昊天罡珠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由纯正的昊天罡气炼制而成,这一粒小小珠子,里面蕴藏了大量罡气,对王侯境修者稳固轮盘有大作用,甚至能增加晋阶人皇的几率。不过……”
“不过什么?楚座只管说。”
在场王侯境俱都露出喜色,王侯境又称五行境,而罡气能增加五行的威力,并稳固境界,正是他们需要的宝贝。
楚名堂苦笑:“这昊天罡珠是一套宝物,分散开来见效大不,唯有用在一人身上,而且必须是五行九轮境的修者才行,一旦用上,突破人皇都很有希望。”
听楚名堂这么一说,诸多王侯境难掩失望之色,如果可以分散使用,那他们还能争取下,可这是一套异物,就像套装一样,一起用才最有效果。
“只能用于一人身上,而且他必须是金级步半人皇。”
楚名堂笑道:“在场只有三宗大长老符合条件,至于怎么分配,那就不是本座的事了。”
楚名堂将玉匣交给统计物资的人,看着他放进空间袋,这才放下心来。
眼下,宝藏被发现,但他们却还不清楚身在何处,寻找出入口是当务之急。
现在唯一没被搜查的地方就是这片藏丹室了。
楚名堂放出神识,开始仔细搜寻每一寸空间。
“在这里。”他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了下面的一座传送阵法。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得到宝物固然好,但找到出口才是最重要的,谁也不想被困死在这里。
藏丹室剩余丹药还有不少,最后每个人或多或少分到了数粒丹药。
至于九粒昊天罡丹,经过一番商量与让步,最终让上官太青获得,当然,他也答应,会赔偿给两人足够的宝物。
“诸位,本座要炼化金丹,提升修为,就不陪你们一起走了。”楚名堂笑道。
“老朽也要稳固境界,你们先离去吧。”上官太青也留下来,他需要炼化昊天罡丹,增强实力。
藏丹室的传送阵法笼罩范围不大,一次只能传送十人,十余波光华闪烁后,这片空间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越无道没有走,她说两人是一同下山,也要一起同行。
楚名堂笑了笑,忍不住抚上了下绝色女子的一缕发丝。
越无道异常乖顺地没有阻止,双眸澄净,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子。
上官太青在另一方向,他是大罗宗大长老,有数个门徒为他守护,他一坐下,便取出昊天罡丹,细细感悟起丹丸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也不再耽搁,越无道在他身边,让他感到很安心,备受鼓舞,心底深藏的缕缕孤独落寞在女子默不作声的关注下,尽数消融。
他忽然想到了与他纠-缠过的诸多女子,温婉贤惠浅笑倩兮的云描画,娇俏可人爱斗嘴的千帆明月,还有……
“她们才是本座这辈子最大的牵挂,这一世,我一定要守护好她们。”
楚名堂暗下誓言,他生性风-流,却也异常痴情,虽然张狂,却也极为重情重义。
星光密布的万星金丹捏于指间……
楚名堂并没有着急吞咽,每一种丹药,都有它们的命理特征,有着独特的纹理气息,尤其是万星金丹这等丹药之王,更是非同小可。
楚名堂微微闭目,将自己的心神沉积金丹之中,慢慢的感受丹药中,那丝丝星辰的气息。
宇宙星辰,遥不可及,难以名状。但那永恒的万丈耀眼光芒,玄妙之间,却让人可以细细体悟。
脑海场景一变,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宇宙之中,无尽星辰映入眼帘快速掠过,一种种莫名奇异的力量被他捕捉,感受……
楚名堂看着那些星辰,全副心神沉入其中,脑海中的他时而微微闭目思忖,时而扼腕长叹,时而放声大笑……
如痴如醉,似疯似癫。
直到许久之后,楚名堂才猛然将指间捏着的丹药放入口中……
万星金丹极难炼化,楚名堂吞入后,驱使真元将其逼入了血管内,顺着血液流转,金丹最终来到了他的心脏中。
咚咚咚……
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着,如同战鼓擂动,声响巨大。
体内的血液在急剧博动间,疯狂流转,非常迅速,滚烫的血液每次进入心脏,都冲刷着万星金丹。
楚名堂是大日神体,体质非常……
他的血液也带着灼烧的能力,每次与万星金丹接触,都灼烧着金丹表面,久而久之,一些星光颗粒开始碎裂,被血液浸染着,轻易就融入其中。
楚名堂感受着药力被炼化的奇妙过程,血液融入星光后,都出现了点点银色光芒,蕴藏着星光之力。
“不愧是万星金丹,万丹之王。”
楚名堂不禁感叹,入药三分毒,没有一粒丹药不蕴含毒性,哪怕是引领修者感悟道法道义的上古道丹,也掺杂着一丝毒性。
然而,万星金丹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它蕴含的星光奇特而纯粹,似乎所有毒性都被清理干净。
随着丹药被燃烧,药力逐渐被炼化,他的血液银光也越来越浓,从最初的隐约可见到铺染一层,星光之力更加浓郁。
许久之后,万星金丹被彻底炼化,全部融入到了血液之中,星光璀璨,药力澎湃,无与伦比。
楚名堂脸上慢慢松弛下来,他发现,星光之力非常纯粹,哪怕是融入血液,也保留有自己的独立性,并且更让他惊喜的是,血液中残留的少数毒性也在星光流淌之下,化为虚无。
呼!
他长出一口气,万星金丹太过玄异,药力纯粹温和,让肌体受益匪浅。
“该融入丹青洞天了。”他轻言。
血液流转……
在流过丹青洞天那片穴道群时,无数星光逸散而出,丝丝缕缕进入到了丹青洞天内。
轰隆隆……
尽管星光药力温和,没有半分半点肆虐,但一进入洞天,还是引发了洞天轰鸣。
星光之力不断进入,洞天轰鸣声也随之愈响。
楚名堂心下骇然,光是这个声势就让他倍感惊喜。
星光点点,全部进入到了洞天之中,仿若发丝般,丝丝缠-绕起来。
不是那种胡搅蛮缠,而是有秩序的进场,每一缕星光之力都不尽相同,来自不同的星辰,它们按着顺序织结,就像春蚕吐丝结茧一样。
许久后,丹青洞天内出现了一颗圆形丝球,或者说银丝星辰更为形象。
万道不同星光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成了一鸽蛋大的星辰,缓缓旋转,无尽星芒照亮了整个洞天,星光之力充斥其间,纯粹而耀眼。
楚名堂心神沉浸其中,欣喜地感受着每一分变化。
轰!
一声巨响,所有的药香尽数消失,丹青洞天正式提升为丹星洞天。
光华璨璨,照亮四周,一缕星辰本源之力生成,不断挑动着楚名堂的身躯。
楚名堂吃惊不已,这缕星辰本源之力极为神秘,也非常玄奇,竟主动在他体内游-走。
他的大日神光体都沾染上了星辰之力的气息,变得浩渺而纯粹,他隐约觉得,身上的某处枷锁松动了,似乎离迈入仙体更进了一步。
仙体,那可是千年难遇的体质,千万人中,也很难出现一个。
越无道就是拥有了仙体,这才惊才绝艳,旷古烁今。
楚名堂睁开眼来,这次洞天升级,他感觉内外通畅,收获巨大,对丹道的感悟也提升了许多,甚至有着质的区别,似乎多了一种能力,能够驱除其余丹药中的毒性。
他对丹药的理解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以前存留心底的一些丹道疑问,也有了几分解开的把握。
“都说丹道难证帝位,因为是药三分毒,丹药之力不纯粹,破坏掉了完整丹道,自然不能成就帝位。”
楚名堂感悟颇多,他觉得,这一世他以丹道证帝将会轻易许多,因为他有信心炼出完美无暇的丹药来。
“你好了吗?”
越无道关切问道。
“嗯,很好,谢谢。”
楚名堂长身而立,拥有四口一等洞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底气很足,凝炼丹星洞天后,不管是肉-体力量还是真元之力,都变得纯粹许多。
“过去多长时间了。”
上官太青等人不见了踪影,应该已经走了。
“一天多。”
居然过去了这么久?楚名堂有些吃惊,但没有感到不妥,毕竟是凝炼一等洞天,耗费时间长点又怎么样。
“我们走吧。”
三人进入传送阵,在光华闪烁过后,身影消失不见。
卡桑山巨坑上空,无数密密麻麻的修行者身影当空而立,俯视着下方。
“再不关闭阵法,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一些强者气息强悍无比,赫然是半步人皇存在,除他们外,还有千余修行者,都是洞天境王侯境。
“三位长老,他们人数越来越多,拦不住了。”
三宗巡逻人员面色苦涩,若是再不放开阵法,这么多人出手攻击,也会轻易毁掉。
“撤了吧,反正我们的先行人员进去一天多时间了。”
三名领队一番商量,决定放弃此处。修行者越来越多,他们不可能拦住。
哗!
守护大阵撤去,三宗各自布下的三层阵法也都敛去。
嗖嗖嗖……
无数修行者冲入巨坑底部,龙威元帅及他的千夫长,皇甫破碎,寒荒寨人马也都夹杂其中。
不过,这些人虽显眼,但并不让人侧目。
这批人中,来了几个巨头,阴阳神教的霍城主,藏剑山庄的雷光剑王,听雪楼的凛冬仙子,还有天武帝国的大皇子武万昌……
无数道身影冲入巨坑内,他们兴奋呐喊,争先恐后挤上了巨大石壁上的传送阵,一波波进入了荒漠空间,窜入了黑色城堡,看到了黑塔顶端漩涡中的漆黑门户。
刷刷刷……
窜入其中,来到了血色藤蔓空间,在楚名堂三人进入传送阵不久后,大量修行者紧随其后,纷纷跳进了藏丹室内的阵法……
这是一片广袤却阴沉的空间,狂风怒号,黑云压顶,底下是一片茫茫的黑色水域。
一些零星小岛存在水域中,还有大量的礁石矗立在水面之上,许多修行者站在礁石岛屿之上,一脸惊慌。
在面前的水域中,游-行着诸多奇异生物,样貌不一,或尖嘴猴腮,或巨目魔发,或七手八脚,或暴牙如剑……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散发着魔性气息,摄人胆魄。
“恶魔……”
楚名堂三人站在一块巨大礁石之上,正打量着水中的无数恐怖身影,那些恐怖生物也拿着狰狞贪婪的目光望了过来。
楚名堂想起了血色藤蔓临死前说的狠话,就算不死在它手里,也会死在恶魔手里。
“它居然知道藏丹室阵法前往的空间有恶魔存在……”
楚名堂有些走神,莫非看守藏丹室的那几只异兽就是恶魔,偶尔提到了这一片空间……
楚名堂摇了摇头,这些事已经是过去式了,管他合不合理,都已经无关紧要。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渡过这茫茫水域,前往水域中心的水上宫殿。
在目光所及的最远处,一座通体灰黑色的宫殿屹立水中,磅礴壮观,引人入胜。
“嘶嘶嘶……”
水中的恶魔吐着各色舌头,在观察一番后,蠢蠢欲动起来。
卡桑山巨坑不远处的一隐蔽山洞内,一名戴着古怪帽子的年轻人恭敬地站着。
在他身前,四名浑身笼罩在黑色袍服中的神秘人没有发出任何呼吸,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其他脸部特征都被遮住。
但就算只露出眼睛,也能让人感到一股森森冷意,刺破肌肤,浑身发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怎样的四只瞳孔,年轻人忽然想到,他的心思活泛,在努力想词儿形容。
“邪冷冰凉。”
他这样在心里形容着,不过年轻人表面没有露出丝毫异色,他恭谨地说着话:
“四位师傅,徒儿已经挖到了巨坑附近,只需轻轻一推,就能进入巨坑。”
“嗯。”一名神秘人回应。
“还有,据徒儿观察,现在有三批人进入其中了,第一批是武道盟三宗七家人马,第二批是三宗七家的后续人马,准备支援,第三批则是东原各地的修行者。第二批第三批人马相差不到一个时辰。”
“嗯。”那名神秘人继续回应。
“总共进去了大约两千余人,虽然不团结一致,但在巨大利益驱动下,破掉关卡轻而易举。”年轻人试探着说道:“徒儿想问四位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你在教我?”神秘人终于说话。
“徒儿不敢。”年轻人忙惶恐道:“这次四位师傅图谋甚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徒儿一直祈祷你们马到成功。”
“哼。”神秘人冷哼,转身离去。
年轻人两颊全是冷汗涔涔,这四位爷太难伺候了,一旦说错了话,就会受到严重惩罚,那滋味生不如死,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说话,尽心尽力办事,生怕做错了什么。
“哼,总有一天,我会无惧尔等。”
年轻人眼神变得幽冷。
……
水域空间内,无数礁石立于水面之上,每座礁石之上都站立着数人不等,但最多不超过十人。
在礁石周围,茫茫水域一望无际。
无数只恶魔身影在水底穿行,它们围聚在礁石四周,贪婪地望着礁石上的人影,猩红的舌-头很长,轻易就能舔到脑后根。
“楚名堂,现在怎么办?”
越无道深吸一口气,这里有禁制,修行者没法飞行,就连对虚空颇为熟悉的她都吃了憋。
“等。”
楚名堂一番沉吟,这片水域空间极为古怪,不仅禁空,还没有渡水的工具,水中更是游动着诸多恶魔,让他束手无策。
关于恶魔,楚名堂前世见过两三次,但都是匆匆一瞥,只知其形,不晓其能。
从古籍上得到的记载则说,恶魔是苍穹界外的生物,凶狠冷酷,爱吃脑子和心脏。
关于最后一点,楚名堂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总之,恶魔是一种不好对付的杀-戮性生物。
水域中的恶魔密密麻麻,仿佛游鱼,不计其数,这么多,真是让人惊奇,不过,更多的人只会感到苦恼和恐惧。
“它们怎么还不进攻?”有人问道。
礁石彼此之间相隔并不远,视线之内可以望到不少,修行者间遥遥相对,却又孤立无援。
恶魔环伺周围,随时都能发动进攻,但却一直在等待,尽管恶魔的眸子早就通红,血光暴戾,但它们依旧隐忍着。
狂风怒号,水域中时常有小型海啸卷起……
楚名堂开始观察天空,他发现,黑云翻滚的愈发汹涌,仿佛万马奔腾,千军厮杀……
“要打雷了。”
楚名堂嘀咕着,黑云翻滚不休,里面隐有雷光炸裂。
轰隆隆……
第一道炸雷响起,非常突兀,声响巨大,足以惊天破。
吼……嗷呜……哐……
无数怪异的声音从恶魔嘴里传出,所有的恶魔听到雷音,变得很是烦躁,挠耳锤腹,猩红的舌-头吞吐不定。
礁石上的修行者心道一声不好,非常戒备,他们猜想,响雷似乎是恶魔的进攻擂鼓声。
一声声响雷炸开,雷声轰隆……水域中的恶魔也仿佛失去了控制,十分暴躁,张牙舞爪,甚至有自残倾向,趾甲割裂身躯,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
忽然,阴沉沉的天空闪过一道亮眼光芒,一道炫目的闪电自黑云中炸出,横在天空。
吼……
这道闪电成了恶魔们进攻的命令,顿时无数恶魔扑向礁石,四爪并用,舌-头缠卷,要将修行者扑入水中,吞进腹内。
“杀……”
礁石上的修行者早就做好反击准备。
恶魔数量虽多,但空间有限,每次扑杀上来的最多二十多头。
修行者团结一致,背靠背防御,手中兵刃疯狂甩动,不断地劈斩。
一时间,咔嚓划拉之声响个不停……
诸多恶魔被划开皮肤,斩断骨头,断体残躯抛进了水域中,顿时被无数恶魔一拥而上,撕成碎块,猩红舌-头一卷之下,便吞入了腹中。
不过,一些实力较弱的修行者也在同一时间发出惨叫,他们力敌不过前扑后继的恶魔,力竭之后,轻易被扑入水中,被恶魔分尸裹腹。
本来礁石上人数就少,一旦有一人阵亡,防御就会出现漏洞,轻易被恶魔趁虚而入,剩下的修行者也难逃被分尸的悲惨命运。
而一些小型岛屿上,修行者人数虽多了数倍,有数十上百人,但恶魔也都爬上小岛,他们的跳跃能力非常出色,趾甲也锋利无比,一抓之下,石块轻易就碎开。
无数恶魔团团围住岛上修行者,将其逼至一个很小的范围内,血雨纷飞,惨叫喧沸……
楚名堂三人早就发现了周围礁石出现了很多新的修行者面孔,应该是后来的修行者。
他心中咯噔一声,先前制作的大型封禁阵法能维持六个时辰,早就失效,大量修行者闻讯赶来,进入这里并不奇怪。
不过,来得真不是时候……
这一次恶魔的进攻,算得上是三波人马出现后的第一次进攻,雷音作战鼓,闪电为号令,战意沸腾,悍不畏死,简直就是一群疯狗。
楚名堂与越无道黑起背靠背应付着扑杀而至的恶魔,神色从容,不慌不忙。
他们三人纵是放在王侯境中,也算得上厉害人物,更何况楚名堂与越无道手段颇多。
在恶魔进攻前,楚名堂就交给了两人几张中高阶符箓和一瓶三品丹药用以恢复,作应急用。
此刻,面对无数恶魔悍不畏死的进攻,三人镇定从容的灭杀着来犯……
黑起化身为一小型黑龙,不断喷出黑色火焰,烧死成群地恶魔,它爪中更是抓有一把锋利战刀,斩杀着漏网之鱼。
而越无道伸出纤纤玉手,居然抓着一巨大铜锤,轻盈地挥舞着,轻松写意地运用着‘举重若轻’的意境,砸飞一片片恶魔身影。
那柄铜锤至少有数万斤重,越无道看似轻盈地舞动,实际上爆发出来的力道每一击都有数十万斤。
三人中,倒是楚名堂最费劲。
他取出真武断剑,不断地打出荡星河,蕴含星光的剑茫倾泻着,一旦接触到恶魔,那些星光全部炸裂,顿时将恶魔炸得血肉模糊。
没多久,三人就摸清了恶魔的特点,皮糙肉厚,残忍,悍不畏死,趾甲锋利,舌-头有着倒刺,臂力巨大……
“无道,看来攻击效用不大。”
楚名堂攻击之余苦笑道。
不论是他的荡星河还是越无道的大铜锤,虽然能震伤击飞恶魔,但却很难杀死,反倒是黑起的火焰威力最大,烧得那些恶魔哇哇惨叫。
不过,此法也有弊端,一是火焰极耗妖元,火焰是爆烈性的攻击方式,不能持-久;二是这周围全是水域,一旦烧到只要迅速落入水中就会熄灭。
“你还有心思笑,快点想些办法。”
越无道很是无语,恶魔无穷无尽,悍不畏死,这次攻击已经维持两刻钟了。
……修行者一方付出了惨痛代价,阵亡许多,就算活着未死的修行者,也心生绝望之意,因为它们不知道恶魔的进攻何时才会停下来。
雷声轰隆,闪电纷飞,天空之上依旧是一片电闪雷鸣的景象。
楚名堂心中一凛,现在形势紧急,虽然他拥有诸多后手,短时间内没有生死之忧,但他得考虑其他人。
虽然自己经历了十万年的沧海桑田,心性幽冷了许多,但毕竟同是人族,彼此间又没有大的利益冲突……他没理由眼睁睁看着这些东原修行者在惨痛绝望中死去而毫不痛心。
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
他们拥有复杂的人性,有的时候会很光辉,有的时候又丑陋卑鄙,但不管怎样,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可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好!”
就是楚名堂的这一个好字,让此时的越无道很安心。
楚名堂也感到迫切,附近礁石之上不断传来修行者的惨叫,让他的神经饱受刺激。
他头脑转动极快,一时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前世他七法同修,皆证帝道,可谓是手段无数,但要拿来对付恶魔,却大都不妥。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缓缓流逝,修行者处在惨痛的厮杀中,度日如年。
越无道也很是焦急地应付着,虽说她在学院无敌手,但真正实战她比楚名堂更急切。
作为在书院教师谆谆教导之下的皇院学员,她向来以振兴东原为己任。
这处空间内又都是东原修行者,是一股很重要的力量,她不可能任他们无所谓地死去,尤其是葬生在恶魔这种残暴生命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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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铺满了上方天空,雷声轰隆,闪电耀眼,完全是一片天昏地暗,末世来临的景象。
水域茫茫,至少有数十里。
而水域的中央,则浮立着一座通体散发灰色金属色泽的宫殿,既厚重又显奢华。
水域中,无数恶魔游梭,奇形怪状,模样狰狞而恐怖,舌-头猩红,上面长着倒刺,可伸出半米多长,脚趾锋利如同鹰爪。
这些恶魔以雷声为战鼓,闪电为号令。
雷鸣电闪之下,完全失去控制,狂躁而沸腾,像疯狂的饿狼野狗,悍不畏死,争先恐后地朝礁石小岛上扑去。
水域内大约三千修行者,被三五成群彻底分隔开来,遥遥可望。
此刻,恶魔早发动了狂暴的进攻……修行者死亡惨重,被撕成碎肉,吞进了恶魔腹中。
这攻势铺天盖地,源源不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不少人更是心生绝望,万念俱灰。
死去同行者的惨状太过触目惊心,遭受视觉刺激,加上看不到任何生还的希望,无法离开,无法退出,只能被动等死。
绝望情绪瞬间蔓延许多人心间。
纵使多活片刻,那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是会碎尸万段。
许多人后悔,也谩骂。但无济于事。
一处礁石之上,原来的十名修行者只剩下三名,这三人皆是王侯境。
一人手持巨大灵铲,他天生神力,不断地拍飞冲上来的恶魔。
一人使一套剑阵,七柄剑忽左忽右上下纷飞,刺进了恶魔身体,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一人念动咒语,施展洞天法相,背后显露一头巨大暴熊,双手大如蒲扇,不断抛飞恶魔。
这三人实力很不错,是巅-峰王侯,但即使如此,几人也心知肚明,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原来他们共有十人,却也只能堪堪防守,因为一点失误,导致了败阵。
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真元消耗巨大,就算不断吞噬回复性丹药,也只能维持片刻。
三人面色潮红,浑身沐浴着血液,状态很不堪。
“两位老哥,看来我们要死在这了。”神力王侯很疲倦,也开始消沉。
“这该死的千奇大帝,死了都玩这一手,他全家不得好死。”剑阵王侯咒骂着。
“唉!”暴熊王侯只叹了声气,到这个份上说什么都不管用了,他的法相变得稀薄,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我们还能活着……”
他虽叹气,但心底也隐隐有所希冀,期待奇迹发生,比如恶魔停止了进攻,比如这些恶魔,全部毙命!
类似的一幕在水域空间多处上演,形如末日降临,人间惨象。
许多人都到了支撑的最后极限,更多人则是放弃了生还希望。
谁不想活着,可没谁有办法对付这些恶魔,他们只能等死,等着被撕成碎块,被吞进腹腔……
现在想想,死有全尸都是最大的恩赐了。
一座小岛上,龙威元帅,皇甫破碎及寒荒寨诸多人马被困在此。
他们退至一座小山丘上,原本一百多人,现在死伤近半,这个比例还是很乐观的,要知道很多处的修行者都全军覆没了。
留下的几十人都是高手精英,实力都可圈可点,有着名自的有效攻击手段,但面对此等恶魔浩劫,就像稻田遭遇了蝗灾一般,只能被动等待毁灭。
皇甫破碎脸色难看,这次为算计劫杀楚名堂,非常不顺畅。
之前未见到楚名堂的身影也就罢了,顶多算白等了几天,浪费时间,但现在远远见到楚名堂后,却只能干看着。
同时,他心里早就将对付楚名堂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当务之急,也是这辈子最重要的,那就是活下来,成功熬过这次灾劫。
他天资不凡,相信自己有大气运加持己身,不会轻易丧生。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然而,水域中的恶魔无穷无尽,根本杀之不尽,才短短一会工夫,就死伤惨重。
他皱紧眉头,一脸铁青,再也见不到之前的儒雅,只剩下冷峻之色。
“怎么办?恶魔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尽,该死的禁空禁制,该死的恶魔,该死的千奇大帝……该死,该死,全部该死。”
皇甫破碎很不甘,他可是要成为绝代人皇甚至想攀登帝位的天之骄子,如果就这么死了,那就真的太窝囊了。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楚名堂,本王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这次如果能活下来,本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杂碎,不是你,本王会遭遇生死危机吗?”
楚名堂自是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招致了满满的仇恨,眼下他正为所有修行者想办法,却不料有人一心想杀他。
在一处礁石之上,楚名堂三人竭力抵抗着恶魔的进攻。
……
眼前的场景不断刺激着楚名堂,楚名堂想到的方法,能解当前危机,但要付出的代价也不简单,不过,与无数修行者和自己的性命相比,却是不值一提了。
楚名堂深吸了口气,情势危急,每刻都有许多人死去,不能再耽搁了。
“不管是什么生物,都会惧怕雷电,恶魔也一样,如果能将雷电引入水域,可以传递很远,并且大范围击杀恶魔。“
“可是,怎么才能引雷电入水域?现在恶魔进攻,引雷却需要准备工作,根本抽不出时间。”越无道皱眉,她质疑方法的可行性:“而且,上方的雷电威力巨大,一般修行者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威力的雷电。”
越无道说的,并非无道理,甚至都说到了关键点上。
一是无时间做引雷准备。
虽然她相信楚名堂有引雷的手段,不管是引雷阵法还是引雷符箓,抑或是引雷功法,都能达到引雷效果。
不过,引下来的雷电会有区别,恶魔太多,如果要杀死它们,务必采取最大威力的引雷手段。
二是引下来雷电威力巨大,恐怕没有修行者能承受住,就算那些天生的雷电体质修行者,也未必就能承载大威力雷电。
楚名堂就算再特别,但也只是洞天境四重,在修行路上才踏入门槛不久,不被劈成灰才怪。
“无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不过,我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哪怕付出惨重代价,只要活下来就好。”楚名堂苦笑解释。
越无道也是知道目前这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了,虽然危险,可是以中原大道为己任的她和楚名堂没有时间再去思量。
楚名堂喜欢越无道害羞的样子。
“无道,本座会没事的。现在时间紧迫!”楚名堂敛心凝神,取出几张符箓来,这是他临行前炼制的一些中高阶符箓,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上面的雷电符纹。
“中阶引雷符禁雷符和高阶载雷符?”
越无道心颤,楚名堂要引雷了吗?还有,他要以身为载体?
不!
然而,楚名堂却已经开始了,他将一张禁雷符贴至胸口,又给了黑起和越无道一张,而载雷符则贴至真武断剑上。
随后抛出两张引雷符,冲天而上。
水域空间存在强烈的禁空禁制,但这只针对于外来生命体,至于引雷符和高扑的恶魔,却是免疫。
两张引雷符速度极快,一飞冲天,冲入了黑云下方。
楚名堂并没有贸然引爆引雷符,黑云中虽电光纵横,但只有手臂粗,而且数量太少。
他在等机会。
很快,一道大-腿粗的雷电炸裂开来,周围更是缠-绕着诸多普通雷电。
楚名堂心中一凛,擎举着真武断剑,高喝声“爆”。
当即,两张引雷符炸裂,无数雷电受到惊忧,朝低空落下。
楚名堂念动引雷咒,真武断剑指天而立,剑尖冲出一道金色电光,与那无数雷电相接碰。
顿时这些雷电受到了金色电光牵引,纷纷进入了真武断剑内。
楚名堂的手臂剧颤,脸部抽搐变形,胸-前的禁雷符光芒大放,但因断剑内雷电太多,而禁雷符等级较低,顿时有流溢现象,部分雷电进入了他体内,一阵乱窜肆虐。
这股雷电太过巨大,纵是真武断剑这等帝器,也一时间承载不了诸多雷电。
楚名堂面容惨变,眼珠凸出,他勉强保留着最后的意识,以帝剑内残留的真武大帝那缕帝性力量为驱动力,勉力控制着雷电。
“爆!!!”
他大喝一声,似乎是用尽了身体所有力量,在雷电超强振速与撕裂下,内脏破损,皮肤如筛,浑身竟渗出一层细血。
喝音刚落的瞬间,真武断剑被他砍入水中,无比庞博的力量从断剑内倾泻而出,顿时水域内电光炸裂,眨眼间便传出万余米。
吼……昂……哞……
无数撕心裂肺的巨吼从恶魔嘴里传出,仿佛经受了无比痛苦的摧残,它们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吼声。
随后,猛地抽搐数下,紧接着整个不动了。
前一瞬巨吼惊破天际,赛过雷声,而下一秒,无数恶魔,全部断了气息。
“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同时狂喜不已,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而世间再没有比绝处逢生更欣喜的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引落的雷电过于巨大,威力无匹,简直可以毁掉一座城池。
纵使楚名堂以上古大帝遗留兵器作为载体,再贴上载雷符这等高阶符箓,仍无法彻底控制这股庞博力量。
残留溢出的力量蔓延到楚名堂身上,若非有禁雷符发挥作用,阻止了绝大部分雷电的入侵,恐怕楚名堂会当场炸裂,死得不能再死。
不过,就算逃了一死,但体内肆虐的雷电之力也非他可以解决的。
这些雷电哪怕只剩引落雷电的不足万分之一,也让楚名堂够呛,刹那传遍全身,内脏破损,肌肉焦烂,骨骼碎裂,丹田轰鸣炸裂,所有经脉更是一塌糊涂,糟糕至极。
以上这些还只是最直观的,更深重的损害是生命力快速流逝,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一般。
代价真的很惨重,但能活下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且,他确实做到了救众人于水火……
真武断剑劈入水域中的刹那,无数雷电倾泻而出,被水迅速传导开,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无数恶魔都死于非命。
不过,雷电的力量消耗也快,仅仅两个呼吸,水中的雷电就消失了。
因此,剩余的恶魔只剩下很少数的一部分,扑向礁石身在空中躲开的,以及小岛上的恶魔,它们并未触及雷电。
虽然还活着少部分,但对剩余修行者的威胁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稍微花费一番工夫即可解决。
当所有恶魔被清剿干净时,所有修行者长出了口气,眼中跳跃着光芒。
不管是洞天修士,还是王侯修士,他们都在心底做好了死的心理准备,哪怕是金级半步人皇,也无法阻挡如此多的恶魔。
所以,当大量恶魔意外死亡时,他们真的很意外,很激动。
现在回过神来想想,似乎……方才有道巨大的雷霆从天而降,落到了水域中的某个方向……
所有人朝那个方向遥遥相望,离得近点的很快就发现了,是楚名堂引落了雷霆,他以自己的体躯,承受住了天雷的滔天-怒火,并利用雷电的恐怖威力,杀死了所有恶魔。
此刻的楚名堂被越无道扶着,他肌体破碎,浑身浴血,受伤很严重。
“是楚名堂,是他引落了雷电!”
有人注意到了楚名堂擎举宝剑,接引雷电的那一幕,他发声告知,不忍楚名堂被忽略。
声音很大,虽然天上依然雷声轰鸣,但却掩盖不了这名修行者的高喝。
其实不止是他注意到了这一幕。
那炸裂的雷电被接引下来,落入水域某处,光芒耀眼,银光照亮了整个天际,好几人都看到了楚名堂接住雷电的那一幕。
“是他,我也看到了。”
一时间,楚名堂的名字在水域中不断传开,隔得远些的残留修行者,也很快知道干掉恶魔的英雄是谁了。
“这么大的雷电,他居然能引落,实在让人惊奇。”有人惊叹。
“真不可思议,楚名堂区区洞天四重,在如此雷霆轰落下,竟然没被劈成灰。”有人疑惑。
“英雄也!虽然是自救,但他确实救了大家,不然,所有人都得死在这。”有人感谢。
分处在水域各座礁石小岛的修行者,皆遥遥望向某个方向,修行者视力奇佳,只要不被遮挡,轻易就能看到几十上百里外的事物。
“真没想到,城堡的阵法由楚名堂破掉,又提醒大家躲开摩柯颅鬼,还破掉了虚无空间幻境,解决了血色藤蔓……”
武道盟三宗大长老并没隔远,他们也都远远看着倒入血泊中的楚名堂,心底兀自感激不已。
这几天来,楚名堂数次救下他们的命,他们早就将楚名堂看做是个值得依赖、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年轻人。
如今,情况再变……楚名堂不惜引落雷电,救众人于水火。
那道雷电威力巨大,纵是他们挨上,也得化为飞灰。
最先一批同楚名堂一起进来的修行者,还剩下几十人,恶魔带给他们的是死亡,是噩梦,是毁灭。而楚名堂却一直给他们希望,喜悦与新生。
一番同行、相处下来,他们对楚名堂除了由衷感激,也更是敬佩。
他们与三宗大长老一样,非常担心楚名堂的现状。雷电的力量是所有力量中最恐怖的,它们是天罚的代名词,是毁灭的最形象象征。
虽然不知楚名堂到底是凭借什么手段活下来的,但就算活下来,也受伤匪浅,恐怕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浑身破碎,双眼凸鼓却紧闭,气若游丝,原先俊朗秀逸的面容也苍老了一些。
“希望他能活下来。”很多人祈祷。
而在一座小岛上,皇甫破碎面色怔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是个气量狭小且善妒的人,之前还对楚名堂恨之入骨,恨对方与越无道走得太近,恨他让自身陷入了无穷险境。
然后,救他的却正是他最恼恨的假想敌,这下顿时让他不知如何自处了。
半响后,皇甫破碎深吸了口气,暗自嘀咕一声:“也罢,暂且留你一条小命,受此雷击,反正你也活不长了。本王宅心仁厚,且放你一马。”
他不好意思再下杀手,而且楚名堂将死,对他构成不了威胁,他才不想顶着所有人仇视的目光与楚名堂为敌。
至少在这一刻,很多人都会守护楚名堂。
在他身旁,龙威元帅也兀自沉吟着。
他与皇甫破碎不同,武道明与他有君臣之谊,楚名堂斩杀武道明,这是难以解开的仇恨,纵使武道明是死在非常公平公正的生死赌局内,但说到底,这是杀主之恨,不容忽略。
不过,他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仇是要报的,但楚名堂毕竟救了他的命。
所以,经过一番思量,龙威元帅最终决定,若楚名堂还能活下来,他就找机会斩落楚名堂一只臂膀,以告慰武道明在天之灵。
……
楚名堂肌体破损严重,他感觉自己浑身痛得厉害,无休无止,无穷无尽。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非常难受,这种疼痛,胜过前世所经历过的任何一种肉-体痛苦。
倒在越无道胸脯里的他,感觉像躺在了一片沙滩上,非常柔-软,让他不自禁将头深深地埋入。
他潜意识告诉自己,此刻的他非常脆弱,就像婴儿一般,任何伤害都能轻易毁灭自己,他很需要保护。
而身上传来的这团柔-软的温度,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嘤……”楚名堂嘴里不断呻-吟着,雷电的力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损毁,就连大日神体都破碎了。
“楚名堂,你醒醒,醒醒,不要睡过去。”
好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不断地呼唤并激励着自己。楚名堂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在无数声呼唤中忽然猛地一个机灵,睁开了眼来。
“无道,是你吗?”楚名堂看到了一副隐约清丽的女子面容。
“是我,是我。”越无道眼中泛着泪水,开心地笑了起来。
楚名堂顿时落下心来,越无道在身旁,给了他紧实的安全感。
周围并没有恶魔的嘶吼声,应该是灭绝了。
他不再说话,开始内视身体……
情况很糟糕,他受伤太严重,体内真元更是混乱不堪,不听使唤。
好在,丹星洞天释放出奇异的星辰药力,快速修复他的躯体,丹星洞天毕竟是丹类第一洞天,也是丹道修者最梦寐以求的一个洞天,它由万丹之王凝聚而成,集齐了天上一万道星辰之力,并掺杂无数珍贵药石,非常珍贵。
除了丹星洞天之外,龟蛇洞天也在全力运转。这是体魄类的一等洞天,能很好地调节人的气血,修补破损的大日神体。
与此同时,越无道也拿出了自己携带的一些丹药,都是治疗圣药。
楚名堂虽然不轻易服用丹药,毕竟歧黄之术中含有药毒,而且过度服丹会导致修为不稳固。但此时此刻,情况大有不同,极为特殊,他服药是为了恢复身体,是在救自己的小命,并非增长修为。
喂入嘴中的丹药入口即化,化成股股暖流,流向身体四处,竭力修复他的身体。
大约片刻后,楚名堂终于缓过气来,伤势不再恶化,性命不再垂危,他死里逃生,活过来了。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汇集了体内诸多雷电造成的焦黑炭气,颜色很黑,仿如柴火内升起的黑烟。
楚名堂勉强坐了下来,身体隐隐颤-抖,一是因为剧痛,二是药力让遭致破损的肌肉欢欣,如久旱逢甘霖,全身因子都在雀跃。
越无道与黑起静静陪在一旁,天空仍是电闪雷鸣,一副灭世景象。
楚名堂内心颇为感慨,这次行动,动静太大,代价也太大。
他极目望去,视野中有很多修行者都望了过来,向他致意,投来感激和关心的目光。
而在水域之中,则全是恶魔的尸体,密密麻麻浮满了整个水面。
恶魔全部死亡,化成了横渡水域的桥。
早已有修行者踩踏着这无穷无尽的恶魔尸体,朝水域中央的古老宫殿冲去。
恶魔尸体浮在水面,修行者身姿矫健,如渡水登萍,轻易就远去。
很多修行者见楚名堂没事,他们的状态也在方才的歇息中得到了恢复,已有能力去探索宫殿。
这次探宝,极具挑战性,早超过了困难与冒险级别,唯有炼狱方能勉强适合。
无数修行者陨落其中,他们幸存下来,并不是说明他们有能力闯过这重重关卡,而是他们多了些运气。
难度极大,那宫殿中也定然有很多珍贵宝物。
所有幸存者都非常期待。
然而,却也有人没立刻动身。
他们从远处礁石踏着无数恶魔尸体而来,总共有几十人,面上带着善意与关心。
他们是与楚名堂最早一批进来黑塔的修行者,三宗大长老走在最前方,极为显目。
“楚座,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们武道盟三宗七家,俱是你的朋友。但凡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任凭差遣。”
三宗大长老很是肃穆,看得出来他们是认真的,言及内心,发自肺腑。
“毋须如此,诸位客气了。”楚名堂摇头,苦笑道:“这都是本座自愿的,与诸位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座,不管你的出发点如何,我等毕竟与你共患难,也承蒙楚座多次帮助及救命。今天我等代表三宗七家,愿与楚座永结同盟,只要是楚座所护佑之地,也必是三宗七家照料之所,只要是楚座剑锋所指之地,也定会成为三宗七家矛头直向之在。”
三宗大长老面色坚决,语气铿锵,言之凿凿。他们身后的众多修行者,包括宋掌教及赵昊,也都一副凛然神色。
赵昊更是心中激动,此前他可是很反感楚名堂,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楚名堂不论为人处事,还是作风作派,手段实力,都让他折服不已。
虽然自破掉黑云堡阵罩后,众人一直前往,危险无处不在,没有时间践行他与楚名堂比阵的赌诺。但赵昊却一直将其放在心中,此刻更是情难自已,视楚名堂如天人,恨不得跪倒在地,匍匐着聆听教诲。
楚名堂脸色略显迟疑,这一路所为,他并没改变什么去迎合别人,纵使救助他人,也是顺手而为之,他真不敢贪图别人的感激。
世事冷暖,他历经沧桑,早已看透红尘……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些人,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是他在追逐至高道法路上的惊鸿一瞥,往后未必再有交集。
然而,从客观的方面来说,他确实多次救下众人,无形施恩,纵是不求回报,但难道还能阻止他人打心底示好吗?
楚名堂还不是这般不知好歹的人。
俗话说,天道人心。天道与人心虽无关联,是两个性质截然不同的事物,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人心追逐天道,并在追逐天道过程中,会看到诸多风景,也会历经人心变化,看清红尘与自我。
所以,楚名堂将现在众人的行为,解读为修行历程曼妙而欣喜却无关大雅的一幕。
“那便承蒙诸位看得起了。”
楚名堂没有多行思考,他为人狂妄,行事却向来随心,强求天道,却不强求人心。有既有,无便无,不会看得太重。
“不,是承蒙楚座看得起我等,老夫等几人虽虚长很多岁,但还是分得清闻道有先后的道理,楚座所做所为,与天人无二致,在我等眼里,楚座神通广大,神秘莫测,今有幸结识,是我等的大幸。”
三宗大长老言辞过于夸张,但说这话时神色诚恳,让人不敢嬉笑。
楚名堂无奈耸耸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那咱们一起前行吧,宫殿内或许有好宝贝,不要去太晚了。”
楚名堂自然也会承情:“本座现在受伤颇重,实力百不存一,而且兵器损毁,若有人为难本座,恐怕还要仰仗诸位。”
他的情况确实很不妙,这次身体受创太过严重,不说皮肤肌肉等易治好的龟裂伤,也不讲五脏六腑危及性命的破损伤,更不谈周天百脉千穴卷曲缠结的碎裂伤,只说他的全身骨骼。
人身有两百多块骨头,这次雷电轰击,他全身骨头破裂,里面的骨髓甚至有渗出迹象,脑骨还好,最严重的是胸骨与脊椎骨腿骨,严重影响了他的思考与行动能力。
这次险死还生,最严重的伤害就属骨骼破裂,导致了骨髓渗漏。若非以残留真元勉力控制并封印住,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在场人也都看出来了,楚名堂的脸色很不好,甚至说话时,浑身都有点轻微抽搐,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痛苦。
群修心中一凛,对于楚名堂的这点小小要求,自然立即应承下来。
三宗大长老在前开路,七家修行者垫后,而楚名堂则由黑起背负,与越无道行在中间。
黑起走得很小心,虽是踩踏而行,却不敢动作太大,始终踮着脚尖,轻踩轻落。
作为楚名堂的追随者,他一切都会为楚名堂考虑,虽说楚名堂不肯收他为徒,但黑起早在心中将楚名堂当作导师。
踏着茫茫漂浮水面的恶魔死尸,一行人快速接近宫殿。
天上黑云浓重,雷电轰鸣,似乎并没停下的迹象。如果不是有楚名堂,恐怕现在早已无一人生还。
水域中央的宫殿通体灰金,底下建有巨大底座,支撑着宫殿的重量。
宫殿大门早已打开,楚名堂他们进去时,是一圆形大殿,先前的修行者全部汇聚在此,正观察着四周墙壁上的壁画。
楚名堂无语,不找宝贝?看什么图啊。
很快,他也发现,圆形大殿内并无任何进出口,只有一幅幅壁画。
他由黑起背着,不动声色地从头观看起来。
壁画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也像是在描述一个人,随着深入解读,楚名堂越看越心惊。
当然,壁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能看懂的只有寥寥十几人。
呼!
一柱香后,楚名堂呼出一口长气,他与众多完整看完并看懂的修行者一样,面色阴郁而沉重,似乎上面讲述了一个让人很是心惊胆寒难以让人接受的故事。
“壁画上的男子是千奇大帝吗?”有人询问,壁画中始终出现一男子身影。
“可以大胆猜测,毕竟除了他就再也没其他人做猜测目标的候选了。”一名老者白眉深皱。
“也就是说,千奇大帝很可能不是人?”这话说出,所有人面色惊变,非常难看,就连那些没看懂的人都诧异了。
“你,不要再说话。”阴阳神教的霍城主眉毛一抖,杀机毕现。
顿时场面一片寂静无声,呼吸声轻易可闻。没有人敢再说话。
许久过后,终究有人没忍住:“到底怎么了?”
漫长沉寂后,一老者喃喃自语:“他还活着。他能听到。我们全得死。”
所有人面色惨变,一片凄容,经过这么一说,众人心中皆起了猜想,哪怕先前没看懂的人,也心思流转,不住揣测。
楚名堂轻叹了口气,经过凶险的探索,几次险死还生,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很不甘心。然而,却无能为力。
“怎么办?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只有前进,只有打开黑塔第五层的入口,才能生还,但这也意味着,千奇大帝将会以另类的方式归来。”
“楚座,那些死去的恶魔体内没有半点血液,浑身都被吸干了。”被楚名堂叫出去察看的黑起匆忙进来报道,不经意间,他也改称楚座了。
楚名堂点了点头,正如所料。
他现在终于弄懂了,为何卡桑山频有怪事发生,为何很多生灵会被吸掉全身血液,为何千奇大帝生前要收集那么多的宝物。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这一切,就是个局,一个持续十八万年的局。
而局的打开方式,却是自己的重生,或者与自己的重生息息相关,至少有摆脱不清的关系。
至于壁画上所刻,太过耸人听闻。
主要讲述地是,十八万前,一个胎死腹中的弃婴,被一头九幽鬼物占据,从棺中复活,剖开了母亲的肚子,婴儿哭啼,令这家人打开棺盖,结果一场血祸发生,这个家族一-夜间被吸食成人干,上百人毙命。
这个婴儿也一-夜间长大,成为了一名丑陋的童子,人身鬼头。
此后,这名童子易容化身,进入了当时东原的一个诸侯国,杀死一名皇子,并剥下其皮披在自己身上,在暗中不断地吸食生灵血液。
他实力增长迅速,不到百年时间,就成为了人皇。此后,更是屠戮了整个国家,上千万人陨于非命,这次滋补巨大,让他在吞噬一道上直接证帝。
成为大帝后,这个鬼物化为横空出世的绝世大帝,纵横苍穹界,无人是其敌手。
也正因为成就大帝,所以他逐渐能控制自己的吞噬欲-望,更不想冲撞了冥冥中的某些变数。
他隐藏的很好,并且从不关心苍穹界局势,直接开始了传奇一般的大帝生涯:一心搜罗宝物,并建立了千奇塔,战力超强,俯视天下……
这就是壁画的前半段内容。
有许多人非常不解,为何不继续吞噬,当时的千奇大帝纵横苍穹界,无人是其敌手,哪怕毁掉吞噬整个苍穹界生灵,也不是很难。
关于这点,楚名堂却丝毫不疑惑。作为前世的大帝,他很清楚千奇大帝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大帝之后的路断了,光靠吞噬已经做不到。他的生命本质毕竟是头鬼物,却占据着人身,为天道不容。
他想继续突破,进阶。
因为在大帝之后,还有一个境界,便是上古大帝的境界。
可以这么说,自上古后的百余万年,所有大帝都是伪帝,真正的大帝,只存在于上古及上古之前的时代。
千奇大帝虽强,却也只是近古时代的大帝,一尊伪大帝。他不想止步于此,欲成为上古大帝,跨入全新的境界,甚至飞升……
老实说,这也是楚名堂毕生所求。
他前世同样是伪大帝,而他的目标是成为真正的大帝,与上古的真武大帝等比肩,追逐天道,求证长生。
但因为限于自身的凡俗体质,被天道阻挠,强加限制,无法更进一步。
为此,他抱撼终生。
而千奇大帝,或者说这头伪大帝级别的鬼物,他也受到天道的限制甚至制裁。鬼物人身,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邪祟。
这等东西,不列在生灵之列。
要想成为真正大帝,他只有死一次,然后复活过来,成为真正的鬼物鬼身,身体变得纯粹,魂魄统一不会阴阳相斥。只有这样,他才能更进一步。
关于这点,虽然很难做到,但楚名堂却相信这头心思深沉的鬼物,它有能力做到。
因为,它叫长生血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关长生血祟的传闻,非常之稀少,纵使在九幽鬼界,也属于禁-忌存在,受到众多鬼物的畏惧。
楚名堂在见到壁画上刻的那个狰狞丑陋的鬼物时,回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是如何得知长生血祟的存在。
前世楚名堂为救两位爱人,踏破了九幽鬼界,在转生殿中斩十殿阎罗,欲以六道轮回之力唤醒两位佳人的性命,弥补前半生遗憾。
然而,天不可逆,亦不可违。
一切早已天命注定,不能更改。
后来为了寻找两位爱人的转生记录,他阅遍了转生殿中万千书册.而长生血祟的存在,则是记在一本残破古籍上。
这本古籍源自上古,记载的是一些上古禁-忌而神秘存在。
像摩柯颅鬼这等鬼物,根本就不够格记在上面,唯有长生血祟这等禁-忌鬼物,才有一席之地。
长生血祟,天地间仅存数头,每个时代都会出现那么一两只。
它们拥有悠久的寿命,或者说,只要不断地吸取血液,就能变强,就能活过漫长的岁月,近似长生不死。
那么……
假若壁画上所刻之事,皆属真实,则表明——千奇大帝确是长生血祟无疑。
也即说,这十八万年来,它并没有完全死去,而是陷入了漫长的休眠状态。
至于它之所以今世复苏,恐怕是触发了冥冥中的某些变数,使它提前苏醒过来。
再看壁画的后半段……
千奇大帝在休眠前做了诸多准备工作,其中最重要的是寻找墓葬家族,并将它的血脉融入了这个墓葬家族,且在其中下了诅咒。
之后,墓葬家族大约受到威胁利诱,替他寻找风水之所,布置墓葬一事……
楚名堂猜测,这个墓葬家族正是世代久居卡桑山的独孤家族。
尽管这个家族很是低调,但其确实掌握了诸多风水天星秘术,算是当时的首屈一指的集墓葬与风水一体的隐秘宗族。
而千奇大帝心思深沉,思虑周全,他担心漫长岁月中他的墓葬风水会变化,于是按排独孤家族久居卡桑山,避世生存,只为不断替他的墓葬正风正水,移转天星,躲避灾劫。
据壁画所指,此处他们在黑塔中的第二层。
而此黑塔,极为不凡,它已经超出了宝器的范畴,算得上是上古至宝,内部共有五层,每层都炼化进一独立的空间。
而水域空间,正是第二层。
据刻画记载,当时千奇大帝从某处秘境带回一母巢,他炼化后可以长久封存母巢。
然而,数月前,冥冥中有变数发生,致使他提前苏醒过来。
这一世,他成为了真正的鬼物,打破了枷锁,天道再难阻止它进阶。
不过,在苏醒的那段时间,也是它实力最弱的时候,要想顺利复活,他准备了诸多保护手段。
而恶魔母巢,便是其一。
他解开了母巢封印,并喂食取自卡桑山内生灵的无数血气,让百万计的恶魔成长迅速,足以毁灭任何探索者。
不过,他却没想到,这些恶魔被楚名堂一道雷霆解决。
恶魔既死,千奇大帝这头长生血祟立马吸食了无数恶魔的血液,滋补自身。
在他的布置中,不管恶魔有没有杀尽修行者,到最后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它需要血气。
楚名堂心中有些恐惧,这头长生血祟吸食血气的能力太变-态了。
第一次吸食了卡桑山中无数小型野兽的血气。
第二次吸掉了山脉中无数蛇虫的血气。
而第三次,则是吸掉了水域空间死去的恶魔血液。
如此手段,令人难以想象,想必是修习了某种禁-忌秘法。
不过,这等秘法如此恐怖,也定然有限制。比如时间限定,每隔一段时间才能施展一次,或者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不管如何,现在既已施展了一次吸血秘法,那短时间内可以不必担心此事了。
他内心稍安,再看后面几幅壁画,第三层是绝境长城,有一群嗜血生物。第四层是一些类似傀儡的修行者。
当然,每一层也都有宝藏存在。
它虽是血祟,却也懂得人类的葬礼仪式。
“不管如何,现在没有退路了。哪怕是死,也要探索下去。”
漫长沉寂后,有人发言,他们克服了恐惧心理,壮胆前行。
这一点,没有人反对,他们只有继续探索。
想通后,众人纷纷从指尖逼出血液,滴入了大殿中央的一血晶碑石上。顿时宫殿顶部出现九个孔洞,内部有着璀璨光华映射出来,而滴血完毕的修行者似乎被解除了禁空禁制,能够跃入上方孔洞。
这是最后一幅壁画记载的,唯有滴血,才能出现孔洞,才能继续深入。
大约片刻后,幸存的千余修行者,尽数进入了孔洞空间。
这方空间并不大,放置着许多上古宝器与珍稀材料,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随意放置在一些石台上。
这些宝物世所罕见,件件弥足珍贵。
所有修行者都红了眼,呼吸急促,在一阵哄抢声声,开始疯抢起来,甚至不惜出手击伤抢夺者。
一是这些宝器材料料虽然珍贵,但对他却不是必需的。
他虽七法同修,但归根结底,无论是炼器制符,还是炼药布阵,或者元力术法炼体,修的都是自身,而非这些外物。
“寒荒三叉戟,天罡剑,皇天庚土……”
他穿过众多的宝器材料,一点都没有争夺的意思,径直与越无道进入了空间深处。
“咦,这是?”
在他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光彩褶褶,散发着惊人的元力。
“这幅画,本座要了。”楚名堂露出意动之色,将画收了起来。
谁知越无道当即就要帮他去取。
然而,两道身影迅速奔了过来,一道较魁伟的身影斩向楚名堂,而另一道明黄蛟袍的身影则冲向越无道,欲阻止她靠近那副画。
这两人突如其来的出手,顿时让楚名堂和越无道一惊,对方出手凌厉,有着杀意在其中,似乎并非为夺画而来。
黑起反应迅速,现场因为争夺宝物,许多修行者都狠辣出手,情况愈发混乱不堪,他背负着楚名堂,一直小心前行,避开了战局。
也正因为谨慎的缘故,所以当那道魁伟身影杀来时,他立刻就注意到了。
楚名堂负有重伤,根本无法自如移动,而越无道要去取画,暂时被另一名修行者缠住,所以,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启动游龙身法,迅速避开,同时定睛朝敌手看去,这一看当即有些慌乱。
只见魁伟修行者头戴一顶紫金冠,面色阴郁,长着威严的国字脸,眉宇间杀气毕现,手中是一柄快刀,寒意森森。
而他散发的气息,庞大而凶戾,接近了银级半步人皇的实力。
黑起勉强是地阶巅-峰王侯,与魁伟男子实力差距较大,硬碰硬的话,根本不是对手。
他瞬间做出决定,若非情势危急,否则绝不交手。
是以,黑起从一开始就不断拉开与魁伟男子的距离,嘴里也同时喝问:“阁下是谁,为何出手?”
魁伟男子冷笑一声,在他后方,再次奔来了三道身影,乃是在恶魔屠杀过后,幸存的三名千夫长,穿着天武帝国的铠甲。
“来者可是,龙威元帅?”
楚名堂立即猜出对方的身份,他斩杀的武道明,毕竟是天武帝国的八皇子。
作为皇子殿下,拥有一群干将是很正常的事,而龙威元帅,则是武道明最信赖和倚靠的心腹。
对方既然是三名天武帝国千夫长的头领,实力也是极强,那应该就是龙威元帅。
魁伟男子一听楚名堂瞬间猜出自己身份,也是略有诧异,冷笑道:“不错,正是本帅。”
楚名堂眉头微皱,若是他没受伤前,定然不会害怕龙威元帅,就算不能力敌,但自保还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他身受重伤,别说出手,就是抬起一根手指头,都艰难地很。
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架势,想必是要斩杀自己了。
“你要杀本座?给武道明复仇?”
楚名堂平静问道,形势危急,他更加不能自乱阵脚。
“之前是这样的,不过,本帅改变主意了。”
龙威元帅自嘲似地笑了笑:“不论出发点如何,但毕竟是你引落了雷霆诛杀恶魔,同时也顺带救了本帅的性命。”
“本帅并非无心无肺之徒,仇要报,恩也会报。所以,本帅决定留下你的小命,算是报恩,再斩落你身上的某个部位,算是报仇。”
他话说完,身后的三个千夫长立刻喝道:“楚名堂,别不识好歹,快点束手就擒,让我家元帅斩落你一只臂膀,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听得出来,这不像假话。
不过,哪会有人会束手就擒。
不反抗是笑话,而让楚名堂不反抗,那更是天大的笑话。
“呵呵,龙威元帅好大的口气,如此活得不耐烦,居然敢在本座面前逞威风,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楚名堂脸色阴沉,言色俱厉,目光灼灼地盯向对方。
纵是浑身重伤,处境艰难,他也不会向敌人皱一下眉头。
“龙威元帅,我黑起看你恩仇分明,不算是个愚昧之人,可居然敢对付楚座,是谁给了你这天大的狗胆。”
黑起也一脸凶厉,他原本有些惊慌,但一听楚名堂镇定的语气,也立马平复心神,坚定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狂妄也就罢了,至少他是斩杀了武道明的存在,是他的敌人,对手,并且最重要地是,对方救了自己一命。
是以,龙威元师虽然不耐烦,但起码的尊重还是保留有的。
可这条毒龙也如此聒噪,口出狂言,这就无法忍受了。
“话说到这份上,那本帅也不讲半分情面了,动手!”
龙威元帅身形暴动,唰地一下冲了出去。
手握一柄银刀,凌空劈砍而下,庞大而凌厉的刀芒雪白无比,刺得人晃眼。
他的刀芒中携带着穿透的刀意,尖锐的破空声中,虚空竟出现了发丝般的裂缝。
楚名堂骇然,龙威元帅不愧是天武帝国四大元帅之一,刀光纯粹而璀璨,刀意犀利而摄人心魄。
仅凭这份刀意,就能一击重伤黑起。
而在龙威元帅后方,三名千夫长迅速围拢,欲要封锁黑起的逃走路线。
黑起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全力运转妖元,身形如火星,炸裂般后退。同时口中喷出几道黑心烈焰,冲向了千夫长。
这几名千夫长实力堪比普通王侯,与黑起相差较大,根本阻挡不了他的本命龙火,一惊即退。
但却并没放弃……
虽然挡不住龙火的扑袭,但他们也能施展有效的攻击手段,对黑起造成可观伤害。
噗!
一名千夫长随手甩出数柄飞刀,黑起此时正击退一名千夫长,猝不及防之下,被射中一刀,刀刃撕裂了他的臂膀。
与此同时,另一名千夫长擎着一柄丈八蛇矛,腾空劈斩。
黑起脚步一错,险之又险地躲过,接着眼中出现一道魁伟身影,暴射而来。
黑起猛喝一声,情势万分危急,他毫不犹豫地施展了秘法。
数片龙鳞飞开,宛如刀片,朝四人攻击而去,同时身影一阵模糊,在原地留下了残影,下一瞬,黑起逃至了十丈外。
越无道见到此幕,心下稍安。
楚名堂突然遭遇四人围杀,让她非常担心。她想去救,却被另一名男子给死死缠住。
“皇甫破碎,你要干什么?”越无道冷喝。
“哼,还能干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楚名堂必须死,本王也要得到你。”
皇甫破碎阴沉笑着,丝毫不掩饰目中的贪婪与狠辣。
“原来如此,那就战吧。”
越无道迅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十几年来,皇甫破碎一直追随她左右,求而不得,由爱生恨,竟不惜采用此等卑劣手段。
越无道手握长剑,赤足悬浮,神情清冷。
皇甫破碎既如此下作,不顾同门之谊,那就战吧。
虽然对方实力堪比银级半步人皇,但在自己手里也根本讨不了什么好。
血色长剑铮鸣中出鞘,划出一道赤虹,所过之处,沿途虚空竟发出颤音。
如有懂得虚空的修行者在此,定会惊讶,越无道的虚空造诣快入门了。
这一式含有虚空奥义,抽取虚空的力量,化为己用,至少让其剑势增幅三成。
皇甫破碎却怡然不惧。
同样作为皇院学员,纵使天赋不如越无道,但战力却异常惊人。
他手中一柄黑色直刀,非常锋利,而身形如电,攻势异常狠辣。
为了拿下越无道,竟完全无怜香惜玉之意。
两人的打斗惊险异常,双方都没有留手,以攻对攻。
皇甫破碎的征服欲-望非常强烈,欲要从武力上挫败越无道,再占据越无道的身体。
他现在非常清楚,想要俘获佳人的芳心是千难万难,说难听点便是不可能了。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就肆无忌惮享用她的身体。
不过,他也没指望,光依靠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拿下越无道。
他与龙威元帅达成同盟,现在拖住越无道,等龙威元帅解决了楚名堂后,自然会协助自己。
原本,他们还有寒荒寨的人马做帮手。
不过,这帮人毕竟是寇匪,靠不住。
居然感恩于楚名堂的救命之恩,义气心作祟;现在又见钱眼开,忙于抢夺此处宝藏,根本没空帮他们对付楚名堂。
这让皇甫破碎心中大骂。
好在,楚名堂受了重伤,这让他们有机可乘。在他看来,只消盏茶时间,楚名堂就废了。
卡桑山中央大坑内,轰地一声响,一道土墙炸开,露出一个漆黑洞口。
一名戴着古怪帽子的年轻人,从洞口走出,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全身被黑衣笼罩住的神秘人,他们的眼睛非常冰寒。
“四位师傅,这就是那个巨大石壁了。”
青年语气异常恭敬,眼里也泛着浓重的敬畏之意。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所有恶魔竟死掉。”一名神秘黑衣人,很是不解。
“管他呢,我们四人只要记住自己要做的事就好,其余的一概不管。”另一人接道。
“现在他们应该在争夺宝物,很快就会进入第三层,我们也要尽快准备了。”
几人说着奇怪的话,同时眼里露出一种类似邪恶的笑容。
如果水域空间的人听到了这番话,定会惊掉下巴:神秘人是如何得知恶魔死掉的?
……
水上宫殿。
在下山前,楚名堂就占卜过,此行会有大凶险。
想必说地就是眼下这个吧。
之前他们有意躲避这次灾险,现在看来,仍是很凶险啊。且偏偏早不来,晚不来,直到自己身负重伤才出手。
楚名堂暗叹一声,命运还真是神奇。
这种情况下,楚名堂别无他法,只能依靠别人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黑起,你挡不住龙威元帅的。”楚名堂神情平静道:“去请三宗大长老吧。”
甫一交手,黑起就受了伤,龙威元帅实力非常,完全能碾杀黑起,黑起能第一时间躲过杀手,纯属意外。
不过这种情况可一而不可再,形势危急,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楚名堂只得求助三宗大长老。
三宗大长老曾承诺一定会帮助自己,他初时不以为意,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黑起闻言,精神一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火速冲出人群,往外退去,只几个窜身,便来到了浑阴-门大长老洪太阴身边。
“洪长老,有贼子要斩杀楚座,现在楚座重伤未愈,还望大长老出手相助。”黑起迅速传音。
“谁?居然敢对付楚座,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洪太阴当即暴怒,放弃了正在争夺的一件圆环宝器,就要替楚名堂出手。
“是龙威元帅。楚座曾斩杀武道明,龙威元帅是来复仇的。”黑起当即松了一口气,接着手指一指,道:“他来了。”
“哼,来得正好,楚座放心,老夫这就替楚座料理。”
洪太阴冷哼一声,手中圆月弯刀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那本座就多谢洪长老了。”楚名堂当即称谢,洪太阴可是金级半步人皇,绝对能打过对方。
不过,他并不需要洪太阴帮他料理龙威元帅。
自己的仇,得自己报。
“洪长老,你只需帮本座击退他,再帮本座取到一幅画即可。”
洪太阴略微一怔,旋即释然,笑道:“楚座是想亲自报仇?没问题。”
他话一说完,嗖地窜出,眨眼便拦在了龙威元师前方,脸色阴沉如水。
“洪大长老,为何阻我?本帅可从不曾得罪过你。”
龙威元帅一怔,楚名堂就在前方几丈,很快就能替武道明报仇了。但这时候却偏偏窜出个洪太阴来,当即内心有些隐隐不妙。
洪太阴他是认识的,武道盟内浑阴-门大长老,实力比自己还强一线。
“嘿嘿,龙威元帅,你少在老夫面前装傻。”
洪太阴亮起手中圆月弯刀,嘴角挑起一丝狠辣之意:“你要对付楚名堂?很好,先问问老夫的这柄太阴刀吧。”
说罢,手如探出蛇信的毒蛇,闪电般斩向龙威元帅,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阴森刀意,冻结了空气。
龙威元帅心中一惊,这老家伙想干吗?动手就是杀招,是想置本王于死地吗?
他快速格挡住刀光,借着砍击之力快速后退:“洪长老,你想干嘛,是要挑战我们天武帝国吗?”
“哼,少拿天武帝国糊弄人,老夫不是三岁小孩了。”
洪太阴紧随而上,龙威元帅毕竟只差自己一线,他想一出手就能震慑住对方。
“楚名堂是你什么人,居然替他强出头。”龙威元帅不解。
“他救过老夫的命,老夫虽狠辣,但好歹还是知恩图报之人,不像阁下,转眼翻脸不认人。”
他的攻势越来越凌厉,每一刀都往对方要害上逼去,短短时间,龙威元帅便被斩中一刀,臂膀上鲜血汩汩而流。
“他是救过本帅的命,但那又如何,本座说过只斩他一条臂膀,谁料他不领情意,这能怪得了谁。”
龙威元帅脸色铁青,楚名堂受了重伤,他本可轻而易举就斩杀对方,现在却不行了,居然杀出个洪太阴来。
“呵呵,那老夫也斩你一条臂膀吧。”洪太阴目光阴寒,嘴里念念有词,准备蓄势一击。
“滔滔太阴。”顿时一股浓郁的太阴力量自他体内爆发,从刀气中透袭而出,直朝龙威元帅头顶落下。
这一击,非常狠辣无情,足以将龙威元帅从头顶劈开两半。
龙威元帅心头一惊,这老家伙动了杀心,出手狠辣,刀势凶猛,他根本无法抵挡。
“姓洪的,你记住了,这笔帐,咱们日后再算。”龙威元帅在厉喝声中暴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威元帅迅速看清了局势,有洪太阴帮楚名堂,他不仅难以得手,恐怕还会受到重伤。
他撂下狠话,迅速退去,欲日后再寻机会,斩杀楚名堂。
“洪大长老,本座谢过。”楚名堂笑道。
“楚座说哪的话,举手之劳,聊表敬意。”洪太阴也陪笑:“对了,楚座说需要取一幅画,在哪里?老夫这就取来。”
……
再说龙威元帅,他一撤退,立即找到了皇甫破碎。
“龙威元帅,这么快就杀死楚名堂了?”
皇甫破碎正与越无道苦战,他俩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才短短一会工夫,就与越无道火拼了十几回合,双方俱受了伤。
龙威元帅一脸阴沉,冷冷道:“没有得手,楚名堂找了洪太阴帮他,我无法取胜。”
这……皇甫破碎当即一怔,没有杀掉楚名堂?还找到了更厉害的帮手?那他,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洪太阴那老不死的东西,如此不长眼。”
皇甫破碎差点被气炸:“等再过几年,本王到达鼎盛时期,一定要斩了这老匹夫。”
皇甫破碎快速拉开与越无道的距离,恨恨着骂道:“那现在怎么办?到手的猎物跑了,本王可不心甘。”
“哼,再不心甘有用吗?洪太阴马上回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要报仇,以后还有机会。”
龙威元帅同样脸色难看。
“好,听你的,我们现在去其他地方,多拿些宝物。”两人一计议,迅速离去。
越无道冷笑一声,注视着两人远去,这才放松,看着腹部染红了血迹,眉头微蹙。
“这幅画元力惊人,难怪他要用。”
很快,越无道回过神来,轻盈一跃,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壁画。
画上画着的是一间房内,盆栽内一朵艳丽花朵怒放着,至于是什么花,越无道却不认识。
“无道,你受伤了?”
楚名堂在此时返还,却发现越无道受伤。
“没事,皮肉伤,服下治疗丹药就好了。”见到楚名堂毫发无损地返回,越无道一颗芳心放松,展颜一笑,妩媚诱-人。
“给,你要的画。”虽然这幅画看着就很不寻常,但越无道却丝毫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
楚名堂笑着接过,微微闭眼,放射出神识感受着,很快,他的脸色变得狂喜起来。
“没错,居然真的是画轴元府。”
“画轴元府?”越无道与洪太阴不解。
楚名堂笑着解释:“所谓画轴元府,其实是一空间秘宝,是上古时期的大帝将一方空间炼入画中,将其作为洞府,其中元力惊人,非常适合修炼。”
他指着画中那株盆栽,继续说道:“你们看,这是天元花。上古时期,天地间还遗存有一些天地元气凝结的物体,天元花就是其中一种。这种花由天地元气凝生,若是不以特殊方法存放,很快就会凋谢的。”
“原来如此,难怪楚座势在必得。”
听楚名堂解释完,洪太阴对这幅画也大感惊奇,这幅画里面居然炼化了一方空间,而且蕴藏着浓郁的元气,对受重伤的楚名堂来说,最适合不过了。
楚名堂点了点头,接着咬破指尖,渗出一滴血液滴入画中,顿时画轴血光微闪,血液眨眼不见了踪影。
炼化完毕,楚名堂细心感应着内部空间,他的神识来到了一间房中,里面布置简洁,桌上一株鲜艳花朵正绽放着,房间中元气非常浓郁,足足是外界的数十上百倍。
“无道,接下来我会进入画轴元府调休,你帮我保管好它。黑起,本座命你听无道的吩咐。”
楚名堂沉思一会,便展眉吩咐,随后又冲洪太极说道:“洪大长老,这里情势危急,你替本座照看下无道,保护好她。”
“放心吧,不仅是老夫,上官太青和唐太极那两个老家伙,也会帮忙的。”洪太阴笑着应承。
“那本座就放心了。”楚名堂点了点头,旋即心神一动,整个人进入了画轴元府内。
越无道捡起画轴,卷好放入袖中,便领着黑起随洪太阴而去。
她并没有问楚名堂会在画中待多长时间,虽然她很舍不得,很想念。
没多久,洪太阴与浑阴-门的人汇合,总共有四十多人,全都是好手,在这方空间内,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再加上武道盟三大宗门彼此互助同盟,就更加让人无法忽视了。
越无道加入后,顿时安全了许多,皇甫破碎远远地凝望过来,目中欲-火喷发,却只能干看着。
“楚名堂呢,他去哪了?”
很快,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便发现了这个问题,楚名堂身负重伤,一个人根本无法行动,怎么会不见了呢?
两人非常疑惑,怎么也想不通。
不过,眼下抢夺宝物最重要,他俩与寒荒寨幸存人马汇合,在这里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倒也抢到了不少宝物。
这方空间,杀喊声此起彼伏,修行者为了上好宝器和珍稀材料大打出手,似乎忘记了接下来将面临的大凶险。
据壁画中所刻,第三层,那可是绝境长城啊!
画轴元府内,楚名堂静坐调息。
虽然身体状况极为糟糕,让他剧痛难忍,但相比之前雷电附体的那一瞬,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取出空间袋内的一些治疗丹药,楚名堂开始了自己的恢复。
他首先吞入的是疗伤圣药,主要作用于破损的内脏器官,这种丹药吞入后,无需炼化就会自行融解,迅速化作股股暖流,滋润着灼毁的心肺。
这些都是他自己炼制的丹药,算得上是出自帝级药师之手,品质极为上乘,药效也很惊人。
一个时辰后,他体内的伤差不多恢复了一成。破损的内脏和龟裂的肌肤,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
接下来,楚名堂开始聚集体内散乱的残余真元,同时吞下治疗丹药,让真元驱使着药力进入卷曲灼毁的经脉,不断地修复并疏通。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
他体内的经脉尽数碎裂缠结,他只能运转真元裹挟药力,一小段一小段地修复贯通。
时间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有三天时间。
楚名堂很安心地疗养内伤,不受任何打扰,终于将所有经脉整顿一新。
这些经修补完成的经脉极为脆弱,还需要一番温养。
为此,楚名堂特意花了半天时间,运转真元,在周天经脉中流淌。
当这些完成后,他体内的伤势算是治好了三分之一。
而他携带的治疗丹药,却已经消耗殆尽。
不过,楚名堂却并不担心,剩余的是骨裂伤和生命力大幅流失。前者可以采用符纹术封印住裂开的骨骼,后者则需要在往后的岁月中慢慢弥补回来。
念此,楚名堂长长吐出一口气。双眼凝望着那株天元花,心中早有计议。
“第五道洞天,该凝聚了。”
在他原本计划中,第五道洞天,是符类一等洞天——万符洞天。
这个洞天的凝聚,与前面四大洞天有些不同。
龟蛇洞天的凝聚,是基于他体内浑厚的气血以及焚血九炼后形成的大日神体,因为本钱浑厚,所以凝聚出来不难。
而正反五行洞天,算得上最难凝聚的,不论是正五行洞天,还是反五行洞天,都需要搜集珍稀的五行材料,哪怕少一样都不行,条件极为苛刻,但威力也最可观。
至于阴阳洞天,则较为简单了,天地由阴阳组成,它只需不断提供阴阳两属性之力,待到力量足够雄厚浑实,倒不难凝成。
不过,这也是相对楚名堂来的。
楚名堂两世人生,活过诸多岁月,前世为救爱人,更杀入九幽,参悟过转生,接触过轮回之力。
是以,他对于阴阳之力的理解高出寻常人许多,是从生死体悟中得来,所以才一口气凝聚完成。
而第四洞天丹星洞天,此等洞天的凝聚,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是运气够好,能得到万丹之王——万星金丹即可。
前面凝聚的这四个一等洞天,各有来历和源由。
而现在楚名堂想凝聚的这第五个洞天,它的凝聚没那么复杂,但它需要海量的元气和对符纹的造诣。
楚名堂前世乃符道大帝,对符纹的认知与理解说得上是举世罕见,在当今这个时代,更可以说是独步天下,让他以真元凝聚出一万枚真元符纹确实不是难事。
眼下时间又紧迫,留给楚名堂的时间并不多,而凝聚一万枚真元符纹所需要的真元之力却是海量,幸好他面前有一朵天元花,帮他解决了这最关键的问题。
“嗯,开始凝聚吧。”楚名堂一阵心神激动。
他在天元花上滴落一滴鲜血,紧接着,他便见到,这朵艳丽花朵开始缓慢消融,同时一股极为精纯的天地元气弥漫开来,迅速充斥满整个房间。
呼吸之间,大口的天地元气被吸入体内,被他受损而未恢复完全的身体因子贪婪吸收。
他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似乎浑身的疼痛都减轻了一分。
闭上眼睛,楚名堂平心静气,直接将吸入的真元稍加炼化,随后运转至一片新的穴窍群,也就是第五个洞天所在。
“第一枚符纹,天符。”
神识控制着真元,逐渐变幻,最后变成一枚金色的太阳符纹,悬落在这片洞天群的正中位置,普照四周,顿时整片洞天空间都被照亮,光灿灿明晃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运转意念,使用真元凝聚出了第一枚符文,天符。
这枚符文至关重要,虽说天下符文无数,各有秋千,但没有哪枚符文能与天符相媲美。
天符如同世间的太阳,洒下万丈光辉,普照洞天,顿时让这片未经开发的空间,从黑暗中脱离出来,如被金色阳光染上,暖流流淌。
他停歇了一会,等到炼化足够的真元力,在周天经脉中游-走一圈,最后驱到第五洞天内,继续凝炼第二枚符文。
有了天符,那自然就要有地符。天地一体,相隔遥远,却不会独自存在。
这枚地符很是了不得,它同天符一样,难以凝聚,需要耗费大量真元力。
天地都是庞伟浩阔所在,能容纳世间万物,天有其广博,地有其厚重,力量无穷,玄奇莫测,要用一枚符文凝聚出来,实非易事,纵使楚名堂是符修大能者,曾以符道证帝,但要想轻而易举就凝出天地二符,还差了些火侯。
轰!
这方穴窍空间内发出一声巨响,仿佛什么重物坠-落,使得空间都一阵震颤。
一枚形状古怪仿若土块的符文出现,这是地符,由海量真元凝聚。
它一生成,就散发黑光,色泽浑厚饱-满,质量惊人,虽是无形能量所变幻,却拥有极为惊人的重量,携带万斤重力。
地符重重地落到了一群穴窍间,如陨石天降,落地后磐然如坚石,岿然不动,通体散发惊人引力,镇压住了这片空间。
楚名堂长呼一口气,天地二符一经凝出,整片洞天发生了大变化,空间稳固,牢不可破,光辉普照,金泽流动。
这是万符洞天内最重要的两枚符文,构成了天地,使它自成一方空间。
随后,楚名堂继续凝炼新的符文,不断地建构,想凝聚出一方惊世骇俗的洞天空间。
随着时间流逝,厚重坚定的山符,上善若水的水符,阳刚贯体的阳符,阴寒彻骨的阴符……无数符文,一一凝现。
这些符文并不复杂,都是最基本的符文,是天地间的物体,譬如龙符虎符,风符云符……就像文字一般,楚名堂所凝聚的符文是基本的文字,而那些符箓符纹阵,则是词段篇章。
也就是说,这一万枚符文凝出,构成了万符洞天。
楚名堂日后凭此洞天,就能快速凝聚符箓,无需符笔符纸符墨等,直接就能在体内以真元凝出符箓。
这样一来,符箓则是一页文字,楚名堂省去了刻划的工夫,直接组合符文即可。
当然,最好是能辅以制符工具,因为这会大幅度提升符箓威能。
洞中无日月……楚名堂沉浸在画轴元府内,默默凝聚着符文,一枚又一枚,代表万事万物的符文,不断凝聚成形,就连人符,神符,魔符,也俱生成。
其中人符是流动的人形状,动作多变,时而跳跃,时而沉思,仿佛拥有了智慧一般,自带着本能。
而神符也是颇为不凡,它高悬在洞天空间的上方,通体金色光彩,双眸金光绽放,像是俯视着天地万物。
至于魔符,则潜藏在地符之下,一片黑光,仿若魔气萦绕,散发着摄人胆魂的力量。
这几枚符同样不凡,代表了生命中的顶级存在,一经成形,顿时洞天空间内的生命气息就拔升了一个层次。
随着凝聚过程的推进,洞天空间内的符文愈来愈多,仿若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丰富多彩,又有着各自的位置。
房间内的天元花即将消失,它散发出庞大的天地元气,使得房间内的空间都出现了浓重水雾,浓郁惊人,但随着楚名堂的不断消耗,天地元气也渐渐稀薄,从长时间维持在百倍天地元气,到逐渐稀薄只有三十倍天地元气。
根椐古籍记载,一朵成形天元花所蕴含的天地元气,足以使洞天修士从一重境修到九重境,运气好的话还能晋阶成王侯。
然而,楚名堂却为了凝聚一口洞天,消耗了这朵天元花超过九成的天地元气。
可想而知,凝聚一万枚真元符文,元气消耗确实惊人。
不过,到了这份上,楚名堂却还有百枚符文没有完成,根据他的预计,万符洞天要真正成形,恐怕会消耗掉此处所有元气。
对此,楚名堂嘴角也有些微抽搐,如此败家的行为,让他都有些承受不起。但一想到自己凝聚的是一等洞天,心里才好受了些。
现在到了末尾阶段,楚名堂鼓起余力,继续凝聚。
虽然长时间的意念操纵,极为的消耗念力,纵是精神力达到金级半步人皇的他,也大感吃不消。
本来,在他的计划中,万符洞天的凝聚,至少要花费一年时间,每日持之以恒,才能勉强完成。而这也是基于他对符道的深厚造诣以及强悍的精神力。
就算自己的二弟子朱青文要凝聚这等洞天,以他先天符箓体的体质,也要花费两年时间,毕竟这一万枚符文,可不是其他普通符文,每一枚都与天道契合。
作为符道帝师,楚名堂很清楚各种符文,天下符文无数,哪怕是基本符文,也分好几个等级。
正如道法一般,也分为小道,大道和天道。王侯掌握数门小道,人皇大帝掌握大道,而天道,而是上古大帝的存在所涉及的。
世间的天道寥寥无几,而大道却有三千,至于小道,则更是数以万计。
而如果说一般的基本符文是小道符文,厉害些的基本符文是大道符文,那么楚名堂他所凝聚的,则是最厉害的天道符文。
一万枚天道基本符文,每一枚都极为不凡,拥有玄奇之力,却被楚名堂完好地统一在一起,的确不是易事。
毕竟这不是简单的叠加,每一枚新符文的出现,都拥有它的位置,也与其他符文很好地协调。
正因此,越到后面,念力的消耗越发惊人,就算是楚名堂都吃不消了,他的神情疲惫,一脸倦容,哪怕稍一放松,眼皮就会下搭合拢,沉沉睡去。
越是如此,楚名堂越发不敢懈怠,他强撑精神,沟通弥漫全身的那缕道意,加持在灵魂上,顿时头脑清晰了许多,也让他睡意暂消。
“再撑会。”
楚名堂激励自己,继续凝聚着剩余的小部分符文,同时也消耗着房间渐渐稀薄的天地元气。
“生符,现。”
他不缓不急,总算只剩下两枚符文了。
这下,整个人不仅不困,反而有些兴奋起来。
因为,这两枚符文,比天地二符更为关键,如果说天地二符是体魄,那么最后两枚符文则是魂灵。
一枚生符,通体散发着浓郁惊人的生之力,让整片洞天空间内的生命类符文都仿佛活了过来,不论是神魔符文,还是龙虎符文,都显得栩栩如生。
当生符完成的那一刻,楚名堂甚至听到了灵魂兴奋的吼声,就像画龙点晴一般,整片洞天生气弥漫,欣欣向荣。
“死符,现。”
楚名堂丝毫不停歇,奋力一博,用尽最后所有的力气,凝聚万符空间内最后一枚符文——死符。
死亡是生命的结束,同时也是另一段历程的启始。
世间有天便有地,有生便有死,万事万物兴衰枯荣,起始完结,无论其中蕴含多少变数,变数多大,命运的归宿从未转变,一直是死亡。
世间从未有永生存在,因为就算是天地,也会残破崩毁,就算是时间,也会虚无。物质都无法永恒存在,更别说是生命了。
生,是一切的变化与精彩。
死,则是一切的完结与沉寂。
楚名堂两世为人,历经无数生死,更是真正死而复生,对生与死的理解达到了一定境界,是以,生死二符的凝聚,对他不仅没有难度,更是一种洗涤与升华。
他将对生命的感悟融入在生符中,光华璀璨,生机勃发。
现在凝聚死符,楚名堂亦是将对死亡的体会扎入死符中,死气沉沉,融入了无休无止的寂灭之意。
最后,死符真正凝出真形,那是一团看不到的存在,仿如黑洞,能吸收所有光华,仿佛世间所有事物,在那里都失去了意义。
轰!
死符凝现!
一万枚符文终于成形,顿时整片洞天空间都发出一声剧烈颤响,所有符文受到一股奇异力量作用,彼此联结起来,形成一个整体,每枚符文都成了枢纽存在,不可缺少。
楚名堂深呼气息,当万符洞天结为一体时,他的心也在那颤声中放松,崩紧的神经像松了的弓弦,一股浓重的睡意充斥浑身,接管了他的脑海。
意识沉沉睡去,进入了休眠状态。楚名堂睡得异常安心,也从所未有的深沉。
在睡眠中,他的身体因子也暂时进入了沉寂状态,很不活跃,像冬眠的蛇。
这与他生命力受了严重损伤,需要迫切恢复有关,同时也与他接近透支了精神力有关。
总而言之,楚名堂很需要休息,来恢复他的状态。
不过,因为此前丹星洞天和现在万符洞天的凝聚,在睡眠中,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变化,就像启动了身体自我保护机能,在休息中不断修复他的身体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上古至今,拥有五个一等洞天的修者从没有过,即便那些上古大帝,也并未做到。
如今,楚名堂成为洞天五重境,而在他体内,五个一等洞天自行运转,蕴藏着神奇之力。
睡梦中的楚名堂并不知晓,他的意识沉沉睡去,对外界的感知和身体的联系,暂时失去了。
他未曾想到,破损的躯体在无意识操控下,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而引发变化的起始点,便是新凝聚出的万符洞天。
洞天空间内,一万枚天道符文形成后,仿佛构成了一虚形世界,有天地,有光暗,有生命,也有死亡,这些元素及其蕴有的特性,像是被催化一般,发生了某种一发不可收拾的联锁反应,就如天上繁星,开始了自行运转。
日有昼夜,天有四季,而万符洞天内也如同一个轮转的虚形世界,每一枚符文发挥着自己的存在价值,同时又与相关符文相互影响作用……
轰!
一股玄奇的力量自万符洞天内降生,携带着万事万物的气息,非常玄奥。
如果楚名堂看到此幕,定然会咧嘴大笑,因为这种力量,便是符道修行者毕生索求的符之力。
符之力是一种特殊的力量,是符道修行者进阶符帝必须迈过的一道坎,一旦拥有,他对符道的理解便会加快许多,并且,掺杂了符之力的符箓威能也会大增,甚至能够瞬发真元符箓,而无需使用制符工具了。
这便是优势,拥有符之力的楚名堂在符修者面前,占尽优势!
内视楚名堂的体内,五口一等洞天法华喷薄,好似五座形态各异,世间罕见的火山口,宝光灿灿,衬托着如同一尊法相庄严的神祇。
神祇临世,光华普照!
好似寒冬后的第一缕春风,唤醒万物复苏的生机。
暂时耗尽精神力的楚名堂,就这么沉沉睡着,嘴角亦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哪怕身体此刻有些虚弱,他依旧自信从容,拥有十万年帝师底蕴的他,岂会因这点小事有所不逮?
而在沉睡之中,五口洞天所散发的法华,却兀自沿着楚名堂的全身经脉,缓缓流动游走。之前身体受到雷电之威损伤的骨骼,竟在渐渐发生变化。
万符洞天表面犹如蛛丝弥补,符之力好似万千触手,攀附在血气下的骨骼上。只见白色的骨骼,弥漫着一股淡淡金芒,一个个晦涩的符文熠熠生辉,在骨骼上闪烁跳动,又遽然恢复虚无。
仿佛一尊佛光普照的闭目佛陀,庄严肃穆。
这缕金芒没有持续多久,最后都消弭于白色骨骼内。然而细细看去,这些骨骼表面像是附着了一层金色防护层,随着血气和心脏的流动跳动而微微绽放。
骨骼之前所受的创伤,也尽数恢复。如此一来,楚名堂的体质又得到了一个质的变化和提升。
这仅仅还是开始。
在万符洞天释放符之力修复骨骼时,相邻的万星洞天,星光璀璨,星辉湛湛,如满天繁星银河。无穷的星光洒落,铺展开来,楚名堂体内先前受到天雷创伤的筋脉隐疾,全部被修复治愈。
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复杂,全身经脉骨骼纤细入微,哪怕符之力和无尽星光双重修复,也需要不短的时间。陷入沉睡的楚名堂,剑眉紧蹙,哪怕已是半意识状态,还是能感受到体内的痛苦。
龟蛇异象乍起,老龟与腾蛇相互纠缠,龟蛇起陆图腾展现;正反五行神光绽放,笼罩体内血肉骨骼;阴阳洞天法华交融,正反五行阴阳双重神光运转;万星洞天与万符洞天亦是法华灿灿。
一时间,楚名堂体内五口一等洞天,尽是神光璀璨,修复体内原本创伤的同时,也在反复淬炼他的肉体。就连沉睡的楚名堂自己都没想到,体内的五口洞天竟会产生如此的共鸣。
五口洞天共鸣间,沉睡中的楚名堂身体微微颤抖。体内仿佛有洪钟巨吕的吟唱之声。
道音起,道意生!
一丝道意在楚名堂体内流转,五口洞天此刻仿佛共生一体。五道光柱喷薄而起,似是要冲破云霄,淬体的同时,道意越来越盛,法华流转!
很久之后……
经过身体机能的修复,楚名堂缓缓醒来。
原本以楚名堂的仙体资质来说,不过损耗精神力而已,根本不用这么长的时间来恢复。不过别忘了,他先前凝聚了万枚符箓!
天道符箓!
“嗯?”楚名堂剑眉微皱,心神一动,体内五口洞天的力量尽数爆发。尤其是察觉到万符洞天的变化,饶是他也微愣了片刻。
只见第五口洞天之上,异象连生,法华湛湛。有万丈光辉的日符异象,涟涟银光的月符异象。
万象齐生,光怪陆离!
“好,好啊!哈哈!”楚名堂兴奋大笑起来。
先前在凝聚完一万枚符箓后,因精神力损耗过大,陷入了沉睡。按照楚名堂的估计,这万符洞天虽成形,但还未有其韵。
所谓道意道意,有道方有意。经历十万年漫长岁月,楚名堂道心坚若磐石,自然不缺。不过这意,则需要讲究机缘二字。
哪怕楚名堂乃上古大帝之师,前世幕后推波助澜,一手教化出数位夺天地气运,证道帝统的天才,也做不到对缘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地步。
想要诞生道意,也轻易做不到。
是了,定是我仙体加身,拥有承载天命之姿,哪怕一等洞天也能与己身完美契合。想通其中缘由,楚名堂淡淡一笑。
“幸苦总算是没有白费。”广袖一挥,楚名堂没有仔细察详了一番身体。不但万符洞天完美形成,体内的暗伤隐疾也都尽数恢复。
“嗯?这是……”
楚名堂心神一动,表情不由错愕了片刻。
“这是什么仙体?”楚名堂喃喃。
内视己身,楚名堂发现,不但身体完全恢复,体质也被改变了。先前是大日仙体,如今的他,体质成了另外一种。
“这体质倒是古怪。”楚名堂淡笑:“想我有十万年帝师底蕴,竟看不出来。”
楚名堂又惊又喜,通过感知,他发现这种新的体质,竟然有着法力神通不侵的能力。龟蛇洞天中龟蛇起陆,能被它吸收掉一半的威力。
这种一等洞天的神通都如此,更别说其他神通了。
兀自闭眼,楚名堂心念一动,体内真元震荡,好似重锤击鼓,音震耳膜。与此同时,五口洞天宝光齐出,将楚名堂拱卫其中。
道体,与凡体,先天后天,仙体圣体又不同。亦如道心,道体准确的来说是根骨,好比体魄血气,对体修者来说有莫大好处。
道体强大,所能容纳的体质也就越强大,前者好比一个容器。体质能强大到何种地步,关键在于所能容纳它的道体有多强大。
“万物初开,混沌一体,阴阳相融,日月天地不分。”
“天地万物,本源都不过一片混沌。混沌,生之初,死之末。”
楚名堂呢喃,而后眸光一亮,神光灿灿,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笑容弥漫开来。好似春风一抹,消融严寒。
“混沌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睛,再也挡不住我的步伐。”
“杀杀杀,杀它个天翻地覆!”
“斩斩斩,斩它个日月无光!”
这一刻,楚名堂杀机毕露,一身宝光犹如刺破苍穹,直指天宇!体内道心震颤,与之共鸣!
天穹之上,一道红日流光疾速射出。宛如一把利剑,荡尽世间一切污秽,焚化心灵的阴暗。
不自觉中,楚名堂闭上了双眼,体内宝光愈发浓郁,好似一尊降世佛陀,佛光普照,大地祥和。又好似一尊战神,浑身气机尽收体内,气势犹可摄人心魄。
这一刻,楚名堂体内道心璀璨,仿佛受到天地运势牵引。与苍穹的红日流光融为一体,散发着灼热气息。
不但如此,体内气血激荡,震颤轰鸣,顺着三百六十五道穴窍兀自流转。楚名堂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哪怕气息引而不发,藏于体内,也能让人隐隐感受到其中变化。祥瑞,杀机,两种矛盾体完美契合。
“轰!”
下一刻,体内气血犹如煮沸岩浆,汩汩作响,瞬间登顶气血巅峰,哪怕是王侯也没有这般浑厚的血气。紧接着,楚名堂体表泛发着一股白色氤氲,犹如水纹涟漪,一圈圈呈螺旋形状扩散。
热!火海一般的灼热!
与此同时,楚名堂体表水汽袅袅,与白色氤氲混为一体。雾里看花,给人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
闭眼凝神的楚名堂,对一切好似未有察觉,依旧紧闭双眸。不过隐隐的,先前体内蕴藏的气势,正在一点点消弭。
“呼!”
楚名堂睁开双眼,眸光闪过一道摄人神芒,看一眼如坠冰窟,浑身体寒。
“这体质竟强悍如斯,能够运用其中道意进行防御。”楚名堂微微诧异,方才他放开手脚,以五口洞天之未能禁锢,居然没能成功。
“既是如此,就称你为虚浑道体,包容世间万法万物!”
心念一动,空气中气机,尽数被悉数感知。在不动用任何真元的情况下,以肉体凡胎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堪称恐怖了。
若动真元,千里之外,杀念四起,哪怕不动用真武断剑这等祖器,也能取敌首级于万里之遥,九天之下!
威力恐怖如斯!
惊喜之余的楚名堂站起身,发现自己竟闭关百日有余。不过画轴元府的时间与外界乃是十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说外界才过去了十余天。
“也不知,他们在黑塔中走到哪里。”楚名堂喃喃,出了画轴元府,打算看看外界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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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闭关一百三十天,实际上外界也不过十三天而已。
此次得以修成万符洞天,全赖画轴元府的功劳。
虽说元府久无人祭炼,不比当年在千奇大帝之手,不过随着楚名堂不断的修炼,元府中一瞬,世上千年也是大有可能。
然未等楚名堂感叹,眼前所见却让方才出关的楚名堂微微皱着眉头。
正如他所料一般,此时众人已然进入黑塔的第三层空间。
相比第二层连绵不绝的水域沼泽,这第三层就显得无比空旷。
足足十万里的长城雄关,横亘于满天飞雪之中。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气势非凡。
这一层看似普通,但是经历了第二层近乎炼狱一般的场景之后,所有的修士,不管是三宗长老,还是其他势力的大能,都齐齐的裹足不前。
第一个进入三层空间,踏上万里长城的人,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斩获宝物,但同样的道理,第一个进入,也等于第一个接受千奇大帝留下的布局。
方才众人在壁画中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千奇大帝,实乃邪祟化生,他布下的局如非死局,怕是场上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于是,众人便是与第三层的空间半步之遥,却偏偏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一步。
蛇无首不前,在场的群修很需要一个主心骨。
而也有不少的修士在心中惦念着楚名堂:“若是楚名堂在此的话,我等怕是没有这般困顿。”
就在不少人的期盼之中,楚名堂从画轴元府中悠然现身。
依旧是一身普通的白袍,但穿在楚名堂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纤尘不染,遗世独立,飘飘欲仙。正如那笼罩十万里长城的漫天飞雪一般,看似普通,却有气吞万里的勃然大气。
“楚名堂!他居然还活着……”龙威元帅第一时间感应到楚名堂的气息,那种淡然,让他毕生难忘。
但是龙威元帅甚至顾不得思量心中的仇恨,他亲眼看着楚名堂身受重伤,在场的人更是有目共睹。
那种伤势,即便是龙威元帅半步人皇的修为,都是必死无疑。
而不过十几天的光景,楚名堂又是活蹦乱跳的出现在龙威元帅眼前,虽然看不透楚名堂的境界,但龙威元帅毕竟驰骋沙场多年,可谓是是身经百战,他能从楚名堂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龙威元帅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感受到了。
原以为楚名堂必死无疑,就算不死,那一身修为也要一落千丈,但龙威元帅万万没有想到,楚名堂不仅没死,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复一身沉重的伤势,更为难得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是龙威元帅最不愿意看到的,却偏偏就这般发生了。
世上没有很多的奇迹,但是楚名堂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楚名堂!”在龙威元帅出声不久,皇甫破碎也是恶狠狠的开口。
他倾心与越无道,而越无道心中却只有楚名堂。这注定了楚名堂与皇甫破碎之间的仇恨。
“呵呵……两位多日不见,不知过得可好。”楚名堂很是淡然的开口,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若说受伤之前,楚名堂还有些畏惧两人练手,但现在凝聚了万符洞天,便是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一起出手,也难以奈何楚名堂半分,更是极有可能被楚名堂所制。
万符洞天的玄妙,绝对是普通修士,甚至是这东原的天才都难以想象的。
“好,好得很!哈哈哈……楚名堂,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本王会亲手将你斩杀!”皇甫破碎怒极反笑。
而一直站在皇甫破碎身边的龙威元帅却是深深皱着眉头没有言语。他看不透楚名堂,甚至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尽可能的离楚名堂远一点!
“皇甫小辈,怎么,你想和老夫过过招不成?”站在楚名堂一边的洪长老也是一脸的阴笑,此人以狠辣著称,又是声名狼藉的老辈王侯,皇甫破碎虽然狂傲,但却不敢与洪太阴拼命,何况洪太阴身边还有两宗长老与七门高手,再加上一个楚名堂,这一股势力,根本不是皇甫破碎可以撼动的。
“哼!”皇甫破碎甚至不敢出言,只得冷哼一声作罢,心头则是骂着楚名堂“来日方长,楚名堂,今天有老匹夫为你撑腰,本王便暂且放你一马。
楚名堂自然没有猜测皇甫破碎的想法,这种蝼蚁一般的人物,前世的楚名堂甚至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大帝不可辱,天威不可测!
不是什么人,都有与大帝作对的能力,而他们的心思,更不可能被大帝放在眼里。
有万符洞天,坐拥十万年帝师底蕴。这黑塔之中,能与楚名堂一争高下的也唯有千奇大帝这个布局者。
“楚座,这三层中可有何玄妙?您慧眼如炬,想必早已看穿一切。”洪太阴陪着笑,对楚名堂小心的开口询问,他作为老牌强者,在别人面前桀骜不驯,但是在楚名堂面前,却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冒犯。
“是啊,楚座,我等肉眼凡胎,还请您指点迷津。”唐太极也是紧跟着开口恭维。
想要在这黑塔之中大有斩获,就要紧紧抱住楚名堂的大腿,别人只知道楚名堂不过洞天四层的修为,难登大雅之堂,但武道盟三宗七门却是明白楚名堂的厉害。
楚名堂扫了一眼,众人除了与楚名堂敌对的,皆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边。
楚名堂也没有让众人等待多久,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却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其中甚至有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这些楚名堂的老对头。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楚名堂一步迈出,已然身在那万里长城之上。
雄关漫漫真如铁,楚名堂又有何等的气魄,敢于与大帝叫板?
那可是千奇大帝,让所有修士几乎绝望的存在。
他是一尊活着的大帝,即将苏醒,俯瞰世间一切,所谓王侯人皇,不过蝼蚁一般。而同样身为蝼蚁的楚名堂,却是一步迈出,蚍蜉撼大树一般的,直面千奇大帝。
这是何等的气魄?
龙威元帅没有,皇甫破碎愕然,就连三宗长老,也是自叹不如。
众人不敢去做,不能去做的,楚名堂偏偏敢为人先,甚至不需思量。
群修畏惧,裹足不前的雄关,在楚名堂脚下不过闲庭信步。
这不是狂傲,而是楚名堂确确实实有这般的资格。
他就是大帝,与千奇大帝不相上下的存在,就是活着的千奇大帝,当年的楚名堂也敢一较高下。
而今的千奇大帝筹划重生,而楚名堂也是重活一世。
他们本是龙虎一般,不相上下的存在,却偏偏不为众人所知。
“千奇,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能耐。”楚名堂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口中轻轻的喃喃,更是被呼啸的风雪吞噬。
场上没有人听得清楚楚名堂说了什么,但所有的人,目光都是汇聚在那风雪之中的一袭白袍之上。
“一人搅动风云,漫步万里雄关。楚座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然身化蛟龙凤雏,远非我等能比。”洪太阴虽然叹息,但是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他很庆幸交好了楚名堂,待楚名堂羽翼丰满,武道盟必然有机会扬名天下。
“是啊,如此胆识,如此气魄,世间少有。只是千奇大帝毕竟是大帝,楚座这一举,却是有些冒失了。”唐太极也是紧紧的盯着楚名堂的一举一动,他相信楚名堂,但同样畏惧千奇大帝的手段。
“哼!楚名堂,这次看谁能救得了你?哈哈……”皇甫破碎仰天长啸,一人独面千奇大帝这样的强者,皇甫破碎想当然的以为楚名堂必死无疑。
这就是蝼蚁,井底之蛙一般的自以为是,他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却偏偏以己度人。
“名堂小儿,如此鲁莽。这次怕是必死无疑了!”站在皇甫破碎身边的龙威元帅也是长笑不已。
而十万里长城之上,漫天飞雪之中,楚名堂再次迈开步伐,大步向前。
皇甫破碎恨不得楚名堂下一刻就身陷绝境,但楚名堂前世同样是大帝一般的存在,千奇大帝的手段,在楚名堂的眼中,便是同辈对弈一般,各有长短而已。
万里长城乃是阵法汇聚,而七法同修的楚名堂远远比千奇大帝这等半吊子更懂阵法,是以楚名堂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在脑中不断推算,才能安然行走与长城之上。
眼看着楚名堂越走越远,而所谓的险境并没有发生。
此时不少的修士都坐不住了。
长城能够让众人裹足不前,那是因为群修看不透长城中的布局。
而今有楚名堂身先士卒,并且走了那般远,都毫发无伤,这些眼红的修士哪里能坐得住。
第二层的宝物,已经让许多修士赚的盆满博弈,而第三层的宝物,又岂是第二层能比的?
得了这些机缘,有望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不好!楚名堂占了先机,我们若是不跟上,这三层的宝物怕是与我们无缘了。”龙威元帅急急的叫了一声,却是点醒了众人。
“可恶,这楚名堂明知长城之上没有凶险,却偏偏不告知我等,想要独吞这第三层的宝物,真是狼子野心!”皇甫破碎也是破口大骂,乘机为楚名堂扣上了莫须有的大帽子。
不过蝼蚁而已,他又怎么知道,看似毫无凶险的长城,实则是步步杀机,他这一句话,将不少已经眼红的修士,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太过奸猾,明明这长城之中没有危险,却不告知我等,真正是居心叵测啊!”
“大家速速动手,否则这三层中的好处,岂不让楚名堂一人独占了!”
……
听了皇甫破碎的挑拨,不少修士纷纷意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于修士来说,尤其如此。
群修本就是为了这黑塔之中的机缘而来,虽说楚名堂曾救过他们的性命,但是这救命之恩相比唾手可得的宝物,便是一文不值!
皇甫破碎见时机已然成熟,冷笑一声,一步踏入长城之上,龙威元帅也是率领天武帝国众人紧随其后。
便是其余的修士也是纷纷而动,群狼一般涌入那满天飞雪之中。
唯独武道盟的三宗长老面面相觑,虽说对三层中的宝物也是觊觎,但这三人毕竟是老辈强者,是以反复思量,并没有立即随波逐流。
“唐长老,此事你怎么看?”洪太阴摸着没有几根胡须的下巴,愁眉不展。
唐太极闻言,扫了一眼那踏入长城之中的群修,方才低声道:“老夫相信楚座的为人,他行事一向光明磊落,皇甫破碎那小辈搅动人心,真正是诛心之言!”
“是极,楚座为人,我等有目共睹。再者,以千奇大帝的脾气,这三层中的宝物,怕也不是唾手可得。这些人不听楚座的苦口婆心,怕是要吃苦头了。”上官太青冷笑一声,同时喝令武道盟三宗七门不可踏上长城一步,静观其变方可。
而在长城之上,皇甫破碎也是王侯扫了一眼武道盟诸人,见三位长老按兵不动,顿时喜笑颜开,对着龙威元帅道:“这三个老狐狸修为虽深,却远没有我们这班后辈的胆气,不足为惧。”
龙威元帅也是盯着走在远处的楚名堂冷笑道:“武道盟的人怕是想以逸待劳,绝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倒是楚名堂,而今孤立无援,你我联手,定能让着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待除了楚名堂,你我两家在与武道盟这般老不死的好好清算旧账。”皇甫破碎也是冷笑不已,当即追着楚名堂的脚步,朝着远处飞身而上。
龙威元帅紧随其后。
原本二人不动,长城之上除了满天飞雪与踽踽独行的楚名堂,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
可是这二人还未飞出多远,忽然那满天飞雪之中,陡然卷起阵阵呼啸的狂风。
“不好,有诈!”龙威元帅怪叫一声,当即飞身而退。而皇甫破碎也是祭起一道符咒,护在身前。
只见那风声过处,大片的修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刺骨的寒气冻成了冰块,化为脂粉,消散在风中。
竟是一片尸骨都没有留下。
只有修为精深或者带有异宝的修士方才逃过一劫……
但紧接着风声越来越大,隐隐可见,好似一片白雾一般的风雪,朝着众人落脚之处铺天盖地而来。
狂风之中,那雪花大如席面一般。
“好重的寒气,大家速速结阵,不可力敌!”
“快退,再晚就来不及了!”
各方势力中,掌权的修士立即发号施令。
有的命令修士退往第二层,有的则是祭起宝物,欲要结阵抵挡。
“不好,长老,出口已然被封死,咱们出不去了……”
有跑得快的修士回转过来,那些没有阵盘的势力,看着越来越近的风雪,各个面色死灰。
而此时,那风雪已然当先朝着走在最前面的楚名堂压来。
相比楚名堂一袭白袍,那万里雄关,满天飞雪,好似白色的巨龙,根本无法撼动。
楚名堂的身躯,在这天地之力面前,好似蝼蚁一般。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楚名堂竟是一尘不变的继续前行,面对那足以吞噬天地的风雪,竟好似没有看见一般。
众人虽然看不到楚名堂的表情,但是看那一步步迈出的稳健的背影,也知道楚名堂定然无所畏惧。
“他疯了不成?”
“楚名堂,快退回来!我等结阵护你周全。”
有好心的修士当即开口。
而与楚名堂敌对的人,譬如皇甫破碎,则是一脸的冷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此愚昧之人,真不知如何活到今日,可笑我等还将其当做生平大敌!”
“贼子这次定然在劫难逃。”龙威将军也是下了定论。
风雪在众人说话之间,已然卷向楚名堂。
可是那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漫天风雪,在楚名堂那一袭白袍面前,竟是自动从中间分开一条一人宽的缝隙,让过楚名堂朝着众人继续压来。
“这……这怎么可能?”皇甫破碎已然惊得目瞪口呆。
龙威将军也是面色异常难看,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方才两人高谈阔论,说楚名堂必死无疑,群修有目共睹,可是楚名堂不仅没事,那让众人无力抵挡的风雪,竟是对楚名堂视而不见。
漫漫雄关,十万里长城,楚名堂闲庭信步,好似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般,轻松写意。
“幻阵,一定是幻阵,否则他怎么可能没事?”皇甫破碎咬牙道。
可是瞬间压过来的风雪,便好似城墙一般,将皇甫破碎与龙威将军狠狠的打退数十步,直到遇到群修集结的阵法,方才稍稍顿住。
皇甫破碎落地之间,便是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噗……楚名堂,你坑害我等,不得好死!”
一起落地的龙威将军也是面色潮红。
便是与那风雪一接触,两人便受了不轻的伤势,龙威将军甚至控制不住喉头涌上来的逆雪,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而天武帝国所谓的精锐,早已在那风雪之中被冻成冰雕,而后化作脂粉。
结阵抵挡的修士,也是一个个面色难看。
那漫天的风雪根本无休无止,而众人的元力却是有限的。
仅仅是这眨眼的功夫,大片的修士便耗费了足足近半的真元……
好在狂风在收割了那些零散的修士的性命之后,便很快的停歇下来。
“楚名堂,你这贼子明知长城之上有诈,却不提前阻止我等。”皇甫破碎吞下一颗丹药,暂时压制住身上的伤势,方才对着远处的楚名堂吼道。
“如此居心叵测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龙威元帅也是怒吼不已。
经两人开口挑拨,场上的修士顿时红了眼一般的指着楚名堂破口大骂。
“楚名堂,你卑鄙无耻。明知此处有危险,却不提醒我等。”
“楚名堂,你给老夫站住,今日之事,你必须给东原修士一个交代。”一个老者也是怒目而视。
走在不远处的楚名堂听到一片大骂之声,也是缓缓回过头来,只是他的脸色异常平静,根本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看着群修,就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世间的蝼蚁一般。
“解释?你们想要什么解释。”开口之间带着淡笑,楚名堂便是这般平静的看着众人。
“哼!你为一己之私,坑害数百修士的性命。你还问老夫要什么解释?楚名堂,你如此自私自利,可曾有把我东原势力放在眼里?”方才开口的青衫老者冷声喝问道。
“本座不需要给你们任何的解释。而且,就凭你,根本不配得到本座的解释。”楚名堂平静的回道,声音竟是没有一丝波澜,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动怒。
“我不配?楚名堂,老夫是代表整个东原的势力在质问你,莫非你要与整个东原为敌不成?”青衫老者也是挺直了腰板,他本来就是半步人皇的修为,又是一方势力的魁首,根本不畏惧楚名堂。
“好。你想讲道理,那本座就与你讲道理。这杀阵乃是千奇大帝留下的,而现在,这位千奇道友还活着。你如果想要解释的话,净可以找千奇大帝理论,本座绝不阻你。”楚名堂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
“你……你……”青衫老者被这一句话呛得不轻,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却是楚名堂所说一般,杀人的是千奇大帝,而众人却是让楚名堂给他们交代,如此愚不可及的事情,偏偏便是群修都做的出来。
不是青衫老者不争辩,而是楚名堂的话根本无懈可击。
这一句话,便像是狠狠一巴掌,打在那些还立足长城之上的东原修士脸上,而最让人难受的是,楚名堂这一巴掌你只能受着,根本无力还手。
“楚名堂,你这是强词夺理。千奇大帝和等人也,就凭你,蝼蚁一般的人物,也配将他称做道友?”龙威元帅却是哂笑道。
“原来这就是你们天武帝国的嘴脸。恃强凌弱。千奇是大帝,所以你们不敢苛责他,尽管我东原修士流血在此,也只能忍气吞声。而本座被你当做弱者,便可以呼来喝去吗?”楚名堂一声冷笑,当即不少修士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畏惧强者,欺凌弱者。这样的事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修真界上演,众人早就习以为常,但是为人默认的,却往往不是公道。
“所以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全靠实力。龙威,还有皇甫小儿,你们谁想要解释,自可以上来与本座一分高下。你们敢么?”楚名堂一声狂笑,尽管将两人气的脸色铁青,却根本不敢与楚名堂动手。
他们不是忌惮楚名堂本身的实力,而是楚名堂在这长城之上如履平地。
“贼子,你莫要得意。待离开此地,定要取你首级。”龙威元帅丢下一句狠话,便闭口不言。
“好,我等着。不过今天,本座作为一个长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些人生的经验,强者无所畏惧,本座接受你们任何人的挑战。”一语作罢,楚名堂意气风发。
那一袭白衣稳稳的立在风雪之中,就好似寒风之中绽放的寒梅一般,铮铮铁骨,不可一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威元帅身居高位,在天武帝国也是人皇之下的最强者,半步人皇的存在。
何曾有人像楚名堂一般,对他说出如此狂言,而且是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向龙为元帅宣战。
而楚名堂的实力,不过一个洞天小修士而已,连王侯都不是。
龙威元帅此时若是不肯接战,那日后他也没有颜面继续在东原立足了,甚至他在天武帝国的地位也会被动摇。
一众人的眼光都火辣辣的瞅着龙威元帅,等着这位老辈王侯的怒火。更有不少修士出言指责楚名堂不自量力。
龙威元帅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是对于楚名堂,龙威元帅的心里很是忌惮,毕竟天武帝国的两位皇子都是死在楚名堂手里。
不说武道明,更有武不败这等王侯都是楚名堂的手下败将。天武帝国的皇子,身份何其最贵,都是纵横东原,首屈一指的天之骄子。而武不败虽然比龙威元帅弱上三分,但同为老辈强者,龙威元帅击败武不败容易,想要将其斩杀便很难做到了。
楚名堂能够斩杀两位皇子,已经让龙威元帅震惊了,而之后楚名堂击杀武不败,却是让龙威元帅心中忌惮。
在龙威元帅的眼里,楚名堂绝对是能够与他争锋的狠角色。
面对楚名堂近乎挑衅的狂言,龙威元帅却忌惮楚名堂的实力,根本不敢出手。
可是这个时候要是不出手,只怕日后便要声名扫地了。
龙威元帅权衡再三,对于身前傲立的一袭白袍却是毫无办法。
不过就在龙为元帅踟蹰之际,皇甫破碎却是主动跳了出来。
皇甫破碎心仪越无道,而越无道却是喜欢楚名堂,这等仇恨,说是不共戴天也不为过。
“楚名堂,就凭你一个洞天小辈,呵呵……竟然恬不知耻的自称本座,本王堂堂王侯,都没有你这般张狂,也好,今日在这雄关之上,风雪之中,你我便分个高下,好好战上一回!”皇甫破碎一声怒吼,已然战意高昂。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而今楚名堂主动宣战,皇甫破碎怎能错过这等良机?
可惜站在对面的楚名堂却是看都没看皇甫破碎一眼,只是轻蔑的摇了摇头笑道:“呵呵……就凭你,还不配与本座为敌。”
楚名堂一语作罢,群修皆被震惊。
见过狂妄的,可是从没有如同楚名堂这般狂妄的。
不过一个洞天小辈,有何资格战王侯,还是一连当着众人的面,挑衅两尊王侯。
“要说楚名堂也有些底蕴,只是太过狂妄自大。”
“哼!王侯不可辱,楚名堂必定要付出代价。”
“不见得,楚名堂能够跳出来,必然有底牌。”
……
还未等皇甫破碎接话,人群已然炸开了锅,更是众说纷纭。
虽然大多数人不看好楚名堂,但是听到有很少数的修士支持楚名堂的时候,皇甫破碎还是气的脸色铁青。
楚名堂这是当众打他的脸,还打的啪啪作响,那句就凭你还不够格,更是让皇甫破碎气的三魂出窍。
“楚名堂,我乃半步人皇,当世天骄,便是整个东原,我皇甫破碎也是声名赫赫,你一个小辈,居然敢说我不够资格?”皇甫破碎怒极反笑,一句话说完,已然气的青筋暴起。
对于这等话,楚名堂根本没有回复的必要。
皇甫破碎再强,强的过人皇吗,强的过大帝吗?
楚名堂乃是前世帝师,地位更是在大帝之上。
要挑衅楚名堂,皇甫破碎确实还远远不够资格,这是一句实话,可惜皇甫破碎的眼光,却是远远看不穿。
“他不够,那再加上本帅呢?”龙为元帅见皇甫破碎出手,当即接口。
这话一说出,群修都已经震惊的无以为是了。
两尊半步人皇,挑战一个小小的洞天,那楚名堂还会有活路吗?
“你们两个联手,虽然还不够资格。但本座今日好心,便与你们战一场好了。”楚名堂嘴角一扬,真武断剑已然从袖袍中缓缓拖出,被他稳稳的捏在手里。
剑刃微微一扬,楚名堂的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便好似已经出鞘的绝世宝剑一般,锋芒鄙陋!
“出手吧。”楚名堂的声音依旧淡然,但是那铮铮傲骨,却是所有人都看的出来。
“不知天高地厚啊!楚名堂怕是必死无疑了。”
“哼!不过一个小辈罢了,如此挑衅王侯,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
……
这一回却是无一人再看好楚名堂了。
皇甫破碎也是长剑出鞘,直直的指着楚名堂,浑身真元一动,便是漫天的飞雪也被皇甫破碎的气势搅动。
“秘剑,乾坤一掷!”一声怒吼之间,皇甫破碎手中的长剑,便好似一条游龙一般,脱手而出。
在半空中,那长剑每游动一分,便是陡然增大三分,而长剑的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便是场上的王侯都没有回过神来,那一道剑光已然化作小山一般大小,直直的逼到楚名堂面前……
剑光几乎占据了整个天地,却是有乾坤一掷的气势。
“刀意,醉斩白蛇!”而龙为元帅也是紧跟着出手。
剑如游龙,刀化流光。
两位半步人皇出手,就连万里雄关都被震动。
若说皇甫破碎的一剑,楚名堂必死无疑,那再加上龙为元帅的话,楚名堂就是连留下全尸都难了。
而众人的眼中,楚名堂也是缓缓的动了。
在那刀剑袭来的时候,楚名堂一身白袍无风自动,好似一杆大旗一般,立在漫天风雪之中,独面两位半步人皇的杀招,猎猎作响,不可一世……
白色的袖袍中,楚名堂白皙的手掌缓缓探出,这一手,便好似驱赶面前的苍蝇一般,很慢也很轻。
但是楚名堂面前的,那是两位半步人皇的怒火,岂是普通的苍蝇?
楚名堂连剑都没有出,就凭这一只手,便想拦住两位半步人皇的杀招!
“而今的洞天后辈真是不长进,有些本事,就不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放在眼里了。”
“哎……他若是全力应付,说不得运气好,还有一条活路,可惜现在……”
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名堂的一手已然与刀剑之光碰撞在一起。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楚名堂被斩杀当场。
而是那看似威风凛凛的刀光剑气,居然被楚名堂的袍袖轻轻的挡在外面。
一道袖子,便好似能装下整个天地一般。
“袖里乾坤……这……这是大神通啊。”
“怎么可能,居然被他挡住了?”
……
众人说话之间,楚名堂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弹,两尊王侯的法宝,已然被楚名堂弹了回去。
王侯的法宝,在楚名堂面前,就好像小孩子戏耍的弹珠一般,根本没有半分力量。
“我说了,你们还不够资格。”楚名堂的声音更加平淡,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说楚名堂狂傲了。
这不是狂傲,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莫说是两尊半步人皇,便是在场的王侯一起上,凭借刚才的那一手,楚名堂也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而他不过是一个洞天修士罢了,究竟何来如此大的力量?
虽说有人认出了袖里乾坤,但是就凭借这份神通,也不可能抵挡两尊半步人皇的怒火。
并非神通不够强大,而是楚名堂自身的实力便是洞天,洞天战半步人皇,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何况是一个洞天都没有圆满的修士,一连挑战两尊大王侯的联手。
“借力打力,此人怕是个阵道高手。”而远在第四层空间的入口处,几个披着黑色斗篷,黑纱遮面的神秘人则看出了楚名堂的手段。
“哼哼……以千奇大帝的万里雄关之力,抵挡两尊半步人皇的力量。此人怕是这次进入黑塔的最强者了。不过和我们作对还不够资格。”为首的一人冷笑不已。
“该给这群蝼蚁送一点小礼物了。他以为大帝的力量就是这般容易借用的吗?抽取雄关之力,却是解开了千奇大帝留下的后手,这一次倒要看看他们能活下来几个。”有一人纵声狂笑。
这些神秘人一个个都以黑纱遮面,浑身更是半分气势都没有流露,就是具体修为都看不出来,他们藏在暗处,而众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
“楚名堂,你隐藏了修为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秘剑,就是王侯也可杀,你怎么可能挡得住?”皇甫破碎疯癫一般,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指责楚名堂。
“不对,这不是你的力量,楚名堂,你在弄什么玄虚?”龙威元帅多次与楚名堂交手,对楚名堂的气息很是熟悉,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很显然不是楚名堂的力量,而是他借来的。
“倒是有点眼光。”楚名堂闻言只是轻蔑的一笑,并不解释。
楚名堂的话音方才落下,众人还在疑惑之中,忽然那漫天的飞雪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隐隐之间,大片的雪花,竟好似帷幕一般,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而风雪之中,更是隐藏这连绵不绝的怪哮之声……
“不对,这雪里有东西……啊!”一个站在边缘的修士方才出言,只是他话未说完,便化作一声惨叫。
那是接连两道白光,将说话的修士直直的切成四块。
而出手的正是一个面目狰狞,长着四只手臂的怪物。
此物一手持长矛,一手捏大戟,另外两手分别拿着长刀宝剑。青面獠牙。
怪物只是一闪,杀人之后,便是再次遁入飞雪之中,那青色的后背,隐隐可见两只巨大的翅膀。
“这是什么怪物……”此人还未说完,人群中又是接连响起大片的惨叫声,眨眼的功夫,便有数十修士惨死!
“飞天夜叉,终于来了么。”楚名堂依旧稳稳的站在风雪之中,声音平淡,上一世他来此地的时候,也是这般。
只是上一世的楚名堂实力有限,只能藏在人群中,方能保全性命。
而这一世,楚名堂修为在身,自然不会随波逐流,千奇大帝的手段,楚名堂要与他较量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天夜叉接连收割修士的性命。此时,在场的每个人,不论是王侯还是洞天修士,俱是胆战心惊。
潜藏在满天飞雪之中,那些飞天夜叉几乎就是来去无踪。他们不断的偷袭修士,而奇快的速度,根本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捕捉到的。
即便有少数人攻击到了飞天夜叉,但这些夜叉也是灵智极高,根本不和人类修士硬撼,一旦暴露行迹或者受伤,便立即借助几乎无与伦比的速度,再次在飞雪中隐去行迹。
“可恶!这些畜生,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年长的王侯气的暴跳如雷,可是面对飞天夜叉,偏偏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后辈弟子被飞天夜叉一个个残忍的戗杀。
这样的场景不是一处,而是几乎在长城雄关之上的每个角落上演。
可以说这满天飞雪之中,唯一还能保持平静的就是楚名堂了。
那一袭白袍中,强大的元力滚滚而动。
楚名堂的身上,就好似有一个无形的罩子一般,将他的身体与漫天的飞雪割据开来。
无论外面风吹雨打,楚名堂的身边,却是平静的看不到一丝波澜。
猛然间,飞雪中同时探出三道长戟,同时袭向楚名堂命门而去。
“小心!……”一个王侯老者好心提醒,可是他话未喊出口,飞天夜叉的长戟已然刺到楚名堂面前。
而对此,楚名堂竟然视若不见的一般,一动不动,任凭那三道长戟落下。
飞天夜叉的长戟,一旦刺出,即便是王侯不查之下,也会被分尸当场。
就是这一会的功夫,死在长戟之下的王侯不在少数,众人有目共睹。
楚名堂不过一洞天五层修士,修为远远不及王侯身后,按说面对这一把长戟,即便是全力设防,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要命的是长戟不是一把,而是三把,最少也有三个飞天夜叉同时对楚名堂出手。还有潜藏在风雪之中的伺机而动。
而洞天修为的楚名堂竟然连闪躲的动作都没有。
“死吧死吧!哈哈……”场上没有比龙威元帅和皇甫破碎更恨楚名堂的了,此时见楚名堂身陷险境,两人几乎同时放声大笑。
三把长戟朝着楚名堂的头顶狠狠的劈下,长戟未到,那满天飞雪已经被凌厉的气息搅动,这一击,丝毫不下于三位上位王侯联手。竟是撼动的雄关都隐隐动摇。
这时,楚名堂也出手了。
面不改色,楚名堂很是平静的将手缓缓从袖袍中轻轻探出。
如同面对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联手一般,楚名堂的手指又是轻轻一弹。
这一次,没有人再小看楚名堂这一手了。毕竟是能够裆下两位半步人皇联手的大神通。
可是这一手,能不能挡住飞天夜叉,也是未知。
因为三个飞天夜叉,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在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联手之上。
更别说飞天夜叉一击筹谋许久,楚名堂只是仓促应敌,不见得能全力施为。
若是两者站在同等的角度,楚名堂与三个飞天夜叉之间,胜负勉强是五五开,但现在,楚名堂的胜算根本连三成都不到。
因为越是强大的神通,施展的时候,越要调动海量的元力,这根本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完成的。
而飞天夜叉留给楚名堂的时间,按道理根本不足以让他施展神通。这也是修真界为何有些修为高深的人会死在面不见经传的刺客手中,就是因为刺客偷袭使得修士根本来不及全力抵挡。
说来话长,但其实在三柄长戟落下,众人反应,楚名堂出手,也不过是转瞬须臾之间。
飞天夜叉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而楚名堂的一手看似很慢,却比飞天夜叉的速度更要快上一线。
在长戟落到楚名堂头顶之前,楚名堂已然探手拦在半路。
一边是坚不可摧的长戟,一边是楚名堂白皙如玉的手掌。
按说楚名堂这是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挡住夜叉的攻势。
可楚名堂是谁,他是堂堂的帝师,与千奇大帝同辈的人物。
楚名堂不出手则以,他只要出手,便是有绝对的把握。
运筹帷幄之间,是以楚名堂一脸淡然。
长戟与手掌碰撞之间,竟是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回荡于长城内外。
这一声,撼动的满天飞雪都齐齐而动。
尤其是两者交手的地方,几乎形成了一片真空,在楚名堂身边十丈方圆,再无一丝飞雪。
三道长戟竟然被楚名堂一手弹开!
“这……这还是是人吗?”龙威元帅震惊当场,皇甫破碎也是半张着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
想想方才,两人居然悍不畏死的与楚名堂交锋,此时看着飞天夜叉与楚名堂交手,两人都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场一般,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更有无数的修士与两人一般,同时惊叹。
而飞雪被气劲震开之后,众人也清楚的看到,楚名堂的身边根本不是三只飞天夜叉,而是整整数十只。
楚名堂不过弹开了三道长戟,那数十只飞天夜叉便是同时出手。
密密麻麻的绿色夜叉,鬼魅一般的朝着楚名堂扑下。
场上满是刀枪剑戟迸射出的华光,那强大的气劲,像是飓风过境一般,吹得远处的王侯都立足不稳。
楚名堂的身影,更是淹没在夜叉狂潮之中。
一击,是数十个夜叉联手,不下于数十位上位王侯同时出手。
若说上一次,还有人相信楚名堂能够活下来的话,这一次,便再无一个修士这般认为了、
比较大的希望是梦幻,是奇迹,但是现在便是梦幻与奇迹一同上演,也无法救下楚名堂了。
他不过一个洞天修士,能够撼动王侯,已然是奇迹。
若是同时对阵数十位王侯,那不是奇迹,而是天方夜谭了,根本不可能发生。
“终于死了吗?”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心里齐齐一松。
楚名堂若是能够活下来,他们不敢想象,如何才能面对楚名堂的怒火,楚名堂将他们当屁放了,都是平身大幸。
现在看着楚名堂身死,两人都是如释重负。
“东原的人杰,真正的天骄啊!只可惜生不逢时。奈何奈何……”有王侯岿然长叹,无关乎个人利益,楚名堂的死亡,对整个东原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
因为寻遍东原各处,只怕再难找到一个修士,有楚名堂的一半风采。
“名堂!”长城之外,越无道不顾三宗长老的阻拦,悍然踏入雄关。
虽说与楚名堂相识不久,但是楚名堂的风采,却深深的刻在越无道的心中。
那时常挂在嘴角的淡笑,更是给越无道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很难想象,若是没有楚名堂,越无道该如何自处。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唐太极重重的拍了一下胸口,这一会接连发生的事情,已然让这位老辈王侯身心憔悴。
唐太极的一生,伴随着武道盟的起伏,他可谓是身经百战,可是面对这雄关绝地,也是只能苦叹奈何。
“走啊,愣着干什么。我武道盟亏欠楚座太多,今日老夫即便拼了命,也要替他保住那女娃子。”洪太阴怒吼一声,也是紧跟着越无道而去。
“罢了,罢了,拼了这一把!”上官长老也是紧跟着二老,率众踏入雄关。
与楚名堂相交不久,武道盟此时能够悍然出动,尤其是面对长城中无数的飞天夜叉,这种几乎解不开的死结,可以说是很不容易了。
可这就是三宗长老的作风,洪太阴虽然行事肆无忌惮,近平喜好,但为人却是极重情义。唐太极嫉恶如仇,只是进退之间总有踟蹰,上官长老唯一的毛病就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因为武道盟能够走到今天,来之不易。
对于这一点,三宗长老都很是清楚,但是为了楚名堂,这三人却能抛开武道盟的利益,甚至抛开各人的生死。
飞天夜叉已然冲到楚名堂的面前,越无道尽管极力追赶,也无济于事。
可是在所有人认为的死局之中,楚名堂依旧是一脸的淡然。
这些场景,楚名堂上一世没有修为的时候,都能够逢凶化吉,轻松避开,何况这一世的楚名堂已然是洞天五层?
“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哼哼……”楚名堂一声冷笑之间,一直被捏在手中的真武断剑陡然辟出。
一剑好似流光一般,竟是劈开那数百把刀枪剑戟。
众人只见得一道绚烂无比的剑光斩落,便有漫天的带着绿色血液的尸块落下。
长城之上,更是好像下了一场绿色的冰雹一般。
数十个飞天夜叉,在这一剑之下,竟是无一生还。
楚名堂的一剑,竟是强悍如斯。
什么是剑道,这才是真正的剑道!
一剑在手,足以笑傲寰宇,气霸山河。
便是与千万人为敌又如何?我自一剑斩之。
场上修士何其多,但是拥有这般气魄的,却唯独楚名堂一人。
“名堂!”越无道又是一声高呼,可是这一次,却隐隐带着兴奋。
别人看楚名堂是东原的天骄,而越无道却不仅如此。
因为这般强悍的楚名堂,却是她越无道相中的男人,而楚名堂对她一向是呵护备至,千依百顺。
试问穷尽世间,又哪里能找到楚名堂一般的好男人?
“哈哈……楚座不愧是楚座,老夫这次真的服了!”洪太阴也是放声大笑,满头的白发飞散在风雪中,可是他满面红光,好似光阴倒流,重回少年一般意气风发。
三宗长老更是各个如洪太阴一般,各个笑容满面。
若说方才的举动是一场豪赌的话,那么三宗长老赌对了。
这一世,只要楚名堂不倒,武道盟必将随着楚名堂的崛起,而笑傲东原。
“三位长老,此次大恩,名堂铭记于心!”楚名堂这一句,却是由心而发,真武断剑在手,一袭白袍飘零,更是让越无道心仪,三宗长老叹服。
“楚座,你我过命的交情,又何出此言?你与我有救命之恩,老夫便是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若是楚座不弃,武道盟愿请楚座出任盟主!”洪太阴话音落下,满场接惊。
武道盟涣散,向来群龙无首。不是他们不愿意拥戴一个盟主,而是三宗七门,互相不服。
是以,武道盟虽然是大势力之一,但是却有些乌合之众的味道。
可是这一次,洪太阴居然要楚名堂出任盟主,而其他两位长老,竟然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堂何德何能,受三位如此器重?”面对武道盟盟主这般崇高的地位,场上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可是楚名堂却是依旧一脸淡笑的推脱。
上一世,楚名堂自然有自己的势力,相比楚名堂组建的通天帝国,小小的武道盟在楚名堂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楚名堂是天上的蛟龙,岂会看上地上的蛇虫。
“楚座,我等诚心诚意,天地为证,日月为盟。今日在场的诸位同道也可做个见证,老夫若是背信弃义,当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洪太阴却是当场拜倒,双膝跪地,朝着楚名堂行礼道。
这一次,所有的修士都震惊了。
三位长老同时出言,拥戴楚名堂为盟主,这也就罢了。
可楚名堂居然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对此,洪太阴的脾气没有发作,竟然对着楚名堂行如此大礼。
半步人皇的存在,在东原,洪太阴与另外两位长老联手,可以与人皇争锋,是以其他势力,才认可了武道盟的存在。
这个东原唯一没有人皇坐镇的大势力,却有着与人皇争锋的资本。
而他们居然向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低头,如此低三下气。
这些,已经超乎了所有修士的想象,若是传出去的话,对整个东原来说,都是一次大地震。
其影响力,不亚于一次天灾人祸。
洪太阴跪下之后,其他两位长老也是齐齐拜倒。
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同时跪地,这三位,可是不下于一个人皇的存在。
可以说,这世上除了大帝,吗,没有任何一个人可是值得他们低头,值得他们拜服。
这是何等的荣耀?
再加上一个偌大的武道盟,又有谁能够拒绝这般的诱惑。
“三位这又是何苦?名堂不过以山野村夫,闲云野鹤惯了,怕是做不得武道盟的第一把交椅。洪长老,你们快快请起,莫要如此了。”楚名堂的话虽然客气,但是拒绝的一丝也很明显。
“什么是风度,什么是实力啊。哎,相比楚名堂,老朽还自诩身经百战,而今看来,这辈子真是活到狗身上了。”一个王侯老者苦笑不已。
“是啊,比起楚名堂,我们又算什么?”
“哎,他是东原的天骄。岂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能够比的?”
几乎所有上了年纪的王侯,面对楚名堂都自惭形秽。
他们一生为名为利,争斗了太久。
可是身经百战如何,久居高位如何?
到了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罢了。
若是能重活一世的话,他们绝对会像楚名堂一般,执着天道,不被外物拘束。
正是因为年长,所以这些王侯已然将许多事情看淡了。
而一些年轻的修士,却是根本不理解楚名堂。
“偌大的武道盟啊,只要楚名堂点头。他就是我东原的龙头,岁不是人皇,却能媲美人皇!这般好事,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我看这楚名堂是脑子坏掉了,这可是武道盟啊。怎么能拒绝?”
……
“楚座!”洪长老三人齐齐开口,可是这一次,楚名堂直接背过身去,却是连话都不说了。
楚名堂如此狂傲,三位长老竟是一点也不生气。
别人不知道楚名堂的厉害,但是他们却很是清楚,楚名堂是天上的蛟龙,是他们武道盟在不要脸皮的高攀楚名堂,而不是众人所想的一般,楚名堂占了武道盟的便宜。
所以,楚名堂做出任何举措,即便当场翻脸也不为过,更不要说是委婉拒绝了。
“越姑娘……”三宗长老踟蹰之间,洪太阴却是小声对着越无道开口。
世上若是还有人能左右楚名堂的话,怕也就只有越无道这般的红颜了。
“名堂。”越无道自然知道洪太阴他们的意思,楚名堂对她千依百顺,但是越无道却从来不苛求楚名堂什么。
女人可以有小脾气,但是面对大是大非,她就该依着男人的意思。
这一点,越无道很是清楚,但是看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风雪之中,女人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忍,是以才开口求了楚名堂一句。
“哎……”楚名堂闻言,低低的叹息一声,方才道:“罢了,造化使然。如此,我便担了这盟主的位子吧。”
楚名堂此话一出,三位长老竟是再次行礼,得了楚名堂的应允方才起身。
楚名堂能够答应,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越无道。
其实更多的是,上一世的经历,左右了楚名堂的决定。
通天帝国强大,七位帝王坐镇,冠绝当时。
可惜现在的楚名堂羽翼未丰,远远不到上一世的成就。
而黑塔之行以后,千奇大帝将死而复生,建起长生王朝,吞噬整个东原。
自此,东原将在邪祟的股掌之间,生灵涂炭!
前一世的楚名堂不忍,却无力与千奇大帝为敌。
这一世,楚名堂虽然实力依旧不足以抵挡千奇大帝,但是凭借自己更在千奇大帝之上的底蕴,楚名堂有与千奇大帝掰掰手腕的资本。
而要在东原的大局面前说上话,楚名堂自然需要一个高绝的身份。
所以,楚名堂思量一番,方才接任武道盟盟主,成为武道盟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盟主。
千奇大帝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但是相比千奇大帝,楚名堂更算得上一个长者,毕竟他是帝师的身份。
这一局棋,楚名堂足以有与千奇大帝对弈的资本。
场上的事情已然落下,而飞天夜叉的第二波攻势也是在此时到来。
风雪之中的残杀再次上演,并没有因为楚名堂的上位而改变什么。
原本袖手旁观,楚名堂是打算自此离开东原,不蹚东原的浑水。
但而今,楚名堂主意已定,打算与千奇大帝对弈,自然不能再任由他残杀东原的修士。
楚名堂的眼神缓缓扫过三位长老身后的一些后辈,这些人都是洞天的实力,有的已然是王侯的境界。
作为年轻人,他们自然不服楚名堂,认为长老肯定是疯了,才做出如此不可思议之事。
这些人也打定主意,事了之后之后,便退出武道盟,他们自然不甘对一个洞天修士卑躬屈膝,听从他的命令。
众人虽然没有将心里的意思说出来,但是看这些人一脸的狂傲,楚名堂早就心知肚明了。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不服本座。也罢,既然当了这盟主,不施展一点小手段,怕是你们也不会服我。”楚名堂一脸淡笑的说着。
而武道盟的人,包括场上的后辈修士,也都齐刷刷的看向楚名堂。
他们很期待楚名堂的小手段到底是什么?
斩杀了数十夜叉,楚名堂一剑,可以说是冠绝当时,但是这一剑,还不足以让他坐稳武道盟盟主的位子。
因为这一剑比之人皇,相差太远了。
有人期待,自然也有人等着看楚名堂出手。
这里面有武道盟的门人,自然也有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这般楚名堂的对头。
他们不认为楚名堂有气魄可以服众,因为一个洞天修士再厉害,也不可能施展出人皇一般睥睨天下的实力。
“楚名堂,呵呵……这次可是你自己作死。怕是从此武道盟就要分崩离析了。”皇甫破碎冷笑不已。
“是极!看似楚名堂身居高位,不过武道盟也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真不知那三个老不死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举?”龙威元帅也是回道。
……
楚名堂冷眼扫了一眼众人,飞身而起。
在漫天飞雪之中,楚名堂一袭白袍,居高临下。
“这雪,本座让你落了吗?”楚名堂一声冷喝,竟是这一声落下,一直弥漫在天空的飞雪,顿时停住。
十万里雄关,飞来眼底,楚名堂一人高高在上,睥睨天下,好似神明一般。
一语散尽满天飞雪,这还算是小手段?
在场的众人谁有这般的能力,便是人皇,怕也很难使出这一手吧。
“真的停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雪自己停的,楚名堂不过恰逢其会而已。”
……
对于超出认知的事情,纵然是修士,也会推脱给巧合,这是人类的天性。
面对后辈修士的质疑,楚名堂自然丝毫不在意。
帝师的能力,难道只有这点吗?
即便是小手段,施展出来,也要惊世骇俗,这样才能配上楚名堂的身份,楚名堂的地位。
“夜叉族么。若你们是真,本座还要费点手脚,不过区区幻象,也敢逞凶?给我散!”楚名堂又是一声狂笑,这一次,那数之不尽的飞天夜叉,居然被楚名堂一声喝散,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虚空中。
“没了!飞天夜叉居然没了?”
“这居然是幻象,可是幻象怎么会杀人?”
……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楚名堂的声音依旧很淡,但是这一句话说出,却引得在场修士纷纷深思。
这是道!
真假之道,有无之道。
居然被楚名堂一语道破,所有修士都好似醍醐灌顶一般。
不过楚名堂说出,是楚名堂随口罢了。能够理解多少,自然要看个人的造化。
而楚名堂领悟的道,自然是在真假有无之上了。
那便是更进一步的阵道。
阵小可瞒天过海,可吞噬生灵,若是那大神通的阵法,便是欺瞒天道也有可能。
这就是阵道,虚虚实实。
楚名堂虽然深谙阵道,却无力施展。
能够让楚名堂这般施为,自然不是楚名堂自己的力量。
而是楚名堂以千奇大帝的大阵为力量,一举破除千奇大帝的阵法,借力打理,以阵破阵。
这一切,自然说明了,楚名堂对于阵法的领悟,还远远在千奇大帝之上,是以在阵法一道,楚名堂能够闲庭信步,玩弄千奇大帝于股掌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里雄关依旧在,只是而今场上再也无人感叹长城的伟岸,而是将目光集中在长城之上傲立的那一袭白袍。
尤其是武道盟的那些年轻的后辈弟子,更是一个个惊叹的无以复加,望着楚名堂的眼中,更是无尽的崇拜。
想想楚名堂之前的出手,根本不亚于人皇,甚至人皇亲临,也不见得能够稳压楚名堂。
能够与人皇平分秋色,楚名堂完全有资格做武道盟盟主的位子。
有一位不是人皇却堪比人皇的存在坐镇武道盟,之后一个大势力的崛起将不可阻挡。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楚名堂。
甚至相比那些老辈的人皇,在武道盟弟子看来,楚名堂更加深不可测。
东原有数的人皇都是老辈,而楚名堂却是年轻人,而今不过洞天境界,他便能展露如此头角,其峥嵘有目共睹。
许是数百年之后,人皇已老,而那时的楚名堂又是什么境界?
能够跟在楚名堂这般的人身后做事,武道盟的弟子想想就不由得热血沸腾。
楚名堂是武道盟的盟主,这也就意味着,楚名堂必然会在武道盟中传道,甚至收徒。
这才是年轻后辈们想要的,野心勃勃之人有一个英明的师傅教导,几乎可以一步登天:即便是老成之辈,也很想拥有楚名堂这般的靠山,今后在东原横着走也不为过。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正是三位长老眼光独到啊。”有弟子喟然长叹。
“方才我等鲁莽,也不知是否得罪了盟主大人?”有人忧心忡忡。
……
唐太极,上官太清与洪太阴三老扫视身后众弟子,看着那一个个几乎瞠目结舌的后辈,三老都很是满意。
他们早就知道楚名堂的实力,虽说楚名堂这次出手很是震撼,可是在三位长老看来,楚名堂即便有大帝的手段,也不足为奇,他们相信楚名堂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身上的气息渐渐消失,楚名堂再次变回那副淡然的样子,波澜不惊,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能让他有丝毫的上心。
可是这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说楚名堂倨傲了。
对于一个真正的强者,即便恃才傲物又如何?像楚名堂这般波澜不显的人,在修真界已然算是低调的存在了。
人群之中,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看着众人一个个热忱的想要与楚名堂攀上交情,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人仓皇的往人群后面躲,但楚名堂目光灼灼,又岂会看不到两人的动作。
虽说作为上位者,不该与蝼蚁斤斤计较。
但楚名堂乃是千古帝师,他的地位,岂是皇甫破碎与龙为元帅这般的小人可以挑衅的?
人皇不可辱!何况是大帝,何况是地位更在大帝之上的楚名堂?
“皇甫破碎,龙为元帅,你们要躲去哪里?”楚名堂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
但是楚名堂越是平静,两人的心里便越是忐忑。
他们看不出楚名堂的深浅,若说之前还有与楚名堂一搏的豪气,现在两人根本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面对楚名堂的问话,皇甫破碎张了张嘴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作为上位者,皇甫破碎很清楚,面对楚名堂这般的存在,很可能一个字说不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何况以楚名堂的口气,他根本难以揣度,楚名堂是不是要找他寻仇?
皇甫破碎两人不答,楚名堂却也不急,只是淡然笑道:“方才你们不是说要与我一决高下吗?既然一战还未分出胜负,那我们不妨继续。”
楚名堂的话音落下,皇甫破碎与龙为元帅具是脸色难看。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更是一个个都带着同情与冷笑。
先前这两人与楚名堂作对,而今楚名堂秋后算账,怕是有好戏看了。
尤其是那些武道盟的弟子,急于对楚名堂表现,这时更是一个个邀功道:“盟主,如此土鸡瓦狗之辈,何须您出手?”
“正是,弟子们愿为盟主分忧。”
“区区半步人皇也敢与我武道盟盟主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这些喝骂的,大多是洞天境界的弟子,他们没有实力出手,但又不甘于在楚名堂面前落了面子。
而那些要为楚名堂出头的,自然最少也是王侯的实力。
面对这些弟子的拥护,楚名堂淡笑着点头。
这便是一方势力之主的好处,只要楚名堂一个眼神,便有无数的弟子会为楚名堂鞍前马后,甚至为之效死!
区区皇甫破碎,龙为元帅,在武道盟的大手之下,更像是一只随时可以拍死的蝼蚁一般,反手便能覆灭,又何须楚名堂出手?
武道盟弟子的挑衅之言,停在皇甫破碎两人耳中,直气的他们怒火中烧,却根本连一丝都不敢表现出来。
先前这般武道盟的弟子,不过土鸡瓦狗,但现在他们扯着楚名堂的虎皮行事,好比拿着尚方宝剑,根本就不是皇甫破碎可以抵抗的。
是以,越是有弟子说话,两人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一分。
武道盟众人踊跃表示出手,皇甫破碎的脸色,顿时变得灿白一片。
“楚盟主说笑了。我等不过蝼蚁之躯,方才不识泰山,方才狂言与盟主动手。今日见盟主起拔山河,万夫不当,安敢以蚍蜉之力撼大树?”龙威元帅嘴角抽动了许久,却是不得不低头。
他虽然倨傲,但是久居官场,半生戎马,宦海浮沉之间,也是明白了很多明哲保身的伎俩。
是以,龙为元帅虽然不甘,面对楚名堂也只能低头。
“哦?有意思。”楚名堂脸上的笑意不减,但龙为元帅却是松了一口气。
“那皇甫破碎你呢?”放过龙为元帅不管,楚名堂又看向一边的皇甫破碎。
皇甫破碎双手的拳头紧紧的攥住,尤其是楚名堂开口的瞬间,皇甫破碎气的两手的指甲竟是硬生生的刺头了掌心。
钻心的疼痛有若无物,因为更为钻心的是,楚名堂带给他的屈辱。
可是即便在不甘又如何?
实力在楚名堂之下,皇甫破碎更是连出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
“小人冒犯盟主虎威,罪该万死。”一语说出,皇甫破碎浑身的气息顿时变得消沉。
楚名堂对皇甫破碎这般的反应很是满意,自此之后,不管是皇甫破碎还是龙为元帅,都会在道心上留下难以弥补的缺憾,他们即便记恨楚名堂,也永远不敢与楚名堂正面为敌,甚至修为都会很长时间止步不前。
其实对于一个修士,楚名堂这般的作为与杀了他们没有丝毫的区别,甚至楚名堂的作法更在杀生之上。
“盟主虚怀若谷,这般小人,若是我,早就一剑斩了。”
“哼!那是我们盟主大人大量,要知道这样的蝼蚁何其多?以盟主的身份,岂会屈尊与他们动手?”
……
“楚盟主不愧仁义之名,真正为我辈典范啊。”
“是极,武道盟得楚名堂,必然一飞冲天,我们东原,自此怕是要变天了。”
年轻修士,不管是武道盟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的修士,抑或是散修,面对楚名堂这般一笑泯恩仇之壮举,纷纷出言大赞楚名堂仁义。
老辈修士们也只有极少数老狐狸笑而不语,他们自然能看透楚名堂的手段,只是这个时候,楚名堂一方雄主,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不过丧家之犬。
这些人能看透楚名堂的手段,又岂会看不出两者之间天谴一般的差距,哪里会有人站出来为两人出头,得罪楚名堂?
“好,尔等既然知错,那此事便就此作罢了。今日群修云集,又是本座新任大位,是以放过尔等一马,本座的好心到此为止,愿尔等好自为之,莫要自误。”楚名堂一语作罢,也是言尽于此。
留下这两人,楚名堂自然有他的目的。
这无关于个人的恩怨,因为日后,正是这两只蝼蚁胶东了东原的局势。
楚名堂若是将他们斩杀,很可能就会影响东原之后的局势,这对楚名堂与千奇大帝对弈没有丝毫的好处。
是以,楚名堂心中揣度一番,做出这般的决定。
不过两只蝼蚁,楚名堂反手就可以覆灭,而在人前放过这两人,不仅博得一个好名声,争取日后在东原的话语权,更能洞悉之后的局势,在千奇大帝交锋之时,占尽先机。如此一举三得,楚名堂何乐而不为?
众人大多数人认为楚名堂仁义,少数老者认为楚名堂残忍,但是楚名堂一举背后,这般精妙的算计,又有谁能看的出来?
这便是千古帝师,这便是楚名堂十万年的底蕴,即便一个小小的决定,都能动摇东原,甚至整个修真界的局势……
“好了,此间事了。我武道盟乃是东原大势力,当作为表率,而这层空间,罹难与雄关之上的同道不少。所以,本座便做个主,这层的宝物,便优先给损失最多的势力分配,至于我武道盟愿意退出。”楚名堂的声音落下,顿时有不少势力喜笑颜开。
这下却是连老辈修士,也在感叹楚名堂虚怀若谷了。
帝王墓葬,这里面的宝物,根本是威能莫测,得之绝品,足以横行东原,楚名堂能够做出让步,这需要的度量,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揣度的。
只有武道盟的年轻修士有些不满,但却不敢出言。
楚名堂看在眼里,却是淡笑不语,上一世来过此地,他自然知晓千奇大帝墓葬之中的一切宝物,有所取舍,不过是对楚名堂对武道盟不堪大用而已,顺水推舟的人情,楚名堂自然乐得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城密地的阵法被楚名堂一手破除,这层空间中的宝物自然唾手可得。
原本以楚名堂的实力,莫说是帮着群修破阵,即便最后巧取豪夺,霸占全部的密保,恐怕也没有人敢说一句楚名堂的不是。
以前的楚名堂实力虽强,但毕竟势单力孤。而今的楚名堂不仅力压群雄,更是身为武道萌之主,即便放眼整个东原,敢于楚名堂比地位的,也是屈指可数。
有冠绝当世的实力,又坐拥整个武道萌的高位。楚名堂在群修之中,已然是高绝的存在。
然楚名堂面对千奇大帝留下的密保,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心,自己没有拿一件宝物不说,更是连武道盟的利益,也是主动让了出去。
楚名堂如此作为,虽然让一些武道盟的弟子暗中不满,但更多的却是收拢了此次来此的修士的心。
即便是之前与楚名堂颇有怨言的修士,此时也是心中感恩戴德。
“千奇大帝的秘宝啊,便是随便一件,也足以让普通修士实力翻翻,变成足以和天才争锋的存在。这等宝物,楚盟主竟是这般大度的让出去,如此胸襟,不愧是大势力的主人!”
“是啊,楚盟主虚怀若谷,我等自愧不如啊。”
……
场上不少修士已然大赞出声。
对于群修的称赞,楚名堂脸上却是没有丝毫骄傲的意思,他便一脸淡然的接受,既没有客气,也没有谦虚的意思。
若是之前楚名堂这般,定然有修士横加指责,但此刻楚名堂身为一方大势力的主人,看似倨傲的样子,却正是符合众人心中的形象。
感恩戴德的多是年轻修士,自然也有老谋深算之辈自以为看透了楚名堂的计谋,私下里小声的议论开来:
“虎势狼顾,此人能够有如此大的手笔,真乃当世枭雄啊。”
“哼!小辈们感恩戴德,可楚名堂付出了什么?”一个老王侯低声冷笑。
“却是如此,千奇大帝的宝物,本就是无主之物。楚名堂不过是丢下了一句话,便能这般收拢人心。此子之心机,老夫生平仅见啊。”
……
这些人虽然很小声,但是以楚名堂的耳目,自然能够听得真切。
对于这些自以为是的老王侯,楚名堂也没有计较的意思。
他是帝师,曾经俯瞰整个修真界的存在,便是王侯,对于楚名堂来说,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挥手便可覆灭。
对于蝼蚁的言论,楚名堂又怎会上心?自是让他们自以为是便可。
长城的尽头,楚名堂随手破开最后一层幻阵,琳琅满目的秘宝,已然让所有修士欣喜若狂。
“苍梧剑!此乃千奇大帝年轻时候的配剑,不少势力惦记此物许久,寻之不可得,竟是流落在这里。”
“那是昆山印,传闻千奇大帝年轻时,将整座昆山练成法宝,不想传闻竟是真的!”
……
长城尽头,存放的宝物,很多都是千奇大帝年轻时候所用之物,是以随着千奇大帝成就帝位,这些宝物也随之变得大名鼎鼎,自然有很多人能够将其认出。
随着一件件宝物被众人认出之后,所有修士的脸都变得无比狂热,就是连眼神都变成了红色,恨不得将此地宝物尽收囊中。
若非楚名堂站在众人之前的话,只怕这些人早就不顾面子的一哄而上,大打出手。
其他势力的修士眼红不已,唯独武道盟众人,一个个面色难看,甚至有人心里大骂楚名堂不知好歹。
对此楚名堂自然一清二楚,任何决定做出来,必然会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有人有所得,便有人有所失去,天道昭昭,这本就是天理,是以无可厚非之事。
“此间宝物,楚某有言在先。不论本座,还是武道盟,绝不贪恋一件宝物。”楚名堂再次开口,方才这些宝物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楚名堂虽然也这般说话,但却远远没有现在这般震撼。
因为之前幻阵没有解开之时,除了楚名堂之外,场上在无人知晓,长城的尽头到底藏着何物?
可是昆山印,苍梧剑这般的至宝接连出现,楚名堂不仅没有食言,甚至脸上没有一丝遗憾的意思。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在场的修士,再也没有一人不叹服。
昆山印,此物在千奇大帝之手的时候,便已然声名大噪。
昆山乃是一方大山,足有千里之高,千奇大帝取整个昆山,练成此方大印。
昆山印练成之时,天地震动,降下雷罚。
之后,千奇大帝更是用此印镇杀过无数大名鼎鼎的高手。
一印落下,便是穷极整座昆山耳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这般宝物,放在而今的东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拿得出来。
更别说,除了昆山印之外,还有那苍梧剑,也是非比寻常。
莫说其神通,便是帝王配剑这一条,也足以碾压很多势力的镇派至宝。
……
若说能够放弃宝物,需要莫大的胸襟,能够放弃如此动摇东原的宝物,那需要多大的气魄,已然不是平常修士可以想象的了。
群修如此想法,楚名堂自然知晓。
昆山印虽好,但楚名堂现在的修为无法以之御敌不说,便是东原的人皇,催使昆山印也不过发挥其十只一二的力量,并且再无出手的能力。
苍梧剑虽然不会耗费很多元力施展,但此剑本就是邪祟练就,根本不是人类可以驱使的,久以此剑御敌,定然被剑中污秽之气侵染道心。
对此,楚名堂一清二楚,是以,不管是昆山印还是苍梧剑,对于楚名堂来说,都是鸡肋一般的存在,将其施舍给众人,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楚名堂根本没有付出任何东西,便能收拢东原不少势力的人心,却是一番大手笔。
其他势力的修士喜笑颜开,而武道盟弟子对于楚名堂心中的怨念更为沉重。
群修忙着瓜分宝物,自是不必说,楚名堂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甚至是带领武道盟弟子们,早早地出了一方密室。
看着自己一方的弟子们,一个个好似怨妇一般,即便离开了,也是眼巴巴的扫着远处的密室,楚名堂只是一脸的淡笑。
其实莫说那些普通弟子,就连三位长老,也是难以揣度楚名堂的心机,对那些密保很是垂怜。
“盟主,咱们不会真的放弃这一层的收获了吧?”洪太阴很是不甘心的开口。
“是啊,而今盟主技压群雄,这些宝物,本就合该我武道盟独享,怎么能便宜了这些人?”上官太清也是露出了贪心。
先后两位长老开口,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弟子,也是眼巴巴的望着楚名堂,这些人,都在等着楚名堂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楚名堂自然早就知道现在的局面,是以早早的将自己的人带出来,虽然不看好武道盟,但现在身为武道盟的主人,这些弟子,也算是楚名堂的自己人了。
有些话,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过而今,群修忙着瓜分宝物,楚名堂自然也会向武道盟解释自己的一二意图。
“上官长老,还有洪长老。你等认为那昆山印威力如何?”不想楚名堂一开,竟是不答反问。
昆山印的威力,单是这法宝砸下来,便是一座昆山的力量,将武道盟的山门砸个粉碎都是随手而为,这样的宝物吗,楚名堂还问他的威力如何,这岂不是明知故问吗?
三位长老没有说话,已然有很多弟子抢着开口:
“原是盟主不知,此物乃是千奇大帝有名的至宝啊。印落便等同一座昆山压下,真正是万夫不当!盟主,快快下令吧,我们将昆山印抢回来,否则迟恐生变啊!”
“是啊,盟主,快下令吧!”
……
群弟子聒噪不止,楚名堂却是悠然自得,直到所有声音消失之后,楚名堂方才很是平静的开口:“尔等说的不错,但想掌昆山印,就凭你们的洞天,还是王侯修为,恩?”
楚名堂的声音落下,不少弟子幡然醒悟,确实,这昆山印厉害不假,但是没有大帝的实力,根本无法御使它,便是人皇也不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本座能在这一方秘境中称宗作祖,。冠绝群雄。可是出了此方天地呢?我武道盟手持昆山印,将会是整个东原的大帝,要知道宝物动人心。你们知晓昆山印的厉害,莫非本座不知吗?何况,我等身为修士,真正应该看好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驾驭这些外物。”楚名堂的声音依旧很淡,可便是这般的言论,让不少弟子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受益匪浅。
“还有那苍梧剑,本就是邪祟之剑,尔等身为正道修士,莫非还想改修魔道不成?”楚名堂再次开口,那些武道盟弟子,包括三位长老,都是齐齐的低头。
宝物很好,所有人有目共睹,可是这些,要么是楚名堂甚至整个武道盟无法掌控的,要么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是以,楚名堂先前放弃宝物的决定,再也没有一个人反对,反而大赞盟主大人英明,有先见之明。
对此,楚名堂自然只是笑而不语。
训斥了武道盟的弟子之后,楚名堂自然也给众人许下了些许甜头。
“此一层的宝物,本座坦言放弃,不过之后一层嘛。嘿嘿……”楚名堂淡淡的笑着。
这一句隐性的承诺,已然让开始消沉的武道盟弟子再次雄心勃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雄关之后,乃是千奇大帝墓葬中的又一层秘境。
经历了前三层的危机重重,群修心中已然很是畏惧。
因为之前破开秘境法阵机关,都与楚名堂有关,而现在楚名堂又是武道盟之主,不管能力,亦或者地位,都足以服众。
是以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都以楚名堂马首是瞻。
楚名堂自然很清楚这些修士的想法,说的好听一点,是对楚名堂的恭敬,当然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拿楚名堂当探路石,早早的规避危险。
尤其是龙威元帅与皇甫破碎二人,见楚名堂一脸淡笑的走在前面为群修开路,虽然不敢明说什么,但这两人私下里却是冷笑不已:
“果然还是太年轻,实力高强又能怎么样?楚名堂,你最终还是要为你的倨傲付出代价!莫以为这群蝼蚁真是高攀你不成?”
“却是本帅高估了这贼子,不想却是个胸无城府的莽汉,真正是不足为据啊。如此急着作死,岂用你我动手?哈哈……”
……
这两人之间的私语,自是一字不落的落在楚名堂耳中。
然而楚名堂只是当做耳边风罢了,丝毫没有与他们计较的意思,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
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自以为见多识广,早已看透了楚名堂。然而,楚名堂堂堂帝师,坐拥十万年底蕴,便是千奇大帝复活,楚名堂都能与之掰掰手腕。
这般的人物,又岂是两只井底之蛙能够看透的?
他们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不知枯井外面的天地,却永远愚蠢的自以为是。
这种人在修真界何其多也,不仅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二人。
看透了群修的想法,楚名堂依旧无所畏惧的走在前面。
楚名堂越是这般,越是让三位长老看不透彻。
洪太阴几次想与楚名堂分辨,但张了张嘴,又只得作罢。
提醒有时候不见得就是好的,尤其现在楚名堂的地位,已经远远不是之前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现在的楚名堂是武道盟的盟主,整个东原执掌权柄的人物。
以三位长老的身份,作为楚名堂的下属,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可能当着群修的面,落了楚名堂的面子。
毕竟,楚名堂一人的脸面,代表着整个武道盟在东原的脸面,丝毫损毁不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楚名堂而今的作法,用这句话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有的人如此作为是鲁莽,有的人如此作为却是英勇。
楚名堂之所以横行无忌,在这危机四伏的帝王墓葬中如履平地,闲庭信步一般。凭借的不仅仅是十万年帝师底蕴,更是楚名堂上一世亲自经历了其中的风险。
是以,群修眼中的步步杀机,对于楚名堂来说,不过是故地重游而已。
危机固然可怕,但更为可怕的是未知与不可测,楚名堂身未动,而胸中已然早有丘壑,洞悉了这帝王墓葬中的一切,他又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
而众人自然不知楚名堂的底蕴,盖都与皇甫破碎二人一般,以为楚名堂没有城府,不过有莽夫之勇,不足为惧。
……
在楚名堂带领众人踏破雄关,前往第四层秘境的途中,众人却不知晓,这第四层空间中,早已埋伏了杀机。
而他们,根本不是第一批踏入四层的人。
这些人,便是之前在雄关外开启法阵的几个黑衣斗篷修士。
众人踏入第四层空间的一刻,便见一片汪洋大泽纵横寰宇,勾连天地,其间风起云涌之时,大泽之上,也是巨浪滔天。
惊涛拍岸之时,便好似平地卷起千重雪。
这般波澜壮阔的场景,好似身临其境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幻阵的气息。
大泽之上,有淡淡的雾气朦朦胧胧,好似一层轻纱罩在众人眼前一般。
水天一线之间,隐隐可见有一二小岛,点缀在茫茫水域中。
风乍起之时,细浪盈盈,动摇这一片好似亘古不变的天地,便好似那漫天的雾气,也在随着微风飘摇。
“北冥!”洪太阴望着脚下的水域,当即惊呼一声。
群修闻言,立即乱哄哄一片。
对于东原的修士,即便知道中州的都不多,更何况是北冥这种偏僻的不毛之地。
群修的额议论,楚名堂自然不屑一顾。
楚名堂回头之间,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洪太阴,口中更是淡笑道:“洪长老的见识,倒是在本座意料之外了。”
“哪里哪里,盟主大人抬举老朽了。”对于楚名堂的赞誉之词,洪太阴只得含笑推脱,心中更是百转千回。
要知道北冥之地,乃是洪太阴无意从武道盟的典籍之中翻阅过,其间,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
楚名堂既然夸洪太阴有见地,自然他已然知晓北冥,甚至楚名堂知道的只会比洪太阴多,而不会比他少。
以楚名堂的年级与修为,能有这般的见地,这才是让洪太阴心中难以平静的原因。
“盟主大人既然提起,想必是知道此件虚实,不若与我等分说一番如何?”唐太极也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出言之间,不忘恭维楚名堂一句。
楚名堂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抬眼之间,便见群修齐齐的看着他,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不过楚名堂也并没有说破,而是依旧一脸淡然的开口,为群修分说:“世间之地,何其多也?我东原不过篇之一隅罢了。而最诡秘不过西域,最繁荣不过中州,最邪毒不过南疆,最荒凉不过北冥。”
楚名堂话音落下,当即有不少的年轻修士纷纷半张着嘴巴,一脸的惊叹。
“本以为我东原便是广袤无边,却是不知世间更有辽阔的天地啊。”
“哎,我等坐井观天,却是自以为是了。外面有这般浩瀚的疆土,又不知有多少豪杰?可笑我等尝以天才自居,而今想想,真可谓愚不可及也。”
……
群修自是大开眼界,楚名堂的话语却是没有自此停下,因为从这秘境出去之后,楚名堂的记忆之中,那是改换东原天地的岁月,说是血流成河也不足为过。
而今,提早为东原的修士普及一些常识,自然也是迫在眉睫。
“西域之地,多是戈壁,荒原,大漠,草场。而上古佛门与我道门相争,以佛门落败之时,便有些许佛门修士前往西域,在不毛之地开宗立派。是以,西域修士之功法,以佛门典籍为根基,但却非常言的大乘佛教。多以诡秘著称,如金刚明王经,大成之时,肉身好似不动明王,刀枪难入,其力好似金刚,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明王业火,焚烧万物。”楚名堂不过寥寥几句,但群修却是脸色大变。
西域的众多秘法不说,单是楚名堂所说的一门明王金刚经,便能让在场的很多修士觉得棘手。
是以,很多自以为是的东原修士,据是纷纷一脸正色,听着楚名堂继续言语。
“莫说西域,便是南疆,其中的修士,也是很不简单。南疆有十万万大山,密林广布,蛇虫遍地,毒物横行,瘴气蔽日。是以,南疆修士修炼,多以毒物为根基,对敌之时,漫天毒物一卷,便是人皇也会退避三舍。而避开毒物,这些修士的元力,也大多以剧毒修炼。”楚名堂侃侃而谈,他上一世,脚步遍及天下,所知自然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楚名堂的见识,在整个东原都是首屈一指。
而今随便一开口,众人便都是听得津津有味,有的修士战意讻讻,显然暗藏底牌,有的则是一脸苍白,很是后怕的样子。
众人百态,楚名堂尽收眼底,心中叹息东原修士根基浅薄的同时,也继续开口为众人解惑:“中州之地,乃是修真界最为繁荣的所在,不论元石矿脉,修正门派,或是能人异士。都已中州为最,是以修真界常言,不到中原非好汉,便是此理。”谈及中州之时,楚名堂也是一脸的回忆之色,那里最繁荣的天地,才是楚名堂将来一展抱负的舞台。
同于上一世一般,楚名堂的到来,必将是翻江倒海,风起云涌。而这一世的楚名堂,远非上一世可比,他有修为在身,凭借自己的实力,气吞万里如虎,这中的快意,根本不是假弟子之手可以媲美的。
上一世,楚名堂以弟子为荣,而这一世,楚名堂不仅要调。教上一世的天才,带领他们参悟大道,更要为他们的成长张开自己的羽翼,为上一世的弟子们保驾护航!
中州,楚名堂相信,那片天地,他不会等得太久……
“而中州之外,便是北冥之地了,也就是尔等眼前所见。北冥乃是一片汪洋大泽,不知其几千几万里,大泽之中,岛屿星罗棋布。其间修士,以妖类居多,有的嫉恨人族,但也有与人族有所交往的妖族。”对于北冥,楚名堂也不过是只言片语盖过,因为对于东原的修士来说,北冥那片神秘的天地太过遥远,就是上一世的楚名堂,对这神秘的北冥,也是少有踏足,所知并不多。
“那,我等所见,便是真正的北冥不成?”听楚名堂说话,有修士一脸惊恐的开口,毕竟楚名堂所罗列的天地,对于东原修士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善地。
这年轻修士一言既出,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是齐齐的望着楚名堂。
“你之所见,可以说是真正的北冥,也可以说他是虚幻的,不存在的。”楚名堂的话不置可否,很多修士都是没有明白楚名堂的意思。
不过,楚名堂对此只是一脸淡笑,并没有继续分说,这第四层空间的北冥,乃是千奇大帝踏足北冥之所见的一片投影。
它本质上乃是一片幻阵,是以楚名堂说他是假的,也无不可,但幻阵中的所见,却是千奇大帝轻身经历,是以说这是真正的北冥,也没有什么争议。
这片天地,虽然远远没有北冥的辽阔,浩瀚与神秘,但也是北冥中的一隅,不可小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的话说的很含糊,没有否认此地一切乃是幻象,也没有直说这茫茫大泽便是真的北冥所在。
群修只得一知半解,楚名堂却是一脸淡笑的闭口不言。
千奇大帝墓葬,共有九关五层,暗合九五之尊之意。
之前众人进入黑塔,已然改换三重天地,帝王手段,端的是诡异莫测。
而每层空间,都是各有玄妙。一层寥寥几块石碑,叙述大帝生平。而之后的不管是水泽,亦或是雄关,都是暗合杀机。
每每有修士丧命于此,使得群修俱是心中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莫说那万里雄关,自成天地,怎敌这水天一线,浩淼无边?
若说此地不是危机四伏,在场的修士,只怕无一人会相信。
是以见楚名堂不动,群修虽然心中踟蹰,也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无意中触犯了禁制,招来杀身之祸。
“盟主,您看我等该如何行事?”洪太阴见楚名堂不言不语,一脸淡然的样子,只得干笑了两声,当先出言询问。
而洪太阴之后,群修亦是干巴巴的望着,等着楚名堂出言,为他们解惑。
毕竟楚名堂的见识远在他们之上,这一点有目共睹。
“北冥乃是一片死地不假,但绝处逢生也是所言非虚。此方天地之间,自有大机缘,大造化。尔等若是有心,自可前往寻觅。”楚名堂一言,说的有心人心中惴惴,但又怕大泽之中暗藏杀机,不敢轻举妄动。
“楚盟主说笑了,以我等的斤两,哪敢夺天地之造化?”群修中,一个青袍老者朗声笑道,这话看似是恭维,实则是激将,等着楚名堂先行动手。
“个人自有个人的造化,此乃天地之理。尔等修道多年,莫说王侯境界,便是洞天修士,也该有这般见地。若事事不敢为人先,那还修的什么道?”楚名堂冷笑一声,眼光随意的扫过那出言的老者。
青袍老者当即面红耳赤,堂堂王侯,被一个洞天修士出言指教,却是丢尽了颜面,但楚名堂所说,句句在理,此人张了张嘴巴,竟是无言辩驳。
“盟主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我等毕竟实力低微。”有修士再次出言,这一次却是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但意思还是和先前一般,想让楚名堂先行动手,而他们跟在楚名堂身后捡便宜。
闷声发大财不说,还没有一丝的危险,这些修士却是一番好算计。
看着身边往日以豪杰自居的东原修士,一个个而今卑躬屈膝,贪生怕死,楚名堂不禁心中冷笑不已。
东原这片天地,实在是平静的太久了。
所有的修士都失去了骨子里的血性。
岂知道修真,修真,就是要拿命去争。夺机缘,夺造化,才能步步为人先。得天地大道的眷顾。
再联想上一世,东原祸乱一起,初始的时候,还有些抵抗的架势,不过最终也是一触即溃,这与这些修士的性子,却是息息相关。
而这一点,楚名堂根本帮不了他们。
楚名堂虽强,却也只有一人罢了。面对整个东原的动荡,楚名堂即便是人皇,也没有回天之力,何况现在的楚名堂不过洞天而已。
要想保全东原,不仅仅是楚名堂指点江山,更要每一个有血性的修士,敢于拼杀,自那生死一线之间,夺得大机缘,大造化。
“罢了,东原的安宁由来已久。既然他们不愿,那本座便以这茫茫北冥,来激发一下属于修士的血性!”楚名堂心中一叹之间,已然有了决定。
“三层雄关之中的宝物,想必诸位也是有目共睹。这千奇墓葬,天地五重,最后一层,乃是千奇大帝尸身所在,长眠之地。非凡人可以窥伺,而今,对于你等,这第四层便是最后的寻宝之地了。修真界没有不劳而获,想要斩获宝物,便自己动手。”楚名堂冷声吩咐一声,已然转过脸去,对着武道盟弟子发号施令:“武道盟座下听令,次方天地,奇珍异宝更在那雄关之上,尔等放手寻觅,但有所得,都归个人,无需上缴宗门。”
楚名堂一声令下,那些早就眼热许久的武道盟年轻弟子纷纷出动,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孤身一人,向着四面八法蜂拥而去。
不过武道盟寥寥不足千人,投身这大泽之上,便好似天地之间的蚂蚁一般,很快消逝在众人的视线中。
洪太阴等三位长老虽然惦念门下的安危,但楚名堂亲自下令,他们自然不敢违背,只得苦着脸,站在一边。
“三位长老,此地也有属于你等的机缘,且待我分说……”楚名堂低声对着三位长老传音,不过寥寥几句,三人当即喜笑颜开,竟是不管那些投入大泽的弟子,也是各自循着方向飞去。
不过眨眼之间,武道盟众人相继散去,场上只有一脸淡笑的楚名堂与依旧按兵不动的各大势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楚名堂老神在在,但那些各大势力的掌权者,眼见的武道盟弟子占了先机,当即也坐不住了。
当先离去的便是天武帝国与荒寒寨的人马,这两个势力,分别以龙威元帅与皇甫破碎为主,此二人都是楚名堂的死对头,自然不会多留。
随着这两个势力的出动,其他各势力以及散修,也是相继离去。
到最后,大泽之上的入口处,只有楚名堂一人还在端端的立着。
楚名堂没有去寻宝,也没有去暗中救济自己一方的武道盟弟子。
他只是远远的望着茫茫一片大泽,心中若有所思。
……
不提楚名堂一人回首往事,那些投入大泽之中的修士,也是各有遭遇。
有的修士于荒岛上发现了珍奇的灵药,有的修士则是陷入苦战,更有人眼红别人所得,做起了杀人夺宝的勾当。
以往平静的群修,终于因为触手可得的利益,而不得不出手争斗。这便是楚名堂心中所想。
武道盟弟子最先出动,自然斩获也是良多。
尤其是其中实力高强的年轻后辈,更是一个个喜笑颜开。
……
一处荒岛之上,几个武道盟弟子大大咧咧的巡视着,忽而有一人似有发现一般,朝着众人高声叫到:“小长老,快看,那是什么?”
几个年轻弟子顿时聚在一起,领头的一人一袭墨色黑袍,面容俊朗,眉宇之间,隐隐有些洪太阴的影子,此人正是众人口中的小长老,也是洪太阴之子,洪傲。
洪傲年级轻轻,不过二十岁,便已然是王侯的修为,这份实力,放眼整个东原,都是绝顶的天才,武道盟几个弟子,以洪傲为首,也是实至名归。
人如其名,洪傲少年得志,为人虽然义气,但却倨傲无比。
他本就不看好楚名堂担任盟主,而今对于楚名堂的命令,自然是阳奉阴违,听得门下弟子呼喊,也只是随眼一望。
但便是这一眼,让洪傲的心中再也难以平静。
那弟子所值指出,乃是一方飞瀑下的深潭,潭水镇中,有一玄黑色条石,一支墨绿色的小草,扎根于石上。
但见此草三叶无花,似竹有节,看似纤弱,但在那从天而降的飞瀑冲刷之下,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铁竹草……其似竹有节,生三叶,色墨绿或炫黑,尝见于飞瀑之下。以之入药,可改换体质,壮大血脉。”异草志中的只言片语,很快浮现在洪傲的脑海中,在见那条石之上的小草,岂不就是铁竹草?
洪太阴功法阴毒,此法虽然厉害,但因为长期沾染阴邪之力的缘故,使得自身根骨受损,是以洪太阴受困王侯巅峰多年,修为不得存进,始终不得窥伺人皇。,
而身为洪太阴的儿子,洪傲岂会不知自家功法的缺陷。
只要得了这铁竹草炼丹,洪傲必然能够修复受损的根骨,从此修为不再受拘束,这是何等的机缘,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莫非那楚名堂未卜先知不成?”洪傲的心中,忽然闪过那一袭傲立的白袍,不过这念想也是一闪而过,根本没有思量的必要。
却说洪傲思量许久,方才动身,打算前往深潭之中。
可是洪傲身子刚动,忽的身后一声冷笑传来:“洪道友且慢!”
洪傲当即回头之间,却见以青袍文士踏空而来:“在下陷空山玉虚子,见过道友。”
“我管你是空虚还是肾虚,叫住洪某作甚?”洪傲心中惦念那宝物,自是不想与来人争辩。
且见那玉虚子闻言脸色明显一寒,却又一脸笑意的接近。
洪傲正在猜测此人居心,忽的那玉虚子人在半途,却已然一剑朝着洪傲面门刺来:“庶子受死!铁竹草如此宝物,岂是你可以消受的,还是我替你收着就好!”
洪傲以天才自居,哪里会把来人放在眼里。
那玉虚子却是在暗中埋伏许久,有备而来,单是这简单的一剑,便是踟蹰许久,方才递出。
洪傲见身前剑光迸发,只得仓皇抵挡。
但玉虚子的剑光实在太快,眼见的洪傲一脸死灰,差点被分尸当场。
好在那剑光临体的时候,洪傲身周忽的散出大片阴冷的气息,将玉虚子的剑光拦下。
洪傲连忙抽身退开,一手摸向脖颈间挂着的玉牌,但手心里却只有大片的脂粉。
此物乃是洪太阴亲手炼制,可挡王侯巅峰一剑,洪傲一直留着,却不想竟是此物救了他一命……
心中惴惴,同时洪傲一脸冷意的瞅着玉虚子:“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痛下杀手?”
“道友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叫做财帛动人心吗?你若早早的采了铁竹草,怎会横生是非?怪就怪道友自己。”玉虚子一脸冷笑的开口,虽说自己的一剑被对方避过,但玉虚子知晓,洪傲的身上必然是有长辈送与的法器,而此物不能长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边荒岛之上,武道盟弟子与其他势力因为一株灵草大打出手。
实际上,这样的争斗并非仅仅发生在武道盟与其他势力之间,也不仅仅是发生在一处荒岛之上。
所谓洪傲与玉虚子之间,不过一个缩影罢了。
事实上,几乎遍及这片空间的每个角落,但凡有宝物出现,便会伴随着争斗,甚至杀戮。
平静已久的东原修士,终于因为唾手可得的宝物,开始互相攻伐。
这些自然是楚名堂早就预料到的,而他对此,自然是不管不顾,任凭群修战乱不休。
因为楚名堂知道,只要此次秘境探索到第五层,死去的千奇大帝就会复生。
若是按照上一世的趋势,这个狼子野心的复生大帝,会以虎狼之势,瞬间将东原吞噬,划入自己长生帝国的版图。
而当时的楚名堂,因为实力低微,只能被迫远走他乡。
对此,楚名堂一度视为平生大憾。即便之后,楚名堂带领众弟子,斩杀千奇大帝,重回东原故土,这份遗憾,也没有随之消散。
因为弟子们虽是楚名堂亲手调-教,但是楚名堂七尺男儿,若是愿意的话,他怎能不快意恩仇,横刀勒马?
上一世的遗恨与憾事,终究在这一世有了弥补的机会。
楚名堂便是默默的站在北冥之上,望着天地之间碧波粼粼,水天一色,脸色也在随着心事的起伏变幻不定。
其实,上一世东原的战力,几乎一触即溃,这与楚名堂有些关系,但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出在东原修士自己身上。
东原这片天地实在太平静了。
相比于中州,东原没有人杰地灵,没有天才辈出,即便少数的天才,也不是特别拔尖,所以修士之间,基本没有什么竞争的概念,相比西域,东原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因为彼此观念不和,总在无休止的争斗,是以东原的修士,大多没有在风口浪尖行走过,修道至王侯,未见过血腥的也是大有人在。
甚至相比十万万大山起伏的南疆,东原也没有毒虫蛇蚁遍布,几乎时刻都在吞噬修士的生命。而更远处的北冥,几乎人迹罕至的大泽中,妖修的争斗更是无休无止,其间的杀戮,更非人类修士可以想象。
可以说东原唯一的好处便是平静,但是平静不是修士的乐土。
常言道大道无情,却并非空穴来风。
正是东原一贯的平静使得东原修士基本没有什么战力,莫说是对抗西域的顶尖战力,便是与千奇大帝这般的重生帝王,也是没有丝毫的胜算。
东原的大势由来已久,楚名堂想以一己之力回天,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那些老辈的王侯,几乎一个个都是老奸巨猾,是以,楚名堂只能从年轻后辈下手,以这千奇大帝密藏中的宝物为诱饵。
而这不仅仅是在千奇密藏之中了,便是这些修士活着离开此地,将这些让人眼红的宝物带出这片洞天,方能搅动整个东原的局势。
到时候小辈之间的争斗,必然会牵连出背后的王侯,甚至搅动整个东原的风雨。
而这场暴风雨过后,楚名堂相信,东原的战力,肯定会水涨船高。即便还是不敌西域的秘法,但是对抗方才复生的千奇大帝应该足够。
毕竟,这一世有着楚名堂从中布局,必然不会让千奇大帝轻易的复生,楚名堂会极尽所能的去削弱千奇大帝的力量,为东原争取喘息的机会。
也许,因为楚名堂的计划,东原必定会血流成河,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楚名堂乃是堂堂帝师,他的眼观,是逡巡于整个修真界的大势,而非寸土。若是连这点气魄都没有,前一世的楚名堂又怎会一举登临帝师宝座,笑傲寰宇?
……
荒岛之上,玉虚子终究棋差一招,错估了洪傲的实力,被后者斩于剑下。
而洪傲在收获铁竹草之后,脸上的表情亦是阴晴不定,为了斩杀玉虚子,洪傲一众人马损失惨重。
让洪傲恼怒的是,他的修为明明还在玉虚子之上,但是结果却是,洪傲不仅先手被偷袭,其后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吞下一颗丹药稳定住伤势,洪傲并没有继续停留在荒岛上。
经玉虚子一事,以此人的聪慧,竟是成熟老辣了许多,一改脸上一贯的倨傲,率领武道盟的残部往楚名堂立足之处而去。
楚名堂自然早已知晓此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即便洪傲陷于危险之中,楚名堂也是一脸平静的负手而立。
而今见得众弟子回归,楚名堂只是淡淡的一笑,便不在开口。
楚名堂越是这般,洪傲心中的愧疚反而越胜。
呆立了一会,洪傲只得愧疚的抱拳,对着楚名堂行礼道:“弟子洪傲行事鲁莽,使得同门惨死于宵小之手,但凭盟主责罚。”
洪傲声音坚定,却也是真心悔悟。
楚名堂闻听此言,方才一脸淡然的点头,他没有接洪傲的话,而是开口问道:“洪傲,你既已知错,本座且问你,你错在哪里?”
“这……”洪傲闻言,微微语塞,方才道:“弟子身为长老子嗣,保护同门不利。”
“哼!”不想楚名堂竟是一声冷哼,指着洪傲喝道:“你错不在此。一切非宝物之过,非宵小之过。既见得宝物,便是你的造化,为何不早早的取之,你若及时动手,岂容宵小窥伺。再者,便是尔小心谨慎,以你半步人皇的修为,又岂会被王侯偷袭,甚至引动了护身命符,更有甚者,双方已然结成死敌,你却几次不下杀手,这才是你真正的错误所在!”
楚名堂一通冷喝,对于洪傲却是醍醐灌顶一般。
方才的悔恨只是因为同门惨死,洪傲自以为不过庇护不力罢了。然楚名堂一说,他才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那宵小玉虚子,而是洪傲他自己!
“弟子知错!”面对修为甚至不及自己的楚名堂,洪傲一贯不屑,但是此事,却让洪傲真正的臣服了。
身为武道盟的盟主,楚名堂的真正修为无人得知,但只是显现出来的洞天修为,让洪傲很是不屑,但这些从现在开始,通通都是过去了。
一切便是因为楚名堂的说教,楚名堂的见识。
德高者为师,身正者为范。
试想,若楚名堂真的只是洞天修为,他怎会有这般独特的见地?
若楚名堂只是小小的洞天修士,他又哪里来的魄力,坐稳武道盟盟主的宝座。
洪傲原以为自己的父亲洪太英老眼昏花,而今看来,明明就是自己的眼光不够老辣,说是有眼不识泰山也不为过。
见洪傲屈服,楚名堂不管面上或是心里,都没有丝毫的骄傲与自得,更没有揪着此事找洪傲的晦气,而是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既已知错,本座又岂会罚你?何况宵小已被你斩于剑下,那些死去的武道盟弟子,也大可瞑目了。”
“可是……”洪傲咬了咬牙,终究心中不甘,他终究是个倨傲的主儿,楚名堂越是不追究,洪傲反而觉得自己亏欠楚名堂,亏欠那些死去的弟子太多。
“没有什么可是。此地宝物尚多,而宵小也是大有人在,你若有心,自可斩杀宵小,救济同门。”楚名堂淡淡的声音打断了洪傲的话。
轻轻抬手,楚名堂的手掌按住了洪傲的天灵,洪傲只觉得一股浑厚的真元灌入体中,身上的伤势,竟是瞬间痊愈。
在洪傲惊讶的目光中,楚名堂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掌,便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大泽之上,任凭风起云涌,我自巍然不动。
一袭白袍,看似淡然,但同为一身傲骨的修士,洪傲有些看懂了楚名堂。
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盟主,更有心怀天下的大气魄!
“多谢盟主。”抬手抱拳朝着楚名堂行礼,洪傲不管心里还是面上都对楚名堂越发的恭谨。
“你且去吧。”楚名堂很是淡然的挥手,便继续转过身去,似是眺望着远方,又似在筹谋胸中的沟壑,那一袭白袍,孤高的好似青空中展翅的白鹤一般的背影,更是深深的映在了洪傲的脑海中。
“不知何时,我才能有盟主这般,指点江山的气魄?”这样的想法在洪傲脑中一闪而过。
同时洪傲脚下剑光一闪,已然带领着自己一脉的弟子,继续踏入大泽之中。
北冥,一如楚名堂开始的断言,其中有大机缘,也有大凶险,而直到现在,洪傲才领悟了楚名堂一开始所说的。
不管是铁竹草,还是此地其他的宝物,这些都是大机缘,而要在众多的修士中夺得机缘,甚至独揽机缘,便要面临着莫大的凶险。
人性总是贪婪的,这一点在修士中,更是如此……
“盟主真乃天人也。”洪傲口中一叹,却是远远的看到一处荒岛之上,武道盟的几个弟子在于天武帝国的士兵对峙着。
天武帝国人多势众,显然经常合力征伐的军队,并没有分开行事的习惯,而相比于大片的天武帝国修士,武道盟弟子势单力孤。
洪傲身边的几个弟子看见这形势,已然红了眼睛,就要冲上去与对方理论,却被洪傲猛然抬手拦住。
“少长老!”那弟子却是红着眼睛,急急的叫道。
“小心行事,慢慢的摸过去,我们杀他个措手不及!”洪傲的脸上却是浮起一丝冷笑,人已然偷偷的朝着荒岛摸了过去。
经玉虚子一事,洪傲已然不再是当初的洪傲,不在有勇无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泽之上,此时虽然夕辉漫天,但红日却一如喝大却不愿早早离席的醉汉一般,慵懒的挂在西天。
楚名堂便立身于大泽之上,晚风舒畅,吹动着脚下的大泽,放眼望去,几乎遍是那碎了的余晖,金色与水光遥相呼应,一片祥和。
盛景醉人,然这美丽之下的东原修士,却在时刻经历着铁与血的洗礼。
一如这迟来却终究要来的黑夜一般,虽然难熬,但只要挺过去,便是新一天的朝气蓬勃。
对于群修如此,对于整个东原未来的局势,依旧如此。
楚名堂作为幕后的掌局者,此刻虽然身临其境,但却荣辱不惊。
此时的楚名堂,虽然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但是他的眉宇间,却是经历的太多的风霜,那眼神之中的老辣与沉稳,没有一丝一毫与他的年龄相仿。
十万年的帝师,十万年的底蕴,这些光鲜的背后,亦是十万年一步步走来的艰辛,十万年身经百战,其中的苦楚只有楚名堂自己知晓。
楚名堂立身之处,一道遁光落定,露出赵昊的身形,他先是对着楚名堂恭谨的拱手行礼,而后方道:“一切当如楚师所料一般,先生真乃神人也。”
赵昊此言乍听只是马屁之言,但是对于楚名堂的赞誉,却是发自真心。
一个修士,能够将事事算计其中,没有相差分毫,这可不仅仅是靠修为就能够做到的!
楚名堂闻言只是淡淡的点头,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大帝芦冢,其间宝物,放眼东原,也是无可匹敌。
千奇大帝以这些宝物为诱饵,吸引东原的顶尖战力进入其中,将其覆灭于此。这些死去的修士,一身苦修的修为,尽是为重生的千奇大帝做了嫁衣。
前世的楚名堂虽然通晓千奇大帝的诡计,但一来,当时的楚名堂根本没有分毫的修为,不过屈屈凡人,哪能动摇这些修士,若是强出头,不过蚍蜉撼大树而已。二来,楚名堂在东原,根本没有分毫的地位,甚至在没有成就帝师之前,楚名堂只是一个幕后的舵手,他的身份,注定了人微言轻,即便楚名堂站出来,也无法左右当时的局势。
是以,这大帝遗藏一战,东原精锐战力,尽皆折损于此,能够活着逃离的修士,少之又少。此间消息,很快被东原大势力的主人得知,之后随着千奇大帝的复生,整个东原人心惶惶,又怎能与筹谋许久的千奇大帝对抗?
人生如棋,世事如局。
看似一切毫无关联,错综复杂,但将很多事情串在一起,便不难发现,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次小挫败,便是最终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
这一世,若是没有楚名堂,事情还是会按照原先的轨迹上演,若是没有楚名堂,东原依旧会沦陷,甚至比上一世更加不堪。
回首往事,这些原本横亘胸中多年,积压楚名堂很久的抑郁,而今的楚名堂却依旧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过去的毕竟是过去,当年之事,虽然有所悔恨,但站在楚名堂的立场上,当时他已然尽力,所谓的悔恨,大多不是为了东原,确切的说,只是楚名堂潜意识中对于实力的渴望,对于修炼的执着。
强如帝师,却依旧不能逆转天道,不能走上修道一途,这才是压在楚名堂心头的大山。
而今的楚名堂已然能够修炼,相比上一世,他虽然距离羽翼丰满还很早,但是楚名堂并不在意,因为这一世,不仅仅是他的弟子,有十万年帝师底蕴的楚名堂,必将脱颖而出,指点江山。
相比这些,前世的那些遗憾又算得了什么,他们不过是楚名堂前进的动力,是楚名堂一步步圆润道心,炼化修为的垫脚石而已。
“楚师,现在我们该如何行事?”见楚名堂不答话,而是满脸回忆之色。赵昊待得楚名堂思绪回转,方才小心问道。
对于楚名堂,赵昊实在看不透,不仅仅是楚名堂的修为,楚名堂的实力,更有楚名堂的心机。
自己这位看似年纪轻轻的师傅,却时常都在回忆往事一般的望着远方,很难想象,对于一个年轻人,为何有这般只得回忆的往事,也很难想象,为何楚名堂能够步步近乎先知一般的先发制人。
这是楚名堂的传神之处,也是赵昊最为仰慕楚名堂的原因。
那一袭白袍,在赵昊的眼中,远比脚下的大泽来的深邃,甚至远比头顶的天空更为广阔。
面对赵昊的疑问,楚名堂只是淡淡的一笑。
一如当年一般,自己这位弟子还是毫无主张,什么事都要问问自己这位师傅,方才会放手去做。
前世楚名堂的弟子中,赵昊对于楚名堂最为依赖,从未有过抵触,甚至没有对楚名堂说过一句重话。
其他弟子或多或少,会出去历练,或者忙于琐事,而赵昊却始终陪在楚名堂的身边,十万年如一日。
对于赵昊,楚名堂对他的感情,说是师徒,其实更像是父子一般。
这位才华并不出众的徒弟,却是楚名堂最为信赖和倚重的。
“天色不早了,随为师去见见几位故人吧。”楚名堂轻轻的叹息一声,方才开口。
从楚名堂的语气中,赵昊若是不知现在的情境,还真以为楚名堂是要去见阔别多年的老友,是以那么轻松,没有丝毫的防备,甚至还带着一丝为不可查的期盼。
但是赵昊很清楚,这里不是楚名堂的府邸,更不是什么善地。
而能够被楚名堂称为故人的,一定是最为可怕的敌手。
但是看着那走在前面的白袍,一步步迈出,随意而潇洒,淡漠中透出无尽的自信,赵昊的心中,也顿时没有了丝毫的畏惧。
面对楚名堂,赵昊觉得他更像是自己阔别多年的至亲长辈,只要楚名堂走在前面,他便有了依仗,这天下再大又如何,有楚名堂脚步所及,哪里又去不得?
……
大泽深处,一处笼罩在雾气的孤岛之上,并排行来四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
此时的夕阳已然落下,黑夜中没有星月,这四名黑衣人,便好似融入漆黑的夜色一般。身上一色的黑袍,一如夜中最为诡秘的幽灵。
行至密林深处,那四人齐齐的驻足,明明是四个人,但是他们的脚步,甚至举动都出奇的一致,便好似只有一个是真的,而其余的三个,不过是这一人的影子罢了。
四人停下的时候,密林深处又显出一袭黑影,却是一带着斗笠帽子的年轻人。
年轻人同样是黑袍罩体,甚至头上的斗笠,也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纱,遮住了他本来的面貌。
之所以说是年轻人,只是因为此人开口之间,听得声音,却是年纪不大。
“徒儿,那些蝼蚁可曾来了?”四个黑袍人开口,不论语气还是声音,都是出奇的相似,四道声音先后发出,同样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一个人对着山谷喊话的回音一般,却是异常诡异。
“如师傅您所料一般,不过……”戴帽子的年轻人似乎已然习惯了师傅的说话方式,明明是四个人,却能整齐的如同一个人一般,这在外人看来,或许会惊讶,但是知道内幕,而且早已习惯的年轻人并不为意。
“不过什么。莫非还出了差错不成?”年轻人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黑衣人的声音打断。
不同于之前的淡然,这一次四个黑衣人的声音都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虽然不明显,但却是有些惊讶的语气在里面。
“回师傅,我等按照您的吩咐,提早启动了长城幻境中的飞天夜叉。一开始,确实如您所料一般,可是后来……”年轻人很是恭谨的开口。
“后来怎么了?”四个黑衣人齐齐发问,声音整齐的可怕。
“后来,那些蝼蚁中突然杀出了一个白袍人,不过翻手之间,就将飞天夜叉屠杀殆尽,此后此人更是狂言破阵,弟子以为其不过猖狂而已,未想对方只是纵声一喝,布置整个雄关的阵法,竟是被其一嗓子吼破!”年轻人远没有黑衣人的沉稳,开口之间,虽然是实言,但他的内心却极其不平静。
而年轻人口中所说的白袍人无他,正是楚名堂本尊。
“什么,竟有此事?这,这怎么可能,那阵法可是大帝亲手布置,虽说时隔多年,可也不是这些蝼蚁可以破的。”黑衣人的思绪已然乱了,四个人的肩头同时颤动了一下,显示出他们内心的震惊。
千奇大帝的手段有多么恐怖,旁人不知,但是这四个黑衣人最为清楚不过了。
可是千奇大帝的阵法,竟然在顷刻间被覆灭,这完全出乎了黑衣人的预料。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如此?
莫非是一尊活着的大帝不成?
这想法几乎甫一浮现,就被黑衣人狠狠的掐灭了。
“绝不可能,对方若是大帝,又怎会这般低调?”
“无稽之谈,千奇大帝之所以埋骨东原,就是因为此地乃是五域中唯一没有大帝坐镇之处。莫说东原出了大帝,中州会不管不顾!”
“可对方不是大帝,为何能有这般诡异的手段?”
“或许不是大帝,却是一位阵道天才,如此或许可以勉强解释。”
四个人相继开口,同样的声音,好似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般,但却很快的认定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
东原没有大帝,这是上古就立下的条约,这一点不可违背,东原也不敢违背,是以黑衣人说的不错。
但黑衣人想不到的是,楚名堂确实不是大帝,但他的身份更为恐怖,上一世,楚名堂最为顶峰的时候,便是千奇大帝也不能望其项背,他是帝师,也是纵横千古,唯一带出一门大帝的帝师。
千奇大帝不过一尊大帝罢了,又岂敢招惹一群大帝?
只是两者终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不能相提并论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屠戮了飞天夜叉,堪破了区区幻景又能如何?”
“不过他们能够在这个时候到此,也是在我意料之外啊。”
“那又如何?提前动用秘密武器,对方越强,杀了他们,千奇大帝越能拥有强大的实力,到时候一举吞噬东原,不过翻手之间,槊槊……”
“蝼蚁始终是蝼蚁,在强大的实力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黑衣人又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纵声狂笑,笑声在这夜色之中,无比的诡异。
“哦?阁下有怎样的实力呢?将本座视为蝼蚁,你这口气可比千奇老小子的脚气还大。呵呵……”一声冷笑将黑衣人的声音打断。
“谁!”黑衣人一惊,四道相同的声音齐齐响起。
“本座便是阁下所说的蝼蚁,怎么,却是不认识本座不成?”声音落下,一袭白袍已然落定在黑衣人对面,在这无星无月的黑暗中,一如中天的圆月一般显眼。
来人正是楚名堂,此时的楚名堂一脸的淡笑,面对对面站着的,四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黑衣人,楚名堂竟是没有一丝的退却,甚至没有丝毫的重视。
黑衣人不过以为楚名堂是一只蝼蚁,不过楚名堂的态度,显然将黑衣人当做了蝼蚁。
“好!我当是谁,原来汪洋所说的高人,便是你这小娃娃吧?而今的江湖后辈可真是不长进,不过学了些旁枝末节,就不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眼里了。你真的很好!”黑衣人虽然貌似在陈赞,可是一番话说出来,就连楚名堂身边,一向没有主意的赵昊也能听出来,这黑衣人怕是要与楚名堂不死不休了。
虽然一路走来,赵昊亲眼见证了楚名堂那近乎可怕的实力,可是忘了一眼,那站在对面的四个黑衣人,其修为,身为王侯的赵昊竟是无法看透半分。
莫说,这定然是王侯之上的强者。
王侯之上,便是人皇,而且是整整四位王侯,赵昊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一次,楚名堂还能创造奇迹吗?
赵昊看着楚名堂的眼光中,带着一丝畏惧,同时更多的却是灼热。
一如上一世一般,自己这位弟子,即便是在几乎死局的时候,也是从未背弃过楚名堂。
而今的楚名堂,明面上的修为不过洞天,如此蝼蚁一般的实力,却要去撼动人皇,整整四尊人皇!
“呵呵……就凭你,一个所困与人的奴隶,也敢在本座面前倚老卖老。”楚名堂一声嗤笑,对于四个黑衣人的话,根本不为所动。
黑衣人的话,楚名堂可以置之不理,不过楚名堂的这句话,却是让黑衣人无比震惊的同时,也是无比震怒。
“小辈,你在胡说什么!”黑衣人一声怒吼,打断了楚名堂的话语。
“一条千奇老小子豢养的野狗,也敢张牙舞爪。真是恬不知耻。”可惜楚名堂并没有为黑衣人留下丝毫的颜面,而是依旧平静的开口。
别人不知道这黑衣人的底细,楚名堂又岂会不知道,莫说上一世亲身经历此间种种,已然铭刻在楚名堂的记忆深处。
便是之后的秘闻之中,楚名堂也有亲手撰写记载。
要说这黑衣人的身份,还要从千奇大帝当年留下的手段说起。
千奇大帝,虽是人道帝王,但是他的本体乃是长生血祟这种邪祟。
其更是靠吞噬无数修士血肉,修为的法门,最终成就帝位。
但是天道昭昭,异类成道,本就为天地不容,何况千奇大帝这般屠戮众生,杀孽累累,是以千奇大帝最终的道途也只能止步于大帝,也就是只有楚名堂等寥寥几人方才知晓的伪帝境界。
至此,千奇大帝想要更加进一步,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对于人族的不满,千奇大帝可以一手镇压,到了那个境界,这世间,已然没有可以阻止他的力量。
但是,阻碍千奇大帝的不仅仅是人族隐忍不发的怒火,更为可怕的是整个天地对他的排斥,大道对他的背弃。
所以,即便所有的伪帝都很难更进一步,但对于其他人的希望渺茫,对于千奇大帝来说,却是毫无希望。
之后千奇大帝冥思苦想,终于思量出了这死而复生的伎俩。
但是想法虽好,但要将一切付之实践,对于当时的千奇大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在当时,千奇大帝的身份虽然隐秘,但对于很多人族的势力,却也不是太大的秘密,只是人们畏惧千奇大帝的实力,不敢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罢了。
不过只有活着的大帝,才能一力压服众生,让天下为之俯首。
但千奇大帝若是身死,那这些之前被压倒的力量,便会立即反弹。
不用说,这是千奇大帝最为诟病的。
为此,千奇大帝诈死的想法由来已久,但是为实现这个想法,千奇大帝却是整整筹备了近万年。
先是徒手瓦解人族强大的势力,暗中压下自己的身份之谜。
大帝的寿元虽说不是无尽,但是万年对于人皇,对于王侯来说沧海桑田,但是对于一尊伪帝,还是耗得起的。
万年的时间,千奇大帝不仅在消磨人族的力量,隐瞒自己的身世,同时,他也在着手做另一件事,便是找寻一个风水之术奇绝的家族或者大家,为其布置陵墓。
而被千奇大帝相中的这个不幸的家族,便是当年盛极一时的独孤家族。
千奇大帝动用伟力,使得独孤家族臣服,同时将独孤家族的血脉中种下自己的诅咒。
如此,千奇大帝方才与独孤家族的精锐合力,修建了这座宏伟的陵墓,也就是而今群修所处的黑塔的来历。
待得陵墓完工之时,千奇大帝并没有信守承诺,放掉独孤家的精锐,而是将所有人屠杀于此。
之后的独孤家族,更是被千奇大帝诓骗,成为守护千奇大帝墓葬的守墓人。
当年之事太多复杂,在楚名堂的印象中可以考证的,便是这些了。
事情到了此处,还是和眼前的四个黑衣人无法挂钩,没有丝毫的关联,但楚名堂说话,又岂会空穴来风,无的放矢?
黑衣人的出现,也是距今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而今楚名堂思量之中,也是往事罢了。
此黑衣人原本是一人,此人也是当年上古药宗中的一员,而且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相反这黑衣人乃是上古药宗的首席弟子,当时入门未多久,已然声名远播。
不过盛名之下,此人的作风便为人不齿了。
他太急功近利了,本来以黑衣人的天资,成为丹道大家,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惜成也在他的天资,最终毁掉他的,也正是他的天资。
是以,世间一切,不可谓是造化弄人。
黑衣人成名不久,便发现了一个问题,也是楚名堂浸淫丹道已久方才发现的问题。
便是这岐黄之术,除了天道成丹,但凡出自修士之手的丹药,必然有或多或少的杂质,服用丹药开始,必然修为一飞冲天,可是越是到了后面,便越是无力,是以上古药宗最为鼎盛之时,也不过只有伪帝坐镇,从未出过真正的大帝,这对一个上古就流传至今的门派,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事实便是如此,发现这秘密的黑衣人,越想便越是惶恐。
他并没有放弃丹道,而死另辟蹊径,相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办法。
天道成丹,几乎无处寻觅。
但是有一个取巧的办法,修士的修为虽是自身练就,但元力乃是天地所成,的修士炼化,可谓更进一步。
是以,天地间最好的灵药不在别处,而就是这芸芸修士之中,而且修为越是高深,血脉越是精纯,便越能炼制出天道成丹一般的大药!
黑衣人有此想法之后,便是暗中对同门下手,将其活活练成丹药吞噬。
可惜当时的上古药宗已然衰败,黑衣人屠戮整个师门,也不过半步人皇的修为。
自此,黑衣人却一发不可收拾,因为人丹虽然不及天道成丹,但是长久服用,定然能让他成就伪帝,至于能不能更进一步,这已然不是疯狂的黑衣人会考虑的了。
药宗首席弟子,在不到五年的时间中,转投邪道,成为整个修真界联手追杀的邪药师,甚至他的真名都不可考证,世人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位以人炼丹的邪药师。
修为未成,邪药师根本经不住整个修真界的联手屠戮。
虽然侥幸逃过一命,也自此不敢露面,沉沦许久,邪药师在这穷山恶水之间,意外的发现了当年独孤家族的遗脉。
邪药师为之震惊了,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血脉,而且修为还这般弱小。
当时,邪药师因为兴奋之下,便是将独孤家族的后辈直接练成人丹吞服,甚至没有思量如此弱小的家族何来如此强大的血脉?
是以最后邪药师在成就人皇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隐患。
独孤家族的血脉强大不假,但这不是他们本身的血脉,而是一个可怕的存在种下的诅咒。
邪药师在成就人皇的同时,也继承了来自千奇大帝的诅咒,最终被已经死去的千奇大帝奴役。
这个疯狂的天才,为了摆脱千奇大帝的钳制,不惜损毁自己的修为,以自己为引子,开炉炼丹,将自己练成四份,可惜即便是分化四个人,也无法摆脱这份深深种在血脉之中的诅咒,最终只能沦为千奇大帝的走狗。
……
对于这些鲜为人知的秘辛,楚名堂不过娓娓道来,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些最为隐晦的伤疤,被楚名堂无情的揭开,邪药师已然愤怒的无以复加。
而站在邪药师身边的他的门徒,那个被叫做汪洋的年轻人,却是听得一脸惨白。
自己的师傅,竟是这般无情的人物!
汪洋想想师傅每每看自己的眼神,而今更是不寒而栗。
试想,能够把自己放进丹炉,练成四个的人,又怎会真心的收他为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一派胡言!小辈如此精彩的故事,真不知你是如何编出来的,让老夫差点就信了。”对于楚名堂的话,邪药师自然矢口否认。
楚名堂只是淡笑着,并没有出言解释,他的话,自然不是说给邪药师听得,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图。
不过现在,楚名堂已然心中笃定了。
事情还是如同前世一般的轨迹,而楚名堂的干预,并没有影响到他最为重要的计划。
“好,邪药师。不管你如何,那是你的事情,与本座无关。”楚名堂很是淡然的开口,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算是枉费口舌。
“哼哼……难得你编出如此精辟的故事,老夫作为回礼,便将你镇杀于此好了!”邪药师四尊身体同时冷笑出声,竟是暴起之间,同时拍出四道掌印。
还在半空之间,那四道交叠的掌印竟是隐隐合为一个。
宛如一团巨大的乌云一般,朝着楚名堂压下。
邪药师出手之间,风云色变。
那黑云之间,更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袭来。
这自然并非香气,而是邪药师练就的奇毒,便是人皇,闻到这香气,也要顷刻间损失三成战力,何况是楚名堂而今的修为,不过区区洞天。
邪药师能够用出这等手段,足见他对楚名堂的恨意。
“微末之际,也敢拿来卖弄?”楚名堂顿时一声怒喝,便见他抬手之间,一道盛气凌人的剑光迸射而出。
顿时一道横亘半空额巨剑与那黑色的巨掌撞在一起。
楚名堂虽是洞天修为,但是他的战力,却是能与半步人皇争锋。
邪药师虽是人皇,但一身本事,大半都是靠着练就的剧毒。
其实,除开毒药不谈,邪药师确实颤栗平平,与他人皇的修为差之远矣。
即便如此,两人交手,也是爆发出诺大的声势。
只是那掌印与巨剑相撞的余波,便是将大泽中的水域,炸出一片真空地带。
巨浪直直的拍向天际,许久,那十几丈高的水墙方才轰然落下。
双方立足的孤岛,更是在这一击之下,被炸成了粉碎!
自此,那些还在为宝物争斗的东原修士,在震惊之后,纷纷朝着此处飞来。
而群修拱卫之中,楚名堂与邪药师的四尊化身遥遥相对。
“小辈,你究竟是何人?”邪药师再次开口,语气中已然止不住的震惊。
原本在他想来,楚名堂不过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反手之间,就能将其镇杀,更别说邪药师是动了肝火,也动了全力。
但是,便是这样的一击,不仅无功而返,被对方稳稳的接下不说,更是没有伤到这个洞天小辈分毫。
如此诡异的事情,已经不是区区天才便能解释了。
天才也有极限,而楚名堂不是天才,便是妖孽,怕也不过如此、。
这般人物,岂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邪药师难掩心中的惊讶,不过他还有压箱底的本事未使出来。
不过,这却是邪药师太过异想天开,他自己没有动用底牌,楚名堂难道就没有底牌存在吗?
邪药师根本没有想到这里,因为,楚名堂若不是隐瞒了修为的老怪,他再过逆天,怕是技穷于此。
而之所以叫楚名堂小辈,是因为邪药师没有发现楚名堂有潜藏修为的痕迹,不过邪药师也是留了个心眼,想要借口此话,让楚名堂发怒。
若是一个老怪物,自然不会忍受这般的调侃、
“大胆,你等何方妖人,竟敢对我家盟主如此放肆,莫不是不把我武道盟放在眼里吗!”洪太英等三位长老此时也是闻声赶到。
面对邪药师的狂言,那洪太阴根本不问缘由,出口便是以势压人。而今楚名堂乃是武道盟的盟主,堂堂东原大势力的主人,便是楚名堂折损了半分颜面,都等于挑衅武道盟的威严。
是以,事关整个武道盟的面子,洪太阴有怎会在意谁对谁错。便是楚名堂真的错了,那也是武道盟的拳头大,便能护得楚名堂周全。
而一切的付出,只要等着不久的将来,待得楚名堂成长起来,武道盟就会收获东原有数的战力,甚至在洪太阴三位长老的眼里,要说楚名堂自此纵横东原,难逢敌手,三人怕是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武道盟,武道盟……”邪药师嘴里念叨了几句,似乎想起来,在东原好像有这么一个大势力,。
而但凡能让邪药师惦记的,牢记的,肯定不是简单的势力。
是以,从武道盟到楚名堂,邪药师虽然面上不说,看向楚名堂的目光却是渐渐重视起来,他心里愈加认定楚名堂乃是故意隐藏了修为。
这种说法,虽然于情于理都不和,但邪药师却不得不相信。
试想,一个洞天修士如何能接下人皇的全力一击,若不说楚名堂隐藏修为,邪药师难道就能相信自己的战力,只有洞天的境界吗?
自欺欺人也好,太过自信也好,邪药师都对楚名堂很是重视。
因为,不管什么原因,能够成为一个势力的主人,得部下如此袒护,可见此人必然有过人的本事或者实力。
邪药师久待在这千奇芦冢中多年,是以对外界的局势不甚了解,而今好不容易想起武道盟。
可便是邪药师许久的回忆,让洪太阴三老面上很是挂不住。
武道盟,镇压东原的大势力,便是天武帝国,藏剑山庄这些,也不过和武道盟平风秋色而已。
而今,邪药师居然许久才惦念起武道盟,不管他是真的或者是有意为之,这都是三位长老不能容忍的。
即便对方是王侯又如何,莫看这三位长老都仅仅是半步人皇,但是这三人联手,足有战人皇的实力,否则那些大势力怎能容忍武道盟与他们平起平坐?
“看来阁下是真不把我武道盟放在眼里了,如此甚好,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猖狂!”洪太阴也是动了肝火,就连一向和善很多的上官太清也是气的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老夫久不在江湖上行走,尔等莫不是记不起我的威名了?”先有楚名堂道破他心底的伤疤,再有洪太阴三人与其作对,邪药师不是软骨头,又岂会咽下这口恶气?
洪太阴甫一开口,邪药师便气的眉梢都颤动了几下。
人皇,只要帝王不出,便是这世间最顶尖的战力,邪药师许久没有被这么挑衅过了,何况是当着一群蝼蚁的面。
三个半步人皇而已,居然如此打人皇的脸,邪药师不是缩头乌龟,他乃是真正的狠人,又怎能容忍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山野村夫,也敢哗众取宠,今日管教你知道我师兄弟的厉害!”唐太极虽然嘴上叫嚣,但话也说的很明白,他们是三人围殴邪药师,而不是一个个跟邪药师单挑。
不过这自然是一句场面话,三个人合力战一人,于情于理不和,只能说邪药师挑衅,是以三人同时出手。
对唐太极来说,这种事情他们三个没少干过,人皇虽然厉害,但是三人联手之下,也是顶多平风秋色,根本没有惧怕的必要。
“屈屈半步人皇罢了,也敢逞凶!”邪药师冷哼一声,已然先行出手。
但见邪药师又是对付楚名堂的那一手,四个掌印叠加到一处时,虽然风云色变,但对于洪太阴三人来说,却远远不到难以抗衡的地步。
不是邪药师太强了,而是太弱了。
甚至,相比三人战过的所有人皇,都很难找出来一个比邪药师更弱的。
是以见得那掌印飞来,为首的洪太阴竟是不闪不避,口中狂笑道:“哈哈……这点实力也敢班门弄斧,今日我兄弟便斩你与此,送我家盟主做投名状!”
洪太阴话音落下,三人都面有喜色。
武道盟虽说有堪比人皇的顶尖战力,便是三人联手。
可惜这联手也只能与人皇平风秋色。从未听过三人能够击败王侯。
今日,若能将这最弱的人皇斩杀与此,武道盟必会名扬东原。
飞来的掌印被洪太阴一剑挑落,三人正待杀过去,此时却是脸色狂变。
却是方才未留神之时,吸得些淡香之气。
虽然不知道那香气是什么剧毒,但是三人明显感觉到,浑身的元力竟是明显一滞,竟是运转的很是勉力。
“不好,有毒!贼子耍诈。”洪太阴冷哼一声,正要转身退走,那邪药师却是当先又一记手印打了过来,封住了三人的退路。
“哪里走?莫非以为老夫好欺负不成?今日正要斩了你三人!”邪药师冷笑连连从,乘胜追击,手上更是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而今他与楚名堂之间势不两立,能够剪出楚名堂的予以,邪药师自然不会介意多杀三个人。
艰难的挡住邪药师的又一道手印,三人虽然极力屏息,但还是有丝丝响起萦绕。
这剧毒竟是无孔不入,即便不吸上一点,可但凡交手的时候,武道盟三人一番抵挡,必然会被邪药师的掌气冲撞,而三人体内的残毒,也是越级越到。
面对邪药师无花八门一般的各种毒物,洪太阴三人虽说不管力量还是实力,都占据着优点。
但要想教训邪药师却是千难万难,甚至如此拖得越久,首先落败的也将是他们三人。
至此,三人只得边打边退,却是不敢与那邪药师硬撼了。
而战圈所过之处,所有的修士也是纷纷避之不及。
邪药师是人皇,而三位长老合力等同于一个王侯。
两方交手之间,便是一丝丝的余波,也足以将洞天修士镇杀当场!
而所有的修士中,唯独楚名堂还在稳稳的站着,有人以为楚名堂被吓傻了,不过欠着楚名堂的认清,群修也只好叫了楚名堂两声,只是楚名堂根本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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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皇已然要命,而有楚名堂在身后,三人又退不得半分。
而今身中奇毒,只怕如此纠缠下去,三人迟早都要败北。
此时,洪太阴方才知道邪药师的厉害,只是这个消息来的实在太晚了一些。
邪药师的战力很低,甚至看上去根本与他人皇的境界不符。
但是邪药师也有自己的长处,那就是他一身元力,都是淬炼各种毒虫凝结,剧毒无比,
普通修士只要沾上这一丝气息,也会立即身亡。
三人虽说是半步人皇,但是这般耗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邪药师手中高的毒物不知几何,而三人根本没有什么资本与邪药师对抗。
“大意了。”洪太阴苦叹一声,看向身边与他起身而退的两位师兄,三人的眼底深处没了战意,反倒是浓浓的苦涩。
一时不察,小觑了天下英雄,而今吃了苦头,这中间的起伏,只有三人能够明白。
“盟主大人,您且屏退,这贼人凶悍,属下怕是要多费点手脚!”洪太阴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自信满满,但只要楚名堂推开,他们三人便是不要颜面,也要立即远遁。
面子固然重要,但是相比起身家性命来说,区区面子,便是不要又何妨?
但楚名堂却根本不顾洪太阴的喊话,依旧呆了一般的站在那里。
“你说,楚名堂会不会是吓傻了?”龙威元帅瞅了瞅身边的皇甫破碎问道。
“这还用说,那黑衣人乃是人皇,真正的人皇,四人不过动了一人,武道盟的三个老不死便很难应付,依我看败北是迟早的事不说,弄不好,老命都要丢在这里。”皇甫破碎口中冷笑不已,这一次他很笃定,楚名堂确实是必死无疑了。
龙威元帅欲言又止,有句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对于楚名堂,龙威元帅便是被吓怕了。
即便眼看楚名堂将要身死,只要楚名堂还没死,龙威元帅也不敢妄自揣测,毕竟前几次的情况,有哪一次他和皇甫破碎不是自信满满,哪一次不是看楚名堂必死无疑,可是楚名堂不仅托危机不说,还每一次都是活蹦乱跳的……
不仅是龙威元帅看出了虚实,场上见多识广的修士也是不少。
“那黑衣人出手之气,邪气凌人,虽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不过我看其中必然有诈。”
“这还用说吗?洪太阴那老东西,真要那般自信,岂会让自家门主屏退?”
“便是这般道理,不过这黑衣人是何方神圣,竟是这般深不可测。”
“人皇,那是人皇。当年老夫曾在天武帝国见过人皇,便是这种气势啊!”有老者忽然惊到:“而且,这气息比当年初入人皇的武不凡还要强悍三分!”
……
一语落地,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皇,莫非那立着的四位,都是人皇,如此看来,武道盟的顶尖战力怕是覆灭在此了。
众人喜忧参半,喜的是东原少了一个大势力,其中他们自然能斩获更多的好处,忧的是,这黑衣人来路不明,四个人皇,灭了武道盟不说,还有碾压在场所有修士的力量!
见楚名堂不动,洪太阴心里一急,猛喝了一声盟主,见楚名堂任然不动,洪太阴只得抽身而退,想要拉了楚名堂便走。
只是战局之处,瞬息万变,本来三人联手,勉力才能支撑住邪药师的攻势,而今洪太阴陡然抽身,当即将唐太极与上官太清推到了风口浪尖。
两人见得袭来的掌印,当即脸色狂变,双双一咬舌尖,便是强行按着一口精血,透支体内已然不多的元力。
只是这两人视死如归一般的抵抗那道黑色的掌印,方才发现看似威风凛凛的一招,竟然根本没有多少力量。
“不好,有诈……”两人心中同时一紧,却听得身后一声惨叫。
说是很久,但其实便是不到眨眼的功夫,邪药师便以虚招诈住上官太清与唐太极,而后出手偷袭了洪太阴。
“扑……”一口精血逆袭,洪太阴的身形一软,便是从长空落下。
“爹!”远处的洪傲惨叫一声,接住洪太阴下落的身子,却发现自己映像中近乎无敌的父亲,此时竟是身受重伤,脸色苍白的好似金纸。
洪傲根本难以想象,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实力。
他第一次看到,世间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这……便是人皇吗?
洪傲扪心自问,却是没有立即冲上去,他虽然痛恨邪药师,但对方人皇的境界摆在那里。
实力,实力!
洪傲心中狂吼,却无能为力,茫然之间,他的眼神却是看向了空中的一袭白袍,盟主会不会再造神话?
可是这想法刚刚浮现就被洪傲掐灭了。
楚名堂再强又如何,对方可是有四位人皇啊……
“老贼卑鄙!”上官太清气的一声怒喝。
“哈哈……成王败寇,尔等这点心智,也配与老夫为敌?”邪药师纵声狂笑,却是又一掌袭向两人。
方才二人为了抵挡那道虚招,已然透支了元力,而今哪里还抵挡得住?
兵败如山倒,其实自洪太阴抽身的那一刹那,三人败局已定。
两道身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的落入人群之中,被武道盟的弟子接住。
此时包括洪太阴,三人俱是神色萎靡,已然没了一战之力。
“小子,如果你束手就擒的话,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打落武道盟三位长老,邪药师竟是不再追击,而是冷笑着看向楚名堂:‘小子,你的靠山在老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哎……”一声低低的叹息,楚名堂的脸色也是变得复杂无比。
“要投降了吗?”
“他终究不是天才,哎,武道盟这次赌错了。”
……
随着楚名堂的叹息,有人窃喜,有人扼腕长叹。
可楚名堂接下来的额话,却让众人包括邪药师都是目瞪口呆。
之间神色复杂的楚名堂很是艰难的开口:“原本,本座是想留你一条生路,可是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伤了我的下属。”
“你……”邪药师竟是被气的一时语塞,洞天与人皇,犹如天谴。
一个洞天修士只要没疯,都不会对人皇有半点不敬,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是清早的太阳犹自挂在东边,正慢慢的爬起,楚名堂更是没有一丝疯癫之色。
“好好好!老夫今日不仅要杀你,还要撕烂你这张臭嘴。”邪药师已然被气的身子直打颤。堂堂人皇,除了在千奇大帝面前,他何尝受过这等侮辱?
“不仅是你,现在,此地所有的修士,都要付出代价!”邪药师再度一喝,顿时让所有的修士面如死灰。
“吾皇面见,我与那楚名堂乃是生死大敌,天地为鉴啊。”
“是也,楚名堂贼子欺人太甚。我与他也是不死不休。”
先后两人跪倒在地,除了那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还有何人?
“哈哈……”邪药师见有人投降,立即展颜笑道:“好,这是此地遁符,尔等自去那尽头等我便是。自当为你们引荐大帝。”
顿时拿到遁符的两人身化流光,丝毫不管身后众人的喝骂。
死不可怕,但要因此而投靠千奇大帝这等邪祟,众人同为修士,又怎会如此下贱?
听到邪药师是千奇大帝的人,他们反倒不记恨楚名堂,却是更加厌恶皇甫破碎与龙威元帅这两个小人。
“还有人投靠大帝吗?只要你们屈服,便能保全性命。”邪药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丈夫生于世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便是死,老夫也不会屈从与一个邪祟、”、
“我武道盟的男儿,没有一个怂蛋!”洪傲更是红着眼睛厉声嘶吼。
“好!待我灭杀了这小子,便送尔等共赴黄泉!”邪药师冷笑着丢下一句狠话,这才看向楚名堂。
他做着一切,自然不是空的,一切都是为了楚名堂,希望借此动摇楚名堂的道心。
只可惜,邪药师想错了,站在对面的楚名堂眼神中分明没有半丝别的情绪,反而充满了玩味。便像是看了一场耍猴一般、
“表演完了吗?”楚名堂淡淡的笑着,身形却还是未动。
“杀!”邪药师已然没了半分算计,他而今只想楚名堂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这一次邪药师首次动用了法宝,却是四道人影齐齐而动,没人手中俱是一杆黑幡。
幡旗抖动之间,便见猛然四道黑云,眨眼间便是将围在中间的楚名堂吞没。
一片黑雾好似浓墨一般,更有无数毒虫蛇蚁蚊鸣不止。
“周天毒煞神幡,此人是那传说中的邪药师!”
“盟主,快走啊,这个人不是我等能敌的!”洪太阴与上官太清两人相继怒吼,竟是不顾身上的伤势。
可是那幡旗荡起之处,毒虫汇聚的浪潮中,忽然一道惨白的剑光飞起,直直的落在邪药师一具化身之上。
仗着神幡的神异,邪药师本能的架起神幡,护住周身,可不想那一道剑光竟是眨眼间将自己的法宝劈成两半不说,就是邪药师自己的一具化身,也是被当场劈碎。
自己虽然四具身体,可却是同气连枝,而今一具生死,邪药师气息震动之时,当即有些萎靡。
可未等邪药师反应,又是两道剑光划过。
两口神幡,接连邪药师的两句化身再次崩碎……
“逃!”邪药师当即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消散,而这时一道剑光也是紧随着落地,却是差之毫厘,便将邪药师斩杀。
神幡告破,邪药师遁走,此时黑雾自然散尽,众人方才看清,楚名堂一如以前一般风轻云淡,就是连衣袍都没有一丝凌乱。
“那个洪长老,你们方才在叫本座,可是何事?”楚名堂一脸淡笑的看着洪太阴。
却是方才楚名堂没有听清。
洪长老张口之间,却是一脸苦涩,方才他正要说这神幡的厉害,邪药师的威名,可不想一句话的功夫,楚名堂已然差点将其斩于剑下。
什么是厉害?这才是厉害,楚名堂的实力,何等深不可测……
“没事,没事,我说盟主威武。”洪太阴只得讪笑着拍了个马屁,不过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场上所有修士,更是各个表情不不一,在他们眼中,楚名堂已然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群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已是大片的赞誉之声响起。
“楚盟主真乃人中龙凤啊,那邪药师土鸡瓦狗之辈,也敢在盟主面前叫嚣,真是自不量力。”
“哼,一个区区人皇,便敢叫嚣楚座,莫非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武道盟,有楚盟主在,武道盟必将风生水起!”
人群中的赞扬,虽都是马屁之言,但也是众人的肺腑之言。
方才被邪药师威胁,众人只觉得从鬼门关走过一般,若非楚名堂之力,只怕众人而今早已身死。
如此救命之恩,莫说知恩图报,便是几句好话,那却是肺腑之言。
就连楚名堂领导的武道盟,也是得了不少同道修士的赞誉。
其中的年轻弟子一个个高昂着头颅,便好似被提了脖子的鸭-子一般。
便是洪傲,也是禁不住的狂笑。
楚盟主,他竟是真的做到了,而且还做的那般容易,四尊王侯,在楚名堂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诸位却是谬赞了,名堂何德何能,如此盛情,却是万万当不得。”楚名堂连忙摆手,一脸谦和的笑意。
这自然非是楚名堂谦虚,而是那邪药师却是没有众人想象的那般难敌。
看着楚名堂这般虚怀若谷,众人没有失望,反倒是心中对楚名堂愈加的佩服。
有实力的人不少,但是有了实力,却还能如此以礼待人的,却是少之又少。
若说之前还有人认为,楚名堂的盟主之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现在就莫说是武道盟自家的修士,便是这其中的所有修士,不拘是何方势力,都对楚名堂由衷的佩服。
论实力,楚名堂只人一剑,险些斩人皇于剑下,轻松写意,更如探囊取物一般。
论心智,楚名堂心思缜密如水,便是老辈,也常常错估楚名堂的意图。
论气度,楚名堂更是谦和待人,虚怀若谷。
试问,若是这般的修士,都当不得武道盟主人的话,那诺大的东原,还有谁才能胜任?
众人又是恭维,又是感激,许久之后,楚名堂方才以此地还有宝物这等借口,才将这些前来搭关系的修士退开。
待得众人离开之后,楚名堂放在聚集了还有伤势在身的三位长老。
若说之前的楚名堂一拍和善,但现在的楚名堂,面对武道盟最强的三个战力,老一辈的王侯,半步人皇的存在,却是一脸的失望,这份失望不死作假,而是真情流露。
“今日一战,你们可知为何不敌?”楚名堂声音很是平淡的开口。
洪太阴知道楚名堂怕是要秋后算账了,毕竟保护盟主不利,险些将楚名堂至于险地,这却是他们三人的过失,只是洪太阴也有自己的苦涩,那邪药师乃是人皇啊,何况四人只动了区区一人,他们就难以支撑。
在洪太阴心中,此一败非战之过,却是己方三人远非邪药师的对手。
不过楚名堂责问,洪太阴自然只能坦言相告。
“盟主明察,我等虽说护卫不力。但这邪药师四具化身,仅仅出动一人,我等便是不敌……”洪太阴正要开口解释着,却被楚名堂的声音打断。
“放屁!”楚名堂这一次,却是真的动了肝火,非楚名堂没有气量,只是手下的人太没有眼力了,说是见识短浅也不为过。
“这……”虽然不敢争辩楚名堂,但三人脸上还是写着大大的不服,他们是半步人皇,便是楚名堂乃武道盟的盟主,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也不能如此责难他们。
可楚名堂方才没有当着众人发难,而是等他们伤势痊愈,这才私下训话,这在楚名堂来说,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适才尔等说邪药师之一具化身,尔等便不敌。我且问你,你等若是邪药师,对战之时,明明己方四位人皇,有必要一人单打独斗吗?”楚名堂的声音缓缓说道。
“说不得对方轻敌,或者是想戏耍父亲与两位师伯?”这却是洪傲开口,楚名堂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都是没有责难他逾越。
“邪药师是什么人?邪道中人!你以为是我等正道之士,凡事顾忌面子不成。”这一回楚名堂一声冷笑,却是差一点就将话说破了。
唐太极冥思苦想,关联此间种种,终于发现了不妥。
适才,楚名堂在他们之前,就抵挡过那四人合力一掌,但楚名堂却是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按说,四位人皇齐力,便是帝王也要正色应对。
楚名堂很强,但他毕竟不是帝王,这一点,整个东原都是无比清楚。
问题不在楚名堂的身上,自然在那邪药师身上……
唐太极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却是邪药师只动一人,他们便先入为主的以为对方乃是四位人皇,实则邪药师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而三位化身自始至终未动,更是诡异,很可能就是一旦四人联手,邪药师的数量多了,但单体的力量,反而会被四人分担。
如此一想,唐太极却是觉得一切不能解释的,瞬间可以说得通了。
楚名堂虽强,但也不是比自己强上太多。
楚名堂能一剑破之,唐太极不说斩杀,与之对战全身而退却是应该。
是以,总结起来,邪药师的破绽就在他的化身上面,当初,他们三人要是分别对战三具化身,同时拖住邪药师的主体,虽说不一定胜之,但至少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莫非是邪药师被化身所累?”洪太阴也是紧接着明白。
“还不算太笨。”楚名堂这才缓缓地点头道:“修士对敌,不仅是实力与手段,心智有时候,也是决定胜负甚至生死的关键,战场之上,一切瞬息万变,但只要抓住的对手的破绽,必然能出奇制胜。如那邪药师,将自己当做丹药,炼化成四人,其修为也是被等分炼化。是以要想全力御敌,他只能按住三人,动用一人。以此迷惑敌人,实则尔等只要紧追着那些化身,邪药师必然投鼠忌器。”
楚名堂将一切说的明白,三位长老顿时一脸的愧色,楚名堂的一顿骂,却是挨的不冤枉,却是自己三人太过笨拙。楚名堂这是责难他们差点丢了性命,而绝非责难他们保护不力。
待得三人退开之后,一直跟在楚名堂身边的赵昊却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名堂看着心中好笑,也不忍吊着弟子的好奇心,只得干咳一声道:“你有什么,暂且问吧,为师今日便为你们解惑。”
赵昊听得一时喜笑颜开,竟是没有注意楚名堂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以楚师的手段,今日斩杀那邪药师,犹如探囊取物一般,为何师傅……”赵昊欲言又止,因为楚名堂没有在众人面前明说,说明此事乃是秘密。
“哈哈……这个问题问得好。”楚名堂放声大笑,却是朝着某处幽暗的角落喊道:“汪洋,你来了也不少时候了,想必也知道的够多了,就由你来回答昊儿的问题好了。”
楚名堂话音落下,赵昊朝着楚名堂目光所及之处一望,却是一个带着帽子的年轻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那邪药师之徒——汪洋!
“竟然是你,好贼子!”赵昊正要拔剑,却被楚名堂抬手轻轻按住。
汪洋却是看着楚名堂许久,方才恭谨的拱手道:“尊驾只能,小人生平仅见。原不该叨扰尊驾,只是小人命在旦夕,若非尊驾救我,我实在无路可走啊。”
汪洋的声音异常凄惨,赵昊却是一脸的疑惑。
本以为这汪洋是为师傅报仇的,可是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莫非是苦肉计不成?
“唔,那你认为本座为何放那邪药师一条生路呢?”楚名堂没有急着答应,却是依旧在问之前的问题。
汪洋脸色复杂的沉吟许久,方才试探道:“莫非尊驾早就知道我的处境,也算准了只要伤了老东西的法身,他必以我血脉炼药,而我为了保命,也会向尊驾求救。”
汪洋的一番推测,敷一说完,赵昊便冷笑不已,一切都为了你,你岂知道师傅乃是天人,岂会为你这般的人操心?
赵昊甚至懒得搭理汪洋。
不想楚名堂听了,却是淡淡的点头,很是潇洒的承认了:“你说的很对。”
“尊驾既然如此智慧,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辈。”汪洋笑得很是委屈,在邪药师身边,他本就是如履薄冰,只得勉力修行,以求早日摆脱毒手。可惜他的计划,却被楚名堂给打断了。
“呵呵……本座好心救你,却不想尔却如此猜忌本座。”楚名堂装作一脸不悦的样子。
汪洋不答,却是又低头沉思良久,楚名堂便是静静的看着他,却也没有半分急躁。
许久之后,汪洋才无奈的摇头道:“尊驾的用意,晚辈未能揣度。”
“邪药师炼制法身为的就是脱离千奇大帝的钳制,包括收你做弟子。本座今日若是斩了他,他又岂会设法图谋你的血脉,直接便侵占你之肉身。而他战力不及人皇,元神却是实打实的人皇,非本座可以斩杀。”楚名堂很是平静的解释,越是这般的语气,汪洋的脸色便越是煞白。
待得楚名堂说完,汪洋却是轰然拜倒在楚名堂面前:“尊驾救命之恩,汪洋无以为报,但求能够侍奉左右,一笑犬马之劳。”
“好。”出乎赵昊的预料,楚名堂竟是没有考虑便答应了。
赵昊虽然奇怪,但楚名堂却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和赵昊一般,这汪洋也是楚名堂上一世的弟子之一,不过不同于赵昊的敦厚老实,对汪洋却是心机深沉,若说赵昊是楚名堂的守护者,那汪洋就是楚名堂的智囊,时常帮着楚名堂出谋划策。
“不过想要入本座门墙,你还需做过一事……”之后的声音,楚名堂乃是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
汪洋听着楚名堂的话,脸色起伏不定,最后却是面色一喜,身形化作流光而去。
至于楚名堂究竟吩咐汪洋何事,赵昊自然猜不出楚名堂的心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这边按下自不提,那边的邪药师却是好不容易压下未定的惊魂。
自己这份修为本就是取巧而来,在研究人丹的时候,走了很多的弯路,方才有所斩获。
所以,邪药师表面上是人皇的境界,但却是人皇中最弱的存在,即便是天才的半步人皇,邪药师怕也奈何不得。
若说邪药师根基浅薄无可厚非,其后,邪药师发现了独孤家族,以此炼药,还得自身染上了诅咒自是不提。
为了消除诅咒,邪药师也是异想天开,想到了以自己为药引,不断的炼化,吧诅咒从血脉中提炼出来。
当第一具化身练成的时候,邪药师明显感到体内的诅咒之力近乎淡化了整整一半,这让愁眉不展许久的邪药师喜笑颜开。、
没有多久的思量,邪药师便开始了第二次的炼化,这一次,体内的诅咒无疑再次淡化,但邪药师的身体不管修为还是其他,都被削弱了很多。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补,邪药师虽然没有恢复,但急着摆脱钳制的他也只能继续第三个化身的炼制。
所谓一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当邪药师发现诅咒自此削弱的时候,并没有一如往常的高兴,而是面色变得彻底死灰。
每次炼化,不管是体质或者修为甚至诅咒,都会被移植到一尊化身之中。
而自己所谓的以此消除诅咒,初步看来,定然是有希望的。
但是若是仔细思量的话,一定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或多或少的,本体内不仅留下了诅咒,而且还失去了实力,也便是这诅咒的强度不是减少了,而是随着修为,被分化到与自己同气连枝的化身之中。
按照这样的想法,除非邪药师把自己炼化成虚无,才能摆脱诅咒的钳制,可是那样的挣扎与直接自杀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若说有,也不过是平白遭受了无尽的痛苦罢了。
在一条路走不通之后,邪药师却是再度想到了一个法子。
这诅咒是扎根与血脉之中,而平常的理论,人不能没有血脉而独活。
但邪药师却是知道一种方法,此法名为夺舍,顾名思义,乃是一个修士的元神,占据另一个修士的识海,而后泯灭对方的意识,成为这具身体的新主宰。
只有这夺舍之术才能有摆脱千奇大帝钳制的资本,但夺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限制重重。
比如对于血脉,对于资质,甚至对于修为,都会因为修士的不同,而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要求。
可以说夺舍成功的几率基本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的肉身种子,却是被邪药师苦苦寻觅到了,这种子不是别人,真是邪药师名义上的徒弟汪洋。
以汪洋的聪慧,自然明白邪药师对他有所图谋,甚至经年的揣测,让他清楚了危险的来源,是以,楚名堂对邪药师动手,汪洋便急着向楚名堂求救。
不过。楚名堂虽是答应了汪洋,庇护与他,但同时也立下条件,想要被楚名堂列入门墙,还需经过楚名堂的一道考验,
汪洋离去,正是为楚名堂的布置而去。
在汪洋信心满满的回归之后,楚名堂望着远方的脸上终于多了一分胜券在握。
当年,楚名堂人微言轻,相比千奇大帝这尊庞然大物,楚名堂的渺小,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即便楚名堂有再多的心智,他也没有狂妄道与千奇大帝直接对弈。
因为,单就对弈来说,赢得方法就有两种,一种自然是两者坐在同等的位置,而后以心智,手段来论胜负,而旁的自是一方的实力远高于一方,两者起始便不是同等的位置,这般,即便是弱者赢了,强者也能直接掀翻棋盘。因为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图谋都是虚妄。
而今,楚名堂若非已然有了修为在身,而心中也一直对上一世的失误挂怀,想要弥补当年的缺憾,使得道心圆润,这中很多的原因,让楚名堂毫无顾忌的站了出来。
当然,对比千奇大帝的帝王身份,尽管后者只是伪帝,一尊已然死去的伪帝,但对于楚名堂一个洞天修士来说,对方若是按照计划复生,那远远不是楚名堂可以抗衡的。
而楚名堂洞天的修为,对上王侯楚名堂毫无所惧,对上人皇,楚名堂说不得有逃命的本事,当然还要看对方的手段,对上帝王,那楚名堂根本没有半分抗衡的本钱。
所以,千奇大帝若是还恍如上一世,甫以现身,便是半尊伪帝,那楚名堂根本没必要与之对弈了,直接放弃东原,带着弟子远走他乡才是正途。
楚名堂虽然羽翼丰满了很多,但他没有因为上一世的底蕴而变得猖狂,猖狂到洞天便要与帝王掰手腕。
楚名堂吩咐汪洋的目的,也是呼之欲出,甚至楚名堂的一举一动,包括这进入黑塔中的任何筹谋,都在为他的最终目的铺平道路。
待得一切安排妥当,只欠东风的时候,楚名堂却是回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所谓千奇大帝,或者是整个东原,不过是楚名堂上一世的不如意罢了,楚名堂尽力去弥补而已。
但人生不称意之事十有八九,楚名堂身为帝师,又岂会不明白?
这一场胜了,在楚名堂看来不过一时之喜,便是败了,也不过浮光掠影一般。
千奇大帝将楚名堂当做蝼蚁,不屑一顾,他又岂会知道,楚名堂看似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却是已然触摸大帝境界的存在。
楚名堂很清楚大帝之间隐晦的秘密,便是不论千奇大帝,或者当世乃至于后世出现的大帝,名义是大帝,但实际却是伪帝罢了。
他们空有大帝的力量,但却总缺少一些东西,不能掌控这片天地。而传闻上古的大帝,立足天地之间,便是一切的主宰。
虽然仅仅是一丝的不同,但却注定了这些伪帝在大道的领悟上,有了或多或少的缺憾,而修为到了那种程度,已经不是闭门造车的修炼,或者是寻觅天才地宝吞服,便能将修为更进一步的了。
这便是道,也是修为高深之后,必然经历的东西,明悟便是明悟,若是不知,即便穷极口舌为之解释,也是枉然。
对此,楚名堂虽然有了一些隐晦的猜测,但楚名堂上一世寿元突然锐减,必然与无意间试图透漏自己的猜想有关。
以至于而今的楚名堂虽然已经转生,但对于那冥冥之中的存在还是心存着很大的戒备。
这些楚名堂讳莫如深的事情,比之东原所谓的大局来言,后者在楚名堂眼中不值一提,他之所以执着,却是为的圆润的道心,为的念头通达而已。
将心中的思量放下,此时的天色已然变得昏暗,远处,各势力的修士也是纷纷回转。
但见人人几乎都是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势,也有那气势凛然的,在人群中几位耀眼,有的人满脸的失落,也有的人喜笑颜开,至于那些莫名没有回来的人,自然没有人会追问他们的下落。
随意的扫了一眼,这些修者身上那种属于修士独有的血性越发浓郁,楚名堂的嘴角方才淡淡的一勾,露出一丝为不可查的笑意。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完全按照楚名堂布置的局势在上演。
楚名堂便像是撰写戏文的书生一般,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好了,此间的宝物,相必十有八九已然被诸位斩获囊中,本座便祝贺诸位道友心愿有成。”楚名堂一句客套话,却是有不少人都对着楚名堂行礼。
“盟主大人说笑了,都赖大人保驾护航,我等方才如鱼得水。”
“是啊,若非盟主大人不辞辛苦,我等怕是难逃那邪药师的屠戮。”
……
对于这些马屁直言,楚名堂自然不动声色的笑纳了。
待得人群渐渐平静,楚名堂方才继续道:“诸位相比也明白,此时乃是多事之秋,此地也绝非善地。我等留在这里,固然不能长久,但若要进入第五层,有很多的宝物不假……”
楚名堂说道这里,不少人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楚名堂并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却是继续开口:“但是,进入第五层,也就代表着千奇大帝会解开自己当年布下的封印,借我等的实力重生,到时候,此人定然不是好想与的。”
楚名堂所说的,本就是事实,只是这些日子,众人被楚名堂引导着,醉心与寻宝,是以将这迫在眉睫的危机下意识的淡忘了。
而今旧事重提,虽然危机没有解除,甚至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但是相比当初的退缩,现在的这些修士却是一个个面露狠色。
“哼!大帝又如何,他若真有本事,又怎会死去?”
“道友言之有理,我等都是各大势力的俊杰,当为东原效仿,既然这转生我们无力阻挡,那就让我与诸位合力,打好与这邪祟遭遇的第一仗!”
“一个死物而已,拦着我等的造化,与杀死我等有何区别?”
……
看着这些一个个近乎疯狂的修士,楚名堂这才暗中不住的点头,他的筹划再次成功了一步。
有了第三层的分配不均,在有了第四层的无休止的杀戮与抢夺,这些修士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刀口舔血中寻觅机缘。
是以,他们的眼中只有机缘,只有不住的对大道的探索,千奇大帝虽然强悍,但众人无法避过他,是以,在热血之下,勇者的意识中,也不过一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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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暗中点头不已。
修士,面对几乎必死的局面,只有将那生死置之度外,方才能博得一线生机。若是不住的因为胆怯而逃避,终究逃不过死亡的结局,不过是早晚而已。
今东原也有如此慷慨悲壮的死士,楚名堂便是面对千奇大帝这般强悍的敌手,也有了博弈资本。
“好!诸位盛情难却,本座也便舍命陪君子,与那千奇老儿做上一场!”一声长笑之间,楚名堂满头青丝飞扬,一时间竟有目空一切,气贯长虹的架势。
“千奇老儿都难不得我,何况这区区幻境而已。”冷哼一声,楚名堂大袖猛然朝着半空一拂,众人争执不休于其中的北冥,竟是化作一片陈烟缓缓消散。
而此时场景一换,群修竟是身处与一片苍茫大漠之中。
炎炎烈日,照的整个沙海,好似翻腾着细浪,竟是看在眼里的景物,也是飘摇不止,变幻不定。
偶尔一阵疾风吹过,便扬起漫天的沙尘。
好在来此的都是修士,各个都是有修为在身,自是不避区区风沙。
让众人意外的,不是这大漠中奇高的温度,也不是那时而席卷漫天的风沙。而是楚名堂不过垂手投足间,就将众人近乎大变活人一般的从莽莽北冥辗转到此。这是怎样的神通,群修却是闻所未闻。
普通的挪移之术,有距离限制不说,更是发动之间,都要消耗不少的真元。而楚名堂此时却没有丝毫气竭的样子。众人也没有感到因为空间挪移这等大神通带来的不适。
不像是挪移之术,但也越是这般,楚名堂在群修眼中也是显得越加神秘。
更有修士暗中眼红不已,若是能将楚名堂这等秘术学到手上,天下之大,又有哪里去不得?
试想,若是遇到不敌的强手,普通修士只能拼命苦战,或者咬牙逃走,但对方实力远在其上的话,这两种作法,都没有必然逃出生天的本事,反倒是死面更多一些。
而楚名堂的这道不知名的神通,面对这等情况,无疑是最大的底牌了。只要有稍瞬的时间,发动此神通,便可瞬息于千里之外,便是再厉害的敌手,想要追击,也是望尘莫及。
众人灼灼的眼神,楚名堂早就注意到了。
面对群修的不停揣测,楚名堂只能是暗中苦笑不已。
见楚名堂沉默不语,群修中,当即有人站了出来,对着楚名堂行礼问道:“楚盟主,不知此处乃是何地?盟主大能,以挪移之法,变幻天地于无形之间,如此通天伟力,我等却是望尘莫及啊!”
此人看似一句马屁之言,其实恭维之中,更多的是想探探楚名堂的底细。毕竟楚名堂在群修眼中太过年轻了。
但楚名堂岂能看不透他的虚实,几乎那人一张口,楚名堂便知晓了他的意图。不过楚名堂对此根本不以为意。
他坐拥十万年的帝师底蕴,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便是大帝,也不敢太过得罪楚名堂。
而今,虽然曾经的辉煌已然演变为当年,不过楚名堂十万年身居高位所培养出来的那份气度,也足以让一般修士仰望。
对于群修的质询,楚名堂不过淡笑置之,方才缓缓开口道:“这却非本座的功劳,而是此中造化使然。世间挪移之术不少,但众所周知的是,空间秘术动辄便要耗费海量的元力,非普通修士可以染指。再者空间乱流之波动不可避免,凭空改天换地只说,更是子虚乌有。尔等惦念这等神通,怕是徒劳的。”
楚名堂一番解释,不仅不是空口厥词,反倒是实话实说。
其实楚名堂所言,众人也都知道。挪移之术虽然神妙,但与修真界,这些常识,还是广为流传的。
而群修之所以怀疑楚名堂怀有打破常理的逆天秘术,却是楚名堂一路走来的表现太过耀眼,说是屡屡缔造奇迹也不为过。这挪移之术放在人皇身上,都没有人去怀疑,但就是这般明知道不合理的臆测,放在楚名堂身上,便是合情合理。
楚名堂本就是逆天之人,在他身上,便是有一二逆天之术,也是无可厚非的。
听罢楚名堂的解释,群修中有人长吁短叹,有人则暗自松了一口气。
“楚盟主,既非你施法之力,那此地……”不等众人反应,先前开口的那人又是接着问道。
楚名堂闻言也并没有恼火,而今同时东原的修士,又是同时置身于这等险境,诸人都是将性命交在楚名堂手里。
而在进入黑塔之前,这些人大多互不相识,其中甚至不乏相互敌对的,即便偶尔有些相互认识的,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但就是这般各大势力的人手,或是精英弟子,或是老辈强者,都受迫于千奇大帝的压力,不得不联手对抗。
莫说是那些互不相识的,便是相互敌对的,此时也是不得不暂时放下个人的恩怨。
虽说是大势所趋,由不得群修从中作梗,但修真界向来都是风起云涌,白首相知犹按剑,这并非无的放矢,便是师徒这等至亲的关系,尚且有互相防备的,更别说是如此鱼龙混杂的人,因为受迫于压力联合,便能真正的铁板一块了。
楚名堂在这些人中的作用便是居中调和,硬生生的不可能化为可能。
东原豪杰不少,便是人皇也有几尊。
但是在这黑塔之中,除了楚名堂,却没人能够达到楚名堂一般的地位与功绩,让所有人都为之信服,愿以之马首是瞻。
一来楚名堂的身份乃是堂堂的武道盟主,这在东原已经是足以执牛耳的上位掌舵者,如此身份,不论是老辈强者还是那些被称作天才的年轻后生,都是自愧不如的。而论实力,楚名堂同样是不可匹敌,虽然看似不过洞天的境界,但群修眼中,楚名堂定是隐藏了实力,才这般神秘莫测。同样,论德行,楚名堂屡屡将群修从险境中救出,虽然也有迫于自救的时候,但这份功德,却是不可抹杀的,众人中凡是有心的,都惦念着楚名堂的恩德。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气运,都是落在楚名堂的身上。是以,楚名堂在这黑塔之中,成为群修的领袖,当之无愧的带头大哥,乃是天意使然,也是众望所归。
所有的条件已然齐备,而这些修士联合,其中最为或缺的,就是彼此之间的信任了。
楚名堂慧眼如炬,自然将一切通晓。
他所要做的,也是消除众人对他,还有对彼此的戒心,将这些貌合神离的修士真正整合到一起,暂时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至少在这黑塔之中,不会分崩离析。
若论消除戒心,首先一步,便要做到真正的坦诚,对此,楚名堂面对群修的质疑,自然不会遮掩。
“呵呵……此地便是彼地,诸位有所不知,却是楚某的过错。”楚名堂一脸的淡笑,一席话说来从容不迫,自有波澜不惊的存于胸中,一袭白袍更是显得云淡风轻。
但听楚名堂解释,众人心中的疑虑没有减少,反而更甚。
“盟主?这话却是为何?”
“还请楚盟主为我等指点迷津。”
……
先后又有几人站出来,对着楚名堂行礼问道,态度显得很是谦恭。
“尔等既敢入这黑塔,探寻千奇老儿的密藏。想必来之前,也是做过不少功课的。”楚名堂先是一笑,方才接着道:“只是尔等都知晓这黑塔,千奇共设下了五重秘境,也就是五重大阵。”
楚名堂所说,自然不是秘密,场上能够走到这里的,或多或少,都对着黑塔了解一二。
是以众人纷纷点头,静待着楚名堂的下文。
“但是本座若说,这黑塔总共只有四层,尔等信也不信?”若说前面的话乃是事实,众人都十分认同,那楚名堂这句话说出,就好像是捅了鸟窝一般,虽然众人不敢张扬,却也有不少老辈私下里议论。
其内容自然无非是楚名堂虚张声势,子虚乌有,大言不惭的混淆视听罢了。
对此,楚名堂自然一清二楚,这便是井底之蛙与智者的区别。前者对于未知或者超出见识的事物,通常都是不假思索的否定,而后者则会深思熟虑,从不肯妄自臆断。
黑塔秘境,说是五重,自有五重的道理,说是四层洞天,也是正确的。
只是两者站在不同的高度,是以对事物的见解有所偏薄,但若论对错的话,这二者都是对的。
所谓五层,乃是外界的传闻,也是广大的修士所公认的。五层洞天,对应五个不同的天地,构建起五方大阵,也是一路行来,众人所见。
而楚名堂言之凿凿的四层洞天,却是站在了更高的高度上。
不管是九十九丈高的黑塔,还是五层的洞天,五重大阵,五片不同的天地,这里面的讲究,对于帝王,无非是九五之尊之意。
但自古,不论千奇大帝,还是后来者楚名堂一流,他们的境界,虽然被公认为大帝,其实不然,只是伪帝而已,算不得九五之尊。
是以,千奇大帝的五重洞天,也是取巧而已。
说是五层,实则最后一层乃是与四层构建在一片空间之中,手段便是阵中之阵。
不过,这一点,却是楚名堂这般与千奇大帝一般高度的人,方才能知晓,说与众人,也非是他们的境界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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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此言莫非是诓骗我等不成?”
“还请盟主慎言,此事关乎我等之生死啊。”
……
对于群修的质疑,楚名堂自然不屑一顾。
若非是而今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楚名堂日后更要凭借这些修士,左右东原的局势,挽回上一世的挫败,楚名堂根本不会和这些人假以辞色。
更何况,上一世的楚名堂乃是何等天骄?
当年目空一切,楚名堂几乎站在了修真界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高度。
而今,从云端跌落,一切从头来过。
楚名堂思量前世的凶险,时而心中惴惴,但也有很多新奇,非是前世那种高高在上的地位可以体验的。
譬如而今的质疑,对于当年还是帝师的楚名堂,就是从未有过的。
因为放眼整个天下,没有人敢质疑楚名堂的决定,也没有人有资格去评判楚名堂的决定。
像这种看似言辞还算客气的否定,对于楚名堂,已经是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微微一丝淡笑,楚名堂那一丝出尘的气质,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大帝,便是跌落凡尘,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匹敌的。
游戏其中的时候,楚名堂可以是个普通人,和群修一般的悟道,一般的感受疾苦,但一旦突破楚名堂的底线的时候,楚名堂完全可以不安常理出牌,因为他有远在众人之上的实力。
“五也好,四也罢。其中的道理,非尔等可以明辨。”对此,楚名堂已然不肯解释了,因为这涉及到了大帝,这等对于东原,根本不可捉摸的境界,也是伪帝之间,对于自身境界,守口如瓶的缄默,楚名堂自是不会将其公之于众。
楚名堂的话音落下,已然有不少修士色变。
这些人本就是貌合神离,而今楚名堂的话也是莫测高深,根本不给人解释的余地,自然有很多修士已然站出来指责。
虽说楚名堂的地位高,但这里不是东原,便是武道盟的盟主,也无力左右这种的局势。再者,众人已然在生死之间,狗急还会跳墙,何况是修士?
“盟主此言,将我等置之何地?将我东原修士置之何地?莫非楚盟主自以为身居高位,就可以目空一切不成?”有人当即站出来指责楚名堂。
“道友之言,便是如此。楚盟主实力高强,在下虽然不及,但事有不及,理之不公,不可服人。盟主不若分说一番,好让我等心中有个底,也好分出个轻重缓急。”
“是也,非是我等不信盟主,而是身家性命尽在此中,不得不防啊。”
……
有人声色俱厉,也有人念着楚名堂的好,说话始终没有撕破脸皮,但其中的意思却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让楚名堂将一切解释明白。
但是对于帝王,这等高深的境界,只有站在这个高度,方才能够明白楚名堂话中的意思。不到这个境界,便是楚名堂毫不避讳的说出事实,怕是也无人会相信。
既然解释不解释,其中的效果都是一样的,楚名堂的身份,自然不会枉费口舌。
“本座所言,乃是实情,对于诸位,信也不信,都在各人,非本座所能左右。信我者,自可与我往前一探。至于不信者,自此分道扬镳,本座觉不干涉。不过,既然选择离开,尔等的生死,就不是本座可以左右的。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可怪不得本座。”一声冷笑之间,楚名堂已然不在理会群修,当即朝着大漠深处踏空而去。
虽是漫天风沙,但那一洗白袍却是纤尘不染,说不出的潇洒。
武道盟乃是楚名堂所辖,经过此间种种,早已是上下一心,对楚名堂深信不疑。
是以,楚名堂方一动作,武道盟下,数百修士,也是紧跟着楚名堂破空而去。
不少修士都是面面相觑。
此时有人跟着楚名堂而去,大多数人则是远远的坠在武道盟的后面,没有太过跟进,也没有距离太远,不过是观望之意,只有极少数的修士特立独行,选择远离楚名堂。
楚名堂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修士的去留。
修真界是残酷的,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而愚昧者,总是沦为智者博弈的棋子,倘若又是弱者,又是愚昧,这种人在修真界,几乎没有生存的权力。
明知道一句话说出,本来就是莫测高深,会让不少人生出退意,但楚名堂还是毫无避讳。
一来这是楚名堂身居高位养成的习惯,不会仰人鼻息,二来,也是楚名堂有意为之,他要培养自己的班子,借此来与千奇大帝,甚至是将来的西域或是中州的大敌博弈,自然要剔除这些人中的愚昧之辈。
弱者不可怕,因为在楚名堂的造化之中,便是凭空造出一个人皇,也不过花费些资源与手脚罢了,但谈若是愚昧之人,便是有通天的实力,也始终不得长久。
一切楚名堂早已料到,自然也是楚名堂有意为之。
众人沿着大漠御空而行。
却是数个时辰的功夫,一望无垠的沙海中,终于一改一尘不变的单调。、
此时半日过去,天以向晚。
漫天的夕辉,照耀这荒芜的大漠,一切好似黄金铺就一般。
在那风沙深处,便有一座孤城雄关,傲然挺立。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荒芜之中,却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豪迈,从那荒漠之中的古城中流露出来。
一片荒原,一座孤城,便是此地所有。
楚名堂率众兵临城下,众人俱是修士,虽然中心所向,但终归少了一丝金戈铁马的味道。
一袭白袍的楚名堂,风致彬彬,更好似凡尘书生,但立于城下的时候,却自有一种杀伐之气流露的酣畅淋漓。
众人非是不破楼兰的王军,但楚名堂却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身上,流露出的不管是沧桑,还是杀伐之气,都让在场的修士感到异常的沉重与沉稳。
“故人远道而来,千奇道友,莫非不肯出来一见吗?”楚名堂的声音明明很淡,但是话一出口,竟好似炸响在半天的惊雷一般,传遍整个大漠。
“我当是谁,竟是你这大胆的小辈。前日不差,被你这宵小设计。却不想你竟是这般的愚蠢,而今既然送上门来了,也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一声冷笑之间,便有以黑袍斗篷人立于孤城之上,不是那邪药师又是何人?
而邪药师之后,更有密密麻麻的铁甲军士立于城头。
“手下败将而已,也敢与本座叨扰?前日却是本座不差,要你走脱,今日必斩你这老匹夫于剑下!”楚名堂面对邪药师的喝骂,也是当即冷哼一声。
“大胆!”邪药师一声怒喝,早已被楚名堂气的七窍生烟。
“本座有何不敢?你无非就是千奇手里的一条狗而已,还敢对本座唁唁狂吠,真是恬不知耻!”楚名堂未待邪药师开口,便是冷笑着继续喝骂。
那城头之上的邪药师闻言,竟是险些立足不稳,跌落下去。
立于楚名堂身后的武道盟弟子,却是一个个忍着笑意,他们早知道盟主大人实力高强,却不想这嘴上的功夫,也远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
咱看看那邪药师,俨然带在头上的头蓬都气歪了,生生露出一张铁青的老脸。
“呵呵……东原的小辈,你眼力不差。若是能够破开我这孤城,本座见你一面也无不可。呵呵……老迈之人罢了,却是无力动身。”孤城深处,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虽是说话带着咳嗽,但这声音想起的一刻,众人都是齐齐的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年轻的后辈们,有不支的竟是当场吐血,便是修为不到的老王侯也有脸色煞白的。
众人中,颜色不改的也只有楚名堂本尊了。他依旧端端的立在当空,竟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一般。
“大帝已然发话,尔等莫非还跟这小辈一般,执迷不悟不成!”口中一声怒喝,邪药师也是重回一脸的傲气。
千奇大帝便是次方天地的主人,而楚名堂敢于逆天,与千奇大帝作对,又怎会有好下场?
邪药师发话,当即有人驿动,却没有人站出来表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是古修之言,众人可以不信楚名堂,但这等金玉良言,却是不得不静守。
千奇大帝本体乃是邪祟,其心狠手辣,众人一路走来,怎会没有体会?
是以,所谓投诚,不过想想而已,只要这些修士脑子没有坏掉,有怎会像千奇大帝投诚?
“怎么,恫吓本座不成,又开始狐假虎威了?老匹夫,你这是小瞧本座,还是小瞧我东原的热血男儿?”楚名堂虽然知道群修暂时不会投诚,但是战火一开,终究做不得准,是以,他一言看似在骂邪药师,其实却不然。
一来,楚名堂陈赞东原修士,实则是让这些修士更加凝聚。二来,楚名堂激怒邪药师,也好断了自己一方修士投诚的路子。
“这老匹夫,也是可怜。竟敢与我家盟主为敌?”
“是也,单看这一身邪气,怕是那千奇大帝也不是什么好鸟。我等寄人篱下,岂会有好下场?”
马屁之言,人人受的。
楚名堂乃是武道盟盟主,他的一句赞誉,当即有很多修士心领神会,实则,这些修士在肯定楚名堂的一刻,便注定与楚名堂绑在一条船上了。
这下,根本不用楚名堂领头,群修当即聒噪不止,但有那粗犷之人,更是口吐污言秽语,气的那邪药师肝胆俱裂。
“贼子!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一个个急着找死,成全你们又何妨?”邪药师放声怒吼,当即跳下城头,而远处的孤城中,也是城门大开,上万的黑甲蒙面骑士从城中出动,俨然站在群修对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邪药师的狂笑之中,已有无穷无尽的身着黑甲的军士,从那落日下的古城中排出。
黑色的铠甲,汇聚成一片海洋,远望便似弥漫天际的黑云。
每个甲士的身下,都跨着一匹同样黑色的战马。
只是那马匹虽然通体黑色,眼睛却是闪着血一般的红光。
单是这一片黑云连在一起的气势,便远远高过了前来寻宝的乌合之众一般的东原群修。
战鼓烈烈,旌旗鼓荡之间,已有不少修士被这股气势所涉,两股战战,脸色发白。
古人云,虽千万人,吾往矣。
但真正面对无以计数的大军,尤其是修士大军时,却不是谁都能有这般荡气回肠的魄力。
所以不管是英雄或是死士,都永远出现在历史之中。
莫说那些洞天修士,便是一向狂妄的洪太阴,此时都是变了颜色。
可想而知,场上的王侯也是同样如此,几乎提不起任何战意。
战不可怕,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希望的战斗就是送死。
即便场上所有修士联合起来,怕也不是这些黑甲军士的一合之敌。
……
“传闻千奇大帝当年有一支俱是王侯组成的骑兵,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洪太阴脸色发白的小声对着依旧站在前方不动的楚名堂提醒道。
洪太阴虽然声音不大,但于修士,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些许风声。
再者,大帝手下,向来都有善于征伐的帝军,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大帝身份尊贵,手段几乎已经超脱了修真界,全力出手,必然是打的山河颠覆。
是以,大帝基本都是不屡凡尘的,而他们一旦有了矛盾,除非生死大仇,都是手下的帝军相互征伐,决定胜负。
而这些作为大帝代名词的帝军,自然非是等闲。
莫说东原这些修士不过乌合之众,便是真正东原国度的军队,也不敢与这支全是王侯组成的黑甲骑兵争锋。
“帝军,这是帝军啊!天亡我也……”人群中,有年老的修士悲声道。
“不想千奇大帝已死,竟还有帝军守护陵寝,我等这回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
人群都弥漫在一种悲怆的气氛中,即使有不谙世事的洞天修士,也被老辈们的情绪感染。
若说其他的地方,不敌对手,尚可不战而逃。
可是这千奇大帝的陵寝中,众人早已是断了退路,也没了生路。
若说场上唯一还能面不改色的,不过楚名堂一人而已。
“呵呵……对面的小辈。若是你现在跪在地上,给老夫谢罪,我尚可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帝军过处,必将你踏成肉泥,死无葬身之地!”军阵列前,邪药师纵声狂笑,意气风发。
这一战虽然没有开始,但在邪药师眼中,他们已经赢了,或者这一战根本没有开始的必要。
帝军一出,但凡所到之处,俱是寸草不生,所向披靡。
这般乌合之众,岂能与帝军争锋?
“邪药师,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不想,楚名堂竟是面不改色不说,竟然还能在阵前谈笑风生。
“这难道还不够吗?哈哈……小辈,。你莫非狂妄到想领教帝军的手段不成?虽然大帝的力量存于不多,但这一万帝军,便是一万顶尖王侯。便是站着让你砍,也足以让你这洞天小辈手足发软,活活累死!”邪药师的笑声回荡在群修的耳畔,将那绝望的气氛中,更添了几分悲凉。
万人的头颅,却是草芥一般的让楚名堂去砍,也不是须臾功夫就能解决的。
何况楚名堂与群修面对的,乃是帝王之间争锋的帝军,代表帝王门面的死士,岂是一般的草芥可比,说是天壤之别,也不过如此。
“哼!”楚名堂一声冷哼,打断了邪药师的狂笑:“天下熙熙,天下攘攘,众生芸芸,头颅几何?然于本座,不过一剑而已。”
楚名堂这话却是何其张狂,即便是万人之上的大帝,怕也远没有楚名堂一般的狂傲。
“死到临头还嘴硬。楚名堂,你不过煮熟的鸭-子而已。”邪药师挥手之间,便有数百黑甲军士纵骑而来。
两军阵前,单是帝军的血气就逼得楚名堂一方的修士步步后退。
除了与楚名堂绑在一条绳上的武道盟修士,其余人俱是御剑飞向远方。
众叛亲离,用这个词形容楚名堂而今的处境,也不外如是。
不过没有兔死狐悲,尚有不少修士等着看楚名堂与旗下的武道盟的悲惨结局。
摄于楚名堂的威名,他们不敢倒戈,不过楚名堂一死,这些修士为了苟活,太阿倒持亦是必然。
“盟主!我等尽力护你周全,此次大劫若是过去,还望您保全武道盟……”洪太阴手握刀柄,风口浪尖之上,此人虽然畏惧,却也有了死志。
“我们这般老骨头了,一生笑傲,于大道却不过沧海一粟。便是没有这死劫,也蹦跶不了两天了。”唐太极苦叹一声,也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宝剑。
上官太清虽然没有说话,但却紧紧的站在楚名堂身边,没有后退半步。
对于三位长老的态度,楚名堂暗中点头。
上一世楚名堂记得清楚,东原颠覆之日,只有武道盟与藏剑山庄两派与对手死磕,可惜不敌之下,也只有被屠戮的结局。
这一世,有楚名堂守护,东原定然不会向之前一般,不堪一击。
可三位长老的态度,也是让而今身似孤鸿的楚名堂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而今,楚名堂方才觉得,投身于武道盟,也不是个很糟糕的决定。
“退!”不想楚名堂一声令下,竟是这般的果断。
黑甲已然逼到近前,数百死士铠甲下森寒的目光,三位长老都看的真切。
本以为楚名堂是想退到人群中,逼迫群修联合应敌。这也是而今最好的计策。
是以,三位长老在楚名堂开口的瞬间便退走,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这三人退回去的时候,方才发现不对。
因为楚名堂的方向与他们截然相反。
三人是往人群龟缩,楚名堂却是直直的冲入那黑甲军士的阵列中。
“战!”一声怒喝之间,楚名堂的真武断剑已然从袖袍中划出,被他紧紧的捏在掌中。
森然的剑气,从真武断剑的剑锋上劈出。
楚名堂全力出手之间,那剑气竟是汇成一道数丈的无形之刃,划过大漠的瞬间,便好似一柄坚不可摧的锋刃,直直的将对面的数百骑兵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声惨叫之间,楚名堂的面前已然空出了一条线。
“这……”洪太阴半张着嘴巴,竟是一时难以开口。
而站在军阵中的邪药师,更是在楚名堂远远一剑中,感到了一种不可匹敌的威势。
这一剑,有帝王之气!
一剑过处,虽然灭杀了几个黑甲,但楚名堂也落入帝军的包围之中。
刹那之间,便有数百长戟朝着楚名堂周身各处刺来。
“太慢了……”楚名堂一声轻笑,便是谈笑之间,断剑朝着脚下的大漠一指,人以被自己的剑气反弹的力道催的高高飞起。
脚尖踏着对方的长戟,楚名堂安然躲过死劫。
而楚名堂临行发出的剑气,却是荡开大片的黄沙,遮蔽住了这些黑甲骑兵的视线。
群修但见的场上一片黄沙滚滚,一袭白袍的楚名堂冲天而起,那身形是何等的孤傲。
“再接我一剑!”狂笑之间,楚名堂手中的真武断剑之间脱手而出,剑刃逼近那漫天黄沙之中,便有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名堂之人一剑,竟是在大漠之中荡起一道龙卷。
滚滚沙风,便似一条吞天噬地的黄龙一般。
狂风搅动在黑甲军士之中,而无数的杂物,也是被卷在这沙风之中。
有些眼尖的王侯细细凝视,方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龙卷,而是楚名堂的真武断剑的剑气卷动了地上的黄沙,而沙风之中的,也不是什么杂物,而是黑家军身上的铠甲碎片。
楚名堂出手,不过须臾之间,当真武断剑落回楚名堂掌中的时候,场上的数百黑甲军士,竟是被楚名堂一人屠戮殆尽!
一方洞天五层的小修士,一方是数百王侯组成的精锐军队。
双方的战力,在群修眼中,何止天壤之别。
然最后的结局,却也是戏剧一般的天壤之别。
数百王侯,最终却被一小修士屠戮,如杀鸡斩猴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众生芸芸,头颅几何,然于本座,不过一剑……
群修这才想起楚名堂之前所谓的狂言,然这哪里是狂言,楚名堂分明就有这般的底气。
数百王侯,便是人皇,也要暂避风芒,徐徐图之,何况一个洞天修士?
“他……他竟有这般实力……”有自认为见多识广的王侯,此时却是已然惊掉了下巴。
“不可能!洞天怎会有这样的战力?他到底是什么境界。”也有人对楚名堂的修为表示怀疑。
“一定是他隐藏了境界,不想让我等看出来。”
“是了,怕是这相貌也是改换之后的,不过我东原何曾有这般的老怪?”
……
群修你一言我一语,竟是纷纷以为,楚名堂是某个不出世的老怪变化的,不过游戏风尘而已。
而战到酣处的楚名堂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畅快!”纵声狂笑之间,楚名堂手持犹在滴血的真武断剑,站在邪药师的对面,一头黑发飘飞,一声白袍在风中猎猎,宛如上古杀神一般。
邪药师看着楚名堂,竟是猛然想起上古一个不是帝王,却能撼动帝军之人。
便是那古修于乌江之侧,屠戮帝军无数。后世称其作霸王。
不过那人与史料中,当时也是堂堂人皇的境界,哪里像是楚名堂一般,不过洞天,便能这般纵横捭阖?
若说那人当得霸王,而今的楚名堂又该作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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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名堂立足之下的大漠,唯有满地断肢惨甲,埋没于沙风之间。
祥云绕毛发,高浪开咽喉。
造就一切的楚名堂却是纵剑傲立于长空之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土鸡瓦狗而。邪药师,莫非这就是你的依仗不成?”楚名堂冷笑着,瞥了一眼军阵最中间的邪药师。
虽是惊鸿一瞥,但邪药师却是好像被死神盯上了一般,心中说不出的寒。
“上!给我一起上!”此时的邪药师哪能坐怀不乱。
不过他的决定在众人看来是对的,一万黑家军,虽是死伤数百,但于其战力,不过沧海一粟。
楚名堂实力高绝,但能敌万人却是根本不可能。
要想,强如当年的霸王,也只能在乌江前自刎。
虽敌过雄师,然人力终有尽时,便是元力,也不足以让他时刻发挥巅峰的战力,能够一如既往的屠戮。
而同样,这一万黑甲,足以逼得楚名堂力竭,而到了那时,没了元力的修士,还不如土鸡瓦狗。
若不想被残杀,也只能是自刎的结局。
“此人每每逆天,造化逼人,然他实在太嚣张了。”
“是啊,这楚名堂若能隐忍,以他隐藏的境界,怕是有成就帝王的希望。”
“哎,看得出来。楚名堂怕是人皇巅峰的境界,犹如当年的霸王,想借生死之际,突破人皇,登顶帝王。可霸王那等天纵之才,也败得一败涂地。何况他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
一万黑甲逼来的时候,群修只得为楚名堂哀叹。
生不逢时,太过嚣张。
对于楚名堂的评价虽多,大抵也是不外如是。
“来得好!邪药师,且让你看看本座的手段。不过也是时候拿出点真本事了。”楚名堂似是对邪药师狂笑,也似是对自己自言自语。
与一万铁骑对面,楚名堂竟是缓缓收起真武断剑。
“这……放弃抵抗了吗?”一王侯对楚名堂的动作表示不解。
“盟主!”洪太阴怒吼一声,当即身化流光,朝着楚名堂而去。
两位长老,也是跟着飞出。
武道盟下,其余弟子,也是朝着战场中而去。
以卵击石!
这于瞬间做出的决定,最后的后果,与众人看来,必然是这般的惨淡,犹如飞蛾扑火。
他们救不下楚名堂是必然,搭上自己更是必然。
莫看强如楚名堂,都已经放弃抵抗了吗?
不过,一人一剑,屠戮数百帝军,楚名堂这一次的神威,也将震慑东原……
只可惜人死如灯灭,一切终归也是笑谈罢了。
然群修感叹之际,武道盟还在驰援的半途,楚名堂已然与那一万黑甲帝军的包围之中。
黄沙滚滚之间,那一袭白袍却是没有如同上一次一般飘飞而出。
若非黑甲未退,若非诺大的交手声势,怕是众人早已为楚名堂已然死在乱军之中。
不过,即便现在,众人也以为楚名堂是拼死一搏而已。、
那一声声好似惊雷一般,振聋发聩的响动,也不过负隅顽抗。
而万军之中的楚名堂,却是身形飘摇不止。
黑甲帝军虽多,但那无数的长戟,却是难以此中楚名堂的白袍一脚。
神似游龙,飘若孤鸿,楚名堂脚下玄妙的步伐,接连踏出,而每每落足之处,黄沙中,都会落下一道闪烁着白光的符印。
与黄沙中种下符箓,这等已然是造化的手段。
若是有人看见,必然会为之惊叹,可惜一切尽数被黑甲与黄沙淹没。
缠斗一时,楚名堂再次脱身,冲天而起。
而一身白袍竟是和之前一般,纤尘不染。
“没死……这怎么可能?”听得声势稍缓,众人以为楚名堂已死,可是飘飞而出的白袍,却是那般的耀眼。
……
未等众人惊叹,天际的楚名堂却是再次长笑。
“呵呵……陪你们玩得差不多了。也该结束了,胆敢冒犯本座,今日便将尔等尽数留下好了。”冷笑之间,楚名堂的手指接连捏出不同的法印。
而黄沙之中,便有白光接连闪过,与楚名堂的法印遥相呼应。
待得武道盟众人到了楚名堂身边,却是那一万黑甲,已然尽数淹没与宝光之中。
阵!
楚名堂与举手投足之间,竟是布下阵法。
还是这般可以困住一万黑甲的阵法。
这在阵法的造诣上,已经不是什么宗师可以睥睨的了。
要想,武道盟众人从驰援,再到赶到的时候,楚名堂布阵,便是这须臾的功夫,尚且还有一万黑甲的阻挠。
可阵法不仅成了,而且确实将那黑甲暂时困顿其中,无法脱出。
这等伟力,确实让场上的修士纷纷傻眼。
“我说了,你的依仗,在本座眼里,不过土鸡瓦狗。”邪药师的对面,楚名堂再次谈笑风生。
而这一次,邪药师却是再也没了底气。
、现在唯有盼望着那些帝军早些破阵脱出,可是,即便那些帝军出来,便真的敌得过楚名堂吗?
邪药师根本没有半分希望。
活了这么多年,邪药师只有两次感到过绝望,一次是整个修真界的追杀,使得他走投无路,只得隐姓埋名。
本以为,投靠了千奇大帝之后,他再也不会有这般落魄。
可不想这种生死之间的感觉,来的那么快,来的那么直接,来的这般猝不及防!
“楚名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在与大帝为敌?被你困住的,乃是千奇大帝的帝军!”邪药师虽然声色俱厉,但明眼人看的出来,这不是居高临下,而是色厉内荏的威胁了。
“一群血尸,也配当做帝军?一个死人,也配称作大帝?”楚名堂却是憾不畏惧,接连两问,问的邪药师没了底气,也问的众人好似醍醐灌顶。
千奇大帝都死了,他的帝军怎么可能还在?
真正的帝军,自能飞天遁地,哪里像是这些黑甲,只能在地面驰骋?
只是众人早已先入为主,听风就是雨,早早的吓破了胆,哪里像楚名堂一般就慧眼如炬?
帝军不成帝军,大帝不成大帝。
楚名堂一句狂言,却是让群修峰回路转一般,眼前一亮。
这不是绝境,也许楚名堂有翻盘的可能!
“好!楚名堂,一会看你怎么面对大帝的怒火……”邪药师嫉恨的声音响起。
而楚名堂却是言笑晏晏:“千奇老儿若是敢于本座为敌,断让他身化灰灰,不过可惜,这一切你却看不到了。”
“他想杀我……”邪药师心中警兆打起,就想拖走,不过下一刻,一直隐忍不发的汪洋却是站了出来。
“师傅,图谋我这么多年,今日你我该做个了断了。”汪洋手中捏着锋刃,拦住了邪药师的去路。
“你个白眼狼。为师待你不薄,你敢以下犯上!”一声怒喝,邪药师须发喷张。
“哼!~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看上我的血脉,方才收我为徒。一切都在算计之中,莫非只有你算计别人,我就不能算计你么?”汪洋被邪药师压迫多年,而今终于翻身,怎不扬眉吐气。
众叛亲离,前一刻的楚名堂,现在却是邪药师自己。
人生如棋,世事如棋。
变幻不过瞬息之间,却是天壤之别。
只是邪药师完全难以想到,楚名堂的实力竟是如此高绝,布局竟是如此至深,让他猝不及防之下,竟是满盘皆输,再无回天之力。
峰回路转之间,群修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楚名堂不仅敌过那一万伪帝军,知道他们的深浅,若说这还是楚名堂有勇有谋,那楚名堂深入敌人内部,不知何时的布局,就能让群修都跟着惶惶不安了。
一个实力高强的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有与实力一般深不可测的算计。
这种人,便是真正不可战胜的。
而楚名堂就是这样的人!
“好!看来,你我之间,也该封个生死了。呵呵……可惜你的身子还不够资质,血脉也还远远未成熟,而今杀鸡取卵,倒是有些可惜了。”邪药师见出名堂操纵大阵,脱身不得,只有汪洋一人对敌,是以他还是有很大的胜面。
只要改换了肉身,便能脱离千奇大帝的掌控,更何况区区楚名堂?
一切胜负,在邪药师看来,竟是落在了自己的弟子,也是自己培养多年的肉身之上。
汪洋的一身本事,都是邪药师传授,他的个性,有怎会不处处防着汪洋。
是以,对上汪洋,邪药师肯定是必胜的局面,根本没有丝毫输的可能。
“楚名堂,你机关算尽,只可惜一步算错。汪洋一败,你也将是万劫不复!”心中对楚名堂的恨意与怒火,让邪药师更是狠辣了几分。
而汪洋面对他,却是没有半分的恐惧,面对邪药师的威胁,汪洋信手而立,侃侃而谈:“你我不过使徒之名。这一点,你自是一清二楚。是以,我对你出手,不过早晚而已。”
汪洋的姿态根本像极了楚名堂,除了少了几分狂傲,使他略逊风-骚,基本就是另外一个楚名堂!
越是看汪洋,邪药师便越是恼火,似乎自己培养多年的徒弟,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不过也却是如此,汪洋上一世就是楚名堂的徒弟,真正的大帝境界。
而所有弟子之中,汪洋的个性也是最与楚名堂相似尔的。
一样的胸有沟壑,一样的狂傲无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是邪药师徒弟的汪洋竟然临阵倒戈,帮着明显弱势的楚名堂不说,更是太阿倒持,向人皇境界的邪药师发出挑战。
而原本众人看来必死无疑的楚名堂,竟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顷刻之间将一万帝军尽数困住。
峰回路转之间,场上的群修已然看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武道盟的一众小辈,更是对楚名堂的手段钦佩不已,开口大赞:
“盟主不愧是盟主,此等手段,堪称天人!”
“哼!要不怎么他是盟主,我等只是些小虾米,这就是差距啊。”有人虽然赞叹,不过语气却是酸溜溜的。
三位长老听着众弟子的言谈,也是眉开眼笑。
眼下最棘手的,不过是那千奇大帝的一万帝军,至于邪药师,三位长老均是自信,此人空有人皇的境界,却根本没有王侯的实力,怎么可能是楚名堂的对手?
只是而今楚名堂操纵阵法,与一万帝军对峙,无法腾出手去对付邪药师。
所以,而今众人的生死,却是系于汪洋一人身上。只要汪洋能够牵制住邪药师,等楚名堂稳住局势,邪药师必然是不堪一击!
“这小辈却是有眼力,哈哈……”洪太阴肆无忌惮的仰天长啸,对汪洋很是称赞。能够以区区王侯的实力,挑衅人皇境界的额邪药师,汪洋这一点很对洪太阴的脾气。
若非自己还没有修到人皇境界,洪太阴甚至有一种收汪洋为徒的欲望。
“恩,不过此人的实力不知几何。我怕他不是那邪药师的对手。一会他若是不敌,我等定然要出手将他救下。此子怕是与盟主有些渊源。”上官太清却是看的清楚,虽然他并不知道楚名堂与汪洋的关系。
但在这个时候,汪洋能够出手帮助楚名堂,显然二者之间定然是有不浅的交情在里面。
唐太极却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开口。
楚名堂引动万符洞天,此洞天之练就,楚名堂以天地造化凝练符咒,一个洞天,便有保罗天地万象的气势。
只是而今洞天还未完善,受限于楚名堂的修为,万符虽在,却远远没有一个天地的伟力。
不过,而今楚名堂借着千奇大帝墓葬中阵法的力量,来驱动万符,布下天地大阵,以此困杀一万帝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而在那古城最中央的一处金色殿堂中,赫然摆着一口写满咒文的石棺。
此时棺盖已然洞开,正有一少年模样,身穿金色龙纹帝袍的少年,端端的坐在棺材中。
少年的眼睛似乎还带着些许迷茫,不过只是顷刻之间,迷茫便已然消失不见,换做一种很是复杂的颜色。
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虽是隔着半座古城,少年的目光却似已然看清了场上的一切,喃喃自语道:“楚名堂,你到底是何人?竟敢与本座为敌不说,还能借本座的力量化为己用,这份手段却是闻所未闻。不过,你既然已在瓮中,本座岂能放你离开?哈哈……”
狂笑之声响起的一刻,却是整片千奇墓葬都跟着这笑声而颤抖,似是畏惧,似是膜拜。
东原群修,受这气势的胁迫,更是纷纷脸色发白,有洞天境界的小辈,不急之下,竟是当场吐血。却是已然身受重伤。
“千奇大帝,他竟然真的活着!”
“不可能,阵法已然被我等尽数破除,他怎生这么早就醒来?”
……
笑声出现的刹那之间,所有人都想到了那笑声的主人,当即两股战战,坐立难安。
千奇大帝,即便是死而复生,也足以让东原这等乌合之众畏惧。
方才还镇定自若的三位长老,此时也是面色大变,三人面面相觑,均是一脸的苦笑。
楚名堂虽强,但显然算错一步,而今千奇大帝已然醒来,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众人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功败垂成,世事之变幻,却是非人力可以匹敌。
只是众人没有注意到,犹自引动阵法的楚名堂,却是丝毫不在意那惊天动地的狂笑,他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脸上的淡笑也是一尘不变。
楚名堂的目光,在笑声响起的一刻,也是缓缓注视着那古城深处。
虽是隔着半座古城,楚名堂深沉的目光,却已然好似看透了一切,隔着诺大的距离,与千奇大帝阴冷的目光遥遥相对。
千奇大帝乃是前世的帝王,楚名堂却是后世的帝师。
两者能够有这次交锋,不得不说,荒唐之中,却是造化弄人。
上一世,楚名堂虽然也在这墓葬之中现身,但是当时的楚名堂,根本没有半分修为,怎会是千奇大帝的对手,至于千奇大帝,也不会注意到楚名堂这般蝼蚁似得人物。
而今,千奇大帝的卷土重来一如上一世,墓葬中所有的布置,更是丝毫未变。
楚名堂却是与上一世截然不同,他不在是默默无闻的蝼蚁,而是携十万年帝师底蕴而来,足以作为千奇大帝的生平大敌!
“小辈,我似乎见过你。”千奇大帝声音响起的一刻,第一个字说出,人还在古城之中,可是话音还未落下,那穿着帝袍的少年,已然站在古城的城头,阴冷的目光,与楚名堂对视。
楚名堂瞥了千奇大帝一眼,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热忱,还有少许隐藏的不屑。
千奇大帝依旧是前世的模样,眉角峥嵘之间,脸上的五官虽然俊朗,但目光中,却是带着几分难以隐藏的邪异。
上一世,正是此人与西域联手,大破东原。虽然后来,楚名堂的弟子最终斩杀千奇大帝,不过那已然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
遥想往事,楚名堂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对着千奇大帝缓缓拱手道:“故人安好?”
虽然两人似乎从未见过面,但楚名堂的重生,冥冥之中,却是让千奇大帝感到两人之间,似乎是早有因果。
是以,千奇大帝觉得见过楚名堂,楚名堂也是不以为意。
修为到了帝王的境界,这种直觉,却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过,楚名堂一声故人,却是让千奇大帝很是疑惑,他不过觉得见过楚名堂,这种感觉冥冥不定,但楚名堂却似乎早已见过他一般,不然这故人从何说起。
却是,相比千奇大帝,楚名堂加上上一世,与千奇大帝却是渊源不浅,自然算的故人,不过这份渊源却不是交情,而是仇敌。
“阁下故人从何说起?”千奇大帝略微皱眉,对楚名堂所言,似乎很是在意。
“我知你不知罢了。不过,这却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座而今却是要与阁下争锋一番。”楚名堂脸上的笑意稍缓,一身战意随着话音落下,却是直冲霄汉。
“就凭你?”千奇大帝闻言哂笑一声:“楚名堂,你这是对我说话吗?哈哈……这里是本座的墓葬,我便是这天地的主宰,你凭什么和我争!”
千奇大帝虽然而今重生,还没有帝王的境界,不过人皇的实力,加上帝王的底蕴,已然是无限接近帝王的存在,即便东原的几位人皇联手,怕也难以压制千奇大帝。
何况,正如千奇大帝所说,此地乃是他的天地,便是真正的大帝前来,千奇大帝凭借这五重天地,五重大阵,也有一争的底蕴。
“你还是那般的嚣张。呵呵……也就是这样的你,才能与本座为敌。不过当年本座籍籍无名,而今你却是远不及当初。”楚名堂一声苦叹之间,包络一万帝军的大阵,竟是瞬息之间风雷齐动,那困于其中的帝军,竟是瞬息被大阵碾做尘埃。
“尘归尘,土归土。也罢,一群蝼蚁,本座脱困便可网罗。不过,楚名堂,斩杀本座的狗,你却要用命来偿!”千奇大帝低低的一叹,人已然飞到楚名堂面前。
漫天沙尘飞扬之间,换做一把黄沙巨剑,被千奇大帝捏在掌中。
“捏造法宝,不过信手之间。盟主,快退,你不是他的对手!”洪太阴猛然一声怒吼。
“大帝重生,罢了,此次是我等失算。”
“哎,本以为是一次大机缘,却不想竟是这般……我等是东原的罪人,百死难辞其咎。”
……
群修颤栗之间,也是纷纷后悔不已。
若非一时贪婪,怎会枉送自己的性命不说,还要为整个东原招来灾祸。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对于修士,尤其如此。
对于蝼蚁的哀怨,千奇大帝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看中的只是楚名堂,不过,他也并没有太把楚名堂放在眼里。
众人谈吐之间,场上随着千奇大帝的到来,而被众人忽视的一战,也是落下了帷幕。
汪洋出乎意料的镇杀了邪药师,不过他此时也是身受重伤,退到楚名堂身后,与楚名堂一起,与千奇大帝对峙。
“汪洋,能够有这份实力,却是不错,你有资格跟随本座,现在先退下吧。待为师会一会故人,在与你分说。”楚名堂反手拍了拍汪洋的肩膀,竟是将他推入群修之中。
“盟主!”
“师父!”
汪洋与三位长老齐齐一叫。
楚名堂却是转身,带着淡淡的笑意道:“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的固执,让武道盟的三老叹息不已。同时,也有很多东原势力的修士暗中对楚名堂腹诽不已,嘲笑楚名堂不知天高地厚。
迎难而上的是勇者,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者,便是愚人。
而向楚名堂这般,以洞天的实力,硬撼重生的千奇大帝,在众人看来已然是愚不可及了。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孤成全你又何妨?”少年模样的千奇大帝冷哼一声,满脸的傲气,不可一世,看待楚名堂的目光,更像是看死人一般。
“很好,呵呵……本座也是这么认为的。”楚名堂淡淡的一笑,手中的真武断剑遥遥指着千奇大帝,只是瞬间,楚名堂便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以往的平凡不再。整个人带着冲天的战意与傲气,那种迸发的气质,更是比千奇大帝还要强上三分。
楚名堂乃是帝师,千奇大帝在众人眼中已然高不可攀,可是东原的群修岂能知道,楚名堂的地位,对于伪帝的千奇大帝,一样是高不可攀。
楚名堂于千奇大帝,好比千奇大帝与东原的群修,其间的差距不是毫厘,而是天壤之别!
虽然楚名堂而今不过洞天的境界,但是重修一世,楚名堂步步稳健,其实力,岂是一般的洞天修士可以匹敌,加上十万年帝师底蕴傍身,楚名堂又何惧区区的千奇大帝?
若是活着的千奇大帝,楚名堂而今的实力,只能退避三舍。
但现在的千奇大帝,并没有比楚名堂强上多少。
一来,千奇大帝成就帝位,乃是上一世的事情,前世的千奇大帝,随着将自己葬入芦冢的一刻,已然死去,而今的千奇虽然还是千奇,却是远远没有大帝的境界。其实力,只能勉强与顶尖的人皇仿佛,这还是自身大帝的底蕴。
不过,千奇大帝芦冢中的设计,已然被楚名堂破坏的七七八八。是以,而今的千奇大帝虽然看似威风凛凛,但只有他自己与楚名堂才知道,这个所谓的额少年千奇,满打满算,也就是人皇初阶的实力。
这一切的功过,自然是楚名堂一人促成。
原本,按照千奇大帝的计划,他在芦冢之中,通过控制的邪药师,培养了大量的血食。
而贸然闯入这芦冢之中的东原修士,也被算计其中,当做千奇大帝复生的养料。
楚名堂以一己之力,顾全了大多的东原修士不说,更是一手灭杀千奇大帝作为血食的邪鬼。使得千奇大帝丢失了不少宝物不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得不偿失。
而最让千奇大帝不能容忍的是,楚名堂竟然当着他的面,坑杀了自己的一万帝军,这也是千奇大帝复生之后,最为重要的血食。
不仅如此,楚名堂所动用的力量,更是借用了千奇大帝在芦冢之中布置的大阵。
如此一波三折之下,千奇大帝几乎满盘皆输,原本复生便能有顶尖人皇的境界,随时可以冲击伪帝的计划,更是被楚名堂毁之一旦。
可想而知,而今的千奇大帝,对于楚名堂的恨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千奇大帝对于楚名堂,已然不再多说,手中的黄沙大剑一指楚名堂,人以化作流光直逼而来。
随着千奇大帝一动,整个大漠都起了一阵飓风,强者的气势,震得东原修士纷纷避退三舍。
而面对裹挟风暴二来的千奇大帝,楚名堂竟是面不改色。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楚名堂与千奇大帝一战,不仅仅是楚名堂与其前世的夙愿,而楚名堂心底,更是想借着千奇大帝的手,来验证自己这一世修行的根基。
堂堂帝师,自是不会与一般的修士争锋。而千奇大帝,却是勉强符合楚名堂的条件。
漫卷大漠的飓风前,楚名堂一袭白袍,好似战旗一般,猎猎作响。
真武断剑在手中一引,楚名堂一剑信手而出:“荡星河!”正是真武嫡传的剑法,在楚名堂的手中,却是另有一番气势。
剑势好似流星,而剑光更是骤然抖开一星天幕一般。
漫卷的沙风,在楚名堂一剑之下,尽是被悉数撕开。
同时,随着沙风的落幕,也露出沙风之后,千奇大帝略微慌乱的面孔。
这一击,对于千奇大帝,也是信手而出。
毕竟,有大帝的底蕴傍身,千奇大帝早已目空一切,不把楚名堂放在眼里。
是以,他这一剑,是试探,也同样是随手而为的抹杀。
但千奇大帝显然是低估了楚名堂。
他有大帝的底蕴傍身,楚名堂更是千古帝师,怎能被一剑轻易的抹杀。
引动黄沙,将楚名堂荡来的剑光掐灭,千奇大帝脸上的一丝意外却是更加明显。
“看来孤有些高估自己了。”千奇大帝似是低低的一声叹息。
不料楚名堂竟是一脸悠闲的倾吐道:“犯错的不止是阁下,却是本座也有些高估你了。”
“你……”楚名堂一句话,更是气的千奇大帝当场愕然。
若说千奇大帝的话是自谦,那楚名堂的言语,就已然是狂傲无边了。
而远远观战的东原群修,更是一个个都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想不到,楚名堂的实力,能够抵挡千奇大帝一剑,更是略微占了一丝上风,更让众人想不到的是,楚名堂竟然敢借此口出狂言,挑衅千奇大帝。
“楚名堂既有这般风范,看来未必不能一战。”有王侯暗暗点头道。
而更多的却是不屑之言:“哼!口舌之利,妇人之能罢了。莫非唇枪舌剑就能战过大帝不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能打半斤钉呢。楚名堂太小瞧千奇大帝了。”
……
众人虽是这般说法,却不知同样的言论,完全也可以放在楚名堂的身上。
一个前世大帝,一个前世帝师,他们的身份,又岂是常人可以揣摩的?
听着众人的言语,千奇大帝的脸上愠色更甚。
大帝不可辱,他的功过,岂是这般的凡夫俗子可以挂在嘴上的?
“楚名堂,不得不说,你成功的激怒了我,这种感觉,孤已经很久没有品尝了。”千奇大帝虽然面带笑意,但是话语之中的杀意,却是满场的修士都能轻松的察觉。
“天下熙熙,众生几何?妄言想杀本座的大有人在,然本座至今还是活的好好的。”楚名堂对于千奇大帝的怒火,根本不置可否。
前世的楚名堂。,身为帝师,得罪的仇人何奇多?就是大帝,也有看不惯楚名堂的。
但正如楚名堂所说,那又如何?
便是举世皆敌,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一样可以笑傲苍穹,目空一切。
“阁下此言,甚是合孤的胃口。”千奇大帝默默点头,虽是恨极了楚名堂,但不得不说,楚名堂这句狂言,值得任何强者欣赏:“作为回报,孤今日就镇杀了你,也正好合了你的吉言。”
话音落下,千奇大帝却是骤然发难,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而来,化作一只滔天的大手直直的压向楚名堂。
一只手,便好似一整个天地一般。
而不管楚名堂,还是东原的群修,同是处在这片天地之中,又岂能与这片天地抗衡?
“孤说过,进了孤的帝陵,便是瓮中之鳖,楚名堂你又怎能例外?哈哈……”狂笑声充斥着众人的耳目。
千奇大帝这裹挟天地一击的力量,即便是在场的东原群修合力,也无法匹敌。
绝对的实力不可撼动,所谓的人数优势,在大帝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班门弄斧而已。哼!”很是不屑的一声冷哼,楚名堂在那大手压下的一刻,也是悍然出手。
身形高高的纵起,楚名堂面对这天地的威势,竟是不闪不避,迎难而上。
而众人意料的,楚名堂被大手直接碾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几乎就是在大手落下的一刻,楚名堂的身周忽的也是幻化出诸般幻象。
有十万里的雄关,有北冥的大泽……
一片浩瀚之中,竟是如梦似幻,让人分不出真实与虚幻。
撼动天地的大手,在与那雄关北冥的碰撞之中,却是双双化作泡影。
而站在雄关之上的楚名堂,身形更是纹丝未动。
“这……这怎么可能……”千奇大帝满脸的震怒与愤恨。
楚名堂哪里是动用真正的实力,那雄关与北冥,赫然就是千奇大帝亲手布置的杀招。
是以,这一次平风秋色的对焊,看似是楚名堂对战千奇大帝,实际却是千奇大帝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最后换来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早就说了,在本座面前耍阵法,你无异于班门弄斧罢了。”楚名堂淡笑一声,丝毫没有半分的波动。
能够轻易破除千奇大帝的阵法,楚名堂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借力打力。
这才是楚名堂面对千奇大帝的底气,论实力,楚名堂而今与千奇大帝不相上下,即便是千奇大帝全力出手,也不见得能够奈何楚名堂。
而千奇大帝因为为傲的主场,自以为是整个天地的主人,他岂能知道,自己之占据了最强的第五重天地而已。
剩下的四重阵法,早就改换了主人,而今却是能够被楚名堂一手调动。
虽然那四方天地不堪一击,但是在楚名堂的整合之下,竟是足以与千奇大帝掌握的第五重天地硬撼!
如此,楚名堂已然立于不败之地,对战千奇大帝,又岂能被楚名堂看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楚名堂三番两次的抵挡住攻势,千奇大帝都是始终自信满满。
但当楚名堂以自己布置的四重天地,来反手克制住自己的阵法杀招时,千奇大帝脸上的镇定顿时荡然无存。
这大阵乃是千奇还是大帝的时候便精心筹谋布置的,为的就是以免重生的时候被大敌觉察,以防不测。
可不想成也萧何败萧何。楚名堂竟是能够以自己的手段来使得自己束手束脚,这等诡异的手段,便是见多识广的千奇大帝也是闻所未闻。
而今再看出楚名堂那一脸淡笑,千奇大帝心中越发的惴惴不安,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自己却是将这大敌看做是瓮中之鳖,这等错误,怎生有回天之力。
若自己还是大帝,那而今的楚名堂不值一提,但一切都只是如果。
现在面对裹挟四层天地的楚名堂,千奇大帝却是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稍不留神之下,说不得就会被楚名堂抓住软肋,困杀于此。
心中念头百转千回,同时千奇大帝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前世大帝,一生的经历何其多也?即便上一世的死局,千奇大帝都远远没有这般的困窘,可是面对楚名堂这般的人物,千奇大帝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以东原修士的实力,大帝之间的交锋,其中的深浅,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揣度的。
但而今千奇大帝由于心绪以乱,一切的秘密,均是写在他的脸上。这些东原修士哪里能不知道,楚名堂已然大占上风。
虽然不知道楚名堂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众人震惊的同时,心中对于千奇大帝的畏惧,也是烟消云散。
试想,楚名堂不过洞天的实力,而今楚名堂都足以硬撼千奇大帝,身为王侯的他们,再不济,也是有足够的底蕴可以全身而退。
“呵呵……看来这次重生,竟是将千奇老儿的底蕴耗尽不说,他本身的实力也不过平平。却是我等多虑了。,”
“道友所言即是,不过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这千奇乃是大帝,我等不查之下,被其恫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一众东原修士议论纷纷,对于而今的千奇大帝,更无异于雪上加霜。
曾几何时,这等人物岂能被千奇大帝看在眼里,而今却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被楚名堂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不说,更是被其一众蝼蚁一般的乌合之众指手画脚,这让一世心高气傲的千奇大帝如何能忍?
“尔等不过蝼蚁一般的人物,孤之功过,岂容尔等置喙!”口中怒喝一声,千奇大帝愤恨的目光,当即死死的瞅着东原的群修。
若非楚名堂拦在身前,千奇大帝早已发动阵法,将这群大胆的蝼蚁剿灭了。
不过众人哪里知道千奇大帝的本事,而今看着他几次在楚名堂手中吃瘪,又怎会高看这大帝半分?
“哼!真是不知所谓。你不过前世的大帝罢了,若是重生之前,老夫还退避三舍。而今也不过丧家之犬罢了,也敢对我等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东原的老王侯大笑不已,口中更是没有对千奇大帝留半分情面。
“我东原人才济济,岂是这般孤陋寡闻之辈可以估量的。而今楚盟主出手,便足以将你溃败。可笑尔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小视我东原群雄。”随着一人出声,不少东原的修士,却是接连出言,尤其是那武道盟的弟子,借着楚名堂的声威,俨然有东原魁首的意思。
……
众人的狂言,险些将千奇大帝的气的三魂出鞘,二魂升天。
“楚名堂,你我恩怨,暂且放在一边,待孤斩了这些蝼蚁。来日在与你清算。”千奇大帝身形一转,就要绕过楚名堂,借口镇杀群修。
楚名堂身为东原修士,而今更是作为一方势力之主,堂堂的东原领袖,又岂会坐视千奇屠戮东原修士,而无动于衷?
是以,千奇大帝身形一动,楚名堂也是随手点下万里雄关,悠悠北冥,拦住千奇大帝的去路。
“楚名堂,你这是什么意思?孤已然说了,今日先放过你,莫非你还要与孤为难,真当孤是软弱可欺不成?”千奇大帝被楚名堂引动阵法拦住,却是不敢小瞧楚名堂,对方看似信手而为,不过千奇大帝几次吃瘪,哪里还敢小觑楚名堂半分。
是以,千奇大帝口中越是不让,实则心中已然有了惧意。
“他们所言,虽说有些倨傲。但本座看来,也不无道理。千奇道友看来是还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啊。你不过虎落平阳而已,也敢仗势欺人?”楚名堂口中冷笑,言下更是充斥着不屑。
“好!楚名堂,孤一生笑傲,今日竟是被尔这般小人,逼到如此困窘的地步。哈哈……也罢,你苦苦相逼,孤与你玉石俱焚又有何不可……”千奇大帝狂笑一声,却是猛然一手点向脚下的大漠古城……
随着千奇大帝一手落下,整个天地都是骤然变色。
狂风席卷之下,尘埃漫天,更有天崩地裂之势……
所有的天地,在这一瞬之间,竟是纷纷湮灭,转而化作泡影。
这本就是千奇大帝的天地,他能够一手铸成这大阵,反之自然能随手将其湮灭。
空间碎裂的同时,大阵与外界空间的隔阂也是被打破。
两重不同的天地碰撞,便是两种不同的法则之间的交锋,便是其间的空间,也是被这种天地大力直接湮灭成黑洞。
东原修士眼看着一切发生,竟是纷纷朝着楚名堂一般溃逃。
天地大力之下,就是人皇都不敢掠其锋芒,何况是他们这等修为最高不过王侯的小辈?
“呵呵……玉石俱焚吗?若是掌握整个黑塔的大阵,千奇你还有这资格,不过而今四重阵法尽在本座掌控之中,你以此也敢妄想灭杀本座?”楚名堂一声淡笑,同时那手中的万里雄关与北冥大泽骤然放大。
那看似席卷天地的黑洞,在楚名堂出手之间,顿时气势稍缓,但群修看的明白,楚名堂的出手,也不过是延缓了空间的崩塌而已。
因为这中两种法则的喷桩之力,已然超过了千奇大帝的阵法,楚名堂手中掌握的大阵,不过与千奇大帝相当而已。
“不想死的,暂时放弃抵抗。”楚名堂在打出阵法的一刻,画中天地一展,就是将东原的群修暂时收入自己的洞天之中。
而楚名堂也是瞬间运转修为,从两重大阵碰撞的缝隙之中穿过。
虽是黑洞重重,楚名堂却是身化游龙一般,游刃有余。
他是阵法中的鼻祖,千奇大帝的手段,自是尽在楚名堂的掌握之中。
自然,千奇大帝所谓的玉石俱焚,不能对楚名堂造成丝毫的困窘。
不过需与功夫,楚名堂的身形已然在黑塔之外,跨越重重空间,重新立于大千世界之中。
画中天地一展,楚名堂信手将那些逃过一劫的群修放出。
眼前阵法碰撞的余波依旧没有消散,但见漫天的炸雷与闪电交织之中,有空间不断的被这股天地大力磨灭成黑洞。
原本林立的群山,更是在这伟力之下,被直接碾碎成脂粉。
东原群修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更是一个个半张着嘴巴,脸色惨白。
许久之后,方才有人回过神来,对着楚名堂珍重的拱手施礼道:“楚盟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且受老朽一拜!”
此老口中称谢,脸上更是一脸虔诚的朝着楚名堂拜倒。
“楚盟主,日后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纵是刀山火海,必然在所不辞。”
群修此时才如梦方醒,知道又被楚名堂救了一命,心下也是对楚名堂感激不已。
楚名堂淡笑着虚虚的抬起双手,道:“诸位同为东原修士,本座又岂会坐视尔等身死?”
楚名堂的话虽然不错,众人却也不敢这般忘恩。
“盟主伟力气霸山河,胸襟更是浩瀚如海。东原有楚盟主这般豪杰,真正是三生有幸!”有年老的王侯当即大赞。
“是啊,有楚盟主这般傲视群雄,我东原睥睨天下之时,定是不远。”
众人的赞叹,楚名堂却是没有反驳,也没有接受。
他的眼神淡淡的望着远方,许久方才开口道:“诸位都是我东原的雄主,而今以为我东原的局势如何?”
楚名堂不问今日功过,竟是开口问出这等毫不相干的话,众人虽然意外,但却不敢忽视楚名堂所言。
若是之前的楚名堂,大论东原局势,怕是早被这些老辈王侯出言怒斥了。
可而今的楚名堂,身为一方雄主,更是对众人有救命之恩,不管实力,或是地位,都足以得到众人的认可,而今开口指点江山,又有谁能小觑楚名堂丝毫?
“今日千奇反扑不成,却是作茧自缚,死于阵中,老朽看我东原必然稳如泰山。再有盟主这般人物崛起,我东原伟业可成。”
其他人相继开口,但言语之间,对楚名堂陈赞不已的同时,也大多认为东原已然开始崛起。
众人所言,不过夜郎自大而已,说是坐井观天,也无不可。
楚名堂对这些话语,不过置之一笑,方才开口道:“诸位,千奇乃是大帝,怎会如此轻易的死去?他不过溃败而已,我东原却是自此多了一尊大敌。再者西域群修,对我东原虎视眈眈,若是本座所料不错,大战定然一触即发。而中州形势不明,而今却是不见得出言劝和。”
楚名堂的一言,当即让在场所有的群修都是脸色难看。
一尊千奇大帝,合东原之力,尚且有抵挡的可能,但是那西域,相比东原,怕是要强上三分,再者西域常年动-乱,民风彪悍,两方修士即便实力想当,向来安逸的东原修士对上西域敌手,也是没有丝毫胜算。
在加上千奇大帝在一旁虎视狼顾,东原的形势,若真如楚名堂所言的话,却是岌岌可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奇大帝难敌楚名堂,最终溃逃。群修虽是暗恨那千奇大帝没有被楚名堂镇杀。
不过待众人心绪稍微平息一些的时候,也便释然了。
千奇毕竟是前世的大帝,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非是虚言。
堂堂大帝,若是没有任何底蕴,被楚名堂一个小小的洞天修士只手反杀,这才是反常。
事实上,能够战败千奇大帝,已然是不易,便是楚名堂的实力,也不得不动用一些底蕴,何况对于东原普通的群修。可想而知,要真正留下千奇大帝谈何容易?
正如楚名堂所言,对于东原修士,而今首当其冲的是如何应付千奇大帝之后的报复,以及之后极有可能发生的东原与西域之间的战乱。
是以,听到楚名堂所说的形势,所有在场的东原修士,脸色都是异常难看。
以东原而今的底蕴,单单对付一个千奇大帝,都要伤筋动骨,再加上西域这等强敌的话,无异于雪上加霜。
“楚盟主,请恕老夫斗胆一问。我东原修士,已然多年不屡西域,边境之地虽然偶有摩擦,却从未见过西与修士陈兵列阵。如说西域进攻我东原,怕是空穴来风吧?”一个老者小心的对楚名堂拱手问道。
这一语,却非是老者一人所虑,而是在场多数修士心中的想法。
他们大多以为东原与西域之间,和睦多年不说。即便西域那边有动作,东原边关的修士,也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始终蒙在鼓里。
此等愚昧之言,楚名堂自然冷笑以对,甚至连回答的想法都没有。
问话之人,似乎与洪太阴有些交情。
洪太阴见楚名堂不言,此时也只得站出来,为众人解释道:“倘若西域于我东原,真有动兵之意,又岂会明目张胆?再者,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洪长老所言即是。便是没有西域,便是千奇大帝一人,也非是我东原而今可以轻松应付的。老夫回去之后定然禀报庄主,来日拜会武道盟。与楚盟主一起商议。”说话之人,乃是藏剑山庄的王侯,于众人中,自是有些分量。
既藏剑山庄之后,东原大小势力,但凡在场的,都是纷纷表态。
毕竟楚名堂所言,对于东原,无异于灭顶之灾,此等大事,自然不是几个王侯可以决定的。
对此,楚名堂自然没有拒绝。
而今楚名堂自身实力已然不差,在加上武道盟盟主的地位,对于东原,也是手揽大权的强者。即便是众多东原势力的主宰之间,楚名堂的话,也是有很大的分量。
于楚名堂表示感激之意后,来此的群修也是相继散去。
不过须臾功夫,还留在场上的,也只有楚名堂与武道盟的众人。
楚名堂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长袍,方才对着洪太阴等三位长老道:“西域与东原一战,非是本座妄言。西域之修,虎视狼顾多年,而今战事在即,又有千奇大帝从中作梗。于我东原,无异于雪上加霜。”
“盟主所言,我等自是深信不疑。只是此事太过臆断,没有真凭实据,怕是难以服众啊。”洪太阴口中叹息一声,回道。
武道盟作为楚名堂麾下,自然为楚名堂马首是瞻。
但楚名堂而今只是武道盟的主人,东原其他势力,尤其是与武道盟交恶的,必然不会卖楚名堂的面子。
何况楚名堂所言,确实太过虚无缥缈,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
事实上,楚名堂的推断,也是全然来自上一世的经历,是以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但是而今千奇大帝已然脱困,该发生的事情,也必然会发生。
虽然明知一切,楚名堂也是难以与洪太阴解释。
前世今生这等事情,本就是虚无缥缈的。
虽说有千奇大帝的例子摆在众人面前,但楚名堂与千奇大帝,却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千奇大帝不过是通过假死,欺瞒天道而已。
此举能不能走得通不说,但于本质上来讲,根本谈不上重生。
而楚名堂所经历的,却并非如此。
论辈分,楚名堂乃是后世的强者,而今所经历的一切,近乎于时光回溯。
这等奇事,若非楚名堂亲身经历,便是有人说与他听,前世的楚名堂也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前世的楚名堂乃是帝师的身份,所知与东原群修来说,何其多也。
是以,如今楚名堂即便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隐瞒,只怕众人也不会相信。
口中叹息一声,楚名堂于此时只得暂时作罢,对着洪太阴三人吩咐道:“如尔等说言,本座不过一家之言。但不管其他势力如何应对,武道盟乃是本座麾下,自然当作以表率。此间事了,本座将整合武道盟与我麾下的势力,听从本座调遣。诸位意下如何?”
“我等听从盟主吩咐。”洪太阴三人接连拱手,表示服从楚名堂的调遣。
自此,楚名堂率领武道盟群修回转的时候,于东原已然是风起云涌。
武道盟挥军,先是于云天合手下,接管了古幽的势力,而后又是直接吞并北玄。
三方势力归于楚名堂的掌握之下,定名为真武派,楚名堂自立为掌门,于古麟之都设下山门,自此,东原近五分之一的势力,尽数为楚名堂掌握之中。
除了真武派的大动作,千奇大帝也是在天武帝国之侧,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定名为长生帝国。
两方势力的相继崛起,使得平静多年的东原初步陷入乱世。
很多人对于千奇大帝为首的长生帝国心中忌惮,也有不少势力的主人,公开怒斥楚名堂,说楚名堂危言耸听,借口莫须有的战事,自己虎视狼顾,吞并东原势力。
对于千奇大帝,东原群修无计可施,而楚名堂自然再次成为了风云人物,成为大半个东原修士讨-伐的对象。
直登得各大势力的主人前往真武府邸商议东原形势的时候,楚名堂必然会是千夫所指。
不管洪太阴等三位长老,还是楚名堂在古幽的旧识,都很是为楚名堂担心。
可处于风口浪尖的楚名堂,而今却是在真武府邸中,间或闲时看着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或者与几个弟子于修炼上指点迷津,或者于几女一起花前月下,生活无比的惬意,丝毫没有被当做东原公敌的觉悟。
“名堂,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的还如此消遣?”楚破军看着端坐在大堂上,手里端着茶水优哉游哉的楚名堂无奈道,他的手里,却是捏着不少势力的拜帖。
“怎的,大哥?我都不急,你急得什么。哈哈……”楚名堂朗笑一声,却是指了指下首的座位,示意楚破军坐下说话。
楚破军心中惴惴多日,这些天,按照楚名堂那日与群修商定的日子,不少势力已然发下拜帖,表示将亲自拜访楚名堂。
但是,楚破军心中很明白,这些人打着拜庄的旗号,实际上,却是要聚在一起,讨-伐楚名堂。毕竟楚名堂一手整合东原的大片势力,已然动了不少人手里的利益。便是那些于此无关的人,也不可能看着楚名堂一人在东原做大而无动于衷。
“名堂,而今时日已然无多。那些势力的主人,对我真武,却是多有不满,而今你已然在风口浪尖,千夫所指也不为过,却该如何是好啊?”口中叹息连连,楚破军的脸上,也是踌躇不展。
“是啊,名堂。此事却是你太过于急切了。父皇退位以来,大哥虽然以你马首是瞻,而今古幽拜入真武,也不是很过分。不过那北玄,却是与我真武对峙多年,其身后,更是站着天武帝国。我等以武力强取。这已然引得几乎整个东原都是不满。”云描画虽然没有抱怨,但是语气也不是很乐观。
倒是千帆明月最为乐观,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又一向被楚名堂娇惯,看的众人皱眉,却是接口道:“少爷有本事整合真武势力,自然不怕那些宵小指责。依我看,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那些人不开口也就罢了,倘若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口出狂言,定要叫他有来无回!”
“哈哈……”听着千帆明月的口气,楚名堂当即大笑不已,赞同道:“明月丫头的主意不错。咱们就安排好刀斧手,到时候哪个不听本少的,直接当场斩了。我等也效法古人,做一场鸿门宴。”
楚名堂所说自然是戏言,但于众人,除了千帆明月,却是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名堂,我看到时候你借口闭关好了。等那些势力的主人到了,我前去主持,他们虽然厉害,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们几个妇道人家。”越无道微微皱眉,而后道。
……
虽说众人相继出言,但楚名堂却是没有听从的意思,眼见几女叽叽喳喳的乱做一团,楚名堂当即拍板道:“此事我既然做下,自是已然有了完全的退路。东原势力的主人来了,本座自然有法子应对,你们也不必多虑。”
见楚名堂言语肯定,又始终坐在堂中稳如泰山,众人心中的担忧也是少了不少,虽说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不敢反驳楚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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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半月内,掠空而过的却不止猛鸟异禽,更多见的,则是一批批人族修士,扛刀佩剑,举棍擎枪,高空疾飞而过。
这些人,或孤自踏空奔行,或结伴驱使宝器飞行,还有御法而行的。
天空之上,大批修士络绎不绝,如侯鸟归巢,游鱼溯河。
若有心人仔细观察,倒也不难发现,绝大多数修士奔飞的目的地,不约而同地朝向了同一个地点,那就是古幽皇朝旧都之址,新晋顶级势力真武派总部。
而他们之所以匆匆赶赴彼处,却是真武派掌门邀整个东原大大小小的势力,一同参加真武派的创派大典。
这次创派大典的声势之大,参与修士之多,远远超乎了东原修行界修士的预料,可以说是三千年盛典也不为过。
古语云: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无休无止……
平静无数岁月的东原,在早就习惯了五大顶级势力割统天下的局面后,却不想突然某日,大局突生变化,竟平空冒出了一个真武派,整合武道盟三宗七门的势力,接手曾盛极一时而今却没落的古幽皇朝,更迅速出兵侵占了拥附天武帝国的北玄皇朝……
这一系列的局势变化,于短短两个月内完成,以至于大部分的东原修士都还未回过神来,真武派便大势已成,具备呼风唤雨的能耐。
随后,真武派广邀东原三千势力,于中秋月圆之夜,在古幽皇都祭天盟誓,举行创派大典。
这一消息,初出人口便如陨石投海,激起万千浪潮。
无数修士竟奔走相告,口耳相传,居然在短短半月内传遍了东原每一寸修行者立足的土地。
“真武派?什么东西?”
乍一听闻,便无数疑问冲飞天际。
“什么,一个洞天小辈创立的宗派,也敢邀我们黑风寨参加?”
无数大笑声轰破云霄:“哈哈哈,我们黑风寨传承三百年,创寨老祖是顶尖王侯,发展至今仍是不入流势力,没想到,一个洞天修士也敢创派,笑掉老子大牙,哈哈哈……”
“楚名堂?哪个屁*眼钻出来的毛小子,居然敢创派……才洞天五重境,哈哈,比老夫的孙儿修为还不及……什么,他居然整合了武道盟,古幽和北玄皇朝三个势力?这是,逗老夫吗?”
无数质疑平地起千丈。
“没想到,我东原竟没落至此,古幽和北玄没有见识也就罢了,就连堂堂五大势力之一的武道盟,居然也对一个洞天小辈俯首称臣,真是辱没我东原的名声。”
无数失望的叹息接踵而至。
……
一洞天修士创东原大派,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一见闻就好比千古奇谈,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力。
这些时日,几乎所有修士都在讨论此事。
有人吃惊,有人大笑,有人发懵,也有人疯了……自然,几乎九成九的修士都是一脸不相信。
然而,有人明言告知,此事为真,非假弄的传闻。
顿时,所有修士傻眼,呼吸沉重,心跳爆炸般跳动,脑子都不够用了。
不过,在最初的反应后,所有修士都决定一探其中究竟。
很快,万宝商会抓住了这一商机,专门出了一本《真武派十万个为什么》
一看书名便知其中写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据万宝商会宣称,此书乃是商会动用了诸多手段耗用巨量财富方得访搜集而来的信息,其中所述,八*九不离十。
此书一经出售,立即引起了无数修士的堵门轰抢,都想知道,一个洞天小辈,随意掐捏其生死的存在,竟然可以搅动东原风云,篡改东原大势。
这事就算放在神话传闻中,也是光怪陆离传说中首屈一指的志异。
短短半日,万宝商会便在东原七十二座大城的分店,共出售了百万册《真武派十万个为什么》
其实,若非时间紧促,商会一时间没加印足够册数,恐怕还会售出更多。
没买到此书的修士,禁不惜扯下脸皮,向已购者提出要求,欲借一观。
“兄台,这上面到底写的啥,真的是一个洞天修士要创立顶级宗派势力吗?”有人厚着脸皮。
“嘿嘿……”被询问的修士嘿嘿一笑,却不继续作答,只是快速翻看着,让相问的修士好不尴尬,然而尴尬之余,却又心痒难耐。
“兄台,我在问你话呢,好歹给个回答吧。”那人不死心。
“给你玛逼。”后者看的正在兴头上,屡被打扰,当即怒火攻心,一拳轰了出去,直打得相问者人仰马翻。
“靠,敢打老子。”被打的修士祭出宝剑,光华灼灼,便要决斗。
顿时,一场别开生面的街头打斗生动上演,看得一众修士抚额摸鼻,好生无语。
虽然,这只是个例,但却侧面反映了《真武派十万个为什么》内容的吸引程度。
很快,所有人翻阅完毕,徐徐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短短数月内,东原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我还自诩万事通,真是愧对此称。”
当即有修者抽自己嘴*巴,狠狠地抽了几大下。
“卡桑山居然是千奇大帝的埋骨墓葬?啊,千奇大帝是脏东西,炼化生命精血?死了十几万年居然要复活?”
“千奇大帝太歹毒了?设下这么多生死关卡,以修士精血作为自己复生的养料?尸兵?夜叉?颅鬼?恶魔?人药?”
“这楚名堂什么来头,居然屡次救众修于危难之际,还拼着自身受重伤不顾?他太厉害了,竟可以和大帝掰腕?”
随着的深入,很多修士都了解了卡桑山内探寻秘藏的真相。
书中记述了太多玄奇事物,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刺激地心跳加速,同时也为这次探寻卡桑山的修士捏了一把汗,没想到里面这么危险?而且死去的威名赫赫受万众敬仰的东原大帝,居然有这么复杂的过往和见不得光的身份。
“太深不可测了,虽然千奇大帝是邪祟,但他的手段也太……居然可以布局到十几万年后,居然想再活一世?这就是大帝的心思吗?”
东原已不见大帝多年,别说大帝,就连那些人皇都是一个个的踪影难寻,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修士对高位者的好奇,也随着对高位者的敬畏相应地增加。
这次东原居然发生了死帝复生事件,简直是震惊天下的怪闻,一经爆光,便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牵动了整个东原修行者的神经。
人们经过,更是不疑有假。
此书的确如万宝商会对外宣称的一样,是走访墓葬事件中幸存者的见闻,这些幸存者自报了身份,以自己的口吻叙述出当时在墓葬空间内见到的发生的一切事件,不少内容重合,众口烁金,这就更加验证了其真实程度。
“尸兵,血色藤蔓,水域空间,飞雪长城,北冥世界,邪药师……”随着了解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修士心生胆寒,如果自己在里面,会活着走出来吗?
这念头刚一生出,便被他们否认。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这楚名堂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剑引天雷杀*戮亿万恶魔,一剑劈杀飞天夜叉,还消灭了一万王侯境的帝军?什么,邪药师还活着?炼人药?还把自己炼成了四份……”
所有人瞠目结舌,书中所记,真的是光怪陆离,挑战修士的想象极限。
“啊,千奇大帝竟然真的复活了?”
无数修士在看到此处时,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大帝复活?谁人能敌?根本就没人可以活着走出去?”无数修士惊疑不止。
“楚!名!堂!”
看到最后,当得知是楚名堂击溃千奇大帝,并带领大家逃出坍毁的空间时,所有人沉默了。
“我不信,这书中所记,桩桩件件皆离谱异常至极,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大帝手下逃生?而且这楚名堂居然还打败了大帝……”
直到这时,所有人生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好奇心,这股好奇心瞬间盖过了所有重要的事,也难怪会发生两名修士为争书看而街头斗殴之事。
好在,万宝商会深谙顾客的喜好需求,在墓葬历险的内容后,终于介绍起书中的主角,楚名堂。
年少废物,天生凡体,居然可以逆袭成才,带领没落的楚族崛起……在古幽皇朝中一手遮天,在幽山氓土中展露头角……原来他就是那个以洞天境界成为岳麓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特聘教师!
“怎么我感觉自己在读一本大帝的传记。”不少人竟然心生此心思。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这楚名堂到底是何人物,俗语说百闻不如一见,这次他广邀东原三千势力,定然会有无数修士前往。我可不能缺席。”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只抱着纯粹见识楚名堂本人面目的想法去的,更多的年轻修士则满怀不甘,凭什么楚名堂以洞天境界,可以表现地如此抢眼,而自己却不能呢?
这其中定然有所不为人知的隐秘。要是能挑战赢楚名堂,那可真是一战扬名,从此名动天下。
众修了解了情况后,心思各异,几乎所有修士都立即启程,赶赴古幽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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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天地,长不知其几,宽不知其几。
岁月流荡,古往今来,无数屡足修行艰途的修士,在无情光阴的抹杀下,白骨成堆,黄土寂寂。
大道无情,步步生死……
除了上古大帝外,没有谁能笑傲古今,指点乾坤。
而留芳千秋万世的上古大帝,无一不身躯庞伟,比肩山岳……他们举手投足间,天道震荡,山移海倒,虚空碎裂……在逆天路上成圣,于作祖棺中长生。
然而,天道并非永恒不变。宇宙有止尽,生死有宿命……天道瞬息万变,命运永波无止。
终有一日,那上古崩毁……人族大帝再也不出……百族崛起,争霸天地!
历经漫长而黑暗的中古后,人族早已不复盛势,在近古时代偏居一隅,苟且偷生,偏又内斗不休,沉重的内耗和窄小的眼界,终使得人族没落于百族末位……
天还是那天,地还是那地,可却……物是人非。
楚名堂孤自一道身影,落在陈旧古老的阔大真武祖祠内,面色复杂。
祖祠高堂之上,悬有一幅画像,历经百万年而无损。
画像之上,一道庞伟身影,脚踏五爪巨*龙,翱翔天际雷云间,他的目光蕴含浓重的天道威压,令视野中的一座座山岳、城池、巨兽异族兀自低鸣颤*抖。
“真武大帝,诚何安在?”楚名堂一声长叹,眉宇之间,掠过一抹复杂情绪。
历史终究成为了过往,真武大帝所创下的辉煌,时移境迁下,逐渐黯然失色,就像昔时雄踞一方的古幽皇朝,和割据一方的真武十族,到了如今,却成了二三流的势力。
楚名堂感古伤今,情绪微有些低落。
这些时日,他虽在外表现地风轻云淡,谈笑风生,放眼天下纵论古今,颇有指点江山逐鹿天下的气度。
然而,孤自一人时,偶尔也会来真武祖祠,吊唁真武大帝。
他本死去之人,前世十万载,历经漫长的荏苒岁月,早非伤春悲秋的少年,如今却在感慨古今……
自九幽破界重生后,他的命运与前世相比,发生了天大的改变,他不再是泣血的凡体,不再是无力反抗的庸修……
几乎所有事情都因他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这一点,楚名堂虽有预知,却也难以做到尽善尽美的预料。
他重生后,初时并无现在的这么多心思,居然要创立真武派,把持东原局势,解救苍生于罹难间。
回首重生以来走过的路,楚名堂淡然一笑,笑容中颇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豪气冲霄。
他初时只想摆脱凡体不可登帝座的命运,只想带领真武楚族尽快崛起,尽快寻找到前世的弟子,离开东原躲避即将到来的战乱。
如今想来,这些心思在变幻莫测的天道命运前,未免有些幼稚可笑。他终究还是卷入了东原无休无止的争斗中,而未来要面临的局势,更会比现在的更复杂更凶险。
“既然决意涉入东原战乱之事,那就战吧,本座可不怕东原的这些土鸡瓦狗,只是稍显麻烦罢了。”
时至今日,他的目光早已改变,不再达则独善己身,而是要兼济天下。
他来真武祖祠,除了吊唁大帝外,更多地是在感受真武大帝对天下苍生的感怀,以及对往后修行的思考。
真武大帝,可是上古末期的东原大帝,也是近古时代苍穹界帝尊们在修行道路上要追逐的目标。
上古崩毁,天道似乎有损……再难以证帝。如今这数十万年内修成的大帝,无一不是伪帝。
如果说上古大帝是帝皇的话,那如今的大帝,只能称之为帝王。
帝皇与帝王的一字之差,却是近百万年,亿万修行者难以跨越的一道天堑。
他楚名堂,生在上古之后,位列苍生之属,证道帝皇自然是他在修行路上的追求。
而创立真武派,介入东原之争,则是他提前向帝皇宝座发出的进军号角。
铮!
一声深沉的龙吟声乍破银瓶,落于真武祖祠内。
楚名堂低首,注视着手中的真武断剑,目光复杂。
这是一柄真正大帝的帝兵,然而,和那不完整的天道一般,成了一柄断剑。
纵然仍具莫大威力,凭借着剑中残留的一丝帝性,凌驾于诸多顶级宝器之上。
可是,时移境迁,真武断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纵使它在楚名堂手中发光发热,绽放出了宏伟威力,生生拔高了楚名堂数个小境界的战力。
但它的命数,终究有尽。
为诛杀无穷恶魔,帝剑自水域空间引下万丈天雷后,作为雷电载体,真武断剑内的帝性力量已如数崩毁,如今的帝剑,早已名不符实,沦为了一柄顶级兵器。
楚名堂微微一叹,一阵不舍之后,终于决绝。
弹指一射,一道剑光飞掠至祖祠高堂,落于画像之下的供台上。
“从此,你便为我真武派传宗信物。”
楚名堂低语,真武断剑终究是真武大帝的兵器,而楚名堂欲追求自己的大帝之路,就要全心全意,不受别帝的干扰。
“剑内蕴含了真武大帝自创的帝级武学——截天七式,本座虽参悟完毕,但限于修为,终究只掌握了荡星河及满怒风*尘这二式,没了此剑,再要施展,威力至少降低一半。”
“不要也罢,本座七法同修,欲七法证帝,早便精力不够,过多地施展截天七式,会干扰往后的修行。”
楚名堂拱手,冲真武大帝的画像微微躬身。
交还真武断剑的心思,半月前便已有,他几次前来真武祖祠,终于了却了这份心意。
这一躬,并非简单的敬仰。
一是拜谢真武断剑对他早期修行的帮助,二是为真武大帝对他一生造成的深远影响而致意,三是真武大帝是楚名堂一生奋斗和追逐的目标。
步出祖祠,楚名堂深呼气息,望向天空的目光深邃而炙烈。
“东原,将会是本座征服的第一个战场。”
这数月内,自卡桑山帝葬一事发生后,东原局势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继真武派创立后,千奇大帝亦在武道盟内,紧锣密鼓地招揽东原的魔道,邪道,鬼道,尸道等修行者,血洗万里,尸炼十城,已创下莫大凶名,并于近日,宣布建立长生帝国,于九月九日重阳之天,举行开国大典,广邀东原修行者,届时拜见。
真武派的创派大典是中秋月夜,长生帝国的开国大典是重阳之天,时间相差不到一月,这接连的两个重磅信息,顿时搅乱了东原安稳成百上千年还算太平的局势。
几乎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东原似乎要变天了。
而引领变天的两个人,一个是十余万年前威名赫赫的大帝,是上古后东原战力最强的千奇大帝,一身血炼功法独步天下,无人可敌。而另一人则更加离谱,居然是名不见经传的一洞天小修士。
这一下,所有人头都大了。事出反常必为妖,楚名堂以洞天修为,做出惊天动地的创派大事,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白驹过隙……
东原绝大部分够分量的修行者,在这半月内,匆匆赶赴至古幽皇都,挤爆了偌大的皇都,顿时房价爆增,洛阳纸贵。
明日,便是中秋月夜,便是真武派的创派大典,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翘首以待。
这是一出千古难逢的好戏。
有人说,这是自上古来,东原百万年的史籍中,找出的最好笑的天大笑话。
也有人说,他们很可能会见证“变天”,从此东原风起云涌,天下大变。
但不论怎样,明晚之事,必会载入史册,而当事人,更会成为史书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东原修者的所有目光都放在明日的大典时,唯独一人,却在寻欢作乐。
这一人,却是事件漩涡中的当事人,名动天下的楚名堂。
他步出祖祠后,坐在了真武府邸一楼阁内,外边假山流水,秋荷满池,景色美好。
不过,外边的风景是好,阁中的美色则更妙。
楚名堂靠在软枕上,微眯的目光斜睨着,不时游*走在两位美丽的佳人身上。
云描画着一袭精美的凤袍,手持云雾蒸腾的画扇,她的眉目,亦端的是美如画卷,如画中走出的绝美天仙,浅斟低酌,一酡微醺醉意,如荷池碧月,若隐若现。
她喝了酒,且是独自醉饮。
千帆明月冲楚名堂吐了吐舌*头,手里则不断地为云描画倒酒。
这些日子,云描画忙里忙外,整日奔走,为楚名堂处理诸多杂事,可人儿都瘦了一圈。
“描画,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楚名堂风度翩翩,作为怜香惜玉的佼佼者,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名堂,妾身还好。”云描画微张小*嘴,欲言又止:“明晚……”
“放好心吧,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如何作你夫君?”
楚名堂横腰一抱,便将柔软娇躯抱在了怀中,低首魔吻,如攻城掠地的侵掠者,轻易便攻开玉唇缠上香舌。
“描画,今晚来服侍我。”缠*绵许久,楚名堂欲念丛生,在云描画耳旁低语。
“名堂,还是不要了。明夜危机四伏,时刻发生动荡,你得养精蓄锐……”
话还未说完,便被楚名堂的魔爪伸入衣内,顿时骄傲挺拔的双*峰上多了一片游*走的温热。
云描画浑身一颤,身子迅速火*热了许多,羞红的精致面容忙埋入结实的胸膛内。
“不要,明月在看着呢。”
楚名堂愕然,望向了在一旁看得耳臊羞红的明月一眼,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另一个猎物。
“明月,要不一起吧。”
千帆明月张大了嘴巴,一声娇啊,脸更红了,手指扯着衣角,低头躲过楚名堂肆无忌惮的目光,轻声道:“这……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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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府邸的院落深处,几株古树苍翠,月光皎洁,流动水泽般的光辉。
楚名堂把酒问天,对影自酌。
酒香四溢,暗香浮动……
此酒乃北玄帝国的皇室窖藏,是北玄帝王每年上贡给天武帝国的“火琼酒”。
味道醇厚,余香浓烈,若是不施法力压制,寻常洞天修士饮上一壶也会酩酊大醉。
楚名堂很自然地喝着,身体放松,未动用一丝法力去压制醉意。
但即使如此,楚名堂在喝空了五六壶后,却仍只是半醉。
他的灵魂强大,意志坚厚,只需动用丝微的灵魂之力,哪怕再暴烈的酒,流入其腹,亦不过是白水一般。
不过,喝酒的人自是为了寻醉,楚名堂亦不外如是。
他很放松,前所未有的放松,在他脸上,不但没有半丝紧迫与担忧,反而洋溢着轻松写意、畅快恩仇。
“真乃奇男子也。”
越无道高坐虚空三百丈,一身青裙在风中飘扬,水波荡漾的眸子穿透月光,仔细地注视着楚名堂。
然而盯了许久,楚名堂依旧似醉微醒,并无任何变化。
“哎。”同以前一般,她仍是看不透楚名堂的虚实。
当越无道收回目光时,楚名堂星目微眨,清晰地感应到了视力的收回。
越无道乃空道体质,悟空悟尽一切道法,绝对是东原这片地界的绝顶天才。
不过,如今的楚名堂也步入了这一行列,经过九炼焚血的不断修行,凡体之资不断进化,先后跨入后天先天两境,到如今,更是获得了和空道体质同为圣体的虚浑道体。
世上圣体很少,恐怕近百万修行者中方才有一个。不过历数古今出现的圣体,却也不少了。
楚名堂自恃帝命不凡,阅历天下无双,但也认不出自己进阶的是何圣体,似乎典籍中并无此等体质的记录。
“虚空肆意,万法浑身。”此八字贴切地概括了楚名堂的圣体,是以,楚名堂将其取名为虚浑道体。
所谓虚空肆意,是指楚名堂的意识、神识、道识,可自由徜徉在虚空之中,完美地融入虚空,感受身周世界的细微,却不被他人感应发现。
这一点,的确非同凡响,方才连参悟虚空大道的越无道都没发现。也就是说,楚名堂肆意观察其他人,也一定不会被发现。
至于万法浑身,指的则是楚名堂的身体,变得海纳百川,具备了包容万法不受排斥的能力。
凡人之所以为凡人,那是体质受限,无法修炼道法。而修士修道法,也只是修万千大道中的某一种,其中大部分的道法更是不能修行,否则会事倍功半,甚至遭受反噬。
而楚名堂的虚浑道体,却可同时修行诸多道法,彼此不相排斥,他若改修血道,魔道,也不会出现丝毫的不适应。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珍贵的体质。
他前世七法同修,纵是获得了无上的仙山神府传承,那也是克服了重重困难,最终方使得七法七源,同*居一体。
一法证帝虽难,但七法皆证帝道,却难如登天。
楚名堂深知其中的利害之处,因此,前世困扰了他许久。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却不是问题了。
他意念一动,顿时体内水火同生,五脏跳动,五行之力齐出,彼此交融,形成了一枚五行精源。
这枚五行精源乃他脏力所化,五种不同属性的纯粹力量完美相融,这要是说出去,定然会轰动修行界。
虽说楚名堂凝炼了五反五行洞天,但那是十种顶级材料的融合,而非五种基本天地之力的融合。
他轻轻一咳,五行精源便被捏在了指尖,如同丹丸,一片绿色。
五行精源蕴含有玄妙的力量,若是喂食给肉*体凡胎,不论是未经开化智力的野兽,还是耄耋之年的老者,都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后天二重的五行体质,从此修行神速,脱凡超俗。
这数月来,他时常体悟虚浑道体,早已参详出了诸多妙用。
心中一动,顿时虚空乍生雷电,尘埃飞场,水汽蒸腾……轻易便利用道体的亲和性,对万物万法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再一动念,体内气血奔腾,如长江大河,浑身光芒大放,如同太阳附体,射破天际……
如此种种妙用,却不是他施展的法术所为,仅仅只是虚浑道体自带的少许妙用而已。
“盟主,都统计好了。”
一道身影披着月华走了进来,眼睑微含,脸上挂着恭敬。
楚名堂摆了摆手,道:“说吧。”
眼前进来的这人,乃是武道盟的某位门主,半步人皇修为,随同三宗一起臣服于楚名堂。
“盟主容禀,此次举行真武创派大典,古幽之都共来了金级半步人皇二十九位,银级半步人皇七十八位,铜级半步人皇三百位,至于天阶地阶的巅*峰王侯,以及顶尖王侯,强大王侯,普通王侯,弱小王侯,更是数不胜数,难以计数。再加上那些洞天境的俊才,天才,妖孽,世家子弟,各派门徒,军队统领,邪魔道的势力,怕是来者上万。”
这位门主声音略有些颤*抖,光是读这份情况就让他感受到了明天举行大典时那种刀光剑影、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氛。
楚名堂微点了点头,却并未露出任何异色,反而安抚了该门主数句。
“无妨,本就邀请了东原大小三千势力,上万修者尚属寻常,明天恐怕还会来更多重要人物,你们只管做好了礼数,全力安排即可,剩余的事本座自有主张,无需逾忧。”
待该门主离去,楚名堂略沉吟一会,随后睡在了椅子上,而他的意识,则脱离身体,融入了虚空……不断蔓延,在古幽皇都那些修士聚集之所掠过……
正是“虚空肆意”……
就这样,楚名堂在睡梦中,以意识巡守着整个皇都,观察了解。
这种窥测他人的做法,算得上是低劣,以楚名堂丰神如玉的帝师姿态,自然不屑如此。但为了参悟虚浑道体的妙用,他还是这般做了。
而且,他不仅如此观察着那些夜间活动的修者,还感受到了一团团的意识自那无数人的睡梦中升腾而起,凡人的意识如米粒般灰白,而修士的意识则光亮许多,大了许多。
不过,睡梦中的意识也携带了七情六欲等诸多杂念。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人白天忧心忡忡,睡梦中的意识亦昏暗无力,有人豪情万丈,那意识也如脱缰野马,肆意奔腾。
楚名堂感受到了其中的种种玄妙,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不过他修为尚低,还无法渗入他人的意识去查探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虚空肆意,梦中悟法……
一*夜过去,楚名堂对灵魂的研究多了一些认识。
本来,他自九幽中逆天重生,丧失了诸多记忆,纵然那些修道练法的记忆没有忘却,但许多发生过的事和前世故人,却很少有想的起来的。
哪怕是他前世倾心教导的七位弟子,别说是记起他们,就连这一世再次相见,也认不出彼此来,只能凭借那种心血来潮的熟悉感,凭此相识。
“和道体初成时给我的感觉一样,多多参悟修行,定能忆起前世更多的人事。”
楚名堂内心有种迫切感,很想记起前世更多的事情,这样可以让他更充分的做好趋利避害的准备,就像在不死氓山和千奇墓葬中一样。
前者他凭借自己的记忆,在其中混得风生水起。而后者却截然相反,因记忆的缺失,前两关历经数次生死危机才侥幸度过。
若非后面因祸得福,在元轴画府内凝炼出了虚浑道体,虚空肆意……旧景历历在目,记忆喷涌,瞬间想起了千奇大帝设局复活一事,恐怕后面的飞雪长城和北冥之地,会面临更多的危险,甚至陨落其中亦说不准。
因为这段记忆的恢复,楚名堂方有如神算,在水域空间之后的历险中,如同天助,借助敌人的阵法,过关斩将,大杀四方,甚至灭绝邪药师,击溃千奇大帝。
不然,纵使楚名堂再特别,也非想有如天神下凡一般,在帝葬中如屡平地自由往来,并表现出超强的战力,折服了武道盟,更机缘巧合地成了武道盟公认推选的盟主。
“若真武断剑不毁,凭借现在的手段,战力可位列金级半步人皇中的佼佼者。放弃了真武断剑,本座现在的实力勉强在金级半步人皇,与厉害的银级半步人皇相当。”
“不过,因为本座手段众多,令人防不胜防,人皇之下,恐怕谁也不虚。”
随着对虚浑道体的研究深入,楚名堂对自身的认知更上了一个台阶,面对今晚的挑战,更多了几分从容。
他从不担心大典会举行失败,因为以他的经历阅历,再大百倍的场面他都碰到过,不可能为此担忧。
楚名堂不担忧,那是他眼界开阔,胸藏格局。
然而,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
……
真武楚族中,楚破军和楚家长老,还有其他真武九族和古幽皇室,早就炸开了锅。
真武十族虽渊源久远,毕竟已没落……
纵使经过楚名堂一段时间的扶持带领,快速复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但想以此跟上楚名堂的脚步,创下东原大派,迎接整个东原无数强者的检验和挑战,那还真的差得不止一点两点。
好在,楚名堂特意吩咐武道盟三宗七门,令其接手大典的主要事宜,这才让众人勉强安下了心。
时间推移,当旭日初升时,天空中飞来了大批身影,真正的大势力终于到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悠悠之天地,悠悠之古幽。
上古真武大帝飞升之前,遗泽东原,建立了传承百万载的古幽皇朝。
其手下十大战将,则封为了真武十族,享受万世荣华。
世事沧桑,兴衰有度。
如今的古幽,不过蜗居一隅的小势力罢了。
太阳初出,光洒万丈。
古麟之都,这座饱经岁月沉淀、兵火熬炼的历史名都,仿佛沉睡许久的雄狮,散发着古老陈旧的光泽。
无数修者从天际掠来,居高临下,远望此都。
金碧辉煌的皇宫四正八平,十座真武族的府邸如众星拱月,拱卫着皇都。
至于真武派的立宗之所,却是离皇宫十里之遥的师天山。
师天山,幽都内的一座孤峰,高三百六十丈,原名幽天峰,现在却成了真武派的立宗之所,改名师天山。
山不高,气势亦不雄浑,却有一股凛然不可冒犯的气势,剑拔弩张的外放着。
本来这是一座普通的山峰,顶多算是古幽皇朝的一处行宫,用作避暑,但成为了真武派的镇宗山后,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云雾蒸腾,霞光绚烂,一条天品元气龙脉镇在山腹,提供了浓郁的元气。
大大小小的阵法锁链笼罩此山,无数闪烁的符纹落于山中各个角落,更有丹气袅袅,浓郁难化,药香满山。
至于隐藏云霞内的宫殿楼阁,偶尔展露峥嵘的头角,很快在云雾翻滚下,转瞬不见踪影。
乍一见,众修便眼前一亮,大为吃惊。
此等烟霞仙境,与之前的帝王行宫,早有了云泥之别的变化,没了丝毫的富贵俗气,反多了无尽的仙意。
更有道音缠*绕,隐隐从云霞内传出,晨钟暮鼓,玉萧古瑟,蕴含着大道的气息。
凤凰涅槃……潜龙腾渊……长生不老……天道红尘……
无数的大道气息蕴藏道音之内,响彻古麟之都,洗涤着百万凡俗的根骨,净化凡心猿意。
就连许多修士也十分惊喜,他们听了,也生出诸多感悟,更有当场顿悟者,席地盘坐,身上气息起伏不定,体内雷音不绝,只片刻光阴,便突破了当前的瓶颈。
师天山下,更有一片数十亩的灵草灵药,绿光莹莹,银光闪闪,金光灿灿,有活经畅血的灵药,有伐经洗髓的仙药,有救死扶伤的圣药,足足千余种,就那么光天化日地露天栽种。
眼尖的修士,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这片灵药园至少笼罩了数个周天阵法,阵法边缘,更嵌入了无数符纹,熠熠生光。
四条康庄大道,自师天山脚下延伸而出,横穿灵药园,联通外界。
受邀来此的万余修士,在晨钟九响后,便拥在了四条康庄大道的尽头,抬眼望向古老雄浑的门。
四座大门泛着异样的光,上有笔力遒劲的上古道字,古意流淌,镇抚心灵。
一些王侯境的老者,辨认许久后,深吸气,念了出来。
“东仙门,南天门,西圣门,北境门。”
“东南西北,仙天圣境……”
年轻修者大惊失色,老辈修者目光无神。
“果然是大气磅礴,气度无边。”
藏剑山庄一行十数人,御剑生风,破空而来。
为首一人,金色道冠,龙行虎步,赫然是地榜第二十九的三庄主,叶泊秋的三叔,叶掌空。
聚在东仙门前的三千余修士,自动让出一条道,让藏剑山庄一行人先行。
叶掌空冲一众王候修士微微点头,凛然而霸道,在人皇不出的场合下,他便是东原最强的几人之一。
所谓地榜,是苍穹六榜之一,也是最有含金量的榜单。
苍穹界,地分五域:中州,东原,南疆,北漠,西域。
每方地域,修士无数,争夺亦无休止。为此,中州的超级势力万道宫,设立了六榜。
神榜对应大帝境,天榜对应人皇境,地榜对应王侯境,至于人榜龙榜凤榜,则全部对应洞天境。
在这六榜之中,神榜高高在上,数千年也难有变化,天榜五十年一争,但也少有名字更换。
因此,仅有七十二个名额的地榜,则成了苍穹界无数王侯修士争夺的重点。
若能位列地榜,那真说得上是战力无双,人皇之下无一敌手,从此名动苍穹。
是以,位列地榜的金级半步人皇,另称为天王,威势无双,受万众景仰。寻常的半步人皇,在天王面前都不堪一击。
苍穹界仅有七十二位天王。
而东原战力最弱,只占了九名,且排名皆靠后。
叶掌空排名第二十九,此人确是战力无双,同阶战斗,恐怕能以一敌十,不容小觑。
“连叶天王都来参加了,藏剑山庄真的是给真武派面子。”
在场众多王侯传音入秘,窃窃私语。
一个洞天修士的创派大典,天王级别的存在完全无需理会,在东原,天王的人数比人皇还稀少,所以显得异常尊贵。
这次创派大典,东原无数修者前来,除了那些凑热闹的散修和小世家外,其他的势力也有了名额限制。
得到邀请名额的,皆名声在外,并且大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而叶天王前来,却真的是来拜会,顿时让诸修大吃一惊。
“三叔,此门如何?”
叶知秋作为藏剑山庄的传人,地位极高,他紧跟在叶天王身后,折扇轻摇。
“妙极,以上古道字作为山门,古意盎然又锋芒皆露,有意思。难怪家兄让本天王前来镇场子,哈哈。”
叶天王站在东仙门下,朗声大笑。
……
南天门前,同样聚集了无数修士,此时一行冰鸟掠翔而来,莺莺燕燕。
冰鸟之上,环肥燕瘦的听雪楼弟子如雪服饰迎风飘展,英姿飒爽。
为首是名绝代风华的女子,妖娆无比,眉若秋水,发如冬雪,足如春笋,腰似夏柳,一颦一笑,无尽风*情。
“龚天王居然也来了。”
无数老牌王侯倒吸凉气,听雪楼带队的这位主,自成名后,便很少在外走动,据称,此女离人皇之境,仅有发丝之隔。
“我等前来,无非是来看场笑话,龚天王前来,莫非也寻这无聊吗?”
半步人皇们春风满面,笑容和煦,礼貌地同绝世女子致意,心头却闪烁寻思的念头。
他们哪里知道,楚名堂与听雪楼的若尘仙子是好友,若尘仙子原名霸若尘,是听雪楼主霸暄海的女儿。
而龚天王,却是霸暄海义结金兰的姐妹,其名龚九玄,地榜排名第十七,一心逐大道,从未婚嫁,平素颇喜爱霸若尘,这次禁不住若尘仙子的软磨硬泡,霸蛮撒娇,加之碰到了突破瓶颈,故而外出,散心一游。
“若尘,你看上的小子果然有能耐,此山虽不高,却包罗万象,倒让本宫刮目相看。”
听雪楼一行来到南天门前,龚九玄抬眼望着上古道字撰写的“南天门”,凤眼浮现吃惊之色,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法捉摸的突破契机,浑身真元以每息一万的频率波动,顿时身周涌现出了一层如水法衣。
在场天才俊杰众多,年少轻狂,气血未定,初见美*艳无双的龚九玄,都看直了眼,此时见其披上了如水法衣,如梦如幻,更添三分魅颜,差点神魂颠倒三拜九伏。
巅*峰王侯和半步人皇初见也一惊,但他们更加理智,阅历广博,心知法衣乃人皇的外在专属特征,龚九玄修为深厚,却终究不是人皇,凝炼不出法衣。
“这是……万度空间涟漪?”
目光如电,绽射神光,半步人皇们很快发现了其中端倪,龚九玄居然因观摩道字,而有所领悟,体内真元滚滚,使得外在空间出现了涟漪,并且达到了万度境。
何谓万度,是指空间的波动在眨眼之间,震荡了上万次。
半步人皇们心生惊骇,不愧是龚九玄,居然领悟了万度空间境,因为过快的涟漪转变使得肉眼无法辨识,差点误认成了人皇法衣,真是惭愧。
……
西圣门前,阴阳神教左护法向元辰领人前来,他是地榜第五十六,又娶了教主陆九垚的大女儿,地位尊崇。
北境门前,天武帝国苍龙王武一始虎背熊腰,他是地榜第六十二,也是天武帝皇武苍天的三弟,身份显赫。
这些人各聚在四座门前,彼此交谈,侃天侃地,言笑之间,畅谈颇欢。
面对这东原三千年难逢的盛事,东原的五大顶级势力,十大万年修行世家,三百千年世家,八百声名在外的修行宗门,更有知名的寨寇墓盗,相士游侠,皇室嫡子,俊才豪杰,皆八方荟萃风云际会而来,分聚于仙天圣境四座门前。
未至午时三刻,四门不开,所有修士皆在耐心等待,既然顶尖势力都恭侯在外,他们怎会耐不住性子。
更陆续有修士前来,因师天山及灵药园上空布制了顶级乾坤阵法,禁止飞行,无数御空修士迫降在四门之前。
“午时三刻,日光最烈,气运最浓,宜迎客拜山,还请诸位贵客耐心等侯。”
早有执事悬贴布告于门前,让诸位稍侯,有鲁莽者不听劝,执意破门而入,却被门中一股柔和力道送开。
感受到门中禁制的雄浑元力,破门者面色惊骇,但因是被轻柔之力拒在门外,未落下多少面子,也就没多计较,耐心等侯。
天空又有人来,众修放目远望,竟是一条千足血虫,头生金角,赤鳞泛着坚实的光,浓郁的血气排空而过,让人心悸受抑。
虫躯庞大,足有百丈,仿如一条血色巨*龙,肋生十翼,振动之间,血雨腥风轰隆不止。
七道身影站在虫背之上,披七色披风,目光嫣红如血色电芒,电射向师天山,顿时破空声大作,虚空融解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这让下方的修士心惊胆寒,这电目如此威势,恐怕崩毁宝器都易如反掌。
而这不是让人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七道身影双目空洞,居然没有眼睛,或者说眼睛早已剜空。
“一见便知是邪恶之徒,却从未见闻,莫非是长生帝国的使者?”
受邀而来的修士围聚一起,对方来势汹汹,是耀武扬威而来,恐怕纯粹是为搅局。
如此,今晚便更有看头了。有人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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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未作任何招呼。
群修大吃一惊,心想师天山上的阵法光华璀璨,锁链缠结,元力如铅,威势十足,应该可以挡住几道目光吧。
所有目光投射而去……
却见血光如电,击入翻滚的云雾内,然数息后,却无任何变故发生,似乎方才的当头棒喝,下马威一击,如泥牛入海一般,连点浪花都没翻起。
这一下,仙天圣境四座门前,一片寂静,哪怕是位列地榜的天王存在,也是眉毛一掀,惊异不止。
长生帝国的七名使者,浑身血气翻腾,若不是十足精纯的法命精血,恐怕不会拥有如此浓郁的血色光华,这些血气哪怕泄露一丝,便沉重无比如陨石天降,更会吸尽方圆十里的精气,使得一方荒芜。
如此恐怖的七名使者发出的七道恐怖攻击,居然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岂不是这几人在师天山面前,连半分动静都闹不出?
如此分析,可见师天山上的阵法何其恐怖,居然达到了“阵法天成”的大乘之境,无声无息间消解攻击,拂杀散势。
七名使者身形一僵,未料到首击无功,顿时怒气升腾,捶胸顿足怒吼连连。
“杀。”
千足巨虫伸展血躯,十翼齐振,如蛟龙闹海,眨眼间,破空掠至师天山上空,冲入了翻腾不止的云雾。
所有修者都心头一跳,未料到这行怪人如此鲁莽,居然闯山冲阵。
“真的很强,都是半步人皇的修为,再加上邪恶的功法战技,就算是金级半步人皇也休想在短时间内讨得了半分好,除非天王出手,不然没有修士可以制住他们。”
“本来第一击就厉害异常,有先发制人的目的,却没想到寸功未建,可见真武派布置的阵法真的是具备了造化之力。如此情况,这些怪人还往里冲,可见还有强大的倚仗。”
仙天圣境四门前,修士们议论纷纷,神情也凝重了数分。
“哈哈哈,终于来了嘛。”
就在此时,一道大笑声从云雾中传出,音质浑厚,底气十足。
众人抬眼望去,仍见云雾翻滚不休,烟霞绚烂如画,根本见不到任何战斗的动静。
“在这里。”
一幅画面突然呈现,由阵法之力传递生成,显现在四门之上,因云雾翻滚,只隐约可见一道白衣身影,脚踏数十丈黑龙,双手负在背后,神情傲然,颇有无敌的意味。
“他就是楚名堂?那个洞天小修士?”
群修喧哗,定睛打量,却被楚名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惊忧。
万宝商会推出的《真武派十万个为什么》,其中关于楚名堂的见闻记载,占了无数篇幅,被当成了史诗中的救世英雄,神话内的补天真神,令人一观,便生向往。
这次真武派创派大典,无数修士便是抱着一观“真人”的目的而来,想看看名传四海响彻东原的真武掌门是何方神圣。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虽是画面,又隐约在云雾内,无法看个真切。
但那份脚踏黑龙无敌天下的气势,却是展露无遗,顿时让不少修士心生折服,更有许多年轻女修面色红润,芳心暗许。
画面中,白衣身影前方不远,千虫血躯展翼而来,凶势滔滔。
云雾中无数雷电轰鸣,手臂粗大的阵法锁链,有如青藤长鞭,乱空劈至,在千虫血躯上,留下了道道深达米余的焦黑伤口。
七道身影脚下一动,披风炸裂,失去了法力的护持,顿时被高温融为气体。
这七人身穿金色铠甲,手持上品刀器,各站在巨虫一处,竟是七具血道金尸。
楚名堂大笑三声,声音从画面中传出,真切自然。
“区区七具金尸,也妄想探本座底细,来得好。”
千足巨虫在雷电中,喷出的毒瘴之气轻易蒸发,它轰向楚名堂,为首的金尸斩出一道血柱,轰杀而至。
楚名堂驱动阵法之力,顿时一个黑洞浮现,挡在身前,一股庞博吸力从中传出,血柱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
再双手轮转,顿时云雾之中,天旋地转,空间之力异常混乱,阴阳之力变换,阴之力彻底转化为阳之力,在阴阳洞天的凝聚下,阳之力金光绽放,充斥虚空,顿时驱散了七具金尸的血气。
千足巨虫一声虫嘶,被金光拒在十丈外,一触便金光入体,身躯消融。
它乃腐化万年的毒虫,身上腐朽之力浓郁,十分惧怕至阳之力。
进攻之势受阻,只得绕着金光边缘游*走,庞大身躯翻腾倒转,七具金尸不断斩出血柱,轰杀楚名堂。
后者双手一搓,顿时身周浮现七条巨大阵法锁链,他阵道通神,虽说修为仅在洞天,无法施展镇压人皇的阵法,但人皇之下,又有几人能挡住他精心布置的周天杀阵呢。
七条锁链如同长鞭,携带着镇压*在师天山腹的天品元气龙脉之力,不断抽碎血柱,余势不衰,朝七具尸兵杀去。
以他的修为,全身的真元加在一起尚无法凝炼出一条锁链,唯有借助天品龙脉的力量,方能本土作战,立于不败之地。
轰轰轰……
血柱崩碎,雷电崩裂,七条阵法锁链有如通神,灵活而迅速,具备断江斩岳的威势,轰落在七具金尸身上。
噗噗噗……
血道尸兵喷出大口黑血,身躯倒飞而出,各自落在了云雾深处,顿时无数雷电如织梭,穿行在金尸身周,缠*绕数圈,化为了一团雷电蚕茧。
“妖虫,该你了。”
楚名堂伸出右手,往下一罩,顿时虚空之上,浓郁的至阳之力,幻为一只巨大手掌,捏成大力金刚掌的拳印,轰落而下,虚空都隐隐露出塌陷的波纹。
感受到至阳之力的压落,千足巨虫大感不安,它灵智低下,神经麻木,如若无大危险的迫临,根本生不出警觉之意。
扭动身躯,掉头而回,欲冲出云雾空间。
然而,毕竟反应迟了,大力金刚掌出招缓慢,可一旦蓄势出击,便如剑光乍现,眨眼轰至。
四门之前,无数修士心震神憾,看着画面中的遮天拳印,轰然落下,五指一抓,竟将千虫巨虫捞在手中,生生捏成齑粉。
“百丈巨虫,有如蛟龙,至少是金级半步人皇的战力,居然被一把捏成粉碎。”
许多人倒吸凉气,目瞠口呆。
“一洞天修士怎会厉害如斯?”
不少人扪心自问,战斗一触即发,又在十息内结束,虽然短暂,但展露的无穷威势,却是给众修留下了永生无法磨灭的印象。
“不,他本身的实力恐怕还不及战斗中展露的十分之一。”
有阵道王侯当场指出,替大家解答心头疑问。
“之所以如此强,是他借助了阵法之力,根据我等对楚名堂的研究,他的实力勉强在金级半步人皇,而方才一战,表露出的实力,恐怕还胜过在场的天王,恐怕人皇前来,也难以轻易破阵取胜。”
“阵道?怎会有如此厉害的阵法?我等可从未见到过。”
很多修士表示不信,无法理解,他们虽看到了阵法痕迹,但仍是无法说服自己。
阵法王侯摇头,苦笑着解释:“上古崩毁……许多古籍遗失,无数传承断绝……阵道是很有名的传承之一,可以证帝通天。”
此言论一出,当即引起了许多洞天修士的注意,纷纷凝神倾听。
“如今的阵法,残缺太多,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传承,更无法称之为‘道’,所以几乎没有凭阵法成就人皇的修士。”
“而师天山上笼罩的阵法,比东原最厉害的阵法水平还略胜数筹,并且是周天阵法,能量循环完美,可镇杀王侯……”
“不过,纵使此阵再厉害,但以他的洞天修为,连操纵都成问题,何况是如此完美的操纵……真是怪哉!”
听了阵法王侯的讲述,所有修士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可镇杀王侯的阵法,居然能为洞天修士操纵,的确让人不解。
不过,不解归不解,但众人对楚名堂的认识却更真实了数分,敬服者更加敬服,惊异者更加惊异,恐惧者自是更加恐惧。
“此子当真不凡……”
叶掌空目光微眯,他一向眼高于顶,便是普通的人皇也不被他放在眼中,如今却对一洞天修士毫不掩饰的大加赞赏,当即让东仙门的群修心头沉重了三分。
这次受邀前来的修士,有几个是真心来拜山的?
恐怕很多人都想试试这个新兴势力的实力,败了无甚要紧,胜了却光芒万丈,可以吹一辈子,毕竟真武派的造势太过轰动,嚣张而狂妄,直指顶级势力的宝座。
“果然是人中龙凤,不……应该是龙中真龙,难怪小若尘倾心于他。”
龚九玄笑吟吟地望着若尘仙子,虽是打趣,但却少了轻盈之意,显然,就连她这个地榜十七也对楚名堂正眼相看起来。
“姑姑又打趣我……再说,就不理姑姑了。”
若尘仙子凤袍加身,与以往的青衫绿罗相比,少了许多清纯可人,却多了数分雍容华贵,明媚而艳丽,本就姿容绝世,羞臊之下,更是让人想一亲芳泽。
“不理便不理。”
龚九玄玩味地打量着霸若尘,玉手轻抬,捏起后者的细腻下巴,毫不在意道。
“你不争取是你的损失,若能争取到手,岂不是将一辈子的幸福抓在手中了。别怪姑姑话多,此等奇男子,千载一现,足以让你死心塌地一辈子了。”
“可是……他身旁还有别的女子……我是听雪楼的传人,怎会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霸若尘咬紧玉唇,迟疑道。
“那就抢过来。”龚九玄霸气十足。
“男人本就三妻四妾,何况拥有帝资的男人……拥有的女人越多,说明男人越有本事……所以,要么不爱,要么就做他的正室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姑,我看你比若尘还心急。”若尘仙子翻了个眼白。
“姑姑还不至于和小丫头争风吃醋,如果有机会,姑姑帮你暗示下。”
龚九玄笑了笑,对方脸上的羞臊之色轻易就出卖了若尘。
正说着,画面中又出现了变化。
千虫血躯被捏成齑粉……
平素上乘的佛门武学——大力金刚掌,借助师天山恐怖的阵法之力,竟发挥出了难以预估的威力,这让众修心头狂跳。
楚名堂微微一笑,脸上不见丝毫异色,反而有种对力量操纵的轻松写意。
师天山的阵法,大部分为他所布置,自然对阵法的运用了如指掌。
这数月来,楚名堂除了领悟虚浑道体之外,对那缕弥漫身心的道意也有了更多的参研。
在参研中……他发现虚浑道体不愧是圣体,居然可以融合那缕道意,令他的灵魂意志剧变,足足提升了一个台阶,能驾驭的力量更是大幅度增加。
是以,在师天山上他布置了数个顶级阵法,彼此协作下,其威力足可镇杀王侯。
凭着对阵道的理解及道意道体融合之下的加持,他轻易便能掌控此种威力的阵法,哪怕同时闯进来十名金级半步人皇,恐怕在他手底下也讨不了半分好。
回想与千奇大帝的动手……
千奇大帝死而复生,因复活养料不够,导致其修为勉强达到了人皇境,算得上最弱的人皇,恐怕比某些天王还不及。
对此,楚名堂自然无所畏惧,再加上墓葬中千奇大帝布置的阵法,那就更信心满满了。
千奇大帝的阵法水平虽造诣颇高,但楚名堂作为阵道帝师,却是不敢恭维……掌控那种级数的阵法,借阵对敌,不过小菜一碟。
……师天山上的阵法,可是聚集了楚名堂的毕生阵法造诣,至少是王侯境这个级数的造诣极致。
师天山毕竟作为真武派的宗门所在,相当于老巢,势力根据地,因此它的防护显得尤为重要。
为此,楚名堂亲自操刀,以王侯境的阵法造诣,布置了几个顶级的大成周天阵法。
周天阵法力量完美运转,威力十足,楚名堂需要对阵法力量的掌控达到完美水平,并且还要承受住这种庞博力量,确实让人难以企及。
恐怕普天之下,至少这苍穹界内,是无人能及得上他了。
“既敢冒犯,那自是做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
楚名堂一招手,顿时云雾深处飞出了七团雷电茧。
他双手一搓,轰隆声大作,其中六团雷茧爆炸开来。
无数闪电的爆炸,散发无限光亮,居然穿透了浓厚的云雾,冲入云霄,令太阳都黯然失去。
雷茧中的血道金尸,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下,自然没了半分气息,就连那数柄上品宝器,亦焚毁殆尽,只留下了少数残留。
“回去告诉千奇老儿,重阳之日,必定踏龙而来。”
剩余的那团雷电茧散开,露出了身躯颤*抖的唯一一个血道尸兵。
“你放过我?可别后悔……我家大帝造化通天,现今已恢复了百分之一的实力,举手投足便足以令你肉躯炸裂。”
本来血道尸兵是邪道修行者祭炼的傀儡之物,通常都没有意识。
但厉害的傀儡,普通人的智慧还是具备的,不过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然而,眼前的这具金尸,居然咬牙切齿,身躯颤*抖,竟对楚名堂怀了恐惧之意。
“莫说百分之一,就是恢复了十分之一,本座亦来去自如。”
楚名堂冷笑,只一挥手,这具血道金尸便炸裂了两条臂膀,随后被送出了阵法之外。
金尸冷冷地看了眼翻滚的云雾,冷哼一声,奔空而去。
“好手段,老朽佩服。”
一道身影从千丈高空踏落,仿如走阶梯一般,却是刀贝王宁负秋,岳麓书院内院院长。
“宁院长,怎地姗姗来迟?”楚名堂飞出阵法,脚踏黑龙,笑吟吟道。
“不是未至午时三刻吗?”
宁负秋浑身飞舞着九把贝刀,冷锐之气不断切割着虚空,“这次来,一是拜山,二是送函。”
说罢,一精美的木盒自袖口飞出。
楚名堂眉毛一掀,接在手中打开,内有一枚玉符,上刻一柄刺金神枪的图案,反面则写着“真武”二字。
“何意?”楚名堂相询,函中只此玉符,别无它物。
“哎,你呀,连这都不曾耳闻吗?”
宁负秋的目光相当怪异,有点恼怒对方,竟连此都不知。
楚名堂微愣,再次打量,忽地想起某些事情,脸色微变,笑道:“原来是东原守护令。”
那这可是好东西。
“不错,还算你有点见识。”
宁负秋颇为自傲,道:“没有东原守护令,哪怕你创立的是天道正宗,那也是野鸡势力,不会被认可。而有了此令,哪怕你创立的是邪魔歪道,也是东原受认可的官方势力之一。”
楚名堂微微点头,关于此令,他亦只是有所耳闻。
据说此令的由来,是为了振兴东原,守护东原,恰好与岳麓书院的创立目的相同。
是以,从此往后,东原势力的增减,都要经过岳麓书院的示意。
“倒是本座疏忽了,还望宁院长莫怪。”
楚名堂创立真武派,居然没向岳麓书院提出申请,就私下决定了,更堂而皇之地邀请东原三千势力前来观礼。
这种自高自傲的态度,极容易得罪人。
幸好他是书院的特聘教师,书院网开一面,没有过多计较,反而亲自送来了此令。
这份礼貌,却是一份无法轻易偿还的人情。
楚名堂坦然接受了玉符,笑道:“再过片刻,本派才会开门迎客,还请宁院长移驾,稍加等待。”
此处设有阵法,一旦破空强闯,到头来吃亏地还是闯入者。
“无妨,你且准备去。”
宁负秋望了望气象万千的师天山,却也是好奇心泛起,欲拜山一观。
楚名堂点头,隐入云雾内。
……
洪钟大吕,九响震天。
当最后一声传来时,赫然是午时三刻。
东南西北仙天圣境四座门户,一时间齐开。
四座门房尽皆高达九丈,宽亦五丈。九五之数,自是九五之尊的寓意。
“哈哈哈,纵横东原百年,还从没等待过谁。等待的滋味可不好受。”
东仙门前,叶掌空一阵大笑,一步踏入,顿时眼前景象一变,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入目之处,是一条曲折蜿蜒的金色石径,仿如金砖铺就,穷尽富丽堂皇之奢华。
每座金砖上,刻印有古怪的符文,各不一样。
“这是……清心符?”
在场有研究符箓的,顿时惊叫出声。
这也太大气了吧,居然在进山门的路上刻画中品符箓。
放眼望去,整条金光灿灿的石径皆是符纹闪烁,竟然刻了一路的符箓。
“何谓清心符?”众人询问。
“洗涤心灵,去除杂念,加快修行。”
那人解答:“你们可别小看,这种金色石条,乃北海深处的烁道石,坚*硬异常,具有清心功效,至少百枚纹金币一块,现在更刻上了清心符箓,功效极强,价值至少翻了数倍。”
众人细一感应,确实发现了这一变化。
整个人都倘佯在一种安宁中,道心平静,若是此时修炼,定会比平常顺畅许多。
“如此珍贵也就罢了,居然还铺了一路,简直不可思议。”
有人喃喃自语,手掌贴实金石,顿时感觉到清心的效果强了数倍不止。
“诸位可尝试脱下战靴和宝袜。”
数名美貌侍女走在最前,身材高挑,赤足而行,笑盈盈说道。
很多修士依言而行,顿时面色一变,露出了舒爽安宁之色。
“这也太神奇了。”
群修赞叹不绝,为这种玄奇的清心效果称赞。
更有少数修者低声嘀咕:“若是能取回一块,放在床-上,每日赤身修行,岂不更妙。”
这种想法太荒诞了,但很多修士都产生了这个念头。
“姑娘,在下有言相问。”
有人在后遥遥相问,金色石径虽一路铺行,但毕竟只有三尺宽,一次只能走一人,并排走便显得局促许多。
“阁下请说。”美貌侍女盈盈一笑。
那人略沉吟一声:“敢问这条金色石径用的全是烁道石吗?”
“没有啦。”
侍女摇头一笑:“我家主人说了,烁道石产于北海深处,产量稀少,沉重异常。主人的坐骑黑起大人,来回数次,搬空了整座矿脉,也只得十万斤,若是全部打成金色条石铺路,恐怕诸位只能走上百步。”
“那这……”那人指着金色石径追问。
“此乃沉魔岩上铺了一层烁道石泥。”侍女耐心解释:“清心符清净修士心灵,而那些杂念,则会被沉魔岩吸收消解,化为虚无。”
“真是太妙了,居然可以这般铸造。”
不少修士抚掌称赞,烁道石虽好,但用久了,还是会沾染上一些魔邪欲念。沉魔岩价格虽不贵,但两者合在一起,却起到了数倍功效的作用。
“难怪敢自称仙天圣境,原本在下还持疑虑,这下却念头通畅干净了许多,有此清心路,足以在东原立下千古基业。”
很多人都赞不绝口,感受着那份心灵清净,在三尺金径上缓步而行。
金色石径蜿蜒曲折,众人依次而行,仿佛一条游-行的金龙,而走在最前的两名美貌侍女,倒有些画龙点睛的意味。
“东南西北四条路皆是清心路,同样的九曲十折,主人说此乃‘九天十地大道独行’。”
美貌侍女笑容亲和绚烂,不时回头解说着。
众修频频点头,居然忘了自己是来踢馆搅局的……
其实,在见识了楚名堂镇杀血道尸兵后,大部分修士对楚名堂的实力有了深刻认识,深知自己并非对方的对手。
不过,仍有少数实力深厚,天资卓著者,仍是心怀不甘。
在他们看来,楚名堂哪怕表现再惊*艳,也不过是区区的洞天修士,先前与血道尸兵的战斗,虽然凶猛,但那是借助了阵法之力。
阵法,毕竟不是武技,它需要时间和村料布置。
而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阵法师还没做好准备,恐怕就会被斩杀。
这便是他们的信心所在,假若不给楚名堂时间准备,那在挑战中击败对方,恐怕不会太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地之间无处不充斥着元气,元气炼入修者体内,便化成了真元。
天地广阔,元气充斥其中,有的地方浓厚,有的地方则稀薄。
浓厚的元气聚集多了,则会形成元泉,元石,甚至元气龙脉。
元气龙脉会自主聚集周围天地的元气。
龙脉分为天地玄黄四品,天品龙脉最为浑厚,足以使得百里疆域内的元气浓度远胜外界十倍。
而师天山内,便镇压有一条天品龙脉。
该龙脉为武道盟三宗共用拥有,已有千余年矣,如今却贡献给了楚名堂。
自龙脉种下后,师天山凡阵法笼罩的地域,皆是元气浓郁,沁人心脾,仿如仙境。
……
午时三刻后,众修在接引侍女的引领下,沿着涂抹了烁道石的沉魔岩,走在九曲十折的清心路上,心中一片安宁。
而清心路两旁,种植着绿意盎然的灵茶,枝如老树,叶似玉符,端的赏心悦目,清香扑鼻。
灵茶之外,是一片片药田,种植着各种灵药,品阶大多不高,但却是四象境、洞天境修士进阶的常用灵药。
众修对此倒也不以为意,修士开宗立派,自是要广收门徒。而门徒的修为提升,不免会用到丹药。
不过,众修对种植的灵药不以为意,却偶尔啧啧称奇,感叹着天品龙脉无时无刻释放的浓郁元气。
行走其中,就连王侯修士都感觉呼吸顺畅、耳聪目明。
如此功效,何况对于那些刚种下不久正茁壮成长的灵药呢,更是生机勃勃,一片欣荣。
“倒算得上一方灵地了。”
龚九玄不吝赞扬,修士修道炼法,求的便是长生不老。此处的茂盛景象,可以提升追逐修道的精神。
这个道理,其实并不难理解。
在灰暗荒芜的地方生活,人会显得颓废灰暗;而在春花秋实的地方生活,人心情愉悦活得长久。
龚九玄一语中的,如若能在这种欣欣向荣、清净安宁的地方修道练法,没有了杂念烦恼,自然进境会快不少。
前来拜山的修士缓步而行……
因为心灵放松,浑身的肌肉根骨也松弛了许多,曾经生死战斗的压力亦彻底得到释放,疲劳的精神得到安抚,就连多年前的暗疾也获得舒展,愈合恢复更完美。
路虽九曲十折,蜿蜒连绵,但其实并没多远,约三千三百米,若是全速奔行,恐怕十息便能抵达。
然而,众修却走了足足半个时辰,赤足屡地,缓步而行。
当完全走出清石路后,众修这才回过了神来,徐徐吐出一口长气。
若动用法眼观看的话,吐出的这口气呈现深色,是残留在修士体内的那股贪嗔痴念,长年积郁。
路的尽头,是一片玉石广场,由一些清净剔透的玉石整齐铺就,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众修赤足踏在玉石上,方才清心路上的安宁清凉转瞬即逝,涌泉穴涌入了一缕缕的温热气息。
“此乃火山炎玉,可以祛寒驱邪,暖心温骨。”
“倒也值了。这次前来,光是行走拜山门的这两段路,便让老夫不虚此行,身心受益,妙哉妙哉!”
“洞天修士创立宗派,大部分修士都不屑一顾,没想到我还没进宗门大殿,饮宴吃酒,就已心生折服之意。”
一众修士交头接耳,赞不绝口。
四条清心路自四方铺来,路的尽头连接玉石广场,广场足数亩,恰好容纳了一万余修士。
待所有修士步入玉石广场,山脚的一片高台之上,站立着三名各披大红大紫大金色长袍的老者。
三人精神矍铄,笑容满面。
“欢迎,欢迎诸位不惜万里迢迢,前来参加敝派的开派大典,我等荣幸之至。”
台上的三名老者拱手施礼,齐声说道。
“厉害,居然是武道盟三宗大长老。”
不少修士大吃一惊,让三名金级半步人皇的大长老一齐现身,在山脚接待他们,确实出乎意料。
这倒不是说前来的修士不够格……
一万余修士中强者无数,哪怕再来十个大长老接待,他们也受得住这份礼。
众人吃惊的,是将三名大长老安排在山脚迎客,而这次大典的正主,却迟迟不露面。
“洞天修士的架子,居然比三名大长老还要大许多,到现在都没露面,也太狂妄了吧。”
“才区区洞天境,便如此骄狂,居然不将以天王为首的上万修士放在眼里,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很多修士面色难看,对楚名堂如此明显的怠慢颇为不满。
“楚名堂呢,他怎么不来接待我等?”一洞天修士出声喧哗。
“对啊,快让他出来,大家前来拜山,甚至连天王都来了好几位,客人如此礼数,他在干嘛?”
“武道盟三位大长老,恕在下容禀,之前晚辈还以为谣言有误,说三位对楚名堂俯首称臣。现在一看,真是马首是瞻,此举简直让东原修行界蒙羞。”
一时间,无数洞天修士喧闹,义愤填膺,场面失控。
玉石广场除了拜山修士外,真武派的人却还未见半个。
谁受得了?
数千洞天境的晚辈修士如同火山爆发,群情激愤,让整个现场都混乱起来。
洪太阴、唐太极、上官太青三位大长老一见此景,差点僵在原地。
不过,他等也是位高权重的老牌半步人皇,纵横东原上百年,积威深重,早养成了上位者的威严。
他们只略一回神,便面色阴冷,不怒自威。
那些年轻修士见此,心头一咯噔,不敢过分胡闹,声音顿时少了许多。
唯有一些背景极大的洞天修士,仍不知收敛,旁若无人般怒声谴责。
“诸位莫急,楚座早便恭候多时。他仰慕东原的诸位道友许久,早便按捺不住见识之心。”
“诸位前来拜山观礼,楚座心里十分感谢。但时侯尚早,还请诸位先行上山,届时楚座会一一礼待诸位。”
唐太极陪笑圆场。
“哼,场面话倒好听,到底还是瞧不上我等。”
“就是,就是。在场上万修士,哪怕正主是东原的人皇强者,也不敢如此怠慢。不说在山门外迎接,至少也会在山脚招待,亲自将我等迎上山去。”
唐太极世故老道,推手功力深厚,但在场老狐狸太多,一下就看出了那些虚伪的场面话,更加不满起来。
先前还只是洞天境,这下许多王侯也脸色难看,他们可不管什么借口,来不来是态度问题,关乎拜山者的脸面,不容讨价还价。
“他再不出现,别怪我等不客气,掉头就走是轻的。若是有人心怀鬼胎,挑拨一番,恐怕这座师天山过不了今晚便会消失。”
更有人性格激进,言辞激烈,恶语相胁。
“他楚名堂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一派之祖?人皇高手?我呸,说到底,只是一洞天修士,本王弹指一挥,便让其生死一线。”
王侯修士也被带动起来,他们的反应可比洞天修士激烈多了,没几句话,就到了平山灭派,生死无情的程度。
“三位大长老,不管你们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老夫念往日旧情,不会与你等斤斤计较,但事已至此,还是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交出来,否则撕破了脸面,吃亏的终究是你们。”
先前还只有巅*峰王侯出言,现在更是站出了半步人皇表态。殃及池鱼,矛头指向了三大长老。
“那小子不懂事,你们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还不知轻重吗?别说他是一洞天晚辈,今天就算他是人皇强者,也不敢如此轻待我等。”
这话说的的确没错,现场连天王级别的高手都有几尊,再加上无数王侯,恐怕就是东原的人皇齐出手,也休想轻易镇压。
此次拜山观礼的修士可是汇聚了东原大小三千势力……
其中有人皇子嗣,有与人皇称兄道弟的高手,也有半只脚跨入人皇行列的天王。
如此强大阵容,哪怕楚名堂是人皇并且亲自出来迎接,众人也认为是理所应当。
“老夫给他半柱香时间,若再不现身迎接我等,后果自负。”一半步人皇更是下了通碟令。
“不错,若晚了,今天这事就再也无法善了。”
真武派造势太过凶猛,虽然成功地让楚名堂名扬天下,但毕竟它的造势是黑纸白字,是道听途说,而非亲眼见证。
这让很多应邀而来的修士不痛快,本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一番,如今对方玩火自*焚,简直是天赐良机。
场上的局势转变太快,先前还只是发牢骚,现在却变得凶险起来。
一言不慎,恐有灭山之灾。
唐太极三人面色难看,本以为凭楚名堂三字,就足以让东原修士心悦诚服,就像他们一般。
却没料到,人心复杂难测,场上的修士有来势汹汹者,有冷眼旁观者,有幸灾乐祸者……
如此看来,凭三人的能耐是很难把控住场面了。
“诸位稍安。”
唐太极开口,纯阳劲逼入声线内,声音洪亮刚烈。
这一声大喝,当即熄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口诛笔伐,恶言声讨。
“诸位既要讨个说法,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来者是客,客又随主便。”
唐太极手持长戟,斜指背后,大笑道:“楚座有言在先,不论诸位为何而来,拜山观礼也好,挑战楚座也罢,劳烦先移驾,往这玄黄梯上一走,到时自会分说。”
众人沿戟尖方向望去,只见一条苍青色石阶路,斜直而上。
石阶尽头,一眼便望到了师天山顶,露出了一座宏伟大殿的琉璃屋顶角龙屋檐。
“唐长老何出此言?老夫听得不是很明白。”有半步人皇直言相问。
“唐长老所言,可是让我等走一遭这条石阶路,走完了楚名堂方现身相见,赐教我等?”也有聪颖者,一语中的。
唐太极三人拱手施礼,僵笑道:“这位道友所言不差,正是此理。不过,赐教二字不敢当,劳烦收回。”
“哼,假惺惺,看来是做好了十足准备。”
“既然他这般说了,那我等便走上一走,让楚名堂无话可说。”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既如此,便成全了他。”
一众修士的脸色依旧难看,他们来者不善,但毕竟是客人,大都讲究先礼后兵的道理,只略一思量,便同意了登石阶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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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先前安排,他们三人只负责让众修沿玄黄梯上山,至于之后的事,却无需他们管了。
眼见众修推搡着前来,三人忙后退至苍青色的石阶旁,拱手相请。
“诸位,容老夫介绍下这玄黄梯。”
苍青石路不是很宽,最多并排三人行走,而在场修士上万,他们不可能让这么多修士一拥而上,还是得有秩序。
“还有什么要啰嗦的,一次说完不行吗?”
几名半步人皇面相凶恶,他们是东原的寒天七大寇,七兄弟个个实力非凡,七人联手,甚至可与人皇相较量。
“这个提议甚好。”唐太极不动声色赞道。
“诸位可别小看了这条石阶路,此路三千三百阶,尽皆由汉葬石打造铺就。”
“汉葬石?看来不简单了。”
有熟识汉葬石的修士出言介绍:“汉葬石产于地底深处,一般藏匿于熔浆内,可吸收地火高温,但它本身的温度却从不变化,拥有超强的封禁隔绝作用,是上古人皇大帝们制造棺椁的主要材料,可吸收尸气,保尸身万年不腐。”
“啧啧,还真不简单,不过一条石阶路而已,居然以此等奇石制造。”
闻听解释,在场修士尽皆变色,有些目瞪口呆。
“居然用大帝的棺椁石料作石路,这是几个意思?是在炫耀家底还是蔑视天下?也太猖狂无边了,拿人皇大帝作踏脚石,难道他连大帝都不放在眼里?”
一名王候老者双目通红,厉声质问。
“对,他楚名堂到底想干嘛?天威不可测,大帝不可辱,他竟以汉葬石做登山路,是向大帝宣战吗?”
更多的修士脸色嫣红,目欲喷火。
“咳咳,大家想多了,楚座并无此意。”上官太青想抽自己两嘴巴子,提汉葬石干嘛。
“哼,是我们想多了,还是楚名堂想得多了?”一洞天三重的修士,一下没忍住,居然朝上官长老咆哮。
上官太青脸色一沉,冷声道:“你这话很好,但是……却不是能从你嘴里说出的。”
那名洞天小修士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忙摆手道:“上官前辈,我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那楚名堂欺人太甚,先前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如今更想凌驾人皇大帝,确实太过分了。”
“这名小修士说的一点也没错。”
这道声音一出现,顿时全场都安静了,皆投望过去。
开口者是名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身上的金色蛟龙袍显示着他的身份无比尊贵,而其本人,更是气势凛冽,煞威十足。
此人站了出来,顿时激化了场上的气氛。唐太极三人心里皆是一咯噔,有种不好的感觉涌现。
刀贝王宁负秋则眯起双眼,饶有兴致地旁观着,心想对方不愧是武苍天的三弟,老谋深算,不发难则已,一发难必是最佳时机。
终于有天王出声表态了。
“苍龙王前辈,还请讲句公道话,是不是那楚名堂目中无人,欺皇藐帝。”
原先的洞天修士受到苍龙王武一始的撑腰,顿时腰杆直了不少,言辞凿凿,扣了一顶天大帽子给楚名堂。
“哼,三位,那*乳*臭小子到底想做什么?趁本亲王还未动怒,现在明言还来得及。”
唐太极三人陪着笑,笑容苦涩。虽说他们也是金级半步人皇,但就算联手对付眼前的壮汉,也未必讨得了半分好。
大帝不可辱,人皇不可欺,天王亦不可小觑。
对方的修为让三人头疼,而其身份更是让三人头皮发麻。
这段时间,他们早已对楚名堂了解了许多,知道楚名堂先后斩杀了天武帝国的两位皇子和一位王叔。
虽说皇室的血是冷的,掺杂了太多的利益纠纷,但这灭侄杀弟之仇,却也不共戴天。
苍龙王身为天武帝国的三皇叔,身份尊贵,除了武苍天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的一言一行,几乎代表着整个帝国的态度。而整个帝国的荣誉兴衰,也左右了他一生的行进轨迹。
生生相息,利益绑缚。
因此,苍龙王的发难是迟早的事,若苍龙王整个过程都不发一言一语,反倒会让在场修士疑虑,并且小瞧。
“苍龙王,老夫三人无话可说。武天王与楚座的事,本就不是我等所能掺杂的。”
唐太极强撑精神,硬着头皮苦笑:“诸位前来,不论目的如何,还请先走这玄黄梯。”
此时,洪太阴也出言,抵抗天王的那份目光审视:“此石阶是汉葬石所造不假,但却并非是大家想象的那般。楚座之所以创立真武派,那是为了追忆上古真武大帝,传承真武大帝那份敢为天下苍生战苍天的情怀。”
“众所周知,自上古后,东原式微,屡遭中州西域侵犯,生灵涂炭,血染山河。此乃东原的悲哀。”
“而楚座,出自真武楚族,其祖先乃真武大帝手下的战将,他与真武大帝有着深厚的渊源,欲以微薄之力,磊落凡躯,禀承真武大帝的遗志,驱逐外强,振兴东原。”
洪太阴平素阴鸷的目光居然在慷慨激昂的陈词中变得明亮而炙烈起来。
“老夫知道大家心中所想,认为楚座不过是一洞天小修士,年方二十,心性未定,冲动猖狂,根本就不成熟。但老夫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楚座并非如此。”
“至于楚座配不配心忧天下,身系东原。那也并非大家的一厢情愿所能决定的,楚座可是击退过千奇大帝的人物,这一点便远远甩过诸位。”
“所以……请诸位体谅。”
说罢,洪太阴深深一躬身。
“原来……其中竟有这般意味,令在下汗颜啊。”
全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无声,很多修士都感到无地自容,更有老牌王侯自惭形秽。
“他能有如此心思,确实让老夫惊讶。”
“我等对楚名堂太过苛求了,今日的咄咄逼人,实乃心胸狭窄,妒心作怪。确实过分。”
然而,有人悔改,有人却蓄意刁难。
“漂亮。”苍龙王大力拍掌:“素闻洪长老性情乖张暴戾,不善言辞。却不料今日所见,实与传言相差甚远。不是乖张,是乖巧;寡言少语更是扯淡,你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
“你……”洪太阴脸色难看,却被反驳得哑口无言。
“诸位,请听本天王一言。”
苍龙王哈哈大笑:“方才洪长老说了一大堆,说到底是在胡言乱语,我辈修道练法,逆天改命,有哪个是心怀苍生的?哈哈,明显没有。”
“楚名堂毕竟太嫩了,居然妄图以这些虚伪的言辞打动诸位,真是煞费苦心。”
“至于他愿效仿真武大帝,可这和以汉葬石铺路有何关系?诸位都是聪慧之人,怎能为几句花言巧语蒙蔽了心智。”
苍龙王体形壮硕,人站在那里,就像座铁塔,言语铿锵,有令人信服的气势。
“诸位口诛笔伐,声讨楚座,无非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上官太青微眯眼睛,道:“当真以为汉葬石是用作铺路的吗?此乃楚座耗费莫大心力制造出的异宝,修士走在上面,会张开周身十万毛孔,令身体排挤坏死的血肉因子,并提升肉*体强度。”
“你说什么?伐毛强髓?”
在场上万修士,无一不震撼莫名,望向玄黄梯的目光,大为更改,瞬间炙烈,跃跃欲试之色浮于脸庞。
“诸位没有听错,之所以唤做玄黄梯,是楚座布置了一座周天玄黄阵法,能从虚空捕捉少之又少的玄黄之气,流淌于汉葬石上,为修士伐毛强髓。”
得到确认,所有修士呼吸急*促。
“那还等什么?这便拾阶而上,拜门登山。”
一众修士火急火燎,心急如焚。
“哼。”苍龙王面色难看,简直是一群见利眼开的家伙,一下就将汉葬石一事抛诸脑后。
不过,他也生出了亲身尝试的想法。
若唐太极所说无误,那楚名堂还真是不可小觑,能耐太大了。
“诸位莫急。”
场上形势一变再变,如今又在控制之中,但唐太极三人,却再也不敢心生大意。
“何事交待?且速速讲完,莫要耽误了我等。”七大寇面相凶恶,已抬腿在半空。
“确有事提醒,玄黄梯虽有伐毛强髓之效,却也可测试诸位的资质与实力,玄黄梯上有重力禁制,真元禁制,体质禁制等,诸位请量力而行。”
“好吧,诸位请登山。”
唐太极不再解释,他说的十分明白了,登山的修士虽然疑惑,但只要亲自试一番,便会切实感受。
他翻手一抓,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符,开启了玄黄梯,顿时身前一阵光芒波动。
而与此同时,玄黄梯的两旁,笼罩的厚厚云雾,也巧妙散开,露出了边上的景象。
“这是……”
众人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云雾散开,一座座精致的石亭建在那里,亭中还放有桌椅,上面摆放着许多糕点,灵瓜元果和大坛的佳酿。
“诸位,这便是本派的宴席,当然,亭中的食物只是零食。”
唐太极笑着解释:“玄黄梯共有三千三百阶,而这些石亭,亦建了三十三重,能在哪一重饮宴,便看诸位的能耐了。”
闻此,场上众修露出古怪之色,听了这一大堆,他们倒明白了。
原来这次拜山,却与以往的赴宴大不相同。以往是聚大厅内,所有人坐在桌旁。而这次,却严格地制定了饮宴规格。
从山脚到山顶,每隔百阶便建有一座长亭。越往高处的长亭,表明实力资质亦越厉害。
“倒是有些意思。”有人喃喃自语。
“哈哈,这个有趣。”有人壮志满怀。
人是个奇怪动物,喜欢攀比。而修士争强好胜的心理,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既然诸位迫不及待了,那便请登山吧。”
上官太青笑了笑:“不过,凡事都要有规矩,这登山也当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黄梯空间窄小,一次容不下太多修士,所以咱们从修为最低者开始,如何?“
上官太青扫视群修,见众人按捺不住的神情,忙道:“现在,请洞天境修士自觉排下队,按修为排成九列,首先登山的是洞天一重修士。”
玄黄梯可测试修士的资质,实力,一般修为越低者综合实力越弱,走不了多远,这样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没片刻,在三宗大长老组织下,近九千洞天修士便排了九条长龙,而王侯修士则好奇地看着。
现在时候还早,离创派大典还差不少时间,太早上去也无事可做。
有些修士更是借助着火山炎玉的驱邪温骨功效,席地坐下,运功导气,调理身心。
“现在,请洞天一重的修士依次走上玄黄梯。”
顿时,上千修士的队列,踏上了苍青色石阶路。
他们三人一行,并排迈步,脸上抑制不住兴奋。其他修士则好奇看着。
赤足踩落……
笼罩了周天玄黄阵法的汉葬石上有丝丝缕缕的玄黄之气流淌,当修士迈上后,当即弥漫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脚心,通达四肢百骸。
这种力量非常神奇,眨眼之间,竟不断地打通修士周身毛孔,同时一股奇异力量渗入了血肉骨髓内,去掉了那些坏死的身体因子,刺激血髓经络再生。
众人当即面色潮红,有人更是激动大叫。
“三年前走火入魔,烧毁了三条经脉,遍寻宝药,不治。哈哈,竟在此地生长出了新的经脉,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众修一脸恍然大悟,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此刻又有修士激动长啸,众人不解,却见其脱下了衣服,露出了后背上的无数伤疤。
接着,那些存留数年的伤疤,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化为了粉末,簌簌而落,新生的皮肉宛如婴儿。
这下,场上所有修士都腾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玄黄梯上发生的一切。
一名独眼龙修士拆下眼罩,那颗坏死的眼珠在奇异力量的操纵下,噗地弹出了眼眶,然后该修士浑身血光大放,血髓受到刺激,利用修士的血肉之力,竟活生生地长出了那颗眼睛。
“这……”所有人喉咙发干,眼睛瞪直。
“太神奇了,以奇迹二字都难以形容了,此乃神迹。”
虽说,该修士的眼球新生后,浑身血气下降了二成,但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只需调养个十天半月即能恢复过来。
这批洞天一重的修士发生了很大变化,仿佛被造物主抚*摸过一般,去坏迎生。
“老夫都忍不住了,很想感受一番那种力量。”
有王侯老者眼绽嗔狂。
“得了吧,李老头我看你是想去恢复十五年前被仇敌斩掉的断指吧。”
“不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能补全身体,那自是天大好事。”
“但你别忘了,咱们并不是纯粹来拜山的。”那人提醒。
“哼哼,若能达偿夙愿,补全身体,老夫二话不说,直接退出,再不为难楚名堂,相反,还欠下了他一人情。”
李姓王侯老者毫不迟疑道。
……
师天山顶,宏大宫殿内。
此殿却并不叫师天殿,它取名“跳天殿”。
按楚名堂的说法,修士修道练法,当以天地为师,感悟其中的玄黄道法。
但修士之所以修道练法,却是为了追逐长生不死,受天地认可甚至跳脱出天地规则。
“师天”是方式,“跳天”是目的。
所以,他真武派创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帮助修士感受天地,认识天地,借助天地……最终摆脱天地。
此刻,大殿内首位之上,楚名堂就那么轻松地倚坐着,双眼微眯,似在假寐。
但其实不然,此刻他的精神在密切关注着玄黄梯上的动静。
师天山的阵法出自楚名堂之手,玄黄梯更是他一手造出,只心念一动,楚名堂就能操纵整个师天山的阵法,山中的任何异动,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况且,就算不借助阵法,楚名堂还有别的方式了解周遭一切。
在一缕道意的加持下,他的虚浑道体操纵自如,轻易便“虚空肆意”……窥测天地。
此刻他借助着阵法之力,在大殿之上出现了一副画面,正是玄黄梯上的场面。
“楚名堂,你煞费苦心造出玄黄梯,难道就是为了给这些不安好心的修士治理身体?”越无道不解道。
黑起站在楚名堂后边,云描画是正室夫人,坐在左首。而越无道亦是楚名堂相中的红颜,坐在了右首。
“无道,你这便不懂了。既然要在东原立足,成为顶尖势力,那就得怀柔有术,恩威并施。”
楚名堂笑了笑:“玄黄梯虽能疗理身体,但也布置了诸多禁制。”
话音刚落,画面内的修士忽地脸色一变,迈步艰难,似乎背负了很大重力。
“前三十三阶,玄黄之气分布最多,却无禁制,这是给他们施恩,但若再往上走,却是施威了。”
“大部分洞天一重的修士,都走不了一百阶,他们只能在第一重亭子内饮宴,这是让他们自知,他们想找本座的麻烦,还不够格。”
越无道娥眉舒展,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了,玄黄梯是给人皇以下的修士实力分级,级别低的,恐怕也不敢向你发出挑战了,只有级别高的修士,才配向你请教,我说的可对?”
“嗯,确实有这个意思。”
楚名堂却语气一转:“不过,我创立的是宗派,自然是要招收弟子。玄黄梯可以测出修士的资质,如果其中有好的苗子,倒也可以收入本派。”
通常,洞天一重的修士都走不出一百阶,但如果走过了一百阶,这便表明,该修士资质不错。
楚名堂创派之初,自然会广收门徒,但却不是滥收。
在他看来,真武派要发扬光大,成为苍穹界的顶尖势力,除了他十万年的帝师底蕴外,还需像师天山这样良好的成长环境,以及拥有较好资质和不错心性的弟子。
唯有这般,才能理念一致,师徒齐心,齐力断金。
闻言,云描画和越无道不禁瞥了眼楚名堂,皆为楚名堂的宏伟目标而感到惊喜。
作为女人,谁不希望自家的男人强大,位高权重,又受人敬仰呢。
楚名堂的实力资质,可是有目共睹;楚名堂的能力,鹤立鸡群无人可及;楚名堂的见识才华,更是旷古烁今;而楚名堂的气度,亦是卓尔不凡折服天地……
试问如此男人,如何不让他们死心塌地?此刻得知楚名堂的心志,这两名绝世美女忍不住心头轻颤,更加芳心暗许了。
……
“果然,此处布置了多重禁制,真元之力被压制到一成,体质被压制到三成,血气也受到压制,浑身所受的重力,更是不断在增加,每迈一阶,就增加数倍。"
玄黄梯上,最初的一批洞天修士在迈过三十三阶石阶后,进入了禁制区域。
这股禁制雄浑沉重,一下就剥夺了他们近九成的力量,整个身体像陷落在了黑洞的巨大吸力漩涡内,难以移动。
这批修士面色大变,每迈一步,都沉重无比。
不过,大部分都迈出了十多阶,然后再也无力为继,眼望着过百阶后的第二重长亭,有心无力,终究是摇了摇头,跨出了玄黄梯。
“呼……”
一迈入旁边的土地,这些放弃的修士,顿时大口喘息着,同时属于自身的那股力量,也瞬间重新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走在上面太艰难了。”
陆续放弃的修士眼中闪烁着惊骇之色,他们平日自许自己是俊才,在家族内,城池中,宗派里,都小有成就,被师长许以期冀,素怀自负之心。
却没想到,在一名洞天境所布下的玄黄阵内,不过走出了十几阶,而整个玄黄梯,却足足有三千三百阶石梯。
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在现场这批人中,属于垫底的存在。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油然而生,让他们内心泛起阵阵苦涩之意。
“别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就是在东原内,便有无数需要跨越的目标。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在认清了自己的实力,反倒松了口气,从今而后,当脚踏实地,天道酬勤。”
好在这些修士经历了这次挫折后,认清了自己的不足,道心不再松散,这对以后的修行极为有益。
“走吧,已经这样了,我等便坐下观看吧。”
先放弃的修士来到第一重长亭,纷纷坐了下来,吃糕喝酒,倒也泰然。
而仍未放弃的第一批修士,有些实力较厉害,资质较出众者,却多走了几十阶。更有绝顶天才一流,居然咬牙,挺身迈过了第一百个石阶。
“哈哈,此石阶虽难,但以本少的修为,能走到这里,已极为不错了,至少这上千洞天一重的修士,能迈过第一百个石阶,获得进入第二长亭饮宴资格的同级修士,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终究,还是有绝顶天才的修士,表现惊*艳,进入了第二长亭。
“这五人,资质出众,大哥,你将其记下来。”
跳天殿内,楚名堂微点了点头,指着画面中那五名迈过一百石阶的洞天一重修士,对楚破军吩咐道。
通常来说,第一批修士中能跨过一百阶的,都属于佼佼之辈,值得重视。
“凡是本座点名记录的修士,在今晚的开派大典过后,都要仔细查一番。凡是心性正直的散修或未拜师的其他闲散势力修士,可以对其发出拜师帖,成为本派弟子。”
楚名堂声音不大,但声音中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气势,让人敬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请洞天二重的修士踏上玄黄梯。”
第一批修士大概用了片刻,便已差不多完成了此次登山过程,其中上千修士尽落在第一重长亭内。
此亭乃空间宝物,可变换形状,大小收缩如意,由于其并不具备其他性能,只用做歇息用,故价值并不高。
不过,长亭并算不上空间宝物,它的品阶较低,之所以逼真,却是楚名堂借助了部分空间阵法之力。
第二重长亭内,却仅仅只有五名修士落座,他们都资质不凡,一看便属绝顶天才之流,是那种修行世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之流。
此刻,闻听上官大长老一声吆喝,早已做好准备的第二队列纷纷踏上了玄黄梯。
顿时,他们便感受到一股玄异之力,钻入了身体内,张开周身的毛孔,并去除坏死血肉,恢复受损的生理功能。
这一下,所有修士都兴奋起来,宛如置身在元泉中,非常舒爽。
一名修士哈哈大笑着,他从小便谢顶,久寻药石,一直没有功效。
如今,却在玄黄之气的造化之力下,头发新生,并飞速生长,转眼便黑瀑垂肩,顿时整个人都俊逸了许多。
更有修士忍不住痛哭……这是一名中年修士,表相威严,显然是一名管事之人,但多年来,不管在外有多么风光,却总因房事不济而郁郁寡欢。
此刻,中年修士虽老泪纵横,但身姿挺拔,昂首挺胸,感受到某处变化后,整个人雄风大涨,拥有了男子汉的气概。
这一幕幕转变……
闻者动心,见者欲试。似乎这是一味旷世难寻的宝药,值得大打出手。
不过,在踏出三十三个石阶后,那种力量却瞬间消失,反而浑身一重,有种力量的流失感充斥身心,让他们一下未适应过来。
“这便是实力测试吗?”
群修心中一动,也很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时间如流水,转眼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内,所有洞天修士都迈上了玄黄梯。
楚名堂微微闭眼,道识出窍,窜入了虚空,一念动,那团道识化成的虚影,便来到了玄黄梯上方。
“一般的洞天九重修士,只能登至第十五重长亭。不过,对于天才修士来说,第十五重长亭远远不是他们的极限。”
楚名堂只略一感应,便获悉了下边的情况。
第一重长亭到第九重长亭,都有近千修士,这只能算是一般的俊才。
而第十重到第十三重长亭,也都有两三百修士,这只能算是资质较好的俊才。
第十三重到第十五重,共有百余修士,这是普通的天才级别。
第十六重到第十八重,共进入了四十九名修士,他们属于百年一遇的厉害天才。
而第十九重到第二十重,也有七名修士,这几人,绝对是洞天九重境的绝顶天才,恐怕比之岳麓书院的皇院学员,也不相上下。
尤其是第二十重的两名修士,就算放在皇院内,也是每届的领袖级别的存在,至少拥有圣体体质。
“哈哈,厉害,居然还有人闯入了第二十一重长亭。”
楚名堂道识一阵欣喜,能闯入第二十一重的,绝对是妖孽级别的,这种修士,只要不陨落,绝对能在百年内跨入人皇境。
这可是宝贝,恐怕比他收的四个弟子也只强不弱。
不过,这其实没有可比性。因为楚名堂的四个弟子,走的都不是寻常路。
大弟子小蛮,走的是体修一道,肉*体强悍,看似小萝莉,却暴力地很,现在到了洞天四重境,却能与顶尖王侯一战。
所以,小蛮的战力最恐怖,但相应的,却是短板十分明显,手段太单一。
二弟子朱青文,虽是天生符箓体,有望证得符道,但手段也单一的很,正面战斗很一般,与绝顶天才相比都还有一定差距。
而三弟子赵昊和四弟子汪洋,前者精神力恐怖,更得了上古残缺阵籍,是阵修天才,后者则拥有上古丹道血脉,极为难得,是丹修天才。
楚名堂的这四名弟子,优势明显,短板也明显。在某个方面有妖孽的天赋,但其他方面的表现,却只能算是稀松平常。
因此,楚名堂一下就对坐在第二十一重长亭内的那名修士起了浓厚兴趣。
这是名年轻人,并且年轻的过分,望其面相骨龄,恐怕只有十九岁。
此人穿着粗麻织成的衣物,头发随意披散,似乎有许多天未清洗了,衣衫褴褛,有些脏兮兮的,像极了传说中的苦修者。
“如此年轻……却是一名苦修者,看来向道心无比坚定,是我想要的苗子。”
楚名堂虽道识远遁,但灵魂却依旧坐守脑海,神智不失,他望着画面中的年轻人,喃喃自语道。
声音虽低,却落在了云描画与越无道的眼里,两人不禁多看了这名衣衫不整的年轻人几眼,凤目中闪过疑惑之色。
“似乎名堂对此人很中意。”二女相视一眼。
“我似乎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那名年轻人闭着双目,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一望便不自禁退开,这点与楚名堂残缺的记忆中某位故人有些相似。
楚名堂施展虚空肆意,道识融入了整个古麟之都,想“借景生情”,刺激灵魂想起前世关于此人的记忆。
“呼……原来是本座前世的五弟子,古九权。”
片刻后,楚名堂道识回窍,他方才动用了虚浑道体的本源之力,强行搜索和此人的前因后果,在耗费了不少本源后,终于查到了他与此人的关系。
楚名堂徐徐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欣喜之意。
想他重活一世,本就是天大的造化,如今却还能逆天改命,并与前世故人一一相逢……这份造化,非同小可。
一阵恍惚后,往事如流水,淌过心间。
古九权,是他的第五弟子,但那是在他十几年后收的徒弟。
那时的古九权,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当时他困于东原的某座囚笼内,浑身修为被废,经脉挑断,是一名不日将行刑的死囚……
楚名堂刚好路过行刑现场,本来古九权只差片刻便要人头落地,但当时楚名堂瞥了他一眼,见到了古九权眼中的那份如同万年寒冰的眸光,这让他心头一颤,出手相救……从此结下了十万年的师徒缘分。
古九权,可以说是七位弟子楚名堂他最倚重的,也是最放心的。
古九权自入门后,便绝对忠诚于楚名堂,视其如兄长,为其征战天下,开疆拓土,创下了不世功业。
“原来你在此啊。”
楚名堂回过神来,自言了一句,顿时让云描画二女一阵莫明其妙。
“大哥,把方才的记录汇报与我听。”楚名堂也没过多感慨。
楚破军笑了笑,道:“方才名堂让我记录的共有九十九人,经过初步预计,可招揽的有二十三人,其他修士则要么有庞大的家世背景,要么早就拜过师,还有些心性不正,曾为非作歹过。”
“而这二十三人,其中五名是散修,自学成才,七名是小型修行世家的,另十人则加入了某些约束力度不强的闲散势力。不过……”
楚破军顿了顿,指着画面中的那名年轻人道:“最后这名年轻人,来历不明,万宝商会没有此人的身份信息,他们会马上调查好的。”
这最后一人,从九千余名洞天修士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恐怕是整个东原都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如此人物,不论哪个势力,都会抢着招收。
楚破军自然也动了意,希望楚名堂能将此人收入真武派,所以,哪怕此人来历不明,却也没有不满。
“此人并不在本派发出的邀请名单内,恐怕他的邀请函来路不太正当,还是要好好查下,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辈,必倾尽全力招揽此人。”
楚破军微眯着眼,他是楚名堂最信赖也最倚重的家人,自然敢拍板下决定。
“不必了,方才我以金蚨铜钱算了一卦,此子与本座颇有缘分,必会加入本派的。”
楚名堂挥了挥手,此事便这般定下。
画面之中,早有王侯修士登上玄黄梯……
虽然,古九权的表现很惊*艳,让一众王侯都自愧不如,甚至当场就有几大天王动了招揽的心思,但现在没有机会——大家都在等着踏上玄黄梯。
一众王侯也按批次登上玄黄梯……
弱小王侯……普通王侯……强大王侯……顶尖王侯……地阶巅*峰王侯……天阶巅*峰王侯……铜级半步人皇……银级半步人皇……
直至金级半步人皇。
王侯的境界大多与实力相对应,弱小王侯一般在第十七重长亭落座……而巅*峰王侯有些则抵达第二十七重长亭。
这次拜山的金级半步人皇最终达到了三十五位,其中就包括刀贝王宁负秋。
这种级数的离人皇境差不了多少修为,居然在一洞天修士炼制的异宝考验下,大部分也只达到了三十一重长亭,而刀贝王在内少数几名金级半步人皇,最后奋力而上,也只跨进了第三十二重长亭。
“果真是异宝……居然下至洞天境,上至半步人皇,都能容纳。”
有金级半步人皇感叹,言语之中,似乎颇为不甘心。
东原这块地界上,人皇很少露面,而天王级别的高手,更是为了踏入人皇境时刻做闭关修炼……所以,金级半步人皇差不多就是一方势力的霸主,一方割据东原的诸侯。
而此等存在,居然也在一洞天修士炼制的异宝下,表现的并没有势如破竹,这让他们很没面子。
“这楚名堂究竟是何人物?一年前都名不见经传,这数月才异军突起……手段繁多,仿佛深通造化之道的修士,阵法,丹药,符箓,神通……他居然都信手拈来,融会贯通,比之那些浸淫数百年的阵法师,符文师,炼药师都更厉害。”
“如此人物,若非亲眼所见恐怕会将其当做上古神话人物……”
经过登走玄黄梯,很多人对楚名堂不再抱有轻视心理,皆或多或少地心怀了忌惮之意。
而且,他们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今晚的开派大典,对方早就有万全之策,哪怕诸多修士一起逼战,这个洞天境的小修士,都能从容应对。
这……这种感觉很不好,相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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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野心不小,居然连我等也不放在眼里。”
苍龙王武一始冷哼一声,现在未到搅局的时间,他没有过多发作。
“登山吧。”叶掌空轻笑一声:“难道诸位便不想试下自己的实力到底能走到哪阶?”
登入第三十二重长亭的修士,最多也只行走了三千一百五十阶,天王虽更厉害些,恐怕也并不一定能走到玄黄梯顶部。
龚九玄蛇腰轻扭,玉足曼妙,首先踏上了玄黄梯。
叶掌空身影一窜,下一刻也进入了苍青石阶路。
向元辰面皮抽动一下,不动声色地缓步踏入,拾阶而上。
见此,武一始隐隐有些怒火中烧。
天王强者,身份尊崇,何况他还是天武帝国的亲王,居然不被一洞天修士奉为上宾,顶礼膜拜,最后却也要与所有拜山修士一般,踏入这玄黄梯,接受一洞天修士的考验。
“毛头小子,这次本王记下了,等你开派大典举行之际,必让你好看。”
武一始龙行虎步,如巨熊一般,大开大合,迈上了玄黄梯。
四位天王初次感受了一番玄黄之力的玄妙后,踏进了禁制区域,顿感身躯一沉,九成力量被外力压制。
“好家伙,居然连天王也能压制。”向元辰吃惊,他身躯一抖,欲震开无处不在的禁制之力,夺回力量操纵权。
然而,这和之前许多修士尝试过的结果一样,他震荡的力量如泥牛入海,未泛起任何波动。
“厉害,一洞天修士炼制的异宝,居然能将天王也压制的死死的,真是让本天王大开眼界。”
叶掌空也尝试了一番,但没取得任何效果,当即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这楚名堂是在施威。”武一始冷哼一声。
在场修士都不是傻子,半步人皇和天王高手更是智珠在握,只略一思索,便猜出了楚名堂如何用意。
这玄黄梯,如此玄妙,用上了三千多条整齐的汉葬石不说,更是布置阵法捕捉天地间稀少的玄黄之气……如此巧夺天工,煞费苦心,明面测试实力,暗里却是凭此,对拜山修士施威。
如此多修士,来势汹汹,每人吐口唾沫,也能轻易淹没楚名堂。
但楚名堂心思深沉,并不直接露面给众人声讨挑战的机会……却是借清心路,玉石广场以及玄黄之力的造化之功给拜山修士一些甜果子吃,既显示了真武派的能力,又暂时封了群修的口。
这样,很多修士受了恩惠,也不想表现的过于盛气凌人,欲给楚名堂一个面子。
拿人手短的心理作用,无形之间消弥了拜山修士的敌意,又借群修对自身实力分级的好奇心,让群修乖乖踏上了玄黄梯。
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踏入玄黄梯,却一直未达到玄黄梯的尽头,这激发下一批修士继续挑战此梯。
他们谁都明白,说好听点,玄黄梯是测试实力,说不好听点,却是楚名堂先发制人,与众修的一次暗中较量。
如今连半步人皇们也折在这玄黄梯上,也就是间接的表明,众修几乎全部折在了楚名堂手中。
如此设局,真是让群修心颤……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真武派开门揖客,除了楚名堂尚未亲自现身迎接外,其他地方做得并无不妥之处,相反还给了许多修者莫大的恩惠。
无形之间,化去敌意,却又兼施下马威,而众修却又不得不接受。
“真是可怕的一个人。”
四大天王理清了楚名堂的用心,皆感到后背有些生凉,居然算无遗策,环环相扣,最后连他们也着了道,不得不接受楚名堂的施威。
“此子连我等也算计,显然未将我等放在眼里。诸位,可不要有所保留,一定要走出这玄黄梯,教那小子好看。”
武一始借此挑唆,今天的局势似乎一直都不在掌控之中,他有些力不从心,希望拉上其他天王,借势生事,平山灭派,报杀弟灭侄之仇。
“这点不劳尊驾多说,我等长了眼睛。不过,他楚名堂既敢让我等登走玄黄梯,恐怕也是胸有成竹。”
叶掌空身形加速,快速登梯,眨眼之间,便登上了第一千石阶。
“现在重力越来越重,已经增加到了两百多倍,偏实力还被压制了近九成,能不能登顶还真难说。”向元辰轻声道。
阴阳神教亦正亦邪,虽为非作歹,却无大罪大恶的行径,这才为其他势力所容。
因此神教行事,有些人狂傲,有些人却低调。向元辰身为神教左护法,属左翼势力,偏向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此次前来,表现地并不激烈,代表了阴阳神教的观望态度。
“不可能,如果连天王也无法踏顶玄黄梯,那他楚名堂也太深不可测了,人皇之下在他眼中,皆不足为道。”
龚九玄身姿妖娆,平素高高在上,雍容华贵,此刻玉容之上,却隐现细密的汗水,这让她有了点不满。
虽然因为霸若尘的关系,她不会将楚名堂怎么样。但楚名堂以玄黄梯挑衅他们,致使天王尊严受损,可不能轻易揭过。
苍龙王大步行走,带着迫人的气势,走在最前,他的体质偏向力量,而玄黄梯上的力量压制并没有真元压制那般厉害。
是以,武一始保留了较多的实力,一马当先,勇攀雄关。
很快,他们便登走了两千阶……两千五百阶……三千阶。
“呼。”喘息如风呼,显示出四位天王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没多远了。”
武一始目光灼灼,目中有自信的光芒。
然而,当他踏入第三千一百石阶后,浑身再次一沉,这里除了递增的重力禁制外,压制也更狂暴了。
血脉压制,体质压制皆降到了一成,同真元压制一样。
四人呼吸一重,立马明白那些金级半步人皇,都止步在了这里。
“好家伙,本天王偏偏不信这个邪。”
武一始浑身力量震荡,欲崩散禁制之力,其他三人,也再次尝试了一番。
结果显而易见,这次努力并未取得任何成效。
“哼,只剩下两百阶了,我等与人皇相比,也不遑多让,就不信会折在一个洞天境小修士手下。”
武一始脸色阴沉,浑身煞气显现,为他增了些许力量。
……
画面中四位天王勇登玄黄梯的场景,落在了殿内众人的眼中。
云描画等人见四位天王余势颇猛,不禁有些担心,毕竟那是四位天王啊,随便跺跺脚就会引发地震的存在。
然而,当目光落向楚名堂时,这名当事人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好整以遐地观看着。
千帆明月服侍在他身侧,如葱玉指探向楚名堂嘴旁,将剥了皮的葡萄送入后者嘴里。
大敌临阵,居然还有如此闲心雅致享乐……
“不必担心,师天山上阵法无数,纵是破命一重的人皇前来,本座也有办法周旋,何况此次来的只是四位天王呢。”
楚名堂轻飘飘一句话,却如重磅炸弹,让殿中人吃惊,尤其是万宝商会的一名老掌柜,张大了能吞下鹅蛋的嘴,迟迟未闭合。
“他才洞天五重境啊……”老掌柜有些心乱,重新测算起楚名堂的潜力以及万宝商会拿出的最好态度。
事实上,楚名堂此言并无虚假。
尽管他的真实实力勉强在金级半步人皇,但依仗师天山上的几座周天玄黄阵法以及天品龙脉的无穷元气,区区几名天王确实还不放在他眼里。
“现在该本座上场了,描画,明月,且瞧好了你家男人的本事。”
眼见四大天王迈进了最后一百石阶,楚名堂拂袖起身,又冲越无道笑道:“无道,你不要见外,我楚名堂虽非十全十美,但还是配做你的男人的。本座去去就来。”
楚名堂说完,脚下一动,便一步落在了殿外,留下了一脸羞红的越无道。
“无道姐姐,看来我家名堂很想吃你哦。”
千帆明月捂着小*嘴吃吃地笑,越无道虽然正值妙龄,但到底年纪长了云描画两女几岁。
“无道姐,描画看得出你也动心了。”云描画认真道:“我与楚名堂是青梅竹马,是他的正室夫人,以姐姐的兰心惠质,描画同夫君一样,十分喜欢,所以,姐姐不必担心我和明月的态度。”
两女这般一说,更加让越无道羞臊了。
“他这般浪-荡,你们还为他说好话,我……我才不要呢。”越无道憋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云描画与千帆明月相视一眼,不由暗松了口气,越无道没有因楚名堂的风*流成性,而坚决拒绝,显然爱慕上了楚名堂。
“无道姐,以后描画仍是称你为姐姐,这样可好?”
“嗯……,那我就喊你们描画妹妹,明月妹妹吧。”越无道缓了几口气,遮羞布扯下后,脸皮也没那么薄了。
“既然都以姐妹相称了,那描画就为姐姐讲讲名堂的一些趣闻秩事吧。”
三女的对话,通过阵法之力传递,顿时让楚名堂好一阵无语,女人就是女人,心思变化莫测无法琢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黄梯之上,傲立着一道白衣身影。暮色中晚风吹拂,身影长发飘扬。
楚名堂站在玄黄梯顶,俯视而下,万余修士尽皆收入眼底。
而不远处,四大天王在艰难而行,离梯顶不过数十步,他们举步维艰,汗浸全身,周身弥漫着一股气势。
当楚名堂出现时,四人的眼睑中迸发出一道精光,带着摄人的气势,望了上来。
楚名堂衣袖一甩,周身一股无形之劲,崩灭了精光。
“四位天王远道而来,本座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楚名堂丰神如玉,俊逸不凡,他的声音温和。
“如若四大天王不嫌弃,且就在第三十三重长亭落座,饮酒吃宴,算是受了本座的一份心意。”
他说的轻巧客气,但却是劝四大天王不要妄想登顶,赢不了他。
“放肆,居然敢迫胁本天王。”
武一始大怒,楚名堂也太过大胆,居然劝四大天王就范,别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这是赤果果的蔑视,怎能容忍。
另三十二重长亭的修士,闻听楚名堂狂妄到无边的言语,当场石化,脑子暂停了思考。
当回过神来,一众修士是无比惊骇,传闻中的这个洞天小修士,不仅胆子大,而且大得令人发指。
虽是短短数言,却有睥睨天下,独尊无敌的气势,这种不可以道里计的狂妄挑衅,怎能不激怒人。
在场凡是有些自视甚高的修士,皆怒发冲冠,欲飞身而上,崩碎楚名堂。
而四大天王,正在玄黄梯之上,受到多重禁制的压制,被楚名堂言语一激,虽盛怒无边,却也只得继续登梯。
被一小辈如此俯视,身为天王的自尊升腾而起,促使四人卯了一口怒气,欲登玄黄顶,教训那小子。
武一始心中更是杀意奔腾,誓要拿下对方,折磨至死。
“小辈,你给本天王等着。这就登顶。”
武一始真元贯入声线内,轰隆隆响彻师天山,强运法力,拾阶而上。
另三位天王虽受到此等大辱,却目光一眯,多了些理智,料想对方的言行举止之所以太过逾越,恐怕真的是有所依仗,无所畏惧。
“走吧,本护法也想见识下,这个毛头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向元辰运转秘法,周身穴窍运转星辰秘法,顿时天下的星辰洒下星辉,让其浑身元力弥漫。
最后百阶,压制愈厉害,即使是天王,也是气息紊乱,目光迷离,有些承受不住。
其实,玄黄梯的禁制之力是固定的,某个地方分配的少,另一个地方分配的就会多一些,此刻四位天王同走最后百阶,因而玄黄梯的禁制之力全部分布在了这一段石阶。
轰……
身上的重力已达近千倍,浑身的肌肉血髓,也受到了千倍重力的挤压,内脏移形,血脉下贯,腿像注了大量铅,脑袋也沉重无比。
如此骇人的重力禁制本就强人所难,如负大山,就是喘息一次都消耗颇巨,何况浑身的实力还被压制得不到一成。
四大天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一步步往上迈……最后九十阶……最后七十阶……最后五十阶……
噗……
武一始最先承受不住,整个身体被压弯,脸红如猪肝,显然是血流不畅,积压*在脸部。
“这里的禁制太厉害了,本天王居然只能走到此处……”
他一声冷哼,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迈出了玄黄梯,深吸口气,阴沉道。
“楚家小辈,本天王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不与你计较,这玄黄梯古怪,本天王才不会浪费太多力量在上面,且准备吧,待会让你后悔不迭。”
其他三位天王一怔,果然,武一始是最先放弃的,毕竟对方在地榜上的排名最低。
不过,纵使武一始在四人实力中垫底,他的怒火也不是区区一名洞天修士所能承受的。所以,叶掌空三人都望向了楚名堂。
楚名堂摸了摸鼻子,耸肩道:“那当真折煞本座了。”
这句话甫出,全场修士再次石化,这种不置可否却充满挑衅意味的言语,当真是眼里没有四大天王。
“完了,楚名堂虽然惊*艳,可毕竟不清楚天王高手的深浅,纵使借助阵法之力可让武一始短时间内杀不了他,可时间一长呢?难道楚名堂还能龟缩师天山一辈子?最重要的是,盛怒之下,恐背后的人皇武苍天也会出手。”
绝大部分修士都认为楚名堂过于猖狂,他早晚会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就连叶掌空三大天王,亦是眉头紧皱,动了怒气。对方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让同为天王的三人感受到了一种毫无存在感的蔑视。
这还得了?
简直是枪打一鸟,炮轰一群。楚名堂如此不加检点的回复,当真是连其他人也都得罪了。
那些半步人皇们,亦是拳头一握,浑身杀机弥漫。
刀贝王摇了摇头,楚名堂虽是书院的特聘教师,受到了书院认可,地位尊崇,拥有特权,但那是在书院内。
眼前的场景,一言得罪了不知道多少厉害修士,恐怕整个东原的修士他都得罪了个遍。
对此,刀贝王无可奈何,他眼睑微合,当即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当然,在场修士内,还是有人持有不一样的态度。有些修士认为楚名堂虽然狂,但狂的相当有境界,简直是其辈楷模。更有一些平日特立独行的修士见了,长叹一声,自愧不如。
在这群态度截然不同的修士内,其中一人尤其显眼。
第二十一重长亭内,洞天九重的苦修者古九权饮着酒,极为的放松。
他果然是个特立独行的人,纵是与一众王侯同亭饮宴,也无丝毫局促,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反倒让一众王侯辟易。
此刻听到楚名堂的回复,古九权有些惊诧,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不识好歹的人,一点也不通人情世故,简直人间极品。
不过,诧异归诧异,他还是打内心欣赏对方的勇气……
“真的够狂,够目中无人,想我十岁家破人亡,流浪十八载,逢过几次奇遇,斩了不知多少修士,方有今日独占鳌头的成就,可以不理不睬,而无需惧怕别人的报复,笑傲江湖……”
“不过,到底还是见识浅陋,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和楚名堂比起来,我还真的算不上与众不同。”
古九权哈哈大笑,相遇与众不同之人,当豪饮三大碗。
举坛便灌,意气风发……这种豪气干云的行为,当即引得周旁人一阵侧视。
“楚名堂,不要太过分。”
玄黄梯之上,向元辰也看不下去了,他存着低调的态度来拜山,却不想横遭欺辱,简直忍无可忍。
他这一声吼,不是为武一始出头,而是替自己说话。
叶掌空的脸色也很难看,就算楚名堂与叶知秋是生死好友,却也太过目无尊长了,他好心为真武派掠阵而来,却让对方好心当做狗肺,真真是气得想吐血。
龚九玄的反应与叶掌空差不多,也不多说话,缄默之中,继续登走玄黄梯。
“等本王登顶玄黄梯,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若尘那小妮子哭着求情,也阻止不了本王的泄愤之心。”
楚名堂摆了摆手,不置可否,做好了看剩下三位天王登顶玄黄梯的样子。
最后四十阶……向元辰无奈退出。玄黄梯越到后面,越发变*态,让他也坚持不下去。
最后二十五阶……叶掌空狠狠地哼了声,却无济于事,只得食言,硬着头皮放弃。
龚九玄娥眉微蹙,现在只剩下她一人了……还剩二十阶……十阶……
噗……
当只剩下最后五阶时,强行登走的她气血大乱,明眸内全是血丝,感到天旋地转,耳朵嗡鸣
龚九玄咬紧贝牙,好不甘心。只剩下最后五步,她便能登顶了,结果,还是失败了。
她望了眼楚名堂,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意。
功败垂成不说,还染血衣衫。她要是强行再登,恐怕浑身气血会暴走,轻则让其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一个洞天修士,居然把她逼到了这份上,定要让对方不得好死。
龚九玄可不是善茬,算不上蛇蝎美人,但却是盛怒必报之人。
不动怒则已,万一动怒,必携雷霆之势,让对方后悔碰到了她。
“小辈,你果真有种。”龚九玄出了玄黄梯,只深吸了一口气,便回复了正常神色。
她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但那份威胁之意,却是不加掩饰。
想她龚九玄是什么人,爱慕者无数,偏又与听雪楼主义结金兰,偏还自身实力超强……直到风韵成熟的年纪,也未曾受过半点委屈,更何况是如此打脸的蔑视。
四大天王怒了。
他们坐在第三十三重长亭,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用冰冷的目光望向楚名堂。
“诸位,本座也不废话了。”
楚名堂站在玄黄梯顶,这个位置最高,三十三重长亭内修士被他俯收入眼底。
“本座是有些猖狂,不过,却也犯不着激怒大家。只是本座创立的真武派,因为本座修为过低的原因,饱经非议与小瞧。为了不被东原同道小觑,故造势东原,广邀三千势力,让大家一同见证,真武派并非大家想象的毫无价值,而本人,也并非大家认为的不堪一击。”
“诸位气势汹汹而来,而本座,却也是战意燃烧。场面话就不多说了,之所以激怒诸位,便是想让诸位全力出手,好彻底见识一番本座的本事,看到底有无此能耐——开宗立派,成为东原的顶尖势力。”
他声音哄亮,蕴含着昂扬战意,几句只言片语,便让在场大部分修士热血沸腾,战意澎湃。
“本便是来战你的,你既要战,最好不过。”话扯开了说,大家也不必那么尴尬。
楚名堂微微一笑,他的狂妄,就是为了激怒众修。
“本座的第六洞天,斗战洞天,该开启了。”
明月升起后,楚名堂一声泥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万符洞天练就后,楚名堂一直在巩固自身根基,运用熟习。
师天山上的大部分阵法和嵌入阵法的符箓,便出自他手,另外的一小部分,则是二徒弟朱青文和三徒弟赵昊所为。
他一边布阵,一边教导二人。其庞博的知识和深刻的见解,一针见血,使得这二位弟子在符道和阵道上的进步迅速。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朱青文与赵昊二人,不再是野路子,潜藏的能力得到了释放,进境一日千里。
时至今日,楚名堂终于寻到了合适的机会,打算一举凝炼第六洞天。
此洞天非比寻常,与此前的五大洞天凝炼之法,颇有不同。
斗战洞天的练就,需要收服对手的战意,使得洞天内时刻弥漫战意,最后凝就斗战种子。
说的简单,但做起来极为不易。
此洞天最早的记载,出自上古早期,由斗战大帝练就,百战浴血,千战成名,最终征服了万千敌手,一举凝炼,从此释放斗战领域。
在领域中,楚名堂的战力至少增幅一成,并限制对手的实力一成,此消彼长之下,可克敌制胜。
如此逆天效果,并非普通洞天所能达成的。
是以,斗战洞天,是名副其实的一等洞天。
楚名堂野心极大,通常唯有绝顶天才方能练就一到两个一等洞天,逆天妖孽亦不过三四个一等洞天。
而他,却是要练就清一色的一等洞天,足足九个。
身负九个一等洞天的人物,在楚名堂的认知里,一个都没有。
……
玄黄梯旁,三十三重长亭。
楚名堂以狂傲不羁的言行,成功激怒了绝大部分修士。
现场的气氛甚至有些凝固……怒发冲冠,剑拔弩张。
“诸位放心,本座会一一与诸位比战,但有不满,即可向本座发出邀战。”
夜色中,明月升,光洒人间。
一道白衣飘飘,丰神如玉,身上似弥漫仙气道意的年轻身影,笑意盈盈,和拜山的万余修士温和道。
坐在三十三重长亭内的修士,既已确定与楚名堂的战斗,情绪倒有所缓和,反而坐了下来。
“来人,上宴。”
楚名堂通过阵法之力,吩咐侍女。
“毕竟是来拜山观礼的,再怎么着也要先礼后兵,大家虽反感本座,但要与本座比试,还是先好生吃宴,酒足饭饱,气力更甚,状态愈盛。”
“唯有这般,本座才觉得是公平比斗,亦不内心有愧。大家万里迢迢赶来,总不至于热饭都没吃到一口吧。这要是说出去,真武派哪还有面子立足东原。”
这一番言语,倒也算诚恳,在场的修士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来者是客,还是得给主人三分薄面的。
说话间,已有侍女款款而来。
首先是最高处的三十三重长亭,两名美貌侍女如葱的玉指上戴着储物戒,每次戒指光芒一闪,便出现一道菜在侍女手中。
一名侍女负责上菜,一名侍女负责摆放碗筷酒杯。
“清炒龙肉,王侯虎骨汤,烤熊掌,深海炖鲤……”
每上一道菜,侍女便会报出菜名。
上菜毕,两名侍女拿银针插入每道菜内,随后又拿筷子在每道菜内夹了一小块放入嘴里。
这是试菜。
毕竟双方之间是要比战的,比战或点到为止,或生死自负。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大冽冽的乱吃东西。
楚名堂微微一笑,他自是想到了这一点。
吃,便要吃的宽心;战,便要战的痛快。
果然,四大天王见侍女试菜无恙后,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不少。
菜不多,只八道,皆是佳肴,制作精致,味道鲜美。
这边厢上菜毕后,第三十二重的修士也迎来了侍女的上菜。
……
越高处的修士,实力和修为越厉害,自然是先上菜。
上菜不能乱来,若同时上菜,岂不是很不顾及上位者的面子。
只有高处的长亭上完了菜,才轮到低处的长亭,这是理所当然的规矩。
毕竟修行界,以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整整半个时辰,才终于上完了菜。
所有修士松了口气,饭还是要吃的,何况大家打开了天窗说亮话,都说开了,心里也就没有什么负担,都开心的吃了起来。
酒是好酒,陈年佳酿,乃武道盟三宗七门的珍藏。
菜是好菜,山珍海味,菜品虽不多,却也管够。
一时之间,大家都放下了先前的不快,尽情吃喝……觥筹交错之间,称兄道弟,猜拳赌酒,其乐融融,像是所有人都换了一个面目似的。
楚名堂自然不能闲着,他心胸宽广,有兼济天下的情怀,自然不能因为之前不快的口角之争,而丢失了此间主人的气度。
他笑容温和,行止大度,领着武道盟三大长老和大哥楚破军,举着酒杯,从最高处一一敬酒。
这是礼仪,是好客之道。楚名堂自然不能怠慢。
首先来到的,是第三十三重长亭,四大天王亦暂时放下了不快,浅酌低饮,气氛虽不热闹,但也不僵着。
面对楚名堂泛着和煦笑容的敬酒,四大天王不好发作,虽不起身,却也与之碰了杯。
多余的话没有半句,总之酒宴过后,一战不可免,到时见真章。
至于此时,却没必要破坏氛围自讨没趣。
双方都不说话,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楚名堂从高到低,依次敬酒,直把三十三重长亭走了个遍,共敬了三十三杯。
楚名堂不是好杯之人,自然不会让自己酒浓正酣。
当敬完第一重长亭后,楚名堂落在了玉石广场,冲楚破军道:“点香。”
一座黑色大鼎轰隆落地,一柱金色的香插在上面,金烟袅袅。
楚名堂长身而立,冲上方的万余修士抱拳道:“诸位,此香燃尽,便是本座邀战之时,从第一重长亭开始。”
他声音轰隆,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响彻师天山。
“不过,本座毕竟只有一人,所以每一亭只能选出一名修士,如何?”
他的意思很明了,与每座亭内的其中一位修士比战。这些修士同处一重长亭,实力或多或少相近,被选中推出的修士,便代表整个长亭的实力水平。
楚名堂若赢了,那此重长亭的修士,便是他手下败将。而楚名堂还可往更处长亭内的修士发出邀战。
倘若败了,那便表明,楚名堂的实力比该亭修士的实力都不如,无法让大家信服,至于创立真武派之事,十有八-九当做黄了。
这个提议一入耳,所有修士若有所思了一番,不是默认便是认可。
“这种比战方式很公平,也很科学。”
不少修士评论道。
“他楚名堂若是创立一寻常的宗派也就罢了,在古幽皇朝偏居一隅,天下修士虽小看他的修为,却也不会过分为难……不过,他想创立东原大派,并且整合了武道盟三宗七门,古幽皇朝,还擅自攻占了北玄帝国,在东原搅乱局势,占了近五分之一的东原疆域。”
第二十四重的一名王侯老者,与周旁修士谈论道。
“俗话说,位置和能力要相称。能啃下这么大一块地方的,至少也得是人皇实力。虽然楚名堂年纪轻轻,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但再怎么着,现阶段他也得有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不然难以服众。”
“没错,如果他现在能力拼金级半步人皇,数年后,差不多也就有天王的实力,再数十年,迟早会踏入人皇之境。这般才能避免非议。”有王侯回答。
类似这样的议论,在较高处的长亭内发生。
第三十三重长亭内,四大天王也在开座谈会。
“诸位,楚名堂毕竟还年纪,又是洞天五重,再逆天也有个度。”叶掌空首先开口:“所以,本天王提议,他若能战胜第三十重修士,便不为难他了。”
本来他是被楚名堂惹怒的,但后面看此子的作为,却让他改变了一些观点。
楚名堂之所以激怒大家,倒并非是天性骄狂,而是为了让大家不要手下留情,在比战中全力出手。
这样想来,他的气消了大半,反而佩服起楚名堂磊落无惧的性情。
但这并不代表他看好楚名堂。在他看来,毕竟楚名堂太年轻了,而且修为太低。
虽然楚名堂手段众多,比战之时让人出乎意料,可取得一些战机,但也正因为他的修行五花八门,致使广而不精,没有压箱底的手段,所以让他担心。
此次四大天王齐来,代表的是东原四大顶尖势力。面对真武派的异军突起,怎么说也得考察一番,只有让他们认可了,才会允许与其同起同坐。
而在临行前,四大天王都收到了几乎一致的嘱托,那便是真武派内,要么拥有天王高手,要么楚名堂拥有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
显然,这是经过人皇商议之后得出的统一答案。
而此刻,叶掌空却提出,楚名堂只要战胜第三十重长亭修士即可创派的建议,而该重修士的实力水平,基本是银级半步人皇。
这与当前商量好的结果并不相符。
故而,此言甫出,其他三位天王皆眉头一皱,并不是很认同的样子。
“不妥,这与之前的商定结果有出入。”武一始拍了拍桌子,第一个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老辈强者,我认为需要给年轻人多些成长的机会。“
叶掌空摆了摆手:“当然,这只是本天王的一个提议。”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得靠自己争取。楚名堂既然敢与四大顶尖势力分庭抗礼,那就得拿出相应的实力。”
向元辰也不同意,他的态度一向中立,既不刻意为难,也不有意偏袒。
对他来说,只要按照当初的商定结果行事,他便无话可说。
虽之前楚名堂得罪了他,但经过饮宴的缓和,他平静了少许。楚名堂的狂,不过是想激怒大家,堂堂正正地一战。
这般光明磊落的行径,倒是颇有年轻人的血性和天才的傲气。
“叶天王所言,有明显偏袒的倾向,本宫也不赞同。”
龚九玄发言了,女人一旦动怒,就没那么好消解。
作为在场实力最高的修士,龚九玄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个洞天修士不加掩饰的蔑视。玄黄梯只差五步,让其颇不甘心。
别的天王没登顶玄黄梯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在地榜上的排名都比龚九玄低。
龚九玄尚且没成功,另三位天王心里会平衡许多。
当然,此事也不会就这般算了,毕竟涉及到天王的尊严。
若是碰到合适的机会,这四位天王倒真不会吝啬针对于楚名堂的一番教训。
不过,眼下楚名堂马上要邀战东原各路修士,他们过于逼压也说不过去,反倒显得四大势力小家子气,欲摧残楚名堂这颗新生的耀眼彗星了。
此前,绝大部分修士对楚名堂的实力还有些真假难辨,现在却是将信将疑了。
至少在他们心目中,楚名堂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在天王面前都敢自称本座,并借用阵法之力,一举击杀长生帝国的拜山使者,本土作战的优势使得他的战力拔高到天王级别了。
当然,待会的邀战是公平对决,虽能使用阵法,却不是师天山上这些早就备好的阵法。
所以,没了顶级阵法相助的楚名堂,他的实力还有待商榷和试探。但再怎么着,也不会达到天王水准。
故而,四大势力对楚名堂的要求倒还算中肯,只需他有力拼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便算认可了真武派创立一事了。
话说回来,龚九玄毕竟是女性,都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漂亮又厉害的女人。
如今楚名堂得罪了,而龚九玄的胸襟也显然没有她的胸-脯壮观,所以,下绊子是在所难免的。
“叶天王对楚小辈的要求真低,居然只让他战胜银级半步人皇便可。但是,别忘了他之前是如何的趾高气昂的。”
“本宫提议,对待这种自负自大的小辈,就应该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其明白人外有外天外有天,身为晚辈不要过于嚣张。”
“嗯,龚天王所言正合本天王心意。”武一始随即应和:“他既不将天王放在眼里,想必有与天王一战的本事,既如此,何不成全了他。”
叶掌空一怔,没想到这一商量,却是弄巧成拙了。
“两位天王大人大量,又何必与一洞天修士动气。要不咱各退让一步,便按先前商定的来。只要楚名堂能战平金级半步人皇,那此间事,便算了了。”
“嗯?此言差矣,本宫只知道,他的嚣张气焰辱及天王尊严,性质变了,不可再与之前的商定结果一概而论。”龚九玄抿了杯酒:“这样,给叶天王一个面子,若他能战平金级半步人皇并向我等道歉,那本宫就放了他。”
龚九玄笑了笑,粉腮嫣红。
其实,她的本意并不是真要教训楚名堂。只是想让楚名堂低头,承她一个人情,这样,她更好给霸若尘创造机会。
虽然,若尘仙子和叶知秋同是楚名堂好友,但目光放远,后者顶多成为楚名堂把酒贪欢的好朋友,而前者却有可能与楚名堂发展为男女关系。
所以,在对待楚名堂的问题上,龚九玄自然和叶掌空会持不一样的态度。
龚九玄的真正心思,另三大天王自然琢磨不透。
“罢了,龚天王既要如此打压后辈,那本天王亦无话可说了。”
叶掌空摊了摊手:“不过,楚名堂既敢这般狂,男儿血性,他定然不会低头道歉。届时,亦该如何?”
“他若不服,自然是出手教训。”武一始举了举拳头,神情颇凶悍。
“可他毕竟是洞天修士,就算天王出手也得有个限制吧。”叶掌空反对。
“倒也是。”龚九玄思索了半会,道:“那便五招之内吧。如果他能接受天王的五招,便不为难了。”
……
就在一柱香即将燃完之际,叶掌空站在第三十三重长亭顶,一声长啸,引起了所有修士的注意。
“楚名堂,咱长话短说。”
“叶天王,请讲。”楚名堂回答。
“听好,若你能一路战至第三十三重长亭,并接下一位天王的五招。那你创立真武派一事,便不计较了。”
此言甫出,楚名堂面不改色,却震惊到了其他修士。
“接下天王五招?啧啧,楚名堂倒大霉了。”
“这就叫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他之前那般无礼,不惹怒天王才怪。”
……
在场修士没有谁看好楚名堂,就连武道盟三宗大长老,也面色难看,认为四大顶尖势力对楚名堂的崛起太不友好了。
但是,既然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宣布此事,表明此事再无回返余地。
暗叹了一口气,楚名堂的手段他们见识过,比其他修士体会更深刻,但要与天王匹敌,还真的差了些。除非借助师天山上的阵法。否则,真无丝毫胜算。
“其实大家不必吃惊。与天王比战的前提是楚名堂能杀到第三十三重。万宝商会把楚名堂都神化了,依在下看,楚名堂也不会太变-态,毕竟修为摆在那。”
一名顶尖王侯提出质疑:“所以,在下觉得,楚名堂能走到第二十五重都是两说之事,何况第三十三重呢。”
他边说边指着第二十一重长亭内的古九权,论证着:“这玄黄梯的玄妙大家都见证了吧,此次九千多洞天修士,最厉害的也不过走到第二十一重,而且是洞天九重修为。楚名堂只洞天五重,他再变-态,恐怕也走不到第二十五重。”
这名王侯的分析论证,倒有理有据,顿时引得一众王侯同意。
“对啊,其实楚名堂能不能与天王比战,还是两说的事,根本不必惊讶。”
不少修士理性分析,顿时平静了不少,他们认为,楚名堂的实力恐怕言过其实,不过是造势太轰动,三人成虎,让所有人都产生了误信。
至于之前楚名堂以洞天修为操控足能镇压天王的阵法一事,却是被解释为,楚名堂掌握有足够高等的阵盘阵旗,以及借助了某种神秘的宝物或力量。
这种情况,在修行界屡见不鲜,不少低级修士都拥有越阶挑战的宝器,甚至还有些修士体内封印了长辈的一些法力。
所以这样的解释,立即让大部分修士重新审视楚名堂,更加客观地推测后者实力。
长亭内上万修士的动静,楚名堂却并没注意。
此刻叶掌空发出了四大顶尖势力的声音,同时也代表整个东原修行界对他创立真武派的态度。说实话,这个结果倒还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楚名堂看来,自己之所以炼制玄黄梯,无非就是给拜山修士划分实力等级,并给大家一个下马威,好激怒所有人。这里的所有人,自然是指来拜山的修士,下至洞天一重,上至天王高手。
他煞费苦心,为的就是激怒所有修士,力求对方全力出手。
只有对方战意激荡,在击败对方之后,他才能收集更多的战意,好尽快凝炼斗战洞天。
原本他认为自己够狠了,事实上也的确激怒了天王高手,但没想到,四大顶尖势力对自己还真够包容的,居然没让他击败天王高手。
对此,楚名堂却是有些苦笑。
“那便多谢诸位的厚待了。”
楚名堂抱拳,犹豫再三,末尾加了一句:“不过,倘若本座真能与天王高手对战,哪怕只是五招,也还请全力出手。不然,倘若本座赢了,也会被认为是天王高手故意放水,手下留情。”
“本座想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不容掺杂任何虚假成分。”
此言中正,再次惊呆了在场修士,面对天王高手,别人巴不得手下留情呢,而楚名堂这个洞天小修士,却反其道而行,此举真是惊掉众人下巴。
在所有人看来,楚名堂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那你可别后悔。”
叶掌空也真的是很无奈,他已经尽力帮楚名堂了,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失望。
哎,不管了,这小子就是个榆木脑袋。
他轻轻一叹,不再言语。
一柱香时间过得很快……
“诸位,可酒足饭饱?”楚名堂调整好了自身状态,面带笑容。
大家都知道真正对决的时候到了,也放下碗筷。
见众修无人作答,楚名堂轻笑了笑,他闭上眼睛,默念数声。
一时间,轰隆声响起,云雾散去,皎洁的月辉洒满整座山。
众人一怔……楚名堂竟为显决斗公平,特意关闭了师天山上的绝大部分阵法,只留下了隔绝此间元气外泻的一座功能性阵法。
这下,却是让不少修士改观,原来对方确实光明磊落,并非偷奸耍滑之辈。
“那本座,便开始了。”
楚名堂一挥手,能容纳万人的玉石广场周围,顿时无数火把亮起,照亮了夜色。
“第一重长亭,可有修士来战本座?”
他双手负在背后,昂然而立,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黄梯两旁的长亭,错落布置,在耀空宝器的照射下,师天山的这一面明如白昼。
此刻,楚名堂傲立玉石广场,面对东原上万修士,怡然无惧。
他的声音响彻全场,引得众修皆移转目光,投落在了第一重长亭内。
“楚名堂莫要猖狂,牛背山宋子乾这就来战你。”
虽然明知第一重长亭内无一修士是楚名堂的对手,但总得有人出场吧,否则会让其他人小瞧了整个第一重长亭修士。
宋子乾也明白自己并非楚名堂的对手,但在万众瞩目之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一为正名,二为出名。
这种场合下,宋子乾出场,代表东原修士对楚名堂的首战考验,他想不出名都难。
楚名堂一怔,还真有人站了出来。
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是微闭目,顿时体内五大洞天轰隆作响,丹田浑厚的真元倾泻而出,如奔腾的长江一般,沿着所修习功法的周天经脉流转,并一一经过五大洞天……
轰隆隆……
体内发出了真元撞击穴窍的声响,巩固了数月已十分稳固的修为,终于在此刻发起了进军第六洞天的撞击。
一座洞天,囊括人身某区域的数十处穴窍……
楚名堂厚积薄发,只区区十数息,便轰开了这处区域的所有穴窍,随后他心里涌出了连绵战意,在道意的浸染下,送入了第六洞天内,反复游-走……
“楚名堂,你在做甚么?到底还战不战?”
宋子乾颇有些尴尬,他人都下来了,结果对方却旁若无人地把他晾在一旁,也太气人了。
最终,他忍无可忍,出声打断。
“自然是战。”
楚名堂一举将战意送入第六洞天后,睁眼大喝道:“之所以不出手,是本座尚未感受到你的战意。五息内,若再不燃烧你的愤怒全力出手,那就滚出师天山。”
“楚名堂,你欺人太甚……”
宋子乾敢第一个跳下来,自然也是有些自傲的,他也算得上俊才,却被如此蔑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瞬间,宋子乾双目喷火,一柄鬼头刀翻掌间劈来,丝毫不脱泥带水。
见此,楚名堂这才脸色好看了些:“还不够,就这点怒火吗,那还是滚出师天山吧。”
边说边释放出一股战意,仿若无形的烟云般,迅速笼罩住了宋子乾。
那宋子乾果然受激,怒发冲冠,战意透体,聚势一刀,直劈楚名堂。
楚名堂眼中闪过瞧不起人的光芒,更是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劈来。
“这姓楚的,也太狂妄了,纵然宋子乾不是他的对手,也不必百般奚落欺凌。”
甫一出手,对战场面大为出人意料……
楚名堂像换了个人般,像猫戏老鼠般,无情地捉弄着宋子乾,让很多修士都看不下去,恨地牙根紧咬。
孰不知,楚名堂为了凝聚斗战洞天,也真的是彻底地做了一回恶人。
但这没办法,他为了收集足够的战意,只得出此下策,尽其所能地激怒对方。
然而,他的处境却不为人所知,当真是冤枉地很。
“结束了,还是太弱。”
一刀斩来,楚名堂一动不动,哪怕连眉头都没眨下,便宣告了此战的胜负。
话音刚落,宋子乾像是突然生了一场大病一样,浑身一软,气息萎靡不振。
“你……你施展了何妖法?”
宋子乾浑身瘫软,像被抽空了精气一般。
他方才都没感受到楚名堂有出手的痕迹,更没捕捉到对方身上有真元波动的气息。
但就是这般,宋子乾却莫名其妙地败了。
场上的变化,让观战的修士亦大为不解。
“都没出手,就赢了?也太诡异了吧。”许多洞天修士不解。
“这姓楚的有古怪。除非动用精神秘法,方可不战而屈人之兵,否则老朽真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王侯修士则多了一些思考:“但精神秘法导致的后果,并不是这种情形。”
他们摇了摇头。
之所以不愿相信楚名堂动用了精神秘法,一是对战双方皆是洞天修士,灵魂差距不大,并且还没触及灵魂的修行。二是宋子乾战败的状况,相当诡异。
不过,他们的不解以及宋子乾的问话,楚名堂自然不会做任何回答。
方才的比战,虽说无出手痕迹,但其实他动用了自身的战意,团团围住对手,并将对方的战意全部剥离,收为己用,炼化进了斗战洞天。
修士之间的比斗,说另类一点,其实就是精气神的比拼。
而战意,即战斗意志,它在战斗中凝聚了大多精神。
方才楚名堂之所以让对方修士全力出手,实则因为,全力出手的修士,处于全神贯注中,精力气力和精神会更好地融合在一起。
处于愤怒中的修士,精气神融合地愈加饱-满,甚至三者合一。
这种高凝聚度的战意,对于楚名堂凝炼斗战洞天大有帮助,既提高战意的品质,又能利用对方的精力加快炼化战意。
是以,方才宋子乾无故虚脱,并非遭受了精神秘法,而是被生生地剥夺了精气神。
“你输了。”
楚名堂感受了一番斗战洞天内增加的少许战意,淡淡道。
随即他一挥手,便甩出一股元力,裹着宋子乾出了玉石广场。
“下一位。”
面对无数修士射来的目光,楚名堂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无形气势,卸去了目光带来的干扰。
“另外多言一句,本座希望出战的修士,拥有一战的勇气,能够全力出手。”
“若是不行,那还是不要下来了,直接下一位。”
楚名堂仍是负手而立,白衣飘飘,他的目光逡巡在第二重长亭内,像是在检验。
这般肆无忌惮的态度及目空一切的说话,引起了诸多修士的反感,恨地牙根紧咬。
此次前来参加拜山观礼的修士,不说全部是精英,但绝大部分都是东原各个地域的佼佼者,骨子里的傲气哪允许他们做缩头乌龟?
果然,楚名堂的喊战声一落,便有数十名修士同时站起。
“玛的,欺人太甚,实在受不了了。”
谩骂的脏话都出来了,可见楚名堂拉了多大的仇恨。
“只许下去一个,大家选一个吧。”
第二重长亭近千修士,其中大部分是洞天二重,修为低了楚名堂三重。
所以,任何一人在楚名堂面前都没有一合之力。
“谁下去干死对方?请自荐。”
这波仇恨拉地太满,一下站起几十人,个个一脸怒气,仿佛与楚名堂存在着深仇大恨。但是,受人数限制,他们最终只能选出一人。
站起来的众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第一时间放弃。
楚名堂却不急,他看的好笑,却也不动声色,过了会方道:“第二长亭站起的修士,都别抢了,都下来吧,虽然人数较多,但本座还是可轻易碾压尔等。”
这话说的多伤人!
“竖子找死!”
“干他!”
“削扁了。”
……
一瞬间,这些修士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升腾的怒火,飞身而来,将楚名堂围在正中,足足六七十人。
他们眼中绽射着择人而噬的精光,如饿狼环伺,而正中的楚名堂便是猎物。
“很好,但这还不够。”楚名堂流露出不屑的冷笑:“全力出手,别像个吃奶的孩子。”
“靠,拿命拼了。”
这么多人,怕个鸟蛋,众修齐发出一声猛喝,带着不俗威力的冲击波,先声夺人。
随后,都动用了全部实力,朝楚名堂发出了最强一招。
“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吧,让你在我面前狂。”
发出最强一招后,这些修士都松了半口气,在他们看来,楚名堂再强,也不可能对付六七十招猛烈攻击吧。
然而,松的这口气还没吐完,众人便感到了一股异样的虚形力量,包裹了凝聚他们战意的最强攻击。
那种虚形力量虽然很稀薄,但却十分有效,竟网罗住了所有攻击。
而且,这还没完。
他们还感觉到,自己发出的最强攻击,凝聚了精气神的最强一击,内里含有的力量,在迅速流失……
说来缓慢,实则不过数息的功夫,待数十招攻击轰到正中的楚名堂时,威力只剩下不到六成了。
所有的攻击聚集到一起,发出了猛烈的爆炸声,一阵阵火光淹没了楚名堂。
当火光消散后,露出了楚名堂完好无损的身躯,体表散发一层五行光芒,在阴阳之力的支撑下,形成了一层护罩。
而猛烈的攻击,虽击中了楚名堂,却连他的护罩都没打破。
这一点,顿时让围攻他的诸修倒吸一口凉气。而那些观战的王侯们,也是颇为动容。
居然连护罩都攻不破,这还怎么打?
然而,楚名堂内心却有些苦涩,还是自大了些啊。
他的斗战洞天才刚开辟,自身的战意也是初生阶段,虽然比任何一名洞天二重的修士强过十倍,但若分散开来包裹六七十股精气神合一的攻击,还是显得有些单薄,并不能第一时间炼化全部的战意。
对方的攻击瞬息即至,若非自身释放的战意抵挡了数息,削弱了四成威力,恐怕他的样子更加不好看。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拥有了虚浑道体,使得万法浑身,护罩形成的更完美,卸力更有成效,肯定还会更加狼狈。
“尔等是在给本座掻痒吗?这么弱!还是趁早滚出去吧。”他边说着,边控制自身的护罩晃了晃,光芒也黯淡了。
方才他承受了这么猛烈的攻击却无任何事,差点让这些修士丧失了继续比战的勇气。楚名堂立马示弱,他可不想丢失了这股不弱的战意。
这间隙,楚名堂已默默炼化了方才夺取的战意,化为己用,现在他有信心,一次夺取所有修士的七成精气神。
值得一提地是,第一次对宋子乾他施展的是本体剥夺,直接抽离对方本人的精气神,而这一次,却是剥夺对方发出攻击内的精气神。
因此,并不会造成对手的虚脱。
话说回来,这些修士受到楚名堂的再次激将,又见对方护罩不稳,恐怕下一击绝对承受不住。又提起了勇气,相视一眼,果断地发出了第二次强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场上群修的第二次强攻,楚名堂虽毫无表情,却控制护罩抖地更厉害了,引得群修面色颇有些激动。
莫非这个自大狂马失前蹄,会败在他们手上?
又是一波天女散花式的绚烂攻击,或宝器,或法术,或剑芒,或武技……
每一道攻击都挟带激荡的战意,精气神高度融合。有些攻击如狂风暴雨,有些却如春回大地,还有些似波涛汹涌……
对此,楚名堂眉毛都不眨一下,斗战洞天内激增的战意一念之下,透体而出,不再掩饰,澎湃般朝这些攻击涌去,轻易便裹住了其中挟带的精气神。
这些经过炼化的战意,秉承着楚名堂的精神,动用凝聚斗战洞天的秘法,轻易抽离了对方攻击内的能量。
修士的战斗,可解释为精气神的比拼,从某种程度上亦可理解为能量的对撞。
也就是说,楚名堂剥离了对方攻击中的能量,此消彼长,可克敌制胜。
当两者的意志接触时,群修顿时感应到了之前体验过的异常,但这次的更加凶猛,似乎蕴含了一股极强的力道,不断地消融他们的攻势。
他们心中一咯噔,有些弄不懂为何会如此。
不过,那股力量虽强,却并未消去全部的攻击力量,至少剩余了四成。
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发出的攻击在空中突然速度变慢,光芒变暗,声势变小。但因与楚名堂距离较近,数息间便撞上了楚名堂,所以不仔细观察的话,观战者轻易察觉不出其中的变化。
轰……
又是一阵光芒闪烁,待尘埃落定,楚名堂在爆炸中央,护盾狂闪不定,处在即将破灭之际但总是还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好可恨!
这些洞天二重的修士差点气得吐血,同时内心泛起了重重疑惑的涟漪。
楚名堂呼出一口气,他的战意再次变强了一些,这让他有些欣喜。
这一次他炼化的战意,至少是击退宋子乾的上百倍。
“很好,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一的数量。”
楚名堂终于望向了场上众修,缓缓摇了摇头,道:“本座从未见过比你们更弱的同阶修士了,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不再顾这些修士的反应,双手伸出,十根手指齐弹,顿时一道道中阶火焰符箓朝群修轰去。
看到飞行如此迅速的符箓逼近,这些洞天二重的修士有些吃惊,他们感受到了符箓中的纯粹火行真元,若是近身爆裂开来,足以炸破他们的护盾,并造成不轻的伤。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面对却又是另一回事。
诸多火焰符箓如羽箭般,漫天而来,这些修士快速后退,并打出一道道攻击,欲在空中截中它们。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本来计算好截中路径的攻击,竟然全部落空了——那些符箓似乎长了眼睛般,在即将被轰中时,忽然快速侧边躲过。
下一刻,无数爆炸声响起……中品火焰符箓近距离爆炸的话,威力还真不可小觑,不仅轻易破了护盾,更是造成了不轻的伤。
“尔等太过不济,还是换下一批来吧。”
楚名堂也懒得再费口舌,直接冲第三长亭内的修士喝道:“原来本座高估尔等了,这样吧,本座愿增加难度,五重长亭内的修士与本座对战,可一次出动五十名,第六重至第十重与本座对战可一次出动四十名……”
楚名堂的声音轰隆,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那么短暂地一刹那压得某些洞天修士闯不过气来。
“好好好,第十一重到十五重的修士,此子竟要一次挑战三十名。”
现场像炸了锅,楚名堂的这一巴掌,可不止抽在某个人或某批人脸上,他打的可是整个东原修行界的脸。
这一下,楚名堂可算是捅了马蜂窝,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的污点了。
梁子结大发了。
“那还等什么,欲战的都起身吧。”
第三重长亭内,刷地一下站起了数百人,不过,经过筛选,最终出战的只有五十人。
片刻后……
楚名堂斗战洞天内的战意,再次增长了许多。出手的修士越厉害,所挟裹的战意就越多。
所以,楚名堂的战意成长很快。
当然,这种形式的战斗,也存在限制。不然此秘法也太逆天了。
战意的强行夺取,需要楚名堂的战意足够强,不然还会受到反噬,另外对方的灵魂要比他弱。
本来楚名堂的灵魂便是王侯极致,天王的水准。再加上不断增强的战意,方使得他在洞天境修士的对战中如鱼得水。
第四长亭……第五长亭……在众人的观战下,对战楚名堂的修士,一般只发出两次攻击,在差点攻破楚名堂的护盾时,便让楚名堂主动结束了。
他结束战斗的方式异常简单,利用符之力瞬发符箓,轻易便击败了对手。
时间过得很快,楚名堂势如破竹,一路杀到第十五长亭,然后在所有修士已经麻木的目光中,击败了三十名洞天九重的修士。
这期间,诸多修士看呆了眼,不知道吞了多少次口水。先前推测楚名堂战力的修士也闭上了嘴,因为到这个时候,就连半步人皇都不淡定了。
如此轻而易举地获胜,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虽然,与楚名堂对战的,都是洞天修士,但这般轻描淡写的碾压,还是头一次见到。
至少半步人皇面对三十名洞天九重的修士,纵然能胜,那也是采取大威力的杀招,而非一些寻常的符箓。
显然,楚名堂还留有很大的余力,还有不少压箱底的手段。
以符箓制敌,无非就是不想消耗过多的真元,并暴露其他的手段。
因此当王侯修士想到这一点时,立马涌起了不妙的感觉,细思恐极,觉得楚名堂太过深藏不露,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诸位,本座连番苦战,真元消耗甚巨,为显比战公平,需要半个时辰调息。”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楚名堂席地坐了下来,修炼调息。
不少修士对此无语,就这副毫发无损风轻云淡的样子,居然好意思说是连番苦战,恐怕只是热身吧。
不过,十五场战斗下来,确实会消耗一些真元,哪怕楚名堂的真元浑厚精纯,但还是有所损耗,可也用不到半个时辰,毕竟此间天地充斥着浓郁的元气。
他之所以需要半个时辰,不过是想抽空,精炼方才壮大无数倍的战意罢了。
虽然夺取了对手的无数精气神,但斗战洞天最终存留的只能是战意,而且是十分精纯的战意。
他夺取的战意,是匆匆间炼化的,一点也不精纯,并且掺杂了一些其他情绪,比如怒意,恨意,杀意等。
对于别的情绪,楚名堂一点也用不着。他的斗战洞天只需要最纯粹的战意。
此刻斗战洞天内,已经充满了连绵的战意,到了充盈的临界点,要想再进一步,只能进行精炼。
轰……
圣体轰鸣,虚浑道体的妙用再次显现,楚名堂动用了万法浑身,大大提升了他对除战意外的其他意志的感知。
接着斗战洞天内的本源战意,即楚名堂的根本战意,化为了一缕战火,开始燃烧起来。
整个灼烧的过程无声无息,但在楚名堂的感知下,那些怒意恨意杀意在被迅速焚无……最终,斗战洞天内只剩下了战意。
不过,这还没达到楚名堂的目的。
剩下的这些战意,显得臃肿,并不十分凝实,还需要精练,将其凝炼为最纯粹的战斗意志。
所以楚名堂动用了自身强横的精神力,包裹住所有战意,不断挤压,就像拧衣服一般,去掉其中的水分。
一时间,那些战意被强横的精神力包裹,强烈压缩,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
当凝炼结束后,原本充满了整个斗战洞天的战意只剩下了不到四分之一,但它的威力,却不降反升,强了倍余。
“本座调息好了。”
在精炼结束后,楚名堂又花了数分钟,吸纳天地元气,补充耗损的真元,随后立身,冲第十六长亭的修士喊道。
“本座方才有所领悟,实力再次增进,所以第十六长亭到二十长亭的修士,仍可一次上场三十人。”
话音一落,很多已麻木的修士再次被噎到。
“玛的,这样打脸了,还嫌不够,居然又变强了。”
这五重长亭的修士,基本是弱小王侯普通王侯的水准了,实力比前五重长亭的修士,提升太多,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
然而,楚名堂却无视这一点,仍是指名要三十人一起上场战他。
“何惧一战,谁怕谁?”
第十六长亭的修士当即上场了三十人,一言不发,但气势都很强。
这一次,楚名堂主动出手,周围三十人的战意体表激扬,他可以直接动用战意本体剥离强夺。
“怎么回事?有异力在吸取我们的能量。”
王侯就是王侯,在楚名堂动用战意掠夺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变化。
“该死的,好古怪,这是什么邪法?”
这一下,所有上场修士都面色大变,一脸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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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修士的反应很快,一发现异常,便果断决定,朝楚名堂掠去,一式式猛攻如雨打琵琶。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楚名堂依旧毫无表情,他收拢了战意,将其凝聚为一团,裹在拳头上。
然后,他动了。
身形变换,矫健如游龙,迅速闪到某位修士面前,扬拳轰了下去。
他的境界虽低,但五大一等洞天赋予了他妖孽一般的身体,哪怕只是一拳,也携带了超强的威力。
轰!
干脆地一声响,该修士的护罩应声碎裂,随后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战斗意志裹住,这股意志庞大,纯粹,瞬间就击溃夺取了他的战斗意志。
这个过程发生地极快,在外人看来,就是该修士被一拳轰中,然后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倒地响息,他的样子疲倦,虚脱了一般。
眨眼间,楚名堂便解决一位。
他的出手迅速,如雷霆出击,轻易便撂倒了一人。
这一幕,干脆利落,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楚名堂再次身形移动,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修士面前,扬拳砸落。
随着声音的响起,被击中的那名修士毫无疑问身体被抛飞,丧失了战斗力。
而此时,其他修士的攻击也终于落到了楚名堂身上,不过却只有七八道。
毕竟楚名堂如此快速的移动,让不少修士都没反应过来便失去了视野,只有离楚名堂距离不远的修士才勉强发出了攻击。
“这么快的速度,真是够了。”
其他修士只能干瞪着眼,同时调整自身位置。
面对那些攻击,楚名堂在小范围内挪移身体,避过了一半攻击。
至于另一半攻击,要么硬扛,要么抵挡。
他的实力高出太多了,被击中连眼皮都没眨下,随后快速窜到了另一名修士面前,一记掌刀切落。
这下,所有修士都看到了他脚下有符箓的光芒若隐若现,使后者的移动速度大增。
“看来,他们根本就不是楚名堂的对手。”
一名半步人皇脸上阴晴不定起来。
如大家预料的那般,这场比战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紧接着,楚名堂战胜了第十七长亭……十八长亭……二十长亭。
当战斗结束后,这下所有修士再也不敢小觑了,楚名堂的战力实在恐怖,在不借助阵法的情况下,居然凭近身战斗,靠一拳一脚克敌制胜。
最难受的是,几乎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战败的修士仅被一招就轰飞,并且露出了极度虚脱的样子。
“这也没什么的,毕竟按照之前给出的实力评估,楚名堂顶多与金级半步人皇对抗,并且输多赢少。所以他能走到这一步并不出奇。”
武一始眯着眼睛,平静道。
“哦,苍龙王这般笃定?”叶掌空撇了撇嘴,笑道:“可是,能凭借三拳两脚就获胜,恐怕楚名堂没这么简单,之前的评估可能保守了。”
“哼,叶天王是怎么了,如此高看他,还有无天王的气度?”
叶掌空几次三番为楚名堂说话,早就引起了武一始的不满。三者之间的关系,显然易见,一为仇敌,一为朋友。
所以,叶掌空数次帮助楚名堂,这让武一始怒火中烧,就像在针对他一般。
本来四大顶尖势力彼此的关系就不怎么好,听雪楼与藏剑山庄走的较近,阴阳神教谁也不了,天武帝国因穷兵黩武,名声不大好,所以一直受另三大势力不待见。
之前的武道盟也是顶尖势力,地处四大势力的中央位置,但它的形势较松散,由三宗七门和一些中小型的势力组成,表面上有个名誉盟主,其名秦朝道,人皇修为,但因为其一直不管事,导致三宗七门各自为政。
秦朝道只是挂个名,言称武道盟若找到合适的人选,便自主退位。
所以在千奇大帝墓葬空间,三宗大长老私自尊楚名堂为武道盟盟主,出了黑塔后,把情况和秦朝道一说,后者当时在闭关中,不宜出关,只是说了两个字:“无妨。”
故而,武道盟为楚名堂所用,组合在一起成立了真武派。
不过,这三大势力虽同为楚名堂掌控,但并不属于真武派核心,简单地说,各为一个分支势力。
话说回来,现在真武派尚未受到东原修行界的认可,还算不上顶尖势力,而现今的四大势力,关系复杂,但总的来说,天武帝国有些为其他势力疏离。
再考虑到叶掌空如此帮助楚名堂,倘若真武派真成立了,那定会与听雪楼藏剑山庄沆瀣一气,互帮互助。
若是这样,那天武帝国就失去了平等的话语权,在东原地位下降。
再加上与楚名堂之间的私怨,恐怕很难善了。
综上种种,武一始已经打定主意,伺机出手,废掉楚名堂。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无法忍受叶掌空对楚名堂的看好,明显是与他做对一般。
玉石广场上,楚名堂又调息了片刻,精炼战意,恢复真元。
这五番比战,对手的实力明显有较大提升,尤其是第二十长亭的修士,都快接近了强大王侯的水准,各个拥有一技之长,攻击方式多样,威力亦大,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干扰。
但也因此,他炼化了更多的战意,洞天内的精纯战意快接近二分之一了。
“第二十一到二十五长亭的修士,每批可上场十人。”
他都懒得说些别的了,说话的语气就像例行公事一样,没有一点情感的显现。
而这五重长亭的修士,也不会轻易动怒,他们平静了许多,只是紧握的拳头和目中的杀意出卖了内心想法。
“受死吧。”
二十一长亭出动了十名修士,其中就包括那名苦修者,唯一进入二十一长亭的洞天修士。
这十人依然将楚名堂围在中间,他们的实力,达到了强大王侯的水准。
本来,苦修者的战力可与铜级半步人皇相媲美,但因境界过低,受到了玄黄梯过多的压制,使得他与一众强大王侯并列。
在这里,便不得不提一下,实力与战力的区别。
实力一般指的是综合实力,指诸方面达到了某个境界的统一水准。而战力却是只达到了那个境界的战斗能力。
就拿现在的楚名堂来说,他的实力依然只在银级半步人皇,但他的战力,恐怕还真能天王高手相较量,但这只是猜测,毕竟他还没和天王高手战斗过。
这里就有一点疑问了,楚名堂的实力在银级半步人皇,那他至少也能走到玄黄梯第二十九长亭,为何他一骑绝尘,甩了洞天修士如此大的距离?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原因很显然。
一是楚名堂的灵魂是大帝级的,但因修为没达到破命人皇境,使得灵魂强度限制到了天王级别,但这已经比太多洞天修士强了不止多少倍。
其二,楚名堂经过九炼焚天的修炼,他的身体由凡体一路进化到了圣体级别。而在场修士中,恐怕除他之外,也再难找出一两个。
其三,楚名堂练就了五个一等洞天,这在苍穹界近百万年的历史上,也从无人做到这一步,能有三个一等洞天就顶天了。
一等洞天之所以为一等,那是他的凝炼非常困难,威力又极为恐怖,几乎达到了某一方面的极致。
楚名堂有五座一等洞天,不论在气血,五行元力,阴阳之力方面,还是在丹道和符道方面,都达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最后,楚名堂机缘巧合之下,领悟了一丝道意。这可是绝大部分人皇高手都不曾拥有的。
纵然道意只有一丝,却让他的修行进步迅速,根基更稳固,道意时刻洗涤他的躯体,让其纯净无垢,百邪不侵。
是以,楚名堂拥有如此多的顶尖能力,要是不甩其他修士十万八千里那才让人匪夷所思呢。
不过,此刻面临的是十名强大王侯,若不稍微认真些对待,他还是会有受伤的可能。
他的躯体虽强,但也不可能硬扛强大王侯的全力一击,一旦击中,肌体破碎在所难免。
所以,楚名堂不再使用普通的招式,而是运用上了熟悉的佛门上乘武学。
拂袖间,一股无相功的柔和气劲轰然冲出,击溃了一次流星锤击,随后身形一换,面对一名青袍中年人,伸出如玉手掌悍然压落,差点爆裂的破空声一下便震住了中年人。
中年人面色大骇,生生止住了冲过来的身形,并两腿轮动,迅速后退了十米,堪堪出了攻击范围,但依然被一股余劲甩中,顿时身形不稳,气血浮动间一口淤血堵在了嗓子口。
楚名堂一击大力金刚掌未中,并不在意,毕竟此式需要短暂的蓄势,击中率不高。
背后破空声传来,楚名堂猛地转身,只见一柄大刀和一把阔剑直逼面门,速度很快,他基本很难避过。
不过,楚名堂也根本没想躲避,双手猛地甩动,左右开弓,直接甩出了两记大悲迦叶手,一股柔和气劲裹住了他空手接白刃的手掌,顿时托住了这猛烈的一刀一剑。
些微的短暂相峙后,双手只是轻微一抖,便震退了刀剑,那两名王侯感受到一股力道贯入虎口,差点让宝器脱手而出。
这一下,两人惊骇不已,虎口更是传来阵阵的撕裂痛感。
“好强!不能和他近身。”
“别怕,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赤手空拳地搏斗,双拳难敌四手,我等要配合好,发出更狂暴的攻击,让他顾此失彼,这样就可以寻找到空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场上的战斗一展开,十名强大王侯展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力。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仍是有些不够看。
之前观察别人与楚名堂的战斗,只是觉得楚名堂厉害,很厉害的那种,但至少感觉自己还有一搏的机会,故而他们上场了。
甫一交手,却发现仍是低估了楚名堂战力。
怎么说呢,先前楚名堂仅靠普通的拳脚,纯粹以势大力沉,一力降十会的方式战斗,但这会儿,却使用上了上乘的佛门武学。
而且,经过方才短暂的交手,他们发现楚名堂对这些武学的理解很深,亦很熟悉,施展之间,像是信手拈来,却又衔接地浑然天成,轻易便击退他们。
是以,要想取胜,就得配合起来,先集中火力猛攻,让其疲于应付,正所谓久守必失。
不过,话虽如此说,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十人阵势一变,化成三三四的阵型,两伙三人团的负责远攻,而四人团的则围绕在楚名堂一侧,伺机寻找空档出手。
其中,出手威力最大,气势最盛的,当属于那名洞天九重的苦修者。
此人应该是名五行修者,或者说是纯正的五行体,时而发出一条炙烈的火龙,时而释放一道洪流水柱,除此之外,十指连弹,打出道道淡金色的刀刃,一挥手,浓厚的土力元素形成囚笼,欲困住楚名堂。
他的每道攻击,都达到了半步人皇的威力,五行手段变换不断,并且施放速度极快,往往一招刚发出,另一招就已酝酿好了。
如此摄人声势的手段,一下便惊到了所有人,顿时让拜山修士这边,精神一振,顺带加深了对此人的印象。
本来在登玄黄梯时,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就很惹人眼了,在洞天修士内傲视群雄,算得上第一洞天修士。
现在表现如此惊艳,自然引发了更多修士的看好。
就连四大天王,也再次将注意力移放到年轻人身上,表露出十分惊奇的神色。
不过,纵然此人表现出了不俗的战力,楚名堂却对此未表露出任何吃惊之色,并以极为娴熟的手段拦下了年轻人的所有攻击。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这名年轻人可是自己前世的第五弟子,认识了十万年,他对年轻人的手段自然熟悉地很,并且很多武学神通都是他传授讲解的。
根据回忆起来的一些并不完整的记忆,年轻人古九权从一开始走的便是气修一途。
何谓气修?
其实它同阵修符修一般,不难理解。气修就是以修炼天地元气为主的修行者,也是这个时代的主流修行者。
当今时代,许多传承断绝或是没落,唯有气修发展愈益成熟,算得上是辉煌吧。
其实,不管是哪个时代,气修都是最主流的,只是当今时代少了很多其他体系的修者,使得气修从一家独大到了天下无双的地步。
气修也有属性之分,绝大部分的气修只能炼化普通的天地元气,但也有少部分的修者,凭借特殊的体质,可以炼化一些具备属性的元气,如火行元气,木行元气。
这种属性气修,他的实力更具备功能化,如火系气修比普通气修拥有更爆烈的威力,金系气修的攻击更锋利,并具备极强的穿透力,平常修者发出的剑芒所斩不破的甲衣,到了金系气修手下,却轻易了许多。
是以,属性气修的地位一般比较高,至于多属性气修,那就更加厉害了。
而古九权却是完整的五行修者,拥有完善的五行灵根,可很好地吸收五行元气。
最为关键的是,这五种属性的元气,相生相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转化机制,十分平衡,让他的实力非常全面,基本补足了气修存在所有可能出现的短板。
正是因此,前世的楚名堂方对古九权动了收徒之心,因为他十分明白,五行气修几乎是这个时代的天地宠儿,一旦成长起来,会所向无敌,同阶无敌。
而前世的古九权,确实不负楚名堂所望,不仅在战力上达到了某种恐怖境地,还成为了他最依靠的左膀右臂。
想起前世,小蛮成为了绝代风华的女帝,朱青文化身为了一世妖尊,赵昊和汪洋亦分别成为了阵帝符帝。
这四人,在某方面达到了极致,最后都成为独挡一面割据一方的帝王巨擘。
唯古九权的选择,截然不同,他十分忠诚于楚名堂,就像无比执著地追逐自身的修行大道一般。
到的后面楚名堂寿元枯尽,凡体败坏,已经无力理会修行界的事务……这时候,古九权站了出来,代替楚名堂掌管帝国,替师征战天下。
……
往事如流水,楚名堂恍惚间想起了前世的“往事”,一下失了神。
不过,他手底下可没闲着,其他强大王侯的存在,只能稍微引起他的注意力,毕竟攻击威力摆在那,就算没有躲开,也造成不了重伤。
可古九权不同,他的实力全面,并具备了银级半步人皇的战斗力,足以破开楚名堂的防御,粉碎其肌体。
因此,楚名堂一直都忙于应付古九权的出手。
之所以如此“拖延”,也算是借此机会深入了解古九权的手段,以备收徒时,能以他十万年帝师的底蕴,为古九权精准“正法”,指明以后的修行道路。
像古九权这等天之骄子,定然自视甚高,能入其法眼的,整个东原都少之又少。
更何况楚名堂打地还是收其为徒的打算,这就更加需要他展现出高屋建瓴的底蕴。
总而言之,收服这样一个天地宠儿,难度极高。
场上的战局绚烂而繁复,一眨眼便有三四道攻击轰向楚名堂,气势愈盛,然而楚名堂一直没表现出惊慌之色,他从容不紊地应付着。
双手虚划,无相功气劲频频迸发,脚下符纹光芒闪烁不断,令其身影迅速,在密集的攻击中左右躲闪,避过了不少攻击。
“诸位,如果仅仅只有这点手段,那还是下场吧,不要浪费本座的时间。”
楚名堂一拳轰裂一道百米斧芒,又是一个扫堂腿,刮起一阵真元波纹,朝四周迅疾割去,逼得十名对手踮脚一跃。
“哼,大话谁不会说,你若真有本事,怎么还一直处于下风?”
先前的中年人口中喷出一柄赤红飞剑,只是一个闪掠,就出现在了楚名堂后脑勺了,而他喷剑时说出的话,恰好在此时全部说完。
可见赤红飞剑的飞快速度!
楚名堂早有警觉,他的虚浑道体对虚空的感应极其敏感,当飞剑破空时,便已感觉到了。
“本座宣布结束,那就是真的结束,谁也阻止不了。”
飞剑在脑后刚显现形体,便被楚名堂一道瞬发的符箓挡住。
叮当一声脆响,飞剑刺中了这张真元凝成的高阶防御符箓,不但没有破开,反被猛地弹回。
随后,楚名堂气势一变,从有些漫不经心的防御变成了凛冽的霍霍进攻。
呼!
口中喷出一道狂风,吹散了呼啸而来的火龙,再一记旋空腿,踢飞了一名大戟修士,再猛地横空扇出一掌,浑厚的真元自指尖疯狂涌出,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掌印,携带着无穷巨力,以刚猛无俦的气势横扫向一处三人团。
他这一下反攻,顷刻间雷霆出击,化被动为主动,一下便打飞了一半修士。
随后,楚名堂一跺脚,轻轻喝了声:“满怒风尘”。
一时间,脚下的玉石广场一阵微颤,而楚名堂身周三丈,弥漫起了亿万尘埃,在风中飘扬旋转,化形成了一道龙卷风。
“去。”
他连挥出三记掌刀,顿时三股较小的龙卷风分化出来,朝古九权所在的三人远攻团龙卷而去。
而剩下的两名近攻王侯,尚只生出后退躲避的念头,便见到一道风带着残影闪了过来,旋即一根晶莹的手指缓缓伸出,相继点向两人,瞬即洞穿了对方左肋。
形势顷刻变化,急转直下……
顿时,一众观战者眉头一跳,瞳孔中相继出现九道身影被抛开,掉落远处兀自抽搐。
“还是不行吗?怎么会这么强?”
“先前还能挡住此子的一记强攻,还以为这一局会对楚名堂造成不小的干扰,结果?”
场外的修者,尤其是尚未出战的长亭中修士,皆心头动荡,起了怯战之心。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这种行为,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故而一念生出,便被掐断。
“还能一战的。楚名堂虽然战斗力强,但第二十五长亭的修士,基本达到了巅峰王侯的实力。抛去那名年轻人,个体的实力比强大王侯强了三五倍,应该有一战之力。”
这些修者,眼见楚名堂一路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基本解决了与第二十一长亭的比战,开始无法平静了,内心的浮躁迫使他们寻找借口,寻求安稳的心态。
不过,这些自欺欺人的借口,并未被楚名堂听到,此时的他,已经积攒了足够的战意,并一步步朝场上唯一还站着的对手,缓缓逼近。
“年轻人,你很不错。”
楚名堂站在三丈之外,开口了。
“不过,想战胜本座,还是差的太远。”
“哼,那又怎么样?自古来,胜负乃修行界常事,谁能保证自己百战不败呢?”
年轻人冰冷的声音内并无愤怒,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让他显得颇为沉静。
“不愧是苦修者。”楚名堂内心一赞,呵呵笑了声:“是吗,可本座哪怕是对上复生的千奇大帝,也没有被击败。”
“所以,不论是碰上复活的大帝,还是这次的邀战东原修士,抑或未来可能发生的战斗,本座都不会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简直狂傲到家了,不仅说的内容狂,更是声音响彻,传遍师天山。
“哈哈哈……四位天王在场,此子说大话也太不分场合了,这明显是在向所有修士宣战。”
“他还真是敢说,牛某算是服了,就冲他敢说出此话的胆子,就让我等刮目相看。”
“不过,他的命是否及得上他的嘴硬,还有待两说?大家擦亮了眼,坐看他贻笑大方吧。”
那名年轻修士尚未有所表达,师天山上的修士早已按捺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世上岂有不败之人,哪怕是自创截天七式的上古真武大帝,哪怕是武道通神,自创虚空不败大-法的虚空战帝,哪怕是参悟天地阴阳之力,掌握阴阳倒乱之刃的阴阳大帝……
……从未有一人,在修行之路上高歌猛进,不曾受到任何挫败。
这一点,史籍记载颇详,古老的大帝实力再逆天,但在他的成长征途上,也曾碰到这样那样的逆境,经受彼般此般的失败。
所以,楚名堂此言,当真是蔑视古今,自视无敌。
这般言论,如果是出自黄口小儿嘴里,那也就罢了,毕竟童言无忌,大家顶多置之一笑。
可说话的是楚名堂,是一名神志清明的成年修士,而且地位不低,实力莫测,这样却不是“开玩笑”三字可推脱的了。
“这已经不是狂与不狂的问题了,而是智商陷入下线的事了。”
“说实话,此子就算今日表现再出众,就算逆战天王成功了,那也避免不了他身死道消的命运,因为,他要走的是一条无敌之道,是百战成名万战独尊的死战之道。”
……
“可这样的路,从没有人成功过,哪怕是接近成功过。”
一众王侯冷笑,并做好了笑看楚名堂祸从口出的悲惨下场。
再说场上,年轻人古九权听了楚名堂的话,仅仅只是眉头一耸,一副权当笑话的神色。
“言之尚早,早到自取灭亡,真是蠢死了。”
苦修者就是心境强大,即使即将成为手下败将,亦不改分毫立场。
“反倒是我失算,竟将这等狂言无忌之徒当做生平劲敌,当作追赶跨越的一座高山,却没想到,你很让古某失望。”
“哦,本座所言有何不妥?”
楚名堂并没有因对方的近乎辱骂之言而动丝毫怒火,他只是伸出两根食指,左边食指指地,右边食指指天,这种象征天上地下唯其独尊的姿势,他居然不经思考地摆了出来。
“何谓不败?何谓无敌?”
他开口了,开口的这一刻,楚名堂古井无波的眼眸内,不再显露半点喜悲,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了在场所有修士,感受到了众人火辣辣或不屑或嘲笑或无语的视线,却没有半分不适。
“尔等当真是冥顽不灵,不败难道就是永无败绩?就是横推天下算无遗策?从不出任何差池?这般寂寞空虚的一生,又有何值得眷恋追逐的。”
“修士修道练法,实乃逆天行事,以自身的七尺微躯,夺天地之造化,更改无常命运,看到更多风景。至于力攀高处,踏顶天巅之求,不过是一个最高的理想境界,除了高高在上的最为完整的天道,恐怕谁也走不到这最后一步。”
“是故,修道练法,修的是自身命道,练的是红尘心法,以自身的小无极追求天地的大无极。但天地再大,终有极限,人心再小,亦无边无限。”
“以小无极谋求大无极,本就是不可能之事,我们真正所求的,能求的,不过是那份真正无所畏惧的信念,是那份泰山压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度,是那份无相无形无法无天的勇气。”
他声音如力度递增的洪钟大吕,直冲云霄,如同道音,方圆百里如余音绕梁连绵不绝。
“尔等当真以为世间有不败之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本座的不败,乃是万险不辟易,万难不退缩,万法加身而身不坏,万魔噬心而心不毁……”
这一通惊天动地的言论,犹如大帝法旨,在众修心中掀起了不息的风暴。
“说的太好了,就像圣人之言,透入人心,直指修行本质。”
楚名堂的声音落下许久,场上的寂静才被陆续回过神来的修士打破,众人的神色变了,看向楚名堂的目光亦是从各种光芒变得澄澈了许多,就像经历了一场心灵洗礼。
“对啊,我等太执著于表象了,差点陷入了追逐力量的魔道,修行修行,修的不只是道法,行的不止是世俗情--欲。”
“好厉害的见解!修命道,练心法。真是直指修行本质的一家之言。”
“啧啧啧,以人心小无极谋求天地大无极,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语,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无数修士张大了嘴巴,叹为观止,这一刻,居然纷纷涌起了对楚名堂的敬佩之意。
一名区区洞天五重的修士,年纪轻轻便成就不凡,不止拥有了惊世骇俗的战力,掌控了莫大权势,并怀揣宏伟野望,欲踏入修行界顶尖行列。
光是所展现的这些,就足以写进史籍了。
再加上这个百战之夜……楚名堂无论胜负如何,无论再多狂妄,他也会从名声大燥变成名满天下。
毕竟他创造了一个连大帝都不敢创造的奇迹——只身轮战东原众修士三十三场。
不论如何,哪怕这个奇迹到头来以失败告终,但还是会注定其无与伦比的胆识和百战东原的事迹,超越了少年时的大帝。
可是……
这些,最多也只是让楚名堂无比惊艳而已。
可方才的这一通有关于“修道练法不败无敌”的言论,却是真正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众修听在耳里,哪怕对楚名堂再有微词,再多芥蒂,再存不满,亦还是阻不住那番言论带来的如当头棒喝,如醍醐灌顶,如道心被正法的玄妙。
“此子当真是与众不同……”
第三十三长亭,向元辰眼睛一亮,悠悠叹了一句。
“还真是‘少年无敌’啊……连本宫都心生敬意了。”
龚九玄亦是贝齿轻咬,轻轻笑了,笑地很好看,风情成种。
“哎,叶某有点相见恨晚啊。”
叶掌空亦笑了,他话不多,却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在他看来,哪怕是他兄长叶掌虚,哪怕是岳麓院长时不朽,哪怕是东原守护者莫三枪,恐怕听了这一番直指修行本质的言辞,也免不了惊诧与欣喜。
“哼,说说谁不会啊,在本天王看来,此子却不过是好哗众取宠罢了。招摇撞骗之言,却有这么多无知者奉为真理,狂热信奉,这才是修行界没落的原因。”
然而,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有人叫好,也总会跳出人来嚷嚷着很差劲。
在沉闷了小会后,武一始提出了质疑,认为楚名堂不过是跳梁小丑,哗众取宠。
尽管他在楚名堂说完的那一刹那,亦是有所领悟,但每每想到楚名堂那张目中无人的嘴脸,就立刻将其拉回了现实。
楚名堂与他的杀弟灭侄之仇,不共戴天,岂容视而不见。
“呵呵,没想到武天王如此生拉硬扯,硬是巅倒黑白。”
向元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有些人,真是天生走不到一块去,因为理念相差太远,甚至南辕北辙。
面对这种情况,再多的争吵也没半分用,争吵只会让事态变糟,却对自身百害而无一益。
“哼,尔等不信?那好,他若真能战至此处,就由本天王出战,保证打得他跪地求饶,原形毕露,让他的无敌信念见鬼去吧。”
武一始一巴掌拍在桌上,顿时餐桌一震,全部化为碎末,就连桌上的那些酒菜,亦是变成了粉末。
这一下,虽只用了不到千分之一的力量,却真正展现了武一始所参悟的爆裂之道的玄妙。
一掌拍下,无不爆裂。
当然,他毕竟不是人皇,所掌握的爆裂之道并不完整,若是能完整,那武一始也就不是天王了,而是人皇。
“嗯,你要战他?没问题。我们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看在同起平坐的份上,就满足武天王的要求吧,到时还望践行鲁莽之言,让楚名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原形彻底败露。”
“哈哈,叶天王所言,在理。我等就坐在此,不动分毫,静侯王者归来。”
龚九玄亦是神色一动,呵呵笑道。
“那就这般定了。反正此间事,本人只是例行考察,真武派成不成立?就看武天王的能耐了。”
向元辰不苟言色,淡淡道。
他和其他天王一样,在听了楚名堂这番“无敌”言论后,没来由地对楚名堂升起一股信心,认为他真有可能战败金级半步人皇,并向天王发出邀战。
“唔,那便请三位拭目以待吧。”
武一始长身而起,餐桌已碎,理念与阵营不同,他已失去了与三人并桌而谈的兴趣了。
再说场上……
古九权神色大动,嘴巴张了张,却不知如何应答楚名堂,似乎对方真说到他心坎上了。
“这番话谁曾与你说过?”
过了半响,古九权方悠悠问话。在他看来,这种话不可能出自楚名堂之口,应该是对方机缘巧合之下听来的言论。
“未曾有谁。”楚名堂摇了摇头,不苟言色道:“你还是不懂。”
“哦?”
“这么说吧,日有所思夜有所念,一个人心中若不长存无敌信念,不败气势,那又如何说出此等见解?”
“嗯,我信你,信它是你说的。可是,你为何要对我讲这些呢?”
古九权摇了摇头,很不解:“你胜利在即,只需一掌之力,何必长篇大论,且是对我这个无关轻重的角色。”
的确,在古九权看来,这等独特的见解,应该同天王言,同人皇言,他虽独特,但在现场修士中,却并不是特别显眼。
他虽自认为自己是天才……
可纵然是天才,也得成长起来。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算。
而古九权,不仅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且潜力亦差楚名堂太多,根本没有与其相提并论的资格。
“你太轻看自己了,本座这番话就是讲给你听的。”
楚名堂毫不隐讳自己对这名年轻人的重视,相当磊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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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笑了笑,道:“师父选择徒弟,徒弟也会选择师父,也许你现在觉得本座不配,可有时候不能因修为和年纪而不加思索地否决。”
闻此,古九权冰冷的神色动了,嘴角挑起抹生硬的笑意,咳道:“你说的对,而且你很厉害,不过,我还没拜师的想法。因为,我认为的,和师天山的名字一样,以天地自然为师。除此以外,东原恐怕是无人能做我的师父,哪怕人皇,抑或大帝。”
古九权亦狂,但他的狂内敛而沉稳。
场上两人的对话传开,使得场外修士一愣,原来楚名堂说那番话的目的不是为了显摆,绕那么多,是想显示自己对修行的认知,以让年轻人信服,拜其为师。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总觉得很别扭。
一名年纪轻、修为低的天才修士欲收另一名天才修士为徒,这算是一桩奇谈吗?众修不禁好奇地看着,当然打心底是不相信这事会成功的。
“你想的没错,以你的资质,就算不拜师,也能自己达到人皇境,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数百上千年后触摸大帝境。”
楚名堂居然同意了对方的说法。
“可是,如果你拜本座为师的话,会少走许多弯路,成就亦会更高。”
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居然敢自诩教徒的能耐比大帝还强,这就耐人寻味了。
“呵呵,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藐视天王不说,还认为大帝也不如他,本王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承认他很强,很惊-艳,但这种性格,会让他一路坎坷,遭受十倍的阻力,成长路上凶险,生死难料。”
“这便是打肿脸充胖子,单手提起自己的事都没完成,就想一口气把自己吹上天,还真是妄想狂自负狂。”
很多修士冷嘲热讽起来,一开始他们认为楚名堂实力不咋地,却狂的无边无际。
现在对其实力有了新的认识,确实很强,但再强也得有自知之明,而不是当真认为自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所以,在众修眼里,楚名堂这样的人,会死的不仅早,还会很惨。
“口说无凭,你自认大帝都不如你,那也只是说说。”
广场内,古九权摇了摇头,没有表态,没拒绝也没答应,但他咬住了一点:先证明自己。
“这样吧,像我这等喜欢独行和自由的修者,暂时并没加入哪个势力的打算。当然,若有更好的修行资源,我也会争取的,毕竟修士是逆夺天地之造化。所以,并不拒绝对我有帮助的人、事、物。”
他这番话,滴水不露,虽是对着楚名堂说,却也向其他有意招揽他的势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若对自己有助益,他不会拒绝。但这助益并非一点两点,而是极其多。
楚名堂笑着点了点头,无比天才的修士不论走到哪里,都会看到伸来的橄榄枝,但接不接主要取决于枝条够不够粗大。
“对你有助益的事很多,但别的势力给你的,最多是海量的修行资源。可本座不同,既会给你资源,还能助你最有成效的修行,让你成为顶尖修者。”
“当然,不论说的多好听,首先还是得证明自己是不。”
楚名堂撇了眼玄黄梯旁的拜山修士,道:“待此间事了,真武派会发出拜师帖,你若有兴趣来,本座说法与你听。想必本座在岳麓书院给皇院学员正法的事迹你也有所耳闻,一切看你自己。”
“可以来,但首先你的真武派得成立起来。”
古九权言下之意十分明显,那便是楚名堂得击败半步人皇,活着接下天王五招。
“那便不是你操心的事了,时间耽误的过长了,你是自己下场还是由我来?”
“你来吧,你方才可是说了,修者心中应有无敌信念。”
“好。”
楚名堂闭目微思了会,在脑海回想前世自己教给古九权的顶级武学神通——五帝神龙掌。
数息后,他已娴熟于心,双掌一搓,真元狂涌而出,化为了五条金色彩不一腾空的龙,宛若人的掌形,遮盖了小半片天空,当即一声龙吟,朝古九权轰了下去。
那声势,当真是轰隆隆。
古九权顿时变色,止不住地暴退,同时不断打出一道道火龙,朝五龙形成的巨掌轰去,欲消去部分威力。
按道理来说,他修为比楚名堂高,加上兼修五行,所以真元数量绝对是同阶普通气修的五倍不止,楚名堂只洞天五重,真元量还不足他的五分之一。
但让他震惊的是,楚名堂的真元十分浑厚精纯,已远远超出了洞天修士的范畴。
这就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想不懂自然是因为不知道楚名堂练就了五座一等洞天,这种等阶的洞天,不仅拥有玄妙的功能,在储存真元方面,亦是胜过别的洞天太多。
就拿楚名堂的正反五行洞天来讲,由五种正五行珍稀材料和五种反五行珍稀材料凝炼而成,内部空间较其他洞天开阔,还充盈了无数精纯的五行真元。
气海丹田毕竟只是一个大的真元储存穴窍,而一座洞天至少囊括了五六十个穴窍,可想而知,楚名堂洞天内的五行真元,不会比拥有九座洞天的古九权少多少。
一是古九权顶多只有一座一等洞天,二是九座洞天不可能都是和真元相关的。
就像楚名堂一般,龟蛇洞天提升他的肉-体血气,万符洞天让其拥有了符道体质的大部分功效。而这两者,都不会储存五行真元。
所以,古九权诧异于对方的浑厚真元,而且,让其更吃惊的是,那道形成掌影的五条龙居然并不一样,由不同的五行之力凝成,如金系真元龙,木系真元龙……
这岂不是说明……
楚名堂也是五行体质?不像,他之前的出手可没透露真元的五行气息。
所以,他可能拥有五行异宝,或是练就了有关于五行的洞天。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非同小可,要么异宝极其厉害,要么洞天等阶极高。
这些想法自他心间一淌而过,而他匆忙间打出的几道攻击亦撞向了五龙掌影,确实消耗了掌影近半威力。
见此,古九权心头一跳,对方的一记攻击强过了他的数道攻击,战力高过他太多。
而且,他觉得对方的掌影,应该是很厉害的武学神通。
“如果,我也学会,那就好了,恐怕敢战金级半步人皇了。”
他的实力勉强在银级,离金级还差不小距离。
当然,等他突破到王侯境,大境界的攀升会让他实力再次增长。
五龙掌影轻易撕裂了古九权的几记阻挡,再次朝其呼啸而去。
古九权显然不敌,凛冽神色动容了,但他并没选择认输,而是一声厉叫,双臂从胸-前往外一撕,顿时出现了一堵厚实的土墙,是高阶防御神通,龟玄壁。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震得离地较近的修士耳膜轻颤。
浓烈的火烟同能量一般快速逸散,露出了一道单膝跪地的身影,肌体破碎,胸腔陷入,本就破烂的衣服更加惨不忍睹了。
“你……你这是什么武学?”
他艰难开口,顺带吐出了口於血。
“准备给你的武学。”楚名堂淡然一笑,道:“等你修为上去了,达到人皇境,这一招足以拍碎半座城池。”
“这么厉害?给我的?”古九权惨烈面容露出吃惊。
“不错,但前提是拜本座为师。”
楚名堂边说边挥手,便用真元裹着古九权出了广场,他并不认为仅凭一种顶尖武学就让对方拜自己为师,这只是抛出一个诱饵,增加收徒的筹码。
“下一批。”楚名堂冲第二十二长亭的修士邀战道。
此刻众修还沉浸在楚名堂方才施展的那式超强武学带来的震撼当中,尤其是楚名堂的最后那句,达到人皇境可一掌拍碎半座城池。
天啊……这是什么概念?
一座城池,少说也得数十上百万人,至少纵横十数里。
也就是说,这一掌可拍碎至少方圆近十里的地域,这得多大的威力啊。
有句话说,技近乎道。难道说的就是此种情形,武学战技的威力接近于道了。
众修心思流转,更有许多修士眼红,动了拜入真武派的心思。
楚名堂一路战来,展露了好些厉害的手段,镇压天王的阵法就不说了,足够任何一名阵修参悟修行大半辈子。至于那瞬发中高阶符箓的手段,也是十分厉害,可敌千军万马。更有上乘的佛门武学,普通修者只要掌握其中一门,就能扬名立万了。
据说佛门共有数十种上乘武学,统称为七十二绝技。修士若能掌握其中任何一门,就能拥有不小的成就。
所以,在场除少数阵修符修外的修士,包括体修器修和主掌当今时代的气修,都动了学习佛门上乘武学的心思。
“我忽然希望真武派能创立出来,并且能收我为徒。”
不少修士开口,这看似调侃般的打趣,却也是他们的心思。
真武派的造势非常庞大,使得东原无数修士都在关注,而真武派放出的言论更是震惊天下,居然要广收门徒,传授修行之道,振兴东原。
一开始,来拜山的修士都不相信真武派能经受住东原各方势力对其的审核考验,哪怕是到了这个时侯,仍有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
不过此时的他们,内心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希望真武派能真正创立,并像其宣示的那般:广收门徒,有教无类,传授修行之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抛去阵符两道和佛门武学,方才施展的五龙掌影,亦是让众修眼前一亮,那至少得是顶尖武学啊,恐怕四大顶尖势力镇宗的武学亦不过如此。
“真是期待啊……”
那些动了加入真武派心思的洞天修者,开始不嘲讽楚名堂了,反而默默地为其打起气来。
“如果楚名堂真的将真武派创立成功,那说明他真的是绝世妖孽,不只是东原洞天第一修士,而是东原最有能耐的天才修士,比那些大帝更惊*艳。”一名坐在第二十长亭的洞天修士目光微闪,暗道:“那我拜入他真武派也没什么要紧的。”
他是一个不爱受拘束的散修,绝对算得上是顶尖天才,曾经岳麓书院主动给他发出邀请帖,但被他拒绝了。
在其看来,岳麓书院内的修行,会让其丧失冒险的天性,那里太温和,环境太优越,像是一昧蚀骨销魂的毒药。
而真武派却不尽相同,一个门派的作风,和真正的创始人性格不说一模一样,但肯定会十分吻合。
楚名堂的气势狂傲而霸道,目中无人,只尊自身,这是让其有些羡慕的。
时间匆匆,纵是月近中天,古麟之都内的夜景迷*人,中秋节日的氛围浓郁,张灯结彩,一片热闹。
而城中的唯一高山,亦是火光照耀,异常明亮。
自楚名堂撤去了师天山上的绝大部分阵法后,云消雾散,视野开阔了许多,可从外透过药田看到玉石广场上的情景。
许多修士聚集在南天门附近,真元注入眼眸,摄集了广场上的火把光线和长亭上的宝器光芒,看到了远处的一幕幕战斗场景,见楚名堂败尽群雄,内心震动不已。
这些修士,都是没拿到邀请函的。其中大部分是普通的洞天修士,还有不少四象境修士。
“真是太精彩了,以一人之力邀战东原群雄,光想想就热血沸腾,何况亲眼见证呢。”
“接下来我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争取拜入真武派。”
“大哥支持你,我等资质平常,肖家就只有你最有潜力。”
……
类似的对话还有不少,从他们的神情间,并没看到多少反对楚名堂的情绪,更多的反而是崇拜与自豪。
之所以如此……很简单,此间聚集的大多是古幽皇朝内的修士,而楚名堂是皇朝的真武楚族人,这让他们感到骄傲。
第二十二长亭……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楚名堂势如摧枯拉朽,一路高歌猛进,就连先前大家看好的第二十五长亭修士,也是没有坚持多久,战斗就结束了。
而这期间,楚名堂亦没再动用其他高深的武学,他反复运用那几式上乘佛门武学,便轻易将场上的王侯修士击溃。
随后,楚名堂调息了番,又精炼了新夺取的战意,王侯修士的战意很是浑厚,让其收获颇丰,所精炼过后的全部战意都充盈了整个洞天空间,达到了某种域值。
他心中一喜。
是时候凝炼战意种子了。
斗战洞天的练就,仅仅收集外部的战意加以精炼并充盈整个洞天,这只是第一步。唯有凝炼出战意种子才算圆满完成。
他的精神进入斗战洞天,对那些战意开始进行了强力压缩……
半个时辰后,斗战洞天内没有了半分战意存在,但多了一粒绿豆大的金色种子。
楚名堂长吁了口气,战意种子总算成型,不过,形状十分虚幻,只凝实了十分之一。
“等种子实质化,可以自主诞生战意,斗战洞天便算是真正成型了。”
楚名堂起身,望向第二十六长亭内,发出邀战,希望能一挑三。
二十六长亭内修士,基本达到了天阶巅*峰王侯,而第三十长亭内的修士,则全部是银级半步人皇。
现在的他,因为凝聚出了战意种子,再也无需主动夺取炼化对方的战意——这一切都有战意种子为其全程代劳。
是以,他对战时不会再分心,而随着战意的强大,他的气势亦变得愈发惊人,不输于金级半步人皇了,这还是他不刻意散发气势的情况下。
场上的比战很快打响,而楚名堂施展的武学开始多了一些变化,借助符箓快速移动的优势,竟在移动中布置阵法。他的体表,也浮现出数层符箓护盾,防御大增,使得他不再顾及防御。
故而,他冒着受到数道攻击,匆匆布置了一个类似于领域的阵法,释放雾气,蒙蔽对方的道识和视线。
这下,对手就像近视了一样,看物体远远不如之前清晰,运用道识也只模糊地感应到他。
没出乎多少意外,场上的战斗结束地十分迅速。
似乎,楚名堂少了许多耐心,欲迅速结束比战。
第二十七长亭,战胜三名铜级半步人皇。第二十八长亭,亦是如此。
之后楚名堂亦相继击败了第二十九和三十长亭的各自两名银级半步人皇。
这五场战斗,让他耗用了大半的真元,但也使得战意种子凝实到了二分之一。
而整个过程中,不论是师天山内的修士还是山外的修士,都早已呼吸粗重,脸上显现出了无以复加的震惊之色,觉得楚名堂确实有实力,可与天王叫板。
在调息过后,楚名堂对上了第三十一长亭的一名金级半步人皇。
“楚名堂,不得不说,你让本王吃惊。而且,到现在本王也不得不正视你了。”
这名金级半步人皇是名老者,就如他说的那样,一上场便气势一凝,做出了最佳的战斗状态。
“过誉了。不过,你确实应当重视了。”
楚名堂微点头,旋即,体内一阵轰隆,气血滚动,在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龟蛇法相,颇具威势。
法相一出,楚名堂像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他的一举一动,都得到了法相的力量加持。
老者一惊,不敢再给楚名堂时间,毕竟对方一路战来,底牌层出不穷,而这个奇怪的龟蛇法相,也是其一。
他抓出一柄三丈八尺的巨戟,光戟身就有他五个多身高,戟握在手中的同时,老者的身体一阵蠕动,随后一声爆裂,衣服被瞬间膨胀的身体,四散为无数碎片。
眨眼间,老者就化为了一头巨大的猿类怪物,只是没那么多毛发。
老者身高五六丈,手臂十分长,浑身肌肉虬结,提着一杆巨戟,三两步朝楚名堂奔了过来。
仅仅一个跃步,迸上二十丈高空,双手擎戟,朝楚名堂狠狠砸了下来。
巨戟蕴含的力量十分雄浑,压地虚空都兀自低声颤鸣。
场外的修士都瞪大了眼睛,老者的一记戟击绝对称得上是势大力沉,推测其威势恐怕能压倒一座山。
“楚名堂还不躲开吗?要是挨实了,不轰成肉酱才怪。”
许多人皇密切关注着。
“老夫还真不信他能承受住重戟王全力一击,要知道,就算部分天王高手挨了此击,也会虎口-爆裂甚至臂骨粉碎。”
和楚名堂对战的老者,外号重戟王,是东原一位很出名的半步人皇,自创了天戟武馆,拥有上千的学戟武徒。
传说老者曾一戟拦腰砸断一头以防御著称的土蛟龙,是唯一一位在力量上可与苍龙王武一始相提并论的半步人皇。
不过,他虽强,但也只局限在力量这方面。至于其他地方,则平庸地很。
但这已经足够了,如果楚名堂能承受住此招带来的压迫之势,那重戟王也就没有别的手段可再战了。
反之,若楚名堂接不下,那就很可能负伤,从而可推断,他很难接下武一始的五招。
危机迫在眉睫,一直平静的楚名堂在重戟王奔出的瞬间,也开始动了。
瞳孔一凝,体表的颜色迅速发生变化。如果小蛮在现场的话,定然会认出,这种变化是施展四转拳带来的。
楚名堂的四转拳在短短数月内,已修炼到了第二转大成,能够为其的肉身战斗,带来两成的增幅。
随后,楚名堂双手摆在胸*前,虚划,顿时奇异的景象出现了,一阴一阳之力分别从他的掌中喷出,在虚空中划动同时,两股力量像黑白太极图一般,缓慢旋转,像是一个十分沉重的磨盘。
显然,这是阴阳洞天内的阴阳之力显化了。
阴阳之力,是天地间比五行力量更高一级的天地本源之力,由玄黄之力分化而来。
据说,古老的世界一片黑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完全被混沌充盈。
那时的天地,也因此被称做混沌……随着时间推移,天地间多了一些变化,由混沌空间化作了鸿蒙空间,又过了许多年,鸿蒙世界变成了玄黄世界,也即现在的大天地。
玄黄世界拥有最本源的玄黄之力,此力又分化为阴阳两种力量,五行之力便是由阴阳之力分化而来。
借此可以看出,就如修士一般,力量是分等级的。
而楚名堂身前形成的磨盘,就是极为高等的阴阳之力,具备了无穷妙用。
不过,越高级的力量亦越难掌控,尤其是高深层次的运用。
楚名堂凝炼阴阳洞天已有不少时日,直到近日,他才参悟出了这一式运用较为高深的阴阳磨盘,虽然还不太完善,但至少已经具备了某种威势,如同一座山般沉重。
阴阳之力,高深到极致,那是可演化一座世界的。
不过楚名堂修为不够,前世又因为凡体的关系,对这种天地本源之力参悟也不算多,算是精通五行之力初涉阴阳之力的地步吧。
所以,楚名堂虽拥有十万年的帝师底蕴,曾七法同修,同证帝道,更曾教出了七位大帝……但不可否认地是,他并非无所不能,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本来,即使是再活一世,一路走来的辉煌,也只是说明楚名堂在吃老本而已,并无甚惊奇。
但这一切,自楚名堂修炼九炼焚天后,就不再一样了,尤其是进化到了虚浑道体,楚名堂拥有了“虚空肆意,万法浑身”的能力,再加上一丝道意的加持,让这一世的楚名堂化身为逆天妖孽,拥有了冲击上古大帝的资本。
是故,路虽长,但却不再遥不可及。
话说回来,当楚名堂双手举过头顶,把一座黑白磨盘举起时,重戟王的攻击已近在咫尺,虽还未击下,但光是先扑下的风就压得楚名堂身体弯了两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者是凝聚全力的狂暴一击,一者是动用数种玄妙手段的防御,如同龙虎争斗。
当巨大轰隆声响起时,爆炸的余波散开,方圆百米内的火山炎玉,全被震成碎片。
众修瞪大了眼,这一记攻击在力量上已达到了天王的水准,若楚名堂防御成功的话,则证明他与天王有一敌之力。
力量撞击的绚光一晃而过,如此刚硬的交手,可瞬间分出胜负。
只见重戟王五六丈的身高竟然受力反弹,凌空翻身卸力不说,落地之后还踉跄了一步。
再看楚名堂,却只是急促退后了三步,但脸上仍是从容地很。
这下,所有修者都吃惊了。
楚名堂竟然以洞天五重修为接下重戟王的全力一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修为差距如此大也就罢了,楚名堂一路战来,多番越阶战斗已经让他们麻木了。
可是,他楚名堂又不是力量型修士,怎会硬挡住重戟王一击?
“老夫输了。”
重戟王脸色难看,他成名多年,居然败在一个小辈手里,心情糟糕极了。
“承让了。”
楚名堂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咧嘴笑了笑。
说实话,他接下这一击也是不好受的,没想到对方凶悍如斯,令他的气血都浮动了好一会。
不过,确实是他赢了。
重戟王最强的一招都没有重伤到他,那接下来就会是楚名堂的反击。
重戟王除了力量外,其他方面的实力很寻常,与银级半步人皇差不多,所以,他必败无疑。
“说实话,老夫也算活了几百年了,可从没见过你这种怪物。”
重戟王恢复了正常大小,收起重戟,朝师天山走去。
“你虽然狂,狂地让人讨厌,但老夫却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是否真能如你所说的一般,振兴中原?”
“本座不会让你失望的。”楚名堂没丝毫犹豫,狂笑回答。
确实是狂的无边!
也许众人不理解,但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不狂些是不会引起那么自视甚高的人注意的,他狂怎么了,他有狂傲的深厚资本。
“楚教师,本院来战你。”
刀贝王一声长啸,飞掠而至。
“来的好。”
楚名堂略显吃惊,他并没想到,宁负秋会来战他。
毕竟他俩都是岳麓书院的教师。
“本院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宁负秋笑了笑:“本院下来,只是为了快点结束战斗。因为你与本院是同僚,所以我不会过于为难你,你方才展现了超强的防御,那现在,本院想试下你的最强攻击,看是否达到了金极水准。”
说罢,他身体周围浮现出九把贝刀,以某种弧度运转,形成了一类似贝壳的黑色力量漩涡。
“来吧,让本院评估下你的攻击强度,若是能撼动本院的防御,就算你通过了。”
楚名堂笑了笑,还真是为他考虑周到,居然不用交手。
显然对方是为他节省真元,不要在这一层浪费太多的精力,一旦过于疲劳,也是会影响最后的决战的。
还是熟人好说话啊。
楚名堂冲对方露出一丝感谢,浑身气势一变,像拧成了一股绳。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掌,在身前结出手印……
当掐了一百零八个奇怪的手印后,最后砰地一声,所有手印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金色的大手印。
这个手印与大力金刚掌截然不同,五指微曲,手印较小,绽放着纯净的金光,带有一种熔炉的气息,仿佛可将一切力量都熔炼在一起。
楚名堂满意地看了金色大手印一眼,暗道:“神山仙府内最强大的神通——九元熔炉掌,算是除七大传承外,最珍贵的东西了。”
这门掌法,在前世帮楚名堂创下赫赫威名,让他可以在拥有凡体的情况下,还能与其他大帝一战。
之所以如此厉害,只是因为,此掌可将体内所有力量都贯进掌中,融为一体,化为最强的一招。
掌印结出时,楚名堂所在的虚空便沉寂了许多,像是被这门手印所蕴含的神通法则,给镇住了。
随后,楚名堂气海中浑厚的真元倾泻而出,贯进了掌印中。顿时空气中响起了拉风箱的声音,呼哧呼哧,掌印亦眨眼变得凝实了一些。
接着,楚名堂依次动用五个洞天的力量,相继贯入金色大手……
随着力量的不断增加,这枚掌印不断凝实,最后在一声轻响后,整个掌印凝为实质化,如同一只纯金打造的金掌。
更让众修吃惊地是,这只金掌散发出滚滚雷音,如洪流一般,落入了所有人耳中。
“好强的气息。”
“这是什么招式?居然能将力量的运用发挥到极致!”
“真是恐怖,就算人皇也没有如此恐怖的招式吧?”
连四大天王都忍不住震惊了,他们放出道识,略一感应金手印的气息,便脸色大变,露出一副震惊无比的表情。
在他们的感应中,普通真元,五行元力,阴阳之力,符箓,血气,肉*体力量,药力和符纹之力甚至是战意,都蕴藏在此掌中,不仅一点不排斥,更是很好地融合在一起,转化为一种足以崩坏虚空的神通之力。
“此子当真是怪胎,成长的潜力无穷无尽,才洞天五重,就能威胁到本天王了。”
然而,在场中,有一位除了震惊外,还感觉很糟糕,他便是武一始。
“不行,待会一定不能留手,哪怕是付出巨大代价,也要杀了这小子。不然留着总是一个祸患。”
广场上。
“宁院长,这一招可是蕴含了本座浑身三成的力量,希望你能扛住。”
楚名堂整个人的精神气势都凝聚在了一起,哪怕是宁负秋见了,也都一脸凝重。
“没想到你这么强,底牌层出不穷,谁也猜不到你还有多少隐藏手段。”
宁负秋感叹:“重戟王说你是怪物,一点也没错。但他还是说错了一点。”
“哦,本座倒想知道他哪里说错了。”
楚名堂虽然不喜怪物的这个称呼,但这却不是自己能够拒绝的事,谁让他表现地如此惊世骇俗。
“你不是一般的怪物,而是怪物王。”
宁负秋虽是带着调侃的语气,但在外人听来,亦是透着几分沉重。
“哈哈,宁院长何曾学会开玩笑了。”
楚名堂不置可否笑了一声,旋即控制这只足有半丈大的金色大手印,朝宁负秋一掌缓缓拍去。
这不是生死相斗,只是一次力量的试探,不会出现任何危险,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楚名堂心情放的很松,出招也慢了,尽量让对方做好足够的准备,应付这一记九元熔炉掌。
果然,刀贝王见大金掌毫无杀意地逼了过来,开始不断地调整自身的防御,涌入九把贝刀的真元逐渐增加,处于不停地调整状态。
因为,到了这时,他肯定楚名堂这一记攻击,可轰破他的漩涡防御。
但是,为了顾全双方,既要让自己不丢面子,又要让楚名堂成功晋级,他需要根据大金掌的气息,调整自身的防御状态。
本来,他一开始注入了三成真元用作防御,料想楚名堂再厉害,也只能堪堪打破这层防御。
但现在变了……楚名堂出手的瞬间,他就发现自己太过低估对方的实力。
楚名堂的攻击绝对达到了他这一层次,也许与自己的攻击还差那么一点,但却足能破开他自身的防御。
所以,他又调用了两成的真元,巩固九把贝刀组成的漩涡防御,一切做完后,金色大掌印终于姗姗来迟,撞上了漩涡。
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
但出乎群修意料的是,这一次的碰击,是唯一一次无声无息的,既没发出大的声响,又没造成可观的破坏。
两团能量似乎在沉默地较量,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
金色大掌印一点点挤压着黑色旋涡,而漩涡则释放出一股巨大的螺旋吸力,发挥一种可靠而稳定,颇具成效的卸力方式。
时间似乎在此时变得缓慢了起来,一场本来应当无比激烈,无比凶猛的对撞,竟化为了温和的拉锯战。
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因为这一战,是最重要的一战。
之所以如此说,很简单。因为最后与武一始的终极对决,都建立在楚名堂之前展露的实力上。
前一场楚名堂展现出了不输武一始的防御力。
而这一场,展现的是楚名堂拥有的可怕攻击力,若是他取胜了,岂不是说,楚名堂连天王的实力亦相差不远矣,那接下天王的五招,也并非太难的事。
终于……在所有人的关注下,金色大掌印上的金芒逐渐黯淡,而那黑色漩涡也在缓慢变小。
噗!
最终,黑色漩涡宛如气泡一般破灭了,而金色大掌印也于此时粉碎。
竟然是平手。
至少表面上是平手。但按照宁负秋最初说的,只要攻破了他的防御,那便算楚名堂赢。
“哈哈哈……”
几乎是在同时,楚名堂与宁负秋大笑了起来。
“不错,你的实力已经胜过了我。”
宁负秋说的没错,因为他自忖没有攻破楚名堂防御的实力,但楚名堂却能伤到他。
“承让了。”楚名堂也客气了许多,两者的关系毕竟比其他人熟了许多。
“时间不多了,你得尽快恢复,让真武派就在今晚真正创立吧。”
宁负秋一声长啸,脚踩两柄贝刀,飞离了广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负秋最后说的这句话,响彻全场,不但表明了他个人看好,更传递出了他所代表的岳麓书院的态度。
所以,宁负秋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宛如一颗重磅炸弹,让整个现场都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看来,楚名堂的强势崛起,东原已经无人可以制约了。”
“宋某倒十分期待这个真武派,希望它能与楚名堂一样强大,一样变态,为东原修行界带来新的活力和变化。”
“这句话,在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东原将要出现一个顶级势力,以武道盟和古幽皇朝北玄帝国为基础,将与其他四大顶尖势力分庭抗礼。”
最后说话的这名修士没有将长生帝国算在内,那是长生帝国还没真正创立。
在东原这块地域上,不论谁拉起了一个新兴势力或组织,都得经过一些势力的认可,哪怕是伤天害理的盗匪。
而顶尖势力的创立,更要得到与其同级别的其他顶尖势力的承认。
当然,也可以不理会这条规矩,但换来的,必然是其他顶尖势力号召整个东原修士的一次联合打击。
这个道理,就像你不把大家放在眼里,那大家又何必把你当同类一样,直接毁掉得了。
再深究一番……
东原之所以平静多年的原因,便是因为这条规短,所有受到认可的势力,都不得无缘无故被灭亡。
当然,凡事有利亦有弊,这条不成文的规矩,既让东原的局势较苍穹界其他的地域更加平静安稳,但也为修行界带来了安逸的生活,从而使得东原的整体战力,处于垫底。
场上的反对声,已经不像最开始那般,对楚名堂千夫所指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只有当拿出了真正的实力,就能封住绝大部分人的嘴。
但如果实力不济,那不仅无法封他人的嘴,自己更是没有丝毫话语权。
楚名堂目送宁负秋离去,听到那些修士口风改变的言论,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浓了几分。
“和本座所料无误,花费这么大周章,终于使得全东原修士认同本座了。”
如果这次创办真武派的是一名人皇,抑或一名天王高手,那反对声肯定要少很多,创派的阻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但楚名堂毕竟不是天王高手,更不是人皇,他只是一名洞天小修士,境界比在场的过半修士还要低。
而修为的直观体现,就是实力的强弱。
处于这种修为根本不对等的境地,楚名堂洞天五重的修为,压根就不够看,哪怕是一名稍有资质的散修,的没有诸多资源培养的情况下,也能花费个几十上百年超过这个境界。
所以说,在今晚这种王侯满地走,洞天多如狗的场合下,楚名堂能被看好才怪。
不过,这个世界,终究以实力为尊。
楚名堂以自己的实力,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东原修士,令天王高手都在他铸造的玄黄梯上折眉低头,令除天王外的无数修士败在他手中。
这种事迹,别提有多带劲了,简直是旷古烁今的奇谈。
“诸位稍侯,待本座调息片刻。”
楚名堂望了下月色,之后不再耽误,开始打坐调息,浓郁的元气自他周身十万八千毛孔贯入,让其整个身体的无数因子都在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元气。
见楚名堂离成功只一步之遥却明智地选择调息时,众修早已激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洞天修士,眼中绽放出了崇拜的光芒,有些更是小声地喊着楚名堂的名字,边喊边用眼角偷偷瞥向第三十三长亭的四位天王,就像生怕被这几人听到了一般。
而那些洞天境较厉害的天才修士,尤其是被楚名堂点了名让楚破军记下名字的洞天修士,则个个盯着楚名堂,若有所思,似乎是在做某种重要的决定:“到底要不要加入真武派呢?”
对于这一切……
广场上的楚名堂虽闭着眼,但全都映入了他脑海内。
虚空肆意的玄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道识,感受周遭一切,哪怕是天王高手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不过,楚名堂只是宏观上的一种观看,而非近距离地去观察这些修士的具体言行。
对他来说,过分窥测是有碍他修行,有损他道心的行为。
因为……
他一旦利用这种方法去打探四大天王的言谈,就会让他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居然依靠“窥测”的行为来知己知彼,然后会以更充分的准备应付与天王高手的比战。
这种行为,在身为帝师的他看来,是可耻和低下的。
不长时间后,楚名堂的真元完全恢复,而施展九元熔炉拳所消耗的其他力量,则暂时搁置,等日后缓慢回复。
至于此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彻底炼就第六洞天。
在击败宁负秋后,战意种子自主掠夺了对方身上的气势加以精炼,对方虽无展露出战意,但金级半步人皇无形之间都会携带一种强者的气势。
这股气势一点也不弱。
刀贝王算得上是东原有数的强者之一,离天王高手也只差了一丝半点,这种强者身上的气势,岂会只有零星半点。
第六洞天内,金色的战意种子光芒大放,全部凝成了实质化。
楚名堂当即分化出一丝灵魂内的本源意志,烙印在战意种子表面,与之建立了一种密切的心灵感应联系。
这种联系可让他更好的操纵战意种子,只需心念一动,即可瞬间释放大量战意。
而当意志烙印成功后,战意种子当即一声颤鸣,像是活了过来般,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兀自在洞天内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一身白衣的楚名堂金光大放,释放出了一团恐怖的战意,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涟漪般散开。
“这是……异常精炼过的战意!”
先感受到这股战意波动的洞天修士当即色变,他们感受到方才闲适的精神顿时被一种如同刀子般的战意切割着,使得灵魂都在第一时间发出了颤栗感。
尽管他们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只是一种十分真切但并没造成实质伤害的感觉,但仍是激灵灵的一颤。
“从未想过,用作提升气势辅助战斗的战意,竟然也这般恐怖。”
“定然是那楚名堂弄的,只有他身上才会出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
这些洞天修士也是对楚名堂产生了本能反应,不然哪会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楚名堂。
但他们的话音刚落,王侯修士也感受到了那种纯粹到无与伦比的战意,像是一个横刀立马的强者在用刀指着他们一般。
“楚名堂又怎么了?不是在调息吗?怎么会释放战意?”
“好纯粹犀利的战意,连本王感受到了都短暂地失神,精神受到压抑,有怯战之心。”
“这……本王想起了,之前楚名堂与我等对战,被他击败后,总是感到浑身虚弱,精神羸弱。”
一名素以智慧著称的王侯猛地反应过来,惊叫道:“当时就感觉不对,但事后想起来,总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再加上损伤不大,就没多想了。”
“可是,现在本王知道了,楚名堂这小辈当真是阴险啊,他身上定掌握有掠夺他人精气神并化为己用的神异秘法,不然这么纯粹的战意却从未展现过。直到此时,才选择这么一个很不合理的时间点,显露出来呢。”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如此……”
居然有能够掠夺他人精气神的秘法,光是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奈何不了楚名堂。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战败方,失去的战意就当做给楚名堂的战利品吧。
“这种秘法真是……还有他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玄妙的手段呢?”
“此子莫非具备大气运,受到了上天眷顾?”
更多王侯的关注点则不在战意被掠夺上面,而是直接思考楚名堂来。
当疑问提出后,这些王侯眼中都爆射出精光,朝远处楚名堂打量了过去。不过,他们看了好会儿,却愣是没任何收获。
“此子太古怪,我等日后碰到他还是谨慎些好,万万不可得罪他。”
一些王侯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算得上是对楚名堂的变相服软吧。
……
“哼,不邀战本天王,却用这种手段来威胁,胆子倒是肥得很。”
当那股战意波动,传递到武一始身边时,立马就让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他何尝感受不出来这股战意的纯粹与犀利,纵是他在第一时间都感受到了一丝心悸。
楚名堂若是听到这话,定会觉得冤枉,这团战意的释放,只是第六洞天练就时,自身产生的一种异象罢了,并未受其控制。
随着这团战意的彻底释放,师天山上的修士皆是被惊得心悸,立马看向了楚名堂,欲知对方所欲何为。
“靠,他达到洞天六重了。”
楚名堂的体内发出一声如刀剑交击的铮鸣声,非常清脆,旋即浑身的气息强了数分,这表明他取得了洞天境的修为突破。
“洞天六重?看其声势,似乎练就了一座等阶颇高的洞天。”
所有人兀自猜测,先是战意释放,接着是境界突破,这让他们迅速联想到,楚名堂的第六座洞天和战意的精炼有关,而这等洞天非同小可,应该是高等阶洞天。
事实上,他们的猜测没有错。楚名堂练就了一座许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炼就的一等洞天。
而这座洞天给他带来的,是足足一成的实力增幅,效果十分恐怖。
别小看这一成,一成已经很多了。因为他增长的是楚名堂的综合实力。不像四转拳,只造成肉-体方面的增幅。
“现在我明白了,楚名堂之所以这么妖孽,恐怕他凝炼的这六座洞天等阶似乎都很高,不然哪会这么变-态呢。”
“是啊,我觉得他至少拥有一座一等洞天,其他的洞天也应该不差。”
“真想道识侵入他体内,弄清他到底炼就了一些什么样的洞天。”
当楚名堂境界突破时,众修也纷纷对楚名堂的洞天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不断猜测起来。
而当事人,却没有替众人回答的觉悟,他只是平静地站了起来,感受了下境界突破后,带来的实力变化。
随后,他的眼中放出两道实质性的战意金光,穿破虚空,以闪电之势,冲入了第三十三长亭。
战意金光向着武一始伸缩不定,像两条挑衅的毒蛇一般,嘶嘶地朝这位东原的天王高手吐着蛇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道战意金光,从楚名堂眼中绽放,直接逼视天王高手武一始。
不得不说,楚名堂的行为很大胆,竟然如此赤果果地挑衅天王存在,并且这种挑衅极为放肆,一点都没有身为晚辈和弱者的觉悟。
“他疯了吗?这般不把天王存在放在眼里,不是找死?”
“靠……果然是变-态,是怪物王。”
洞天修士吓得心都停止跳了。
“这家伙想干嘛?自信心膨胀,还真以为他能与天王高手一战?”
别说寻常王侯,就连那些半步人皇,也全都被楚名堂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弄得一惊一乍。
“楚名堂太狂了,就算他所表露的实力,可与天王高手勉强一战。但……做人应当低调,如此不加收敛,将会仇人满天下。”
重戟王很不赞成这种举动。
望着这两道金光如毒蛇般,在自己面前散发出纯粹的战斗意念,苍龙王当即怒了。
他年少成名,不知败尽天下多少枭雄,加之背后还有个庞大的天武帝国做后盾,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能忤逆他意志的人,基本上不超过十指之数,而敢如此妄自尊大挑衅他的人,更是从未有过。
而楚名堂,却是第一个。
“本天王改主意了,不杀他,但要一直折磨他,把古幽皇朝给血洗了,把真武楚族的人全部剥皮抽筋,本天王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武一始动了盛怒,心中生出了灭人满门的心思。
在他看来,楚名堂与他的新仇旧恨,本就不共戴天。现在更是没有谁能浇熄他心中的怒火。
“哼,竖子大胆,焉敢丢人献眼。拿命来!”
武一始一声大喝,伸出蒲扇般的手掌,上面是一层钢铁般的光泽,张开的五指朝战意金光一捏,就像捏金属一般,令这些金光化为了粉碎。
“不愧是天王。”
感受到那股爆裂一切的力量,楚名堂神色微动。
虽然他早已到达了-宠-辱不惊的境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对方的爆裂之道,的确让他感受到了与众不同的狂暴力量,比他前世见识过的粉碎之道更狂猛。
但他也仅仅是微吃惊而已,就像一个大地方的修者,吃到了一颗从未见识过的丹药一样,更多的是新奇感。
至于对方说的狠话,楚名堂却一点也没在意,似乎武一始不说这种话,才不正常。
武一始属于天武帝国的皇室成员,因此楚名堂对其一点好感也没有。
在他印象中,武家的人,个个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看谁不顺眼便搞谁。
若非如此,恐怕楚名堂也不会杀了武家两位皇子,一位王叔,如今也不会结上仇怨。
但天下这么大,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就有仇恨。楚名堂虽然不愿惹事,可也一点不怕事。
他的原则一直都很简单,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陪”的十六字真言。
武一始对他早就动了杀心,楚名堂自然也不会笑脸相迎,该来的会来,哪怕修为差距如云泥,他半点都不会退缩。
眼见武一始传递出一股爆裂的真元之力,沿着他的战意金光一路粉碎而来,楚名堂当即收了战意。
这最后的一场比战,他只需撑过对方五招。没必要耗费多余的力量。
“武一始,再不上场,本座权当你弃权了。”
楚名堂双手负在背后,气势昂扬,毫无面对强者的畏意。
“小辈,你放好心,本天王一定会在五招内给你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武一始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更加平静。他的反应不算慢,这么快就领会了楚名堂主动挑衅的用意,不过是为了激怒自己罢了。
心绪一平复,武一始脚踩着长亭顶,一步跨一亭,三十三步后,他雄壮的身躯重重落在了广场上。
“小辈,享受这最后的耀眼时刻吧。”
武一始的话音随着他的身体同时落地,省去了场面话,直接就朝楚名堂奔飞了过去。
楚名堂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见对方放弃了远程战斗,采取近身博斗,他隐隐有些兴奋,不退反进,冲向了武一始。
两道人影都奔行若飞,短短数息内便越过百丈距离,碰在了空中。
武一始使出的是分撕手法,他双臂在胸-前分开,想抓住楚名堂,将其一撕两半。
对此,楚名堂不敢大意,在极速状态下,及时后退半个身体,堪堪避过了对方的一记狠抓分撕。
对方的实力,不论是真元还是力量,都比他强了不少,若是无脑地硬挡,结果会很不好受。
从对方的这一出手,楚名堂瞬间便分析出了对方的格斗风格,属于狠辣的擒拿路数。
对此,楚名堂暗下一冽,这样的敌手,出手一般都是紧致而凶猛,一环扣一环,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抓到机会。
“这样的攻击,本座很难扛住,好在灵魂强度不虚对方,再加上一丝道意护体,只要小心些躲过这波攻击,就可逐渐占据主动。”
楚名堂可是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前世不知经历过多少战斗,他除了层出不穷的各种手段外,还拥有远超东原任何一人的战斗经验,哪怕是千奇大帝,也远远及不上他。
凭借无穷战斗经验的分析,楚名堂总能在对方出手的瞬间,计算出对方的攻击意图,从而进行有效的躲避。
武一始一击不中,欺身再上,连续七八下狠攻,但总在最后关头被对方巧妙躲过。
“真是怪!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本天王的攻击意图?”
这种情况很奇怪。
也许在外人眼里,很难发现这种“堪堪避过”的巧妙,但他身为当事人,感受十分分明,一下就分析出了对方拥有某种能力,可以让其有效避过自己的出招。
“以他现在这种躲法,本天王就算打上半个时辰,也恐怕难触碰到他。”
心中一动,武一始计上心头,停下攻击,阴啧啧一声冷笑:“小子,有种别躲。就算你能一直躲下去,也还是无法完成约定的五招。”
当初四大天王一致同意的标准,就是楚名堂能在天王手底下撑上五招。
但方才两人的战斗,楚名堂一直在躲,半招都没接,自然不算。
“武一始,你好大的口气,本座乃堂堂真武派创派祖师,与人皇都能平起平坐,又岂会惧怕你这獐头鼠耳。”
楚名堂的气息,半分都没改变,显然刚才的躲避之争,对他来说,确实没多大危险。
但一码归一码,你厉害是一回事,不解释为什么不硬拼也是一回事,但凭什么骂别人天王为獐头鼠耳?“
无数修士无语地看着楚名堂,他们还没见过这么骂天王的,差点笑出声来。
“本座之所以不和你拼,不过是想多考较考较你的实力,没想到你如此不济,连本座的衣角都碰不到,请问你拿什么来战本座?”
声音朗朗,震彻全场。
在外人眼里,楚名堂一直在躲避,但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回事,堂堂天王出了十几招,居然碰不到一洞天修士的衣角。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果然,武一始被他这么一说,再难抑制怒火。
“哼,敢说本座碰不到你的衣角?”
他双手捶胸,仰着的脸猛一张嘴,顿时一条青白长影从其嘴中钻了出来。
“快看,是苍龙鞭,武天王的成名兵器。”
眼尖的观战修士,一见此景,顿时叫出声来。
据说,这条所谓的“苍龙鞭”,乃是武一始用一条苍龙的龙筋制作而成。
在修行界,但凡与龙扯上关系的生物,都不可小瞧,更何况苍龙本就是龙呢。
龙,乃万兽之王,乃神通之主。他们天赋强横,天生就掌控着“腾云驾雾,兴云布雨,喷吐水火”等寻常的神通。
除此之外,龙的体魄在万兽之中,不说是最强的,但也排在前十之列。
龙分多种。
普通的有苍龙,黄龙,青龙等。厉害的则是圣龙,霸龙,帝龙。而龙中之王,则叫五爪金龙。
传闻五爪金龙就是打个喷嚏,也能震散一片虚空。
这是何概念?这样说吧,东原的人皇,勉强能刺破虚空。上古的大帝,大部分也只是破碎虚空。
可想而知,龙是何等强大的一种生物。它们被称为天之-宠-儿,是与神魔并称的生物。
苍龙虽只是较普通的龙,跟五爪金龙相比,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但再不济,它也是一条真正的龙。
成年的苍龙,大都是人皇修为。而稍微厉害些的苍龙,就是妖中大帝。苍龙之王,更是可与上古大帝比肩的生物。
所以,武一始的这条苍龙鞭,确实来头不小,乃是由一人皇生物的材料炼制的。
更据说,苍龙鞭炼制地很是顺利,成功地将苍龙的几种能力,也融合进了其中。
……
跳天殿内,楚名堂虽关闭了大部分阵法,但传递场上画面的阵法并没关掉。
当画面中苍龙王喷出一条苍白长鞭时,观战的黑起腾地站了起来,认真地观察着那条由苍龙筋炼制的宝器。
黑起的本体是一条毒龙,但它并不是真正的龙,只是一条活了数百年的黑色毒蟒,后面历经雷劫,头顶长出了一个肉包,如同独角,蜕变成了一条蟒蛟。
如果要再次成长,头上的肉包会彻底变成独角,化为蟒龙。
但就算进化为蟒龙,也算不上真正的龙,只有生出两根龙角和四只龙蹄,才能称为真正的龙。
“那可是苍龙啊,居然被炼成了宝器。”
黑起内心震动,它的毕生所求,就是化形为龙。
而之所以跟随楚名堂,原因很简单,楚名堂说会帮它修行,助其蜕化为龙。
不过,这一过程很是艰难,因为毒龙的资质较寻常,并且还需要两次蜕变。
唯一值得高兴地是,黑起的寿元很是漫长,纵使活了数百年,化为人形,也还是少年模样。
“苍龙拥有几项特别的能力,一是三重爪击,二是摆尾瞬击,三是撕空裂击。希望楚座能撑住。”
他默默地念叨了声,虽然苍龙鞭是玄异宝器,能对楚名堂造成大威胁,但他还是相信楚名堂可以撑过五招。
毕竟在他心里,如果楚名堂都不能创造奇迹,那当今世上,还有谁会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白的长鞭表面密布着如同龙鳞的花纹,在火光照耀下光泽饱-满,煞是刺目。
此鞭因为是顶级异宝,极为珍贵,武一始特意将其藏在体内,一是放心,二是他可时刻感悟此鞭携带的苍龙能力。
说实话,他之所以不像其他修士,修一些普通的道法,大半原因都在这条鞭上。
苍龙的能力是重击,瞬击和裂击,日积月累之下,武一始感悟颇深,渐渐导致了他走的道路以及战斗手段、风格也慢慢向苍龙靠拢。
就像一开始他的徒手抓撕攻击,是从苍龙的三重爪击中悟出。而领悟的爆裂之道,则源自苍龙的裂击。
不过,前者重在环环相扣,一旦得手,就能掌握战斗主动权,造成多次攻击伤害。而后者则偏向于破坏力。
因此,这两种手段面对脚踩高阶速度符并同时施展游龙八卦身法的楚名堂来说,显得有些鸡肋,根本就够不到对方的衣角,更别说重伤对方呢。
无奈之下,武一始只得取出苍龙鞭,希望借助此鞭的摆尾瞬击,击中对方。
一鞭在手,他缓缓挥落,顿时手中的长鞭便活了一般,朝楚名堂甩抽过去。
后者自对方持鞭一瞬间,就早已暗作准备躲避,苍龙鞭的神奇,他自是耳熟能详。
眼见长鞭甩击过来,楚名堂即刻后退,拉开距离。但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他的身体刚一动,那条刚刚甩动的长鞭竟穿透虚空,瞬移而来,如同苍龙摆尾一般,抽在了楚名堂胸膛。
噗!
楚名堂的身体直接被抽飞,像破麻袋般抽到了半空中,苍龙鞭上蕴含的巨力,十分结实地传到了他身上,胸肌破碎,心脏猛地收缩,顿时就喷出了大口嫣红的血。
“原来如此,居然可以穿透虚空。”
楚名堂被击中的一瞬,立马明白了为什么叫摆尾瞬击。
那条长鞭原本上一眼还在远处,下一眼就跨越十丈距离,从虚空中飞了出来,就像苍龙尾,在瞬息之间施展瞬移打击。
“到底还是见识不够,当然也自大了些。”
楚名堂凌空一个翻身,踉跄般落在了地上,看着破碎的胸膛,一脸沉静不语。
他之前只想着躲开攻击,所以并没做好全力防御,致使一下就被击伤,好在伤得不重,问题不大。
然而,受害人没多大的反应,其他人却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体质?居然可以硬扛天王的全力一击!”
“天啊,这还是洞天修士吗?他的身体强度比专注炼体的半步人皇都要厉害。”
“靠,这么变-态的东西,还是人吗?”
已不知是今晚第多少次吃惊了,众修只想说,你妹的到底有完没完?这已经不是简单地变-态了,也不是令人发指般的变-态……换言之,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式的变-态。
种种手段,楚名堂不仅精通,而且精通到令人气结的程度。
先前楚名堂抵挡重戟王那全力一击时,众修以为楚名堂动用了所有力量进行防御,其中不乏秘法神通。
但这次呢,这次楚名堂什么都没施展,更准确地说,他来不及施展任何手段,就遭受了比重戟王还要强了一筹的攻击。
这次攻击是那么的突如其来,是那么的凶悍,不仅快,还携带了武一始的巨大力量,还蕴含了武一始领悟的爆裂之道的玄奥。
这种层次的攻击,别说打在一洞天修士身上,就是抽中一不作防御的半步人皇,那也得抽成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
可结果呢?
结果对方只是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完事了还能生龙如虎,活蹦乱跳。
想到这点,在场修士顿时对人生绝望了,本来就世道不公,但不公到如此地步,也真是欺人太甚了。
不说观战的修士,单论武一始,当抽中楚名堂的那一刹那,他心里就落实了,差点咆哮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死吧死吧,就算不死也活不成了。本天王除了要杀你,还要杀掉一切和你相关的人。”
然而,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就突兀般止住了,仿佛嗓子眼被鱼骨头扎到了一般。
而观战的众人,也并没笑他,似乎很是理解苍龙王的心情变化。
“你……你怎么回事?怎么可能站起身?“
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被狠狠打脸的不-良青年,脸上密布着火-辣辣的痛。
“不可能,你方才完全没有防备,不可能接本天王一招还没任何事。”
武一始脑子有些混乱,同样的招数施展,他不知抽死了多少头深山大林内的妖兽,哪怕是千年玄龟的龟壳,也会在他的一抽之下,无情碎裂。
眼见武一始情绪失控,开始了对自己产生怀疑,楚名堂不禁有些想问,难道阁下对自己的这一次攻击就这么有信心吗?
当然,两人的关系势如水火,楚名堂自然不会这样问,而且见对方苦思无解的困惑神色,不禁有些可怜对方了。
也难怪对方不解,楚名堂的体质,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一团谜。
尽管很多人打听到以前的楚名堂很是废才,天生凡体,无堪大用。
但现在却没人敢这样认为了,他们觉得楚名堂以前定然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强悍体质,远远超越了后天体质,很可能是先天四重以上的体质,只是最初没显现出来罢了。
不过这些再怎么着也只是猜测,楚名堂偶尔听闻了仅仅置之一笑,并不解释。
因为他的不解释,导致他的体质在众人眼里成了一大谜团。
时至此刻,楚名堂以肉-体之躯,硬接天王全力一击,开始让众人对他的体质展开了再一次的激烈地讨论。
不过,这和场上的楚名堂无关。
他只知道,自己的一丝道意临危护体,瞬间激发了虚浑道体的防御能力,成功地接下了对方的第一击。
“呵呵,堂堂天王,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
说话间,楚名堂动用丹星洞天驱使万星金丹的力量治疗伤势,那破碎的胸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放屁,休要猖狂,只是侥幸而已。”
武一始勃然大怒,他对楚名堂的恨可是与时俱进,增长迅速,前一刻还只想剥其皮抽其筋,现在却恨不得生啖其肉怒饮其血。
“本座说过,你实力不济,就算碰到了本座的衣角,让你击中,那也不过尔尔。”
反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楚名堂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恶心对方的策略贯彻到底。
“武天王,你老了,还是赶紧滚回天武帝国吧,下一届的地榜争霸,更是不要参加了,免得丢人现眼。”
武一始在地榜排名是六十二,虽然落后,但并不算垫底,蝉联下一届地榜绰绰有余,应该没有被取代的风险。
但即使楚名堂说的再荒唐,武一始仍是被恶心到了。
他懒得再与对方嘴炮,毕竟嘴炮解决不了任何事,反而显得天王气度尽失。
这一刻,他动用了三口洞天,外加一半真元之力,全部注入了苍龙鞭内,更是将爆裂之道和摆尾瞬击的能力结合起来。
这一下,苍龙鞭涨大了一倍有余,足有武一始的臂膀粗大,并且整条鞭子硬直了不少。
“孽障,受死吧。”
他这一招,可是动用了诸多力量,贯注在苍龙鞭内,差点连他都无法完美地操控此鞭。
额间青筋暴露,武一始的牙齿咯咯作响,奋力甩出了鞭子。
这一刹那,所有修士都不约而同地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了堂堂天王高手的盛怒一击。
如果说第一击是正常的全力一击,那这一击,却是使出了吃奶力气,足足是方才的两倍威力。
楚名堂深吸了口气,他何尝没看出这一点,当即不敢再掉以轻心,迅速展开了应付重戟王时使出的防御手段……
巨大的龟蛇虚影自背后浮现,四转拳施展,体表颜色变换,让其体魄强度提升了两成,随后双掌推出,划动虚空,阴阳之力倾泻而出,化为了一座缓缓旋转的阴阳磨盘。
堪堪准备完,他的心头猛一跳,只见一道粗壮的苍白鞭影,穿透虚空眨眼抽至,鞭上庞伟的力量带着爆裂的能力,狠狠抽在了阴阳磨盘上。
砰地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在广场上炸裂开来,离地近些的洞天修士闻听此音,耳膜一阵颤鸣,出现了短暂失聪的现象,更甚者,耳朵渗出鲜血。
可想而知,这次的力量撞击是多么巨大。
楚名堂亦是浑身一震,他看到苍龙鞭瞬间爆裂了阴阳磨盘,仅仅只是刹那间的一停顿,便余势不衰,再次爆裂了笼罩全身的龟蛇虚影,接着重重地轰在他身上……
砰!
毫无疑问,楚名堂的身体再次被狠狠抛出,而且这一次情况更甚,不仅抛地更高,还抛地更远。
楚名堂刚修复的肌体,再次破碎,深可见骨,一颗咚咚急跳的心脏都快露出来了。
“天王就是天王,不可太过小瞧。虽没有掌握完整的爆裂道法,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楚名堂心底涌过这个想法,对自己与武一始的差距认识地更加深刻了,确实还有不小的差距。
而此刻,他人尚在半空,受伤严重,差点伤及根本了。
但他根本来不及救治,全场展开的道识便注意到武一始强忍着方才的强行施展带来的不适,再次奔跃而起,朝其一鞭抽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楚名堂的逆天实力,武一始确实惊讶无比,才洞天六重就能和他一战,要是成为了王侯,恐怕可直接和人皇叫板。
而绝顶天才的修为提升,一般进境神速,恐怕不用一年的时间,就能跨入王侯境。
以楚名堂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越阶战力,只需洞天八重就能直接和天王势均力敌。
不说两人的仇恨,光是楚名堂神速成长带来的那份威胁,就让武一始寝食难安了。
楚名堂太天才了,他已经不属于绝顶天才的范畴了,如果硬要加上一个头衔的话,那就是万年一遇的绝顶天才王。
对于这样一个时刻进步的后辈,武一始若不能借此机会废掉对方,那他的那份担忧会逐渐转化为恐惧,大恐惧。
他眼见楚名堂重伤在身,洞天修士没有踏空能力,此时的楚名堂就像一夹杂在暴风骤雨中的落叶,因受力而无法掌控自身动向。
这可是致残楚名堂的大好机会,武一始没有理由不趁胜追击,故而他追了上来,仓促间奋力一击。
尽管威力比不上第一次的摆尾瞬击,但也相差不远了,足以让重伤状态的楚名堂心脏破碎,失去战斗力。
“哈哈哈,楚名堂终究因为自己的狂傲付出血的代价,但本王没想到,这个代价来的这般快。”
“天王就是天王,盛怒之下,基本无谁可以承受其怒火。”
“可惜啊,如此绝世天才,要折在此处吗?”
“不知道其他天王会不会搭救楚名堂。但这么远的距离,已不可能出手阻拦武天王的杀手。”
场外的修士心头一跳,原本他们以为楚名堂能够创造一奇迹,但现在不仅无望,还将自己折了进去。
武一始和楚名堂还没正面比战,就已多次针锋相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形如水火。
关于这一点,群修早已看得清明,绝对无法善了,总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这些修士纷纷心头一跳,武一始占据主动,更占了上风,他的杀楚之心,如烈火熊熊,是人便知。
因此,这场比战早已脱离了对决分胜负的范畴,彻底演变为一场生死激战。
这让众修闻到了血腥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楚名堂战败,而是命殒。当即议论起来,其中有叫好,有妒忌,有放松,亦有惋惜和担忧。
“他会死吗?”
龚九玄轻声问,说实话,她可不希望这小子挂掉,楚名堂死掉了,她怎么向霸若尘交待。
“应该会。”
向元辰淡淡瞥了一眼,他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例行公事,绝对低调,绝对中立。
虽然他为楚名堂的连番表现,给惊住了,很看好对方,却又不喜其言行态度。
所以,对于楚名堂的生死,他顶多惋惜下,却不会多么放在心上。
“向天王,你言之尚早。楚名堂不会死。”
叶掌空轻摇折扇,并没显现出半分担忧,显然对楚名堂很是自信。
“他可是与千奇大帝交过手的人物,不可能轻易死去。”
……
眼见武一始迅速逼近,苍龙鞭已经挥出,下一眼就会击在自己身上,造成重击……
楚名堂驱使道意,使内心平静,一丝波澜都没泛起,欲在刹那间,躲开此招。
念头一动,万符洞天内一阵轻颤,顿时凝出了一道中阶瞬移符箓,破体而出,直接炸开,顿时一股玄奥之力笼罩楚名堂,在长鞭即将破开肌体的瞬间,直接裹挟着楚名堂不见了。
武一始眉宇间都浮现出胜利的微笑,在他看来,这么短的时间内,楚名堂别说移动躲避,就是抬手挡住鞭子的动作都来不及完成。
“管你是不是绝世天才,敢跟本天王斗,终究嫩了点,去死吧。”
他那笑容蔓延至整个脸庞,但很快就凝固了,大张的眼睛内瞬间弥漫着“打死也不相信”的神色。
啪!
清脆的并无撞击的破空鞭音,在击碎一道残影后这才传递进他耳膜。
居然打中了一道残影,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楚名堂竟凭空消失,也太邪乎了吧。
所以武一始第一时间,目光迅速一扫,然后在侧方百丈之外,发现了楚名堂的身影。
“瞬移符?”
他的嘴唇有些干涩,但还是出口询问了。
“不错,看来你还是有点见识。”
楚名堂面无表情回答,他一现出身形就被对方视线捕捉,当即龟蛇洞天和丹星洞天一齐动用,治疗伤体,弥补血气。
丹星洞天极其玄妙,是以星光之力为主材炼制成的万星金丹练就而成,洞天内时刻弥漫着纯粹干净的药气,不带半分毒素,远胜世间一切疗伤丹药。
而龟蛇洞天内则储存海量的血气,一旦楚名堂受伤,就会分出大量血气迅速补充道体。
因此,楚名堂受伤虽重,但他的回复力也强得不可思议,仿佛有只药神之手在为他修补残躯一般。
不过,再神奇也需要时间。楚名堂并不介意多与对方聊上几句,以作喘息。
但武一始在最初的愣怔后,亦迅速反应过来,再次朝楚名堂冲去。
“本天王知道你有瞬发真元符箓的能力,可以无止尽地躲避,并借此修复伤势。可那又怎样,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的速度飞快,两个呼吸便跨出两百米,接着在楚名堂百米外立定,眸光一冷,身体开始蠕动,接着衣物炸裂,他的身体迅速变大,转眼就有十丈高大。
“武天王要施展肉-体神通了。”
“这楚名堂也真是顽强,不仅逼得武天王祭出苍龙鞭,更让他施展肉-体神通,可见此人很有几把刷子。”
“楚名堂真的尽力了,他的表现足够优秀,盖压少年时的近古大帝,先前能躲掉致残一击,已经出乎我等意料,现在的他,还能继续创造奇迹吗?”
无数修士惊叹,越来越多的人对楚名堂改变观念,此时还因楚名堂的狂傲而心生厌烦的修士大大减少,而那些妒忌楚名堂的修士也开始接受——自己的确远远不及楚名堂的事实。
修行界就是这样。
对方比自己强一小截,一般都会不服,若是强一大截,那就只能乖乖闭嘴;而若是望尘莫及,达到一个自己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那什么也别说了,不服不行,更甚者还会动了敬畏之心。
场上战局频频发生变故,楚名堂险象环生,武天王立誓杀他,自然手段齐出,以狮子搏兔的力量,不惜代价。
当武一始变身为十丈巨人后,这还没完,他的身体仍在迅速蠕动,接着两肋上侧,各长出了一条臂膀,犹如猿臂,又长又有力量。
随后,武一始的头颅一偏,脖颈一侧再次长出肉来……竟再次长出一颗硕大的脑袋,是一颗猿头。
“三头六臂神通……”
“武天王只是王侯,只能修炼到双头四臂,但这已经很厉害了。”
“你们发现没,那两只臂膀很长,而且毛色呈赤褐,如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上古神兽通臂火猿的特征,不过它的气息不是很纯,应该是此神兽的后裔。”
所有修者对着武一始的新变身,好奇而震惊……
当得知武一始炼化的是通臂火猿的后裔时,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妖兽啊,尽管很难觉醒神兽的血脉,但还是会传承一些神兽的能力,而其战力,也会远超一般大妖。
武一始变身之后,灵觉大增,耳力惊人,轻易就听到了后方的无数惊叹,内心稍有些自得,自信心也提升了少许。
说实话,楚名堂的难缠程度,真的堪比人皇。若不趁这次比战解决对方,往后就算再碰上,也很难弄死他。
“还有三招……本天王一定要在三招内建功,制伏他。”
念此,他的长鞭亦变化,从数丈长化为三十来丈长,更是有水桶粗大,宛如一条长龙,尤其是鞭尾,直接化形为了苍龙之尾。
但这还不够,这只是变相增加抽击力。
他眉头一皱,又取出一副巨形弓箭,交给了两侧的两条猿臂。
那副弓箭质地不凡,通体赤红,隐有异火跳跃,应该是接近顶级的宝器。
“厉害,为了对付个楚名堂,武天王算是手段齐出,连穿虚弓破法箭都拿出来了。”
“素闻穿虚弓和苍龙鞭一样,具备穿透虚空的能力,那三根破法箭亦是不凡,能够锁定敌方,追踪攻击。哪怕是对手瞬移,也能够尾随再击。”
“哈哈,这场战斗越来越有意思了,恐怕这辈子都难再看到这等层次的战斗了。”
大部分修士虽然资质不凡,但要达到场上交战双方的水平,恐怕一生无望。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一战就是视觉盛宴。
当然,另一部分修士则更多地思考起这场战斗,这两人动用的手段,都远远超出常规战斗。
他们在想,自己与这两人的差距有多远,如何才能弥补,如何才能采取有效手段,躲掉对方的攻击。
虽然,这听起来就显得异想天开,但也并非白想。
假若……楚名堂侥幸不死,创立真武派,广收门徒的话,那他们就可拜师,学习其技艺……
众人心思不一,兴奋地关注着这场龙虎之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没想到武一始底牌蛮多的。
不过,对方要干掉自己,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眼见十丈高的武一始动用两条猿臂,张弓搭箭,射出一支破法箭,楚名堂瞬间就出现了被锁定住的感应。
该感应非常强烈,告诉他很难躲掉这一箭,就算施展瞬移符,也逃不过破法箭的追击。
“哼,倒是好算计。”
楚名堂一声冷哼,现在他已缓过气来,对方变身的十个呼吸内,他的伤体基本恢复了一半。
破法箭的威力虽强,但毕竟只有武一始的正常一击之力,他还是能挡住的,怕就怕武一始趁自己防御时,挥动苍龙鞭绝杀。
对此,他并没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对方没控制好时间差,因此贻误战机。
思量间,他第一时间在万符洞天内,全力凝聚一枚真元符箓,以作预备用。
与此同时,阴阳磨盘施展,挡在了他身前。
砰!
一声炸响,破法箭从虚空中穿透出来,撞上了阴阳磨盘。
随后此箭轻易就穿透了阴阳磨盘,并刺入了楚名堂躯体半寸。
楚名堂脸色微变,破法箭上传出一股古怪的力量,强势侵入体内,他虽然有道意护体,但身体还是出现了短暂的麻痹现象。
他一声闷哼,破法箭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让其不太好受。
更糟地是,武一始于此时挥动了苍龙鞭。
对方的时间把握非常好,利用了破法箭的麻痹效果,把握住了正确的出手时机。
只见水桶粗大的鞭身,在虚空划过了一个小轨迹,接着遁入虚空内,下一瞬就要抽中楚名堂。
这一击声势前所未有,震动四周,有崩坏虚空的力量,可以说比武一始的第二击还要强上不少。
楚名堂根本就档不住,想跑也来不及了。
瞬移符有施法前摇的动作,虽只是刹那的一滞,但在现在这种场合下,根本来不及施展。
“完蛋了,这绝对是必杀一击。这么短的时间楚名堂只能硬挨。”
见此,观战修士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发表看法。
“终于结束了,楚名堂欲以一己之力,逆战东原修士三十三轮,虽百战成名,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溃。可惜了。”
“哈哈,这件事告诉我等一个道理,天王存在同人皇一样,不得冒犯,否则下场同楚名堂一样。”
然而……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楚名堂在劫难逃时,后者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
“皆以为本座必败无疑,但是作为帝师,手段怎么只有这点呢。”
“黑空爆符,出来吧。”
当巨鞭从虚空出现即将轰在楚名堂身上时,后者体内发出轰降雷声,接着一颗黑洞漩涡从楚名堂嘴里喷出,直接迎上了巨鞭。
黑洞漩涡瞬间变大,一口将苍龙鞭吞进,恐怖的吸力在疯狂吸食苍龙鞭的力量。
武一始脸色一变,他从未见过这等手段,居然可以直接吸食自己的真元。
他手中一抖,一阵波动眨眼传递至鞭尾,使鞭尾猛然一震,顿时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鞭中倾泄而出,真接将黑洞漩涡炸裂。
轰!
震天巨响直冲云霄,整个师天山都隐约那么一颤,更有修为低的洞天修士听到这巨响,耳朵轰鸣,一时间聋了。
这还只是爆炸的声响,再看爆炸中心,那个黑洞漩涡一爆炸,庞大的力量在虚空炸开,化成无数流光,炸向四周。
最中心的地方,真实的虚空都出现了裂痕,绝对不虚人皇的全力出手。
而炸开的流光,其中三成都落在了楚名堂身上,没办法,谁让他离地太近呢。
击向他的流光轻易就穿透了其身体,造成了十来个手指大的伤洞,随后飞向远处的夜色中。
但更多的流光则轰在了巨大的苍龙鞭尾上,它处于黑洞漩涡内部,亦是爆炸的正中心。
那些力量流光,再加上虚空裂痕恐怖的切割之力,顿时让苍龙鞭上的力量眨眼之间被耗尽,甚至鞭尾都被切割掉了一部分。
……
楚名堂被余波震飞数十丈,落在远处后,第一时间修复伤势,生肌止血。
那十余道流光虽洞穿了他的身体,但伤口不大,也算他运气好,除了脾脏和腹部胃肠伤得较重外,其他伤洞皆分布在不是很重要的部位。
这次受伤虽然严重,身上一下就多了十余个小窟窿,但相比被苍龙鞭砸成肉酱要强多了。
能这样,楚名堂很满意了。
也幸好是他,精通符道,知晓诸多各种作用的符箓,这情况若是换做任何一人,哪怕是其他天王,也无法承受这一击。
楚名堂墨眸含笑……幸好他机警,在第一时间动用符之力,凝聚了一枚符箓。
并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是,他凝聚的并非瞬移符……
其凝聚的符箓,其实整个东原修行界也没几人见过,恐怕那些大帝,包括复活的千奇大帝,也不可能见过。
因为这道符乃顶级符箓,是前世的楚名堂所创,受到一种自爆吞灵花的启发而创。
至于此符的作用,顾名思义,那就是生成黑洞漩涡,吞吃过于强大的攻击手段,并吞噬其力量,并且一旦对方的力量禁不住此符的吞吸,而疯狂外泄时,黑洞漩涡就会主动爆炸……
吸满力量的此符,足以炸掉一小片虚空。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爆炸力量,是不分敌我的。它具有很强的破坏性,可第一时间耗掉附近的攻击力量。
不过,方才的黑空爆符所化黑洞漩涡,还没来得及吸满力量,就炸开了,所以威力有些不够。
但即使如此,对付苍龙鞭还是绰绰有余。
“武一始,本座的黑空爆符滋味如何?”
楚名堂隔空远望,冷声道。
武一始亦冰冷着脸,他信心满满的一击,结果被对方以这种方式化解,别说有多气人了。
“小辈,本天王还从没服过谁,现在却单服你了。不过,这次本天王没压住你,可不代表以后没人能制伏你,好自为之吧。”
武一始气归气,但还是承认了楚名堂是绝世天才这个事实。
“很好,你既佩服本座,那第五招,还要继续吗?”
楚名堂受了不轻的伤,虽没伤及本体,但损耗了诸多力量。
他现在的身体血气很虚,真元剩余无几,六大洞天内的力量也很空虚,再加之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这让他实在难以对付全盛时期的武一始。
不过,武一始的状态也不怎么好。两次强行施展本身难以驾驭的力量,让其真元不剩下多少,再加上苍龙鞭被虚空切割,灵性受损,摆尾瞬击的能力受到不小的削弱,已很难对楚名堂造成大的威胁了。
所以,武一始纵使再发第五招,就算能给楚名堂造成伤害,还是无法击垮对方。
既如此,又何必再施展呢。
“孽障,本天王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以你的情况,绝对可以撑过这最后一招,所以本天王根本没施展的必要。”
武一始毕竟是大人物,这份气度还是有的,话说完,当即恢复了正常人形,头也不回冲上了第三十三长亭内。
“呼……”
楚名堂望着那道奔离的背影,长吐了几口气,这最后一战,还真是不好受,差点折了。
幸好最后还是撑了过来,让他得以全胜,经受住了东原修行界对自己的考验。
想起今晚一路战来,还真是辛苦,虽然出尽了风头,但也逼得自己底牌尽出,从此外界对自己的实力和手段都有了清晰的认识,这下就不好搞了。
他毕竟修为太低,若是有强者存心要谋害他,通过对今晚他战斗的了解,定会做好对付其各种手段的准备,到时自己就真的有些在劫难逃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他现在心里彻底松了口气,隐隐有自豪感喷发。
前世的他,虽然厉害,但最风光的时候,也离今晚的这疯狂逆天之举有大差距。
毫不夸张地说,今晚,他楚名堂创造了一个上古大帝都无法创造的奇迹。
逆战三十三轮,越过十余个境界,与数百修士交手,结果取得完胜……光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
……
在楚名堂默默平复气息时,场外还有些修士完全没回过神来。
战斗局势的变化之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武一始那超猛的一击,楚名堂在无法躲避又无法扛住的情况下,居然全身而退了。
“那个黑色的漩涡是什么?怎么弄出来的?竟然有此等奇效。”
众人不明白楚名堂为何还拥有这一手,经过他们一番分析,却也知晓黑色漩涡起到了什么作用。
“这种情况都能脱险,并且是以这种借力卸力的高明方式,楚名堂确实厉害,各方面都很擅长,武天王不服不行啊。”
“换作是任何人在楚名堂的位置,都是必死无疑的结果,但楚名堂却把不可能变为了可能,使得天王都对其没办法,在下倒觉得绝世怪胎的称呼更适合他。”
这些来拜山的修士,各自议论着,他们对楚名堂算是彻底服气了,哪怕对方只有洞天修为,哪怕对方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一趟,来得真值,亲自见证了绝世怪胎是什么样子。”
“嗯,在下也颇有同感。”
“这下真武派算是真正得到了东原修行界的认可,经过今晚,真武派会和楚名堂的名字一样,传遍整个东原,声名赫赫。”
众修似乎已经能够预料到真武派创立起来后的场景,无数修士慕名而来,争相加入真武派。
而真武派这个由洞天修士创立的顶尖势力,也会在最短时间内,庞大兴盛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秋之夜的月亮,比往常圆润许多,明亮的月辉普照东原大地。
而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凡。
一个洞天修士经受住了东原修行界大小三千势力的审视考验,百战成名,获得了创建顶级势力的资格。
毫不夸张地说,此乃千古奇闻,万世佳话。
楚名堂回想方才所发生的比战,犹有一种尚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在比战前,他虽自信自己有这个实力,觉得可以在天王手中全身而退……但那毕竟是一厢情愿,自己的实力具体到达什么地步,连他本人也不是十分清楚。
他只是隐约地觉得,可以横战人皇以下所有修士。
如今他成功了……
尽管在观战者眼里,他赢得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但只有自己知道,其中还是有冒险一赌的成分……假若他在战斗中出了半点差池,结果可想而知,别说真武派能否创立了,连他的小命也很可能不保。
虽然,楚名堂是拥有十万年帝师的记忆,可那毕竟只是经验,是一个不能随意兑取的无尽宝库,还需一段漫长的时间才能掌控。
……
从不太真实的状态中回醒,身上的伤势已基本稳住,无大碍。
远处无数道目光仍直勾勾地投视过来,似乎想把月夜之下这道举世无双的身影,深深烙印脑海。
楚名堂淡然一笑,浑身的气势毫不收敛,斗战洞天内金光璀璨,释放着无穷的战意,传递至这些目光内。
这一举动,顿时惊住了上万修士。
纯粹凶悍的战意肆无忌惮,仿佛在楚名堂眼里,此刻谁也无法与其争锋。
在而众修士眼中,楚名堂则化身为了一战力无双的斗战狂魔,见神杀神,佛阻斩佛,所向无敌,横推天下。
“诸位,月至中天,当望月凝神,平复心绪,今晚之事,仅仅只是本座崛起的开始。”
楚名堂声音轰隆,狂傲无边,拥有了无敌气势。
而他的话,更是宣告了一件惊天大事:属于他楚名堂的东原时代即将到来,请诸位不必震惊,因为今晚的三十三轮比战,仅仅是一个开始。
这话够狂霸,听在耳里,仿佛从人皇嘴里吐出的。
嗷呜……
龙吟声响起,一道百余米长的黑色巨龙,降落到广场。
楚名堂则一声狂啸,踏在巨-龙背上,双手负背,端地是一派强者风范。
毒龙腾空飞起,载着楚名堂飞到了玄黄梯顶部。
“本座宣布,真武派正式创立,广收门徒,并以振兴中原为己任。”
楚名堂站在最高处,俯视着三十三重长亭内上万修士,当真是霸气侧漏。
之前他站在此处时,可是犯了众怒,被认为是目中无人。
现在却又有不同,没有谁敢再说半个不字,因为楚名堂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拜山修士。
众修听到这句,心神一震,至此,真武派一事算是风波大定,告一段落。
大多修士都面色复杂,有的震惊,有的妒忌,还有的带着仇意,但其中一种情绪,无疑所有人都拥有,那就是对楚名堂的实力感到震撼。
“终究是他赢了……从此楚名堂名满天下,震彻修行界。”
“万万想不到啊,不过,不管别人的看法如何,本王倒是觉得楚名堂的出现,是一个变数,真武派的创立,亦可能是东原振兴的契机。”
“站地越高,摔地越狠,楚名堂扬名立万,日后定不会缺少挑战者,其他四块地域的俊杰强者,应该会风闻而来,挑战楚名堂……希望他能在‘无敌’之道上,越走越远,扬我东原威名。”
一时间,所有修士心绪纷纷,产生了很多想法。
不过想法虽多,但大多未怀恶意,人就是这般,当其具备了某个高度的实力后,就会受到追捧敬畏,当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恭喜楚掌门,百战无敌,扬名立万,本天王在此代表藏剑山庄向真武派贺喜。”
场上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叶掌空。他直身而立,抱拳行礼。
虽然他是天王,无论是实力还是名声都强过楚名堂,但不可忽视地是,楚名堂创立的真武派是顶尖势力。
楚名堂身为创派人,掌管整个势力,在身份上可与东原其他四大顶尖势力的人皇强者平起平座,比天王都略高一级。
故而,叶掌空的行礼贺喜,是合乎修行界礼数的行为。
“叶天王你好,本座初创真武派,根基未稳,有许多方面还得仰仗藏剑山庄与叶天王,本座希望真武派能与贵庄永结同盟,振兴东原。”
楚名堂这话有些过了,本来对方只是贺喜,但他却直接和对方聊结盟之事,大庭广众之下,让其他势力怎么想?
用官场上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如此明目张胆地提出结盟之议,无异于在传递一个信号:强强联合,打压异者。
果然不出所料,楚名堂话音一落,就引起了一些和藏剑山庄平素不甚交好的势力的反感。
楚名堂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他乃堂堂帝师,从今晚起,真武派将大力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发展成为一方霸主,他根本就不用管那些中小型势力的态度。
“哈哈,楚掌门所言有理,大家同为东原势力,当以振兴中原为己任。”
叶掌空哈哈一笑,回答得很是巧妙,避过了结盟一事。
虽然楚名堂与藏剑山庄传人叶知秋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势力之间的结合,涉及到诸多方面,关乎巨大利益的牵扯,需要经过多方考察与思量,才可拍板决定。
叶掌空算不上老奸巨滑,但这些东西还是明白的。
“乐意之至。”楚名堂点头,表示很愿意先与其站在东原这条巨大的统一战线上,至于往后双方的发展,则留待日后。
“本天王也恭喜楚掌门年少成名,败尽群雄,在此代表听雪楼祝真武派蒸蒸日上。”
龚九玄也站起身来,婀娜多姿的傲人身材,让人眼冒精光,她的姿容艳丽,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本座感谢龚天王及听雪楼的厚爱,代本座向若尘仙子问好,本座与她有段时日不见了。”
楚名堂眸光澄澈,并无其他意思。
“呵呵,楚掌门从此身居高位,需日理万机,恐无暇与若尘小丫头相见。”
龚九玄笑了笑,叹了口气道:“不过,以楚掌门的身份,想见若尘还不是轻而易举,大可以与我听雪楼联姻,结下良缘,互盟友好。”
龚天王朱唇贝-齿,声音诱-人,听着十分舒服,但楚名堂却噎了一口,对方那半真半假,更似开玩笑的语气,让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第十八重长亭,一亭亭玉立的清纯若仙女子,躲在人群中,面色羞红,艳若红桃,泛着秋波的明眸偷偷打量着高处的楚名堂,心如小鹿般乱撞。
而听到联姻二字……
在场有些修者猛然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对啊,这家伙是绝世天才,盖压年青辈及中年辈修士,老夫若将膝下初长成的漂亮闺女送给楚名堂,就算不做妻妾,做个侍女也是天大的机缘啊。”
这些动念的老者,要么膝下有天生丽质的千金,要么培养了袅袅婷婷的佳丽,其姿其容,万里挑一,确实拿得出手。
不过,这些老者刚生出这个想法,就被楚名堂熄灭了。
“承蒙贵楼厚爱,以绝色佳人相待。只是,本座与若尘仙子是很要好的朋友,假若有缘,愿为知己。眼下本座应当将精力放在宏图大业上,至于男女之事,不欲强求。”
楚名堂容光焕发,侃侃而谈,他回答地十分巧妙。既照顾了听雪楼的颜面,亦顾全了与若尘仙子的友谊。
不过,说实话,楚名堂对若尘仙子确实存有好感。如果有缘的话,和对方结为伴侣亦并非不可。
……
“楚名堂混蛋,想当大胃王吗?效仿那些国家皇帝,建立后宫,收纳三千佳丽,日日歌舞升平莺歌燕舞?”
此刻跳天殿内,三名绝色美女脸色有些不好看,楚名堂那很不坚决的态度,顿时让云描画这个正室夫人额生黑线。
千帆明月也吐了吐舌-头,捏着小拳头呲牙咧嘴:“描画姐,你再不管管公子,以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现在几个姐妹还顾得来,若是一屋子全是姐妹,像喜鹊般叽叽喳喳,岂不头疼死了?”
“我倒是想管啊,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哪个少女不喜欢长得又帅实力又强,还很有男子气概的王子呢?”
云描画抚着颇具规模的酥-胸,一脸无奈,那种感觉,就像心爱的玩具被迫分给别人玩一样,心空落落的。
“无道姐,你别光顾着偷笑了,自己的男人都快被人拐跑了,还有心情笑?”
见越无道坐在一旁像局外人一般,笑意盈盈,千帆明月有些不满,当即嘟着小-嘴,摇着越无道的纤柔玉臂,气急败坏道。
“唉,哪有你们这么干着急地?”
越无道优雅一笑,如同清丽的海棠,纤秀的月季,让人一见,就想拥入怀中,在她的耳旁吹着热气,耳鬓厮磨。
“我倒觉得,干着急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们得好好管管他,不然吃亏地一定是自己。至于我嘛,那家伙可还没得手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掌空与龚九玄分别贺毕,向元辰又站起身来,十分平静道:
“阴阳神教左护法向元辰在此,祝真武派越做越好。”
面对如此公事公办的贺词,楚名堂点了点头,笑道:“感谢贵使,真武派承蒙贵教厚意了。”
向元辰点了点头,当即坐下,再不发言语。
方才武一始打碎了酒桌,现已换了新桌子,上了新酒菜。
武一始不愿起身,亦不愿祝贺,坐在那铁青着脸,但一见另三人都作了贺词,众修无数的目光更是看向了他,希望他作出回应。
想了想,武一始觉得还是应该说点什么,好话就免谈了,应讲点威胁之言,否则落了帝国的威风。
“小辈,本天王给你个忠告,运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今天你是大气运加身,但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到时你就会后悔做人了。”
“哈哈,武天王说笑了,本座一路走来,全靠自己的本事,何曾借助气运。”
楚名堂冷笑一声,又道:“天武帝国有龙脉加持,万年不败,但龙脉总有老去时。所以本座亦给阁下一个忠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自为之。”
武一始被倒打一耙,却无法辩驳,对方说的是事实。
之后,东原半步人皇代表的势力,亦一一向楚名堂庆贺……包括那七大寇。
至于其他人,一是没有这个时间,二则修为差了些。
于是其他修士便一齐举杯,共贺楚名堂荣升掌门,创立大派。
“哈哈,感谢东原诸位道友参与本派的开派大典,本座不胜荣幸……不过,本派初创,弟子仍只有数人,有些寒酸,先前已提及会广收门徒,恰逢诸位在场,索性现在就宣告本派的收徒事宜。”
楚名堂在领受贺意后,开始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门派创立的意义,就是教授修行。只有收到大量的优质弟子,门派方能快速发展。
所以,楚名堂在经过一番缜密思考后,决定走出一条与上一世不同的道路。
前世他同修七法,对应着收了七位徒弟,虽然皆证得帝位,但仍是有些遗憾,就是没有桃李满天下。
上一世的他并没有创造真武派,反而是建立了一个帝国。
帝国虽然庞大无比,统治大片的疆域,但说到底,那都是世俗的势力,唯有创立门派,发扬光大,才能源源不断地制造新生血液,才能在修行界站稳脚跟,愈强愈盛。
并且帝国需要占据大量的疆域,还要爱护子民,关心民生,对他来说,还是门下弟子给他的助益更大。
上一世他只有七个弟子,就能统治苍穹界,无敌天下,上搏九天,下斩九幽。
这一世楚名堂发下大宏愿,他要广收门徒,先成为东原顶尖势力,再争霸苍穹界,大量弟子会为他统领疆域,使其无后顾之忧,到时还可图谋域外世界……
这些想法自产生后,在他心中盘桓许久,越思量越兴奋,他觉得既然上天让他复生,那自然是完成上一世的遗憾,实现独尊天地的野心。
……
“终于讲到收徒了,希望楚名堂能和他说的那样,广收门徒,有教无类。最为重要地是,别藏私。”
“是啊,上古崩毁,诸多传承或断绝或没落,像我这样的阵修,就算天分较好,可没传承和师长指导,最终的成就也就那样。”
“阵修,符修,体修,器修,丹修,法修——这六道的修行者,都希望回到上古时期,那才是六修的时代。”
自楚名堂话音刚落,场上有拜师心思的修士,都激动起来,内心更是不断地祈祷:希望楚名堂不要让他们失望。
“诸位不用担心,真武派一定会成为旷世大派,因为它除了拥有最好的导师外,还有最好的修行资源。”
楚名堂信心满满,第一时间安抚诸修士的担心。
“还请楚掌门快些宣布,若真如你所说,我等自会争相拜入师天山。”
好些修士都急不可耐了。
见此,楚名堂不再拖延,笑道:
“那诸位听好啦……真武派总部设在师天山,另外会设七大分宗,分别是体修宗,符修宗,丹修宗,阵修宗,气修宗,法修宗以及器修宗。每个分宗都拥有完整的修行传承,包括功法,武学,神通,心得等,足可以修至人皇境。”
楚名堂的声音传彻整座山,让人心神颤动。
“大手笔大气派啊。”
“七大分宗,对应七大传承,除气修外,相信对很多修士都有致命的吸引力,那可是足足能修练至人皇的传承啊。”
“在下从小就想修习一门神通,无奈没有门径,希望可以拜入真武派,一偿夙愿。”
场上修士全部震惊,不管是打算拜师的,还是没这个打算的,都内心轰鸣,神魂震动,似听到了天大的消息。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楚名堂居然拥有上古七大传承,并且愿教导给大家,实在是太好了,实乃东原前所未有之幸事。
楚名堂又接着道:“现在说说大家最关注的事……这七大分宗,又各分为记名堂,外堂,内堂,真武堂。记名堂弟子,不论资质如何,只要在真武派登记名字,加入本派,就可学习一些基础的修行功法,学完后不用再待在门中,随时可以离去。”
“外堂则能系统地学习基础传承,只要通过考核,就可加入,本派不会过分理会修士的资质,因为修行之路,除资质外,勤奋、心性、信念等,同样重要。而内堂弟子,则可以学习一些高深的传承功法,直通人皇境,当然,同样只有通过考核方能成为内门弟子。”
“最后就是真武堂,此堂是本派的核心,唯有达到半步人皇,方能进入。真武堂的弟子,同样不论资质,能者居之。一旦进入,将会获得本座的亲自指导,助其掌握完整道法,成就人皇。”
“七大分宗会设正副堂主和四大护法,掌管弟子获取修行功法武学,大家看到没,师天山顶共有七座阁楼,分别藏着七大传承的修行功法,记名弟子能够在第一层阁楼学习功法,外堂和内堂弟子分别在第二层第三层,真武堂弟子则是第四层,至于第五层,则属于堂主和护法能接触的功法。”
……
“好了,本座讲了如此多,大家可听明白否?”
楚名堂自信讲得够清楚明白,而众修的表情也证明方才的讲话并没辜负众望,屏气凝神,十分认真地听着。
待讲完后,众修齐齐倒吸一口气,没想到真武派的底蕴如此深,当今时代,修士最缺的不是珍材异宝,而是完善的修行功法。
“楚掌门,听你话中意思,似乎真武派底蕴很深?”
一名洞天五重修士站出,忐忑着问道。
“没错。”楚名堂毫不迟疑,又道:“另外要提及一点的是,师天山上的阵法,虽然厉害,可镇压天王,但山顶的阵法更厉害,此处是本派最重要的地方,若有人图谋传承,妄想洗劫,恐怕要失望了,就算成功闯入,亦不会见到传承。”
说至此处,他笑了一笑:“阁楼中并无书籍玉简,只有一阵灵傀儡。它掌管着武学功法的分发,若是受到强迫不敌,阵灵会自爆消散,什么也得不到。”
“什么?还有这种事?”
原本也有修士,想通过背后势力洗劫真武派的藏经阁,但想到那些阵灵会自爆后,就有些举棋不定了。
“楚掌门,容在下再问一句,贵派什么时候招收弟子?”
原先的那个洞天修士急切地想要知道。
对此,楚名堂没急着作回答,虽然创立了真武派,但他的时间不多,不可能花太多时间教导徒弟。
好在,除真武堂外,其他堂口并不需要他的教导,所以,真武堂弟子可暂时不收。
“十天后,本派招收外堂成员。不论来自哪个势力,只要通过考核皆可进入外堂,学习基础的传承功法。”
“这次招收弟子,一共会持续十天。另外,记名堂每个月初都会开放,内堂和真武堂则暂时不收弟子,不过半年后外堂弟子会进行内堂考核,一年后还会有真武堂考核,请诸位有心加入本派的修士,做好准备。当然,内堂和真武堂会限制其他势力的修士加入。”
“嗯,这样安排不错。”
“大家都先学习基础的传承,通过考核才能进入内堂和真武堂,时间上还比较合理,给了大家适应和竞争的时间。”
“哈哈,限制其他势力的加入,给了修行小世家和散修机会,看来楚名堂是想发展忠实于他的势力。”
……
长亭内暄闹不已,被楚名堂接连丢出的一大堆重磅信息炸开了锅。
“楚名堂的实力有目共睹,他的阵法水平和符箓水平太高了,又兼修炼体,玄黄梯也是他炼制的,所以炼器水平也不错,据说他的炼丹水平也很高,再看他的战斗,精通有好几门武学和神通,所以本王确实相信他了。明天就回,带家中晚辈过来拜师。”
“李老说的没错,老朽也相信楚名堂所言无虚,明早一起结伴回去吧。”
势力分很多种,但就以宗派来说,一般收徒都是收修为较低的,毕竟门派是用来培养弟子的。
当然,也因为修为高者,对门派归属感不强,不够忠心,并且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随意改修其他功法代价十分巨大。
“本座言尽于此,希望诸位十天后,准时来参加本派的招生考核,现在本派初创,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所以就不再招待大家了。”
楚名堂向众修抱拳,月头挂在了正天空,已是凌晨时分,来拜山的修士太多,一般都租住在客栈内,师天山是不会招待的。
“本座承诺,一年之后的真武堂考核之日,一定邀请诸位参观本派。”
说罢,一众侍女走出,带领长亭内的修士,离开师天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七大分宗选好址没。”
翌日,楚名堂修炼完四转拳后,找到了正在安排人手的楚破军。
“名堂,你放心,分宗地址选好了。”
楚破军笑道:“根据你设立的外堂考核的难度,每个分宗大约有一百来弟子,暂时地方并不大,选址的事亦不太难,按照二弟你说的,以师天山为中心,七大分宗呈北斗七星位置分布。至于动工的事,则分别交给了武道盟七门,相信会很好的完成。”
“做的不错,时间上虽然赶,但考虑到本派日后要发展的规模,这事还是要用心些。”
楚名堂点了点头,真武派与其他宗门有些不同,并没创建在一方高山大岳上,反而建在了繁华的古麟之都,以城中的唯一高山师天山为核心,这样布局,虽少了那份修行的脱尘出俗,却也多了份人气和温馨。
按照楚名堂所想,真武派毕竟是要茁壮成长的,教出的弟子并不是像其他宗门一样,占个山头开个洞府,反而是修行到一定境界后,就走出师门,在红尘中历练。
当然,若是真武派真的颇具规模了,楚名堂也可能会有别的打算,比如组建军队……
后话先不说。
楚名堂看得很真切,并没因自己百战成名而得意忘形,他的真武派,毕竟刚刚创立,就如襁褓中的婴儿,正是用心养育的时侯,所以格外关心。
“那些拜师帖都发了吗?”
楚名堂又问,昨晚的拜山修士中,有一些修士入了他的眼,这些都是可以进入内堂甚至真武堂的苗子,是真武派日后发展壮大的根基,还是要关注一下的,尤其是那古九权,他可是另有重任委托给对方。
“连夜发的,他们收到拜师帖后,很兴奋,表示一定会来参加考核。”
楚破军现在彻底成了楚名堂的大管家一样,但他并无怨言,反而干得很带劲,一是他享受到了实权在握的爆爽感,二是兄弟同心齐力断金,他更想辅佐弟弟成就一番宏图霸业。
“还有你特别强调的那个古九权,他说等你有空,去找他,有事相商。”
“不错,看来他有拜本座为师的想法了。”
楚名堂笑容灿烂,前世他与七个弟子同进退,共生死,情意深重。
重生后,他一直想尽快找齐这七位徒弟,若是收了古九权,那就只剩两位弟子还没找到了。
“大哥,你往后多与三宗大长老常走动,我毕竟修为过低,往后还要常外出办事,眼下就只有他们能镇住场子了。”
楚名堂又想到往后的一些事,等外堂招生一事结束后,他便会前往长生帝国,面见千奇大帝,协商彼此间如何共处一事了。
千奇大帝本来可完美复活,但因自己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对方的复活计划,导致复活时养分不够,勉强具备人皇的实力,后又被楚名堂借助阵法之力,击溃远逃。
如今数月过去,以对方长生血祟的体质,恐怕恢复了不少实力,但因为尚不清楚东原的时势,故不敢轻举妄动。
去完长生帝国后,还得继续完成与越无道的中州之旅,参与双榜之争。
……事情很多,但只得一件件去做。
“二弟放心,这段时日我与三大长老相处地很好,另外告诉你一声,本族的兰姥姥等长老,炼化阵牌后,已经初步能操纵师天山上的阵法。”
“很好,这样本座就放心不少了。兰姥姥等长辈是族中元老,把本族的兴衰荣辱看的比自己命还重,有他们坐镇师天山,我会放心不少。”
楚名堂眉头舒展,心里又一块石头落地。
师天山往后会作为他的大本营,非常重要,光是那耗费心血炼制出的七座藏经阁,就无比珍贵了。七阁之中,可是藏了百分之九十的神山仙府传承。
仙府传承,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楚名堂最重要的依仗,是他的立世根本。
虽然传承在前世的十万年岁月中,被他深深烙印在脑海,不会丢失,但若是外泄了,自己的优势也将会不复存在。
“不过,这几位元老年纪过大,很难有提升,寿元也不多了。二弟,你可有办法?”
楚破军皱眉问。
“不用担心,他们资质还是有的,只是缺少好的法门。等我手头事忙完,就为他们挑一部上好功法,炼制几粒延长寿元增加血气的药丸。”
……
与楚破军分开后,楚名堂径直走进了一个四合院,院中的大柳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
朱青文正在柳树下的凉席椅呼呼大睡,天生符箓体就是不凡,即使是在梦中,浑身亦闪烁着黄金符纹的光芒,让其看上去有些神圣。
柳树不远处,是座伴着小桥流水的假山群,一个一字眉青年,正坐在假山上,望着流水发呆。
“俗话说,山无常形,水无常势。阵法一道,就是利用山形水势,星光元力,以及规则法度,但若是这些都会变换,阵法-会变成怎么样呢?还有,如何才能让它们像水流的波纹一样,每时每刻都不相同?”
狂傲的赵昊,在沉静时,颇有些“沉思者”的意味。
过了小桥,就是院中的小亭,一个秋轻悠悠地前后荡着,上边一个十二来岁的小女孩,天真地笑着,两个小酒窝似乎也会笑。
“小蛮,玩地开心吗?”
楚名堂停了下来,望着小蛮开心地荡着秋千。
“师傅大哥哥,小蛮的四转拳突破到第三转了哦。”
小女孩得意地笑着,两从小月牙般的眉毛,微微耸动。
“还是小蛮厉害呀,这么小就修炼到第三转了。为师才只到第二转呢。”
楚名堂忍不住摸着这颗小脑袋。
“啊,师傅你这才修炼几个月啊,就达到第二转了,速度比小蛮还快,不行,小蛮得尽快修到第三转大圆满。”
小蛮从秋千上跳下来,直接往开阔处走去,准备练拳。
“这小丫头,对自己还真是严厉啊。”
楚名堂笑了笑,小蛮还小,玩心未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小蛮爷爷得到的四转拳是残缺炼体法,第四转缺失,就算炼至第三重圆满,实力也只达到半步人皇,只有修炼第四重,才能进入人皇。
“等小蛮修到第三转大圆满了,就让她另修一炼体功法吧,虽然不如四转拳自带极高肉-体增幅效果,但也是顶尖功法,要么增长肌肉力气,要么提升骨骼强度,还有武技和近身搏斗武学……”
边走边想着,楚名堂老远就闻到了药香味,非常浓郁,他的鼻子在闻到第一丝药香时,就已猜出汪洋炼制的是化魔丹。
自从收了这个四徒弟来,彼此间还没深入交流过,他不像赵昊,至少还和楚名堂赌了九次阵法,虽然全输了,但至少混了个脸熟。
汪洋自拜师来的几个月,楚名堂一直忙于真武派的事,布置师天山的阵法,并嵌入符箓,炼制玄黄梯和七座藏经阁等等,再加上自身的修炼,导致双方只匆匆见了几次面,指导了半天时间,给了几个丹方,就没别的了。
推开门来,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大殿之内,一座两丈高的黑色大鼎内,丹火旺盛,滋滋地灼烧着。
一名戴帽子的年轻人,穿着炼红师袍,指间捏着一枚浑圆的如龙眼大小的金色丹丸,细微地观察感受着。
“不错,已经基本掌握化魔丹的炼制了,看这丹丸的成色,应该是极品。”
楚名堂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随口说道。
“化魔丹是为师最后给你的丹方,可以消除心魔,是魔道修士的必备药品,效果极佳,炼制的难度也蛮高,你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确实很厉害了。”
楚名堂一番观察,先是察看丹火,火的好坏对炼丹有着极大的影响。
一般来说,下等炼丹用地火,中等炼丹用丹火,上等炼丹用天火。丹火是修士丹丸内凝结而生的火焰,用来炼丹极易损耗元气;而天火则是自然界诞生的某种奇异火焰,无根自燃,威力恐怖。
天火又称异火,天地间存在的数量并不多,好的异火更是十分罕见。
“汪洋,丹火炼丹十分耗损真元,炼多了,更是会导致修为停滞不前。等过段时间,为师带你去捕捉异火。”
“师傅,异火乃天地所生,罕见珍稀,又自具本能意识,哪里是想捉就捉得到的,邪药师之前也想捉一朵品质好的异火,他走遍东原许多火息旺盛之地,凭白耗费了数十年时间,最后只找到一朵中等品质的异火。”
汪洋摇了摇头,他的反应确实有迥于其他几个弟子。
不过,楚名堂却不在意,其中的原因,他不用想也知道。
汪洋的拜师与其他弟子不同,其他弟子都是用本事收服的,小蛮是他爷爷送过来的,朱青文和楚名堂比符纹,输得心服口服。赵昊同楚名堂比阵法,同样是输得口服心服。
再对照汪洋,他拜师,仅仅是因为性命不保,慑于邪药师淫威,被逼无奈之下才投靠楚名堂的。
以上只是其一,至于其二,他觉得楚名堂在丹修方面,应该并无多少涉猎,和他的上古丹道血脉相比,着实天差地别。
所以,当他听楚名堂要带他去捕捉异火时,顿时认为楚名堂于丹修一道一窍不通,异火哪是想弄就能弄来的。
对此,楚名堂轻轻叹了口气,却也不点明,只是笑道:“为师总共知道三朵异火的位置,一朵是净神无心火,一朵是圣苍浮屠火,最后那朵则是诸天幻灭火,这应该都是品质不错的异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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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名堂,他的嘴唇都有些发干。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真如那些人说的……”
汪洋不敢置信,这三种异火在异火榜上可是前十存在,怎会轻易让人找到。
除非,楚名堂真如那些传闻所说一样,乃大帝转世。
自昨晚楚名堂百战成名后,一干老牌修士聚在一起讨论楚名堂,妖孽的资质可以解释为先天所生,但那七大传承怎么来的,当如何解释?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楚名堂应该是上古大帝转世,并侥幸觉醒了记忆。
这种猜测十分合理,刚好可以解释楚名堂的一切不同寻常之处。
见汪洋如此说,楚名堂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大家误会了,也是一桩幸事,省得他再绞尽脑汁解释。
“外边的言论,随他去吧,不要过分理会。世间之物,不论虚实,存在即是合理。”
楚名堂高深莫测地谈论着:“至于为师如何知晓三朵异火的下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师确实知道。”
“徒儿多虑了。请问师傅打算什么时候带弟子去捕捉异火?”
异火对炼药师帮助极大,天底下还没有炼药师能够拒绝异火的吸引,汪洋也不会例外。
“等为师成为王侯,有了一定自保能力,方有把握帮你捕捉。”
楚名堂略一思量,笑道:“苍穹界内,只有那净神无心火,另外两种异火,不在此间。”
“不在此间?”汪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难道除苍穹界外,还有其他空间吗?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有这件事就足够了,等你修为到达人皇,为师会带你去别的地方。”
汪洋心神震动,看来自己这个师傅,确实来历非凡,深不可测。不禁感到庆幸,居然拜入了楚名堂门下。
“我的命运,会发生巨大改变,这是一次举世难逢的机遇,必须抓牢。”汪洋暗自道。
“随为师去外面逛逛吧。”
楚名堂自然知道汪洋的想法,方才的谈话,虽然只寥寥数句,但都是针对汪洋来的。
前世与七位弟子相处十万年,他哪会不清楚弟子们的性格。
这位四弟子,是最不安分守己的人了,他的野心就同他的名字一样,如同汪洋大海,无穷无尽。
本来丹药一途难以证道,药石之术大多存在瑕疵,含有一些杂质和毒素,很难化为纯粹之物。
但大道却是纯粹的……
俗话说,大道至简,指的就是大道并不复杂,可一言以概之,一物以括之,不容掺杂其他物事。
就像武一始的爆裂之道,此道一成,他言出法行,真元所至之处,万事万物尽皆爆裂,而不会粉碎,崩毁,或破败……
说了这么多,只是在解释丹道无法纯粹,证道十分艰难。
但汪洋体内毕竟流淌着上古丹道大能的血脉,在炼丹制药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他自然不会放弃。
非但不放弃,还妄想以丹证道……
记得前世,汪洋天纵奇才,炼制了大量的丹药,以虚空为丹,以雷霆为丹,以气运为丹,摒弃了那些复杂的药石,确确实实走出了自己的天地丹道。
故而,楚名堂对待汪洋的态度,更多的是鼓励,诱引,希望早日诱醒汪洋大胆无畏的心志。
“小蛮,赵昊,青文,你等随为师出去转转吧。”
一声招呼,楚名堂领着四位弟子出了四合院,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就如朋友般,东看看西逛逛,散着步。
古麟之都,乃古幽皇朝的国都,已有百万年的历史,曾无比辉煌过。
后来古幽皇朝不断衰败,囊括大半个东原的国土亦不断丢失,最终只剩下很小一撮土地,大约占地还不到东原百分之一。
本来以古幽皇朝的实力,这点土地也很难守住的,但因为此地,毕竟是上古真武大帝的遗荫之所,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
真武大帝,乃上古苍穹界最后一位大帝,曾斩邪魔,立大统,匡社稷,重民生,是一位受万众敬仰的大帝……
纵使过去了百万载,东原修行界仍是不忘前辈功绩,保留了其后人继续立足东原的资格。
当然,古幽皇朝虽传留至今,却一日不如一日,早成为了东原的一个小地方,只能算是三流国度,比天武帝国不知弱了多少筹。
正因为其没落,导致古麟之都并不是十分繁华,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古老城都。
不过,这都是数月前的景象。
现在的古麟之都因为“真武派创立”的消息,致使此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修士络绎不绝前来观礼,让这里一下就热闹了许多。
走在宽阔古老的青石街道上,两边店铺林立,有茶肆酒楼,有客栈饭馆,有坊市商会,还有许多与修行相关的店铺。
而万宝商会,仍然是此处最大的商会,这边的老板姓钱,曾与楚名堂结识,真武派创立后,更是连夜拟出了诸多合作款项,准备与真武派签定。
至于其他的兵器铺,制符铺,丹药铺,佣兵殿,杀手堂,城卫团,骑士军,以及青-楼等耳熟能详之地,不仅出现了,更是规模大增。
似乎一-夜之间,那些有先见之明,并做了数月准备的商家都以雷霆之速,真正在古麟扎根,想借着真武派崛起之势,获得海量利益。
楚名堂师徒五人走在繁华街道,随心而动,随欲而行,毫无目的,走走停停。察觉到这些变化后,他自是有些高兴。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真武派这个顶尖势力的创建,许多修行势力会介入古麟之都,从此那些古幽皇朝的皇室权贵,会受到较大冲击,而原本世代居于此地的平民百姓,富豪商贾,亦会受到一些排挤。
毕竟越繁华之所,人就越多,地价就越贵,居住空间会大打折扣。
修行者拥有凡人无可抗逆的武力,那些世俗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到时会在修行势力开出的利益条件下,逐渐退出古麟之都。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座落有真武派的古麟之都,会从世俗之所逐步转化为修行圣地,这是主流趋势。
“等下你们同为师见一个人。”
几人闲逛了半个时辰,转悠了小半个中央城区,最后来到一座高大气派的酒楼前,叫“真武大酒楼”。
名字起的很霸气,轻易就能想到,开这个酒楼的老板后台很硬。
当楚名堂踏入酒楼时,小二刚要迎上来招呼,还没走出几步,就被眼尖的掌柜认出,亲自赶来招待。
“贵客到来,有失远仰。老朽乃此间掌柜,姓于名枯新,楚掌门请移步四楼‘卓天阁’,一切酒食免费。”
眼力劲自不必多说,待客之道亦数一数二。
楚名堂也不客气,如今的他,名气比年纪大太多了,被人认出并奉为上宾,很正常。
“那便承蒙于掌柜厚待了。”楚名堂笑了笑,又道:“上这儿最招牌的特色酒菜吧,本座与四位徒儿要一同畅饮。另外,去红尘客栈把那位姓古的年轻修士请来此处。”
“姓古的年轻修士?哦哦,您说的是古九权吧。”
于枯新反应很快,想必昨晚就算没在现场,也获得了现场的第一手资料,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楚名堂要找谁。
“小李子,速去红尘客栈请古九权大人过来,楚掌门邀他一同吃酒。”
于枯新办事雷厉风行,一边请几位移步四楼,一边唤伙计请人赴宴,而他的眼睛同样没闲着,快速地看了跟在后头的四人一眼,一抹诧异闪过,很快就将此四人的模样深深烙印脑海。
因为真武大酒楼今日正式开张,推出了大优惠活动,故而来捧场的客人很多,其中更有昨晚拜山观礼的现场修士,乍一见到此幕,顿感欣奇。
到了卓天阁一个大包间,四周清静了许多,布置精巧而古朴,师徒五人坐在其中,已有上好茶水贡上,侍者随时在外头侯着。
“这次咱师徒五人,第一次聚会,大家敞开心扉,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在这里说了。”
楚名堂先是布了个隔音结界,脸上笑意漾开。
“昨晚的事,你们在跳天殿内亦都看到了,现在说它,并不是炫耀为师的本事。只是想讲,修行界很大,但为师的野心,却比修行界还大。”
四位徒弟本认真听着,听到此处,不禁眉毛耸跳,一颗心噗噗跳了起来。
“想必你们也听闻了外边的言论,说为师是大帝转世,觉醒了大帝的记忆,故而才如此妖孽,并掌控有上古的七法传承……”
四人未料楚名堂会直接谈及此事,不禁心中一凛,哪怕是十二岁的小蛮,也瞪大眼睛怔怔地望向楚名堂。
“他们说的基本没错。”
楚名堂居然直接说了出来,四位徒弟一听,嘴-巴张大,一颗心咚咚跳了起来。
“真的是大帝转世啊,而且是上古的大帝,不论地位还是实力,都比现在的大帝高多了。没想到自己如此走运,竟认了上古大帝为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四位徒弟神情震动,狂喜不已,楚名堂却抿了口茶,笑道:“你们别高兴地太早,为师之所以同你们讲这些,是真正把你们看成自己人。除了让你们拥有信心外,还要你们替为师分担重任。”
“师傅但说无妨,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但凡有用得着徒儿的地方,在所不辞。”
四位弟子相视一眼,继而齐齐道。
“嗯。”楚名堂点了点头:“等下再同你们讲,先等等你们的五师弟吧。”
“师傅指的是昨晚那位五行体气修?”
几人都是聪明人,一下便想到了那个惊-艳全场的洞天境苦修者,不禁心里一凛。
若在片刻前楚名堂说出这话,他们还不敢百分百相信师傅能收下他,毕竟对方也是极为惊-艳的绝世天才。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楚名堂是上古大帝转世者,这个名头足以惊坏许多人,恐怕就是人皇存在,也会抢着拜楚名堂为师。
几人喝了口茶水,湿润了下略干的嘴唇。
“来了。”楚名堂略有些惊讶,没想到伙计办事这么迅速。
道识笼罩的酒楼内,古九权换了身相当朴素的新衣服,沉稳地拾阶而上,很快来到了包间外。
楚名堂一挥手,散去禁制,拂开厢门,笑道:“本座在此,速速入内。”
古九权冰冷的神色微有些和缓,坐在了楚名堂的对面,低声道:“楚掌门看得起在下才请在下来,还是蛮荣幸的。不知楚掌门唤在下前来,有何事相商?”
“吃吃酒,谈谈天下,仅此而已。”
楚名堂很随意地回答,随后分别指着四位弟子,向古九权介绍道:“小蛮,本座的大弟子,天生神力,体修。朱青文,二弟子,天生符箓体,符修。赵昊,三弟子,阵修。汪洋,四弟子,丹修。”
楚名堂每介绍一人,古九权便抱拳:“你好。”
古九权不像其他修士一样,爱说久仰,擅长场面话。
他原来是一名苦修者,行走三山五岳,云游四海,以天地自然为师,这种磨练让其心性坚韧,特立独行。
介绍完毕,恰巧不断地有酒菜送上,硕大的桌子足足摆了十三道美味,俱是山珍海肴,香味浓郁。
那酒也是上百年的佳酿,浓香醇厚,令人食欲大张。
六人先是举杯同饮了几杯,随后说些天南地北的话,这一刻,楚名堂广阔的见闻和豪迈的气度,十分突出,使得五人不再那么小心翼翼,逐渐放开了心怀,乐享笑欢,其乐融融。
酒足正酣,几人都半饱半醉,楚名堂再次布下隔音结界,开始谈起正事来。
“古九权,本座知道你心里有疑问,那些关于上古大帝转世之言,实乃无误,而你同我的这四位弟子,俱是本座前世的弟子。”
他眸光泛金,十分精神,不再掩饰:“前世本座共收了七位弟子,另两位走的是器修和法修之路,本座七法同修,但因前世天生凡体,所以修行困难,后来得到了一举世无双的传承,钻研数十年,但依然无法避免凡体的缺陷,既然自己无法成就大道,便寻找徒弟,助其成道……前世,本座七法先后证得帝王之位,你们也都成为了帝王,不过,最终无一人触摸到上古大帝的境界。”
他真真假假,说了许多前世的经历。
关于重生与转世,他思考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转世的说法,一是更加可靠,二是不会涉及到时光倒流。
天道运行,从来都是顺行逆止,如今出了他这一个特例,确实有违天道运转……
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并无半点逻辑问题,五人听完后许久,仍是心神震动,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自己在前世便同楚名堂有大渊源了。
在上古,大帝是帝皇之尊,现在的大帝放在上古,则只是帝王。
所以,他们的前世同楚名堂一样,皆是帝王境。
“你应该是一年前觉醒记忆的吧。”
古九权推算了一番,在之前,楚名堂无声无名,废材一介,但后来却突然崛起,资质转变,转变太大了。
“不错。”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们来的?”
相隔百万年时光的穿梭,一个人的灵魂不知会经历多少世,他的气息亦会变化,楚名堂不可能凭借气息认出他们。
“气息加推断。”楚名堂拿出了金蚨铜钱,解释道:“本座会在尔等身上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尽管很淡薄,但对修士来说,还是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之后本座还会借助此物推测一番。”
五人接过那枚散发着玄妙气息的铜钱,一番感受,汪洋和古九权更是一眼便认出了此物。
“这就是那枚可推算古今,洞彻天地,窥测运势的异宝——金蚨铜钱?”
“不错。”
得到楚名堂肯定的回答后,古九权脸上露出释然之色,低头再次将这些事串联在一起,思索一番。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对着楚名堂双膝跪地,举酒奉上,道:“师傅在上,徒儿古九权拜见恩师。”
“九权,起身吧。”楚名堂一饮而尽,心里十分高兴。
之后,古九权又一一见过大师姐和三位师兄,尽管他实力最强,却无一丝倨傲,这种心性最适合修道练法,追逐大道。
“来,我们师徒六人共饮一杯罢,愿这一世,我们师徒八人还能再聚首。”
举起杯来,空气中泛着喜悦的情绪……
“五位徒儿,先前为师讲过,修行界虽大,但为师的野心更大。东原修行界说到底,也只是昊天广土五块地域之一,在广土之外,是一片无尽海洋,其中存在一些神奇之地,这便是我们所在的苍穹世界。”
“不过,天地间除了苍穹界外,还有更为广阔的域外世界,我们人族在那里都很难立足……前一世,为师创造了一功法,可以不断提升自己的体质,这一年来,为师从凡体先后练就后天体质,先天体质,如今更是练就了圣体,除此之外,本座现在修炼出的这六口洞天,尽皆是一等洞天……为师自信,可以争霸域外世界。”
楚名堂开始谈及自身,这一世重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想要快速地崛起,就必须让几位徒弟知晓他的深厚积累,与其同心协力,共同进退。
果然,当听到师傅拥有圣体和六座一等洞天时,五位徒弟当即惊诧地说不出话。
“师傅,你的根基太雄浑了,难怪在洞天境就可与天王交手。”
汪洋精光绽射,显然很动心。
“原来如此,徒儿还在想,为何我洞天九重的修为,再加上五行体质,竟与师傅实力差距这么大。”
古九权张了张嘴,终于服气了。其实楚名堂昨晚再惊-艳,他内心还是多少有点不服气的,毕竟他拥有举世罕见的五行体。
“为师之所以同你们讲这些,主要还是将你们看做家人,往后的漫长岁月,吾等师徒六人,会同甘共苦经历诸多磨难,望大家能互助互爱,刻苦修行,齐头并进,东原终究太小了,为师可是想带你们去域外世界的。”
“师傅放心,徒儿定当刻苦修行,争取早日为师傅分担忧虑。”
“嗯,这样最好。”
楚名堂很是开心,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再次聚首的徒弟吃酒论天下。
“今晚你们五人便同为师吃顿家宴罢,随后几天,为师帮你们改造体质,更加适于修行。”
楚名堂想了想,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为师会命你们五人,分别成为体修分宗,符修分宗,阵修分宗,丹修分宗,气修分宗的宗主,接下来的时间,你等就进入藏经阁修行吧。两个月后,你们前往岳麓书院一趟,与这一届的皇院学员比试一番,赢下后,本座便会从书院的特聘教师升级为皇院教师。”
“半年后,本派会举行内堂弟子的晋阶考核,你们要出面一次。一年后,是真武堂弟子的晋阶考核,你们多留意些,凡是进入真武堂的弟子,皆是本派的核心成员,务必用心。”
“想必你们也感受到压力了吧,为师同样如此,近来东原恐有战事发生,多花些心思修行,争取早日迈入王侯境,替为师分担事务。”
“师傅放心,弟子一定竭尽所能。”
五位徒弟皆神色一凛,暗下决心,要加快修行,提升修为。
楚名堂对他们寄予厚望,自然不想让其失望,哪怕是贪吃嗜睡的朱青文,亦像打了鸡血一般,充满斗志。
见此,楚名堂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取出了五枚戒指以及五块令牌。
“戒指中放有玉简,关于你们前世所修的功法,武技等,为师都一一记在里面,你们要时刻参悟,因为这是你们前世十万年的心血。而这五块令牌,是传讯器,以后遇到难事,或碰到修行疑难,都可用它来联系为师。”
楚名堂自己尚在修行初期,日后会经常外出,不可能一直留在真武派。故而炼制了传讯器,与徒弟们互通有无,随时教导。
听罢,五位徒弟皆拿起各自的修行戒指,滴血认主,取出了其中存留功法武学神通的玉简,贴于额头,分化意念探入其中,顿时便感应到了大量的顶尖功法,招式,武技,神通及心得等。
当即心里狂喜不已,同时对楚名堂由衷地生出感激与敬服的心意。
一个多时辰后,这顿饭才吃毕,随后六人在于枯新的一路相送之下,离开了真武大酒楼,回到了真武楚族的府邸。
此处张灯结彩,仆从忙碌,整座府邸像是焕发第二春一般,异常热闹。
“终于,可以吃顿圆满的家宴了。”
楚名堂内心有些感触,前世孤苦,家破人亡,这一世他勇起直追,愈战愈勇,终于带领家族走向兴旺,心里确实挺高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朦胧的夜色中,整个古麟之都灯火明亮。
近段时日发展迅速的真武楚族亦是如此,明亮而热闹。
底邸大殿内,灯火煌煌,人影摇晃。
楚名堂坐在主席位,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十分高兴。
这次是家宴,他身为楚族家主,自然坐在主位,两旁分别坐着云描画与越无道,之后就是大哥楚破军以及古幽君王云天合。不过云天合是以云描画的兄长身份来参加宴席的。
随后就是楚族的一些元老,譬如兰姥姥和藏经阁的守阁老者。
这一桌外,还另设了三桌,分别坐下了楚名堂的叔伯辈,及同辈嫡系以及五位弟子。
千帆明月与君儿,毒龙黑起以及阴阳魔君等亦在席。
酒菜上桌后,屏退了侍女,一众人吃开了酒。
席间,不断有人依次向楚名堂敬酒。后者来者不拒,痛快饮尽。
这顿饭吃得轻松愉快,很有家宴的温馨感。
宴罢,楚名堂发表了一番讲话,主旨是劝勉大家勤奋修行,并以家族和真武派的发展壮大为重。
众人听地热血沸腾,干劲十足,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
“家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兰姥姥突然询问。
“嗯,有些打算,首先帮大家改造体质吧。”
楚名堂觉得此事至关重要,当尽早实施,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他希望有得力助手替其分担事务。
……
接下来的数日,楚名堂先是炼制了几炉伐经洗髓的圣丹,又炼制了一些补气益血的灵丹,分予众人后,开始准备为族人及弟子改造体质。
第五天,他将小蛮,朱青文以及古九权依次唤来,运用九炼焚天之法,化开圣丹灵丹,开始为几人提升体质。
一天忙碌下来,楚名堂很是疲倦,即使以他的灵魂强度,都感到有些难以为继。
不过,结果还是蛮好的。
小蛮在伐毛洗髓后,骨骼晶莹,隐有虎豹雷音传出,还增长了十公分-身高,显然进化到了先天一重的大雷音体。
朱青文和古九权的体质底子很好,故而并无多少提升,但二者的肌肉骨骼进行了一番重置,排序更加合理,几座洞天亦得到了净化,里边的能量更加精纯。
第六天,赵昊和汪洋亦在楚名堂的帮助下,完成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赵昊本是先天七重体质,在楚名堂两次改造之下,最终凝炼成先天二等体质——诸天万星体。
而汪洋则在楚名堂帮助下,彻底觉醒了上古丹道大能的丹道血脉,许多烙印在血脉中的丹道感悟,亦被其整理记下。最后,汪洋的体质变成了先天二重的虚实量体。
眼见五位徒弟的资质有了很大的提升,从此修行会更轻易,楚名堂不禁松了口气。
休息一天后,他开始为后辈提升体质,这些后辈资质都不怎么好,但楚名堂还是花费了许多心血,让他们皆达到了后天三重体质,其大哥更是被生生提升到先天三重。
毕竟是自己的大哥,曾对自己爱护有加,楚名堂自然会竭尽全力。因为这是他最信赖的人,楚破军若变强了,对他的助益绝不小。
第八天第九天,楚名堂又对家中的几位叔伯及几位元老,施展了九炼焚天,彻底改变了他们的体质,并为其洗经伐髓。
几位叔伯在体质晋升后的第一时间内,就是胃口大增,大量补充身体精气。
而几位元老则多服用药膳,其中不乏延年益寿的药食,经过两天调理,明显精气神足了许多,修行速度大增,还能撑二三十年,若是再做突破,寿元还会不断增加。
解决了这些事后,楚名堂大松了口气,这些后顾之忧若不解决,他还真无法放心外出。
第十一天,古麟之都皇宫的外宫,从清晨就排起了一支长队,并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延长。
不出所料,今天是真武派创派后的第十一天,亦是楚名堂公布的外堂招生日子。
楚名堂八月十五夜,面对东原万修,百战成名,消息传播后,震惊整个天下。
无数修士蜂拥而来,欲加入真武派,学习七大传承。
这次的登记人员是数名武道盟的王侯,从清晨起,就登记欲参与考核修士的信息。
自从武道盟三宗七门追随楚名堂后,这十个势力便任由楚名堂调遣。
三宗大长老对楚名堂充满了信心,相信他能创造千古奇迹,百世壮举,而楚名堂也不负他们所望,确实惊才绝艳,冠盖群雄。
除此之外,楚名堂亦承诺,指导他们的修行,并传授一门顶级神通,而三宗内的其他重要人物,亦可进出气修分宗的藏经阁下三层,学习较为精深的传承。
当然,每个人都有限制,这些传承珍贵无比,不可能滥施滥传。
由于藏经阁内是由阵灵传授功法武学,故不会出现纰漏,进入其中的修士更是要立下天道誓言,不得外传所学功法,哪怕是教给记名堂弟子的功法,亦加以了严格的限制。
这样做,虽然有些严苛,但作用十分显著,保证了真武派底蕴既能广为流传又能不断吸引其他修士加入本派。
时至中午,当天的登记结束。而被登记的修士,则以百人为一批,先后参与考核。
考核的内容分多种。分别是气力测试,重力测试,真元精纯度测试,速度测试,意志测试等等。
共有九项测试,只有通过六项测试要求的修士方能加入外堂。至于其他未过审的修士,要么加入记名堂,要么离去。
当天共有三千名修士参与考核,但通过外堂考核者只有百余人。
这个通过率,不得不说有些过低,但没有人有怨言,至少真武派给了他们机会,不像其他势力,大多不招收散修。
最后,考核人员更是宣称,大家可以先加入记名堂学习一些基础功法,虽不高深,但勤奋修行下,还是能打下坚实基础的。
而每个月初,记名堂弟子还可以再次参与外堂考核,这样的机会每人共有三次。
……
关于考核的情况,楚名堂借助虚空肆意,每天都会查看那么一小会,其余时间则是恢复身体。
九炼焚天是他创造的神奇法门,施展它需要耗费不少的能量精神,这数日来,他连续动用此法,已对身体和灵魂造成了不小负荷,只有先恢复至最佳状态,才好再次修行。
如今斗战洞天大成,战意夯实而纯粹,并无瑕疵。时间过去了半月,他打算在去长生帝国前,再炼就一门洞天。
当然,这第七口洞天,依然会是一等洞天。
思索许久,他最终决定,炼制以玄奇诡秘著称的元磁洞天。
天地之间,山会长高,水会低流,日月会运转……这一切都显示着,世间存在着一种神奇的场势力量。
与其称做力量,其实也可以称之为物质,一种叫做元磁的物质。
众所周知,磁铁会吸引铁,正极相斥,异极相吸。而元磁的原理与铁磁差不多,同样存在着一种神奇的正反力量,可对真元产生排斥或相吸之力。
元磁一道极为神秘玄奇……
据楚名堂所知,上古曾有大能炼就了元磁神通,可操控天地真元,如同体内拥有了一顶级的聚元阵法。还有大能炼就了元磁山形宝器,可镇压妖魔,更有一位人皇,身具元磁体质,最后更是掌握了元磁之道。
这些传说,都有元磁有关。而元磁二字所代表的含义,就是对真元之力的正反运用。
需要时,可借助元磁之力聚集天地元气……更是能运用在战斗中,操纵自己的真元速度,改变对方的真元轨迹,端的是神妙异常。
不过,楚名堂要炼就元磁洞天,也并非轻易之事。
元磁一物,只有在天地元气浓郁之地才会诞生,譬如龙脉内。
但并非每座龙脉都会衍生元磁,就拿师天山镇压的那条天品龙脉来说,它就没产生元磁。
好在,前世的楚名堂活的够久,见闻够广,就连十大异火都被他发现了三种,那更为常见的元磁自然也知道好几处。
“最近的元磁在东原红罗鬼河中,不过,那里的元磁品质较一般。青冥古山内倒是有品质很好的元磁,但数量很少。这两处都无法使本座凝炼出一等品质的元磁洞天。”
楚名堂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前往青华仙岛。
苍穹界广阔无比,中间是超级大陆昊天广土,共分为东原等五块地域,广土之外,则是无尽海洋。
东原位处广土东部,临近东部大海。大海之中,存在许多岛屿,而青华仙岛,就是其中很有名的一座。
“时间不多了,本座这就动身吧。”
他休养了三天,自身状态已恢复至巅-峰水准,就算碰到天王,也有把握应付,纵是不敌,逃出生天还是不难的。
有了这个底气,楚名堂当即再无忧虑,将外出一事告知云描画楚破军及兰姥姥,三宗大长老后,直接带着阴阳魔君,脚踏毒龙,破空而去。
毒龙近来修为又有突破,已从顶尖王侯水准到达了天阶巅-峰王侯,阴阳魔君自尝了回魂草炼制的丹药后,伴侣的灵魂脱离死寂,逐步恢复,两人共同修炼魔法,实力恢复迅速,亦到达了地阶巅-峰王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幽皇朝本就处于东原偏东地带,离海域还算较近。
黑起自突破后,速度大增,每天能赶路两万里,但纵使如此,黑起仍是要连续飞行一天多的时间方能到达海边。
一路风驰电挚,跨过荒原与原始森林,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到达海边。
站在东海之滨,楚名堂目光远眺,望着一片茫茫无涯的水域,不禁有些感叹天地之雄奇广阔,人在其中,真的是渺小。
不过,人作为智慧生物,能够认识天地,改造天地,还是颇受上天恩-宠-的。
感受着略带腥味的海风,楚名堂很快回过神来,稍做休息,便再次启程,进入了海域上空。
昊天广土之外的无尽大海,其名“无尽海”,又根据地域划分,分别称之为无尽东海,无尽南海,无尽西海,无尽北海。
楚名堂此刻所踏入的,自然是无尽东海。
这四片海域,茫无崖际,还存在着诸多岛屿,至少有数十万之巨。
岛屿有大有小,有些是孤岛,有些则是群岛。
楚名堂前世活了十万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自然也在无尽东海游览过数次,对这边的环境还算熟悉。
无尽东海内,除了大量各式各样的岛屿外,还存在着一座超级陆岛,唤做玄武岛,其面积不比东原小多少,是以彼处聚集了大量的海外修行者。
除玄武岛外,另有十三座岛屿亦很出名,而青华仙岛便是其中之一。
于高空飞着,下方的海域在他眼皮底下快速掠过,甚至视野中还出现了一些渔船。
现在他还在近海域,出了两百里外,则会进入中海域,那里是渔船的禁-区,妖兽横行,兴风作浪,十分危险。
历来海里就是人族修士罕少涉足的禁-区,一是生活着大片海兽,二是人类没有海底生活的器官及抗压体形。
因为一旦进入中海域,海深至少三千丈,一般人族修士还真无法承受上千丈的海水重压。
再说海里的妖兽,不仅种类繁多,更是凶残无比……
海里罕见开化生物,唯有凶兽与大妖才诞生出了智慧,不像陆地上,因人族修士遍及各个角落,陆地妖兽久而久之,渐渐生出了一些灵智。
因此,绝大部分的海兽,都带着本能的弱肉强食意识,厮杀与生存,永远是它们活着的主题……
再说天生万物,统分为动植物以及灵长生物。而动物之中,以兽最具行动力及力量。
按照东原修行界的划分,兽分五种。分别是野兽,异兽,妖兽,凶兽以及大妖。
野兽指的是对凡人具有威胁却无法修行的兽类,如老虎,狮子等。而异兽则指拥有太古血脉残留的野兽,觉醒血脉后,会具备太古妖兽的一些天赋神通。其中大部分能修行的异兽,称之为妖兽。凶兽则指修炼有成,具备凶威的妖兽。
而大妖,更是能幻化人形,能吞日月,非常厉害,能与人皇大帝抗衡。
……
毒龙的速度很快,只片刻钟就进入了中海域,这里视线广阔,无边无际,一下进入,顿时让人心生辽阔之意。
海域之中,更是不断地跃出各种鱼类妖兽,先是长着两排利齿的青鱼妖兽,接着出现了十余米长的海蛇妖兽,然后是长着八条十丈触手的章鱼妖兽,再后更是出现了上百丈的大鲨鱼……
随着越深入海洋,妖兽的体形亦越大,楚名堂甚至见到了几头堪比小型岛屿的鲸鱼妖兽,它们呼吸时排出的水浪,足足数百米高。
试想想,这种体型的妖兽,一般人族修士见了,哪怕是半步人皇,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因为海洋比陆地更加广阔,海里妖兽自然比陆地妖兽亦更多更强,单是这无尽东海,实力能媲美人皇的大妖,加起来至少有百余头。
这还只是表面上能看到的,更厉害的大妖,一般都蛰伏在海底深处,陷入休眠状态,几百年也难得动弹一下。
因此,海域环境十分恶劣,居住在海岛上的修士,一般都很警觉,他们对危险的嗅觉远远超出大陆修士。
既然如此危险,那他们何不移居大陆?
很简单,一是四象境洞天境修士皆无飞行能力,二是纵算能飞行,那这数万数十万里的超远行程,恐怕很少有王侯修士能支撑住。
至于楚名堂之所以来?
一是实力够强,二是借助毒龙的飞行之力。
毒龙虽不是真正的龙类生物,但它毕竟已具备了一些真龙血脉。而腾云驾雾,兴云布雨等寻常能力,倒也都会。
“这片海域当真是无穷无尽,要飞到海域中央的玄武岛,恐怕得十余天。好在青华仙岛是离大陆最近的一座出名岛屿了,明天下午就可到达。”
楚名堂感叹着。
“楚座,海域如此广阔,这里肯定生活着许多大帝级别的海底妖兽,它们为何不登临陆地呢?”
黑起喷着龙息询问。
“这很简单,陆地上的资源,对它们不说毫无用处,但肯定用处不大。”
楚名堂略一思索,笑道:“你看海里妖兽的体型,个顶个的大,那些大帝级别的大妖,更是如同山岳,它们光是找吃的,就极为困难。而那些生长几百上千年的灵草灵药,在陆地生物看来,是极为珍贵的了,但对它们来说,过于庞大的体型,会使得分布在每块肌肉的药力变得极为微弱,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当然,历史上还是有海底大妖来大陆修行的,但他们更多地是带着见识游历之心。”
当天只飞入海域八千里……三人降落在了一座无人岛屿上,休息一晚,回复气力。
次日清晨,再次启程,毒龙在上千米高空极速飞行,望着海底那愈来愈大只的海底生物,不禁有些心惊胆颤。
它在想,若不飞高点,恐怕会被那些巨兽的舌-头从高空卷入海中。
“楚座,你见识过真正的龙吗?龙的体型和这些大块头相比,是什么样子的?”
黑起的毕生愿望便是化形为龙,他觉得龙是世上最高等的生物,与远古传说中的神魔并列。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见到海里这些大块头后,开始动摇起来,跟这些家伙比块头,恐怕真龙也差得远。
“见过的。不过龙分多种,一般的龙体型较小,最长不过千米。不过高等龙中存在一种巨-龙,叫黑暗巨-龙或者黄金巨-龙,它们的体型当真是铺天盖地,成千上万米长。”
楚名堂侃侃而谈,他在前世确实见过两头龙,一头是普通的青龙,另一头是种高等龙,叫霸天战龙。青龙是战龙的手下。
他前世游历八方,为了找到通往域外世界的通道,不知把苍穹界跑了多少遍。
他碰上那头战龙时,对方正在沉睡,于是同青龙交流了一番,了解了龙族的一些情况。
“黑起,你不必灰心。龙之所以高贵,并不是因为体型的原因,而是其血脉,其神通。底下这些大块头虽然看着吓人,但只是块头大而已,战力并不出色,有的甚至连道法神通都没有。”
“原来如此,我还真以为这些家伙厉害无比呢,生怕被它们一口吃掉。”
毒龙噗哧噗哧地喘着龙息,声音仍是有些稚气未脱。
又飞了许久……
“楚座,还有多远?”
“应该快了。”
一轮红日西沉,整片海洋都倒映着红色的波纹。
楚名堂站在夕阳中,颇有种独特的意境。
“大人,我有一个疑问,想了许久仍是没想通。”
坐在后面的双头提线木偶,一路之上,苦修不辍,欲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故而一直默然不语,直至此时,阴阳魔君才出声。
“问天,你是想问,为什么这次我单带你前来?”
楚名堂指着老远就出现的一个黑点,笑道:“那就是青华仙岛,目测还有三千里距离。黑起,你再加把劲吧。”
“不错,我如今的实力,对大人并无任何帮助。”
阴阳魔君接过话,实话实说道。
如今的楚名堂虽只洞天六重修为,但单论战力的话,已是金级半步人皇水准,就算与天王对战,也不虚多少。确实用不着带他来。
“你错了,这次本座唤你前来,是有大机缘赠与你。”
楚名堂双手负背,神情狂傲:“你可记得本座曾向你提过一件事吗?”
“大人,莫非您指的是为属下重塑身躯?”
阴阳魔君一下子语气变得极为激动,他十分后悔修炼了这木偶魔功,致使人不人鬼不鬼,更难受地是,他与师妹共用一个木偶身体,很是别扭。
鉴于此情况,楚名堂有意无意中,曾出言,若有机会,愿为他寻找材料,重塑身躯。
“不错。”楚名堂意气风发,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之所以来青华仙岛,是因为此处存在着一条死去的青华龙脉,龙脉之中,衍生出了一座品质极高的元磁矿脉,本座欲凝炼一座元磁洞天,另外,欲以元磁为你,还有你师妹,塑造一副元磁身体。”
“大人……”
阴阳魔君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渴望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多谢大人的美意,只是……属下仍有些担心,元磁一物玄妙异常,以我和师妹的灵魂,能掌控吗?”
“无妨,本座会传授你一套控制元磁的法门。如果早让你知道,上古曾有修士天生元滋体质,并以元磁入道,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元磁人皇,恐怕你会更安心的。”
楚名堂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似乎此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楚名堂的视角看去,青华仙岛逐渐从一黑点变大,当临近百里之内时,一座广阔而巨大的岛屿耸出海面,仿佛一远古巨兽,静静地趴伏在那。
“此岛纵横数万里,不比天武帝国小。”
楚名堂遥指岛中央的高*耸山脉,笑道:“我们去那。”
那座山盘踞岛中央,连绵数千里,仿若巨*龙,将青华仙岛一分为二。
黑起速若惊虹,但距离太过遥远,从日暮飞至深夜,方来到了山脉不远处的一座城中。
“青华西城。”
三人降落,黑起化为人形,由于阴阳魔君样子古怪,怕引起旁人注意,遂不进城。
楚名堂这次前来,并非耀武扬威,长生帝国创国大典在即,不到十日,他时间不多,需尽快赶回去,不宜横外生枝。
所以,阴阳魔君兀自在野外寻了一地,飘荡过夜。而楚名堂两人,飞身而起,越过了十丈高的城池。
深夜时分,虽不宵禁,但还是会关上城门的,防止兽潮大批入内。
不过,对于修士来说,再高的城墙,也不会造成障碍,除非有禁空阵法。
城不是很大,最多容纳三五万人。毕竟座落在山脉附近,与妖兽对峙,不宜凡人居住,故而进城的大多是修士。
虽是深夜,但城中几处仍是灯火通明。
楚名堂来至最亮的那处,却是一间客栈,以青华为名,想必是城中最大的客栈。
既有灯火,便应能住宿。
想了想,二人步入其中,顿见大厅宽阔,十几张桌子都坐了人,不用打量,便知大多是王侯境修士。
桌上有酒菜,这些人边吃边谈,但声音很低,彼此间相互防备。
那些人见楚名堂与黑起进来,一个青年,一个少年,且修为寻常,人数少,故只略微一打量,便不再留意。
“楚座,这里的气氛很怪啊,大半夜不睡觉,弄这阵势,应该有事发生。”
黑起暗中传音。
“无妨,他们都没有你厉害。”楚名堂不动声色,径直来到柜台前。
“伙计,还有房间吗?”
那伙计趴着,听黑起唤他,捂脸揉了揉,见到两位客人,勉强笑道:“没有房间了,不过还有两个床位。”
“这么大的客栈,怎么连个房间都腾不出来?”
黑起微怒,微微释放出一股天阶巅*峰王侯的强悍气息。
那伙计明显颤了一下,却不以为意,似见怪不怪,只略微恭谨了些,道:“能剩留两个床位已是好的了,两位竟还嫌弃,看到吗,这满堂子吃酒的近百修士,连床位都没有,想吃一*夜酒挨到天晨。”
“伙计,难道此处有事发生?”黑起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柜台。
苍穹界广阔,货币亦多,各个地方的人使用货币不一,东原多使用由元石精粉打制的龙纹币,但拿到东海的话,却不会通用了。
在凡俗界,还是以金银为通货。
伙计只四象境修为,按说金银也算能勉入其眼,再者,他们只是稍微打听下消息。
“那两位是住还是不住?”那伙计却笑道:“住的话,说与你们听倒也无妨,不住的话,就没打听并参与此事的这个资格了。”
他指着满大堂修士:“这些修士之所以不在外将就过夜,特意跑来吃酒,莫非是闲的?自是因为只有进入本栈,方算获得了参与此事的资格。”
“自然是住。”
“那便交二十块下品元石,或者与其等价之物。”伙计的语气不似玩弄。
黑起眉头一皱,元石极为珍贵,内含纯净的天地元气,是各方修行界通用之物,二十枚元石别说住两个床位了,就是在客栈豪华房间住上月余,亦是绰绰有余。
“好。”楚名堂眉毛微耸,随后黑起取出了二十块下品元石。
东原偌大一地,元石矿脉还是有上百处的,楚名堂身份显赫,身上有大量元石,别说二十块,就是千块万块,他也能拿出来。
那伙计收了元石,顺带了金锭,取出登记簿,问道:“二位贵姓,何名,是哪岛修士?”
“楚名堂,黑起,金核岛。”
楚名堂道识笼罩,轻易就在簿上寻到了一位叫李课言的修士所在岛屿,随口答道。
那伙计记好后,取出两个床位令牌,领着二人上了楼梯。
楚名堂自然早起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谁料二楼未设房间,同样是大堂,坐满了许多修士,与一楼同样的情境,只是修为高了不止一点两点,俱是巅*峰王侯和半步人皇。
这下就连楚名堂也有点惊讶了,到底会发生何事?虽然二堂没有金级半步人皇,但这么多王侯强者聚集于此,声势还是挺震撼人的。
过了二楼,又上三楼,那伙计方才轻声道:“二位来此,莫非真的半点不知?”
“纯属路过,欲进青华山寻一宝药,用来炼体,却不料此间有事发生,还望伙计告知。”
楚名堂则传音入密,青华客栈共有四层,一二层是吃酒所在,那三四楼应是住宿所在,此时深夜,不宜喧哗。
“原来如此。”伙计点了点头,笑道:“那小的就多说几句罢。青华山脉内有一死去数千年的龙脉,乃天品上级龙脉,而在龙脉腹部……”
很快,伙计边说边领了二人进入三楼的一个偏房,一推门,顿时四道目光从黑暗中刷刷望了过来,很是戒备。
不过,在见到楚名堂两人的年纪和修为后,很快就松了口气,又自睡下。
伙计弹指打出一串火星,点燃了油灯,指着剩余的两张木床道:“这就是两位的床位了,另外小的再多嘴一句,此处有天王,宜好自为之。”
伙计离开前,指着上面四楼,善意一笑。
确实只剩两个床位……黑起取出储物戒中的被褥,为楚名堂摊上。
熄灯后,两人皆盘膝而坐,黑起飞了一整天,很是疲倦,吞了丹药回复妖元,同时戒备着。
作为楚名堂的坐骑,他自然要为主人护法,哪怕前者并未睡下。
楚名堂亦在调整状态,内心则不断思索着。
方才那伙计说了许多,基本说清楚了此间即将发生的事。
原来那青华龙脉尚未完全死去,巨大的龙脉腹部,居然诞下了上百枚龙蛋,其中有一颗会孵出真正的龙,就在这数日要破壳而出。
龙是高等种族,哪怕是再寻常的龙,成年时的实力,都能堪比人皇。
龙虽属兽类,却是最难驯服的凶兽,唯有即将破壳出生的幼龙,在其意识尚混沌时,方能炼化,收为坐骑。
至于其他的龙蛋,虽不会诞下真龙,但亦都是大蟒大蛟,能收为己用,倒也不算太差。
“据那伙计说,青华龙脉正当壮年,却突然死去,这引起了人皇的好奇,但龙脉周围百里,存在一种神异的场势力量,人皇若踏入,体内真元会出现暴动现象……后来,玄武岛上古擅卜的传人出世,来此观山测水,推算天地,足足十年,才算出龙脉真正的死因……乃是一条母龙借龙脉庞大的能量,替其孵化龙蛋,而这几日,幼龙即将出世。”
“真龙出世,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让本座碰上了。”
楚名堂内心蠢蠢欲动起来,难怪这么多王侯都来了,原来都是来碰运气的。
幼龙出世,这种高等物种,会引来上苍雷罚,只有熬过雷劫方能破壳而出,从此翱翔天地,遁走虚空。
而在雷劫过后的片刻内,龙脉内的力量会陷入混乱,这时修士们可趁机而入,混水摸鱼,就算无法收服幼龙,收服一只幼蟒幼蛟也不错。
“以本座的实力,就算不收服幼龙,夺到一头幼蛟也行……只是此次来碰运气的王侯太多了,这一面的青华西城尚且如此,山脉另一边的青华东城,恐怕会更恐怖。”
“不过,本座曾与一青龙交流过,又观看过诸多上古典籍,其中关于龙族的记载不少。以本座对龙的了解……应该有机会。”
一番思量,楚名堂决定参与其中,夺龙抢蛟,毕竟这是大机缘,举世难寻。
次日晨,很多人早起,一批批离开了城,往青华龙脉中心赶去。楚名堂亦在不久后,与黑起出了房间。
离开客栈前,一名气息恐怖的天王存在站在柜台旁,而那伙计则哆嗦着站在一旁,每出来一人,便递上一块造型别致的玉牌。
“这是‘夺龙令’,唯有它,方准进入龙脉中心。”那伙计朝楚名堂递了过来。
“嗯,有劳了。”
楚名堂瞥了一眼那名天王,长着鹰勾鼻,双眼锐利,亦在打量着自己。
没多久出了城,两人与阴阳魔君汇合,先赶往青华龙脉。
一路之上,大量王侯踏空而来,或御剑,或踩禽,或驱飞行宝器。
楚名堂无飞行之力,只能脚踩小型变身的三丈毒龙,不急不徐地飞着。
“让开,别挡你家大爷的路。”
天空这般宽广,走哪里都一样,一般修士都不会因这点小事得罪人,耽误时间。
楚名堂回头一看,却见四头王侯境的凶兽拉着一座豪华大辇,极速般冲撞而来。
那四头凶兽分别是豺狼虎豹的模样,目光凶恶,让人有择人而噬的感觉。
除此之外,那大辇两侧,俱站着一名银级半步人皇,辇后更是跟随着十名巅*峰王侯。
阵势强大,确实可在此地横冲直撞,横行无忌。
不过……他们挑错了对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空之上,四头凶兽拉着大辇,踏空疾驰而来,浑然未将楚名堂放在眼里。
也对,对方光是王侯便有十二位,哪一位实力不在毒龙之上,更遑论楚名堂这个洞天六重的小辈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哼,笑话,本座岂会给他人让路。”
楚名堂一声大喝,一股凌厉战意迸体而出,横扫虚空。
十丈之外,四头凶兽首当其冲,受战意一激,毛发炸立,似乎被吓住了,生生止住步伐。
另十二名以银级半步人皇为首的王侯,亦停止脚步,先是心中一凛,而后投来冷冷的目光,杀意显现。
楚名堂脚踏毒龙,身后跟着一双头提线木偶,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方才是谁无礼,让本座滚开?”
目光扫视全场,道识亦笼罩这片虚空,纤毫毕现,一下便知晓了全场情势。
大辇上的帐纱掀起,露出一张年轻人的脸,二十六七岁,身着碧光华袍,光彩熠熠,眸若星汉,长发结髻,头戴紫金冠。
让楚名堂微有些意外地是,该年轻人居然踏入了王侯境。确实不凡。
“哈哈哈,阁下自称本座?不,应该说小辈你居然自称本座?哈哈。”
年轻人笑声很冷,小辈二字咬地极重。
“怎么?你有意见?别说在区区的青华仙岛自称本座,便是这片无尽大海,本座也照样称的。”
楚名堂向前踏出一步,虚空生出波纹,一股震荡之力轰然传递四周,王霸之势,即刻彰显。
“哈哈哈……当真是本少主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了,杨元,告诉这个不长眼小辈关于本少主的身份,然后把他断肢剖心吧。”
年轻人左首的半步人皇当即踏出一步,阴森森笑道:“少爷本名杨青玄,乃青华仙岛岛主独子,你现在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吧。”
说罢一步步朝楚名堂踏来,毫不将后者放在眼里。
楚名堂果然很配合地露出恍然之色,不过他的恍然,却是因为青华仙岛虽大,但在他眼里,毕竟只是个小地方,少岛主的身份还真不放在他眼里。
楚名堂亦面色一冷,一个少岛主居然敢在他头上耀武扬威,是谁找死还说不定呢?
“哼,本座当以为是谁,放手过来吧。”
对方阵势虽大,可对楚名堂来说,显然还不太够。
他这句话,顿时让杨青玄一愣,这人傻了吧,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居然分不清场上局势。
这时,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王侯的观望,一群王侯围在场边,其中不少人都认识杨青玄,但却无人知道有楚名堂这号人物。
“对了,李兄,昨晚我听伙计说,这家伙是从金核岛过来的,想必你认识吧?”
一中年修士瞧向不远处半白头发的老者,随口问道。
老者只是瞥了一眼,十分肯定道:“老夫在金核岛居住了两百八十三年,于岛上情形莫说十分清楚,却也八*九不离十了,并没见过此人。”
原来那名老者叫李课言,昨晚伙计问楚名堂来自哪座岛时,楚名堂见账簿上有个叫李课言,来自金核岛,遂借用了一下。
叫杨元的半步人皇一步步朝楚名堂踏来,携带着一股别样的气势,可轻易震慑洞天修士。
然而,楚名堂却一点害怕也不曾露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这番情形,让一众围观王侯看呆了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难道该年轻人无惧半步人皇?得了吧,一洞天修士实力再逆天,又怎么会是半步人皇的对手。
“那条黑色蟒蛇,还有那个长得奇怪的双头木偶,不过天阶巅*峰而已,也不会是杨元的对手。”
“但年轻人如此笃定,除非脑子坏掉,否则必有依仗,竟敢招惹青华少岛主。”
一众王侯彼此议论,很是好奇楚名堂为何如此猖狂。
杨元已经来到了楚名堂身前一丈,嘴角一挑笑了笑,很是阴冷:“本王先抽你几个嘴*巴,先打醒你,然后再分肢喂虎吧。”
他抬起手掌,突地伸出,直接扇了过来,破空声大作,至少蕴含了百万斤巨力,楚名堂若是不作防御,得被拍成肉酱。
“你若敢打,本座就先废了你的手。”
楚名堂声音平静,亦同时拍出一掌,无数力量掺杂其中,居然是九元混天掌,融合了体内真元,血气,五行之力,阴阳之力,符之力,丹之力等的庞大威能一击。
无尽东海独立于昊天广土之外,楚名堂是外来人,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一旦打压,就要震住对方。
是以,楚名堂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击强大神通。
砰!
随后一声惨叫响起,半步人皇杨元变长的手臂被一股力量笼罩,接着爆为血沫,杨元惨叫着朝后退了几步,神情间惊恐地很。
在他看来,本来是碾压的局势,狮子戏羊。却不想,他是羊,对方是狮子。
“这是哪里来的强者,也太狠辣了,一出手就废掉半步人皇的一只手。”
观战修士本来做好了楚名堂被拍成肉酱的准备,孰料楚名堂闪电般一伸手,就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想情景,不仅还以颜色,而且是毫不眨眼地爆掉杨元的胳膊。
顿时,他们心里一咯噔,这个修为如此不显眼的年轻修士,居然身怀大恐怖。
幸好不是自己对上他,连半步人皇都吃了大亏,换他们上,岂不是直接爆掉半边身子。
一众王侯念此,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家伙,附近海域哪里出了这么个年青强者。”有人相问。
“他自称是金核岛来的,但李课言却从未见过此人,东海虽大,但如此惊才绝艳的洞天修士,实力逆天,岂会是无名之辈?”
原先问李课言的中年修士回道。
“没有人认识他,凭空冒出来的。”一观战的半步人皇也开口了:“不过,无尽东海,总有数十万岛屿,他如此年轻,想必是从一无名小岛出来的,刚修炼有成。”
“有点道理,并且据老夫猜测,这个年轻人虽籍籍无名,但他背后应该有一人皇强者,也可能是大帝。”
这个重磅般的发言,立即引起了轩然大(小)波,且在眨眼间获得了半数王侯的认同。
青华岛主乃人皇存在,而年轻人在得知杨青玄是青华岛主独子的情况下,还能这般无所畏惧,显然背后的来头不比青华岛主小。
三言两语,一众王侯便对楚名堂的来历深入浅出地分析了个大概,当结果出来后,这些修士皆心思闪烁,想着怎么同对方套近乎,若楚名堂背后真有大帝存在的话,他们抱上这条大*腿,一辈子都有保障了。
无尽东海还是存在几尊大帝的。
此处不比东原。东原大帝不显,总共那么几尊大帝,都被召到中州去了,纵使还有个别的大帝,也只会小心隐藏着,怕被中州修行界注意到。
之前东原与中州大战,战败后,签下了这个扣押大帝的协议,已无数年了。
再看无尽东海,海兽肆虐,时不时就有滔天巨兽卷浪淹岛,大帝存在自然得出面震慑,是以帝迹显现频繁。
东海的修士因修行环境恶劣,所以危机意识极强,他们可很少在乎过尊严之类的东西,若真能攀上大帝,一定可以这般形容:侥天之幸,欣喜若狂。
是以,才短短十数息工夫,众修便对楚名堂眼神大变,甚至有些火*热起来。
他们当楚名堂年轻气盛,这种人很容易被三言两语的奉承就飘飘欲仙起来。
……
杨青玄瞳孔放大,呼吸一窒,半步人皇杨元居然被对方一招废掉?
他心里一颤,同样转动无数心思,最后阴晴不定地出言相探:“阁下莫要装神弄鬼,还不显现真实修为?”
修行界一般很少有修士改变自己的气息,杨青玄仍是不敢相信对方只是洞天修士,他更倾向于楚名堂修有改变气息的秘法,其本来修为绝对比杨元高。
“本座行的正站的直,反倒是你这位少岛主,怎么不嚣张了,方才气焰很高涨啊。本座可听得明白,你要将本座断肢剖心,用来喂你这四头畜生?”
“本少主是这般说过,杨元不过大意了罢,这才被你重伤,真要斗起来,保证你死得难看。”
杨青玄星目闪烁,最终傲气的心性使得他咬牙回答,就算楚名堂有一位大帝师傅,那又如何,我父亲又不是没结识大帝。他只一人,修为低真元少,还真不信他能对付本少主这么多手下。
“那废话少说罢,本座刚修道有成,正要拿人下刀,立下威名。”
楚名堂一阵狂笑,口气比对方狂多了。
“哼,谁怕谁。不过本少主不杀无名之辈,你且报上你和你师傅的名号来,不然别人还以为本少主只是在踩死一只蚂蚁。”
杨青玄心里仍在捉摸着对方背后那位的身份。
“哪里那么多废话,平白耽误大家的时间。”
楚名堂自是不答,驱使毒龙主动迎了上去,正反五行洞天内五行之力滚滚涌出,分聚于双手。
“先接下这招再说吧。”
他左手凝聚出了一正五行龙影掌,右手凝聚出了一反五行龙影掌,甫一现形,便散发摄人心魄的恐怖气息。
正五龙掌影通体金光灿灿,反五龙掌影却是银光煌煌。
两只巨大手掌连接着五条如龙的手指,分别散发着纯净的五行之力气息,一脱离楚名堂手掌,力量未泄,就先射出无数道正反五行神光,迸射向杨青玄一群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自踏入洞天境后,便一心想修炼出正反五行洞天。
此洞天由不动明王所创,洞天一成,可释放出正反五行神光,含有玄妙力量,十分厉害。
不动明王也因有此洞天,同阶无敌,在东原创下不小的威名,实力直逼天王存在。
不过,这都是前世记忆中的事了。
高空之上,两道五行龙掌影拍出,无数神光轰向杨青玄等人。
这群人心生警兆,立即动用护盾,阻拦神光触体。
方才楚名堂翻掌间便废掉半步人皇一条臂膀,实力有目共睹,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颤颤,恐惧余存。
是以当楚名堂自信满满,主动发出两道威势惊人的掌影时,毫不迟疑就动用上了护体道法。
杨青玄则取出一面青铜镜,输入真元,那镜立即从数寸大化做丈余,直接拦在了他身前,并且主动放射出一道径粗丈余的耀眼金光,轰向楚名堂。
两者间本来相距不足十丈,面对各自发出、顷刻而至的光系神通,对方作好了如临大敌的大阵势,而楚名堂却什么也没准备,只暗中驱使一丝道意护体。
五行神光先接触对方,部分神光落在了护盾上,顿时像火烧油般,滋滋地燃烧冒起烟来。
护盾眨眼便被熔毁出一个个洞,修士与凶兽猛然一惊,急忙撤了护盾,让那神光落入肌肤,顿时体内像侵入了异物,窜入丹田气海,化做一五行漩涡,兀自疯狂转动起来,引得体内真元动荡,有些不稳。
好在五行漩涡蕴含的五行之力很少,只一息工夫,便自行溃散,真元旋即恢复常态。
轰向杨青玄的五行神光,则径直穿过丈余金光,被青铜大镜挡住。
此时楚名堂发出的正反五行龙掌影,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对方,凶悍异常,仿佛十条五行龙齐齐扑来,张牙舞爪。
这十二名王侯,四头凶兽,此时分散在车辇前方,护住了杨青玄,眼见携带五行之力的掌影眨眼即至,纷纷发出了强大的攻击,或是阔剑斩击,或是重戟冲撞,或是喷吐狂风……十余道巨力攻击,却也一下击溃了两道掌影。
随后,这一群人面露骇色,未料到一名洞天修士竟引得他们十余名王侯一齐出手。
而此时,那青铜镜光,如约而至轰向了楚名堂。
“这是顶级宝器轰神镜,可轰杀顶尖王侯,此子就算战力再高,防御应不怎样吧?”
杨元早点穴止血,稳住了伤势,目泛欣喜,轰神镜的威力他可是亲自尝试过,很厉害。
然而,让包括杨元在内的所有王侯目露异色地是,楚名堂居然不作任何防御,就那么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啧啧,此子太大意了,居然如此小瞧顶级宝器。”
一观战的半步人皇轻轻摇头,觉得纵是出身大帝门下,亦不可能硬扛宝器一击。
要知道,顶级宝器在贯满真元下,足以轰杀半步人皇,杨青玄实力较差,但解决个顶尖王侯还是轻而易举的。
“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杨青玄亦目露喜色。
“哎,难道你们就这点伎俩吗?居然指望这么一道光就想灭杀本座,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楚名堂语速飞快,任凭神光轰来,顿时一阵碎裂的声音响起,只见光柱轰在楚名堂胸口,使其后退一步,紧接着神光内出现裂痕,大量的裂缝出现,眨眼间便如玻璃般碎成渣粒。
“怎么回事?他什么都没动用?仅仅只是退了一步。”
观战王侯全部石化,面皮微微地抽动起来,这还真是打脸啊,对方小瞧宝器怎么了,别人就是有小瞧的实力。
杨青玄也大怔,一下没回过神来,使得冷笑仍凝滞在脸上。
“你到底是谁?别说洞天修士,就是半步人皇受了轰神镜一击,也会受轻伤。”
杨青玄咆哮起来,目光中溢出狂躁,显然受了天大刺激。
“此子定有古怪。”杨元眼珠转动,道:“未见施展功法,未见宝器防御的动作,单单凭借肉身,却能有如此实力,不会是神兽子嗣吧?”
他这话一出来,顿时引得所有人看了过来,神兽子嗣?这……似乎有点相像啊。
楚名堂闻声,亦是一怔,这群王侯到底是少见多怪,竟把他想成神兽子嗣了,这还得了。
何谓神兽,便是那种天赋超绝,血脉超神,体魄超强的兽类,每一只成年的神兽都堪比上古大帝。
不过,正因为神兽超级强大,无与伦比,所以受到了天地限制,每一种神兽整个天地间都只有两三头,有些甚至只一头。
龙族之中,唯有五爪金龙才算得上神兽,其他普通龙,高等龙,其实都还在妖兽范畴。
由此可得知,神兽的存在,就是生灵中的超强异类存在,他们受上天无比眷顾的同时,又受上天限制了数量。
因此在史籍所记录的历史上,整个苍穹界都只出现过两头神兽,神兽的稀少让修行界渐渐淡忘了这种存在,如今再提起,却是让大家心头一跳。
楚名堂的实力,真真是太恐怖了,把他看做神兽的子嗣,也不为过。
不过,神兽毕竟是传说中存在,而且幼年的神兽虽然变*态,但若是这般张扬,为人知晓根底,恐怕亦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这纯属自寻死路。
“诸位,别少见多怪了,本座之所以敢自称本座,岂是无缘无故叫的。”
楚名堂开口,他方才确实以肉*体硬扛了对面一击,虽然看着没事,其实也还是受了点轻伤。
本来之前还没这般防御力的,不过最近对虚浑道体多了些新的感悟,圣体结合道意的情况下,可减免部分攻击,再加上本就强悍的体魄,倒也能承受住。
至于堪比神兽子嗣?他还没这个自信,那种存在实在太变*态了,据楚名堂推测,自己要达到神兽子嗣的那个变*态程度,恐怕至少要拥有八口一等洞天,也可能是九口一等洞天。
也就是说,人族修士唯有把所有的潜力都挖掘释放,才能在潜质方面媲美神兽。
“你既非神兽子嗣,那到底是何方神圣?”
杨青玄明显底气有些不足了。
“哼,别总想着套本座的话,既然做错了事,就得受惩罚。”
楚名堂十指连弹,打出一枚枚真元符箓,各式各样,顿时一阵混乱的声音响起。
待众修应付完爆裂的真元符箓后,却发现原处只剩下黑色蟒蛟及双头木偶,而楚名堂的踪影却早已不见。
“都别动,动的话你们的少岛主就没了。”
楚名堂笑吟吟开口,他的手指扣在杨青玄咽喉,很用力,轻易就能捏爆对方的脖颈。
“你想怎样?快点放开少岛主,哪怕你背后存在再厉害,可别忘了,此处是青华仙岛,又有上百名同道见证此事,就算你杀尽了我等,也不可能毁尸灭迹。我家岛主交游广阔,你就算是入海千丈,也能找到你。”
不知楚名堂使了何手段,居然瞬移过来,擒住了少岛主,顿时两名半步人皇厉声厉色,威胁道。
“哼,死到临头还废话一大堆。”
楚名堂摇了摇头,伸出手掌,顿时三枚真元符箓出现,不知采用了何手段,竟将三枚符箓送入了杨青玄体内。
“此乃三枚爆裂符箓,分别放在了你气海,心脏,泥丸宫内。若有异动,即刻将人炸成飞沫。”
说罢,松开手来,好整以暇地坐在了豪华大辇之上。
“若想活命的话,本座说一句,你们照做一句,若是让本座不满意,你家少主小命不保。”
“哼,你若真敢动手,那你也活不长了。”杨元相威胁。
“闭嘴。”那一名半步人皇拱手道:“既如此,那还请大人一诺千金,我等必竭力相助。”
“不错,有觉悟。”楚名堂满意笑道,随手将轰神镜夺了过来。
“这宝器不错,现在是本座的了,你觉得如何。”
“哼,暂时给你又如何?只怕你有命拿没命用。”杨青玄立即切断与宝器的感应。
“还不下去?”楚名堂接过宝器炼化,又冲杨青玄喝了声。
后者怒火中烧,但想到性命操之他手,只能悻悻地出了车辇。
见此,楚名堂如同帝王般端坐其上,把*玩着轰神镜,淡淡吩咐道:“去龙脉中心。”
杨青玄恨恨看了眼,却只能同意。
顿时四头凶兽拉着座辇,朝前方疾驰而行,而杨青玄等十三名王侯,则老实地跟在后头。
生死冲突就这般结束,留下一众看呆眼的王侯,这叫什么事啊?
堂堂十七名王侯战力,居然受制于一个洞天修士,乖乖地任其摆布,简直是对众王侯想象力的一巨大打击。
但事实就是如此,让人无奈地很。
楚名堂把*玩着轰神镜,没一会儿,便弄清了其中的门道,也许对杨青玄来说,炼化并掌控此镜需要十天半月,但对他却是分分钟的事。
楚名堂前世可是以器证道的大帝,对各种类型的宝器,不论是其铸造工艺,还是其炼化施用手法,皆料熟于心地很。
“这东西还算不错,暂时用着吧。”
顶级宝器别说给他一个洞天修士,就是给半步人皇也绰绰有余了。
闻言,吊在后面的一众王侯面皮抽动,很想上去把这家伙撕成十万块,可却只能在心里想,别说打不赢,现在更是连打都不敢打。
“少主,别急,岛主此时应该收到消息了,不出半日,就能赶来,到时看他怎么死。”
杨元安慰着。
“哼,你个狗奴才,恁地不会说话,他还没死,本少主就爆死了。”
杨青玄脸色铁青,想他自出生来便风光无限,作威作福,却不料今天被一洞天修士肆意欺辱威胁,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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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这边出现了一座龙脉,借助隆起的山脉茁壮成长,不到万年时间,便从一条黄阶下等龙脉变为天阶上等龙脉,一时间,方圆万里都弥漫着浓郁的元气。
无数强大修士来此占山为王,开宗立派,铸造了青华仙岛为十三仙岛之一的名头。
五千年内,青华山脉出现强者无数,宗门成百上千,一时繁荣,隐隐成为了众仙岛之首,就连东原修士听闻了,亦都来此分一杯羹。
然而好景不长,不知因何故,此山突发状况,龙脉如染重病,日益严重,不到一年时间,龙脉奄奄一息,周围天地元气消散一空,变得贫瘠……
此时在龙脉中心,无数道悬空而立的王侯望着此山,过往记载涌现脑海,却只能一阵唏嘘叹息。
“原来青华龙脉的死因,是被一母龙吞噬了其本源意识,夺走了龙脉本体,无穷元气被拿来孕养母龙诞下的龙蛋。”
一高个修士天额饱*满,身着蟒袍,很是威严,此刻站在龙脉正上空,天王气息浑然散开,令一众王侯不自禁退了数步。
“高天王,据说龙脉腹部有上百枚龙蛋,可龙族尚来只生单个,其他的蛋是如何来的?”
当楚名堂坐辇而来时,一名半步人皇向高天王请教道。
“应该是此龙手下有大群蛟蟒,蛟蟒的蛋被它拿来故布疑阵,同时也为幼龙护法。”
这上百枚蛋显然会同时孵化,幼蛟幼蟒一闻到幼龙气息,便会听其号令,保护幼龙的成长。
楚名堂若有所思,这位高天王所说应无误,龙是高等妖兽,具备不俗的智慧,自然会布置许多事。
不过,除了保护幼龙的成长外,无外乎还展示龙生来便高出一等,是蛟蟒之王,即便只是刚一出生,也要受到百兽的尊重。
“青华龙脉不过死去五千年,由此可推出这些龙蛋孵化了五千年,龙族寿命悠长,动辙数万载,不知那条母龙如今离开了没有,若是让它发觉我等在打它子嗣的主意,会不会遭受报复?”
又一半步人皇提出了他的担心。
“不清楚。”高天王闻言摇了摇头,他也有同样的担忧,怀疑母龙未离开,仍在此间护佑幼子。
“不过,机遇在此,若让我等放过,却是不可能的事,在场诸位,谁若害怕母龙的报复,大可离去,本天王定不会横加阻挠。”
场上的对话落在了楚名堂耳里,他刚才一踏入龙脉上空,就被四名半步人皇截住,让他出示夺龙令。
楚名堂一众人当即取出了夺龙令,不过阴阳魔君却尴尬地后退一步,他并没在客栈居住,自然没有。
“无夺龙令者,速速退去,否则死。”
一半步人皇冲阴阳魔君喝道。
“怎会没有,这就交出。”
楚名堂却抬手拦住那半步人皇,同时对阴阳魔君传音入密,后者一闻,面色一喜,突然之间横移数丈,那颗艳丽的妩媚女性木偶脑袋化形变大,眨眼扑向了杨元。
杨元瞳孔大睁,事出突然,促起不意,让其来不及做防备,就被木偶女头一口吞入嘴中,顿时一阵惨叫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怪音响起,不片刻,杨元再无声响,就连其生还的气息亦消失。
“你……你为何杀害杨元?”
杨青玄剩下的那名半步人皇咬牙踏出,铁青着脸问道。
阴阳魔君砸吧了一下嘴,显出享受的表情,杨元的血肉修为被他迅速炼化着,不用多久,他的修为会再次增加不少。
“你也想步其后尘吗?不想的话,那就闭紧嘴巴。”
阴阳魔君看都不看那问话的半步人皇一眼,随后吐出一块玉牌,冲检查玉牌的半步人皇冰冷道。
“夺龙令在此,现在可以了吧?”
四名半步人皇脸色铁青,但一想到对方把跟自己同级的强者一口吞掉的场景,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哼,我等自无问题,不过杨青玄,平素你自诩东海七公子之一,却没想到如今这般窝囊,是我等看错眼还是你本来就虚有其表,外人吃了你的随从,你居然敢怒不敢言,也是丢脸丢到家了。”
杨青玄眼见杨元被活活吞吃,心中早已盛怒,但一念及体内的三枚爆裂符箓,一旦发作,自己将尸骨无存,死状太惨,由不得他不忍气吞声。
面对这般蔑视,杨青玄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说出半句话来,他恨楚名堂恨地入骨,可如今小命操之他手,还能如何?暂时只得认命。
见杨青玄最终没有辩解,四名半步人皇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望着楚名堂。
“阁下,来头不小啊,居然能让杨青玄大气都不敢出。不过,不管你是龙还是蛇,只要参与了夺龙行动,就不得乱来。这次行动由三大天王主持,幼龙无论如何都得留下,至于幼蛟或幼蟒,那就凭阁下本事了。”
四名半步人皇见楚名堂很是镇定淡然,一时间看不顺眼,但在没弄清对方的底细前,最后也只能警告一番。
“可以,修行界实力为尊,凡事能者居之。”
楚名堂只淡淡一笑,虽是肯定回答,却也模棱两可。
“哼,进去吧。”
当即四头凶兽拉着座辇进入了龙脉上空,杨青玄与另十一名王侯只得老老实实跟在后头。
龙脉中心足有方圆百里,高天王落在区域正中,四周则是拿了夺龙令通过检查的诸多王侯,东西两边天际尚不断有王侯赶来。
楚名堂落在西北角一块区域,气派十足,盖压*在场王侯,引得无数修士侧目而视,不断投来打量的目光。
全场修士皆是王侯,却突然冒出一位作威作福的洞天修士,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实在太难了,更有无数王侯心思闪烁,想试下楚名堂的本事。
不过,很快就有目睹楚名堂生擒杨青玄的观战王侯到来,众人一听,顿时哗然,再不敢小瞧这个异类了。
场上众人的情形在道识笼罩之下,一一反应到了楚名堂脑海,却只是付之淡然一笑,毕竟双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一众王侯,终究只是一些小角色罢了,何必耗费精力在他们身上。
更为庞大的道识在虚空肆意能力的全力施展下,浩浩荡荡向下方的龙脉降临,侵入山石之中,不断下潜,欲探查龙腹内的情形。
然而,当他的道识即将碰触到龙脉之时,却碰到一股古怪的道识禁制,封锁外边的道识入侵。
“这条母龙本事不小呀。”
楚名堂一番试探,顿时有些小惊讶,整条龙脉居然被布置了七八重阵法禁制,其中更是有两个超级周天阵法,覆盖整条龙脉。
“难怪东海修士拿他们没办法呢。除了古怪的道识隔绝禁制外,还有借助元磁矿脉的神异场势阵法,可阻挡人皇大帝入侵,若是强行侵入,整条龙脉会自行运转上古崩坏阵法,与入侵者同归于尽……”
“确实有些门道,这阵法水平绝对是宗师水准,离阵道亦差之不远矣。”
在众人等待雷劫降临的时间内,楚名堂却是主动探查,发现了不少布置。
“不过,你的阵法再巧妙,能和本座比吗?”
楚名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上古以来,能与他比试阵符等道的强者还没出生呢。
当即便不动声色,驱使道识之力,缓缓渗入禁制……不片刻,便找到了破解禁制道识的方法。
“其实和声音的原理相同。”
声音存在声波频率的高低,人耳能听到的频率只是自然界中的一部分频率。
而道识亦是如此,道识乃念力显化,念力有强度之分,这个禁制阵法的破解方法便是,只要避过该禁制限制的道识强度,即可安然无忧地渗入。
没多一会,被控制在很弱范围内的道识之力被楚名堂送入了龙腹内,不断探索着。
“还真是……这么多蛋,嗯,九成是蟒蛋,一成是蛟蛋,只有一枚是龙蛋,不过,这枚龙蛋混在两种蛋中,气息融为一体,很难分辨出。”
楚名堂对夺得龙蛋势在必行,现在既能掌握先机,自然尽心尽力。
“虽然很难辩认出,但那是对一般的修士来说,本座拥有虚浑道体和一丝道意,对万事万物气息的分别,远远在其他修士之上。”
楚名堂自信有这个能力,哪怕龙蛋的气息被母龙以秘法改变,他也能慢慢体悟出,毕竟他前世曾碰到过两头龙,对龙独具一格的气息,印象极深刻的。
接下来的时间,楚名堂释放道识,默默地探查身下数十里处的龙腹情况,而周旁则不断地有王侯修士到来,欲浑水摸鱼。
因为在他等看来,即使夺得是一条幼蛟或幼蟒,那也不是一般的幼蛟幼蟒所能比的。
外界的蟒蟒,血脉不纯,气息驳杂,与普通妖兽并无多少区别,只是厉害了一些罢了。
而此处将要破壳而出的幼蛟幼蟒,则浑然不同,不止受到龙脉五千年的孕养,更是与龙蛋一起置放五千年,身上沾染了真龙气息,若是幼龙渡过雷劫,它们体内还会掺杂一丝雷劫之力,这对以后的血脉进化有大好处。
如果说外边的蛟蟒,能进化的不过是万里挑一,但此处的蛟蟒,只要给足够的时间让其成长起来,百分之百能全部进化,并且进化难度会降低许多。
是以,当此处的龙藏消息传开后,无数王侯跨越数万里海域,赶来此处想搏个机缘。
不过,让他们未料到地是,该消息之所以能传扬这么广,却不是不小心泄露,而是有人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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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了。”
利用道识之力窥探龙腹情况许久的楚名堂嘴角生出一丝笑容,原来那枚真龙蛋藏在最不显眼之处,与众多蟒蛋在一起,不论是外形抑或气息,都与蟒蛋完全一致。
“倒是好算计,若非本座多番参悟虚空肆意,对气息的感应达到出神入化之境,恐怕也找不出来。”
瞥了一眼场上局势,王侯数量近三百了,顿时内心一喜,参与修士越多,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不知离雷劫降落还有多久?”
他挥手打出了一片禁制,混淆众修对他的视听,表面看上去他仍在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甚至具有几分威严的气势。
但其实他本人,见无人察觉他这边的异常后,立即取出金蚨铜钱,以意念沟通此宝,让其释放出无数无形之线,探入虚空,感应冥冥中的天意。
此宝乃卜算异宝,不仅珍贵,而且出名。
楚名堂自得到后,屡屡用其测算吉凶,推衍天机。
……
没片刻,楚名堂徐徐出了口气,不过他的表情奇怪,有些阴晴不定。
据金蚨铜钱回馈的信息,这次夺龙行动存在极大变数……离雷劫降下还有三天时间,然后在场王侯会在夺龙行动中死伤过半,而其原因,并非是人族自相残杀,而是遭遇到了大危机。
至于是何危机,信息中没明确提示。
由此可见,这次行动还会出现诸多波折,哪怕是楚名堂涉入其中,也会遇到极大凶险。
“不管了,既然还有不少时间,何必耗在此处?先把正事办了吧。”
此时已有少数修士降落在下方山脉,开始查探地形地势,熟悉现场环境。不过,这些王侯并没冒然行动,一切都建立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之上,因为传言此处存在阵法,威力强大,他们可不想不小心触动了阵法机关。
“黑起,魔君,我们下去。”
楚名堂撤消禁制,说罢跨出座辇,一脚踩在了毒龙背上,平稳落入下方山脉。
走之前,楚名堂不忘冲杨青玄警告一番:“不要妄想炼化真元符箓,本座轻易就能感应到,下场就不必本座多描绘了。你若表现老实的话,就别耍小心思,等此间事了,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杨青玄面色难看,性命受制于人的感觉太难受了,尤其是被一洞天修士操控着生死。
“以这家伙的实力,就算父亲前来,也未必救得下我的小命。那就依他所说吧,父亲半日即到,谅他不敢乱来。”
杨青玄目欲喷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名堂离去,而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一降落后,进入古老山脉,随后沿着龙脉低空飞行,大约飞出了三百多里,终于来到了龙脉体内的那座元磁矿脉上方。
滋滋……
毒龙口吐烈焰,恐怖的高温灼烧着下方的土地,快速灼出一个深洞。
半个时辰后,楚名堂进入了深达近万米的地洞内,目光欣喜。
在他身下,是一座巨大的元磁矿脉,呈铅灰色,散发着不断变化的场势力量。
“你俩遮住此洞,为本座护法。”
先是吩咐毒龙与阴阳魔君,随后徐徐向下方矿脉落下。
元磁的力量虽然奇诡莫测,但楚名堂前世曾多次研究过此物,对其特性了解极深,因此在寻常王侯修士都难以顺利接触矿脉的情况下,楚名堂却轻而易举地落在了元磁山上。
“嗯,这些元磁矿石虽然不是特别精纯,品质也并非最佳,但胜在量多,慢慢精炼提纯的话,还是能短时间凝炼出元磁洞天的。”
这座元磁矿脉如同一座小山,至少有数百万块元磁矿石,如同灰铅色的金属矿,粘结成块状堆积着。
楚名堂当即坐下,时间紧迫,得抓紧点。
顿时体内发出一阵震颤声,虚浑道体开启,气海的真元如黄河长江,滚滚涌出,以周天路线运转,随后途经已炼化的六大洞天,最后来至一未被真元触及的区域,不断冲击着其中的穴窍。
不久后,第七洞天的所有穴窍尽被冲开,又在洞天凝炼之法的运转下,这片穴窍群仿佛形成了一个整体,如一片小型的星宇世界,真元之力滞在此处,散入各穴窍内。
“先找到元磁母石,将其炼入体内。这样才能大肆精炼元磁。”
楚名堂释放出庞大的道识,笼罩了整个矿脉,并不断渗入……元磁矿脉并非凭空出现,先是有元磁母石,随后母石吸收大量的天地之力,不断地衍生出元磁来……历经千年万年,方能出现一元磁矿脉。
“在这里。”
楚名堂进入修炼状态后,精神高度凝聚,全神贯注,古井无波,没多久便在矿脉中心探到了一气息明显强大并十分纯粹的石块,显然那便是衍生整片矿脉的母石。
轰!
直接凝聚出一巨型金色手掌,猛地拍下,大力金刚掌的庞大力道拍碎了小半个矿脉山。
元磁本就坚*硬,再加上拥有的特殊正反极之力,轻易就抵消了数成掌力。
楚名堂内心欣喜,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凝炼出第七座一等洞天,不禁十分期待,于是频频打出大力金刚掌……十五击后,大半座矿脉山炸裂,这才露出了一拳头大的铅金色母石。
他手一伸,便将此石摄在掌心,一阵观察体悟,默默感受着其中纯粹的诡异力道,有些惊喜莫名。
“没想到是极品元磁母石,看来凝炼元滋洞天把握十分大。”
修炼一途,不可能事事如意,不仅会碰到各种瓶颈,有时还会遭受失败的痛苦,尤其是凝炼洞天,稍一不慎,就可能出现变故,轻则无法凝炼,重则导致洞天坍毁,从此修途止步。
尤其是越高等的洞天,就越难凝炼,出错的可能性亦大的很。并且高等洞天一多,会给身体造成巨大负荷,所以大多修士都只练就一个高等洞天,其他的洞天皆是低等或中等。
显然以高等洞天为核心的洞天体系会稳定许多,而多个高等洞天并存的话,会导致洞天间力量不协调,对身体负荷大,容易出事。
因此,史上出现多个一等洞天的修士极少,更别说全部是一等洞天的修士,也幸亏是楚名堂,他对修炼一道认知、理解颇深,早已融会贯通,达到举一反三的境界。
而且,前面所凝就的六个洞天,都是较常见,且为他很熟悉的一等洞天,因此还基本能承受住其对身体的负荷。
不过此次欲凝就的元磁洞天却是例外,楚名堂虽多有参悟,但元磁之力玄幻莫测,诡秘地很,他若不小心仔细些的话,也仍有失手的可能。
“开始吧。”
摒弃所有杂念,楚名堂在元磁母石上滴下鲜血,让此石拥有自己的气息,随后意念诱导,令其进入体内的第七洞天……
许久后,元磁母石被其完全掌控,他当即松了口气,随后开始摄取此处的元磁力量——释放意念笼罩一些元磁,引导其中的力量进入第七洞天。
“还真是难。”
楚名堂露出些微苦笑,采集元磁之力的过程就像赶一群未经驯化的到处乱跑的野鸭,很是费神。
好不容易把力量运转入第七洞天时,缓缓旋转的元磁母石顿时吸引着元磁之力一阵震颤,很顺畅地将之炼化了。
采集很困难,但炼化却不难,因为元磁母石都被楚名堂炼化了,其余的元磁之力受母石的操控,根本就不用他自己动手炼化。
噗噗……
当元磁矿石中所蕴含的元磁力被采集干净后,这些磁矿便一一碎成齑粉。
随着元磁之力精炼地越多,楚名堂渐渐发现自己亦拥有了一种在逐渐变强的元磁吸力……他端坐处,无数碎裂的磁矿飘浮而起,围在楚名堂身周,无数的元磁之力被他采集吸收,然后不断地有磁矿碎成粉末。
一成……两成……八成……
当第七洞天内充斥的元磁之力越来越多后,楚名堂亦感受到了压力,他感觉身体有些顶不住了,有即将炸裂的幻觉,仿佛元滋洞天带给身体很大的负荷,欲成一等的话,身体会崩溃。
“不就是座元磁洞天吗,本座一定拿下。”
楚名堂遇强则强,他当即施展四转拳,身体变了颜色,肉*体之力增加两成。
顿时,体内那股炸裂的张力减轻了许多,而元磁母石继续吸收着此处的元磁之力……呼呼,终于圆满了。
内视之下,这些纯净的元磁之力充满整个洞天,以某种玄奥的方式排列组合着,而元磁母石则居于正中,起着中央调度的作用。
“排斥!”
楚名堂仔细感受着,最后隐隐发现了元磁之力的使用方法,当即令元磁母石逆向旋转,母石周围的元磁之力立即跟着逆向旋转,形成了一种新的排列阵形,然后,一股排斥的力量无形逸散开来。
“果然如此。”
那些原本漂浮的磁矿,受到排斥力量的作用,当即飞退百余米。当他加快逆向旋转速度的话,后退的磁矿以更快速度飞远。
楚名堂微微一笑,果然有些意思,接下来他又尝试了如何施展吸引力量以及改变力量的变动轨迹。
一番施展,让其基本掌握了元磁之力的操控方法,不得不说,这种力量具有奇效,尤其是在战斗当中,突然施展的话,轻易就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本座的体魄还是不够强大啊。”
当楚名堂停止四转拳的运转时,肉*体失去了增幅,顿时身体觉得有些胀痛,七座一等洞天对身体产生的负荷,无异于体内藏着七座大山,让其喘不过气来。
“要想继续修炼下去的话,就得增强肉*体了,尽管本座现在的肉*体强度,已经不弱于体魄强大的金级半步人皇,但它承受的极致只是七座一等洞天,什么时候肉*体能赶上武天王了,才能进行第八座一等洞天的凝炼。”
楚名堂猜测着,估计他要练就九座一等洞天的话,肉*体要达到王侯炼体修者的极致方可,否则很可能爆体而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历经近两天时间,楚名堂方才练就成功他的第七座一等洞天。
当其退出修炼状态,睁开眼后,只见原本占据数万立方空间的元磁矿石只剩下不到七分之一了,这偌大的空间内,满地积着厚厚的一层粉末,足足十丈来厚。
自然,这些粉末是元磁之力被采集干净的磁矿所产生。
“不愧是一等洞天,竟需要消耗这么多元磁矿脉。”
楚名堂不禁有些感叹,其实一等洞天也有强弱之分,或者说是饱*满与亏虚之别。
以他的几座洞天为例,龟蛇洞天在品质上达到了一等洞天级别,但它蕴含的血气并不是十分浑厚,还可以继续炼化一些龟蛇之血增强。至于正反五行洞天,品质不仅一等,在数量上亦是略有超出,所以略强些
……
“元磁洞天内的元磁之力太过饱*满了,难怪以我的肉身竟承受不住,需要施展四转拳才能勉强炼成。”
楚名堂暗暗点头,现在元磁洞天已经炼就,倒是不需要借助四转拳了,但肉*体还是隐隐有些不适,浑身出现各种撕裂的感觉。
略微思索一番,楚名堂对第七洞天还是尤为满意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该洞天算得上他最强的洞天了,以后会对他助益无穷。
元磁一道,本就玄妙,而且稀罕,古往今来也没几人炼成……正因为少有人了解,所以在战斗中使用的话,很容易出现奇效。
“如果现在再与武一始比战的话,本座倒可以轻松的应对他了,别说五招,就是十招也无妨。”
楚名堂现在虽如日中天,风头极劲,但对他虎视眈眈,抱有敌意的仍大有人在,还是不能松懈修行。
“还剩七分之一的元磁矿石……”
望着剩余的大量元磁矿石,楚名堂一阵沉吟,这些东西价值极大,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前世的他毕竟崛起晚了,当他纵横天下时,已是这一切的几百年后了,而当他涉足无尽东海时,更是两千年后了。
是以,他并没赶上那次夺龙行动,而此处的偌大一座元磁矿脉,亦被采掘一空,只留下了少数劣质的磁矿。
不过以他当时的眼力,轻易就能看出被扫荡的矿脉非同小可,是品质极高的富矿。
“所谓的重生,不就是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夺到手吗,把威胁自己的事物一一消除掉吗?”
这样一想,楚名堂心里没有任何压力,他就是要将这座元磁矿脉彻底占为己有,为己所用……虽然如今被他用掉了绝大部分,但秉着绝不浪费的原则,他不会给其他人留下一丁半点。
“接下来,就给阴阳魔君打造法体吧。”
七分之一的比例并不多,但建立在一整座矿脉山的基础上,其实已经很多了。
“魔君,下来。”
一声传音入密,没两个呼吸,阴阳魔君便出现在了他面前,本来此处还有不弱的元磁之力,阴阳魔君会受到不小影响,但楚名堂早已经消除了笼罩魔君的元磁之力,使其行动毫无障碍。
“恭喜大人修为更进一步。”
阴阳魔君一心追随楚名堂,一是感恩,二是打心底佩服。眼见楚名堂修为再做突破,立刻笑着祝贺。
“嗯。”楚名堂淡然一笑,却道:“修为的事,不值一提,唤你前来,是为你重塑身躯,打造一元磁之体。你先把你以及你师妹要打造的身体模样,以意念显现于本座。”
“大人,我不是在做梦吗?这么快,原本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大人现在就拥有炼制法体的能力,真的太好了。”
阴阳魔君的两个木偶脸本干巴巴的,但此时却露出了极为欣喜的表情,语气更是激动万分。
“看把你高兴的。本座说过,从不亏待任何一个跟随本座的人,只要诚心追随本座,哪怕是一马夫,本座也会让其日后成为一城之主,统领万里河山。”
楚名堂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极为笃定。
“大人放心,我和我师妹一定会尽心竭力为大人办事。”
阴阳魔君信誓旦旦道:“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行啦,废话少说,把想要的身体模样以影像方式显现在玉简内,再与黑起去护法吧。”
楚名堂说话间,一挥手,顿时从储物戒内飞出一座黑色大鼎,品质不是特别好,是一座中品偏上的宝器,中品炼器鼎。
炼器鼎上刻印了烈火阵法,只需放置火行元石,就可生出烈火,可熔金毁石,灼烧宝器。
“火起,进来。”
楚名堂打出手诀,顿时鼎内燃起熊熊大火,而上千块元磁矿石亦在楚名堂操控下,投进了鼎中,受到烈火的酌烧,顿时鼎中响起一阵滋滋声。
铅灰色的元磁矿石其中含磁的部分,以微小颗粒状分布在矿石中,只占磁矿的十余分之一。
故而当磁矿一被烈火酌烧,顿时石质部分受高温作用,被烧成了灰烬,而无数颗粒状的磁质部分,则保留下来,化为液状,融在一起。
“大人真是厉害,居然还会炼器,真想知道有什么是大人不会的。”
阴阳魔君与师妹一阵意念商量,最终在玉简上留下了欲打造的法体影像,当看到楚名堂已经开始冶炼时,心里激动无比,好想观看自己的法体塑造过程。
不过,铸器最忌被扰,他们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干扰到自己法体的塑造。故而留下玉简后,便悄悄地退出这片空间,与黑起在外护法。
铸器分为好几个过程,就像做菜一样。首先得准备材料,其次是按照步骤混在一起。
扑扑扑……
不断地有元磁矿石飞入火鼎内,每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元磁矿石最终冶炼完成,就只剩下了一指甲大小的“磁液”。
可想而知,要塑造一个纯粹的元磁法体,得耗费多少元磁矿石,恐怕要十余万块。
在精炼磁液的过程中,楚名堂亦观看了阴阳魔君留下的玉简,本来阴阳魔君生得俊逸而邪魅,其师妹则艳丽而妩媚,但出乎楚名堂料想地是,这两人并没选择自己原先的容貌与身材,反而做出了较大的改动……
时间过得飞快……尽管楚名堂前世是以器证帝的器帝,但重生以来,这还是他首次炼器,并且一出手就是为手下塑造法体,这还是有些小压力的。
法体可不比一般的宝器,要精细许多,很多方面都要考虑到,毕竟法体是要起到肉*体的作用,安放灵魂,并且让其可以继续修炼。
可以这么说,炼制法体比炼制傀儡灵体高出一个大难度,炼制傀儡灵体又比傀儡高出一个难度,而炼制傀儡则比宝器高出一个难度。
所以,炼制法体非同小可,就算那种炼器宗师,也只有勉强尝试的资格,炼制的成功率更是不到一成。
当然,炼器宗师之上,还有炼器匠神,他们倒是拥有炼制法体的资格,但成功率仍不足三成。
“一出手就炼制这种高难度的,对本座也有不小的压力啊。”
楚名堂自言自语着,但他的精神却是高度凝聚,炼器过程中切忌受扰,更别说炼制法体了。就算他前世是器帝,并且拥有数次炼制法体的宝贵经验,他还是觉得有些小压力。
前世,他在神山仙府被一女子所救……女子香消玉殒,而他则获得了仙府传承。
后来楚名堂踏破九幽,欲寻到该女子的灵魂,将其放入法体内,期望她重生……虽然最终没有找到该女子让其复活,但他却为那女子炼制了好几具法体。
黑色大鼎足有三丈高,里面烈火熊熊,而无数的元磁矿石投入其中,迅速被精炼……终于鼎中有了足够的磁液,楚名堂操控着滋液的形状,让其不断变化,直至变成玉简中的形状。
“身材,五官,头发……这是最表面的,接着是经脉穴窍,丹田和泥丸宫等……”
法体由元磁所铸,并非血肉之躯,是以五脏血管等,并不需要,不过楚名堂还是弄了出来,至于那些和修炼有关的,则弄得更加用心,精益求精,严苛到了每一个细微点,力求与人体一样。
呼……
他长出一口气,塑造的过程其实是最耗费心力的,这不像做模型,模型是死的,而法体却继承了肉*体的大部分功能,甚至骨骼的构造,牙齿等,并且还要具备五感,能完美地契合灵魂。
“现在‘形’有了,还要具备其他特征……万年的圣灵玉*乳*,赋予法体活性;三千年人参王的眼泪,赋予法体灵性;纯粹的五行精气,让法体获得天道认可,可继续修行;一瓣雪山冰莲王,赋予法体气性……”
楚名堂接连取出了十余样物品,这些东西虽然不是特别珍贵,但也都是价值不小的宝物,是他让万宝商会搜集的。
其实,练就元磁洞天的想法他早就有了,两个月前,他对自己的修行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总结与思考,作了一次深远的道路规划,也就是在那时,他想到了为阴阳魔君塑造法体。
一样样珍贵物品,加入到了两具法体内,唯一不同地是,阴阳魔君的法体加入了至阳神精,而其师妹的法体,则加入了元阴玉露……渐渐地,烈火中的两个元磁模型多了许多变化,就像两具还活着的人族躯体,只是缺少了灵魂而已。
楚名堂望碰上这两具法体,难掩疲倦的面容忍不住露出成功的喜悦,这两具法体最终的品质,超出了他的预期,达到了顶级宝器级别。
也就是说,这简直就是两具人形宝器。
“阴阳魔君,速来。”
楚名堂一声召唤,双头提线木偶迅速飘荡而来,当一见到那两具栩栩如生的元磁法体时,眼中的惊喜之意布满了整个眼框。
“大人……您辛苦了。”
阴阳魔君和其师妹无比激动,他们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以想象,这对两个在木偶中寄生无数年的灵魂来说,无异于恩同再造,此恩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法体冷却好了,你们……进去吧。”
楚名堂眼睛含笑,人之所以快乐,或者说人类更多的快乐,其实是来自于分享。
他觉得自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尽管阴阳魔君曾犯下了累累罪行,手下沾满无数鲜血,但从其人性本质来说,对方也不算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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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木偶,与魔功绑缚在一起。
当初阴阳魔君为了修炼魔功,不得不丢弃自己的身体,灵魂入驻木偶中,之后更是把其师妹也练到了木偶内。
木偶与魔功一体,不可分割。故而,只能先散去木偶中的魔功,灵魂才能顺利脱离出来。
楚名堂亦是有一点点好奇,他虽见识无数,对修行方面的事无所不知,算得上一部百科全书,但是,这一切都只建立在主流的修行道法上。
对于魔功,他一向不屑,自然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关注并研究。
不过,他对散功却有些好奇,毕竟对方不是肉*体血躯,肉*体散功的话,可以直接震裂经脉,废掉丹田。
正思索着……只见提线木偶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身子更是不断地轻微颤*抖,如同筛豆子一般,没多久木偶体内更是传出滋滋地火焰灼烧之声,别人都是走火入魔,这散功的情形却如同“走火出魔”。
楚名堂眉头微皱,见阴阳魔君的表情抽搐着,那木偶做的身子更是不断痉挛,轻叹道:“魔功易练,散去却难……往后本座传你们元磁道法吧,让你俩也如同那上古的元磁人皇一样,创下赫赫威名,传吾真武大名。”
他的声音不大,却准确地传到了阴阳魔君耳里,后者顿时目中流露出感恩戴德之色,竟掩盖掉了痛苦之色。
话音刚落,木偶开始迅速变热,两个脑袋的顶部升腾起烟雾来,初时还好,然而几息后,烟雾就变成浓浓的黑色。
楚名堂摇了摇头,没想到散功的代价这么大,居然会被毁掉一切,连木偶都得毁掉……此功真是歹毒,练前要舍弃肉身,练之要吃外人修为,散功更是凶险异常,一个不慎,就得被魔功自*焚引起的魔火灼毁灵魂。
“师妹……你怎么了,撑住!只要一会儿就好了。”
男子面孔忽然痛苦出声,语气中满是悲痛。
“不用担心,本座帮她。”
楚名堂早就见女子面孔扭曲不定,瞳孔更是有涣散之势,显然经受不住魔火的灼烧。
他伸出指尖,驱使萦绕全身的那丝道意,飞入了女子面孔的瞳孔内。
唔……
女子感受到道意的玄妙之力,一下就驱散了魔火的灼灼烈意,顿时不自禁呻*吟起来,那曼妙的声色,淋漓尽致地显示出道意给其灵魂带来了镇定和清爽的作用。
阴阳魔君见此……松了好大一口气。
师妹可是他最爱的人。
为了她,阴阳魔君可以不择手段,甚至狠心将师妹练进木偶内,与他阴阳同体,生死不离。
散功的过程仍在继续……
浓黑色的烟从头顶冒出,木偶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很快就超过了千度万度,比地底熔浆还厉害许多。
眼见整个木偶都要因魔功自燃所产生的恐怖温度而即将爆裂时,楚名堂叹了口气,再不出手,恐怕两人会被魔火焚为虚无……当即道意分化,在木偶炸裂,封禁灵魂的魔功锁链断裂之际,笼罩住了两人的灵魂,瞬息间将其拘出。
“感谢大人出手……大人之恩,小人这辈子做牛做马也难偿还了。”
阴阳魔君与其师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在最后关头为楚名堂出手相救,回过神来后,显现的灵魂呈人形,朝楚名堂叩拜起来。
“这些没必要的事,就不用了……本座说过,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若不负本座,本座亦不会负人。”
楚名堂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以道意裹挟着两团灵魂,分别进入了元磁法体的泥丸宫中。
没过多久……两具法体相继睁开眼来,在一开始的茫然过后,激动欣喜之色立刻盈满眸中。
“这就是法体吗?我感觉与肉*体并无区别,如臂指使,极易契合,甚至还少了肉*体的许多缺陷。”
阴阳魔君打出一拳,轻易就击碎了山石,他散去魔功后,除了灵魂强大之外,并无半点修为。故而方才打出的一拳,完全凭借的是元磁法体的坚*硬。
那女子亦舒展了一番腰肢,十分柔韧,弹*性十足,让其喜欢不已。
“感谢大人的再造之恩。”两人朝楚名堂深深一躬,再世为人的感觉真好。
楚名堂坦然受了此礼,嘴角一挑,笑道:“你们既是再世为人,便当这是再活一世好了,本座为你俩取个新的名字,可好?”
说这话时,明显想到了自身重生之事,不禁有些唏嘘,但更多地豪气干云,一往无前。
“大人赐名,我师兄妹求之不得。”
阴阳魔君早已忘却了之前的苦恨,邪药师已死,他的灭族之仇亦大报,当然,此仇与千奇大帝也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现今没这个实力,再多想也是白想。
他与师妹一样,长出了口气,以前的事如过往云烟,他俩只想重新开始,彼此明--心见性,双宿双栖,为楚名堂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楚名堂对他们的遭遇很是感同身受,因为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家破人亡,远走他乡……阴阳魔君曾经差点失去了他最爱的师妹,是楚名堂以回魂草救回,而楚名堂亦目睹红颜陨命,心伤不已。
想到这些,再见两人改换的容颜,男子相貌无奇,十分普通,女子则只有几分姿色,与先前的艳丽风*情差之甚远,便稍一沉吟,道:“那便取名独孤宿,独孤茜吧。”
此名自然是象征双宿双栖的美好愿望。
果然二人立即回过神来,施礼道:“感谢大人赐名。”
楚名堂挥了挥手,笑道:“好说,以后就别称大人了,和黑起一样,唤楚座吧。”
“是,楚座。”独孤宿,独孤栖忙道。
话音刚落,忽听得外边轰隆声大作,楚名堂脸色微喜,道:“雷劫要来了,本座得去夺龙蛋。至于你俩,先进本座的画轴元府吧。”
他丢出一画轴,将两人收了进去。
画轴元府乃上古异宝,是楚名堂在千奇大帝墓葬中寻得的异宝,可以收数人进入其中,不过里面的天元花已用完,只余有稀薄的天地元气,并不适于修行。另外,此宝一旦装了生灵,便再无法放入储物戒中。
他将画轴负在背上,随后驱使元磁之力,将剩余不到十分之一的元磁矿石收入储物戒中……离开前,更是释放出滔天烈火,将此地烧毁。
顿时,整座上千里的龙脉都轰然一震,元磁矿脉被毁,以矿脉为核心的一座周天阵法亦失去效用,至此,龙脉对人皇存在再无作用。
从深万米的山腹内冲出时,黑起从树后窜出,迅速变为三丈长的黑色蟒蛟,载着楚名堂朝龙脉腹部赶去。
飞在天上,楚名堂昂首望天,只见整片天空都翻滚着无数雷云,雷云居然呈现灿金色,许多婴儿臂粗的雷霆,如同电蛇一般在雷云中穿梭不定……
“这雷劫的阵势不小啊。”
楚名堂嘀咕一声,心中隐隐生出一个念头,顿时把他惊住了。
“莫非这龙蛋不寻常?”
“楚座,这其中可有讲究?”黑起闻声,也忍不住问道。
他自来了青华龙脉,体内血脉就有些活跃,越靠近龙腹处血脉就越兴奋。
为此,黑起与楚名堂提起过……楚名堂的回答是,黑起本是蟒蛇,后进化为了蟒蛟,而龙腹之内,却有真正的蛟蛋,黑起若能炼化一枚蛟蛋,便有可能在修为接近人皇之时,化蟒为蛟,迈入人皇境。
闻此,黑起内心起伏不定,波动地很。
他倒很想炼化一枚蛟蛋,提升自己的血脉和潜能。不过,要想夺到一枚蛟蛋谈何容易,现场可是有数百王侯,他的修为在其中不上不下,别说蛟蛋,就是一蟒蛋亦属困难。
虽然,他内心也隐隐生出希冀,希望楚名堂能出手帮他,。
不过,这样的话很不划算……因为蛟蛋可直接孵化出蛟,而他要化为蛟则需要经过漫长的修炼,还要成功渡过雷劫……刨去时间成本,其中化蛟的风险亦不小。
所以……思量许久,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
对于黑起的疑问,楚名堂摇了摇头,他只是有那么一种错觉,觉得雷劫阵势过大,不属于普通龙孵出时的所能产生的动静。
……
三百多里的路程对黑起来说,不过盏茶时间而已。
当楚名堂赶到龙脉腹部上空时,此处已经聚集满了一大片人影……足足上千王侯,显然数万里之内的王侯都赶来了,并且,其中并无弱小王侯,普通王侯,所有人的修为都在普通王侯之上。
这个阵势就有些大了。
楚名堂亦是眉头微微一跳,这次汇集的王侯数量之多,比他开创真武派那晚还惊人,再加上东海的修行环境恶劣,不知比东原修行界凶险了多少,这边的王侯战力普遍较强,站在那里,面相或凶恶或漠然,严阵以待。
楚名堂落在了人群最外边,眼睛望向天空,同时施展虚空肆意,道识笼罩了整个人群……
“好家伙……还真有三位天王啊。”
场上修士分成了三个大圈,分别围在三名天王身边,除去那姓高的天王外,另一名便是青华大酒楼中站在伙计旁的天王了,至于最远处那名,却是一个道姑,生得十分好看,容貌清秀,可惜地是,她只有一只手。
“是她……南宫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看到最后那位天王时,楚名堂嘴角一扯,居然是前世认识的一位熟人。
犹记得……前世的楚名堂,于两千年后方踏足无尽东海,在海底寻找龟玄花时,恰巧碰上了此女。
此女当时虽已成为大帝,脚踩一条碧青蛟,有着不老的清丽容颜,虽只有一只独臂,却仍让楚名堂惊*艳不已。
两人为争夺龟玄花,大打出手,龟玄花极为珍贵,双方皆不肯放弃……最后楚名堂擒拿了此女,夺得了龟玄花……望着南宫婉那副恨得牙咬咬的神色,楚名堂动心不已,最后咬牙之下,与对方分食了龟玄花。
正是因为这一怜惜的举动,造就了他与南宫婉近万年纠缠不清的孽缘。
每每想起此事……楚名堂便有些伤神,对这个女人是又爱又恨。
“哼,居然碰到了这个女人。”
楚名堂遥遥望着那副清丽可人的面容,小腹处忽生出一股燥意,居然按捺不住。
而他的目光逼视,也在一瞬间被南宫婉发觉,楚名堂暗道不太妙,居然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让对方注意到了自己。
不过,他也丝毫不虚,迎着冷冷望来的天王目光,淡然一笑。
南宫婉目中闪过讶异之色,此地居然来了一个洞天修士,并且这个洞天修士居然无慑于自己的天王身份……有意思。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暗自将这小家伙记住,旋即转过头去。
天上的雷云愈发浓重,那无数道雷电,彼此交缠……最后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尺余粗的雷电,藏入了雷云之中。
“要开始了……诸位退开吧。”
姓高的天王一声大喝,旋即他飞出百里,不想沾惹到雷劫,其余王侯修士闻言,亦是迅速退去,落在百余里外,遥遥观看,等待第一道雷劫落下。
楚名堂自然随从大流,落在了一个相对安全又离那枚龙蛋最近的地方。
“兀那小辈,见了本皇还不下跪。”
他刚一立定,后背便传来一道爆炸的声音,十分刺耳,同时,一股十分不善的气息锁定住了他。
随后,在道识笼罩范围内,出现了十余人,居然是杨青玄等人,不过他此时乖乖地跟在一名中年修士身后。
“莫非此人便是青华岛主?”
楚名堂念头闪过的同时,转身笑对,道:“杨青玄,莫非这便是你老子?怎么,寻他来是要弄死本座吗?”
那中年修士气势汹汹而来,隔老远便先声夺人,想震破楚名堂的胆魄,却没料到楚名堂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对方反而摆出一副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样子,说的话更是气死人,见了人皇,不仅无丝毫礼貌,更是半点惧意皆无。
“哼,既知是本少父亲来了,那为何不下跪,我父亲乃此岛之主,更是人皇存在,你现在得罪了本少,后果很严重,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青玄昂着胸膛,向前走出几步,很是得意。
“呵呵,本座却觉得接下来的情况并非如此呢?”
楚名堂摇了摇头,望向杨青玄时嘴角挑起一丝不屑,随后朝中年修士正色道:“本座见过人皇,雷劫降落在即,杨人皇找本座可是有什么事吗?”
“你……放肆!”杨青玄气急,楚名堂不仅依然未将其放眼里,就连他父亲,对方也仅仅只是以同辈相称。
中年修士却挥了挥手,冷漠道:“听你语气,似乎不知本皇的名号,本皇姓杨名踏天,乃青华仙岛岛主。据本皇所知,无尽东海并没有你这号人,反倒是从东原至此的沿途海岛上,有修士称见你飞过,你应是东原修士吧。”
此言一出,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一众王侯不禁吃惊:“东原修士?可是许多年未见了,不知来这边做什么?”
楚名堂却是不理,落落大方道:
“是又如何?青华岛主你既自报名号,想必要与本座交流一番……这样吧,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座乃东原顶尖势力真武派掌门楚名堂,于中秋之夜,邀请东原修行界大小三千势力前来观看开派大典,百战成名,力敌天王,如今也算是东原修行界一号人物,你若有什么想法,本座倒也有资格与你相提并论。”
楚名堂不卑不亢,完全以同阶修士的口吻与对方侃侃而谈,风轻云淡,镇定自若。
闻言,在场修士忍不住多看了楚名堂几眼,一脸讶色:“洞天七重修为,不……三天前他还是洞天六重,没想到这么低的修为,居然会是东原修行界的领军人物,啧啧,名头倒响,却不知是真是假?”
杨踏天亦动容,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这名如此年轻的洞天修士,似乎在考虑对方的言语真假。
“据说在东原开创势力,需要获得书院的开派令以及东原顶尖势力的手印书,不知阁下带了没?”
见杨踏天出言客气,在未确定楚名堂所说虚实之前,居然采用了同阶修士的口吻对话,这简直出乎在场王侯的意料之外。
“父亲,他这小子胡言乱语,不识抬举,何必与他多言,还是按孩儿的办法来吧,直接拿下,抽皮剁碎,喂给孩儿的*宠*物。”
杨青玄不满意了,他指着四头凶兽冷笑着。
之前因为不是楚名堂的对手,他一直忍气吞声,盛恨在心,如今有机会操控对方生死,又怎会放过呢。
他话音一落,就被杨踏天狠狠瞪了眼,骂道:“小畜生,闭嘴。”
正当此时,天上厚实的雷云猛地一颤,随即一道尺余粗的雷电轰落,照亮了整个天空。
所有人都心头一颤,暗道这雷劫凶猛,比一般妖兽渡劫时的天雷厉害太多。
楚名堂也放下与杨踏天父子的事,开始观察整个雷劫。
“雷劫分为多种,分别是踏入王侯境的三九雷劫,踏入人皇境的六九雷劫,以及进入上古大帝圣皇境的九九雷劫。其中妖兽与人族修士的雷劫亦有不同,妖兽是金色雷劫,人族是紫色雷劫……看这雷劫的颜色与威力,应该是六九雷劫。”
楚名堂眼睛一亮,似乎有些兴奋,能一出生就渡六九雷劫的龙,必定不是寻常龙族,而是高等龙。
那道金色雷电从天空迅即劈落,似乎锁定了渡劫者,直接劈开了二十多里的坚实土石,这一下就耗了第一道雷电近半的雷劫威力……
当山石炸开后,露出了一部分龙脉,青华龙脉呈龙形,无数元石镶嵌在龙体表面,像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鳞片。
不过,龙脉死去,元石内的元气全部消耗一空,故而元石表面呈现一片死灰色,别说受到天雷轰击,就是一阵狂风过来,那无数的元石即化为粉末,簌簌而落掉了一地。
轰……
第一道雷劫自落下后,便轰开一切,隆隆声响个不停……当劈开一切阻碍物时,龙脉腹部上空却突然显现一片光罩,呈半圆形,足足有千丈大小。
而耗损一半的第一道雷劫击到光罩上时,被迅速抵消,只是让光罩轻微一震。
“居然是避雷阵法!”
有阵法王侯当即喊出。
楚名堂亦眸光一闪,他早在三天前便感应到了此处布置了七八个阵法,其中就有避雷阵法……出乎其意料地是,时隔五千年,此处天地元气一耗而空,这么大的周天阵法居然还能如此坚*挺,倒是小瞧了那条母龙的手段。
“引雷阵需要引雷手段或引雷材质,而避雷阵需要克雷材料……克制雷霆的物品大多珍稀,应该是天枯木母。”
楚名堂心念电转,施展虚空肆意,道识笼罩大片地方,渗透隔绝道识的阵法,无孔不入,很快就搜索到了天枯木母的气息。
“好东西啊,本座此次出行,虽然算出大凶险缠*绕,但亦具备大气运……”
楚名堂立即想起了天枯木母的信息……
此物乃木之极致,或者说是朽木之极致,乃一片空间老去,衰朽之际,由天地所生的一段枯木,无根无芽,在衰死之气中温养,直到空间衰亡,此物方才真正成形……
最惊人地是,一寸大小的天枯木母需要万里衰死的空间温养,故而十万里山河只能养出三尺三寸的天枯木母。
所谓十万里河山,乃是长十万里,宽十万里,上下亦十万里……
总而言之,一米长的天枯木母需要耗用东原的四五分之一空间,端地是代价昂贵。
再说天枯木母的作用……据说天地无极,生死无限,修行到最终极可以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但那个境界终究是传说……
更让人容易接受的说法是,生之极尽便为死,死之极尽便为生。天枯木母乃死之极尽中孕养出的异物,乃大毁灭的结晶,是而可以无惧一切伤害手段,刀斩不留痕,火焚不生热,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损毁它。
如要毁掉它……必须让其活过来。天枯木母能吸收一切攻击它的力量,更是雷劫的克星。
“如若真是六九天劫的话,那这六道雷霆足以让其苏醒,发根生芽,成为世界之树,化为一片新的空间,或者被炼做一方洞天世界……”
楚名堂内心波涛汹涌,实在是天枯木母太珍贵了,这次雷劫的能量庞而巨,足够让它“死之极尽便为生”,很有可能生根发芽,让它化为一方小世界……
“龙蛋虽贵重……但在本座看来,却及不上这截天枯木母。”
楚名堂表面不露声色,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若非雷劫降落,恐怕以他玄妙的道识之力,亦很难察觉此物的气息。
果然,第一道雷劫只让光罩稍微闪了闪,而雷劫的剩余之力,尽皆汇聚到了光罩内某一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道雷劫的残余力量被避雷阵法全部吸收,尽皆汇入至作为阵眼的天枯木母。
不过,在场众修却无一人能以肉眼观识清楚,他们只看到金色电光在光罩上一阵流转,接着消失无踪。
楚名堂亦是如此,电光闪动太快,刹那间消逝。他的飘鸿一瞥,只捕捉到了一阵模糊的动向。
“不愧是天枯木母,立身之处,那片空间会衰亡,存于虚无间,就算精研虚空大道的修士,仔细探查,也很难发现它的踪影。”
楚名堂无奈一笑,却并不气馁,肉眼虽无法捕捉天枯木母的踪迹,但他的道识能够。
而且他一旦找到,就会锁定那方虚无空间,只要天枯木母吸收足够能量,苏醒生机,那方虚无空间就会不完整……楚名堂可以动用秘法,移走那方空间从而取走天枯木母。
天空中雷云翻滚,沉闷的轰隆隆声,此起彼伏,雷劫素来如此,总是在压抑中积蓄爆发之力。
当第二道巨大雷电呼之欲出时,所有修士再次屏紧了呼吸,望着那道雷劫劈向下方由避雷阵法产生的巨大光罩……
然而,第二道雷劫威力巨大,却仍未破开那层光罩,这让众修吃惊不已,区区一个避雷阵法,竟强悍至斯,真的有违常理。
楚名堂摇了摇头,这些人若是知道避雷阵眼是天枯木母的话,恐怕就不会这样吃惊人了。
不对……以这些人的见识,哪会知道天枯木母是何物?
楚名堂暗中笑了笑,借助道识,他已锁定了那方虚无空间。
雷劫的威力一道比一道大,当第三道雷霆落下时,那层光罩猛然大震,差点碎裂……
见此,楚名堂却是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一段较大的木母……结果只三道天雷就勉强喂饱了此木。
不过,转念一想的话,倒也对,天枯木母极为珍贵,纵是那头母龙可穿梭空间甚至破界,但能寻到一小段天枯木母亦是运气了。
“青华岛主,避雷阵马上破碎,是否会去夺抢龙蛋?”
楚名堂转头相问,此处青华岛主修为最高,亦是他的本场,除了他之外,那位高天王也是他的手下,更有几名金级半步人皇和诸多王侯手下,故而场上属他势力最大。
“不了……此处存在场势力量,本皇一接近龙脉五十里,体内真元就会暴动失控。”
然而,青华岛主却果断地拒绝了。
楚名堂默默点了点头,看来对方还不知道周天元磁阵法已破一事,不然,青华岛主怎会如此果断拒绝。
不过,这事瞒不了多久,毕竟雷劫毁坏力巨大,那元磁阵法说不定也会遭受天雷的破坏呢,具体就看青华岛主有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了。
既然青华岛主并不立即下去,楚名堂也不作他想,觉得再等一等吧。
他虽是东海外来人士,但论对此处的熟悉程度,却远远超越众人。
眼见不少王侯做好准备,正跃跃欲试,只待光罩一破,便趁着雷劫空隙,下去夺抢蛟蛋蟒蛋。
到得如今,他们明显看出来,这次的雷劫并非三九雷劫,而是六九雷劫,故而避雷阵被破是迟早的事。
轰隆隆……
第四道雷劫呼之欲出,照亮了整片天空,刹那间劈碎了光罩,并余势不衰,直接锁定了一枚蟒蛋,轰然击去。
本来,光罩内一片浑浊,众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再加之道识隔绝入内,使得众王侯并不清楚里边的情况。
但这下雷电击穿了那片浑浊,使得部分区域大亮……一枚枚水桶大小的白色蟒蛋露出了身影,更有几枚亮银色蛟蛋映入眼帘。
而那道雷霆直接劈向那片区域,却见每枚蛋都散发出浓郁的*乳*白光芒,形如一巨嘴,将那道雷电吞入了光芒中,下方的情形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此幕,众王侯不禁一怔,仍是不知哪一枚是龙蛋。
不过,他们也只是一怔,随后上百道身影冲向下方,欲抢夺其中的蛋。
其余数百名王侯则谨慎许多,他们靠近了许多,却不急着进去,似乎要再等等?
楚名堂亦靠近许多,并没第一时间闯入龙脉腹内,他眼看着这些蛋散出的*乳*白光芒充斥一大片空间,轻易就吞没了那上百名王侯身影。
然而,才几息时间,里面就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十分凄厉,接着二十多道身影从内狼狈窜出,一脸苍白。
“发生何事了?”
高天王询问。
“里边有噬血阵法,修士一碰触,就会被吸干精血。”
出来的修士心有余悸。
“看来那雷劫无法破坏噬血阵法……”
高天王与另两位天王站在一起,眉头紧皱,此处毕竟被母龙布置过,存在大凶险。
“此处可有道友能破噬血阵法?”
商量无果,高天王只能向其余王侯问询,他虽见识过一些阵法,却远不及这座噬血阵法凶险,并不敢以身犯险,强闯龙腹夺宝。
时间紧迫,等雷劫结束,那些蛋就会孵化,到时要认主就难了,破有在它们破壳前,滴血炼化的话,难度会小许多。
然而,场上并无人站出,阵道衰落后,昊天广土这么大的地界,都断绝了阵道传承,更加说东海修士了。
“诸位,关键时刻,别藏着掖着,否则谁都没有机会。”
高天王再次出声,而此时第五道雷劫已经酝酿完成,以更凶猛的势态劈向龙腹……众修目光闪了闪,期待这一道雷劫能造成新的变化,破坏掉那一噬血阵法。
然而,那道雷劫声势巨大,但在轰入*乳*白光芒内时,却只是发出沉闷的爆响,接着*乳*白光芒少了大半,应该被雷劫之力消耗一空。
“你等……再下去看看。”
高天王一步来到方才逃出生天的二十余王侯修士面前,逼迫他们当探路炮灰。
那些人早被吓坏了胆,根本不敢下去,然而在高天王一拳轰杀其中一名时,也只得硬着头皮冲入**乳**白光芒中。
三位天王凝神看着,期望出现变化。在场众修亦是同样的神情。
“哎……”楚名堂内心轻叹,他摇了摇头,这些王侯算是白死了,噬血阵法哪有那么好破。
虽然噬血阵法并没周天阵法厉害,但在诡异方面,却可在上古阵法中排名前十,乃是修炼魔功的阵法师开创,此人也算是天纵奇才,居然在阵法中下入了噬血类的各种蛊虫,能在数息内将生物吸成肉干。
雷劫虽厉害,但主要的攻击对象是那枚即将孵化的龙蛋,也许会击穿噬血阵法,但只能损掉一小部分。
果然,如之前的情形一样,*乳*白光芒内再次响起了数声惨叫。
“不行,这噬血阵法太厉害了。”里边存活的修士故意大声说,随后才好退出来。
不过,有一名修士似乎十分聪明,他特意来到了雷劫轰击的路线上,然后一咬牙冲了进去……
……
与此同时,青华仙岛附近的万丈海底深处,一片由地火熔浆冷却凝结成的巨大熔岩地带,上面长满了无数的海苔海藻,更有一头庞大的足有千米的鱼类在海洋植物间沉睡着,呼吸如鼾,震得不远处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如若王侯修士见到此幕,定会震惊,此鱼通体暗黄,长有獠牙,乃是极为罕见的海底妖兽,暴浑枪鱼,具有金级半步人皇的修为,足可掀起巨浪淹没一座小岛。
然而,就在此时,广阔的熔岩地带,仿佛一张巨大石床,忽然猛地一震,接着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无数炸裂的熔岩石在万丈水压的压力下,居然在眨眼间飞出了上千米。
可想而知,爆炸的威力是多么大。
吼……
暴浑枪鱼被震起百米高,正在沉睡的它正陷于美梦之中,却突然感受到浑身一阵剧痛,它的意识立马苏醒过来,看到无数熔岩石砸毁了它的鳞片,甚至插*入几尺深。
对于皮糙肉厚的它来说,这虽是小伤,但好梦突然被搅,使得它无比愤怒,当即就发出了狂吼。
砰砰砰……
巨大熔岩地带却仿佛是活物一般,里边有颗心脏咚咚跳动着,震得熔岩乱飞……
暴浑枪鱼当即就傻眼了,它不自禁后退了数百米,接着便见整个熔岩地带炸开,声响震彻这方海域。
“哈哈哈,终于出来啦。”
一尖锐且霸狂的声音传出,随后暴浑枪鱼便看到一头长相奇怪的生物从碎石中飞出,单爪提着一数十丈的锤子,长有獠牙,浑身冒火,长相似狒,十分丑陋。
那似狒的生物反应很快,甫一出来,便见到了暴浑枪鱼,当即目中掠过嗜吃之色,双爪一分,万丈海底的水流居然往外分开了少许,接着身影一闪,落在了千米长的枪鱼前,一锤砸落,顿时敲碎了此鱼的脑袋。
接着,此怪物张开大嘴,对着此鱼尸体吸食起来,庞大的鱼身顿时一阵乱动,很快凹陷下去,到最后干瘪了大半,居然只剩一层鱼皮鱼鳞包裹着一个巨大的鱼骨架……
“味道不错,沉睡了五千年,这一顿就吸回来了,生龙活虎……”那怪物口吐人言,自言自语着。
“不知那头虫子离开了此界没有……罢了,本皇一诺千金,输了便是输了,就为它看护好孩子吧。”
说话间,身影已冲天而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进去了,从雷劫破开的……”
*乳*白光芒内传出惊喜叫声,旋即戛然而止,而那出声叫喊的王侯,正被一名王侯刺透胸口。
“草,幸亏动手早,不然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不过,经他这么一喊,外边人肯定会发现动静。”
幸存的几名王侯低声交流,亦来到了雷劫经过的路线处,一头钻了下去,同时道:“快点动手,龙蛋是别想了,还有一道天劫未落,我们赶紧抢蛟蛋炼化吧。”
“怎么回事?似乎有人进去了。”
高天王一愣,方才听得清楚,不过那话只说一半,不知是不是真的。
“再等等。”
几位天王一商量,而此时第六道雷劫亦开始酝酿出现,足有两尺余粗,绽射纯粹的金光,威力无穷,仿佛沾上一小片雷电星子,就能毁掉一名王侯。
顿时所有人不自禁退了数百米,生怕被殃及。
轰隆隆……
第六道雷劫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从上方轰然劈落。
“好强……上苍似乎发怒了。”
不少修士面色一变,这枚龙蛋一直未正面扛受天雷,一直以其他手段消耗雷劫的力量,似乎引起了上苍的怒意。
许多人一见那道近米粗的雷劫,光是看着就心摇胆颤,虽说雷劫越往后越厉害,但却很少见最后的雷劫威力增长了数倍多的。
楚名堂脸色亦微微泛白,这道雷劫比起他前世进入人皇时的雷劫可强太多了,顿时有些失神。
很快,最后的雷劫轰破雷云,闪电般落入下方,甫一进入,那些*乳*白光芒就被蒸发至虚无,视野至此变得清朗起来。
雷劫余势不衰,继续向下,劈向了下方的某一颗白色蟒蛋……
“是它?”
所有修士屏息,都锁定住了那枚蟒蛋,只等雷劫的力量消失,便即刻闯入其中,去夺取那枚蟒蛋。
生出这种心思的,在场不少,这些都是实力较不错的王侯修士,自信有混水摸鱼的机会。
而三名天王,亦目不转睛盯向那枚蟒蛋。
杨踏天带着他儿子,站在最远处,他现在还未发觉场势阵法的消失,并不敢过于靠近。不过,见到那枚蟒蛋时,他不禁也目光闪烁起来,贪欲在驱使着他,让其迟疑不决。
楚名堂对现场众修的表现,自是全部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惋惜,没想到那枚龙蛋隐藏再好,却仍躲不过雷劫的锁定。
“也许,是那条母龙低估了雷劫的威力。”他心中一忖,做好了闯入其中的准备,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那枚龙蛋。
轰!
蛋壳碎裂的声音像极了刀剑交击声,第六道雷劫劈向那枚蟒蛋,发出了无比炫目的强光,不少直视此光的王侯,一时间竟失了明。
楚名堂却无惧此光,他的虚空肆意可察觉一切,在强光爆出的那刹那,便先闭上了双目,浑身更是护盾开启。
“原来如此。”
强光过后,一些未失明的王侯见到那边光芒消散,虽仍有雷劫的残余力量在波动,但基本看得清楚了。
视线中,那枚水桶粗大的蟒蛋被一击破碎,无数蛋壳四飞,插*入了四周土地中。
如此坚*硬的蛋壳,顿时让众修吃了一惊,第六道雷劫的威力太大,纵是人皇挨上一击,也得轰成四分五裂,没想到这枚蟒蛋生生承受住了雷劫最强一击。
“还是失败了吗?”
众修最先看到爆炸中心飞出无数碎裂的蛋壳,当即心中一凛,没想到这枚龙蛋只承受了一记雷劫,就化为破碎。
这时,一道独臂身影闪电般飙出,脚踩一柄深赤飞剑,眨眼就钻入了龙腹之内。
其他人皆不明其意。
蛋壳被雷劫击碎,证明龙蛋孵化失败,肯定是血肉飞散,根本就没争夺的必要了。
“南宫婉怎么了?”
高天王与另一位天王一怔,对南宫婉此举很不理解。
其他王侯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本就对龙蛋并不抱很大希望,有天王和人皇在场,就算侥幸抢到,也是有命拿无命享。
所以除三大天王外的王侯,更感兴趣的是夺取那些即将孵化的蛟蛋蟒蛋。龙蛋破碎,与他们并无多大关系,故而一怔之后,纷纷身影一闪,追着南宫天王进去了。
“不对,南宫婉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么着急的,毕竟里面的情况还不甚明朗。”
另一位天王叫田武明,乃是附近海域的一位天王。
“本座想起来了,据说此女修炼了玄明道眼,能看清虚实……”高天王话没说完,身影亦箭窜了出去:“该死,她肯定发现了什么。”
楚名堂微微摇头,他早就发现了南宫婉的动机。
对这女的,他可真是又爱又恨,虽长着一张清丽绝伦的俏面孔,却极会算计。
以楚名堂前世与此女近万年的爱恨纠葛,自然清楚玄明道眼的能力,别说看清虚实,修炼到极致时,更是能看到人心,看清法则运转……
果然,当余波散开时,雷劫消失无踪,原处只剩下了一枚灿金色蛋。
“龙蛋……这才是龙蛋!”
王侯们惊叫出声,他们哪里会想到,龙蛋居然寄居在一枚完整的蟒蛋里面,这到底是怎么安放进去的?
不过,眼下并不适合考虑这个问题。
对他们来说,抓紧时间夺取其他蛟蛋蟒蛋才是正途。
南宫婉此时已到了那枚灿金龙蛋面前,龙蛋只有人脑大小,生命的气息律动着……
南宫婉并未急着夺走龙蛋,她非常小心,驭使玄明道眼,顿时明亮的眸子变成青色,一道青光落在了龙蛋上。
“什么……”
南宫婉面色大变,不但没去取龙蛋,反而急急后退了几步,狠狠一跺脚一咬牙,直接转身走了。
众修被她的举动惊呆了,顿时动作一顿,但也没多想,继续争夺其余的蛋。
此时高天王与田天王亦赶至龙蛋处,本来他们势在必得,但南宫婉的行为太怪异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妙的端倪。
这使得两位天王迟疑,想夺取却又害怕,但直接放弃却又不舍。
楚名堂见此幕,却是一阵好笑,在他的道识感应中,早已感应到了龙蛋内的情景。
龙蛋内的确有一条破壳而出的幼龙,散发着至阳至凶的气息……暂不知是何种龙族,但若及时炼化的话却并无多少凶险。
南宫婉之所以离开,乃是其体质不适。此龙至阳至凶,南宫婉的体质却是至阴至绵,乃鼎鼎大名的元阴圣体。
“嘿嘿,难怪本座前世对你迷恋不已,这元阴圣体却居了首功……”楚名堂看清形势后,也开始动身了。
虽然仍有没弄清情况的王侯误入了噬血阵法,但大多王侯仍安然无恙地进入了龙腹内,开始滴血炼化此处的蛋类。
本来是想直接带走的,可惜时间不够,这些东西孵化在即。另外这些蛋似乎受到了禁锢之力,无法移走,故而只能先炼化它们,待破壳而出后,再带走。
但也是因此,导致无法一时间炼化成功……
蛋只有上百枚,而侵入的王侯却有九百来人,自然僧多粥少,于是很多人背后捅刀子,直接杀死炼化蛋类的修士。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无数鲜血飘洒,场面极度血腥。
许多王侯干脆放下了炼化,直接守护在一旁,并与认识的王侯成群结伙,许下重诺,让其暂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些蛋吸收了部分雷劫残留的力量,此刻躁动起来,蛋壳内更是传来脆响,显然要破壳而出了。
于是被央求的修士狮子大开口,更有些直接动手抢夺其他人守护的蛋,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腥风血雨,死伤无数。
没多一会,现场便多了三百来具尸体,剩余的人还待争执,此时一声碎裂的脆响传来,只见一条米余长的白色蛇破壳而出,那蛇浑身雪白,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白色的瞳孔茫然地望着这群古怪的人类。
众人见此,立即冷静了许多,时间太短暂了,他们只得咬牙答应了高额代价的条件,争分夺秒地滴血炼化起来。
而那条白色幼蟒,则迅速钻到了一具尸体身上,那里顿时发出了血肉被吸食的声音,不一会,那具尸体便被吸干了血液,心脏被吞吃,脑子亦被吃掉,浑身铺了一层白色粉末一般。
白色幼蟒再出现时,身子已经增长了近半。
见此,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从诸王侯嘴里发出。
“这是什么蟒种,如此厉害?”
楚名堂此时来到了那片虚无空间前,正释放道识感应着里面极为微弱的生机,同时注意着场上的情况。
“居然是白血蟒……”
他亦忍不住小小吃了一惊,脑海中闪过白血蟒的有关信息。
“白血蟒,乃白龙与血蛟的遗种,浑身若雪,噬血而冰冷,凡是吞食之人,皆会覆盖一层白色冰末。此蟒乃异种,有两种进化方向,一是进化为白龙,二则进化为血蛟。”
“白血蟒乃蟒中之王,血脉内夹杂龙与蛟的血脉因子,能号使蛇蟒之物,靠吞食血精的话,修为会成长极快。”
楚名堂真是没想到,这些白色的蟒蛋居然是白血蟒的蛋,难怪蛋壳那般坚*硬。
“不知那些银蛋内,是什么品种的蛟族?”
他目光一闪,前世南宫婉脚踩了一条碧青蛟,莫非就是在此炼化的碧青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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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世,南宫婉乃东海大帝,纵横东海,多次探索深海。
如果那条碧青蛟是在此处所得,那倒也算解释了此蛟的出处。
场上的全部情形皆映于楚名堂脑海,不过,他此时却没空去炼化龙蛋,更别说蛟蛋蟒蛋了。
“确实是一片虚无空间,明明在那,却无法感知,应该就是天枯木母了。”
楚名堂心中一喜,天枯木母的价值太大,对他来说,龙蛋还没此木重要。
“天枯木母吸收了三道雷劫的能量,顶多只生根发芽,现在虽苏醒了生机,却弱得很,如果有外力促进它的发育,就更好了。”
楚名堂目光一动,天枯木母乃死之极尽所孕养出的异物,可以吸收一切力量……而雷劫代表的毁灭力量只是其中一种,仅仅让它苏醒,若是再辅以其他类型的力量,譬如生死之力,气血之力,真元之力等,想必成效更显著。
“要真正得到天枯木母,就必须让虚无空间崩塌,也就是让天枯木母彻底复活,空间越不纯粹,虚无空间就越不稳定。”
楚名堂对此木势在必得,虽没有人与他抢夺,但时间不多,这次他算出此行有大凶险,事不宜迟,为免夜长梦多,他当尽快离开此处。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挪走这片空间?
因为以他现今的虚空造诣,纵使利用空间符纹空间阵法,也只能小小移动这方虚无空间,别说带到东原,就是带出这片青华山脉,都要耗费许多年。
“必须加快它的发育……”
楚名堂一番深思,最后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绝妙办法。
“先拘禁此空间,再与此空间建立一个能量通道,待本座施展引灌之法,借助其他人的攻击来喂养此木……”
注定凶险莫测,楚名堂很难安然离去,不如施展引灌之法,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攻击转移到虚无空间身上。
所谓引灌之法,便是引用外力施展灌顶之法。
在修行界,当那些年老的王侯寿元将尽时,就可将全身修为灌顶给年轻后辈。两者的差别,在于灌顶的力量来源。
打定主意后,楚名堂在万符洞天凝聚了八枚八卦符纹,呈八卦图案置于虚无空间外侧,启动后立即产生了禁锢作用。
随后,楚名堂再次施展了一枚高阶符箓:混洞符箓,连接他与虚无空间。
只见混洞符箓进入了虚空,形成一条隐匿的无形通道,建立在楚名堂与虚无空间之间。
吁!
好不容易做好了这一切,楚名堂终于松了口气,除了黑起警惕地守护在旁外,其他王侯皆三五成群,聚在一枚枚蛟蛋蟒蛋前,其中一人滴血炼化该蛋,另外几人护法。
在此期间,又破裂了好几枚蟒蛋,从中爬出了白血蟒……它们没被炼化,在迅速熟悉了周围情况后,这些白血蟒先吃掉自己的壳,随后吞吃起那些自相残杀的王侯尸体来。
有王候看不过去,反正这些白血蟒炼化失败,不为他们所用,干脆一条条斩了,以防后患。
当即有王侯动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能炼化的统统斩了。
这些幼小的白血蟒被一刀两断,首尾异处。毕竟方出壳,十分弱小,别说是王侯修士,便是四象境修士,亦能对付它们。
“哈哈,本王炼化好了。”
场上终于传出笑声,打破了血色弥漫的冷肃气氛。
楚名堂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中年修士大笑着,他身前是一枚血光闪烁的蟒蛋,正在努力吸食着中年修士滴落的鲜血。
“诸位,这些蟒蛋爱食真元血液,尔等当将真元混入血中,必能加快炼化速度。”
那名修士倒也好心,反正时间不多,其他蛋类他来不及炼化了,不如送个顺水人情,帮助他人炼化这些白血蟒蛋。
“原来如此……多谢了。”
其他正在炼化蟒蛋的修士纷纷道谢,随即将真元注入了血液中,滴在蛋壳上。
再看那名中年修士,不断地掐诀沟通蛋中的生物,好会儿后,那枚蟒蛋微微动了起来,蛋壳出现裂痕,从中嗖地窜出一条白血幼蟒,望着中年修士一阵吐信子,倒颇为灵性。
楚名堂点了点头,那王侯确实炼化了该幼蟒。
“南宫天王也炼化了,是一条幼蛟。”
这时又有人大喊,众人更加好奇地望了过去。
方才南宫婉第一个发现龙蛋的端倪,冲了进来,但最终却放弃了龙蛋,转而夺了一枚亮银蛟蛋,选择炼化。
楚名堂闻言,却是丝毫也不意外,一来他前世与此女认识,知道此女座下有条碧青蛟。
二来南宫婉作为天王,不论是实力,还是修为,见识,都远远高于其他人。
再者,南宫婉的体质别说让一只幼蛟受到吸引,就是他也有些把持不住。
元阴圣体可不是盖的,不仅自身修炼极快,若奉身他人的话,无疑是修行大补药,能令此人突破大境界,让其百年内的修行无垢无净。
前一世,楚名堂与此女爱恨纠葛,欲罢不能,夺了此女身子后,凡体受了大补,修行速度一下突飞猛进,更是三年小顿悟,十年大顿悟,简直比吃了修行圣药还玄妙。
楚名堂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南宫婉冰冷地坐在那,身旁盘坐着那条吃完蛋壳的碧青色幼蛟,头生独角,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当真是尤物啊。”
楚名堂并没怎么看那条幼蛟,反而直勾勾地盯着那张俏丽水*嫩的绝美面孔,每次见到这张脸,他的眼睛再要移开就很艰难了。
也许南宫婉的面容与云描画越无道牧云锦等,本不相上下,只是多了几分冰倩的气质。可若再加上此女的元阴圣体,那对异性的吸引力就太致命了。
对于投望过来的目光早已习惯,南宫婉不甚在意,她十分清楚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是多么大,越是如此,她的面容就越冷,心亦越狠,那些乱看她的人,基本上全都死了。
是以,在东海修行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南宫婉的毒辣,一点也不输于其美貌。
在场的许多王侯虽也偶尔偷偷看此女一眼,但都是很隐秘的那种,并不敢直视南宫婉,而且目光中大多是敬畏,惊*艳,爱慕之意,属于人之常情,倒也不会引得南宫婉太过反感。
然而,楚名堂却似忘了这许多,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些,他此时双眼放光,正赤果果地望向这位东海修行界第一美女,目光中更是毫不掩饰他强烈的占有欲*望……
“你……给本天王过来。”
当这种极其讨厌的眼神在身上超过三息后,南宫婉不再忍受,她顺着感应到的那双目光回望过去,见到了先前那名白衣飘飘气质儒雅的青年男子,当即伸出一根玉指,无比冷冷地指着楚名堂道。
楚名堂笑了笑,面对一位天王的怒火,并没显露出任何不适,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双眼对南宫婉继续品头论足地观赏着。
“这脸蛋,真是没谁了,胸也不错,雪白鲜嫩,虽不丰*满,却骄傲地坚*挺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王候五感灵敏,不费丝毫劲就听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真狂,也不打听打听南宫天王,死了活该。”
“唉,恐怕想死并不容易,得罪南宫天王的人有很多,但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恐怕也只有这小子了,以南宫天王的手段,这小子得被活活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嘘,你们也别小瞧了这小子,别看他仅仅洞天七重,据他与青华岛主的对话,这小子是东原修行界过来的大人物,掌控着一个顶尖势力,这次敢只身踏入东海,恐怕也不会那么简单。”
很多王侯看不惯楚名堂,一个小辈这么嚣张猖狂,换谁谁受不了。
不过,修行界向来以强为尊,以实力服人,他们再不服,也不会平白忽视楚名堂的实力。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洞天修士能与天王强者相提并论吗?那小子能够越阶战斗是不假,但再变*态也不会是天王的对手。”
最后这句话,不少人深以为然。很多人都了解到楚名堂对战杨青玄一行人的战斗,虽然很惊*艳,但再怎么着也得尊重修为差距太大的事实。
那些未在炼化蛟蛋蟒蛋的王侯议论纷纷,抱手而观,在他们看来,楚名堂很快就惨了。
对此,楚名堂却不以为意,不仅未退却,反而大大方方地朝南宫婉走了过去。
“南宫天王,唤本座何事?”
“哼。”
南宫婉冷哼,独手持一柄利剑,直接劈出一道犀利的剑光,青莹莹的剑光冰冷,并携带着几分肃杀的气息。
“肃杀之道已悟出八*九分了,看来离进入人皇境不远矣。”
楚名堂略一感应那剑光,对南宫婉的修行但了然于心,轻易推测出南宫婉的肃杀道法已经大成,再修行一段时日,应该可以悟出完整的肃杀之道。
修行一途,四象境淬体炼魄,洞天境修术练法,王候境修道悟法……而当悟出完整的道法后,便能踏入人皇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华仙岛附近海域,本来风平浪静。
此处乃十三仙岛之一,人皇坐镇,寻常妖兽根本不敢来此处撒野,因此一向还算太平。
然而,平静的海面忽然升起一排数百米高的海啸,一座渔船直接被抛至高空,再落下时已化为无数碎块。
轰隆隆地爆炸声四起,接着整个海平面炸开,水浪四射,如同陨石天降一般。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海中冲出,破水冲天而去……它足有千丈高,面部奇长,似狒,浑身是绿色的毛发,那一根根毛发卷曲着,足有枪杆粗。
吼……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这头巨狒望向仙岛中央,怒气冲冲,庞大的身躯轰然降落大地,旋即迈开大步朝青华山脉奔去。
它不仅双臂奇长,双*腿亦长得很,每迈一步,就是千余米,并且所过之处,一片狼籍,山挡推山,城阻毁城。
一时间,青华仙岛上的人族遭受巨大损失,死伤无数……这头巨狒似乎灵智颇高,见到修为高的生灵,就拘拿过来,吞入嘴里,一通乱嚼。
其中人族的两名金级半步人皇,一名坐镇着一座大城,一名则是某个宗派的太上长老,当巨狒经过时,两人见之惊惶,忙欲逃跑,却第一时间给拘拿,根本无力反抗,最后被一口吃进了嘴里。
巨狒边吃边赶路,始终向青华龙脉靠近……
……
面对南宫婉携带肃杀之道的青莹剑光,楚名堂也不敢太大意,双手虚划,直接施展阴阳磨盘,阻在身前。
当!
就像铁剑斩在了石头上一样,剑光破碎,磨盘亦崩散。
南宫婉明显怔了下,吃惊地望着这个面对自己亦毫不改色却色胆包天的年青洞天修士。
“才洞天修为,居然如此轻易就挡住了本座的一剑?”
心中惊疑,没有再坐着,站起身来的南宫婉袅袅娜娜,容姿曼丽,宛如画中仙子,十分引人目光。
唯一美中不足地是,南宫婉左边的衣袖空荡荡的,在空中飘舞。
“小家伙,资质不错,居然拥有圣体?”
多看楚名堂两眼的同时,南宫婉道识笼罩楚名堂,本来寻常修士根本感应不出楚名堂拥有何种等阶的体质,但南宫婉也拥有圣体,圣体与圣体之间,能够互相感应。
“别叫本座小家伙,本座乃东原顶尖势力真武派掌门。”
楚名堂皱眉,很不喜小家伙这一称呼,回答后,犹自嘀咕着:“你比本座更显年轻,所以应该叫本座大哥。”
南宫婉顿时一噎,居然敢占自己便宜。
修行界以实力为尊,同一大境界以同辈相称,相差一个大境界,则实力低的人为晚辈,高的人为前辈。在场修士除楚名堂之外,皆是王侯境,按照规矩,楚名堂是这里的唯一晚辈,或者说小辈。
故而,南宫婉称楚名堂为小家伙,一点也没毛病。
不过楚名堂又岂会吃亏,他不仅自视甚高,并且他的实力在众王候中,也是排名前列,底气加傲气,注定了楚名堂不会向对方低头。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本天王叫你小辈,是你这辈子最能引以为豪的事。”
南宫婉秀眉一抖,却见楚名堂依然色眯眯地望着自己,从清丽的容颜,到坚*挺的胸部,再至平坦的小腹及匀称紧致的小腿,不放过任何一个部位。
“狂徒,受死吧。”
南宫婉凤目圆睁,一柄青霜宝剑腾地刺了过来。
“肃阴剑法?”
楚名堂心里暗笑,一见此女的起手剑式,便轻易猜出了对方的剑法。
当剑刃刺来时,楚名堂身子一闪,轻轻避了开去。
开玩笑,这个女人前世与自己纠葛万年,时而抵死缠*绵,时而翻脸成仇,碰在一起,不是榻上打架就是刀剑相向,罕有柔情密意的时候。
打的多了,相处时间亦够长久,楚名堂对此女可谓是知根知底,不仅熟悉她的功法,武学,神通等,还熟悉她的身世,心性,当然,最熟悉的还是此女那让人欲罢不能的身体。
她的身体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楚名堂喜欢将脸埋在此女的身体里,然后……深深呼吸。
如果说,世上还有人比南宫婉更了解她自己,那无疑就是楚名堂了。
南宫婉再次吃惊,她的肃杀剑法,乃她自创,罕为人所知,即便出手,外人也难看清其中门道。
“这小子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怎会知本天王剑法?”
南宫婉一念起,再次斩出一剑,直削楚名堂右肩。她的剑势快而冷,冷而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剑势动向,冷得让人浑身打寒颤。
“南宫天王的剑法,在东海虽排不上前三,但她自创的肃阴剑法,却独具一格,曾让人皇咋舌。”
“据说这套肃阴剑法,可以让人丧失胆气,不战而寒,这小子恐怕还没接招,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吧,哈哈哈。”
“唉,杀鸡焉用宰牛刀,南宫天王太小心了吧,对付一个洞天修士,随便挽个剑花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话音刚落,楚名堂诡异一偏身,竟在刹那间避过那记斜斩,接着又行云流水般的避过了后续的十几式肃阴剑法。
“这……说好的一击秒杀呢?”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不会拥有读心术吧,竟然对南宫天王的剑法了如指掌!”
场上那些看热闹的王侯方才还言之凿凿,现在却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痛。
“你……”南宫婉也是气闷,明明楚名堂的修为摆在那,速度亦不快,为何能频频躲过她的攻击。
“可能此人熟悉本天王的剑法,既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南宫婉快速挽剑,共挽了八百个剑花,这些剑花由肃杀之气联结,形成一张巨大的青莹剑网,锁定楚名堂后当头盖下。
“哼,居然用这过时的武学。”
楚名堂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屑,对方施展的剑网绝学虽然厉害,叫做无生剑网,但放在南宫婉成为大帝后的诸多武学神通中,却是小家子气了。
不过,无生剑网虽然过时,但还算是大威力的一招武学,楚名堂再狂妄,却不会小瞧。
眼见剑网上放射出无数肃杀之气,牢牢地锁定住了自己,就如武一始的穿虚弓破法箭一般,无论目标变换至何处,它都能实时追踪到。
不触目标,永不罢休。
“来的正好,让本座见识见识南宫天王的手段。”
楚名堂一声大笑,战意种子缓缓旋转,释放出源源不绝的战意来,顿时抬升了楚名堂的整体气势,接着……不动了。
对,楚名堂就是不动了,他扎着标准的马步,沉心镇气,面对照面兜来的无生剑网,不但战意昂扬,就连眼皮都不眨下。
“这小子不会被吓傻了吧?”
“哈哈,居然想硬扛南宫天王的绝学,脑子真的是有毛病。”
很多人看呆了眼,直接摇头下定论,并审判了楚名堂的生死。
南宫婉亦是一怔,而后是有些哭笑不得,见过作死的,却没见过这样作死的。
砰砰砰……
无生剑网毫不费力地罩住了楚名堂,旋即缩紧,牢牢地绑缚住楚名堂,冰冷的让人心颤的无数剑花,纷纷炸散,顿时剑气万道,彻底淹没了楚名堂。
那恐怖的能量光波,发出了眩目强光,让一众王候都眯起了眼。
“死了,这下还不死,本王信了邪了。”
“他若不死,本王去死。”更有王侯直言。
“不过这小子倒也胆大,实力也颇有几分,不愧是大陆过来的,其他都好,就是脑子有病,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倒反过来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众看戏的王侯咂巴着嘴。
“哼,真是笑话,本座岂会那么容易死?”
一道熟悉且让人讨厌的声音从爆炸中心传出,接着那无数爆炸余波一下消失,像是被楚名堂生生吸收了。
众王侯傻眼了,怎么可能?
不仅不死,而且一点事的样子都没有,除了衣衫有些破碎外,楚名堂依旧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浑似没事人一般。
“你……”
南宫婉亦睁大了凤目,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我什么我?亏你还是天王,结果使出来的招数跟小娘皮似的,这是给本座挠痒痒吗?你既喜欢挠,不如随本座去东原做个掌门夫人。”
楚名堂如醉酒壮汉,放肆地讲些调*戏人的荤话。
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引得周围无数王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楚名堂。
这也难怪他们愤恨,南宫婉作为东海第一美女,东海修士都无福消受,哪里肯让外地修士来占便宜。
然而,楚名堂面对众王候的怒火,却毫不在意,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现在有傲视群雄的底气,又怎会当缩头乌龟呢?
“本座借助引灌之法,无论多大攻击,都能将其中九成威力引入虚无空间,助天枯木母发育。”
他内心暗自得意着,脸上却一副欠揍的模样。
见此,南宫婉气得胸*脯乱颤,花容失色。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本座最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了。”
楚名堂哈哈大笑,饶有兴致地望着南宫婉。
“给本天王上,谁若杀了这小子,本天王让他当追随者。”
南宫婉再无法忍受,朝其他看热闹的数百王候,咬牙道。
气归气,但她还是很理智的,方才楚名堂频频避开剑法,现在更是硬扛剑式绝学,这让她心里疑虑重重,想借其他王候再试试这小子的底。
在场不论是老头还是中年修士,不论是强大王侯还是半步人皇,对南宫婉都眼馋得很,如果能成为此女的追随者,倒不失为一个靠近此女的好办法。
“南宫天王放心。我等一定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没错,把他剁成人渣。”
“都让开,放着由本王来。”更有半步人皇第一个冲了出来,提着刀就朝楚名堂砍了过来。
见此,楚名堂笑了笑,任由对方砍来,自身则释放一层护盾。
当!
刀砍在并不厚实的护盾上,接着是护盾碎裂的声音响起,但砍刀的刀势也因此一顿,接着那名半步人皇露出愕然的表情,似是见鬼了一样。
“你能吸取本王的攻击之力?”本来那一刀还有九成的余势,但却在一顿之际,那些力量刚倾泻而出时,猛然消失了。
“怎么可能?”楚名堂神秘地摇头一笑,接着道:“就这点能耐吗,恁地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请回吧。”
这名半步人皇脾气火燥,他虽是银级实力,但却已经无限接近金级了,素来对自己十分自信,楚名堂如此说道,他怎能忍?
“本王要再试试?”
当即提起刀再猛砍了十余次,最后终于气馁了。
因为每一次的结果是,他刀中的余势,尽皆诡秘失踪。
“可还有人要试?”楚名堂目光环扫四周,一身王霸之气彰显无遗。
南宫婉见此,咬紧的嘴唇都快渗出血了。
此时,已陆续有人炼化了蟒蛋蛟蛋,只剩少数几人还在努力,估计是那几枚蛋先天不足,生机较弱,导致炼化起来不顺利。
当然,也有十余枚蛋还未被炼化,里边的小家伙就破壳而出了。
对此,那下场毫无疑问,被修士直接一刀两断了。
而最引人关注地那枚灿金龙蛋,情况则恰恰相反,炼化过程一点也不顺利,似乎里边的家伙特别凶残强大。
高天王炼化许久,不但未取得进展,更是受了轻伤。
噗!
高天王被一股巨力逼退,踉跄着后退十余步,更是喷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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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小家伙太顽强了,生机旺盛,斗志昂扬,脾气凶戾,本天王根本炼化不了它……”
高天王震惊地望着灿金龙蛋,沮丧道:“再过片刻,这小家伙就要出来了。”
一众王侯顿时围了过去,就连南宫婉也放下对楚名堂的怒火,目光复杂地望着龙蛋。
“最先本天王以玄明道眼观看龙蛋,发现这家伙十分顽强,阳气十足,凶性惊人,故而放弃了它,没想到高天王也奈何它不得……”
“南宫天王,你的选择是对的,毕竟你是元阴圣体,与这龙蛋体质相冲。但高天王不应该啊,连他都无法炼化龙蛋,恐怕在场无人能炼化此龙蛋。”
田武明天王亦出言,他本来与高天王争抢龙蛋,最后高天王妥协,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补偿他。
对此,田武明倒果断地答应了。
毕竟高天王实力比他略强,另则高天王乃青华岛主的属下,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怎么敢不答应呢。
楚名堂此时也围拢了过来,他站在最外边,道识之力笼罩全场。
“的确,如果连高天王都无法炼化的话,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了。”
他也嘀咕着,当然他并没把自己与青华岛主算在内。
在他看来,高天王气息雄浑,阳气十足,肉*体更是强悍地可怕,比武一始更胜一筹……然而,高天王耗费许长时间,却没取得寸功。
这说明什么?
说明该龙蛋确实不同凡响,不愧是一出生就渡六道雷劫的高等龙裔。
“诸位,听本座一言。”
楚名堂开口,声音清朗,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望了过来。
一见是这小子,不少王侯气就不打一处来,南宫婉更是狠狠地朝楚名堂瞪了一眼。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还是把脖子洗干净吧,这边事一结束,定让你出不了青华仙岛,永远留在此处。”
南宫婉平素很冷,但说话还算正常的,当然,她的正常是话很少,却有足够分量。
可这次却有点多……这让众王侯听得有些不适。
“小子,本王奉劝你一句,趁大家现在没空鸟你,趁早走为上策。”
一名扮演老好人角色的年老王侯好心劝道。
楚名堂感觉自己好冤枉,好心好意出主意,结果被一顿威胁。
“哼,走便走,到时本座敢保证,谁也炼化不了这龙蛋。”
说罢,就要跺脚冲天而去。
“等等……小辈,你有什么话要说?”
田武明及时出声,楚名堂意有所指,让他好奇,莫非他知晓炼化龙蛋的办法?
“叫谁小辈?哼,本座于一年前崛起,虽只出道一年,却纵横东原无敌手,天王也不是本座的对手,尔等口出狂言,小心惹上是非。”
反正没人敢在这时候对自己出手,毕竟所有人都关心龙蛋的情况,楚名堂干脆吹破了天,过一阵嘴瘾。
当然,他在东原是不会这样说的,那里毕竟是他的大本营,话太多容易树仇敌,他虽不怕,却也不想无故惹事生非。
不过,在东海就不一样了。
一是这里没人知自己的根底,一个人混,没有太多担忧,不会被亲朋等拖累。
二是现在这个时间太魔性了,这时候天王根本没空收拾自己。
三是,他想在南宫婉面前多多表现自己,方才是一展流*氓本色,现在是二展男子气魄,一回生二回熟,下次顺利的话,就是展男儿雄风了。
然而,众王侯听一小辈胡侃海吹,却是露出古怪的神色,有的王侯更是恨不得把楚名堂生吞活剥了。
“好,有胆气。”田武明却出奇地没生气,反而鼓起掌来:“不过,本天王现在没空与你计较这个,你有什么想说的,趁早说完。”
楚名堂满意地笑了笑,修为低就是吃亏,为了不吃亏,得费好大的劲争取。
“既然田天王都如此了,那本座便直言罢。本来按照正常的情况,该龙蛋渡过雷劫后会有一段极为虚弱的时期,但这次雷劫因为那条母龙的布置,使得只有最后一道雷劫才劈中了龙蛋……”
这么一说,众王侯忽地想起这件事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若非前三道雷劫被避雷阵法所阻,后两道雷劫为众蛋释放出的先天精气所耗,恐怕龙蛋生生承受六道雷劫,怎么着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生机旺盛,凶戾强悍。
“正因为它受的雷劫少,所以保留了太多的实力,就算是天王也难以炼化,不过,这还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一?”
众王侯闻此,觉得有道理,顿时跟着楚名堂的思路去思考,当听到雷劫只是原因之一时,群修不禁困惑。
“大家观察到了两处变化没?”
楚名堂一敛神情,指了指上空略带血雾的一层薄罩,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叹道:“这龙蛋连接着噬血阵法,并能吸收此地的尸体血精之气。而这个,在上古典籍上有所记载,唤之为血祭或者是血伺。”
“血祭?血伺?”
群修一怔,顿时仔细望向了上方的噬血阵法,发现被雷劫破碎的那个缺口正在慢慢愈合,而地上死去的王侯以及幼蛟幼蟒的尸体,亦慢慢地失去了光泽,体内血精之气在慢慢减少,尸体越发干瘪。
“还真是如此!”
群修一阵大骇,内心涌出一股不妙,当即望向楚名堂,神情颇有些急切,忙道:“还请说完。”
楚名堂却耸了耸肩,摇头道:“这次前来,本座早已算出此行有大凶险,尔等若想活命,就趁早趁噬血阵法未合拢完全,趁早逃出吧。”
“就无别法了?你啰嗦一大堆,到头来屁办法没有,还耸人听闻,拿大爷消遣是不?”
听了半天,原指望这家伙说出炼化这龙蛋的方法来,却没想到,这家伙完全是借机散播恐怖情绪。
不过,仍是有十数名王侯听进了楚名堂的忠告,几息思考过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唉……”楚名堂长长一叹,摇头道:“这枚龙蛋恐怕没人炼化的了,现在时间快不够了,与其让它出生,不如交给本座,由本座来处理此蛋,到时还能记大家一份人情。”
话音刚落,当即一大堆怒视的目光纷纷投落过来。
“就知道你小子打了歪主意,不过,居然敢当着三位天王数百王侯的面做这事,倒也是胆子不小。”
“胆子是不小,不过,胆大会被撑死,胆小会被饿死,做人应当找准自己的圈子,否则会死得难看。”
“小辈你想炼化就直说,何必编排一大堆唬人的事,扰乱众听。”
好在,天王没发话,他们也没急着动手,毕竟这个小子神秘地很,手上有几把刷子。
“哼,你若想炼化,那便直说,说不定本天王一高兴,还真就让你出手了。这般大费周章,把本天王当傻子吗?”
高天王此时顺过了气,方才被龙蛋击伤,心情很不好,现在又碰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更是糟糕地很。
他当即下令,让众王侯撕了楚名堂,免得碍眼。
修行界的生存一向简单且野蛮,以实力为尊,一般强者看某个弱者不顺眼,干脆直接捏死了,像楚名堂这种不知死活的,也不知道怎么活过来的?
管他呢,一起上弄死得了。
当即便站出了五六名半步人皇,要对楚名堂动手。
见此,楚名堂却是冷笑不语,他本出于好意,要帮大家解决这个隐患。
在他看来,龙蛋现场无人能炼化得了,到时等幼龙破壳而出,鬼知道会不会出现别的变故,比如操控噬血阵法,直接吞噬了众修的精血……
然而,根本没人听取他的建议,更把他当成了骗子。
对于这个结果,楚名堂懒得再搭理,就让他们折腾去吧,反正论打架的话,他一点也不怕……
就算是人皇来了,他也照样无惧。
轰隆隆……
忽然,一阵强烈的地震感频频传过来,震感十分强,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朝这边“奔跑”过来。
对,就是奔跑。
咚咚咚……
众修侧耳仔细倾听,心中忽生出一股极为不妙的危险感,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径直朝这边赶过来了。
“快逃,大家伙。”
南宫婉率先出逃,身影一闪,真元霞光裹挟着那条幼小的碧青蛟,直接冲出了噬血阵法愈来愈合拢的缺口,下一刻,便飞高了二十余里,遁出了山脉。
楚名堂一怔,这个女人就是机敏,抓机会能力极强。
他方才见到此女施展了玄明道眼,望了足足三息工夫,然后脸色大变,再然后只打了一声招呼,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在这期间,又有不少王侯冲了出去,田武明犹豫了一会,最终赶在噬血阵法的缺口堪堪合拢之际,火速冲了出去。
那强烈的地震感愈来愈强,仿佛震天鼓发出的鼓声,每响一下,就震得龙脉腹部内的修士心脏狂跳。
其余的修士面色大变,随着那震感越发强烈,心中的不安感亦忽上忽下,十分难受。
然而,当他们下定决心再想离开时,那缺口已经全部合拢,噬血阵法呈半圆形,笼罩了整个放置龙蛋的数千米区域。
“冲!”
几名王侯狠狠一咬牙,抱着侥幸心往外冲去,结果狠狠地撞在了噬血阵法上,像粘在了蜘蛛网上的猎物一般,挣扎不掉。
数息内,这几名王侯死相难看,全身血液被吸干,化成了一具名副其实的人干。
见此,其余修士心中一凛,内心凄凄然,十分后悔方才没有听楚名堂的话,后悔没第一时间逃离此处,现在成了瓮中之鳖,恐怕生死难料……
“大胆,哪里来的妖孽,竟敢擅闯本皇的地盘?”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喝声。
“青华岛主,哈哈,青华岛主出面了,我等定然有救。”
方才逃离的两波修士总计不足百人,再加上死掉的三百多名,是以此处还剩留五百来王侯修士,这些修士以高天王为首,此刻围着龙蛋,神情焦急地望着天上。
方才那要对楚名堂出手的几名半步人皇,受到那震感的干扰,早放下了此事,也关注着天上的情形。
高天王面上露出急切之色,他仍想再尝试炼化一番龙蛋,正在施法。
忽然,整个空间一下阴暗了许多,一众王侯更是张大嘴*巴,整个人呆地原地,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楚名堂与黑起站在一起,他亦抬头,眯着双眼望向天上陡然出现的那只满是绿色卷曲长毛的手掌,暂时失了神。
“好大的手掌!”
说实话,他见过的大东西很多,但如此大的怪物,却是很少,哪怕以他十万年的漫长经历,也很少见到这么大块头的东西。
“滚开,欲阻本皇,死路一条。”
那怪物发出一阵凶恶的吼声,似乎很着急,想直接吓退人皇。
“哼,本座的地盘,还容不得孽障撒野,若不速速退去,只需一时三刻,本族的大帝将会出手,到时孽障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龙脉腹部的上空……
青华岛主施展了变大神通,从正常身高变化到了百米高,但在那怪物面前,仍是不够看,不由眉头紧皱,脸上布满了忌惮之意。
他本来在等众王侯炼化龙蛋出来,然后与楚名堂谈一宗事情,他之前与楚名堂那般客气,倒不全是因为犬子受到了楚名堂的挟制,更多的是想与楚名堂交好,从而踏足东原。
故而,他方才一直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
不料,不到半个时辰,远处忽然就奔来了一头气势汹汹的巨兽,身高足足千丈,身形似狒,脸长而丑,全身长着卷曲绿发,身上腾起无尽火焰,所过之处,皆为火焰肆虐,像极了上古典籍中记载的怪物——火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如一座山岳的庞然巨兽,浑身散发着凶戾残暴的气息,盖压天地,慑人胆魄。
那怪物形如巨狒,脸部奇长,丑陋无比,如同上古史籍中传说的火魈。
火魈,乃魈类一种。而魈,别称鬼狒狒,常见的还有山魈,魔魈等类。
青华岛主杨踏天化身百米高,惊骇莫名地望着那高达千丈,浑身腾绕无尽烈火的庞然巨兽,心惊不已,动容失色。
“破命四重……”
他遥遥一感应,便发现对方的境界比自己高出两重,实力强太多,乃极为逼近大帝的极致存在,足以碾压他。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本皇并非其对手,先试试其底细,力争等到乾浊大帝赶到。”
杨踏天极为凝重地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露出个这种表情了,哪怕是闯荡海底,与那些深海巨兽大妖生死厮杀,亦是坦然面对,从未这般凝重过。
在感应到巨大怪物气势汹汹直奔而来后,他第一时间便取出通讯玉牌,通知了离此最近的乾浊大帝。
那乾浊大帝虽是新晋大帝,仅只踏入帝境千余年,但此人天纵其才,自研出了领域战法,战力极强。并且,乾浊大帝暂居离此不远的水元行宫,是离此最近的一名大帝。
“大胆,哪里来的妖孽,竟敢擅闯本皇的地盘?”想到乾浊大帝就在附近,杨踏天胆气一壮,竟横在虚空,一声暴喝。
“滚开,欲阻本皇,死路一条。”
火焰怪物眼中喷出怒火,声音如犬吠,凶恶无比,丝毫也没将青华岛主放在眼里。
青华岛主迟疑了下,见对方盛怒,应十分勇猛,正要客气几句,却不料庞然怪兽先一步打了过来。
火魈的身高足是变大之后杨踏天的三十倍,它只伸出手一捞,就要把杨踏天捏在手里。
杨踏天当即暴退,退的途中,抽出一杆方天画戟,一记直击,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顿时奔涌而出,挟带着穿透虚空的能力,朝火魈攻去。
火魈扬掌拍落,那一只臂膀,如同一条河流,手掌亦巨大无比,遮住了正“坐井观天”的龙腹处诸修士的大半天空,顿时天昏地暗。
……
虽未见得怪兽全身,但窥一斑可见一豹,从那露出的手掌便足以推测出这头怪物有多么庞大了。
群修心悸胆怯,心中升出无力感,虽仍指望着青华岛主,却只当做聊胜于无的期冀。
“这大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正巧这个时候现身,难道是与龙蛋有关?”
“废话,这还不明显吗?只是不知道它与这龙蛋什么关系?”
“那又如何?不管它与龙蛋是敌是友,反正是与龙蛋有关,我等谋求龙蛋,自是惹到它了。”
“也就是说,我们很不幸运,十有八*九死在此处。”
一众王侯嘴唇发青,各抒己见。
砰!
正激烈说着,场上忽倒飞出一个人影,狠狠地砸在远处。
这下动静顿时让所有人望了过去,只见高天王摔在远处,狠狠地来了个狗啃屎,嘴角渗着血迹,显然被龙蛋再次击伤。
众王侯再次惊愕,这枚龙蛋太凶了,还在蛋壳里便让天王都无可奈何,要是破壳而出,岂不更让大家束手无策?
“高天王,怎么了?这龙蛋恐怕有异,实在炼化不了,我等就毁了它。”一半步人皇道。
“哼,也不知是什么种?这枚龙蛋拥有巨力,平常手段确实拿它没办法。”高天王冷哼,既然炼化不了,干脆毁掉吧。
他正这样想,但心底还是挺不甘的,毕竟这可是高等龙蛋啊,以后轻易会成为大帝的存在。
若是他能炼化龙蛋,只需给足够的时间,待幼龙成年,到时天上海里,哪里去不得啊。
龙的战力尚来就同阶无敌,一旦成大帝,他高天王就可凭此成为无敌存在,成为无尽东海真正的主人。
然而,这一切只是幻想。
“毁了吧。”他艰难说出,龙蛋孵化在即,已经没有炼化的时间了。
顿时几名半步人皇遥遥斩出数道攻击,光华璀璨,威力非凡。
砰砰砰……
如同刀斩在了坚*硬的石头上,发出了明朗的撞击声,当光华湮没后,龙蛋丝毫无损。
“这……”
一众王侯倒吞口水,连蛋壳都如此坚*硬,那还得了?
更多的王侯甩出攻击,他们不信,区区一枚蛋也拥有金钟罩铁布衫的能力?
楚名堂站在远处,眼见无数的攻击不要钱地砸出,眉头紧皱而起。
他等了等,待那无数攻击无功而返时,站了出来。
“诸位,可听本座一言。”
他的声音清朗,一下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怎又是这小子?不是死了吗?”有王侯困惑。
“靠,都现在这时候了,龙蛋孵化在即,这小子还想打龙蛋主意?果然是彻头彻尾的不知死活。”
“小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一众王侯脸色很不好,本来想直接弄死楚名堂得了,后转念一想,反正大家都困在此处,待那火魈朝这边出手,谁都跑不了,也就罢了这个心思。
好在,大家正茫然不知所措,眼见有人跳出来讲话,大家言语上虽不客气,但还是允许了楚名堂的发言。
“这枚龙蛋大家既炼化不了,又损毁不掉,不如让给本座处理吧,本座知道怎么办?”
楚名堂拍着胸膛保证道。
“就你?一个洞天修士?你有什么办法?”
“是啊,别浪费最后这点时间,说不定大家全力出手就能破坏掉龙蛋了。”
楚名堂笑了笑,否决声稀稀落落,更多王侯的态度是静观其变。
大多王侯嘴上不承认,但到底还是安慰自己:“这小子是东原来的,说不定还真知道什么办法呢?”
“诸位……”
楚名堂刚要再说,忽然头顶上再次出现了阴影,遮天盖日,忙抬头而望,却见一座石山被双巨大的手举起,正狠狠地朝龙腹内砸来。
那石山亦是庞大,重逾亿万斤,足以坍毁这片区域。
“怎么办?太大了。”
群修大惊失色,上头唯一的阻拦是噬血阵法,但此阵只针对生灵,对山石等死物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更让人绝望地是,那石山不止庞巨,而且通体被一层火焰包裹着,简直就是攻城掠地的巨大火球,任何拦阻在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大家振作起来,才只扔了一块石头便吓成这样,若是被那怪物拍下一掌,岂不吓得屁滚尿流?”
一老年半步人皇冲大家鼓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场上一道身影便窜了出去,避开了砸落的中心区域。
众王侯见场上唯一的天王存在都被吓跑了,哪里还会理会那老者,亦噗噗地窜向四周。
那石山虽然庞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噬血阵法笼罩的龙腹区域,但毕竟是座石山,会出现许多裂缝缺。
诸王侯虽然无力反抗,但若算计好了石山的落脚,倒也有逃离此击的机会。
就在众王侯拼了老命纷纷窜离时,场上两道身影却反其道而行,身影一闪,来至了龙蛋附近。
“黑起,本座方才教你的夺舍之法可记住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若没把握住,那小命就交待在此了。”
楚名堂说罢一声大喝,双拳举过头顶,下盘扎稳,背后浮现一朦胧的龟蛇虚影,看架势,竟准备以肉身硬扛石山。
“楚座放心,黑起定当竭力而为。”
少年黑起咬紧牙关,化为原形,接着从百丈长的蟒蛟脑袋处,飞出一个迷你的黑色蟒魂,在龙蛋周围腾飞。
那龙蛋通体灿金,气息十分强烈,散发着至凶至阳之气,令得黑起的蟒魂根本飞不近。
并且,龙蛋隐隐开始了颤动,蛋内更是传出了“波波波”的脆响,显然幼龙正在破壳。
楚名堂道识笼罩全场,对全场情况了如指掌,只见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那石山以极速降落并离地面不足百米之际,突然张嘴冷喝:“刺”
话音未落,他便释放出了一股锋锐的精神波动,依托于虚浑道体并借助一丝道意的庞大道识之力,形成了一柄精神锥刺,狠狠地朝龙蛋扎了过去。
正在颤动的龙蛋,受此精神攻击,如遭重创了般,陷入了晕眩虚弱中。
虽然它生机旺盛,气息强大,依靠母龙布罩的避雷阵以及噬血阵法,不仅保留了自身实力,还外带吸收了许多生灵的血精之气,愈发厉害了,就连天王都奈它不何,在炼化的过程中展露庞大的生机,使得天王受到了反噬。
然而,龙蛋再厉害亦只是精纯的龙元及浓厚的气血,至于灵魂方面,却普通得很。
毕竟是一幼小生命,还在蛋壳中,哪能挡住楚名堂蓄谋已久的精神锥刺。
前世,楚名堂虽是凡体,但他却屡屡逆天改命,活了十万年。
十万年说明什么?也许肉*体逐渐衰败,但他的灵魂却强了同阶太多,称之为老怪物一点也不为过。
楚名堂重生之后,因修为太过弱小的缘故,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太强的精神,故而他的灵魂强度一直保持在王侯修士的极致,天王的水准。而修士唯有进入人皇境,灵魂才会开始迎来提升。
是以,天王极致的灵魂攻击,已尤为恐怖,并恰恰命中了龙蛋的软肋,使得它一时间陷入了晕眩。
见此,黑起再也不敢耽搁,蟒魂迅速飞向了龙蛋。
灵魂乃无形之物,那坚*硬异常的蛋壳根本对它构成不了阻拦。
黑起甫一接触龙蛋壳,轻易便穿梭了过去,进入了一个混沌初开的洞天空间,并且该空间内被一个气机强大的生物占据,它的身体几乎挤满了洞天空间。
黑起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生物便是即将破壳而出的幼龙。
“进入其灵海,吃掉它的灵魂,取而代之……”
黑起想起楚名堂早便交待清楚的“夺舍之法”,灵魂激动无比,当即入侵了幼龙的灵海空间。
所谓灵海,其实就是脑海,或精神世界,或泥丸灵宫的一种别称。
下一刹那,黑起进入了一片朦胧的空间……因为刚出生的缘故,幼龙的脑海构建还处于初步阶段,是以灵海空间还有着许多虚无地带,或是升起了层层雾霭。
黑起遨游其中,没多久便见到了那个隐露痛苦之色的幼龙灵魂,它此时还未完全从灵魂攻击中恢复过来。
黑起见此,一声狂啸,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蟒嘴,就朝那幼小的龙魂吞吃了过去,霸道而直接。
本来,他此行最大的心愿是炼化一枚蛟蛋的血脉,提升它的血脉层次,好争取蜕变为蛟的机会。
不过,楚名堂却扼住了他跃跃欲试的想法,严禁它乱来……
初时,黑起还不明其意,以为楚名堂以保护它不牵扯进乱战的借口,夺走它的晋阶希望,对此,黑起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直到前不久,当高天王受到龙蛋第一次反噬时,楚名堂方告知他的意图,并传授夺舍之法……
“夺舍一条高级别幼龙……好疯狂的想法啊。”
它一听便兴奋起来了,一旦夺舍成功,它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蜕变,直接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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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吗?竟以肉身硬扛亿万斤重的石山?”
“靠,完全是疯子,东原来的小疯子。”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些什么东西?”
大部分王侯猝起退离,来到了算计好的可躲避石山砸中的小空间地带,或处于石山的边角,或对准石山的裂缝。
当他们自认为安全后,却见到了一道身影来到了龙蛋附近,并稳扎下盘,双拳举过头顶,背后浮出一片龟蛇虚影,架势十足,完全一副力举鼎兮气盖世的样子。
这一幕,顿时看呆了一众王侯,觉得自己见到了十分奇异的事件。
“这家伙脑子是浆糊做的吗?完全没有思考功能,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罢了,还屡屡寻死,以蝼蚁之躯扛石山?哈哈……”
有王侯冷笑,东原来的这个年轻家伙真的是太奇葩了,不论做什么事都不动脑子的,这种人居然还能活到现在,按理说活不过十五岁的。
“不知这家伙在东原拥有多大的背景,居然能活到现在!肯定是依仗背后的势力帮他解决一切事端。”又有王侯言:“可他也太狂妄了,这里是东海,可比不得东原,在这里撒野,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真的堪称修行界一代奇葩,作死的方法千千万,本王怀疑他创立的不是什么真武派,应该叫作死派。”
“哈哈哈……”
众多王侯冷嘲热讽,一阵讥笑。
庞巨石山重逾亿万斤,遮盖了天地,让众王侯不知龙腹外的情况如何,杨踏天与那巨兽一战,到底是什么情形?
此时,众王侯关注的是能不能避过这庞巨石山的砸击,以及区域中心那个作死的洞天小辈。
石山眨眼即至……
轰……
意料之中的轰隆巨响使得仍活着的众修耳朵一阵发鸣,在这声音中,隐隐还夹杂着数十上百道惨叫,显然方才刹那的时间,场上多了几十处肉酱。
活着的王侯徐徐吐出口长气,他们的情况也并没想象中那般好,皆或多或少地受了伤。
不过,劫后余生的感觉倒也不差,至少活下来了,比起那些惨死的人,已经好太多了。
高天王面色惨白,他望着眼前的石山,仅离自己一指之隔,他的后背一寸处,则是红色薄雾形成的噬血阵罩。
好险啊!
他虽然活下来了,却犹自心有余悸……
方才石山砸落造成的巨大冲击波,差点将他震退数千米,但为了不碰触到阵罩,他死死地站在那里,双*腿如老树盘根,稳稳地扎住,更是释放出一无比厚实的护盾,并调动了全身的真元气血之力,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未被冲击波轰飞……
不过,他还是受到了不轻的内脏震伤,一口黑血噗噗地吐了出来。
“玛比,本天王出师不利啊,接连三次吐血……”
高天王又气又怒,憋屈的要死。
正暗自气闷着,忽闻听远处一声哈哈大笑,笑声发自内心,十分的得意。
“那个小辈的声音?他还活着?怎么可能?天啊?”
他接连发出了四个疑问,语气急*促,舌*头都打结了,一说完,又是被气得吐出老大一口血。
这笑声十分爽朗,并且带劲地很,一下就传遍了整个龙腹。
“那个小辈?怎么可能?天啊!”
场上勉强活着的诸多王侯在听到笑声一刹那,心脏如遭重击,尽皆震惊失色,有些人更是气得七窍冒烟。
“他处在区域正中,不躲不避,完全是要硬扛石山,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疑问涌现在所有幸存王侯的心里。
“不行,太气人了,老子拼了命地想活命,九死一生,那家伙一味地作死,却屡屡毫无意外?本王不信,一定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当即不少王侯,缓缓飞起,在有限的空间内左拐右折,上下翻飞,终于飞到了石山上空,随后,整个人彻底呆若木鸡。
“怎么啦,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许多王侯,被困在狭小空间内脱不得身,只能一边盘膝疗伤,一边侧耳倾听。
“出怪事了,他,他……他不仅没死,还把石山砸穿了!”
那声音震惊无比,就和见了鬼一般。
“……这……”
“这……”
无数王侯倒吞口水,他们瞳孔圆睁,一时间脑子断路了。
“好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情形?”
过了半响,一些人纷纷出言。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亲眼看下,怎会彻底相信?
……
楚名堂犹自狂笑着,笑声不止不歇,足足响了盏茶时间。
“哼,本座与天枯木母建立了能量通道,区区石山轰击,亦能奈吾何?”
方才的石山携带无比巨力,轰然落下,楚名堂看似双拳举过头顶,要硬接石山的样子,实则他将能量通道凝在拳尖,将轰落的九成九的巨力全部引入能量通道,这还不止,连附着在石山上的无尽火焰,亦被他一齐迅速引入。
一时间,能量通道差点炸裂,这还是他建立了两个能量通道的情况上。
无数力量与火焰被引入能量通道,进入了虚无空间,那天枯木母已苏醒生机,正生根发芽,正需要巨量能量……
结果可想而知,天枯木母经此一役,彻底苏醒生机,不到半响,便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因为生机的增强,虚无空间一时间极不纯粹,已经处于混乱状态,他估摸着,要是再来一两次这种力度的攻击,天枯木母会彻底活过来,成为一株洞天之木。
而与之相应变化地,便是虚无空间的崩溃,天枯木母从死之极尽复生,自然会破开虚无空间。
不过,天枯木母的变化仅是楚名堂大笑的原因之一。
他大笑的另一原因,则是在那种无比庞大力量的轰然爆发下,一不小心彻底激活了体内的龟蛇神通。
龟蛇神通本是龟蛇洞天修至大成后,可能会伴生给主人的一种神通。
它的主要能力是,使肉*体拥有庞然巨力,如同上古龟蛇神兽驮山载岛。
本来,修士在四象境后,就罕有增长气力的手段了,一般洞天修士乃至王侯修士,若体内并无增加气力的法门,他们的肉*体力量,也只有百万斤点。
而众多增加气力的手段中,龟蛇神通算是极为厉害的一个了,与巨猿擎天属于同一级别。
是以,楚名堂猝然觉醒龟蛇神通,一下喜不自禁,笑出了声来。
因为有了这一神通,和没有这一神通,对任何一修士来说,那真的是个分水岭。
之前楚名堂哪怕再变*态,也只是在人族天才中傲视群雄,与真正的神兽子嗣还相差很多。
现在他拥有了龟蛇洞天,以及龟蛇洞天伴生的龟蛇神通,在气血以及肉*体力量上,已经毫不输于神曾子嗣了。
气力神通本就难修炼,现在突如其来了这么厉害的一个气力神通,楚名堂自然乐开了怀。
他浑身力量十足,为了试下自己的实力,竟一拳一拳轰向了石山,只八*九拳,就打穿了高达千余米高的石山。
“哈哈,本座这一世重来,果真是裹挟大气运,处处存在机遇。”
前世的楚名堂虽然风光,但自身的实力并不是很出众,依靠众多手段,七法证帝的传承,方才在实力上排入了上古以来的前十大帝,与千奇大帝处于同一实力级别。
故这一世,他走的很稳,趁着自己得天独厚的前世经验,一步步稳扎稳打,不断地积蓄着自己的实力,然后在各方面做到极致。
他最初的打算是,在洞天九重,与神兽子嗣相提并论。
“恐怕本座现在就不输神兽子嗣了,唯一差的就是一强力攻击。”
楚名堂丝毫未理会那些王侯修士对自己的震惊,或者说,真的是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了。
或许之前对付巅*峰水准的王侯,还要费一番功夫,但现在,他就算是对付铜级银级半步人皇,也只是一拳一脚的事。
实力提升太多了,他在气力一道上,骤然提升了太多,足以碾压众多王侯,甚至,他隐隐猜测,若现在再与武一始一战,他有十足的信心,与对方正面一战,正面交锋。
若是再动用一些炼体神通的话,他觉得能在三十招内打爆对方。
这般思索着,楚名堂感受了下*体内汹涌澎湃的肉*体力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地望向那些对自己指点的王侯。
“哼,之前对本座百般不屑,甚至要狠下杀手,现在就让你们真正认识下本座的实力。”
楚名堂并不是好相与之人,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但一旦外人冒犯了他,必然会报复回来。
“诸位,是时候算下与本座的帐了。”
他一声冷哼,之前谋求龙蛋,故而不敢太过造次,现在黑起已经展开了对龙蛋的夺舍,他再无顾忌,趁现在这些王侯士气不振之际,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小辈,不可造次。”
一众飞入石山的王侯聚在一起,也有近两百人,其中除了四名金级半步人皇外,连高天王都赫然在列。
“哈哈,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我们一群王侯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除非你是人皇,而且是破命二重的人皇,不然想轻取我们这么多王侯,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一众王侯哈哈大笑,朝楚名堂肆意挑衅着,就像逗弄着小孩。
“小辈,说实话,本天王不得不佩服你,屡屡作死而不得,不过,你现在公然挑衅本天王,这次恐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高天王冷笑不已,随后手一挥,冲众王侯吩咐道:“十息之内,本天王要看到这小子碎成万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息之内,本天王要看到这小子碎成万块。”
高天王一声吩咐,身旁当即冲出了五六名强大水准的王侯,他们也是运气好,到现在都没死掉。
楚名堂哈哈一串狂笑,身姿英伟俊逸,单手负背,竟准备以一只手迎战五六位强大王侯。
“今日,本座就让你们见识一番洞天修士的实力,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楚名堂主动迎了上去,真的只用一只右手,捏拳就砸。
拳头凶猛,蕴含巨力,当先就砸飞一位王侯,飞出了几十米。
众人眼见此幕,不禁眼皮一跳,只一拳,居然把王侯砸飞了,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们自问自己没有这实力,如果那名王侯站在那里不动,完全不抵抗,那他们也能砸飞。
可问题是,两人明明是拳头对撞,都用上了巨力,楚名堂竟还能取得这种战绩,他的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好家伙,本王还真就不信了。”
剩余王侯扑了上来,拳打脚踢,洞天修士与他们比拳,自然不会惧怕。
拳面散发着各式各样的光芒,真元奔泄而出,各种武学招式齐齐甩出。
楚名堂大叫一声来的好,目光灼灼,战意激昂,捏拳就砸,顿时只见一道道身影被他击得吐血倒飞。
一时间,五六名王侯受了重伤,体内气血沸腾,肋骨断裂,情况很不妙。
“怎么这么变*态?”
场外观看的半步人皇骇然失色,就连高天王见了也一阵面皮抽动。
“你们看到没有,这小子根本没使用任何的真元,也没有施展武学,仅只凭借肉身之力,就击退了他们。这种力量,应该十分恐怖,达到了一力降十会的境界,跟他比近身战,纯粹自取灭亡。”
听到这样的分析,高天王若有所思,道:“远攻,不要被他近身。”
十名顶尖王侯从他身旁踏出,排成一列,平静地望向楚名堂,为首一人道:“小辈,勿要太猖狂。”
“别用嘴,有本事出手一战。”
楚名堂狂笑着,他眼神一横,便向十名王侯冲去。
“远攻,开始。”
为首那人立即吩咐,楚名堂肉身太厉害,和他比肉*体完全是不明智的选择,必须扬长避短,发动远程攻击,使他疲于应付,却又近不得身。
一般来说,防御高气血厚的修士,移动速度都较慢。他们可以利用这个优势,来针对楚名堂,限制其肉*体神力的施展,发动远攻,让对方有力无处使,如陷泥沼。
话音刚落,那十名顶尖王侯便分散开来,形成了个半圆形,各自发动远程攻击,有的人斩出剑芒,有的放出刀气,有的发动暗器,有的引弓搭箭,还有些就释放道法或远距离武学……
一时间,各种攻击纷至沓来,尽皆朝楚名堂身上招呼。
楚名堂一声冷笑,以他的肉*体,就是金级半步人皇的攻击,亦能扛住,哪会在乎这些小把戏。
不过,他也不会白白挨揍,只见其身形一闪,脚踩高阶移速符纹,轻易避过了大多攻击,避不过的,只一拳轰碎。
下一刻,楚名堂来到了一名王侯面前,闪电般踢出一脚,那名王侯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踢晕了,至于身体,更是像破麻袋般,倒在远处,被一块尖石扎穿了,重伤垂死。
其他王侯哪想到楚名堂灵活如斯,移动速度快的吓人,根本就把握不到他的行踪,至于攻击到他?别开玩笑了,连位置都锁定不了,哪里能攻击到人。
“高天王,这小子太灵活了,攻击又高,我们根本对付不了他。”
那名说话的王侯手持一副放大版弓箭,平素他准头极好,百发百中,射杀过凶禽和海妖,在青华仙岛这一带海域颇负盛名,有万米穿山之称。
然而,任凭他箭术再厉害,可放在楚名堂面前,却是丁点用也没有。
最打脸的是,他话还没说完,楚名堂便已横渡虚空而来,身形变换之快,让其眼花缭乱,等到反应过来时,楚名堂已抓住他的弓箭,一把抢了去,而他本人,则是被狠狠地甩在了千百米外。
楚名堂打量了下这副质地上好的上品宝器,目光一闪,旋即双手一拉弓弦,顿时弓如满月,接着……就崩断了。
“哈哈,八十万斤力道的弓箭也敢拿出来射杀本座,也不嫌丢人。”
楚名堂一身白衣胜雪,长发飞舞,狂傲的姿态让其时而如风华绝代的绝世人杰,时而如睥睨天下的盖世枭雄。
“高天王,出手吧,休得再让此子猖狂。”
那名万米穿山的箭王被扔出千米本就头晕脑眩,待清醒过来听到楚名堂的嘲笑,当即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这小辈果真难缠,居然拥有无穷气力,速度又快。”
高天王发话了,场上的形势明显一边倒,那十名顶尖王侯采取远攻的策略,结果都没碰到对方衣角,就倒下了七八名,其中两名更是性命垂危,恐难自保。
按理说,都是楚名堂的敌人,楚名堂没道理搞区别对待。
不过,楚名堂还真是这种人,对付那些叫得凶的王侯,他就多增加了两分力,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动手吧,本天王就不信他还能逃出生天。”
龙腹内的空间本就有限,被圆形噬血阵罩和巨大石山压缩了九成的空间,在石山之上移动空间很小,两百名王侯一起动的话,就会占掉大半空间,到时楚名堂去哪里都会碰到对手。
这种情况在修行界的术语叫密集型打击,是对付高移动速度敌人的有效手段。
随着高天王主动出击,众多王侯顿时会意,纷纷移动位置,分布在这方窄小空间各处,并且个个蓄好了力,只要楚名堂来到自己附近,就发动最猛的攻击。
至于高天王与四位金级半步人皇,则组成一个小团体,对楚名堂主动形成包围之势,毕竟现场就只有他们几人才是楚名堂的一合之敌。
“小辈,现在就让你尝一尝本天王的手段。”
高天王步步逼近,落在了楚名堂三丈外,随后伸出双手,十指飞快变化,捏出各种手印……
数息后,他一声暴喝,无数手印重叠在一起,化形成一个浓黑色的终极手印,是一只手的样子,漆黑如墨,从中隐隐散发出令人心烦气乱,十分受抑的气息,那种气息让人很难受,就像人过敏了一样。
“小辈,可敢接本天王此招?”
那浓黑手印悬在楚名堂面前不远,静静地悬浮着,并没即刻向楚名堂轰出。
“哈哈,高天王真是好打算,当本座三岁小孩吗?才不会受此激将。”
楚名堂哪里看不出,对方的攻击十分恐怖,蕴含着玄妙,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速度不够快,会被人躲开。
楚名堂话音一落,嘴*巴一张,吐出一道高阶瞬移符箓,瞬间爆散,一股空间波动裹住了他,将他带出百米外。
时间不等人,面对两百名王侯楚名堂不敢大意,他必须速战速决,争取彻底镇压这些人。
他此举,一是报复,二是为黑起争夺时间,使众人的注意力从龙蛋上移开,三就是纯粹的试试自己的本事,耀武扬威一番。
轰轰……
他不再留手,双掌齐发,飞快地打出双拳,轻易就解决了两名王侯。
附近的王侯顿时发出了早蓄势好的强力攻击,但还是被楚名堂躲过,接着这些人惨遭痛殴,皆受了不轻的伤。
“小贼,住手。”
高天王快速赶来,人未至,先声夺人。
等到他飞近时,楚名堂头也不回晃至另一处,如死神般收割着这些人,数息间就扫空了一块区域。
彼此循环往复,没片刻,场上就被清空了大片区域。
“现在,该你们了。”
楚名堂眯着双眼望向对方,同时道识感应着高天王面前的那只巨大黑色手掌印。
“让人压抑,难受,头晕脑胀,该道法倒是奇异。”想了想,楚名堂没想出对方领悟的是何道法,于是想一试究竟。
“来吧,本座接你这招就是。”
楚名堂改变主意,双掌浮现阴阳之力,化形成阴阳磨盘,主动朝对方冲去。
高天王郁闷了好半天,现在见楚名堂主动迎上来,终于松了口气,他这记黑天大手印,乃他的最强攻击,就算人皇受到此击,也得被打得很不好受。
不过,虽然威力巨大,但缺点也明显,主要是不容易打中目标,而且凝炼出一击,并不容易。
鉴于黑天大手印的这些特点,高天王自领悟此招后,多用来对付体形庞大的海妖怪兽,那些大家伙智慧不是很高,自然命中率就大了,数百米长的海鱼受了他这一击,弄不好就翻白眼了。
“受死吧。”
眼见楚名堂跃空而来,双拳下斩,高天王大喝一声,双手缓缓推出了这式黑天大手印。
“好厉害的招式。”
楚名堂只感受到一股让人十分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钻入了他体内,顿时整个身体都狂躁无比,灵魂亦烦躁起来。
“嗯,这……这不会是烦乱道法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烦乱道法,与爆裂之道,粉碎之道,肃杀之道一样,同属三千道法。
不过,它与另三种道法的区别也很明显,那就是后者作用于物质,它却作用于心灵。
烦乱道法,顾名思义,是使人心烦意乱的一种道法,可以让人无法集中精神,心神失守,注意力无法集中,从而无法全状态应敌。
这般说来,倒也算得上是一门俱有奇异作用的道法了,对付那些心志不强的人,应当具有奇效。
楚名堂弄明白了对方道法的作用后,顿时更加放心了,但为了体验一番,也不打算避让,算是对天王存在的一种致敬吧。
天王之所以为天王,那是他们悟出了自己的道法,虽然这种道法很不完善,只能称之为一部分真意,或一种玄奥,但至少是触碰到道法的存在了。
天王天王,是指体悟到天地道法的王侯。
说时迟那时快,楚名堂的阴阳磨盘撞上了黑天大手印,顿时浓郁的墨色掌印化为无数黑色光点,飞入了楚名堂体内。
“还真是玄妙,居然可无视我的护盾。”
楚名堂面现讶异之色,他的阴阳磨盘挡住了黑天大手印的攻击,但手印所含的烦乱道法,却化为黑色光点侵入了体内,直扑他的心灵。
“哼,本座的心灵岂是你这等微末之技所能撼动的。”
楚名堂一声冷哼,庞大的道识之力包裹住了那些黑色光点,暂时困住,并特意放出了数粒光点,让其接触自己的心灵。
那光点一靠近心灵,便如附骨之蛆,缠在了心灵空间,并散发出一种无形因子,可使心灵生出烦乱的情绪。
了解了原理后,楚名堂不再犹豫,运用道识之力将黑色光点移出体外,打在了一金级半步人皇身上。
道识之力乃意念之力所化,本来黑色光点连道识之力都能影响的,不过楚名堂拥有虚浑道体及一丝道意,他的道识之力拥有诸多玄妙,十分稳定且隐秘,区区烦乱道法根本影响不了他。
啊……
那金级半步人皇本与高天王站在一块对峙楚名堂,忽然只觉得内心十分烦乱,很难受。
这一难受,顿时就想狠狠地发泄,于是体内气血暴动,真元亦混乱地冲入经脉,各个洞天乃至各个命盘都摇颤起来,就像发生叛乱的暴民一般,身体颤动不安。
这一切发生在很短的瞬间,随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一声大叫,心志丧失,朝周围胡乱击打,宛如走火入魔一般。
这症状,明显就是心灵烦乱引起的道心混乱,由此可见,该金级半步人皇的道心并不坚定。
“你没事?他怎么了?”
高天王一击得手,本欲待再击,却不料楚名堂压根什么事都没有,反而身旁的修士出现异状,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虽不明白,却也清楚,定是楚名堂运用了某种玄妙手段,转移了攻击。
“本天王记得……明明飞入他体内了,怎么会出现在别人身上?难道他一洞天修士,心灵的境界也比其他人高?”
心念电转的同时,高天王一只手按住那名陷入混乱情境的金级半步人皇,手掌微有光华放射,没一会儿,那名半步人皇终于安静下来,心绪平稳了,眸孔亦恢复清明。
“刚才我怎么了?”
他感觉体内如遭肆虐,很多地方都受了伤,这是真元及气血暴动,导致伤害了血管经脉。
“没事,休养一段时日便无碍。”
高天王拍了拍其肩膀,毕竟是他的左膀右臂,他还是很照顾的。
随后,高天王面色复杂地望向楚名堂,嘴角隐隐有些抽动,最终艰难开口道:“东原来的道友,请问高姓大名?”
他这一开口,全场哗然,所有王侯尽皆面色复杂地望向楚名堂。
天王之尊,竟不惜对一洞天修士以道友相称,这是怎么了,难道楚名堂拥有天王的实力?
楚名堂点了点头,坦然承受了对方主动降下的身段,平静道:“楚名堂,阁下大名呢?”
“高渐黑。”高天王道:“楚道友天纵奇才,让本天王大开眼界,不过,眼前的情况阁下也知道,并不适宜动手,还是逃命要紧。”
“对,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王侯也纷纷附和,他们站在石山上,天空之上的大战实在太猛烈了,青华岛主明显处于下风,被压着殴打,他们再不逃离,等那巨大怪物腾出手来,恐怕就再没逃生希望了。
“哼,本座也想逃,可这噬血阵法你们能破得了吗?”
楚名堂环视众王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话一说完,众王侯一脸尴尬,面面相觑着,最后全都望向了高渐黑。
“你等看本天王干嘛?我又不会破阵。”高渐黑额顶全是黑线。
“既然没有人能破得了阵,那谈个屁,还是乖乖在这里待好了。”楚名堂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落下石山内。
他一开始击穿了石山,形成了一通道,顺着通道落于石山底部,便见到了那枚灿金龙蛋,立在凹形地面。
“黑起,好了吗?”
楚名堂方才接收到黑起传来的意念,大意是经过一番艰苦的灵魂相斗,他已彻底吞噬了那条幼龙之魂,正在进行灵肉融合的过程,一旦灵魂契合了肉*体,便算夺舍成功。
“楚座,还差一会,这具龙体凶性很强,阳气太足,对外来的灵魂具有很强的排斥性,我正在尽最后的努力。”
“嗯,速度些,青华岛主撑不住了,那火魈很快就会到来,到时这里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楚名堂冷静地分析着:“如果本座没猜错,那火魈就是冲你而来的。假若他带走了你,一旦发现你是夺舍的,定然不会让你好过,本座这有部敛息龟藏大法,可以掩盖你的蟒魂气息,你赶快学会了,好瞒天过海。”
“多谢楚座。”黑起展开了最后的冲击,欲镇压住那至阳至凶气息,彻底掌控这具幼龙之体。
“楚座,我好了。”
十息后,黑起彻底入主这具躯体,成为了一个新的生命,灵肉合一,灵魂借助强大的肉*体,居然具有了一丝高等生物的气息。
“好,本座这就传你敛息龟藏大法,此法不难,但要在破命四重的人皇强者面前掩盖气息,还是有很大的难度,不经意就会暴露,毕竟你之前的灵魂层次低龙魂太多了,切记小心行事。”
“楚座放心,黑起定不负所托。”
随着楚名堂的道识之力罩住灿金龙蛋,一篇玄妙的道法映入了黑起脑海。
“好厉害的敛息之法,不愧是楚座。”
黑起只略微一感应,便发现楚名堂传授给他的,哪怕是一敛息之法,却也非同小可,拥有独具一格的特色。
轰……
上边传来山崩地裂的声巨大声响,楚名堂眉头一皱,道识传来的感应情景内,那火魈推倒一座座山,横冲直撞,打得杨踏天毫无还手之力……撑了这么久,还是败了,并且败得很惨。
噗……
杨踏天喷出大口血来,一脸骇然地望向火魈,他已经很久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肌体破碎,臂骨粉碎,身体差点变形。
“阁下这般嚣张,是欺我东海无人吗?”
杨踏天虽然不是对手,却依然强撑着,因为对方来的是青华仙岛,而此岛乃他的大本营,自然不肯轻易让他人在此撒野。
“何必说这种话?你知道本尊过来所为何事,不过是带走龙蛋,你若是识抬举,就速速退开,再敢说个不字,本尊有的是办法让你脑袋搬家。”
火魈怪物眼神肆虐,压根就未将杨踏天放在眼里,他直接俯视向龙脉腹部,似乎杨踏天的回答对他来说,跟空气一样可直接忽视。
“哼,咱们走着瞧,本皇不怕告诉你,现在正有一尊东海大帝赶来,不刻将至,你再不逃走,恐怕小命就得交待在此。”
杨踏天边说话,边不断后退,看其样子,不过是嘴硬而已,心里早怕地不要不要的。
“嗯?”
火魈怪物打出一道火焰,直朝龙腹龙卷而来,具有极强的侵略性,不一会便充满整个龙腹,顿时发现了里面许多人类修士,他们在火焰中痛苦地张牙舞爪,全身都着了此火。
“没想到还活着这么多,还以为被一座石山砸死了一半。”
不过,它只是仅仅有一丝讶异,在其看来,就算侥幸避过石山的轰击,还有无穷火焰。
现场的修士里,唯有青华岛主才勉强让它正眼相看,至于其他,不是小喽罗就是小虾米,入不得眼。
故而,火魈只是一声冷哼,随后探出一只手,准备抓起石山,捞出埋在下方的龙蛋。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触向石山时,一道身影从石山中间的孔洞飞出,一出现便手往虚空一抓,顿时一道巨大的掌印生出,直朝火魈拍了过去。
火魈瞳孔一睁:“洞天七重?居然敢向本尊发起挑衅,是有多么地活得不耐烦。”
眼见巨大的黑色手印即将打中自己,火魈一连串冷笑,只轻轻地吐出一个死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
死字从火魈嘴里出来,应声成形,无尽的火焰形成一个死字,带着狂暴的炙烈和杀伐。
“哼,本座在此,岂容他人撒野。”
楚名堂一脸严峻与冷漠,他直到此时,才看清所来的怪物是何方神圣。
形如鬼狒,身带无尽火焰,身高千丈,这不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三千凶物中的火魈吗?
“闹大发了,居然是三千凶物之一,这可是能与大帝叫板的存在,每一尊都足以崩天毁地。”
楚名堂脸色难看,那怪物太过庞大,他的道识一开始没感应过来,是以在此之前,他只隐约知道那是一尊携带滔天烈火的巨大怪物,却没料想其是一尊存于古籍中的上古三千凶物。
“这怪物先前掷石山,已经让天枯木母彻底苏醒,以此凶的无匹威势,借助天枯木母的话,本座顶多只能撑他两次攻伐。”
他心念电转,三千凶物本身就代表了一个传说,上古之时,存留很多秘闻,楚名堂通过秘闻,多番推理验证,最终得出那是一个磅礴浩瀚的大世。
至于磅礴到什么程度,就连上古大帝那般的存在,都有身殒的危机,而这还只是上古的冰山一角。
可想而知,上古盛世,威震千古,如今的世界,离上古繁盛之时,差了可不止一点两点,而是千百倍。
就像上古过后的百万年,人族或是苍穹界,凭他十万年的重生记忆,也未想起有突破至上古大帝那个境界的存在。
上古,风华绝代,骇世惊俗,那是一个修行大能纵横虚空,道法巨擘操纵山海的时代。
楚名堂遥想当年,心中不自禁感慨不已,纵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毕竟上古不可追,往事只能忆。
眼见三千凶兽之一的火魈只喷出一个由无尽烈火组成的死字,楚名堂便感到了一种无可比拟的威势,纵是以他天王级别的灵魂强度,亦是不免天灵一颤,犹如威压盖顶。
“狂暴,肆虐,杀伐,冰冷。”
好可怕的气息,这便是三千凶物的气息吗?
楚名堂心中泛起一丝惊意,他前世错过了东海这一出争夺龙蛋的好戏,所有事都是两千年后,从那个天生狐媚叫南宫婉的女人嘴里得知,而且还只是一鳞半爪。
似乎当初南宫婉并没提及火魈一事?还是他记忆出了缺漏?
如果是记忆丢失,那不应该啊,以他精算天机的本事,一丝道意加持虚空肆意,可搜索虚空的时空波纹,借此推算出一点蛛丝马迹,再加上天蚨铜钱这一异宝,基本可以说是推测无尽,算无遗策,除非……
除非……
他隐隐想到了一点可能。
再联系重生后某些事的出入,比如千奇大帝一事,他的记忆一开始也是缺失,直到后来拥有虚浑道体后,才勉强想起那遭。
“此前从上古某篇内容缺失严重,用词隐诲的典籍上,曾见过两个词,一是尸解重生,二是天机蒙蔽。”
楚名堂暗下心惊了,难道……
难道真的存在这种可能?上古的一些强大存在,因无法跨入大帝境,故而尸解重生,等待来世再修道法,以期崛起。
这些强大的存在,大多是一些上古假帝,他们是最强的破命境存在,是上古最强的人皇,是现在这一世最强的大帝,但却都掐入了某种缺暇,只差一丝丝就可突破成功,但却始终被卡住。
无法进入上古大帝境,那便代表无法彻底超脱,无法得天地大自在大威严……
“对那些执著心强烈的强大存在来说,恐怕会选择极端的手段,在寿元接近大限之际,兵解重生,冒着被天机蒙蔽记忆的危险,期图来生再修道炼法,等到进入王侯境,记忆会逐步觉醒,直至人皇境,则彻底觉醒。”
“难怪,有那么一些修士,一开始不显天赋,到后来则如吃了灵丹妙药一般,修为突飞猛进,战力纵横天下,最终成为了天下少有的大帝存在,只是可惜的是……上古之后,天地似乎降下了法旨,限制了上古大帝这一存在的出现。”
“唉……”
念及此处,楚名堂内心不禁感慨万千,推人及己,他自己又何尝不处在这一尴尬的境地。
前世十万年,说是限于凡体,但更多的也有天地法则变动的原因,故而他最终离上古大帝境只差临门一脚,若他上一世不是凡体的话,他的实力绝对可比肩上古那些堪称半步上古大帝的假帝们。
如今这一世重来,他的情况其实已好转太多,至少不像那些上古假帝们的兵解重生一般,记忆丢失了九成九。
他的重生,记忆基本全部保留,只一些关键处,丢失了。
“如果这也是天机蒙蔽的话,那上天对本座真真是太仁慈了。”
以楚名堂如今的意念强度,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闪烁出现,亦只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巨大的金刚掌印,迎上了那一个带有无尽火焰的死字,瞬间碰触在一起,又瞬间消散,火焰死字轻易便摧毁了金刚掌印,余势不衰地火速杀向楚名堂。
“如强的气息,不愧是上古三千凶物。”
楚名堂微一感受那个死字,心中便不自禁泛起了陨落,爆裂,焚亡的念头,似乎那个死字本身就携带了撼人心灵的意志。
“居然是灵法合一之境,一举一动,一法一术,皆携带了施法者本身的意志,可怕,确实可怕。”
楚名堂对此并不陌生,前世时,他亦达到了这个境界,不过,他的意志并不这般猛烈,他更多的是人性情怀,或冰冷,或仁慈。
“这个火魈,虽是破命四重,但实力绝对比肩破命五重的大帝。”
眼见死字前来,楚名堂当即调用全身力量,七座洞天的力量加上本身的真元之力肉*体之力,聚于一点,准备迎接此击。
死字霎时逼至,本就庞大无比,一下就将楚名堂笼罩在内,顿时无尽的死之气息和暴烈炙热的火焰力量,生生围困住了楚名堂,这种力量悬殊太大,楚名堂明白,自己撑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化为灰烬,半点渣都不剩下。
不过,他楚名堂前世比火魈厉害了不止一倍两倍,这一世虽修为低下,实力大不如前,但又怎么可能这般窝囊地死去。
“能量通道,全开。”
楚名堂心里一个念头涌现,顿时全身上下出现了七个能量通道,这已是他能开启的极致了。
七个能量通道甫一出现,便释放出无尽的吞吸之力,这种力量只针对于外发的能量。
楚名堂立即觉得全身像出现了七个无底洞一般,将加持在身上的暴热死亡的痛苦瞬间吞走,只让他受了点皮肉伤。
呼……
他深吸一口气,方才离死亡是那么的接近,并且死亡降临的速度太过迅猛,好在他及时开启了能量通道,不然现在连呼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嗯,虚无空间开始动荡了,这一下进去了这么多的能量,无异于一道天雷,天枯木母再次生长,已开枝发叶。”
楚名堂眼眸间闪过一丝喜色,天枯木母绝对是一件奇异之物,是精擅死亡与空间两道的大能者才能主动炼制的,若是自然形成,一是情况太罕见,二是要耗费太长时间。一方空间的自然死亡湮灭,动辙要耗费数百上千万年时间,太漫长了。
故而楚名堂认定这株天枯木母乃大能者炼制形成,虽然炼制形成的,在效用上比不上自然形成的,但也不是太差。
只要达到百分之一的效用,那便很好了。
想方圆十万里的空间死亡后,形成一株天枯木母,此物生根发芽,再经炼制,绝对可化形为一方世界,如果能达到百分之一,那也是方圆万里的空间。
楚名堂甚至想着,以后等实力够了,他会将整个真武派装入这方空间,带他们去域外世界历险,征战,开疆拓土,逐伐大道……
哼……
然而,一声冷哼如天降雷音,击向了楚名堂。
声音瞬间传入耳内,让楚名堂感受到了一阵心悸,他那心脏在某一息,连续跳动了三十九次。
“区区洞天,居然能开启能量通道,移走本尊之力,倒是有些能耐。不过,敢在本尊眼皮子底下耍小心眼,也是胆大包天了。”
火魈垂头低视楚名堂,他那巨大的头颅宛如一座皇宫帝殿,声音如天音,携带不可抵抗的意志,让听闻者心惊胆战,更有不甚者,躲藏在石山与噬血阵法的夹缝之中,听到声音便疯狂嘶叫,身若体筛。
楚名堂很是无奈地望向那巨大凶物……
凶物站在山岳间,宛如一片漫天火云,遮盖了天空,但楚名堂整个眼前的世界却又是无尽光亮,甚至周边的山岳,都燃起了连绵数百里的烈火,那些参天古木,巨藤老柴,都被其身上携带的高温给点燃。
远处还传来了许多妖兽的痛苦嗥叫,它们从出生起便在这片青华山脉内生存,这一天不知怎么了,来了一群强大的人类修行者还不够,竟然还来了一个比肩山岳的巨大怪物,携带无尽烈火,燃烧了方圆上万里河山。
一时间,火势疯狂,烟云不止,升腾在这座数万方圆的青华仙岛中央,散发出毁灭暴躁的迹象。
而制造火灾的始作俑者,上古三千凶物之一的巨大火魈,此时却垂头低视向一个弱小的人类,双眸爆射出两道火焰眸光,一者通蓝,一者通赤,皆射向了那个卑微的人类生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释放出庞大的道识之力,感应向两道眸光。
“好家伙,居然以本源之力来对付本座。”
楚名堂心下一惊,他的道识之力,不敢接触两道眸光,甚至不敢靠近,只能在一定距离内感应它们。
这一感应,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本源之力,居然开启本源之力,不愧是凶物。”
这一击恐怕是没法接了,他只能躲开,因为本源之力乃凶物本身携带的力量,就算外放出来,火魈还是能远远操纵它们,不会被能量通道吞吸。
能量通道能吞吸的,是那种外放的无主之力,比如修者放出一火焰道法,放出后,那火焰道法已经与修者要么没有联系,要么存在微弱的联系,就像泼出去的水,与泼水的人之间,不存在控制一说了。
而本源之力却不同,本源之力就宛如施法者身体的一个部位,如同其手足,就算施放出去,还能如臂指使。
“本源之力难以剥夺啊。”
楚名堂对这一点又何尝不知,天下万事万物,大多存在了本源之力,只是大多未觉醒或无用罢了,而其中最厉害的,则是天地本源之力或是道法本源之力。
可以这么说,天地的核心就是道法,道法的核心就是道法本源。
修行者为何修道炼法,他们无非是想要更多,而最终极的修行者,他们的目标就是窃取天地的道法本源之力。
可本源之力是最难剥夺的,它属于事物本身的一部分,生带来,死带去,就像修行者的寿元一般。
楚名堂眉头微皱,这尊凶物,很显然是从上古活下来的,已经活了上百万年岁月了,寿命悠长,是一尊活化石,知晓的恐怕比楚名堂还多,活的更是楚名堂的十倍不止,青华岛主在它面前,确实是一个小家伙。
“既然它一眼看出了本座的虚实,那真真是没法应对了。”
楚名堂不敢妄自尊大,眼见两道眸光放射而来,他立即动用了万符洞天,于一刹间,凝聚并使用了瞬移符箓。
那两道眸光虽巨大,堪比两座宫门,但却还笼罩不了百米范围,楚名堂的瞬移符,可使他移到附近百米。
轰……轰……
“咦?”
火魈本以为楚名堂必死无疑,甚至会在眸光轰炸下,化为虚无。
然而,那两道眸光只击碎了一道虚影,紧接着,两道眸光射向了原先它掷下的巨大石山。
眸光与石山碰触,那石山仿若豆腐,轻易间就被炸毁了近半,发出了两声巨大的轰隆。
楚名堂暗叫不好,他身形快速移动着。
石山爆炸,到处都是乱石纷飞,并且其中还夹杂着火魈残余的本源之力。
啊……
然而,楚名堂虽躲开了无数石块,但现场站在石山上的两百位王侯,却纷纷发出惨叫声。
楚名堂略一感应,便发现数十位王侯被石块砸中,受了或重或轻的伤,而那些被火魈本源之力沾到的王侯,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一下便化为一地人形灰烬,风一吹,散入虚空。
“至少死了三十多位王侯。”
楚名堂没有感慨,对于这些王侯的陨落,他心底没有泛起半丝涟漪。
修行路上,本就是向天争命,酷烈无比,每天死去的修行者,单说苍穹界内,就不止千万了。
“好胆,敢耍弄本尊!”
那火魈启用妖识,于炸裂石山的一瞬间,再次奇异地发现,那个卑微的弱小存在,居然还活着。
“王侯都殒命了,蝼蚁尚且生还,哼,倒是有些能耐。”
火魈虽然生出一丝奇异,却也不怎在意,反而有些恼怒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和在捏一只蝼蚁一般,却始终没抓住对方,已不耐烦了。
“看来得本尊亲自出手了。”
火魈即使是说话,也像是在怪叫一样。喃喃自语的同时,他从脑后抓下一根数丈长的毫毛,只一吹,那根毫毛便化形为一个生物,面容形状皆与其无异,只是身高矮小了千倍,只有丈高,同样全身缭绕着无尽火焰。
那毫毛形成的火魈甫一出现,便从天跳落,一下就来到了噬血阵法内,朝楚名堂猛地抓来。
“化身神通!”
楚名堂自此物一成形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尊缩小版的火魈怪物,乃是凶物火魈修行的化身神通,由毫毛所化,那一口气携带了火魈的本源之力和一缕意志。
“哼,居然用化身来对付本座,也太小瞧了。”
楚名堂很是不满,心底没来由地同样生出一丝恼怒,虽然不是你本尊的对手,可也犯不着用个化身来埋汰本座吧。
当即闪身迎了上去,双手如张开的龙爪,快速撕抓,这是佛门的近身武技,龙爪手。
楚名堂也是心中有气,龙爪手虽是高阶武技,但他乃修道炼法之士,一般战斗都是使用道法,最不济也是像大力金刚掌,大悲迦叶手这样的佛门武学,他什么时候使用过武技了?
武学与武技,看似一字之差,但其中内涵,却千差万别。
武学,指的是武法之学,是一门学问,就像大力金刚掌一样,代表了大力与金刚两种方面的学问。
而武技,却仅仅指一种博斗技艺,如龙爪手,他指的是龙之爪的攻击方式技术。
两者的区别,也代表了使用修行者的层次区别,武学是洞天境及以上修士惯用的,而武技大多是四象境这样的炼体修士常用的手段。
楚名堂心中有气,火魈把自己当蝼蚁看待,那他也要在战术上藐视对手,给对方一记巴掌,让其尝尝打脸的滋味。
不过,楚名堂其实想的并不太对,火魈之所以使用化身神通……
一是认为楚名堂的能量通道会吞吸道法,瞬移又能躲开其本源之力,故而只能使用近身博斗;二是火魈现在就算想亲自对付楚名堂也没时间了,因为在它妖识笼罩的广大范围内,已经出现了一尊在快速移动的人类生物,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一尊人族大帝。
是以,它施展化身神通后,便抬头望向东方,恰巧此时在数百里外,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黑点移动极快,一息后,便靠近了近百里,数息后,它已能清晰地看到百里之外,一名长相极英俊,身披金袍,头戴紫龙冠的人族大帝。
甚至……它还能看到,人族大帝眼中,左眼瞳是一轮白色月亮,右眼瞳是一轮黑色月亮。
“哼。”
火魈一声冷哼,不但不惊,反而战意高涨,它记不清多少年未与同阶存在对敌了,早就身子骨痒,想痛快一战。
至于那枚龙蛋……在它妖识感应之内,龙蛋丝毫无损,状态极好,已经在破壳而出了。
既然幼龙顺利降生,那它的任务也就差不多完成了,当初它与那头母龙商议的结果是,只要保证幼龙顺利降生即可……
故而,只要它将幼龙带离此地,放在一还算安全的地方,就算做到当初的许诺了。
“那头母龙在自己的世界不好好待着,偏要将龙蛋诞下在这个世界,莫非有什么算计不成?”
在等待人族大帝靠近的数息内,火魈忽然想到了,那头母龙欲*望十分强烈,用人族的话来说,就是天性风流,狐媚而淫……莫非,这枚龙蛋不是与它夫君所生,而是孽种?
“太乱了,太乱了,想地头疼……”
火魈摇了摇头,它才懒得理会这种事呢,还是办正事要紧。
眼下它只要再过片刻工夫,等幼龙降生,然后将幼龙带离此地即可。
“何方神圣?为何搅吾东海人族的安宁?”
遥遥一声问话,从百里外在道法加持之下极速传来,蕴含着人族大帝的威严。
“本尊乃上古巨擘,岂是你等黄口小儿的后辈所能提及论议的,速速退去,莫惹恼本尊。”
火魈虽然实力堪比大帝,但作为上古三千凶物之一的威严,又岂会让它惧了谁,自然不会好话好说。
“上古的遗留生物?哈哈,那不过是个笑话,仗着一些寿元罢了,这一世并非上古,可不是你的时代,也妄想在本帝面前尊大?”
人族大帝从远处闪烁而到,在火魈千丈外立定,冷眼而观,他的双眸呈月形,白月亮放射出朗朗乾坤之气,黑月亮放射出天昏地暗的气息。
“尊不尊大,动手一试便知,本尊虽境界不如你,但仍有自信,揍残你这后辈。”
火魈双手负后,傲然挺立着千丈身形,双眸中灿金火焰流转不休,倒颇显淡定而气傲的本色。
“也罢,本帝与你动手吧。”
人族大帝一声叹息,摇了摇头道:“不过,本帝踏临帝境后,还未与同阶真正较量过,你虽是异类,但也是本帝的第一个对手,本帝不斩无名之辈,还请报上名来。”
“哼,区区后辈,敢不先自报名号,还敢探本尊底细,也太尊大了吧。”
火魈自然不肯放低姿态,它拥有自己的孤傲,哪怕是人族大帝,也不容亵渎。
“很好,阁下既执意,那便本帝先说罢,本帝道号乾浊。”
“本尊烈伐。”
话音刚落,两者同时出手,火魈烈伐伸出奇长手臂,一记手刀斩劈而出,顿时天空形成了一百丈的火焰刀,朝乾浊大帝无情斩落。
而乾浊大帝,则展开了一领域战法,领域囊括数千丈范围,把火魈也笼罩在内,随后一黑一白两轮月亮自领域东西两方冉冉升起,放射出无尽光华。
“阴阳太极图?”
楚名堂心中一惊,在与火魈烈伐化身动手的同时,他的道识遥遥感应着外边的大战。
在其感应中,那乾浊大帝的领域,黑月亮放射出纯粹的太阴之力,白月亮放射出纯净的太阳之力,一阴一阳两种力量化为鱼形,缓缓流淌着,当阴之极尽时,太阴之力化为了太阳之力,当阳之极尽时,太阳之力化为了太阴之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浊大帝天纵奇才,于千余年前登临帝境,随后一直潜修……
楚名堂在与火魈化身动手的同时,心念电转,关于乾浊大帝的事迹,他早已听闻,并颇为熟悉。
记得前世时,他于当今的两千余年后,踏临无尽东海,偶遇人皇南宫婉,随后在东海浪迹过一段生涯,乾浊大帝彼时早威名赫赫,其惊才绝艳,自创阴阳九转战法,力压东海老牌大帝,成为新代翘楚。
甚至……到得乾浊大帝盛年时,其威名远扬昊天广土,就连中州的几尊强悍大帝,也对乾浊大帝大加赞赏,称其为东海的一颗新星,是万年一遇的修行天才。
楚名堂前世与乾浊大帝见过数次,交过手,论过法,彼此欣赏,不止于泛泛之交,却也没有深交。
“不知这一世,乾浊大帝的结局会怎样?”
他心底有些悲哀,别看大帝威压天地,端坐高位,但其实没几个能善终。
当然,这是苍穹修行界的一个惊天隐秘,楚名堂也并不是十分清楚,似乎这里边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禁忌。
他自己也曾碰到过,但被他避过了,至于他的七位帝级门徒是否碰到过,他并不是十分清楚,因为这个隐秘需要到大帝晚年时才会接触到。
在道识感应中,上边的战斗一触即发,凶物火魈劈出百丈火焰刀,威焰滔滔,直斩向乾浊大帝。
而后者眸光绽放,施展出了以太极图为领域的阴阳九转战法,顿时数千丈范围内,一股力量震荡,阴阳双鱼的光华缓缓流转,让身处其中的生物,仿若陷入了沉重的泥沼中,不止移动艰难,就连体内真元的运转都出现了凝滞现象。
这还不止,只见那一黑一白两轮月亮,除了散发出纯粹的黑白光华外,甚至还放射出了两道月刃,回旋飞舞,虚空都被切出火星来。
楚名堂对此并不惊奇,他前世见识过乾浊大帝的手段,这还只是阴阳九转战法第一转,一次放出两把月刃而已,前世他曾对战过第七转的阴阳战法,那当真是惊天动地,十四把月刃纵横虚空,切割敌首,端地厉害至极。
凶物火魈见此,目中露出惊奇之色,他没想到,眼前这名如此年轻的东海大帝,竟掌握有如此厉害战法,还真是出乎其意料。
按道理讲,一般初登帝境的修行者,手段还并不是很厉害,实力比人皇强不了太多,因为同处于一个大境界,并未有质的飞跃。
阴阳双鱼领域,一出现后,顿时让那记火焰刀一滞,速度放缓了不少,但因其原本速度就极快,是以,仍然飞速斩向乾浊大帝。
这时,黑白双刃飞快迎了上去,交叉而击,划向了火焰刀,一时间,能量猛烈碰撞的声音出现,无尽光华爆裂开来,数不尽的烈焰火星绽放入虚空,落在了阴阳光华中,立时湮灭。
而那黑白双刃,并未遭受太大的耗损,继续朝凶物火魈斩去。
后者一声冷哼,硕大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烈火,迎向了双刃。
方才的第一击火焰刀,不过是小小的试探而已,经此,火魈一眼便看出,人族大帝虽掌握战法,但毕竟年轻,那战法明显不完整,还对付不了自己。
不过,那战法自带的领域,却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自己的行动与实力发挥,使得它要想战胜乾浊大帝,也是有些难。
凶物火魈毕竟是活过无尽岁月的大妖,乃天地间的大凶之物,一旦成年便可比拟大帝,自然存有与大帝较量的心思。
甚至有传言称,三千凶物乃天地降生,用来消灭登临上古大帝境的存在。火魈在三千凶物中,排名十分靠后,故而活了无尽岁月,实力仍只与普通大帝一般,而那些排名靠前的凶物,有些可与上古的假帝,也即当今的最强大帝相提并论。
火魈望向乾浊大帝,鼻孔中喷出两道火焰后,捶胸顿足,仰天怒吼,紧接着,它全身的所有毛发根根竖立而起,每一根毛发都宛如两三丈的大戟,直立的同时,无数道火焰箭从毛孔中喷出。
一时间,漫天火焰,遮盖了天际。
其中近七成的火焰箭炸向阴阳之力形成的双鱼领域,而其他的,则径直杀向乾浊大帝。
蓬蓬蓬……
火焰箭在刺入阴阳领域后,接连爆炸,顿时整个虚空都陷入了猛烈爆炸中。
“不愧是上古凶物……”
楚名堂心中一凛,火魈的这一群攻绝招,虽然威力分散了开来,但却绝对是破解领域战法的最佳选择。
果然,整个阴阳双鱼领域,被炸得千疮百孔,满是窟窿,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被摧残得零零落落,甚至那一黑一白两轮月亮,都在虚空颤动不已,隐隐有崩溃之势。
这一记悍然攻击,当即破了乾浊大帝的领域,阴阳之力陷入了混乱中,彼此碰撞,让这一方空间都发出了毁灭的气息。
底下还幸存的王侯修士们,皆抬头骇然地望向被炸裂的虚空,满是敬畏。
楚名堂亦在随时关注,手底下也不闲着,他施展佛门龙爪手,出招凌厉而凶猛,宛如一佛门悍僧,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儒雅风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龙爪手讲究地就是凌厉、凶猛、无情,他若不这么施展,便失去了龙爪手的味道与精髓,威力亦大打折扣。
那具火魈化身也是了解,拥有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因为是一口本源之气所化,故而身体异常地坚韧,居然可硬扛楚名堂的撕抓。
而其承受攻击的同时,浑身缭绕着炙烈的火焰,足可熔金毁石,一道道火形气焰,不断击打在楚名堂身上。
楚名堂冷笑一声,他开展了护体盾,再运转了虚浑道体,同时正反五行洞天光华大放,主动吸收了残留的热力,是以并无大碍。
二者以快打快,弹指间攻击了数十次,最终,在楚名堂抓出了上百道深深的爪痕后,火魈化身再也承受不住,被迫崩散,化为了一缕本源之气,朝高空遁去。
楚名堂冷哼一声,手中开启了一能量通道,朝本源之气猛地抓摄而去,一下便将其摄在掌心,送入了虚无空间,供给天枯木母吞噬。
开玩笑,好不容易将其打出原形来,岂会容其自由退去。
虽说,本源之气不易剥夺,但这一缕本源之气,耗损了太多能量,处于虚弱期,二是火魈正与乾浊大帝对战,此刻还真分不出心思来强行收回它。
做完这一切后,楚名堂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向上方的战团,明显看到凶物火魈目光一僵,朝楚名堂狠狠地瞥了一眼,显然是记在了心里。
乾浊大帝此刻取出了一对双锏,面对数以万计的火焰箭穿过千丈空间,朝自己杀来,也不大意,举起双锏就砸。
那对锏一者暗金,一者亮银,皆铸了一龙头,在他举起双锏砸下后,两颗龙头中涌出了两道巨大的龙形光华,数十丈长,摇身摆尾,朝着无数火焰箭张开了血盆大口,猛地吞了下去。
待吞吸完毕后,两道龙形光华体形涨缩不定,似陷入了痉挛中,在几下抽搐后,居然因消化不了这么多的火焰能量,而爆炸开来。
这次攻击,乾浊大帝不输分毫,与对方平分秋色。
不过,乾浊大帝的面色却很不好看,他境界更高,却奈何不了对方,反被压着打,实在有些窝囊。
“哼,堂堂凶物,亦不过如此。”
为了撑场面,乾浊大帝面色十分坦然道。
火魈闻言,却怪叫一声,笑声十分难听,道:“人族大帝果然个个都是饭桶,无一是处,难怪在上古会被赶出大天地,只得在这里苟且偷生。”
“什么?阁下再说一遍。”
乾浊大帝像听到了惊天大事,瞳孔大放,阴阳之力不自禁从眸中绽射。
其实不止乾浊大帝,包括青华岛主和那些幸存的王侯,亦是一怔,脸上露出了希求之色,希望能一听秘闻。
显然,火魈方才随口之言,无形之中向他们传递出了一个罕为人知的秘闻,让他们震惊。
“听其所言,似乎除苍穹界外,还另有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这话乃是从一个活了无尽岁月的凶物嘴里吐出,势必不会造假,他们有理由相信对方的话,也就是说,苍穹界的人族,不过是一群坐井不知天的生灵罢了。
楚名堂闻听此言,也是心中一怔,很是感慨,他虽知晓有域外世界的存在,但所知亦是很少,他前世处处寻找前往外域的通道,却毫无所获,反倒是对九幽界十分熟悉。
“果然有域外世界的存在,本座前世历尽艰辛而不得知,这一世,定要找到它们。”
楚名堂早已存了前往域外之心,奈何无“去得”之法。
这时,忽然响起了一声尖亮的龙吟声,那声音蕴含着十足的力量,让闻者一听,便感到发声者凶性十足,还有纯阳之力贯彻其中。
“幼龙出世了。”
高天王一声惊叫,所有人亦都从大天地的猜测中回过神来。
“不知这是条什么龙?”很多王侯都很好奇。
其实不止它们,就连青华岛主,乾浊大帝,凶物火魈等存在,也是好奇的很,停止了手中事,投来关注的目光。
楚名堂也是如此,他虽与夺舍幼龙的黑起意念交流过,但据黑起传过来的意念,他自己也并不知道这属于什么龙种。
巨大石山被毁掉大半后,已经填住了楚名堂之前从下到上打穿的通道,故而所有人只能等待幼龙破石山而出。
“怎么了,你还受它管辖?”
一些王侯问向炼化的幼蛟幼蟒,幼龙发出惊天龙吟后,那些幼蛟幼蟒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严,身体竟不自禁瑟瑟发抖起来。
离战局百里外的某座山上,数十道身影站在某座巨峰上,遥遥望向了龙脉腹部处。
为首的两人,正好是南宫婉和田武明两位天王,其他人则是先前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王候。
“阿碧,你还害怕它吗?”
南宫婉身旁盘踞着一条幼小的碧青蛟,此刻身体颤抖,眼睛中流露出害怕之色。
南宫婉顿时心惊不已,这条幼蛟已为她炼化,怎么还会害怕那条幼龙呢,而且隔着百里距离,还只是听到声音而已。
“这到底是一条什么龙种,听声音就能感受出,是一条纯阳大凶之物。”
她默默自语,遥遥相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老的青华山脉之内,火势蔓延,烧天而去。
无数妖兽被大火围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这种现象本来很能引人注目,但附近的修行者却没一个关注此事。
当那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天地时,几乎在场修行者都被惊住,为那龙吟声中,所展示的至凶至阳气势而震惊。
楚名堂同样关注无比。
他与其他修行者不同,因为这条幼龙已经为黑起夺舍。幼龙的出生,他确实十分关心。
“听龙吟的气势,似乎还真是一条高等级龙族。”
他心底暗喜,幼龙血脉层次越高,代表的实力也就越强,而往后对他的帮助也会越大。
试问,谁不想以龙为坐骑,驰骋天下,睥睨群雄?
楚名堂虽然表面沉静,但内心也隐隐泛起了波动,龙是何等高贵强大的生物,生来就是万兽之王,享受帝皇之威。
龙族强大而孤傲,就算是上古的大帝,亦很难驯服一条龙当做自己的坐骑。
上古大帝都不能,更何况当今的大帝了。
而且龙族数量稀少,个个都是一方霸主,从来都凌驾于万族之上,其地位,比上古三千凶物更甚,毕竟三千凶物乃应造化而生,都是单个存在,而龙族不是,它们种类繁多,虽然每一种龙族个数很少,但加起来也不少了。
据上古孤籍记载,龙族乃是与神魔并名的生物,它们在天地间拥有自己的世界,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势力,可横扫一界。
“呼……”
楚名堂深吸了口气,他的道识穿透石山,与黑起的意念交流着。
而在其道识之力的感应中,一条数丈长的幼龙,身姿矫健,通体覆盖着血金色龙鳞,额前生有两条血金龙角,多叉,形如鹿角。
“确实是条血脉层次很高的龙,不过血脉并不纯。”
楚名堂眉宇微皱,他感应到,幼龙虽呈龙形,但也带了一些别的生物的特征,竟然生有六蹄,蹄如马足,带着十分刚劲的力量感。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或者说,它到底母龙与何种生物结合的产物?”
幼龙六蹄踏动,其威猛的嘴-巴一张,露出了十分尖利的血色獠牙,对着龙蛋壳轻轻一咬,顿时发出了蛋壳碎裂的声音。
“好厉害的牙口,恐怕上品宝器都会被它一口咬碎。”
楚名堂有些心惊,这条幼龙也太非凡了,居然牙口这般锋利。
记得高天王曾下令让众王侯攻击龙蛋……高天王炼化不成,自然想要毁了龙蛋,可惜地是,那龙蛋壳太过坚-硬,不仅免疫了法术攻击,神通打击,就连宝器砸击都对其无效。
可想而知,龙蛋壳是多么地坚-硬!
然而,再坚-硬亦挡不住幼龙的一口利牙,只数下,黑起夺舍的幼龙便将龙蛋壳吃个干干净净。
“黑起,你的牙口怎么这般锋锐?”楚名堂传言。
“楚座,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这条龙很非凡吧。”黑起的意念带有兴奋之意,显然他对自己的这番造化太满意了。
幼龙吃完龙蛋壳后,忽然一窜,就来到了黑起原先的肉身前。
面对这具蟒蛟之体,黑起并没有过多犹豫,虽然是它修炼数百年的肉身,但就这样放置此处深埋,还是觉得可惜了。
“吃了吧,吃了就不会那么饿了。”
黑起当即操纵幼龙之躯,吞吃起自己的肉身来,基本没怎么咀嚼,都是撕下一块大肉然后整个吞下。
吃完后,幼龙的体形明显增长了一些,气息也变强了少许,不过,它显然吃地不是很开怀。
对此,楚名堂无语地撇了撇嘴,吃自己的肉身也就罢了,居然还吃地不满意。
当然,他也表示理解。
毕竟黑起夺舍了幼龙后,它的生命层次大为提升,所需要的能量也得高级别的,不然根本满足不了其修行。
“楚座,我要破开石山了,你小心些。”
“好,你也做好准备,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现身。”
楚名堂开启了护体盾,其他王侯亦是如此,同时屏息着,都想一睹龙族生物的真身。
“烈伐,你此次来,莫非就是为了这条降生的幼龙?”
乾浊大帝开口喝问。
之前青华岛主向其传讯时,因时间紧迫,并未说太细,只言及在炼化龙蛋途中,杀出了一尊滔天凶物,造下了大杀孽,速求援救。
“怎么?本尊做什么事,还得向你交待?”
火魈烈伐冷笑一声,颇为高傲,不过还是解释了。
“此龙蛋本尊誓必要护佑住,从安全降生,到安全离开此地。至于以后会如何?那则不是本尊的事情了。所以,你们这些卑微的人族,还是识相些为好。”
“哼,此处是吾人族在东海的地盘,岂容你一上古生物放肆,休要威胁本帝,就算本帝暂不能斩你,但此间天地,乃我人族世界,东海还有几尊人族大帝,你若太过猖獗,保准不会让你好下场。”
乾浊大帝与对方实力相差无几,或者说,还略输了一分,但他身后是人族这个庞大的阵营,又岂会惧了区区一凶物。
如果说,有三五尊凶物的话,他可能会有些忌惮,但只有一尊凶物,那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了。
“你以为此间天地,就只有本尊了?”
火魈烈伐可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又岂会不知对方的心思,它点到为止,抬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事实,让乾浊大帝不敢放肆。
“你……”
果然,乾浊大帝面色微变,轻咬了咬嘴唇,他摸不准对方话里的虚实,若是真的还有其他凶物的话,一旦得罪对方,恐怕东海往后将罕有宁日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但就凭对方只言片语就弱了威风的话,又并非其风格。
正在其思虑间,庞大的石山炸开了。
蓬!
真真是一记惊天巨响,整座石山从底部中央往上一路炸开,一时间,乱石纷飞,惨叫声连迭不止。
高天王眉头微皱,那些惨叫声,乃夹生在巨大石山与噬血阵罩之间的幸存王侯,石山一炸开,他们受到巨大的冲击力,撞在了噬血阵罩上,眨眼间就被吸收得丝毫精血也不剩,彻底成了人干。
好在,那些石山顶部的王侯修士,因为挪移空间足够大,又侥幸躲过一劫。
“真是条龙啊。”
当黑起展露龙之躯体时,所有人都瞪大眼,好奇地望了过去。
“不对,它不是一条纯净血脉的龙种,是变异龙族。”
当看清幼龙腹部生有六只马蹄时,这些王候迅速反应过来。
关于龙这一生物,他们知晓的虽少,但也都清楚其基本的一些常识,龙生有四肢,皆为四爪,唯独的一条神兽龙,五爪金龙,则生有五肢五爪。
而眼前的这一条幼龙,明显长着六蹄,而且蹄掌只有两瓣蹄印,并无爪形。
“对,它应该是一条以龙族血脉为主的变种龙裔。”
高天王也开口了,作为现场唯一的一名天王,他的话自然比一些王侯修者更为权威。
楚名堂亦是目光一怔,道识感应与亲眼所见还是有区别的,前者只能感应出事物的大体轮廓,气息,很容易就丢失一些细微的特征。
望着那条通体覆盖流动血金龙鳞的数丈幼龙,楚名常凝神望了过去,道识更是早便笼罩对方。
“这是什么物种呢?”
楚名堂心念电转,快速搜索着脑海的庞大记忆库,想弄明白幼龙的血脉来源。
而在上空,青华岛主站在乾浊大帝后方不远,两人亦打量着幼龙,目露思索之色。
凶物火魈则眼睛一亮,它初见幼龙便露出惊疑不定之色,似乎看出了些端倪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数息时间,火魈烈伐哈哈大笑起来,很是开怀的样子。
“那条母龙还真是欲-望癫狂,连家里的那位至强存在都无法满足它了吗?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三千凶物身上,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以其巨大的体形,纵是低声的自言自语,声音也足够大,可以令方圆百里内生物听清。
不过,它似乎有意加持了声音禁制,虽说地大声,但在外人看来,却只见其动嘴-巴,而没有声音吐露。
它这般做,其实是太得意了,有意泄露给乾浊大帝听。
因为现场生灵中,唯有乾浊大帝才可轻易破解其声音禁制。至于说给其他人听?根本就不是和它一层次的,和一群蝼蚁有什么好显摆的。
然而,它却漏算了现场还有一人,也轻易地获取了其话语。
楚名堂的道识之力笼罩虚空,虽不敢过于靠近凶物火魈与乾浊大帝,但也远远包裹着他们,当感应到虚空中有声音禁制波动时,他立时就破解了。
“呵呵,有意泄露给乾浊大帝听,却不成想,本座现在也知道了。”
凭楚名堂的虚空肆意能力,渗透对方的声音禁制而不被火魈得知,也不是多难的事。
反倒是乾浊大帝,在感应到声音禁制后,动用了蛮力破除,才获取了火魈所说的话。
由此可见,楚名堂的道识已经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大帝存在。
“这段话虽然简单,可只要稍微有些脑子,再加以推测下,便能获取很多惊天信息。”
楚名堂星目一眨,内心也有些波动了,他从这段话内得到了太多有用的讯息,并借此掀开了大天地的一点面纱。
“至强存在?能从凶物嘴里说出,那必定是上古大帝级别的存在了。把主意打到三千凶物身上?应该是与凶物偷-情。所以,整段话的意思是,那条母龙是有夫之妇,但因其性-欲太旺盛,连上古大帝级别的龙王都无法满足得了,于是把主意打到三千凶物……”
“都说龙性本淫,由此可见一斑。更有古籍记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或为饕餮,或为囚牛……显然这是龙族与其他生物相结合的产物。那么,黑起夺舍的这条幼龙,似乎也是如此?本座说不定可借此推断出,这是母龙与哪一尊凶物的产子。”
他退至一旁,取出了金蚨铜钱,再动用受到一丝道意加持下的虚空肆意能力,顿时道识变得敏-感了许多,道识之力化做了一条条意念丝线,进入了金蚨铜钱内,开始推算起来。
当意念丝线从铜钱内伸入虚空,去寻求时光遗痕时,楚名堂感受到了一种吃力感,要推算过于久远的遗痕,并且还是强大存在留下的痕迹,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个很艰难的考验。
嗡嗡嗡……
随着推算进程的深入,他的脑海都响起了嗡嗡声,灵魂禁受不住,都有些发晕了。
“至阳至凶的气息……”
“五千年前,是它吗?”
他隐约看到了一十分模糊的图像,来自久远的五千年前,那时的青华龙脉还十分“健壮”,而虚空中,留下了一道十分凶戾的生物影像,体形不大,只数十丈,它一爪子就撕开了青华龙脉……
看到这里,楚名堂再也支撑不住这般强度的推算,立即中断了维持,退出了推算,方才还良好的精神没了,只留下十分疲惫的面容。
“本座明白了,这条幼龙应该是虚间凶龙与九阳暴骏的子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楚名堂推算出幼龙的来历时,连自己都有些惊住了。
因为对他来说,无论是虚间凶龙,还是九阳暴骏,都是记载在上古残籍内,大名鼎鼎的存在。
“这……这还真地是来头极大!黑起,糟糕了,恐怕你夺舍一事,不论对你或是对本座,也说不清是福是祸了。”
黑起六蹄踏动,踏碎了庞大的石山,身姿矫健,庞武有力,听楚名堂传音,当即微愣。
“楚座,怎么会这么讲?”
“哎,本座已经推算出了你的来历。”
楚名堂耸了耸肩,表情颇有些凝重道:“这条幼龙乃虚间凶龙与九阳暴骏的子嗣。你肯定没听说过,本座现在给你讲一下吧。”
“楚座快请讲。”黑起精神一振,他虽夺舍了幼龙,但到现在也没弄清自己的来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生物。
“虚间凶龙,乃高等龙族,是天地间大凶生物,非常狂暴凶戾,这一龙族十分稀少,但每一条都实力非凡,据传它们拥有一项天赋神通,叫破虚遁,可以破开虚空乃至世界,遁走在不同空间中。”
楚名堂对这些资料虽早已了如指掌,但再述一遍时,意念仍是显得有那么一点不平静,这可是能够破界遁走的生物啊。
他之前还在想,他前世为寻找通往域外世界的通道,耗费了太多光阴和精力,却始终没有找到。
因此,当这条母龙迟久不出现时,他心里早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可能母龙已离开此界,而离开的方法,就是借助界面通道。
也因此,楚名堂隐隐兴奋起来,苍穹界还是有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的,只是他还没找到而已。
如今想来,到底是陷入思维误区了,母龙来往苍穹界,根本就不需要界面通道,别人有天赋神通,可以破界遁走,拥有行走天地的本领。
“哎,什么时候本座才能离开此界,前往更广阔的天地一瞧呢?”
楚名堂微微一叹,这是他的一个夙愿,作为一个前世在此界达到巅顶的存在,自然看了苍穹界太多风景,早腻了。
况且作为吾辈修行者,应以勇猛精进,力攀高峰为求索修行的唯一道路。
“不对,说不定这条幼龙继承了其神通呢。”
楚名堂似乎想到了某点,眼神猛地放亮,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九子最后虽未成龙,但也都具备了龙的一些特征或能力。
“此幼龙龙族特征明显,比那九子更加具备龙的特征,显然体内继承的虚间凶龙血脉颇浓,说不定哪一天还真会觉醒破虚遁的神通呢。”
楚名堂有些兴奋起来,如果黑起能觉醒破虚遁神通,那到时他便可以前往更大的世界了。
“不急不急,就算不能觉醒,那条母龙总会回来看望自己的子嗣吧,实在不行,那就算计她吧。”
楚名堂思维转动极快,一下就想到了许多事情,内心几度波动。
“楚座,听你讲,这虚间凶龙还真的厉害,她到时要是回来发现她的儿子被夺舍了,那怎么办?我们岂不会被她整死?”
黑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条母龙居然拥有破虚之能,哪天要是想起他了,回来一看,发现儿子死了,剩下的肉身被人占用了,肯定会爆发怒火雷霆。
如果说,凶物火魈就算发现了幼龙被夺舍,他也不会立刻杀死黑起,顶多只将黑起囚禁起来,等母龙回来后再让母龙做决定。
因为毕竟是母龙的子嗣,凶物火魈只是一个看守者,若贸然杀死了黑起,哪怕再多解释,母龙也很难相信,毕竟死无对证嘛。
可一旦母龙亲自回来的话,哪怕黑起将敛息龟藏大法练地再娴熟,母龙也能一眼看出来,自己的孩儿已被夺舍。作为母亲,一个具有血脉关系的至亲,她若连这点也感应不出来的话,那就不配作为一个帝级存在了。
所以,黑起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虚间凶龙回来之时,就是他死无葬身之日了。
楚名堂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道:“你想到的,还只是其一,第二点才最关键。”
“哦?还请楚座明言。”
“黑起,你可知九阳暴骏?”楚名堂相问。
“黑起见识寡鄙,楚座直说就好啦。”
“嗯,要说九阳暴骏,得先讲上古三千凶物。”楚名堂眸中露出感慨之色,恍惚道:“上古之时,人族兴盛,但不知从何处杀出了三千凶物,它们乃应造化而生,是天地所育,生来就是为了搅乱世界秩序,让其他生灵陷入破败与毁灭……”
“这三千凶物,非常凶暴无情,分散在天地间,到处肆虐……也因此树了很多敌手,时至上古末尾,三千凶物陨落了九成多,只剩下了一两百尊。”
“你看那头全身缭绕火焰身高千丈的鬼狒,它就是三千凶物之一,它的实力十分强大,活了无尽岁月,但放在三千凶物中,它的排名是很靠后的,属于垫底的存在。”
“啊?这还垫底?那排名靠前的凶物,岂不是实力堪比上古大帝?”黑起大惊失色,传来的意念泛起了惶惶波动。
“哼,上古大帝又如何?据古籍记载,损落在三千凶物手中的上古大帝,就不止十尊。”楚名堂冷哼一声,天地间有大自在,却也有大恐怖。
虽然亿万修行者寻求大自在大超脱,但一路走上逆天修行之路,也要经历大恐怖大灾劫,挺过去,就更上一层楼,挺不过去,那就身死道消。
他前世获得过神山仙府传承,里边除了上古七大传承外,还保留了许多典籍,记载了上古很多秘闻,不过,也有很多事只一笔带过,根本不予详述,甚至有的连提都不提,只能从某些缺失严重的孤籍内推算出来。
“前世十万年的岁月,本座几乎找全了苍穹界内大半的古籍,对上古的了解,恐怕整个苍穹界的人族修行者,也再难找出几人与本座比较了。”
“然而,纵是如此,本座对上古的了解,还只是一鳞半爪,可想而知,那是一个多么繁盛而恢宏壮阔的时代。”
楚名堂感慨不已,他重活一世,除了要弥补前世留下的遗憾外,更是要勇猛精进,踏足修行巅-峰,全了其君临天下的夙愿。
“对了,还得向你普及一个知识,三千凶物并非同时降生现世的,分为了很多批,几乎每十余万年就诞生一批,而九阳暴骏,就是其中一批的某个首领,它在三千凶物中排名……第九。”
“第九……”黑起灵魂都不禁一颤,这九阳暴骏的排名也太靠前了吧。
“没错,确实是第九。据记载,它生来就拥有九阳体质,乃至阳之物。黑起你也知道,修行的体质分后天九等,先天九等,再往上就是圣体六等,而圣体之上呢……”
楚名堂目中露出向往之色:“圣体之上,就是仙体。九阳体质,就属于仙体级别。”
“传闻,仙体修行者皆具备了成仙之资,而仙,在修行术语中,是一个很神圣的词,其长生不死,与天同寿,跳出了三界外,超脱于五行中……”
“不过,仙只是传说中的境界,别说有人达到过,就连仙到底存不存在,也众口纷纭,没有个统一的说法,后世的很多修行者,经过一致考较,皆认为仙乃无稽之谈,是不存在的。”
“好了,言归正传。说保守一点,九阳暴骏再不济也是上古大帝一般的存在,如果让它知道,它的子嗣居然被人夺舍,恐怕一怒之下会覆灭我们整个苍穹界。”
楚名堂表情严峻,他深信自己所认定的,三千凶物本就为搅乱世界而来,虽然这已不是上古的那个时代,但九阳暴骏才不会管这许多,一念动怒,崩天裂地。
如果说,光是那条母龙来的话,楚名堂还抱着不少的希望。一是,母龙顶多在上古假帝境,也就能与苍穹界内最强的大帝一拼。
对此,楚名堂相信只要给自己足够时间,他终会成长到那一步,成为破命境中的最强者,可与母龙一战,甚至算计母龙。
但若是夺舍一事被那匹九阳暴骏得知的话,那事情就再无挽救的余地了,整个苍穹界恐怕都要因此遭劫,生灵涂地,血海尸山。
“楚座,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但是,我既已夺舍成功,那条幼龙的灵魂也被我吞吃,事已至此,我们还能怎么办?”
黑起也生出深深的忧虑,不过,他并没楚名堂那么多的牵挂,对他来说,也许更多的是害怕而已。
楚名堂却不同,他虽然也没有忧虑天下,但却不想就这么死去,他还有许多遗憾未弥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不忍舍弃的红颜知己和难以忘怀的香玉满怀。
“罢了,事既已此,后悔是没有用的了,往后我们只能更加拼命修行了,尤其是你,看能否觉醒破虚遁神通,这样,我们还能多一个退路。”
“行,我黑起做了几百年低等妖兽,如今迎来了天大造化,自然不会就此认命。”黑起略一沉吟,十分激昂道。
两者的传音,共耗去了盏茶工夫。
而在此期间,乾浊大帝目露思索之色,并隐隐猜出了火魈烈伐的暗暗威胁之意。
“虽然不知这条幼龙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看烈伐的神色,应该来头不小,本帝才踏足帝境千余年,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没必要趟这浑水。”
乾浊大帝目光一转,朗声道:“也罢,幼龙既已出世,又是你看护着,本帝就不掺合了,就准许你携带幼龙,速速退去,莫要再伤吾人族生灵。”
“好办,就如你说的一样,现在已并非是本尊的时代,你既让步了,那本尊就允你了。”
烈伐见对方让步,知道方才之言,已达到了威胁效果。
不然,他要再当着乾浊大帝的面带走幼龙的话,还真非易事。毕竟幼龙刚降生,实力尚幼,要是被乾浊大帝一刀斩死,那他这看护者到头来也吃不了兜着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空上两大强者的对话,响亮无比,下方王侯皆是松了口气。
这次夺龙行动,人族上千王侯气势汹汹而来,却铩羽而归,损失惨重。
青华岛主目光一瞥全场,除了早先逃出的数十王侯外,现场就只剩下了一百余王侯,总共损失了近八成。
近八百的王侯陨落其中,不得不说,这是很大的一个损失,他很不想就此揭过,但乾浊大帝做出了决定,他也没办法更改,只得默默承受。
“哈哈哈,本尊带你去个自在处,让你好生成长,算是了却本尊曾许下的诺言。”
凶物火魈伸出奇长手臂,手掌摊开,足有一座宫殿大,撂在了龙脉腹部上空。
黑起抬头望了望巨大手掌,朝楚名堂传音道:“楚座,就此别过,等黑起实力上来了,再来相聚。”
“小心为上,你既获得了此天大机缘,当快速成长,终有一天,本座会驾临域外世界,到时可少不了你。”
楚名堂吩咐着,很是壮志凌云。
“黑起自当如此,若不是楚座鼎力相助,何来机缘造化一说?”
黑起传音毕,踏动六条健硕有力的蹄子,朝天空奔飞而去。
当他出了噬血阵罩后,噬血阵罩立即一阵光华流转,紧接着消散……
显然,这也是母龙的布局,她算准会有外在生灵打其子嗣的主意,于是布下了诸多手段,噬血阵罩除了灭杀来敌外,还会供给龙蛋精血能量。
六蹄血金幼龙飞速冲到了那宛如宫殿的手掌上,落地之后就不再动弹,十分镇定地趴伏着。
凶物火魈见此,咧嘴笑了笑,道:“一出生便如此灵性,不愧是他的儿子,本尊倒想好好的看护你一段时间了,让你的生父承承本尊的情。”
而龙脉腹部内的人族修行者,见阵罩破灭后,再也不敢丝毫停留,一下就窜飞了出去,立在了其他山头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楚名堂望着满地狼籍,眉头有些微皱,这次参与夺龙行动,似乎还没落着实在的好处吧。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正想着,忽然一道巨大的掌影遮盖天地,携带沉重的压迫之力,朝其压落。
“哼,蝼蚁大胆,安敢杀本尊化身,死去吧。”
楚名堂一惊,那凶物火魈居然如此小心眼,竟不惜亲自动手,要灭杀自己,也太以大欺小了吧。
“烈伐,何必呢?只是一洞天修士。”
乾浊大帝本想此事完结,就要离开,却不料凶物火魈居然不惜身份,对一名洞天境的人族修士动手,当即有些生气,说好不造杀孽的呢?
“哼,他可不是简单的洞天修士,你且看好了。”
那掌影降落极快,倏忽间便来到了楚名堂头顶。楚名堂眉宇微皱,他举起双臂,沉腰扎盘,竟准备硬扛此击。
对方明显是见其有能量通道,又擅瞬移,故而以近身战来对付自己,掌影携带奇重的巨力,仿若一座山岳压顶,都能将王侯修士压成肉饼了。
然而,楚名堂却发出沉闷的喝声:“住。”
说话间,他的双拳砸在了掌影上,发出闷闷的两记砰击,那掌影乃遥遥发出,速度奇快,但在力量上,也就两百万斤而已。
“哼,也太当本座是泥捏的了。”
楚名堂击溃掌影,傲然站立,十分的张狂。
见此,一众王侯面色一变,望向楚名堂的眼神有些复杂,一个洞天修士,居然公开叫嚣凶物,这份实力与胆气,实在让人心折。
之前他们还以为楚名堂太过猖狂,不将王侯修行者放在眼中,现在一比较,反倒没那么难受了,毕竟对方可是敢与散发滔天凶威的怪物叫板,而他们在火魈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华岛主眼前一亮,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楚名堂确实拥有不斐的实力,足以在东原修行界具备一席之地。
“如果能与他合作,那便好了,东海修行环境实在恶劣,而东原地广物博,他又是顶尖势力的掌舵人,辖地必然广阔……”
他目光闪烁,想起与楚名堂合作一事,不禁为楚名堂此时的安危担起心来。
“大帝,还请救下此人,他于我东海有大用。”
乾浊大帝本见楚名堂实力不斐,竟然可毫不吃力地接下火魈一掌,也算是极为惊-艳了,心中正在想,若不就劝烈伐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再与一小辈计较。
青华岛主忽然出声,顿时让他略显惊讶,没想到青华岛主都央求自己出手相救,而凶物火魈也说此子不简单,两位人皇存在,居然同时对一位洞天修士产生重视,这其中似乎有点门道啊。
“怎么讲?”他问道。
“大帝不知,此子乃东原来客。”青华岛主解释道。
“那又当如何?虽说一洞天修士能只身踏足东海,确实胆魄与实力不凡,但也不至于让你一位人皇如此看重。”
“我之所以看重,虽然与他所展露的实力有关,但更多的是,此子乃东原修行界一顶尖势力的头领。”
乾浊大帝面现惊异之色,也被惊到了,喃喃道:“才洞天境,怎会身居如此高位?莫非真有些能耐?”
“岂止是有些能耐。”
烈伐冷笑,随即带着玩味的目光望向楚名堂,沙哑道:“小子,本尊数千年未现世,未料一现世就碰到了你,居然三度出手而无功,也罢,算本尊认栽了,今日不便,灭杀本尊化身一事,留待往后再算。”
“好走,不送。”乾浊大帝也微微松了口气,他要询问楚名堂一些事,自然不想让烈伐再次动手。
“且慢。”然而,就在火魈烈伐转身离去一刹那,下方传来了一洪亮的声音。
“怎么?还想找死?”凶物火魈未转身回头,语气冷如万年寒冰,冷固了虚空。
“是又如何?”楚名堂腾空而起,脚踩滞空符箓,傲然地站在虚空,冲上方庞大的身影挑衅道:“本座想试试你最强的手段。”
这一下,全场王侯石化。
一洞天修士居然冲凶物这般大胆地挑衅,他疯了吗?
“这……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好不容易活下来,居然还不满意,非要找死不可。”
“这人真的是疯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以为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是那怪物的对手啊。”
一名名王侯瞬间改变了对楚名堂的看法,他们觉得此人不仅狂傲,而且胆大包天,居然冲一破命四重的人皇叫嚣,并且让对方施展最强的手段。
凶物可是比乾浊大帝还略胜一分的存在,他的最强一招,绝对是帝级水准,足以将一座巨山拍成齑粉,以楚名堂的身子骨,对方只要一根手指头也能碾压死他。
至于先前的掌影,那只是凶物火魈的随意一击,只用了很少的力道,毕竟当着乾浊大帝的面,他一人皇对一洞天修士不会太过以大欺小,不然会被认为以大欺小。
掌影只有两百万斤力道而已,若火魈的真正巨掌拍下来,至少过千万斤力道,楚名堂再变-态也扛不住的。
不过,楚名堂也存了一个小小的心眼,他讲的是凶物火魈最强的手段。
像这等凶物,乃应造化而生,每一尊都具有其独特的能力,比如火魈,它的本领是操纵烈火,动辙烧焚城池。至于肉-体方面,反倒不是最强。
既然对方的最强手段是操纵烈火,天生就掌控烈火道法,那楚名堂倒也有信心接下一招。
他之所以站出来,冒着生命危险,大胆挑衅凶物火魈,并非活得不耐烦,也并非是为了出风头,他还不至于这般愚蠢。
“若非天枯木母还差了一些能量,不能彻底破开虚无空间,本座才不会做这等蠢事。”
楚名堂悬滞虚空,虽表面傲然而沉静,但心底还是有些打鼓的。
他前世在大帝境滞留十万年,自然对这个境界的实力十分清楚,从凶物火魈与乾浊大帝出手的威势来看,尽管两人并未全力出招,只是短暂地一次试探,但也由此可看出,凶物火魈具备了破命五重的实力,并且居于中上水平。
那么他的最强一招,恐怕可接近破命六重的水准。
对此,楚名堂内心还是有些波动的,因为他对天枯木母并不熟悉。
尽管已炼化了此物,但毕竟隔着一虚无空间,而且天枯木母还没诞生自己的意识,所以,他拿捏不准此物到底还需要多少能量。
就在其傲然望向天空那道庞大身影时,后者也在眯着眼睛望向楚名堂。
“哼,既然小子你自认为仗着空间通道可以接下本尊的最强一招,那本尊也就不留手了,看你的能量通道是否能承受住本尊最强一招?”
凶物火魈气息一变,完全陷入了狂暴凶戾的状态,浑身缭绕的火焰暴涨,直接升起五十来丈高,烧得周围空间一片炙红。
“楚座,你得当心啊。”黑起很小心地传音道。
“你不要说话,以免暴露,本座敢如此做,自然也有几分把握。”楚名堂强撑着,同时动用身体的全部力量,开启了七个能量通道。
“天枯木母,成败在此一举,就看你的胃口了,成则脱离虚无空间,败则本座也有陨落之危。”
他深吸了口气,望向正在蓄势的凶物火魈。
火魈这次并没有使用本源之力,因为他决定要毁去楚名堂的空间能量通道,以力破法。
哞……
它鼻间发出一奇怪的声音,那个哞字应声成形,定在虚空,大放光芒,足有十丈大小。
接着,火魈浑身颤动,体表飞出了无数火焰,径直进入了哞字中,那个哞字陷入了火光笼罩中,足足二十息时间,直至最后一道火焰飞进了哞字内。
“本尊全身共有八万四千毫毛,每根毫毛都产生了一道火焰,而这一个哞字,乃本尊的先天道音,本尊自降生睁眼刹那,就发出了哞音,因此,此道音能承受本尊的所有火焰力量,曾镇压过一尊新生大帝。”
火魈发出声响,响彻天地,随后,它手指哞字,吐气开声道:“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空中一个由火焰形成的哞字大放光芒,震荡虚空,明显能见到虚空都熔化了一些。
楚名堂表情有些凝重,他感受到了那个哞字蕴藏着大恐怖,居然连虚空都能烧融,可想而知,那里边蕴含了多少能量。
“虽然,能量通道能够吞吸九成九的能量,但这次要承受的能量很庞博,而且无比的爆烈,本座还真有点吃不消。”
楚名堂暗暗计较,但表面却露出一副怡然不惧的样子,甚是笃定,外人一看,当即以为楚名堂胸有成竹,作死的样子太淡定了。
“还真别说啊,这个作死王深得作死的真髓,你们看他一点也不害怕,换作我等,恐怕早就簌簌发抖了。”
有半步人皇评价,表示楚名堂对作死的研究深入骨髓,远远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
“那是。别人可是东原来的客人,别看修为只那么一丁点,实力却是十足地不可小觑,大家放好心啦,铁定没事的。”
还有王侯呼应着一起嘲笑,显然,他们对楚名堂此举,实在抱不起什么信心,于是冷嘲热讽起来。
“这小子到底在弄什么鬼?难道存心找死不成?”
就连乾浊大帝也弄不清楚名堂葫芦中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忙朝杨踏天问道。
“我也刚认识他,不过,通过短暂时间的观察,我发现此子总是在做一些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前就和火魈对过几招,也没见占了下风,这次虽然是最强的一招,但想必他也有应对之法吧。大帝不妨借此对他进行一番观评考察,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乾浊大帝只得再次审视起楚名堂来。
楚名堂悬滞虚空,白衣飘飘,面容圣洁而庄严,仿如羽化飞升的道人,浑身透露着一种难以言明却让人感到宁静的道韵。
“不会吧?他居然拥有一丝道意。”
乾浊大帝作为大帝存在,领悟了阴阳之类的道法,自身也拥有了一丝道意的加持,他这一仔细感应,当即察觉出了底下这名卑微的洞天修士,居然也获得了道意。
道意乃极为稀罕的存在,他乾浊大帝闭关千年,也是前不久才偶然领悟了道意,并借此创出了阴阳九转战法第三转。
据他所知,东海的几尊大帝,也并不是全部拥有一丝道意的,加上他也不过那么两三人。
“哎,想吾天纵奇才,自认为是东海万年一出的妖孽,这才能在千年时间内成帝,又耗费了千年时间创出自己的战法,在东海这片地界,也确实算得上十分惊-艳了,没想到东原修行界随便来一名洞天修士,就如此厉害,拥有道意,敢与凶物叫板,东原修行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乾浊大帝心思转动极快,又目光灼灼地望向场上的对决。
只见火魈烈伐说完“去”字时,虚空中的那个哞字猛地一颤,撞地虚空都发出了沉闷的哞声。
哞字光芒大放,完全由火焰力量组成,宛如浴火而生的生灵,照亮了整个虚空,当其朝楚名堂落下后,宛如一座重鼎,以不可比拟的威势下坠。
这一刻,所有王侯均屏住了呼吸,似乎他们的目光都被强行吞吸到了哞字道音上。
“好可怕的力量,这就是接近破命六重的实力吗?”
南宫婉隔着百里远,居然也感受到了一种心惊胆颤的虚空波动,似乎那一击足以毁天灭地,如陨石天降,不可抵抗。
“这小子真的不要命,一而再再三而地得罪此等凶物,这次怕是死定了。”
田武明感叹,他之前在青华大酒楼见楚名堂第一面的时候,便觉此子不凡。
果然,此子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仿佛神魔附体,佛陀入灵,就是行为举止太不明智了。
南宫婉闻言,却微微摇了摇头,楚名堂给她的印象十分深刻,那家伙每次望向自己的目光,都是那么地炙烈,眼神内满是占据自己的欲-望,让她产生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独特,似乎是心动,或者说是心痒,每次一想起楚名堂望向自己的目光,她就有一种沉-沦的冲动。
“田天王有所不知,此子拥有一种圣体,十分的玄妙,恐怕并非表面上所见那般简单。”
南宫婉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话出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平日的自己是那么地高高在上,俯视着整个东海的男人,却从无一丝心动,哪怕是面对大帝,她也并没这种感觉,此刻竟然对一洞天修士说话了,这有违她高冷的气质。
其实,在她心底还隐藏着一个秘密,那便是乾浊大帝的化身曾找过自己,明言想追求,但却被她婉拒了。
作为东海第一美女,虽然是独臂,但她不论是从样貌上还是资质上,都能让大帝心动。
……
说时迟那时快,哞字道音宛如一颗星辰,从天而降,速度奇快无比,几乎是眨眼间,就跨越了千丈距离,来到了楚名堂头顶。
楚名堂早在凶物火魈动手的一刹那,就动用了全部力量,布置了十余道虚空类的符箓,稳固周围的虚空,然后在虚空中开启了七个足有碗口大的空间能量通道。
这还不止,他动用了真元护盾和四转拳以及另外的一种炼体神通,同时在一丝道意的加持下,虚浑道体展开了第二重能力,那就是万法浑身,强化身体,增强了自己道法的威能。
最后,他眼瞳中露出了两道奇异的目光,这两道目光十分的纯净,让人一见,便能感觉到该目光拥有改变力量的能力。
没错,他首次动用了新练就的元磁洞天的元磁之力,企图在关键时刻一搏。
哞字道音轰地一声,砸在了被符箓稳固的虚空中,顿时整片虚空以极高频率微微波动着,似乎哞字道音所携带的威能,已经让这片虚空达到了承受的极致。
当哞字道音受阻后,整个道字爆裂开来,当即那些被道字高度压缩的火焰所形成的火星,纷纷绽射入虚空,共八万四千颗。
这些火星一经飞出,就在这片虚空炸裂,顿时无数的轰隆声重合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阵十分密集的爆破。
楚名堂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些火星炸裂的力量居然如此恐怖,只略一感应,便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虚空都面临崩毁的空间内,每一颗火星都足以炸掉一座宫殿,这么庞博的一股力量塞在窄小的空间内猛然爆发,威能之大实在是远超他的想象。
“唉,到底还是冲动了些,不过为了天枯木母,冒险一搏也是值得的,只是有些托大了。”
楚名堂尽全力稳住七个空间能量通道,使之不因为虚空的不稳定也随着溃散,好在,破命六重的威能到底还是轰不开虚空。
楚名堂十分笃定地操纵着七个通道,把无尽无穷的火焰力吞吸其中,而剩余不足百分之一的威能,则由自己承受。
“元磁之力,斥。”他嘴微张,轻喝道。
顿时双眸之中射出了两道光华,形成了一包裹全身的光团,那些因来不及被吞吸入能量通道的火焰之力,陷入了元磁光华中,仿若陷入了泥淖中,速度变缓了许多,但因排斥力不是很足,或者说火焰力量太凶猛,它们仍是朝楚名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来。
这些火焰力速度见缓后,为楚名堂争来了宝贵的时间,使得七个能量通道吸收了更多的火焰之力。
“哼,给本座破。”
剩余的力量穿过元磁光华,直接冲开了楚名堂的真元护盾,浇在了楚名堂身上。
他随身所穿的衣物,只一刹那就被焚为了虚无,接着剩余的火焰之力彻底淹没了楚名堂。
楚名堂一声狂猛大喝,他的肉-体本就强悍无比,经过两大炼体功法的肉身加持,倒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肉身烧熔。
随着他的喝声一出,龟蛇洞天源源不断地输送气血,为他补充恢复,而五行洞天中的水行力量,也全部动员,纷纷涌出,淹没了附体的火焰力。
一时间,楚名堂浑身被水火包容,虽然水行力量较少,但因属性相克的原因,到底还是起到了缓解的作用。
“再忍耐三息即可。”
楚名堂处于巨大的灼痛之中,他的肉身被烧焦,头发亦烧光了,甚至许多火焰力冲进了烤熟的身体内,到处肆虐,造成了一阵阵火焰灾劫,但楚名堂仍是顽强地忍耐着。
他明白,火焰冲击的时间只有三息,三息过后,外部的火焰力将全部被吞吸殆尽,失去后援的火焰力将不再可怕。
“第一息……”楚名堂的皮肤黑里透红,像架在烤架上的熟肉一般。
“第二息……”楚名堂身体熟透,无尽火焰力在体内肆虐,五脏六脏及诸多血管都沾上了火焰力。
“第三息……”楚名堂的骨骼被烧红,许多肌肉血髓陷入坏死中。
“呼……终于结束了。”
终于捱到了最后,楚名堂清晰地感应到外部所有的火焰力皆被虚无空间在吞吸。
“吸。”
他毫不犹豫,当即调用其中一个能量通道,对准自己,顿时一股恐怖的吞吸力作用而来,一下就将附着在体表上的火焰力吞噬干净。
“怎么还差一点?给本座斥!“
他感应到,天枯木母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不仅开枝散叶,还开花结果,但那粒果子还有些青涩,还需要一点能量。
他果断地放弃了开启其余六个能量通道,诸多力量回归体内,随后,元磁洞天疯狂转动起来,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排斥力,将残留在体内的火焰力尽数排挤出去。
这些火焰力被排出体外,第一时间被吸收进入了能量通道。
接着,能量通道溃散,一声宛如泡沫破碎的声音传入楚名堂道识内,他脸色一喜,明白是天枯木母生机彻底复苏,崩破了虚无空间。
“痛死本座了……“长呼一口气,无数的火毒浊气,被他吐出,居然是浓烈的黑色烟雾。
“虚无空间被崩毁的巨大石山埋没,应该没有人发现。”
一念及此,楚名堂镇定了许多,暗中动用道识之力,笼罩了天枯木母,以免其气机外泄。
随后,楚名堂抬头望向高空,想要冲凶物火魈发出得意的冷笑……这一念头刚一涌现,整个人感觉十分不好了。
这才意识到,他的脸部肌肉都烧熟了,根本就做不出冷笑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还真地不是一般的糟糕,虽然身体完好,但整个都烤熟了,这些被烤熟的部分,生机活力不说全部消失,但也差不多了。”
楚名堂感觉十分不好,道识之力迅速扫荡身体,当即难受了。
现在的他不止做不出任何表情,就连说话也极为困难。心跳声十分微弱,五脏六腑陷入了死寂,骨髓通红,更甚的是,全身十分干燥,几乎剩不下什么水分了,那血浆都成了固态渣仔……
“这下玩大发了,要想恢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楚名堂哪有时间得意,他不敢再耽搁,忙动用丹星洞天,顿时无尽的纯净星辰药力,从洞天中倾泻而出,散入了四肢百骸,周身千脉,无数身体因子内。
丹星洞天作为丹道第一洞天,自然具有举世无双的妙用,在楚名堂的感应中,这些纯净的药力第一时间就驱逐了残留在体内的无数火毒,将之排出体外,顿时只见楚名堂赤条条的身子中冒出了大量的黑色烟雾,升腾而起,所过之处,尽化为焦黑。
一众王侯看地目光都有些呆滞,他们的嘴唇很是干涩,没想到场上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楚名堂居然没死,他还活着……”
“实在无法想象,那么猛烈地一次火焰爆炸,他居然能生生扛住。”
“哇,不愧是作死王,再一次作死挑战成功……不得不说,本王现在对他生出佩服之意了。”
这些王侯均震憾地倒吸凉气,到现在他们也都知道楚名堂是借助了某种叫做空间能量通道的玄异手段,转移了将近九成九的攻击能量,至于其自身所承受的,还不到百分之一。
纵是如此,他们仍觉得楚名堂太过惊-艳,因为那哞字道音乃凶物火魈的最强一击,蕴藏着大毁灭之力,换做他们中任何一人,哪怕是高天王,也会在这百分之一的力量轰炸下,剩得连灰烬都没有。
“不过,此子虽然惊-艳,但也就这样了,他全身被烤熟,肉-体将近全毁,若无神丹妙药,恐怕这具肉身会废弃掉,如果单只剩下一道灵魂,纵是夺舍成功,他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没错,他虽然扛住了大帝水准的至强一击,但后果也是惨重无比,这一生的修行路接近断裂,从此会泯于众人。”
“唉,到底还是怪他自己太冲动,他这般惊-艳的天资,只要给足够的时间,日后绝对能成长为人皇存在,雄霸一方,享受无尽荣华富贵。”
一声声叹息接连响起,同时投去的还有众多可惜的目光,当然,其中也夹杂着很多道不理解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居然没死……”
与此同时,乾浊大帝和凶物火魈在看了楚名堂半响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还是人族生灵吗?恐怕与神兽子嗣都有得相比了。”
凶物火魈震惊无比,他对自己的这一击比现场任何人更了解,他这一击,哪怕是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一旦击中一名初入破命境的人皇,恐怕也能将对方烤成灰烬。
“这小子的肉身实在强悍,本尊从上古活至如今,还从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族修士,境界这般低,但实力却如此妖孽,还真是让本尊吃惊。”
“不过,就算不死,那也差不多是废了,肉身接近全毁,没有顶尖的治疗,休想恢复过来。”
乾浊大帝也是呼出一口气,为楚名堂的实力感到吃惊,不过,他更多的是可惜。
一名洞天修士,不仅能够控制空间能量通道,还修有诸多玄奇手段,堪称万年一遇的绝顶天才,比之少年时期的他,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而是数倍之多。
他站在人族的立场上看待楚名堂,为这样一个惊才绝艳后辈的毁灭感到十分惋惜。
“哎,如此出色的后辈,若让本帝早知道,绝对不会发生这幕,而且……本帝会收他为首徒。”
看得出来,乾浊大帝十分看好楚名堂的天资。
“他果然没死!”百里之外,南宫婉凤目秋波流转,十分清丽妩媚。
“不对,他受了重伤……哎……”
最终,南宫婉轻叹了口气,虽隔着很远,但仍是观察出了楚名堂的伤势,说实话,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楚名堂毕竟是第一个让她感到特别的男人,南宫婉自然想让这份特别一直保持下去,哪怕是发生奇迹,她也希望只降落在楚名堂身上。
就在此时,楚名堂浑身冒出了浓烈的黑色烟雾,袅袅升腾而起。
所有人目光一顿,脑海闪过一个词:“火毒?他居然还有手段排除火毒?”
如果是一般的火毒也就罢了,但凶物火魈所施展的火焰造成的火毒,明显级别很高,连虚空都能烧熔,自然十分顽固,并非一般的手段所能驱除的。
而且,楚名堂此举……意欲何为?
这才是萦绕众人心头的最大疑问,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楚名堂的肉身已毁,他不但没及早舍弃这具躯体,另作打算,怎么还浪费力气做这种无用功?
就算驱逐了火毒又如何?肉-体已经毁灭了!
莫非……
几乎在同时,一众修者心头生出这样一个念头:莫非……他还想拯救这具肉身?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然而,就在绝大部分人心生否定之意时,楚名堂浑身散发出一股十分淡雅清香的气味,非常的好闻,让人感到神清气爽,神思灵敏。
“并未见其服用丹药,怎会有药味散发?”
“不会吧,他居然练就了丹药类洞天,而且,据此气味的品质,该洞天似乎品阶极高……”
一众王侯惊愕,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就连乾浊大帝,也是有些惊异莫名。
“踏天,此子果然非比寻常,就是不知他的丹药洞天是否能挽回其肉身了。”
“应该没大问题的,我对此子抱有很大信心,他实在太妖孽了,怎么说呢?他是绝顶天才中的妖孽,妖孽之中的变-态。”
青华岛主目光灼灼,语气十分地肯定。
对此回答,乾浊大帝居然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此说法。
“踏天看人一向准,应该不会出错。”乾浊大帝暗暗道。
……
楚名堂内心很是无语,这次真地是玩大发了,弄得自己肉身都差点被毁……
“这次恐怕要恢复一段时间了,丹星洞天虽然神奇,但洞天之力不能一次耗尽,本座需要多次治疗才能恢复肉身。”
他动用了近八成的丹星药力,不遗余力地治疗伤躯,先是驱逐残留的火毒,免得它们再肆虐,其次是动用药力刺激身体因子的活力,使得它们不全部坏死……
到了后面,则是修复血管与脏腑……
与此同时,其他几大洞天也展开了对伤躯的治疗。
万符洞天中有中阶聚水符形成,飞出体外施放,顿时周围百里内的水气源源不断地朝楚名堂聚集而来,将其包裹在最中央,滋润着他干裂焦黑的身躯。
虽然,此处因为凶物火魈的存在,已经陷入了“热火朝天”之中,但还是聚集了一些水汽,虽然少,却也足够楚名堂恢复水分了。
其次,龟蛇洞天内再次输送大量气血,送进了亿万身体因子和周身血管中,使身体再度鲜活了不少。
最后,阴阳洞天内阴阳之力流转不休,为楚名堂调节肉身的阴阳平衡,并在极致运转中,产生了少量的生之力。
“呼……”
片刻后,楚名堂艰难睁开眼来,感受了一番肉身的情况,发现肉身暂时没有了被毁的危险,差不多恢复了三成,顿时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会舍弃这具肉身……
随后,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了一套黑色的袍服,披在身上。
之所以不穿白色衣服,自然是因为,现在浑身焦黑,穿白衣服会显得很突兀。
肉身是修行的根本,是灵魂的港湾,十分重要,一旦被毁,那他就再也没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
况且,这具肉身拥有太多秘密,是无价之宝,光是虚浑道体这一项,就让楚名堂无法割舍,更何况还有七座一等洞天呢。
“暂时只能这样了,剩下的要往后慢慢恢复,这次损伤太严重,肉身活力丧失,就连寿元精血也亏损了许多,恐怕要吃一些大补之物才行。”
楚名堂虽不喜食药石,因为药石中夹杂着少量的毒性,正所谓“是药三分毒”,不过,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摄入杂质。
修行者若想道体不受脏垢,除非只吸收纯净的天地元气,饮用仙家的琼浆玉露……否则,纯净无垢只是一种理想状态。
“如今丹星洞天已成,倒也不再怕歧黄之术了,一旦摄入毒素,也能第一时间驱除。”
因为丹星洞天的练就,楚名堂说是万毒不侵也不为过了。
“烈伐大尊,且当如何?”
楚名堂整理好情绪后,再次傲然开口,虽然声音有些虚弱,但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还是让火魈心中一惊。
“不错。不得不说,你是本尊所见过的最出色的人族修士了,虽然修为有些低,但只要假以时日,定能成长为一方人物。”
火魈点了点头,对楚名堂大加赞赏,虽然听起来颇为怪异地,不过,楚名堂仍是很受用。
“不过,你虽然承受住了本尊的至强一击,但此事还没完。”火魈话音一转,接着转过头来冲乾浊大帝道:“这小子什么打算,你还不知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既已接下了阁下最强一击,那阁下不速速离开此地,莫非还藏有别的企图?”
乾浊大帝冷笑,凶物火魈话外之意他又岂能不知?不过他并不想就此揭露罢了。
毕竟楚名堂接下了火魈的最强一击,那火魈也得识抬举,就此离开,别再妄生其他想法。
“也罢,本尊今日既达到了目的,虽颜面有些受损,却也无关大雅,这就走罢。”
言罢,转身迈步,一步千余米,很快就走出了千里之外。
直至这时,乾浊大帝才和众王侯一般,将目光望向了楚名堂,嘴唇微动,传音道:“本帝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虽然你取了巧,但仍无法掩盖妖孽的天资,至于那方虚无空间的溃散一事,在场恐怕只有本帝与火魈得知。”
楚名堂面色一变,旋即回想了下,这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十分明显的错误。
空间能量通道吞吸大量的能量,这些能量自然会被引导进入一方别的空间,就像管子引流水一样,你将河里的水引出来,那这些水总得有个倾泻之所吧。
同理,楚名堂施展空间通道,将攻击能量转移,自然会转移到一方别的空间,现场既然不见那些能量转出的动静,那自然是进入了一方特别的空间。
乾浊大帝与凶物火魈可不是笨蛋,他们只略微一想,便弄清了楚名堂的想法,再动用道识与妖识,笼罩这一方空间,感应能量波动……当虚无空间碎裂时,两人当即察觉到了楚名堂将能量引入了一方虚无空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大帝君子所为。”楚名堂冲乾浊大帝微微躬身。
乾浊大帝既然特意传音给他,那自然是向楚名堂示好,告知自己知道了楚名堂的算计谋划,但不会生出抢夺的心思。
别说楚名堂现在受有重伤,行动不便,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也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因为侥天之幸,方能逃脱大帝的杀伐,至于带走天枯木母,那更是想都别想了。
因此,楚名堂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乾浊大帝,对方在得知了他费尽心机,处心积虑的谋划后,居然一点也不动心。
就算其不识天枯木母,也应该先了解一番,看其是否对自己有无较大价值,方做出最终的取舍。
“没想到,乾浊果然是翩翩君子,深通太极之道,十分的正直,难怪前世在东海坐镇数万年,整个东海在其治理之下,十分安稳,海底大妖也不敢肆意杀伐。”
楚名堂内心涌出一些敬意,乾浊大帝前世是和他同级别的存在,两人最后都达到了破命境巅顶。
但因为楚名堂七法同证帝道,是故,乾浊大帝在实力上差了楚名堂许多,但不可否认地是,此人确实令他刮目相看。
“无妨,本帝只专意自己的路,不会谋求断送他人的机缘。”
乾浊大帝很淡然地传音,一代大帝风范,至此彰显无遗。
“我记下了,来日大帝若遇麻烦事,说不定可找我帮忙。”
楚名堂承了乾浊大帝的人情,自然客套几句,并且面对同阶存在时,他不再自称本座,而是以同辈相称。
这个称呼上的变化,让青华岛主和乾浊大帝皆是一愣。
“他和本皇说话时,是自称本座,和大帝对话时,则自称我,这差距有些大,莫非他真的是将自己看成与本皇同起同坐的存在?”
青华岛主脑海闪过这一念头,心里隐隐多了一些猜想。
乾浊大帝则微微一笑,似乎对楚名堂的自称有些好奇:“与本帝对话,居然自称我,天才一向自视甚高,但他却敢如此高看自己,面对大帝存在都能不卑不亢,有意思。”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是说:“那本帝就记下你这句话了,来日若真有事麻烦到你,必然不会客气的。”
“大帝放心,我楚名堂说到做到,从无妄言。”
楚名堂语气十分笃定,看地出来,他说这话时,底气十足,并非客套的场面话。
“嗯。”
乾浊大帝又多看了楚名堂一眼,最后冲青华岛主吩咐了一句,道:“踏天,此事全权交付与你,不论发生什么,本帝都会是你最稳固的后盾,放手去做就是。”
“大帝放心,踏天自当竭力而为,定不辱大帝期望。”青华岛主抱拳道。
“那本帝就不多待了。”说罢,乾浊大帝动用遁空法门,倏忽间移出数十里,再一闪烁,又是数十里。
不到十息,乾浊大帝就遁出了数百里,身形化为黑点,消失不见。
呼……
场上当即响起了呼气声,一众王侯见两位强大存在相继离开,顿时大松了口气。
同时,他们面上带着疑惑之色,乾浊大帝最后与青华岛主的对话,并非动用传音入密的手段,而是直接用嘴说,在场众人也因此把对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大帝似乎有事交待给青华岛主去做,而且并不避讳,恐怕有意让我等得知。”
这些王侯哪个不是心思机敏之辈,一刹间就想通了许多。
楚名堂也是微愣,如果说把对话内容让其他王侯知道,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同是东海修士,可让他也听到,这是几个意思啊?
莫非……他们所谋求的事,与他这个东原修士也有关?
心念电转间,楚名堂动用了万符洞天,凝聚了十道裂山符。
“这次夺龙行动,本皇也未曾想到,会出现这般多周折。”
青华岛主降落身形,站在矮空中,等待其他王侯聚集过来。
未过盏茶工夫,南宫婉与田武明一行数十名王侯,皆围拢过来,而其独子杨青玄及随行的王侯也从隐蔽处现身,俱站在了虚空中,听侯青华岛主的讲话。
虽然,在场的王侯只有部分属于青华岛,其他王侯,要么是附近海域的修士,要么是远道赶来的其他海域修士,但夺龙行动一事基本完结,现场没有了危机,他们也就不再担心了。
“多余的话本皇就不多说了,这次夺龙行动,陨落了将近八百王侯,不论是对青华仙岛,还是对东海修行界,这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本皇难辞其咎,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料想到,会杀出一尊上古凶物。就连本皇也受了不轻的伤。”
青华岛主目视全场,语气有些沉重,作为一岛之主,他其实做得够尽职尽责了。
“岛主,你也不用太难过,上古凶物威名赫赫,非吾等所能对抗,这次未全军覆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对啊,逝者已矣,他们的死亡是命运,我们活着也归结于命运,修行坎坷,吾辈更应当关注自身的修行之路,至于其他,尽力了也就无愧于心。”
“岛主,我等明白你的心思,八百王侯的陨落,确实是一大损失,但吾无尽东海也算广阔,还不至于承受不起这个损失。”
……
反倒是一众王侯看地开,纷纷开解青华岛主。
楚名堂在旁看着,倒觉得颇有些无语……
他看地出来,青华岛主并非是惋惜那些死去的王侯,而是想证明自己已经尽了力去阻止强敌,奈何……时也命也不可违,你等活着的王侯,应当明白本皇是一位爱护手下的人。
这都是套路……
乃强者收服手下人心惯用的伎俩,楚名堂还不至于不长眼去捅开,那些王侯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也逢场作戏,以示忠护之心。
一番言辞毕,青华岛主最后道:“这次损失惨重,你们更要爱护自身。本皇近期有个谋划,要用到诸位,说起来,此谋划乃是对吾东海修行界也大有裨益,若不介意,且离开此地,往本皇府邸一坐,从长计议。”
众人脸色微变,纷纷想到了乾浊大帝离开前与青华岛主的对话,心思不禁一番翻滚。
“岛主何必这般客气,你有什么用得着吾等的地方,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更何况是这种有益东海修行界的好事了。”
一众王侯笃定青华岛主所谋之事,对他们确实没什么危险,故而纷纷开口应了下来。
“那就多谢诸位鼎力相助了,还请稍侯一下。”
青华岛主将目光望向楚名堂,微笑道:“东原的楚道友,若无要事,还请去本皇府邸喝口茶,本皇有要事与楚道友相商。”
众王侯表情有些不自然,青华岛主的话太客气了,莫非这桩谋划,与这名洞天修士也有关?
“承蒙岛主盛情邀请,本座去去倒也无妨,不过,时间上可不能耽搁太久,本座最多只耽搁一日,明天就要急着赶回去参加东原的一件盛事。”
“哦?是何盛事?本皇也好奇了,楚道友可否告知,东原最近有何盛事?”
青华岛主眼睛一亮,笑呵呵问道。
其余王侯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打小就生活在东海,虽听说在东海的西边,有座广阔的大陆,疆域足足是东海最大岛屿玄武岛的十余倍之大,是人族修行者的盛大国度,因此早就生出了向往之意,期待有朝一日前往昊天广土游历。
昊天广土地分五域,其中东原是离他们最近的地域,对东原自然也就更加亲切。
此时听闻东原修士说东原有盛事即将发生,顿时一个个眼睛亮了,皆想一听究竟,顺带了解一下东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见众多目光投望过来,其中南宫婉水汪汪的目光也望向了自己,目光之中,似乎还带了一点欣赏之意,这让楚名堂感到颇为舒爽。
“咳咳……既然诸位想知道,那本座也必不会拒绝大家。这样吧,咱们前往岛主府邸长谈吧。”
楚名堂想了一下,也就答应下来。
“那好,诸位请跟本皇一同走吧,至于此处陨落的王侯尸身,本皇回去后就吩咐手下过来清理,将他们厚葬。”
青华岛主手一挥,就要带领群修离去。
“岛主且慢,本座还有点事情处理,请诸位稍侯片刻。”楚名堂笑地很勉强。
没办法,浑身肌肉被烤熟了,现在还在恢复的初期阶段,身体因子只具备了很少的活力,要做出一个表情实在难。
好在,他之前将双眼保护地最好,动用丹星洞天恢复时,眼睛也是最重视的部位。
“嗯,楚道友请便,稍等片刻不要紧的。”青华岛主语气异常的客气。
楚名堂点了点头,降下身来,站在坍毁的庞大石山之上,体内飞出了十张裂山符。
轰……轰……轰……
接连十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坍毁堆积的各种石块被炸开,从最中间炸出了一个见底的深坑。
楚名堂目光望向道识之力锁定之处,顿时眼睛一亮,他见到了那截天枯木母。
那是一段很小的木头,表面漆黑而干枯,散发着腐朽破败的气息,奇怪地是,此木却又生出了根,发出了芽,开散了枝叶,结出了一枚果实。
楚名堂飞身而下,降落到了天枯木母前,面色不自禁一喜,仔细地观察着它。
他发现,这枚果实只有毛桃大,表面光洁,流动着紫气光晕,并散发出一种蛮荒的原始气息。
“天枯木母!世界果实!”
楚名堂窃喜无比,不枉他处心积虑地谋划,甚至拼着重伤,终于是得到了这件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
“嗯,此木三寸长,且刻印有死亡与空间的纹痕,应该是精通死亡道与空间道的大帝存在所炼制的宝物。”
楚名堂将其摄入掌心,手指摩挲着此物。
“咦,有字?”
他将天枯木母翻了一面,顿时见到背面刻划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赤炼?”
楚名堂辨认许久,也许是因为过去了漫长的岁月,那两个刻字不是很清晰,他回想了好一阵,方认出这是两个上古的道字——赤炼。
“是上古的赤炼大帝?”楚名堂内心首次展露震惊,通过这两个上古道字,他忽然想起了上古的一尊十分可怕的大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古之时,发明了好几种文字,至于为何会同时存在几种文字,楚名堂却不知晓。
这几种文字中,其中一种流传最为广泛,乃通用文字,后发展为苍穹界现今一直使用的文字。
人族根据此种文字的发展演变进程,把上古通用文字命名为苍穹繁体,现今的文字命名为苍穹简体。
除了通用文字流传下来后,其他几种文字则大都遗失,只有少数古籍研究者知晓为数不多的一些字体,楚名堂恰巧是其中之一。
前世得到的神山仙府传承,内蕴浩广的典籍,涉及不少种类,其中正好有一部文字史籍,对文字的发展作了较为系统的概括,此外,该典籍还主要介绍了一种十分独特的文字,叫做上古道字。
手指摩挲着天枯木母上的两个歪扭纹痕,楚名堂认出是“赤炼”二字之后,神魂大震。
“居然是上古赤炼大帝炼制的宝物。”
楚名堂是真的震惊了,上古这个时代存在时间很长,那时的修行界十分鼎盛,整体实力比现在高出一个顶阶,尤其是上古中期,往往同一时代存在几尊上古大帝。
如果说,真武大帝是上古最末的一尊大帝,那赤炼大帝则是上古中期最厉害的一尊大帝,足以排进整个上古史大帝前十。
根据仙府内的史料记载,赤炼大帝从微末崛起,斩白蛇,修炼狱,囚大妖,镇压凶物,与龙族交好……
其人亦正亦邪,以空间道证帝,以死亡道成名,不知崩毁了多少空间,杀害过多少生灵……
“如果是赤炼大帝炼制的宝物,那定然没错了,而且品阶应该较高。”
楚名堂望着天枯木母目光灼灼,关于天枯木母的记载,他早已烂熟于心。
据记载,每一万空间可炼制一寸天枯木母,每十万空间则炼制三尺三寸天枯木母。这一截天枯木母足有三寸长,也就意味着它应是三万空间死亡后,炼制而出。
所谓三万空间,是指这方空间长三万里,宽三万里,上下亦三万里。
如果是空间自然死亡形成的天枯木母,其重新生长,足以长出原先半数的空间。
也就是说,三寸天枯木母苏醒生机,再次生长,还能长出一万五空间。
而人为炼制出的天枯木母,效果则大打折扣,通常不到百分之一。
不过,这也与炼制者的能力有关。赤炼大帝乃上古名声极盛的大帝,如若此截天枯木母是他炼制的话,再怎么着也能超过百分之一。
楚名堂仔细望着这截天枯木母,现在天枯木母的生机全部苏醒,开枝散叶,开花结果……故而它吸收的所有能量,绝大部分都汇聚到了那枚氤氲着紫气的世界果实中。
“虚空肆意……”
楚名堂当即动用道识之力,笼罩向世界果实,小心翼翼地感应着。
半刻后,他面色大喜,比修为突破了还高兴。
“没想到啊,赤炼大帝的炼制技艺这般精湛,竟然把天枯木母炼到了如此高的品质。”
楚名堂内心当即动起了比较的心思,赤炼大帝炼制的天枯木母至少还能重新生长出百分之三的空间。
“本座的炼制水平确实不及赤炼大帝,确切地说,应该是差了一大截。不过,对培育天枯木母的生长,本座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只要动用秘炼手段,绝对可以让此方空间,成长为一千世界。”
一千世界,也就是纵横千里,上下亦千里的洞天世界,已经极为宏大了。
与顶多只有数里大的储物空间相比,简直不知道甩了几条街。
更关键地是,它是一方世界,虽然因为天地法则的缺失,不能孕育生灵,但却可以让生灵在其中生存,成长。
另外,一千世界可被楚名堂随身携带,放置在体内,运用芥子须弥的法则,化为很小的一个点,因此它又叫内世界。
所以,它与画轴元府的区别也体现出来了……画轴元府只是很小的一个生存空间,一旦装入生灵,就不能放入体内,也不能放入储物空间。
楚名堂现在就背负着画轴元府,方才的哞字道音轻易毁去了其衣裳,但画轴元府乃一上品宝器,还不会这么容易被毁,毕竟楚名堂所承受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哞字威力。
“啧啧……这次虽然受了重伤,肉身差点被毁,但收获也是挺大的。”
楚名堂不再迟疑,取下画轴元府,自己带着天枯木母走了进去。
“楚座,夺龙行动结束了吗?咦,楚座你受伤了。”
元轴画府内空间很小,仅仅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也没什么天地元气。
见楚名堂凭空出现,两具元磁法体,独孤宿和独孤茜当即起身相迎,一眼就看出了楚名堂状态不好。
楚名堂点了点头,这两具元磁法体现在只是一具寄宿灵魂的宝器,还没真正修行,所以是不具备修为的。
不过独孤宿与独孤茜的灵魂强度不错,是巅-峰王侯的水准,故而一下就感应到楚名堂的气息有些虚弱,身体状态一点也不好。
“夺龙行动已经结束,这便是本座的战利品,此物特殊,无法放置在储物空间,只能放在画轴元府,你们不要乱动。”
楚名堂罕见地板脸,严肃吩咐道。
“楚座放心,我俩一定不会碰的。”两人忙答应。
“嗯,你们再忍耐数天吧,此间事快了却了。”
说罢,楚名堂把天枯木母放在了桌子上,旋即意念一动,一步踏出了画轴元府。
把画轴背好,楚名堂一扫现场,感叹了一声,飞身而起,冲青华岛主等一行人飞了过去。
青华岛主及一众王侯,方才一直关注着楚名堂的行动,见楚名堂十分看重那株突然出现的神秘果实,也生出了好奇心。
他们看得出来,那株植物十分珍贵,也想了解此物,但见楚名堂根本不想解释,也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楚道友,完事了?”
青华岛主语气很轻松,毕竟楚名堂方才收了一宝物,为了让对方不要太过戒备,他故意放松了语气。
“是的,青华岛主,这就走吧。”楚名堂也微微展颜,道:“不过本座修为太低,还不能踏空,现在肉身也受损,若不,将令郎的辇座让与本座。”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霸占本少主的东西。”
青华岛主还没开口,杨青玄就暴躁地跳了起来,他实在受够了楚名堂。
先前被楚名堂抢夺了座辇,现在又开口向他父亲索要座辇,简直得寸进尺,目无人皇。
“孽子,你才放肆。”青华岛主闻言一怒,扬掌就给了杨青玄一巴掌,把他打地转了数圈。
“父亲,你居然打我,难道我还不如他一个外来的低阶修士?”
杨青玄当即就带着哭腔控诉。
一众王侯见此,皆心底一叹,一直听闻杨青玄是一纨绔子弟,今日一见,果然未浪得虚名。
“真是不带脑子,你也不看看,楚名堂可是你父亲招待的贵客,之所以如此客气对待楚名堂,肯定是有事相求啊……而且,楚名堂惊-艳绝伦,实力逆天,受凶物火魈至强一击都没死,这等实力,岂是你能招惹的。”
田武明更是朝杨青玄翻了一个白眼,他是天王存在,亦不隶属青华仙岛,青华岛主见了他,也要重视,客气几句,所以也就没那么拘谨。
他从青华大酒楼就见过楚名堂了……
经过这些事情的观察,田武明早就看出,楚名堂这种人,乃天之骄子,要么往死里得罪他并尽早斩杀,要么就别得罪,客气相待,视为上宾,因为说不定哪天他就凌驾众人,成为了一方霸主。
杨青玄的话未经脑子,完全是冲动之言,弄得青华岛主也挺难堪的,他揪着儿子的耳朵冲高天王道,“高天王,你先把他给带回去,关禁闭,没有本皇的命令,谁也别想放他出来。”
高天王点了点头,冲杨青玄道:“少主,跟我走吧。”
说罢踏空而去,而杨青玄恨恨地望了楚名堂一眼,也踏空跟上。
青华岛主这才转头,冲楚名堂苦笑道:“都怪本皇,素来对犬子疏于教导,尽由得他胡闹,才会出现今日这闹剧,让楚道友见笑了。”
楚名堂报以一笑,道:“本座亦张狂过,也曾胡闹,不过,本座凭地都是自己的本事,如果令郎哪一日也能惊才艳艳,明大势,知进退,亦不失为一人杰。”
“借楚道友吉言,那我等离去吧。”
青华岛主当即让楚名堂坐在了其子的豪华座辇上,豺狼虎豹四头王侯境凶兽拉着座辇,在空中奔腾若飞。
青华岛主则率领着剩余的王侯,一路伴随。
楚名堂安然地坐在华贵的大辇上,眯着双眼,一边望向下方迅即后退的大地景象,一边手握着两块中品元石,快速吸收元石中的纯净元力。
这一路并不漫长,才万里行程便结束了。
“这便是本皇的府邸,楚道友请,诸位请。”
青华岛主指着下方那座占地广阔,屋舍众多的宫殿,率先飞了下去。
待落地,楚名堂方从座辇中淡定地起身,跟在青华岛主身后,一脸淡笑地走了进去,而其身后,则是田武明与南宫婉两位天王,再后就是众王侯。
田武明脸色倒没什么变化,他历来很淡定,不过,南宫婉望着前面傲然行走的楚名堂,却是贝牙咬紧。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居然毫不客气,走在本天王前面一点也不心虚。”
南宫婉心中对楚名堂怀有特别的心思,这份心思就连她自己也没警觉地意识到……
其实只要仔细一想,她就会明白,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心理,无非是楚名堂一路尽在招摇,而没有正眼仔细地看过她。
楚名堂若是知道此女的想法,心里肯定会大呼冤枉,他一路上既要应付青华岛主,又忙着恢复真元,根本没时间做别的事。
“诸位,还请稍做休息,喝杯热茶。”
一路穿过五重院落,十余条长廓,众人终于走进了用餐大厅,分宾主尊贵,一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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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道友,尝尝,这可是海底血灵茶,极为滋养体魄。”
田武明热情介绍着,和楚名堂坐在一桌,并没有觉得别扭,反而热络地介绍眼前的茶来。
“深海中,生活着一种智慧海兽,它们很喜欢种植这种灵茶,大量杀死各种海兽,用它们的鲜血浇灌此茶,所以特滋补体魄。”
闻言,楚名堂微皱眉,他还真不喜欢食用这些,不过考虑到现在的身体状况,倒也不拒绝。
“嗯,田天王说的没错,确实对本座有益。”
楚名堂慢慢饮着,体会到茶中存在着一种神秘物质,可滋养血髓,刺激血肉,不禁多喝了几口。
这时,偌大的用餐大厅内,进入了许多舞女,身姿窈窕,年轻而美貌,穿着纤薄的青绿衣裳,站在台中,跳起了舞来,舞姿飘逸,让人赏心悦目。
一旁还有一些貌美女子,弹奏着乐器,声色清亮,音律婉转,余音绕梁,回响心间。
所有王侯都品着好茶,舒服地观舞赏乐,如同参加了一场天上人间的舞会,十分惬意,差点忘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一曲罢,许多王侯犹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楚名堂也放松下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融入其中,心舒神畅,身体不自觉放松,居然痒了起来。
“怎么会痒?”
等他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方才神与意合,在一丝道意加持下,身体进入了一种自我修复的状态,无数的身体因子焕发活力,展露生机,就如结疤一般。
“没想到这样也行?”
楚名堂顿时有些无语,他的身体被烤熟,几乎丧失了活性,方才又是喝血灵茶又是赏心悦目的观舞,居然加速了身体的恢复。
其实,这种事也并非无法解释,许多生病的凡人,如果保持身心愉悦,就能促进身体的加速恢复。
当然,这是个长久的过程,并不具备奇效,得慢慢来,楚名堂深知要想迅速恢复,还得服用一些大补之物。
当这些表演的女子走出去时,坐在主位的青华岛主抚掌道:“诸位久等了,本皇乃好客之人,尤其是楚道友,从东原远道而来,为表达本皇的心意,特宴请诸位,望不要嫌弃宴席简单。”
“哪里的话,如此叨扰岛主,反倒让本座不好意思了。”
楚名堂亦客气道,他现在已笃定对方有事相求,但以他的观察及前世对乾浊大帝的了解,觉得此事并非阴谋诡计,不会损害东原修行界的利益,故而也就坦然坐在此处,饮酒作乐。
“那楚道友可要尽情吃好喝好。”
这时,一名名侍者从外面端着精致的食盘进来,食盘之上尽放着一道精致的菜肴,被盖子盖住,除此之外,还有酒,好酒,十分浓烈香醇的好酒。
这次上菜,十分迅速。
看得出来,这些修为在四象境的侍者,经过了严格的上菜训练,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有条不紊。
楚名堂注意到这些细节,以小看大,倒也推测出这位青华岛主,既能做大事,亦在意小节,应该是个很在意场面又不失抱负的人。
菜不多,每桌八道,坐有六人,这个数字显然也有寓意,表示八荒六合,尊吾青华。
“深海古龟汤,冰雪蛇莲羮,烈劲天牛脊……再加上瑶池玉露酒,山珍海味,十分珍贵。”
楚名堂只一感应,就看出了这些酒菜,来之不易,珍贵稀罕。
“岛主还真是大气,如此盛情的款待我等,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当青华岛主吆喝众人动筷时,楚名堂笑着客气道,随后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
“虽然达不到前世时本座的御食标准,可也差不了太远,而今本座修为低,身受重伤,还是多吃点,争取早日补回来吧。”
楚名堂毫不客气,真地是自吃自嗨,十分开心。
与此同时,他动用真元不断炼化这些大滋大补的食物,为身体输送能量和各营养物质。
“楚道友,慢些吃,本皇保管你吃饱。”
青华岛主好心提醒,他担心楚名堂虚不受补,会损害身体。
“岛主放心,本座的皮囊挺好,可以承受住。”
一顿胡吃海喝,让楚名堂吃地尽兴,他自重生来,还从没吃得这么尽情过,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酒足饭饱。
咯……打着咯,楚名堂感受到了身体内无数因子的雀跃,这一顿吃地真是值,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三成活力。
半个时辰后,满桌狼籍……
青华岛主站起身来,望着众位吃地尽兴的王侯,笑道:“诸位既已酒足饭饱,那现在就随本皇前往议事大殿吧,毕竟此事与楚道友相关,而楚道友又急着离去。”
对此,众人自无异议。
片刻后,一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众人分宾主尊贵坐下。
“咳咳……先前听楚道友说,东原将有盛事发生,大家都好奇地紧,很想知道是何事?”
青华岛主清了下嗓子,道:“楚道友乃东原顶尖势力真武派的掌门,在东原位高权重,是一方霸主,应该很清楚东原的形势,若是方便,不妨一述。”
楚名堂表情一敛,见众多目光皆望了过来,一点也不慌忙,慢条斯理道:“这只是小事,诸位既有意打探,本座便一一告知了吧。”
“东原地域方阔,长宽二十余万里。在三个月前,东原共有五大顶尖势力,分别是藏剑山庄,武道盟,天武帝国,听雪楼以及阴阳神教,五大势力又共同设立了岳麓学院……本座接管武道盟,收服古幽皇朝和北玄帝国,组建了真武派,而那复活的千奇大帝,则要创立长生帝国,于数日之后的重阳节,举行开国大典,这就是本座所说的盛事。”
楚名堂一番长述,十分详尽,让大殿中的王侯听地十分明白。
“这样说来,千奇大帝死灰复燃,想重登帝道,而这次的开国大典,则是要耀武扬威,收服人心。”
青华岛主一下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不错,故而本座一定要去,一是不落了真武派的威名,二是打压他的嚣张气焰,让那头血祟知道,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
楚名堂目光灼灼,浑身激意激荡,抱有决胜之心。
众王侯心中一惊,没想到东原居然有大帝复活,重谋帝位,想搅乱风雨,祸害天下。
虽然他们不是东原人士,却也感到不妙,打心底害怕这种可怕神秘的生物。
而楚名堂却丝毫也不惧,居然扬言要教训千奇大帝,这姿态,也真是没谁了。
“那楚道友可有信心?”青华岛主皱眉问。
“信心自然是有,千奇大帝虽然复活,但一开始实力较弱,不敢大肆吞噬生灵,怕惹怒同阶存在群起攻之,现在才过去百余日,它的实力顶多恢复至破命二重而已。”
楚名堂说话间,取出了金蚨铜钱,指着道:“此物乃推算异宝,很少有它推算不出的事物,知己知彼,本座丝毫无惧。”
“如此的话,那短时间内,千奇大帝的确不足为惧了。”
青华岛主心思变换,沉吟半响,忽抬头望向楚名堂,一脸肃穆。
“楚道友,以你的聪慧,想必本皇的心思你也猜地八-九不离十了。”
“没错,隐隐知晓一些,怕是你们要移渡东原发展。”
“哈哈哈,楚道友果然是心思机敏之辈,一猜就中。不瞒道友说,东海几尊大帝欲向东原传道,广收门徒,弘扬我东海威名。”
楚名堂闻言,闭目怔思许久,笑着摇头道:“如果只是传道,没这必要吧。据本座所知,东海的几尊大帝闭关许久,但一直未看到突破的希望,恐怕是想来东原谋求机缘,寻找上古大帝的传承。”
楚名堂十分淡定地叙述,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冷笑道:“本座虽年轻,却深知天文地理,熟读经史子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上古的帝陵再过百余年,便会出世。”
此言一出,青华岛主明显一怔,他没料到楚名堂竟知晓上古帝陵一事。
而其他王侯,却是一脸懵逼,彼此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样子。
“上古帝陵?是什么?”
这是萦绕在所有王侯心头的疑问。
“顾名思义,莫非是上古大帝的陵墓?”
其实很好理解,所有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上古大帝的陵墓,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楚名堂见此,也并不急着解释,毕竟这不是王侯所能掺合的事,只有人皇修士,才勉强可以进入帝陵一探。
“哎,楚道友果然是妖孽啊,居然连此等隐秘也知晓,本皇也是前不久由乾浊大帝告知的,但并不十分清楚,只知其中埋藏大玄机和大机缘。”
“也罢,也许对诸位或者是一般的东原王侯修士,根本就不知道此事,你们撞上本座,也算是运气,那本座就告知你们吧。”
楚名堂略微回忆整理一番,开始讲述。
“所谓的上古帝陵,其实是上古时代陨落的大帝的陵墓,其中以假帝陵墓居多,真正的上古大帝陵墓只有十余处。”
“这个陵墓被上古大帝布下了时空封印,除非寿元将尽的假帝,方可进入其中安眠正寝,否则只能等到封印变弱的时候,破命境修士才可进入。根据记载,此墓每三万六千年才出现一次,而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就没这么漫长的寿元,所以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见识。”
“在上古陵墓中,除了十余处大帝陵墓外,百余万年的岁月中,不断有假帝进入其中坐化,据说里面的假帝坟冢已经过千座,或多或少地放置了一些宝物,绝学或修炼心得,后世的破命境修者若有幸进入其中,倒可搏一番机缘造化,虽说不能保证突破,但取得延寿数百上千载的丹药还是可以的。”
听楚名堂缓缓道来,在场王侯心颤不已,没想到世间还存在这么一个造化处,他们虽未见证,但光是听楚名堂讲述,就有些想进入其中了。
青华岛主徐徐吐出了一口长气……
他没想到,所谓的上古陵园,会是这样的情况,难怪东海的几尊大帝都坐不住了,纷纷想前往昊天广土,早做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想到东海几尊大帝的打算外,青华岛主心底不自禁涌现一个念头……
他无法理解,如此年轻的一位洞天修士,不仅天资与实力变-态,胆色惊人,竟然还知晓如此隐秘的事情。
关于这点,其他王侯也俱是佩服不已,更加高看了楚名堂几分。
“楚道友,本天王想问,若是封印减弱,天王存在可以进入吗?”
声音如风铃,十分清悦,听之像是在享受。
楚名堂循声望去,终于把目光望向那名独臂的清丽女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迷恋,摇头道:“不可以,非破命境无法进入。”
南宫婉秀眉微蹙,却也只是一刹那,转瞬就恢复了其清冷的表情。
“其实以南宫天王的资质,要在百年内踏入破命境,实非难事,根本没必要发出此问。”
楚名堂用的是十分确切的语气,这顿时让南宫婉心中一喜。
楚名堂的本事她也是有目共睹,对方能如此说,显然对自己百年成就人皇抱有不小的信心。
原本她还略有些担忧,因为历史上困在天王境的修士,一抓一大把,运气好的困个数百年,最后也能迈入人皇境,运气不好的,则就此老死。
如今时代的人皇与大帝,俱是破命境,所谓破命,是指破掉命运安排的灾劫障碍,由自己掌控命途。
这是赤果果地与天争命,此种行径自然为天地难容,唯有那些受上天眷顾的-宠-儿,方能侥幸破命成功。
虽然南宫婉天生元阴圣体,是天之骄女,却也难保可以在百年内踏入破命境,故而有此一问。
楚名堂也是有些窃喜,能在这名奇女子面前表现一番,博其欢笑,倒是满足了些许虚荣心。
在前世,他虽拥有众多女人,但其中最难征服的,南宫婉绝对排第二。
至于第一?楚名堂摇了摇头,很不愿回想起那道身影。
“感谢楚道友直言相告,若非如此,恐怕本皇到现在也摸不着头脑。”
青华岛主想不动心都难,他开始打起小算盘来……
虽然乾浊大帝答应带他进入上古帝陵,但如果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的话,冒然进去,恐怕收获不大。
现在提前知晓,倒可以先行准备了。
“不必,其实对本座来说,这并没什么的。”
楚名堂摆了摆手,道:“不过,好心提醒岛主一声,帝陵内除了机缘,也存在危机,陨落其中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这是自然的,天下无掉馅饼的好事,吾辈修行,自然早就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两人一应一答,气氛融洽,最后又回归了主题。
“既然楚道友洞察了本皇的意图,那本皇就直说了,乾浊大帝欲在青华仙岛与东原某处建立一传送阵,并创立东海的教派,占一方疆域,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楚名堂眉头皱紧……
这要求过分了,又要建立传送阵,又要开创教派,还要占领一方疆域,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还没傻到这个地步,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作为真武派掌门,东原拥有话语权的几个上层人物之一,楚名堂再糊涂也不会如此不负责,很明显这会损害到东原修行界的利益。
“岛主,恕本座难以赞同,大帝要的未免太多了,天下之事,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现在是你们有求我们东原,不先拿出足够的诚意,就向本座讨要筹码,真把本座当三岁小儿了?”
语气中蕴含不悦,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商议,何况这已经不是在商议了,对方更像在强行索取。
楚名堂可是个从来不吃亏的主……
别人打他一棍子,他势必要砍对方一刀,别人从他手里拿走一件宝器,那他就会夺走对方的一件上品宝器,从不吃亏是他的原则。
青华岛主微微一笑,这样的要求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过分了。
不过既然是谈判,就得把自己最想要的先说出来,至于代价,能越少付出越好。
他方才之言,是空手套白狼……不付出半点代价,就狮子大开口,楚名堂不答应是情理之中,若答应了,才真的不正常。
“那依阁下所言,我东海应当如何呢?”
青华岛主笑眯眯询问。
楚名堂端正了坐姿,打量着对方,他坐在这里,是以东原顶尖势力领袖的身份,是代表东原谈判,不止牵线搭桥那般简单。
所以,他绝对会站在东原的立场上考虑事情。
虽然他可从此事上谋取私利,可他楚名堂是何等人,什么没见识过?岂是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
“本座坐在这里,是代表东原修行界说话,一言一行皆代表着东原的利益,就算本座糊涂答应下来,到时递交谈判结果,也不会通过的,所以本座希望咱们实事求是,从一针一线为东原争取利益。”
声音朗朗,十分正气。
青华岛主终于皱起了眉头,楚名堂说这些,显然是撇开了脸面,只谈利益,不涉及个人。
“既然楚道友如此说,那本皇也没什么好讲的,咱们就踏踏实实谈吧。”
一众王侯愕然地望向两人,方才还有说有笑,这才多久,就变了脸色,双方摆出一副吃人的嘴脸,这种寸步不让寸土必争的架势,很是吓乎人,丝毫不输于真刀真枪地干仗。
“针对岛主提出的三点要求,本座来做一个表态。第一,关于建立传送阵一事,本座并不拒绝,但看守传送阵的人员,东原这边会派出至少一半人员。”
“一半?这有些过分了吧,毕竟是专门提供给我们东海修行者的传送阵,你们东原可以派出人员监管,但要派过半人员看守,这于情于理不合。”
青华岛主当即就变了脸色,他没想到楚名堂砍价这么狠,竟然想把传送阵过半的操纵权捏在掌中。
“这怎么能算是过分?传送阵分两端,在东海这端的传送阵,肯定会把持在你们东海修士手中,而在东原的这端,也自然应由本土修士把持,此事天经地义,十分合乎情理。”
楚名堂丝毫不退让,态度十分地强势。
“行,本皇会将道友的要求禀报给大帝的。道友先看其余的两点。”
东海势力要踏足东原,作为外来势力,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东原相对他们,孰强孰弱还不知呢。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就要放低姿态。
楚名堂正是把握住对方处于弱势方的心理,故而摆出强硬的态度,对方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那好,关于创立东海教派,本座也有条件限制。”
楚名堂略一思忖,沉声道:“东海可创立一个教派,但会限制招收门徒的人数,而且,教义应当宽松,不得强行绑定吾东海修士。”
一般教派收徒,那都会绑定门徒的自由,加入了某教,就要为某教谋利益,甚至在危机时刻,为教派挺身而出,交付性命。
楚名堂自己也是开创门派的人,岂不知晓此点?
他之所以创立真武派,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希望自己创立的真武派只为弘扬道法,传承修行,而非强行把门徒的生死前途都与教派绑傅在一起。
在楚名堂看来,天地生灵之所以修行,无非就是为了大自在,教派这种绑缚门徒的行为,就是在损害门徒的自在。
当然,若门徒成为了教派的核心层,那自然要为教派做出诸多奉献了。
楚名堂特意提出这一点,希望对方的教派,虽不至于是纯粹的传授道法,但也不会强行命令门徒去做一些危及其性命的事。
然而,这个要求实在苛刻,在外人看来,建立教派无非是为了掌控更多的门徒为自己办事甚至卖命,否则根本就没落着别的什么好处呀。
青华岛主一闻此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楚名堂的这个条件,简直要命。
“不得不说,楚道友想地十分周到,不过,楚道友也得为创派人着想,创立教派,本就是盼着把门徒弟子培养成才后,希望他们能帮助教派发扬光大。”
青华岛主作为一方豪强,自然不会轻易退步。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楚名堂能将心比心,为创教人考虑。
“本皇明白楚道友的想法。不如这样,本皇答应你,决不命令教派中的门徒,做出有损东原修行界利益的事情,更不得与东原势力为敌。”
“岛主所言,实在是偷换概念,这些门徒乃东原人,不损害东原利益,是他们加入外来教派的根本,而非外来教派给予的包容。”
楚名堂字字珠玑,一下就把青华岛主给反驳出去。
“如果岛主觉得为难的话,本座倒有一个建议,那就是在教派中设立内堂与外堂,内堂可实行绑缚,外堂则要给予门徒相对的自由,凡是涉及到他们性命,他们可以拒绝教派的安排。”
“既然楚道友如此为那些不相干的修士考虑,那本皇也是无话可说了,这条就暂时议论到这里吧。”
青华岛主谈得很吃力,很不满意,自然态度也就不怎么好了。
不过,楚名堂却根本不理会对方的情绪,他在谈判前就已明言告知,要从一针一线为东原修行界谋利益。
“那咱们讨论第三条吧。”楚名堂的思维转动极快,一下就把心思放在了第三点要求上。
“东海需要在东原占据一方疆域,这说法十分笼统,本座不但不会冒然答应,而是根本就不会答应。”
楚名堂一脸认真地说着:“这么说吧,占据一方疆域是绝不可能的事,但如果是租借的话,还可以商量一番。并且,这方疆域的面积不会太大,请贵方做好准备,顶多是一个三流国度大小,再多恐怕就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租借?还是三流国度?”
闻言,青华岛主脸色更加难看了,十分不满楚名堂提出的限制条件。
他原来的想法,可是直接占下大片地方,然后让东海的修士移渡过去,在那边发展,传播教派,彻底立足下来。
可楚名堂却在第一时间击碎了他的预想。
“关于这点,本皇无法答应,东海需要一块永久使用的土地,用来安置大批的修行者。并且,东海拥有诸多海兽材料和稀珍矿物,到时会传送过去交易,这对你们东原也是好事一桩。”
“岛主说的一点没错,不过,东原也拥有不少特产,会帮助到东海的修行者,这是互助互利的。”
楚名堂笑了笑,好整以暇道:“这样吧,本座答应岛主,让东原腾出一块千里方圆的土地,这足够三五个三流国度大小了,租借给你们千年。千年期限到后,你们还可以续租。除此之外,本座会另外给你们一些优惠条件。”
“楚道友请说。”青华岛主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千年时间虽不长,但也不短,一些擅长养生的王侯也能活千年时间。
但他仍然不满,这毕竟是土地租借,若不续租了,总有些吃亏。
“一,允许你们东海修行者在各大城池开设店铺,二,允许你们在东原建立五个教派分堂用于传教收徒。”
青华岛主眉毛舒展,这样的话,倒还可以接受。
他顿时想出,东海教派据此,可建立以一方疆域为核心,五个教派分堂为主要基地,借助众多店铺辐散整个东原的势力情报网,物品贩卖网等。
“楚道友再给些优惠吧。”不过,青华岛主还想争取一些更多的优惠。
“还要给?已经很给岛主面子了。”楚名堂面现为难之色,艰难道:“那岛主你开口吧,本座可以考虑下。”
“军队。东海入驻东原的话,需要建立军队以及佣兵团。”
青华岛主边说边望着楚名堂的眼睛,希望对方能给予足够的考虑。
后者顿时眉头一皱,对方提出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但却让他感到很棘手。
建立军队可以说是保护地盘,因为之前楚名堂否决了教派对门徒的绑缚权,那总得有人卖命吧。
把一些四象境的修行者组建为军队,对他们高阶修行者来说,威胁并不大,但却对稳固并扩张势力很重要。
至于佣兵团,其实更像是特别行动小组,东海派遣出一些实力较强的修行者组成小队,借着佣兵的名义行使一些特别行动……
“岛主还真是会提要求。”
楚名堂笑了笑,淡然道:“建立军队无可厚非,但不得超出建制,一般的三流国度军队不过三万人,千里疆域的话,军队人数最多十万人数。”
“至于佣兵团的话,这就有些过分了,但看在岛主和乾浊大帝的份上,本座可以答应。不过……关于佣兵人数,佣兵实力以及其活动范围都得详细讨论一番,另外,每一支佣兵团都得在东原登记好。”
“那好吧。”青华岛主点点头,只要答应就行,具体事宜到时再谈判就是了。
楚名堂叹了口气,扫视全场,幽幽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本座代表东原答应了东海的一些条款,那东海也得答应东原一些事情。”
“楚道友请讲。”
青华岛主深吸了口气,方才与楚名堂商议时,对方那种闲庭信步轻描淡写的神色给他带来了很大压力,所以当楚名堂当成提条件一方时,他的心不由一紧。
其他王侯亦是凝神屏息,方才的谈判,可是据理力争气氛凝重。现在轮到楚名堂了,恐怕现场氛围会更压抑。
“那本座也就不废话了,直接提三项条款。”
楚名堂淡然一笑,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他的语气竟异常轻松。
见此,众人不禁面现疑色。
“第一,双方签订统一战线条约,但凡外敌入侵东原,在东原内的东海教派,应尽全力协助东原抵抗外敌。”
啧……这是什么要求?
一众王侯不解,莫非东原会发生外敌入侵的乱子?
青华岛主亦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点,顿时很为难。
“楚道友,本皇虽从未踏足东原,但从一些前往东原的东海修士口中得知,昊天广土中的五域,东原实力是最弱小的,常被中州与西漠两域欺凌,更甚地是,东原有五尊大帝被囚禁在中州……倘若再爆发乱子,对付如此强敌,就算加上一个东海教派,又能如何?根本于事无补。”
青华岛主才不傻,不会让本土修者给他人当炮灰。
“岛主多虑了,东原修行界已太平了数千年,一直平静,根本就无外敌入侵的风声,本座身为顶尖势力掌舵人,也从没听过这种危机谣言。之所以提出统一战线条约,无非是想看东海是否能把东原当成友好互助的盟友。”
楚名堂脸色有些铁青,道:“现在看来,东海只是想利用东原了,根本就不与东原修行界一条心,这样看来,东海从未有融入东原之意。”
楚名堂软硬兼施,他说地漂亮,但其实心知肚明,自己所言完全是一派胡言。
东原这当口已经暗流汹涌,呈现出危机的迹象,再加上前世的记忆……再过不久,东原会发生一场山河破碎的战乱,到时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前世的自己,目睹古幽皇朝破灭,真武楚族灭亡,东原大地一片血海尸山,最终他只能远走他乡,逃避战乱。
正因为战祸在即,楚名堂这一世又决意保护、扶持东原,故而,他需要团结一切能借用的力量。
不过,对方可不是傻子,替人挡枪眼的事怎么会做?
鉴此,楚名堂只能花言巧语,避实就虚,糊弄一番,到时等条约签定下来,那就由不得对方反悔了。
之前对方提出了很多出格的要求,他之所以未全部否决,就是为了让对方答应这第一项条款,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款。
听楚名堂说的轻松,似乎东原根本没有危机,青华岛主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疑云仍未全散。
“楚道友空口无凭,关于这点,本皇届时会派人陪同楚道友同往东原,考察一番,若真没有大问题的话,答应下来也不是难事。”
“岛主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谨慎细微顾全大局。”
楚名堂适时夸赞一句,接着道:“第二,我东原修士欲在东海取得佣兵权,猎杀妖兽,探海寻宝。此外,同样需要一座较大的岛屿来安置他们。”
“这没问题,但和楚道友一样,需要加以限制。岛屿的话,可以选青华仙岛附近的荣冥岛,纵横六七百里,够大了,但本皇需要收租借费用,至于佣兵团的话,活动时间活动范围活动人数都要加以限制。”
“嗯,这是自然。”楚名堂对此倒无太多要求,在他看来,东海这边,更多的价值体现在获取妖兽和矿物的材料上。
“那本座继续说第三点,东海教派既然入主东原,从某种程度上,就是东原一份子,所以东海教派得遵守东原势力约定俗成的一些规矩。”
“楚道友多虑了,这一点实在简单,毕竟我东海的主要目标是进入上古帝陵,而非惹事生非。”
“既然如此,那这算谈妥了?”楚名堂再次确认。
“应无大问题了。”青华岛主抬起手掌,与楚名堂击掌约定。
击掌毕,青华岛主松了口气……
入主东原最主要的是找到搭线人,而楚名堂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了,其修为不如自己,所以谈起来双方地位还算平等。
“那咱们就祝东原与东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众王侯见此,自是识相地鼓掌相庆。
“对了,本座还有个疑问,你们既然要通过传送阵移渡东原,那么,传送阵在哪?”
“传送阵尚未动工,不过阵法师已在紧锣密鼓地推敲图纸,三五年内应该可以弄出,建立阵法的话,也要耗时三五年。所以结盟一事,咱们是事先说好,等考察修士回来后,再行计议。”
闻言,楚名堂内心咯噔一声,那这太拖了吧,考察团势必会洞察东原的危机,到时怕就难了。
“若不这样,本座会建造传送阵,一年内就能办妥此事,毕竟结盟越早你们准备就越足。”
“哦,楚道友还真是无所不能,居然连阵法也涉猎了,并且看样子造诣不低啊,传送阵都能捣鼓,本皇佩服。”
殿内众人不禁把目光投望向楚名堂,面现惊色,在现今这个阵法没落的时代,阵法师十分稀罕,更何况高阶的阵法师了,眼前这名年轻的修士,居然还是名高阶阵法师……这还让不让人活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楚名堂淡然地享受众人惊奇的目光,一脸微笑。
“对了,本座时间不多,来时的坐骑也损失了,岛主你既要派人陪同本座,总得想办法让本座有回去之法啊?”
黑起夺舍了幼龙,被凶物火魈带走,这才半天时间,肯定无法脱身。
况且,就算黑起去而复返,他也不敢堂而皇之地脚踏一条龙回去,这让别人看见了,恐怕会引发无穷祸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毕竟是洞天境,无踏空能力,或许借助身法或符箓能够短时间腾空、滞空、低飞,却无法持-久。
“这个楚道友不必担心,偌大东海,岂无几件飞行宝器。”
青华岛主自然乐意卖个人情,一件飞行宝器与结盟之事相比,真是不值一提。
翻掌间,他取出了一柄晶莹剔透的青色长剑,笑道:“此为本皇炼制的青霜剑,只是一般的上品宝器,但却通了灵,可以御空而行。”
楚名堂啧啧地接过来,抚-摸着上边的纹路,目中绽现一丝赞许色,道:“没想到岛主是铸器师,炼制技艺很高啊。”
虽然在他看来,这柄剑材料搭配得并不十分合理,炼制也略显粗糙,但总体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哈哈,承蒙夸奖,莫非楚道友也懂得炼器?”
青华岛主不无得意道。
“这个……说实话,本座还真研究过,虽说不上十分出众,但铸些普通的宝器倒也绰绰有余。”
“楚道友还真是什么都会啊,本皇学习炼器三百多年了,也只能勉强铸些普通的上品宝器。楚道友这么年轻,又如此聪慧,恐怕只需百余年,就能达到本皇现在的铸器水平了。”
青华岛主笑着鼓励楚名堂。
见此,后者露出一脸古怪之色,似乎有些尴尬。
“怎么啦,楚道友?”
“没事,岛主还真是看好本座,不过,本座的炼制技艺恐怕并不输于岛主。”
楚名堂耸了耸肩,颇有些不好意思。
“哦?倒是要见识见识了。”
青华岛主面皮一阵抽搐,他也没过分得意,就被直接打脸了,要不要这么虐啊。
不过,白白被打脸的事他可不干,一定要让楚名堂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其实岛主炼制的这柄长霜剑,已经很好了,不过有三个地方没处理好。”
楚名堂略一沉吟,道:“第一,火种没选用好,如果所料没错的话,岛主用的是地心冥火,用来增加剑的阴寒属性,这一点无可厚非,不过,本座却认为,冰霜烈焰更好,更适合提炼青霜剑的霜属性。”
青华岛主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对啊,青霜剑的材料更偏向于冰霜属性,本皇如果选用冰霜烈焰,恐怕会让剑的品质提升一截。”
“没想到楚道友一些就看出了这些门道,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殿中王侯不禁傻眼了,还以为楚名堂吹牛呢,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竟然一眼便看出青华岛主的失误,这表明什么?
“真是不可思议,居然在炼器方面的水平,高于青华岛主。太难理解了,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学习,也不会懂这么多啊。”
对于青华岛主的炼器水平,众位王侯还是有所耳闻的,只学习了三百余年,就能炼制上品宝器,这进步很快了。
没想到楚名堂如此年轻,其炼器水平竟比青华岛主还高。
对于众人的反应,楚名堂不置可否,他继续道:“第二点,岛主其中的一样辅料没选好,若把云母绿换为鬼铜青的话,此剑的品质会再升一截。”
“云母绿?鬼铜青?”
青华岛主喃喃自语,心底不禁比较起来。
半响,方无奈笑道:“楚道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在色泽融入方面,鬼铜青确实更适合青霜剑,而且,它的柔韧性更好。”
楚名堂点了点头,对方的炼器水平确实不俗,只略微提及,就能反应过来,确实是浸淫了很久时间。
“第三,岛主最后淬炼剑胚时,时间没把握好,使得剑器有些粗糙。”
说完,楚名堂开始炼化青霜剑。
青华岛主却是一脸佩服地望向楚名堂,几度咬紧牙根,最终道:“楚道友果真厉害。”
同时,他心底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兵解重生。”
楚名堂实在太变-态了,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根本就超出了人的范畴,就连绝世妖孽和他比,也差了许多。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楚名堂应该是大能者兵解重生。
不过,猜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此处人多眼杂,他可不敢贸然乱讲,而传音给楚名堂的话,不但获不得任何好处,还会让对方反感自己。
想了想,青华岛主最终没有说破。
楚名堂炼化了青霜剑,只一指,此剑刹那放大,足有三丈长,两尺宽,足够站下他了。
“此剑甚好,解了本座的燃眉之急,不知岛主这次派谁随同本座一同前往东原,还请尽早安排。”
“嗯,其实人选本皇已定好了,楚道友稍侯。”
青华岛主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王侯,笑道:“这次前往东原,兵贵精而不贵多,本皇希望有能之士去打头阵。”
顿了一下,他又道:“东原大家都是要去的,但这次的话,只需三五人即可。”
“还请岛主安排。”一众王侯在听到只需要三五人时,不免有些失望,谁都想去东原见识一番的。
青华岛主笑了笑,点名道:“杨青列,东伯浑,李士明,萧子祭四位可在?”
殿中当即站起四名王侯,楚名堂抬头望去,果然不出其所料,是四位金级半步人皇。
“岛主,我等四人皆在此,还请吩咐。”
杨青列四人出列回答。
“这次东原之行,你等可愿意前往?”
“我等愿意。”四人相视一眼,目中皆露出惊喜之色。
青华岛主点了点头,随后又望向三位天王,沉吟道:“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乃是我东海发展的一次契机,故而需要一名天王作为领队,本皇欲从你们三位中挑选,你们谁愿意前往?”
田武明,南宫婉与高天王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之意。
“高天王乃岛主的心腹,要为岛主处理繁忙事务,南宫天王毕竟是一女子,且身具元阴圣体,冒然过去的话,恐人生地不熟,会被不轨之徒盯上。若岛主看重的话,田某愿去。”
田武明起身,气度不凡,十分镇静稳重。
青华岛主点了点头,对方确实是最佳人选,办事素来稳妥,由他去的话,很放心。
正要点头答应,忽然一道倩影站起,莺声燕语道:“田天王,我也想去,还请让一步。”
没说理由,只讲要去,但眉目间的妩媚,却诱得田天王一愣。
他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人了,寻常美色岂能入其眼,但南宫婉不同,只一个暗送秋波就让他心神摇颤。
“这……南宫天王,这样不好吧?”田武明语气顿时软化下来。
青华岛主亦目现惊奇,南宫婉乃东海第一美女,素来冰冷,罕以笑脸待人,这次是怎么了?
“南宫天王,此次行动并非儿戏,田天王确实比你更合适。”
青华岛主劝解,他虽是人皇,高高在上,但也不敢太忽视南宫婉,毕竟对方实力与容貌并佳,应给予足够的尊重。
“对啊,南宫天王毕竟是女流之辈,还是别出远门了吧。”
高天王亦劝说。
见此,楚名堂忽然动起了别的念头来,他正愁没找到机会接触南宫婉呢,既然对方十分欲往东原一行,那自己倒可以引导下。
“诸位多忧了,我东原修行界太平无数年,时局很平静,南宫天王不必担忧人身安全,况且,本座会易容和伪装之术,若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本座可以为南宫天王易换容貌,并且可以让南宫天王待在本座身旁,以本座的地位,敢动的人还真没几个。”
南宫婉一听,顿时朝楚名堂投来感激的目光。
“其实,岛主不必担心,我此去东原,是想见识一番,至于办差,仍可交付给田天王。”
“你的意思是,你是前去见识游玩?”青华岛主略一沉吟,笑道:“那你自己得小心些,为保险起见的话,还是多待在楚道友身边吧,当然,能帮助到田天王的话就尽量帮助吧。”
“那便多谢岛主了。”南宫婉舒了口气。
“不必,既然人选确定,那就宜早不宜迟吧,诸位有什么交待的,可先与高天王打个招呼,本皇一定让诸位放心前往,绝无后顾之忧。”
四位金级半步人皇中,除了萧子祭外,另三位都是有家世的,而田天王更是一座大型岛屿岛主,自然也要交待一番。
反倒是南宫婉,出了大殿,站在芬芳浓郁的花园中,慵懒地凭栏倚靠,睫毛轻轻颤动着,嘴若樱唇,小巧而性-感。
楚名堂走上前去,坐在此女面前,一脸淡笑地凝望着。
“楚道友,为何如此孟浪,当本天王是青-楼女子吗?”
南宫婉声音虽冷,但并无怒意。
“是就好了,南宫姑娘若是青-楼女子的话,本座就算倾尽万里河山,也要赎娶南宫姑娘。”
楚名堂认真地望着南宫婉,眼神中带着一股深情。
“再这般胡言,本天王必让你好看。”南宫婉睁眼,明眸之中含有怒意。
楚名堂却是笑了,很认真地笑着,幽幽道:“你果然没变,还是那么洁身自好,如冰山雪莲。”
“你说什么?”南宫婉瞪大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你认识本天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算是认识吧,本座在梦中见过南宫天王。”
楚名堂自知失言,忙圆回来。
“楚道友,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本天王不是那种能开玩笑的人。”
南宫婉凤目圆睁,冰冷地咬牙道:“看在道友方才替本天王说话的份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别嘛,冷冰冰的很无趣。”楚名堂撇嘴。
……
“起。”
楚名堂背着画轴元府,踩在变大的青霜剑上,当先飞天而去。
杨青列四位半步人皇,亦踏空奔腾,每一步都跨越百丈距离。田武明则脚踏一柄方天画戟,破空而行。
南宫婉落在最后,碧青蛟尚出生,还无法长久飞行,所以她落在一柄冰莹的飞剑上,速度隐隐最快。
楚名堂回头望了眼下方广阔的青华皇府,松了小口气。
“总算结束东海之行了。”
眼中喜色绽露,此次行程时日虽短,但收获十分惊人。
自己练就了第七座一等洞天,并获得了天枯木母这等无价之宝,而阴阳魔君自散魔功,入主两具元磁法体重获新生,黑起更是了不得,舍弃原有肉身,夺舍了虚间凶龙和九阳暴骏的子嗣,脱胎换骨,逆天造化。
另外,他还获取了一些余下的元磁矿脉,这是顶级的炼器与制阵材料,价值不斐。
除了这些物质上的,还有一些特别的收获,一是重新认识了乾浊大帝和南宫婉,并见识了一尊凶物火魈,二是与以青华岛主为代表的东海势力初步达成联盟。
碧海蓝天,白云灵动。
楚名堂一行七人,在高空快速飞行,楚名堂遥望西方,眼神坚定无比。
千奇大帝创建的长生帝国即将举行开国大典,届时东原诸多势力会一同前往,东原的势力格局会出现新的变化。
“长生血祟可不是好相处的生物,一旦在东原落稳脚跟,势力会搅风兴雨,制造杀-戮,以求实力再度恢复,重攀假帝境。
假帝,乃是最强的破命境,上古最强的人皇,如今时代最强的大帝。
而且,上古帝陵又恰好选择在百余年后现世,长生大帝必然坐不住,会选择血祭之举,以期在短时间内获得最强实力,这对他进入上古帝陵寻求机缘有大好处。
”唉,不要多久,东原就会发生大的乱子,抛去守护东原的义务不谈,本座至少也要保护好真武楚族,保存真武派的延续,以及本座的女人……时间紧迫,务必尽快提升实力。“
楚名堂表面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道人,飘逸绝尘,超凡脱俗,实则内心深处,早在深谋远虑,思考如何应对未来的时势变动。
同时,他手握元石,不断地恢复实力,让丹星洞天快速产生星辰药力,治疗伤体。
“楚道友,我等初来乍到,对东原尚不熟悉,可否一同前往贵派,了解一番详情呢。”田武明道。
“当然。”
一行人夜以继日赶路,一直飞出了海域,来至大陆岸边,方在附近城池,歇息了数个时辰。
“呼……”
终于到了,楚名堂带着六人从高空降下,进入了古麟之都,径直奔向真武楚族府邸。
稍事休息,楚名堂让人安排了六人的卧房,并吩咐准备些东海的资料,让六人熟悉。
“名堂,你终于回来啦,这几天眉头直跳,真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楚破军从外边进来,高兴笑道。
他如今是先天三等的体质,修炼贼快,进境可谓是一日千里,才短短十日,就突破了一重洞天。
其实很好解释,之前楚破军不辍修行,日积月累,积累还算深厚,所以一下就突破了。
“恭喜大哥修为突破,对了,家族可好?真武派情况怎样?”
楚名堂欢喜笑道。
“放心,家族一切都好,兰姥姥突破为王侯了,其他兄弟也有进步。至于真武派,已经选出了第一批外堂弟子,本来就根骨好,再加上你留下的那些传承典籍,他们的实力进步明显。”
楚破军喜滋滋笑道:“对了,那些修士见了典籍,收获很大,于是越来越多的修士加入了真武派,成为记名弟子,就是为了学习那些基础典籍。”
楚名堂默然而笑,这些根本就不出其意外,那些典籍,哪怕是很基础的,可也十分详尽。
如今这个时代,七大传承断绝没落了五大,所以绝大部分除气修外的修士,都是摸索着修行,很少受人指导。
对他们来说,纵是这些十分基础的传承典籍,也是珍贵无比,可大幅度提升基础的强度。
“大哥,辛苦了,现在我们走出了第一步,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我以后会时常外出,不论是家族还是真武派,很多事都要让你拿主意。”
楚名堂皱眉想了想,说:“一开始还是要多向那些前辈请教,凡事多劳,当然,你也要多留意那些值得培养的人,可把他们扶上位,当成心腹替你做事。”
“名堂,你说的没错。以前大哥还能高效率办事,现在事多缠身,连修行都放下了许多,但仍是做不完,恰好也萌生了这想法,只是……”
楚破军犹豫道:“我还没有择人的标准,不知哪些人可堪大用,可以放心去用。”
“这一点大哥不要多虑,现在我们是大肆发展阶段,所以,凡是能对我们有用而无大害的,皆可提拔。”
楚名堂眼睑微含,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继续说道:“东原安宁的时日不多了,所以,大哥做事不要瞻前顾后,最好放开手脚一搏。”
“放手一搏?怎么讲?”楚破军疑惑。
“成大事不拘小节,该割舍的割舍,只要咬定目标,不惜任何代价,这就是对的。当然,前提是保证自己和家族的安全。”
楚名堂每每回想起前世,就感慨万千,他不想再看到家破人亡,红颜香消玉殒的情景了。
“唯有活着,才有希望。唯有实力,才能活着。”
楚破军听着这一字一顿的表述,若有所思。
“好了,我也不给大哥太大压力了,尽力就好,凡事有我呢。”
楚名堂霸气地拍着胸-脯,随后取出两枚玉简,交给楚破军,道:“蓝色玉简内的材料,帮我尽快配齐,配不齐也无甚要紧,但一定要今晚交给我。而绿色玉简内的材料,你帮我长期搜罗着,这有关于我们的退路,十分重要。”
楚破军重重点了点头:“名堂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眼见楚破军走出大殿,楚名堂沉吟了下,随后打开了画轴元府,下一瞬,独孤宿独孤茜出现。
“楚座,你没事了吧?”
两人一出现就关心问道,这让楚名堂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两人居然牵挂了自己一路,倒也没白费自己精心炼制元磁法体。
“现已无大碍了。”楚名堂伸出一指,相继朝两人眉心点下。
“这是元磁的操纵之法,你们多熟悉些时日,就能熟练地使用元磁法体了。另外,你们往后的修行之路,本座想询问下你们的想法。”
两人没有了肉身,元磁法体虽然精妙,但还无法彻底代替肉身,所以传统的气修之路,对他们并不是十分适合。
“我俩还没想及此事,不如楚座来做决定吧。”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楚名堂的信任。
“那本座也不推脱了,为你们指条道路吧。”
楚名堂说完就闭目沉吟起来,独孤宿独孤茜顿时满怀期望地望着。
“七条修行之路,气修为核心,其他为衍生。”
半响后,楚名堂开口了:“首先排阶符箓,丹药,阵法,炼器四道,肉-体是元磁所制,所以炼体亦不合适。本座思来想去,认为你俩更适合走法修一道。”
“法修?”两人不是很明白。
“不错。虽然你们还会吐纳天地元气,但四象境无法修炼,洞天境能修,但修出的洞天效果一般,无潜力可挖掘,至于随后的王侯境,更是要在洞天中修出轮盘,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价值。要想彻底发挥你们的实力,唯有法修一途。”
“至于什么是法修?就是专修神通的。气修修道法,法修修神通,你俩之前也是王侯修士,可知道有哪些神通吗?”
“这个……”独孤宿当即哑口无言,往日听这个词不少,但现在却说不上来了,似乎自己对法修的认识还真地停留在未入门阶段。
楚名堂见此,哪还不明白,摇头道:“神通分多种,第一是武学神通,比如佛门的如来神掌。第二是肉身神通,如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身。第三是变化神通,如大小如意,七十二变等。第四是血脉神通,这种一般是神兽子嗣所拥有的,又叫天赋传承,比如传闻中的不死凤鸟的死亡涅槃……”
听楚名堂滔滔不绝,独孤宿夫妻张大了嘴,没想到神通竟然分这么多种类,还真是涨见识了。
“第五是灵魂神通,如一念生灭,动一个念头就能断人生死。第六个神通,也就是较适合你俩的神通,叫领域神通。”
“领域神通?”两人喃喃自语,笑道:“莫非是修习领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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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解释道:“如果单只论领域的话,一般人皇都可学会,但纯粹的领域没多大用,故而气修会研究道法领域,比如撕裂剑域,就是以撕裂之道为主的道法领域。”
“楚座这样说的话,我俩就明白了,气修有道法领域,法修则有神通领域,那我和小茜适合修习什么样的神通领域呢?”
两人相视一眼道。
“嗯,自然是以元磁之力为主了,你们的身体是元磁法体,往后修习的也是元磁之道,所以要走的神通之路,自然是元磁神通,再考虑到元磁之力最擅长的就是领域运用。”
楚名堂又道:“不过,本座也只能帮你们到此了,操控元磁之法本座可传授你俩,但元磁道法和神通,却还是要自己去寻求机缘,最好自己领悟。”
“楚座对我俩的帮助犹如再造,我和小茜纵是做牛做马,也难以偿还,千呼万谢都来不及,怎会再乞求楚座别的呢?”
“楚座放心好啦,接下来我和宿哥的主要任务就是修炼元气,先积蓄大量元气,再去研悟元磁道法。”独孤茜亦说道。
楚名堂点了点头,道:“真武派设立了七座塔,里面分别收藏了七法传承的典籍,本座允许你俩去法修塔中潜修。”
“多谢楚座,我和小茜定不会辜负楚座希望的。”
两人忙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没多久,千帆明月笑着走了进来,轻唤道:“公子,你这一回来也不稍做休息,也不去见描画姐姐,明月可坐不住了。”
“丫头,事情还没办完嘛,我明天还得出去,你跟描画说一声,一起吃个晚饭。”
楚名堂这才想起,家里还有好几位娇艳欲滴的美女等着自己去浇灌,不禁暗骂自己太不负责了。
“哼,吃个饭就想打发我们吗,也太不用心了。”千帆明月咬了咬嘴唇,最终摇着玉臀走了出去。
“唉……”楚名堂只得轻叹一声。
……
这一顿晚饭时间很长,云描画与千帆明月又是倒酒又是夹菜,情意绵绵,欲拒还休。
楚名堂好不容易应付完,当务之急,还是恢复肉-体最重要,不然总觉得某些地方功能退化了。
所以,一番话别后,他又回了练功室,刚入定不久,楚破军便寻来了。
“名堂,这是蓝色玉简上的材料,共十七种药石,皆已寻来,只是其中两味药石数量不太够。”
“没大问题,大哥辛苦了。”
楚名堂接过储物戒,道识一扫,笑道。
“那我先走啦,绿色玉简上的材料我会抓紧时间搜罗的。”
待楚破军离开,楚名堂取出一尊鼎,将其中的净天露倒入,水面盖过了大半个鼎腹,接着在鼎的凹槽内放入火属性元石,启动阵法,顿时鼎的内壁,浮出了一圈烈火,将净天露烧得沸腾。
楚名堂接着取出其他的材料,相继投入其中,过了片刻,脱去了衣裳,整个人坐在了沸腾的鼎内。
“好舒服啊,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他不禁低声呻-吟,这药浴是专门恢复他的身体活性的,可以最大限度生肌活血,通经活络,祛毒驱杂……
药液散发着浓烈的味道,呈黑紫色,楚名堂手指一点,盖上了鼎盖,把自己焖在鼎内。
半个时辰后,鼎盖飞开,楚名堂从中飞出,白嫩的肌肤弹-性十足,居然让人产生一种吹弹可破的想法。
这是新生出的肌肤,而坏死的肌肤已全部脱落。
他探头望了下鼎内,净天露药液本是黑紫色的,现在却一片浑浊,上面还飘浮着脱落的死皮。
“这一下,本座的肉-体活性,应该恢复至七成了。”
楚名堂舒了口气,开始了打坐,继续吸纳元石元力,输入丹星洞天产生丹星药力,恢复身体活性。
时间如流水,楚名堂只觉得过去了很短的时间,但外边却已经天亮了,曙光垂在天际,晨风袭人。
起身,出门,脚踏青霜剑,御空至一安静精致的院落内。
“楚道友真是早啊。”
田武明一身练功服,居然早已起身,在院落中打着一套古怪的拳法。
楚名堂笑了笑,道:“田天王这套十字破身拳打的不错,已炉火纯青了。”
“没想到楚道友识得这套拳法,这可是我东海本地的拳种,着重破解敌手的防御,知道此拳的人不是很多,会练的更少,楚道友不止认识,还一眼就看出本天王的水平,真是佩服。”
田武明吃了一惊,忙称赞道。
“呼,本座随口瞎说的。”
楚名堂又问道:“其余几位呢?”
“在做准备。这不初来东原吗,古麟之都还算繁华,他们昨晚四处逛了一圈,顺便购买了一些物品,所以就没起这么早。”
田武明收拳束身,又说:“不得不说,东原的制造水平比东海还是强了一些,价格也还实惠。”
楚名堂笑了笑,不置可否。
修士的五感何其灵敏,更何况是半步人皇。听到外面的谈话,杨青列等四位半步人皇也相继出门,与楚名堂相见。
“南宫天王呢?怎么还没动静?”
田武明皱眉,南宫天王这次是主动要求来的,可最好不要拖什么后腿。
“楚道友,还请进来一叙。”
这时从房中传来南宫婉的声音。
楚名堂推门而入,便见南宫婉坐在梳妆台前,秀眉微蹙。
“怎么啦,南宫天王?”
“还能怎么?莫非楚道友忘了当初的承诺?”南宫婉嗔怒。
“什么承诺?容本座想想。哦……懂了。”楚名堂恍然大悟,忙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玉简,又取出了一堆物品。
“南宫天王,玉简内是气机变化之法,可以改变自身气息,是伪装之术,至于这堆材料,则用于易容,只是……”
“只是什么?”
“易容毕竟是门技术活,南宫天王是自己来还是本座来?”
“这……你来吧。”南宫婉缄默半响,无奈道。
楚名堂笑了笑:“相信本座,一定不会让南宫天王失望的。”
说罢,缓缓走了上去,开始为南宫婉易容。
“你在干什么?别碰本天王的鼻子!还碰?去死吧!”
南宫婉欲哭无泪,独臂被楚名堂牢牢抓住,她发现,光比力气的话,还真不是这变-态的对手。
面对楚名堂故意占便宜吃豆腐,她心里后悔死了,眼中差点喷出怒火来。
“还摸?本天王发誓,一定要剁了这对爪子。”
“哎,干嘛那么小气。让别人帮忙易容,本来就很难避免身体碰触嘛,何况本座身体不适,不能很好地控制动作。”
楚名堂一脸无辜地解释着,手却掠过南宫婉的小-嘴,软蠕蠕的,甚是美-妙。
南宫婉被气得娇-躯轻颤,花容失色,强行扣住自己的手不准反抗,然后肆无忌惮地占自己便宜,竟然一点也不脸红。
“再闹的话,休怪本天王出手了。”南宫婉发出最后的通碟。
楚名堂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得松开两只咸猪手,脸色一正。
“南宫姑娘,你这样板着脸一点也不好看。”
“要你管,赶快弄好。”南宫婉无情训斥。
“本座才懒得管你呢,只是本座觉得笑起来的女子最好看。”楚名堂耸了耸肩。
“既如此,为何不去看你的夫人,丫环?本天王可听说了,楚道友年纪轻轻,就桃运连连,俘获了大批美女芳心,更是拿下了几名绝世佳丽,怎地?还不满足?居然把主意打到本天王身上了。”
南宫婉冷笑着数落:“真是狗胆包天,不过,本天王劝你别做梦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楚名堂脸色难看,脸皮抽搐着,追问道:“谁说的?最好别让本座知道,否则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脸色又一变,如沐春风般笑道:“南宫天王又怎么会相信些道听途说的谣言呢,本座乃痴情之人,虽然风-流,却都是在彼此喜欢的前提上,而且本座从不负人。至于把主意打到南宫天王身上,那就是大大地冤枉本座了,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古语又云,窈窕淑女君子好仇。姑娘是东海第一美女,本座自然喜欢地要紧,怎么?这难道也有错?”
“休得再胡言乱语,今日-你纵是说地铁树开花,本天王也不会相信你半个字。”
南宫婉羞得媚颜微红,她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何面对楚名堂的赞赏,居然会气急败坏起来。
“我在干嘛呢?怎么会和一洞天小辈纠-缠不清?换以前,早就出手了。”
南宫婉意识到这点,顿时慌了神,莫非自己还真地对楚名堂怀有某种难以言明的情愫?不然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对方的无礼。
“都说女人会在喜欢的男子面前伪装自己,会为他们吃醋,我今天的行为很反常,不会真的对他有感觉吧。”
南宫婉忍不住抱头猛摇,想甩出这些奇怪的想法。
“哎,南宫姑娘何必呢?不相信本座的话也用不着如此吧。”楚名堂哈哈大笑。
南宫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恨恨地望向楚名堂。
“要不是你这家伙,本天王怎会失态?”
心中念头转动,深吸了口气,敛形收色,一张脸木然着,嘴巴紧闭,她被楚名堂气疯了,已经不想再与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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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眼见对方不反驳,胆子一壮,得寸进尺起来。
不过,南宫婉死活不再开口。她发现楚名堂就是一个无赖,而对待无赖的办法,最好就是沉默,让他觉得无趣,时间一长,自然就闭嘴了。
果然没一会工夫,楚名堂一个人说着话,很快便没意思起来了。
“好了,本座的易容工夫还是没落下,你应该会满意的。”
南宫婉当即打出一水镜术,很快就变色了,厉声道:“满意你个大头,楚道友,看来你是对本天王有成见了?”
望着镜像中自己的模样,歪眉竖眼,长着几颗大黑痣,一脸黑秋秋的,顿时就想吐。
“南宫姑娘何出此言?虽说不好看,但是没人认地出来啊。这就是易容要的结果。”
楚名堂心怀恶趣,表面却一脸正经,他知道对方是个爱美的女子,这次易容这么丑,定会心生不爽,但他要的就是这后果。
为何?
对于这位前世与自己爱恨纠缠上万年的绝世佳丽,楚名堂哪还不清楚对方的品味,越是正人君子越难打动芳心,相反,越是厚脸皮,对方就越会气结、心痒。
这就像是一种冲击心理防线的方法。
有的女子虽高高在上,也就注定对方偏向于被动,所以楚名堂务必采取主动进攻,争取打破对方的防线。
当然,这样很危险,一则容易弄巧成拙,二则一旦惹怒了南宫婉,怕是小命不保。
“哼,早知如此,本天王还不如不易容呢。”南宫婉继续报怨。
“易容地越丑,等露出真面目时,就会越惊艳。所以南宫姑娘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外在,这只是暂时的。”
楚名堂安抚着。
“别左一个南宫姑娘,右一个南宫姑娘的,本天王不爱听,显得好像有多亲密似的。”
南宫婉瞪眼,厉色道:“叫本座南宫天王就是。”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南宫天王这个称呼恐怕叫不长久。”
楚名堂笑吟吟。
“哼,那就走着瞧。”南宫婉整理了下长发,冰冷道:“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
……
九月初九,重阳之日。
天如蔚蓝的镜子,白云轻柔。楚名堂一行人从高空极速掠过。
“按照东原的仪式,迎客是在午时三刻,举行仪式是在傍晚时分。”
楚名堂开口,笑道:“等我们赶过去,估计是夕阳西下了,还来得及。”
“楚道友,这次长生帝国的开国仪式,恐怕没那么简单,我等乃东海过来考察的使者,是为了东海与东原的合作而来,乃大势所趋,故与谈判无关的事宜,本天王就不掺合了。”
田武明想了想,最终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楚名堂点头,他哪里还想不到,对方是想撇清与他的干系,意思就是:“你们内部人打架,别把我们外来的人扯上。”
此事无论放在哪里,都算是天经地义,不过明而皇之地那么说出来,楚名堂还是觉得不怎么舒服。
或许对他来说,这种事适于心知肚明而不宜点破。
“田天王想多了,本座怎么会连累几位?放心吧。”楚名堂微摇了摇头,一路不再多言。
南宫婉似乎注意到了楚名堂身上的一些细微变化,只稍微一思虑,哪还不明白过来?
不过,这种事既已发生,要想挽回就难了。
而且她也不是老好人,楚名堂过得好与不好,与她何干?自己主要是来东原验证那件事的,不然吃饱了撑着死活要来东原,是为了干嘛?
“铁海神算路大师为我卜卦,本天王的宿命在东原,起初还不信,但东原一行人参与了青华夺龙蛋行动,验证了路大师的卜算功力,也许还真如他所说呢。”
铁海神算乃东海一个神秘的道派,长于卜算推测,在东海传承很久了,这个道派门人极少,但每一个都怀有一些真本事。
举例说吧,青华山脉龙脉腹部的龙蛋设局,就是铁海神算的一位老年王侯推算出来的,因为寿元将近,故以剩余的生机为代价去揣测天机,最终导致了此次夺龙行动。
“路大师乃铁海神算所剩门人中的佼佼者,相信他不会妄言,自砸招牌的事对他并无任何好处的。”
南宫婉心里有些烦躁,偌大东原,她去何处寻求自己的宿命。
“血猴叫,宿命现。血猴指的是什么呢?”
一路胡思乱想着。
夕阳美如画,与东海的夕阳景色相比,多了一份安宁与大气,少了一些变幻莫测。
呼!呼!呼!
望着脚下这座旧城改造的偌大皇城,从高空降落的楚名堂等人只觉得略有些压抑。
旧城原名鲁城,是武道盟境内的一座不小的城池,乃鲁国的国都。
鲁国是与北玄帝国同级别的二流国度,本身实力出众,不过处于偏荒凉的地区。
此处的人性格豪爽,多仗义。因为多高原与山脉的原因,所以妖兽种类与数量亦比别的地方更多。
东原的三座最大山脉之一,鲁风山脉就座落此处,绵延过万里,其中不知生活着多少大妖。
而鲁国就在鲁风山脉边上,鲁城也离山脉不远。
“千奇大帝选择鲁城作为国都,看来也是有诸多顾虑,生怕东原的人皇来围杀他,故而选在山脉附近,容易逃脱追杀。而鲁国也不是什么繁荣之所,他占就占了,谅东原的人皇不会仅仅因为这个而大动兵戈,讨伐于他。”
楚名堂叹了口气,千奇大帝也明白这已不是他的时代,暂且还需知进退,懂隐忍。
“长生之都。”
南宫婉易容成一名歪眉竖眼,脸上长有几粒黑痣的又丑又傻的女人,此时却望着城墙唏嘘,这画面颇有些怪异,让楚名堂都差点忍俊不禁。
高大的城门之上,写有四个大字:长生之都。乃鲁城现在的名字,寓义此城是寻求长生之所。
对此,楚名堂唯有冷笑……
若非他知道千奇大帝的来历,是一头邪恶残暴的长生血祟,恐怕也会为这个名字心生感触,以为真是世上的某个与“长生”关联的地方。
“咱们忤在这里干嘛?进城吧。”
田武明当先迈步朝城门走去,现在虽还能见到少数修行者匆匆进城,但都是些低阶修行者。
那些厉害的修行者,早就趁着午时三刻,进入了皇宫作客。
城门高大,列着守城兵,在做巡察与登记。
“慢着。”楚名堂喊道。
“怎啦,楚道友?”田武明与四位半步人皇回头。
“也没什么?五位虽是东海来客,来东原不宜张扬,却也不该如此自降身份,竟从城门而入,岂不辱没了东海的声名。”
楚名堂脚踩青霜剑,嗡嗡腾空,化为一道流光,冲皇宫御剑而去。
“诸位,本座才不管他是什么千奇大帝,这次是搅局来的,岂能让其遂心顺意?”
田武明咬牙苦笑,也对,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谨小慎微了,身为堂堂天王,居然自降身份走城门,也太不是回事了。
当即脚踏虚空,尾随而去。
楚名堂快速掠飞,视野开阔,一下就弄清了长生之都的格局。
此都乃是从鲁城基础上扩建而来,保留了原来的建筑,原先的鲁城未动,作为了内城,鲁国皇宫自然也变成了长生皇宫。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
即将临近内城时,一队甲铠护卫飞上天来,截住了楚名堂。
“大胆,本座乃真武派掌门,小小护卫,焉敢阻拦本座?”
楚名堂见是几名王侯,为首一人更是巅峰水准,自然不放在眼里。
“楚名堂?哼,那亦如何?对我长生帝国来说,不过是一跳梁小丑罢了。”
为首那人青面獠牙,楚名堂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种阴冷的气息,一眼就辨认出他是青面人。
所谓青面人,其实是人族与九幽界某种青面鬼物的遗种,不,应该是孽种。
千奇大帝乃长生血祟,是九幽界的一种十分可怕的怪物,以其现在的实力,虽然打不开苍穹界与九幽界的空间通道,但要搜罗些本界的阴类生物,还是不难的。
青面人便是其一,生来嗜血,因不为人族所待见,故一直生活在深山大泽内,茹毛饮血。
“哼,跳梁小丑?看来本座得立点威名了。”
楚名堂拍出一记大力金刚掌影,随后身形一动,猛地冲了上去,使出大悲迦叶手,待青面首领击溃掌影,他已经近至眼前,猛地挥击一掌,打在对方脖颈上。
砰!
青面人护盾破碎,被生生打在了脖颈上,顿时重重地下坠而去,半个脑袋凹陷,这还不止,楚名堂将元磁之力打入了对方体内,直接爆碎了其心脏。
一名地阶巅峰王侯,居然被一名洞天修士一掌击毙,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没几个人相信。
“你……你居然敢在长生之都杀人……”
其余几名护卫,胆子都被吓破了,面色惨变,一脸苍白。
楚名堂冷眼扫了这几人一眼,苍穹界毕竟是以人族为主,阴类生物还是挺少的,看在他们是同族份上,楚名堂并未打算下杀手,震慑到就行了。
“别说是在长生之都,哪怕千奇那狗东西站在本座面前,本座也照样敢杀人。”
楚名堂拂袖,继续破空而行,根本就未将这几名护卫放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国原先的皇宫地方够大,千奇大帝直接灭了鲁国,鸠占鹊巢,收了其女人,至于皇室男子,则斩立决。
这些本不是隐秘之事,楚名堂关注长生帝国的动向时,自然也知道了这些事。
千奇大帝复活后,先是恢复了一个月实力,随后寻找了一些阴类,鬼类,尸类生物作为手下,一番整合,组建出了一支战力诡异残暴的军队,号称是三千“长生魔骑”。
他率领着这支长生魔骑,在短短半月时间内,彻底侵占了以鲁国为首的十万疆域,除了鲁国外,共有列山国,中冥国,五胡国等六七个小国。
除此之外,他还横扫了鲁风山脉一部分外围区域,在其中建立了四十九座山寨,号称魔巢。
每座魔巢中住着大量的阴类,鬼类,尸类,骨类等生物,作为他的后援,同时也是争霸天下的本钱。
因为这些生物嗜血残暴,杀害了不少人族,引起了境内诸多修行者的不满甚至反抗,但都遭到了残暴的镇压。
闻此,东原守护者莫三枪亲自出手,带领着一批守护卫士,入主长生帝国,大肆清扫,本来还要斩杀千奇大帝的,但被他提前逃走,就不了了之。
随后,千奇大帝宣布定会治理手下,希望守护者莫要干扰其内政,莫三枪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无道义者,吾必杀之。”
莫三枪离开后,长生帝国才勉强安宁下来,千奇大帝再不敢轻易纵容魔骑。
所以,他只在其中挑选了少量魔骑,每头魔骑占着重要位置,统领着数名人族修士,因为杀威慑人,久而久之,这些人族修士养成了胆小害怕的心理,故而出现了方才那种情况。
咚咚咚……
皇宫中,鼓声大作,声乐震天。
楚名堂人未至,道识先行笼罩过去。
“感谢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特来参加本皇的开国大典。”
一道清朗声音响彻全场,千奇大帝身着绣有暗黑巨-龙的龙袍,冠冕堂皇地站在台阶高处。
在他的旁边,是四头堪比天王存在的魔骑,分别是一头青色骨骸生物,一头紫毛飞天僵尸,一头体格壮硕的青面人,还有一头身形矮小长有一对骨翅的恶魔。
这四头生物的气息很是接近人皇,并且身上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如果预料不错的话,应该是三千魔骑中很重要的角色,同时也是千奇大帝的左膀右臂。
千奇大帝容光焕发,他望着台阶之下的浩大广场,笑容满面,不过纵是笑,眼眸深处仍是带着一丝无法抹去的阴冷。
浩大广场之上,摆放着三十六张特别白的桌子,每张桌子配有六张椅子,上面差不多都坐满了人。
不过,这些桌椅俱不寻常,一见就让人心惊胆骇,因为它们俱是骨头所制。
三十六张骨桌,二百一十六张骨椅,化做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风景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常规制式的白色石桌,共有一百六十张,放置在广场靠后的地方。
楚名堂的道识笼罩而下,虚空肆意的能力施展,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他的道识降临……
“嗯,居然比本座的真武派创派大典还略胜一筹。”
能享受骨桌骨椅待遇的,自然是修行中的佼佼者,非半步人皇不可。
也就是说,这次前来参加开国大典的,光半步人皇就有二百多位。
而那些石桌上坐着的,同样不可太过小瞧,居然是一位位王侯,实力不等,从弱小王侯到巅-峰王侯,尽皆有之。
而在石桌更往后的位置,则摆放着一些木桌,落座于此的,俱是洞天境的佼佼者,每一位都是声名在外的天才俊杰。
“场上明显分了两个阵容,左边坐着的是魔骑,右边才坐着人族修士,哼,真是好胆。”
楚名堂道识一扫,便发现三种石桌分成了两部分,分左右两区,左边坐着千奇大帝的人,右边才是受邀参加典礼的人族修行者。
这一发现,楚名堂顿时就怒火燃烧……
现场的布置安排,明显是有意为之。因为不论是世俗,还是修行界,皆以左为尊。
此举无疑是在表明,来者是客,客随主便,这是最表面的意思。
不过,楚名堂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不论是千奇大帝还是那些魔骑,都不过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罢了,居然敢凌驾于人族之上,岂不是招惹仇恨。
另外,此举最终极的含义,还可理解为千奇大帝会率领魔骑,取代人族,成为东原的主人。
也许一些缺心眼的修士不会想这么多,但在场的人族修士俱是佼佼之辈,只稍微用脑子一想,哪还不会思虑到这些?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作是病猫。”楚名堂极速飞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场开国大典搅弄地鸡飞狗跳,使之成为一个笑话。
本来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分的,毕竟闹得太僵,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只会使关系迅速白热化,甚至逼得对方狗急跳墙,采取极端手段以泄愤,但他可管不了这许多。
对于东原的局势,他是重生之人,自然清楚无比。
之所以东原的人族不动千奇大帝,那自然是经过考虑和商议的……
因为,东原布在中州与西漠的探子,早已探到了一些风声,发现了两域欲对东原动手的一些迹象。
这些迹象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把两域的各种动向结合在一起,倒也不难推出,对方确实有入侵的强烈意愿……
外患在即,内忧自然得放一边,不然斩蛇不死,逼做敌手,到时就更难应付了。
楚名堂自然听过一句话,叫里应外合……
假若东原人皇出手围杀千奇大帝,却没有杀死对方,对方自然对掌控东原不再抱希望,会投降外敌。
现在的情况还好,那就是千奇大帝仍把自己当做东原的一员,所以想通过恢复实力,继而争霸东原,最好成为东原的唯一主人。
这与前世的千奇大帝完全不同。
前世的他,独爱搜罗奇珍异宝,这一世,因为通过复活解除了天地对他的某些压制,从而让他看到了成为上古大帝的希望,故而他的权力欲-望如井喷,组建长生帝国的好处是让他名正言顺地在东原立足,并可以恢复实力。
如今的东原,势力秩序太过形式主义,他亦不得不遵守,毕竟荣光已逝,他得从头再来。
尤其是在其弱小时,更不能嚣张妄为,得隐忍龟藏。
好在,其他两域的动向让东原修行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为应付到来的战争,要做诸多方面的考虑,所以让他有机可乘。
不然其贸然出世,还是头长生血祟,恐怕会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东原与中州签定了协议,东原的大帝一般都会被中州扣留,以换取东原安宁,所以纵是有人突破到大帝境,也不敢抛头露面暴露自己。
因此能出手对付千奇大帝的,只会是人皇修士。
籍此,千奇大帝心里笃定,自己只要谨慎,步伐稳重些,专意恢复自己实力,发展势力,说不定还真能在未来的战乱中经受冲击,保留下来。
高阶上的千奇大帝继续说着:“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本皇的开国大典,本皇重活一世,修为确实不如以往,早已不能威震天下,未料诸位还真给本皇面子,本皇还是颇感荣幸的。”
这次来的,如果最强的只是一些天王存在,那他还不会纡尊降贵,说出此等场面话。
楚名堂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在三十六张骨桌前面,还摆放着一张晶莹剔透的碧玉方桌,连椅子也是配套的碧玉椅。
而能享受如此待遇的,自然不会是天王。
“没想到还真给他面子,竟来了四名人皇。”
楚名堂也有些惊讶,看来千奇大帝确实是个麻烦,让东原修行界有些投鼠忌器,只能派出人皇应付,哪像自己的创派大典,四名天王就打发了。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楚名堂毕竟是一洞天修士,再厉害也无法与人皇相提并论,而千奇大帝却是复生的大帝,暂时实力就是人皇,往后还会修为再增,所以对待起来,需要十分的慎重。
楚名堂道识笼罩在四位人皇身上,同时他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些感应厉害的修士回头朝高空望了过来,四位人皇和千奇大帝自然也在此列。
这四位人皇,楚名堂只认识其中一位,那就是岳麓院长时不朽,当对方看到自己时,明显脸上喜色一现。
其余三位人皇,一名身着阴阳道袍,头戴紫龙冠,眼睛一黑一白,必然是阴阳神教的教主陆九垚了。
另一位,望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善,带着浓重的杀气,其披着五爪金龙袍服,不威自怒。见此,楚名堂呵呵一笑,自然猜出了对方是天武帝国的皇帝武苍天。
他之所以杀气凛然地望向自己……无非是自己杀了其一位王弟以及两个皇子。
最后一位,则是一名女性……
虽然年华半老,岁月摧娇,但看起来仍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披雪白的衣裳,发亦如霜白,容颜佼佼,整个人带着一种平静详和的气质,但楚名堂却感到心中一惊,越是无害的人,凶起来越厉害。
“应该是听雪楼主,霸暄海了。”
楚名堂对这个女人怀着一种警觉,因为对方行事霸蛮无礼,极其护短,而实力,却又极强,应该是场上最强的存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楚名堂破空而来时,时不朽、陆九垚、武苍天及霸喧海四位人皇齐回头望来。
“没想到楚教师也来了。”
时不朽虽年事已高,精神却一如既往地饱满。他对楚名堂的态度与其他人相差太多,毕竟楚名堂是岳麓书院的特聘教师,而他是岳麓书院的总院长。
自楚名堂在岳麓书院完成三项挑战后,他便对这个年轻人关注了。
结果不关注还好,一关注就陷入了其中,既是无比惊叹楚名堂的天资,又对其实力的巨大跨幅而猜疑。
记得几个月前,楚名堂在岳麓书院还只是洞天三重修为,却能力拼皇院当届学员之王越无道,实力与银级半步人皇极为接近。
随后又经历了卡桑山千奇大帝墓葬事件,楚名堂在其中战力爆表,先后破解多个生死关卡,最后更是借助阵法与刚复活的千奇大帝一战,并逼退对方,使之落荒而逃,破坏掉对方血食探险者的布局,使得修行者没有全军覆没。
至于真武派创派大典上,时不朽虽然同样未在现场,但通过内院院长宁负秋的描述,也推测出了楚名堂当时的实力。
这三次关于楚名堂的风光事迹,楚名堂所展现的实力一次比一次强,从银级半步人皇至金级半步人皇再至天王水准,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本来他对楚名堂这次的未现身,感到疑惑不解,认为楚名堂刚当上真武派掌门,又是与千奇大帝针锋相对的关系,怎么会缺席长生帝国的开国大典呢。
原来不是不来,而是来晚了些,但却卡在了这节骨眼上,恰好把千奇大帝宣布开国大典的眼球抢去不少。
时不朽回头一看,果然千奇大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个年轻人又来了,本皇可听说,凡是有他在场的地方,就少不了搅事,这人胆子比身手更厉害。”
霸暄海轻笑了笑,道:“上次听龚妹妹说,年轻人拥有惊艳东原的实力,可以说是东原修行界年轻一辈中万年来的第一人。今日一见,不知会带给本楼主什么惊喜呢?”
霸暄海是听雪楼主,上位已近千年,位高权重,千年积威,让其养成了大权在握的威严感,脱去女性的妩媚柔弱之后,如今的她,阅人见事,都是一针见血,罕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初见楚名堂独自一人,踩着一柄青霜剑,无视皇宫守护,就这么堂而皇之闯了进来,毫不见畏惧之色,反而有雄心壮志的风姿。
这个印象让她深刻,她已经很少见到这种敢与人皇相提并论的年轻人了。
再联系其金兰姐妹龚九玄对楚名堂的描述,她现在也产生了对楚名堂的兴趣。
“哼,霸楼主也太看得起一洞天小辈了吧,依本皇来看,这小子迟早得把自己作死。”
武苍天目如龙睛,带着俯视人的气度,威严隆重,不过在见到楚名堂后,脸色中却多了一丝波动,杀意惊现。
杀子杀弟之仇,是必报不可……
先前在岳麓书院,他可是亲眼见楚名堂杀死其儿,他与楚名堂之间,就是不共戴天。
本来,他还以为楚名堂会龟缩在岳麓书院,直到一年期满方敢现身,却未料到,此子居然根本就未将自己放在心上,到处东跑西奔,左右折腾。
若非前段时间,东原的人皇齐聚一起,商量大事,恐怕他早就追踪楚名堂的动向了。
不过,在楚名堂作为岳麓教师一年的任期内杀死楚名堂,还是会落人口舌的,所以他一直在静静地等待,直到时机成熟。
今天,他终于再见楚名堂……
“哼,如果时机适合,本皇就算杀不了这小子,也得废了他。”
所以当霸暄海和时不朽表现出对楚名堂的偏爱时,他自然不爽得很,忍不住就挤兑了一句。
“呵呵,诸位怎为了一小辈而纡尊降贵,他来他的,吾等还是关注眼前大事吧。”
陆九垚修习阴阳均衡之道,他穿着阴阳双鱼的道袍,身上流转着黑白二仪之气。
本来阴阳神教是一个亦正亦邪的教派……
但自他上任以来,这方面反倒不太倡导了,门中弟子大多收敛起以往的作风,跟随教主秉持中立的理念,不招惹不偏颇,只关注自身之事。
用陆九垚的话来说,就是关注自我,明心见性,不管周遭,只为证道。
换言之,即是不把自己代入其他事物,只关注与自己修行和性命相关的事情,追逐证道才是最终的目标。
对此,许多人不以为然,甚至笑话了阴阳神教一段时间。
然而,不出百年,阴阳神教因保持中立的行为,休养生息,不妄造杀戮,整个教派的实力竟然得到了整体提升,至于陆九垚更是从破命二重进入了破命四重,实力仅次于霸暄海。
霸暄海毕竟是老牌人皇,很早就威名扬传四方,很少有人皇能与其相提并论,当然东原守护者莫三枪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听陆九垚如此说,几人撇了撇嘴,武苍天更是一声冷哼。
在他们看来,陆九垚显然在某些事上,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彼此思维差距太大。
……
楚名堂速若飞虹,驱剑降落在台阶腰,一脸笑吟吟地望向台阶之上的千奇大帝。
“千奇老鬼,还认识本座吗?”
他语调轻松写意,完全没有面对人皇的恭敬了。
这副姿态让群修大惊,千奇大帝可是大帝存在,纵使如今实力受损,但好歹也恢复到了人皇水准,岂能容你一洞天小辈猖狂?
“杂粹,受死!”
千奇大帝尚未回答,体形壮硕的青面人首领当即暴怒,前踏一步,就要一掌拍碎楚名堂。
“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你要来恭贺本皇吗?”
千奇大帝伸手拦住了欲要出手的青面首领,故作欢迎道。
楚名堂摇了摇头,笑道:“虽然不是很想来,却的确是来恭贺的。不知千奇老鬼受不受得住本座的恭贺?”
“什么?这小子在说什么?”
全场修士,不论是人族修行者,还是魔骑,都色变心惊。
一名洞天修士居然冲一大帝说,你受不受得住我的恭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们还从未听过如此大胆的言论。
所有修士大怔,就连几位人族人皇,也愣住了,差点石化。
“把千奇大帝称作老鬼……呃!”四位人皇有些哑然。
在群修看来……
本来楚名堂挑事作死的坏名头就远扬,当他出现时,很多人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知道楚名堂来者不善,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狂到如此境地,这已经不能用不知天高地厚来形容了。
怎么说呢?
此举无异于一个三岁孩童冲八旬老翁放话,孩童说我给老头你鞠躬,老头你受不受得住?
“楚座也太狂了吧,居然说出这种话。”
三十六张骨桌坐着的全是半步人皇和天王存在,这次来参加开国大典的,楚名堂也认识了好些。
除了武道盟三宗大长老,七门宗主之外,还有四位天王,分别是听雪楼龚九玄,藏剑山庄叶掌空,天武帝国亲王武一始和阴阳神教左护法向元辰……
除此之外,楚名堂还见到了两个熟面孔,赫然是在千奇墓葬中投靠千奇大帝的龙威元帅和皇甫破碎。
而此时说话之人,是浑阴-门大长老洪太阴。
“楚座不是有事外出吗?据说前往了东海,特意嘱咐我等前来参加开国大典,没想到楚座最后也赶上了。”
上官太清唏嘘一叹。
“也不知是好是坏,楚座确实是年轻一辈第一人,不过如此狂妄,怕会惹出诸多事端。”
唐太极一脸的阴晴不定。
三人坐在一桌,彼此交谈着,脸上都流露出对楚名堂的关切之色。
另一处,龙威元帅与皇甫破碎冷眼望着楚名堂,牙关紧咬,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毒蛇。
如果不是楚名堂,两人的命运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龙威元帅也许还在天武帝国麾下,作为四大元帅之一,手握兵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皇甫破碎则仍头顶着岳麓书院皇院学员的称号,受年轻修士爱戴,美女与橄榄枝,任其挑选。
然而,那都是往昔风光。
如今的他俩,可是顶着人族判徒的罪名,人族对他俩发出了通辑公告,一旦取其项上人头,就可领取大笔赏金。
这使得他俩犹如丧家之犬,只是拖庇于千奇大帝。
然而,千奇大帝自组建了三千魔骑后,他俩的存在价值越来越低。若非实力尚可,恐怕会沦为打杂的手下。
“这小子狂得没边,死定了,大帝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皇甫破碎对楚名堂的恨,就如万年寒冰,不可融解。
“难说啊,此子天赋过人,实力一日千里,他这次孤身而来,自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龙威元帅摇头,他能走到今天这地步,全拜楚名堂所赐。
不过,他毕竟是老牌王侯,心机深重,看事情没那么表面,楚名堂先前才洞天三重,如今不到半年时间,再次练就了四座洞天。
半年时间,四次进阶。
这速度,简直没有谁可比拟了。
因此,他见楚名堂在众多强大修行者面前闲庭信步,压根就不紧张,心中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觉得楚名堂这次来此,目的不单纯。
“龙威元帅,你如今是怎么了,往日可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如今却对一洞天修士抱有畏惧之心,这可不行,莫非你真的老了?”
皇甫破碎冷笑,他认为龙威元帅早已丧失了斗志,成为一胆心怕事的鼠胆小辈,不免失望透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本皇纵横东原数万年,死之前你祖宗十八代都还在娘胎里,怎会受不住你的恭贺?”
千奇大帝狂笑,随后道:“姓楚的小子,本皇知道你也是一大帝兵解重生,不然怎敢在本皇面前肆意妄为。”
此言一出,场上千余修士都色变,哪会想到千奇大帝亦是恶语相向,并把楚名堂的底细抖弄出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出。
“兵解重生?什么意思?”
很多人都不晓得何谓兵解重生,忙向周围的修士相问。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这毕竟是大帝修士的隐秘,只适用于破命七重的修士……据史籍记载,传闻他们是最强的破命修士,与上古大帝只差一步之遥,但始终无法踏入那一步,据说是出现了瑕疵。”
“为了破入上古大帝境,他们别无它法,只能破碎身躯,封印记忆,让灵魂进入时光通道,经历漫长岁月的旅行,直到心生悸动,表明已获得天道认可,届时才会选择投胎重生。”
“这也行?”一些无知修士闻言很是惊奇。
“哼,你们真以为这般简单吗?上古乃修行盛世,假帝何其多,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假帝会选择兵解。此举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会沉沦在时光通道中,直至魂飞魄散。纵是投胎成功,那也不一定可以踏上修行之路。你们看看,凡人与修士的比例,可以说是百里挑一,要是投胎在一凡俗之家,恐怕一辈子也难与修行有缘。另外,就算踏上了修行之路,可若中途夭折怎么办?要觉醒前世的记忆至少要王侯境……”
直至解释了一大堆,许多人方明白兵解重生是怎么回事,风险实在太大,但为了追求证得上古帝道,还是有假帝选择如此。
“那些兵解重生的假帝,真的勇气可嘉,相比他们,我等的道心实在太过卑微不坚。”很多年轻修士心下暗惭,与那些兵解的假帝相比,他们的求道之心,简直如萤火比皓月,不值一提。
叹了口气,他们这才想到楚名堂,千奇大帝言其乃大帝兵解重生,他们心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大帝兵解重生?真的假的?”
很多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名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年轻修士,是兵解重生的大帝。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就有的好看了。
千奇大帝乃十余万年前,威震天下的大帝,修为臻至破命七重境,曾纵横数万载岁月,是上古以来,苍穹界排名前十的大帝之一,更有人将其排进前三。同时,他也是东原唯一一位踏入前十的大帝。
假若楚名堂是大帝兵解重生的话,据其所施手段,符箓阵法丹药皆擅长,显然乃上古的假帝,穿梭时光通道,来到了这一世,企图雄霸天下,再攀上古大帝之位。
“如果楚名堂真是上古假帝兵解重生的话,那他真不简单,更不容易。”
直至此时,很多人望向楚名堂的眼光变了,人就是这般势利,一听别人来头这么大,当即改变了之前的看法。
“难怪这么狂?原来是大帝兵解重生,千奇大帝虽强,但和上古假帝比起来,可能还真差了那么一些,所以楚名堂根本不将千奇大帝放在眼中,那也没错。”
很多人都改变了看法。
自上古后,七大传承要么断绝,要么没落,更是一个真正的上古大帝都未出现,故而,千奇大帝与上古假帝,除了实力上的差距,那还有见识上的差距。
上古假帝,那可是一方霸主,乃上古大帝的左膀右臂,心腹大将,受大帝的器重,征战南北,统领四疆,见识广阔。
若楚名堂乃假帝重生,那自然眼光极高,不将这个时代的大帝放在眼里,也是理所当然。
“其实早就有人想到了这一点,认为楚名堂乃兵解重生的上古假帝,不然怎么会有这般妖孽的年轻修士呢,盖过绝顶天才,成为万年来首屈一指的最厉害洞天修士。”
很多修士开始议论起来,而说话的焦点一直是楚名堂,似乎楚名堂天生就具备某种聚焦眼球的奇异能力。
“凭借楚名堂过往的表现,他确实有此种重生的嫌疑,并且可能性很大。据说他一开始只是个很平常的青年,近一两年才崛起,仿如彗星般,照亮了整个东原。”
“大家说的有理,楚名堂所展现的种种与众不同之处,皆表明了他的来历不同凡响,更何况这话还出自千奇大帝之嘴,那更是不疑有假的。”
正在议论着,远处天空再次出现数名修士,速度不快,行云流水般地走了过来。
这几名修士选择这当口出现,自然引起了广场上诸多修士的注意。
“好陌生的面孔,东原从未见过他们。”
纵是交游广阔的王侯修士,在见到田武明南宫婉等六人时,也认不出来。
在六人身旁不远处,还围着诸多皇城的守卫,持戈横刃,随时警备着。
这些守卫脸色凝重,屏着呼吸,除了几名王侯境的青面人之外,其他俱是人族。
一见这阵势,情形自然十分的明了,明显这六人乃不速之客,未得邀请私自闯入长生皇城。
“一名天王,五名金级半步人皇,这实力够可以的,难怪那些守卫不敢动手。”
一些王侯在注意到天空来人的实力后,这才了然为何那些守卫迟迟不肯动手,只是在一定距离外围住他们。
如果让守卫们知道这些王侯的自以为是,心里肯定冤枉死了。
他们慑于田武明这群人的实力是一方面,但更害怕地,是出现像楚名堂这样的怪物。
一名洞天七重的修士,孤身闯入皇城,视守城修士如螳螂,一言不合,就一掌击毙他们的一名首领。这个场景给他们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是故,后面跟来的这群修为更高的不速之客,他们连问都不敢问了,更别说阻拦,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多余,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楚道友,这才一会工夫,你就把我等给丢下了,这可不行。”
田武明等人从高空降落,大声说着话,表明他们与楚名堂是熟人,大家不要再瞪着我们。
楚名堂却并未立即搭理他们,而是脸色一沉,冲千奇大帝道:“既知本座是上古假帝兵解重生,那须知,老子曾踏破九幽,斩杀鬼物无数,就连长生血祟等特殊鬼物,也斩杀过几头喂狗,小小后世大帝,敢在本座面前摆谱,也不先看下自己几斤几两。”
楚名堂最无法忍受地是对方居然敢在他面前称宗作祖,这算是犯了他的大忌,就凭这句话,他就一定要斩杀千奇老鬼,不惜一切代价,让其知道,他楚名堂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货色。
“别说小子你是上古假帝,就是大帝兵解重生,现在也不过是一名洞天修士。放狠话也不分场合,竖子好胆,焉敢在本座面前抖擞威风,是要与本皇一较高下吗?”
千奇大帝亦是怒火腾烧,对方居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自然不干。
虽说一人皇对一洞天修士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有损其尊严,但假若楚名堂真被他说中了,乃上古假帝重生,千奇大帝定然心里打鼓,担心楚名堂在未来几十年内崛起,到时下场惨淡的可是自己了。
楚名堂冷笑不已,对方口口声声说自己乃假帝重生,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楚名堂的天资与博学确实表明他有很大可能乃假帝重生,但假帝重生觉醒记忆的时间,至少得等到王侯境,要全部觉醒更是得等到破命境。
楚名堂现在只是洞天修士,根本无法觉醒记忆,自然与传闻相悖,但既然对方往自己头上戴高帽,他也不介意扯虎皮一回,故才有了方才之言。
却不料,千奇老鬼居然当着东原众多修士的面,说出此等不耻之言,就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你笑什么?莫非堂堂上古假帝,不敢与本皇比战?”
千奇大帝继续激将。
“长生皇,同这等黄毛小儿废什么话,哪里用得着吾皇动手,本天王就能捏死他。”
原先的壮硕青面首领前踏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名堂,态度十分倨傲。
对这一唱一和的双簧戏,楚名堂忽然大笑起来,抚掌而赞道:“这么着急想击杀本座,倒让本座高估了你等的心智。此处坐着东原四尊人皇,千奇老儿你若是敢轻举妄动,可想好了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不敢主动出手,好意思一直激本座?”
楚名堂踏上一个台阶,悠然笑道:“此事不急,本座先答应这个青面小鬼,但凡开国大典,必然会举行武擂,等下本座上擂就是了。至于此时,本座还有事处理,懒得搭理你这老鬼。”
楚名堂一顿话霸气而嚣张,充满了火药味,一下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令东原修士大受鼓舞,人族才是东原的主人,没人愿意让一些妖魔鬼怪来作威作福。
“太帅气了,楚名堂不愧是东原万年来的第一年轻修士,本姑娘爱上他了,这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坐在最后的一些洞天女性修士,纷纷惊叫出声,对楚名堂爱慕地紧。
尽管来参加开国大典的洞天修士,俱是天才,但与楚名堂比起来,很多人都相形见绌,自惭不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当着众人的面,张口一个千奇老鬼,闭口一个千奇老鬼,气得千奇大帝面色渐沉,火冒三丈。
别说他是曾经的大帝,别说他现在还是一名人皇,哪怕他现在只是一名天王高手,那也无法容忍一位洞天修士如此地谩骂自己。
他很想出手把楚名堂给生吞活剥了,却慑于四尊人族人皇坐在现场。
话说,今天的主角可是自己呀,凭什么这小子一来,就变成了他。
千奇大帝愤懑不已,却又没辙,楚名堂答应了上擂一较高下,那他还有什么可激将的呢?
“不要急,等下他就死了。”
千奇大帝自我安慰着。
不过,他还是有些烦躁,回想之下,这才念起这可是长生帝国的开国大典,他还没真正开始,只是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呃……反了你了。”他脸色阴沉,对身旁的手下传音入密一番。
“站住,姓楚的小子,现在是开国大典时间,岂容得你撒野?本天王给你两条路走,要么坐在最后闭嘴,要么滚离长生帝国。”
还是那个健硕的青面獠牙首领,发如牛尾,鼻子似猪,说起话来哼哧哼哧,实在难听。
楚名堂冷哼一声,暴喝道:“放肆,本座乃真武派掌门,岂容你一青面小鬼放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再敢胡乱嚎叫,丢的可是千奇老鬼的脸。”
声音不大,却传彻了全场,让人族一众修士叫爽不已。
楚名堂这种胆大包天,得寸进尺,盛气凌人的英姿,很是冷酷引睛,很多人族修士都笑了起来,楚名堂越是咄咄逼人,千奇大帝就越是吃憋。
本来对付千奇大帝,就连四尊人皇也没好的办法,只能暂且妥协,等联手熬过东原战乱,那时才能刀枪相见。
至于现在,还是只能威慑,而不敢太过分地逼迫。
因此,无论是四尊人皇,还是诸多王侯洞天修士,都是憋屈地很。
谁愿意去看一群妖魔鬼怪的盛会?
本来人族修士打算得过且过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拿着三板斧的程咬金,程咬金是什么,是混世魔王。
千奇大帝一脸铁青,手指都攒在了一起,在自己的开国大典上,一洞天修士说自己手下没资格发言?这是几个意思?你才没资格站在这里,更没资格说话好吗。
对于楚名堂这番避重就虚、颠倒黑白的扯虎皮行为,他差点气炸,偏偏楚名堂气势比他更盛,浑身弥漫着一种纯粹激昂的战意。
摆明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楚家小辈,莫非你是要本皇亲自开口轰逐你不成?”
千奇大帝恨地牙根奇痒,但却只能站在此处与一洞天修士嘴炮,不爽死了。
换做任何一名洞天修士的话,他借着暴怒,吹口气就杀了。
可楚名堂不行,对方地位超然。
在未正式成立长生帝国前,也就是还没获得其余顶尖势力的认可前,他的地位还真差楚名堂那么一丝。
至于大帝的身份?虽然十分唬人,但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而他长生血祟的身份也曝光,在东原自然不会受待见,甚至人人喊打。
除了地位之外,楚名堂的实力也摆在那里,传闻他可是能与天王一战而不死。
任何一名人皇,只要不是太顶尖的人皇,想杀死一位天王,也无法一招制敌。
甚至厉害的天王,实力与某些很弱的人皇都接近了。
所以,千奇大帝要突然杀死楚名堂,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四尊人皇坐在现场,他若不能在第一时间杀死楚名堂,那迎接的可是难以预料的后果。
“哼,让本皇亲自轰逐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思来想去,他还是扯下脸皮亲自轰楚名堂。
楚名堂笑了,自己还没怎么动作,就成功地搅动了局面。
面对千奇大帝亲自开口轰逐自己,楚名堂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淡淡地回了句:“本座的事重要还是老鬼你的事重要?”
这话说得,好像真像那么一回事般。
身后的群修听了,差点笑喷,得得得,你楚名堂的事算个屁事啊,搞地自己还真是这场盛会的主角似的。
就连四尊人皇都无语了,这话也太无耻了吧。
不过,虽然很无耻,却具备奇效。
因为千奇大帝难以应答,若顺着楚名堂的思路回答,自然落了下乘,被楚名堂牵着鼻子走。若不按其思路回答,以楚名堂这战意激荡的架势,恐怕得扯呼个半天。
“小子,本皇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上窜下跳?”千奇大帝双手抱在胸前,故意做出好整以暇的姿态。
楚名堂哈哈大笑道:“老鬼,这就对了嘛,你要早这么做,根本就不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得好像是千奇大帝一直在找茬挑刺一样。
“哈哈哈,楚名堂还真是个奇葩,这也太搞了吧,你们看千奇大帝的眼神,像想生吞活剥了楚名堂一般。“
一众人族洞天修士大笑,一些生性豪放的王侯修士也连连大呼着:“痛快,实在痛快,这趟果然没白来。一群妖魔鬼怪也敢在人族的地盘上撒野证道,欺吾东原人族无人吗?现在一个洞天修士就能在一群妖魔鬼怪面前,大摇大摆,肆意妄为,这滋味,酸爽极了。”
田武明等东海修士,站在楚名堂身后不远,见他与千奇大帝一番牙尖嘴利地争论,说地对方差点吹鼻子瞪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一洞天修士面对一人皇,不但不恭敬,居然还盛气凌人起来,逼得千奇大帝无言以对,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这个画面。”
当然,他们几人看到的是很表面的东西,现场的微妙局势,可不是初来乍到的他们能弄明白的。
眼见千奇大帝抱胸而视,楚名堂微微一笑,知道对方根本奈何不得自己。
于是转过身,一步一步十分从容地走下台阶,脸上挂着淡淡而自信的微笑,笑容如沐春风,三月暖阳。
“见过时院长,霸楼主,陆教主,武皇。”
他略躬着身,一只手放在胸前,行礼招呼。
当说到武皇时,他的态度与语气就没那么好了,带着一丝不屑。
武苍天自然是察觉出了其中的变化,冷哼一声,虽然楚名堂对付千奇大帝,他看得很爽,但那是居于大义的出发点。而现在轮到他面对楚名堂,他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因为两人之间存在不共戴天的私仇。
“没想到楚教师还是那么的风流倜傥。”
时不朽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对于楚名堂的所作所为,他感到很是开心。如果东原能再多几个楚名堂这样的人,那何愁东原不能振兴。
霸暄海亦是朝楚名堂连连点头,称赞道:“此前在岳麓书院见过你一次,当时本皇坐在书院主峰的百丈浮山之上,那时起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今日再见,更是让本皇吃惊呀。”
“多谢霸楼主赞许。”
“千奇大帝说你是兵解重生,本皇好奇地紧,也想询问是与不是?”
霸暄海没有开口,顾及到影响,选择了传音入密。
在场她实力最强,此话由她问,自然最有资格,亦不会太过触犯楚名堂。
而且,霸暄海对这点也最好奇……
若楚名堂真是兵解重生的话,那整件事就另当别论了,楚名堂无论是对东原的价值,还是对人皇的价值,都将无可估量,如若利用好的话,会给整个东原带来巨大的变化。
纵使楚名堂这一世仍是无法攀登到上古大帝境,打破不了天道无缺,也没多大关系,只要楚名堂能够达到他前世的境界——上古假帝,那就足够了。
为什么?
因为自上古后,苍穹界最强的修行者,就是上古假帝。
而东原这百万年来,从未出现过一尊假帝,其他几域的假帝,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指头数。
所谓的上古帝陵,里面埋葬的,除了十几尊上古大帝外,那上千座假帝坟冢,几乎全是上古时代的。
曾有史学家这样评论:上古过后,天地再无修行者。
换言之,就是当今时代的修行水平,与上古相比,差了不止一点两点,而是数十上百倍。
至于原因,众说纷纭,但更受认可的说法是:天地有变,无法承载帝命。
……
假若楚名堂真是假帝兵解,以他现在展露的势头,只需上百年时间,就能成为整个东原修行界的领袖,让苍穹界彻底崛起,重夺上古时期真武大帝在位时的荣光。
东原这些年来,一直在啃老本,一直割地让城,实力江河日下,这是所有高阶修行者焦心的。
但他们却只能束手无策,心中豪情万丈,现实却水深火热。
虽然成立了岳麓书院,培养了不少杰出的修士,但面对愈发严峻的形势,这点增强无异于杯水车薪。
说到底,东原最缺的,是一位领袖,是一位能够担当重任,对抗其余四域的超级强者。
楚名堂若是假帝重生,凭他现在的逆天表现,恐怕只要晋入破命五重,就能和破命七重的顶级大帝相抗衡,让东原再无外患。
因为签订的那个扣押大帝的条约,东原凡是踏入破命五重的大帝,一旦暴露,就会被扣押前往中州。
楚名堂若晋入破命五重,则另当别论,因为他是假帝兵解重生,体会过最强的实力,具备越阶而战的实力……一旦他成为大帝,东原就能翻身作主,再也不会低其他域一等。
这些想法,在千奇大帝言明楚名堂乃兵解重生时,就在霸暄海脑海里飞快涌现,她心灵神慧,一下就看到了楚名堂身上的巨大价值。
不过,前提是:楚名堂必须是上古假帝重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霸暄海的传音,楚名堂微愣了一下,脑海疯狂转动,涌现出诸多念头。
大约只花了不到两息的时间,楚名堂就推测出了对方的用意,不说十分准确,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他的推测之法,自然是站在霸暄海的立场上来做的。
不弄清对方的意图是善是恶,他可不敢承认。
之前千奇大帝爆料,但那只是爆料,楚名堂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所以他不需要想那么多。
但现在一位人族人皇冲他相问,那就要想清楚了。
他的回答,直接关系到东原人皇对他的态度,也关乎彼此关系的变化发展。
所以楚名堂必须得想清楚,弄明对方的意图……
霸暄海乃老牌人皇,执掌听雪楼数百年,听雪楼的势力一直壮大,但从未做过损害东原修行界的事情。
而霸暄海此人,除了护短和行事霸道之外,也并没有别的劣迹恶行。
所以,霸暄海此问,应该没有恶意。
那对方传音相问,定不是随口一问,应该存在某种目的,假若楚名堂回答是的话,会对霸暄海带来什么好处?
“嗯,站在她的角度,如果本座承认,那对东原将会产生诸多价值,对霸暄海也会起帮助。另外,对自己执掌东原也有不少好处。”
楚名堂念及此,对霸暄海洒然一笑,同样传音道:“不错,本座算是兵解重生。此事重大,还望霸楼主保密。”
他说了“算是”二字,是有原因的。
一来,他前世十万年的盛年时期,整体实力确实逼近于假帝。
二来,他的确是重生一世。
三来,他熟知上古七法传承,并且同修,所以对上古的修行不说了如指掌,但也十分熟悉了。
不过,楚名堂前世毕竟不是上古假帝,他没有假帝的实力,也没身临其境过上古,自然对上古了解不多,更未见过上古的大帝和诸多强横存在,所以见识方面,差了许多。
但楚名堂也有优势,那便是未来十万年的事情,他前世都经历过。
对于苍穹界未来的局势走向,他都基本知晓……
虽从种种迹象推出,自他重生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随着时间推移,变化会越来越大,但至少在前期,对于楚名堂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可以帮他规避一些危险。
综上,楚名堂自认为他的前世与上古假帝差不太多,所以他选择了算是二字。
霸暄海脸上露出一丝惊色,虽然稍纵即逝,但周旁的三位人皇观察力何其敏锐,自然一下就捕捉到了。
三位人皇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某些,却不敢确定,心里皆有些痒痒。
霸暄海验证了楚名堂的身份,至于“算是”两个字,她直接就忽略了。算是?那就是呗。
既然楚名堂乃假帝转世,那他就是块无价之宝,对待的态度,不是有所转变,而是彻底改变。
“楚道友,本皇懂,不会泄露你的身份。不过,本皇还有个问题。“
霸暄海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弄清楚名堂的想法。
“请说。”
对于霸暄海态度的转变,直接称呼自己楚道友,楚名堂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多少还是高看了霸暄海一眼。
这种女人,果真拿得起放得下,是做大事的人。
“那本皇直说了,不知楚道友对东原抱有怎样的态度?”
楚名堂舒展的眉毛抖了抖,他就知道对方会如此问。
既知自己乃假帝重生,那自然要问楚名堂对东原的态度了,毕竟是重生之人,他的感情还保留在上一世,对这一世的亲人,恐怕也没什么感情,更何况是东原修行界。
若是楚名堂对东原不搭不理,还不是白欢喜一场?
对方的心思,楚名堂哪能不知晓。不过,他自己也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不然让人无法放心。
“霸楼主放心好了,本座前世也是东原地界的人,对东原感情不浅,如果能够帮助东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那自无不可的。”
楚名堂回答地滴水不漏,凡是损害他利益的行为,自然不会去做,但双方共赢的事情,他也不会推辞。
修行中人,没有一个是救世主,个个都是为了自己的修行,岂会平白无故为他人付出?
那种大道义之为,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对于楚名堂来说,帮助东原崛起,并非是责无旁贷的事情,顶多是一个志向,量力而为罢了。
霸暄海闻听此言,展颜一笑,若楚名堂一口揽下,那才不正常呢,只有愣头青才会如此行径。
“那本皇放心了,楚道友如果不嫌弃,本皇会邀请你参加一个聚会,参会的都是人皇修士。”
霸暄海传音相邀。
“自是荣幸之至。”楚名堂自然不会放弃此等机会,一则可以提高自己的资历,二则可借此看下东原的上层实力到底如何。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本皇会邀请你的。”
霸暄海说完,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旋即不再说话。
这段传音交流,将近七息时间,自然为现场修士注意到,很多人都面露异色,纷纷猜想霸暄海到底在与楚名堂聊些什么。
不过,楚名堂自然不会告诉他们。
“四位人皇,还有我东原的人族修士,本座在此为大家介绍几位东海来的道友。”
见过人皇后,楚名堂挥手指向田武明几人,洪声道。
“东海的道友?”
此言一出,当即引起现场众人的注目。
“东海与东原虽比邻,但彼此间往来基本为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来做什么?”
“是啊,东海的修士很少出现在东原,这次一下就来了一位天王,五位金级半步人皇,而且与楚名堂结伴而来,明显就是来办事的。”
现场修士对东海六名修士的出现,发表了热议。
两个地域虽然比邻,但一个在大陆,一个在海域,彼此相隔数万里,往来不便,所以根本就没什么交流。
当然,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东原修行界觉得东海环境恶劣,十分艰苦,因此大都不想去。
而东海修士虽然想来东原发展,但苦于不会被东原接纳,偶尔移渡过来几人,倒没什么,但要想大规模前往东原,恐怕不会被接纳。
正是因此,两方地域势力,就这么隔海相望,彼此不亲不顾。
四位人皇望了眼东海六人,在田武明身上多扫了几眼,至于南宫婉,因为易容伪装的原因,她此刻扮演的是一个相貌丑陃的金级半步人皇,自然不愿有人多看。
“把本天王弄地这么丑,故意的吧。”南宫婉无力吐槽,但楚名堂说地也有道理,化丑些不会那么容易暴露身份。
“哦,东海修士怎么到的此处,有何贵干啊?”
霸暄海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
田武明却不敢怠慢,忙向前,领着五人深深躬身,施了一礼。
这个礼节很隆重,表示了他们对东原人皇的敬意。顿时东原的修士对几人增加了少许好感,同时也放下心来。
“见过霸楼主,时院长,陆教主,武皇。”
楚名堂给了他们一份资料,内容都是和东原势力有关的,人皇级别的高手,当然会记录其中。
几人花了不少的时间,把这份资料记了下来,因此认得四位人皇。
就算不认识,先前楚名堂称呼过一次,也不会弄错。
施礼毕,田武明等人直起身来,对着四位人皇笑道:“久慕东原修行界,繁花似锦,盛世太平,十分欲往。先自我介绍下,本人田武明,暂时为青华仙岛岛主杨踏天麾下,此次出使东原,乃是应楚道友相邀,为东原与东海结盟作准备。”
说罢递出了一枚金色玉简。
“结盟?东原与东海?”
四位人皇吃了一惊,其他修士亦是如此,就连千奇大帝也望了过来,满脸疑云。
霸暄海喜怒不形于色,十分地平静,青葱一摄,就将金色玉简拿在指尖,道识侵入,查探了起来。
很快,她的眉头颤了一下,嘴唇微抿。
“倒是好计议。”
查探完毕,霸暄海只淡淡评论了五个字,便把金色玉简交予其他三名人皇。
田武明顿时松了口气,玉简中记载着结盟的原因与内容,霸暄海未表示反对,便代表此事有可行的可能性。
同时,他朝楚名堂望了一眼……
玉简中的内容乃是杨踏天与楚名堂相商,初步定下的,包含着主体方向,至于那些详细的条款,则要在双方确认结盟意向后,才继续深入地商判。
楚名堂十分淡定地站在那里,气宇轩昂,从容不乱,显然对此事胸有成竹,并不担忧。
这么看来,当初找楚名堂还真是找对了。
“楚道友,你这奔波命本皇自愧不如啊。”
霸暄海瞥了楚名堂一眼,话里有话。
在她看来,楚名堂才刚当上真武派掌门,不在门中处理事务,发展门派,也不去修行,反而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前往了东海一趟,并和东海修士达成了一些协议,促进两势力的结盟,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霸楼主过奖了,本座前往东原是去修行的,恰好得知了东海欲与东原的结盟意图,便顺手提议了此事。还请四位人皇莫怪本座私自代表东原修行界乱做主张。”
“怎么会?楚教师可是真武派掌门,在地位上与我们四人平起平坐,你能为东原修行界做出此事,显然是站在了东原的立场上考虑,里面也未见有损害东原修行界利益的款项,总的说来,做得十分不错。”
时不朽第二个看完玉简,频频点着头,似乎也体会到了楚名堂的意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简中的内容,与当初楚名堂和青华岛主初步商议的基本一致。
青华岛主提出了多项要求,但楚名堂却少了一些,他最大的要求,就是东海教派尽快融入东原势力圈,并能在外敌入侵前,一致对外,兴抗强敌。
这一条款项,四位人皇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们深刻地体会到了楚名堂的用意,那就是联合东海势力,在接下来的东原战乱中,联手抗敌。
只要答应这点,那其他的也就不是很重要了。哪怕对方提出了更多的要求,也是值得的。
当然,他们也很快想到了,东海势力为何选择在这个时间与东原结盟,那便是想要在上古帝陵出世之前,移渡东原,好做充足的准备。
上古帝陵,每三万六千年方出现一次,十分的重要,里面机缘无数,破命境修士大多会去一搏,但是,进入的名额会有限制,并非所有破命修士都可以进入。
而且,就算进入其中,也要提防其他人的联手围杀,东海与东原比邻,如果这次获得了入陵名额,那自然得与东原修士抱成团,以求生存。
……
这个结盟之所以达成,皆是双方互有需要。
东原势力需要借助东海教派帮忙渡过战乱,而东海修士想进入上古帝陵,则要获得东原的帮助。
这样看起来,的确互助互惠,可以商谈。
很快,陆九垚与武苍天也看完了。
前者眼皮一搭,道:“具体事宜,可详谈。”
后者却眉头一皱,但也没反对,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结盟的流程如何?田天王如何打算?”
楚名堂闻言不禁多看了武苍天一眼,果然是一方霸主,看似不满意,实则内心火急火燎。
武苍天一开口就是流程了,那就也同意了结盟一事,他想让对方确切地定下结盟时日,不然等到对方意识过来,恐怕会再新增些款项。
东原战乱在即,对方明显可以避过这个时间段,等到战乱结束,再移渡东原,到时可减少诸多损失。
这一点,也正是楚名堂与其他三位人皇所关心的。
不过,他们漏算了东海几位大帝移渡东原的决心。如果让他们知道,东海的几位大帝,其中一位实力已十分接近假帝境,但寿元不多的情况,恐怕会内心笃定许多。
那位实力十分接近假帝的东海大帝,活了数万年,却很少露面,更是很少展露自己的实力。
因为楚名堂前世是两千年后方前往东海,那时那位大帝已经坐化了,楚名堂所以并不知晓此人,实在是那位大帝太低调了。
……
田武明明显一愣,没想到武皇会言及流程一事,他可还没做好准备呢。
他这次出使的使命,就是向东原人皇提出结盟意向申请,随后游历东原,考察一番,在得到人皇确切的答复后,才会返回东海,把情况禀报给青华岛主。
这个过程,少则半年,多则三五年。
因为是这副态度,所以楚名堂也有点急,并提出帮助设计传送阵法,以加快移渡的进程。
“这个的话,其实不是很急,东海与东原结盟,乃是千古大事,需要方方面面商定好,才能做最终的决定。”
田武明斟酌道。
四位人皇身上的气势虽不甚强烈,但仍给他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威压,尤其是霸暄海,浑身散发着一种霸绝人寰,唯其独尊的气息。
“既然这样,那便等你们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们。”
武苍天挥了挥手,脸上涌现出不耐烦之色,似乎对田武明近乎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
田武明心中一咯噔,这什么情况?不是同意结盟吗,怎么又变卦了?本天王的回答有错吗?
“哼,演得挺好呀。”
楚名堂在一旁看着戏,对武苍天有些微改观。没想到此人竟使用以退为进之术,逼迫对方做出确切的回复。
不过,田武明毕竟不是可以做主的人,再怎么逼迫他也不敢胡来。
果然,田武明咬了咬牙道:“武皇,请相信我们东海的诚意,田某答应,会尽快给四位人皇做出回复。”
见状,武苍天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霸暄海则从容许多,淡然一笑道:“此事重大,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你们远道而来,又恰逢长生帝国开国大典,此等盛会错过了实为可惜,这样吧,你们去后面空的位置上,观礼用宴吧。”
田武明顿时松了口气,冲霸暄海感激道:“多谢霸楼主,那我等就后退了。”
当下六人退至一空余的骨桌,旁若无人般坐定了。
“楚掌门,你也别站着了,与我等一起坐下吧。”
霸暄海望了千奇大帝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楚名堂没想到对方会邀请自己坐下,这可是四位人皇啊,来此的那些天王都得坐在后面,自己却能得到霸暄海的邀请,也太给面子了吧。
不过,楚名堂也没太过惊喜,前世自己可是大帝,区区人皇他还真的不会放在眼里。
对方既然邀请了自己,那就坐下吧。
“霸楼主既然如此说,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玉桌较大,坐下八人都足够,更别说只坐五人了。楚名堂哈哈一笑,冲千奇大帝深深地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便十分坦然地坐了下来。
千奇大帝脸色更加阴寒,楚名堂时刻不忘挑衅自己,方才的眼神,摆明了就是挑衅。
然而气人地是,他居然无法奈何对方。
霸暄海的态度十分明朗,摆明了就是要给楚名堂撑腰,这次恐怕谁也无法奈何楚名堂了。
现场除了千奇大帝的脸色难看外,另还有几人……
龙威元帅和皇甫破碎更是心惊胆颤,武一始则铁青着脸,至于武苍天,更是脸色阴沉,但他却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楚名堂暂时还不想招惹武苍天,他此次是为了搅局而来,并非向武苍天自找不痛快。
但两人处在同一场合,不发生冲突实在难。好在双方都没有立即翻脸干仗的意思。
“楚名堂到底和霸楼主说了些什么,霸楼主竟然主动邀请楚名堂坐下。天啊,一洞天修士与四位人皇同起同坐,这是什么情况?”
“楚名堂这是要逆天了吗?他不是与武皇有仇吗?他不是目中无人狂妄无比吗?怎么四位人皇竟没有提出异议。”
武皇和千奇大帝没有提出质疑,身后的众多修士已按捺不住,纷纷发表疑问。
现场声再一次鼎沸,很多人都不理解霸暄海为何会邀请楚名堂共坐一席,也不理解为何武皇会隐忍不发。
如果说千奇大帝是吃过楚名堂的亏,奈何不了他。那武皇总不应该默许楚名堂与之同一席吧。两人之间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怎么会不干仗?
楚名堂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的道识之力笼罩全场,自然将这些声音一个不落地听清。对于这些疑问,楚名堂没有解释的必要。
他只要知道,现在他获得了霸暄海的支持,自己就算在这场开国大典上大闹一场,哪怕是把天捅破,也不会承受太过严重的代价。
“哼,估且让你得意,待本帝修为恢复,姓楚的小子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本帝也会把你抓到。”
千奇大帝不爽死了,今日明显他才是主角,却莫名其妙让楚名堂一人出尽了风头。
虽然他并不在意风头什么的,但他在楚名堂手中吃了亏,对方是洞天修士,他是人皇,怎么说都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结果。
这便如,一只麻雀在一只孔雀头上拉了屎,但自己却不敢妄动,因为另外四只孔雀都站在麻雀那一边。
虽然十分不爽,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千奇大帝生生咽下这口气,见楚名堂落座,总算是轮到自己讲话了。
“感谢东原诸位人族道友前来参加长生帝国的开国大典。本皇很是高兴。”
千奇大帝咳了咳嗓子,再次宣布着。
然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适时打断了他。
“高兴个屁,本座见你像死了亲妈一般,苦丧着脸。”
楚名堂饮了杯酒,声音不大,却刚好让众人听到。
噗……
顿时一大堆修士笑喷,刚饮入喉中的酒全喷出来了。
“楚名堂居然敢这样说千奇大帝,举天之下,恐怕也就他了。”
“这话太狠,恐怕没有一人能不动怒,千奇大帝若是再隐忍楚名堂,那也太怂包了。”
“如果是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弄死楚名堂。不过,幸好不是我。”坐在最后的一位洞天修士也开口,他的声音很小,但现场的修士听觉何其灵敏,一字不落地听清了。
千奇大帝闻言,一张脸通红,犹如滴血。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脆响,心中的怒意在此刻攀升至最高峰。
虽然,长生血祟都是一头生一头死,老死的长生血祟体内会孕育出新生血祟,从而达到长生不死。
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说,上一头长生血祟就是他们的爹妈。楚名堂口吐脏言,谩骂他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身旁的四位魔骑首领,也都动怒了,青面首领更是握住手中的刀柄,一脸凶恶地望着楚名堂,恨不得把这小子给剁成千万块。
“长生皇,是可忍孰不可忍,可别让我等寒了心。”
青面首领咬着牙齿一字一顿,浓重的杀意散入虚空,将空气都差点凝结了。
那头紫毛飞天僵尸,矮小的双翅恶魔以及金色骨骸生物,亦浑身剧颤,冰冷的目光瞪向楚名堂,眼神之中俱是无尽的杀意。
广场上坐着的众多魔骑,也都脸色难看,全都站起身来,冷冷地望着楚名堂。
这些尸类,骨类,恶魔类,阴类等生物,虽然智慧不是很高,却也都感受到了千奇大帝心中升腾的无尽怒火。
“长生皇,杀了此子,以泄吾恨。”
“长生皇,你不动手,那就让我们来好了,必定将其千刀万剐,油蒸火烧。”
“长生皇,你怕什么,人族都是一群懦弱卑微的蝼蚁,随手一捏,就能弄死它们。你可是大帝重生,怎么会害怕几个人族人皇?”
群情激愤,杀意汹涌,根本无法制止。
千奇大帝听闻麾下声音,再不敢迟疑,当即一声暴喝,隐忍的情绪彻底喷发,冰冷的目光凝视向楚名堂,寒声道:“今天就是大帝庇佑你,本皇也要动手一试,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炼狱之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就是大帝庇佑你,本皇也要动手一试,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炼狱之痛。”
当千奇大帝含恨说出此语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楚名堂说话太过,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千奇大帝,毫无底线,这换做谁都无法容忍。
人族修士忽然对千奇大帝生出同情怜悯,因为他能忍到这份上,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楚名堂到底和千奇大帝有何仇怨,偏要如此得罪对方,要知道这对他无任何好处,千奇大帝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是啊,他到底是一洞天修士,在人皇面前如此不识抬举,三番五次作死,试想,千奇大帝不出手都不行。”
“我猜想,楚名堂定是仗着四位人皇庇护自己,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对啊,楚名堂虽狂,但若无四大人皇的授意,他哪敢如此肆意妄为。这定是四大人皇暗中给他下了命令。”
人族修士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楚名堂为何要如此做,他前面已经打了千奇大帝的脸,如今再打,而且打得更狠,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会爆发的,何况还是一弱者向一强者撒野,那就更加无法忍受了。
而魔骑那边,早已同仇敌恺,众志成城,所有魔骑都藏着一腔怒火,恨不得把它吐出来活活烧死楚名堂。
“我早就说过,人族是一劣等种族,丝毫不知道尊重他人,却还总传扬自己乃礼仪之邦,也不想想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词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长生皇重生一世,顾虑太多,让我等追随者有些寒心啊。但更可恨地是,人族无耻,四位人皇不站出来,反授意一洞天修士上窜下跳,对同阶强者没有一丝起码的尊重。”
“唉,长生皇本想忍耐些时日,待恢复修为就执掌东原,没想到这点时间也不给,那大不了一拍两散,这个破地方我等还不想待了,实在不行,长生皇就再进入鲁风山脉潜修一阵。”
千奇大帝听闻属下的各种议论,顿时爽心了一些,对啊,人族这个种族实在太可恶了,老子现在打不赢难道还躺不起吗。
他顿时就产生了一种进入鲁风山脉潜修一阵的想法,虽然实力恢复的慢些,但毕竟自在许多。
不过,他心中也有顾虑。
一是鲁风山脉中央有强大的大妖存在,有些大妖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招惹不起。
二是人族的范围血食较多,从长远看,他可以得到更多。
“楚家小子,起来吧。”
千奇大帝冲楚名堂一吼,盛怒之下,恨不得把后者生吞活剥了。
楚名堂淡然一笑,既然对方经不得激,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手底下见真章呗。
“千奇老鬼,你这么急着想死吗?”楚名堂缓缓起身。
“楚掌门,坐下,你还不是他的对手。”时不朽忙传音劝说。
“楚道友,你可有把握受他一击?”霸暄海也传音询问。
楚名堂摇了摇头,笑道:“自然不能,本座实力虽然厉害,但与人皇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如果借助高阶阵法的话,还可以周旋一番。”
他实话实说,洞天修士怎么可能是人皇的对手,哪怕一招也不是想接就能接住的。
“那你还上去干嘛?找死吗?本皇虽然可以替你撑腰,但也得你活着接住他一击才行,毕竟此事是你先不对,他若不泄恨,本皇就庇护你,万万说不通的。”
霸暄海实在不明白,既然不是对方的一招之敌,那为何还行此作死之举。
“霸楼主放心,本座心里有数,不会丢了小命的。”
楚名堂步上台阶,傲然而立,眼眸中含着戏谑之意地望着千奇大帝。
“本座出来了,千奇老鬼你想怎么样,划下道来吧。”
那丝不屑的语气,十分轻淡。人族修士皆叹了一声,楚名堂何必如此呢?
语气越是轻淡,就代表越发不屑。
一弱者对一强者如此不屑,可想而知,千奇大帝的怒火会旺盛到何种程度。
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拭目以待,就连东海修士也十分不解,但都为楚名堂担心着。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尽出风头?搞错了吧。”
南宫婉淡淡想着,十分好奇楚名堂会如何应对千奇大帝。
他们几人倒不是十分担心,毕竟楚名堂在青华龙脉处,曾数次接下了凶物火魈的攻击。
虽然几人不知道那是楚名堂借助了天枯木母,但也正因此,方对楚名堂不落信心,认为他只是与千奇大帝有嫌隙过结,所以几次三番招惹对方,至于楚名堂会吃大亏,甚至面临性命之危,几人倒一点也不担心。
“本皇也不太欺负你,以免他人说本皇无能,只能欺负一下洞天修士。”
千奇大帝眼见楚名堂出列,顿时放松了不少,他还以为四位人皇会庇护楚名堂,不让其出战,那自己岂不是骑虎难下。
现在楚名堂既然出列迎战,那就没多少担心的了。
“哼,本皇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千奇大帝狰狞道:“本皇只用十分之一的实力,你若能接住本皇三招,那本皇无话可说。”
“若是接不住,就休想活着离开此处。”
楚名堂点了点头,仿似在回答一件小事:“那就如此吧,希望千奇老鬼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千奇大帝已迫不及待,就要与楚名堂移至早布置好的武擂处。
“大帝且慢。”
忽然,龙威元帅从魔骑中起身。
“龙威,怎么了。”千奇大帝正是怒火腾烧时,语气自然不怎么好。
“大帝,且莫中了这小子的计。”龙威元帅身着蟒袍,分析道:“姓楚的小子之所以三番两次挑衅于你,就是为了来搅局的。大帝若因为他恼怒,岂不正中了他的诡计。”
“放肆,长生皇出手杀这小子,怎么会是诡计?”
壮硕青面人首领训斥。
“哦,且细说。”千奇大帝拉住了壮硕首领,似乎想到了某点,细问道。
“大帝,你若就此离去,岂不误了开国的时辰。这一来一回,在场诸位这么多来宾,也要来回移驾,很麻烦的。”
龙威元帅受到鼓舞,胆子壮了起来,本来今天他都不想来的,因为武苍天也在场,这可是他的前主子,千奇大帝则是其现任主子,两个主子一起在场,让他十分地为难,生怕武苍天一怒之下,清理门户,若是千奇大帝护不住自己,岂不是小命没了。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心机深沉,算计厉害,若是不把楚名堂的意图报知,今天这开国大典恐怕就开不成了。
所以,他斗胆站了出来,成则自己会重受千奇大帝的赏识,也许自己实力不是那么出众,但论眼光与计谋,却不是这些略有些愚顿的魔骑生物所能媲美的。
他清了下嗓音,手遥指楚名堂,冷笑道:“尽管大帝对他恨之入骨,欲要将此子千杀万剐,但他既然敢这么做,想必也有把握应付大帝,虽然他实力不如大帝,但其他的手段却多得数不胜数,若是他一味逃跑,大帝可奈他何?”
这么一说,千奇大帝顿时明悟过来,他想起楚名堂以往的所作所为,何尝不如现在这般,目中无人,肆意妄为,与强敌屡屡口角争锋,最后甚至兵刀相见,却从未吃过亏。
这一想,顿时心中一凛,联系楚名堂来到后的各种举动,无一不在针对自己。
“莫非,他真有此把握,可以在本皇手下全身而退?”
正在思想交锋之际,龙威元帅又道:“大帝也知道我与楚名堂有仇隙,自然恨不得大帝斩杀此子,站出来阻拦才是不正常,我有什么理由阻止大帝出手呢?只不过不想让某人太过自以为是罢了,斩杀此子不争这一朝一夕,说什么也得把大典的流程走完。”
“好,本皇明白了。”
千奇大帝微点头,压下心中的怒火,冲楚名堂道:“本皇现在没空搭理你这小贼,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胡作非为,等着下天牢吧。”
还不等楚名堂作答,千奇大帝冲广场上修士洪声道:“今日是本皇的开国大典,诸位肯来自然是认可了长生帝国的存在,如果有人敢肆意搅局,那打的可是整个东原修行界的脸,若是传出去,恐怕笑话的也不止本皇一人。从现在起,凡是肆意妄为之人,本皇发誓,一定要将其打入天牢。”
“青牙,紫尸,金骨,魔翅,四位出列。”
顿时身旁四位天王站了出来,抱拳道:“属下在。”
“若是接下来谁敢乱说话,乱做事,辱没本皇,挑衅整个东原修行界威严的话,就联手拿下镇压,本皇相信四位人皇也不会见到这样的事发生,不是吗?”
他这一反应过来,就是布置雷霆手段,先给惹乱之人扣上一顶大帽子,让其他人不要给楚名堂撑腰,随后派遣四尊天王,省了自己出手,保留了威严,最后更是询问四尊人皇,说是询问,实则堵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奇大帝布置结束,松了口气,望向楚名堂的眼神中绽放得意之色。
楚名堂顿时有点哑然,没想到对方如此害怕自己,竟不惜给自己扣一顶挑衅东原修行界威严的大帽子,还真是出其意外。
这样的话,还真有点麻烦。不禁朝龙威元帅望了一眼,楚名堂冷笑不已,罢了,本座暂且就让你得意罢了。
“哼,对付一洞天修士居然抬出如此阵仗,也是人才啊。本座佩服不已,既如此,那就且便吧,本座喝酒罢了。”
楚名堂自倒了杯酒,自酌自饮。
千奇大帝不禁被噎了下,却只能吃此暗亏。
待心中略为平复,再次开始了宣告仪式。
“本皇忝为十三万年前的大帝,如今复活,欲再度从东原起步,创建长生帝国,成为东原修行界一份子,与诸位同心协力,理治东原。”
顿时台下响起了不太响亮的掌声与欢呼声,声音自然来自于魔骑那边,至于人族修士,只是安静坐着。
千奇大帝为人皇实力,自然可以创建顶尖势力,不像楚名堂那般,还要经受审核考验,得到认可后才能成立真武派。
“感谢霸楼主,时院长,陆教主与武皇来见证本国的建立,感谢东原诸位道友来此参加长生帝国的开国大典,接下来的时间,让大家吃一顿盛宴。”
很快,一道道菜肴送了上来,大多是野味。此处与鲁风山脉极近,就地取材,杀死了不少妖兽作为制菜材料。
楚名堂打量着桌上的一些菜品,作为主席,菜品制作更加精美,盘子亦更大更珍贵,酒也是珍藏时间最长的。
四位人皇也不动筷子,一个劲地喝酒。
“来,楚道友,和本皇喝一杯。”
霸暄海主动邀杯,楚名堂自不会拒绝,他对酒并不怎么喜爱,却挺能喝的。
眼前的酒,据说乃千年火蟒酿造,冰封在雪山深处,少则四十九日,多则九十九载,十分浓烈,却又入口冰凉,乃酒中极品。
这时,千奇大帝步下台阶,加入进来。
作为主人,自然要招待地位与身份最高的贵客,虽然在他眼里,楚名堂屁都不是,但其余四位却是。
这才想起霸暄海为何邀楚名堂共坐此席,十有八*九是来恶心自己的吧。
他微笑着,举杯敬酒,多余的话题不谈,只谈酒菜,至于轮到楚名堂时,却是自动忽略了,仿佛此处没有这个人一样。
楚名堂哪能让他称心如意,主动端杯,笑道:“千奇老鬼,咱两个不打不相识,也算是熟人了,来,本座敬老鬼你一杯。”
千奇大帝顿时脸色阴沉了一分,称呼难听死了,但楚名堂也没说错,他本就是九幽界的鬼物,又是十余万前的存在,不是老鬼是啥。
“怎么,你不敬本座酒也就罢了,本座敬你酒也不给面子?四位人皇在此,真要与本座过不去吗?可别让大家扫兴。”
楚名堂眼见千奇大帝脸色不好看,也不举杯,当即挤兑着。
桌上的交锋自然落在在场修士与魔骑眼中,这群修行者心中一凛,忙关注而去。
千奇大帝心里早已把楚名堂祖宗一百八十代都骂了个遍,却只能在心里骂,实在不带劲。
“本皇与你过不去?吗的,是小子你与本皇过不去吧。”千奇大帝强行忍着怒火,不情不愿地举杯,要与楚名堂相碰。
孰料楚名堂只是在空中虚碰了下,就立即拿回杯,笑眯眯地一饮而尽,而千奇大帝的酒杯却还尴尬地停留在空中。
这一幕不知被多少人的目光捕捉到,场上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冰点,魔骑生物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四大人皇叹了口气,楚名堂实在太能折腾了,幸好今天针对的是千奇大帝,若是换做自己,说不定也难受地紧。
霸暄海淡淡笑着,自顾自夹了口菜,陆九垚也是如此,仿佛根本就没见到这尴尬的一幕。
武苍天冷眼旁观,交锋的双方他都不喜欢,对楚名堂他怀着深深的恨意,对千奇大帝则抱着畏惧,担心对方修为恢复后,威胁到他。
毕竟居于高位的人是不习惯低头的。
当然,现在他更希望千奇大帝弄死楚名堂,因为他实在不再愿意看到楚名堂那副得意的嘴脸。
不过,他所有的想法都只是一厢情愿,对于两人的交锋,并没有插手其中。
时不朽自然更看好楚名堂,而他则对千奇大帝抱有戒备心理,不过,他不想现场情况闹地太僵,于是主动圆场,冲千奇大帝咧嘴笑了声,道:“长生皇,本院长回敬你一杯,愿你尽快融入东原修行界,为东原的发展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千奇大帝脸色略缓,回道:“自当如此。”顺便把伸出的酒杯抽了回来。
这时,楚名堂笑道:“千奇老鬼,你这是几个意思,一杯酒就想充当两杯敬酒,这也太不把本座与时院长放在眼里了。”
千奇大帝当即脸皮一阵抽搐,又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楚名堂抚掌而赞:“对嘛,这才像话。不过,本座来者是客,已敬了你酒,你怎么也得回敬一杯才是。”
对于楚名堂死缠烂打地取闹,千奇大帝真想掀桌子砸人,偏偏楚名堂说的话合乎情理,而且还是笑脸相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强忍怒气,倒酒举杯冲楚名堂道:“楚家小儿,闹够了嘛,闹够就喝了此酒。”
也不待楚名堂回应,便一口干尽。
楚名堂当即冷下脸来,寒声道:“千奇老鬼,你几个意思,本座有闹吗?本座做事,从来是一本正经,何曾闹过,反倒是你,又要动手又是摆脸,以为自己谁?本座与你身份地位同等,今日来此,那是给足了你脸面,没想到你如此不领情,还把本座当成闹事者,简直岂有此理。”
这顿话中气十足,声震全场,偏偏楚名堂又说得理直气壮,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停止了交谈,放下筷子,目光齐刷刷望过来,做好事的围观群众。
千奇大帝哪会想到楚名堂说变脸就变脸,前一瞬还笑容满面,下一刻就冷脸相对,差点让他一怔。
他此刻感到既气懑又冤枉,自己不够是说了一句大实话,让他不要再闹了,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并把话题扯到了自己不懂礼仪上,明显是借机生势,但自己却又无法反驳,真是受够了。
“本皇根本就没请你来,是你自己不请自来,还说是给足了本皇脸面,真是不要脸。”
千奇大帝咬牙,不想再受气,干脆闹翻算了。
“没请本座来?啊哈,有意思。本座乃东原修行界顶尖势力真武派创派老祖,身份何等尊贵,你却不邀请,是蔑视东原修行界威严吗?”
千奇大帝顿时被噎住了,这可是他方才扣给楚名堂的大帽子,没想到被反扣回来,别说有多气人了。
但这还没完,楚名堂貌似十分愤慨地继续说道:“蔑视东原修行界也没什么的,反正千奇老鬼是大帝嘛,如今东原大帝不显,只有几尊人皇坐镇,千奇老鬼你自然开心死了,就算霸占整个东原,也没人能拦住你,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别说蔑视修行界,就是哪一天把岳麓书院的学生全吃了,把天武帝国的皇室女人全占了,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楚名堂借机发挥,就想着怎么把事弄大,竟不惜把岳麓书院与天武帝国拉上,除了警告几位人皇外,也顺带让千奇老鬼拉了时不朽与武苍天的仇恨。
时不朽还好,他的脾气向来不错,毕竟是一院之长,教导过无数学员。
但武苍天却不同,一听楚名堂说,千奇大帝要把帝国的皇室女性都占了,顿时一张脸黑得像黑炭。
千奇大帝也头痛无比,压根就没想到楚名堂如此牙尖嘴利,给他不断地造麻烦拉仇恨,处理起来,偏偏还很难。
“楚家小子好牙尖嘴利,估且让你威风,不知明天的武擂你还能如此厉害不。”
千奇大帝转过头去,跟楚名堂越解释,就会越解释不清,反而把事情搅得越来越黑,越发无法处理,干脆将其晾一旁。
接下来的时间,楚名堂又三番五次诱引千奇大帝说话,但后者却怎么也不搭嘴,弄得楚名堂也觉没意思了。
场上的人族修士目睹了整场经过,心里差点喷笑,却又不敢过于放肆,怕引起千奇大帝的留意,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许千奇大帝在嘴皮子上吃了楚名堂太多亏,奈何不得他,但对付自己的话,却是一根手指就绰绰有余了。
人族修士心理暗爽不已,觉得楚名堂找回了场子,打击了千奇大帝的凶恶气焰,算是勉强为那些死去的无辜百姓泄了恨。
而另一侧的魔骑生物们,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知对楚名堂升腾过多少次怒火了,皆憋着气,想要在武擂上弄死楚名堂,他们甚至认为,谁若是能弄死这个家伙,那他就是魔骑中的英雄,就会受到千奇大帝的常识以及他们的看好。
风云变幻,暮色降临,宴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暗则心思不一,杀机涌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桌上杯盘狼籍,空中酒香残尽。
这场宴席大约吃了一个时辰,直至月华挂上西枝。
长生皇城内一片灯火照耀,晚风徐徐,清爽袭人。
千奇大帝步上台阶,望了明月一眼,吐了口怨气,方才楚名堂极尽损人之能事,锲而不舍地攻击了他许久,是以腹内正有一股怨恨之气无处撒去。
“诸位,今日的宴席就此结束了,感谢东原的诸位同僚来捧场。明日钟声九鸣时,还请诸位来参观武擂,或以武霸擂,扬名立万。”
说罢,冲四位人皇抱拳示意,姿态放地倒是很低。
四位人皇也不会失礼,一同起身还礼,偏偏楚名堂视而不见,等到千奇大帝脸色难看时,自顾自起来,摆出要还礼之势,引得全场惊疑不解的目光投望过来,都以为楚名堂收心敛性改头换面了。
然而,却只是一个乌龙,楚名堂冽嘴轻笑,扭了扭身子,伸了个懒腰,随后拍了拍屁*股,掉头就走,压根就没还礼的意思。
人族修士反应过来,无奈地苦笑,这个楚名堂也太能开玩笑了,就不怕把千奇大帝气死。
正走出不远,东海几名修士过来打了招呼,声称多谢楚名堂引荐。
楚名堂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不劳挂齿。
南宫婉则言,等此间事了,会游历东原,而田武明五人,则更多地带着考察的性质。
随后两帮人分离,武道盟三宗大长老迎了上来,又是一番套话,楚名堂一一打发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他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三位大长老自然不会真放松下来,但也说不得楚名堂什么,只好告退。
走到最后的木桌席位时,几位熟人走了上来,叶泊秋和若尘仙子过来寒暄,声称好久不见,要小聚一番。
楚名堂自无不可,但叫上了一直静静安坐在角落的越无道。
越无道自真武派创派大典结束后,就在楚名堂的七大传承塔中潜修,她有选择性的了许多有关虚空的典籍与道法,神通等,对虚空的感悟更上一层楼,甚至隐隐有触摸到虚空道法的边缘。
“无道,你的虚空道法更厉害了。”
楚名堂早就注意到了越无道在场,却一直没有机会打招呼,此刻结束宴席,楚名堂的道识早就落在了越无道身上,发现此女周身时不时电射出一道细微的虚空波纹,并按着某种法则波动。
“还好,还以为你不来了,没想到一来就弄出这么多事,我在后面都看地心惊胆战。”
越无道轻点臻首,款款站了起来,一袭月白色的裙衫,恰好裹住了玲珑精致的身体,十分曼妙清秀。
当月华照在她身上时,更是氤氲着丝丝缕缕的仙气,仿佛广寒宫的下凡仙子,清冷而美丽。
望着莲步轻移走来的越无道,若尘仙子也被惊*艳到了。
她没想到世上竟还有比她更仙气的女孩。
本来若尘仙子姿色奇绝,不输任何人,身上更是弥漫着一股超尘脱俗的仙子气息,仿佛从画中而来,十分的知性优雅。
但一比较越无道,她就觉得对面走来的女孩比自己更加仙灵,或者说空灵若仙。
其实,那是她不知道越无道参悟的道法,那可是虚空之道,受虚空气息的熏陶,越无道的清丽幽冷得到了更好的表现。
两名女孩相见,顿时就互相打量了起来。
楚名堂不敢说话,生怕打搅到两人。
此时场上的修士陆续退场,当见到楚名堂身旁两名绝色佳丽时,顿时投来了大堆艳羡不已的目光。
“若尘,还不随姑姑回去。”
龚九玄姿色无双,远处轻唤道。
在龚九玄旁边,霸暄海正与时不朽道别,若尘仙子原名霸若尘,乃霸暄海女儿。
当见到女儿在楚名堂旁边手指绕着圈,时不时扯着衣角的羞涩时,霸暄海幽幽叹了口气,果真是女大不中留,不过,她对楚名堂毫无意见,如果女儿能与楚名堂走在一起,倒也不错。
“九妹,我们走吧,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办去。”
龚九玄诧异地望了自己这位姐姐一眼,顿时明白了霸暄海的心思,心中当即一凛。
先前在真武派创派大典时,她可是费了好大劲打楚名堂的主意,想让霸若尘得偿少女梦。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着急了,自己姐姐说地没错,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解决方式,用不着自己操心。
想通这点,龚九玄唉叹了口气,还是管好自己吧,虽然看着只有三十岁的模样,风*情万种,无比风韵,但真实年龄却是几百岁的老妖婆了,到如今还保持着处子之身,是好男人太少还是自己不争气?莫非缘分不到。
其实,关于她的爱情故事,马上就会来了,只是未来之前,自己有些焦心罢了。
再说楚名堂望着眼前的两名女子,略有些尴尬。
越无道是自己倾心追求的女人,初一见便十分有感觉,觉得越无道是那种静若处子的女孩,而其空道体质,也从侧面说明,越无道可以踏入更高的境界,日后可以帮助自己,携子之手,白头共老。
所以,他特别喜欢。
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但他对待每个女人的感情都是不同的。
云描画是他的原配妻子,他十分恩爱并尊重,会与其相濡以沫,相扶到老。
千帆明月则更像一个可爱的妹妹,鼓着两粒酒窝陪自己疯,无聊时陪自己说说话解解闷,逗自己一乐,也是极好的。
至于君儿这位亡国公主,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将之作为贴身侍女,端茶倒水暖床更衣的活自是少不了由君儿来。
除此之外,还有那位又爱又恨的元阴之体南宫婉,他迷恋其身体,疼惜其清丽冰冷的容貌,却又恨对方太过独立自主,一心追随大道,欲成千古大帝。
可以这么说,前世之时,他与南宫婉的关系,更像是两个沉*沦在肉*欲中的男女,两人道心坚定,始终向着大道埋头探索,但又彼此需要肉*体的慰藉,来填补心灵的空虚。
所以,两人在一起时,抵死缠*绵,情话不断。但面临离别时,却又干脆决绝,仿若路人。
这给楚名堂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迷恋却不依恋,爱怜却不惜怜。
而越无道的感觉又有不同,虽然越无道也与南宫婉一样,一心向道,但她懂得男人的所需。
楚名堂能够想像,日后与越无道修成正果后,只要自己想要,越无道都会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她被动,是因为她懂得男人需要什么。
彼此交心,携手共进。这才是越无道想要的生活。
至于若尘仙子,楚名堂在心理上,更偏向于将其当做好友,虽然自己也贪慕对方的美貌,但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吗?
虽然自己不介意女人过多,但女人会介意啊,自己既然爱她们,自然也得考虑下对方的感受吧。
……
没头没脑地理了一下自己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楚名堂回过神来,发现两人已经开始相互认识起来了,难道自己走神的瞬间,两个女孩就完成了从敌视到相互认可接纳的份上,这也太快了吧。
楚名堂顿时觉得女人是种奇怪的生物,拥有女人多是一回事,但知道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是另一回事。
“若尘,你是霸楼主的女儿吗?我很早就听闻过霸楼主的事迹了,十分佩服。”
越无道轻启玉齿,声若玉铃,十分动听。
楚名堂听了出来,越无道的声音中似乎运用了一种虚空之法,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借鉴自己设下的七座传承塔中、法修塔内的一门唤做《自在空灵妙音》的法修神通。
叶泊秋与若尘仙子也十分喜欢听越无道说话,并陶醉其中,像是在听一首来自冰雪仙域的宛转歌声。
两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楚名堂虽然知晓,但仍是陷入了这动听的声音。
“无道姐姐,你若想见若尘的母亲,若尘可以引你去认识的。”若尘仙子扑闪着明亮的眼珠,笑道:“姐姐的声音真好听,人也十分好看,本来若尘以为自己算是一个大美女了,今日与无道姐姐相比,却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姐姐才是世上最具仙灵之气的美人了。”
她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叫得本来静如处子的越无道俏脸通红,在楚名堂面前显露出羞涩来。
“两位佳人,这里可不是说话之所,我们去别处谈吧。”
楚名堂站在一旁十分尴尬,居然自己插不上话,存在感也太低了吧,话说主角是本座啊。
叶泊秋却风雅许多,十分绅士风*流地站在一旁,脸带笑意,不言不语,实足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形象。
他出自藏剑山庄,更确切地是山庄的传人,天赋颇高,却又生性淡雅,爱玩闹人间,为人仗义。
楚名堂与他共串难过,所以他对眼前这两名娇滴滴的女子并不动情生爱,反而是克守本心,风*流自骨子里,融入品德中。
“楚大哥说的对,在这里站着说话可不是处风景,我在城中认识一位妙人,恰好居住在一妙处,几位若不嫌弃的话,就在那里居住一晚吧,我们也可借地小聚,谈天说地,指点一番江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座山庄,不大的山庄,叫“叮当”。
听叶知秋说,山庄里只有四个人。
当楚名堂一行人到来时,看门的老者已老眼昏花,行将就木,却独独眼尖地认出了叶泊秋。
“叶公子,三年没来了,我家主子甚是念叨你。”
叶泊秋淡然一笑,冲老者关心道:“关老伯,三年前你就是这样子,还是没变化啊,祝你再活几个三年。”
“公子可折煞老头了,公子是修行者,活上三千三百年也不难,老头只是一个凡人,现在六十七岁了,活不长了,就盼着再活个三年,凑个古稀的头衔。”
关老头言及生死,毫无避讳,内心平静地紧,虽然也巴求,但绝未强求。
楚名堂听了,笑了笑,他对此可是感受颇深。
前一世自己也是凡体,为了活长久些可不知吃过了多少延年益寿的灵丹神药,最后终究敌不过天命,驾鹤西去。
此刻见到老者如此平淡地谈论生死,不禁心中一动,取出了一枚绿色龙眼大小般的丹丸以及一本拳谱,放入了老者掌心,笑道:“关老伯,活三年不难,你吃了这颗药,每天再习练我这拳谱一个时辰,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活得。”
楚名堂接着一指点入关老头的眉头,焚血九练功法在老头体内运转起来。
关老头身子猛地一颤,接着体若筛糠,整个人发起烫来,体表不断地排斥出大量的黑色物质,散发出强烈的腥臭气味。
叶泊秋等人自然第一时间关闭了嗅觉,并好奇地望着眼前这幕,想知道楚名堂到底在帮关老头什么。
关老头枯皱的脸色抽搐起来,嘴里边不断地痛哼着,显然在承受一定的痛苦。
半响,关老头停止了抽搐,浑身只觉得一阵清爽,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袭来。
楚名堂撒了手,笑了笑,道:“是不是觉得很饿,别担心,这是正常的反应,去吃些东西,洗个澡吧,记得过两天吃丹药和练拳谱。”
关老头回过神来,惊骇地望着楚名堂,嗫嚅了几声,最后道:“公子大恩,老头铭记了,我家主人三天一小卦,十天一大卦,现在小卦大卦都用完了,但我会恳请主人为公子卜一大卦的。”
这一下,轮到楚名堂和越无道霸若尘三人懵了,至于叶泊秋,则瞪大了双眼,很是吃惊。
“关老头,我记得你家主子可从不更改卜卦的规矩的,你这是为什么?”
叶泊秋与此间主人神交,彼此视作知音,曾在此长住过一段时间,很清楚对方的脾性,几乎不会更改自己立下的规矩。
如今关老头却十分肯定地声称,一定会让其主子为楚名堂卜一卦,这说起来有些不合乎道理。
关老头笑了笑,道:“老头为主人看门三十年了,主人舍不得换人看门的,这位公子给老头改变了体质,使得老头可以踏入修行之路,还获赠了拳谱与丹药,此等大恩,岂是一卦所能答谢的。
“改变了体质?”
三人一惊,体质可是先天注定,罕少听闻居然可以自主改变的,更听说为他人改变了,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着三人的面!
这光听着就很玄奇。
三人当即有些不敢置信,以为是关老头不懂修行,可能误把伐毛洗髓当做了体质变化,于是将征询的目光望向了楚名堂。
楚名堂微微一笑,这又不是他第一次为他人改变体质了。
前世十万年,他最感到遗憾的,就是自己身具凡体,使得修行之路坎坷无比。
等他耗费了万千光阴,研究出了这一套改变体质的焚天九炼之法时,却发现自己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好在,天道运转,冥冥中出现了某种缺陷,自己不知为何,居然重生了。
焚天九炼之法因此也焕发出了,自身的莫大价值,不仅成为了楚名堂攀登至高巅*峰的保障,还更改了许多人的命运。
千帆明月,云描画,楚破军这些原本资质不太出众的人,因为此法,也变成了人中之龙凤,获得了攀登更高修行境界的机会。
一些楚家人也因此获益,本该入棺的兰姥姥等楚家元老,寿元无多,却因体质的改变及延年益寿丹药的帮助,靠着浑厚的积累,一一从洞天九重跨入了梦寐以求的王侯境,从此寿元大增,实力亦增强许多。
这些人的变化,楚名堂看在眼里,感同身受,他为自己拥有改变他人命运的能力自豪。
作为帝师,传道授法,解惑答疑自然是本职工作。
但修行一途,更多地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因此徒弟们再大的成就,还是和自身的天赋与努力更加相关,但改变他人的体质,却又有不同,因为这是莫大的恩赐,可以更改先天就注定的命运。
或者这么说,楚名堂帮他人焚天九炼,无异于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他人的命运,这比教导徒弟更让自己开心。
看到关老头从一介凡人老朽,在自己的亲手铸就下,化作了一块等待雕琢与挖掘的璞玉,楚名堂心里也高兴。
虽然他并未花费多大力气,只是给关老头伐毛洗髓,把其体质由凡体变成了后天八等的冲岁之体,但这已经足够让关老头再活一两百年了。
冲岁之体,就是冲击太岁的意思,太岁是指野山参活了数百年,具备了自我灵智。
所以冲岁之体,配合上那颗丹丸及拳谱的话,足够让关老头从一凡人历经四象四境,达到四象巅*峰,活上两百来岁了。
对于三人目光中的征询之意,楚名堂微微一笑,双手一摊:“不是多大的事,干嘛这样看着我。”
叶泊秋三人当即目光变了,像看怪物般望着楚名堂,原来关老头并非撒谎。
“只是把他的凡体变成了冲岁之体,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楚名堂摇了摇头,笑道:“本座若连这点本事也没有,还怎么剑指东原,争霸天下?”
说罢,在关老头的恭迎下,走进了山庄大门。
除了关老头外,还有两名侍婢,再加上山庄之主,总共四人。
关老头将几人领进了庭院。
月华如水,树影婆娑,一张凉席上仰躺着名年近三十的男子,两名美貌侍婢在旁,摇着扇说着话。
当楚名堂一行人出现时,其中一名侍婢立即起身,迎了过来。
虽是侍婢,却也不可小瞧,居然修为不低,是强大王侯。
侍婢的年纪不大,约近四十岁,这个年纪能达到强大王侯的实力,说明两人资质不斐。
“穿青衣服的叫青苤,蓝衣服的叫蓝蕙,至于山庄主人,叫寇无情,外号却叫烟缘庄主。”
叶泊秋传音入密,冲三人介绍着。
“寇无情?烟缘庄主?”
三人当即有些愕然,这叫什么回事?
好在,楚名堂三人没有失礼,依旧面带着微笑。
“关老伯,你这是怎么了,掉下水沟了嘛,恁地这般腥臭?”
青苤走近几步,就闻到了关老头身上的气味,皱了皱眉,却并无责怪的意思。
关老伯枯皱的老脸笑开了花,对青苤道:“青姑娘,老头今天走了大运,这位公子为老头伐了经,洗了髓,还把老头的凡体改造了冲岁之体,这是大恩,请青姑娘帮老头厚待这位楚公子。”
说话的同时,肚子呱呱叫了起来,关老头微有些尴尬道:“老头子现在去关大门了,然后再冲个澡,弄顿好吃的,就不多陪了。”
说罢,退出了庭院。
青苤顿时打量起楚名堂等人来,叶泊秋她认识,还是一如既往地风*流温雅,知性大度。
另三人则是第一次见,男的俊朗不凡,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浑身弥漫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气息,十分地古怪,不禁多看了几眼。
至于越无道和霸若尘,美若天仙,气质空灵,宛如红尘中的仙子,青苤不禁都呆愣了小会。
原来以为自己与蓝蕙够漂亮了,但与眼前这两名女孩比起来,不知差了多少。
当下不敢怠慢,笑盈盈道:“叶公子,这三位是你的朋友吗?”
叶泊秋潇洒摇开折扇:“青姐姐,他们是我的好友,这次是来参加长生帝国的开国大典,我们几人想小聚一番,于是想到了寇大哥这里,冒味来此,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青苤当即拉下脸来,嗔怒道:“哪里话,寇少爷自与你三年前一别,就常念叨你,欢迎还来不及,怎会嫌弃呢?”
说着就领几人朝躺在凉席上的中年男子走去。
“寇少爷,都听到了,还装睡吗?”
中年男子面相三十来岁,实则六十多了,一身青襟,头发披散着,颇有些潇洒的气质。
他睁开眼来,脸上挂着笑容,星眸明亮,望了过来。
“叶小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起了身,双手拍着叶泊秋的双肩,又望向楚名堂三人,一阵打量。
“叶小弟你先别说话,让老哥猜猜三位贵客的身份。”
叶泊秋无奈地朝楚名堂三人耸了耸肩。
这下楚名堂、越无道与霸若尘都生出了好奇心,看这架势,莫非眼前这人还真有“神机妙算”的能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烟缘庄主寇无情微微眯起眼来,打量着楚名堂三人,一丝精光从眼缝露了出来。
楚名堂心中一动,他感应到对方目光中似乎蕴含了一丝独特的道识,可以侵入他人体内,深入地辨识对方气息。
不禁起了丝兴趣,叶泊秋说他是一个妙人,那正好见识见识吧。
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楚名堂自然也没做任何抵抗,任由对方的那丝道识在自己肌肤表面游移。
寇无情也是坦荡之人,在感应到三人的独特气息后,脸上生起了惊色,却恪守着底线,没有擅自让道识入侵三人体内。
寇无情这一看,足足半响,脸上惊色渐浓,接着喜色频现,似乎见到了某种奇妙的事。
“妙哉妙哉,没想到楚公子乃是千古风流人物。”
寇无情摸着浅疏的胡子,哈哈大笑起来。
楚名堂听了这个评价,当即脸色有些黑,却不好发作。
对方说的“千古风流人物”,并非那种雄才大略称霸天下的豪杰,也不是运筹帷幄坐镇中枢的雅士,而是指风流倜傥桃运无双,一生情债孽缘无数的风流人。
在来之前,叶泊秋就提前告知了,这个妙人擅卜卦。
楚名堂当时还颇为不屑,天下虽大,但敢在他面前说擅卜卦的,可是不多。
前一世他就学过诸多卜算之法,测算吉凶祸福,命运造化,端的是一宗大家。
这一世更是不得了,除了出神入化的卜算之法外,还拥有了金蚨铜钱这等卜算的异宝,再加上虚浑道体对事物的细微捕捉能力,可以说,整个苍穹界,敢在他面前自称卜算能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那些能人,都是浸淫天机之道许久,少则数百年,多则数千年,本身修为亦不平常,再加上精通某种流传已久的卜算之法,对天机有过深入了解,频繁接触的前辈。
叶泊秋言称寇无情,不是楚名堂想象的妙人,但却一定是个妙人。
妙在哪里?楚名堂相问。
“妙在烟缘情恨,他皆可卜算。”
楚名堂当时就有些哑言了,还真别说,他于烟缘情恨这一方面,从未涉猎过。
虽然自己精通于卜算,但更多地投入于“吉凶祸福”方面,或关乎自身安危,或担忧家国天下,哪里会想到男女情爱这方面。
或许自己也曾思考过,但下意识地拒绝了。因为他对于情爱,更多地发之于心,止乎于命。
一段情缘,男女双方。情来时,爱得死去活来,山盟海誓;情去了,则劳燕分飞,各奔宿命,一切由心。
难道这方面也能卜算出来?
楚名堂当时便暗惴不已,却没有个方向,他根本就不知道往哪方向预测。
“一生拥有几个女人?什么时候与她们你浓我浓?还是双方会发生怎样的爱情故事?”
他一想就头大如斗。
正因为想不清,所以特意抱了几分期待,希望这个妙人有些门道,能为他指点迷津。
此刻,这个妙人仅凭一双目光,就看透了楚名堂一生的爱恨运势,这端的让他一惊,却也有些难堪。
果然,当千古风流人物听入越无道和霸若尘两人耳里时,两个美女的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起来了。
虽然羞涩满怀,却也嗔怒地朝楚名堂瞪了瞪眼,搞得楚名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也不难理解。
女人嘛,自然希望自己的男人既优秀又专一,楚名堂满足了前者,但后者却一点也不及格,说得风*骚些,就是到处沾花惹草风流人间。
“寇庄主,你这话传音与本座听就是了。”
楚名堂有些赧然。
“哦,楚公子的意思,就是不要说与他人听,那好,这两位姑娘的我就传音告诉她们了。”
寇无情哈哈大笑着。
楚名堂当即无语了,忙阻止道:“说说而已,不当真的。”
越无道与霸若尘当即白了他一眼,接着两人相视淡笑着,似乎在这一点上极为共心。
“寇庄主,女儿家的事,就不要说出来了,你给我们两个锦囊吧。”
越无道自然不想让楚名堂听到这些话,说开了,怕是会难以面对,她喜欢现在的自然相处方式,希望一切水到渠成。
霸若尘也点头同意,女儿家的情事,若被说破了,难免羞涩。
“自当如此的,不过,传音不可以吗?”
寇无情有些不理解,传音告知也能达到保密的目的,一定要用锦囊?
“不行。”
越无道坚定地摇了摇头,话中有话道:“某人的本事大了去了,截取个传音根本不是难事,所以,寇庄主还应当把锦囊下个道识禁制,以免他人窥探。”
这话明显是在说自己啊。
楚名堂顿时就脸色不自然了。搞什么,迟早都是本座的女人,搞得这么神秘干嘛?
不过,既然都这样说了,楚名堂也只得作罢,吃了这个小亏。
寇无情自然笑着答应:“那明天辞别时再把锦囊给越无道、霸若尘两位姑娘,至于楚掌门,与两位乃亲密之人,自然不会说什么的。”
他这下,就把三人的来历说了个清楚,并根据气息,暗自算出了三人的姻缘,当然,他只看个大概,毕竟只用了眼睛,若想得到更详细的东西,恐怕就要正式多了。
所以,他又对楚名堂说道:“三位的身份本庄主猜测应无误,姻缘情事也看了个粗浅,两位姑娘的简单一些,楚掌门的,却要复杂许多,方才关老伯的话本庄主也听到了,他会央求本庄主为楚掌门卜上一次大卦,不知楚掌门意下如何?”
楚名堂略有些尴尬,当着两位绝世美女的面,在抖露自己的老底,虽然他也不太清楚是什么老底,但还是有些不自然,合着在开国大典上风光无限,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叮当山庄,自己却一直遭受不自在,何苦啊?
好在他与叶泊秋,寇无情,都属于同一类人:性情中人。
“本座自然不介意,但本座想先知道庄主是因何得知我们三人身份的。”
“这个简单,如此年纪轻轻,却又修为在洞天境,还一直自称本座,又姓楚,还是叶小弟的朋友,这么多条件都符合,敢问不是楚掌门还会是谁?”
寇无情摇了摇头,补充道:“楚掌门怕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东原修行界的名声有多响亮,大至人皇,小至三岁乳儿,皆在关注着你的动向,本庄主虽然不太喜欢掺合在修行界争斗打杀的事情里,却也会时刻关注一下修行界的大事,这就是楚掌门小看本庄主了。”
“还真如此,本座以为庄主是闲云野鹤,观云卷云舒的雅士,应当不会了解本座的,倒是失算了。”
楚名堂如实回复,他的确没想到自己已经名满东原了,这个声名有点大啊。
寇无情接着解释:“至少越无道姑娘,也易猜的很,清丽倾城,空灵若仙,那种气质一望便让人安宁详静,虚空的气息虽然细微,却逃不过本庄主的法眼。”
“若尘仙子的话,花容月貌,超尘脱俗,灵性之中却更显小家碧玉,气质非常符合听雪楼的《飘雪流灵经》,又与叶小弟为好友,定是若尘仙子无疑了。”
寇无情一通分析,丝丝入扣,察言观色确实有胜人一筹之处。
楚名堂点了点头,再次打量了寇无情几眼,问道:“恕本座好奇,寇庄主的名字本就叫无情还是自己改的。”
“改的,因一些事。”寇无情提及此事,神情黯然了许多,似乎其中有个刻骨铭心的伤痛记忆。
“也罢,现在时候还不算太晚,本庄主与四位一见如故,不嫌弃的话,就小酌一番,吃些粗茶淡饭,如何?”
“寇大哥,我们本就是来此小聚闲聊的,麻烦啦。”
叶泊秋见机回答。
“青苤、蓝蕙,你二人去备些酒菜。”
等两名侍女离开后,几人搬了一张桌子在庭院内,月光如水般流泻,甚是柔和。
良辰美景,好友佳酒,此情此景,让人陶醉。
青苤与蓝蕙的速度很快,只小半个时辰,就做好了六个菜,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动。
“青姐与蓝姐的手艺本就炉火纯青,现在一尝,更加妙了。”
叶泊秋不吝赞赏。
“叶公子是很久没来了,所以吃得很新鲜,若是吃个三五月,再好吃也得腻了。”
青苤谦虚着回答。
菜上齐了,酒亦是名酒,天下皆知的女儿红,五人就坐,青苤蓝蕙侍立在旁倒酒。
“味道的确不错。”
楚名堂尝了几口,也笑着夸赞,这两名侍女的厨艺顶呱呱的,难怪寇无情会将两人留在身边。
“楚掌门,闲话咱先不说,本庄主想请教一番东原修行界的事。”
寇无情沉吟了一会,开口道:“楚掌门今日在开国大典上的表现,本庄主已得知,明天就是比武打擂,楚掌门先前应下了与那青面的打擂,不知胜算如何?”
按理说,寇无情才刚认识楚名堂,一开口就询问这种事,确实不太好。
不过楚名堂根本不在意,一来,对他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二来,寇无情的语气及态度,皆表明他只是纯粹一问,并无别的企图。
“其实,与青面的比擂,本座把握不是很大,原因在于前几日在东海时,曾受过重伤,肉体几乎被毁,到现在还未完全恢复。”
楚名堂略有些沉吟,他虽然还有很多别的手段,可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但在整个东原修行界修士的观战之上,楚名堂更想正面击溃青面人首领,让千奇大帝尝尝自己的厉害,同时也是向东原修行界宣告,自己拥有可比拟天王的实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受了重伤?”
越无道与霸若尘当即有些紧张起来。
“那你还不断地惹千奇大帝?”
叶泊秋却闻言一愣,既然重伤未愈,自当低调行事,等伤养好了再去出这风头。
“唉,本座亦是没办法,不能让他得意啊,总得有个人站出来惹他。”
楚名堂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不过,让朋友担心的事,他也不太想做出来,为了免得他们忐忑,于是道:“放心好了,本座一切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哼,有没有事非你说一说就能解决的,若是明天你要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霸若尘脸上是浓浓的忧心。
“别忘了,本座可是兵解重生的哦,就连千奇大帝本座也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手下的虾兵蟹将了,就算正面实力不敌,那也有万千手段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楚名堂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多嘴回答胜算一事,搞得他人担心自己也不好受,真是失算啊。
虽然他受了重伤,但身体的活性已经恢复到了八成,离全盛状态差不了多少。
对于明天与青面人打擂,他不是十分担心,毕竟青面人的实力,并不是太强,这从这个种族的整体实力就可以看出,勇武有力,却经不得激,极易动怒。
所以,只要在打擂中把对方激怒就可以了。
但他担心的是,千奇大帝可能会从中做些手脚,比如赐予神兵宝器,灵丹妙药等等。
上次在卡桑山墓葬内,那个黑塔空间崩塌,很多宝物都失落在了空间中,但那些十分珍贵稀罕的宝物,则被千奇大帝随身带着。
千奇大帝之所以称为千奇大帝,是因为他在前世,热爱搜罗各种宝物异物,用了数万年光阴,全都花在了寻宝上面,几乎搜罗了整个东原三分之一的宝物。
所以说,上次在卡桑山内黑塔空间见到的那些宝物,很有可能不到千奇大帝收藏的十分之一。
对此,楚名堂自然也有些想法,不过现在还真只能默默放在心里,有朝一日自己的实力达到了某种程度,自然会夺争一番。
从此可以得知,千奇大帝的小金库汇集了天下宝物,他对楚名堂恨意如涛,自然要拿出许多压箱底的宝物给青面人。
好在,时间只有一晚,青面人又够愚顿,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掌握几件宝物的操作,恐怕还有些消化不良。
但不论怎么说,天王实力加珍贵宝器,确实会对楚名堂造成不小的压力,因为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听楚名堂讲到有周全性命的手段时,两女皆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事就好,其他的可以先不管。
“那你一定要以安全为优先原则,哪怕是兵解重生,也斗不过命运,人哪能事事料敌先机,神机妙算,凡事皆有意外,还是小心点好。”
越无道想了想,嘱托道。
楚名堂笑了笑,道:“当然,本座可舍不得你们两位大美女,若是就这么死去了,岂不亏大发了。”
楚名堂开着玩笑,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
“叶兄,还有若尘,不知你们两家对东原局势是什么态度?”
东原乱子暗显,局势会发生变乱,藏剑山庄与听雪楼两大顶尖势力,自然早就闻听到了风声,并私下做了最利于势力发展的决策。
楚名堂如此问,自然是想知道,这两家的态度够不够明确,是否与他一致。
若是一致的话,他心里就更有数了。
对于楚名堂的这个问题,两人面现勉强色,皆迟疑了一会,最后与楚名堂对视,神情有些凝重。
“按理说,此事乃绝对机密,根本不会与外人说道,不过楚兄并非外人,我就说个关键词吧,剩下的由楚兄自己领会。”
叶泊秋说完喝了杯酒,借着酒劲一字一顿说了出来。
其余几人都感受到了叶泊秋说这话时,带着的那丝决绝。
“杀出一条路。”
五字传入耳,几人都感受到了浑身一阵颤抖,似乎为其中的狠辣震了一下。
楚名堂也是微惊,他从未想到,叶泊秋如此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居然说起狠话来,毫不逊色于寻仇报恨的疯子。
“杀出一条路?”
虽说是关键词,却已经说地很明白了,对于接下来东原的岌岌可危之势,藏剑山庄不会做叛徒,也不会袖手旁观,而是斩钉截铁地摆出捍卫姿势,与敌人力争到底。
楚名堂胸中升起一股豪情壮志,似乎找到了战友。这次开国大典,藏剑山庄庄主叶掌虚并未来,只是派了他弟弟叶掌空过来听席,所以他并没有机会与叶掌虚共桌会面。
是以,他对藏剑山庄的态度还是有些不太清楚。
此刻听到了“杀出一条路”,楚名堂顿时觉得藏剑山庄的态度很明确了,会和他站在一条船上,迎敌共战。
而场上其余几人在一开始的震惊后,也都回过神来,若有所思。
寇无情虽不理会东原修行界之事,但作为其中的一份子,对其兴衰荣辱还是关注的。
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的那么多,却也感受到其中的那一丝不对劲,似乎东原即将发生不好的大事情。
顿时心中也生出了忧虑,毕竟他是东原的一份子。
这话自楚名堂嘴里说出来,又经过了叶泊秋的证实,应该是不会有假的。
本来,他都没有知晓此事的资格,但叶泊秋与他十分交好,所以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寇无情自然感到了对方对自己的十分信任。
霸若尘则眉毛一皱,楚名堂问听雪楼对东原局势的看法,她有些不太确定。
不像叶泊秋,霸若尘毕竟是一女子,家里对她的要求是提升修为,不要过早地掺入到这些事中。
“名堂,关于此事我并不知晓,父母不想让我得知。”
对此,楚名堂点了点头,霸暄海与龚九玄都是十分霸道且护短的人,自然对霸若尘十分疼爱,根本就不会让她掺入到这件事里,至少现在不会。
“无妨,这事迟早会到来的,霸楼主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本座看得出来。”
楚名堂沉吟了一声,遂道:“大家快些提升修为吧,时日不多了。”
众人听楚名堂忽然这么一说,不明因由的人,都会感到有些没头没尾。
楚名堂见此也不多解释,只是补充道:“少则三年,多则十年,东原必有大乱,如果没有巅峰王侯的实力,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的。”
“巅峰王侯?好遥远啊。”
叶泊秋和霸若尘顿时感到有压力。
两人虽然是修士中的佼佼者,而且来头极大身份尊贵,但自身的实力,却只有顶尖王侯左右。
以他们的资质,若想达到巅峰王侯的水准,必须得破入王侯境才行,不像楚名堂可以一下越那么多阶挑战。
“有压力才有动力啊,毕竟实力才是王道,其他一切在实力面前,都显得有些虚。”
楚名堂鼓励一声。
随后,众人说了一些闲话,侃天侃地,从美食说到食材,从饰品说到爱好,总之聊了很多,差不多一个时辰。
席散后,楚名堂四人分别睡进了一个干净雅致的客房。
楚名堂入房后,并不休息,而是随手布下了几个禁制,再次开始修炼。
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药瓶,分别倒出了一粒红色丹丸,一粒绿色丹粒以及一滴金色液体,都吞进了腹内,同时手握两块中品元石,慢慢炼化起来。
恢复肌体活性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体内的无数身体因子顿时受到了滋润,欢呼雀跃起来。
楚名堂也轻声呻吟着,浑身舒爽的感觉自是不错的。
“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难走,本座每走一步,都要想清楚些。”
正思考着,忽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楚名堂道识释放而出,原来是越无道站在门外,这让他感到惊喜。
“难道无道想对本座献身吗?看来这段时日的追求是起到了作用的。”
楚名堂心里闪过一个淫邪的念头,但双眸却仍是漆黑如墨,十分纯粹。
“请进。”
他一挥手,散去禁制,房门无风自开。
越无道款款走了进来,明眸皓齿,秀发如瀑,身上穿着贴身的亵衣,胸前的两点花蕾傲然地挺立着。
“干嘛这么望着我?”
越无道嗔怒地低下头。
也难怪,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男的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女的,这怎么都像一出入室干柴烈火的戏码。
“哎,本来还想再修炼一番,争取多恢复点实力,但无道既然主动送上门了,本座再怎么着也不能怠慢了佳人,是吧?“
他内心挣扎着,眼里的欲望却腾腾上涨。
“无道,我会疼你的。”
说罢,丢开两块元石,霍地起身,大步朝越无道走去,张开双臂,就要将越无道横腰抱起。
“你要干嘛?”
越无道立即花容失色,忙后退几步,双手戒备似地抱于胸前,眼神中流露出惊慌失措。
越无道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楚名堂胆子大壮,心里乐开了花。
“哼哼,还跟本座装,没事,本座陪你玩就是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楚名堂前跨一步,脸上露出了淫*贼似的笑容,同时摆出蛮横无比的流氓架势,朝越无道扑了过去。
越无道忙错步一躲,这才反应过来,楚名堂居然对她露出了色狼的本色,真是太吓人了。
“楚名堂,你要干嘛,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不打算去争那个龙凤双榜了。”
楚名堂一愣,啊,是为这事啊?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害本座以为今晚会是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尴尬地收回手,摆正脸色,呵呵笑道:“唉,无道,这事你干嘛要大晚上说啊,你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半夜三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呃……”
他忙闭住了嘴,这张嘴今天怎么了,不是嘴毒就是嘴欠,真该抽两下。
越无道盈盈一笑,原来楚名堂想歪之后,是这个样子啊,真是吓人。不过,见他一脸吃不到肉的可怜表情,顿时就饶过了。
“哼哼,能不能正经点,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没想到脑子里尽装些不正经的东西。”
“哪不正经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座一直都在追求你呀,想抱抱你也是正常的想法,这事怎能赖本座?你穿着亵衣就跑过来了……”
楚名堂一张老脸通红,不为了难堪,只得争辩。
越无道顿时看了眼自己的着装,脸也红起来了,原来方才事情想入迷,出门忘了换衣服,现在正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半透明花纹亵衣,又比较紧身,顿时把迷人的身段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了。
手忙一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罩衫,缓缓披了上去,边披还朝楚名堂浅笑着,明显是在诱引楚名堂啊。
楚名堂干咳了两声,不甘心道:“合着你是来耍弄本座的,可不是这么个结果啊,这样吧,让本座亲一下,那此事就这样算了。”
越无道当即睁大了眼,摆出一副没想到你楚名堂原来是这种人的样子,既惊又怕,活像一个正被淫*贼逼入死角的良家少女。
楚名堂一见如此,顿时没了胆气,不忍心欺负越无道,叹了口气,道:“好吧,本座失态了。”
越无道这才惴惴不安地走前几步,眨动的睫毛轻跳着,轻声道:“那你亲一下吧,但不准亲那里。”
“真的?”楚名堂顿时像逢甘霖的沙漠,但还是接问道:“不准亲哪里?”
“这。”越无道把如葱玉指放在嘴旁。
“好吧。”楚名堂也不失望,能亲就不错了呢。
他渐渐俯下身去,望着那轻颤的眉睫毛与紧闭的眼睛,心中一丝情愫涌现。
当嘴唇映上光洁细嫩的额头时,越无道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楚名堂没有停留多久,只三个呼吸,但这点短暂的时间,却让越无道如同过了半个世纪,身体一直在紧张地轻颤着。
“好啦,亲也亲完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越无道摸了摸额头,敛形收色,生怕楚名堂再有要求,忙若无其事道。
“什么正事?”楚名堂愕然相问。
“方才不是说了吗?”
“额,一时欢喜没注意听。”楚名堂当即回想了下,道:“你说不去参加龙凤双榜之争了?”
“嗯,之前你不是说,东原会发生乱子,要想在乱子中勉强有自保能力,必须得巅峰王侯的水准,我虽然已经是银级半步人皇的实力,但要真正在乱子中保证自己活下来,还不够,至少得成为天王。”
越无道贝齿轻咬,想了想道:“短则三年,长则十年,在我看来,却只有三年时间了,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等此间事一了,就回书院潜修,突破至王侯境。”
楚名堂点了点头,同意道:“确实要抓紧时间,不然很可能陨落的。那龙凤双榜毕竟是洞天修士才能争夺的,你完全可以列入前十,去不去无所谓,不必争那虚名。”
楚名堂思量了半响,又道:“我作为书院特聘教师,本来是要与你共同前往中州的,你若不打算去了,我也可以腾出些时间,做些别的事。”
前一刻,他还在想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提升自己,越无道来的正是时候,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做更有价值的事。
“你既然同意,那此事就说定了。”越无道见楚名堂赞成,还是很高兴的。
楚名堂正要点头,忽然一道身影走进了房内,绰约风姿袅袅娜娜,与越无道不同的是,霸若尘穿着粉红的亵衣披着罩衫睡眼惺松地走了进来。
“你们俩在干嘛?同意什么?”
霸若尘揉了揉眼睛,她正做着美梦呢,就被隔壁的声响吵醒了。
修士五感灵敏,轻易就听到了一些响动,霸若尘更是释放出道识,刚好看到了楚名堂亲吻越无道那幕,顿时就被惊醒了,忙起床匆匆赶了过来。
到得门外,这才发现自己这是干嘛,捉奸吗?
忙装做被吵醒的样子,稀里糊涂的走了进来。
楚名堂自然早就发现了霸若尘,却也不点破,笑问道:“怎么醒来了?也是同无道一样,来为本座侍寝的吗?”
霸若尘当即瞪大了眼睛,朝越无道望了过去,以为是真的。
“无道姐,你是给名堂侍寝吗?”
“别听他瞎说,我来找他聊点事,现在事说完了,我先走了。”
越无道自然不会透露半点关于自己对楚名堂的想法,当即莲步轻移,款款走了出去。
等其走远,霸若尘立即露出了欢喜色,冲楚名堂笑道:“我都察觉到了,若尘也要那个。”
“那个是什么?”楚名堂装做不知。
“就是……啵啊。”霸若尘拿楚名堂没丁点办法,最后只能羞涩的低声说出来。
“额。”楚名堂立马会意过来,这个好办,本座喜欢,嘴里却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一句话顿时气得霸若尘脸红心跳直想跺脚,让你亲你还不想要,气死人了。
她恨恨地望了楚名堂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去。
楚名堂暗骂自己太装了,搞得人家生气,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因为他还陷在越无道的性格里,一时没想到霸若尘年轻一些,在心态上腼腆,脸皮薄,自然经不住楚名堂这般装傻充愣。
楚名堂身形一动,忙拉住霸若尘的身子,手握柔荑,十分细腻,一种舒爽的感觉直击心灵。
霸若尘也是身子一顿,像是触电了。
楚名堂不敢再戏弄他,拦腰一抱,就将霸若尘捧在怀中,手一挥,房门关上,原先布下的几个禁制再次开启。
两人深情吻着,慢慢倒在床上,楚名堂引领着对方与自己唇枪舌战,十分入迷。
半响,两人红着脸,从床上坐了起来,谁也不说话。
“是这样吗?”
楚名堂试探着问。
霸若尘回了个白眼,她原本想要的,是楚名堂与越无道的那般,深情一吻。
却没想到,楚名堂故意会错意,直接霸王硬上弓,强悍的侵略入自己嘴里,一番口齿生津。
“哼。”霸若尘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楚名堂一阵哑然,却也无法,回味了那种心灵曼妙摇曳的滋味,继续进入了修炼中。
次日晨。
几人梳洗完毕,由青苤蓝蕙两位侍女领至了客厅,桌上早已经摆满了珍肴美味。
寇无情笑吟吟地打量着楚名堂三人,目光中似乎有着某种心知肚明的意思,但他隐藏地很好。
叶泊秋自然也知道了昨晚两女相继进入楚名堂房里的事,但他假装不知,依然洒脱温雅。
几人共进早餐。
餐毕。
曙光初升,晨霞绚烂。
临别时,寇无情将几人送至庄门外,关老头亦在场,精神很好,仿佛年轻了十岁,向前与楚名堂道了番谢,并问及庄主是否给楚公子算了一个大卦。
寇无情忙道:“自然的,本庄主可不敢怠慢贵客。”
闻言,楚名堂四人皆狐疑地望过来,貌似并没有啊。
寇无情故作高深一笑,取出了两个锦囊,笑道:“莫急,本庄主还不至于骗人。”
“越姑娘,霸姑娘,这是你们的锦囊,请收好。”
楚名堂眼见二女接过锦囊,释放了道识之力查看,果然发现上面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绝道识的禁制,这种禁制实在太初级,他有十余种方法可以在不破坏禁制的前提下,就知晓其中的内容。
不过,他还不屑于如此做。
二女称谢后,寇无情要了楚名堂的生辰八字,说是要给他测卦大的。
楚名堂自然不会拒绝,先前寇无情一语道破他的人生情事,总结为千古风流人物,现在,寇无情是要专门为他卜算这一生的爱恨姻缘。
得了生辰八字后,寇无情让几人稍等,自己则坐在一张椅子上,抬头凝望虚空红日,楚名堂顿时敏锐地察觉到一种红色气体进入了寇无情的眼眸。
天地间存有各种各样的气,阴气,鬼气,阳气,运气等,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十分特别的气,那就是姻缘之气。
而寇无情恰好掌握了此种气的运用之法,可以借此观察出一个人一生的爱恨姻缘,十分神奇。
时间缓缓流逝,进入寇无情眼中的姻缘之气则越来越多,那些红色的气密布在眼白上,仿佛眼里的血丝,化作了一张网,时而闪烁着赤色光芒。
楚名堂深知并非故弄玄虚,而是确有其事,自然也有点紧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寇无情眼中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睛,十分诡异,但这还不止,只见他眼中的血丝达到了一定数量后,停止了增加,而他的目光这才投向楚名堂。
楚名堂顿时感受到了某种气机的凝望……
他对望过去,发现寇无情眼里的血丝开始变换移动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而身上那种气机的凝望感,同样越来越强,直到他灵魂都出现了一丝颤栗。
“倒是有些门道。”
暗赞一声,楚名堂还从未想过,气机观照大法居然可以这般使用,端地是诡异玄奇。
寇无情眼中的血丝变换越来越快,宛如一个漩涡,达到了疯狂转动的地步。
到了最后,那些血丝化作了一枚心形映记,脱离了他的眼睛,直飞入楚名堂眼内,没入灵魂中。
楚名堂顿时头脑一阵轰鸣,仿佛七情六欲都陷入了欢呼雀跃中,悲喜哀愁,爱恨欢乐,这些情绪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在一瞬间放大了十倍。
除此之外,他还感应到一丝道识牵连其中,那是寇无情投寄入灵、用来感应自己七情六欲爱恨情事的,虽然感觉有些别扭,但他未做驱赶。
而外界,寇无情自姻缘之气脱离眼睛后,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许多,并且身子陷入了颤抖,仿佛在感受着某种强烈情绪的干扰。
寄识入灵,观照情*欲,本就会受到对方情绪的影响,他此前也常遇到过,但没有哪一次的情绪影响,会达到如此强烈的境地。
不……
应该说,没有哪一次的情绪影响,达到了此次观照的百分之一的效果。
他的道识仿佛见到了一尊超级意志生物,而且那尊意志生物还不断地释放着恐怖的情绪干扰,居然通过那一丝感应道识强烈影响到了自己本身。
寇无情差点陷入了崩溃……
这让他恐怖又惊惧,一个小小洞天修士怎么会拥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除非他拥有一个无比强悍的灵魂,并且这灵魂超越了王侯境,比他所见到的任何一尊人皇的灵魂还要强烈许多倍。
这一点让他十分不解。
楚名堂自然未想到,对方的姻缘之气观照大法,乃是用某种秘法彻底释放自己的情绪,而一个人的情绪强烈与他的灵魂强度直接关联。
灵魂越强,情绪波动越骇人。
之所以用不怒自威来形容那些上位者,那些孔武有力的人,其实是因为对方的灵魂强度高于寻常人许多,不怒就能自威,若一怒,势如雷霆之怒,让人如遭灭顶之灾。
此刻的寇无情,堂堂的一尊铜级半步人皇,就仿如一凡人在感受一名神灵的情绪波动,如扁舟立于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上,这顿时让他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自持的恐惧。
感应的道识牵连到了自身,让他几乎灵魂颤栗,差点都无法正常观照了。
噗……
直接一口血喷酒,寇无情的眼眸中更是呈露出恐惧,但他还是坚持要观照楚名堂的姻缘。
强行坚持的他,感受到姻缘之气游弋在楚名堂的七情六欲内,织结着一张脉络的网,渐渐呈现出一张玄秘的图案。
这正是他参悟许多年的姻缘图。
然而,正当他要将这副即将成形的姻缘图记入脑海时,虚空中突生异变,一种难以揣测的力量突然降临,生生中断了图案的传输。
这还不算糟糕……
寇无情脸色大变,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感应到了某种玄秘浩大的力量,在阻止自己对楚名堂姻缘的窥测,并让他的强行观照迎来了上苍的惩罚。
轰!
那丝感应的道识直接溃灭,接着他脑海内出现了一只手,一只漆黑如墨的毁灭之手,握住了他的灵魂,生生挤压,差点把灵魂捏爆了。
越无道等人也都在围观着……
她们好奇的观看着寇无情对楚名堂施展气机观照大法,窥测其一生情事,却不料状况迭出,寇无情先是灵魂大震,神情煞白,接着一口血喷出,脸色如死白,气息黯淡如凡人了。
几人顿时着急起来,却又只能在一旁跺脚,没有半点办法。
“庄主这是怎么了?他以往可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青苤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庄主不会有事吧,这可怎么办?”
蓝蕙也急如热锅上蚂蚁,围着寇无情团团转了起来。
叶泊秋霸若尘冷静观察着,却只能束手无策。
楚名堂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他在察觉对方的那丝道识只是感应自己后,就不再理会了,更是闭上了眼,用心感受着由姻缘之气刺激引发、彻底释放的情*欲。
他除了最初一惊之外,而后则迅速适应了这种情*欲的波动,不断感受,居然沉浸在了其中,脸上更是露出了陶醉舒爽的表情,似乎体会到了某种让他惊喜的东西。
他久久难以自拔……
“原来这就是人的情*欲吗?好生奇妙,本座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玄妙难测的意境,一堆灵感降生,似乎……”
楚名堂默然自语,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仿若顿悟的状态,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情*欲之道……上古之时,存在诸多大帝,其中修灵魂的也有好几尊,但若论以情*欲为主的,还应数万欲大帝。”
“传闻万欲大帝,一念动,化生群魔,肆虑人间;一念灭,世间寂静,仿如虚无……”
楚名堂内心不自禁悸动起来,如果自己可以借此窥得一丝情*欲道法,自是一桩大机缘,对自己的战力提升,会如虎添翼。
以他暂时觉醒的天王级灵魂强度,再配上情*欲道法的话,会在战斗中起奇效,让对方情绪波动,或怒或喜,无法自控。
这样一来,他就可干扰敌手战斗时的专注之心。
制敌于心。
……
青苤蓝蕙两女眼见寇无情气息虚弱,整个人奄奄一息,仿佛站在了生命灭亡的悬崖边,生死悬于一线,再不想点办法挽救,恐怕就此陨落了。
两女的目光顿时落在楚名堂身上……
青苤蓝蕙都以为是楚名堂这边的问题,这才导致她们的庄主受到了某种无法揣测的危险,若再不阻止,势必有性命之危。
“此前庄主给无数人测卜姻缘,却从未出现这种情况,这次给他一测,却引发性命之危,危机源头定在他身上,得把他叫醒阻止这一切……”
两女几乎同时生出了这个想法,当即相视一眼,就要上前叫醒楚名堂。
“你们别过来,他陷入了顿悟。”
越无道自然洞察了两人的意图,站立在前,拦住了两人。
霸若尘与叶泊秋一惊,“顿悟?这可不能被惊扰。”
但再不唤醒楚名堂的话,寇无情恐怕……这让两人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是顿悟重要还是寇无情的性命重要?
然而,越无道却不管不论,坚持将楚名堂守护了起来,霸若尘自然也会选择守护自己心爱的男人,也站在了楚名堂旁边。
对于她俩来说,楚名堂陷入了顿悟中,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在某方面参悟通透,获得极大的提升。
修行之人,视顿悟如寿命,谁若打断了自己的顿悟,就仿如夺走了自己的寿元,势必视作深仇大恨。
修行之士万万千千,但顿悟之人却少之又少,但凡能顿悟的都是受命运眷顾的因缘际会之辈,未来成就如蛟如龙,不可限量。
纵是越无道,拥有了最适合参悟道法的空道体质,可悟空悟尽世间一切道法,随时可进入一种玄妙状态参悟。
但她这种参悟,其实是伪顿悟,小顿悟,与楚名堂现在真正的顿悟差了太多。
“再等等吧,楚名堂不会害庄主的,定是庄主触犯了某种天机,这才引来性命之危。”
越无道并非冷血无情之人,何况她对姻缘庄主的印象很不错,对方还帮助了自己,自然不希望对方有事发生。
现在的她十分冷静,辨识出了寇无情表露出来的症状,楚名堂陷入了顿悟,不可能伤害他,所以她坚持要守护楚名堂。
至于寇无情的死活,她虽没什么办法,但却十分肯定,就算叫醒楚名堂,也不会让寇无情的性命之危发生逆转。
青苤与蓝蕙闻言一思,也冷静了不少,但脸上的急切之色却更浓郁了。
两人取消了唤醒楚名堂的想法,站在寇无情旁,着急地流下了眼泪。
所谓爱到深处,情难自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修行之人意志坚韧,像青苤蓝蕙两人,更是历经了不少人生的霜苦,修行的艰难,这才达到今天的成就,心志早如磐石,坚忍不拔,更别说掉泪了。
越无道与霸若尘两女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很不好受。
两女将心比心,换位思考,顿时情绪也压抑起来,跟着着急,却无半点办法。
时间在这一刻,流逝地越发缓慢……
楚名堂依然在顿悟,而寇无情的脸色却从惨白化作了死灰,气息微弱,犹如游丝……
情况越来越严重。
再几息后,寇无情如回光返照般,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几度艰难地张开嘴,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神……神……山……仙……”
到了最后,寇无情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拼命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越无道等人忙侧耳倾听,隐约听清楚了,但还没等寇无情说完,后者的身体却失去了支撑,僵直地倒落在地,双眼圆睁。
一探气息,却是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庄主……”
青苤蓝蕙发出了悲痛的呼唤,两女跪坐在地,把她们的庄主抱在怀中,泪水如注,哭泣不辍。
“庄主,你怎么就扔下我们不管了?不是说好要前往东海寻一小岛,避世安生的吗?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
两女如悲如泣,兀自释放着内心的悲痛。
就连关老头也跑了过来,握着寇无情的手,十分的难过。
越无道与霸若尘两女被两女的哭声所感染,心里也不好受,前者双眼红了,后者泪水在眼框内打转。
她俩虽只是初识寇无情,却交谈甚欢,彼此视作朋友,互有欣赏。
对方更是热情款待,无私帮助……
前一刻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身死道消,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对她俩来说,无疑是个打击。眼睁睁见到一位好友的离世,心情别提多难过了。同时,内心也有些后悔,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把楚名堂唤醒,对方会不死吗?
叶泊秋摇了摇头,他唉叹了一声,蹲下身子,凝望着寇无情。
对于这位好友的突然离世,他十分难过,同时也悔恨。
如果自己不把楚名堂等人带来,寇无情会不会还在和他谈笑风生,畅谈人生?
可惜没有如果……
硬要让自己不太难过的理由,他想了想,满嘴苦涩道:“或许这就是命吧。”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运是个无法抵御的巨人,谁也在他面前讨不了任何好。
叶泊秋伤心难过……
他与楚名堂是朋友,但与寇无情却更气味相投,彼此视作知己,如今知己因好友死了,他心里除了伤心难过,更多的还是愧疚。
他无法面对青苤与蓝蕙,他对不起叮当山庄,是自己因一时之快,把楚名堂请来了这里,让寇无情因此陨落……
浓浓的愧疚之意在他心底扎根发芽,他手中的拳头握地越来越紧。
“寇大哥,我会帮你照顾青姐和蓝姐,还有关老伯的。”
咬了咬牙,却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别提有多不解愧了。
“原来七情六欲,可以形成主观的世界……”
随着顿悟的深入,楚名堂从参悟七情六欲的运用到了其本质,再到了情*欲形成的世界……
在他的理解中,七情六欲原本只是人的一种主观本能,是一种自我的意识体现……
但现在看来,这些都只是表面的自以为是。
七情六欲囊括了太多东西,值得一生去参悟。比如说生灵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因何高兴?为何悲伤?如何制止?又如何释放?
等等,等等……
楚名堂从顿悟中感受到了这些情绪是如何产生的,又如何变化,这些情绪会给自身带来怎样的变化……不一而足。
但这些仍只是很基础的东西,属于哲学的范畴,楚名堂虽懂得了这个,却根本没什么用,只对自己修心有些好处罢了。
此后,他又参悟了怎样才能影响对方的情绪,甚至更改,让对方下意识高兴或悲伤,贪婪或恶憎……
更后面,他看到了这些情绪形成了一个个自我的独立世界,爱界,恨界,悲界……虽然只是模模糊糊,像一个虚影般,在楚名堂脑海涌现,一闪而过,却被他适时的捕捉,并被解读出来。
他原本以为是某种奇怪的意志空间,但当感受到了那种世界虚影的宏大后,放弃了原先的想法,更相信七情六欲并非那么简单,一念生,可化生世界。
“实在是玄奥……七情六欲妙用无穷,本座若是可参悟十分之一,那也足以横行东原了。”
楚名堂从顿悟中苏醒,眼睛仍是闭着,道识没有外放,他封闭了六感,正全身心钻研方才参悟到的东西。
“既然七情六欲可以运用,那何不作为战斗之法,将之显现出来呢?”
楚名堂懂得了七情六欲如何产生,又如何作用。他微一思索,决定趁着由姻缘之气刺激至彻底释放的七情六欲还未收敛前,把体内的七情六欲炼制一番。
“七情……聚拢为剑。”
“六欲……幻做为刀。”
不多一会,他借着那股彻底释放的情*欲,将其中一部分炼制为了两柄无形兵器,一柄七情剑,一柄六欲刀。
望着从情*欲中独立出去的两件情*欲兵器,在脑海滴溜溜兀自旋转着,楚名堂内心也激动起来,他可以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两把兵器的妙用与威力。
所谓七情,即指喜、怒、哀、乐、爱、恶、欲;所谓六欲,是指口、耳、鼻、舌、身、意。
故而七情剑,是用来影响甚至改变他人的情绪;六欲刀,则是唤醒或诱引他人的某种欲望。
值得一提的是,楚名堂只能暂时影响或改变对方的情*欲,至于消除甚至彻底消除,那他铁定做不到,如若做到了,楚名堂就是佛了。
“七情剑,六欲刀,哈哈,本座又多了一门克敌制胜的手段。”
楚名堂内心乐开了怀,没想到让对方观照自己的姻缘大事,却让他机缘际会,陷入了顿悟,实在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这次顿悟收获太大,他明白了很多关于情*欲的奥义,不过却并不打算继续参悟,因为他不想改变自己。
一个人若对自己的思想了如指掌,明白爱恨因何而生,悲怒因谁而来,桩桩件件十分清楚,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念头,都被自己清晰明了的察知,这样岂不是很无趣。
况且,他听闻上古的万欲大帝,最后在修炼时,竟走火入魔,万欲道法失控,在他体内形成了第二人格,而此人格,又叫做万欲人格,使得他精神分裂,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
正常时,一切都还好说,与往常无异。但不正常时,整个人都变得疯狂无比,情火丛生,各种欲望推搡着他,滥淫,嗜食,贪婪……简直无欲不作。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楚名堂担心自己一个弄不好,也会陷入其中,导致精神分裂。
虽然以他现在的灵魂强度,要诞生第二人格不太可能,但随着情*欲道法的深入参悟,还真有此可能。
放弃了继续参悟情*欲道法的楚名堂,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来,却不料眼前这幕,让其心神一震。
纵是以他宠辱不惊,冰心止水的境界,也陷入了瞬间的发愣。
“寇庄主他?”
楚名堂不敢置信。
“死了。”叶泊秋起身,声音清淡。
“怎么死的?”楚名堂本不必相问,他自己也能卜算出来,但还是脱口而出。
“不知,在给你测卜中,感受到了某种惊惧,接着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杀死。”
叶泊秋开始详细描述当时的场景。
听完后,楚名堂仍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敢相信,就因为对方要测卜自己的姻缘,就被一种无形之力杀死,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眉头一皱,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早就觉得,也许自己的重生并非意外,很多事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发生了诸多变化,这一切自然让上苍也察觉到了。
另外,他自己也曾测卜过有关自己的一些事,但总是测卜不出,似乎有关于他的某些事,与“天机”扯上了关系。
若是如此的话,恐怕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无法测卜的谜,一旦强行推算,必定会发生一些难以揣测的事件……
“寇庄主因为给本座测卜姻缘,却被杀死……”
楚名堂眉头紧锁,虽然脸色仍较平静,但内心的怒火却早已腾烧。
“对了,寇大哥死之前,曾努力想说出声来,似乎见到了什么。”
叶泊秋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忙告诉楚名堂。
“他说了什么?”楚名堂连问。
“他当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声音很难听清楚,说了四个字,我觉得像是神……神……山……仙四字。”
叶泊秋很难理解,这四个字断断续续,不知其义,难道是代表了某种事物?
楚名堂却身躯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若是他还不明白这四字代表什么?那整个东原就无人得知了。
“他测卜到了神山仙府?”
楚名堂震惊,难道某些事将要浮出水面了吗,这是一种提示还是警告?
神山仙府,乃楚名堂前一世命运的转折点,前世他资质寻常,若非获得了神山仙府内的诸多上古传承,恐怕这个世界早就没他什么事了。
神山仙府,珍藏了太多上古的宝物,是记载上古的一个活化石。
楚名堂正是因为神山仙府的传承,才得以同修七法传承,也得以作为帝师,教出七个大帝级别的弟子。
如今重生一世,难道神山仙府还在?
如果在的话,那么她也会在吗?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绝代风华美丽不可方物的身影,若非那名女子以性命破解了神山仙府的大阵,他楚名堂又怎会以肉体凡躯走进仙府接受传承呢。
他犹记得,自己抱着那名女子在血泊在伤心悲泣,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天之骄女,甚至,他发誓踏破九幽,只为了寻找逝去的芳华红颜……
然而,英雄渐老,红颜却再也遍寻不见,这是铭刻在楚名堂心间的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山仙府。”
楚名堂喃喃自语,心间忆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在他前世二十七岁时,与天之骄女寻到了神山仙府,此女身负古麟之资,体内觉醒了上古真武大帝的血脉,资质无双,冠绝圣体,芳龄二十即已达到了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为了破开仙府大阵,此女不惜燃烧帝血……最终香殒玉消,逝在了楚名堂怀中。
“云青萱,你还好吗?”
楚名堂慨叹一声,自己现今才二十岁,云青萱自然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也不知其身在何处。
“既然寇庄主从姻缘中窥到了神山仙府,本座的确应该再去一趟了。”
楚名堂深知其中的因果造化,不敢忽视,暗下决定,在东原乱子来临之前,想去再探一回神山仙府。
思量毕,楚名堂来至寇无情尸身前,用手盖住他圆睁的双目,坚定道:“寇庄主,你与本座萍水相逢,只相识不到十个时辰,却承蒙尔助,酒席住宿,相谈甚欢,更蒙卜算姻缘,却因本座而受天道毁灭,本座一定会还你个公道,来日造化不灭,必去九幽界寻你英灵,再铸法体还阳人世,安息吧。”
说罢,用手合住了其双目。
青苤蓝蕙两人虽是寇无情的婢女,却相知相识,相依为命,庄主之死与楚名堂脱不了干系,是以对其抱有不小的怨恨,但寇庄主生性洒脱,是个真君子,所以也不希望她们恨上楚名堂,甚至为其报仇。
所以当楚名堂从顿悟中清醒时,俩人不愿意再与楚名堂说话,不过,听其说了一番话,却是震惊了。
“楚公子,你是说人的灵魂在死后会去九幽界?还可以复活?”
两女试探着问,目光中抱有期待。
叶泊秋,越无道与霸若尘三人也是好奇地望过来。
楚名堂知道五人心中所思所想,却不敢贸然回答。
九幽界的存在,苍穹界应该有很多修士都知晓,但人死后灵魂会去九幽界一事,却罕有人知道,所以他不想说太多。
“不错,人的灵魂会前往九幽界,如果找到了,以本座的手段,自然可想办法让寇庄主重回你们身边。”
他说的含糊不清,只是肯定了一件事,寇庄主并未完全死去,他的灵魂去了九幽界。
他觉得只要言明这一点,给青苤和蓝蕙两女一些希望,让她们不要受到太大打击致使想不开。
只是,寇庄主复活一事,哪有那么简单。
其一,寇无情的死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死,并非肉*体死亡,而是灵魂被天道毁灭,只会剩下一些灵魂碎片,能不能在九幽界重塑成灵还不可知,就算重塑成灵了,那也不会是原来的灵魂,换言之,即使复活了也不会再是原来的寇无情。
其二,九幽界广阔无边,灵魂亿亿万,想在其中找到一个破碎的灵魂,无异于寻找沧海一粟。
其三,重新还阳会受到不小的阻碍,违反天道运转,自要承受天道的惩处。
总而言之,想复活一个死去的人,十分困难,纵是楚名堂也得付出许多代价。
但此事没得商量,寇无情确实是因自己而死去,并给自己提供无私帮助以及窥测姻缘,还言及了神山仙府如此重要的讯息,他楚名堂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但凡有点希望,自然想偿还回去。
果然,闻了其言,青苤与蓝蕙两人,眼睛一亮,顿时止住了如雨的泪水,不再那么悲痛。
“楚公子,请问九幽界在哪,你会带我们去吗?什么时候?”
青苤忙开口,欲问清楚。
楚名堂却摇了摇头,为难之色溢于言表:“此事急不来,因为首先得找到与九幽界的界面通道,其次得拥有足够强横的实力通过通道并在危机四伏的九幽界活下来,所以,此事须得等本座踏入人皇境后方能计议,非是本座推脱,跨界面之旅并非儿戏,一个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
二女闻言神色一黯,咬了咬嘴唇哽咽道:“楚掌门若有此心便好,倒不辜负了我家庄主的性命付出,我俩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的,只愿楚掌门一诺,重如日月。”
她俩明白时势的变化,若想寇无情复活,只得寄望于楚名堂,故而连称呼都换了敬称。
楚名堂却微微一叹,也不说什么,若不让她们那般叫,反倒会导致不放心。
“寻一冰棺,把寇庄主暂且安放吧。”楚名堂沉吟了声,道:“本次是来借宿的,却不料害死了寇庄主,本座心存愧疚,但事有缓急,去九幽界复活寇庄主一事,本座会一直放在心上,还请两位姑娘安心则可。”
青苤点了点头,脸色已平静了些,回道:“祝楚掌门今日赴擂旗开得胜,此间事,婢子会处理好的。”
叶泊秋亦道:“两位姐姐,我帮你们一同处理吧,叮当山庄是不能开了,等把后事一办,我就带两位姐姐去藏剑山庄。”
他又转头向楚名堂补充:“楚兄,今日之事颇多无奈,我的心情很不好,就不去观战了,还请自便。”
“叶兄,好的。”
楚名堂凝望了叶泊秋半响,最终只能这样说。
没办法,自己领好友上知己家借住,却不想知己因好友而死,他心里的后悔与愧疚,十分深重,难以排解。
说罢,楚名堂与越无道霸若尘怀着低落伤心,离开了叮当山庄。
轰……
轰隆声不止,九响而绝,正应了千奇大帝之言,钟鸣九响,打擂开始。
擂台设在皇城内,一处广阔的广场,乃之前的鲁国禁军操练之所,后变成了诸多魔骑的练武场,如今场上汇集了诸多东原修士以及不少魔骑,还有一处拜将封王台,上面摆放着几个金光龙椅。
广场正中,设立着一座长宽千米的擂台,外边笼罩着一个半圆形黑紫色阵罩,用来防止战斗能量外泄。
如今场上来了许多人,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比擂毕竟不是开国大典,后者邀请的都是些能耐之徒,声名之辈,都是可以上台面的。
至于比擂,肯定会引来许多修士观战,只要挤得进来,就不会被赶出去。
是以,场上除了大量的洞天修士,王侯修士,居然还出现了四象境的低阶修士,这热闹凑得,真是走运,一下就增长了诸多见识。
当然,这是玩笑说法,那些四象境修士,就算让他们看,也根本看不懂场上的战斗,纯属瞧个眼花缭乱,凑个热闹罢了。
高台之上,摆放着五张金光龙椅,分别坐着开国大典上的五位人皇,其中千奇大帝坐在中位,尽显主人姿态。
“五张龙椅?都坐满了?这分明是在与楚掌门较劲。”
场上的诸多修士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昨日开国大典,楚名堂因为真武派掌门的身份,与五位人皇平起平坐,这事众目睽睽。
今天千奇大帝吸取了教训,只摆了五张龙椅,自是给楚名堂下马威。
“楚掌门人呢?现在都没来?”
今日比擂的聚焦点,自然是楚名堂与那青面首领一战。
很多人听到此事后,都不敢相信,一洞天修士居然故意惹怒人皇,且是三番五次招惹,致使要与天王存在打擂,却也不惧。
“真的假的?”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
不过回想起中秋月夜楚名堂与苍龙王武一始的比战,倒是释然了许多,但担心是难免的,毕竟上次楚名堂只要接下武一始三招,就不算输,而这次打擂,却是要分胜负,就是出现生死激战,也是常态。
“该不会怕了吧?我若是他,也不会来的,谁想真正死呢。”
“只是,他昨日话说那么满,如果不来,丢的可是我们东原修行界的脸。”
一众人族修士热议着,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自然希望楚名常说到做到,大杀四方。
反观魔骑那边,却是一位位冷笑不已,虽然他们的笑很显诡异,阴类生物和恶魔生物倒还好说,能做出笑的表情,那些尸类生物就比较难搞了,至于骨类生物,想笑也笑不出。
“昨天大话说得足以捅破天,把长生皇都给镇住了,谁料那小子就是个草包,居然不敢来了。”
“哼,哗众取*宠*之辈,安敢真刀真剑拼一场?他来,就是找死,成为东原修行界的笑话,他不来,还是找死,让东原修行界贻笑大方,一名洞天小辈,不安分守己,到处惹事,能活到今天真他*妈是个奇迹。”
“青面,昨晚长生皇给了你两件宝物,是要让你杀死那小子的,现在看来,却是小题大作了,哪用得着什么宝物。”
金骨,紫尸,青面,翅魔四位魔骑天王站在某处讨论着。
“确实是小题大作了,我早便说,对付一毛头人族小子,一只手掌便能镇压,但长生皇不信,硬是塞给本王两件宝物,哼哼,那小子若真敢来,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青面目中怒气燃烧,昨日之辱,若不能偿还,实在是极为不爽。
与此同时,拜将封王台上,千奇大帝与几位人皇交流着。
“看来,你们人族是个很不守信用的种族。”
千奇大帝皮笑肉不笑,声音幽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你们人族是个很不守信用的种族,昨日将本皇戏耍,还不是四位给那小子撑腰,现在这小子临阵不来,四位就不想给本皇一个交待吗?”
千奇大帝对楚名堂的恨意,比天高,比海深,他可从未如此恨透一个人,但为了大计,只得受楚名堂咄咄逼人,隐忍着不出手。
如今楚名堂跑路,让他肺都气炸了,他可是计划好了,一定要把这小子拿下,直接杀死实在太便宜了,一定要将其囚禁起来,眼睁睁望着真武楚族下油锅上凌迟,让他的女人百受羞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有这般的人间酷刑,才足以释解其怒火。
四位人皇闻言,依旧岿然不动,十分平静,甚至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长生皇,此言大谬,我们人族守礼仪,重信用,岂会如你们鬼物,野蛮未开化,静等便是了。”
霸暄海扬言,丝毫不给千奇大帝面子。
“既如此,为何楚名堂直至现在都未到,不是怕死不成?堂堂东原顶尖势力领袖,言而无信,丢的可是你们整个人族的脸,本皇现在势弱,自不会说什么过分话,但且记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终有一日,你们人族会因此吃下大亏。”
“那就不劳长生皇操心了,现在打擂才刚开始,又没轮到楚名堂上场,一切尚未定论,怎么这般急性子?莫非长生皇道心不静了?”
霸暄海戏谑之意更浓,雍容的脸上,是一份大权在握的威严与霸道,堵得千奇大帝一阵哑言。
“道心不静?那可不是好事,长生皇,且息怒,修行之路,除了修身,修心亦至为关键,应当收心敛性。”
时不朽适时出言,看似好心劝导,实则是教导,让这位十几万年前的大帝,更是憋屈,在他面前倚老卖老,这算怎么回事?
得了,今天若不是本皇实力才恢复至破命二重,怎会被你们几个当初根本就不放入眼的人皇欺压。
“人族,待本皇实力恢复至巅峰,定要彻底打开九幽界,带领无数鬼物占领苍穹界,把你们沦为奴隶,吃食,到时看尔等如何嚣张?”
千奇大帝内心恨恨地想。
“本皇如何修行?就不劳诸位费心了。既然几位认为楚名堂会赶来,那本皇不多费口舌,到时以事实说话。”
千奇大帝冷哼,旋即霍然起身,腾上了高空,俯视着广场上的众多修士,声音轰隆道:“诸位,本皇所创的长生帝国,以武力定国,为彰显战力,特设此擂,欢迎诸位赐教。”
关于打擂赛制,所有修士早前都耳闻了。
此次打擂,共有九场。人族修士与魔骑方,各出九人,比拼战力。
因为双方关系很不友好,甚至存在彼此杀身之心,故而这次打擂不是表演,亦不是较量技艺,点到为止。
本次打擂,各倾所能,生死自负。
当然,谁没事会凑什么热闹打擂,所以千奇大帝拿出了很多彩头,不论人族修士还是魔骑,只要取得胜利,就可以拿到胜利奖励。
而奖励,也早就定好了,正摆放在五张金光龙椅的后方长条桌案上,都是非凡之品,故而一摆放出来,就引得无数道目光火辣辣地投望而来。
这些奖励都是千奇大帝前世搜集的宝贝,一直安放在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内,他为了此次的打擂,为向东原修行界展示自己雄厚的底蕴,自然不会拿出俗物。
九场打擂,分别对应着九次奖励。
其中,洞天修士可参与前三场打擂,剩余的六场则是由王侯境上场。当然,这六场中有一场十分特别,并且作为了压轴擂。
不难猜出,这一场就是最近风头最盛、崛起最快、声名最盛的真武派掌门楚名堂,与千奇大帝麾下四大魔骑首领的青面人族首领青面对决。
一名是洞天七重,一名是天王存在。境界悬殊,彼此火药味十足,注定了这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打擂,故而,这一场的奖励,也是最珍贵的。
前三场的奖励,分别是一瓶高品阶丹药,一部上等功法与一件上品剑形宝器。
中五场的奖励,分别是一卷心功图录,一株三千年灵草,三卷剑谱图,一件上品紫色铠甲宝器,一颗火焰道心珠。
如果说,前三场的奖励还算是一般的话,那中间五场的奖励,则愈发不凡,愈发珍贵,哪一件拿出来,都是稀世珍宝。
当然,前三场的奖励也算不错了,毕竟那是给洞天修士的奖励。
这八份奖励,已引得无数目光窥伺,但也就此而已,若拿其与第九份奖励相比的话,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因为不在同一个等阶。
“长生皇果然身家丰富,居然连假帝的造化骨都拿出来了,虽然只是一枚小指骨,但论珍贵,却胜过了在场所有宝贝。”
第九份奖励,被红黄蓝三层光芒禁制笼罩保护,那是一节小小的金色指骨,其貌不凡,却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大道气息,让人心惊胆颤却仍生出了顶礼膜拜的想法。
“此骨不凡,居然保留有该假帝对驾崩之道的感悟。即使是对我等,也是弥足珍贵。”
武苍天面对此骨,也是动心不已。
驾崩之道,那可是威力极大的一种道法。据说乃上古一位实力极为恐怖的大帝,在寿元将尽时,领悟出的至高战法,曾一指点出,让位列朝堂的上百人皇存在,俯首膜拜,奉如上苍。
也正是因此,那名大帝以此道抵抗了天道运转,居然再延寿了数千年,直至油尽灯枯,人瘦如柴,体内再无半分精气,才不甘心驾崩而去。
其晚年在位期间,大擘无数,人皇如云,道统太盛,乃上古的一大盛世,史称驾崩盛世。
而该大帝,更是被追封为逆天大帝。
而那些人皇,假帝,其他的大帝,在面对寿元无多的逆天大帝时,丝毫生不出反心,战战兢兢的为国报劳,替其效忠。
逆天大帝,位列上古十大大帝之一。
他曾著下了《驾崩之道》的修炼心得,但因其陨落及上古的世事变迁,此书辗转流离,几经人手,最后四分五裂,竟变成了残缺。
当此道重放光芒时,乃是一位少年樵夫,于深山老林间,在一蟒腹内取得。
他取到了三分之一的《驾崩之道》的原文,日夜修行,竟从一资质普通的凡人,一步步成长,最后成长为了一名假帝,威震四海,坐拥三荒。
因此,他被封为荒海樵帝,流传百世。
后来,据传此帝以身对抗天道,活了太长时间……坐化后,荒海樵帝的灰烬中,出现了一枚道帝舍利,以及三枚造化骨。
道帝舍利,乃一个假帝一生的精华。
而三枚造化骨,则分别记录了关于驾崩之道的修行与感悟。
……
史如烟海,传承万古。
这些上古典籍,尤其是正统的史记,但凡人族人皇,都会略知一二。
而与驾崩之道相关的两位存在,逆天大帝与荒海樵帝,更是上古史书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刻四位人皇,道识笼罩在第九份奖励上,反复参详揣测,心中则荡漾不已。
能让人心惊胆战又顶礼膜拜的,十分符合驾崩之道的描述。四位人皇脸上渐显震惊,没想到这等上古遗物,居然落在了千奇大帝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千奇大帝乃九幽界几种特别鬼物中的长生血祟,对吞噬一道极为擅长,但对其他道,却是愚钝,基本难以领悟。
故而,此物放在他手里,根本就是浪费,更何况已在他手中蒙尘十余万年,这就更可惜了。
好在,今日此骨重见天日,更有可能落入人族手中,那绝对是一桩幸事。
“不行,为了这等宝物,楚名堂要是跑了,本皇也要把他抓回来。”
武苍天更是目光灼灼,他作为一国之皇,自然更想得到。
因为,驾崩之道,更适用于国主帝王。
人间都说,皇帝死了,就是驾崩。更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言,实则罕有人间帝,活过万年岁月,但若领悟了驾崩之道,此事就另当别论了。
“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时不朽对楚名堂了解不多,但十分信任这个年轻人,尽管对方乃假帝兵解重生,帝心难测。但据其对楚名堂的分析,他深信后者不会违约。
“不错,本楼主也相信他。莫忘了他昨天就是最后来的。”
霸暄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
“钟响了九次,还不去么?”
长生城内,某座酒楼,二楼靠窗的位子上,楚名堂正站在此,不断地饮酒。
霸若尘不断地为他斟酒,越无道则趴在窗子上,望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吆喝叫卖。
“我明白你的心,但天命不可违,唯感慨而已。”
越无道撩拨了下秀发,摇了摇头,生死有命,寇无情的死,太意外了,这让楚名堂心情有些低落。
“不急,待本座七分酒醉,再去不迟。”
楚名堂举起杯来,强颜欢笑道:“你们不陪我喝吗?这可是女儿红。”
二女娇躯微震,女儿红,不正是昨晚寇无情款待他们的酒吗。
女儿红,真是个好名字,可惜,懂酒的人走了,懂酿酒人的人走了,味道……似乎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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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打擂,共有九场,双方各派出九人,一一较量。
人族这边九人,都是经过资格审核的,不仅实力出众,更与这些魔骑生物存在仇隙,当然,也有贪图奖励的原因。
此刻日上三竿,已是第七场了。
前面六场,各有胜负,三比三。
对此,人族修士很不满意,作为东原的主人,却让一些尸类鬼类骨类生物给打败了,实在丢脸。
除此外,那些魔骑手段狠辣,无一不是剖心挖肺。
这些血腥场面,看得人族修士眼神发颤,怒火贲张,恨不得亲自上阵,把这些得意的东西都给砍了。
场上两道身影对峙着,一边是名身披赤甲的壮硕人族大汉,眼神中恨意浓厚,银级半步人皇的实力,乃天武帝国的骁骑将军,曾有个妹妹,被僵尸咬死,故而一向对尸类生物抱有大恨。
而另一边是名披头散发的赤毛僵尸,穿着大红袍子,手持三叉戟,腰上挂着一串人脑。它身高三丈,浑身赤毛舞动,煞意沉重。
双方的眼神一对峙,便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尽杀意。
“杀。”
骁骑将军舞动暗金色长短锏,这双锏乃武苍天特意赐给他的一件顶级宝器。他原本擅使双刀,但品质不佳,故于半月前,从天武国库中,取来了霸狂双龙锏以及上乘战法秘籍——《长空真武霸杀》。
修习半月,基本熟悉了此锏的运用,短锏擅防护,长锏用进攻,可谓攻守兼备,使之战力提升了大半个等级。
骁骑将军脚步一动,采取了主动进攻,他步伐错乱,踩的是一种游龙撕腹步法,身影变换迅速,错影分身,并于行动间龙爪撕裂的声音不断传出。
所谓游龙撕腹步法,指的是三十万前,一条蛟龙,在深海中纵横,大杀四方,造下无尽血腥,此幕正好被一名大帝见到,灵机一动,欲从中参悟出某种武学。
于是该大帝尾随蛟龙,窥测三十年之久,方才悟出了一套并不太十分完善的步法,于极速游动之间,双爪闪速间撕裂,快速出招……身影过后,身后留下一堆胸腹残破的尸体。
此步法乃天武帝国珍藏的,一种高阶步法。是用于赐给对帝国立下汗马功劳、专门用于给将军的赏赐。
此刻该步法一经骁骑将军使出来,场上出现残影道道,带起的破空声中,夹杂着骇人的锏砸音。
那名赤毛僵尸,眼神中流露出大屑,双手持着锋锐的三叉戟,他身材高大,一个大步跨动,就来到了残影撕裂方向的侧方,猛地挥出此戟,顿时三道锐金光芒,电般杀出,欲截住骁骑将军的移动。
赤毛僵尸,亦是银级半步人皇的实力,他拥有尸类生物的力大无穷,身蕴巨力,光是挥动拳头,就能打出近两百万斤力道。并且,他的攻击速度也不慢,这与其笨重的身体一点也不违和。
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场战斗上,而战斗的奖励,是一件紫色上品铠甲,相当珍贵。
“去死吧。”
赤毛僵尸怒吼着,猛地砸动三叉戟,残影中立刻绽射出了火星,同时清亮的兵器碰撞声亦传出。
随后骁骑将军从残影中递出了另一根长锏,斜劈赤毛僵尸的膝盖。
赤毛僵尸一惊,他移动不便,欲收戟横拦,但长锏更快一步,先行砸在了其膝盖上。
赤毛僵尸顿时身形不稳,他虽是死去的异类生物,但仍保留了身体反射的本能,膝盖被敲伤害不了他,反正皮糙肉厚,但身体尚未失去的膝跳反应,让其小脚猛不丁蹬了出去,身体在瞬间失去平衡。
骁骑将军战斗经验丰富,毕竟是历经数十上百场大战,从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中,领悟到的战斗技巧。
他当即抓住了敌人这一细微的破绽,身体一滑,来到了对方刚蹬出的脚下,奋全力朝其脚掌砸出了一记长空真武霸杀,顿时雄厚的真元化成了一种相当霸狂的力道,轰在了赤毛僵尸的脚掌上。
噗!
声响过后,赤毛僵尸那只脚掌心被击起老高,暂时回不了地面。
骁骑将军见机更不敢耽搁,他深知对手皮糙肉厚,方才两击根本伤害不了对手,只能趁对方金鸡独立无法回击时,取出一个深赤色宝瓶,揭去瓶盖,顿时漫天的熊熊烈火,喷涌而出,从下至上一瞬间就裹住了赤毛僵尸,疯狂燃烧起来。
顿时,赤毛僵尸痛吼出声,火焰是其克星,便何况宝瓶中的火非凡火,乃焚尸道火,这种火至少是人皇级别的修行者在坐化时,体内自我焚烧过后,剩下的火种,经过炼制蕴养漫长时日,才能成长为焚尸道火。
“厉害,居然拿出了三百年的焚尸道火,这下够那头赤毛僵尸受的了。”
人族修士精神振奋,比擂以来,人族打擂者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就获得这么大的优势。
“三百年的焚尸道火,别说是一头赤毛僵尸了,恐怕就是那头天王存在的紫毛僵尸,也得吃亏。”
高台之上,武苍天见到自己的武将,取得了极大战斗优势,亦是眉目含笑。
他对这些魔骑,一点好感都没有。
不过,千奇大帝见此,却面色丝毫不变,依旧是淡笑着,仿佛大局在握,一切变化掌控在手心的样子。
武苍天当即感到有些不妙。
“不好,定有反攻手段。”
他刚一产生这个念头,场上的形势突生变化,只见赤毛僵尸双手痛苦地撕抓着全身,欲把火焰给扫开。
这一幕看在骁骑将军眼里,顿时不再忌惮,身影如钻横空,一柄长锏变大三倍,使出了长空真武霸狂的第二式,毒龙钻,而长锏就是钻头。
他身形如毒钻,朝赤毛僵尸胸腹刺去,就在临近到赤毛僵尸手臂攻击范围内时,赤毛僵尸眼神一变,十根指甲如同魔箭,闪电射出,笼罩了骁骑将军所有的进退之路。
骁骑将军大惊,对手的指甲,锋利如刀,足以媲美上品宝器,轻易就能洞穿自己的身体。
他因用势太猛,全力出手毫无保留,轮到变化突生时,再想防守已基本不可能了。
噗噗噗……
三枚指甲如同小型匕首,洞穿了其身体,顿时浓浓的尸毒侵入了其肉体,让其全身麻痹,暂时丧失了行动力量。
赤毛僵尸忍受着焚尸道火的灼烧,皮焦毛毁,但他仍有进攻的余力。
把骁骑将军死死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则抓住骁骑将军的一条腿,用力一扯,生生扯下了后者的大腿。
血液飞溅,骁骑将军发出痛吼,眼神黯淡,他知道自己因大意战败,这条命是没有了。
场外人族修士长叹一声,十分惋惜,恨地牙痒痒,接下来的情景,都不愿再观,因为他们知道,人族修士一旦落败给魔骑,下场必不好过。
果然,骁骑将军的四肢被一一扯断,最后连脑袋也被揪离。
下场惨重,惨不忍睹。
赤毛僵尸大笑着收了对方的战利品,全身裹着焚尸道火,跳落了擂台。
虽然杀死了骁骑将军,但他也不好过,幸好千奇大帝提前赐给了自己一枚避火珠,虽然无法灭掉这种级别的道火,却也减轻了不小伤害和痛苦,使得可以多撑一倍时间。
当其跳落擂台后,那头身形矮小长着双翅的恶魔飞掠而来,眼神凝重地打出了一连串手印,当手印结成,翅魔大喝一声:“启。”
当即手印炸开,猛烈的气浪形成一股力道独特的龙卷风,而赤毛僵尸则主动跳入了龙卷风中,顿时粘附力极强,千年都难熄灭的焚尸道火,在龙卷风的作用下,居然层层剥离,化为了虚无。
“哈哈,本皇又多胜一场了。”
千奇大帝得意笑道,当即手一挥,那件紫色上品宝甲就飞落在了赤毛僵尸手中。赤毛僵尸身上多处被烧伤,实力损伤很大,但毕竟未伤及根本,只要一年半载即可恢复。
“哼。”
武苍天回应一声冷哼,骁骑将军乃是其麾下,战败也就罢了,但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陨落,而且是当着他的面,自然让其脸色难看。
其余三位人皇,则默不作声……
在他们看来,这个骁骑将军,战斗经验是丰富,但却和武苍天一样,自高自大,霸道狂妄,居然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实在不应该……死也活该。
而且,他们一眼就看出,骁骑将军被赐予了诸多宝贝,不仅有顶级宝器双锏,上乘身法游龙撕腹步法,还被赐下了珍贵的三百年焚尸道火,就这样还败了,确实是过于自高自大。
天武帝国以武建国,历来尚武成风,天武皇室更是秉持武力,横行无道,故从上至下,养成了骄傲自大猖狂霸道的性格,结仇无数,名声很不好,早就惹得诸多修士颇多怨恨了。
是以,三位人皇内心矛盾,站在人族立场上,给予惋惜。但站在决战生死的角度上,却是觉得骁骑将军死得不冤。
“哈哈,别介呀,一个骁骑将军而已,死就死了,有何可惜?”千奇大帝继续得意嘲讽。
“言之有理,本皇赞同,还望长生皇铭记此言。”霸楼主不动声色,回了一句。
“是否铭记?就不劳霸楼主劳心了,四位人皇还是操心下楚名堂吧,现在第八场比擂已开始,再过片刻若还是未出现,其中牵连的后果,四位想必是知道的。”
千奇大帝时不时拿楚名堂一事提醒,借以警示,随着时间流逝,楚名堂却仍未出现,他们的心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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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喝完最后一杯酒,终于是喝得醉眼朦胧,脑袋有些晕沉了。
在他旁边,已摆放了三个空酒坛子,不多,总共就十五斤而已。
十五斤女儿红下肚,滋味变了,他的心情或许是好了一点吧,至少暂时不会想起寇无情之死一事,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本来修士身体强壮,消化酒类物质,轻而易举。更何况楚名堂灵魂强大,只要稍一动念,就可驱除影响精神的酒精过脑。
所以,醉酒一词,极难在修士身上见到。
当然,得排除以下这两种情况:修士酗喝世上珍奇酒劲强大的酒或者修士烦闷借酒浇愁。
这两种情况是可以让修士大醉的。
楚名堂现在醉了,而且醉得不轻,他步履蹒跚,踉跄而行,醉醺醺地踩在青霜剑上,朝皇城飞去。
越无道结了酒钱,与霸若尘伴随左右,细心照看着。
“这世上事,皆是造化,得意时莫使金樽空对月,白白辜负了风花雪月。”
楚名堂嘴里呢喃自语,身形左右摇晃,看得两女眉毛微皱,生怕其掉了下去。
“名堂,寇庄主之死,是个意外,你当时陷于顿悟中,我们不想叫醒你。”
霸若尘忙着劝解,他担心楚名堂现在的状况,会很影响接下来的比擂。
“若尘说的没错,顿悟对一名修士而言,至关重要,一万修士中,若有一人可以顿悟就不错了,机会难得。况且,就算唤醒了你,那又能怎样?你能阻止那种神秘浩大的力量吗?不能。”
越无道凑近,扶着楚名堂身体,替其整理衣裳。
楚名堂摇了摇头,醉笑道:“你们说的对,不过本座伤心,不是因寇庄主之死,而是自己想起了某些往事,你们知道的,本座前世也有过心爱之人,她们离我而去,天人永隔,我却无能为力。今日之事,让我想起了伤心的前尘往事。”
“俗话说,人乃万物灵长,智慧通达,究天研地,却因七情六欲而扰乱修行,妨碍长生,原以为此乃大谬之言,却不料想,言之有物言之有理。”
楚名堂一时间心绪飘飞,情感喷涌,许多感慨出口成章,听得二女皆是秀眉微蹙,有些不大懂。
当然,字面意思是懂的,只是没那种感同身受的理解。
“名堂,前尘往事,如烟如云。既往不可追,还当活在当下,展望未来……也罢。”
越无道还想劝解,却发现所有的语言不过苍白无味,最终只化做了“也罢”两字。
她不再劝解,任凭楚名堂千言万语感慨尘世烟云,因为,有些情感,终究得释放。
后来,楚名堂高亢出声,竟吟唱歌词。
歌声一般,但歌词中那股朴素却意蕴无穷的意境,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
很多人抬起头,望向远方踩着飞剑,跌跌撞撞飞来的那道白衣出尘的身影,目中露出了好奇之色。
“……暮云迟归,英雄故里,何处衣冠何处悲凉……古今沧桑外,来日修行中……“
歌声此起彼伏,宛转跌宕,让人不自禁沉浸入一种悲凉感慨中,孜孜以求的大道修行,最终只是见识了世间的朝霞暮云,江河山岳,而那此悲凉的沧桑世事,尽扰道心,不摒除是无法专注修行的……
他唱着歌,一路跌荡着来至了练武场。
当意识到时,底下无数修士竟抬起头来,好奇地望着自己。
“名堂,到了。我们下去吧。”
越无道轻声道。
楚名堂嗯了声,喃喃道:“岁无尘埃,心无挂碍,若行道孤,必得悲诚。”
意思是:岁月流转,历史长河中尽是烟消云散,不留半点尘埃,若是自己的本心没有半点挂碍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因俗事受扰,可以一心参悟自己的大道,终有一日,一定会得到天道馈赠,在万古生死悲凉中,见到那不灭的修道之城,也算是一种意外的惊喜。
不过,越无道自是不太懂,她阅历尚浅,怎会理解一个活了十万年,阅尽世事沧桑,悲欢收揽一心的人间老古董呢。
“直至此刻,我方才真正认识他了。”
虽不懂其意,却以其情感流露,贴合了自己对道侣的要求。
哪个少女不思春?哪个少女不怀情?越无道自然对自己的道侣有过幻想与憧憬。
在她的美好幻想里,陪伴自己天长日久的男人,不仅要强大,还要感性而温柔。
现在的楚名堂,悲春伤秋,多愁善感,十分的感性,这一点顿时让越无道心跳加速,意识到对方也许就是自己命中的男人。
当然,她只是心里想,并不会说出来。
三人降落至空处,楚名堂依旧醉眼朦胧,身体摇晃,浑身酒气四散冲天。
“这是怎么了,喝酒?居然还不想清醒?”
诸多修士投来不解的目光。
“醉不醉不要紧,必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排解的心事。只要他人赶来就好。”
叶掌空与其余几位天王松了口气,生怕楚名堂临阵脱逃,逃之夭夭了。
这样那脸就丢大发了。
高台之上。
“怎样?长生皇是不是得收回方才的话?”
霸楼主语气轻淡如烟云,但千奇大帝闻言却心跳微加速,脸色难看。
“什么话?本皇方才说了什么话?”
千奇大帝装傻充愣。
“哼,当真是有胆子说没胆子承认,和我们人族相比,果然是无信可言。”
霸楼主一直把千奇大帝诋毁人族不守信用一事反复提醒,这下轮到霸楼主伺机反攻诘了。
“该死的,不守时来,本皇还以为你跑了,白高兴一场。”
长生皇内心暗气,楚名堂不来则已,一来就让他心情糟糕。
试想想,这可是他举行的打擂,这里是他的地方,但楚名堂却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踩着点来,还喝得酩酊大醉,也太狂妄了吧。
然而,他再气再恨,又能如何?就算气坏肠子恨炸心脏,楚名堂还是好端端地活着,一根毫毛也不少。
念此,千奇大帝忙平复一番心情。
“是死是活,就看青面了,本皇赐予了你两件宝物,希望不要让本皇失望。”
他心里暗念,楚名堂的死活,一切就看第九场压轴擂了。
此刻,第八场擂已接近尾声。
楚名堂展目望去,擂台上站着两道身影,皆是金级半步人皇实力,人族这边派出的,是一个中年人,背负长剑,一衫青衣,儒雅之中又不失上位者威严。
这一看让楚名堂出现了瞬间的失神,他只觉得,这名中年人在某一瞬间,倒是与寇无情相像。
再看中年人的对手,乃是一具浅紫色骸骨生物,长有九节尾骨,形如虎头人。
所谓虎头人,就是一种长着虎头的人族,除了脑袋与人族不同外,其他体形特征都与人类极为相似,当然,人类并没有长尾巴。
中年人与虎头人的打擂,比较另类,并没有采取直接碰撞的方式,二者交战,更像是在博弈。
中年人采取了长剑挥劈剑芒,虎头骸骨则不断释放爪芒。
剑芒与爪芒在空中互相碰撞,发出了连绵不绝的能量爆炸。
中年人不断移动斩出剑芒,虎头骷髅则原地转圈,应付对方袭来的剑芒。
这场战斗居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一开始就变成了纯粹的力量比拼。
所以,战斗胜负的天平,自然倾向于哪一方的能量真元更多。
楚名堂摇了摇头,对这种单调乏味的战斗过程兴致缺缺。
他原以为自己是踩着点来的。却不料,第八场打擂战斗时间实在漫长了些,这让他不禁翻了个白眼。
自出现在广场上空,楚名堂便清醒了数分,虽然仍旧醉得摇晃,但神志已清明,不会分不清当前状况。
战斗已接近尾声……
中年修士途中吞下了一粒回复丹药以续航,而骸骨生物却没有回复手段,故而后者不再拖拉,主动采取了奔袭。
战斗这才变得有些看头。
中年修士眼神微凝,手中长剑不断斩出,他的剑很快,快到了一定境界,斩出的剑芒亦是不凡,纯粹而锐利,足以摧金裂石。
故中年修士的防守十分严密,使得骸骨生物左冲右奔,就是突破不了中年修士三十米内。
骸骨生物浑身气息狂暴,随着战斗的进行,他的耐心已被磨尽,对方防守严密,真元充足,斩出的剑芒足够撕裂开自己的身体,使其不敢贸然冲进。
楚名堂见此,大是摇头,这真是场让他看得揪心的战斗。
如果自己是中年人的对手的话,可以不断地移动奔袭,以此消耗中年人的真元,待真元殆尽,就是中年人命殆之时。
无奈那骸骨生物头脑不灵活,愚不可及,急着制敌,心态不良,易躁易怒,很容易就会因一时冲动,被中年人重伤。
果然,当骨骸虎头人中了中年修士第一道剑芒,被斩断了肋骨后,虎头人彻底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狂暴的状态。
它一声怒吼,动用了狂化之术,整个人携带着狂暴冲杀的气势,朝中年修士不要命冲去,十分无脑。
当然,因为启用了狂化之术,它的骨骼变得更加坚韧,防御大增。
中年人见机大喜,嘴里念念有词,终于是找到机会,祭出了他最强的一剑——斩空九裂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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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中年修士体魄较弱,一旦被虎头骸骨生物近身,很容易遭受致命一击。
因此,中年修士务必与对手保持一定的距离,利用自己的剑芒不断击伤、削弱对手,最终耗死对方。
但在楚名堂看来,虎头骸骨只需再聪明些,绝对可以用计谋耗尽中年修士的真元,时进时退,诱引中年修士耗用真元,待真元殆尽,就是中年修士的死期。
当然,站在人族的立场上,楚名堂可不会持如此客观的观战态度,他巴不得虎头骸骨生物蠢死,无脑、硬冲、硬扛剑芒呢。
此刻,人族修士大多屏住了呼吸,凝神注目,关注着场上的战斗形势。
而魔骑生物,却是冷血许多,它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感,同伴的死,不会倾注太多感情在里面。
当然,如果是他们的皇受辱,导致自身没有颜面,也会发怒的,就像楚名堂几次三番挑衅千奇大帝一样,它们会感觉很憋屈,如辱自身,怒火中烧。
虎头骸骨在施展狂化之术后,身躯变得更加坚韧坚固,速度亦更快,它无数次被中年修士的剑芒拒在十丈外,更是几度被逼离二十丈外,这让它十分憋屈。
魔骑生物,头脑简单,智慧普遍较低……
当然到达了王侯境的魔骑智慧还是较高的,与人类差不多,但它们道心太差,易怒易躁,一旦被惹急,什么都不顾了,一点也不理智。
此刻的虎头骸骨生物,久攻不下,甚至还被对手斩断了肋骨,这当即让它体内的怒火彻底爆发,施展了狂化之术,化身一道旋风,带着一连串残影,冲杀向了中年修士。
在它看来,只要扛住对手的两三道剑芒,大不了受重伤,只要接近对方,它就能一爪子掏出对手的心肺,获胜就这么简单。
然而,它在暴怒状态下,失去了理智,竟然没有考虑对手是否隐藏了压箱底手段。
它以为只要扛住了先前的普通剑芒就够了,却没想到,中年修士见它陷入暴怒状态,悍不畏死冲杀过来后,毫不迟疑就施展了其最强一击——斩空九裂击。
中年修士乃是金级半步人皇,只差一步就可跨入天王境,自然也接近领悟出了自己的道法,只要再多些领悟,就可拥有自己的道法。
而斩空九裂击,便是融入了他正在领悟的道法的诸多感悟。
只见其手持长剑,另一只手则重重地拍向自己心脏,顿时一股独特的掌力击入心脏,从中逼出了九滴心血,并一口吐在长剑上。
顿时长剑赤色血芒一阵爆闪,整柄长剑像是镀上了一层人血,散发出了一股穿透性极强的气息。
“杀。”
一道血色剑芒,应声斩出,速若闪电,携带的那股穿透力道,竟破开虚空,不到一眨眼工夫,就出现在了虎头骸骨生物的颅骨前。
骸骨生物顿时惊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等到动念躲开时,剑芒却刺入了其眼眶内,直接在其颅骨内炸开。
砰砰砰……
接连九次炸响,声音响亮,间杂着头骨碎裂的声音,虎头骸骨生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异惨叫,其眼眶内的魂火就爆裂成无数星火,并湮没在了余下的剑芒炸裂光华中,彻底烟消云散。
至此,第八场比擂以人族中年修士获胜。
顿时场外响起了人族观战修士热烈的掌声,这是一场大胜,不仅杀了千奇大帝一尊金级半步人皇,更重要的是,胜的如此轻松写意,整场战斗下来,对手都没沾到中年修士的衣角。
中年修士持剑束立,一身儒雅打扮,眼睑微含。
“长生皇,如何?本皇早就说过,你招揽的这些魔骑,都是些没头脑的东西,没什么大用,等东原爆发战争,倒是可以拿它们当炮灰,至于想凭它们来侵占东原,却还不够。”
霸暄海嘴角挑出丝冷笑,不吝嘲讽。
“长生皇,你乃前世大帝,前世造下的杀孽太多,但若及时悔改,弃暗投明,我们人族还可以给你机会。若是执意怀着祸害人族,占据东原的心思,老朽相信,你不会得逞的,毕竟苍穹界是我们人族的地盘,百余万年来,都从未易过主人。”
时不朽适时劝解,既希望千奇大帝帮东原修行界抵御外侵,又不想让它造下杀戮。
显然,千奇大帝在四位人皇眼里,是一柄双刃剑,而且是柄害大于利的双刃剑。
若非东原如今大帝不显,哪里轮到千奇大帝在东原撒野。
东原修行界现今最高战力,就是平常显露形迹的几尊人皇,还没有能耐消灭千奇大帝。
不能消灭就只能暂且谈和,允许对方存在卧榻之侧,只要不造杀戮即可。
这是无奈之举,没有办法的办法。
千奇大帝被几尊人皇嘲讽劝解,也是不好受,若非如今实力受损,哪里会容允几尊人皇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
暗叹一声:时也命也。嘴上却道:“未来事,谁也说不准。”
手一挥,剩余两件宝物中的火焰道心珠,当即飞向了人族中年修士,虽然不爽,但这是定好的奖励,它还不至于赖掉。
火焰道心珠,确实是一件大有用处的稀宝,可以巩固修行火焰一道的修行者道心,加快修炼,加深感悟,同时稳固道心,大大减低了走火入魔的风险。
对于火焰道法或火焰神通修行者来说,此宝算得上增进修行的顶级珍宝了。
中年修士把火焰道心珠观察一番,便收了起来,他非火焰一道的修行者,此物对他无用,但可以与需求此珠的修士交换。
下了台来,观战的修行者,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魔骑生物,很快把目光投望向了楚名堂。
这是第九场打擂,亦是最重要的一场,称为压轴,代表着重大意义。
若是楚名堂输了,那整个东原修行界都会感到蒙羞。若是赢了,就是给千奇大帝狠狠一巴掌了。
然而,当无数目光投望而来时,楚名堂却仍未采取醒酒的举动,浑身酒气冲天,身形摇晃,就像一醉汉。
青面人首领见此,脸色阴寒,对手是一狂妄的洞天小辈也就罢了,居然还醉着酒来赴擂。
这是几个意思?如此小瞧自己吗?
他踏步如飞,跳上了擂台。
“楚名堂,还不上来受死。”
青面一声暴喝,连音成线袭杀而去,欲炸裂楚名堂耳廓。
楚名堂远在数百米外,见擂台上一个壮硕的人形怪物朝自己发出音波攻击,也不在意,他方才从中年修士与虎头骸骨的对战中,灵机一动,思考出了对阵青面的办法。
音波仿若实质,远处袭来。
楚名堂仿若未觉,挣脱越无道与霸若尘的左右掺扶,跌跌撞撞朝数百米外的擂台走去。
他的动作像极了醉汉,步履踉跄,左摇右晃。
人族观战修士见此,不禁愕然,脸上流露出十分不理解之色。
“楚掌门在做什么?醉酒不醒?”
“楚教师也太厉害了,居然醉着酒去打擂,这是在赤果果藐视青面人首领吗?”
“哈哈,楚道友的确有趣,居然想出了这种办法来羞辱对手,那青面人不气炸才怪?”
人族观战修士交头接耳,彼此热议起来。
他们对楚名堂的称呼各有不同,天王存在称其为楚道友,洞天修士则称它为楚教师,因为岳麓书院的学员基本上是洞天修士。而称楚名堂为楚掌门的,则大多是王侯修士或一些势力的掌权人。
除此之外,也有称楚名堂为楚座和原名的。
楚名堂此刻意识确实有些混沌,神志不太清醒,但也还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当凝成实质的音波从远处奔来时,场外的修士都想知道楚名堂会怎样应付,皆瞪大了眼睛。
他们想出了很多种应对手段,比如:同样口喷音波碰撞而去,或者一掌拍碎、目芒射破、甚至动用护盾阻拦,施展符箓破解……
提出的手段很多,不一而足。
然而,楚名堂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竟采取了一种令人大跌眼镜的方法。
只见音波即将到其身前时,他居然将自己绊倒了,直接在地上滚了几番,恰巧躲过了音波炸裂,他嘴里更是呼嚷着,双手乱抓,像极了一醉汉,好一会才从地上摸了起来。
这一幕,直接把青面人首领气得脸色铁青,他的脸本来就很青,现在更是青得不像话,青得发紫了。
“千奇大帝,你的麾下一点都不懂规矩啊,居然攻击还没上擂的对手,这是几个意思?是在告诉本皇,你们要在不守规矩不守信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吗?”
霸暄海适时警告。
千奇大帝本就面现怒意了,楚名堂居然如此藐视自己,竟以醉酒之态来赴擂,这摆明了就是跟他过不去。
“哼,姓楚的小辈,目中无人,既不尊敬本皇,也不尊重对手,难道不应该惩处吗?”
“哦,长生皇这话本皇就听不懂了,他如何不尊敬你,又如何不尊重对手?”霸暄海反问。
“是的,本院也想问,楚名堂论地位与身份,可是与我等同起同坐,他和你那样讲话,乃是平等对话。至于醉酒应战,那是纡尊降贵,屈位而战,能答应与青面一战,就是青面的荣幸。”
时不朽也为楚名堂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奇大帝现在就有种感觉:楚名堂就是他重生后的死对头。
前世他威震苍穹界,不论是昊天广土还是无尽海,还从没人敢和自己说这种话。
然而,自重生后,一切都变了,同一群人皇平起平坐也就罢了,毕竟自己现在也只是破命二重境。但与一个洞天七重的小辈修士分庭抗礼,实在憋屈地厉害。
“罢了,他乃上古假帝兵解重生,可能因为意外,觉醒了上古记忆,又得知如今这个时代,修行者整体实力,都退步了一大截。所以眼高于顶,自恃前世身份,谁都不放在眼里。”
千奇大帝肺快气炸,却无任何办法,只得自己劝慰自己,找台阶下。
“本皇虽然前世不及他,但也差不了多少,趁其还未成长起来,找机会做掉就是,只有死人才不会招惹本皇。”
他很快就想通了,不论楚名堂做下对他何其不利之事,何其打脸之事,他都没必要在意,只要暂且隐忍……到时找机会做掉楚名堂,看谁还敢喷一个吐沫星子。
“本皇给了青面两件厉害宝物,就不信弄不死姓楚的小子,他既然摆出醉酒姿态来羞辱本皇,不是找死是什么?大意轻敌,自取灭亡。”
冷哼一声,千奇大帝懒得再做答理,因为楚名堂身死时,就是自己扬眉吐气时。
楚名堂从地上醉醺醺地爬起来,一步三摇,缓缓朝擂台行去。他走得越慢,青面的脸色就越不好看,怒火在其胸腔中,已经熊熊燃烧了。
“哼,后来才知道,居然敢杀本天王手下,现在更如此轻视本天王,定要让你后悔来到世上做人。”
青面在结束开国大典后,才得知楚名堂闯入宫城时,曾一掌击杀一名巅峰王侯青面人护卫……
此仇自然得报!
青面人不是人族,但却含有人族的血脉,所以情感较浓郁,比之其他的阴类骨类尸类生物,更加重视族群。
人族观战修士,见楚名堂仿如街头醉汉,晃晃悠悠,终于是登上了擂台,也顿时松了口气,这登台的过程,似乎有些漫长啊。
不过,只要效果不错,他们到也等得。
“对面是什么怪物,见了本座,还不跪下受死。”
楚名堂上台之后,一阵茫然四顾,见到同台远处,站着一个须发贲张的青面怪物,当即就呼嚷着。
他的声音不是很清楚,活像一说着酒话的醉汉,但在场修士皆非凡人,轻易就明白其意。
青面人闻言,自己正窝着一肚子火,没想对方竟然先声夺人,先来招惹他。
岂有此理!
当即捶胸大吼,身形化作了十丈高,衣物化为无数碎片,赤色头发冲冠而怒,更惊人的是,青面人浑身长出了青色鳞片,虽算不上细密,却也不稀疏,鳞片间隙很小,这极大地增强了青面人的防御。
除此之外,青面人肌肉虬结,如同大力士,拳头一握之间,竟捏爆了空气,这是蕴含多么大的拳劲,居然可以把稀疏到可以忽略不见的空气压缩到自爆的地步,实在骇人眼耳。
“青面天王威武,杀死楚名堂,剥皮抽筋,捣脏剁骨,碎尸万段,油煎火烧。”
另一旁观战的诸多魔骑生物,更是为青面加起油来,擂鼓助威,呐喊助阵。
楚名堂醉眼望了过去,眉毛不可抑制地微耸了耸,这是对自己抱有多大的仇恨啊。难道本座侮辱千奇大帝妨碍你们了吗?
他也就心里嘀咕。
因为他确实知道,那些魔骑生物,真的对自己抱有很大愤怒,甚至还能感觉到,数百魔骑生物敌视的目光中蕴含的浓浓杀意。
人族修士这边听到青面天王威武的呐喊声,皆惊呆了。
怎么可以这样?
这还是之前对魔骑生物的认识吗?不是说他们十分冷血,根本不顾同类死活,只在乎个人利益的吗?
一下就崩溃了人族观战修士对魔骑生物的认知。
当然,也有很多老牌修士,心思敏锐,略微一思索,倒也理解过来,那就是魔骑生物虽不顾同类死活,却十分忠于领袖,忠于首领。
首领被辱,就等同于羞辱自己。
楚名堂三番五次挑衅千奇大帝,这些魔骑生物怎能不怒?若非限于规矩,早就一拥而上,欲将楚名堂乱刀砍死了。
“吵嚷嚷什么,再乱喊乱叫,全剁了喂狗。”
楚名堂醉态毕露,不耐烦的骂道。
这下顿时引燃了导火线,魔骑生物皆是齐刷刷踏前了几步,放射出数百道择人而噬的眼神,恨不得把楚名堂手撕活吃了。
青面人首领见此,心中一动,这不正是展现忠心与实力的好机会吗?
当即高达十丈的身躯动了起来,直接奔向楚名堂,每踏出一步,楚名堂都觉得擂台在发颤。
百米距离,不过十余步,青面人就冲了过来,瞪着铜铃大眼,望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膝盖的人族小子,青面人直接抬脚就踩。
他的脚掌面积不小,足以把楚名堂整个都囊括在脚掌下。
楚名堂抬起醉眼,见一只脚掌踏下,顿时眼神清明了几分,刹那间取出青霜剑变大,直朝脚掌心扎去。
青面人来势太急,并且根本没想到楚名堂居然反应这么快,不仅不像一个醉了的人,他的出招速度甚至比平常的半步人皇还要更快。
从这可以看出,脚下的这个小子,并不完全浪得虚名,至少战斗经验丰富,出手速度如闪电。
然而,他的这些想法,还没生出来,脚下就传来了刺痛,虽然脚掌也有鳞片包裹,但鳞片再硬,也硬不过一柄上品宝器吧。
何况宝器还喷吐着纯粹的剑芒,是以并不费太大劲,就刺破了鳞片,扎入脚掌心。
痛感传来,青面首领顿时冷静了些,忙抬高脚掌,抽离开来,并主动后退一步。
楚名堂取得开门红,但没有急于扩大战果,青霜剑在其手中,居然舞动了起来。
顿时全场石化,接着哗然。
“有没有搞错?楚名堂居然在擂台上剑舞?“
人族观战修士中,不少都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料到这么个情况啊。
楚名堂心思专注,他身躯扭动变换,施展着一套样子十分难看但却具备韵味的剑舞,似乎他现在不在打擂,而是立在了舞台之上,飘飘然演练起了一套剑舞。
看他的样子,竟还陶醉无比。
岂有此理!
青面初见愕然发蒙,又多看了几眼,确定对方是在舞弄剑术外,不禁勃然大怒。
奶奶的,把老子当做什么了。
楚名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凡是可以激怒青面的手段,他都不会放弃。
硬拼硬,正面碰撞?自己确实还不是对手。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分明确的认知,那就是自己并未有天王境的实力,但却可以勉强周旋。
至于战胜天王?难得很!除非抓住对手的弱点,无限制利用或针对。
青面天王的弱点,显而易见,那就是头脑愚钝,易被激怒,轻易就失去理智。
如果说这个弱点平常还算不了什么,但遇上他楚名堂的话,就是致命的缺陷了。
楚名堂可以据此,不断地放大显露青面天王的弱点,直至利用它要了青面天王的命。
眼见青面天王怒上加怒,楚名堂内心一叹,果然不出其所料。
“去死吧,小畜生。”
青面天王弯下腰,两只硕大的手掌往中间一合,就要把楚名堂拍死在掌心。
那两只手掌除蕴含巨力外,还放射出耀眼夺目的灰色光芒。
灰色光芒不凡,甫一入眼,就让众多观战者,内心悸动,仿似无数蛆虫上身,噬心啃肺。
“这是什么道法?好可怕。”
人族无数修士面色一变,他们从未见到此等让人恶憎的道法,顿时替楚名堂担心起来。
“灰光蕴含大恶气息,让观者心里发颤,难受,痛苦……”
一名金级半步人皇闭眼回味着那种感觉,他们只是远远感受着,一惊而逝,需要仔细回味方能仔细辩认出那种道法。
龚九玄玉掌轻抚着胸口,方才灰光入眼,令她刹那间,胸闷气塞,亦寒亦痛。
“好个青面天王,果真名不虚传,居然参悟了恶心道法,难怪如此有恃无恐,这是要绝杀楚名堂吗?”
“恶心道法?世间竟然有此等道法,真是罕见。那种灰光掺杂了此道,竟能让观望者心烦气乱,修为不济者甚至作呕。要是被此光扑中,岂不是更加糟糕?”
唐太极洪太阴上官太清三人大惊,这下是真急了,担心楚名堂大意受击……一旦被击中,定然再无还手之力,沦为了掌中亡魂。
“这可如何是好?这青面人世代藏匿深山,原以为皆是未开化的愚妄之辈,竟没想到此獠,领悟出了如此歹毒恶心的恶心道法。”
广场上人族修士立刻为楚名堂担心起来。
“长生皇,藏得不浅啊,本以为青面实力不如何,却不想是个狠角色。”
高台之上,四位人皇亦是脸色一变,他们下意识认为,这些头脑简单的魔骑生物,根本就领悟不出什么厉害的道法,无非是些烈火道法,寒冰道法,黑暗道法等温和、常见、无什么威力的道法。
却不想,对方竟然悟出了此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击人心的狠毒道法。
真是失算!
“好呀,果然有些门道,竟敢这样招呼本座?看本座如何破解!”
楚名堂道识感受到灰色光芒中的特别,胸中一闷,立即启动了一丝道意以及元磁洞天,阻止灰色光芒侵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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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丝道意,乃是冥冥中由楚名堂在虚空中捕捉得来,是飘存在天地间的大道之意,脱胎于天道,比肩大道,除了蕴含极为玄妙的功能外,更是具备凌驾于世间诸多道法的能力。
天王存在领悟的道法,仅仅只是某种道法的一部分,并不完整。是以,越厉害的天王,其道法越趋近完整。
当道法完整后,修士就会经历道劫,唯有获得道的认可,方会取得道法业位,成为破命境修士。
故而,楚名堂的一丝道意,是凌驾在青面天王的恶心道法之上的,唯有完整的恶心道法,方能比拟这一丝道意。
是以,当他启用这一丝道意并加持在笼罩周身的真元护盾上时,立即阻断了光芒的传递,切断恶心道法继续侵入心灵造成各种影响。
与此同时,元磁洞天中的元磁之源疯狂旋转,带动了无数元磁之气转动,使得楚名堂浑身放射出一阵阵元磁之力。
这些元磁之力甫一接触灰色光芒,强大的排斥之力汹涌而出,顿时冲散了灰色光芒,使之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然而,这只是第一波危机。
望着两只巨大的手掌两侧拍来,楚名堂剑舞一变,闪电间浑不经意的挥舞出几剑,几道剑芒呼啸而出。
青面天王冷笑一声,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剑芒中的纯阳之力,但那又如何?毕竟只是一洞天修士罢了,还能伤自己不成?
双手去势不改,瞬间与剑芒相碰……剑芒确实未造成什么伤害,但却让青面天王有些微不适,使得手掌在空中出现了稍一停顿。
楚名堂对此并不意外,青面天王说到底是一阴类生物,浑身阴寒,故对纯阳之力存着抵触心。
他方才斩出的剑芒,非比寻常,乃是一等洞天阴阳洞天孕养出的阳之力,十分的纯粹,接近了纯阳之力,是以克制效果还算显著。
借着停顿的空隙,楚名堂脚踏玄妙步法,一摇一晃之间,竟极速滑出了攻击范围。
这还不止,他滑向的方向,正是青面天王的腿后方。
青面天王拍了个空,双手间能量炸裂,让其自身都微微受震,待反应过来拍空了,忙转身提脚撩踢。
楚名堂早算好了对方的这次攻击,嘴角排出丝冷笑,提着变大的青霜剑就前冲而去,剑锋恰好割在了对方提起的脚后根,顿时噗地一声,割断了其脚筋。
他的身影如一道电光,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串抛洒的血液,等再出现时,楚名堂已落在了七丈外。
青面天王怒吼,体内力量瞬间止住了血,并修复接合被割断的脚筋。
它青目如电,冷冷地盯着楚名堂,首次露出了丝凝重之色。
这才短短一会工夫,对方不仅调戏,还伤了自己两次,虽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狠狠地打击了其绝杀楚名堂的自信。
眉毛一耸,想起了楚名堂方才的移动速度,顿时一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它的脚筋轻易就被割断了,在割断的瞬间,它感受到一种十分充实的肉体力量,配合着恐怖的移动速度,确实轻而易举就割断了其脚筋。
这让它微生惊疑。
一个洞天修士,怎会具备如此惊人的肉体力量和移动速度?
其实不止是它,场外的众多观战者,也是一脸惊疑,那么短暂的时间内,楚名堂根本没有时间动用秘法神通,因为这两样都需要一点时间发动的。
既不是秘法神通,那会是什么让楚名堂具备了如此力量与速度?
难道是洞天?
不可能!
谁都修炼了洞天,但不可能具备如此效果。
如果说丹田是气海,是天地元气被炼化后的储存之所,是真元的诞生之地;那么,洞天就是除天地之气真元之力外的其他力量储存之所。
比如:肉体之力,阴阳之力,五行之力等等。
但这些力量对实力的提升并不会太恐怖,除非是……
很多人立即想到了某种可能。
“除非是一等洞天,才可能完全发挥出这些力量。”
“没错,楚名堂才洞天七重,如今实力这般妖孽,定然练就了一等洞天,而且不止一座。”
很多修士大胆猜测,之前楚名堂的战斗,不是凭借武学,就是神通,或者符箓阵法,真的很少在这般近身战中,使用普通剑式与身法,却发挥出如斯威力。
坐在五张金光大椅上的五位存在,亦是微惊,他们可没想到,楚名堂的近身战如此犀利迅猛。
“哈哈哈,光是这个身手,青面就难以奈何楚道友了。”
时不朽得意洋洋,大笑着。
千奇大帝眉毛一皱,心里有些不妙,确实,楚名堂的身手太迅猛了。
而且,青面天王的恶心道法,竟然对楚名堂起不了作用。
这也是存在众多观战者心里的一大疑点。
对此,楚名堂自然不会给出口头解释。
一丝道意乃无形存在,元磁之力亦是无形,自然很难被外人肉眼察觉。至于道识察探,擂台边可是笼罩着一个阵罩,既能阻断外边的道识入侵,又能防止里面的战斗能量外溢。
前者是为了公正,后者是为了安全。
但设计阵罩的人很巧妙,虽无法使里面的能量溢出,但却可让战斗气息穿透出去,让观战者更能准确的分辨出双方施展的大约是何种类型的招式,道法,神通。
因而,青面天王的恶心道法让观战者切身体会到了,但楚名堂的一丝道意和元磁之力,却很好地被阻断了。
当然,这两种力量本身就可以很好的操控,不像灰色光芒一样,可以瞬间传递很远距离。
至于他的惊人气力与恐怖速度,其实也很好解释。
前者是动用了龟蛇洞天的结果,龟蛇之力除了增强本体气血外,还附带了惊人的气力,而且,楚名堂还领悟出了龟蛇神通,可以极大的提升他的气力。
龟蛇神通虽属神通,但却是龟蛇洞天附带的,楚名堂完全可以在动用龟蛇之力时,一齐启动龟蛇神通。
不过,他方才动用的肉体之力,纯是龟蛇洞天附带提升的肉体之力,龟蛇神通没有启用。
再说恐怖速度,那就更好解释了。
一则,楚名堂为自己施展了提升移动速度的符箓;
二则,他施展了元磁之力,加持在自己身上,在身后爆发出巨大的排斥力,推动身体高速移动。
二者合一,自然移动速度大增,完全不输修习了高阶身法的天王。
青面天王身躯变大至十丈,提升攻击威能的同时,自然牺牲了灵活性。这种笨重的体型,在楚名堂眼中,无异是个活靶子。
“哼,雕虫小技,又不能真正伤吾,为何不敢正面一战?”
青面天王冷森森道。
闻言,仍有些醉意的楚名堂哂然骂道:“兀那畜生,居然敢擒你家爷爷。看打。”
剑舞飘然,行踪不定,剑气四射,剑芒迅猛。看似不经意,却以刁钻角度,朝青面天王的防护薄弱处,无情招呼而去。
楚名堂观战了第八场比擂,从中领悟出一些战斗技巧,虚实并用,混淆对方的判断。
他的剑芒样式不一,有些粗大璀璨,但本质是个花架子,没什么威力;有些则细如短筷,看似寻常无比,但却蕴含着一些别的力道。诸如纯阳之力,锐金之力,道火之力,自爆的符之力,诡异的元磁之力。
青面天王本来还不屑一顾……
但奈何楚名堂的剑快无比,剑芒洋洋洒洒,迅猛袭来,他那么大的体型,注定不可能全部阻住,巨大的护体元盾,被射得千疮百孔,同时身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炸裂声,让其如偿百草,各种滋味各种侵惹,使得它不胜其烦,怒火暴涨。
当活靶子的滋味难受死了……奈何自己的移动速度不及楚名堂一半,才刚抬脚,楚名堂就换了一个方位。
吼……
吼……
青面天王憋屈无比,楚名堂的剑芒虽然威力大都不怎么样,但那么多各种力道不同的剑芒招呼而来,大部分都无法招架,生生击在身体,让其如蚁噬蜂叮蛇咬,那种有处无力使被放风筝的感觉真的太糟心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
青面天王只得变回原形,恢复至两米余高,顿时不再如之前那么笨重。
行动之间龙骧虎步,云从龙,风从虎,既具备不俗的威势,又灵敏了许多。
“姓楚的,本天王定要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用。”
青面天王左冲右突,避过了大部分剑芒,不断地逼近楚名堂。
显然,它施展出了高等步法,拥有不俗的移动速度,足够跟上楚名堂的身形。
没一会,两人便又再次近身博斗起来。
青面天王手提一柄长刀,横扫竖劈,大开大合,顿时三丈范围内全是刀光迸现。
楚名堂顿时感受到了压力,对方如影随形,攻势凶猛,刀芒一发出就炸裂开来,化作了无数刀气,将楚名堂完全裹在刀气中,不断地破坏着楚名堂真元护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愧是天王存在,势大力沉,大开大合之间,居然还能保持这么快的速度。”
楚名堂一柄青霜剑撩拨横格,变招迅速,比对方的出刀速度更快,但威力小了许多,根本难以伤害到对手,反而刀芒炸裂的刀气,如浪花飞溅,让他疲于招架。
“不能这样下去,进入青面天王的节奏,本座会越来越不好打。”
楚名堂心思机敏,一下就明白了当前的形势,反应过来,斩碎一连串刀气,更是增厚了真元护盾,冒着被上十道刀气刮中的危险,窜出了被舞得密不透风的刀气区域。
刚一脱身,体内的瞬移符箓立马启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青面天王击碎了残影,投目四顾,在百米外见到了楚名堂的真身,真元护盾饱满如初,并没受到什么伤害。
“小子,还挺利索,这下知道你家爷爷的厉害了吧。”
青面天王占了上风,打得楚名堂毫无还手之力,顿时扬眉吐气了不少。
楚名堂摸着额头像是一阵头疼,有气无力道:“喝醉了酒,头有点疼,原来是在打擂啊,难怪一头笨猪在耳旁乱吼不停,敢情是小青面啊。失敬失敬。”
楚名堂像是刚恢复了清醒,抱了抱拳,道:“刚才是你在给本座挠痒吗?难怪感觉那么没劲,若换做你家长生皇的话,恐怕力气就大多了,至少不再像是一三岁小孩,而是一个怀孕的妇女。”
这话要多损人,就有多损人。
把青面天王比作三岁小孩,把千奇大帝比作孕妇,这是突破了新下限的耻弄。
全场的人族观战修士本来还在担心楚名堂不利呢,哪想到看着凶险,屁事没有,反倒嘴皮子越发刁辣,把对手往死里损。
望着千奇大帝无故躺枪,十分阴沉的面容,人族修士特别想笑出声,但就是不太敢笑,只得憋着笑在体内,差点弄出内伤来。
青面天王才刚得意小半会,听了楚名堂无耻之尤地嘲弄,怒火不降反升,拖着长刀,就朝楚名堂大步杀过来了。
“哼,本座说你是三岁小孩你还不爱听,是想闹咋样,乖,听你家祖宗的话。”
楚名堂哈哈大笑,放肆得很。
“有本事别动,接下本天王三招再放狗屁。”
还没等接近楚名堂,对方手中就出现了一张真元符箓,青面天王见此,大骂楚名堂这厮无耻,利用瞬移符避开正面交锋,嘴里却不断地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狠话。
青面天王肺都气炸了。
他不肯罢休,闪电移动,杀向了楚名堂,但每每斩中的,是一道即将消散的残影,至于楚名堂的真身,早就跑到百米外去了。
“本座看到你这头笨猪,就想起了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叫抢皮球。想在本座手里抢到皮球,纯属白日做梦,死了这条心吧。”
楚名堂继续挑弄对方,增强激怒效果。
青面天王初时还不相信,但连续五六次扑空后,对楚名堂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长生皇,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本天王对手,只一味逃跑,本天王请求判决比擂胜负。”
无可奈何了,青面天王抱拳向高台之上求助。
他实在是疲于奔命了,若是有所效用也就罢了,问题是每次都无功而返,反而把自己气出了内伤,脚跟直跺。
千奇大帝早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将楚名堂骂了个万千遍,打不过就耍赖皮,避而不战,哪有一点身处高位的风范,完全就是一市井无赖嘛。
“青面天王提议有效,楚名堂避而不战,显然不是对手,这样一直闪避,不仅丢了人族的脸面,还让本皇有充分的理由,把该场打擂的胜利判决给青面天王。”
千奇大帝自然不肯放过此等机会,借机滋事,欲拿此事凌压楚名堂一回。
话说完,就微合眼睑,等着两侧四位人皇表态。
“不可。青面天王提议,不符合规矩,这次制定的擂台规则,是生死自负,不限定交战手段。”
时不朽毫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千奇大帝,继续说道:“所谓不限定交战手段,就是完全放任打擂双方,自行采取任何可以动用的交战方式。楚掌门采取的闪避战,完全符合打擂规矩。”
千奇大帝还想等对方着急反驳呢,没想到居然扯出这样一番生拉硬套的道理,这让它有些哑口失言,明知是胡话,但却找不到反驳之言。
霸暄海更是拍着椅臂,补充道:“打擂的规矩,自古以来就十分明白。要么一方主动认输,要么一方被打出擂台或者被打死,裁判只作为宣布结果,而不作任何判决。”
“所以,千奇大帝,你越界了,想以自己的身份对楚名堂施加压力,这是几个意思?当本楼主不存在吗?”
霸暄海脸色一变,前面半截话还是冷冰冰的没有感情,后半截就变成声色俱厉的质问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喝问,不仅把千奇大帝吓了一跳,就连旁边的武苍天和陆九垚,也是眉毛一耸,以为在说自己呢。
千奇大帝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戏耍的猴,时不朽和霸暄海完全在气势和道理上制住了它。
前者还好,是就事论事摆道理,虽然道理很生搬硬套来的,就和歪理差不多,但好歹是有话好好说,没到翻脸的程度。
霸暄海脾气却没这么好了,她不仅和你摆事实讲道理,还要给你一棒子,打到你发蒙。
“霸楼主想多了,堂堂本皇,怎会故意和一洞天小辈过不去,还犯不着如此。本皇之所以多说一句,完全是觉得青面天王言之有理。楚名堂有意避战,这样拖着不正面决斗,完全是在耗费大家的时间,若一直这么下去,那就是打上三五日,也有可能的。”
千奇大帝这下说话考究了许多,既顾全了颜面,还夸大了未发生的事实,使得自己所思所语,完全是为所有修行者考虑。
“啊哈?千奇老鬼,你这是何苦呢?居然这么揣测本座,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高台上的对话,传扬四方,楚名堂自然也听到了,他没等人族人皇继续为自己说话,如此机会,怎不抓住挖苦对方一番呢。
“本座杀人,一向痛快。今日之所以迟迟不斩这头蠢驴,不过是想戏弄一番,好让长生皇明白,多做正经事,别把希望寄托在一群没长脑子的家伙身上。”
这话就有些厉害了,一语双关,夹着枪带着棒,不仅解释了避战的原因,无形之中抬高自己,还贬低长生皇痛骂所有魔骑生物。
别人说话都是偷换概念以偏概全,楚名堂却直接地很,霸气无比,一句话就把所有魔骑生物给骂了。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去,恐怕早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但说话的人是楚名堂,不知天高地厚,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此言一出,不知引起了多少魔骑生物的腾腾杀意,但就是没一个人够格站出讨伐楚名堂。
魔骑生物的首领是千奇大帝,大帝都被楚名堂数落了,这些魔骑生物被痛骂是脑残,也只能打碎牙齿暂且往腹中吞。
“没想到楚名堂这家伙嘴皮子这么犀利,不去专职寻衅生事,贬人骂人,有些屈才啊。”
时不朽很是无语,他在想着怎么为楚名堂开脱避战一事,没想到正主直接就把千奇大帝和所有魔骑生物给骂上了。
“哈哈,不得不说,这小子是个猛人。”
“前世能修成假帝,还能兵解重生成功的,岂会是寻常人物。”
霸暄海与时不朽相互传音,说实话,自己本来是个心气高傲很少正眼看人的主,没想到楚名堂比自己还厉害。
看谁不爽就搞他,搞不赢就骂,就各种挑衅。反正对方也奈他不何。
这事也就楚名堂能干,也就他敢干。换做别人,再加上一千颗狗熊的胆子,也未必敢。
时不朽与霸楼主开心交流着,而千奇大帝面上却涂抹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眼神如万年冰窟。
“楚名堂,休得放肆,再无故中伤他人,就休怪本皇亲自出手擒拿了。”
“哎呀,本座会怕吗?昨天就想和你打了,结果你个千奇老鬼,顾虑太多,莫非是怕了本座不成。”
楚名堂一张嘴比任何毒虫都毒,偏偏他又摆出谁都不怕的样子,弄得千奇大帝没个台阶上,就想撸袖子上去干了。
“长生皇,不必再争论了,多争无意义,还是接着看打擂吧。”
陆九垚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只想安静地等打擂结束,结果双方争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而且语气过分,让他都心烦气躁了。
这话一出,几位人皇也就不再多言。
他们明白……
事情争论到这份上,已经到了极限。再争的话,恐怕会惹出不可收拾的严重后果,彻底让千奇大帝陷入无理智的状态,说不定东原会提前爆发一场大战争,到时遭殃的可是无数的凡人。
见几位人皇都不再多说,楚名堂冷哼一声,他骂也骂爽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青面小儿,还不快叫本座爷爷。”
靠……
原以为会消停的,结果楚名堂骂得更直接了。
青面天王眼见千奇大帝不能给自己做主,也就不再存别的心思,再次面向楚名堂。
“看来得拿出梭形斩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被楚名堂气得麻木了,他从未如此想杀过一个人,想杀得快要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楚名堂近乎无赖似的“闪避战”,青面天王恨地咬牙切齿,他本以来凭借自身实力,可以轻易拿下楚名堂。
这个想法的确没错,若是正面交战,双方正面碰撞,青面天王无论是修为,或是道法,都比楚名堂强。
楚名堂唯一可与青面天王正面较量的,就是肉体力量。
在具备了龟蛇神通后,楚名堂的肉体力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极值,比之一些炼体的天王也不遑多让。
当然,这是在启用龟蛇神通的情况下。
炼体的天王,除了修习诸多炼体功法外,也近乎领悟出了属于自己的炼体秘技,十分的可怕。
所谓炼体秘技,这是和气修的道法,法修的神通相并列的。
气修要步入人皇境,就得领悟出属于自己的道法,法修亦然,得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神通。
上古七法传承,不管修行哪一法,要踏入破命境,都得自我领悟出相应的境。
体修领悟部分炼体秘技,就能成为天王,领悟一套完整的炼体秘技,就会突破为人皇。
同理,气修要领悟道法,法修领悟神通,符修领悟符意,阵修领悟阵灵,器修练就器元,丹修领悟丹心。
修行之路,从无捷径可走,如果一切都是照搬照用,没有自己的领悟,天道怎会让你成皇成帝,争夺天命。
再说回来,楚名堂的龟蛇神通,乃是偏向于增幅肉体的神通,在某种意义上,龟蛇神通属于体修的范畴。
因为楚名堂境界低,而该神通又是龟蛇洞天自带的,自然比不上体修完整的炼体秘技,但和天王存在体修领悟的部分炼体秘技附带的力量相比,却也相差无几,再加上龟蛇洞天给肉体的气血增幅,还真勉强可与炼体秘技相媲美。
炼体秘技,是针对于身体,而身体拥有各项指标,速度,力量,防御,气血等都含在内,除此之外,还会给体能战斗带来某种攻敌杀敌的战技。
所以,楚名堂在肉体上,只能与体修类的初阶天王存在相提并论。
修行一道,分为七条路。
气修只是其中一种,而天王只是真正踏入该修行道路的门槛,正式成为其中一员。
如果说,四象境是凡人踏入修行门槛的第一境。
那么洞天境,就是修行者脱离凡人范畴,借用天地之力的一类存在,已经踏入了修行的大门。
但若说,真正开始触摸天地奥秘,领悟身体构造的,却是王侯境中的天王存在,他们勉强叩开了天地修行奥秘的大门,一只脚已经摆放在了门槛上。
天王存在,其实也有强弱之分。为了便于区分,特意根据天王对修行道路的领悟,划分为初进,小成,大成三境,又据实力强弱,划分为了初阶,中阶,高阶。
这两种划分看似矛盾,实则是相辅相成相互补充。
就拿气修来说,领悟道法成为天王存在,随着领悟的深入,道法越加完善,从初进到小成再到大成,若是圆满则跨入人皇。
但道法也有强弱之分。
天地存在了天道,如生命,如死亡,如时空;
亦存在诸多大道,如虚空,如太阴,如纯阳,如火焰,如驾崩……不一而足;
亦存在诸多小道,如崩坏,如爆裂,如冰雪,如烈火,如恶心,实在太多。
简而言之,领悟天道的,皆是上古大帝的存在;领悟大道的,多是今时的大帝,领悟小道的,乃人皇。
而天王存在,领悟的,是不完整的小道。他们的道法,皆不完整,存在某种缺陷,需要感悟、完善。
而这些道,有些自天地诞生以来,就存在了,叫做先天道,比如时空,冰雪。
有些在岁月的流逝中,逐渐形成,叫做后天道,比如驾崩,恶心等。
先天道与后天道是根据成因来划分……
因此,不论是先天道,还是后天道,都可以为修行者领悟。
气修可直接领悟其中的奥秘,并以法的形式展现出来。
法修可直接借用该道,并加持在身体上。
其他的气修阵修符修等,也不外如是,都是把道的力量外显,为自己所用。
因此,所谓的修行,都是在修道。七法修行的不同,并无本质区别,而是借用手段和表现形式有区别罢了。
修道,修道练法。
道都一样,法却不同。阵修是阵法,体修是体魄,符修是符箓,器修是器物……
……
以上种种,乃是无数修行者都不明白的,哪怕是人皇,也并不清楚其中的内涵本质与关联区别,能明白的,都是对天地有过大参悟的存在。
这些存在,哪一位都非同小可,他们对修行的见地,已经深入到了察究其本质的地步。
然而,楚名堂却是这些存中的一位。
他前世十万年,七法同修,七法证道,彼此验证较衡,这才慢慢理会出了修道的本质。
当然,就算他知道这些,于当前的他,并无什么用外,至少对当前的战斗没有任何用处。
这些见解,适合用于传授给门徒弟子,直指道法本质,令被指点的修行者少走弯路。
这就是楚名堂成为帝师的最大依仗。
……
当然,以上绝大部分篇幅,都扯远了,是为了更好的描述修道练法。
话说回来,在楚名堂眼里,青面天王对恶心道法的领悟,还处于初进期,离小成还有一部分距离。
此道法十分罕见,乃后天道,是智慧生物感悟出来的。而青面天王的体魄,显然,其修习了炼体神通,并融合了自身血脉的优势。
他这炼体神通,不怎么强,又并非完整,且不是自己感悟出来的,所以对肉体的加持,比不上完整的神通,和楚名堂的龟蛇神通不相上下,甚至略有不及。
所以在肉体力量的对拼上,楚名堂丝毫不会输于青面天王。
况且青面天王的实力,与苍龙王武一始一样,都处在初阶天王的水准。
楚名堂可以勉强周旋,但若想战胜,却是极难。
然而,楚名堂不仅想赢,还要赢得漂亮,还要斩下对手的头颅……
这就很有难度了,仿如天方夜谭,不可实现。
但还有更糟糕的,此刻青面天王竟取出了一件梭形宝器。
楚名堂面色微变……
那件梭形宝器具备八片锋利的刃口,每一道刃口都刻印了特别的符纹,他的道识一感应,就发现了这些符纹的作用。
其中两道刃口的符纹,是增强梭形宝器的穿透能力;还有两道是增快穿行速度,剩下的四道,则让梭形宝器更加锋锐。
不得不说,这是一柄很独特的宝器,品阶达到了高能的顶级宝器级别,但威力却比高能顶级宝器要更强。
凡人使用各种器具,其中用于战斗的,叫做武器。
而修行者对器具的使用,更甚于凡人百千倍,他们使用的,乃是各种宝器。
宝器分下品,中品,上品,顶级以及帝兵。
真武断剑就属于帝兵,虽是残破的,但威能不输于顶级宝器。
除此外,每个级别的宝器,又有强弱之分,品质之别,划分就更加细致了,大致划分为普通,高能,超能,近灵四等。
普通宝器还好理解,后面三个等级的称呼,还得介绍一下。
世间存在能量转化一说,在能量转换的过程中,总会有亏损,遗失。
宝器亦是如此,它们将修行者的真元,转化为威能,通俗点就是威力。
普通的宝器,转化的效率较低,威力自然就弱,品质越好的宝器,转化的效率就越高。
所以,高能宝器及超能宝器,可以更好的把修行者的真元转化成威能。
至于近灵,是指宝器孕育出了自己的一种本能意识,能够把更多的真元转换为威能,损耗率不到万分之一。
此刻青面天王拿出的顶级宝器,品质脱离了高能级别的范畴,很是接近于超能,这与刃口刻印的八道符纹脱不开关系。
而青面天王手中的那柄大长斩刀,实际上只是一柄高能上品宝器。
楚名堂面绽一丝苦笑,他的青霜剑等级更低,乃是一柄普通的上品宝器,是无尽东海的青华仙岛岛主杨踏天亲自炼制,赠送给自己用来御空飞行的。
所以,青霜剑的飞行速度够快,但战斗威力,却很是一般。
“小子,逼本天王动用顶级宝器,这下看你还怎么闪。”
青面天王嘴中念念有词,念起了梭形斩的操控法决。
自上古来,器道没落,器修几近于灭绝,顶尖的器修更是万年一出。
所以,苍穹界的宝器宝物,越来越少。
下品宝器为四象境修行者使用;中品宝器,一般是洞天境修士使用;上品宝器,才会王侯境修士使用;至于人皇大帝,也不过使用顶级宝器。
青面天王虽然是天王存在,但平常使用的也不过是一柄高能上品宝器,若非对付楚名堂,他哪有机会被连夜赐予梭形斩。
由此可见,梭形斩极为珍贵,威力非同凡响,就算是放在千奇大帝的毕生珍藏中,也属于奇珍异宝。
楚名堂前世作为一名证得器道的器帝,自然对各品阶宝器熟稔无比,颇有心得。
宝器之所以为宝器,必定不像凡人手中的铁制武器一般,拿在手中就可使用,它必须要经过滴血炼化才能勉强操控。
但若想最大威力的发挥出宝器的威力,还需要修士长久对宝器进行温养沟通,勤练习,熟能生巧,。
梭形斩乃高能顶级宝器,又绘制有八道符纹,自然会配备独特的操控之法,青面天王只花了不到一晚上的时间熟悉此器,必然不熟稔,只是勉强操控罢了。
眼见其嘴里念念有词,念出了一段晦涩的法决,梭形斩这才与青面天王建立联系,接收到其体内的雄厚阴元,动了起来,脱离其手掌,飘浮在虚空,悬浮不定。
楚名堂暗自摇了摇头,他一眼就看出,青面天王对该宝器,真是太不熟悉了。也是,才掌控几个时辰,怎么会运用地如臂指使呢?
另外,这梭形斩一看就属于人族的器修炼制出来,并运用了符纹加持,青面天王乃一阴类生物,除了接触时间短外,它体内的阴元,也不如人族修士的真元好使,操控就更加不顺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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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启用梭形斩,此物就在虚空疯狂的旋转起来,而且是自体旋转。
楚名堂面色凝重了一分,不再如之前那般轻松,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他虽乃前世大帝,底蕴深厚,但再深厚,也不可能把它变现。
梭形斩明显就是拿来对付自己的宝器。自体旋转加上变态的穿行能力,穿透属性及锋锐属性,轻易就可断金裂石,就是普通的上品铠甲类宝器,也会在一瞬间刺出个窟窿来。
因此,楚名堂根本就不敢用青霜相格档,生怕直接斩断了此剑。
两件宝器的区别,除了级别与材质外,梭形斩的八道符纹更是不凡,足以斩断普通的上品宝器。
这就是锋锐与穿透属性的厉害之处。
梭形斩开始动了起来,直朝楚名堂冲来,速度飞快,真的只是一眨眼,就到了楚名堂身前,直扎其胸口。
楚名堂只来得及侧过身去,但梭形斩还是在瞬间就穿透了他的真元护盾,并刺伤了其外臂。
还未等楚名堂动用瞬移符箓,梭形斩再次回袭,对准他的背心扎来,像极了毒龙钻,自体旋转的速度太快,导致来势太猛,威力惊人,足以扎穿一切。
楚名堂内心微惊,放弃的肉眼观识,因为面对此等宝器,肉眼的动态捕捉能力太差,就算及时捕捉到了,还需要传回大脑等作判断,这样一来一回,耗时太久。
他索性闭起眼睛,几乎是瞬间就运用道识,笼罩了全场,虚空肆意,观察入微,把一切细微的变化都纳入心中。
同时,龟蛇洞天全面开启,包括了龟蛇神通的启用,肉体防御与行动力大增,堪堪躲开了梭形斩的致命袭杀。
与此同时,他体内早凝好的瞬移符箓,正式施展,一阵光芒在梭形斩第三次杀来之前,炸了开来,笼罩着楚名堂穿破虚空,移到了百米之外。
他的人还在瞬移当中,梭形斩就已经破碎了原地留下的残影。
青面天王见失去目标,也并不着急,他近战可以压着楚名堂打,完全不怕对方瞬移到自己身边。
果然,楚名堂瞬移到了更远处。
它当即指挥梭形斩再度杀去,速度比瞬移慢不了多少,几乎是楚名堂甫一站定的刹那,梭形斩就从后方杀了过来。
楚名堂见此,不由冷哼一声,今天竟然被逼到这份上了,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且,他不可能无限制地使用瞬移符箓。
一来,他体内的真元有限,不像青面天王,拥有浓厚的阴元,可尽情使用。
二来,凝聚瞬移符箓是需要时间的,并非动一个念头就出来了那么简单。
因此,楚名堂现在情况相当糟糕,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了,面临性命之危,间不容发,刻不容缓。
“不能这样的被动应战。”
他心里很清楚当前的战斗形势,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噗!
梭形斩再一次刺伤了他,虽然是紧贴着肌肤的皮肉伤,但足以见得,梭形斩对他所起的作用,乃是压倒性的优势。
“这件宝器好生了得,真的太厉害了,楚掌门对它都无可奈何。”
场外的观战修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梭形斩自一显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它是那样的锋锐,刃口寒光夺目,摄人胆魄。
“好锋锐的宝器,你们看,楚道友都不敢用青霜剑格档,只能尽全力移动身体,躲开要害部位。”
田武明和杨青列萧子祭四位金级半步人皇站在一处,易容的南宫婉也在一旁,凤目出神,眼眸中有些急色。
“的确,论锋锐,这柄宝器真的胜过大部分顶级宝器,而且它还自带了穿行与穿透两种能力,速度飞快,可穿破护甲,极适合单体作战,唯一的缺点,就是体形小了些,不具备毁灭打击能力。而且,它的速度太快,增加了操控难度,需要施法者具备极为精微的手法和强大的道识。”
另一处,叶掌空盯着场上无处不在的梭形斩,露出了羡慕之色,他若是拥有这样一柄宝器,实力就能大增,可以成为中阶天王。
“叶天王的分析头头是道,一下就看出了这柄宝器的优缺点,让我等也明白了场上的形势,不愧是藏剑山庄的人。”
龚九玄也看了许久,但却没有叶掌空那种观察入微的本事。
据说,藏剑山庄的弟子,从小就与剑为友,除学习各种剑法外,还会精研剑理。
何谓剑理?
剑理与剑道不同,也不是剑法,它主要指的是,剑的形态,速度,力量,穿透力,攻击面积,刺击力量,砍击力量,剑身韧性等诸多方面。
唯有对剑理熟悉,剑法才会更精熟,更有力量,更锋锐。
是以,叶掌空对梭形斩起了很大的兴趣,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柄这种威力的剑。
当然,他对处于劣势的楚名堂也十分担心。
说是劣势,其实是保守了,楚名堂面对青面天王,本就无一战的胜算,但可以借助瞬移闪避,所以一点也不用留意性命之危。
但现在不同了,梭形斩的出现,使得楚名堂再无任何优势,形势一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长生皇,没想到你竟然赐予青面这么厉害的宝器,而且还是专门针对楚名堂的……没想到对一洞天修士如此处心积虑,厉害,老朽佩服不已。”
时不朽脸色很不好看,没想到对方竟怀有克制楚名堂的宝器,看来楚名堂是在劫难逃了。
“哈哈,时院长何必动怒,不过一小辈矣,死活如蝼蚁,何劳上心。况且本皇前世搜集了诸多宝器,闲置着无用,还不如用来打赏给手下,为本皇效忠。”
千奇大帝笑着,它的脸色自楚名堂到来后,就一直没好看过,但现在青面占据了压倒性优势,自然心情变好了,更是显炫耀道:
“这件梭形斩,级别也就一般般,在本皇的宝库里,比它厉害的多了去了,几位人皇若是愿意与本皇合作,本皇乐意奉赠。”
“哼,长生皇也太小瞧我等的眼界了,区区顶级宝器,我偌大东原,又不是没有。要想拉拢我们,至少也得是帝兵。”
霸暄海冷哼一声,看不惯千奇大帝炫耀的那副嘴脸。
虽然在场几位人皇,论身家确实及不上千奇大帝,但作为一顶尖势力的领袖,一个具备几千年几万年底蕴的庞大势力的掌舵者,别说几件顶级宝器,就是十几件也拿得出,比梭形斩厉害的自然也有。
所以,他们还看不上一件顶级宝器。唯有帝兵,才能入其法眼。
但帝兵何其珍贵,上古时代的落幕,上古大帝再也不出,能炼制帝兵的器修,自然一个都没出现。
所以帝兵,太罕见,哪怕整个东原,也找不出几件。
“帝兵?霸楼主真是好大的胃口,开口就要帝兵,什么时候帝兵变得这么不值钱了。本皇活了无数岁月,也没有帝兵。”
千奇大帝冷眼瞥向霸暄海,冷冰冰道。
帝兵太稀罕珍贵,乃上古大帝的专属兵器,每位大帝一般都只有一件帝兵,随着岁月流逝,帝兵就如传说一般,只能耳闻不可亲见。
至于真武断剑,虽是帝兵,但却已残破,失去了最本源的东西,只剩下残留的帝意。而这残缺的帝意,也在卡桑山黑塔空间内,为引下天雷而毁去。
现在的帝兵,摆放在真武祖祠内,除了材质不同凡响外,它的威能就和高能的上品宝器差不多,跌落了神坛。
“咳,长生皇,你说你没有帝兵?怎么可能。”
霸暄海不信。
千奇大帝摇头,信誓旦旦道:“本皇确实不曾拥有帝兵。”
四位人皇闻言,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尽是不相信。
十三万年前的历史,对苍穹界来说,并不是很悠久,那个年代发生的事,也不是十分遥远。
关于千奇大帝拥有帝兵一事,早就在史籍中流传下来,没想到它本人竟矢口否认,谁信?
当然,不信归不信,四位人皇也不会抓住这点不放,他们理解千奇大帝为何不敢承认,无非是自己现在实力较弱,若是它拥有帝兵的消息走露风声,恐怕会引来诸多大帝夺取。
千奇大帝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也有些苦闷,它是有帝兵不假,但恼恨的是,那柄帝兵它无法动用。
这事就无异于,空有宝山,却取用不了。十分地令人蛋疼。
场上的战斗越发凶险,楚名堂几次出现了性命之危,但都被他在最关键的时候躲了过去。
才短短一会儿,他就遭遇了近百次刺杀,若非借助于玄妙的虚空肆意能力,可以洞察一切,再借助自己强大的灵魂,推算出梭形斩的轨迹,提前做出规避,才勉强躲过一次次绝杀。
梭形斩在虚空来回穿梭,速度飞快,不断的刺杀楚名堂,每次都笼罩着楚名堂的要害范围,让楚名堂根本不敢分心。
而且,此梭太锋锐,楚名堂为了救急,已经取出了二十余件中品宝器,在关键时刻格档,救自己的命。
“要不是青面对梭形斩不熟悉,操控不精确细腻,否则,本座会更加狼狈。”
楚名堂心念电转,眼下他频频转危,难保下一次就会受重伤甚至身死,这种情况早使得青面天王解除了暴怒状态,它的情绪渐趋于稳定,这对楚名堂越发不利。
“看来本座得动用点手段了,否则真当本座是病猫。”
楚名堂不得已做出了动用新手段的决定,他本来想保留的,不想暴露,这样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救自己。却没想到,该手段要用在一天王身上。
“罢了,就拿他试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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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一声脆响,楚名堂刚取出的一柄中品砍刀形宝器被梭形斩斩断,而楚名堂则借着斩断力,身形堪堪侧移出一尺远,躲过了刺入前额的绝杀。
梭形斩顺势斩出去十丈远,这才被青面天王调转回头,再度斩来。
若是再熟悉些,操作再细腻些,完全可以在梭形斩飞出一丈远外,及时回拨方向,这样楚名堂就会危险许多,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了。
“欺压本座这么久,是时候该终止了。”
楚名堂不再留手,念头一动,脑海中便飞出了一柄无形之剑,无形无质,眨眼就杀到了青面天王身前,并视阴元护盾与肉体于无物,一下就遁入了青面天王脑海,并扎向其灵魂。
青面天王顿时一声闷哼,脑海受到了一种独特的攻击,像是吃了某种抑制精神的药物,整个人像是遭受了某种惨重无比的打击,委靡许多,没一点精神劲,更别提战斗欲望了。
当即,它控制的那柄梭形斩失去了道识的有力操控,断绝了绝大部分阴元的传输,也失去了威势。
八道梭刃的八道符纹光芒瞬间黯淡,不再供给加持,随之而来的,就是梭形斩的穿行速度大减,威力大减,轻易就被楚名堂侧身躲过去。
“青面天王怎么了?脸色很不好看,没一点精神。”
场上观战的目光数千道,自然一下就看出了青面天王的不对劲。
“好生奇怪,方才还好好的,大局在握,要把楚名堂致于死地,怎突然就这样了。”
这个变化太快,事发之前没半点征兆,突然就发生了,这让许多人不解,好生惊疑。
“那件梭形宝器也失去了后续力量的供应,没有道识的加持,威力大减,青面天王再不恢复,就要失去对该宝器的控制。”
苍龙王武一始也是大惊,他与青面天王实力相差无几,同样与楚名堂怀有大仇大恨,所以对此战十分关注,甚至内心期盼着楚名堂死掉,这样大仇得报,他心情就会好很多。
然而,眼看着场上局势,陡生变化,什么兆头都没有,青面天王突然就不行了,莫非中了某种精神攻击。
“青面天王不会中了某种精神攻击吧。”
金骨,紫尸,翅魔三位魔骑天王猜测,虽然青面天王表现出的症状,与寻常的精神攻击,很有出入,但除此之外,它们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奇怪,若是精神攻击的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受者表现,但不是精神攻击,恐怕也找不出别的原因了。”
南宫婉向田武明传音,她天生具备元阴圣体,对男性生来就带有一种魅惑之力,而本人,也曾研究过精神攻击的一些资料,是以有一些认知。
从史籍文献上得来的精神攻击记载,就有不少,而修行界能够施展精神攻击的修士,也有好些,通常人皇都能施展浅显的精神攻击,通过道识与意念,强行袭扰对方脑海。
关于受到精神攻击的症状,一般都是晕眩,虚弱,精神错乱,分裂,暂时性失常,丧失理智,意识沦陷等。
对照青面天王的表现,似乎都不符合,唯有精神虚弱勉强符合精神委靡的症状,但仔细一想,却存在很大差别。
区别在哪?前者是一种虚弱,属于稳态;而后者是指精神很低迷,是不恒久状态,能够瞬间调整过来,只要心情变愉悦,清爽兴奋起来,一下就可解除精神委靡的状态。
“真是奇怪,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精神攻击,在场修士,能施展精神攻击的也有不少,但从未听说可以施展这种类型的,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帮助楚名堂。”
很多修士生疑,从判断青面天王的症状,到猜测是谁在暗中发动这次无形的精神攻击。
“那擂台阵罩也没出现任何异常,怎么会从外侧进入精神攻击呢?”
阵罩可以隔绝里边的能量外泄,外边的道识侵入,这样就能避免观战者做出手脚,影响打擂的公平性。
但现在却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现象,使得很多人无法理解。
“是啊,阵罩并没表现出动静来,外边不可能杀入精神攻击。除非……”
不少修士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念头产生的同时,目光下意识朝场上那道白衣飘飘的身影望了过去。
白衣身影没有了醉意,此刻面容沉静,目光如水,方才还略显慌乱的神色,就在青面天王的最后一击袭来时,及时消失了。
“莫非是楚名堂?这……”
“怎么可能是他?方才他一直被压着打,好几次险死还生,若是有这种能力,根本就不会出现方才的狼狈之状。”
“我也不相信是楚名堂动的手,他若有那个实力,何必等到现在动手,选择在青面天王暴怒状态下施展精神攻击,作用岂不更好。”
有人怀疑,有人提出反对,表示不相信。
场外的观战者顿时争论起来。
“青面他怎么会这样?”千奇大帝先是一惊,而后大怒:“是谁,谁在本皇坐镇的地方暗中捣鬼,还不速速现身?”
在青面天王持续那种状态近四息时,他直接吼了出来,若是真有人在暗中胡来,他必定不会饶恕。
因为,楚名堂是他最想杀掉的人,而方才,是青面天王占尽上风,最有可能杀掉楚名堂。楚名堂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却突然发生这等变故,太怪了。
“长生皇,莫急,用脑子好好想一想,你确定是外力所为?”
“霸楼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带点脑子,凭什么一定是别人,而不会是楚名堂动的手呢?”
“不可能,他一洞天修士,怎么可能?”
“莫忘了,他乃上古假帝兵解重生,本身就拥有诸多奇怪的能力,一身手段,神秘莫测,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千奇大帝顿时陷入了沉默。
对啊,凭什么不会是楚名堂?自他崛起来,所有举动,一切作为,无一不带着让人猜疑不透的神秘面纱,似乎此人受上天眷顾,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同样也没出现过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联想起这些,千奇大帝心中一咯噔,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降落心间。
忙抬头望去,果然见楚名堂缓缓松动了面皮,笑了起来。
“青面天王,山不转水转,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本座了。”
此言甫出,场外修士这才确定是青面天王突生异常是楚名堂所为。
“真是妖异,居然藏有这等手段,一直不使出来,害大家白担心他。”
“是啊,楚名堂这人,太喜欢表现了,总是追求惊险刺激,就不怕哪一天踢到铁桶,作死了自己。”
人族修士松了口气,楚名堂作为东原修行界近来最耀眼的天才修士,在面对外族时,这些修士自然都站在楚名堂这边。
但是,偶尔腹黑表达下不满,还是不要紧的。
“别说了,也许他是不想暴露这个手段,所以迟迟不肯动手呢。”
也有人替他解释。
楚名堂道识何其敏锐,虚空肆意的能力太过神奇,可以于无形无息之间,不让任何人察觉而把全场情形映入脑海。场外的这些议论,他自然无一落下。
方才那个解释,他深感赞同。
七情剑六欲刀,确实是一件具备奇效的隐秘手段,乃是他在姻缘之气的刺激下,顿悟而来,来历就十分巧合了,至于效用,更是不凡。
他方才释放出七情剑,借用剑中的消极力量,悲与哀混集,侵入青面天王灵魂中的情*欲部分,强行干扰对方情绪,令青面天王像生了场大病,精神低沉,毫无斗志。
“你到底对本天王做了什么,为何让我毫无斗志,半点精神都没有。”
青面天王只是丧失了斗志,并没有陷入昏迷或失去清醒,失去理智。
所以他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清醒,对外界环境的清晰认知,听楚名堂承认动了手段,顿时追问道。
按照以往它的脾性,早就暴跳而起,怒气腾腾,哪会这般好说话。
这怪不得它,谁让楚名堂挑起了它悲哀消极的情绪,完全没有心思做别的事了。
它现在就是想怒,也怒不起来;想恨,也同样恨不起来。
而这时,他的情绪低到了极点,甚至放弃了对梭形斩的控制,任凭它掉落在地。
楚名堂走近梭形斩,将其捡起,运用道识一阵感受,随后强行切断了此物与青面天王的联系,把它收入了储物戒中。
而后松了口气,笑吟吟道。
“没做什么,这不是一点伤害都没造成吗?”
话刚说完,七情剑再次一剑扎入了青面天王灵魂内,作为阴类生物,其灵魂不算强,更是不具备高智慧,楚名堂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轻易就做到了。
而这一次,楚名堂动用了七情剑中的怒意。
顿时,青面天王整个人陷入了暴怒中。
这种怒,胜过以往任何怒,达到了从所未有的程度,甚至怒到不能自已,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陷入了疯狂中。
“楚贼,哪里逃?”
当即冲奔而来,舞起拳头就砸。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着,眼前这个人就是它最恨的人,对自己行极尽羞辱之能事,还抢夺了他的梭形斩。
“不杀他,本天王寝食难安,一定要让他死,轰死他。”
他内心咆哮,近乎失去了理智,都忘记使用大长刀器和战技了,完全一野蛮人做派。
“姓楚的,下地狱吧。”
凶猛的拳头,带着无尽怒火砸向楚名堂。
楚名堂侧身躲过,嘴角凝固着浓浓的戏谑之意。
“想杀本座,再去苦练十万年吧。”
楚名堂无情嘲讽,同时启用了龟蛇洞天,动用了龟蛇神通,顿时浑身气血之力沸腾,肉体力量急剧增加,甚至……他背后浮现出了一龟蛇虚影。
这个虚影,不再如之前的那般虚幻,有了两分凝实之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龟蛇洞天,乃楚名堂突破四象境,跨入洞天境后,所领悟的第一座洞天,一经练就,就出现了龟蛇虚影。
这座洞天,并非外力促成,亦非自我领悟而来,纯粹是因其真武楚族的血脉,发生了一些变化,偶然形成。
自凝聚后,楚名堂的肉体战力,确实大受其益。
但随着楚名堂境界的增长,龟蛇洞天在诸多一等洞天内,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所幸,前段时间前往无尽东海,不期之下,偶然觉醒了龟蛇洞天自带的龟蛇神通,让楚名堂具备了强悍的肉体力量,这才使得,龟蛇洞天再次展现出不同寻常,可和其它一等洞天真正并列。
而这个龟蛇虚影,也是龟蛇洞天自带的,平常不会显现。而它显现时,代表着楚名堂已全力施展此洞天。
这个虚影,暂时并无何作用。
但据楚名堂猜测,此虚影乃远古龟蛇神兽的化身。现在不凝实,还能忽视,但随着楚名堂实力的一度增强,龟蛇虚影恐怕会再生异变,越发凝实,直至完全实质化。
而实质化的龟蛇虚影,就不再能够等闲视之了。因为它变成了远古龟蛇神兽的化身,楚名堂可以动用该化身之力,获得龟蛇神兽一成到三成不等的实力。
也就是说,这个龟蛇虚影,越到后期越有用,一旦完全养成,其实力恐怕不输于一尊大帝。
当然,楚名堂对此并没有明确清晰的认识,他只是隐隐觉得,该虚影在不断凝实,若有一日,完全实质化了,是不是就成为了一头龟蛇?
擂台之上,当有两分凝实的龟蛇虚影自楚名堂背后升起后,楚名堂的肉体已经达到了某一个极值,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体内,让他忍不住想发泄出来。
“来吧,青面小鬼,本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肉体。”
他亦一声吼,一拳上扬,与青面天王砸落的大拳头,拳面碰撞,顿时发出了砰砰砰的拳头对击声。
拳面之间,并无光华闪烁。
由此可见,两人都没有动用除肉体力量外的其他力量。
对此,很多人不解,但也有很多修士表示理解,认为青面天王拉不下面子动用比楚名堂更为浑厚的阴元,想依靠肉体力量生生击杀楚名堂。
但事实却是,青面天王近乎失去了理智,此刻的他完全是凭本能行事,像野蛮未开化的原始人,采取了最原始的战斗方法,都忘了去动用阴元。
而楚名堂不动用,他不过是耍了个小心思,让场外观战修士都认为,两人是为了纯粹比拼力量,借此掩盖青面天王受七情剑影响的事实。
虽然好些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但至少无法肯定,青面天王到底被影响到了何种程度。
砰砰砰……
四只拳头凶猛地对撞,甚至还用上了其他的部位攻防。
膝撞,肘击,头碰,脚踹,腿扫……
每次的碰撞,双方都爆发出了不可比拟的肉体力量,不少于两百万斤,甚至极限时,超过了三百多万斤。
这种程度的力量对撞,非常耗损体力,但两人却不知疲倦,你一拳我一脚,源源不绝,持续了好一会。
直至上百拳后,战斗形势终于明朗起来,楚名堂愈战愈勇,完全打出了狠茬子的风采,青面天王看样子更拼,头发都快竖立了,但他的肉体,确实比楚名堂还差少许。
砰!
楚名堂趁对方渐显疲态,每次都被自己压制,导致出拳受到影响,气力也跟不上如此快节奏的发挥,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一拳打在了青面天王下巴。
这一拳未被格挡,而且楚名堂动用了全力,一下就把青面天王打飞,其粗壮的身体完全被抛上高空,足足飞高了二十丈,这才掉落下来。
然而,楚名堂紧跟着一脚蹬地,整个人冲飞而起,再次狠狠一拳,轰在了青面天王胸膛,致使对方的身体再度被抛高了二十多丈。
楚名堂同时加大了七情剑怒意的袭扰,让对方持续保持在无法形容的盛怒状态,再次一拳冲出。
砰砰砰……
青面天王像在接连承受浮空击,每次抛飞,体内气血一阵动荡,无法立即集拢控制身体,导致像一个人肉沙包,越抛越高。
楚名堂的拳头,每次都砸出三百多万斤的力道,接连十余拳后,青面天王的身体都快抛到八百米高空了,而这个高度,也是擂台阵罩的高度。
楚名堂这才放弃了继续轰飞青面天王。
当然,他也没多少力量再击飞对方,因为每次出拳都在空中,这使得他轰出拳后,身体无处受力。
作为洞天修士,毕竟是不能踏空而行的,勉强只能短暂滞空,他若不是踩着青霜剑,早就受反作用力,掉落地面了。
虽然不能再继续轰飞青面天王,但楚名堂也不会如此放过对方。
身形一动,青霜剑破空冲天,来到了青面天王上方,随后楚名堂俯身下冲,同时抡动拳头,不断地狠狠砸着。
青面天王面色通红,仿若火烧,楚名堂的拳头,就像炮弹一样,无比凶猛地轰落,每一拳都蕴含着巨力,让他的肉体遭受荼毒。
若非打一开始就开启了炼体神通,再加之他本身的血脉异力和强壮体魄,恐怕早就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剧烈轰击,化成肉渣还是往轻了说的结果。
眼见楚名堂在天下轰砸自己,其拳壮猛,打得自己骨断筋折,胸凹脏裂,实在是痛苦无比。
“楚名堂,你记住了,等本天王恢复清醒,定要你十倍偿还。”
剧烈的痛楚刺激了他神志的清醒,青面天王终于是从暴怒状态中撕出一条口子,在挣扎着恢复认知与判断。
轰……
不过它恢复地有些慢,话音未落,身体就狠狠地掉落在地,直把坚硬的擂台砸出一个深达两丈的坑。
擂台的建造,是采用埋藏在地底,经过数十万年重力压积的工岁岩,十分的坚固,但却在两人的肉体力量碰撞下,早就坏了,不少地方都出现了坑坑洼洼,但没有一次,严重到这个地步,居然砸出了两丈深坑。
可想而知,这是受到了多么庞重力量的打击。
那声轰响……
传到观战的众修耳里,让绝大部分修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力量……也太骇人了吧。”
不少金级半步人皇咋舌,就更别说修为更低的修士了。
“楚掌门也太猛了吧,简直就是人形凶兽,光凭这肉体之力,恐怕就可以手撕蛟象,生擒龙虎了。”
无数修士骇然,就连原本对楚名堂怀揣恨意的诸多魔骑生物,都忍不住牙齿打颤,嘴角哆嗦。
“姓楚的还是人吗?人族绝无这种力量。”
他们睁大了眼,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这幕。
“哈哈哈,楚道友果然深藏不露,难怪曾经敢和武天王对拼一拳,原来是有这倚仗啊。不过,这次发挥地更加淋漓尽致,本天王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爽。”
叶掌空哈哈大笑,既惊又喜,不再觉得憋屈了。
武一始见楚名堂获得了战斗的胜势,早就不爽,这时叶掌空再提及自己,无异于伤口撒盐,好生气恨。
“没想到此子近月不见,肉体力量大增,先前与本天王动手,还要借助诸多其他力量,这次仅仅凭肉体力量,就可以对抗天王存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可怕。”
内心不禁叹息。
“楚名堂,受死。”
深坑中,一道身影飞出,浑身是伤,血流不止,浸染了衣衫。
“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本座这就成全你。”
楚名堂是初次使用七情剑,所以对其还不太熟悉,并没察觉青面天王已恢复清醒,不知其浑身阴元滚滚,散入四肢百骸,对伤处正进行着修复温养。
“哼,好胆,若非本天王着了你的道,怎会受此辱,现在本天王恢复过来,对你的卑劣手段也有了防护,受死吧。”
言罢,其掌中出现了一个灰色小瓶,拇指肚大小,塞着瓶盖。
楚名堂道识笼罩过去,发现并无任何异常。
“放马过来吧,本座还会惧你一个天王不成。”
楚名堂冲杀上去,同时七情剑再次斩杀向青面天王。
后者冷笑,手一指,瓶盖掀开,顿时从小瓶中射出了无尽的灰色光芒,其中一部分笼罩其身,另一部分则化为无数光线,射向楚名堂。
“护灵盾?摇灵术?”
楚名堂瞬间色变,他感受到了这些光线的不同凡响,竟然蕴含着独特的气息,笼罩青面天王的灰色光芒,形成光盾,竟然阻止任何道识的侵入,自然阻止了七情剑的攻袭。
而射杀而来的无数光线,扭曲着,摇晃着,一点也不稳定,以某种奇异的行进方式,射到了楚名堂身上,侵入其脑海……
楚名堂顿时就感受到了这些光线中,蕴含着某种精神攻击之道,似乎是招摇术?
“厉害,千奇大帝为了杀本座,还真是下了血本,竟然连这等宝物都拿来给你用了。”
楚名堂面色发寒,他前世器修证道,成为一代器帝,一眼就辨识出,青面天王手中的小瓶,乃上古典籍中记载的顶级宝器——摇灵瓶。
该宝器对灵魂具备奇效,攻守兼备,是以名气极大。其中的灰光乃采集无数阴魂炼制而成,可施展两种秘术。
一种是护灵盾,用来保护施法者不受精神攻击灵魂袭杀。
另一种就是摇灵术,侵入他人脑海,招摇对方的灵魂,使其脱离脑海的禁锢,进而遁出人体,这就是常说的出窍,该行为十分凶险,一旦回不了体,就意味着死亡。
对于凡人来说,他们的降生是由灵魂进入胎体,这一过程叫做进窍驻灵,而其死亡,灵魂会离体进入另一片世界,这个过程叫出窍离界。
所以,出窍对凡人就意味着是死亡。
修士虽然与凡人不同,灵魂强大了许多,但若出窍的话,恐怕也会面临死亡的危险。
因为灵魂一旦离体,就很难存活,在失去肉体保护后,灵魂会衰死。长时间不归窍的话,一直未进食的肉体会渐渐死亡……
因此,出窍对于修士来说,如无十分必要,绝不会进行。
而摇灵术导致的出窍,乃非自愿出窍,这就更加危险了,一旦楚名堂受到招摇,灵魂离体,那么他失去控制的肉身会在第一时间被青面天王碎尸万段。
故而,摇灵瓶即使是在上古,都算得上一凶名赫赫的宝物,这等宝物拿来对付自己,楚名堂确实是被千奇大帝的决心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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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招虽厉害,但却搞错对象了。
楚名堂是谁?
他前世可是大帝,灵魂重生,亦是大帝级的,只不过因修为限制,暂时只能动用天王级别的灵魂力量。
青面天王亦是天王,但他的灵魂很一般,只是一般的王侯境灵魂,和楚名堂相比,差了太远,不然怎么会轻易被七情剑操控情绪。
所以,青面天王纵使施展了摇灵瓶,但因其灵魂强度一般,对付一个灵魂比他稍强的天王存在还可奏效,但对付一个灵魂比他强很多的楚名堂,却是打错算盘了。
何况楚名堂还有一丝道意,时刻护持着灵魂。
无数丝线循着诡异的轨迹,杀入楚名堂脑海,来到了其灵魂外围,交织变换,只一息工夫,就化做了一朵美丽到极致的花朵,妖异而绚烂,并散发着一种奇特的芳香。
这种芳香无色无味亦无形,但却对灵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灵魂闻到了它,就仿佛好酒者闻到了上好酒的气味,仿佛好色者见到了一个性感妩媚,还不断挑逗勾引自己的美女。
楚名堂亦是第一时间见到了那朵美丽绚烂的花朵,闻到了让其蠢蠢欲动的诱人气味,顿时灵魂下意识想冲出脑海对其的禁锢,欲追出去,贪婪地占据这朵异花。
并且,这还不止。
那朵妖异的美丽花朵,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顿时花瓣上出现了一具具曼妙到极致的美丽胴体,肌肤赛雪,眉目如画,秀发飞扬,笼罩半透明的轻纱内,某些令人血脉贲张的隐秘部位,更是若隐若现起来。
嗡!
一丝道意震颤,顿时楚名堂的灵魂从躁动不安中安静了下来,不得不说,招摇术对其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差点让他陷入了美色世界,难以自拔。
“不愧是超能级别的顶级宝器,竟能影响本座,若非一丝道意自主护持,恐怕就着了此道。”
这一丝道意与楚名堂的虚浑道体已经水乳相融,彼此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因为虚空肆意的原因,道意渗透在楚名堂的庞大道识内,间接影响其灵魂,因此可以自主护持。
否则,一丝道意虽然守护灵魂,但仍需楚名堂在不失去理智的清醒状态提前催动。
那一具具美丽胴体做出各种引诱人犯罪的动作,香舌生津,明眸似水,胸脯间沟深似幽谷,白嫩胜雪。
然而,楚名堂却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着。
“怎么还不生效?”
青面天王本来还得意笑着,认为楚名堂必死无疑。护灵盾可让他免受楚名堂的精神攻击,招摇术则能致楚名堂灵魂离体。
本来他一开始就可动用此宝了。
之所以迟迟不用,一是觉得毫无必要,认为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够斩杀楚名堂,二是招摇术若成功,倒是有些便宜楚名堂了,他还想囚禁并各种折磨姓楚的。
却不想,楚名堂如此难缠,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幸好长生皇见识卓著,为求稳妥,给了自己两件顶级宝器,不然今天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该死的,抢本天王的梭形斩,还炮轰本天王,此仇此恨,非得折磨上百年方能消释,现在动用了摇灵瓶,让他灵魂出窍,如此死掉,实在不爽。”
青面天王焦急地等待着招摇术生效,然而,五息过去,都没感应到楚名堂的灵魂有离窍的迹象?
“莫非,招摇术威力不够,致使他灵魂并不是十分想离体?还是脑海对灵魂的禁锢太强,灵魂根本破不开。”
前者倒还好理解,后者这种情况,却是十分少见。
“再去。”
他又点出一指,又是无数灰色光线射向楚名堂,再入其脑海,化作了另一朵美艳妖冶的花,散发出欲望气息,让人浑身欲望喷涌。花朵之上,再次浮现出一幅幅图案,却不是美女图。
图案中,楚名堂穿着五爪金龙袍,高在龙椅上,望着金銮殿内,朝拜着无数人皇大帝,千奇大帝则跪在殿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美色不行,就用权势来诱引本座……哼。”
楚名堂理解了招摇术的原理,无非是采取秘法,唤起人的六欲,情不自禁陷进去,丧失理智……最终出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本座就和你斗上一斗。”
顿时凝练着他部分六欲的六欲刀从灵魂中飞出,直接斩向花朵。
斩出的六欲刀芒,化作了庞大的欲望之力,笼罩向美女花朵。
后者当即浮现出一柱灰色光芒,迎撞而来。
灰色光柱与六欲刀芒在脑海空间碰撞,两种欲望气息,顿时汹涌在一起,彼此吞噬起来。
楚名堂观察着这一幕,露有若有所思之色,这两种欲望,不携带别的力量,非常纯粹,故而一交锋,并没有发生湮灭,而是相互吞噬起来。
楚名堂当即再斩出数道六欲刀芒,毫不客气地杀向两朵欲望花。
毕竟是在他的脑海作战,拥有主场优势,欲望刀芒疯狂喷涌,庞大的数量瞬间就包裹了两朵欲望花,疯狂噬吞起来。
“这……他可以破解招摇术?”
摇灵瓶被青面天王炼化,他是可以感应到侵入楚名堂脑海的灰色光线在疯狂减少,眨眼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如果说无动于衷也就罢了,说明他的灵魂强大,可以保留理智,但现在却把欲望花消灭了,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可怕。”
青面天王面色大变,没想到楚名堂深藏不露到如此地步,竟可以破解超能顶级宝器,这可是足以灭杀天王存在的宝物啊,即使是对付人皇,只要宝物拥有者灵魂够强,也能作出一定的影响。
“哼,区区两朵欲望花,就敢袭杀本座,把本座当什么了。”
楚名堂收回欲望之力的刀芒,发现这些刀芒竟浑厚了些,显然是吞噬欲望之力得到了成长,顿时惊喜,没想到今天顿悟,练就的七情剑六欲刀,竟可以产生如此奇效,这是不是表明,两件灵魂兵器,还可以成长?
心念电转的同时,他望向青面天王,那目光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现在,本座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楚名堂知道了摇灵瓶的原理,一点也不担心了,不就是把无数阴魂的欲望提炼,化作欲望光芒。
现在自己练就六欲刀,根本就不怵对方。
“哼,就算你能破解招摇术,又能如何?破不了护灵盾,你就无法在正面交战中打赢本天王。”
青面天王很快镇定下来,随着交战,楚名堂的底牌越露越多,而自己却基本没有了压箱底手段,形势严峻,让他不得不谨慎镇定。
“本座能破你招摇术,就能破你护灵盾,等死吧。”
楚名堂确实无法在正面交战中打赢青面天王,先前的肉体碰撞,都是借助七情剑引怒对方,使其失去理智,忘记动用阴元。
对方毕竟是天王,阴元深厚,不知比他多出多少修为,又有一柄高能上品刀器,近战能力凶猛激荡,楚名堂很难招架刀芒炸裂的无数刀气。
但是七情剑与六欲刀,具备奇效,他可以针对青面天王的灵魂。
思量下,楚名堂操控六欲刀,不断释放出欲望刀芒,冲击护灵盾。
护灵盾虽然神奇,可阻止道识攻击,精神攻击,但这欲望攻击,与其同属一类力量,一旦相遇,就会彼此吞噬。
青面天王面色变了,他感受到浩荡的欲望之力笼罩了自己,正在啃噬护灵盾。
“开。”
他再也顾不得了,一指摇灵瓶,不断地催动其中的灰色光芒,顿时内部还剩下的近七成光芒,疯狂喷涌而出。
这摇灵瓶虽是玄妙宝器,但无法自主孕育欲望之力,它只是收集无数的欲望之力,纳入其中,并让这些欲望力量,在施放时,经过瓶中刻印的古怪阵法引导,变作灰色光芒,化成法术。
每一个法术,都需要一成的欲望之力,青面天王方才施展了一个护灵盾和两次招摇术,所以还剩下七成灰色光芒。
这些光芒一经喷涌,顿时千米长宽的擂台上,光芒大放,就像一团房屋大的光源在照射。
楚名堂顿时微惊,他没想到招摇瓶的欲望之力储量如此丰富,竟还留有这么多,在数量上,他的欲望刀所能释放的欲望之力,都不及摇灵瓶中的一半。
这要是相互吞噬起来,六欲刀芒定然吃亏,会被啃噬个一干二净。
“道意镇压。”
楚名堂驱动一丝道意,主动出击,这一丝道意与六欲刀芒融在一起,使得其中的六欲之力,立即稳固无比,出现了质的提升。
这下,楚名堂释放的欲望之力,就像从一个四象境修士突破到了洞天境,实力大增,面对比他多出两倍的欲望之力的冲击,丝毫不输下风,甚至在经受住了灰色光芒第一波冲击后,稳固住了形势,开始反攻起来。
哗哗哗……
无数的灰色光芒,被六欲刀芒吞噬,顿时那团如房屋大的灰色光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见此,场外的修士早已石化,完全没想到,战斗会进行到这一步。
本来他们见楚名堂压着青面天王轰击,但下一刻,青面天王就取出了一个小瓶,放出灰色光芒,稳定住了场面。
紧接着,楚名堂被灰色光芒暂时压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似乎受到了精神冲击,正在咬牙抵挡。
这一段战斗,他们并没有看明白。
因为这是涉及到脱离肉体的战斗手段,没有外在显现,看不出所以然,所以都在等着楚名堂的变化。
然而,楚名堂似乎并未受伤,反而胸有成竹起来。
接着,两边开始放狠话……然后,楚名堂斩出绚丽的刀芒,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魂的气息,笼罩了青面天王。
后者立刻催动小瓶,施放无数灰色光芒,刀芒与灰光相交,就翻涌起来,彼此啃噬……
“那小瓶到底是什么宝物?”
小瓶太古怪,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所以很多人都不知擂台上两人,到底在比拼什么。
“对啊,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着挺厉害的,有哪位前辈知道吗?还望告知。”
很多修士出声询问,欲行请教。
这也不怪他们见识浅薄……
谁让摇灵瓶乃上古的秘宝,凶名赫赫,却数量稀少,要炼制出一件这种宝物,需要耗费无数的阴魂,代价昂贵。所以,上古遗留下来的摇灵瓶,数量十分稀少,不超过双手之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摇灵瓶虽是十分罕见的秘宝,不仅品阶高,还甚少现世,但此刻汇聚于长生皇城内的人族修士,都非泛泛之辈,其中就有一炼器宗派的大长老,他在观摩一阵后,总算是认出了小瓶的来历。
“如果老朽没有认错的话,这个小瓶乃上古的秘宝,本名摇灵瓶,能将欲望之力以秘法的形式施放出去。”
“据记载,它一般可以施放两种秘法,一种是护灵盾,可让持盾者,免受精神攻击;另一秘法是招摇术,就是杀向楚名堂的那些灰色光线,可以化作欲望花,使受术者沉沦于欲望中,致使灵魂出窍,离开身体。”
炼器宗派的大长老目露精奇之色,继续道:“摇灵瓶是上古的一个隐秘的炼器宗派所炼制的,品阶达到了超能顶级宝器,十分厉害。再加上炼制的代价很大,因此,它的数量十分少,能传留至如今的,那就更少了。”
大长老说话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认真聆听,还没等听完,大部分修士就一脸僵硬了。
他们哪会想到,此刻用来对付楚名堂的一个毫不显眼的小瓶,竟有这般大来头。
“超能顶级宝物?可施放两个神奇的法术,护灵盾与招摇术。我懂了。”
这些修士都见到了灰色光芒的变化,部分化为盾,部分杀向楚名堂,正好与大长老的描述吻合。
“这么厉害?居然可让人灵魂沉陷至出窍地步,可怕,真可怕。”
灵魂自主出窍就够凶险了,若是诱引出窍,下场不言而喻,肯定是必死无疑。
“既如此厉害,楚掌门怎么可能抵挡住,那可是针对灵魂的啊。”
随即他们想到了这一点,摇灵瓶品阶太高,施放的术法针对灵魂,既可以阻止楚名堂对青面天王的精神攻击,还能沉陷楚名堂的灵魂,那为何楚名堂还好端端的?
“这点,老朽也并不是十分懂,不过,摇灵瓶施放的力量是欲望之力,楚掌门释放的刀芒,也并非一般的刀芒,带着摄人心魂的气息,让人陶醉,心生欲望。所以,楚掌门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施展欲望之力,与摇灵瓶争斗。”
大长老额间都冒出细汗了,他虽解释了,但对欲望之力的认知,也停留在字面意思的阶段。
“欲望之力?世间竟还有这种力量,不知道有何作用?”
“本家主成王五十载,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力量,楚名堂不愧是东原最耀眼的新星,居然拥有这种不为大家所知的力量。后生可畏啊。”
“我呸。李家主,你在找死吗?居然敢对楚掌门说这种话,若是被他听到了,你的小命可不保。”
当即有人警告。
“怎么啦,本家主有说错话吗?”李家主不解。
“岂止是说错话,简直就是……算了。”
那人狠狠地瞪了李家主一眼,传音道:“你一个小小的家主,才活了不到一百年,就敢对前世乃上古假帝的楚掌门自尊长辈,这不是找死吗?”
李家主顿时明白过来,脸色忍不住一阵煞红煞白。
“对啊,他可是上古假帝,我居然自大到这种地步,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把方才的无心之言告诉给楚名堂,后果必定严重,轻则本家主丧命,重则连累整个家族。该死,都怪平素养成了傲慢的性格。该死!”
李家主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只是议论中的一个小插曲,绝大部分修士听到了,也没把它放在心上,此刻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欲望之力上。
这也很正常。
任何一种新型事物的出现,都会吸引无数注意。
欲望之力虽非新事物,但却很少为他人知晓,几乎在修行界绝种了,只有少数年长修士,才勉强有那么一点认知。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上古存在一尊专修情*欲的万欲大帝。
以此可知,现今的修行之士,完全与上古脱节了,许多传承与秘法都没传留下来,以至于对欲望之力,都没有什么认知。
“欲望之力?南宫天王,你知道吗?”
田武明也是大开眼界,听着其他修士的言论,顿时感觉不虚此行,增长了见识。
他望向南宫婉,期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些解释,因为后者天生元阴圣体,自带魅惑之力,让人生出占有欲望。
“田天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婉脸色一下就阴沉无比,感觉对方问话的出发点,完全是在羞辱她。
“没有其他用意,纯粹瞎问的,还请南宫天王莫要怪罪。”
田武明忙告罪,他可惹不起这尊女菩萨。
两人的对话是以传音形式进行,外人自然没察觉出,这名伪装的丑陋半步人皇,实际上是一名天王存在。
高台之上,千奇大帝面沉如水,望着场上的战斗,久久不语。
场上的战斗形势,以他的眼界,自然十分清明,没有半点不解之处。
但正是因此,他才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惊意,把楚名堂的危险程度,再拔高一级,列入了必须清理,而且是尽快清理的名单中。
“没想到此子,竟如此深藏不露,居然拥有欲望之力,虽然此等力量,威胁不到本皇,但此子,所掌握的手段也太多了吧。”
千奇大帝对楚名堂开始生出了深深的忌惮之意,在他看来,楚名堂纵算是上古假帝兵解重生,但也不该有如此妖孽的表现,似乎他身上裹挟了某种大气运,乃是应运而生的时代骄子,任何与楚名堂作对之人,都讨不了好果子吃。
“哼,管他是不是假帝重生,本皇怕他干吗?本皇可以复活,那也是天命眷顾,不会差他多少。”
千奇大帝稳了稳心神,强自撑着,却发现霸暄海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嘴角还挑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霸楼主,你想干嘛?”
“长生皇多想了,本楼主只是好奇,那摇灵瓶都奈何不得楚道友,青面天王的下场会是如何呢?”
“哼,胜负乃兵家常事,何须如此在意,他姓楚的若有本事,尽管摘去青面的头颅,难道本皇还能阻止不成。”
“长生皇说笑了,你就是想阻止,也得衡量一番,自己有无这个本事。”
霸暄海撇过头去,心情舒畅。
擂台之上,那团巨大的灰色光源,正在被体积还不到其一半的刀芒所压制,不断地减少,而刀芒却逐渐壮大。
这加快了两者交锋的进程。
青面天王再也难以镇定自若,他感受到了死亡在逼近,今天自己怕是要丧命于此。
“不行,本天王身为青面人一族的头领,还要领导族人效忠长生皇,可不能白白死在这里。
一念至此,青面天王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心中正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楚名堂长呼出了口气,今天的这场打擂,还真是一波三折,若非今早侥天之幸,发生了顿悟,练就出七情剑六欲刀,不然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千奇老鬼前世不愧是名列苍穹界的十位大帝之一,竟有如此算计,拿出的两件宝器,都对本座具有克制之效,还真有些能耐,看来,本座不能小瞧他了,的确可以作为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楚名堂静待两种欲望之力的交锋,护灵盾不破,他无法施展情*欲攻击,自然杀不了青面天王。而青面天王虽想杀掉楚名堂,但他根本就奈何不了后者的瞬移手段,只会疲于奔命。
此刻,青面天王后悔无比,他恨自己太过自负,在一开始就没动用最强的实力。如果一开始就施展两件宝器,利用护灵盾护持灵魂,梭形斩定能绝杀楚名堂。
但世上岂有后悔药可饮?
梭形斩被楚名堂夺走,摇灵瓶又对楚名堂无用,现在真的只能靠自己,但他除了修为深厚外,唯一强过楚名堂的,就是拥有恶心道法。
可此法,居然对后者无用。
真是失算。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面天王面对楚名堂的步步蚕食压制,已经失去了求胜的希望,他咬住嘴唇,望向楚名堂,传音道:“楚名堂,你若就此罢手,本天王可向你认输,如何?”
楚名堂一愣,没想到对手居然低头认输,也太没骨气了,一开始对本座的无尽杀意呢,去哪里了?
“青面小鬼,你也太小瞧本座了,耗费这么多力气,怎么会放过你。你就算不认输,本座也能获胜。”
楚名堂傲然站立,语带威严,这顿时给青面天王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但后者却是一喜。
“没有直接回绝本天王的建议,那就表明,双方还可以商谈。”
灰色光芒已被吞噬了近半,绚丽刀芒则越发壮大,时间不多,他得抓紧时间与楚名堂谈好条件。
“哼,果然是贪婪之人,没有一口回绝,不就是想多要些好处吗,本天王给就是了。”
“只要你罢手,不伤及吾命,一切皆可商量。”
青面天王开门见山,直接让楚名堂提条件。
楚名堂似乎并不意外,对方如若不提认输之言,表明它还有些骨气,可一旦提了,就证明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这样的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可做得出来。
“青面小鬼,你若是一开始就有这个觉悟,又怎会落至这个田地。不错,态度很好,本座可以考虑你的意见。”
楚名堂略一沉吟,旋即语气加重:“只是,你这条小命,有些金贵,不拿出些让本座心动的稀珍宝物,恐怕没那么那商量。”
“这是自然,一切都好说,楚道友但凡开口,本天王力求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付出一切代价。”
青面天王确实害怕了,方才还恨不得把楚名堂碎尸万段,现在竟呼其为楚道友,果真是贪图生存之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如此,那就快些说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条小命对本座又有什么用处,时间可不等人,捡要紧的说。”
“好,我这就说……”青面天王忙传音道。
而此时……
场外观战修士见楚名堂与青面天王嘴角微动,一眼就看出,彼此是在商谈,顿时好奇了。
因为,青面天王优势不再,失去了主动权,两人又是传音交谈,定然是青面天王在放下身段,让楚名堂不伤及性命。
“哈哈,青面天王没有胜算了,现在它自己也知道,若是不主动求饶,付出些代价,小命就不保了。”
“虽然我不喜欢楚名堂放掉青面天王,但结果终归是好的。”
“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要乱说话,这可不是寻常的打擂。”
“不错,若是同族之间,一般还能留手,不伤及性命,但眼下两人分别代表了两个阵营,而且彼此关系相当糟糕,存在仇恨,不分生死,无法向同族交待。当然,若是青面天王能够付出足够令人心动的代价,我等倒也能理解。”
人族修士的议论,顿时引起了魔骑生物的愤怒,尤其是青面人一族,当即就哗哗地全部站起,足有近百位王侯,愤怒地望了过来。
“闭上你们的臭嘴,吾王怎会认输?我们青面一族,就算是死,也不会向敌人讨饶。”
“对,眼下只是姓楚的小子略占上风而已,吾王曾所向无敌,从无败绩,岂会真败给一个洞天小修士,人族的诸位,别贻笑大方。”
“哈哈,这是本王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笑话,就算天塌了,吾王也不会投降认输,死心吧,卑伪的人族。”
青面人一族,当即炮轰向人族,青面天王投降讨饶,这在他们眼里,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
“哈哈,狗急咬人了,果真是愚忠的生物,你们的王心里怎么想的,又岂会让你们知道。”
人族修士自然回怼,在东原,人族毕竟是主人,怎会惧其他异类,根本就不怕骂起来。
当即双方一阵唇枪舌战,言语毒辣,不堪入耳……
而在擂台上,青面天王注意到了场外的情况,顿时面色难看无比,心里不禁咒骂这些手下,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怎么,青面小鬼,你想反悔?”
楚名堂带着戏谑之意,嘲弄。
“哼,楚道友说哪里的话,本天王一偌千金,又怎会出尔反尔,至于场外的对骂,与本天王有何相干,纵是骂破了天,还能有我的性命重要?”
青面天王咬牙切齿,显然很不痛快。
“那你就不怕千奇老鬼惩处你?”楚名堂名为询问,实则在套话。
“怕?自然是怕,不过他眼下正在扩大势力,很缺人,还不至于因此事斩了我,因为,我族中,就只有我是天王存在,其他族人,修为上不了台面,根本无法服众。”
青面天王说这话时,嘴角明显翘了起来,显然是对自己的存在价值很自负。
“缺人?”
楚名堂心中一动,现在不是招揽了三千魔骑,其中光王侯境就有数百,怎么还缺人,莫非有大动作不成。
“看来你确实对他还有价值。但本座就此放了你,他还敢用你吗?”
楚名堂继续套话。
“如何不敢?长生皇不是谨小慎微之辈,他做事,一向大气,有时甚至会冒险。你别见他被人族几位人皇压着很不爽,其实其中一半是表现出来的,长生皇的心机深沉,算计过人,又岂是你们所能看出来的。”
青面天王很是自豪,显然他对千奇大帝,确实心服口服,愿为其效犬马之劳。
楚名堂听了,微微眯起眼来,青面天王的泄露,让他生出警觉来,对千奇大帝的戒备心,更重了。
“也是,千奇老鬼心机确实深沉无比,他的一生都在布局,前世成为大帝后,为了追求天生无暇,使灵魂从阴魂化为阳魂,就搜尽天下奇珍异宝,布下了凶险的墓葬,引后世修者前来争夺,让他在复活时,可吸收足够的养料。”
楚名堂心中思量,他觉得自己小看了千奇大帝,对方总是可以提前很多时日,甚至千古岁月,作出算计。这等心智,不可谓不强,他甚至觉得,和千奇大帝比计谋,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很好,你说的话很有价值。本座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这些话只是证明,你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来挽救自己的小命。”
楚名堂继续压榨对方的价值。
青面天王听了却有些为难,他都泄露出这么重要的信息,却仅仅只能作为诚意,要是再说下去,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因为这涉及到长生皇的谋图与布局,一旦泄露,不止自己小命难保,就连带整个青面人族群,都得遭受灭顶之灾。
“楚道友,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本天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我只知道这么多。如果楚道友认为不够的话,我可以拿另一个消息来弥补。”
楚名堂眼睛一冷,不置可否。
“我族这些年,一直躲在鲁风山脉西北,那里因地震,导致山裂,出现了一片深渊,自此后,里面常传出怪异恐怖的怒嚎声,我族初始派出三批王侯,相继下渊查探,但都没查到什么,因为自深渊千丈下,就被浓浓的血色雾气弥漫。”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名堂不耐烦打断。
“楚道友莫急,你先看这是什么?”
青面天王不敢有丝毫不满,忙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古怪蘑菇。
楚名堂望了过去,眼神一下变了,只见那个黑色的怪蘑菇,其根部处,竟长着一只人脚,五个脚趾丫张开着。除此外,黑蘑菇的伞面上,还有一张十分丑陋的脸孔。
“育魔菇?你从哪里得来的。”
楚名堂大惊失色,他是真的震惊了,自重生以来,他还从未吃惊到如此地步。
青面天王手中拿出的怪蘑菇,来历太惊人,让他完全失去了平静,一颗心竟噗噗直跳起来。
“育魔菇?原来这东西叫育魔菇。”青面天王喃喃自语一声,回道:“就是从那深渊崖壁上取得。”
“快把深渊的情况说与本座听,越详细越好。”
楚名堂急了,假若那怪东西真是育蘑菇的话,情况就会变得十分糟糕,事态会非常严重。
“哦,这么想听,那不知这个消息,能否换回本天王的性命?”
青面天王自不会如此轻易把对方十分在意的事告知,他必须要先得到楚名堂的亲口允诺,以免对方出尔反尔。
“哼,当真是不知死活,你可知,你们青面人灭族在即,居然还敢与本座讨价还价。”
楚名堂怎会真答应,就算对方不说,他到时可抽空去查看,反正青面天王先前说了那么多,傻子都知道,定是那新出现的深渊内,冒出了育蘑菇。
他之所以再问,不过是想知道那里面的具体情形。
却不想,这次失态,让青面天王误解,以为掌握到了十分重要的信息,可以使得楚名堂,必须答应自己的要求。
“灭族?楚道友这是在威吓我吗,可惜,本天王并非三岁小儿,对这套说辞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青面天王语气变轻松了,认为楚名堂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楚名堂的神情开始变冷。
“青面小鬼,咱俩的谈话就此结束了,谢谢你告诉本座这些事情,至于放过你小命的事,本座一开始就没想过。”
六欲刀芒此刻已经把所有的灰色光芒殾吞噬殆尽,只剩下了护持青面天王的那个护灵盾未破。
“楚……楚名堂,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说话不算数?”
青面天王顿时就傻眼了,他还以为育蘑菇一事,重要无比,楚名堂方才威胁自己的话,是装出来的。
“哼,没什么意思?这样说吧,你们青面人一族,根本就拿不出让本座稀罕的宝物,而唯一有用的几个消息,本座也都得知了,所以,现在的你,毫无价值可言。”
话音刚落,青面天王就被六欲刀芒彻底笼罩,淹没。
“楚名堂,你这样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光芒中传来了青面天王的咒骂声,这一次不再是传音,所有人都听见了。
“哈哈,我就说嘛,任那青面天王如何讨饶,楚掌门定不会放过他的。”
“就是,楚掌门又岂是那种见利眼开之人,这点原则性还是有的。”
人族的观战修士对楚名堂最后的决定,很是欣赏,场上两人交谈太长时间,明眼人一下就看了出来,两人是在谈条件。
显然,谈判崩了。
至于青面天王最后放出的狠话,则表明,他应该是被楚名堂耍了一遭,不然怎么会发出如此愤懑的咒骂。
不管如何,场上的形势已经一目了然,六欲刀芒彻底淹没了青面天王,吞噬了其护灵盾。
没有护灵盾的阻挡,青面天王顿时就被各种欲望淹没,整个人变得不像样,露出一副让人痛恨的嘴脸,沉迷于各种欲望中,其中表现最明显的,就是求生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快让本天王爽死。”
“嗯,好吃,太好吃了,再来三大盘。”
“别杀我,我是青面人的首领,我知道长生皇的一些事,我都告诉你,只求你别杀我。”
“楚道友,求你了,放过本天王,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只要留我一条性命。”
……
本来,楚名堂的六欲刀芒,还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但在一丝道意加持下,稳固无比,又吞噬了大量的欲望之力,数量大增。
这么多的欲望之力,全部奔向青面天王的脑海,差点挤爆其脑海空间。
青面天王的灵魂本就不算强,这下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欲望之力,根本抵挡不了,经过数轮冲击,灵魂防御就溃散了,接着,他的灵魂被无数欲望包裹,一下就沉沦其中。
“原来这就是欲望之力,好可怕,不仅让青面天王丧失了理智,更是暴露出其丑陋的嘴脸,这下生死尽皆操控在楚掌门手里了。”
原本一众修士,都在猜测欲望之力会产生何种作用,现在见到了青面天王的表现,顿时明白过来,还真不是盖的。
“你们发现没,这欲望之力的比拼,是通过吞噬进行的,现在楚掌门掌控的欲望之力,比先前多了很多,这才轻易就让青面天王沦陷。”
“看来,这种力量很可怕,拥有成长空间,可以无限制吞噬其他欲望来增长体型。”
这些人,再望向楚名堂的目光,首次露出了敬畏之色。
因为,如果是他们成为楚名堂的对手,表现会更不堪,如此多的欲望之力,连青面天王都无法抵挡,更别说他们了。
“这下,看谁还敢与楚掌门为敌?一般的天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这场打擂,不仅有看头,还很有参考意义,许多地方都值得推敲,回去后,老夫要仔细研究一番,好用来教导弟子。”
……
场外的议论,各种各样。
楚名堂自然没有去理会,鏖战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自己赢了。
他一步步走向青面天王,这场战斗,他虽说赢得不是十分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凶险与艰难,但好在,收获不错。
“青面小鬼,受死吧。”
他夺下对方手中的大长刀,未动用任何真元,只凭借刀器的锋利,斜劈而下,斩在了青面天王的脖颈上。
后者浑身长有坚韧鳞片,肉体亦强悍,所以这一刀,只斩进其脖颈半寸。
楚名堂一愣,还真是皮糙肉厚啊,那就再加五十万斤力道吧。
一百三十万斤力量,贯注入刀器中,猛地一斩,只听到皮肉裂开的声音响起,却是斩断了青面天王的半个脖颈。
鲜血飞溅,青面天王猛地睁开眼来,受此剧痛,他一下就从欲望中回醒,骇然地望着尚未拔出的大长刀,一脸疯狂。
“姓楚的,安敢如此害吾?”
声带受损,于是以腹语怒问。
“害你?”
楚名堂大笑,猛地拔出长刀,顿时血流喷涌。
“莫忘了,你与本座所站之处,就是生死自负之处。”
他话一说完,全部的肉体之力注入大长刀,超过三百万斤力道的长刀,斩过虚空,带出了一蓬飘洒的血液。
咚!
随后是一个青面脑袋,滚落在地,溅得到处是血,瞪着滚圆的双目,眼中尚存留着未来得及消散的怨恨。
楚名堂以长刀挑起青面天王的脑袋,站在台上转了几圈,十分的自得。
“楚名堂,楚名堂……”
场外响起了人族修士疯狂的呼声,虽然发声的,大都是一些洞天修士。
但却表明,楚名堂的无敌形象,已经印在了他们脑海,获得了东原修行界的正面认可。
此前,楚名堂虽然表现出众,但因为太狂傲,一点也不受待见。
现在他站在了人族的立场上,怒斩异族的青面天王,自然获得了人族修士的拥戴与认可。
“哈哈,长生皇,如何?我人族的洞天修士,怒斩你麾下的天王,是不是不高兴。本楼主早就说了,你口中所谓的那些魔骑,不过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蠢东西。”
高台之上,霸暄海笑开了颜,楚名堂以自己的惊人实力,完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精彩表现,让她十分欢喜,并让其更加确信,楚名堂就是重生的上古假帝。
“长生皇,怎么啦,你脸色为何不太好看?”武苍天亦是落井下石。
“哼,别太得意,青面天王那个蠢货,太过轻敌,死有余辜,换做别的天王,又怎会发生这种情况。”
千奇大帝先是怒嚷着,然后又道:“几位人皇,这不过就是一场打擂,本皇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损失一尊天王,两件宝物吗?本皇家产丰厚,不在意这点。”
这情绪变化太快,让霸暄海几人都有些看不太懂。
“长生皇,你说错了,不是两件宝物,是三件。”
时不朽及时提醒。
千奇大帝冷哼一声,暗道,本皇还用得着你提醒吗。
“本皇没糊涂,用不着时院长指手画脚。”
心疼地望了一眼摆放的造化骨,千奇大帝很是不舍,他拿出此物,原本是用来做诱饵的,引诱楚名堂上擂,同时,显摆自己的丰厚身家。
现在却弄巧成拙,真被楚名堂赢了,此物得拱手让他。
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气煞本皇也。
手一挥,造化骨便飞向了擂台。楚名堂一招手,把那截小指骨拿在手中,感受一番,确认是造化骨后,当即收了起来。
“千奇老鬼,感谢你的款待。本座对你举办的这次开国大典,十分的满意。”
楚名堂哈哈大笑,手中长刀一挥,上面插着的脑袋,顿时飞出了擂台,远远地落在高台之下的阶梯上。
千奇大帝双眼瞪圆,居然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冲它作出此等事,摆明了是想气死它。
“姓楚的,本皇劝你一句,别太过分。”
千奇大帝咬着牙齿,恨恨道。
“过分?千奇老鬼,你这是什么话?本座从不认为自己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说罢,低身捡拾起掉落在地的摇灵瓶,与大长刀一同收了起来。然后旁若无人地,手一抓,就把青面天王的储物戒指,抓在了手中。
千奇大帝面色难看……本来,其余几位人皇也对自己不屑,冷嘲热讽甚至威压。但这些他都还能忍受。
而楚名堂的所作所为,哪怕是一件微小的举动,一句随口的话,都能把它气个半死。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时还是先别惹他,等本座修为再恢复一些,就能展开图谋了。”
千奇大帝不断地自己劝着自己。
楚名堂从擂台上走下,边走边冲人族修士抱拳,嘴里连道:“哈哈,让诸位见笑了,本座真是老了,差点连一个小小的天王都收拾不了,不服老不行啊。”
这话说得,有气死人的冲动。
千奇大帝更是被气得闭上了眼,只剩下眉毛在耸动。
而某一处,叶掌空四位天王无故躺枪,楚名堂这牛皮吹大发了,一下就吸引了在场天王的仇恨。
魔骑生物的三位天王还好说,恨意依旧,却对楚名堂无可奈何,只得忍气吞声。
反倒是人族的四位天王,脸色有些难看。
叶掌空哑然失笑,暗骂楚名堂太不厚道,尽顾着吹牛皮出风头,也不知收敛一下。
龚九玄则轻抚额头,显得很是头痛。
向元辰倒是淡然许多……
他对这些事,不怎么放在心上。阴阳神教现今的教义,就是凡与修行无关之事,皆放至一旁,一心追求阴阳协调之道。
是以,四人中真正生气的,只有苍龙王武一始。
他浓眉大眼,却目光阴沉。
楚名堂这些话,听在他耳里,让其觉得,很像是冲着他来的。
近月前的真武派创派大典,他与楚名堂一战,三招之内,他居然奈何不了楚名堂。
因为此事,他自己颜面大丢,而楚名堂则名声大涨。
现在,青面天王的下场比自己更惨,堂堂天王存在,居然被一洞天修士斩杀,这岂不是说明,楚名堂已经拥有了与天王一争高下的实力。
而自己,与楚名堂存有过隙……两人间,迟早会做出一个了结。
“居然夹枪带棒,如此威胁本天王。”
楚名堂说自己不服老的话,本来是用来气千奇大帝的,但现在却被苍龙王认为,是摆明了在威胁他。
“既然这么急着对付本天王,那倒要看看你姓楚的,有无这个能耐?恰逢苍穹界龙凤双榜争夺一事,便借此机会,把他是上古假帝的风声,在中州彻底传播开。”
苍龙王心中生出一个计谋,既然东原已经无人制得住这个洞天修士了,那就借刀杀人,请中州的修士替他斩此后患。
中州,自上古落幕后,就成了苍穹界的中枢,中心地带。整体实力,都要高出东原修行界一个台阶。
是以,中州的修士,在对待其他四域修士,尤其是东原修士时,特别地不屑,总是表现地高高在上……
所以,他若把楚名堂的事迹,添油加醋地那么一说,并把楚名堂的狂妄无边,别有用心的宣扬一番,定然会刺激中州的天才修士,使得他们不辞万里之遥,朝楚名堂下战书。
想到这些,苍龙王心情好了许多,不禁在心底自己夸自己。
“哼,本天王由得你得意,用不了多久,看你还有好日子过不。”
……
楚名堂一脸得色,朝越无道与霸若尘走了过去,远远就传音:“怎样,你家男人厉害不。”
顿时羞得两个绝色美女一脸羞红。
“还要脸不?“
越无道嗔骂道。
“才不是我的男人。还没过门呢。”
霸若尘小声嘀咕着。
当然,对于楚名堂的胜利归来,两个美女是大大松了口气,表现得十分知性乖巧。
他不禁心中一动,趁两女不备,左右手分别抓住了越无道与霸若尘的玉手。
“名堂,你干嘛?”
“名堂,放开我,这里好多人,被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两女挣脱起来。
楚名堂自然不肯,淡笑道:“本座差点都死在台上了,你们若不犒劳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两女顿时睁大了眼,这话什么逻辑。
“好吧,反正此间事了,我就要回书院潜修,跨入王侯境,,就让你占下便宜吧。”
越无道想了想,居然同意了。她的手莹润如玉,就像一块绝世宝玉,令人爱不释手。
“既然无道姐姐都同意了,那我也便宜你好了。”
霸若尘噘着小嘴,很是无奈。
“我母亲和龚姑姑都在这里呢,真是羞死人了。”
说罢低下头去,脸上飞着两片绯红的霞。
楚名堂自不会介意,更不会害怕。
他不但握着霸若尘细腻白嫩的手,手指还不断地在其掌心挠着。这让霸若尘心痒痒地。
“名堂,此间事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轻声细语,像是一个陷入恋爱的小女人。
“嗯?无道既要回去潜修,那我也是,争取早日达到王侯境,这样我的实力就更强了,可以独挡一面,能够保护住家人与爱人。”
“那你会保护我吗?我算你的什么人?”
霸若尘心中一动,忍不住轻柔问。
“你是我的恋人,你说本座不保护你,那保护谁啊?”
楚名堂刮了刮霸若尘的鼻子,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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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男女之事,楚名堂虽重情重义,但绝不保守。男欢女爱,只要建立在情投意合之上,就没什么的。
只要女方不介意自己风流成性,他就会用心珍爱,不伤害不辜负。
“恋人?名堂,这可是你说的。”霸若尘白了他一眼,挣脱手道:“我记住了,我会一直记得的,直到你来向我娘亲提婚。”
“嗯,我到时会来找你的。”
楚名堂重重地点头。
现在打擂已结束,霸若尘要随霸暄海及龚九玄回听雪楼,所以两人暂时需要分别。
眼见着霸若尘朝听雪楼的势力走去,越无道微微挣脱了楚名堂的手,轻声道:“与君就此别过,希望来日相见时,你进入了王侯境。”
“会的,一定会的。”楚名堂实在不舍,但悲欢离合,是他暂时无法决定的。作为修行者,越无道有自己的路要走,别人无法代劳。
眼见刚刚赢得打擂,两位与之短暂相聚的佳人,就要再次离去,实在有些伤感。
好在,经过寇无情的点破,三人不再情愫暗怀,而是坦诚相见,有过肌肤之亲。
……
高台之上,长生皇面沉如水,手下大将被当其面斩杀,已经够难受了。那楚名堂竟一而再再而三借此事冷嘲热讽,让他在四位人皇面前,很没面子。
唯一庆幸的是,楚名堂对他做过更出格的事,也不多这一件了。所以他现在有了不俗的抵抗力。
“本皇宣布,长生帝国的打擂赛正式结束,多谢诸位前来观看。”
他站起身,草草地宣布比擂结束,不想强颜欢笑,说些违心的场面话。
四位人皇瞥了千奇大帝一眼,皆带着戏谑的笑,这让长生皇直接一甩袖子,就飞离了高台。
长生皇一离场,那些魔骑生物,自然也都退离。
不过,青面人一族离开时,凶狠的目光一直投落在楚名堂身上,一族之首被后者斩杀,自然不是值得让它们开心的事。
楚名堂却是淡笑着,耸了耸肩,并冲收拾青面天王尸首的青面人喊道:“青面小鬼们,就算你们不找本座,日后本座也会来寻你们的,可得恭迎好了。”
“姓楚的,你当真以为自己无敌不成?我青面一族哪里得罪你了,竟如此欺压,你尽管来就是了,莫非会怕了你不成。”
一金级半步人皇的青面长老,压着嗓子阴沉道。
楚名堂微有些愕然,好吧,他原意是指终有一天,会前往青面族世居的地方走一遭,去察看那片古怪的深渊。
念此,他的心头忽沉重起来,始终有些不放心。
本来赢了比赛,是值得高兴的事,但育魔菇的出现,彻底让他心乱了。
方才有两位佳人相伴,倒分散了注意力,现在一回想,一颗心咚咚跳,有些心乱如麻。
“育磨菇?怎么会出现呢?”
他又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他发现全场修士,在见到长着脚伞面长有狰狞脸孔的古怪蘑菇时,并无特别的反应,反倒是千奇大帝,嘴角一抿,似乎有些紧张。
“难道千奇老鬼认识育魔菇?或者早就知晓此事?”
事情有些扑朔迷离,楚名堂有些无法下手的感觉。好在,育魔菇的事,还得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发生,他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青面说千奇老鬼很缺人手,是为了图谋某事,这事本座得记在心上。”
他的思考速度十分快,准备在长生帝国安插人手,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正想着,场上的人族修士也开始离场,先是四位人皇彼此招呼一声,带领各自势力,相继离场。
随后,一些中型势力也开始准备。
这些中型势力在离去时,皆来到了楚名堂面前,向其恭贺,楚名堂不卑不亢地应付一番,旋即望着他们一一离场。
没多久,广场上的修士就少了大半,还有许多修士遥遥望着楚名堂,在想着要不要过来拜见一番。
楚名堂自然瞧见了,对已聚拢过来的武道盟三宗大长老唐太极三人传音,让他们帮忙自己应付。
他这一战,打出了莫大威名,势必扬名立万,很多在场的洞天修士见了,都目眩神弛,把楚名堂当做了奋斗目标,并生出了拜入真武派的心思。
楚名堂哪会不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但自己出面,很掉身价,为了多招呼门徒,他特意让三宗大长老出面。
“楚道友,你这一战,真是威风,居然斩杀了天王存在,这一下,整个东原修行界都会议论你,田某羡慕啊。”
田武明六人过来恭贺。
楚名堂带着微笑,特意瞧了妆容极丑的南宫婉一眼,道:“若是羡慕,就来替本座做事,不会亏待田天王的。”
田武明顿时哑然,还真够直接的。
“楚道友说笑了,现在田某任务在身,不会考虑这些事。”田武明转头望向南宫婉,道:“南宫天王现在什么打算?是与楚道友同行,还是与我们去东原各地游历?”
南宫婉平静道:“楚道友虽然惊艳,但实力并不强过本天王,暂时还无能力护佑,我自己去东原各处游玩吧。”
“南宫婉,你这是在小瞧本座。”楚名堂指出。
“不是吗?”南宫婉反问。
“现在本座修为低,还可容允你的小视……也好,你去游玩吧。若是遇到危险,或可报本座名号。还有,玩累了记得来找本座。”
本还想吹嘘一番,但南宫婉狠狠瞪了过来,只好转变了语气。
“那就此分别吧。”
田武明自然察觉出了两者间的异样,却不便相问。
说罢,田武明与四位半步人皇,往北方天空飞去,而南宫婉,却选择了南方。
六人离开后,楚名堂略沉吟了半响,冲唐太极三人招呼一声,亦自离去了。
眼下很多事都在浮出水面,而时间却越来越紧迫,他必须再度提升实力。
……
青霜剑肆意破空,飞于千米高空,一道白衣身影双手负背,傲然站立。
“这次打擂,收获还算不错。”
楚名堂终于有空,开始处理这次的战利品。
首先是两件宝物,高能顶级宝器梭形斩与超能顶级宝器摇灵瓶。
前者是件不可多得的珍贵远程宝器,可隔空操控,斩敌于远处。
楚名堂当即取出,拿在手心观察,这是一柄如纺织的梭子,两端尖利无比,八道刃口间,出现了凹形槽,上面刻印着加持符纹。
“好东西。”
不禁赞叹一声,这可是让他都十分头痛甚至陨落的宝器。
噗!
以尖端扎向指腹,刺破了坚韧的皮肤,梭形斩顿时光芒一闪,吸了楚名堂数滴精血。
这等宝器,虽然厉害,但毕竟没有经过长久孕育,所以当原主人死掉后,外人可再度滴血炼化。
若是此物被青面天王温状数年甚至数十上百年时间,那就必须用道识抹除残留在宝器内的原主人残留意念,才能滴血炼化。
这一炼化,楚名堂顿时与梭形斩之间,存在了某种感应。楚名堂对此毫不意外,当即循着这种感应,把道识驱入梭形斩中,操控起了它。
嗖嗖嗖……
梭形斩在高空以极快速度飘飞不定,带起阵阵破空声,那尖锐的尖端,足以刺破任何防御,八面棱刃,亦是锋利,可切割铠甲于如物。
楚名堂不知疲倦地操控了片刻,他对这件宝器喜爱得紧,足以用来当做主要兵器。
本来,千奇大帝是打算用梭形斩来克制楚名堂的瞬移,但现在却是给楚名堂做了嫁衣。
“我现在的灵魂强度和道识之力,皆强大得很,甚至比青面天王强出近倍,可更好地操控此器,杀伤力很强,但缺点是此等宝器,需要耗用太多真元。”
楚名堂虽然很出色,但毕竟只是洞天七重,每练就一重洞天,丹田气海的真元增加并不多,他全盛时期的真元,也只能全力操控梭形斩一刻钟。
“凡事有利有弊,本座能得此器,已经机缘不浅了。”
楚名堂倒也淡然,梭形斩速度快,可轻易刺破护盾铠甲,但杀伤面积小,真元耗用亦大。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谁让这是给人皇用的顶级宝器呢。
收好梭形斩,他又取出了摇灵瓶。
“唉……”他怔怔望了小瓶许久,最终只是一声长叹。
摇灵瓶拇指大小,可容纳不少的欲望之力,并施展护灵盾与招摇术。
但现在里面的欲望之力,尽被楚名堂的六欲刀芒吞噬。
自发现了欲望之力是靠吞噬壮大的,楚名堂就对这种力量,很是需求,自己用尚还不够,又怎会给摇灵瓶补充呢。
“其实,无论是护灵盾还是招摇术,都对本座无大用。”
经过思考,楚名堂算是想清楚了,他的一丝道意护持灵魂,也具有护灵效用,至于招摇术,其实没什么的,以自己现在壮大的六欲刀,若全力施展,就算是天王存在,亦可淹没,根本就不用什么招摇术。
也是,一力降十会……
招摇术虽然玄妙,但用比招摇术多十倍的欲望之力,也能达到这种效用,就没必要再浪费精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最终还是收起了摇灵瓶,等以后赏给他人。
“七情剑,六欲刀……”
他喃喃一声,观照脑海,仔细观察起了这两柄特殊兵器。
七情剑运用了几次,但并没什么变化,似乎它的作用,就是唤起他人的七种情绪,使之不能自拔。
六欲刀却变化很大,初时只小指大,现在已经拇指大了,这全是吞噬摇灵瓶内的欲望之力导致的,算得上意外之喜了。
楚名堂眉头微皱,他前世并没接触过这两种力量,相比于修炼七法传承,情*欲之力实在玄虚,很难把握理解。
他现在虽顿悟了这两种力量,弄清了其如何产生,如何影响自身,甚至模糊地见到了情*欲世界的虚影,但到底如何施用,却还是摸不着头脑。
“这两种力量都可以成长……六欲刀是靠吞噬别的欲望之力,那七情剑又是怎么成长的呢?”
他思考一阵,最终无果。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这两种力量太唯心,让人很难捉摸,整个修行界都对这两种力量没有多少认知,楚名堂也并不例外。
当然,他相比其他修行者的优势,就是顿悟了情*欲之力,弄清了其部分本质,但具体如何使用,还有待更多的尝试与探索。
随后,他取出了青面天王使用的那柄大长刀,毕竟是件高能上品宝器,价值还是不低的。
这件刀器与青面天王朝夕相伴已很多年,刀器中早就烙印了青面天王的灵魂印记,所以炼化前,楚名堂还得抹除这个灵魂印记。
好在灵魂强大,没耗费多少力气,灵魂印记被楚名堂强行抹除了。
“唉……只能说是不错,但终归只是件上品宝器,本座自然不会用它,掉身价。”
随手收了起来,并没有选择炼化,楚名堂打算把这东西送人算了。
“不知这青面小鬼,有没有别的宝贝?”
他又取出了青面天王的储物戒,同样抹除了其中的灵魂印记,滴血炼化。
道识之力降临其中……
顿时,楚名堂的眼睛就亮了不少。
“哈哈,青面小鬼果然是福将,没想到会给本座带来这么多的好东西。”
储物戒中,东西不少,除了一些与修行无关的杂物外,就是大量的元石,大部分是下品元石,中品元石也有一些。
东原修行界,虽然货币以纹金币为主,但实力越强的修士,都是使用元石的。
楚名堂身为一派掌门,也没拥有多少元石,其中大部分还是武道盟三宗七家上供给他的。
元石不比纹金币,后者只是世俗的珍贵物质,根本就无法和元石相比,因为元石内蕴含了浓郁而又纯净的元气。
元石品阶越高,里边的元气就越发浓郁,越发纯净。
此前楚名堂肉身近乎被毁,若不是随身携带了十余块中品元石,持续供给他吸收,恐怕他的肉体到现在还不会恢复到八成。
储物戒中的下品元石有五百多块,中品元石也有七八块,确实不少了。
一块下品元石,可换取百枚纹金币,而一块中品元石,则能换取百块下品元石。
前几月时,楚名堂与武不败赌斗,赢了对方上万枚纹金币,可以换算成上百枚下品元石,数额巨大,顿时就引来了寒荒寨一行匪人的伏杀。
好在,楚名堂算出了凶险,临时改道……这些都是前事。
天武帝国一年的收入,也就几万纹金币。所以这么多元石,确实数额不小。当然,天武帝国的收入,大多是来自于税收,那些矿脉珍宝,都是被收入国库的。
除了元石不少外,还有一些价值不凡的中品宝器,以及灵草,丹药和一些材料。
他正好损毁了不少中品宝器,现在算是回本吧。至于丹药,则用处不大,他自己就能炼制,而且所炼制出的丹药,十分纯净,几乎没有杂质。
“咦……这不错。”
他翻了翻那些材料,青面天王作为一族之首,又活了数百年,自然搜集了许多材料。
而这些材料中,一块金色矿石和一张紫色的树皮,引起了楚名堂的注意。
“拓冥石,紫气皮,不错。”
这两样材料十分罕见,前者研磨成粉末,撒入空中,可以除掉死冥之气;后者则更不凡,乃珍贵的万年灵木,在十分罕见的情况下,吸收天上的紫气。这些紫气,大多被吸入了树皮中。
修者以紫气为尊。因为紫气,是一种特殊的天地道气。
那些厉害的修行者,都要吸收紫气,来培育自己的道心。所以修行界就有一句话:紫气东来,道心无碍。
不过,这两样东西虽珍贵,却对楚名堂本身的修行,没有任何用处。
他之所以惊喜,全是因为,它们列入了培育天枯木母的材料清单内。
没多久,楚名堂就整理好了此行的战利品,把有用之物,全放入了自己储物戒中。
他在空中飞行……
长生帝国与真武派还是有些距离的,楚名堂足足飞了一天,历经三万多里直线距离,才在次日曙光初露时,进入了师天山。
“虚空肆意!”
道识滚滚释放开……
整座古麟之都笼罩入其道识中,顿时一幕幕场景映入脑海。
师天山外,大部分百姓都没起床,小部分做早点生意的,则已出门了。
皇城外,大臣们正从轿辇下来,步入皇宫,准备参加早朝。皇帝云天合正在更衣,其自登位来,精力充沛,由于常吞食丹药,修行进境颇快,已经养成了一丝皇者威严。
楚名堂看得出来,这位大舅子,云描画的哥哥,野心不小,上位后励精图治,操练兵戈,有问鼎天下的意图。
顿时留了一个心思,随后道识笼罩真武派……
这又是别样一番情景。
师天山上,七座传承塔内,五位弟子正在勤恳修行,两具元磁法体,亦在观阅参悟元磁之类的典籍。
“嗯……都进步不少。咦,五弟子突破到王侯境了。”
楚名堂自然开心,五弟子身具五行体,十分适合气修,所以进境一直很快,修为在五位弟子中,最高,甚至拜入师门时,修为比自己还高。
现在又在气修传承塔内,海量经文,以往许多顿塞之处,立马悟透。
“等他出塔,到时侯唤他一谈。”
五弟子突破后,居然没有出塔的想法,他那些经文,观看各种功法道法,都快入迷了。
除了五弟子外,其余几位弟子,也都突破了一到两个境界。
“咦?描画和明月也在气修塔内?”
这有些令他吃惊。
此刻……气修塔二楼,一张桌案旁,香烟烧着,茶亦刚泡好,云描画穿着略显宽松的练功服,手中拿着一本剑谱,边看边比划着,精神很充沛。
再看千帆明月……楚名堂有些哭笑不得。
“这妮子居然睡着了。”
千帆明月趴在桌案上,睡得很香,口水都留出了些,而在她旁边,放着一本“怪书”。
楚名堂顿时道识侵入书中……有些无语起来。
这居然是一本讲述刺绘和符纹的书。
“她想干嘛?莫非要给本座做件衣服?”
摇了摇头,到时再看吧。
“公子,你回来啦。”这时,西厢房打开,一道穿着亵衣的倩影,俏生生地望了过来,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楚名堂此时站在院中,他刚回来,不知进哪间房门,于是动用道识,欲“观察”一番,却被气修塔内的情景惊喜到了。
本来云描画住在主厢,千帆明月住在东厢,君儿则住在西厢……他平素都与云描画一起居住,偶尔“光临”千帆明月。
至于君儿?这段时间太忙,还没碰过呢。
“那个……正好。”
楚名堂眼珠子一转,笑道:“我去你房里坐坐吧。”
君儿一下子就脸红了,忙道:“公子,我还没更衣呢。”
“无妨的,这样……更妙。”楚名堂嗖地一下就窜入房中,君儿更是被他抛在了软和的大床上……
怀中抱着如碧玉般的美人,楚名堂有些燥热,但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那个念头。
在未进入王侯境前,楚名堂一直保持着纯阳之身。所以往日与云描画千帆明月的卿卿我我,都是过把手瘾。
这次逮着君儿,也是如此。
之所以不吃掉这些美色,还是担心,元阳外泄,会导致身体不完满。
楚名堂早就有意凝练九座一等洞天,但越到后面,他就感到越发艰难,甚至生出了一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原因无他……
却是冥冥中,自有某种限制,限制练就多个一等洞天的修行者出现。因为练就的一等洞天越多,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荷,若是承受不住,身体会直接崩裂。
这种感觉,楚名堂在练就第六个洞天斗战洞天时,就出现了,不过彼时感受很轻微。
而到练就元磁洞天时,这种受压迫的感觉就强烈了许多……
这还是在楚名堂拥有虚浑道体的情况下,如果他仅仅只是一等先天体质,恐怕根本无法凝练出后续的第六第七洞天。
因此,楚名堂一直想保持身体的完满,男欢女爱之事,会泄露他的元阳之气……力量外泄,更加让他承受不了余下的一等洞天的凝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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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对此深有体会,但眼巴巴地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感觉并不怎么美妙,甚至有些不好受。
两人温存着……君儿就像头可爱的小猫咪,皮肤光滑如锦缎,细腻润人。
楚名堂把头埋在一头浓密芳香的秀发里,没多久,居然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奔波,去了无尽东海,又去了长生帝国,不是战斗就是赶路,就连在叮当山庄唯一的一次正经休息,睡得也并不安心。
现在终于得空,他疲倦累乏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陷入了休息中。
君儿感受到楚名堂平稳的呼吸,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挣脱,很是不舍地下了床,穿好衣裳,又梳洗打扮了番,在楚名堂额间映下一个香吻,便出门了。
这段时间,师天山渐渐进入了正轨,云描画作为掌门正妻,坐镇在师天山上,统筹一切运作,又不能落下自身修行,十分忙碌,于是将安排就餐的任务交给了君儿。
君儿每日早晨,就要进入后厨内,向厨师吩咐做哪些菜,又要安排侍女送菜……
俗话说,食色性也。食放在色前面,可见一斑。
修行者大多能辟谷,但若能经常食用有益修行的食物,那自然更妙了。
楚名堂就此事,早就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持肯定态度,并针对重要人物,自拟了一份饮食清单。
譬如他的几位弟子,小蛮正在长身体,又是体修,肯定消耗大,要补充各种能量甚至血食。朱青文天生符箓体,符修战力还是不错的,但体魄不行,所以要加强。何况朱青文又是个吃货,对它来说,有益肉身的食物越多越好,一日不吃,就不想修行,只想睡懒觉。
其余三位弟子,以及云描画也是如此,而兰姥姥等楚家元老,有时也上师天山,这就要准备能延年益寿的食物……
自负责饮食后,君儿不敢懈怠。如果说,千帆明月是楚名堂的贴身侍女,那她就是云描画的贴身侍女,所以办事相当地尽心尽力。
饮食一事事关重大,故而哪怕楚名堂把自己搂在怀里,她也不想懈怠。
不过,这些日子来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千帆明月主动在自己饮食中加入了某种不明物质,似乎这段时间,千帆明月某个部位,悄然丰满了不少。
本来千帆明月的胸脯就够大了,现在更是惹人眼,衣服都遮不住……每次想到这里,君儿脸色就羞红了许多。
在走向后厨的路上,君儿默默地想着,同时在想着给楚名堂准备什么食物。
“他这么累,肯定是累坏了,都没有那个心思,不会是坏了吧?”
脑海中忽然生出这个念头,君儿忙摇了摇头,要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但回想起楚名堂的身体反应,似乎只硬了一阵,就软下去了。
又因为云描画和千帆明月自不会和她讲男女之事,所以君儿并不知道楚名堂是有意保持元阳之体。
“不会真的出现功能故障了吧?”君儿一阵疑神疑鬼,最后竟鬼使神差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给他……准备……那个吧!”
因为负责众人的饮食,君儿时不时就研究各种药理知识,又是进丹修传承塔寻找各种典籍丹方,又是向古幽皇朝的几位大佬级御厨各种请教,碰到一些无法启齿的问题,就特意找女御厨……
一来二去,倒是知道了不少药理知识,虽然这些药理知识不是给修士准备的,但多少也有些作用。
她这里一想入岔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当走进后厨后,终于是下了决定,要给楚名堂弄一个壮阳补肾的汤,而且剂量得大些,因为楚名堂是修士,又非常年轻,竟出了这样的事,肯定要大剂量刺激。
“还是我来炖的好。”
决定好后,君儿向厨师吩咐了当日准备的饮食,然后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剂量都是药方的两倍。
她不放心别人做这事,毕竟和楚名堂有关,若让外人知道了,很可能惹来各种猜测,甚至闲言闲语。
安排好一切后,君儿迈着小碎步,紧繃着小脸,单独进入了药库,挑选着牛鞭虎鞭各种鞭,并都是找大的挑,没一会,储物戒中就摆了十多条鞭和其他的壮阳药物。
“这么多啊……看来得找个大家伙熬。”
半点思考都没有,君儿的心里就只想着怎么熬好,怎么把药效配的最大化。
回到后厨,进入了一个小厨房内,把门关好,生起了灶火,把那些东西处理一番,便一一放进了大砂锅内。
时间流逝……浓浓的中药味随着热气溢出,味道似乎好浓,而且有些怪。
……
楚名堂沉沉睡了一觉,到临近下午时,被开门声惊醒,只见君儿端着一碗浓浓的汤汁,悄悄走了进来。
“君儿,你拿的是什么?"楚名堂鼻子十分敏锐,一下就被那股气味给惊住。
“好怪的气味,本座居然没闻过。”当即脑海一阵回想,努力地思索。
前世毕竟是丹帝,对于各种药物,都熟悉地很,但唯独没闻过这种气味,这让他很惊疑,也很好奇。
“公子,你醒啦。正好,君儿给公子熬了汤,十分营养,对身体很有好处。”
君儿神色古怪地望了下楚名堂下身,强自镇定地说着。
楚名堂亦没察出异常,他现在所有心思都被这碗汤给吸引住了。
“本座研析药理加起来的时间,不说数千载,但几百载还是有的,可谓是见过天下万千药物灵草,但却从没闻过这等气味的汤,很好奇啊。”
他骨子里就有不服输的劲,同时也十分好学,顿时就想一试究竟,何况君儿还说,对身体十分有好处,这就更没问题了。
“那你喂给本座喝吧。”
楚名堂眉眼带笑,神色十分地轻佻。
“这……好吧。”君儿有些害怕了,担心药效爆发,那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她顿时有些后悔,这事应该让千帆明月来的,正好她最近发育很猛。
端着药,君儿就坐在楚名堂大腿上,被其虚搂着,喂了起来。
当汤匙放至嘴边时,他这才注意到,汤药的颜色紫黑色,就如酱汁,但难看多了。
顿时眉毛一皱,真的很难看啊。
“公子,怎么不张嘴?“君儿就楚名堂为难起来,心里有些急,这可是她熬了半天的成果,不吃多浪费啊。
望着君儿一脸期待的样子,楚名堂也不好拒绝,想了想,还是吃吧。
浓浓的汤汁进入嘴里,他顿时脸色就变了,这味道又怪又浓,有些苦,但不是非常难吃,于是咽了下去。
还未入腹,他脸色再变,只觉得一股十分浓郁的热量,在肠胃间化开,袭向身体各处,尤以双肾处最多。
“原来如此,的确是好东西。”楚名堂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以为这药汁含热量多,一下就让身体热了起来,的确有好处,可以促进他身体活性的恢复。
“嗯,不错。”嘴里嘟囔了一声。
君儿一听,立即脸色由微热变成燥热,红扑扑地。
“看来君儿猜的没错,公子那方面出现功能障碍,这药对他有用处,不止那里热了起来,浑身都在发热,见效好迅猛啊。”
君儿于是又喂了几口,待汤吃完一半时,忽然发现楚名堂脸红无比,眼睛也充满了血,那眼神就像是饿狼。
“君儿,我吃不下了,这东西太补,比上好丹药都补,到底是什么熬成的?“
楚名堂感觉浑身热地像烧红的铁,下面那里更是坚硬的像柄宝剑,狠狠地抵着君儿的臀,都咯着君儿了。
“君儿,你在房里吗?“
就在这时,庭院内传来云描画的喊声,还有千帆明月的咯咯笑声。
两人今日回来晚了些,现在是回来吃正餐的。
君儿闻言,本就慌乱的心更是扑扑跳了起来,想起身开门,却发现楚名堂的手,紧紧箍着自己的小蛮腰,滚烫的热量烧得她浑身发烫。
这才意识到,该不会是用量太猛了吧。
心中一咯噔,生怕楚名堂把自己吃个干净,她身子这么娇,怎么承受地住狂风暴雨的摧残?
“描画姐,明月姐,我在房里呢,公子也在,你们快点进来看看他!“
声音带着急切,似乎有事发生。
外面的两女当即推门而入,乍见楚名堂都很高兴,毕竟彼此间的关系,都是很坦诚的。
然后……两人就望见楚名堂一张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十分凶狠,并且一双手十分不老实,居然撕了起来。
“名堂,你怎么了?君儿还小,你轻点,实在急了,还有我和描画姐呢。”
千帆明月一见,顿时兴奋起来,挺了挺最近发育不错的胸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云描画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作为千帆家族的千金,居然说出这等露骨的话,真是……
“名堂他还没进入王侯境,怎么这一回来,就像发春了,居然如此粗暴,这可不像他作风。”
楚名堂保持元阳之身一事,只和云描画说过,所以她是知道楚名堂的情况的。
但现在却……很反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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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描画作为楚名堂的正妻,又是古幽皇朝的公主,久待后宫,所以也渐渐养出了一丝后宫之母的仪范。
见楚名堂不理两人,只顾着撕君儿的衣裳,顿时生疑,目光很快就锁定在桌上的那碗紫黑色汤药。
“君儿,这是什么?“
语气带了一分质询。
君儿此时快被楚名堂剥光了,早就害怕了,忙道:“这是滋补公子那方面的。”
云描画顿时心领神会。
千帆明月也张大了嘴,她本来很单纯的,但最近有些春心荡漾,所以对男女之事,特别了解过,甚至还特意做了某方面的准备。
“你怎么会想给他吃这些?”
云描画声色俱厉,这是君儿第一次见到云描画发飙,顿时眼泪汪汪地啜泣起来,并把事情经过告知。
而这时,她身上已经不着寸缕了。
云描画深知事态的严重性,必须阻止,但眼下的情况,请外人帮忙那是想也不用想的,毕竟楚名堂的仪态,和君儿现在的样子,都是不能见外人的。
而以她自己的本事,想要阻止的话,很难啊。
楚名堂这样子,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身体中烧着一团熊熊烈火,不泄不快。
“能不能打晕名堂?”
事不宜迟,云描画务必做出决定,否则楚名堂规划好的修行之路,就毁掉了。
眼见楚名堂那择人而噬的姿势,云描画取来一柄大锤,照着楚名堂后脑匀敲了下去。
砰!
谁料楚名堂的脑袋比铁锤还硬,云描画顿时无语了,忙从储物戒中,再取出一柄锤类中品宝器,注满真元,再贯入了五十万斤力道,猛地砸了下去。
砰!咚!
楚名堂终于是倒了下去,陷入了晕厥中,但他浑身仍是滚烫烫地,双手紧抱着君儿,扯也扯不开,而且他下面那个帐篷也没塌下去。
云描画松了口气,但接下来怎么处理,却有些束手无策。
“君儿,就算是那种药,也不会这么猛的啊。”云描画很是不解。
君儿早就被吓坏了,果露的身体被烫地一片通红,到这个时候了,她只得把用药和剂量也说明白。
还没听完,云描画和千帆明月就已张大了嘴,被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怎么可以?”
云描画话说了半截便止住了,事已至此,责骂是没有用的,只能尽力挽救了。
“明月,你赶快去冰库取冰块来,多取些。”
千帆明月回过神来,有些不解道:“君儿做得没错啊,月儿曾经也有过这想法呢,但是没想过用料这么猛。”
云描画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眼千帆明月,气冲道:“快点!若是误了这事,泄了名堂的元阳之气,他的修行之路就会不完满。”
千帆明月与君儿顿时睁大了眼,略微有些明白了,顿时心中焦急起来。
君儿先前是怕楚名堂摧残自己,自己可能承受不住,现在知道原因了,哪还有那方面想法,是真的怕了。
“还不快去?”云描画差点都吼了。
千帆明月再不敢耽搁,带起一阵风就消失在了房内。
随后,云描画取出了一瓶丹药,全部倒入了楚名堂嘴里。
“希望有用吧。”
这瓶丹药叫冰灵镇心丸,通常服用一粒,就有显著的效果,云描画一次竟倒入了余下的九粒,也是急了,怕楚名堂再度醒过来,对君儿继续下毒手。
好在,这药效用还是不错的,原本纵使晕厥的楚名堂,喘气如牛,现在渐渐平稳了,被充血的眼眸,看起来也不再那么狰狞凶狠。
但药汁的效力十分强劲,楚名堂的身体仍是火红一片,都快把君儿的皮肤烫伤了。
“冰块来了。”
不到盏茶时间,千帆明月去而复返,从储物戒中倒落大量的冰块,云描画则控制着冰块组成一张冰床,再把楚名堂和君儿搬了上去,剩余的冰块则盖在两人身上。
君儿顿时感觉了好多,但也不是太好,从热火朝天变成了冰火两重天,一冷一热交击,都冒出了氤氲白气,但这白气与楚名堂身上冒出的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楚名堂浑身如火炭,被冰块围着,顿时滋滋地水滴浇烈火的声音响起,然后冰块开始不断的融化。
云描画与千帆明月瞪大了眼,简直快被君儿气死了,才半响时间,冰块就被楚名堂的体温融化了大半。
“明月,再去取,多取些。”
云描画摸了下楚名堂的身体,仍是那么火烫。
千帆明月唉叹了声,这段时间她了解了不少男女之间的事,深知这情火若是不泄出来,恐怕会憋坏了身子,难道追求修行路的完美那么重要?
干柴烈火,天雷沟地火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一闪而过,但却是不敢说出来,虽然她是多么希望用人工解决此事,而非物理降温。
再次取来了冰块,按之前那般处理……
第三次取来冰块……第四次……
当把冰库的冰都取了约十分之一时,时间到了半个时辰后,楚名堂的身体终于是彻底降下温来,虽然比正常的体温烫了很多,但和之前的火热,还真的不是在一个量级。
君儿毕竟不是热源,她被楚名堂紧紧搂着,脱不开身,早就冷得身子骨发颤,忙动用修为抵抗。直到现在,她才掰开禁锢,脱了身,一阵惊魂未定。
“谢天谢地,幸好只喝了半碗,若是一碗全下去,别说把事情挽救了,恐怕我们三都要……”
云描画忽然想起什么,忙把后面的“遭受狂风暴雨的摧残”给收住,毕竟三女未彻底经历男女之事,这说出来确实很脸红。
“呃……好热,好渴,好难受。”
楚名堂终于是醒转过来,眼里还有些茫然。
云描画忙把方才准备好的冰镇天梅汤给喂上,却被楚名堂大手牢牢地抓住腰身,力气太大,都抓出了淤痕。
“名堂,你干什么?”
楚名堂抓过汤碗,一饮而尽,又猛甩了几下脑袋,这才清醒了几分。
“君儿?你怎么没穿衣服?”
楚名堂先是扫了眼周围,一下就看见君儿一丝不带,还一脸关注地望着自己。
君儿惊叫一声,忙双手抱胸,又想用手遮下面,好不慌乱。方才惊魂未定,以致没及时想起穿戴。
“转身吧。”
千帆明月掩嘴轻笑,君儿这才反应过来,无论遮哪里都会露点,只有转身才不会。
“转什么身,这样挺好的。”楚名堂却不乐意了,然后才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地下散落着撕碎的衣服,房间里全是积水,还有些残余的冰块,桌上那碗气味很怪的汤药还剩半碗,君儿寸缕未有,自己身体发热,下半身正憋着劲,那泄洪的大坝都快坍塌了。
只略微一联想,哪里还不明白。
“君儿,你……你快害死本座了。”楚名堂咬牙切齿,差点气急败坏。
“公子,我……我……“君儿嗫嚅着说不出话。
“好啦,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云描画忙劝解:”君儿说你没有对她做那个,所以担心是不是你那里……“
不说还好,这一说楚名堂顿时就火了。
“好啊,等本座功行圆满,一定要让你尝尝本座的厉害。”楚名堂恼怒。
然而,君儿只是瞪大了眼,旁边看戏的千帆明月却张大了嘴,脸上有跃跃欲试之色。
楚名堂顿时一头黑线,然后脸色一怔,惊奇道:”明月,你那里……好像变大了?“
千帆明月被当面指出,顿时脸上羞红一片,赶紧低下头去。
“别说这有用没用的,快看下有没有出事。”云描画提醒。
楚名堂当即感受身体的变化,脸色渐渐难看。
三女心头一跳,担心起来,生怕楚名堂破了某功。
“唉……差点就破了。但是就算现在没破,也差不远了。”
“这话什么意思?“云描画忙问。
“现在情火只是暂时压制住,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复发。”
楚名堂说的够明白了,情火焚身,若是不找女阴泄阳,就会一直留在体内,继续折磨,保不准哪一日把身子憋坏。
对于这种情火,楚名堂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因为它不是毒,丹星洞天也没作用。
本来他可以在第一时间控制住情火的爆发,但因为对君儿的信赖,所以身心俱放松,没有警觉,这才一下子喝了这么多,并且喝完之后也没生出警兆,以为是药力的正常发挥……于是就陷入了沉沦中。
“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云描画很是担心。
“办法,自然是有的。”楚名堂沉吟。
“什么办法,名堂你快说。”三女眼睛一亮,若是真有奏效的办法,就太好了。
“办法就是……“楚名堂眼睛往三女身子上下移动,邪魅的笑容绽放:”恐怕要你们一起来,要彻底泄掉这火气,一人是不够的。”
“名堂!“云描画当即一声娇叱:”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
楚名堂顿时被吓了一跳,忙陪笑道:”描画,本座错了,本座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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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玩笑,令云描画担心,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算了。”云描画懒得计较,道:“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没?”
“有的。”楚名堂肯定,但眼珠子有些闪躲。
“那就好。”云描画当即明白过来。“君儿穿上衣服,把这里处理一下。”
云描画吩咐,拽着楚名堂回了主厢房,关上门,云描画问:“是什么办法?”
楚名堂有些沉吟,他吃的药汤导致身体产生情火,自己虽拥有六欲之力,但它是针对灵魂的,所以对祛火并无作用。
好在,前世的典籍够多,对这方面也微有涉猎,所以也知道处理的办法。
“其实并不是太难,使用真元清理体内的残余药力,并服用克制情火的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好。”云描画道。
“我也希望如此,但光这两点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神交。”楚名堂瞪着云描画,一脸的正经。
云描画听了,脸色微变,关于神交她是知道的,是指男女双方不用肉体,直接以灵魂相互交合,据说这种交合方式,十分的特别,产生的愉悦感甚至超过R欲。
不过,神交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需要秘法。
“名堂,神交都需要秘法,否则根本就无从下手。”云描画对于神交并不抵抗,反而有些想尝试。
“秘法的事,我曾记过,但在此之前,你需要修炼一样功法。”
“什么功法?“如果只需要修炼功法的话,倒没有问题。
“《童女心经》“楚名堂一字一顿,随后又解释:”此功法共有九层,你修习第一层就可进行神交,但是……“
见其一副欲言不语的样子,云描画就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
“直接说吧,我是你的妻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好吧,此功名头极大,在上古是玉女宗的镇宗功法,但修习此功后,只能神交,若想肉交,必须等到九层圆满,否则会散功,修为尽废。”
“你的意思是说,描画若修习了此功,就必须要等到九层圆满,才可以洞房花烛夜?“云描画一下就理解过来。
“不错。”楚名堂认真点头,他毫不担心云描画会拒绝,而且此事只与云描画说,确实是把她当做了自己最信任的女人。
“那也没什么的,就怕名堂你嫌我资质愚顿,若是几百年都无法修至圆满,那可如何是好?“云描画果然没有犹豫,但却担心自己无法修至功行圆满。
楚名堂笑道:“放心好了,有本座在,就算原本需要几百年,也能将其缩短至十分之一的时间。”
“那事不宜迟,你这就教我吧。”
……
月至中天,楚名堂坐在师天山顶跳天殿的屋顶上,任凉风习习,吹着衣衫猎猎作响。
天上的星星并不多,但月亮很皎洁,周遭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楚名堂十分惬意。
《童女心经》已全部传授给云描画,并特意把第一层的要点讲解了一遍。
虽然此功法只适于女性修行者修习,但楚名堂作为帝师,纵算未修习过此经,也能一眼就看个八九分明白。
他现在已驱用真元把体内残留的未来得及发作的药力给清除,又服用了克制情火的专门药汤,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情火。
至于真正消除,还必须与云描画神交。
关于神交,楚名堂是体验过的,前世与南宫婉就常神交,所以对此并不陌生,反倒乐此不疲。
“等消除情火,就要准备练就第八座洞天了。”
他准备这十天半月内,彻底恢复肉体活性,同时消除情火,然后会准备第八座洞天的凝练。
关于这一座洞天,楚名堂已经有了初步的方向,他决定以肉体为主。
本来龟蛇洞天就是专门提升肉体之力的,专门供给浑厚的气血,甚至觉醒的龟蛇神通,还能大幅度增强楚名堂的肉身力量。
所以,他的肉体,比之一些修习炼体战技的天王,亦不遑多让。
但是,楚名堂总觉得还不够,修士越到后面,越注重修行的玄奥,而对身体却忽略了,楚名堂虽也是体修,但以他现今的境界,炼体带来的实力还远远比不上龟蛇洞天。
尽管现今他在人族修士中,肉体已经强得没边了,但与那些天生体魄强大的妖兽相比,就有些羸弱了。
“肉体类的一等洞天,除了龟蛇洞天外,还有一个更强大的,那就是天魔洞天。”
天魔洞天的作用,比龟蛇洞天更变态,后者仅仅是提供无以伦比的气血,前者却可极大地增强肉身的强度,硬度,韧度和速度等,甚至可比拟天魔。
如果能凝炼天魔洞天,那他的身体会强大太多,就是一柄人形宝器。而且以后练就第九洞天,他也不怕承受不了九座一等洞天对身体的庞重负荷了。
只不过,天魔洞天强大是强大,但古往今来能炼就的,却是没几个人。
原因无他,练就天魔洞天,必须要有天魔血液。
“等身体恢复,本座就去趟南疆吧。”
前世时,他曾在南疆待过漫长的岁月,对那边的情况,还是有不少了解的。
并且,他曾在南疆的十万大山内天魔禁地中,发现有天魔的部分尸骸。虽然没有发现现成的天魔血液,但完全可把借以天魔血液成长的那些植物给炼化,从中炼出天魔血液。
他清楚的记得,在那天魔尸骸方圆广阔空间内,生长着无数的天魔植物,有天魔芋,天魔茅,天魔木……
这些植物,都是浸染了天魔的血液,并发生了变异。
所以若是能把这些植物,全部炼化,应该能再炼制出一丁点天魔血液的。
他要练就天魔洞天,就必须要天魔血液,量不用太多,当然量越多,练就的天魔洞天,也就越强。
“不过,除了天魔血液外,还需要准备不少的稀珍,天魔的尸骸是好东西,不能浪费,另外碧落鸟和九泉鱼,也是必不可少的。”
天魔洞天太强大,对肉体的增幅十分明显,因此练就的难度也非同小可,首先需要的就是大量稀珍材料。
如果说天魔血液是主要材料的话,那碧落鸟和九泉鱼,就是次级的重要材料。
古语云:上穷碧落下黄泉。能飞上碧落的,最具代表性的妖兽,就是碧落鸟。同理,生活在九泉内,最具代表性的妖兽,就是九泉鱼。
这两样东西一者生活在天巅,一者生活在地极,要想获得还真不是什么易事。
好在,这两样东西并不需要同时与天魔血液一起用。天魔洞天十分特别,它最特别之处,就是以天魔血液为根基,其他的重要材料,可以在天魔洞天初步练就后,再慢慢炼入。
正想着,符修传承塔内,走出了一道身影,并径直朝楚名堂走来。
“师傅,你怎么坐在这里?吹风啊。”
朱青文大大咧咧,说话间也上了屋顶。
“青文,这些日子表现不错,很用功。”楚名堂笑着夸了几句,朱青文在拜师时,修为是洞天五重,而那时楚名堂的修为是洞天三重。
现在楚名堂洞天七重圆满,朱青文速度也不错,到了洞天八重。
这个速度还在楚名堂的意料之内,并不算快,因为朱青文天生符箓体,而它走的是专一路线,所有练就的洞天,都是和符纹有关,不像楚名堂这样,身怀各种各样的洞天。
种类专一的洞天,好处是练就起来不难。缺点是太偏向符纹,导致其它方面的实力,并没有扩展。另外,它不可能都是高等级的洞天。
楚名堂道识略一感应,就发现朱青文练就的八座洞天,其中一等洞天一座,二等洞天两座,三座洞天四座,四等洞天一座。
这样的等级配置,确实不错,但亦不算太好。
“青文,修行方面是否顺利?“楚名堂随口问道。
“一切都还好,并没有顿塞之处。”朱青文老实回道。
“那你的第九座洞天,打算什么时候凝练?又是什么品阶的?"
“弟子打算稳固现在的境界,等两三个月,再凝炼第九座洞天,至于品阶,弟子希望是三等。”
朱青文实话实说。
洞天修士越到后面,随着凝炼的洞天增多,对身体的负荷也会加重。
而朱青文本体是异兽,肉身还不错,所以才一举凝炼了这么多的高等阶洞天,但现在身体所承受的负荷,已接近极限,最多只能再承受一座三等洞天。
“三等的话,品阶有些低。”楚名堂摇了摇头,开始指导:“接下来这段时间,本座会给你重新搭配下饮食,同时教你修习符纹神觉术,利用符纹之力,刺激肉身,使之进入神觉。”
何谓神觉?它指的是一种接近于神灵的肉身境界,不仅五感大大增强,还能刺激肉身未被挖掘的潜力。
朱青文作为一头异兽,肉身虽强,但一直没有开发。若是修习神觉术,可极大地觉醒肉身大部分潜力。
不过,朱青文从未听说过此术。
“师傅,弟子孤孤陋寡闻,并不知晓此术,还望教我。”
“这是自然,现在就教你吧。”楚名堂略一深吟,便伸出一指,点在朱青文眉心,顿时一股玄奥的信息流,进入了朱青文脑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奥的信息流,如水一般注入了脑海,朱青文不断感知着这些信息,渐渐地惊喜起来。
半响后,初略感受符纹神觉术的他,睁眼笑道:“师傅,这秘法果真玄妙,弟子若修习了,恐怕肉身会再次增强一倍。”
“一倍?如果你再勤奋些,完全可以修炼一篇炼体的功法,配合此术,对肉身的提升,就不止一倍了。”
楚名堂板脸,对朱青文一通教导:“青文啊,以后东原的局势会发生很大变化,时间不多了,为师需要你的帮助。”
他不再自称本座,而是为师,顿时让朱青文感受到了亲切。
“好的,若是能帮到师傅您,那我就再勤奋点吧。”
朱青文勉强点头答应了,没办法,它确实懒得很,若不是楚名堂又给它收了几个师弟,让它感受到了竞争压力,不然现在早就睡大觉去了。
至于楚名堂说的什么局势动荡,它可不怎么关心,一切都有楚名堂顶着,自己顾好修炼就是了。
当然,楚名堂对他如何,还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并不想让其失望,会尽力相帮。
“那为师现在再了解下你的几大洞天情况,给你提点建议。”
楚名堂抓住朱青文的手腕,注入一股微弱的真元,同时道识之力混居其中,在朱青文八个洞天间一阵流淌。
没多久,他就对这位弟子的修行,有了较清晰的认识,脑海中闪过十数个洞天的选择。
“青文,你的情况为师了解了,对第九个洞天的方向,也做出了评估,觉得最适合你的,是原魔洞天。”
“原魔洞天?”朱青文摇头,连听都没听过。
楚名堂笑着解释:“原魔是天地孕育的一种魔类生物,它们天生体表就有许多符纹,这些符纹对它们的实力提升有巨大帮助,后来上古就有强者,把这些异类的符纹,与修行结合,据此研究出了原魔洞天,虽是二等洞天,但带来的实力增幅,并不比符纹类一等洞天差……因为原魔洞天可以把符修者体内凝炼的符纹洗炼并强化……”
师徒俩一夜长谈,竟然聊到了黎明。
朱青文认真聆听着,越听越是觉得这位师傅深不可测,各种认识见解开口就来,甚至还给它讲解了一些符纹的奥义与修行的本质……总之内容丰富无比,却又逻辑分明,通俗易懂。
它听着听着,甚至产生一种念头,愿一直这么听下去……
因为在它看来,楚名堂的亲身教导,无异于是一番修行的享受,和实力的巨大提升带来的激动,不相上下。
“师傅,谢谢你的教导,青文现在产生了灵感,想要立刻闭关验证。”
朱青文很是不舍地离开,只在住处略做修整,便再次进入了符修塔,开始了闭关。
楚名堂自然是非常欣慰。
接下来的数日时间,楚名堂事挺多,不断地修行,服药,以尽快恢复肉体活性,终于在六天后,身体再次达到了全盛状态,浑身精气饱满,力量充盈。
除此之外,他每天深夜,都会与一位弟子交流,交流的方式也尽不相同。
与大弟子小蛮的交流,他是坐在小蛮的床旁,以大哥哥的口吻。
和赵昊的沟通,则是在阵修传承塔内,与其谈阵论阵,并拿出很多经典的阵法典籍作讲解。
而对待四弟子汪洋,则是实战方式,让汪洋炼丹,他则在一旁指导,把汪洋不够专业甚至错误的手法指出,并传授各种小技巧。
至于与古九权的交流,则更多地涉及到了五行道法的修行,运用与变化,除此外,也初步授权,让其正式接手气修堂。
真武派虽然是刚刚成立,但在一开始就设立了七个堂口,对应七法修行。
楚名堂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教导亲传弟子,在他们进入王侯境后,就让他们初步管理这些堂口。
这些堂口,现在都只有外堂门徒,等再过五个月时间,就会进行内堂的考核招收,到时,真武派就会初步走上正轨。
为什么说是初步呢?
因为外堂的门徒,只要修士资质勉强还行,就可以报名加入,学习其中的少数基础传承。
这些门徒,说不好听的,就是在真武派暂时挂一个名……故唯有成为内堂门徒,才算是真正加入了真武派。
所以现在真武派只有外堂门徒,这七个堂的外堂暂时还是由武道盟的长老帮忙。但一旦出现了内堂门徒,这些门徒就会接触到真正完整的基础乃至高阶传承,这时候由武道盟长老管理,就不太合适了。
而亲传弟子,这时就必须担起这个重任,成为一堂之主,管理内堂门徒。至于皇堂门徒,现在虽有些遥远,但也会是亲传弟子帮忙管理。
当然,内堂门徒的教导,是由亲传弟子负责,但皇堂门徒的修行指导,主要还得由楚名堂来。
……
古九权刚突破王侯境不久,他自己亦是有抱负的人,对接手气修堂自然没有意见。
前一世,他就是楚名堂的左膀右臂,最器重的弟子,为楚名堂代理疆域,征战天下,并且忠心耿耿……
与五位亲传弟子都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流并指导后,楚名堂这才放下心来。
另外,他也基本压制住了情火的复发,只等着云描画修炼《童女心经》第一层功成。
这一晚,他终于是闲暇下来,于是去了一趟楚族府邸,先是和楚破军见了一面。
楚破军早就知道楚名堂已外出归来,也得知了长生帝国开国大典上的情况,楚名堂没有出事,他也就放下心来,并没有急着去师天山相见。
现在见到这位弟弟,楚破军当即把他迎入大厅,楚族的几位元老和掌权的叔伯辈,以及能力出众的同辈兄弟,都在不久后赶来,参加三日前就定好的这次会议。
此议会,其实算得上是真武楚族的一次最高层会议,是这几个月来所召开的,最隆重最正经的家族会议。
会上,先是由楚破军作开篇陈词,接着由各位叔伯辈管理者作简短的汇报,基本陈述了现在楚族的各项发展及发展中所遇到的问题。
随后,楚名堂针对这些问题,作了十分简短的回答,作为指示。
最后,楚名堂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稳住现在的疆域,建立以古幽皇朝为家族核心,北玄帝国为家族主体发展区域,武道盟为真武派军权中心的发展概念。
第二,在统治的疆域内,以城池为单位,每座城池都建立一个真武派分舵,大量招收洞天境乃至王侯境修行者,提供修行传承,建立偏向于赏罚分明并具有强制力的军队制度。
第三,发展情报,初步建立一个情报网,一年之内务必布满东原各大城池,三年之内要向中州地域渗透。
第四,发展家族的当务之急——增添人丁。这点在短时间内虽不会带来明显的变化,但十年二十年后,却可以让家族具备成为世家的潜质。所以要鼓励族员多娶妻生子,管理越来越大的家业。
这四点发言后,大厅内都寂静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楚名堂提出的这些大胆设想与指示惊住了,他们哪会想到楚名堂心中的天地这般广阔,居然一下子就提出了这么多高瞻远瞩的想法。
不过,却没有人持怀疑态度。因为这是楚名堂提出的。
经过这么多事情的发生,楚名堂已成了楚族的主心骨,家族绝对的顶梁柱。族内不论是数百岁的老人,还是三岁幼儿,都对楚名堂抱有深度的信任。
所以,无论楚名堂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认为是对的,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
楚名堂扫了眼厅内众人,作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诸位族员,真武派成立刚好一个月,大部分情况,也都差不多稳定了,运行发展都初步进入了正轨。现在本家主明确下定位,首先真武楚族是一个大家庭,我会尽全力护持。但家族中的人员实力参差不齐,各有所长,并不适合介入真武派。”
“而真武派的发展目标,可能会超出你们所有人的想象,终有一日,本家主会让它成为东原乃至苍穹界最顶尖的势力。现在的真武派,才刚刚起步,我会投入很多心血,绝对保证真武派的发展不脱离规划。”
“所以,真武楚族与真武派,是相互独立又彼此互益的。”
“再说真武派,现在拥有三个分支势力,一是古幽皇朝,二是北玄帝国,三是武道盟。”
“对于古幽皇朝,真武派仍是把主权交还古幽皇室,毕竟他们是上古真武大帝的后人。对于北玄帝国,本家主允许你们大肆渗入进去,去管理发展,北玄帝国本座并不是很看重。至于武道盟,它是直接隶属于本座的势力,情况复杂,短时间内不会整改,但日后会作为本座的主要势力基础,故不宜与本族太纠缠。”
“说了这么多,现在你们应该懂了本家主的意思,也应当知道怎么做了。”
楚名堂再次扫视众人,他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楚族毕竟是一个家族势力,有其自己合适的发展模式和方向,而不应随意介入真武派。
楚名堂的意思,就是把楚族与真武派分隔开来。
楚族只需要发展家业,增添人口,成为巨无霸的世家,所以可以接手北玄帝国,把它作为主要的发展区域。而真武派是修行势力,它的发展,必须按照楚名堂的规划来,要绝对掌控在他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说完,便端起茶杯品了起来。
方才自己说的,内容很多,做出了几个很大的决策,家族成员乍一听闻,还需要一些时间理解与接受。
果然,见楚名堂贻然自得饮用茶水时,大厅内就纷纷议论起来。
对于楚名堂这些决策与安排,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反倒是积极讨论决策的细则,制定出一方案,以便尽快确定较确切的执行方案。
而楚名堂也在一段时间后,参与进了讨论,毕竟他是家主,不仅要做出建设性的决策,还要讨论某些具体方面的事宜。
时间如流水,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直到月挂西枝,这才初步讨论出了一个大体的家族发展方案。
随后,众人进行了一次族内聚餐,所有人精神很好,气氛活跃。
三日后的夜晚,繁星点点。
云描画精致地打扮了番,让其绝美的娇容更显妩媚动人,轻纱罗裙,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蛮腰似柳,让人见了就不再想移开眼睛。
而唯一的赏花者,自然是楚名堂。
云描画修习《童女心经》第一层功成,脱去了些主母的雍容威仪,多了一些别的特质,本来就如画中走出的她,现在更是冰肌玉骨,秋水为神玉为骨,多了部分仙气。
“描画,你准备好了吗?”
房间被重新布置了番,是那种让人沉陷欲失的又暖又暗的色调,上百支红色蜡烛亦被点燃,花瓶里亦插入了各种鲜艳的花朵,香炉里冒着氤氲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这种香直沁人心脾,很是好闻。
气氛十分地浪漫,两人都很享受,不过看地出来,云描画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些忐忑。
“运用童女心经,与我神交。”
楚名堂倒坦然许多。
云描画顿时运转功法,本就冰雪般的肌肤,弥漫出一层玉质般的圣辉,十分迷人。
这层圣辉越来越大,笼罩了两人相对而坐的身体,随后两人的道识之力在圣辉中碰撞,缠结,水乳相融。
道识之力连接着灵魂,道识之力的变化,灵魂直接感受着。
两人初一神交,便觉得全身上下都舒爽通透无比……那种滋味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说沉迷其中,欲罢不能,一下子就忘乎所以,飘飘若仙了。
楚名堂更是感应到体内被压制的那股情火,竟如阳光洒照大地后的冰雪,纷纷消融了……
当神交结束后,云描画的脸色十分滋润水滑,楚名堂亦舒爽无比,随后两人含情脉脉地相拥而眠。
……
中州,昊天广士五大地域之一,实力最强,傲视其他四域。
中州是苍穹界最繁荣的修行之所,曾无数次铸就了无比辉煌的修行盛世。
如今的中州,存在着一国三教。
一国指的是升仙帝国,三教分别是全真教,纯神教和太元教。
升仙帝国统治着中州庞大的地域,中央集权制在此得到了最极致的展现。而三教则被立成了帝国的三大国教,每个国教都存在了数万乃至数十万年的岁月。
朝代也许会更替,但这三大国教,却一直长存,如莽荒巨兽般,雄踞在中州地域,成为了根本无法撬动的巨无霸。
这三大国教,都是诞生过大帝,并且长期有大帝坐镇的庞然巨兽。
除三大国教外,帝国内还有一些二流势力,比如朝堂七十二王,这七十二王,修为至少是天王存在。比如三十六世家,它们都是存在时间过万年的超级世家。
除此外,中州更是号称筑有八百座城池,其数量远远地超出了其他四域,甚至是东原的五倍之余。
中州的强大,不必用太多的语言描述,仅仅以上这三十六世家,七十二王以及八百城池,就足以说明很大的问题。
此时,在中州的庞大版图内,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广阔平原之上,城门之上记着赤暴城三个遒劲的大字。
进入城内,可以见到无数的修行之士,低至四象境,高至王侯,都在城内穿梭,而赤暴城主,更是人皇修为。
这些日子,赤暴城人流大增,除了本就繁荣的本城修士外,更是来了许多来自昊天广土上四面八方的修行者,其中尤以洞天修士最多。
如此盛会,众修齐聚,必是有大事发生。
“再过一段时间,龙凤双榜的争夺战就要开始了,这可是十一年才举行一次的盛会,必定汇集了无数的俊才精英。”
龙凤大酒楼作为赤暴城最大的酒楼,此刻汇聚了无数的洞天修士,光是二楼就足足三十桌。
所以很多修士都来此打听消息,想多了解下这次参加龙凤双榜的名声最响实力又强的各域洞天修士。
龙凤双榜作为苍穹六榜中的两大榜单,一直受到年轻修士的热衷。该榜每十一年举行一次,参与争榜的修士,修为只能是洞天。而其年龄,更是限制在三十岁下。
而榜上的名额,不管龙榜还是凤榜,都是二十人。
因这些条件存在,所以很多修士一辈子大多只能上一次龙凤榜单,因此很多爱慕名声的天才修者,都十分看重此榜。
不过,随着中州的底蕴愈发深厚,中州修行界的整体实力,都强过其他四域。
所以,龙凤双榜上的名额,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被中州修行者占据。至于榜上的东原修士,情况十分地惨淡,一般只有两三名洞天修士上榜,其中更是数度只出现一名上榜的洞天修士,要多寒碜就多寒碜。
“你们说,这次哪些修士可以上榜?”
来此的洞天修士,都热衷于讨论这些事,一是满足八卦心,二也是打听情报。
因为很多人一辈子只能上一次榜单,所以上一届的龙凤双榜获得者,在十年过后,要么因修为突破至王侯境超过实力限制,要么因年龄超过三十岁受到年纪限制,都无法再次参与龙凤双榜的争夺。
所以每一次的双榜之争,基本上都是些新面孔。
而这些新面孔,按照地域划分。修行者一般打听的,都是各域洞天修士中的实力侥侥者。
“能上榜的修士不是很多,但不到真正争榜时,很难比较出来。不过,李兄是苍穹院的人,常年搜集各个地域的洞天修士情况,应该对此了解不少,不知可否透露一些?”
因为洞天修士来自四面八方,在此之前,彼此都不认识,更不了解。
所以,纵算知道了某某某是哪一域很强的洞天修士,曾有过什么傲人的战绩,但这些很难直观地冒然拿去作比较。
但苍穹院就不同了,因为它是苍穹六榜的官方制订者,不仅举办龙榜,凤榜,人榜,地榜这四榜的争夺,更搜集了无数资料,彼此参照比较,竟连人皇与大帝的实力高低,也能八九不离十地推测个大概。
所以,苍穹院的内部资料,十分翔实,其对实力的鉴定分析与评估,也比较靠谱。
而此刻二楼内,就有一名苍穹院的内侍人员,也许往日他在院内只是一名毫不显眼的情报接收并分类处理的基层内侍人员,但现在却不可同日而语,因为掌握着一些官方资料,所以底气十分足,态度也就有些傲慢了。
但大多的洞天修士,却不是很在乎这名内侍人员的态度,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并不是很自信,就算在自己本来的地域,也非十分厉害,故而这次前来参与争夺龙凤双榜,更多地是凑热闹,所以就团团地围拢在这名内侍人员旁边。
当然,也有少数的修士,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为了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也就坐在一旁,吃着美食,同时也侧耳听着。
“哈哈,透露一些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本院对情报资料素来管理严格,我若是说了,铁定会受处罚,虽然处罚不重,但谁愿白白受罚呢?”
那名李姓修士很是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待遇,但并没有因此飘飘然,情报历来是具备价值的,若是随意告知,岂不亏大了。
“那是自然。”
很多修士明白过来,纷纷应承,其中不乏富裕的公子哥,直接叫唤小二:“小二,把你们店最贵的几样菜拿出来。”
也有一些修士,拿出几块下品元石或一些自己用不着、还算珍稀的材料。
李姓内侍人员自然是照单全收,脸上笑意也多了许多。
其实他这次出现在此,本就是院内的安排,让他散布些噱头,吸引更多的眼球关注双榜之争。
所以,边工作边拿钱,这活还是挺不错的。
等众修士表现地也都差不多了,李姓内侍人员也就不再卖关子,直说道:
“这次的龙凤双榜之争,和往届一样,还是颇有看头的,甚至出现了几名超强的洞天修士,根据苍穹院对他们的实力评估,认定这几人,全是苍穹界数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妖孽。”
这么一说,所有修士都凝神听了起来……
平常天才都是用“百年一遇”来形容,绝顶天才则是用“千年一遇”来形容,现在苍穹院竟然评定数位洞天修士,都是用数千年一遇来形容,实在难以想象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千年难得一遇的妖孽?还有几人?
所有修士纷纷猜测起来。
“李兄,还请告知具体几人,无妨的话,大家借此酒兴,来猜上一猜。”有人提议。
“这个建议甚好。”忽然有人走上二楼,锦衣玉服,相貌儒雅,性情温和,后面跟着几名普通的仆从。
众人忙望去,其中不少人忙站了起来,一脸惊色,很快反应过来,忙堆笑道:“见过十七皇子。”
其他修士本不明其意,现在也都懂了,来人居然是升仙帝国的十七皇子,地位尊贵,不可怠慢,于是也都站了起来。
如今的昊天广土,最强的势力非升仙帝国不可,因为强过其他势力太多,又积威无数年,所以哪怕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皇子,地位也能与天王存在比肩。
“诸位不要受本皇子干扰,还请回原座吧,本皇子来此,也是为了龙凤双榜上的名额而来的,适才听到诸位的言谈,顿时起了好奇,愿闻其详。”
十七皇子的态度很亲和,并无半点倨傲之处,这让众修士感到很舒适。
“既然十七皇子发话了,那由本公子做庄,举行一个猜人的活动,凡是猜中了,本公子奖励中品宝器一件,礼物虽不是很贵,但重在参与嘛。”中州的一个世家公子,生性颇负豪气的韩公子亦道。
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
李姓修士则早已端正了神色,恭谨道:“据本院这十年来对各域情报的收集,截至一个多月前,已经评定出了一百二十一人,他们都是具有争夺双榜名额的,而其中四人,更是厉害,其中两人是三千年一遇的妖孽,另一人是五千年,最后那位,则是足足八千年也难一遇的绝世妖孽。”
他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这四人分别来自中州,西漠,北溟,南疆,其中还有一名女子。”
话说完,便喝起酒来,有些惬意。
其他修士则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纷纷思忖着。
“既然诸位还在思量,那不妨由我来开头吧。”一名方脸年轻人首先开口,见众人望了过来,笑道:”我是南疆修士,方才李兄说南疆也占了一名额,在下便思忖非这三人不可。”
众人凝神听着……
“他们分别是笑傲侠子李夺八,元素首领陈青检,俨九庄的少庄主俨拳天。这三人都有傲人的战绩,寻常的半步人皇,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实力最厉害的,在下认为是陈青检,他出手次数很少,但每次面对的对手都很强,八个月前更是斩杀了一名银级半步人皇。”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越阶挑战已是不易,做到斩杀就更难了。所以陈青检确实很妖孽。
“不错,陈青检确实很厉害,但是阁下低估了什么叫’数千年一遇的妖孽‘的意思。说句不客气的话,陈青检的实力只能排进这次竞选榜单修士前二十名,在中州,还有好几人也都有过同样的战绩,所以阁下猜错了。”
李姓内侍人员有些不客气道。
而听在其他修士耳里,却有些震憾,他们中很多人的实力,都只能比拟巅峰王侯,离半步人皇差了不少,更别说斩杀半步人皇了。
本来以为陈青检足够厉害了,没想到他的实力只能排进前二十,难道四个妖孽的实力,比这更强?
方脸年轻人也是一怔,没想到自己居然猜错了,有些反应不过来,追问道:”如果不是陈青检的话,那就是李夺八或俨拳天了。但在下以为,这三人中陈青检是最厉害的。”
李姓修士却只是摇头,等人继续猜解。
“那我也来猜一猜吧。”又有南疆修士开口,笑道:“既然不是这三人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十万大山的少狼主了。”
“少狼主?好奇怪的称号。”
不少修士对这个称号感了兴趣。
“是有些奇怪,不过大家若是知道了他的一些事,就不觉得奇怪了。”
“哦?还请详细道来。”
“少狼主天生圣体,而且是杀破狼中的贪狼圣体,体质十分强悍,更是可以号召狼群……据传,少狼主驯化了不少妖狼,其中光是半步人皇的妖狼,就不下十头。因为少狼主很少在南疆势力眼中露面,所以他的出手次数很少,知道他的南疆修士也很少……”
这名南疆修士说了不少,二楼的群修亦听地津津有味。
除了没有直接证明少狼主战绩的战斗外,少狼主天生贪狼圣体,又可驯化妖狼,实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真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妖孽。
那人说完,其他人也都好奇起来,望向李姓修士,想知道究竟属于南疆的那位究竟是不是少狼主呢。
李姓内侍人员见此,展颜笑道:“还真被阁下说中了,南疆的那位少狼主,被本院评定为三千年一遇的绝世妖孽,至于他的战绩?呵呵,四个月前传来可靠消息,少狼主灭亡了一个修行世家,而世家之祖,正是一位金级半步人皇。”
“这……如此厉害?”
众修一怔,以洞天修为斩杀金级半步人皇,也太强了吧。难怪能评定为四大妖孽之一。
就连十七皇子也面现惊容,他虽贵为皇胄,拥有大量的修行资源,但如今的实力,也就勉强与金级半步人皇过招,至于斩杀,那却是差远了。
接下来的时间,二楼内不断响起惊叹声,倒吸凉气声,这些修士从李姓内侍人员嘴里得到了惊人的信息,很是大开眼界。
半个时辰后,他们也都知道了是哪四位妖孽。
其中,来自南疆的少狼主,西漠的胡极荒,皆是三千年一遇的绝世妖孽。
而中州太元教的圣子萧太初,则是五千年一遇的绝世妖孽。
至于那位八千年一遇的,更是骇人耳闻,居然是来自北溟瑶池岛的一位圣女,身具逆天的天赋,据说可能是伪仙体……“
当今之世,仙体基本不可见,或者说万年也难得一见,而最接近仙体的圣体,则被称为伪仙体。
如果说瑶池圣女具有伪仙体的话,那八千年一遇的定义,群修还是勉强可以接受。
然而,就在众修为这四名妖孽盛赞并讨论他们会何时来此参与竞选时,始终坐在角落的一桌备受冷落却又冷眼旁观的东原洞天修士,却是毫不客气地发出了冷笑。
“几位是来自东原的吧,为何发出冷笑?“
韩公子正拿出中品奖励给了猜中的几人,一转身却看到了一桌东原修士竟冷笑不已,顿时不悦起来。
东原修行界的实力,历来垫底,在其他四域修行界,尤其是中州修行界眼里,东原就是一块随时可占有的肥肉,生性里长期养就了对东原修士的蔑视,现在见东原修士发出不屑的冷笑,哪还忍得了。
韩公子话刚出口,其他修士也都望向那桌东原修士,目光森冷,甚至带着杀意。
“呵呵,韩公子想多了吧,我等几人,哪敢嘲笑诸位。只是听得有些不爽而已。”
为首的东原修士姓周,他的脸庞周正,高冠隆鼻,其面貌就自带一股正意。
“听得不爽?怎么?你是在怀疑本院的评定?“
李姓内侍人员哪里还听不出对方话中的意味,对于这等近似影射的诋毁之言,哪里能容忍,当即就站起身来,正色质询道。
“我等怎敢?苍穹院设立了无数年,一直长存至今,谁敢质疑?“周姓修士语气很是寻常地回复,但他的语气与说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好好好,居然如此藐视本院。东原修士如今长气焰了,看来以前的教训忘记了是吧。”
李姓内侍人员气极反笑,他口中所说的教训,是指东原曾被中州修行界给入侵,并把东原大帝劫持一事。
“你这笑,若是换个地方也就罢了,偏偏要在中州,要在李某在场的情况下,不是针对本院还能是什么?李某就想不懂了,如今的东原,屁用没有,居然还敢冷笑?诸位,还请帮个忙,把这几人给赶出酒楼。”
在如此公开的场合下,李姓内侍人员代表苍穹院发表了对整个东原修行界的鄙视,做法实在欠妥。
很多修士都暗中留意,不敢随意附和了。但这桌东原修士的态度,也是很糟糕,故而纷纷冷眼直视着。
“好啊,一个小小的基层内侍人员,竟敢代表苍穹院,还发表对东原修行界的不屑言论,周某记住了。”
周姓修士纵是生气,也保持着从容态度。
李姓内侍人员顿觉失言,心悸起来了。他那话若传到院内,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说,此事就如石沉大海。往大里说,此事就是石破天惊。
“哼,少在这搬弄是非,这事本就是你们的错,李某不过话说急了,没注意而已。”
他先把这次争议做个定性,把责任归结到东原修士这一边。
“好啊,嘴巴够利索的。”周姓修士目中放射着精光,肆无忌惮地发出一通冷笑:”阁下说的不错,我等之所以冷笑,确实是质疑苍穹院的能力。”
此话甫出,群修大惊,都望向周姓修士,居然质疑苍穹院?哪里借来的胆子?
然而,周姓修士镇定自若,丝毫不慌地说道。
“苍穹院所评定的四大妖孽,确实很靠谱,但周某想问,明明我东原修行界有更厉害的洞天修士,却见你们连提都不提,这是何意?“
”更厉害的洞天修士?“群修一愣,怎么可能?东原难道还有比伪仙体还厉害的洞天修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姓内侍人员也是猛地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李某阅览诸多情报,东原的也不在少数,这一届东原的洞天修士,还真没几个好货色,阁下不妨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李某还真想洗耳恭听。”
“哼,这般自大狂,就不怕砸了苍穹院的牌子?“周姓修士脸色一沉,不屑的冷笑浮现嘴角,傲然道:”当今苍穹界,最强的洞天修士,周某敢打包票说,非东原修行界真武派掌门楚名堂莫属。至于其他洞天修士,谁也不是他敌手。”
语气很狂,很傲,但效果同样非同小可,反响炸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原修行界真武派掌门楚名堂,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如此厉害的洞天修士,苍穹院居然没把他们评定进入四大妖孽,真是可笑,莫非对东原修行界贬低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
周姓修士神色镇定,十分从容,一点也不像说假。
众修闻言,却是一愣。
“楚名堂?谁啊?“
他们确实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没办法,对洞天修士来说,其实力还不强,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游历见识,至于东原地域,因为整体实力较差,其他四域修士确实对东原修行界很看不起,一般很少去东原,所探听的消息,全是情报分子提供的。
不过,场上也有人听说过楚名堂的,但那也是半年前的消息。
“呵,当以为是谁?不过斩杀了一位天武帝国的皇子,其实力顶多也就在铜级半步人皇嘛,这种货色居然被说作第一洞天修士,实在可笑至极。”
李姓内侍人员亦是哂然一笑:”楚名堂?哈哈,好大的名头,真是吓到李某了。”
继而目光望向众修,笑道:”这位楚兄嘛,本院自然也收集了他的资料,近年才崛起,表现很惊艳,先后斩杀了两位天武帝国皇子和一位王爷,还莫名其妙成为了岳麓书院的特聘教师,至于原因,本院认为是此子掌握了符箓之术。”
“随后,此子进入了千奇墓葬,在其中出力不少,但至今,却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耀眼战绩,本院对他的实力评定,确实只在铜级。”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位楚兄是何来历了嘛?“
众修听到李姓内侍人员抛出了苍穹院对楚名堂的评定,不禁露出鄙视,才区区铜级,也敢称为第一洞天?
“几位东原修士,听到没,区区铜级,也敢拿来丢人现眼?还是在糊弄大家?若不说出个好歹,今天几位是休想平安离开此处了。”
然而,周姓修士及另几位东原修士却是拿看白痴一般的目光,打量着群修。
“呵呵,只能说,苍穹院的情报工作太烂了。居然评定楚掌门为区区铜级,说这话也不怕笑掉大牙吗?“
周姓修士的表现太镇定了,底气十分足,这下又让众修有些疑神,只得将目光望向李姓内侍人员。
后者眉头一皱,冷笑道:”看来几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本院的情报截至一个多月前,这么短的时间,难道姓楚的实力突发质变,上天了不成?“
”哼,还真被你说对了。我东原的楚掌门,在一个来月前的真武派创派仪式上,曾力战三十三场,下至洞天一重,上至金级半步人皇,尽皆取胜,更是扛住苍龙王的三招。”
此言甫出,群修大惊,这位姓楚的,如此强吗?
“取胜金级半步人皇,对抗天王,虽然只是扛住三招,那也很不错了,因为一般天王存在出手,为了不输颜面,尤其是对付洞天修士,更是会不遗余力。”
“很难想象,他才崛起年余,竟达到如此实力,太逆天了吧。”
“真的假的,要是这么厉害,那至少也是万年一遇的绝世妖孽了,莫非他身具仙体?“
初闻此语,很多修士表示怀疑,其实这不难理解,就像一穷苦地方的人忽然出了个亿万富翁,导致他们心理不平衡。
“哼,先不论此言真假,就算那楚名堂真能与天王存在对战,那又如何,都没与其他妖孽比试过,就敢称第一洞天?如此草率!“
苍穹院的名声不容有辱。
“哦。草率吗?周某倒不觉得。如果让你们知道楚掌门的年纪和修为,可能就不是这副表情了。”
闻言,众修全望向李姓,果然见到后者脸色难看起来了。
“姓楚的年纪二十左右,现在的修为,应该是洞天五重。”
他说的是真武派创派大典之前的数据。
然而,这样的答案,却在群修中掀起翻天大波。因为楚名堂二十岁就以洞天五重可与天王存在交锋了,如此战绩,完全胜过那些妖孽。
而十七皇子,亦是震惊,他如今也是二十岁,不过是洞天九重修为,但真正实力,应该在铜银级之间。
与楚名堂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世间竟有如此妖孽,确实只能用仙体来解释了。”
周姓修士却是摇头,挺直了胸膛,傲然无比道:“仙体不仙体,周某不知道,但周某知道的,却是另一件更骇人听闻的。”
此时二楼的情况,早已引来了龙凤酒楼其他楼层客人的关注,尤其是第四层的客人,清一色的王侯,更有两名天王对饮。
他们的道识,释放至二楼,时刻关注着。
听闻周姓修士言及还有更惊人之事,所有修士都凝神屏息……
楚名堂已然如此厉害了,修为低,年纪轻,可见资质足以媲美仙体,这样的存在,本就很惊人了。
周姓修士见此幕,却是暗笑不已,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他依然镇定。
“十日前,楚掌门在长生帝国的打擂台上,与长生皇的心腹大将青面天王一战……”
“又是与天王对战?这姓楚的也太折腾了,就算实力逆天,也不能乱来。”
“对啊,他上次与苍龙王比战,说不定有侥幸因素在,这次还来,而且是在生死自负的擂台上,太疯狂了吧。”
“快说结果如何?”
群修最关注的,自然是打擂结果。
“哈哈,诸位做好心理准备,说出来可能会吓你们一跳。”
“直说吧,一洞天修士再逆天又能如何,顶多在天王手上多撑了几招,我等还不会就此被吓住。”
周姓修士当即对这名发言的修士投以鄙视。
“打擂的结果是,青面天王全力以赴,更是凭借两件顶级宝器,想斩杀楚掌门,却被反杀,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后面那句问话纯属多余,光看场上众修目瞪口呆,直接傻眼的表情,就能猜测到他们内心的震惊程度了。
“斩杀天王?太难想象了。”很多人一愣之后,皆是不敢置信。
“对了,楚掌门彼时的修为是洞天七重,一个多月的时间,接连练就两座洞天,你们现在还认为,我堂堂东原,就拿不出一名上得台面的洞天修士吗?苍穹院的这位,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后者顿时面色惨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怨恨。
群修顿时对这名内侍人员报以同情,能斩杀天王存在的洞天修士,的确可称之为第一洞天了。
“那……楚名堂会来参加龙凤双榜吗?”
也有修士问,如果能来的话,倒是借此可睹其一番风采。
“呵呵,楚掌门早就和大家不是一个层次的了,又怎么会来此抢风头,诸位还是省省心吧,若真想见识的话,可前往东原师天山。”
周姓修士颇自得道:“对了,楚掌门创立的真武派,可是东原最顶尖的势力,现在正招收弟子,诸位若有兴趣,不妨加入其中。”
这话就说太满了,很多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反诘道:“姓楚的厉害不假,但何德何能,敢收我等为门徒?”
“何德何能?真是好大的笑话,再告诉尔等一天大消息,楚掌门乃上古假帝兵解重生,拥有上古的七法传承。上古假帝创派收徒,你们居然还质疑,能收你们为徒,就是莫大荣幸了。”
“上古假帝?”这枚重磅炸弹抛出,顿时石破天惊,群修更是呆若木鸡了,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嘴辰微抖,一片干巴巴的。
“楚……楚掌门乃上古假帝?难怪是第一洞天,而我等若拜入真武派,自然是荣幸,不过,如今天下暗流动荡,眼下却不是好时机。”
长久震惊过后,这些修士总算是明白了,江河日下的东原修行界,最近有些不平凡,不是大帝复活就是假帝重生,让人不得不一阵疑思。
但是,大势所趋,他们不得不考虑。
当然,若是前往东原去见识一下这位最强洞天,自然是愿意的。他们决定,一回去就打听这位楚掌门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而在四楼,那位天王眼睛一亮,啧啧道:“假帝嘛?好家伙,倒要去会上一会。”
说罢,起身离开。
……
除了龙凤酒楼发生了这幕外,中州不少其他的大城池,也在上演着同样一幕。
没几天时间,关于东原修行界出了一个最强洞天,并且该洞天乃假帝重生的消息,传地沸沸扬扬。
其中更有不少添油加醋的说法,说是苍穹院不将楚名堂列入参与龙凤双榜竞选名单人之一,这其实是有意的,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欲将楚名堂列入地榜的准备。
地榜,可是王侯境的榜单,共有七十二名额,榜上无一不是天王存在。
这个说法本就是用来嘲弄苍穹院的,但后面以讹传讹,传成了楚名堂以洞天修为,杀入地榜,欲成最强天王。
这些事,发生地很是迅速,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屡屡成为修士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与此同时,中州的大量王侯境,向东原蜂拥而来,其中更是有好些天王存在,这些天王并没位列地榜,但实力不容小觑。
至于来东原的原因,一是做某些事的准备,二是见识这位传闻的最强洞天。
然而,十余日后,大量中州修士赶来东原时,引起轰然效应事件的当事人楚名堂,却已经不在东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疆,历来是一个凶险之地。
昊天广土的五域,东原多广阔平原,西漠则是无尽荒漠,北溟乃水域天国,而南疆,却是郁郁葱葱的深山老林,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更有高达万丈的雪域冰山。
在这片山林的疆域里,生存着无数的野兽,妖兽,凶兽。
而其中名气最大,物种最丰富的山脉,则被称为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并不是指十万座山头组成的山脉,而是形容此处的山高峻雄伟,连绵无尽,几近十万里地域。
这一日,十万大山的上空一道青光从天际掠来,仔细一看的话,却是一名人族修士脚踏一柄青光大剑,人族修士身着灰青袍子,相貌俊朗,很是年轻。
这人,自然是从东原不辞十余万里辛劳,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楚名堂。
没多久,他便落在了一座高峰之上,眼见苍山如海残阳如血,甚是雄浑绚烂,感慨之余,身后腥风破空而来,转身一瞧,却见一条七彩巨蟒凶猛咬来。
这条巨蟒长达三十余丈,普通王侯实力。
楚名堂十分从容地斩出一剑,噗地血光飞射,接着两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沉闷响起。
“好好的景色,却偏要来寻死,这便是打搅本座心情的代价。”
他自言自语一声,旋即飞离了此地。
他此次前来南疆,是为练就第八洞天。经过三次与天王的较量,也知道自己的肉身够强悍了,但仅仅体现在力量和气血上,光凭这两项属性,还不能很好地发挥他的战斗力。
如果练就了天魔洞天,那肉身的战斗力,将会发生质的变化,无论是速度,强度,硬度,韧性还是打击力度,都会大幅增强,仿如天魔附体。
对此,楚名堂极为期待。
但要练就天魔洞天,必须获得天魔血液才行,其他材料也最好是天魔身上的。
他眼下并无好的途径获取天魔血液,因为天魔这个族群,一般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上古过后,很少见到包括天魔在内的魔族了。
幸好,前世寿元漫长,游历了无数地方,偶然之下进入了南疆的天魔禁地,并在其中探索了一番。
不过,如今的他毕竟修为尚浅,远远无法和前世相比,而天魔禁地,又并不是那么好进的。
因为,天魔禁地除了里面的重重危机外,外边更是被一层空间封印给笼罩,外界生灵很难进入,唯有月圆之夜,封印会大幅消弱,维持一柱香时间。
这个时候,就是进入的最好时机。
眼下才上旬,离月圆之夜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所以他打算先去离天魔禁地最近的南疆人族区域,了解下情况,顺便购置些南疆的特有物产。
他一边踏剑飞行,一边思索着……
忽然远处天空出现一道赤虹,急速掠了过来,而在赤虹后面,则是数十头红色的妖禽,紧追不舍。
楚名堂眉毛一挑,依旧不急不徐地飞着,因为赤虹的方向,并不在这自己这边。
然而,赤虹中的人影,却发现了楚名堂,眼珠子一转,朝楚名堂这边飞掠过来。
随之而至的,自然是那数十头红禽。
“兀那道友,不介意同行吗?”
赤虹中的人影传音,楚名堂眉头一皱,明显这人是想拉上自己,居心不良。
“再过来的话,别怪本座对你不客气。”
楚名堂脸色一沉,冰冷道,他此次前来,不想沾染南疆的是非,只想顺利练就天魔洞天。
而那赤虹,明显有余力逃离红禽的追杀,却偏要将它们引向自己,这不是故意的吗?
“呵呵,别这么冲嘛,现在我有难,帮我阻拦一下,算是救我一命,好不。”
赤虹越来越近,露出里面一个红衣男子,二十余岁,长得邪魅。
楚名堂哪还不清楚对方的用意,顿时动了怒,沉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那红衣男子,踩踏赤色上品飞剑,流露的气息却只有洞天九重,明显来头不小,不然以其修为顶多只使用中品宝器。
“道友说话这般不客气,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你不见过我也就罢了,若是知道我是谁,看你还有几个胆子发冲。”
红衣男子亦是反唇相讥,神情很是傲慢。
楚名堂一愣,居然跟自己讲来头?好大的口气,便问道:“你是哪家跑出来的野孩子?”
红衣男子顿时大怒,这人是想找死不成,当即杀心渐起。
此时赤虹已接近了楚名堂,而紧随而至的,是数十头红禽。
这种禽类,楚名堂倒不陌生,乃南疆中还算常见的一种凶禽,因其外形似火,又结群成队,便名为火云禽,单个实力不强,但形成一股“火云”的话,仿如结成了战阵,一下变地十分厉害。
所以,就算是顶尖王侯,碰上了这样一群火云禽,也得落荒而逃。
眼下这男子实力并不强,但也不弱,达到了地阶巅峰的水准,从容逃离还是没问题的。
但他见楚名堂单个一人,又是洞天境,便起了戏弄之心,当然,这个“戏弄”是很讲究的,心情好的话就真只是戏弄,不好的话,楚名堂很可能就会葬身禽腹了。
当然,这只是红衣男子自认为的。
“不得不说,你修为不高,胆子却很大,敢冲你家爷爷说这种话,纯属找死。”
红衣男子被楚名堂一下激怒,原形毕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身上激起一层护盾,其赤虹则被贯满真元,遁速一下大增,直朝楚名堂冲杀而来。
本来两者距离就较近,赤虹的陡然加速,更是一下就冲到了楚名堂面前。
“哈哈,碰上你家陈爷爷,只能怪命不好,去死吧。”
话音未落,赤虹就撞上了楚名堂!
然而,红衣男子意料中的结果并没有发生,反而是被一只蕴含巨力的手掌给凶猛拍中,直接拍碎了其厚厚的真元护盾,整个身体被拍离飞剑,好巧不巧的,恰好撞进了后面的火云堆内。
啊!
红衣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被火云禽给淹没。
楚名堂微眯眼睛看着,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红衣男子想要冲杀自己,哪会想到他的肉体之力强悍无比,一掌打出,就是两百多万斤力道。
“嗯?纵然有巅峰王侯水准,但全无防备地落入火云禽群内,想不死也难了。”
对于这种包藏祸心的歹人,楚名堂可不会丝毫留情。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却不料,火云堆内,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光芒,一股浑厚的能量爆炸开来,接着所有火云禽化作漫开血雨,爆散开来。
接着,露出了红衣男子狼狈的身影,全身衣服破碎不堪,身上少了许多处血肉,鲜血淋漓,十分地凄惨。
“本来只是把你当作玩偶,却不料因此受伤,更逼我动用了一件珍贵无比的护主秘宝,杀了你还是便宜了你,我要把你抽皮剥筋下油锅煎,如此方解我心头之恨。”
红衣男子心态炸裂,那件护主秘宝珍贵无比,但却是消耗型,只在最关键时刻作救命用。
然而,却这样白白浪费掉了,他岂能不怒火中烧。
楚名堂闻言,却是淡然一笑:“你的飞剑也不知丢哪里去了,等你护主秘宝效果结束,岂不要掉下去?”
红衣男子身上还有一层光罩,维持着他在半空,但光罩撑不了多长时间,已经开始闪烁了。
“用得着你管,还是担心你的小命吧。”
红衣男子立即召唤飞剑,只见方才射出许远的赤虹从远处再次飞回,楚名堂也不拦着,任凭飞剑落至红衣男子脚下。
笼罩后者的光罩此时刚好破灭,旋即他手掌一翻,多了两柄月牙型弧刃。
手一指,两柄弧刃斩出两道苍白光芒,如瀑布一般雪亮,声势惊人。
“得罪我陈青风的人,已经都不在了,小子你也是。”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楚名堂才洞天七重,这样的货色,他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弄死。
不过,他刚才倒是发现,楚名堂的肉体力量,十分巨大,不可小觑,还是远程攻击好些。
眼见两道苍白之瀑斩来,楚名堂摇了摇头,正反五行洞天分开运转,接着两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出。
那掌影足足十余丈大,且每根手指都呈龙行虚影,声势比之对方的苍白之瀑,不知骇人多少。
这掌影正是楚门堂的得意武学,五行混龙掌,左掌打出的是正五行混龙掌,右掌则是反五行。
两道掌影并排打出,呼啸着破空轰去,轻易就湮灭了两道苍白之瀑,剩下的大半威力,继续轰向红衣男子。
后者脸现惊骇,忙驱剑倒退,途中不断斩出苍白之瀑。
足足斩出了八击,方才消散这两道五行龙掌。
“好险,没想到此子竟藏有如此厉害的招数,真是小瞧了,不过,他这两掌,应该是尽了全力,接下来就任我宰割了,到时逼问他这招功法。”
红衣男子心念电转,继续斩出苍白之瀑,顿时傍晚时分的天空,爆发大量的耀眼白光,十分惊人。
楚名堂见此,只得快速结束战斗,不然这里的动静太大,会引来其他人。
当即不再迟疑,脚下飞剑陡然加速,剑芒之上,更是隐现符文光芒,速度暴增,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只一眨眼工夫,楚名堂就来到了红衣男子身旁,猛地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轻易就击碎了此人的护盾,他的身体更是如破麻袋般,坠向了下方的山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衣男子如断线风筝,从高空坠落,他体内受伤严重,肋骨断了许多根,脏腑亦破碎,若不立即治疗,恐怕会就此死去。
本来就是在千米高空,现在受伤坠落,气血浮动,真元混乱,一时间无法凝聚,红衣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的人。
然而,世上并无后悔药可吃,他终究是为自己的邪恶,付出了代价。
不过,楚名堂可不是良善之辈,这种人本就应死,更何况两者已结下大仇,若不斩杀,恐生后患。
御剑俯冲而去,青霜剑在符文的增持下,速度奇快,一下就撞上了那道坠落的身影,接着身影分成两半,分别坠落。
而楚名堂,则迅速离开此处,直遁出百余里,方落于一座高峰内。
今日为时已晚,他打算休整一晚,恢复下十余日来长期赶路的疲惫。
也不寻找山洞,只是坐于一块巨石之上,周围则布置了几层隔离禁制,手里则拿着一枚储物戒。
此戒自然是那红衣男子的,迅速滴血炼化,接着道识进入了储物空间内,只略一查探,一丝喜色渐浮于脸庞。
手一挥,储物戒内的所有物品哗啦啦地倒落出来,占了不少的地方。
楚名堂目光一扫,先是把数十块下品元石和一些中品上品的宝器宝物,全收入自己主用的储物戒内,而那些衣物,食物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则全抛至一旁。
这样清扫一番,原处就只剩十几瓶丹药、一块古怪的令牌,以及一个锦盒。
“嗯?解毒丹,解蛊丹。”
这些丹药除了普通的疗伤药,回元丹外,其中还有一瓶解毒的丹药和一瓶解蛊的药丸,实在是意料之喜。
在南疆,山脉几乎占了近九成的地域,而山脉素来是虫兽聚集之地,这里除了大量的兽类外,还生存着无数毒物。
毒物几乎成了南疆的代名词,上古修行者更是利用这些毒物,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蛊,如虫蛊,咒蛊,尸蛊,魂蛊等。
因此,南疆的修行者,其中不少都研制蛊毒,而另一些修行者,则必备常用的解蛊解毒药丸。
对楚名堂来说,他并不怕毒,因为练就了丹星洞天,这可是丹类第一洞天,丹星之气具有无穷妙用,甚至万毒不侵,断肢重生。
然而,蛊却有些特别,因为某些蛊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毒,但它却能对身体造成极大损害,甚至死亡,这才是他顾虑的。
所以,此次南疆之行,楚名堂也格外小心,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那些“蛊王”。
随手收起这些丹药,将锦盒摄于掌心,掀开,里面是个古怪的东西,形如猴脑,有着许多的褶子,但它却散发芳香,是一枚奇异的果实。
“居然是猿圣果,不错。”
楚名堂啧啧笑了起来,这猿圣果乃南疆的稀有特产,十分的珍贵,价值不输于一件顶级宝器。
本为斩杀这红衣男子,光是得到的元石等物,就已价值不菲了,毕竟红衣男子只是一名洞天修士,却拥有巨富,这的确出乎楚名堂意料之外。
借此亦可推测,这红衣男子来头确实不小,应该是南疆的高级甚至顶级势力核心子弟。
但这也就罢了,楚名堂是万万没想到,红衣男子竟怀有一枚猿圣果,真是暴殄天物。
此果因形似猴脑,食之又可补充脑力,增加脑域的某些能力,比如运算速度,分析速度,及感悟联想能力等,堪称是脑域异宝。
楚名堂前世便有幸食用了两枚猿圣果,一者增加左脑能力,一者提升右脑能力。也因此,他才得以有足够的脑力,去研析上古的七法传承。
本来绝大修士修习一法传承,就已经很尽力了,要想修习更多的传承,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猿圣果却能增加人的脑子能力……而这脑子能力,却是与灵魂无关,而是肉体的提升,可大幅度提高神经反应速度,迅速作出判断等。
“如此宝贝,居然不自个服用,倒是便宜了本座。”
楚名堂不禁露出笑意,他本来还很疲惫,但此时却兴奋了,恨不得立马服用此果。
其实,那红衣男子得到猿圣果时间并不长,他本来是打算给另一人食用的,却因为玩性过头,丢了性命。
不过,这些都和楚名堂没什么关系,现在的他,早就为这枚神果而激动了。
“先平息一下心情,然后服用它。”
画轴元府因为放置天枯木母,无法收入储物空间,所以楚名堂未将其随身携带。
因此,他要服用就只能在此。
但是,根据前世服用猿圣果的经历,服用此果会沉睡一段时间,大脑自动关闭所有联系,无论是与身体其他部位还是与灵魂,都断绝了联系,在睡眠中提升大脑能力,不受任何干扰,这才会取得最好的效果。
然而,此外毕竟不是很保险,如果是寻常过夜的话,倒无大碍,但若是彻底沉睡过去,大脑关闭了所有联系,任何感知都无法获取并得到处理。
这个状态的楚名堂,便如一具活死人,一旦被妖兽或修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了想,楚名堂最终还是决定寻一个更加安全的场所。
当把红衣男子储物戒中的东西清理一番后,原地便只剩下了一枚古怪的令牌。
令牌通体玄青色,足有巴掌大小,正面刻印的是一具奇怪的人形生物,长着三头六臂,额间还有一只竖眼。
“天魔?”
楚名堂一怔,这个刻印的人形生物,竟然是一头天魔。
他顿时觉得此令牌有些不寻常了,忙翻至背面,上面没有半张图案,但却有两个奇异的符号,楚名堂目光微眯,盯了半响,方想起,这两个符号应该是南疆某神秘教派的教文。
“拜月魔教?”
口中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楚名堂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前世时,他在南疆住过一段岁月,更是与南疆的几位大帝结为朋友,每隔一段时间便饮酒作乐,席间多次谈到了南疆一个神秘的教派。
据说,拜月魔教传承古老,其创教时间,存有诸多争议,一说是上古伊始,一说是上古早期,还有一说是上古末期。
这三种说法各有道理,因为此教最先叫祖魔教,创立于上古伊始。上古早期时,改为天魔教,声势暄天,一度成为影响上古的大教派之一,到了上古末期,天魔教四分五裂,早就名存实亡,只留下其中一支,另创了拜月魔教。
上古过后,拜月魔教更是隐藏了起来,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其教坛至今无人知晓,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不过,上古过后的诸多典籍内,时而可见到多少万年前,关于此教派一些门人显露踪迹的零星记载。
但这些都只是惊鸿一瞥,无法考据……
直至楚名堂前世三千多岁时,拜月魔教再次出世,终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甚至威势都直逼中州的三大国教。
至于其原因,却是一个拥有纯正天魔血脉的弟子,成为了大帝,还修成了教中的镇教至法——天魔鞭策大法。
所谓天魔鞭策大法,是指天魔高高在上,俯视世间一切,万事万物,都任由其鞭打统策。
这与中州的纯神教至功——真神统治大法属同一级别,都是上古大帝的功法,比之真武大帝自创的截天七式,还要厉害许多。
真武大帝,只是上古末期人族的最后一位大帝,但其实力,比较一般,放在上古众多大帝中,毫不显眼。
而天魔大帝和真神大帝,则是上古大帝中数一数二的顶尖大帝,比万欲大帝,赤练大帝及驾崩大帝,都要厉害。
当然,这些仅仅是拜月魔教的一些资料,与楚名堂并无多大干系,真正让楚名堂恼恨的,乃是拜月魔教前世时,曾斩杀了自己的一位知己……
往事如云烟,无法追及……
楚名堂对天魔教还算了解较多,没用多久,便辨认出了令牌背面的两个符号,其意思是:“外传”。
“外传?”这顿时让楚名堂联想到了真武派成立的外堂与内堂。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位红衣弟子,应该是拜月魔教内的一名外传弟子,有外传自然也就会有内传。
楚名堂顿时留了一个心眼。
收好拜月魔教的外传弟子令牌,楚名堂撤去禁制,飞上了高空。
此时天色已黑,十万大山地域广阔,遥及十万里,这么大的范围内,除了无数虫兽之外,亦生活着不少的人族。
而楚名堂就打算寻找人族聚集区,所以他在高空快速飞行,希望寻到火光。
大约飞出了一千余里,终于找到了。
这是一座类似于城堡的建筑,比之城池,面积小了太多,自然居住在内的人族数量,也是极少。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南疆虽地域广阔,但因其多山地,不适于人族聚居,故而南疆的人族数量,比之中州和东原,少了太多,大约只有四五分之一。
同样,北溟地区因多水域,人族只生活在岛上,数量亦是极少。
反倒西漠,因为佛门的迁移,带走了大量信徒,经过无数岁月的繁衍生息,居然在茫茫荒漠之上,建起了许多寺庙与佛国。
是以,西漠的人口数量,达到了中州的三分之一,东原的二分之一。
也是因此,人口数量的增多,带来的是繁盛和扩张的野心。
所以这段时间,西漠正在撺掇中州,入侵东原,若是成功,少不了占领大片地域,建寺创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亡河堡?”
楚名堂站在城堡大门前,若有所思地望向城门上方刻印的三个大字。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此堡离天魔禁地并不差多远距离。”
他前世在南疆多方游历,自然对一些出名之所还算熟悉。
“亡河堡主至少是一方天王存在,当然,也可能是人皇,不然如何镇压十万大山内的妖兽。”
这座城堡,墙体既高且厚,占地长宽十里,确实是座小的不能再小的城堡,因此城堡上空,还布有一层威力不小的阵罩,足以抵御一般王侯妖兽的侵犯。
“这位修士,入亡河堡,还请缴纳一块下品元石。”
当楚名堂往大门走去时,城门口的一队守卫,例行拦住了他,要收缴入堡费。
楚名堂二话不说就交了,同时扫了眼这些守卫的修为,其中八名卫兵是洞天八重或九重,而兵长是普通王侯。
明显看守者实力一般,不过,原也不指望这些守卫起何作用,只是用作收缴元石而已。
如果真有实力强横的闹事者,城中自有存在应付。
交了元石,楚名堂信步而入,经过十丈长的门道,步入了堡内。
城堡很小,只有百余栋建筑,用作经营酒楼店铺,而居中是一座小型宫殿,居住其中的,自然是堡主了。
楚名堂道识笼罩,探索了每一处,他现在的虚空肆意能力越发娴熟,几乎是随心而动,想探索哪就探察哪,一般不会被发现。
他首先探索的,自然是城中的修者势力与实力。
亡河酒楼是仅次于堡内的第二建筑,因为它除了供酒菜外,还设立了大量客房。
他一番探察,很快就得知,酒楼内共有半步人皇五六名,金级却是没有。
再探察堡主宫,顿时松了口气,因为此处堡主,只是一名天王存在。
反过来一想,其实也对,完全是自己想多了,南疆号称三千堡,哪会每座城堡都是人皇坐镇,天王坐镇的有好些,而更多的低级城堡,甚至只有半步人皇作主。
但半步人皇一般抵抗不住厉害妖兽的侵犯。
因此,这时堡垒的防护,就显得尤其重要……
所以,南疆修士采取了伺养毒蛊,并发展符纹刻印之术……本来符修一道,已经没落,但这一现象在南疆,并不是很严重,此处对符纹的研习和使用,远远超出其他四域。
了解了此堡修士的大致实力外,楚名堂顿时放下心来,决定在此休整几天时间。
此时天色黑暗,他也不好闲逛,便径直进入了亡河酒楼,要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客房内。
他泡在大桶子内,热气升腾,水中更是放入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七八味药材外,更是浮着一蝌蚪形生物,在水中轻快地游动着。
这是南疆特有的蝌蛊澡,据说可以去除人身上的秽气,腥臭气等,还能有效缓解疲劳。
楚名堂对这种蛊澡并不陌生,以前的他就很喜欢软软地瘫在澡桶内,这一世再见,顿时有种久违的激动。
他赶了太远的路,身体确实很疲惫,泡澡是最能缓解身体疲劳的方法。
泡着泡着……他就睡在了桶里,沉沉睡了去。
虽然是睡去,潜意识还是保留有的,而且每间客房都有符文禁制,以保护客人的隐私,楚名堂自己也布置了防护禁制,所以他睡地很安心。
身体软乎乎的,那些蝌蛊不时游动着,散发着能量,一直给水供热,并吸走了楚名堂身上的一些秽垢臭气。
次日,楚名堂出了客房,精神饱满无比。
离开酒楼后,径直往东向街道行去,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座塔形建筑前,上书三个大字:“闭关塔”。
在南疆,人族没有大片的居住场所,都是以城堡为单位,或者以部族存在,所以他们对居住空间并没太多需求。
但修士都是要修行的,有时候还需要绝对隐蔽和安全,防止被打扰,所以就出现了闭关塔。
基本上每座城堡或部族,都会建一座闭关塔,用作修士特殊修行时使用。
当然,一些厉害的修士,却是直接占据一座高峰开辟洞府,大帝存在更是统治大片地域,但对低阶修士来说,他们并无在野外的生存能力。
所以这个时候闭关塔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楚名堂略踌躇一番,他要食用猿圣果,必须安全且不受任何干扰的空间,所以闭关塔是最佳选择。
无视塔门守卫,楚名堂步入,却是一个小门厅,一位年长的王侯修士正坐在桌案前,桌案上摆放着一些玉简和中指大的令符。
“你好,我想要最好的闭关室。”
楚名堂必须保证自身绝对的安全,因为一旦服食猿圣果,大脑就会断绝与身体及灵魂的所有联系,进入无知无觉无思无感的寂灭状态。
“最好的闭关室?”那年长王侯多看了楚名堂几眼,见来人是一洞天修士,虽气度不凡,可一洞天修士使用最好的闭关室,未免太浪费了吧。
“不错。”楚名堂不用想也知道对方的心思,于是再次确认。
“最好的闭关室很贵,每天需要五块下品元石,你确定要租用?”
见楚名堂语气斩钉截铁,年长王侯眉头微皱,一洞天修士有何身家?居然租用最好的闭关室。
“我们这座闭关塔,共六楼,一楼的闭关室一元石就能租借三天,二楼的闭关室一元石两天……最好的闭关室则在六楼,总共只有两间,要价自然贵。洞天修士用二层的闭关室就可以了,若是要求高,顶多用三楼的闭关室。”
年长王侯觉得有必要对楚名堂解释一番,说完他就好整以暇地望向后者,嘴角更是浮现一抹戏谑之色。
然而,楚名堂并没露出他意料中悻悻然的神色,反而是手一翻,直接排出了三十块下品元石。
“那好,我要租借大约三到六天,到时多退少补。”
年长王侯眉毛一耸,暗道原来是个大家子弟,来历非同小可,身家丰厚。也罢,开门做生意哪能自堵财路。
“放心,老朽还是有些眼色的,这是六楼的乙字号闭关室,你去了用这个玉符启动。”
在玉简上登记好楚名堂租借的信息后,便拿起一枚金色令符,交给了楚名堂。
楚名堂接好,出了小门厅,抬头望了一下,果见六楼只有两扇窗户,一扇微放红色光芒,另一扇则是绿色光芒。
飞身而上,悬空在绿色窗户前,道识侵入金色令符内,启动了里面的禁制,随后把令符放入窗户旁的一个凹孔内,顿时绿色光芒急闪,随后一声响,窗户打开。
楚名堂拔出令符,飞身而入,道识再次进入令符,关闭了里面的启用禁制。
窗户顿时合拢,严丝合缝,并放着红色光芒。
楚名堂这才望向室内。
空旷的闭关室内,只有顶部悬有一枚纯净的月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使得无任何光线射入的房间多了一丝朦胧光亮。
再见闭关室内布置,却是简单无比,只在中央处摆有一个蒲团。
对此,楚名堂自无任何意见,只是用道识之力感受了一番闭关室的禁制。
很快,他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倒是花得不冤枉。”
这闭关室共设立了七层禁制,其中一层是隔音,一层隔光,两层隔绝道识入侵,另三层则是防护禁制,足以承受天王存在的猛烈一击。
不过,楚名堂仍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取出了金蚨铜钱卜算一番。
片刻后,他深呼了口气,卜算结果是并无凶灾。
于是彻底放下心来,坐在了蒲团上,拿出锦盒揭开,便见猿圣果安静躺在里面,他抬手打出一道禁制,顿时一层隔光禁制覆在了月光石上,室内彻底黑暗下来。
楚名堂并没有急着服用,而是凝神静思,让意识逐渐进入空冥状态,大约半个时辰后,他身上气机浑然如一,心率脉博呼吸频率,还有灵魂波动,大脑频率都同步一致,达到了一极低的数值,仿若假死状态。
他之所以如此,只是想更好地利用每一丝猿圣果的力量。
因为自己若不采取手段进入空冥之状,猿圣果还会分出一些力量强制让身体从活跃中平复下来。
再说他这种假死状态……这种状态,他还保留了最后一丝潜意识,并让该意识操纵着一道真元,把猿圣果浮空至嘴内。
顿时,口齿生出大量津液,包裹住了猿圣果,楚名堂只觉得嘴里有股浓厚的汁液,释放出玄异之力,逆冲天灵,注入了大脑皮层内。
接着,他的大脑一声轰鸣,关闭了所有感识,整个人陷入了寂灭之状。
自此,楚名堂的意识彻底“睡”了过去,身体与灵魂亦是像关闭了的禁制,不再活动,只是维持着基本的心跳与呼吸。
而在脑域空间内,那大量的褶子般的空间中,大量的玄异之力覆在了上面,先是清理坏死衰老的大脑分子,接着融入了大脑内,顿时整个大脑开始放射微弱的金光,一闪一闪着。
时间如流水,楚名堂的大脑渐渐镀上了一层十分稀薄的金色光彩,带着金属的质感。
转眼,就过去了五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世时,楚名堂运气不错,一下服用了两枚猿圣果。
自此,他的脑力就强过同阶强者太多,使其有足够脑力去钻研上古的七法传承。
要知道,上古七法,体符阵丹气法器,无论哪一法都足够让人钻研一辈子。
纵是那些天才之辈,倾尽半世韶华,亦只能踏入某一条道的顶端,更别说钻研七法了。
而楚名堂能钻研七法,除了获得神山仙府的七法传承外,更是拥有漫长的寿元,活了足足十万年,再加之脑力较强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机缘……
方让其达到了同证七帝的境界。
六楼乙字号闭关塔内。
楚名堂仍在昏睡中,意识休眠,身体盘坐,而大脑内,却出现了某种奇异变化,他的左脑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金色光彩,而右脑也有金色光彩,但色泽淡薄许多。
人的大脑分为右脑和左脑……
右脑又叫祖先脑,具有创造性,视觉听觉等五大直觉能力及认识图像的功能,人族长期积累的智慧,都储藏在右脑内……因此又叫本能脑。
而左脑是自身脑,操作语言,计算得失,严密逻辑等都属左脑管理,所以左脑又叫竞争脑。
而此刻,楚名堂食用了猿圣果后,有选择性地进化了其左脑,因此左脑主管的能力,也会有质的提升。
“嗯……”
当猿圣果中的玄异之力被彻底吸收,楚名堂终于在第六天,从深层次昏睡中醒了过来,大脑开启了与身体和灵魂的联系……
过了好一会,楚名堂发出梦呓般的声音,随后手指动弹起来。
“结束了吗?先感受一番吧。”
他睁眼,道识之力降临脑域,顿时发现了脑域的变化。
“本座没法控制它进化哪边的脑域,反倒它自己选择了。”
当见到左脑浓郁的金色光彩时,楚名堂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自己在感官和直觉方面,并不差,而在具备虚空肆意能力后,他的道识之力无声无息笼罩四周,更是轻易就可获得大量信息。
所以他并不如何稀罕右脑的进化。
至于左脑,却是渴望无比。
因为左脑的运算能力,逻辑推理能力,是楚名堂极其需要的。
“试一试。”
他随意打出一拳,拳力震荡虚空,发出嗡嗡声,一股无形气劲更是爆炸开去,震在闭关室的墙上,顿时防护禁制放射出一层光罩,抵消了这层四处波散的拳劲。
楚名堂立即动用道识之力,捕捉现场的动静,同时左脑金光一阵闪烁,只一息时间,他便计算出了自己这一拳打出了多大的力量。
“一百三十二万七千六百四十九斤四两力气。”
甚至还可以更精确一些。
楚名堂顿时一脸讶然之色,喃喃笑道:“比前世服用的效果还好一些,不错。”
之所以效果更好,纯粹是他在服用前作了准备,控制了身体与灵魂进入低频状态,避免了猿圣果部分药力的白白消耗。
“也不知现在过去几天了,若是错失了月圆之夜,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一阵沉吟后,他开启令符禁制,打开了窗户,飞身而出……
回到闭关塔一层小门厅处。
“你好,我来交还令符。”
楚名堂取出令符放在桌案上。
那年长王侯对楚名堂印象深刻,况且时间又没过去多久,便笑道:“你刚好使用了六天。”
说完才拿出登记的玉简,指给楚名堂看。
道识一扫,楚名堂松了口气,并没有错过月圆之夜。
“麻烦你了,先前支付的元石刚好够,那在下就离去了。”
稍微拱了拱手,便出了闭关塔。
而那年长王侯,则是目露思索之色,对于一洞天修士称自己为‘你’,而非前辈,他并没有感到别扭。
因为像楚名堂出手这么阔绰的洞天修士,背后势力必然不得了,他一个普通的王侯,还真惹不起。
“算算时间,明晚就是月圆之夜了,本座也得提前做些准备了。”
楚名堂脚步一停,便走向了堡内另一处。
“贵客,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本店的宝器应有尽有,十分齐全。”
片刻后,一宝器出售店铺内,一名精明能干的伙计正在殷勤地向楚名堂介绍着。
他口中滔滔不绝:“亡河堡因为有位炼器大师长期居住,他闲暇时就会炼制各类宝器宝具,并委托我们店替他出售,贵客您尽管观看,需要什么直接提,包管能找到您想要的宝器。”
楚名堂哪需要慢慢观看,他的道识之力轻易就探察了店内摆放的诸多宝器,刀枪剑棍甲袍钟等各种宝器,数量很多,等级不一,从下品至中品乃上品宝器,皆有不少。
而其品质,有好有坏,但总体上说,这位炼器大师炼制的宝器,确实有独到之处,并非虚名之辈。
不过,其炼器水平也仅仅只是大师级别了。
在炼器界,并不以修为直接评定器修的实力,而是以炼器水准来划分。
因此,炼器被划分为九个境界,分别是器徒,器匠,器师,大师,宗师,匠王,匠皇,匠帝以及匠圣帝。
匠圣帝就是上古器帝,匠帝就是今时的普通器帝。
这位炼器大师能够炼制品质不错的上品宝器,水准确实不一般,若再进一步的话,就能成为炼器宗师。
不过,纵是不寻常,但却依然无法放入楚名堂眼里。
“伙计,我想问下,你们这有没有火心竹卖。”
楚名堂并不想买宝器,他需要的,是一种珍稀的南疆材料,叫火心竹。
“什么,你想要火心竹?”
伙计惊讶,火心竹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价格极其昂贵,即使南疆是火心竹的原产地,但产量也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
关于火心竹的用处,伙计还是知道的,此物具有极强的燃烧能力,可点燃世间的很多物品,一斤火心竹,足够烧掉一座高达六层的闭关塔。
但仅仅是因此,火心竹还不至于如此昂贵,因为谁没事用这东西专门去烧毁物品啊,普通的柴火,或是真元火焰,都可以做到。
火心竹一般都是用来烧烤灵草灵木,甚至稀奇的药石。
而烧烤过后,那些灵草灵木尽皆化为灰烬,但被焚之物里面的精气药力,却神奇地能够保留下来,被包裹在空心的火心竹内。
楚名堂之所以想要,便是想用它来焚烧天魔禁地内因染魔血而疯狂生长甚至变异的植物,如天魔茅,天魔芋,天魔柿等。
把这些都烧成灰烬,那么存留下来的,就是各种植物蕴含的汁液。
到这时,楚名堂就可利用这些汁液,通过某些手段,从中炼化出天魔血液来。
如若没有火心竹,楚名堂要想得到那些汁液,可就得付出巨大的精力,并且会出现大量损失,如此就有些费劲了。
“怎么,你们这边没有?”
对于伙计的惊讶,楚名堂却是脸色一沉,他很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无非是认为自己修为较低,身家亦不多。
“有,怎么可能没有。不过这些年来,火心竹的价钱越来越高,甚至达到了一块元石只能购买两斤火心竹的地步。”
楚名堂略一沉吟,这个价格,确实有些虚高了,还记得前世时,三块下品元石就可购买十斤火心竹。
不过,纵是有些虚贵,楚名堂也没多犹豫,看向伙计,道:“叫你家掌柜来吧,我需要的火心竹数额较多。”
伙计面现为难之色,解释道:“贵客尚且直说,我虽是个伙计,但还是可以做些主的。”
他料想楚名堂顶多就需要二三十斤火心竹,毕竟是一洞天修士,大部分的洞天修士,浑身顶多就也几块或十几块下品元石。
而二三十斤的火心竹,还劳烦不了掌柜的出面,他自己就可以可主了。
“让你叫你就叫。”
楚名堂脸色微沉,身上释放出一股无形威压,笼罩住了这个伙计。
后者顿时身体一沉,他也是洞天修为,虽然只是三重,但却轻易就被楚名堂的意志威压,给压地双腿弯折,差点就跪了下来。
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洞天修士,并不如其最先表现的儒雅温和,反而是一狠角色。
“客官,小的错了,还请放我,这就叫掌柜的去。”
伙计初时还不服,因为他曾对抗过王侯修士的意志威压,那时并不觉得如何吃力,现在却被一洞天修士给压地死死的,他稍一抵抗,那威压便再次加重,让他根本承受不了。
楚名堂收回意志威压,冷冷道:“别把本座当一般人。”
“是,是,小的这就去。”
伙计忙噔噔地上楼去了,而店铺内还有两名伙计,则远远地望着楚名堂,目中有畏惧之色。
对此,楚名堂自是视若无见,反而往一张虎皮大椅上坐落,悠闲自得起来。
……
三楼。
一名猴瘦猴瘦的中年男子,正在阅览着最近店内的收支,忽听伙计敲门而入,便问道:“怎么了,半步人皇来本店了?”
中年男子的实力不是很强,顶多顶尖王侯的水准。
所以一旦店内有半步人皇到来,他都会让伙计及时告知,好亲自接待。
“掌柜的,不是半步人皇,更不是王侯,而是一名洞天修士,他请您下去商谈……”
三言两语,便把之前的情况说了。
“一洞天修士居然敢在本店招摇,莫非以为他自己拥有了足够实力,可以撒野了?”
中年男子有些不满,眼神中更是有着质疑。
“掌柜的,他可不是寻常的洞天修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话怎讲?”
掌柜面现狐疑之色,道:“莫非他能和笑傲侠子李夺八,元素首领陈青检,俨九庄少主俨拳天相比?”
像楚名堂这等做派,他还是挺反感的,毕竟修行界实力为尊,财力为雄,你一个洞天修士,开口就要他亲自招待,架子还真够大的。
“自然不能比,这三位可是南疆修行界少有的绝世天才,洞天修为就能媲美半步人皇。”
这三名洞天修士在南疆名气很大,几乎所有城堡都传扬他们的声名,伙计亦是修行中人,自然有所耳闻。
“那他有何不寻常的?”
“嗯,他身上散发的意志威压,绝对不比……掌柜的低,甚至还超过……很多。”
伙计本想措辞一番,但在掌柜的眼睛直瞪之下,最终说出了他认为的实情。
“比我的还高?那这名洞天修士的灵魂应该极强。”
掌柜的顿时严肃起来,虽然灵魂强度并不代表什么,但却表明,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因为一般的散修,或是普通修者,根本就不会在洞天境,就涉及到灵魂层次。
“好,那我就下去会会这位不同寻常的洞天修士吧。”
掌柜的起身,同伙计出现在了楚名堂面前。
“客官贵姓?”
掌柜的眼角闪过一丝怒意,因为楚名堂见到他来了,并没有急着起身,反而是慢吞吞地抿完一口茶水,才悠悠站起。
“免贵姓楚,你就是此间掌柜吗?”
楚名堂随口道。
“不错。适才听伙计说,楚道友需要大量的火心竹,一定要本掌柜下来,现在本人在此,还请告知数额。”
本来王侯境不会称洞天修士为道友,但此时两者是买卖双方,鉴于交易公平的原则,掌柜的还是称楚名堂为道友。
楚名堂微微一笑,直接道:“我需要至少三百斤火心竹,不知掌柜的可有足够存货?”
“三百斤?这么多干嘛?一百斤火心竹就能烧掉我们亡河堡了。”
不止三名伙计一下子被震惊地愣住了,就连掌柜亦是倒吸一口凉气,实难置信。
“至于用来干什么,那就不是掌柜应该操心的事了,楚某反正没打算拿它来烧掉亡河堡。”
楚名堂淡然一笑。
“呵呵,道友说笑了,道友就算是想烧,也未必有这个能耐,不说本堡主是天王存在,就连堡中的半步人皇亦有好几位。”
掌柜的摇头,根本就未将楚名堂的玩笑放在心上。
对此,楚名堂不置可否,想不想烧掉和有无能耐去烧掉,这是两种意思,对方既然不信,那他也没过多争论,自己心里有数即可。
见楚名堂不答,掌柜的说回正题:“三百斤火心竹的话,要价可是不斐。足足需要一百五十块下品元石,道友没问题吧。”
做生意的,尤其是他这种做了很长时间生意的人,总难免会碰上一些打肿脸充胖子的顾客,一开始做派十足,等自己真正拿出货物时,对方才发现自己资金不足,因此中断了交易。
对此,掌柜的可是深有体会。
所以,他务必确定楚名堂有无足够元石。
“哎,掌柜的既不相信,那我便先付五十块下品元石订金吧,但我有一个要求,火心竹务必明天中午送达。”
楚名堂随手取出了一堆元石,刚好是五十块。
见此,掌柜的再无疑虑,能付三分之一订金的人还算常见,但付不菲订金的,却是少见,而当付不菲订金之人是一洞天修士时,那就更罕见了。
“这……三百斤火心竹本店是能聚集,但明天中午的话,就很难了。”
现在轮到他犯难了,火心竹本就是稀珍之物,他如今的库藏量,也就四十斤左右。
不过,他可以启动紧急调派,争取在三日后集齐。
“我不管,价钱可以商量,但时间却不等人。你们若是明日中午能集齐三百斤并交付到我手中的话,这订金你们现在就收了,若是不能,那我就只能另寻他处了。”
楚名堂脸色微沉,丝毫不降低条件要求。
“明晚,便是月圆之夜……”掌柜的却忽然走神了:“莫非他想进天魔禁地?”
他赶紧止住了自己没来由的胡思乱想,沉吟一番,最终还是抵挡不了这桩大买卖的诱惑。
因为火心竹虽贵,但那是虚贵,所以很多修士望见这个昂贵的价格,一下就却步了,使得火心竹积压库中。现在一下能卖出三百斤的火心竹,简直是天掉馅饼,其中蕴含着暴利。
“我可以答应你,明日午时三刻,必能如数集齐。”
掌柜的动了心思,确定接受这桩买卖,同时取出两枚玉简,在上面记录了买卖信息和订金,以及买方要求。
随后,两人在玉简上一一烙印各自的道识,两枚玉简人手一份。
做完这一切,楚名堂把五十块下品元石留下,离开了这里,打算在亡河酒楼休息一晚。
而掌柜的,却是收好元石,同时出了店铺,朝城堡正中的宫殿赶去。
……
“堡主大人,宫外灵河铺的肖掌柜求见。”
空间并不大的宫厅里,一名赤发披散,头戴金箍的中年肥胖男子,慵懒地靠在一巨大银椅上,那椅子很大,上面铺着华丽绚烂的妖兽皮毛,男子两边,更是紧贴着两名美貌苗条的侍女,衣衫不整,面带桃容。
而此时,一名宫殿护卫走了进来,向其汇报。
“让他进来。”
肥胖男子摆了摆手,让护卫赶紧出去,而他蒲扇大的两只手,则用力地揉捏着侍女的胸脯,力气很大,把那里都揉捏地不成样子了。
那两名侍女大声呻吟,Y浪的声音销魂噬骨,更是刺激了肥胖男子……
没多久,两名侍女就软倒在了银椅上,有气无力,双眼流波。
这时,猴瘦的掌柜走了进来。
“肖掌柜,何事参见本堡主?”
肥胖男子淡淡瞥了眼掌柜,便又去挑逗那两名侍女。
掌柜见此,似乎习以为然,从容道:“适才本店来了位客人,一口气在本店预订了三百斤火心竹,并执意要本店明天中午交货,所以特意来向苗堡主汇报。”
“三百斤火心竹?倒也不是小数目了,不过这种事也和本堡主汇报,未免小题大作了吧。”
肥胖的苗堡主一声冷哼,有些不满。
“苗堡主所言甚是,但那位客人,只是位洞天修士,而且一口气就支付了五十块元石的订金。”掌柜不急不慌爆料。
“哦,手笔不小,你认出他是何人了吗?”
苗堡主终于好奇起来。
“未曾,但他拥有不下于巅峰王侯的意志威压,轻易就震慑住我那洞天三重的伙计,再加上出手阔绰,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人来历不凡……还有,明日就是月圆之夜,乃天魔禁地的进出时间,他执意明天中午取到火心竹,想必是要进入天魔禁地,意图难测……”
经此一说,苗堡主亦脸现疑思,沉吟少会,便道:“本堡主明白了,你去做你的事吧,还有,以后碰到类似的事,都要及时告知给我。”
挥了挥手。
待肖掌柜离开后,苗堡主面现凶狠之色,语气也冷硬无比:“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想借用火心竹得到天魔禁地内那些天魔草的汁液,这种事以前也有魔道修行者干过,哼哼,魔道一流,早就式弱,如今还敢行走世间,低调不为人知也就罢了,但如此肆无忌惮,真把我人族修行者无视了吗?”
魔道修行者,乃信仰魔族或具有魔族血脉的人族修士,历来就与正统的人族修行者不和,彼此相见,从来是刀剑对指。
显然,他是把楚名堂当做是魔道修行者了。
因为只有魔道修士,才能吸收天魔草中的汁液。
……
再说肖掌柜出了堡主宫殿,轻吁了口气,旋即目光坚定,快速奔行着出了城堡。
南疆的这些城堡,一般都设有禁空禁制,是为了抵挡妖禽的进攻。
又因城堡本就很小,不用多长时间就能进出一趟,所以禁空禁制给修士带来的影响并不大。
肖掌柜出了亡河堡,这才奔踏上高空,边走边取出一件梭形的飞舟宝器,有些心痛地在飞舟凹槽内,放入五枚下品元石。
随后驾驭着速若惊虹的飞舟,朝远处破空飞去。
没办法,要在短时间内集齐三百斤火心竹,他只能争分夺秒,前往附近的七八个城堡,以略低于卖价的价格,把这些城堡的火心竹库藏购来。
……
再说楚名堂。
“除了火心竹外,还要购置一些备用物品。”
他是做好了在天魔禁地待满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不短,所以南疆特有的衣物,合口味的食物,他都打算带入一些。
同时,他还准备了一些具有特别用处的东西,比如毒磺粉,可以撒在周围,驱走毒虫的骚扰,又比如拒魔草,嚼之可防止魔气蚀体。
天魔禁地内弥漫着黑色的魔气,这些魔气对元气修行者来说,是具备危害性的,可侵蚀肉体,沉沦道心。
楚名堂虽有一丝道意护体,又有丹青洞天的治疗,但禁地中的情况十分复杂,又危机重重,他得把道意和治疗用在更关键时刻。
准备好了不少材料后,楚名堂便回了酒楼,却也不睡,而是绘制符箓和制作布阵的器具。
他的万符洞天奇妙无比,更因为衍生出了符之力,所以可以瞬间凝练符箓并瞬发出去。
但这也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凝练的真元符箓是即时性的,无法长期保存,一旦短时间内未使用,真元符箓就会再次消散为符之力。
禁地中存在诸多危险,他的修为较低,真元有限,符之力亦是有限的。
所以要充分准备的话,就不得不绘制一些他自认为在禁地中用得着的真元符箓了。
而制作布阵器具,精细的手法制作出的器具,如阵盘阵旗,可使布阵的威力增加,让他在禁地中多一层防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忙碌的一晚上过去,楚名堂共绘制了四十来张符箓,其中高阶十张,余下的全是中阶。
而布阵器具,也制作了两套,一套围困阵旗,适用于大范围,叫做困蝠阵,意思是连蝙蝠也要迷失其中,无法脱离。
另一套是微型移动防护阵盘,激发后可在身周形成一个阵罩,可笼罩一丈范围,抵挡群攻,并且它还有第二层变化,就是一法术护盾,纵是破命境修者全力一击,也能格档住。
第二层变化的效果太惊人,楚名堂其实早在前往南疆的路途中,就开始设想了,并且完成了大半制作,这次不过是完工而已。
当然,如此惊人的效果,除了用到珍贵的材料和高超的阵法水平外,还和他娴熟的制作技巧脱不开关系。
把符箓和阵具收放好,楚名堂这才躺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因为绘制符箓和制作器具,是很耗费脑力的一件事情。
这时他不由感叹起左脑进化带来的好处了。
若非猿圣果,大幅度提升了其左脑的脑域能力,使得在运算,逻辑,演绎等方面的能力大大增强,从而极大地提升了绘符和制器的效率。
不然,他到现在也未必完成一半的工作量。
因为脑力的耗费,暂时没有适合的丹药缓解,只能等待时间,慢慢地恢复。
故而,楚名堂这一休息,就是一个时辰。
眼见离午时三刻没多久了,楚名堂这才不情愿地起身,盘膝坐下,手握两块元石,恢复起了因绘符和制器所耗损的真元。
午时三刻,灵河铺。
楚名堂一脸平静,坐在了椅子上,一声不吭,光凭脸色看不出喜怒。
但看不出,不代表感受不到……在远处关注的三名伙计,感受到了楚名堂身上正蕴着一股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慢慢地变重。
又过了一刻钟,楚名堂终于发话了。
“你们掌柜的,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掌柜的出门前,并未与我等打过招呼,不过还请客人放心,我们灵河铺素来声誉良好,掌柜的更是重守信诺之人,他现在没出现,可能是回来的路上,出现了意外。”
其中一个伙计解释。
“哼。”
楚名堂冷哼,但火云竹对他确实重要,晚了点就晚了点吧,只要最终到手就好了。
半个时辰后,如瘦猴一般的掌柜,终于姗姗来迟。
“抱歉,楚道友,路上出了些意外,本来以为可以在周围八个城堡凑齐足够数额的火心竹,但因为浑松堡两天前卖出了库藏的火心竹,我只能再去更远的一座城堡,购买火心竹。”
楚名堂本已怒容,闻听此言,却是脸色一缓,如此的话,倒是自己有些过意不去了。
“劳烦了,不知火云竹可否凑齐?”
“共三百二十五斤,零头就不算在内了,阁下需要付出一百六十块元石。”
掌柜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把火云竹全部取出。
顿时哗啦啦地一阵响,只见一根根拇指大小的浑身散发着赤色烈焰的竹子落了一地,甫一出现,就有一股袭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楚名堂道识一扫,确认无误后,点头道:“这是一百六十块元石。”
他手一挥,另一处空地则出现了大量的元石。
掌柜的一望,顿时眉开眼笑,笑道:“那好,钱货两清,阁下可取走这些火心竹了。”
楚名堂嗯了声,便把火心竹席卷而起,收进了储物戒。
“掌柜的,在下就此告辞。”
楚名堂略一抱拳,便径直离去,行色十分匆忙。
掌柜的笑着望向楚名堂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的笑亦渐渐变冷。
“李二,去看下他去哪了,如果是出城,则记住他的方向。”
“好的,掌柜放心就是了。”
昨天招待楚名堂的伙计立即应承,尾随楚名堂,果然走向了城门。
当他跟到城门外,便见一道青光,往十万大山更深处破空而去。
……
“掌柜的,他往大山中央去了。”
“好,我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斜躺在浮空轿辇之上,随身还跟着两名美貌侍女,轻衫若隐若现。
而轿辇四周,则跟随着十余名修士,俱是王侯境,其中还有两名半步人皇,俱是铜级。
这支队伍声势不凡,直往大山中心的天魔禁地飞去。
落日时分,楚名堂立在一山头之上,擦了擦脸上的鲜艳液体。
而在他脚下,则是一具虎尸伏地,直接被切割成了两半。
楚名堂本来是打算在这座山头休整下,因为怕耽误行程,他方才赶路火急火燎,差点乱了气息。
于是选择这座山头暂憩,刚一落地,就跳出了一只不知死活的虎妖。
楚名堂自是干脆利落地将其一剑对劈,结果就把虎妖分尸了。
他望着天色,此时离月至中天还有三个时辰,要及时赶过去的话,应该不成问题,于是便歇息了片刻,恢复先前消耗的真元。
……
原一堡。
原一堡是离天魔禁地最近的一座城堡,不过它不在东南方向,处于禁地的北方。
堡中某处酒馆。
洒馆不大,修士却不少,王侯境都有好些,足足数十人,其中半步人皇存在,亦是七八名。
然而,这么多的王侯修士,却只是陪衬,是陪从。
他们陪从的,是三名洞天修士。
一名面容刚毅,戴着金色拳套的短发青年,浑身流露出一股拳意,那拳意十分独特,刚柔并济,有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意境。
另一名则青衫宝剑,长发飘逸,眼眸深处似有水火光环隐现,正襟端坐的他,面色严肃,隐有一股威压。
最后一位,神色又有不同。
他脸上浮现着傲然,眼中有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其桌面上,放着两柄短枪,俱是超能上品宝器,同时,他身披上好铠甲和一袭火红的披风。
这三人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六目相对,神情不一。
而那些王侯,亦是分成三个阵营,各站在三名洞天修士身后。
“陈青检,我听很多人说,南疆第一洞天是你?对此,你有何话可说。”
披风青年带着挑衅的口吻,冲青衫青年质问。
“呵,不过谣传而已,在下是斩杀了一位银级半步人皇,但那又怎样,相信你笑傲侠子李夺八,还有俨少庄主,俱有这个实力。”
青衫男子的声音不带感情,冷而硬,硬而冰。
“陈兄说笑了,俨某可没这份本事。不过,中州前日传来苍穹院的评定结果,共有一百二十一人有实力竞选龙凤双榜,而陈兄虽厉害,却亦只能排进前二十。”
此言一出,披风青年李夺八和青衫男子陈青检俱是面色一变。
“陈某才二十么?那倒要去见识一下中州的妖孽们,看他们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哈哈哈,看来还真是谣传,原来堂堂元素领主陈青检,在昊天广土这一届的洞天修士中,排名也不怎么惊人啊。”
李夺八哈哈大笑着,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而陈青检却只是冷冷地撇嘴。
李夺八外称笑傲侠子,这才是天大的笑话,“傲”没错,但却不是笑傲,而是骄傲,狂傲,妒心极重,凡事喜欢争强好胜。
所以他对李夺八很是不屑,因为则是狂傲之辈,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太容易得罪人了。
俨少庄主对李夺八亦是不屑,但他的为人和拳意一样,刚柔并济,既然对方没冲着自己,也就没必要趟进李夺八和陈青检的口唇之争。
“李兄,陈兄,在下还得来一份更重要的情报,据说是这一届的龙凤双榜之争,很是不凡,居然有四位数千年一遇的妖孽,而吾南疆,亦有一位。”
俨少庄主乃俨九庄的少主,叫俨拳天。
“谁?”
听闻南疆有位妖孽,李夺八和陈青检俱是内心一凛,喝问道。
像他们这种在南疆颇负盛名的少年天才,不管外相傲然否,骨子里却是很骄傲的。
本来三人呈三足鼎立之状,已经很是不满了,谁都想成为南疆第一洞天修士。
结果倒好,现在凭空出现了一个凌驾三人之上的妖孽,不用任何别的理由,光是争强好胜之心,就让两人对苍穹院评定的这位南疆妖孽产生了敌意。
“你们知道的。他是少狼主。”
“少狼主?他是天赋奇才,拥有贪狼圣体,但那又如何?根本就没拿得出手的战绩,焉敢与我等相提并论?”
“李夺八所言不错,陈某对此质疑。”陈青检亦附和。
在这个时候,两人居然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对此,俨拳天却是微摇头,解释道:“少狼主前段日子,独自灭亡了一个修行世家,世家老祖正是金级半步人皇。”
李夺八和陈青检顿时不说话了,内心则在比较。
半响后,两人更是闭上了双目。
显然一番比较后,两人自认为可以与金级一战,但要想斩杀,却是十分难,而独自一人灭亡一个金级坐镇的修行世家,那更是难上加难。
“如此说来,那少狼主就是南疆第一洞天修士了?”
李夺八饮了杯酒,喃喃道:“两位想必都是想先入天魔禁地,寻求一番机缘,待一个月后,再去中州赤暴城参加双榜之争。而少狼主,恐怕也是这个打算,我们很可能在禁地中碰到少狼主,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我们三人联手,一同斩杀此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陈青检一阵意动,有欲除少狼主而后快的想法。
因为,少狼主名头虽响,但却并没有可怕的来头,仅仅是一天狼部族的族人。
南疆,除了三千城堡外,还生存着大量部族。
其中天狼部族,还算有些名头,但少狼主仅仅是一普通族人,父母双亲更是部族中的平民,他虽成长起来,但在部族中根基并不深厚,根本无法与他们这等身份的子弟相比。
“少狼主强弱与否,终究与俨某无多大关系。”
然而,俨拳天却不参与进去,笑道:“俨某的道路,是寻求唯吾拳意,不与其他人作比较,只求突破自身,不断进步即可。所以,李兄的提议,俨某就不掺合了。”
对此,李夺八和陈青检皆是撇嘴,很不屑这种毫无存在感的道路。
但不屑归不屑,他们终究更改不了俨拳天的决定。
……
呼!
楚名堂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是在月至中天前半个时辰,来到了天魔禁地外面。
这是一座山谷空地。
天魔禁地的大门就在山谷最深处,一个漆黑的山洞内。
当楚名堂降落时,山谷处已经来了不少人。
并且,修为俱都不低。
楚名堂眉毛微耸,一下就分清了场上的局势。
和他一样单独来此的散人,只有二十余人。
其他的上百余人,共分为六个势力。
其中三个势力,俱以一位洞天修士为主,其他修士虽是王侯境,但都是洞天修士的陪从。
这三名洞天修士,分别是戴着金色拳套的短发青年,佩戴宝剑着青衫的冷厉男子以及一名手持双短枪眼神傲然的披风青年。
这三人正是南疆传扬最盛的三位最强洞天修士:俨拳天,陈青检及李夺八。
除这三个势力外,场上另两处势力,特征十分明显,倒是让楚名堂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东北角处,坐着七八个黑衣人,外边披着血紫色的斗篷,气息收敛地很好,但在楚名堂奇特的道识之力下,还是泄露出了一种碜人的寒意,这种寒意是刺骨的。
“死蛊门。”
楚名堂对南疆这个名气很大的宗门,很是熟悉,因为前世曾在南疆居住,少不得与死蛊门打过交道,甚至他那时还直接用强,闯入了死蛊门的藏经阁,在其中蛊类经文。
在他看来,死蛊门是一个很疯狂的宗门,能不招惹的话,就不招惹。
东北角的对立面,同样坐着一群人,身着红袍,默不作声地望着死蛊门。
这群人浑身被各种颜色的毒雾或瘴气给缭绕,皮肤粗糙,面容大都丑陋。
“毒疆门。”
楚名堂无奈地叹了口气,天魔禁地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可以进入,为何他这次赶来,却碰上了这么大的阵势,实在有些不妙啊。
同死蛊门一样,毒疆门也是南疆一个凶名赫赫的势力。
毒蛊两物,本就为南疆特有,蛊更是从毒中发展而来,但死蛊门和毒疆门的关系却极不好,甚至是冤家对头。
最后,楚名堂把目光望向了最后一处势力。
那是一群女子。
身材曼妙,容颜妖艳,十分性感妩媚的美女。
但楚名堂见到时,却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这群美女,股后尽皆长了一条尾巴,而且是蛇尾。
这些蛇尾颜色不一,或红或绿,或青或紫,不时缠结,不时甩动,十分渗人。
“没想到蛇娲族也来了,莫非这次天魔禁地的开启,并不寻常?”
楚名堂有些头疼了。
蛇娲族,可是上古女娲大帝的血脉。
传闻女娲大帝,乃一头远古蛇魔,与人族真神大帝诞下的血脉。
真神大帝,可是上古数一数二的大帝。
而远古蛇魔,更是来历非凡,传闻至少活了百万年。
两者本就强大无比,其诞下的人妖怪胎,一位蛇身人首的女子,自然血脉超强,短短不到千年,就证道成了上古大帝。
随后,女娲大帝自立门户,还囚禁了人族某位大帝,日夜与其相交,终于在数十年后,生下了发育正常可以自行繁衍的后代,便是蛇娲族。
从此,苍穹界除了人族之外,还多了一个人身蛇尾的蛇娲族。
这一族群,生性不一,或残忍嗜杀,或清静无为,但整体来说,与人族基本交好。
甚至也有不少人族,就喜欢蛇娲族。
因为蛇娲族的女子身材爆好,又妖艳性感,而且蛇性本淫,天生就YD无比,娶了蛇娲族的女子,在男欢女爱方面,无疑会获得妙至云巅的享受。
因为蛇娲族保留了一些蛇的本能或血脉,其体温较低,爱在丛林地带居住,又保留了蛇的习性,茹毛饮血还是文雅的,大多蛇娲族人,对于猎物,都是生吞活咽。
鉴于这些因素,蛇娲族世代居于南疆,但它们拥有不下于人族的智慧,再加之血脉较强,所以个个实力都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生育周期太长。
而楚名堂见到蛇娲族却身体有些发寒,不自禁身体打了一个激灵。
原因无他,便是前世,他曾与一位蛇娲族女子做过那事。
他对那种蛇娲女子那欲求不满的饥渴,从狂喜而变为害怕。
这倒不是说他不行,而是对方太厉害。
据悉,蛇娲族女子血脉越强,她的身体需求就越疯狂,甚至可以夜以继日地作战。
而前世那名蛇娲族女子,乃拥有纯正女娲血脉,数十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圣女。更是被尊称为九公主。
九公主,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皇室皇女。
在蛇娲族至少三百万年的历史上,能获得公主称号的,总共都只有九位。
这九位,都是身具纯正的女娲大帝血脉,所以被称为女娲之女。
而每一位,都赐予了公主的尊称,意思是女娲大帝的女儿。
而九公主,则是蛇娲族三百万年来,第九位觉醒纯正女娲血脉的女性族人。
……
往事如烟云,却让人念念不忘。
楚名堂陷入了对九公主的追忆中。
除了九公主逆天的交合能力为楚名堂诟病外,其他方面都非常惹楚名堂喜欢。因为九公主无论身材相貌,都足以排进苍穹界前十美女之列。
而他前世之所以在南疆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与九公主好上了,乐不思蜀。
奈何……
九公主终归渡劫失败。
在冲击上古大帝境界时,被天劫击杀。
……
“这位道友,在下见你气度不凡,却又隐现愁思,十分好奇,故冒味相问,如果可以的话,不如结识一番,交个朋友。”
正思忆往昔。
忽然那位戴着金色拳套的短发青年,迎上前来,抱拳招呼。
“你是?”
楚名堂疑惑地望着对方,同时心里有些暖意,他看得出来,短发青年并无恶意。
现场的气氛十分凝重,甚至很压抑,忽然一位来头不小的人向自己释放善意,楚名堂微怔之余,心情也有些松朗了。
“在下俨拳天。”
楚名堂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特别的反应,亦道:“楚名堂。”
俨拳天见此,脸上微有疑惑之色闪过,他对自己的名声在南疆的响亮程度,还是颇自信的,但眼前这名洞天修士,居然半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
不过,他对此并不介怀。
“哈哈,俨拳天,这下闹笑话了吧,想显摆自己,结果别人压根不认识你。”
李夺八在旁幸灾乐祸起来。
对他这等妒心重的人,见到同阶强者吃瘪,自然高兴地很。
“哼。”俨拳天却不作答。
李夺八讨了个没趣,眼珠一转,向楚名堂道:“喂,小子,知道大爷是谁吗?”
楚名堂顿时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浮现,身上更是激荡起一股纯粹无比的战意。
“阁下姓甚名谁,与本座何关,再乱说话,包你小命不保。”
楚名堂确实是动怒了,甚至杀心陡生,敢自称大爷,就是人皇这般说,他也无法接受。
开玩笑,前世十万年的帝师经历,无论曾经的显赫身份还是丰厚无比的底蕴,都让他有股悍然傲意。
谁敢踩在他头上,不管是谁,他都会给对方狠狠的一个教训,甚至是永生难忘。
“哈哈哈哈……李某今日算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在南疆这片地盘上,谁不知道我笑傲侠子李夺八的大名,老子当你的大爷,这是小子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夺八一阵哈哈大笑,笑毕,狞色陡现,边说着狠话边朝楚名堂步步逼来。
“老子也不欺负你,不会叫我的随从出手教训,自己就能废了你。”
“李夺八,这是为何?楚道友可是在下要结识的朋友,你却想废了他,当真以为俨某好欺负不成。”
俨拳天自然不依。
他方才见楚名堂气度不凡,有人中龙相,顿时生出结识之心,结果却为楚名堂带来了杀身之祸,他自是过意不去,当即出身阻拦。
“哼哼,李某可不是冲你俨拳天去的,实在是这小子不识抬举,居然敢威胁我,简直活得不耐烦。”
李夺八手中各握一柄短枪,离楚名堂已不足十丈距离。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传来了轰隆之声,疑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众修眉头微皱……皆放出了道识,遥遥感应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地传来的震感,愈发强烈,如同千军万马,蹄踏山地,奔腾而来。
山谷外的众修俱是面色微变,释放出道识之力,遥遥感应过去。
那轰隆的奔踏声,定然是大批妖兽在极速靠近,若是不及早探明情况,他们可不放心。
因为在南疆大地上,群山无数,众妖云集,因此时常会爆发兽潮。
小兽潮也就罢了,凭现场众人的实力,一般的低级妖兽,纵是来个八千上万,他们也有把握应付。
但怕就怕,奔来的妖兽,实力俱不凡,可比拟修士。
楚名堂瞥了眼止步的李夺八,眼中闪过极为不屑之色,在他看来,若是李夺八真要强行出手攻击自己,那他毫不介意,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若是对方再次触怒自己,他甚至会就此了结对方。
别看李夺八带来了近二十位王侯修士,在楚名堂眼里,纵算其中两名铜级半步人皇,自己也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
哪怕这二十位修士一起上,楚名堂亦毫无惧意,他有自信,以一敌众。
不过,他并不想此时出手。
因为天魔禁地开启在即,他若此时出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很有可能耽误进入禁地。
而且,若是同李夺八结下梁子,自己展现出了强大无匹的实力,那对方很可能会回其所在的势力,搬来救兵,待一个月后禁地再开启之日,他很可能就会被强大存在给堵住。
“嗯?“
远处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强,楚名堂亦释放道识之力,迅速朝远处丛林蔓延而去。
很快,他面露怪异之色,似乎有些吃惊。
在道识之力的笼罩下,是成千上万匹体型硕大的妖狼,这些妖狼行动如风,十分灵活,但因体型的原因,所以奔跑起来,还是造成了轰隆声响。
这数量巨大的妖狼群,此刻似乎受到了某种驱使,竟像受过训练的人族士兵一样,纪律严明,很有严谨的行军作风。
并且,让楚名堂意外的是:这些妖狼并非同一族群。
成千上万的妖狼,共分为三大族群。
一者毛色灰青,皮毛卷曲,体型较瘦长,耳朵亦更尖,它们的速度最快,声势最凶,仿如不顾性命的饿狼一般。
这是十万大山内,常见的青豺妖狼。
另一种妖狼则有些特别,全身毛发稀疏,但根根炸立,颜色金黄,体型如黄牛,在三种狼群中,是体型最小的。
不过,这种狼却威肋最大,因为它长有两只长长的金光獠牙,眸子亦呈金色,趾甲亦染上了金色。
这种金色,并非颜料混合所产生的金黄色,而纯粹是一种锐金,一见就让人感受到一种锋利的光芒。
所以,这种狼,又叫做金蝗狼。
意思是这种狼群所过之处,就如蝗虫过境一般,极为肆虑,寸草不生,啃食一切。
金蝗狼拥有要极强的咬合力,消化能力亦极强,因为行动消耗巨大,所以它们每天要食用大量的食物。
故而金蝗狼所在之处,那块地区的妖兽,野兽都如惊弓之鸟,纷纷逃离,根本不敢与之相对。
见到这两种妖狼,楚名堂确实是吃了一小惊。
不过,当他辨认出第三种狼群时,心跳猛然间加速了,虽只是短暂的一息,但这足以说明,第三种狼群是多么不凡。
“居然是巨灵狼。”
巨灵狼,乃南疆妖兽中的霸主,亦是南疆修士的一个噩梦。
这种狼体型小的数丈长,大的更是百米长,并且其皮糙肉厚,十分耐揍,而且能吐纳五行妖元,喷水火,控风雷,能造成大范围的毁灭性伤害。
除此之外,巨灵狼颇具灵性,其智慧亦不低于普通人,知道配合,可口吐人言。
所以,巨灵狼只要自行组织起来,完全有能力攻占人族修士的城堡或吞杀部族。
好在,巨灵狼繁衍生育力很低下,比人族还差了一些,所以其数目很少。
因此,此刻忽然从远处奔来的三种狼群,青豺狼占了八成,金蝗狼占了近两成,巨灵狼则只有三十来头。
“三种狼习性不一,怎么会同时朝此奔来?”
道识之力除了感受到三种狼群火速奔来外,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特别的。
所以他很是想不懂。
然而,他不懂不代表其他修士也不懂。
“是少狼主来了。”
“好庞大的狼群,没想到数年不见,少狼主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可驱使成千上万的狼群,实在可怕,难怪苍穹院把他评定为数千年一遇的绝世妖孽,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错,尽管少狼主自己很少出手,但光是凭他驯化的这些狼群,就足以自立门户,横扫南疆大部分势力。”
“自身实力是重要,但若掌控了这么强大的一股狼群力量,哪怕自己是个凡人,亦能在南疆大地横行无忌了。”
说话的,正是那十余位王侯散人,他们都是独自而来,在见到现场有六个势力外,便下意识靠拢在一起。
“少狼主?”
楚名堂眉头微皱,似乎这是个人族修士的称号?
再见六个势力,他们的脸上亦浮现出惊异之色,甚至有些害怕,但却没有人说话,反而是静静地待在原处,似乎也都知道少狼主。
然而,楚名堂却没在奔来的上万狼群内,找到那个少狼主。
直至上万狼群,泛着绿莹莹的凶狠光芒,在远处团团围住了山谷空地……
“来了。”
忽然,俨拳天抬头望向天空,这片山谷前的空地,很是有些空旷,周围的林木,俱被砍尽,是以视野还算空阔,并无遮拦。
而天空之上,一轮皎皎圆月,正缓慢升至中天,约摸再过片刻钟,就到了天魔禁地开启时间。
月光如流霜,白莹莹而又带着一股冷清气质,照辉得长空微有光亮。
而远处天际,忽然一道灰白色的影子狂奔而来,只十余息,那道灰白影子就飞到了众修的头顶,正好悬在了圆月之下。
楚名堂微眯起眼,却是见一头浑身毛发雪白银亮的巨狼,散发着凶悍的气息,凛然站在月光遍布的百米高空。
而银白巨狼背上,则跨坐着一名人族男子,年纪不大,约二十四五岁,面容冷硬,棱角分明,全身披着一张血袍子,血腥味很浓厚。
“少狼主,你来了。”
却是嗲嗲的一个声音,让人燥火狂升。
楚名堂沿声音望去,果然见到蛇娲族那边,前面的七八位蛇娲美女让开身来,露出了一名绝世美女的身影。
那绝世蛇娲美女,胸部高耸挺立,蛇腰如柳,十分纤细,这更加衬出了美女的饱满酥胸和圆润翘臀。
而那张精致到无比的容颜,就和瓷娃娃一般。并且水嫩无比,弹性十足,其媚眼如丝,樱唇朱艳,香软的小舌头分着岔,仿如蛇信,舔着艳唇,性感极了。
“妩月,你也来了。”
少狼主闻言,低下头来,凝望着那张魅惑红尘的娇颜和那具令世上男人癫狂的身体,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回味无穷的笑意。
“是啊,一年前一别,不知少狼主回去后有没有惦记奴家。”
叫妩月的蛇娲族美女,娇颜上抹现出一抹幽怨之色。
“这是自然,等本狼主功参圣体,晋入破命,一定不会忘记当初对你的海誓山盟。”
少狼主让银色巨狼降落下来,来到了蛇娲族众女面前,用手捏抬起妩月的脸庞,浑身差点被欲望之火给烧腾。
“你来了正好,本狼主正在想,在天魔禁地中的一个月,当如何度过呢,还有你这些姐妹,本狼主亦都要尝试一番。”
“好啊,你居然打妩月族人的主意,真是坏透了。对了,妩月这次作为进入天魔禁地的族人领队,还需要少狼主为奴家帮忙,不然很可能就死在里面了。”
少狼主痛快应承下来:“妩月的这点小要求,本狼主怎敢不答应?”
随后他转身望了望在场众修,目光中流露着一种悍然的凶狠暴虐。
“诸位,本狼主夫人的话可是听到了?”
现场众修俱是内心一凛,被少狼主给震慑住了。
“少狼主只管放心就是。”
毒疆门众修内,站出了为首之人,是一老者,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对着少狼主抱拳,态度不错。
少狼主咧嘴冷笑,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阁下了,阁下不妨报上名号,本狼主得记着这个心意。”
毒疆门老者顿时面现喜色,少狼主可是以一己之力,灭杀了一个金级半步人皇坐镇的修行世家,所以同样也能斩杀自己。
“少狼主客气了,老朽乃毒疆门十六长老周冥,现在弧线堡担任堡主。”
少狼主闻言点头,随后望向其他人。
死蛊门为首之人,是一中年妇女,嘴角有颗红痣,若仔细看的话,其实是一红色的蛊虫,名为吸-精蛊。
这种蛊,可以吸收万物精气,并反馈给蛊主。
另外,中年妇女的两个鼻孔,悬挂着两条蛊虫,形似鼻涕,色彩呈紫。
这两条蛊虫,包括那条吸-精蛊,楚名堂并不陌生,前者叫做噬煞蛊,可以吞噬流离在空中的各种煞气,以此增强蛊主的煞气修为。
“少狼主多心了,本门并不想得罪少狼主,不过,此次天魔禁地的开启,事关重大,若真有何机缘造化,本门多少也要尽力一博。”
“哼,这点本狼主还是懂的,机缘造化,不论是谁,都会去争取的,本狼主问的是,你会不会伤害我的夫人?”
“伤害狼主夫人?那是万万不敢的,狼主放心好了。对了,我叫蔡娥,是死蛊门十一长老,专研精气蛊,少狼主如有需要,我一定相助。”
中年妇女的态度,仍是有些谄媚,显然在此处,少狼主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局面,他们是万万不会当面顶撞的。
没办法,形势所迫,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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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狼主微微眯眼,他对蛊类的认知,只停留在常规上。
蛊类,和毒物一样,分有好几种大类。
毒物分为血毒,肌毒,骨毒,脑毒及魂毒等几大类。
而蛊类,亦分为精气蛊,魂灵蛊,体魄蛊,血脉蛊,精神蛊等。
其中精气蛊,是指专门钻研夺取生灵精气的蛊法,比如蔡娥的吸-精蛊和噬煞蛊。
说罢,少狼主便把目光望向了其他三个势力,神情有些冷漠道:“如果本狼主所料不错的话,你们三位就是现在南疆声名鹊起的李夺八,陈青检和俨拳天了。”
俨拳天笑了笑,抱拳道:“久仰少狼主大名,俨某无意与你为敌,也不会故意伤害狼主夫人的。”
他的脾气算三人中最温和的了,因为他觉得争强好胜完全没必要,只要专注于自身的实力提升,其他那些都是虚的。
元素领主陈青检则是冷哼一声,语气有些僵硬:“少狼主好大威风,也好大本事,居然连蛇娲族的女人,也驾驭得了,在下佩服。至于妩月姑娘,陈某还不会无故招惹的。不过,陈某也是个男人,若是少狼主满足不了她的话,陈某倒也不会将妩月姑娘拒之门外。”
“哈哈,陈青检,你这话对李某的脾气。”
李夺八接过话,冲少狼主撇了下鼻子,傲然道:“少狼主,现在你才只能对付金级,就已经目中无人了,之前的忍辱负重去哪了,我李夺八可不会轻易向人低头。”
李夺八除了拥有自己的底气外,他还有一座巨大的靠山。
那就是他的大伯,乃南疆的一位人皇,且是破命二重,实力非凡,少狼主就算再厉害,统驭万狼那又如何?敢杀他李夺八吗?“
少狼主咽下一口口水,冷酷道:“好,李夺八,你这话本狼主记住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随后他又冰冷地望了几眼现场的十余位散人,包括楚名堂在内,眼中掠过浓浓的不屑,根本就没把这些散人放入眼里。
楚名堂倒也乐得不去搭理这位残暴独-裁的少狼主。
忽然,少狼主旁边的银色巨狼躁动起来,它那硕大的体型,足有七八丈长,本来安静地待在一旁,这时两只后腿站立了起来,前腿则离地,近似站立。
这一站立,那庞大的体型顿时巍峨了许多,带来一股视觉压迫,而银狼的巨大脑袋,则对向了天上的圆月。
嗷呜……
厚重凄凉的狼嚎声响起,顿时传向了苍茫的山野,而围在外边的上万妖狼群,亦做出同样状态,朝天上圆月啸了起来。
“银狼啸月!”
楚名堂心下一凛,这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据说每当月圆之夜,且月至中天时,银狼就会朝圆月啸呜。
楚名堂抬头望向天空,果然见那轮圆月到了天空正中,散发出了最亮的光芒,十分绚美。
而此时,山谷内忽传来轰隆声,仿佛久闭的石门在缓缓打开一般。
“禁地开启了。”
一些散人交头接耳道,但他们却不敢妄动,唯有等这些势力先行进入,他们才敢进去。
楚名堂亦不想当出头鸟,因为这并不会带来任何优势,反而会引来众势力的仇恨。
而其他六个势力,亦是静静等待着,等着少狼主先行动。
少狼主却不急,用心等待那些狼群啸月完毕,随后从外边围困山谷空是的上万妖狼中,跑出了上百头,其中青豺狼有八十头,俱是强大王侯顶尖王侯实力,金蝗狼二十头,则是巅峰王侯实力,而巨灵狼四头,其中三头的体型超过五十米,具有铜级半步人皇实力,而剩下那头超过七十米的巨灵狼,则是银级。
再加上少狼主这头金级实力的银狼坐骑,这个阵容端地是十分恐怖。
“走。”
少狼主坐在了银色巨狼背上,那蛇娲女妩月,则被其横抱在怀中。
剩余的蛇娲女,则各侧坐在青豺狼背上,于是浩浩荡荡地,奔入了山谷内。
其他五个势力见此,俱是神色不好看,少狼主一下带进了上百条妖狼,具实力俱都不凡,这么庞大的阵容,无论对上哪一方势力,都是巨大的压力。
“我们走吧。”
周冥看了众了一眼,不再迟疑,率领着毒疆门众修,第二个进入了山谷内。
天魔禁地每个月只开启一次,每次开启的时间都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据说,这是因为禁地的封印力量,会受到圆月的影响,因为开启的那个时间,正是月华之力最盛时。
不过,楚名堂却对此极不认同。
在他看来,天魔禁地不是受圆月影响,而是要趁月华之力最盛时,吸收足够的月华之力,以保证封印有余力继续维持。
继毒疆门进入山谷后,死蛊门成为了第三批。
接下来是李夺八,紧接着陈青检。
“楚道友,需要和俨某一起进去吗?”俨拳天临进去前,特意向楚名堂问了一句。
楚名堂看地出来,俨拳天可能真被自己的气度给折服了,想结交自己。
“俨道友不必管我的。”
他摇了摇头。
呼!
“终于进去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
剩下的是一些散人,在几个势力都相继进入山谷后,他们终于是松了口气。
面对这些势力,他们感受到了很大的威胁,甚至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楚名堂很自然地同这些散人走在一起,一同步入了山谷。
“诸位道友,在下久居南疆僻野,这次是第一次进入十万大山,同样是第一次来天魔禁地,初来乍到,有一些不明白之处,还请诸位为在下解答一番,可以吗?”
“哦,难怪你不认识陈青检和李夺八。”
这些散人瞥了楚名堂一眼,同时热情回复着:“想必你是来自小城堡小部族的修士,平常都没有过什么见识。不过,楚小友胆子挺大的,才洞天境,而且对天魔禁地都没什么了解,就敢独自来闯荡了,本王佩服啊。”
其中一名须发半白的散人王侯,最是热络,他十分欣赏楚名堂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是热情:“楚小友,你尽管问吧,本王去过天魔禁地好几次,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说。”
楚名堂忙抱拳称谢,笑道:“前辈真是良善之辈,楚某记下了。”
随后沉吟一声,道:“听说天魔禁地每个月开启一次,每个月都有修士进入,既然进入机会挺多,那为何这次一下进入了这么多修士,而且个个都不凡,如果这是巧合,也太离谱了吧。”
“哈哈,你小子难道不知道吗?”
须发王侯姓张,名赤枫,他惊讶地望着楚名堂,像是看怪物一般。
“知道什么?”
楚名堂一脸莫名其妙,难道有事发生?
“还请张前辈告知,越详细越好。”
说罢取出了两块元石,放至张赤枫手上。
张赤枫眉眼含笑地望了楚名堂一眼,暗道这晚辈好会做人,嘴里却说道:“可能是因为你初来乍到,来此时日又短,所以并没听说天魔禁地内出现了异变。”
说话间,几人走进了山谷深处,哗啦啦的流水声传入耳中,眼前是一方百米高的水瀑,仿如一匹巨大白练。
而在白练正中,却出现了一个漩涡,露出了里面两道半掩的石门,石门极为厚重,上面刻印着复杂晦涩的符文封印,其中近半符文还闪烁着,剩余的符文则没有半点光华。
那些闪烁的符文,形成了一层封印,不时流转着光芒。
而瀑布漩涡,则另有一番奇异变化,只见附近大量的月华之力,都被此漩涡吸引,化作如叶液一般的浓稠月光,从漩涡处射向石门顶部的四个奇异符号。
楚名堂对此并不陌生,这四个奇异符号,正是天魔一族的文字,意思是:“天魔禁地”。
浓稠的月光射在了被灰尘密布的四个奇异符号中,像被仔细清洗了一般,绽射出血紫光芒。
楚名堂对天魔禁地的开启并不陌生。
如果不是月华之力点亮了‘天魔禁地’四字,那过半的符文就不会暂时失去作用,而石门也不会被打开。
不过,半开的石门自缓慢打开后,此时正在缓缓闭合着,显然时间不多了。
这些散人见此,俱是激起周身护盾,同时手持宝器,飞身至漩涡内,猛地打出一击,击碎了那层封印阵罩,随后窜了进去。
刚一窜入,封印阵罩立即合拢,恢复如初,像是刚才根本就没被损毁过。
接着第二位散人,第三位散人……一一飞入。
而张赤枫则趁此空闲,快速朝楚名堂解释:
“之所以这次来了这么多势力,是因为前几次有洞天修士在里面寻到了机缘,据说是可以提升他们的洞天等级,而死蛊门和毒疆门这两大势力的修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天魔禁地,寻找毒蛊之物。”
张赤枫快速说完,只是说了个笼统,因为他认为楚名堂并不是冲着天魔禁地内的机缘来的,让他大概明白是怎样一回事就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小友,本王还要交待你一下,进入天魔禁地,每个人的位置都是不确定的,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直接传入到危境,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还有,你方才得罪了陈青检和李夺八,前者还好说,毕竟不怎么爱动手,你得罪的也不严重,而李夺八就不同,最好不要碰上他,这人睚眦必报,一旦碰上了小命会不保啊。”
“好了,时间不多,本王进去了,祝小友好运。”
张赤枫喋休一大堆,但终究是没仔细解释天魔禁地内出现了什么机缘,而他说的“可以提升修士洞天等级”的机缘,楚名堂则有些疑惑。
好在如今他脑袋转动太快了,猿圣果让他脑域异变,给他带来了很强大的思考能力的逻辑分析能力。
“张赤枫说的提升洞天等级,指的应该不是洞天修士的修为,而是指某一座洞天的等级。”
楚名堂领会过来,顿觉得很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一座六等洞天,利用此机缘,可以提升为五等乃至四等洞天,而二等洞天,说不定也可能提升至一等洞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机缘,确实很逆天。
因为,要练就一座一等洞天实在难,而陈青检等洞天修士,一般都练就了一座一等洞天,但要练就出另一座的话,则十分困难。
尤其是现在几人,早就凝练好了九座洞天。
假若他们得到机缘的话,就能因此把自己以前练就的二等洞天三等洞天,提升为一等洞天,得到的机缘越多,岂不是可以让修士成为多个一等洞天修士?
想想就觉得这份机缘很是不凡,让他有种炸裂的感觉。
正思量间,时刻释放的道识之力笼罩范围内,忽然出现了动静,似乎有十数位王侯修士朝山谷内走,其中一人,实力很强,应该是位天王存在。
“连天王都来了?”
楚名堂有些惊讶,暗道这次进入天魔禁地,真是挑上了一个好时机,情况这么复杂,连天王存在都插入进来,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
本来就有六个势力,再加上少狼主,加上那些散人,就是八个阵营,现在又来一群以天王为首的王侯修士,就是九个阵营了。
除此外,还有天魔禁地内的一些变异兽以及可怕的怪东西……确实情形复杂,进入后处境难测。
好在,楚名堂对此并不害怕,因为他对天魔禁地还算熟悉,而且禁地内还弥漫一层魔道威压,可对元气妖气修行者,进行实力压制。
而且,修为越高的非魔道修行者,受到的实力压制就越厉害。
念此,他眉头微舒展,不再迟疑,飞身进入瀑布漩涡,更是扬起一拳,击碎了阵罩封印,整个人冲入石门空间。
接着,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并且感觉到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半点光亮的无底洞。
身形在极速下坠……顿时呼吸加重了一些。
大约十个呼吸后,他重重地掉落在一实地之上,但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爬起身四处一望,却见空中弥漫着一股黑色的魔气,虽不浓郁,但也不稀疏,这些魔气在感受到自己的出现后,居然“下意识”地往他靠拢过来,附在他皮肤上,欲侵蚀其肉体。
除此之外,楚名堂更是感受到浑身存在一股压制,他的真元调动不如之前那么流畅,实力被压制了半成。
“洞天七重都被压制这么多,那洞天九重至少也得被压制掉近一成实力,王侯境则至少是一成往上,天王存在恐怕得近三成了。”
这个情况,对楚名堂可是天大的优势,不禁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随后,楚名堂手里一抖,取出了一把绿色的草,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味道,虽不香,但也不难闻。
此草正是拒魔草。
把拒魔草咬掉一口,在嘴里咀嚼了几下,他身上便散发出一股拒魔草的味道,那些一开始往他身上靠的魔气,纷纷避瘟疫般,逃离了开去。
楚名堂暂时放下心来,这拒魔草的气味可存留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只需要再次嚼一次即可。
这才认真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在楚名堂立身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地带,地势复杂,地形凹凸不平,更有一些沼泽存在,沼泽冒着水泡,水泡破灭后则释放一缕缕的瘴气。
楚名堂浑身激起一层稀薄的护盾,阻止外界的气息入体。
至于为何不用护盾阻止魔气?
完全是因为魔气连真元护盾也能腐蚀,虽然不会即刻生效,但潜移默化之下,不用数个时辰,魔气就能把真元护盾,侵蚀得千疮百孔。
丘陵中的沼泽十分软,一看就让人心生寒意,可轻易把动物野兽吞入其中。
除此之外,沼泽边还生长着许多黑色的草,状似茅草,所以它的名字被称为天魔茅,足有半丈来高。
沼泽内,还生存着一些毒虫,如蚂蟥,妖鳝,毒蜥蜴,水蛇等。
见此,楚名堂眉头一皱,他甚是讨厌这些外形丑陋的家伙,虽然没威胁力,却让他不喜欢,而且不时骚扰自己,很烦的。
“这里应该是外域的水泽域吧。”
不用想,他就知道自己来到了哪。
天魔禁地。
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禁地,禁地内别有洞天,是一方广阔的空间,有光暗,有水火,有生物,就仿如一个世界。
虽然小,但它却能稳定维持空间内所有生物的自然生态平衡运转。
所以这个空间,就如一个小型的世界,就像粘连在昊天广土上的一块空间,但它又独立了开来。
终归与苍穹界不是同一个世界,所以在天魔禁地内,会感受到一些别的不同。
比如此处没有一丝一缕的元气,比如这里的法则出现了差别,更加暴虐、狂躁,当然,这些异常尚还在接受的范围内。
唯一感到难受的,就是存在压制,修士的真元流转不顺畅,但和真元无关的洞天之力,仍能正常运行。
比如楚名堂阴阳洞天内的阴阳之力,斗战洞天内的战意等,而万符洞天内的符之力虽能动用,但符之力只是驱动真元,将其凝为符箓的。
所以他无法快速凝聚真元符箓,会出现一定的延迟。
念至此处,楚名堂顿时在体内凝聚好一张瞬移符箓,好用来应对突发状况。
毕竟天魔禁地内,还是存在一些危险,甚至有让他陨落的可能。
做好准备。
楚名堂开始朝内域行进。
天魔禁地虽然小,约略数百里范围,但却分为三块区域,分别是外域,内域和魔域。
而且,此处虚空,到处弥漫有一股禁空的禁制,禁制不是很强,但足以大幅度降低修士的飞行速度,使之奔飞速度降到了十分之一。
所以这数百里范围,经过禁空禁制的作用,变相地让其仿如数千里大一般。
也就是说,修士仍然可以飞。而且一般王侯修士的奔速以每个时辰计的话,足有两千里到六七千里不等,纵是飞速降为十分之一,也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到达天魔禁地任意一处。
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天魔禁地可是号称危险重重,修士一旦飞上高空,容易暴露自身,引来一些危险,很容易导致陨落的。
这是经过很多修士付出惨重代价得来的教训。楚名堂又并非前世,那时他在南疆居住时,修为早已臻至大帝,完全可在禁地内横行无忌。
楚名堂边走边运转敛息之法,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并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哪怕是走路的声音,也是悄无声息。
在天魔禁地内,哪怕是在外域,他也不想过多张场。
因为外域亦存在危险,虽然能应付,但不想白白浪费真元,此处是无天地元气存在的。
外域,并非只有一个简单的水泽域,而是共有八个域,比如山陵域,彩火域,雷鸣域等。
每个域地形都不一样,危险亦不同。
正走着……
忽然前面传来了声响,似乎是在修士的疯叫。
他顿时眉头微皱,声音传来的地方,在他前面不到数千米远。
本来,他那庞大的道识都是轻易笼罩数十里距离的,但是在天魔禁地内,道识感应的范围,亦受到严重的影响,只能感应到数里远。
并且,据楚名堂猜测,这还是因为自己拥有虚空肆意的能力以及灵魂强度只弱于人皇。
所以还能感应一段距离。
像一般的王侯修士,恐怕只能感应不到一里的范围,还不如肉眼好使。
那凄厉的疯叫声,突然响起。顿时在这片安静的水泽域内,仿如巨石坠水,激起一片声浪。
一时间,整个水泽域像是“活”了过来,无数潜伏在水泽中,杂草里的强大生物,俱是朝那声源方向,凝望着。
而离声源更近的地方,更是无数生物纷纷出击,或爬行,或游-行,或跳跃,或奔跑,或扑翅。
楚名堂收敛气息,降低心跳,运用起了龟蛇敛息大法,顿时不动了起来,仿佛一个木桩,无半点生命气息。
那些生物从他身旁经过,完全把他当做一根奇怪的柱子,理也不理,纷纷从他身旁经过。
楚名堂的眼睛倒是睁开的,一下子就看到了身旁跑过的生物,光是鳄鱼就有五六种,比如血鳄,龙鳄,牛尾鳄,獠牙鳄等。
除了鳄鱼之外,还有七八种蜥蜴,其中更是有一头变色蜥蜴,边爬行边变换着自身颜色,那变换的速度十分迅速,看的楚名堂眼花缭乱,暗暗咋舌。
忽然……
身后传来厚实的劲风,就仿如一个庞然大物在横冲直撞而来。
楚名堂眼皮一跳,道识中出现了一个大家伙,身长十余丈,长着上千条腿,通体赤褐色,狰狞的形体,很是骇人。
“靠,千足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界的千足虫,体长不过寸余,十分弱小,但咬住猎物后,其毒液中含有麻痹效果。
如今身后奔后这么大一头千足虫,每条腿都似一柄镰刀,完全成精了。
其口吐腥风,浑身鼓荡一股黑色毒雾,十分吓人,恐怕巅峰王侯也不能一时间制伏此物。
然而,楚名堂却只能移动,不然要被此虫直接撞飞。
他一下腾空跃起,足足七八丈高,恰好躲过。
然而,移动身形的刹那,千足虫竟然捕捉到了他的存在,亦是紧跟着直立而起,半个身子趴着,半个身子立起,无数把锋利的镰足,朝楚名堂斩落,更是一口浓郁的腥臭毒液,仿如水箭般吐出。
楚名堂顿时脸都变绿了,这家伙得理不饶人,势必弄死自己的节奏。
他亦顾不得隐藏自己了,手一翻,那柄夺自青面天王的高能顶级宝器,梭形斩出现在了空中,仿如毒钻般,疯狂自转着。
“大!”
楚名堂一声疾喝,梭形斩便化为了尺余粗,仿佛一个炮弹头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杀向千足虫。
此时的梭形斩,不论是形态还是威势,和青面天王使用时,又有不同了。
楚名堂具有器帝的底蕴,无论是对宝器的认知还是运用技巧,都远远超出青面天王,更加之他有充足的时间,炼化梭形斩,所以这件宝器,在他手里发挥出的威力,更加淋漓尽致,更加出神入化。
当然,他的劣势亦摆在那里,修为低导致真元少,无法长时间使用这种高级别的宝器。
只见梭形斩朝千足虫轰杀而去,尖利的两端足以洞穿任何宝甲,八片凹形棱刃,亦是锋利无比,毫不输于同级别利剑。
棱片上的八枚符纹,更是开启了四道,使梭形斩具备了穿透,穿行及锋利三大属性。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禁地中的禁空禁制,只针对具有生命气息的生物,而一些宝器宝物,却是正常发挥,毫不会受到禁空压制。
是以,梭形斩一经施展,就仿佛风火轮一般,闪电间就撞上了千足虫的硕大脑袋,并砰地一声响,爆炸成无数血肉。
“啧啧,任你身披坚厚甲衣,在梭形斩的攻击下,亦不过是纸糊一般。”
他随手打出一道狂风,轻易就吹散了飞来的毒液,并目睹着千足虫庞大的身体重重坠地,失去脑袋后,犹自在地面蜷曲蠕动乃至翻滚,还压死了一片生物。
“果然是千足之虫,死而不僵。”
楚名堂淡笑一声,死了就是死了,死而不僵又有何用?
然而,他很快面色微变。
原来方才的战斗动静,一下就吸引住了这些倾巢而出的生物的注意,顿时无数的目光朝空中望来,并像饿狼见到猎物,鲨鱼嗅到血腥一般,沸腾了。
足足数百头生物,止住了步伐,它们的腿朝地面蹬踏,随后冲天而起。
至于爬行动物,亦是直立而起,伸出了长长的猩红舌头,朝楚名堂卷去。
还有那十余头花绿大蟒,本来身体就至少十余丈长,这下更是尾部盘坐,伸直着身体,硕大脑袋吐着蛇信子,往楚名堂疯狂噬咬。
楚名堂见此阵仗,亦是一丝冷汗冒出,他为这股悍不畏死的阵势,感到了一丝疯狂之意。
“还真是不怕死的蠢货。”
喃喃一声,便再次拔空而起,正反五行神光透体而出,仿如一轮小太阳,照耀长空,光芒四射。
顿时这些生物都被神光射中,身上冒出了大片的各色烟雾,气味难闻无比。
没多久,这些动物被神光射中的部位,俱是腐蚀开来,无论是皮甲鳞片,还是血肉骨脏,都化为了一滩尸水。
一时间,无数震天动地的痛叫声响彻了这片水泽域。
楚名堂亦是眉头一皱,他施展的正反五行神光,发挥出了莫大威力,群杀一片,完全把那些生物虐地死去活来,不少生物更是大半身体化为了尸水。
此情此景,甚是骇人。
没办法,正反五行神光在某些情况下,效果奇佳,对那些修为较弱的生物,更是具备着完全克制的功效。
这里发生的巨大动静,一下就引来了周围十数里内生物的注意,无数生物骚动了,但在感应到这边的惨状后,俱是止步,不敢动弹一下。
也许它们智慧低下,但那种渗透自体内的冰寒,却让它们感受深切,发自内心地生出了莫大惧意。
对此,楚名堂却发出一声轻笑,果然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旋即,他缓缓飞至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空地,迅速离开此地,朝内域杀去。
这里引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他必须得立即离开。
因为就算水泽域中的那些生物不攻击自己,那还有进入此地的修士呢。
他虽然不惧怕其中任何一伙势力,但要对付那些人,势力要消耗许多真元,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在水泽域中快速穿梭着,就仿如在水泽域中生存很多年的生物一般,拥有了快速穿行的习性,同时身周两丈内,放射出一束束的正反五行神光,但凡有不长眼的生物,就会被神光射杀。
不过半柱香工夫,他就来到了之前发出凄厉惨叫的地方。
“这人怎么了?本座之前并未见过?莫非是同那名天王存在进入的最后一批王侯?”
楚名堂望着三百米外,一名状似疯癫,衣衫褴褛,身上负有多处伤的中年王侯,眉头微皱,一脸若有所思之色。
“不对,这才进入一会,怎么可能这个样子,他身上的衣服,至少好些天没换了。”
越想越疑惑。
“本座明白了,这应该是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进入禁地的修士,难怪这一次禁地开启,都没见到里面的人出来,之前还纳闷,想向张赤枫问这个问题,但没来得及。”
“既然是之前进入此地的修士,那为何不出去?难道是想继续寻找机缘?也没这个必要啊,反正天魔禁地每个月都要开启,在里面长久待着,既危险又无法补充真元,好生奇怪。”
他的左脑蠕动,带动着上面的金色光彩,使其思考速度大增。
“莫非?禁地内出了某些变故?导致之前进入禁地的修士,要么死,要么疯了?”
这个想法一经生出,他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无法控制。
“真是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幽幽叹了一声,楚名堂立即拿出那套微型移动防护阵盘,并激发了它,顿时身周数米外,激起了一个青芒护罩,随着楚名堂的移动而移动,保证他时刻处在阵罩的正中央。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阻止天魔之气侵蚀肉体的那层真元护盾加厚实了,五行神光加多了线束,如此方松了口气。
“金蚨铜钱,看你的了。”
他前世虽在天魔禁地待过短暂的时间,对天魔禁地还算熟悉,但总感觉缺失了一些记忆片段,那记忆片段的内容,应该是被冥冥中的存在抹去了,使得他无法全部记起前世在禁地中的情况。
根据之前的几次记忆缺失的情况,直觉告诉他,他在天魔禁地内缺失的记忆片段内,必然有关键的惊人秘密。
然而,他在此处,却不能很好地使用虚空肆意能力,搜寻以前的记忆片段。
本来他的虚空肆意能力,可以观照过往虚空,寻找前世在某个地方的记忆碎片,但此处道识受到限制,只能笼罩很小的范围,作用十分不明显。
在此情况下,他就只能借助金蚨铜钱,去卜算此行的吉凶祸福,从而推测出禁地内存在何种形式的危险。
也许推测结果不会很准确,但至少会让他心里有个底。
思量罢。
道识之力一丝丝侵入金蚨铜钱内,随后铜级的另一面,放射出一缕缕染上了金色的道识之力,进到了虚空深处,去搜集冥冥中的运势和造化。
他的脸色渐显疲态,有些泛白。
这是没办法的事。
卜算,就是一件特别消耗脑力,心力,灵魂之力的事,所以楚名堂不要必要时刻,一般是不会进行卜算的。
而且,金蚨铜钱的卜算,因为此物乃卜算的顶级异宝,更是要成倍的消耗道识之力和脑力,当然,可卜算的内容亦更关乎天机,更详细。
时间在缓缓流逝……
楚名堂感应到道识之力,在捕捉虚空中的一些玄妙因子,把其牵引至金蚨铜钱内。
随后,他就发现,脑海内,浮现出了金蚨铜钱内的一幅残缺不全的图案,全是由那些蕴藏运势、造化的玄妙因子组成。
随着玄妙因子的渐渐增多,那幅图案亦越加完整……有时还会重新组合,变成一幅新的图案。
顿时,楚名堂就看入了迷,他猜测,这是金蚨铜钱在自己组合这些玄妙因子,直至让这幅图案完美无暇,而那些有残缺或不完美的图案,亦各自代表着一种推测结果,只是它们的可能性较低而已。
“原来如此……”
楚名堂不禁喟然长叹一声,他之前使用此物,都是直接得到最后的那幅图案解读出的结果,而绝不会发生,他的道识完全可去观看推测的过程。
这让他感到很新奇,又很玄奥,顿时觉得天机之道,妙不可言,自己前世学的一些卜算相命之法,实在是太粗糙太简陃了。
“不愧是卜算的顶级异宝。”
仔细看着,越看越入迷,尽管很多地方看不懂,但他就是觉得有种造化之美在里面,让其心摇神颤,迷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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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柱香后,铜钱内部的所有玄妙因子定格,化为了一幅最为完美,令人心动神驰的图案。
但这还没完,金蚨铜钱内弥漫起一层奇异禁制,覆盖在图案之上,顿时光芒闪烁不断,如同急促的呼吸。
过了半响,禁制撤离,而那完美图案则消失不见,原处只余下了八个字。
不用道识之力感应,那八个字就飞入了楚名堂脑海,这是此宝在反馈卜算的结果。
楚名堂立即感应那八个字,顿时脸色微变,眼神亦阴霾了一些。
“吞血噬灵,蛊杀魔生。”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八个字的含义,但脑海中却因此生出了几个猜想。
这八字,实在不寻常,带着浓烈的血腥气,让他都感受到了刹那的窒息。
以他如今的实力,金蚨铜钱还能给出如此骇人心神的卜算结果,可想而知,这次在天魔禁地内,会逢大凶之事,兴许会有陨落之危。
“吞血噬灵不知何解,但蛊杀魔生却轻易就让人联想到某些不详之事,莫非本座会受到蛊杀,此间会有魔头复活?”
“啧啧啧,实在厉害,本座真是许久没看到这么凶险的卦相了。”
楚名堂深吸了口气,旋即平复心态。
卜算结果已出,虽说蕴有凶险,但好歹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也就没什么特别担忧害怕的。
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楚名堂逃避不了,也不想逃避,那还不如放下心来,好好享受上天赐予的这场特别的经历。
所以,他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般,关闭了防护阵盘,真元护盾和五行神光亦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望向远处的那名修士。
“那名修士状态不太对,像是疯了?”
“看样子是真疯,他嘴里还乱嚷乱叫着,根本就不怕那些生物,这是意识错乱,连本能都没有了。”
“嗯?在说什么?”
他凝神听着,虽然那些言语错乱,听不出所以然来,但楚名堂可不这样认为。
一个王侯修士,再精神不好,意志不坚定,也会比凡人强出太多,怎会轻易疯掉?
所以,正常的手段是无法逼疯一个修士的,更何况是王侯修士。
而陷入疯狂状态的人,一般在疯后,会说些奇怪的话,或者见到让他发疯的事物时,会忽然害怕或者狂躁。
楚名堂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从那些混乱奇怪的声音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哈哈哈……宝物是我的了……什么,我要死了……哼哼,谁敢逼本王……大不了玉石俱焚……你们不要脸……我老婆背判我?怎么可能……去你妈的……啧啧啧,本王要成仙见圣了……谁敢别拦我……叫吾大帝……你们说这是烂心虫,能吃吗……真好吃……谁?……站出来……”
楚名堂听地眉头微皱,信息实在太杂乱了,他并没找到想要的答案。
“……啊?怪物!……别吃我……让我去死……跑,快点跑,跑出这里……都得死,谁也跑不掉,哈哈哈……”
“怪物?”
直听了片刻,他才听出了些端倪,恐怕禁地内出现了某种邪异之物,会吃修士,而且十分可怕。
“唉,怪物就怪物,本座前世见过的怪物,不说一千也有八百,还吓不到本座。”
楚名堂舒了口气,旋即绕过了那名王侯修士,继续朝内域行进。
而那名疯掉的修士,则失去了楚名堂神光的震慑,四周生物从暂时潜伏中,再次破泥而出,纷纷奔了过去。
随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刚发出就嘎然而止了。
对此,楚名堂半分表情也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名修士已经疯了,是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他还不如任其死去。
“咦,前面是楚兄弟吗?”
忽然,一道传音进入耳中。
楚名堂当即望向后方,果然见十余名修士从旁边巨石之上跳落,为首之人正是俨拳天。
“俨兄,你也在这里,不错。”
楚名堂咧嘴淡笑,他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次碰到俨拳天。
不过,这是好事,毕竟他对俨拳天不反感,反倒还有些欣喜之意。
“果然是楚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来这里了,一个人在水泽域里行走,而且一点伤都没受,实在是佩服。”
楚名堂仪容整洁,仍是气度不凡,全身上下,连半点泥都没沾。
反观自己这边,身上俱是出现了脏乱,同时有三位王侯受了轻伤,虽说俨拳天自己也还是原样,干净整洁,但他是受到了众王侯的保护。
“还好吧,俨兄不是也这样吗?”
楚名堂笑了笑。
“这不一样的,我有诸位哥哥们保护。”俨拳天讪讪笑了一声。
“哥哥?”楚名堂一愣,表示不解。
“哦,看来楚兄弟并不了解我们俨九庄啊。”
楚名堂点头,俨九庄并不是如何了得的大势力,在南疆,他只知道三天堡和三部族。
三天堡指的是:天妖堡,天毒堡和天蛊堡。
而三部族则是:蛇娲部族,古山部族和黑湖部族。
除此之外,其余的势力,再如何了得,楚名堂也不会轻易关注,更不会轻易认同。
见楚名堂点头,俨拳天身后有几名王侯修士顿时皱起眉头,冷哼几声,很是不满。
俨拳天咳笑几声,劝说道:“我们俨九庄的确不是名震南疆的大势力,楚兄弟亦才初出师门,不知道俨九庄是正常的。”
“俨某之所以叫他们为哥哥,那是因为俨九庄初始创立之时,共有九位创始人,且都姓俨。虽然俨九庄创始之初,便是俨某的曾祖太公庄主当庄主,一直传到现在,仍由我这一脉担任庄主职位。但祖训特意标明,但凡少庄主,俱应称庄中的俨姓王侯修士为哥哥,直到正式继承庄主之位,才会免去这种称呼。”
尽管说地还算明白,但楚名堂还是听地有些晕乎,觉得很奇怪。
“原来是这样,楚某这下涨见识了。”
楚名堂冲各王侯修士抱了抱拳,算是见过。
那些王侯的脸色仍是板着,并没好到哪里去,楚名堂毕竟是个洞天修士,理应称他们一声前辈,哪会像现在,就略一抱拳,就算打招呼了。
虽然很不满楚名堂的反应,但考虑到俨拳天的脸面,所以也就忍住了开口训斥。
“不知楚兄接下来要去哪里?”俨拳天询问。
楚名堂淡笑:“楚某这是首次进十万大山,同样是第一次来天魔禁地,来之前也没多少了解,听说这里边最近有机缘出现,可提升练就的洞天等级,便特意寻来,想见识一番,让俨兄见笑了。”
“怎么会笑话楚兄弟?实话说,除了俨某,就是那李夺八,陈青检,也是来此寻求那机缘的,能够提升洞天的等级,这机缘不小。”
“是啊,每一座洞天的等级,都关乎修士日后的成就,会产生深远影响。洞天等级越高,修行基础就打地越好。”
楚名堂亦附和道,同时好奇地望向俨拳天:“楚某很想知道俨兄练就的九座洞天,各是什么等级。”
此言甫出,俨拳天还没回答,他身后的那些王侯便狠狠地瞪了过来,其中一名半步人皇,更是严厉出声:“楚名堂,咱们少庄主待你好,那是对眼缘,可这并不代表能让你随意打探他人隐私。”
“青元哥哥,无妨,我理解楚兄的心思。”
俨拳天忙摆手阻拦,随后对楚名堂道:“楚兄是好奇俨某贵为南疆三大洞天修士之一,肯定是练就了高等级的洞天,是不是这样想的?”
楚名堂淡笑点头,坦然道:“是的,所以好奇,当然俨兄完全不必理会我的这个无理要求。”
“呵!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俨某在参加龙凤双榜后,就打算突破。告诉楚兄也没什么的。”
俨九天沉吟一声,便不再隐瞒:“俨某练就了一个一等洞天,两个二等洞天,五个三等洞天,最后的一个洞天,则是八等。”
楚名堂眉毛一耸,道:“原来如此,有一个八等洞天,确实不应该啊,所以俨兄想提升这个洞天的等级?”
“不错,但前提是此行顺利。对了,方才楚兄说你也是来寻此机缘的?”
俨拳天眼神有些凌厉,毕竟这种机缘虽有,但数量不会太多,楚名堂如果也抱着同样目的的话,岂不是成竞争对手了。
见此,楚名堂自然没必要招引仇恨,确实是没必要。
“俨兄多虑了,楚某根基打地还算扎实,所以对此机缘并不是很在意。楚某此次进来,是有要事要办,但并不会和俨兄发生冲突。”
“如此的话,那俨某就放心了,若能顺利出去的话,必要带楚兄去我俨九庄做客一番。”
俨拳天松了口气,他并不是怕楚名堂,而是确实喜欢楚名堂那种气宇轩昂,风轻云淡的气度。
“对了,楚兄是要办什么要紧的事?俨某若能帮得上忙的话,楚兄弟不要客气,俨某会量力而为。”
“那就多谢了,现在还没面临具体情况,所以楚某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俨兄的帮忙,不过俨兄的心意,楚某却是心领了。”
楚名堂神色一动,俨拳天还算豪爽,为人亦开朗,确实值得结交。
接下来的时间,楚名堂与俨拳天相谈甚欢,他们边谈话边向内域进军。
“……大约是半年前,进入禁地的修士,发现了禁地内域,出现了一些会移动的黑金色果子,形如胡萝卜,颇有灵性……修士捕捉后,判定其可服食……然后体内洞天的等级就提升了,十分神奇。”
闻言,楚名堂这才彻底弄清所谓的机缘是什么。
“这半年来,一共有十名修士提升了洞天等级,其中一人更是把一座二等洞天提升为一等洞天,此消息一出,顿时轰动了周围许多城堡内的修士,俨九庄因为离禁地较远,消息传地慢,近月前才知晓,于是火速赶来了。”
“还真能提升出一等洞天?”
楚名堂微张嘴,作惊讶状,这倒是让它有些吃惊了。
一等洞天的练就何其艰难,很多修士都不知道一等洞天到底有哪些,更别说一等洞天的练就之法了。
自然,其练就的过程更是艰难。
楚名堂之所以练就了七座一等洞天,除了上一世深厚无比的底蕴外,其中也是有机缘造化的原因在里面。
比如,他的丹星洞天。
若无万星金丹,他又怎么可能练就这座丹类第一洞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实可以的。”
俨拳天抿了抿嘴,道:“初时俨某听闻,亦是吓了一跳,不敢置信,但这话总不至于空穴来风吧,而且又并非这一例,十例都成功了,焉有不信之理?”
“那楚某就预祝俨兄能马到成功。”
“呵呵,多谢了。不过,这事并不好办。”
俨拳天眉头紧皱,面现难色。
楚名堂哪会不注意到其反应,便询问道:“有何难处?不妨说上一说。”
“唉,楚兄真是好糊涂啊。”
“何出此言?”
“这次除了俨某进来外,还有李夺八和陈青检,这两个家伙都是和俨某不相上下的同阶存在,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更是出现了少狼主,他可是个狠角色,你方才也见了他,想必印象十分深刻吧。”
楚名堂一怔,认真点头:“确实不好对付。”
“禁地内的机缘,每月只出现两次,现在却有四个人需要,你说难不难办?”
“原来是这样啊。僧多粥少,确实难办。”
楚名堂也深感事情棘手了。
“哎,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俨某还有一线机会,但问题是以少狼主的为人,他定然会霸占住这两次机缘,哪怕我们三个中有一人先得到了,少狼主定会毫不犹豫出手抢夺。”
想起少狼主在禁地外的表现,楚名堂确实体会到了俨拳天的心情,他这次来争机缘,很可能会空手而归。
不过,楚名堂却并不怕少狼主,区区一个洞天修士,又并非人皇,他有什么好怕的。
哪怕这名洞天修士再逆天,那又如何?
他有十万年的帝师经历吗?
他修为七法传承并把七法同证帝道吗?
他有自己人皇之下的最强灵魂强度吗?
他练就了七座一等洞天吗?
……
这些他都没有,所以楚名堂一点都不怕少狼主,甚至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不过,怕归不怕,但他却不想无缘无故招惹。
为什么?
先不说少狼主具体实力,就是他带进禁地的上百条妖狼,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一条金级银色巨银,一条银级巨灵狼,三条铜级巨灵狼。
剩余的金蝗狼和青豺狼,亦不可小觑,实力在强大王侯与巅峰王侯之间。
不好对付啊。
“对了,楚某见识寡陋,还不知少狼主是何来头?他又为何可驱使那么多的妖狼?“
“少狼主来头一般,他出身天狼部族,从小就在部族内不受待见,父母又死得早,也蛮惨的,后来更是被部族长老丢进了狼群,但意想不到的是,那些狼见了少狼主就仿如见了君上,瑟瑟发抖……“
”少狼主那时尚小,所以并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一头巨灵狼的出现。”
“巨灵狼拥有不下于人的智慧,它口吐人言,说少狼主是传说中的贪狼圣体,一旦觉醒,便能号召群狼……“
这行人行进并不快,但很小心,去内域的路上,纵是遇到了危险,也被随行的王侯修士给随手解决。
因此楚名堂与俨拳天的传音交流,并没有被打断。
楚名堂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听了俨拳天对少狼主来厉的介绍,倒理解了少狼主的脾性是如何养成的。
“后来,他圣体觉醒,驯服了一青豺狼群后,便杀回天狼部族,并斩杀了那名长老,而天狼部族亦落入他手,但族中人对少狼主并不是很认同,但慑于少狼主威压,只得尊其为族长。”
“唉……“
听完后,楚名堂唉叹了一声,摇头道:”贪狼圣体,真的很不凡。”
“哦,看样子楚兄对该圣体有所了解,俨某很好奇,不如说来听听,直接开口讲吧,俨某这些哥哥对此圣体也深感兴趣。”
突然,俨拳天不再传音,而是开口说道。
见此,楚名堂并不反对,这种增长见识的机会,俨拳天并不想独享……从此可以看出,俨拳天确实是位很替人着想的少庄主,难怪这些王侯很服从他。
“楚某若藏着掖着,倒是楚某的不是了,先前俨兄都把自身修的洞天等级告知楚某,楚某怎会连这等举手投足的事都不答应呢?“
楚名堂欣然一笑,咳了声,便道:”所谓贪狼圣体,乃是上古杀破狼仙体的血脉分支之一……”
“传闻上古存在两大仙体,分别是杀破狼和天煞孤星,这两大仙体彼此对立,仇杀,后来,两大仙体更是成为了上古大帝,他们的称号就是仙体名字。”
“啊?该不会是杀破狼大帝和天煞大帝吧?“
那位银级半步人皇惊道。
他年轻时游历过一座遗弃的洞府,在那里寻到了一些遗弃的典籍,上面对这两位大帝有零星的记载。
“不错,正是这两位大帝。”楚名堂十分肯定。
“啧啧啧,这两位大帝居然是仙体,难怪本王之前阅览的遗籍上称,上古早期的十大大帝,杀破狼大帝和天煞大帝,绝对列入其中。”
银级半步人皇眼中流露出向往色……
上古,那可是修行文明放射璀璨光华的巅峰时代,人杰辈出。
其他人闻言,亦是一脸惊色,上古那个时代,真的太不同寻常了,整体修行实力比如今高出了一个水平。
“这两位大帝,彼此对抗,至死也没分出谁胜谁负……不过,终究是天煞大帝主动认输,而认输的理由,就是天煞大帝命犯孤星,一生没有亲人朋友,而杀破狼大帝,却生下了三个子嗣,分别继承了他一部分体质血脉。”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露出一脸恍然之色。
“也就是说,杀破狼大帝的三位子嗣,其具备的血脉分别是七杀,破军,贪狼。”俨拳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错。楚某知道诸位震惊得很,因为一位仙体诞下的三个子嗣,在继承了其血脉体质后,居然造就出了三个圣体,想想都令人震惊。”
“不错,仙体纵是在上古,亦是寥寥无几,但它的血脉,却能造就圣体……啧啧啧”俨拳天啧啧称赞。
楚名堂笑着点头,亦道:“现在俨某知道了贪狼圣体的来历,肯定想得知该体质有何不凡之处,楚某就直说吧,贪狼圣体,除了可号召群狼外,还具有超强的体魄,举手投足,可打出肉身的极致力量。”
“极致力量?”
俨拳天大惊,本来体魄强就变态了,还能把所有力量彻底发挥,这完全是一战斗机器啊。
楚名堂略带凝重之色地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贪狼圣体亦有其不足之外,那就是‘贪’,他生来就拥有十分强烈的贪欲,占有欲望浓烈无比,这点想必诸位都感受到了。”
俨拳天闻言,不禁面皮抽搐,他想起少狼主搂着蛇蜗族妩月的情景。
妩月的女娲血脉虽不是很浓,但也接近三成了,这导致妩月的X欲极为旺盛,而少狼主竟然驾驭得了此女,定是因为其超强体魄和对肉体的贪念。
“经楚兄弟这么一说,俨某倒是明白了许多,多谢。”
俨拳天抱拳。
楚名堂摆了摆手,望着脚下越来越少的水泽,道:“再走片刻,我等就能走出水泽域了,到时难免会与其他人发生冲突,俨兄可是做好了足够准备?”
“哪里有什么准备?不怕楚兄弟笑话,碰上他们三个,俨某谁也没有把握必胜,尤其是少狼主,碰到了他只能绕道走,更别说和他争了。”
俨拳天一脸苦涩地直摇头。
“何必说地这么悲惨,胜负从来不是靠简单的实力评定就能抉择的,俨兄应对自己有信心。”
“话是这么说,俨某修的亦是独吾的道路,自然明白不应失去信心,但少狼主实在太强了,俨某还真的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何必畏首畏尾?在楚某看来,俨兄是这四批人中,实力最强的。”
楚名堂哈哈大笑。
“楚兄弟还有心情开玩笑?俨某十分佩服。”俨拳天苦笑着。
“楚某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就信我吧。”
楚名堂露出高深莫测色。
“哎哟,这是谁在狂言妄语?也不怕笑掉李某的大牙。”
忽然,旁侧传来声音。
楚名堂一行人转头望去,却见李夺八一行人,分开了一丛浓密的灌木,冷笑着走了过来。
“李夺八,没想到你也在这。”
俨拳天脸色微冷。
“是啊,李某不应在此的,若是不在这里的话,也就不会听到方才的狂妄之言了。”
李夺八双目射出精光,直接逼视着俨拳天,冷笑道:“俨少庄主,原来你的真实面目是这样的,表面上风轻云淡,不争不抢,一副‘清风拂山岗’的样子,背地里却说三道四,嚼人舌根,实在可耻。”
俨拳天顿时面色泛白,李夺八的话实在刺耳,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平静道:“事实到底如何,俨某心里有数,轮不到你在这边断章取义,清者自清,无需解释。”
“好个清者自清,卑鄙小人,焉敢道貌岸然?”
李夺八顿时火了,他明明听的一清二楚,这厮居然还想抵赖,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样?李夺八你再诬蔑俨某一句,那就拳头说话吧。”说罢,举起了自己戴着金色拳套的双手,浑身弥漫出一股战意。
“正合吾意,怕了你不成?”李夺八亦手持两柄超能上品宝枪,直接跨前几步,狠狠道:“单挑还是群战,尽管放马来。”
俨拳天略现迟疑之色,他想起李夺八的大伯是位人皇,语气忽软了几分,转口道:“俨某只想教训你的嘴巴,其他人没必要趟入这是非中,单挑吧。”
“好,生死自负。”李夺八跨步上前,两支短枪不断直刺,顿时一道道雪白枪芒,朝俨拳天蜂拥而至。
见此,俨拳天毫不慌忙,举起双拳,把那些枪芒一一击成粉碎。
楚名堂在旁差点看呆了眼,这两人真是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开战啊。
他本来是想让俨拳天放下心,暗示自己会帮助他的,没想到被李夺八听了半截话,误解成俨拳天隐藏了很深的实力,其他三人都不是其对手,却还假模假样的谦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场上两人战斗一触及发,俨拳天和李夺八带来的随从王侯,则退至一旁关注着。
楚名堂自然也退到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既然有心帮俨拳天了,那后者的安危,楚名堂自然会照看着,他绝不允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俨拳天丢掉小命。
“俨拳天,听说你领悟出了套‘独吾制玄拳’,传地十分邪乎,李某倒是要讨教讨教,看看是这这套狗屁独吾拳厉害,还是李某的双龙枪法厉害。”
李夺八眼见数百枪芒全被俨拳天挡住,枪势一变,左手短枪粗壮倍余,变得厚实有力,而右手短枪则伸长倍余,变得锋利灵活。
两支枪如旋风般舞动,长枪扎个不断,枪尖更是喷吐着伸缩不定蕴有浓重威压的枪芒,粗枪则携带一股巨力,以砸和格档为主。
俨拳天顿时感受到了对方枪芒的犀利与厚重,金色拳套主动迎了上去,与双枪碰撞,兵戈交接声此起彼伏,或沉闷或尖锐或炸裂,枪势亦或刁钻或沉重或凶猛,这可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让其手忙脚乱。
“既然执意想尝俨某自创的拳法,那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颤栗。”
俨拳天渐入战斗状态,对方咄咄逼人,他不可能没半点脾气。
既然对方怀有杀心,那自己就要以杀制杀。
“独吾制玄拳。”
他暴喝一声,浑身气势大变,从之前的沉稳平静,变为了冷酷和杀伐。
与之而来的,是其拳意上的变化……
那拳意不再平和,而是像一个兼修格斗和刺客之道的杀手,凶猛而隐忍,爆发而稳重,拳势玄奥,顿时就让观者产生出了一种错乱感,分不清对方的攻击意图。
见此拳势,楚名堂棱角分明的面容上,亦是不自禁流露出了一丝惊喜。
“没想到这俨拳天居然还有如此天赋,竟自创了如此拳法,把平稳的力道和凶稳的力道融合在了一起,实在了不得。”
楚名堂认可地点了点头,对方可是一洞天修士,居然自创出威力不俗的拳法,拳意独特,拳势玄奥,十分的难得。
当然,他也看出了,这套拳法还只有个雏形,是在初创阶段,不论是招式还是拳势,都显得粗糙。
但这是一个洞天修士自创的拳法,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得了。
“没想到这还是一个苗子,如若有机会,倒是可指导他一番。”
既然俨拳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视为朋友,那他也不能自恃真实身份,而强收对方为弟子吧。
朋友之所以是朋友,便是双方都平等交往,不自恃身份,不看重地位,不顾虑年龄与辈份。
所以,楚名堂把俨拳天当作了朋友,那就不可能再收其为弟子。
但作为朋友,自是要互相帮助,他完全可以指导俨拳天,让其在这门自创的拳法上钻研到更深地步,这是应当做的。
场上的战斗形势立改,当俨拳天施展独吾制玄拳后,整个气场顿时为之一改,那玄奥的拳势,与李夺八的力道多变的双龙枪法,龙争虎斗起来。
一时间,场上眼花缭乱,光芒频闪,能量炸裂,十分的激烈。
两边的王侯修士见此,皆是面色一变,他们完全感受到了两位洞天修士在此刻施展出的实力,足以堪比银级半步人皇,比他们厉害不少。
但楚名堂却敏锐地观察到,两者的战斗虽然十分激烈,但并没有尽全力。
“两人的实力,应该触摸到了金级水准。”
只是旁观片刻,楚名堂通过自己的观察,就十分笃定地判定出两人的实力。
这话若是让俨拳天或李夺八知道,定然会惊讶地张大嘴巴。
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禁地内这位修为最低的修士,眼光如此准,实在是难以想象。
“好家伙,果然有点实力。”
李夺八久攻不下,这对于一个具有强烈好胜之心的人来说,会让其内心急躁。
这个道理,其实很多人都懂。
强攻的一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见自己的猛烈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但就是摧毁不了对方有条不紊的防守态势,李夺八咬了咬牙,枪势再变,冷喝道:
“石破天惊。”
两柄枪居然在空中全力撞击,顿时碰撞出了一连串火星,同时两柄枪在撞击后,猛地抖动起来。
俨拳天见此,管他施展什么招式,趁机反攻了上去。
他的双拳绽射金色拳芒,力道沉稳,狠狠地砸了出去。
这拳速极快,一下就击破了真元护盾,轰在了李夺八小腹上,顿时一声闷响传出,而李夺八的小腹,则是凹陷下去,变形严重。
但李夺八却面不改色,在喷出一口血后,紧握在手的双枪枪身上,居然出现了细小的电芒,发出滋滋的声音,灵活地游动着。
两柄枪上的电芒,在碰撞处,迅速汇合,壮大了起来。
当无数电芒汇聚在一起,最终融合为了一柄手臂粗的雷电长枪,顿时一股可怕的气息,从雷电长枪上升起……
楚名堂眼皮微微眨动,望向了这柄纯粹由真元化成的雷电组成的长枪,不禁点了下头。
这柄雷电长枪,乃真元化成,并不是纯粹的雷电,而是真元雷电。
所以,真元雷电长枪的威力,比之纯粹雷电长枪的威力,是要小了许多。
但纵使如此,它里面所压缩的能量,亦是超过了李夺八的全力一击,达到了金级半步人皇巅峰的水准,离普通天王存在的全力一击,也不相差多少了。
这一击,完全能够重创俨拳天。
除非,俨拳天亦施展更厉害的防御招式,这样才可受到更小的伤害。
“俨拳天,受死吧。哈哈哈,李某的石破天惊,曾斩杀了一位金级半步人皇,你休想挡住。”
李夺八疯狂大笑着,手中的两柄枪则是一甩,顿时把那柄真元雷电长枪甩了出去,长枪枪尖,对准了俨拳天的心脏。
后者瞳孔蓦然放大,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色。雷电长枪破空而至,携带毁灭性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窒息。
“好你个李夺八。不过别高兴地太早,俨某早就料到你会藏有一手,这就破你。”
俨拳天身形暴退之际,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张符箓,点燃了它。
顿时符箓燃烧,释放出一种空间力量,笼罩住了俨拳天,接着光华一闪,原地只留下了一套残影。
而闪电奔至的雷电长枪,却刺在了空处,接着爆发出猛烈的能量波,直接把把残影给炸烈虚无。
楚名堂见此,嘴角露出一丝惊色。
“瞬移符?”
他居然在此见到了一张瞬移符,啧啧。
如今符修一道没落,高阶符修者更是寥寥无几,能够绘制瞬移符这种高阶符箓的符修就更少了。
没想到如今竟在此处见到了一张,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出了些异常。
“不过,制符师的水平并不很高明,虽然获得了瞬移符的制作之法,但限于有限的制符水平,最终使得这张瞬移符的效果大打折扣,不仅启用速度慢,瞬移的距离亦短。”
他内心很快作出了判定。
“你这是什么手段?瞬移符?”
李夺八满脸怒意,他辛苦凝练出的雷电长枪居然击了个空,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就许你使用杀招,而不许俨某动用闪招了?”
俨拳天冷笑反讥。
“哼,就算这次让你躲过一劫,那下次呢?李某就不信你每次都准备有瞬移符。”
李夺八撂下狠话。
战斗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没必要继续进行下去。
因为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俨拳天的心态好些,但李夺八却更狠,各有长处。
换言之,就是短时间内,李夺八更占优势,而时间一长,胜利的天平就会朝俨拳天这边倾倒。
“李夺八休要威胁俨某,若真有实力,还会害怕俨某多一张瞬移符吗?我且等着,等你寻上门来挑战。俨某一点也不怕你。”
俨拳天一甩衣袖,道:“诸位哥哥,楚兄,我们走,一条只会叫个不停的狗,是不会咬人的,纵算咬了,也不疼。”
“姓俨的,你记住这番话,终有一天,李某会踏平了俨九庄,让你家破人亡。”
李夺八气得两鼻孔冒烟。
但俨拳天却只是挥手,挥一挥衣袖,远离了此地。
楚名堂很是无语地耸耸肩,这两人的战斗,匆匆发生,又匆匆结束,很是莫名其妙,让他都看迷糊了。
不过,这事毕竟是进入禁地的一个小插曲。
没走多远,楚名堂终于见到了内域,视野中一片浓郁的黑紫色,十分的压抑。
“楚兄,这就是内域了,这里比外域可凶险多了,你可得小心好了。”
俨拳天关心地提醒道。
“俨兄,你放心吧,楚某对于自保还是很有自信的。”
楚名堂意味深长地笑道,旋即第一个迈进了内域范围。
内域不同于外域,此处没有分为多个地形区域,不像外域分有水泽域等八域。
抬眼望去,内域就是茫茫的一片草原,黑紫色的草原一望无际,十分的辽阔。
而那些黑紫色的草,个头极高,尽皆过两米深,轻易就掩盖了人族修士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米余长黑紫色的杂草,没过了人族修士的头顶,遮蔽了他们的视野。
本来在禁地内,修士的道识就受到了极大影响,根本感应不到多远的距离,现在视野受限,更是如近视眼一般,只能见到很近处。
而风吹大地的声音,带着着杂草摇荡,倒伏,哗啦啦地,让修士的听觉受到了影响。
除了风声外,杂草中潜伏有无数生物,楚名堂一踏入,光是听到虫鸣声就有数百种,蛇嘶声数十种,这还只是数百米范围内的虫蛇之物。
“楚兄弟,慢些,内域中眼睛和耳朵受到很大影响,危险来临了我们也未必及时反应过来。”
俨拳天望着这无数杂草,眼睛内全是黑紫色彩,不无担心道。
楚名堂点了点头,笑道:“可以,楚某也不想把小命交待在这。”
他放目四望,发现这片黑紫草原上的草类植物,共有数十种。微一沉吟,其中长势最好的七八种魔草,他一一截断了好几根,然后观察起来。
断口处有很少的汁液,或呈现黑绿色,或黑白色,或黑青色。虽然黑色很淡,但楚名堂却知道,这些杂草都吸收了天魔血液,不过十分淡薄。
天魔之血本是黑红色,在地上凝固后,时间一久,就会化为黑色。
他随即拍出一道真元,打在不远处,顿时杂草被绞碎,其附着的土地露了出来,一片浓郁的黑色。
楚名堂当即有些兴奋,笑道:“俨兄知道楚某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吗?”
俨拳天摇头:“楚兄弟说是有事要办,但并未细言。“
他不免露出疑惑,方才楚名堂的一系列举动好生奇怪,莫非是在打这些杂草的主意。
先前那位银级半步人皇见此,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地望向楚名堂,喝道:“你不会是魔道修行者吧?”
此言一出,这些修士当即震惊地望了过来,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楚名堂眉毛一挑,道:“何出此言?”
俨拳天亦不解,忙问道:“楚兄气宇轩昂,飘然若仙,浑身正气凛然,怎会是魔道修行者?青元哥哥弄错了吧。”
“本王倒是希望弄错了。拳天你不知道,这些天魔草之所以疯长成这样,是吸收了天魔血液的原因。”
他平复了下心绪,讲了起来:“这片空间,在上古时,本来生活着一个人族部族,但后面被一天魔知晓,赶了过来,把其中的生灵尽皆屠戮一空……这事被两位路过的上古大帝得知,怒不可遏之下,把天魔堵死在禁地内,历经三年方斩杀此獠。”
“三年中,天魔多次负伤流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杂草吸收了染有魔血的土地,才生长地如此茂盛。”
“方才楚修士一直在观察杂草汁液,料想和拜月魔教一流揣着同样的想法,欲从天魔草中提炼出天魔血液,以提升魔体强度。”
“楚道友,本王说得对不对?”
叫青元的银级王侯,目露慑人精光,带着一丝意志威压,笼罩了过来。
而其他的王侯,亦是同样神情,皆逼视楚名堂。
俨拳天眼中浮现难以相信之色,但他的青元哥哥说地确实有道理,而且楚名堂的来历至今是个谜。
他望着楚名堂,嘴巴动了几下,终究道:“楚兄弟还是给个解释吧,若真是魔道修行者,凭方才的友谊,俨兄保证放过你,而且不会同其他人讲。”
方才还好好地,形势一下反转,楚名堂见此,嘴角扯出一缕轻笑,耸肩道:“青元王侯所言有理,不过,楚某并非魔道修行者。当然,楚某此行的目的,还真被说中了,正是为了提炼天魔血液而来。”
“天魔之血,除了对魔道修行者有益外,另有许多妙用,元气修行者亦可用于自身,增强体魄,提升肉体战斗力……”
“当然,这一点你们不太信,楚某之所以知道,那是楚某曾有一桩奇遇,上面记载了一座洞天练就之法,若是能得到天魔血液,可以让此洞天晋为二等洞天。”
“信或不信,这一点取决于诸位对楚某的信任。至于来历?诸位看下这个就知道了。”
楚名堂取出一物,正是真武派掌门的令牌,上面刻有东原二字。
其他人接过令牌,只一望,神色就变了:“你是东原修士?还是一派掌门?”
青元王侯亦接过,当见到真武派三字时,眼神一滞,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名堂:“阁下曾自称楚名堂?莫非你就是东原那位极尽闹腾的洞天修士,还与苍龙王对战过?”
昊天广土毕竟广阔,各域之间的消息传递缓慢,青元王侯只听说了两个月前的东原情报,至于长生帝国开国仪式上,楚名堂斩杀青面天王一事,尚未传播至此。
不过,楚名堂不是张扬卖弄之人,低调地隐瞒了此事,笑道:“正是在下。”
见其承认,其他王侯俱是眼神一亮,十分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能与苍龙王对战的洞天修士。
“能接住天王的全力攻击,定然不凡,这资质怕是比拳天都要厉害了。”
其他王侯心下思量。
至于俨拳天,并没听过此事。青元王侯便详细说了一下,在听到楚名堂从洞天一重逆战到天王存在,历经三十三轮比战时,他不禁热血沸腾了,呼吸明显粗犷许多。
“若是楚掌门的话,本王倒不敢乱怀疑了。”
开玩笑,楚名堂可是与天王对战过的洞天修士。
据称,楚名堂还与岳麓书院内院长刀贝王宁负秋一战,这可是位老牌的金级半步人皇,比他们可要厉害多了。
楚名堂的名声,他们虽只是听说,听到耳中时或许早已被添油加醋,把事实夸大其辞,但作为活了几百年的王侯修士,他们还是有些分辨能力的。
眼前这位洞天七重修士,仪表不凡,与他们对话不卑不亢,甚至口吻中带了一丝强势的味道,从这点可以看出,这与传闻中的狂傲不羁很是相符,底气十分浑厚的态势。
“原来楚兄弟来头这么大,厉害厉害,亏俨某还有些自恃名声,想要在禁地中照顾楚兄一二,却不料,完全是闹笑话。”
俨拳天松了口气,之前担心与楚名堂翻脸,现在却瞪大眼睛,十分好奇地打量过去。
“难怪楚兄在禁地外,丝毫不惧那李夺八,甚至放狠话,包他小命不保。这下俨某明白了。”
“拳天,你还忘了,方才楚掌门说,我们这伙势力才是最强的,现在看来,楚掌门底气浑厚,实力怕是……傲视群雄。”
一众王侯回想起了此语,更加好奇地望向楚名堂,敢说出这种话的人,如果是天王存在那也就罢了,但口出狂言者,只是一名洞天七重的小修士,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呵呵,诸位谬赞了。”
楚名堂自是抱拳回应,他是看在俨拳天真心结识的份上,所以言行举止,都还算客气,若是换了他不爽的人,恐怕早就沉下脸,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见楚名堂这般好说话,身份被知道了,也没有自恃,反如之前一般,俨拳天不禁想到了某件事,嗫嚅着低声问:“楚兄修为较浅,但实力却逆惊天下,是不是练就了很厉害的洞天?”
他本来是想直接问楚名堂已练就的七座洞天都是些什么等级,但这般问太撬人隐私了,此处虽都是亲近人,但很难保证不被泄密,所以就换了种委婉的方式。
闻此,楚名堂陷入了沉吟,亦在措辞。俨拳天对他坦承,毫无保留,他也不能太过藏着掖着。
然而,俨拳天却以为他不想说,咬牙道:“若是楚兄弟不愿意说,那也没什么的,毕竟这很关乎个人的修行隐秘,若让外人得知,恐生意外的后患。”
“言重了,楚某倒不是这般小气之人。”
楚名堂摆了摆手,浑身激起一股豪雄之气,爽朗道:“楚某的七座洞天,俱是十分厉害的洞天。”
他这样说,是经过一番斟酌的,是看在对方真诚相待的友谊上。
否则,他不会说得这么露骨,很容易就让人想入非非。
闻言,俨拳天沉默地点了点头,其他王侯眼皮一抬,诧异地望向楚名堂。
“十分厉害的洞天?啧啧,莫非至少都是二等洞天?”
念此,不禁咋舌。
用厉害一词来形容三等洞天的话,十分厉害就定是形容二等洞天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楚名堂练就了一座一等洞天,六座二等洞天。
“厉害,真是厉害。后生可畏啊。”
这些王侯不禁感慨不已。
此时,楚名堂在长生帝国开国仪式上承认自己是上古假帝兵解重生的言论,并未传至南疆,若是让他们知道此事,恐怕后生二字,他们就不敢说了。
闻言,楚名堂眉毛一耸,不置可否。
“称本座为后生,啧啧,有趣。”
不过,不知者无罪么,他就不去计较了。
“楚兄真是厉害,难怪敢越多重境界挑战天王存在,原来练就了一座一等洞天六座二等洞天,佩服,实在佩服。”
俨拳天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些微苦涩,想必是生出了自卑心。
楚名堂哪还不知晓其心思,俨拳天修的是独吾拳法,这种拳法要求对自身具备极度的自信心。
本来在自己抖出身份之前,俨拳天十分的自信,他认为李夺八实力不错,但更多地是依仗他那位人皇级的大伯,陈青检却是曾遭遇过奇遇,习得了一种厉害剑法传承。
而他俨拳天,既没有厉害的家势,又没有奇遇,但他却能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生生创造出了独属于他的拳法。
这份经历,这种作为……一直让他很自信,认为自己才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就算是少狼主逆袭,一夜间灭亡一个修行世家,成功凌驾在三人头上,他亦不觉得对方有何厉害,不过是天生贪狼圣体罢了。
因此,他还是信心充足,认为自己最是独特。
然而,楚名堂的出现,却彻底击垮了他的这种自信,十分地彻底。
楚名堂既无显赫家势,又无奇遇,而且没有厉害的体质,但却在短时间内进境一日千里,实力突飞猛进,不但凝聚了七座十分厉害的洞天,更是依靠自身的实力,接下了天王存在的全力攻击。
这完全就是神子降世,大帝附体。
他根本就没得比。
楚名堂见俨拳天的眼神黯淡了许多,不免摇了摇头,劝道:“俨兄,你的心思我了解,不要与楚某比,因为整个苍穹界,能与楚某比拟的,根本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你别灰心丧气,在楚某看来,你应专心走自己的独吾之路,你在能力把拳法创造出来,那就有能力把它完善。”
“独吾制玄拳若是完善的话,其品阶很可能达到顶阶,不会输于佛门的大乘武学。”
闻言,俨拳天抬起头来,茫然问道:“当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当真,楚某从未说过假话。”
楚名堂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给他打气:“俨兄若是不嫌弃的话,楚某愿意指点你的修行。”
“指点我?”俨拳天不怎么相信。
“不错。可别忘了,楚某除了是一派掌门,还是东原修行界最顶级学院岳麓学院的特聘教师,很快就会升为皇院教师。这两重身份,都表明楚某对指导他人修行一事,颇有能耐。”
俨拳天听了,眼中闪烁出意动之色,整个人情绪高涨起来:“那楚兄弟……不,楚掌门……还是称楚教师吧,请告诉俨某,接下来的路当如何走?”
其他王侯见到这幕情形,不禁凝神倾听,十分好奇楚名堂会说出怎样的高见。
因为,他们修为虽高,但一路修行而来,都是随波逐流,没有明确且坚定的修行方向,甚至连最初的修行目标都丧失了。
若能听这位在东原搅风搅雨却无人能奈何的洞天修士说一番妙言妙语,未尝不是一件妙事。
不过,楚名堂却是摇头:“俨兄想走的路,其实早有结果。但要如何走?楚某不敢胡乱指点,因为,修行是很私人的。”
“若是俨兄有意拜师学艺,那就专修师承道法之路,若是想走自己的路——完善独吾制玄拳并最终领悟出独吾道法的话,仅凭三言两语是无法指导你的。”
“俨兄要做的,就是随心而动,随刃而行。去游历,去探险,去战斗,去,去交流,去探讨,去经历,去领悟,凡此种种,都是必须经历的行程。”
“因为,任何一门道法,都是经过大量先辈修行者在不断地摸索与探寻中创出的……大日煌煌,照耀长空。天道就在天地间运转,大道就在红尘里浮沉,小道就在生死间惊鸿一瞥。道就在那里,不增不减,只待有缘,有毅力的修士去获得。”
这一番言论,顿时听地众王侯吃惊不已,眼神发亮了。
因为王侯境的修行,是在洞天境的基础上。
洞天修士练就九座洞天,与气海丹田一一照应。
而王侯修士却是在九座洞天的基础上,修炼出九座轮盘,如日月磨盘一样,每日转动不休,这九座轮盘乃各洞天之力凝聚而成,因此又被称为高浓缩的洞天之力精华。
每凝聚一座轮盘,实力就会拔高一层。
而九座轮盘凝练完毕,则必须感悟道法,跨入天王境。
天王境的道法,不是小道,而是小道的分支。每领悟一条分支,将其烙印在九座轮盘上,使得九座洞天皆能运用小道分支的法则。
而一般的小道,都是拥有三根分支,就如树杈一般。普通天王存在得到了一根树枝,高阶天王存在则是两根树枝,顶阶天王存在就是三根树枝。
唯有把三根树枝聚而为一,融为一条小道,方能踏入破命境,成就人皇业位。
这个道理很多王侯都懂……
但是却很少有修士感应到三根树枝的存在,他们以为自己修的小道不成立不存在,一直感受不到小道的分支,便以为自己坚持走的小道之路,并不存在,会陷入困惑,产生迷茫。
元气修行者,即气修。
他们吐纳天地元气,将之炼化为真元,化为己用。这个阶段,他们还是在借用天地表面的力量,唯有感悟了道法,才会触摸到天地的实质。
天地的实质,就是由天道,大道和小道组成,仿如人身的血管,有血动脉,血静脉,分脉,毛细血管等,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脉络稳恒态。
而这个触摸实质的阶段,也就是感悟道法的阶段,一共分为两种途径,一是在前人的基础上,用前人的经验去领悟。
利用这种途径修行的修士,他们心里并不迷茫,亦不困惑,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修行的小道之法是存在的,只是自己的感悟不够或方法不对,暂且没有成功罢了。
而第二种途径的修士,就是在先辈修行者都没修成的道路上,独自行走,仿如步上了荒原的某一条望不到头的曲折小路……
他们内心彷徨,不安,很焦酌。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条小路是不是条死路,半路会不会突然没有了,根本就走不出荒原。
几乎大部分王侯修士都是属于第二种途径的,因为世上的传承就那么多,能碰到的更少,碰到又适合自己的,完全是侥天之幸。
而眼前的这些俨姓王侯,俱属于其中之一。
因为在俨九庄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位天王存在,而其所修的道法,虽然传承下来,但并不适合他们。
另外……关于小道之法的领悟,并不一定要把九座轮盘全部凝聚好才能开始,只要凝聚了第一座轮盘……对小道之法的领悟,就可以开始了。
然而,眼前这些王侯,俱是凝聚了三座轮盘乃至七座轮盘,但却无一人感受到了小道之法的存在,所以他们迷茫,怀疑自己想修行的道法并不存在天地间,或者领悟出的部分小道之法是残缺的,不完整,因此怀疑这条小道亦是残缺的。
如此种种,皆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困惑。
然而,此时他们却听到一个让他们惊喜到无以复加的言论,那就是只要你构想出的小道,它们都是存在的,只是自己没感悟到而已。
“天地之大,包罗万象。万象指的是什么,并非字面上的一万种现象,而是指凡此种种,所思所想所见所闻所欲,都涵括在内,都是存在于天地间的。”
楚名堂继续讲道传法:“俨兄,你既然要修独吾道法,那就去修,不必生出任何困惑疑心,因为独吾道法,它既存在于你的构想中,那它就存在于天地万象内,所以它是存在的。”
“君不闻:存在即是道理。吾辈修士大可以将之片面解释为,存在于自己意识形态,构想世界中的道,因为存在,所以是道。而道,定然包括道法。”
“本座虽年纪最小,但所见所闻的道,超过诸位太多,所思所想的道,亦非诸位可及。现在就随便举出一些道,尔等定有未听闻过的。”
“譬如:恶心道法,烦乱道法,粉碎道法,切割道法,缠绵道法,欢乐道法,恶阳道法,极阴-道法,松驰道法,紧缚道法,摩擦道法,崩毁道法,爆烈道法……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上古更是有一位大帝,在驾崩前的弥留之际,创出了驾崩道法,借此又活了上万载岁月。”
“是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庞宏巨广,魂灵港湾。”
“人的意识,乃灵魂发出。灵魂想象力再丰富,灵魂尚处在庞宏巨广的天地内,那灵魂构想出的道法,何尝不是呢。”
一番言论,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引人深思。
除楚名堂外,所有俨姓修士都陷入了沉思。
不用想,他们定然在思考楚名堂的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同时,他们感觉到心里,原本像堵厚重石门的困惑,此时轰然消散,眼中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楚名堂的言语,给他们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俨拳天亦神情舒展,伸了一个懒腰,精神劲十足。
“楚兄……不,楚教师真是天人啊。居然对天地拥有此等程度的认识,恐怕一般的人皇,也没有想通这些道理。”俨拳天抱拳,很是诚恳地赞赏。
“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况楚某的道路,除了要登临修行之巅外,亦要向世人传道授法,讲解修行的奥妙。”
楚名堂摆手,并不在意道。
“楚掌门还有这等高尚志向,我等佩服。”
俨姓王侯们,俱是躬身施礼,表达谢意。
“可惜,吾等有祖训,世代属于俨九庄,从来独立,从不依附,从不背叛,从不离弃。不然,本王倒愿意做楚掌门的追随者,于晨暮间聆听教诲,感悟修行。”
俨姓王侯们俱是露出一丝遗憾神色。
见此,楚名堂无奈地笑了。
“诸位王侯的心意,本座心领了,你们可以称我为楚座或楚兄弟,俨兄的话,仍是称楚兄弟吧,叫楚教师总听着别扭。”
“那好吧。”
“行,就这样了,楚兄弟是豪爽之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一一答应下来。
楚名堂亦放下心来,毕竟他与俨拳天一行人来此的目标并不冲突,而且双方相处甚好,完全可以继续同行。
“听说那提升洞天等级的机缘,就是在禁地内域,也就是在这片茫茫无际的草原上?”
楚名堂极目远眺,确实望不到尽头,草原至少有近百里直径。
“不错,那机缘其实是一颗奇怪的黑金色萝卜,会移动,不知楚兄弟有什么好的办法找到它们。”俨青元道。
方才俨姓王侯们统一的口径,既然俨拳天与楚名堂以朋友相称,而俨拳天又称他们为哥哥,所以俨姓王侯也决定称楚名堂为楚兄弟。
一则合情理,二则听着亲切,也叫着不别扭。
楚名堂想了一想,沉吟道:“楚某之前并没听过或见过这种果子,所以无法给出判断,不过,反正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是瞎找的话,未必就能碰到。不如帮助楚某。”
“如何相帮?”
楚名堂手一挥,取出了十几节火心竹,笑道:“既然诸位与楚某有缘,又是真诚相待,那楚某就不瞒诸位了,此次前来,楚某是为了练就天魔洞天,而天魔血液相当于药引,十分的重要。”
“所以,楚兄弟想把这片偌大草原给烧了,从得到的汁液中,提炼出天魔血液?”俨青元笑问。
“正是如此,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楚名堂毫不避讳,魔道修行者与元气修行者势不两立,一旦被发现,魔道修行者就会被人族修士群起而攻之,直至斩杀。
如今自己凝聚天魔洞天,尽管这些人并不知天魔洞天是何等级,又是否会产生天魔之力?
但自己确实借用了天魔的材料,很容易就会被判定为魔道修行者……
而这,是会引起敌视甚至围杀的。
所以,他务必确认这些俨姓修士,是不是真心想帮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既是楚兄弟的事,我等怎敢推脱?乐意之至!”俨青元想也不想,率先表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魔禁地从外至内,依次为:外域,内域及禁域。
外域的危险虽然存在,危险也很多,但对于厉害些的王侯来说,只要小心些,就不会出现性命之危。
而内域却不同,杂草中潜伏着太多危险生物,甚至还有不少强大的生物,若是不小心谨慎,就可能陨落在此。
据不完全统计,天魔禁地被发现以来,王侯修士在内域的陨落率,达到了惊人的两成。
别以为两成很低了,进入此处的大都是王侯,罕有洞天修士,除非可以越阶战斗的洞天修士,才敢进入里面。
两成的陨落率,导致越来越多的王侯都不会选择进禁地探险。
当然,这其中死去的王侯,并非全是为禁地危险所害,其中也存在不少王侯相互杀戮。
外域不怎么危险,内域危险,而禁域,却是十分危险。
据说其中半步人皇都陨落了好些。
所以俨九庄的这批王侯修士,从没想过要进入禁域,打算在内域转悠,探险和寻找机缘。
如今得知楚名堂响当当的名头,又听其一番关乎修行的传道讲法,立时从惊讶转为了佩服,巴不得楚名堂同他们继续同行。
“楚兄弟尽管吩咐,我等没有异议的。”一群王侯接着表态。
“楚兄,俨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俨拳天却有些担心。
“俨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楚名堂淡然一笑,道:“不必在意这次进入的其他人,因为本座谁也不怕。你们怀疑少狼主的实力,亦勉强达到了天王境,和本座不相上下,再加上百余头妖狼和蛇娲族等人,我们会不敌。”
“俨兄你放心好了,楚某一切心中有数,对了,忘了和你们说了,因为我是最后进入禁地之人,在临进入前,曾感应到又一批人马进入了山谷,想必也是要进禁地的。”
楚名堂对此事一直挂怀。
“那楚兄弟可认识他们吗?”俨青元问。
“楚某只是感应到他们往山谷中走,并不知他们是谁,但这些人十分强大,其中更有一位天王存在。”
楚名堂语带轻淡,但听在俨姓王侯们耳里,仍然引起了骚动。
“天王存在也进入了?那禁地内的情况,当真是太复杂了。”这时,不止俨拳天有了担忧,其他王侯亦是生出焦虑。
“怕什么?天王存在亦只是王侯,还不是人皇,虽然强,但想拿下本座,却非易事。”
楚名堂语带骄狂,但为了不过于张扬,还是说保守了。
他如今的实力,已与天王不相上下,甚至还有斩杀天王的能耐。
“楚兄弟好底气,但……也罢,就听楚兄弟的吧。”
本来俨青元还想再劝说一下,这次势力众多,他们还是低调些好,楚名堂的洞天练就,亦可等到下个月或再下个月时考虑,没必要与天王犯冲。
因为楚名堂一旦烧毁草原,很容易被当作魔道修行者,这里的势力说不定会结成同一阵线,围杀楚名堂。
“多谢诸位了。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楚名堂大手一挥,顿时空地上多出了一堆火心竹,大约有二十斤。
“劳烦大家,各取走一斤,分隔开来烧了这片草原。”
话音一落,俨姓修士们便都手一抓,将之摄入掌心。
一斤火心竹,足以烧毁一座高达六层材料坚固的闭关塔,若用来烧这片草原的话,足以烧掉十余亩面积。
很快,众俨姓修士便分散开来,间隔了两百丈,一下就形成六七里的包围圈。
楚名堂见此,率先行动,踏剑飞上了高空,离地面百米左右,口里吐出一道真元之火,喷在了火心竹上,顿时此物沾上了火焰,燃烧了起来。
虽然有禁空法则,使得飞行速度大减,但腾上高空还是没问题的。
“爆!”
火心竹失去真元控制,砰地一声,炸裂开来,化成了千万点火星,纷纷落向下方草原。
黑紫色的草原,长势茂盛,浅者两米高,深者近十米高,就像一株松一般。
这些品种不一,却统称为天魔草的杂草,受到了天魔血液的影响,纷纷长势疯狂,它们产生了很大的变异。
原本它们是一岁一枯荣,但染了魔血后,千年亦难得枯萎一次,是以天魔血液并没有大幅消失,仍存留了部分在杂草体内。
滋滋滋……
那无数火星,爆散开来后,温度骤升,眨眼就超过千余度。
当掉落到草原上时,周围的杂草,瞬间温度升高,沾上火星,轰地一声熊熊燃烧起来。
一时间,这一部分草原腾起了冲天火光,浓黑色的烟雾更是升腾到千米高空,如黑云一般,凝聚不散。
楚名堂这边一动,其他人的动作亦是不慢,紧跟着点爆了火心竹。
此竹乃南疆特产,他们对其效用十分清楚,但正因清楚,所以兴奋了起来。
“这么多火心竹,足够烧掉好大一片范围。都说杀人放火爽,但老夫却觉得还是放火爽,爽爆了。”
俨青元哈哈大笑着,在他身下,浓烈的烟火,升腾而起,一种破坏毁灭的痛快油然而生。
其他王侯亦是神色不一地望着覆盖数千米范围的大火,以滔天之势,袭卷了开来。
“不错,要的就是这种情形。”楚名堂抚掌大笑,又道:“诸位别光顾着赏火,也得注意下方的动静,若是发现了有价值之物,也是不错的。”
俨性修士们顿时反应过来,他们可是来寻找那种黑金色萝卜的,万一它就藏在被火烧的这片区域呢?
当即真元注入肉眼,提升视力,如火眼金睛般扫视起来……
“陈公子,那边起火了。”
陈青检刚走到内域,随行的铜级半步人皇陈自田,忽然惊讶指着远方的天空。
“好大的火势!而且是在草原那一头,该不会是有人纵火吧?”陈青检若有所思。
“纵火?应该不是,公子还记得魔道修行者吧,他们曾好几次混入天魔禁地,想放火烧草原,借此提炼天魔之血。”
陈自田凝望远处的冲天火势,断定道:“这次的情形,应该八九不离十。”
“啧啧,这人好大胆子。”陈青检古怪地笑道。
“还真是挺大的。这次进来了这么多势力,光是王侯修士就近百了,魔道修行者还敢暴露自己,不知是愚蠢还是有底气?”
陈自田摇头,他更加认为是愚蠢。
陈青检闻言,沉吟下来,内心暗道:“哼,不知哪里来的蠢家伙,本公子都还没出手打这些天魔草的主意,反倒有人先出头了,按捺不住的后果,想想都可怕。”
若是让楚名堂知道,他初入十万大山的那个邪魅红衣男子,正是陈青检的弟弟,不知会作何感想?
其实,楚名堂本该猜到的,红衣男子临死前,自称陈青风,只要稍微一联想,绝对会把两人联系到一块。
奈何,楚名堂压根就没把这位南疆惊才绝艳的洞天修士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会往心里去了。
陈青检同其弟一样,皆是拜月魔教之人,但他的身份隐藏得很深,从幼年起就在东耳堡……他这次除了想争得那个机缘,还想弄点天魔血液回去,好促进其魔体的更深层次进化。
却不想,竟然有人先一步动手,真是让其有些意外。
……
另一处。
“啊啊啊……轻些,死冤家,才一年不见,功夫见长啊,快折腾死月儿了。”
“快点,再快点,G死月儿……”
YD的娇媚呻吟,在这片压抑沉闷的草原中央响起。
除了引人荡漾的呻吟外,还有男子的粗喘声和急促疯狂的啪嗒声。
毫无疑问,这两人正是天性极Y的蛇娲女人妩月和占有欲充斥身心的少狼主。
两人已经一年未见面,这次恰巧碰上,顿时激情燃烧,决定把这一年亏欠的都弥补回来。
于是出现了刚才引人遐想却又不堪入目的一幕。
两人的身下贴垫有软实的衣物,周围三丈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三丈外则被高达近两丈的杂草,把外边世界给隔绝开来,两人更像被囚禁在这方狭窄的空间里,放肆地纵情。
而在两人不远处,蛇娲族的剩余女人,尽皆侧坐在狼背上,受到淫Y叫浪潮冲击的耳朵,轻微地颤抖起来,她们的面色红润,鲜艳欲滴,眼眸水汪汪地,全是无法抑止的渴求。
没办法,蛇娲族的后代,天性极淫,不受刺激还好,一受刺激,就个个不能自已。
“你们忍不住,可以找本王,本王不介意的。”
不远处正在站岗的银色巨狼,口吐人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让人打心底深处产生一种择人而噬的疯狂。
“不必了,我们还不至于和狼做那事。”
其中一名女子皱眉,蛇娲族虽YD,却比龙族差远了。
龙族是罔顾种族之别的,而蛇族多少还本着一些拘谨,不敢肆意妄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咦,远处起大火了。”
银色巨狼略有些惋惜,然后抬头一望,就看到了远处的火光冲天,那火热沸反盈天,简直烧红了半片天。
其他人闻言,俱是好奇望向火光处。
“银狼大哥,要不要叫醒少狼主?恐怕那边发生了不小的状况。”蛇娲族女问道。
“不必了……”银色巨狼毫不犹豫道:“看那火势,一时半会不会灭的,少狼主此时正在温柔乡里,一刻值千金,怎能受打扰?”
“好吧。”
……
水泽域内某一处。
肥胖的亡河堡主站在高空,正望着那一地生物尸身沉吟。
“此人是谁,竟如此厉害,只用了一招就把数百头危险生物给化为脓水了,只剩下一些残肢断体。”
在他身上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狼籍,可惜,他并不知道,这正是楚名堂随手斩杀的。
“堡主,我等都聚齐了,上官老弟途中遇到点意外,但现在也赶来了。”
说话的,正是亡河堡主带来的那个金级半步人皇。
进入天魔禁地,每个人都会被传送到不同区域……
这个事南疆修士都知道,所以他们利用早先下好的印记感应,或者干脆事先约一个具体地方,进入后就先集合。
李夺八和俨拳天这两批人,汇合速度最快,其次就是陈青检。
至于少狼主……狼的鼻子比修士敏锐多了,行动力又强,又是第一个进入禁地的,所以早就汇合好了,都已行到了内域中央。
亡河堡主他们是最后一批进入的,事先也没约个地,运气也不太好,彼此相隔较远,其中一位上官修士更是路上遇到了麻烦,所以到现在他们汇合完毕。
“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咦,起火了,莫非购买大量火心竹的那个洞天修士,真是魔道修行者?”
亡河堡主面色一喜,脸上溢出激动之色,大手一挥,便率先向那火起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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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立在青霜剑上,双手负背,傲然的神情带着笃定,儒雅的气质透着轩昂。
“楚名堂,该死的。”
最先赶到纵火现场的,不是陈青检,亦不是亡河堡主,而是李夺八。
狠辣的目光蕴着愤怒,盯视着空中的那道灰青身影,咬牙道。
“少主,可否需要出手?杀了这厮,以报前怨。”
随行的铜级半步人皇,眼眸微眯着。
“正当如此。”李夺八气性极高,除了天王存在,人皇之下所有修士,他都没怎么放入眼中。
然而,凭空出现了个少狼主,本来还抱着比较的心思,但一见少狼主跨坐银狼而来,随行上万妖狼,他就生不出半点不服的想法了。
出了个少狼主也就罢了,现在更是出了个楚名堂,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口气骄狂,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口气他如何忍得?
先前与俨拳天对战,两者平分秋色,他就知道讨不了好,暂时无机会去教训楚名堂。
现在嘛?
真是天赐良机,俨拳天楚名堂等人,居然纵火焚原,他完全可将之视作魔道修行者在获取天魔之血。
“实在是蠢,居然自取灭亡,李某也不管他们真正是为了什么,只要有这个理由,就够了,我们隐藏好,等其他势力过来,到时说服他们,一起现身,灭了这群蠢货。”
李夺八冷笑着,身影隐藏在巨石之后,等人过来邀其联手。
楚名堂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的道识之力覆盖范围,比之其余人要强了数倍,自然察觉到了身后数百米外,藏着一批人,稍一感应气息,就猜出是李夺八。
“想群起而攻之?哼,本座一无所惧。”
继续关注着下方草原的火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无数星星之火,足以袭卷草原。哪怕天魔草变异后,坚韧而耐水火,又不枯萎,但在具有超强点燃能力的火心竹下,根本无抵抗之力,轰隆隆一番,迅速化为了火海。
一行人从外域沿着草原边缘,快速绕向火海。
“是俨拳天?”
远远望向悬浮空中的十数人,陈青检目露诧异之色,有些意外。
他可没想到,这隐藏的魔道修行者会是俨拳天,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居然自动忽略了楚名堂,因为楚名堂才洞天七重,定然是俨拳天拉拢了这个无知的小修士,居然连魔道修行者一事都不知晓。
本来,他以为纵火之人,不是少狼主就是李夺八,前者狂霸,后者狂妄,却没想到始作俑者,居然是平时自诩不争强好胜的俨拳天。
“走,去看看,我倒想知道这俨拳天是什么来路。”
他亦是隐藏的拜月魔教外堂教徒,连随行人员都不知道他的隐藏身份,而俨拳天这名魔道修行者,居然能耐惊人,让这么多王侯都助他纵火,就不怕这些人反水吗?
顿时生出惊疑与好奇,匆匆赶赴过去。
“陈青检,你终于来了。”
李夺八从巨石后绕出来,笑吟吟道。
“李夺八,你这是何意?莫非你也是魔道修行者,在此站岗望风?”
“我呸,陈青检你脑袋被驴踢了,老子若是魔道修行者,会这么蠢吗?光天化日之下,迎着众多厉害修士的面,暴露身份,去自取灭亡?”
“那也说不定,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骨子里尽是冒险的天性。”陈青检不动声色道。
“哼,随你如何说,李某就想问一句,要不要联手弄死俨拳天和那姓楚的小子。”
李夺八说完,双手抱于胸前,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陈青检笑了笑,摇头道:“陈某还是先观望一番吧。”
“哼,你什么意思?”李夺八愤怒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俨拳天敢这般大庭广众的暴露自己,定然有所依仗,而你早就守在此处,却不动手,莫不是在埋伏陈某?”
陈青检露出一副识破对方诡计的得意样子,大笑着。
“陈公子真是智慧,原来李夺八是在设伏我等,想趁同时出击俨拳天时,他们两批人里应外合,夹攻我们,此计真是深沉,幸亏公子慧眼。”
半步人皇陈自田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这下,李夺八差点气炸了。
陈青检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以显自己见识不凡,实则内心无语地很:“哪有魔道修行者攻击魔道修行者的?”
“李夺八此子用计深沉,我等要小心他,这里哪有什么魔道修行者,纯粹是俨拳天和李夺八两人计谋的,让俨拳天假扮魔道修行者,引来我们出手,却在关键时刻反攻我们,此计甚毒,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陈青检边说边后退了百米,随行的王侯一听,更是不断地点头,纷纷暗道:“哼,敢设计我们?却是失算了,以李夺八和俨拳天的智商,也敢谋算陈公子,真是班门弄斧。”
李夺八闻言,胸膛都有些起伏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当做为魔道修行者,偏偏自己的反驳却又无力。
“好,很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旋即又转回巨石后,关注火海的情况。
烈火燃烧,滋滋声不绝,狂风一吹,更助火势,顿时两百亩的范围内,火势冲天,黑烟如浓云,压顶不散。
时间方过去半个时辰,火势终于减弱……
楚名堂见此松了口气,缓缓降下身来,真元护盾一直开启着,然后,他望着被烧得只剩下一地黑色灰烬的火海现场,眉眼露笑。
“终于好了,可以收集了。”
声音传到俨姓诸修耳里,后者亦降身地面,开始收集起来。
方才滔天汹涌的火势,在迅速减弱,最后只剩下了无数团拳头大小的火焰。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这些火焰,俱是火心竹点爆后的上万星火化成,每一斤火心竹产生上万团火焰,二十斤就产生了二十多万团火焰。
火焰呈明黄色,只有外边薄薄的一层,由这层薄火焰包裹在里面的,是一团夹杂淡淡黑色的汁液,整体呈青绿色,或血红色,淡黄色等。
见此,楚名堂无奈地摇了摇头,除青绿色外的其他汁液,乃烧死的动物体内血液。
果然,火海过后的原地,除了这些数量巨大的明黄火焰外,还留下了数之不尽的生物遗骸,无数毒虫,无数蛇蟒,还有小型甲狼,草鳄,狮子等。
这些生物遗骸,大多只剩下了骨骸,肉体尽被焚毁,血液亦只剩下了最浓郁的心血,其余皆被蒸发。
“果然,火心竹只会保留生物体内最精华的汁液。”
楚名堂赞叹着,对其十分的满意。
接着,他身影一动,释放出了道道真元,将沿途的火焰收集起来。
被收集的火焰悬置在身旁漂浮着,跟着他一起快速移动,没多久,被收集的火焰数量越来越多,亦越来越大,到得最后,居然化作了一间房屋大小。
一斤火心竹居然搜集了这么多汁液,那二十斤就是二十间房屋之大,三百斤就是三百间房屋大。
难怪楚名堂只将其悬置身后,原来是根本就收不进储物戒内。
俨姓王侯亦都收集好了,他们的身侧,摆着一团巨大的火焰,火焰却只有表面薄薄的一层,里边全是各色汁液,凝结着不流动。
很快,他们就汇集到楚名堂身边,随之而来的,是那二十间房屋大小的火焰。
“楚兄弟,现在该怎么办?”俨拳天指着那些大家伙道。
“是啊,这些火焰顶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若是不处置好汁液,等火焰熄灭后,还不都洒了?”俨青元亦皱眉。
“诸位无需担心,楚某自有办法的。”楚名堂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中,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宝器。
宝器朴实无华,是一个宝瓶,身大颈小,上边还有个瓶盖,瓶身则绘制着无数的线条,借助瓶身的曲线,组成了一诡异的图案,像是一张血盆大口。
“这是?”
俨拳天从瓶身图案感受到了一阵不寒而栗。
“此乃上古宝器混元瓶的仿制品。”楚名堂淡然一笑。
“混元瓶?”众人皆是一愣,不解其来头。
“尔等不知吗?”楚名堂只得无奈解释:“混元瓶乃上古混元大帝的宝器,后面更是被温养成了帝兵,具有玄妙的炼化能力。”
“混元大帝?我的天啊,他可是上古很强的一位大帝,你怎么会有混元瓶的仿制品。”
这样一说,众人才想起来,原来是混元大帝的帝兵仿制品。
“自己炼的。”楚名堂毫不在意道。
“我的天,楚兄弟要不要这样?”俨姓修士们不相信,帝兵的仿制品,就是那些炼器宗师都没办法,除非是匠王,才有一些可能。
就算他们勉强相信楚名堂会炼器,但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拥有匠王级别的造诣呢。
“诸位想多了哈。”楚名堂摇了摇头,解释道:“仿制品也分很多种的,楚某的这个混元瓶,是最简陋的一种,勉强达到了普通上品宝器级别。”
“都是上品宝器了?还是最简陋的?”
众人更加不相信了。
对此,楚名堂只能闭住嘴巴,他的解释明显无法让众人信服。
既如此,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等往后自己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炼制技艺,由不得他们不信。
楚名堂念起操纵法决,仿制的混元瓶一颤,瓶盖顿时飞开,瓶身则翻转一百八十度,瓶口朝下,对着其中一团房屋大的火焰。
“启。”
楚名堂一声轻喝,手指一点,顿时仿制混元瓶轰地一声,不断变大,延眼间就从巴掌大小,化作了丈余长,瓶口形成一个漩涡,隐约可见里面流动着一缕缕的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乃大地母气所化,十分珍贵,又具备神奇的力量,拥有超重之力,这种力量加以巧妙运用,就会化成其余的力道,比如吞吸,比如撕扯,比如炼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主,他们在干什么?”
藏在巨石后面的李夺八一行人,时刻关注着远处的动静,见楚名堂取出一个宝瓶,皆心中一凛。
“管他干什么,见机行事就是了。”李夺八哼哼两声。
不论是俨拳天还是楚名堂,他都是要报复的。
凡是敢藐视和对抗他的人,李夺八都不会放过,除非像少狼主那种实力逆天的修士,他就算想报复,也没这个实力。
“少狼主怎么还不来?有人大张旗鼓地焚烧草原,修行魔道,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这完全是在打他的脸,以其性子定然会出手,却还不现身?”
李夺八内心焦灼地等待着,少狼主再不来,这些人若处理好了那些火焰,自然会速速遁离。
另一处。
陈青检略有些紧张地望向远处,鼻息都有些粗重了。
“竟然是混元瓶,虽是仿制品,却也不错了。”
他一眼就辨认出来,楚名堂拿出手的,竟然是件炼化类的妙宝,虽然是仿制品,但等阶还算不错,足以炼化那二十团巨大的汁液,从中炼出一些天魔之血。
虽然这些汁液中,大部分是虫蛇走兽的精血,但并不表明,它们的精血里就没有天魔之血?
天魔禁地,原本是一处小世界,却被天魔据为己有……无数的天魔之血浸染了这片土地,其中的生物大都产生了变异,虫蛇走兽的精血内自然也含有天魔之血,不过随着代代遗传,其中的天魔之血甚是稀薄罢了。
“混元瓶的仿制品在拜月魔教内也有,但是,那都是赐给亲传弟子的,叫楚名堂的洞天修士居然拥有,莫非在魔教内地位不小?”
陈青检思索着,他只是一个魔教外传弟子,行走于南疆,并不入魔教圣地。
而魔教除了外传弟子外,还有内传弟子以及亲传弟子。内传弟子和外传弟子的区别,在于弟子选择在世间修行还是在圣地修行,而亲传弟子,却是内传弟子中的佼佼者,被人皇存在收作门徒的。
内传弟子一般不轻易出圣地,但亲传弟子可以出师历练。
楚名堂拥有混元瓶仿制品,陈青检一下就把他当做了魔教的亲传弟子。
“难怪他敢与李夺八叫板。”
魔教的亲传弟子,资质一般都很厉害,和他也不相上下。
以陈青检的资质,他倒也能成为亲传弟子,但是却不想受太多限制,毕竟在南疆大地,他拥有了响亮的声名,借此可以得到更多想要的东西,何必再回没落到罕为人知的拜月魔教。
他早有脱离魔教之心,但练就的魔体还未大功告成,只能继续借助拜月魔教,得到魔体的后续炼体之法。
“啧啧啧,不愧是亲传弟子,对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魔道修行者是被人人喊打喊杀的吗?”
陈青检有些幸灾乐祸,虽然自己不出手,但禁地内还有个少狼主,可不是谁能对付的。
当然,他也存有疑虑:俨九庄的修士怎么会掺合进去?莫非他们都是魔修?
正想着,远处的楚名堂已经操控起仿制混元瓶,炼化起火焰包裹的液体。
混元瓶变大之后,其瓶口足有脸盆大,盆口处有无数圈漩涡,释放出恐怖的吞吸力量。
而楚名堂则把巨大的火焰团分开一个口子,任由那股吞吸之力,从口子进去,作用在那团巨大液体上。
顿时液体化成了一条白色巨蟒,飞入了瓶口,几息后就半滴也不剩,而包裹的火焰掉落一地,逐渐熄灭。
楚名堂脸色一凝,继续控制仿制混元瓶吞吸其余十九团火焰包裹的液体,过程甚是顺利。
“这东西内部空间不小啊,居然装了这么多液体进去。”
俨姓修士围在一旁,啧啧地称赞着。
大约百息后,楚名堂终于装好了所有液体,口中念念有词,仿制混元瓶立刻竖了起来,瓶盖合上,瞬间缩小,到了巴掌大。
他手一招,此瓶就来到手里,沉重了不少。
“现在收集好了,也不知到底能炼化多少天魔之血来。”
楚名堂喃喃自语一声,接连打出手决,真元之力击在了瓶身的图案上,所有古怪的线条被激活,不断地移换变化……
当所有线条再次定住后,血盆大口的图案,化为了一簇黑白二色的火焰,火势高涨。
这正是混元瓶的第二形态,名为炼化。而第一形态的血盆大口,则名为吞吸。
黑白二色的火焰图案一生出,楚名堂立刻动用了阴阳洞天,击出道道阴阳之力。
驱使混元瓶的力量,可以是真元之力,亦可是阴阳之力,还可是别的力量。
但第二形态的操控,还是阴阳之力效果最佳。
如果旁边的俨姓修士可以看到瓶内情形的话,便能见到瓶身内的玄黄之气,化作了一白一黑的两个气茧,而阴阳之力则化作了阴阳二鱼。
阴阳二鱼转动了起来,黑白气茧则各镶嵌在阴阳二鱼的鱼眼位置……随着转动越来越快,黑白气茧张开了一个口子,嗞地一声,从中喷出了两缕火苗。
两缕火苗颜色不一,白色火苗从阳鱼的白茧中喷出,黑色火苗则反之。
如果他们认识的话,这两缕火苗,分别是玄黄纯阳火及玄黄太阴火。
随着楚名堂打出的阴阳之力越多,两缕火苗亦越大,最后足有手指大小。
在火苗的上方,则是一个空间,盛放着吞吸进来的液体,大约有一个石碗之多。
没办法……混元瓶缩小后,液体亦随着变小。
这些液体受到玄黄阴阳之火的烧腾,顿时冒出了股股气泡,这些气泡颜色不一,有些甚至十分地浑浊,这正是液体中的一些无用之物,甚至还有许多杂质和毒素。
气泡浮出了水面,啵地一声化为破碎,而里面的杂物,则被上方的玄黄之气绞为了虚无。
而以上这些,仅仅是第一阶段的炼化……
去除杂物之后,剩余的液体颜色好了一些,其主要由水,草汁,兽血组成。
这时,上方的玄黄之气,旋转着钻入了液体中,化作无数缕,飞快地游动穿梭起来。
顿时,无论是兽血中的水分,还是草汁中的水分,以及本来存在的水分,都被分离出来,经过分层,浮在了草汁与兽血精华的上面,翻滚沸腾,被迅速蒸发成虚无。
然后,就是第三阶段的炼化——从只剩下稀薄的一层稠汁中,去掉最平常的血料。
无论是兽血,还是草汁,它们即使再多,品质再好,也无法与天魔之血相比。
于是……大量的固体血液和固态草汁,玄黄之气一绕之下,纷纷绞成了粉碎。
至此,提炼的初步工作算是基本完成。
楚名堂轻吁了口气,关闭了混元瓶的炼化,笑着揭开仿制混元瓶,便只见一粒手指头大的黑褐色丹丸,飞出宝瓶,被其捏在了指尖。
“楚兄弟,这是完成了吗?居然能炼化出这么多的天魔之血,也太惊人了吧。”
俨拳天啧啧称赞着。
“若是有这么多,那便好了。”
楚名堂苦笑一声,指着这片偌大草原,笑道:“我们方才烧毁的草原,面积不及整片草原的三十分之一,据楚某估计,这整片草原,亦只能炼化出一颗这么大的天魔血丹。”
“啊?这么少?怎会这样?”俨拳天很是不解。
一旁的俨青元若有所思道:“恐怕这枚丹丸,其中绝大部分的成分,都是一些高等的兽血虫血,而天魔之血,只含有很少的一丁点。”
“没错。”楚名堂点了点头,道:“若是懂得血炼之法,定然能很好的利用这枚丹丸,将这枚血丹尽数炼化,其效用无异于吞服了一颗品质极佳的高阶丹药。”
说至此处,楚名堂忽然神色一怔,血炼之法?那是否九炼焚天也算呢。
都不知多久没使用血炼之法了。
若非前世花巨大精力与心血创出了此法,那这一世,他仍然只是一介凡体,其成就恐怕远不及现在的百分之一。
“天魔之血反正藏在这枚丹丸中,除去天魔之血,剩下的这些血液,品质都不错,若是全部将之炼入天魔洞天,定然会很好的提升天魔洞天的品质。”
天魔洞天虽是一等洞天,但也有品质好坏之别,所用的天魔之血越高级量越多,品质自然会更好。
而九炼焚天,拥有极强的炼血能力。
“可以提升本座的体质,也能改变他人的体质,想必也能将这些兽血融入自身吧。”
哪怕无法融入天魔洞天,能融入四肢百骸亦是极好的,说不定能令自己的虚浑道体更厉害一分呢?
念至此处,他的心就有些砰砰砰地跳动起来,心情十分迫切,很想立刻尝试。
然而,此处可不是修炼的好场所。
兀那魔修,妄想逃跑!”
忽然,一声爆喝传来,震响了这方天地。
“嗯?”楚名堂回身望去,俨九庄的修士亦是投望而去。
“楚兄弟,是不是你说的那批修士?”俨拳天惊疑道。
“不错。”楚名堂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无丝毫异色。
“亡河堡主?”陈青检和李夺八等两伙人惊呼出声,前者脸色难看,后者惊喜。
“他怎么来了?不是坏本公子坏事吗?”他此次进禁地,亦是为了寻找一些修炼魔体的材料。
而李夺八却引领着随行王侯,迎了上去。
亡河堡主可是天王存在,自然不会放任魔道修行者肆意妄为,事实上,那声爆喝就是由亡河堡主周围的那名金级半步人皇发出。
“堡主,快阻止那群贼子。”
李夺八迎上去,喜笑颜开着。
“李少主也在这里啊。”肥胖的亡河堡主点了点头,他是认识李夺八的。
“正是李某,堡主出现的正是时候,不然没人制止那群魔修了。”
亡河堡主当即望向楚名堂等人,诧异道:“那贼子不是一人吗?另一伙人是谁?”
他指着灰青衣袍的楚名堂,又指了指围在楚名堂身旁的那群俨姓修士。
李夺八见状,忙道:“那灰青修士叫楚名堂,另一伙人则是俨九庄的,那名戴拳套的,就是和李某齐名的俨拳天。”
“哦?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难道……”
“正是,俨九庄的全是魔修。”李夺八厉色道。
“陈青检见过亡河堡主。”这时,陈青检亦走了过来,见礼道。
亡河堡主眉头一耸,喝问道:“你们两人在此,实力远胜那群魔修,为何不阻止斩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陈青检忙张口道:“堡主说的没错,但李夺八先到,却不出手,反而藏在那巨石后,陈某以为他是魔修的帮凶,故不敢冒然动手。”
他可不敢让李夺八先开口,指不定到对方嘴里,话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把自己也和魔道修行者扯上关系。
果然,李夺八听了气急败坏,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与那魔修交好,故不肯出手,现在恶人先告状,居然理直气壮,李某平日是小瞧你了。”
亡河堡主眉主一皱,冷喝道:“住嘴,本堡主懒得理会你们的口角之争,在对付魔修一事上,现在你们都得听本堡主的,可有异议?”
陈青检顿时内心松了口气,忙应道:“正当如此。”
李夺八亦只能恨恨地望其一眼,也道:“亡河堡主尽管吩咐就是了,魔修狗辈,尽当斩杀。”
“那好,一同走吧。”
亡河堡主大踏步,奔向了楚名堂等人,陈青检和李夺八暗中较劲,谁也不肯落后,分奔左右两侧。
“俨九庄的修士?吾乃亡河堡主,现在问你们一句,尔等是不是魔修?”
亡河堡主本身就是天王实力,而且刚突破为中阶天王,实力极为强大……
他自己更带来了四名半步人皇,其中一名还是金级实力,再加之七八名巅峰王侯存在,阵容十分强大。
现在李夺八和陈青检亦自领了一批随行王侯在侧……实力差距已无法比拟。
俨姓修士们稍一打量,心中已有数了,但见楚名堂面色不改,顿时心里升起了一股底气。
俨拳天干咳一声,站出身来,抱拳道:“在下俨九庄的俨拳天,见过亡河堡主。”
“哼!”后者冷哼。
“俨拳天,堡主在问你们是不是魔修?速速从实招来,不然下场不可想象。”
李夺八舔了舔嘴巴,志得意满。
“李夺八,休要胡言乱语,俨九庄堂堂正正,从未与任何魔修扯上任何关系。”
俨拳天冷喝。
楚名堂亦冷眼盯着李夺八,他起了杀心,此子一而再再而三招惹,实在烦人,不杀不足以泄其愤。
“哈哈哈,真是天大笑话!如若不是魔修,又怎会打这些天魔草的主意?你这鬼话还是带到地下去吧。”
李夺八踏出身去,两柄短枪已提在手里,浑身战意鼓荡。
“谁说提炼天魔之血,就一定是魔修?”
楚名堂爆喝出声,言语中带着一股意志威压,在天魔禁地的禁制之下,仍是艰难地影响到了对面一群人,半步人皇以下修士,皆感受到了轻微的压力。
“本座之所以提炼天魔之血,乃是为了练就洞天,这与魔修有何关系?”
闻言,亡河堡主一行人俱是一愣,练就洞天?
“哈哈,李某可从未听说天魔之血可以用来练就洞天?练就魔体才是吧。”李夺八哈哈大笑。
陈青检则是脸色一凛,想起了教内一卷魔籍里的一则记载。
“难道是天魔洞天?这可是一等洞天啊。”
他心中大惊,魔籍内言及天魔之血的功效,曾提过一句,此血可作为练就天魔洞天的药引。
然而,他这些话,是无法对外说的。
亡河堡主肥胖的身躯迈前一步,皱眉道:“天魔之血有何功效,本堡主虽不是很清楚,但……从没听闻可以用来练就洞天。所以,小子你在诓骗本天王。”
语气着重落在了诓骗二字之上,显然,他已动怒了。
事实上,任何强势方都无法容忍弱势方的欺骗。
“哼,真是孤陋寡闻,枉为天王。”楚名堂毫无惧色,亦是踏出一步,双手负后,神态狂傲地很。
“好、好、好,本堡主许久未动筋骨,怕是被人忘记太久了,如今连一洞天修士都敢欺到本堡主头上,好地很啊。”
边说边搓了搓双手,分开时,手中已出现一柄烂银枪,长余五米,枪头粗如小腿。
“亡河堡主这是要以强凌弱吗?”楚名堂无所畏惧,反而嗤笑道:“也罢,一天王存在对付洞天修士,这话若是传出去,本座倒没觉得什么,只要堡主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
“嗯?很好,本堡主太久没见到这么狂妄的后辈修士了,你既不想让本堡主出手,那是你的损失。”
亡河堡主收回长枪,负手于背,微眯起眼来。
楚名堂却是不解,没反应过来。
好在,亡河堡主身旁的金级修士开口道:“今日,你实难逃出生天,一死不可免,还不如死在堡主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可明白了?”
“原来如此。”楚名堂恍然大悟道:“这番话言之有理。不过,本座却不是谁都动得了的。”
语气霸道,浑身更是弥漫出一股雄厚而无纯粹的战意,节节攀升,眨眼后竟盖过了所有人的战意。
见此,对方一群人俱是一惊。
陈青检眉毛一耸,暗道:“好强好纯粹的战意,不愧是圣地亲传弟子。”
李夺八则面色一凛,忽生不祥之意:“莫非此子深藏不露,面对天王存在都毫无所惧,本少主若是出手,难道会出意外?”
这想法甫一生出,他自己顿时抛弃了,半点也不相信,更加之在这么多人面前,怎敢示弱?
所以他亦战意激荡道:“死到临头,竟数次自称本座,谁给你的胆子?且罢,就让李某来试试你的底气是否同你的语气一样狂大。”
亡河堡主在旁,就算忽遭意外,也不会拿他怎么着。
因为,没有人能奈何亡河堡主,而堡主亦绝不会眼睁睁见他受害,毕竟自己的大伯乃是破命二重的人皇。
思量罢场上形势,李夺八再无担忧,双枪提在手中,踏步奔飞,冲楚名堂奔杀而去。
亡河堡主见此,干脆闭上眼来,丝毫不担心李夺八会出意外。
“楚兄弟,李夺八来了,要不要俨某出手,他奈何不了我。”俨拳天挺身而出道。
“不必了,你等就在一旁给楚某掠阵。”楚名堂缓步走出,竟是赤手空拳。
“楚名弟,小心些。另外……李夺八的大伯,乃是破命二重的人皇。”
俨青元忽想起这重关系,忙提醒道。
“难怪如此狂妄。”楚名堂却根本不以为意,反摇头冷笑。
“哈哈哈,狂妄?李某确实狂妄,但和你这小子比,却是差了数十上百倍。”
两柄短枪狂舞,道道恐怖的枪芒,如前扑后继的锋锐铁箭,划破了长空,轰向楚名堂。
“就这点本事吗?真是有辱南疆三大洞天修士的名头。”
楚名堂冷笑一声,话未落,一股浑厚的元磁之力释放而出,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作用在众多枪芒之上,竟生生将其止在了半空,寸步未进。
“你……”
李夺八惊诧,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招数?居然能将众多枪芒拒之虚空。
“此子不可小瞧。”他心中一凛,方才他斩杀的任何一道枪芒,都足以把普通王侯轰出个窟窿。
“楚兄弟这是什么招?太古怪了。”俨拳天等人见此,亦是吃惊不已。
亡河堡主亦睁开眼来,有些惊疑:“元磁之力?”
他是知道这种玄妙力量的,以前更是侥幸见过一次,但远远不如远处这个洞天所释放的元磁之力浑厚而有序。
“难怪此子见了本堡主都面不改色,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喃喃罢,便密切关注起场上的情形来。
……
草原中央,一场激情澎湃的大战过后,少狼主的双手仍在妩月的饱满上游走揉捏,继续温存着。
虽然这场战斗十分激烈,足足有半个时辰发出了啪嗒声,但对两人来说,是生疏太久,所以先做一套热身的前戏。
“银轮,外边出什么事了。”
少狼主趁此空隙,向远处守护的银色巨狼问道。
“稟狼主,远处烧起大火,疑似有人纵火。”银色巨狼口吐人语道。
“纵火?莫非是魔道修行者?”他略生疑思。
“冤家,月儿又可以了,来吧,用力的干奴家吧。”
妩月如蛇一般,缠在了少狼主腰上,在其耳边吹起阵阵芳香味道的热气。
少狼主受此刺激,顿时Y火逆冲头顶,影响了理智。
“银轮,你带十名手下去查探是何情况,查明了回来禀报于本狼主。”
他忙吩咐一声,随即便雄风再展,再次打响这场翻云覆雨的战斗。
银色巨狼闻言,当即带领十头妖狼,奔踏而去。
……
“张兄,你也来啦,来地很及时,不然错过一场好戏。”
另一处山头上,几名散修王侯,从远处纵火开始,便一直关注着。
“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让你们移不开眼睛,也不去寻那机缘。”
张赤枫登上一视角较开阔处,便见远处站了诸多王侯,其中一名更是……
“亡河堡主?”他差点惊叫出声,惊道:“亡河堡主什么时候进来的?”
旁边的散修王侯尽皆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最后面赶来的吧。”
说实话,他们一开始见到亡河堡主,也是同样的反应。
这次进入天魔禁地的势力够多了,尽皆很强,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现在更是进入了天王存在,顿时熄灭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念想,碰着只能绕道行走。
张赤枫缓和了急促的呼吸,又望向场上的战斗双方。
“拿短枪的,是李夺八,另一名……是那个小子?”
“怎么会是他?”他与楚名堂是最后进来的,两人交谈过,所以印象特别深。
“怎么?张兄你认识他?”其他几人皆不自禁后退一步,楚名堂被当做魔修,任何与之有瓜葛的人,都有嫌疑。
“你们也认识的啊,我只不过是在进禁地前和他交流了几句。”张赤枫忙解释,“怎么,他得罪亡河堡主啦?”
张赤枫随机被传送到禁地的另一侧,望见火光冲天,绕了好大一圈路,路上摆脱了诸多危险,直到现在才赶过来,所以并不知道现场的情况。
“哼,这个小子胆子恁大,他哪里只是得罪亡河堡主,他是犯了禁忌。”一名散修道。
“禁忌?”张赤枫一惊:“他是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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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央两名年轻男子,一者火红披风,被劲风吹地猎猎作响,一者灰青衣袍,神情淡然,战意冲天。
这两人疯狂出手攻击着对方,带起无数的灰烬。
“双龙战法。杀!”
李夺八数次攻击,却被楚名堂以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轻描淡写地化解,这顿时激起了他的脾气,一声暴喝,手中的两柄短枪俱是一变,一者化粗,一者变长。
粗短枪势大力沉,每打出一枪,虚空隐隐发出了颤动声。
而长枪更如毒蛇般,闪电刁钻地撕咬向楚名堂。
“楚兄弟,小心。”俨拳天出声关心道。
楚名堂却只是淡然一笑,双龙战法虽然厉害,但要想伤到自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即启用了龟蛇神通,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过三百万斤的力道迅速集于右拳面,对着李夺八的粗壮短枪就是一拳。
砰!
一声闷响,随即短枪被打上半空,而李夺八的左手臂,则发出骨裂声,应该是粉碎了。
“你……”李夺八痛地面色发青,骇然地望向楚名堂的拳头,被惊地说不出话来。
对方竟空手撞白刃,不仅打断自己的兵器,更是连带着震碎了左手臂骨。
这么庞大的力道,是修习炼体神通的天王存在才可能具备的,他楚名堂仅仅只是一个洞天修士,怎么可能做到这般?
他所想的,亦是场外的观战修士所想且想问的。
“怎么可能?一个洞天修士,空手砸掉兵器还击碎对手臂骨,这份力量,实在骇人听闻。”
“堡主,要不要出手,这个洞天修士不可小瞧,随意一拳就能击出过三百万斤的力道,李夺八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哼,急什么?现在才刚开始,就算出手救了他,他也只当是本堡主应该做的,根本不能让他感恩本堡主。”
亡河堡主向金级修士传音,语气很平淡,显然是想在最关键时刻救下李夺八,这样才能让对方深刻记住自己的援助之恩。
“果然是堡主英明,李夺八此人,太狂妄,这种人一般都不会太珍惜容易得到的东西。”
金级修士奉承着。
“臂骨粉碎,本座看你还有什么招?”楚名堂赤手空拳,再次狠狠挥出几拳。
李夺八眼中骇色一敛,咬了咬牙,喝道:“那就来吧,本少主不会再留手了。”
受伤的手臂被一层真元压制,阻止了疼痛与继续恶化,李夺八单手持长枪,火红披风迎风招展。
“九连破山刺。”
轻喝一声,枪影闪电般飞舞不定,眨眼就划出了九个枪花,继而他单脚点地,迎上了楚名堂的拳头。
砰砰砰……
李夺八动用了所有力量,终于是与楚名堂的肉体之力平分秋色,长枪更是紧握在手,枪尖喷吐实质化的枪芒,击在了楚名堂拳面。
每撞击一次,就会发出砰砰声,并且砰声越来越大,显然,枪尖上的力量在逐渐增加。
楚名堂微讶,他的拳面包裹一层厚厚的真元护盾,与枪芒屡屡交击,他发现对方的力量,每次都在增加。
“不错的枪道武学,居然借力打力。”
楚名堂有心感受一番,一直让对方的枪芒成功击出七次,这期间,枪芒的威力增加了倍余。
然而,这还没有完,李夺八飞速刺出第八枪,这一枪的威力又强了不少。
楚名堂冷笑一声:“就此结束吧。”
说罢身影猛地一扭,绕过对方枪势,直接来到了李夺八身侧,一只手按在其肩,庞大的肉体力量尽数释放,竟压得李夺八身躯一颤,直接单膝跪地。
“姓楚的,我要杀了你。”沉重的力量压制得李夺八脸色涨红,不知是不堪其重还是不堪此辱。
或许两者都有吧。
李夺八从小就受尽家人宠爱,更是有位人皇级的大伯,成长至今,几乎未受什么波折。
而今日,屡次受楚名堂欺压……这让他无法接受,恨欲狂。
“杀本座,哼哼,你既动了杀意,本座也动了杀心,那么,现在就送你去死吧。”
楚名堂狞色掠过眼眸,四转拳法攸地运转,身上皮肤变成淡银色,这是第二转,足以增加肉体之力两成。
顿时接近四百万斤的力量,凝聚于双手五指。其按住李夺八肩头的手,五指一抓,顿时捏碎了比坚铁还要坚硬的肩头,肩骨亦粉碎。
而楚名堂的另一只手,则是闪电般探向李夺八咽喉,李夺八心中大骇,忙弃掉长枪,右手收回,欲截住楚名堂抓来的右手。
楚名堂抓出的手猛地一抖,就抽打在了李夺八右手上,顿时啪地一声脆响,李夺八的右手被抽回,指骨掌骨尽碎。
他痛地发出颤音,却又无可奈何。
眼见楚名堂的右手再次探向其咽喉,他心中大悔,然而什么用也没有,只能等死。
“小辈,住手。”
一声爆喝炸破虚空,猛然传至楚名堂耳里,他眼角一瞥,却见肥胖的亡河堡主一脸惊怒,更是狂奔而来。
“哼,他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他。”
楚名堂冷哼一声,还没有人能阻止他杀人,哪怕天王存在,哪怕被杀者的靠山是破命二重的人皇,他也照杀不误。
“你再动一下试试,本堡主保证让你后悔无比。”
亡河堡主是真怒了,居然敢在他面前杀人,还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这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后悔?”楚名堂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嘴角挑起一丝讥讽:“让本座后悔的事很多,但杀人却不包括在内。”
“李夺八,去死吧。”
五指狠狠一抓,顿时捏碎了李夺八的咽喉,血流喷涌过后,便血沫横流不止。
李夺八睁大了充满怨恨之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名堂,眼中更是流露着不敢置信之色。
显然,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命陨于此。
他可是李夺八,南疆的绝世天才,他有深厚的背景和勉强匹敌金级半步人皇的实力,他还要去中州参加龙凤双榜,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事实上,他未来的路确实可以走得很远……
然而,这一切都在此刻,戛然而止,一切都结束了。
砰!
尸身倒落在地,李夺八的心脏在坚持了几分钟后,终于是停跳了,而其意识,慢慢地模糊……
这一幕,简直惊住了现场所有人。
俨拳天等人愣然,久久说不出话来,想不到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绝世天才,转眼在一个更妖孽的洞天修士手里,气绝身亡……太不可思议了。
陈青检则是头脑一声轰鸣,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布满了其脸庞。
“圣地之内,何时出现了这么强霸的亲传弟子?太强了!和他相比,陈某简直是无地自容,若与其对战,恐怕结果亦不会好多少。”
他与李夺八、俨拳天并称为南疆三大洞天修士,皆是绝世天才的资质,名声极响,实力亦都接近了金级半步人皇。
然而,这样的实力,不仅无法抗衡少狼主,更是连一个籍籍无名的洞天七重修士,都不是对手。
这样大的落差,给其带来了一种道心上的压迫和打击。
从此……陈青检的道心出现了波澜,修行之路多多少少会受些影响。
“天啊,那个小子居然杀了李夺八……”
一座山头之上,几名散修惊叫出声,完全没料想到,一出龙争虎斗的好戏,陡生变化——笑傲侠子李夺八竟然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洞天修士手里,而且是碾杀。
这一幕,无异于晴天霹雳,把众人都吓了个够呛。
“这名洞天修士,实力太强了,赤手空拳就有如此实力,比之普通天王存在亦不遑多让,若是动用其他的手段,兴许亡河堡主也压不住他。”
几人心绪难平,亦是受刺激不小。
“很好,你当着本堡主的面,杀掉了李少主。这件事没完。”
亡河堡主还在奔去阻止楚名堂的路上,刚踏出不远,就见李夺八受了致命伤,顿时止住了脚步,一脸的阴沉。
“不管有没有完,本座皆不惧。亡河堡主你若是要强行出头,替他报仇,本座自当奉陪。”
楚名堂仿若没事人般,捡起了李夺八的储物戒指还有那对短枪。
“堡主,你得为我家少主做主啊。”
李夺八的随行王侯一个个脸色苍白,他们保护的少主,居然就这样死了,这根本就无法回去交待。
若是不为李夺八做些什么,他们纵算是回去了,也会小命难保。
然而,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亦只是一名铜级半步人皇,根本就不是楚名堂的一合之敌,上去也是送死。
所以只得寄希望亡河堡主。
然而,后者闻此,却是脸色一沉,顿时空气都为之凝固了。
“让本堡主出手?呵呵,你家少主人都死了,本堡主出手又能如何?”亡河堡主冷笑:“一来,双枪金皇会自己报仇,二来,本天王恐怕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顿时,李夺八的随行人员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这下完了,少主之死,我等谁也脱不了干系,会受到严重惩罚,甚至会死。”
铜级修士失魂落魄,仿若没了魂一般,喃喃自语着。
见此,楚名堂却毫无感觉,反正事已至此,何必徒生担忧,人皇又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那就不关本堡主的事了。”
亡河堡主冷冷瞥了铜级修士一眼,李夺八的随行王侯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但是,李夺八毕竟是当他面被杀死的,将来双枪金皇定然会找上自己,若不给其一个满意的交待,想必很难糊弄过去。
可是,楚名堂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亦无十分战胜的把握。
他并非修习炼体神通的天王存在,肉身比之楚名堂差了许多。加之楚名堂面对自己,亦是毫无所惧,定然有所依仗,所以他不敢贸然出手。
沉吟一番,亡河堡主眼中射出精芒,逼视楚名堂:“本堡主承认看走眼了,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种就报上名号。”
闻言,俨拳天忙传音:“楚兄弟,最好不要表明你的来历,你还是编一个谎吧,双枪金皇的实力很强,又极为护短,若得知你是东原修士,定然会杀至。”
楚名堂思索了一下,摇头道:“我在禁地外已自报过名号了,除非杀光此地所有知情人,恐怕纸包不住火,只需一盘问,终究会查证的。”
俨拳天哑然,对啊,听到楚名堂自报名号的人可不少了,难道能全部杀光?还包括他们俨九庄在内?
这是不可能之事。
“亡河堡主,你且听好了,本座乃东原真武派掌门楚名堂是也。”
楚名堂清了下嗓音,旋即洪声道,其音如洪钟大吕,十分响亮。
“楚名堂?”亡河堡主闻言一惊,内心惊道:“你就是东原那个闹翻天的洞天修士,难怪。”
先前灵河铺肖掌柜只道楚名堂一次买了大量火心竹,但这种买卖,顾客又怎会自报姓名,所以他并不知楚名堂的名字和来历。
此刻听到,顿时他想起了前段时间传到南疆的情报,其中除了千奇大帝的复活并创建长生帝国的消息最惊人外,其次就是这个年仅二十修为仍在洞天的楚名堂,与苍龙王交手亦不输分毫。
至于长生帝国开国大典上的事,却还没传至南疆大地,他自然无从得知。
闻言,周围的修士,大都一脸茫然,但少部分却面露惊色,并未听闻过楚名堂的名头。
不过,看到亡河堡主露出的表情,他们也能猜出,楚名堂定然是东原风头最盛的洞天修士。
“东原修士居然跑南疆闹腾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斩杀了李夺八,那可是双枪金皇的大侄子。”
很多王侯不禁慨叹,不愧是东原最能闹腾的,现在都来南疆搞事情了。
至此,陈青检亦隐隐闻出了不对劲:“本公子竟猜错了,此子并非圣地的亲传弟子。”
然后,他心中又升起一个疑问。
“这位楚道友,你既是东原修士,那为何来南疆?为何提炼天魔之血?为何要杀李夺八?”
陈青检在亡河堡主身侧,大声问道:“你所做这一切,纯粹是故意为之,其目的,是不是要挑衅整个南疆修行界?”
每一句,都切中了事情要害,句句诛心,一下就把所有事串在一起,给楚名堂扣下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其他修士闻言,不住点头,这番话在理。
方才他们听了知情人讲述了楚名堂在东原做的一些事,虽是简短陈述,却能从中感受到楚名堂这个人,太活跃了,太爱出风头,把整个东原修行界都闹得不成样子。
这次来南疆,直接是杀人放火。杀人是要引起轩然大波,放火是要让南疆修行者误将其当做魔道修行者,好群起而攻之……如此种种,就是为了招吸仇恨。
这样看来,楚名堂这厮,实在变态。
楚名堂正在等待亡河堡主的决定,却不想迎来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好厉害的年轻人。”楚名堂不禁多望了陈青检两眼。
同样是南疆三大洞天修士之一,李夺八冒进而狂妄,注定早死,而陈青检却表现地很平静,看似无害,但却是心机最深沉的,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如毒蛇一般,给你狠狠地咬上一口。
“挑衅整个南疆修行界?啊哈,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本座可承受不起。”
楚名堂语气怪异,冷笑道:“杀人是为了平怒,李夺八此子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本座,死了活该。至于放火,那确实是为了提炼天魔之血,本座曾得一古法,可利用此血练就一座洞天。”
“我东原现在并无魔道修行者,有的只是鬼道,尸道,骨道,阴-道等修行生物,你们大可打消本座乃魔修的心思。”
“哼,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陈青检自不会让楚名堂好过,继续道:“陈某从没听说天魔之血可拿来练就洞天,你休想轻易搪塞过去,万一你是拿此物去和魔修交换呢?”
“真是笑话,以本座身份和实力,还用得着借助魔族?”楚名堂甩了甩衣袖,冰冷道:“本座不想动这些口舌之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请快快划下道来。”
他是真的懒于争辨了,这般争执,也不知会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拳头解决问题来的快。
这下,陈青检闭住了嘴,他自知不是楚名堂的对手,只能让亡河堡主表态。
其他人也把目光望向亡河堡主,等待他的发言。
“嗯?”亡河堡主沉吟一声,低沉道:“陈公子言过其实,确有诬蔑之嫌,但楚名堂你确实过于猖狂,单枪匹马来南疆杀人放火,对南疆修行界不心存半点敬畏之心,此事你难逃其咎。”
“不过,你既依仗你的实力,自恃在禁地内无人能奈你何,那便遂你心意好了,本堡主不会出手对付你,但出了禁地,你纵算是长有十对翅膀,也插翅难逃。”
亡河堡主说完,其他王侯不禁显露出失望之色。
“堡主,你怎么能放过他呢?”陈青检急切传音。
“哼,你以为本堡主想这样吗?”
亡河堡主语气中隐带愤怒:“一个多月前,此子就能接苍龙王全力三招而不死,那时他的修为才刚入洞天六重。如今在禁地内,禁地对本堡主的实力压制达到三成,而对此子的实力压制,尚且不足一成。”
“此消彼长之下,本堡主还真无把握拿下他。”
陈青检面色一滞,他算漏了禁地压制对修为越高的人影响越大一事了。
可就算如此,他仍是不甘心。
“禁地压制虽大,可我们有这么多人,他却只有一人,另外,少狼主也在禁地内,这么多人围攻一洞天修士,就不信拿不下来。”
“哼,死的可是李夺八,你与他并没有要好的关系,何必为他强出头?”
“你说的对,这么多人一起上,是能杀死他,但他临死之前,绝对能杀我们不少人,再者,对本堡主有何好处?”
这一番话顿时说地陈青检哑口无言,形势如此,他只能内心叹息:
“用天魔之血练就洞天一事,此地就只有本公子知道,姓楚的知晓此法,我若能从其手里夺到,交给圣地,定是一件大功劳。”
他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陈青检已练就九座洞天,所以天魔洞天的练就之法他就算得到,也不能用在自己身上,只能交由圣地换取功劳。
“罢了,反正和本公子无多大关系。”
想至此处,他便不再说话,而是合上了眼睑。
亡河堡主则带着随从,冷哼一声,离开了此处。
陈青检望了这偌大草原一眼,内心有些可惜,他本来也想弄些天魔之血出去的,但现在看来,还是先忍着吧。
没办法,这次进入禁地的,除了那些散修,他一个也惹不起。
没多久,他也离开了此处,往另一侧的草原进入,去寻找黑金色的萝卜机缘。
“我等走吧,去风鸣域,等禁地开启到时出去。”
把李夺八的尸身收好后,其随行王侯,沉闷地离开了此地。
很快,那些散修亦离开了。
而此时,偌大草原中,有二十余道望向楚名堂的目光移离开来,随后消失不见。
楚名堂眉毛一掀,那些目光所在处虽距离较远,但还是被其道识捕捉到了。
“少狼主恐怕在那蛇娲族女人身上卖力吧。”他暗暗想道。
“楚兄弟,俨某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俨拳天等俨姓修士笑着,他们方才可是担惊受怕,生怕楚名堂遭遇不测。
“那就什么也不要说,继续帮楚某放火吧。”楚名堂哈哈大笑着。
“还放?”俨姓修士亦笑了起来。
楚名堂并不作答,直接大手一挥,眼前便出现了更多的火心竹,随后,他们每人取了一些,往另一处未被烧毁的草原奔去。
禁地内没有昼夜之分,天永远是灰沉沉的,偶尔会有些光亮。
很快,内域的偌大草原某处,又冲起了滔天火势。
……
“……狼主,那边的情况就是这样。”
银色巨狼把楚名堂杀死李夺八等亲眼见到的事,详细告知少狼主。
他边说边侧耳听着被杂草遮住视线的某处动静,里面的啪嗒声果然变慢了一些,同时少狼主的粗喘亦减弱了少许。
“这个叫楚名堂的东原修士当真这么厉害?”
一阵安静后,少狼主终于说话了。
“属下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那此人过于妖孽了,恐怕不输于我。”
少狼主斩杀过金级修士,自然可斩杀李夺八。
根据银色巨狼提供的信息,楚名堂面对天王存在亦毫无惧色,显然其实力与天王可以一拼。
而亡河堡主并非普通天王,而是高阶天王。
所以楚名堂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至少能与自己一决高下了。
少狼主的实力,也步入普通天王行列,但与高阶天王,却还存在不小的差距。
“不知狼主有何打算?此子过于妖孽,终究是个祸患,说不定哪一日就会成长起来,威胁您的地位。”
银色巨狼斟酌一番,不放心道。
“银轮,你认为当如何?”少狼主沉吟一声,他可不想让别人凌驾在头上。
“联系禁地内势力,杀了此人。”
银色巨主毫不迟疑道:“他毕竟只是一人,实力再强又能如何?禁地内能聚拢的王侯,就近两百,再加上您,必胜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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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后露出了少狼主深邃漆黑的眼睛,其身影缓缓站起来,上半身赤裸着,肌肉虬结健壮,十分有力。
另一道身着轻纱,身材凹凸有致的身影从背后抱住少狼主,双手在其胸口不住游走,一副欲求不满的饥渴样。
“月儿,别闹,正事还是得办的。”
“有什么正事啊,不过是对付一洞天修士,看把你紧张成这样。”
妩月妩媚的神情上掠过一抹幽怨。
见此,少狼主忽心疼起来,猛地转过身,又将其扑倒在地,随后便见衣衫破碎着抛向高空。
“那楚名堂不是要焚毁这片草原吗,那本狼主就等他烧到这里,让其提炼足够多的天魔血丹,到时我来接收。”
少狼主边奋战边吩咐道:“银轮,你且吩咐巨灵狼,让他们去联络禁地内的修士,待楚名堂烧至此处,就动手围杀。”
“是。”银色世狼无奈抱拳。
……
当无人阻止自己后,楚名堂是放开了手脚,足足烧了七八日,终于将整片黑紫色的草原烧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了最中心的那块,预计两日工夫就能完工。
这几天来,他们控制着进程,每天烧个三次,总共收获了二十四枚天魔血丹。
因为禁地内不存在元气,所以每次烧完,他们都要取出元石,恢复真元。
又烧完一次后,楚名堂与俨姓修士在一起打坐回功。
“楚兄弟,这段日子我们也收获了不少灵物,价值不菲,但却一直没寻到那机缘,好生奇怪啊。”
俨拳天望着这片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偌大草原,空气中尽是残肢断体的焦臭味道,有些着急道。
修士可自主关闭六识,运用胎息,所以味道再难闻也影响不了他们。
“这个楚某亦不太清楚,可能是还没出现吧。”
楚名堂沉含一番说道。
此前那黑金色“萝卜”都是出现在内域的偌大草原内,并且一个月出现两次,但这次已过去八天余,却仍没见到机缘的影子,俨拳天焦急是正常的。
“算了,此机缘就算出现,也轮不到俨某,很可能会被少狼主独占。”
俨拳天幽幽叹了一声。
正说着,忽然远处一道色泽异常的光芒划过长空,钻进了剩余的天魔草中,消失不见。
“它出现了。”俨拳天猛地站起身来,对楚名堂道:“楚兄弟,我们快些去搜寻。”
“好。”楚名堂亦迅速起身,与众人一同奔向光芒消失之处。
与此同时,很多修士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在内域寻觅不已的陈青检以及陷入情爱无法自拔的少狼主,都在第一时间行动了。
当楚名堂他们赶到时,另两拨人已先到一步,此刻正围聚着,里面的某丛天魔草下,正露出一个瑟瑟发抖的萝卜,浑身黑金色泽,身下更是长着一对如根须般的脚。
“少狼主,这是陈某先发现的。”
陈青检戒备地望向少狼主。
“那又如何?自古宝物,有能者居之。”
少狼主嗤笑一声,在他身后,除了十数名蛇娲族修士外,更有上百头妖狼,足以横扫整个内域,哪怕是亡河堡主,他也有底气搏一搏。
说罢,便领着狼群步步逼近黑色萝卜。
“住手,此物见者有份,哪能让你独吞。”
楚名堂与俨九庄修士一同走了过来,十分平静道。
“你就是楚名堂?隐藏得够深。”少狼主并不以为意,冷笑道。
陈青检则略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楚名堂还敢趟浑水,难道不知少狼主已联络好可以联络的修士,要共同对付他吗?
“哈哈,本座正是如假包换的楚名堂,但从没隐藏过自己。”楚名堂摇头,望了下四周,道识亦四散飞出。
“这桩机缘,想要的人太多了,也不知谁能拿到。”
他忽然偏过头去,对俨拳天传音道:“亡河堡主还有先前消失不见的死蛊门,毒疆门修士也都来争夺,我们要得到的机率并不大,若不先退离吧,等待下一次机缘出现。”
俨拳天有些不甘,但形势比人强,纵然楚名堂实力超群,但他们人最少,在这么多势力出手争夺之下,现场情况极为混乱,很难讨得了好。
“行,楚兄弟说了算,我们先退开吧。”
楚名堂再次望了众人一眼,笑道:“祝诸位好运,本座有事,就不掺合了。”
然后在少狼主与陈青检的目光注视之下,快速离开。
其前脚刚走,后脚就出现了亡河堡主,接着是毒疆门和死蛊门。
“这下有好戏看了。”
天空上悬浮的一朵白云之上,楚名堂和俨九庄的修士,还有几名散修,俱都在此。
白云是俨青元炼制的一件中品宝器,并无特别之处,习行速度亦慢,但此刻却体现出了其优点,便是滞空能力很不错。
二十余名修士,盘坐在巨大白云之上,边望向下方草原中的场景边交谈着。
“不知他们会怎么处理?难道是混战吗?若是混战的话,那就太刺激了。”
张赤枫亦在其中,他抱拳见过楚名堂,忙说有眼不识泰山,弄得楚名堂摸起鼻子不太好意思起来。
“不可能混战的,因为混战对少狼主最有利,他手下的妖狼数量之多,盖过现场修士数量。”
俨青元摇头,分析道:“下方的战斗会以亡河堡主和少狼主为主,陈青检会站在亡河堡主一边,毒疆门和死蛊门是死对头,一方选择亡河堡主,另一方就会选择少狼主。”
说罢,他便侧头望向楚名堂。
“青元兄说得有理,本座亦是如此认为。”楚名堂淡笑。
果然,下方在一阵形势抉择后,就出现了俨青元认为的那样。
少狼主与蛇娲族及毒疆门站一边,亡河堡主、陈青检以及死蛊门同一阵营,站定好位置后,双方竟各自派出三人,相互比战,哪一方赢得两场胜利,黑金萝卜便归于胜者一方。
见此,白云上的楚名堂等人不禁有些意兴阑珊,索然无味。
本以为这两方人会大打出手,闹个两败俱伤,但结果却是采取三局两胜的赛制决定机缘归属,实在太温和了。
不过,两方派出的人选倒值得一观,实力皆不错。
其中亡河堡主派出了一名银级修士,以及死蛊门中的一名铜级修士,还有陈青检带来的那名随行铜级修士。
与之对应的,便是少狼主派出了两头巨灵狼,一银一铜的实力,而毒疆门亦派出了一名铜级修士。
接下来,便是一一对战……
楚名堂等人就在上方观看着,偶尔评说几句,让他们意外地是,下方的战斗便不如何激烈。
楚名堂不禁露出思索神色,面对这等机缘,无论是对洞天修士,还是对天王存在,都是有用的,为何下方的战斗,实在温和,好是无趣。
“莫非,他们之间暂时达成了某种协议,此时还没到撕开脸面的时候。”
“协议?”楚名堂摸着鼻子,若有所思:“该不会是针对本座吧?”
越想越是觉得对劲。
“难道,此行在禁地中遇到的危险就是面对众修的围攻?”
楚名堂疑惑了:“可根据金蚨铜钱的卜算结果,分明是吞血噬灵,蛊杀魔生。这八字完全与当前的形势扯不上任何关系。”
顿时,楚名堂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寒意从心间升起。
下方的战斗并没持续多久,大约半个时辰后,三场打完,少狼主取得了胜利,于是抱拳道:“堡主承让了。”
说罢,便走向那株黑金色萝卜,手心释放出一股真元,牢牢禁锢住了此物,一闪之下便抓在了手中。
“哈哈,果然是玄妙之物。”他略一感应,便狂喜道。
亡河堡主见此,脸色阴沉着,但也没多说什么,少狼主这次带进了太多妖狼,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他确实不想与其对上。
徘徊一阵,下方的人群终究是散了。
而少狼主等人,亦离开了草原,他跨坐在银色巨狼背上,怀里缠着一个魅惑众生的尤物。
见此,楚名堂神色一动,暗道:“此举不同寻常,太诡异了,居然不来找本座,莫非是故意让本座把这片草原处理干净,然后他们再一同动身?”
思及此处,楚名堂反倒不着急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他一直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
不远处则是俨姓修士们,他们亦在苦修,只有少数的几人在盯着草原上的动静,以第一时间发现第二个机缘的出现。
“哈哈,他们不知道本座竟已暗服了天魔血丹。”
楚名堂睁开眼来,一脸笑意。
这半个月内,他相继吞服了二十四枚血丹,利用九炼焚天之法,将除了天魔之血外的其余血料,尽皆炼入体内。
这些血料,乃是草原中虫兽的精血浓缩后留下的,虽然血种驳杂,但其中蕴含的血性精华之力,实在海量,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提升。
其中,凡是蛇蟒的血性精华,俱被其炼入了龟蛇洞天内,使得该洞天内轰鸣不绝,储存的气血浑厚了约一半。
另外,他还偷偷地释放出龟蛇虚影,这一下可是让他笑逐颜开,虚影再次凝实了三分,差不多凝实了近半。
这样的龟蛇虚影,散发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威压。
见此,楚名堂顿时多了个心眼,先前不知如何快速地凝实虚影,所以一直未予以理会,这下歪打正着,发现血性精华对虚影的凝实具备奇效。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
龟蛇虚影是伴随龟蛇洞天相生的,该洞天主掌修士的气血之力,所以虚影的凝实变强,需要吸收血性精华。
除了龟蛇洞天的变化外,楚名堂的身体再次提升了少许,气血之力旺盛地逼近人皇,皮肤更紧致,骨骸更质密。
“还真没想到会有如此变化,这下,本座光靠肉身之力,就胜过九成的天王肉体了。”
楚名堂内心甚是欣喜,等练就第八座洞天,那他的近身搏斗能力,恐怕人皇之下,无人能及了。
念此,他便隐隐兴奋起来,同时开启内视,注意到了暂时放置在某处穴窍内的少量天魔精血,安静地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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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站起身来,望向最后仅有的那片草原,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楚兄弟,走吧。”
俨姓修士早就准备好了,这次虽夺不到机缘,但得到了一些价值不菲的材料,还算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经历,让俨拳天认识到,强中更有强中手,他的独吾之路,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一行人立刻动身……
“狼主,他们终于再次动手了。”一头巨灵狼禀告道。
“继续监督,等草原焚尽时,通知他们。”少狼主淡淡吩咐一声,他此刻进入了禁域中。
本来是想等楚名堂一鼓作气焚完剩下草原的,却不料这群人忽然住手了,于是他服用了那颗黑金萝卜,把体内的一座二等洞天,晋升为了一等。
这下,他共有了三座一等洞天,创造了南疆大地有史以来,第一个拥有三座一等洞天的修士。
因此他根基浑厚不少,实力亦增强了,就算在普通天王存在中,也算是佼佼者。
一番巩固之后,他便进入了禁域,打算前往残破的天魔宫探寻一番,并帮妩月去寻那件宝贝。
至于另一次机缘,他原本是想夺的,但因其迟迟不出现,实在等不耐烦了,时间亦不多,只能暂时舍弃。
当然,他在内域留下了一批妖狼,时刻监视动静。
“动手吧,趁着他们没来,我们动作快些。”
内域中楚名堂把剩余的火心竹全部拿出,分好后,便马上动身了。
他之前每天纵火三次,每次时间不过半个时辰。而现在,剩余的草原刚够纵火六次,他打算一鼓作气,全部焚毁。
火心竹被点爆后,无数火星绽身,瞬间点燃了这片大地,烈火熊熊,无可比拟。
“大家注意些,不要错过了下方的灵材。”
俨青元高兴笑着,纵火的感觉一直不错。
火势冲天,俨姓王侯们则双眼放射出精光,扫视火海内的每一寸土地,期待发现珍贵的修炼材料。
无数虫蟒的身影,在其中跳动游窜,欲逃离这罪恶的地狱。
然而,火心竹的超强点燃能力,瞬间就把它们化为了浑身火焰的生物,几次挣扎后,化为了残缺不全的焦尸。
楚名堂道识展开,虚空肆意的能力开启,顿时道识之力遍布了火海的十分之一区域。
他缓慢飞行,边飞行边探查火海情况。
在检查了大半火海区域后,忽然他身形一滞,脸上露出了喜色。
这丝喜色一闪而逝……他不想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四周隐藏着许多“眼睛”,在随时监测着自己。
“本座发现那枚黑金萝卜了。”
楚名堂内心有些小激动,却若无其事地缓缓降下身来,装作在收集一团团已燃烧完毕的火焰,但其方向,却是朝着黑金萝卜藏身处去的。
“道识!禁锢!”
他边走边动用道识之力,悄然笼罩在黑金萝卜之上,被一丝道意护持的道识之力,轻易就禁锢住了此物。
“唉,若非此物无法活着放进储物戒,恐怕本座就要收了它了。”
楚名堂有些可惜,自己虽用不着,也不想食用,但给自己的女人和弟子用,却是极好的。
然而,南疆与东原相隔许远,他根本就不能把此物带出南疆。
念此,只能作罢,趁其余势力之人没发现前,还是先处理了吧。
“俨兄,楚某找到了机缘,速速到我身边来。”
他半点异样也未露出,同时悄悄传音。
“啊?楚兄弟真是好运气,快点捉住它,趁着其他人没来,先吞服了。”
俨关天一愣,继而为楚名堂感到高兴。
“楚某并不打算食用,准备让给俨兄你。”楚名堂只能说地再详细些。
“啊?这是为何?难道楚兄弟不知此物有多么珍贵吗,可以把一座二等洞天提升为一等啊。”
俨拳天完全无法理解楚名堂,面对此等造化机缘,居然不动心?还将其拱手让给他人?
若是让给身边十分要好的亲朋,那也就罢了,可他与楚名堂才相识不到一月,虽比较投缘,可离赠送此等机缘还差了太多的感情。
“让你来就快点,不然楚某反悔了。”楚名堂眉头微皱。
俨拳天心中一喜,原来来真的啊,顿时冲楚名堂这边过来。
两者距离本就不远,一会工夫,他就根据楚名堂的传音指示,来到了黑金萝卜禁锢之所。
楚名堂撤去了禁制,便见一团火焰散开,露出了里面长着脚的黑金色萝卜。
俨拳天纵是做好了十足心理准备,还是惊喜到了,顿时把其捞在手里。
“速速吞服,楚某会保你安全。”
俨拳天也没多想,他现在对楚名堂十分信任,简直言听计从,当即盘膝而坐,嘴巴一张,就把黑金萝卜吞入了腹中。
顿时他面色有些涨红,浑身更泄释出一股不稳定的气息。
楚名堂来到他身前,打量了一眼,袖口一抖,打出了一道真元符箓,落在俨拳天身上,化作一团黑雾,将其笼罩在内。
这是低级符箓,黑雾符,有遮掩视线之效。
随后,他又取出了那套困阵阵旗,双指连弹,将十六面阵旗一一打在周围地面。
“启。”
一声轻喝,所有阵旗飘动,放射出青灰光芒,将所围区域裹在里面。
“俨兄,最好两个时辰内炼化此物,时间长了本座可拖不起。”楚名堂一声吩咐,也不待其回应,便踏出困阵。
从外围看,困阵就是一个青灰光罩,笼住了三十丈范围。
“诸位俨九庄的道友,你家少主已得到机缘,已服用完毕,正在炼化,你们快帮本座把这些火焰收集起来,等下有硬仗要打。”
他嘴唇微张,便传音向俨姓的十余位王侯。
“什么?少主得到了机缘?已经开始炼化?”俨青元等人惊喜不已,不自禁加快了动作。
此时火海近半区域已熄灭,其余区域也不用多长时间了,无数团火焰滚落在地,再不收集恐怕会自行熄灭,到时里面的液体会全部洒掉。
楚名堂他们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本来速度就很快了,现在俨拳天悄无声息吞服了机缘,四周那么多锐利的眼睛,难保不会被看出异样。
所以楚名堂只能加快收集速度,在其他势力赶来前,把提炼天魔血丹的材料,也就是那无数火团,准备好。
顿时火海中十余道人影快速穿梭,他们的身后更是跟着房屋大的巨型火焰团。
见此,楚名堂再次取出仿制混元瓶,把火焰中包裹的液体,吞入瓶腹。
然而,仿制混元瓶里面空间虽大,但却只能装入此次火海过后一半的液体,他必须抓紧时间,把先吞入瓶腹的液体进行初炼。
时间在此刻变得异常重要……
“狼主,不好了,楚名堂点燃了剩下的草原,俨拳天还抓到了机缘。”
一头金蝗狼匆匆奔至少狼主身前,用狼语急忙报告道。
“该死,我们走。”
少狼主丝毫迟疑也没有,便领着蛇娲族和众多妖狼,奔出禁域,杀向火海。
他们进入禁域天魔宫好些天了,但一直没取得突破性的进展,随时可抽身出去。
很快,亡河堡主也收到了消息,沉吟一声,便带着陈青检等人,朝内域赶去,不过他的速度较慢,似乎是有意为之。
浩浩荡荡的少狼主等人,没用一个时辰,就来到了内域中央。
当他望到现场情况时,掌指都捏在了一起,完全没想到楚名堂的动作这么快。
此时的火海早已熄灭,楚名堂等人已把剩余的火焰收集在一起,仿制混元瓶启用了第一重形态:吞吸。
眼睁睁望着混元瓶在快速吞吸,少狼主脸色略微阴沉,他完全赶不及了。
“亡河堡主怎么还没到?”
“他已正在往这边赶了,只需再等片刻即可。”银色巨狼回答。
“哼。”少狼主哪能不知亡河堡主的打算,就是想让自己先试下水。
当然,谁让自己是此次行动的发起者,妖狼的奔跑速度又快了些,自然会早到一些。
“那青灰光芒内,便是俨拳天在炼化?”
少狼主心中闪过一道不好的预想,一来一回耽搁了太多时间,恐怕俨拳天早已吞服了黑金萝卜,此时距离完全炼化也差不了多远。
既然机缘已失,那就先对付楚名堂吧。
“姓楚的,见了你家狼主,还不过来见礼?”
声音滚滚,在楚名堂耳中轰隆响起。
楚名堂正在操控仿制混元瓶,往声音传来处望了一眼,淡笑道:“狼主是来拜见本座的吗?那也太客气了。”
轻描淡写地化解,让少狼主眉毛一挑,喝道:“当真以为本狼主是病猫,既如此,那休怪本狼主不客气了。”
手一挥,顿时上百妖狼奔了出去,带着凶恶慑人的气势,往楚名堂等人杀来。
少狼主从来是一果断而雷厉的人,一旦决定,就立刻出击,不愿给他人机会。
见此,楚名堂有些意外,冲俨姓修士们道:“你们先去空中避下吧。”
“楚兄弟,危难时刻,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要战就一起战,你休想赶我们走!”俨青元望见上百妖狼杀来,心中早有些战战兢兢,但仍是不愿走。
“休要再婆妈,区区一些小猫小狗,还无法对本座造成危险。”
楚名堂冷冷瞥了一眼俨姓修士们,续道:“尔等会有上场机会的,但不是现在。你家少主有困阵保护,半个时辰内定然无事。”
说罢,趁妖狼奔来途中,把混元瓶一收,他周围还剩下十余团房屋大的火焰,当即将之聚拢在一起,万符洞天内亦迅速凝聚一枚真元符箓,倏地飞向这巨无霸的火焰团。
砰地一声巨响,无数火焰炸开,散射在了奔来的妖狼身上,顿时点燃了它们的毛发。
这枚符箓乃中阶炸雷符,天雷地火相碰,岂有不爆炸之理……百余米范围内的妖狼,都被火焰绽射中,皮毛起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心竹的火焰,纵是在烧过一段时间后,仍具有很强的点燃性,落在妖狼皮毛上,一下就点燃了,焦臭的气味顿时弥漫在这片空间。
妖狼们立刻身上一抖,妖元扑出,瞬间熄灭了此火。
楚名堂见此毫不意外,把早先绘制好的符箓取出了十余张,随手在腰上一抹,这些符箓就插在了腰间,取用非常方便。
旋即动用四转拳法和龟蛇神通,庞大的力量充盈在体内,低吼一声,便主动朝狼群杀去。
轰出的双拳如雨点般,迅猛无比。
砰!砰!砰!
眨眼间,他就打飞了三头青豺狼,足打出十余丈外,倒地后抽搐着,狼血直流,眼眸涣散,居然一拳就把这三头实力已达顶尖王侯的妖狼给打个半死不活。
楚名堂见此,并无感到意外,他方才的拳力,只动用了七成。
就算是七成,也有两百六七十万斤力量,比一般的半步人皇还厉害。
妖狼肉体较人类修士强了不少,所以没有当场死亡。
楚名堂打飞三头青豺狼后,如一头冲入了羊群的下山猛虎,拳头挥舞,拳力激荡,浑身弥漫着令人心惊胆颤的战意,摧枯拉朽般大杀四方。
每次都有七八头妖狼扑咬而来,但楚名堂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先是往身后扔出一张中阶符,猛然炸散,然后迅速前冲,错开两侧扑来的妖狼,直轰正前方。
砰砰砰……
片刻后,已倒下了二十头妖狼,不过,他亦负了四五道伤痕。
每次都要面对数头妖狼,他不可能全部躲开,好在这些伤痕并不严重,只是皮肉伤,最重的一道伤口,位于小腹下隐约可见肋骨的那道撕痕。
少狼主见楚名堂骁勇无比,简直就是一战斗机器,勇不可挡,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这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亡河堡主等人的身影,他这才脸色一缓。
“怎么回事?上百头王侯妖狼,并且还是佼佼者,不仅没拿下一洞天修士,还死伤了五分之一。”
亡河堡主心惊,忙向少狼主问道。
“哼,堡主自己看吧。”死的可是自己的手下,倒头来还被质问,自然气人。
亡河堡主,陈青检以及死蛊门众修,皆贯注真元于双目,顿时视线动态捕捉能力大增。
只见被数十头妖狼围住的正中,一道矫健迅猛的身影正在大杀四方,果露出的皮肤呈淡银色,身后浮起一个庞大的龟蛇虚影,此虚影已有四五分凝实,散发着一股慑人心魄的高等生物威压,光是望上一眼,就有些心里发麻。
他每挥出一拳,空气都发出急促的颤音,巨大无比的肉体之力轻易就打飞任何一头被击中的妖狼,不论是体型较小的金蝗狼,还是有凶恶绿光的青豺狼,抑或是皮糙肉厚体型惊人的巨灵狼,都捱不下楚名堂一拳。
“此子当真可怕,半步人皇之下的对手,竟不是其一合之敌。”
亡河堡主心惊,这份实力他虽有,但绝无此般干净利落。
作为气修,他擅长元气武学和道法,但这些都需要调动体内真元,需要聚势,存在了短时间的攻击间隔。
可楚名堂却不同,凭借着肉体力量,他能不断地挥舞拳头,轰杀对手。
“厉害。”
妩月缩在少狼主怀里,望向前方的肉搏战,不禁生出了触目惊心的感觉。
念此,她不禁抬头望了眼少狼主严峻而冷漠的面容,心中产生了比较之心。
“这个叫楚名堂的修士,战力过于强大,不知他和少狼主相比,胜算会是几分?”她淡淡想着,接着便想到了少狼主和楚名堂的床上功夫,谁更厉害些呢?
想到这个,不禁有些面红耳臊,身体发起热来。
“堡主,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少狼主沉声道。
“嗯,此子拥有强大的心智,能于瞬间判断妖狼的攻击意图和攻击变化,而他根据这些,马上做出了应对之法。”
亡河堡主脸色有些凝重。
“这样的表现,很不可思议,有料敌先机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而且他的战斗经验亦非常丰富,看似毫无章法随手为之,实则暗合天人之道,全身心融入了战斗中。”
少狼主闻言,点了点头,道:“本狼主也刚好看出了这些,所以我猜,他定是服用了猿圣果。”
“猿圣果?”
众人闻言一愣,这可是提升脑域能力的上佳灵果。难怪楚名堂会料敌先机,每一次的时机都抓地很好,其处理运算以及逻辑推理能力,虽不外显,但有心人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不一定是猿圣果,此子初来南疆,根本得不到此等宝贝,或许东原有类似的宝物。”
亡河堡主摇头。
然而,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陈青检的脸色。
“青风说,他得到了一枚猿圣果,要送给我,然而,几天前却意外消失了。”
陈青检当时还不以为意,但现在,目光却紧紧地盯向楚名堂,眼睛通红。
“定然是此子杀了我弟弟。”
陈青检心中方一生出此想法,越觉越可疑,后面直接是把楚名堂锁定为了凶手。
“青风的实力,触及半步人皇,一般的半步人皇要杀他,就算打不赢,也得跑掉啊,但青风却来不及把消息告知于我,肯定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秒杀。”
“不论从时间,实力还是其表现上,此子都十分吻合,定然是他。”
他眼眸通红,掌指捏进了肉中,尚然未觉。
“亡河堡主,此子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料,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战,都游刃有余,我等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场上的妖狼死伤数量,达到了三分之一,纵然楚名堂又再次受了几次伤,但令他们脸色难看的是,楚名堂身上的那些伤,竟以缓慢速度愈合着。
“少狼主说的没错,但他如此骁勇,谁能抵挡?”
亡河堡主沉吟,他可不想太早上去。
“堡主,请恕我直言,都这时候了,还在乎损失吗?”
少狼主手一挥,剩余的四头巨灵狼亦冲入战团,仅剩他跨下坐着的银色巨狼一动不动。
见此,亡河堡主只得无奈一叹,亦命令麾下八名王侯冲入战团,而先前李夺八带来的十余名随行王侯,亦随之冲出。
“陈青检,你也得派人进去吧。”
他望向陈青检,顿时面现异色。
“堡主放心,我与此子不共戴天,必尽全力。”
陈青检咬牙切齿,手指一勾,背后宝剑便出鞘来,划出了一道刺目的银光。
“诸位,入禁地时的前几日,我弟弟青风无故失踪,他身上便携带了一枚猿圣果,如今看来,定是被这楚贼杀害,还请诸位随本公子共力戮敌。”
话未落,人便率先冲出。
“此子杀害了陈青风公子?”随行王侯大惊,紧跟陈青检而去。
“陈青检居然亲自出手了?”少狼主一愣,呵呵:“杀弟之仇,确实非同小可。”
“这下少狼主放心好了,一下又杀入了三十多位王侯,其中光是半步人皇就有七位,更有陈青检这等实力之辈,若不将那姓楚的手到擒来,那当真是见鬼了。”
毒疆门带队长老笑道。
他们与死蛊门一直未出手,纯是因为毒蛊二术,在群战中容易误伤我方。
楚名堂只一人,脚踏游龙步法,还加持了高阶移动符箓,如魅影幽灵一般,实难捕捉。
战局中一下补充了大量敌手,楚名堂面色无改,反倒大喝一声:“来得好!”
围攻者皆一愣,此子也太狂妄了吧。
然后,他们就注意到,一道黑影飞出,速若闪电,锋利惊人,在近百身影中来去穿梭,带起了一蓬蓬血液,随之是一些身影倒地。
这道黑影就宛如死神的镰刀,气势惊人,半步人皇之下的王侯,几乎无人能招架住。
就算是半步人皇尽力抵挡,亦只能暂时击退。
“好厉害的宝器!”亡河堡主眼睛都直了,略一感应,惊道:“竟是高能顶级宝器,光论威能的话,极为接近超能级别了。”
“这等宝器,一般都是人皇使用的,却给一洞天修士使用,纯属暴殄天物。”
亡河堡主生出贪婪,很想将其夺到手。
“此子当真是深藏不露,恐怕还有什么手段,或是更厉害的宝物,哈哈哈,本堡主发财了。”
他顿时生出亲自动手的心思。
“堡主,你若想出手,本狼主可不会拦着。”
少狼主一下就猜到了亡河堡主的心思,装作好心提醒道:“不过,在这禁地内,你的实力会被压制三成,和本狼主相差无几,恐怕也很难奈何此子。”
“不错,本堡主对此岂又不知,不知少狼主你有什么计谋。”
亡河堡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
“没什么好计谋,暂时等等吧,这等宝器级别过高,以这小子的修为,恐怖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少狼主淡然笑着:“放心,此子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若他真能应付七名半步人皇的围攻,那再由毒蛊二门上,就不信他不怕。”
“你既有信心,那本堡主暂且听你的吧。”亡河堡主淡声道。
场上的局势再次激烈了数分,楚名堂在近百王侯的围杀之下,竭力支撑着,不时动用一张符箓,浑身上下染红了鲜血,梭形斩亦是沾染了二十余敌手的血液。
“不行了,才短短一会,我的真元就消耗了一半,不能再用此器。”
楚名堂果断一招手,群敌中立时飞回一道黑影,消失在他指间。
“群敌环伺,且皆是王侯,当真不好对付。”
他喃喃一声,道识之力探测到身周杀来三道攻击,陈青检的银霜宝剑直斩其颈,银级巨灵狼庞大体型的猛然一踏,以及一位铜级修士挥来的长满倒刺的鞭影。
“来的好。”
他大喝一声,战意再次上涨了几分,元磁之力轰然释放,改变了周围的力量场势,使得鞭影偏离方向,擦着身侧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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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心下一凛,虽然铜级实力的鞭击,受到了禁地两成的压制,威力下降了不少,但仍是不可小视。
眼下还有两道更厉害的攻击,眨眼即至,左边脑域金色光彩大放,灵魂更是一颤,释放出道识,在精确计算来临攻击的走势与力量。
“梭形斩!”
轻喝一声,梭形斩再次飞出,化作一道迅疾黑光,撞上了银霜宝剑,虽然仗着品质高等,奈何贯注的真元确实不多,被银霜宝剑来势汹汹的蓄势一击给撞倒飞。
不过,银霜宝剑亦受到作用力,去势一滞,给楚名堂争了一点时间。
“给本座破!”
他捏出大力金刚掌,浑身近四百万斤的力道全部汇聚在掌上,随后一声厉喝,一只淡银色的手掌举过头顶,与银级巨灵狼的硕大脚掌砰然撞上。
银级巨灵狼体长近百米,其前蹄如殿柱一般粗大,携带着浩然之力。
巨灵狼以体型巨大,力量浑厚,皮糙肉厚,智慧较高著称,乃南疆大地上千种妖群中排名前五的品种,非同凡响。
尤其是方才银级巨灵狼的猛然一踏,其动用的大部分力量是肉体之力,禁地的压制不会起作用,这是真正的银级体修实力。
楚名堂若被踏中,必然骨碎身折,重伤垂死。
然而,事实的结果是,楚名堂上击大力金刚掌,掌蹄相撞,数百万斤的力量轰然撞上,顿时整个地面都一阵摇动,就连数百米外观战的亡河堡主亦感觉到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发出,随即骨断筋折声响起,一条殿柱般的粗大狼腿竟折在了半空,剧痛使得此腿在空中发颤。
楚名堂冷笑一声,别以为你长得大,本座就不敢硬碰硬。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银霜宝剑一滞之后,又以极快速度斩向楚名堂脖颈,剑刃反射出的锋利银光,普通人若见了,说不定眼睛因强光而瞎掉。
楚名堂冷哼一声,他对陈青检这种心思深沉之辈,十分厌烦,先前更是针对自己,把一顶挑衅整个南疆大地的帽子扣在他头顶。
这让他十分不喜,当时就心生杀意了。
现在,更是抓住战机,从身后全力一击,顿时唤醒了他的杀心。
一转身,冷眼瞥向战局边缘操控宝剑的那道嘴角泛着冷笑的身影,楚名堂被一股空间之力笼罩,身影一闪。
轰!
银霜宝剑击中了楚名堂,剑势一绞,浑厚的真元从剑刃排出,一下就把楚名堂绞成粉碎。
然而,陈青检面上不见喜色,反而心生警兆,身形暴退。
原来,他操控的宝剑所绞碎的,不过是楚名堂原地留下的一道残影。
“哼,倒是蛮机警的,不过,还是逃不了一死。”
楚名堂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陈青检身旁,一只强有力的手闪电拍向其腰。
陈青检面色大变,他乃正宗的气修,体魄虽较强,但只比四象境修士强不了多少。
而楚名堂这一击,蕴含巨力,足以拍断他的腰背。
来不及弄清楚名堂为何陡然出现,他腰身一扭,竟诡异地避过楚名堂的拍击。
这时,其余的攻击纷纷朝楚名堂攻来。
楚名堂只能后退,避过部分攻击,双拳如雨点,接连打飞了数件中品宝器。
拳面毕竟及不上宝器坚硬,渗出了血来,楚名堂一个扫堂腿,正反五行之力化成一道双旋形气劲,如水波般蔓延,率先奔来的四五头妖狼,纷纷被绊倒。
这一下,取得了一些时间。
楚名堂一瞥,陈青检的身影早已不见,顿时只能作罢。
“五行混龙掌。”
一道巨大的掌影,猛然拍出,迎向了陈自田这位铜级修士的阔大剑芒。
五行之力化成的五根指影,一把捏碎了剑芒,随后楚名堂取出一张高阶火爆符,炸向一堆拥挤杀来的妖狼。
而此时,亡河堡主的那名金级修士,亦动手了,虽然他实力被压制,但实力比之银级巨灵狼,还是强了不少。
此人所使的,是一柄快刀。
刀呈弧形,寒光刺眼,那薄薄的刀刃,宛如蝉翼,但斩出时,却发出了急促的破空声。
最为可怕的,就是此快刀居然是远程操控。
当快刀从人群中忽然飞出时,楚名堂眉毛轻跳,忙使一个铁板桥,躲过了切割胸腹的凌厉一击。
快刀斩空,又旋了回来,竖劈楚名堂。
见此,后者移速大增,身影一闪,窜入了身影较多之处。
他一进入,便见五名人族王侯齐喝一声:“小子,受死!”
紧跟而来的,就是五道实质化的巨大器芒,或刀或剑,气势不弱。
“哼,不知死活。”
楚名堂脸色一沉,如一道幽灵般穿过斩芒,径直来到五王侯身前。
左手划月,右手划日,旋即阴阳之力汇聚其掌,带着慑人的威压,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猛然相撞,爆发出恐怖的光华,轻易就湮没了这五道身影。
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力量,在楚名堂的秘法操控下,造成了毁灭性的光华。
随即,光华中传出痛叫声,似乎在经历着非人的痛苦。
当光华散去时,五人身上各多出了四五个手臂粗的窟窿,血流不止,一片模糊,十分可怖。
而几人十分惨状的样子,顿时让周旁修士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挨上,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幸好,他们勉强止住了流血,忙倒出数粒疗伤丹药入腹,就赶紧飞出了战团。
其中一名地阶巅峰王侯,踉跄着飞出,忽侧方飞来一柄飞刀,一时没收住势,竟将其一刀两断。
场上的局势顿时出现了小范围的混乱,好在这些人都是实力不俗之辈,马上就稳住了身形。
而楚名堂趁此间隙,轰飞了三名人族王侯,四五头妖狼。
而付出的代价,却是后背多出一道血痕。
没办法,敌手终究太多,楚名堂纵是拥有诸多手段,使出了浑身解数,仍然避免不了被击伤。
此刻鲜血染红了其青灰衣衫,这些血大部分是对手的,腰间别着的十余枚符箓早已耗尽,而体内真元,更是不到两成。
形势很是严峻,他已无太多力量肆意鏖战。
再见现场情形,死伤的王侯修士,足有十余人,而妖狼数量,更是过五十余头。
这个战果,十分惊人,完全超出了洞天修士的范畴。
远处。
亡河堡主与少狼主脸色愈发难看,楚名堂此子的战力,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后,简直可用“骁勇善战”来形容。
他们自问,把自己放在楚名堂的位置,绝对不会做得比楚名堂好,甚至他们觉得,绝对无法撑过小半个时辰。
然而,楚名堂却能做到,投手投足间大杀四方,谈笑风生间游刃有余。
“他没多少真元了。”亡河堡主沉声道。
“洞天修士真元本就不多,若不是他那浑厚的肉体力量,以及出神入化的符箓运用,恐怕早已撑不住。”
少狼主眼中闪出妒火,作为苍穹院评定的四大妖孽之一,作为南疆最具实力的洞天修士,他可不想居于人下。
然事实给他一记狠狠的耳光,苍穹界远远没看起来那么简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他,必须端正态度,没有人能轻易做到天下第一。
“再等等吧,他很快就撑不住了。”
妩月眨了眨眼,又把头埋进了少狼主坚实的胸口上,轻轻摩擦起来。
“哈哈哈,楚兄弟,俨某出关了。”
正在这时,青灰光罩内,传来一道笑音,正是俨拳天发出。
楚名堂神色一动,化为一道残影,冲向了青灰光罩,身形刚一落地,便掐决操控此阵,顿时光罩破开一个缺口,他毫不迟疑一闪而入。
“俨兄,你怎么样了。”
身未至,声先来。
“感觉甚好,我把最低等的那座洞天提升为了三等洞天,基础牢固了许多。”
俨拳天神清气爽,心情很好。接着,他身前出现了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
“楚兄,你受伤了?”他惊叫出声,语气十分关切。
“没事,他们奈何不了本座。等我稍做处理,再战八百回。”
楚名堂摆了摆手,当即盘坐下来,取出一个药瓶,从中倒出了几粒香味浓郁的血丹,先吞服了下去。
接着楚名堂眼睛一闭,浑身血光闪烁,正在全力炼化着这些回血丹。
他方才鏖战许久,气力耗掉大半,精血亦损失不少,极需恢复。
“幸好之前这些人没对付炼化机缘的俨拳天,不然困阵早就破了,本座也没地方恢复。”
他暗叹一声,接着全力炼化这些血丹。
……
俨拳天望着楚名堂浑身浴血,形状惨烈,不由心惊不已。
当即道识之力释放,查看起阵外的情形,这一查看,顿时把他吓住了。
“楚兄弟,也太可怕了。一人挑一百三十多位王侯,不仅全身而退,还打死打残了六十多位,这个战果,就算是顶阶天王,也做不到啊。”
天王存在,分普通,高阶,顶阶。
顿时心中一凛,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他实难想象,世上竟有如此逆天之士。
“他进去了,这是一个阵法。”
外边,围攻楚名堂的修士和妖狼把青灰光罩围住,杀气汹汹。
“这是一个困阵,而且是高阶困阵,想要破解可不简单。”金级修士沉吟道。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让姓楚的贼子在里面安全养伤恢复?”陈青检脸上罩着一层黑云。
“怎么可能放任他恢复?大家以力破法,全力攻击此阵,我们这么多王侯,再厉害的阵法,也经不住几番轮轰。”
金级修士一声令下,顿时无数道攻击轰向困阵光罩,或各类法术,或各式宝器,甚至拳打脚踢。
这些攻击如雨点般落在困阵光罩上,发出了轰隆声,光罩亦是一阵扭曲变形,只一轮轰击,就差不多要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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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蛮力计策,确实成效不错,这门困阵终究只是一门高级困阵,在这么多王侯存在轰击下,根本就抵挡不住。
只两轮轰击,光罩便啵地一声,如水面般碎裂开来。
“楚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受死吧。”
陈青检一声大喝,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楚名堂,银霜宝剑嗖地一声,斩了出去。
楚名堂无奈叹息一声,本来还想吞服几粒回元丹,恢复下耗损的真元,不过却没时间了。
好在,他方才已全力炼化了回血丹,龟蛇洞天的气血得以补充,肉体气力得到了暂时的回复,而所受的伤,则接近痊愈。
“俨兄,你先退离吧,否则会死在此处。”
在这种岌岌可危的情况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
俨拳天闻言不禁有些哽咽,很想留下来与楚名堂共力戮敌,但楚名堂说的一点也没错,在这么多王侯围攻之下,就算是天王存在,也撑不了多久,何况他呢。
当即身影拔空飞起。
楚名堂再无后顾之忧,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死战,比拼的可不止是实力,还有心智和策略。
面对汹涌杀来的敌人,楚名堂毫不迟疑后退,无脑逞强是蛮汉所为,他方才之所以死战,不过是为了给俨拳天争取炼化机缘的时间,现在此事已毕,他再无后顾,当即奔离此处。
“小贼休逃,纳命来。”金级修士一声爆喝,快刀以极速靠近楚名堂,与银霜宝剑一同斩来,刀削首,剑破胸,尽是要害。
楚名堂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两柄凌空飞舞的犀利宝器。
眼见破空声传来,楚名堂只能动用仅剩无几的瞬移符箓,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而身形再次出现时,已经达到了百丈外。
“哼,宵小之辈,有种就来杀本座。”
他一声长啸,身形如猎豹,朝禁域方向奔去。
后方传来狼吼之音,便见数十头妖狼载着人族修士迅疾追来,速度比自己还快了小半。
楚名堂暗骂一声,念头一起,动用了体内所剩不多的真元,迅速凝聚起一枚中阶符箓,迅速加持自身,顿时一股土属性力量降临。
“遁!”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追的落荒而逃,为了稳住状态,竟动用了土遁之法。
当即他一头扎进黑土内,如同入水的游鱼一般,深入地下五丈,然后一个劲地朝禁域方向遁去。
土遁符毕竟级别不高,里面的力量亦不多,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
楚名堂边迅速逃遁,边思索着对策。
而后方的追敌,见楚名堂身形消失,不由有些躁动。
“他施展了土遁秘法,大家不用慌,这个土遁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分散开来,阻止他前往禁域。”
金级修士顿时吩咐道。
当即这些人分散开来,施展气息追踪秘术,牢牢锁定楚名堂的动向和所在位置的大体范围,随时准备发招。
亡河堡主与少狼主等人紧紧跟在后面,眉头皱着。
“没想到此子手段繁多,本以为必死之境,却还能逃之夭夭,真是难缠。”
亡河堡主头疼不已,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难缠的修士。
“堡主放好心吧,整个天魔禁地全是我们的人,他根本无处可逃。”少狼主露出笑意。
原本他以为楚名堂纵横无敌,但在见到楚名堂开始逃遁后,就放下了心来,这表明,楚贼再厉害,仍是敌不过人多。
“哼,只有等他真的死了,本堡主才能真正放心,若是让他逃出禁地,逃出南疆,那就不好办了,无异于放虎归山,到时后患无穷啊。”
两人谈论着,根本没有理会俨九庄众修士的意思。
其实,以两人的性格,又怎会放这些人活着走出禁地,只不过此时忙着对付楚名堂,暂时没空搭理他们,不然早就动手了。
“诸位俨九庄的道友,本座安全不劳挂心,你们此行已达到目的,速速离开此地躲起来,不然他们到时会拿住你们,用来要挟本座。”
忽然,一道传音落到俨拳天耳中。
“走。”
俨拳天略一思索,便懂了楚名堂的用意,当即率领随行王侯,离开了此地。
楚名堂收回道识,方才这道传音,距离过远,实在是勉力而为了。
“哼,想利用气息寻踪本座,没门。”
他方才顺便感应到地上的情景,那些追敌正在施展气息寻踪大法,不断锁定自己的动向。
这对他来说,确实造成了一定的干扰。
不过,问题不大。
“龟蛇敛息大法。”
毫不犹豫施展了敛息之法,顿时楚名堂浑身气息分毫不落地敛入体内,随后他在地下缓慢遁了起来。
他不敢动作太大,因为这很容易泄露自身气息。
“想必他们会阻住我去禁域的路,得想个办法才是。”
边思索边炼化回元丹,感受到气海内暖流阵阵,正在迅速增加的真元之力,楚名堂继续朝禁域行去。
片刻后,土遁符箓的力量耗尽,他不得在一处追敌较少的地方,破开土来。
砰!
土壤四散,楚名堂刚一露出身形,就脚踩高阶移速符箓,化作一道黑影,继续奔跑。
“在那里,杀!”
紧随而至的,是大量追敌聚拢,从四面八方围聚而来。
楚名堂面色不改,任凭无数攻击向自己轰来,等到最后时刻时,猛地窜向一旁,从一头巨灵狼腹下滑过,同时青霜剑在手,化为数丈大,猛地一划,便将这头体型六十余米的巨灵狼腹部划开。
巨灵狼一声惨嚎,其肚腹处鲜血淋漓,肠子流了一地。
而楚名堂此刻早已滑出,正窜至李夺八带来的那名铜级修士身后,猛然击出一拳,轰在其后脑匀。
铜级修士反应很快,偏转脑袋,躲过了这一拳,其一手握长满倒刺的长鞭,另一只手则抓着一柄上品宝匕,反手刺向楚名堂小腹。
然而,递至半空的宝匕忽然停住,眼中流露出了疯狂的贪婪,像是迷失在某一种幻境内。
而楚名堂趁着这一机会,再次捏起一拳,轰向了铜级修士的脑袋。
砰!
残忍的一幕顿时落入所有人眼里,只见这名铜级修士的脑袋,化作了一蓬血肉炸开。
一拳轰爆脑袋!
不论是人族修士还是三种妖狼,见到此幕尽皆不寒而栗,浑身打了个颤。
“好狠毒的招式。”
金级修士迅速回过神来,一声厉喝,将所有人拉回现实,手指一点,那柄薄身快刀便嗖地飞出,再次杀向楚名堂。
楚名堂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方才动用了六欲刀,利用浑厚的欲望之力,影响了那名铜级修士的情绪,使其暂时沉沦,然后趁机轰杀。
本来,他早就可以动用此手段的,但一直想用来对付亡河堡主和少狼主,故而保留至今。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或者是低估了这次敌人的决心。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少狼主一开始就派上百头妖狼来战自己。
……
情势危急,他已顾不得这许多了,如今的形势,如火烧眉毛,只能放手一搏,只有进入禁域,自己才有可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轰杀一名铜级半步人皇后,楚名堂迅速在撤离,但这次他忽心生警逃,几次都被他避过的那柄快刀,这次居然牢牢锁定住了自己,此刻更是朝他迅疾切割来。
快刀速度过快,他可没把握摆脱此刀。
当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迅速朝附近一头金蝗狼奔去。
那金蝗狼实力不错,浑身气势惊人,嘴旁的两颗獠牙,更是散发着浓郁血光。
然而,它见楚名堂不要命般杀来,立刻转过身去,撒腿就跑。
见到此幕,楚名堂不禁暗骂,他本想利用此狼的身体来阻挡那柄快刀,却不料,这头狼居然被其活生生吓跑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太凶了。
现在场上,除了半步人皇,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而方才他更是一拳轰爆一名半步人皇的脑袋,此景过于血腥,给众敌心里植入了深深的恐惧。
所以当楚名堂不要命杀来时,这头金蝗狼顿时恐惧后退,丝毫迟疑也没有。
“没办法了,只能硬扛。”
楚名堂真元耗用严重,剩余的真元只能凝聚几张符箓了。
储物戒内虽还有二十余张,但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只能狠下心来,以肉身之力对付快刀。
“哼,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厉害之处。”
楚名堂取出青面天王的那柄超能上品大长刀,庞大的肉身之力贯注刀身,猛地挥向丈外的快刀。
这柄大长刀,他原本嫌弃品阶过低,又不是自己善使的兵器,所以就一直没有炼化。
但现在,他完全把其当做一柄兵器,依靠其材质和自己的肉体之力,强行施展了开来。
当大长刀斩在快刀上时,“当”的一声金属交击,金级修士雄厚的真元与楚名堂雄浑的肉体之力,轰然撞在一起,顿时力量激荡,将虚空都震出颤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刀与大长刀硬碰硬,快刀被斩出许远,光芒黯淡,一副灵性受损的样子,大长刀亦好不了多少,居然斩出一位豁口来。
楚名堂更是受到力量碰撞的余波冲击,连退了四五步方稳住身形。
“果然拖的越久对本座越不利。”
楚名堂感觉自己的状态在持续下滑,要想成功渡过这次危机,就只能彻底施展六欲刀。
顿时不再保留,脑海中飞出柄光华绚烂的刀,悬浮身前,朝四周斩出十余道刀芒。
这些刀芒颜色不一,大小不定,速度亦有快有慢,顿时就让敌人一阵困惑。
不过,当刀芒斩来时,这些修士或妖狼,下意识斩出攻击,欲破碎刀芒。
然而,令人惊疑的是,这些刀芒居然是虚形存在,宛如空气般让攻击穿过,丝毫不受损,继续朝他们射来,只一晃,就消失在了他们额头。
这下,所有人大惊。
“那是什么攻击?如此诡异!”金级修士瞪大了眼睛。
“哼,装神弄鬼,不过是幻象而已,不妨事。”陈青检却不以为意。
其话音刚落,场上形势突生变化,只见那些中了刀芒的修士或妖狼,俱眼神变化,或唤散,或痴呆,或疯狂。
更有人喃喃自语起来:“哈哈哈,美人儿,快到本王怀里来。”
这人边说边丢掉手中长枪,双手虚抱状。
另有人摇头晃脑,仿佛醉汉:“好酒,此乃千年佳酿,味醇劲足,本王实在喜欢。”
还有妖狼张开血盆大口,朝空气噬咬起来,眼神里流露满足之色。
显然,这头妖狼陷入了嗜吃猎物的情境中。
“这幻境也太真实了吧。”陈青检见此,再也不敢大意,身形不禁往金级修士靠近了一些。
其余修士或妖狼亦是面色惊疑,望向楚名堂的目光藏有恐惧,竟不自禁退了数步。
楚名堂见此,大笑一声,朝其中一名受六欲之力影响的修士窜去,刀光划过长空,只见一颗头颅高高抛起。
随后,他又来到一头巨灵狼前,从其腹下滑过,轻易就破开了其柔软的腹部。
俗话说:铜皮铁背豆腐腰。说的就是狼族。
……
“这是什么招数,居然让人迷失心志!”
少狼主本笑意浮现的脸庞,骤然大变。
“不要看我,本堡主也不知晓。”
亡河堡主摇了摇头,他也从没见过此等古怪之事。
“是幻境吗?”少狼主眉头紧皱,幸好自己一直没上阵,否则被这么来一下,恐怕后果无法想象。
“本堡主虽不认识,但可以肯定这不是幻境。因为幻境是笼罩一片区域内的生物,而非单个影响区别对待。”
“而且,以此子的修为,他绝无法制造出这么多种类的幻境,你看有人大笑,有人疯狂,有人狂喜,这表明,他们受到的是不同的影响。”
亡河堡主亦神色冷峻了许多,对楚名堂再无小瞧之意,反而持有浓浓的戒备之意。
“禀狼主和堡主,妩月知道这是什么力量。”
这时,一直缠在少狼主身上的妩月忽然开口。
“快说。”少狼主带着命令的口吻催促。
“狼主你怎么对月儿这么凶?”妩月翻了个白眼,幽幽说道:“这就是欲望之力啊。”
妩月乃蛇娲族人,体内传承有蛇的淫性,天生就受R欲之力驱使,所以她略一思索,就看出楚名堂斩出的这些刀芒,竟然是十分纯粹的欲望之力。
“欲望之力?”少狼主喃喃着。
接下来,妩月轻声细语地为其讲解欲望之力来……
楚名堂一下震住了场上敌手后,把拦住前往禁域之路上的几名对手一一斩杀,旋即在无数道夹杂恐惧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混蛋,都想死是吗?快追!”
不愧是金级半步人皇,意志比其他人更强,他一回过神来,立刻把其他人喝醒。
这些修士闻言,少部分露出苦涩之意,再次追向楚名堂。
而中了六欲之力的那些人和妖狼,也很快复苏心志,恢复了正常。
其他人见此,顿时心中有数了:刀芒虽拥有玄妙之力,但只能很短的时间。
于是胆色稍壮,跟在金级修士和巨灵狼身后,追向那名该死的洞天修士。
呼!
楚名堂一阵狂奔,终于来到了内域与禁域交壤处,而身后的追敌,最近的都还差百余米。
不禁深呼一口气,调整心绪,随后,他便抬步踏入了禁域。
禁域与偌大的内域有很大不同。
它处于整个禁地的最中心,外围是一圈原始老林,参天的古木林立,遮蔽了本就不多的光亮,使得整个林间,都是一切阴暗。
古木之间,老藤缠绕,凶禽引颈鸣叫,更有无数花绿蟒蛇,缠在树间,喷吐着蛇信子。
楚名堂一进入老林,顿时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降临在了身上。
他心中一凛,道识之力释放在身周十丈范围内,察觉一切风吹草动。
同时,他的身形在快速窜走。
因为道识之力的先知先察,使得他避过了大部分危险,行进速度大增,在轰杀几头凶物后,没多久就来到了老林的边缘。
他转过一颗粗大的树木,便望见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石林,各种石头扑入眼帘。
忽然,他心头生出一道警兆,来不及思索,忙来了个驴打滚。
随后,耳中传来一声裂帛般的撕裂声。
他回头一看,便见方才站立处,伸出了一只形状可怖的爪子。
这只爪子竟是只骨爪,上面还有些未脱去的腐肉,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爪子通体呈黑红色,指骨末端,居然还保留了黑色而锋利的指甲,指甲的长度,比手指还长,宛如一柄小刀。
骨爪的突然出现,让楚名堂心里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之前那么多王侯联手杀他,楚名堂也没觉得多么艰难,甚至没怎么害怕。
反而此刻忽然出现的这只骨爪,让他感受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
“吞血噬灵?蛊杀魔生?”
楚名堂回想起卜算结果的八字真言,不禁一愣,欲将骨爪与这八字联系起来。
然而,那只骨爪却又缓缓消失在了虚空,不是那种忽然地消失,而是收回式的消失,仿佛虚空间还藏着一个空间,而空间内就藏着那只骨爪。
楚名堂深吐了口气,眉间疑云骤现。
“看来,禁地内发生了变异,诞生出了诡异生物。”
心念电转间,他化作一道疾风,迅速冲出了原始老林。
望着眼前这片各式石头堆放着的地方,楚名堂感到了一种阴森气息,似乎是一种沉积许多年的死气,一直聚在此处,年久不散。
他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那种危险的气息似乎又靠近了他,他虽察觉不到,但却感同身受,仿佛身后突然会出现一支穿胸而过的羽箭一般。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了追敌的声音,妖狼在吼叫,人族修士在商议,还有战斗和风吹来的血腥味。
显然,追敌一路追来,循着他经过的气息,一路紧跟,路上斩杀了不少生物。
楚名堂再不敢停留,继续朝禁域深处逃离。
他本来可以利用这些石头布置一阵法的,但却总觉得这里的气息让他太难受,加之一种暗中潜随的危险在随时袭击他,顿时打消了这一念头。
“禁域中心是一座天魔宫,里边有很多危险的阵法,本座只要逃进里面,相信可以恢复过来,东山再起。”
前些天,俨青元为他讲解了一些天魔禁地的事情,说是天魔宫内,残留着不少阵法,据说还困死过一位天王存在。
也因此,很多修士都不敢往天魔宫去。
思量间,楚名堂石头上不断跳跃,如蜻蜓点水般,迅速而灵活。
忽然,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抓住,还有指甲扣入皮肉的痛觉。
他低头一看,眼瞳一下放大,居然那石头内伸出了一只惨白人手,长着锋利的指尖,牢牢扣住了其脚踝。
楚名堂顿时惊怒,小腿一扭,庞大的肉体力量震在了惨白人手,竟将其爆散成无数枯骨干肉。
顿时,一股比之前浓厚无数倍的腐臭死气,弥漫了开来。
楚名堂眉头一皱,忙关闭了鼻息,周身更是凝聚起真元护盾,阻止死气逸散入体。
因为真元之力耗损严重,所剩无几,他之前可是关闭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却因这两只古怪人手的出现,不得已重新开启。
爆碎那只惨白人手后,楚名堂小心了许多,不敢再随意踏上那些石头,又化作一阵风般朝禁域深处奔去。
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他很不舒服,他实在想尽快离开此地。
然而,他的身形刚走过不远,耳内便传出了细微的声音,像是在咀嚼。
声音从身后不远传来,他不禁回头一看,便见方才的那只恐怖骨爪,再次出现……
他心头一跳,凝神屏息观察了起来。
只见那只骨爪,见自己回过身来后,出现了短暂的停留,仿佛是知道楚名堂注意到了它。
动作一滞之后,骨爪恢复了正常动作,不断在地上捡拾东西,随后骨爪消失,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再次响起,而骨爪在短暂消失之后,又一次出现,重复刚才的行为,在地上捡拾东西,然后消失……
楚名堂猛然回过神来,把注意力放在骨爪捡拾的东西上。
这一望,顿时让其脑皮发麻,后背心一阵森寒。
骨爪捡拾的东西,居然是那只人手爆散后掉落一地的枯骨肉干。
楚名堂顿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眼前的这幕,实在倒人胃口,又让人害怕。
俗话说,未知的事物,总是可怕。
如今看来,此言果真不假。
楚名堂纵是活过一世之人,拥有十万年的修行底蕴,见识过大千世界数不尽的光怪陆离之事,但仍是被此事给吓地稍微一怔。
“若非本座前世的一些关键记忆缺失,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脏东西逞威?”
他迅速稳住心绪,自言自语了一句,旋即头也不回地,冲向禁域深处的天魔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非本座前世的一些关键记忆缺失,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脏东西逞威?”
楚名堂迅速稳住心绪,旋即头也不回地,冲向禁域深处的天魔宫。
禁域共分三重。
外围的原始老林,盘踞着许多危险的生物,林深叶茂,堆积了厚厚的积叶层,其中不知埋了多少尸骨。
而第二重就是古怪石林,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死气,让生者很不舒服,危险潜伏其中,出现时令人意外。
而第三重区域,就是天魔宫所在。
楚名堂穿梭在石林中,担心人手的突然偷袭,故而一直穿行在石头之间。
因为小心了许多,他的速度放缓了一些,毕竟谁也不知这片石林会出现什么危险。
俨青元与他说过一些,比如石林中的鬼蝗虫,鬼蜥蜴等,但从没说过会出现死人手。
“莫非是忘记说了?还是禁地内出现了什么异变?”
楚名堂边小心穿行边思考着。
不论是那只可怕的骨爪,还是惨白的干手,似乎都没听其他人提起过。
但却一一被自己碰上,确实诡异地很。
啊!
忽然后方传来了凄切的惨叫声,这叫声太过恐怖,比荒山野岭的婴儿夜啼还让人头皮发麻。
楚名堂当即一凛,忍不住回过头望去,顿时瞳孔睁到最大,死也不相信远处发生的这一幕。
只见一名王侯修士,率先冲入石林,他跃至一块石头上,欲举目寻找自己的身影,却不料脚下的石头竟藏有危险,从中陡然出现了十余只枯干的黑青色手,一把抓住了这名王侯。
这些枯手只一撕,便见空中一蓬血液溅起,那名王侯的下半身被扯成十余碎片,只剩下上半身的他,因为剧痛而发出惨叫,但叫声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原因却是,忽然一只带着腐肉的骨爪,从虚空蓦然探出,按在了其脑壳上,轻轻一揭,然后这名王侯的整个脑皮被掀了下来。
脑皮被随意丢开,鲜血淋漓的骨爪探入王侯修士的脑腔中,将其脑子一把抓了出来,连带着他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灵魂,被抓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紧接着,楚名堂隐约听到脑子被吃的可怕声响。
他眉头一皱,这一幕太过残忍,让他一瞬间都有掩面撇头的想法。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不见了?它会隐身?堡主,你能发现它吗?”
“少狼主,这里面太危险了,我们还继续追杀楚名堂吗?”
被吃的那名王侯修士后方,正赶来的少狼主等人,恰好见到了这极其残忍的一幕,所有王侯都不禁后退了几步,就连那些妖狼见此,凶恶的狼眼里,也流露出了躁动不安。
“诸位稍安毋躁。”少狼主也有些惊疑不定,他望向亡河堡主:“堡主之前有听过这样的事件吗?”
亡河堡主摇了摇头,反问少狼主:“之前少狼主不是进入了天魔宫几日,已进出此地一回,难道没碰到它们吗?“
“没有。“
现场瞬间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沉默,唯一的声响就是众人的心跳和那王侯修士被吃的声音。
“能感应到它吗?“
半响后,金级修士问向亡河堡主。
“不行。”亡河堡主亦脸色凝重。
远处,楚名堂心中一动,以一丝道意加持在道识之力上,施展虚空肆意的能力,朝周围虚空感应而去。
“这怪物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应该是禁地内出现了什么变故。”
淡淡想着,庞大的道识之力如水波般荡漾开去,蔓延至方圆千米范围。
“没有?一点异常都没有!”
楚名堂简直不敢相信,以他的道识竟然也感应不出,那还有谁能感应到。
本来自己的灵魂就是天王强度,再加上虚浑道体的能力,还有一丝道意加持,居然什么都没感应出来。
这样的结果,楚名堂实难接受。
“本座就不信了。”
他当即凝神,仔细搜索远处的虚空,进行最细微的感应。
“嗯?应该在那里。”
他吁了一声,经过最细微的感应,终于发现远处虚空有处极为不显眼的破绽,那就是空间之力有些浓厚,似乎有双层空间。
也就是说,有一个另外的空间嵌入在虚空中。
“之前本座想发现形迹,发觉气息,或者感应生机,但这些都没用,因为这个怪物本来就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中,根本就感应不出来。”
楚名堂瞬间懂了,那怪物居然藏身在一个可移动的空间内,这种手段,比之隐身厉害了不知多少。
甚至,外界的攻击,根本就伤害不了此怪物,因为所有的攻击都会被空间阻隔。
情况有些棘手,未知的事物总是可怕。
“嗯?还有那些枯干人手。”
除了骨爪之外,还有那些枯干人手,两者明显是不同事物。
楚名堂当即释放道识,渗入那些石头之内,略一感应,当即面色微变,石头里哪有什么人手,有的,只是一颗颗如同肿瘤的肉球,虽然这肉球有些枯干,但明显还有生机存在。
石头中的肉球一鼓一鼓的,仿佛在呼吸。
而那十几只扯碎王侯修士的人手所在肉球,明显颜色鲜艳了一些,这是吸了血的缘故。
“吞血噬灵?”
“莫非说的就是这两种古怪事物?”
他顿时想起了卜算此行危险的八字真言,原本他是无法理解前面四字的,但现在把它与眼前发生的古怪一联系,立马就明白过来。
“既然对本座有危险,而且危险程度还胜过少狼主与亡河堡主的联手,那本座就绝不能袖手旁观,被动等待它们寻上本座。”
楚名堂心念电转,他是绝不会容许身边有威胁自己的可怕事物。
但该如何解决这些东西?却又是一难题。
“骨爪藏在另一重空间内,本座现在的力量还无法传递到里面。”
这重空间与天枯木母的空间又有不同,后者的空间是会吸纳力量进入其中,以加速天枯木母的苏醒。
而骨爪所在空间是有主的,它的主人是骨爪生物,并且很难被锁定,因为它是可以移动的。
“不知空间困阵能否起作用?”
楚名堂喃喃一声,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不过眼下情势复杂,容不得他做此尝试。
“这些肉球还有生机,说不定里面孕育着什么东西也未可知。”
他又将目光放到石头里的那些肉球上。
“趁着它们还没成长起来,干脆全毁了吧。”
念头一动,楚名堂便袖袍一甩,打出了一道纯阳之力,化作一柄刀刃,径直轰向身旁的一块大石头。
石头受刀光一扎,轻易就化作了四分五裂,散落一地,而其中的肉球,亦暴露在视线之内。
“嗯,三个肉球,通体青黑色,还跳动着。”
楚名堂微微眯起眼来,道识之力早已感应到肉球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人感到了危险,仿佛自己若不逃离,就会被活活撕成碎片,然后被吃的丁点不剩。
“那是什么?肉球?还活着?”
远处,少狼主与亡河堡主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并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这些肉球的可怕气息。
方才他们目睹了石头内陡然伸出了十余只枯干人手,再见到这些肉球,不禁把道识之力侵入其他石头内。
这一侵入,顿时脸色大变。
原来这片偌大的石林,表面安静,一点危险也没有。实际上却暗藏了密密麻麻的无数肉球,初一计算,至少成千上万颗。
而且,石头内还不断地生长出新的肉球。
楚名堂也注意到了,但他十分困惑,因为根本弄不懂肉球是如何长出来的。
“诸位,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
楚名堂暂时弄不清究竟,便将目光望向了少狼主等人,希望对方因此产生忌惮。
“相信大家也感觉到这些东西非常危险,同时推测出禁地内出现了某些糟糕的变故,本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哼,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把戏,这些恶心的东西虽然看着骇人,但我们轻易就可毁掉它们。”
少狼主自不会害怕这些凭空出现的脏东西,因为他有充足的底气。
“哦,那少狼主请便,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可轻易毁掉它们。”
楚名堂摇了摇头,这里的事绝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甚至早就出现了些端倪,只是自己一直没把它们串联在一起。
首先,上一次进入禁地的,不论是修士还是其他修行生灵,这次都没有出来。而唯一发现还活着的上次进入禁地的修士,却已疯了,现在更是化成了尸骨。
这名疯掉的修士曾经说着混乱不清的话……
楚名堂从中捕捉到一些可怕的信息,若推测无误的话,便是指禁地内发生了重大变故,出现了可怕的事物,致使上次进入禁地的修士,全军覆没,唯一逃掉的,更是疯了。
其次,禁地中半年前出现的“机缘”,可以提升修士的洞天等级。
这种事在天魔禁地存在以来,是从没有出现过的。
也就是说,此事还是首次出现。
对此,楚名堂完全有理由将其解释为:这是禁地内的可怕存在故意抛出的诱饵,为的是吸引更多修士进入,好为他们提供养料。
最先的五次,它们都没有动手,直至上一次,这些可怕存在,终于按捺不住,对进入其中的修士,开始了屠杀。
而这一次进入其中的修士,全都没注意到这一点,他们的眼里只有机缘,根本就没把上次进入禁地的修士死活放在心上。
如今,他们在内域徘徊了二十余日,甚至少狼主进入此地,它们也都没有动手,直至此时,居然因自己的贸然闯入,终于露出了形迹。
对此,楚名堂尚无法完全理解。
或许,之所以直到现在才暴露形迹,恐怕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因为卜算的结果,可是直冲自己来的。
而它们的忽然出现,也是在自己冲入禁域后才有的。之前少狼主进出,半点事也没有。
“难道,与天魔血有关?”
楚名堂实在想不通,这些脏东西为何一定要等自己进入禁域了才动手。
除非,它们也是在等自己把所有天魔血提炼出来,然后直接从自己这里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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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并非平常存在。天魔血,亦非同寻常,不是谁都能利用的。
思量至此,楚名堂顿时有种豁然的感觉,似乎想通了一些东西。
而在他思索的短暂时间内,少狼主已示意旁人施展手段,针对起那些肉球来。
砰!
前面的七八块石头被打碎,其中的肉球亦暴露出来,足有二十余个。
一名巅峰王侯出手,白色的道火熊熊,肆意燃烧着,落在了那些肉球之上,恐怖的温度连石头都烧地发红。
然而,那些肉球一点事也没有,反而伸出一只只枯干人手,朝这些火焰抓来。
白色道火一个激灵,猛地爆裂开来,想通过自爆,造成巨大威力,毁坏这些肉球。
然而,肉球十分坚韧,纵处于爆炸中心,也只留下了焦黑的斑点,然后被热浪吹地滚出了老远。
奇异地是,但凡再次滚到石头旁的肉球,居然缓缓融进了另一块石头。
这一幕,顿时让少狼主等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再试。”少狼主吩咐。
陈自田这名铜级半步人皇站了出来,直接是斩出一道剑芒,带着锋利的剑势,呼啸而去。
噗!
剑芒斩在了肉球上,并且破开了表面,但剑势却猛然一滞,最终只斩进了半寸许。
这一下,就连楚名堂也有些吃惊了。
不知这肉球是何来历,竟有此广大能耐,坚韧而耐火,实是惊掉人的下巴。
“银轮,你来试一下。”
少狼主又让银色巨狼出手。
顿时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因为这是此狼第一次出手。
银色巨狼十分高大,浑身是月白色的狼毛。
它一脚踏出,硕大的嘴巴猛然一张,一道成人般大腿粗的白影从中喷出,顿时白影飞过的虚空,温度骤降。
当白影落在肉球上时,一下就把这些肉球冰冻住了,连同附近散落的石头,亦化成了冰雕。
原来,它吐出的是一厉害的冰霜法术,其威力,足以把一名巅峰王侯,化为冰雕迅速冻死在内。
“盏茶工夫,定能冻死它们。”
银色巨狼对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
少狼主点了点头。不过,冰霜术见效有些慢。于是他又吩咐那只银级巨灵狼出手。
巨灵狼庞大的身体都踏陷了大地,每走一步,地面不堪重负,摇颤着。
它走向石林,直接是一脚,把一块巨大的石头,踏成了粉碎,其中的肉球,亦被踩在脚下。
巨灵狼的脚,按在地面使劲摩擦,三百万斤的庞然巨力,非把这些肉球踏成肉馅不可。
摁了几下后,脚下的触感告诉它,可以了。
巨灵狼眸中露出笑意,口吐人语道:“成了,不过如此。”
随即它移开大脚。
楚名堂少狼主都望了过去,只见大石头被踩成了碎沙,而其中的八个肉球,亦被踏成了一张张肉饼。
“哈哈,本狼主不得不承认,这些肉球确有非凡之处,但想对吾等造成威胁,还差远了,我们轻易就可把它们踩成肉饼。”
少狼主带着挑衅的眼神,望向楚名堂,很是不屑。
“是吗?”
楚名堂轻轻摇头,眼中同样露出鄙夷之色。
“你等可看清楚了,它们还活着。”
“呃?”
少狼主亡河堡主等人再次望向那八张大肉饼,顿时露出了古怪又难看的神色。
只见大肉饼还在蠕动着,艰难地从扁平面胀大,收缩,最终化为肉球。
这一幕,简直让所有人都傻眼。
少狼主脸色难看,自从他声名鹊起以来,还从没被这般打脸过。
然而,这些肉球做到了,看似无危险,像只毛毛虫般,但却怎么也弄不死,简直是不死虫。
这时,原先被冻住的冰雕在银色巨狼的操控下,开始冰消融解,而其中的肉球,像是丧失了呼吸般,完全没有了活性。
少狼主等人望着,再一感应,确实没有了生机,终于是笑了起来。
“再怎么顽强,也无法抵住众多手段,休想阻拦本狼主。”
少狼主再次望向楚名堂,冷笑道:“这么些小东西,也值得本狼主重视吗?哼,杀你才是首要之事。”
楚名堂眼中露出鄙夷色,道:“少狼主,你终究太年轻了,不论是杀本座,还是解决这些肉球,都非轻易事。”
说罢,他手指向被冰冻后失去活性的肉球。
少狼主一怔,不禁望去,顿时一张俊脸难看无比。
“怎么会这样?”饶是他,也对这些该死的肉球发火了。
只见那些肉球,并没有完全死去,现在又蠕动起来,缓缓地恢复自身活性。
“该死的,到底要怎样才能弄死这些烦人的脏东西。”少狼主是真地失去耐心了。
“不惧火烧,不畏霜冻,不怕器斩,就连巨力压迫也无用,真是逆天了。”亡河堡主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直到此时才开口。
这次联手围杀楚名堂的行动是由少狼主发起的,他识相地给足了其脸面,让少狼主肆意折腾。
但现在看来,少狼主的心性修养似乎差了些,内心已烦乱。
见此,亡河堡主只得站出来,冲楚名堂道:“不知阁下有何良策,可对付这些脏东西?”
他杀楚名堂的心,恐怕一点不输少狼主,因为楚名堂表现太逆天了,手段繁多。
少狼主是因为妒忌才动手,而他却是因为忌惮以及看中了楚名堂的梭形斩。
不过,现在这些都必须得放下。因为禁域出现了极为难缠的东西,所有人都得打起精神对待。
“这些脏东西,从所未见,楚道友知道吗?”
楚名堂顿时从鄙夷少狼主自大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皱眉一思,道:“并不知晓其来历,不过本座手段繁多,你们若对付不了它们,本座或许可以一试。”
“那阁下且试吧,本堡主承诺,期间不会对你出手。”
亡河堡主瞥了眼脸色难看的少狼主,也不征询他,直接做出了决定。
少狼主仿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个时候了,他束手无策,尽管他还没出过手,但也知道这些脏东西并非寻常事物,容许他轻易打发。
既然楚名堂愿意一试,那就让他先来吧。
反正,姓楚的死定了,纵算逃进天魔宫,亦是插翅难逃劫难。
楚名堂沉吟起来,是否可有效地对付这些肉球,他亦无十足把握。
轰!轰!轰!
忽然,被黑云笼罩的天空,响起三声巨大雷鸣,电光撕裂开浓重的云层,照耀了大地。
陡然出现的雷电,使得众人心头一跳。
这一幕,实在太反常了。
因为自他们入禁地来,已过去二十余日,但这还是首次见识雷鸣电闪。
若是平常时刻也就罢了,关键众人正面临无数脏东西,手足无措之际,陡生霹雳,实在是不好的兆头。
“雷鸣电闪,好生反常,兆头不好啊。”陈青检望着天空,喃喃自语一声。
紧接着,地上的肉球动了。
不是先前的那种蠕动,而是滚动。暴露在外的肉球,相互接近彼此,二十余团肉球,不约而同地,居然碰在了一起。
旋即,所有肉球蠕动着,几息后,竟化成了一颗更大的肉球。
并且肉球上长出了某些骇人的特征,凹陷出了两个孔洞,一张似血嘴,一张如血眼。
这一幕,简直骇人。
陈青检亦是面色一白,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一言成殛,实在太倒霉了。
“陈青检,你这张嘴,简直神了。”
妩月掩着嘴轻笑。
“哼,不过是刚好被本公子说中了罢。”陈青检冷哼。
妩月身材太过火爆,性感而妖娆,让他不敢直眼相视。
楚名堂望向眼前的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前世这个时候的他,还在古幽混吃等死,自然来不了南疆,更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但他又缘何产生熟悉感呢?
实在古怪。
正想着,忽然石林又出现了变化。
那成千上万的石头表面,一颗颗肉球长了出来,包括那些刚新生的肉球。
这些肉球就像蚂蚁一般,爬出石头,一个个缓缓蠕动着,彼此靠近,极为难闻的腐臭死气,顿时弥漫在这片空间。
嘎嘎嘎……
同时,每颗肉球发出了难听的叫声,粗哑繁乱,比夏日夜晚的蛙叫声还多。
顿时所有人不自禁退后一步,凝神屏息地望向这骇人一幕。
每颗石头上的肉球彼此靠近,很快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颗更大的肉球,表面凹陷出一嘴一眼。
嘴巴不断地咬合,发出馋嘴时的咕哝声。眼睛亦放射出血色光芒,不断地朝众人扫视,那眼神,仿佛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一般。
“楚道友,这些东西在变化,它们身上的气息变强了,你若有什么手段,速速施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亡河堡主面色大变,这些肉球身上会长出枯干人手,蕴含巨力,轻易就能扯碎修士身体。
而这,仅仅只是它展露出来的一种最初始手段。
鬼知道它还会什么手段呢?
兴许,现在融合后,变得更强了。
少狼主亦是露出凝重之色,相比肉球还未展现的攻击能力,其防御更是惊人,简直是不死身,金级半步人皇都不能损伤它们。
也就是说,你奈何不了它,它却能威胁到你。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楚名堂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敢肯定,前世确实与这些脏东西打过交道,但始终找不到相关的记忆。
“本座的记忆,尤其是一些关键记忆,都产生了缺失,不知是为何。”
等等。
他忽然眉头一拧,想起了育魔菇。
当初与青面天王对战时,对方取出了育魔菇。那是一种长着脚,伞面上还有狰狞面孔的古怪蘑菇。
而眼前的这一颗颗肉球,是否也是类似的东西呢。
若真是的话,那就麻烦了。
嘎嘎的笑声越发放肆,充斥在这片空间。远处原始老林内的生物,被这笑声都惊地逃走了,仿佛这些肉球就是一个个嗜血吃肉的魔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身处石林中,情况一点也不好。
肉球全部爬出石头后,如螃蟹一般,落在地上,压榨了他的立足空间。
他如蜻蜓点水一般,朝天魔宫方向迅速退离,与少狼主等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同时,他放声道:“此处诡异,本座来不及尝试,就交给诸位了。”
他的速度快了许多,欲在肉球彻底展现攻击手段前,离开此处。
虽然不清楚这些肉球有何骇人的手段击杀修行者,但他却深感非同小可,若不及时逃离,恐生更难面对更难处理的变故。
“姓楚的,给你几分薄面,你就这般回报吗?”
亡河堡主脸如猪肝,没想到楚名堂出尔反尔,竟临阵脱逃。
少狼主亦发出冷笑声:“此子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怎能与他谈合作呢?”
楚名堂摇头一笑,现在且由得尔等嘲笑本座,等下你们便知道了,再不逃离,这会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而且,他确实处境更危难。
之前的大战,与百余王侯大战,生死悬于一线。
若非超状态地发挥实力,恐怕早就化为一具死翘翘的尸体了。
虽侥幸不死,但也很不好过。战至负伤十余处,真元所剩无几,状态大为下滑。
更加之周围是大量的肉球,说地好听是众星捧月般将其拱在正中,不好听则是团团围住,顷刻间会被捧杀,吃地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他若再不及时撤退,那才真的是傻子。
“诸位,本座已走,有本事来天魔宫杀本座,否则别喋喋不休。”
楚名堂到达石林另一端,望向已蜕变的成千上万的肉球,冷笑一声。
此间事绝不简单,他现在纵有对付手段,但以这副弹尽粮绝的残躯,却是怎么也不能够施展。
就算强行施展,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裳,还得时刻提防被修士出尔反尔,偷袭一番。
这种做法得不偿失,楚名堂再爱出风头,也不会这般鲁莽。
呼!全交给你们了。本座先避离此地,寻一安全处,养愈残躯。
离开之前,他又朝某处虚空望去。
这段时间,骨爪生物藏于另一重虚空,已把王侯修士的脑子吃完,灵魂亦炼化,现在恐怕在寻找新的出手时机。
他还发现,当自己逃离石林时,不论是骨爪生物还是肉球,都锁定住了自己,似乎他是这些脏东西的共同目标。
不过,很快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就消失了,仿若惊鸿一瞥。
这让他有些疑惑,仿佛这些脏物,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不然哪会齐齐作出同种动作。
“不管了。”
猛一甩头,不顾少狼主那欲吞吃自己的眼神,楚名堂回身,望向了禁域中第三重地域。
这是一汪方圆十里的湖。
湖水色如浓墨,湖中则有一座孤岛,很小。
孤岛周围的湖水里,竖有八根纯黑的硕大石柱,上面雕刻着许多粗犷的图案,十分狰狞,若仔细辨认,倒能看出天魔的轮廓。
每根柱上的图案,不尽相同。
比如离楚名堂最近的石柱上,上面缭乱的图案,是一个身高无法计量的人形怪物,黑发如蟒,张牙舞爪般扑入云层,其三头六臂,额各生独角。另外,果露着的腹部,共有五颗肚脐眼。
肚脐眼,代表着天魔的修为。五颗肚脐眼,表明此魔是破命五重修为。若是七颗,则表明其为破命七重。
柱上的此魔眼神睥睨虚空,六臂虚抱天地,双足宛若山峰,岿然屹立。在他三首前方的虚空,分明悬滞着烈日,皓月与金星。
也就是说,这位天魔,正在沟合日月三星,领悟天地至理。
见此,楚名堂沉吟一声,他隐约觉得,这柱上所绘,并非随意为之,应该是这位天魔的功法。
由此可见,该天魔并非寻常之辈,难怪需要几位人族大帝,守住这个小世界的出口,才将其活活困死。
八道石柱的上方,是一座通体黑金色的巨大宫殿。而宫殿与湖岸之间,有一座虹桥,经年不灭。
楚名堂眼神一动,踏向了虹桥。
刚一踏上,忽然整个虹桥一颤,接着,整片虚空,都陡生变化,无数黑云汹涌翻滚,道道雷电竟眨眼间从高空落下,轰向了楚名堂。
后者眉毛一跳,先前还平和无比的天地,竟在瞬间暴躁起来。
楚名堂不敢大意,双足间附上一张高阶移速符,在虹桥上如一阵风般,奔行起来。
而那道道雷电,似乎锁定了楚名堂,纷纷轰向楚名堂。
轰轰轰……
一瞬间,数十道雷电倾泄下来,其中近半轰在楚名堂身上,顿时将其轰地一颤一颤,后面更是在虹桥上滚了起来,样子十分地狼狈。
待雷电轰尽,楚名堂面露痛苦之色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嘴里不住咒骂着:“日你个仙人板板。”
想不到堂堂帝师,也有被逼急的一天。这一幕若是让熟悉他的人知道,铁定被惊地一张嘴半天也合不拢。
他瞥了眼全身上下,居然焦黑一片,有烤肉的气味散出。
而原先负过伤的地方,更是伤口裂开,血肉模糊。
见此,他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若不是他体魄强横,一丝道意加持虚浑道体,恐怕会被生生劈成飞灰。
“罢了,本座且由尔等欺辱,等恢复状态,定要把你搅个天翻地覆。”
喃喃一声,便走出虹桥,来到大殿外的平台,抬眼便见紧紧关闭的巨大殿门上,笔力遒劲地刻印着三个肆意狂霸的大字:“天魔宫”。
不过,此刻他可没有心思去多欣赏,抬手直接按在了殿门上,庞然巨力在掌心释放,轻易就推开了厚重的殿门。
楚名堂当即迈入其中,刚走出几步,殿门复又重重关上,合拢得严丝合缝。
……
“不好,此地怕是出现了很多变化。”
少狼主望向虹桥,他方才看到了楚名堂被近百道雷电轰炸,不禁面色一变。
“怎么了。”亡河堡主在旁问。
“先前本狼主也踏入了天魔宫,走在虹桥上时,并没有遇到雷电。”
少狼主脸上疑云渐显。
“也就是说,骨爪,肉球以及雷电,先前进来时,都没有出现。”亡河堡主的语气含着忌惮之意。
“那吾等当何为?”陈自检杀楚之心,满腹汹涌,但遇到眼前这等千古奇事,别说生平未见,就是过的史籍上,也从无记载。
所以,他有些慌了神。
“本公子出身拜月魔教,此教前身是天魔教。我好歹入教中圣地,读过一些教史,对天魔的了解,胜过此处任何人。但是,现在出现的变故,史籍内也无记载啊。”
他只得放下仇恨,毕竟以他的能力,还无法解决楚名堂。
“暂且退开吧,不要惹这些肉球,静观其变即可。”亡河堡主思量一番,最终道:“若楚名堂不出来,那我们就一直等着,甚至守住禁地出口,他总不会在里面过一辈子吧。”
少狼主闻言,也只能点头同意。
“我们走吧。”
说罢,转身离去。其余王侯和妖狼,亦跟随着。
“等等。”忽然,陈青检叫住了众人:“我们怕是走不了了。”
“胡说,谁能阻止我们?”亡河堡主手下的金级修士冷声道。
“是不是胡说,诸位还是看一眼吧。”陈青检居然没有生气。
众人回过身来,却见地上的那些肉球,忽然拔高了起来。
“长脚了?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名王侯惊叫。
“难道它们拥有了追击能力?”妩月亦有些惊疑。
此言甫出,长出腿来的肉球,居然奔动起来,速度并不快。
见此,众人却是轻呼了口气,纷纷笑道:“幸好,这种速度,根本追不上我等。”
“走吧,这禁地是不能待了,鬼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又还会发生什么。”陈自田叹了口气,他心生不祥,希望尽快离开此地。
“眼前发生的事,恐怕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亡河堡主亦言,他的眉头不时跳动着,这是多年未出现的事了。
“希望能全身离开此处吧。总之本公子心里有种不好的兆头,不论我们去内域还是外域,都不安全。”陈青检眉头直皱,沉声说:“或许天魔宫内更安全。”
“陈青检,你是想杀楚名堂想疯了吧,一旦进入其中,不说里面存在的各种可怕阵法,就是外面这些变化的肉球,也能将我们围死在里面。”少狼主冷冷地瞪了陈青检一眼。
要离开天魔禁地,必须在外域。月圆之夜,月至中天的片刻时间,外域会出现一道门户,踏入其中,就能到达禁地外的山谷。
少狼主的意思,很好理解,就是天魔禁地内哪怕发生天大的变故,他们只要抱团在一起,熬过这剩余的几天时间,便能万事大吉,全身而退。
若是进入天魔宫内,到时就会被活活困在其中。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肉球会变化成什么样,到时是想出来都难得很。
“既然少狼主不同意,那就罢了。本公子只是建议。”陈青检偏过头去,铁青着脸。
很快,这一行人离开了禁域,达到了被烧地光秃秃的内域,休整一番,将那些被楚名堂杀死的王侯和妖狼尸体处理一番,收进了储物戒中。
“对了,既然对付不了姓楚的,咱们可以去捉俨九庄的人。”陈青检忽然说道。
“俨九庄的人,与楚名堂走得太近,这摆明了是得罪咱们,不杀不足以泄恨。”
陈自田亦帮着自家主子说道。
“既如此,那且由你们动手就是了。”少狼主和亡河堡主相视一眼,一同点头。
“周长老,你派出几人去帮陈公子吧。”亡河堡主转头望向毒疆门的周冥,吩咐道。
陈青检毕竟跟着他,总得帮衬着点吧。
周冥摸着胡须,先前围杀楚名堂的行动,毒疆门与死蛊门都没有出手,因为毒蛊两术,容易误伤。
现在去对付俨九庄的修士,自然一点问题也没有。
陈青检实力与俨拳天不相上下,他若再派出几人相助,拿下俨九庄的修士应该无碍。
没多久,陈青检便领着自己的人,以及六位毒疆门的修士,去寻找俨九庄的修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打量着天魔宫内的场景,不由松了口气。
只见大殿顶部,镶嵌着九枚月光石,散发着蒙蒙光亮,使得漆黑的大殿内,隐约可见。
生锈的残兵旧剑,只剩下骨头的尸骸,随意散落在地。
大殿角落,更是织着蛛网,当楚名堂踏入时,一只只血黑色的蜘蛛都睁开眼来,如潜伏草内的毒蛇,一动不动地瞪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楚名堂淡然一笑,懒得理会这些头脑简单的蠢物,径直朝后方的门走去。
进入门,便见一道长廊曲折着,延伸向远处不可见的地方,长廊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门户。
这些门户被光芒笼罩,似乎是传送门,一旦踏入,就会被传送到一个全新的地方。
“嗯?”
楚名堂略一扫视,便见笼罩门户的光芒共有三种。黑色门户的数量最多,其次是血色,血黑色门户最少。
见此,他不由一怔,似乎这些光彩,并非随意布置。
“传闻,天魔的心血是血黑色,精血是血色,而平常的血液,就是黑色。”
“莫非,这些门户的颜色,代表着某种含义?”
楚名堂不禁想,然后走进了长廊。
“本座需要静养之处。这就需要安全而不受打扰的环境。”
他听俨青元介绍过,血黑色门户最危险,黑色门户则较平常,但也不可小觑,因为半步人皇进入黑色门户,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而血黑色门户,就连天王存在也困死过。
念此,楚名堂瞬间做出了抉择,在长廊上一阵狂奔,转过几个拐角,在第四十九个门户前停了下来,这道门户刚好是血色门户。
“俨青元说此处共有八十一道门户,其中血黑色三道,血色二十四道,剩余的五十四道门户则全是黑色。”
“就选你了吧。”
楚名堂呢喃一声,便抬腿踏进血色光芒中。
虽然自己阵法造诣出神入化,但以现在的委靡状态,他并没有十分把握,承受血黑色门户内的阵法。
而黑色阵法,又有些平常,若是少狼主和亡河堡主等人,进入了天魔宫,必会进入一个个黑色门户寻找自己。
一个弄不好,他就会被发现。
因此,他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血色门户。
轰!
当一脚迈入其中时,这道血色门户的光芒一阵摇颤,接着一股空间之力,裹缠住自己,陷入了一片绝对黑暗。
楚名堂当下心中一凛,不敢小瞧了。
因为他十分确定,自己正历经的,是空间传送。
这可与空间瞬移不同,空间瞬移仍是在原空间内进行移离,手段玄妙的人,还是能在虚空中捕捉到他的瞬移轨迹的。
而空间传送,则是借助阵法中的玄奥空间法则,在传送两地之间,筑造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
这个空间通道,并非另一重空间,但也并非在此重空间。
或者可以说,空间通道,就像封闭的山中隧道一般,外界不可见,里面则一片黑暗,任何光亮也进不来。
穿行在空间通道内,楚名堂心神宁静,无波无息。
他这是在调整自己的心绪,以免等下出了空间通道的瞬间,血肉心神会因空间之力撕扯而导致的灵肉短暂分离。
其直接的后果,就是会造成短暂的晕眩。
若是彼时再面临不测,他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轰!
他被送出空间通道,空间之力一震,将其震得两耳发鸣。
不过因为早就有了准备,楚名堂并没有陷入晕眩,即刻清醒了过来。
其四下一望,顿时大喜。
“虽然存在极为厉害的困阵,但对本座来说,却是极好。”
困阵主要起“困”的功用,楚名堂一点也不怕,他本来还担心这会是一座杀阵,那他就惨了,以他现今的状态,可没有精力去应对杀阵。
青黑一片的室内,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流声,四周是极为厚实的墙壁,上面纹刻着诸多阵法纹路,一层光芒保护着这些纹路,而阵基,却藏在厚实的墙壁内。
楚名堂顿时放下心来,这密闭的空间,简直是一处上佳的闭关场所。
不过,怎么会有血腥味?
他目光一凝,望向右手边的墙角,却见厚实的墙壁,那里居然有根横生出来的指骨,正流淌着红色液体,不时滴落在墙角。
楚名堂眉头微皱起来,困阵内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再一看地面,那些血落地后,居然像蝌蚪般,游动了起来,而它们游动的方向,却是墙角的一个小孔洞,那里漆黑一片。
楚名堂低身一望,却见里面一道精芒一闪而过,旋即又变成了漆黑。
心中一凛,此处似乎不寻常啊。
他当即远离了那个角落,四下一扫,见再无其他异常后,一口气在周围布下了三四个禁制,这才安下心来。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痛苦,又内视体内的情况,半响后,楚名堂唉叹一声,手掌一翻,取出了两枚中品元石,快速汲取其中的元气。
他这次受伤不轻,负伤十余处,肩骨被粉碎,肋骨断了三根,就连肝脏也被洞穿。
不过,这些外伤都是小事,只要给他足够的真元和时间,就能迅速愈合。
中品元石内的元气比之下品元石浓郁了许多,他迅速汲到着,被炼化的元气在转化成真元后,被迅速送入到丹星洞天,被转化成丹之气,蔓延至全身上下,迅速修补着身上的伤。
时间缓缓流逝着……
三个时辰后,楚名堂轻呼气,手旁早已堆放了几块废掉的中品元石。
而他身上的伤,也尽皆愈合,甚至不留半点疤痕。
肝脏被修复,肋骨亦接合,肩骨则在缓慢新生……
闭目思索了会,楚名堂取出了回元丹,手中亦握着两块下品元石,开始恢复体内所剩无几的真元。
中品元石珍贵地很,纵是他也没有多少块,能不用就不用。
……
内域。
少狼主与亡河堡主相对坐着,彼此间相距百丈,追随两者的人,则分坐在两人旁边。
两人现在平复了心绪,或是参悟道法,或是在完善洞天。
少狼主已洞天九重一段时间了,再进一步,就可踏入王侯境,而完善洞天是必须的一步。
正修行着……
忽然,远处奔来一群人,那群人速度不慢,没多久就到了亡河堡主身旁。
“找了三个时辰了,竟没找到他们,该死。”
陈青检满面愤懑,凭谁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内,奔行数圈,却无分毫发现,自然不爽得很。
“知道了。他们也许藏起来了。”亡河堡主点了点头,毫无表情道:“是继续找还是?”
“今天就先罢了。”陈青检亦盘坐下来,身下是一方道台,散发着蒙蒙光华,可阻止异物外入。
其他人也都坐在道台上。
毕竟此处经历过火海,脏兮兮的。
“嗯,等你下次要找,我让周冥长老亲自协助你,他养有寻味千足虫。”
寻味千足虫,乃南疆大地罕见的一种毒虫,形如千足虫,长有千足,每一只足都能记住一种气味,头上的四对触角,则能捕捉残留在空气中的各种气味,是追踪的利器。
“也只能如此了。”陈青检朝周冥长老拱了拱手,道:“那就提前谢过周长老了。”
“小事。本长老也未曾想到,那俨九庄的人竟会凭空消失,不然的话,早就帮助陈公子了。”
周冥摆手,示意这是小事一桩。
吼!
忽然,一声厉啸响彻大地。
众人当即望去,却见银色巨狼望向禁域,四只粗壮的腿不住抓着地,掀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地皮,身上的银色毛发,亦炸立起了部分。
众人心头顿生不好的预感,亦举目望去。
然而,原始森林那边,并没有半分动静。
“怎么了?”陈青检刚坐下来,不愿站起,便问旁人。
“没事,什么鬼也没有。”答话的是名巅峰王侯。
他话一说完,便神情怔住,瞳孔放大,整个人都繃住了。
“脏……脏……东西,追出……来了。”
吞吞吐吐,结结巴巴,串联成一道信息,让陈青检心生不祥,再一望其他人,都是大同小异的神情。
他霍地腾身而起,展目一眺,面色亦瞬间凝固。
“这……真是……活见鬼!”周冥长老回过神来,恨恨地骂了一句。
只见原始老林那边,出现了一群高矮不一的生物,高者丈余,矮者不足一米。
这群生物,长着如蛙一般的脚蹼,五爪张开却又被一层肉膜连结着。那宽大的脚蹼,使得这群生物行动速度十分迅速,一蹦一跳之下,弹力惊人,轻易就到了十丈之外。
除此之外,它们还顶着一个肉肉的脑袋,脑袋正面,凹陷着一个孔洞,一张似嘴不断咬合着,一张如眼放射着血光。
它们没有身子,其高度主要来自于足够长的双腿,但这并不是说它们没有手臂。
在全是肉的脑袋两侧,各生长出一条如枝杈的手臂,上面全是锋利的倒刺,如铁锯般。
这群蹦跳而来的古怪生物,居然是那些肉球。变化成了这个样子,恐怕没有人想象地出来。
“糟糕了。”
亡河堡主露出极为凝重之色,瞬间气势外放,战意透体而出,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其他人被亡河堡主的态度惊到,亦不敢小瞧,纷纷聚拢在堡主旁边,进入了备战状态。
再见少狼主那边,亦是严阵以待,从未出手的少狼主,更是取出了一件古怪兵器。
此兵通体月白色,泛着如霜的冷芒,其形状亦十分独特,居然是一轮中空的弯月。
少狼主双手一分,弯月兵器分了开来,变作了两柄弯月刀,一大一小,厉芒慑人。
“本狼主倒要看看,是我的刀利还是你们的锯利。”
他跨坐在银色巨狼背上,发出一声如狼般的厉啸,剩余不到五十之数的妖狼亦跟着弓背,负着坐在上面的蛇娲族女和死蛊门众修,跟在少狼主身后,朝肉球生物主动杀了过去。
这些妖狼在见到成千上万的肉球生物时,本已无心抵抗,士气萎靡。
但少狼主一声令下,却全部士气大振,眼中血芒涌动,再次成为了凶恶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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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部分元气,仅仅是掌心的两颗下品元石逸散出的少部分,更多的天地元气,进入了其掌心的纹路里,沿着手臂经脉,流淌在其功法运转的大周天经脉内。
经过一个大周天的运转,所有元气被驯服,汹涌着进入了其腹部丹田,也就是气海。
气海中存在一个疯狂运转的漩涡,释放着巨大的吞吸力量,把驯服的元气统统吸扯入其中。
呈漏斗形状的漩涡,通过某种力量,将这些元气压缩成液态,从漏斗嘴部渗了出来,掉入丹田底部。
原本只剩一小半的真元,在经过一个时辰后,已然恢复到七成左右了。
而这时候,他刚好炼化完手中的下品元石,加上之前炼化的,共有八枚。
呼!
枯坐了四个时辰的他,终于是站起身来,呼了口气,活动了一番。
他又低下头,朝墙角的那个漆黑洞口望去,居然再次捕捉到一缕精光一闪而过。
见此,他再无疑虑,脸上淡笑起来。
墙角孔洞里,绝对藏着一个生物。
虽然眼下疑云重重,比如说,为何墙体后会横生出一根指骨,为何指骨会渗露血液,墙角又为何会出现一个孔洞,洞内还有个专门吞食血液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谜云,让人十分费解。
楚名堂纵是再聪颖,也难猜测出眼前的古怪情状。
不过,他也无需立刻搞懂。因为自己的状态还有待再度恢复。
没过一会,楚名堂又将目光望向四周墙体上的纹路,仔细观察起来。
进入了此困阵,可以躲过少狼主等人的围杀,但进来容易出去难,血色的门户足能困死半步人皇。
嗯?
他忽然目光一凝,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又迅速望向了嵌入墙体的指骨。
“这是修士的指骨,似乎还没死去多久?”
“难道……”他瞬间想通了一些事情。
上次进入禁地的修士,他虽在外发现了一些尸骸,可只是很少的部分。
其中兴许有半步人皇进入天魔宫,欲寻其中宝藏。
也就是说,第四十九座门户,此前也进入过半步人皇,并且死去没多久。
念此,他不禁后背心涌出一股寒意来。
这座门户乃一困阵,困阵的功用是困住入内的生灵,使之无法离开,它是没有攻击力与杀伤力的。
那么,进入其中的半步人皇,若没有破阵成功,就会活活困死此处。
试想一名半步人皇,要被困多久才会困死其中呢。
至少是十年。
楚名堂沉吟着,一名半步人皇进入此间,不吃不喝不补充任何元气,单凭体内的真元供肉体日常所需,至少可维持十年。
然而,这个密室空间内,却并无修士的尸骨。
也就是说,那名半步人皇被活活埋进了墙体中。
阵法是不会主动埋人的,更不会以如此残忍手段。
所以……天魔宫内,也存在一个变异的生物,它能操控阵法,吞吃修行者。
“天魔禁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本座也感觉到了一丝心寒。”
楚名堂的脸上生出阴霾,背后的生物来历不明,手段不明。总之是神秘而可怕,又处于暗处,让他都生出了忌惮。
“不管了,本座还是先恢复实力吧。”
体内真元还未盈满,几大洞天内的力量亦用了许多,需要时间恢复。
于是他又枯坐起来,运转功法,恢复真元。
……
“杀。”
少狼主暴喝着,银色巨狼在其跨下飞奔,体型如座小山般的银狼,每踏动一步就是近百米。
轰轰轰……
硕大的脚掌踩落,大量的肉球生物一旦被踩实,就变成了肉饼。
而少狼主亦操控手中的弯月刀。
大弯月刀握在掌中,不断斩出,道道雪亮月芒斩向远处的肉球生物,刀芒呼啸,虽不能斩断这些皮肉坚韧的生物,但刀芒携带的力量,轻易就把肉球生物掀飞出上百米。
小弯月刀则如楚名堂的梭形斩一般,可远程操控,如飞刀一般,在虚空肆意飞舞。它依靠的,更多是刀刃的锋利。
每一刀斩落在肉球生物上,都迸发出了火星,刀刃更是斩进肉球两三寸,顿时肉球生物鲜血淋漓,洒落一地。
不过,光这样可对付不了肉球生物。
这些被斩裂的肉球生物,纵是砍倒在地,浑身是血,却依然活动着。血眼里赤芒闪动,嗜血的光芒不断投落在修行者身上。
少狼主皱眉。
这些古怪的东西太难杀死了。
他来来回回冲阵数十次,不知斩飞多少,砍倒多少,银色巨狼也不知踩扁了多少。
但恁是这样,肉球生物却无一被斩杀。
四下一扫,望向周围……
便见修行者还有妖狼,都在浴血奋战,不断地击退肉球生物。
陈青检的银霜宝剑化作十丈大,斩出割裂江河的剑芒,击飞了一群肉球生物。
巨灵狼们体型巨大,肆意践踏,不知把多少肉球生物踩进大地,将其踏作肉馅。
金蝗狼牙齿锋利,它们叼住肉球生物,使劲噬咬,还不断摇头,将其甩飞空中,好不容易咬下一块肉来,吃进肚内。
但很快,它们就发现,纵是以它们强大的消化能力,也无法抹灭碎肉的生机。
那些碎肉块,居然在它们腹内还活动着,并不断地制造伤害。
金蝗狼忍受不住,只得强行呕吐出来。
蛇娲族女亦使出玄妙之术,嘴巴微张,性感地努着,从中喷出道道彩色雾气,喷向肉球生物。
这些彩雾,具有极强的腐蚀力,既能腐蚀肉身,还能腐蚀意志。
因此,蛇娲族女可以让和她们交合的男子,沉沦欲海,无法自拔。
染上彩雾的肉球生物,不断颤抖着,它们的皮肉被缓慢腐蚀,但依然活蹦乱跳。
显然,它们拥有太强的腐蚀抗性。
毒疆门和死蛊门分别引走了部分肉球生物,前者放出各种毒蛇毒虫,成千上万,纷纷扑向肉球生物。
肉球生物枝杈般的锯手,不断挥舞,割杀了不知多少毒物,奈何毒物太多,大部分都冲破其防线,攀在其身,疯狂咬合。
然而,其中大部分的毒液对它们都不起作用,只有一些强力腐蚀的毒液,才勉强生效。
也就是说,这些肉球生物,没有脑子,没有各种神经,没有痛觉,完全是一团比铁石还坚韧的肉,并不惧水火,拥有超强弹性和超强活性。
这样的生物,完全可冠上“不死”两字。
或许,它们早就脱离了生物的范畴,本质上是一种怪物。
这时,亡河堡主迈动肥胖身体,身上放出一股慑人气势,浩瀚真元化作一条大河,如白色瀑布,甩了出去。
真元大河波涛汹涌,一股吞噬的力量混杂其中,凡是被卷入大河的肉球生物,都被吞噬之力给缠上。
这股吞噬力量,乃亡河堡主修习的汲精道法,可以汲取目标身上的精气活性。
故而此法一出,凡是被对付的肉球生物,都被抽取了大量的精气活性,一个个萎靡不振。
众修见此,却是一阵大喜,他们深信,只要将这些肉球生物上的精气活性汲净,肉球生物再也恢复不了。
然而,亡河堡主却面色一片涨红,浑身肥肉摇颤着。
他爆喝一声,真元大河在空中飞舞,甩出了其中十余个肉球生物。
这些都是被亡河堡主汲干了精气活性,已经陷入死亡了。
而这时,亡河堡主的体型膨胀了,足足涨大了两圈。
所有人都意识过来,亡河堡主的汲精道法不能无节制释放,因为汲取的精气活性被转移到自身,需要尽快炼化,不然会把亡河堡主给撑爆。
又支持了一会,亡河堡主身上不断地生出突起之物,显然到了极致,他当即手一挥,腾空飞舞的真元大河被招回,回归体内,而其中的数十头肉球生物,亦是滚落在地,一阵萎靡。
“没办法了。本堡主需要时间炼化,这里就靠诸位了。”
他大声说道,主动退出此处。而其手下,亦跟着退出。
因为亡河堡主这时候需要人护法。
这群人立刻奔离此地,来到了数千米外,亡河堡主面色鲜艳欲滴,都快胀出血来了。
他不再迟疑,坐在道台上,开始炼化起方才汲取之物,那位金级修士和其他王侯,亦取出道台,恢复真元,同时戒备着周围。
少狼主气恼一声,暗骂亡河堡主太不中用,虽然解决了十余头,又“重伤”了数十头,但相对于成千上万的肉球生物来说,这么点数量只是少部分。
不过,他们战了一个时辰,已有数头妖狼和四名修士,都因真元衰竭,战斗力蜕减,而被肉球生物一拥而上,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时间越往后推移,对他们越发不利。
肉球生物太难纠缠,到现在他们也没杀死多少头。
因为要想杀死,必须将肉球生物体内的活性精气全部耗尽。
“再这样拖下去,大家都得被拖死,还是先撤退吧。”
陈青检冲少狼主大声道。
此时不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狼,都已一脸疲惫,状态不佳。
这时,远处的死蛊门亦溃退了,他们对付肉球生物的手段,见效不错,各种蛊放出,吸食jing,噬煞,食血,腐肌……
然而,肉球生物太顽强,他们抵挡了一阵,终于真元耗尽,各种蛊死的死,伤的伤,剩余的也和亡河堡主一样,吃撑了,无法再战。
“这些东西应该没有飞行能力,大家都飞上高空吧。”
少狼主跨坐银色巨狼,奔向数百米高空,其余人见此,亦紧随着。
不到三十息工夫,所有人族修士和妖狼,都撤上高空,一脸惊魂未定地望向下方努力跳跃的肉球生物。
不过,其中跳地最高的,也只有近百米。
呼……
众人当即松了口气,很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也许,我们该去天魔宫的。”休息一阵后,陈青检幽幽自语了一句:“不必进入那些门户,就在天魔宫大殿内死守,到禁地开启时再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黑密室中,楚名堂终于是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既然他们还没找上本座,那就趁这时间好好闯一闯这些阵法吧,相传里面可埋藏了天魔的部分残体。”
他要炼就天魔洞天,光靠天魔血是远远不够的。
天魔血起“药引”的作用,而练就天魔洞天的主要材料,最好是天魔的骨头。
不论是何生物,骨头都承载着其一身精华,里面蕴藏了太多力量,纵是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骨头中的力量精华仍紧锁其中,不会轻易消散。
就如人们用猪骨头熬汤一样。一阵大火是远远不够的,唯有小火慢钝,方能把骨头中的精华之物熬煮出来,融入汤汁。
因此,天魔纵是逝去无数年,皮毁肉腐,但骨头肯定还在。
他前世在天魔宫闯荡时,便发现了其中藏有不少天魔骨。而这座密室下面,就埋藏着天魔的半截脊柱。
脊柱是身体的中枢部位,和脑子同样重要,若是拿来练就天魔洞天,效果铁定不错,其中的魔性精华,简直盖过天魔的颅骨。
这也是他选择这座密室的原因。
嗯?囚天四极阵?
他终于是仔细观察起这个困阵来,并很快就弄清了这个阵法。
囚天四极阵,拥有极强的囚禁效果。四周的四堵墙,分别用不同材料铸就,上面纹刻的阵法纹路亦大有区别。
这四堵墙,分别由沉阴土,元阴木,太阴铁,冥阴冰铸成。以阴为主,金水土木为框,这才铸成了这座品阶不低的困阵。
浓郁的阴性力量注入墙体,彼此流转,把四堵墙化为了一体。
砰!
楚名堂一拳轰出,过三百万斤的力量轰在墙上,却只换来一声响,墙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此,哪怕是天王存在,没有些特别的手段,不懂点阵法知识,还真的会被困在此地。
然而,楚名堂既不是天王存在,更不是王侯,但他却有十足的信心破开此阵。
因为,他前世曾以“阵”证帝,是名副其实的阵帝。
“囚天四极阵虽然巧妙,但它存在了一个较明显的破绽,不然以其威能,就不会联通血色门户,而是血黑色门户了。
楚名堂走到太阴铁铸就的墙脚,正反五行洞天轰然运转,顿时掌心烧腾起一阵炙火,这里的温度瞬间升腾,直达成千上万度,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加着。
炙火是一种纯阳的火焰,纯阳对冲太阴,火又克金,因此太阴铁在炙火的烧烤下,没多久就发热发烫,并发生了软化。
本来修士的道火,妖族的丹火也能起同样作用,不过这两种火过于平常,威力也较普通,并和修为直接挂钩,故楚名堂并没有选用。
炙火发出滋滋声,熊熊燃烧,直烤得太阴铁赤红,没多久便化作了铁水,将铭印在墙体上的阵法纹路都烧融了。
本来阵法纹路上笼罩有阵罩,外力难以破开,就算楚名堂全力一拳,也击不开这层罩。
但他利用恐怖高温,直接让太阴铁铸就的墙体如夏日冰块般融化,阵法纹路就好冰块上的图案,随着冰块融解,图案亦消融不见。
没多久,一小半阵法纹路都被毁,这直接导致防护太阴铁上的阵罩也受损,与其他三道墙体的联络也遭受缺失。
眼见阵罩光芒一阵急闪,楚名堂毫不迟疑,一拳打出,轻易就轰开了阵罩。
里面的厚实墙体,也因此暴露在他面前。
囚天四极阵的缺点就是如此明显,只要破除一面墙体,这个阵法就相当于破了,哪怕其他三面墙体丝毫无损,但受损的那面,足以作为突破口。
也就表明,“囚”的作用没有了。
望向厚实的太阴墙体,一片赤红,汁水直流。
楚名堂当即收回了炙火,顿时室内的温度不再上升。
他眼神一凝,直接抡出一掌,携带无穷巨力,正是大力金刚掌。
轰隆一声巨响,太阴铁墙直接被大力金刚掌打塌,落在了地上。
嗯?
楚名堂面色微变,脸色亦不好看起来。
居然墙体内埋藏着几具尸首,尽是干尸,不知多少岁月了。
这些干尸骨肉俱全,但掌心被割裂,浑身干枯。
他们身上穿着各式服饰,神情极度痛苦,生前修为在巅峰王侯至半步人皇之间。
楚名堂顿时想到了一种情况。
漫长岁月来,进入第四十九座门户,也就是这座密室的修士不说很多,但总有几个吧。
而该密室只是一个困阵,进入此处的修士若被困死,总得在密室内留下尸首。
然而,现场却见不到半点修士的残躯,除了嵌入墙体内那根渗血的指骨。
这些迹象串联在一起,楚名堂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仍是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东西。
当墙体坍塌后,血色门户再次出现在不远处,他只需迈出一脚,就能离开此地。
不过,楚名堂可不会轻易离开。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而此时的他,就是一尊神。
“禁地中的变故,又不止一起,但本座想,都和天魔宫里的变故有关。“
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就是彻底解决隐患。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卜算结果既已表明自己会遭受极大危险,而危险的源头正是“吞血噬灵,蛊杀魔生”这八字所召示的。
本来以为危险来自于群修的围杀,但当见到骨爪与肉球时,他就彻底改变了看法。
“既然要置本座于死地,本座也只能动以雷霆手段。”
楚名堂当即走向另一处墙角,其以沉阴土铸就,横生出一淌血指骨,下方更是出现了一小洞,里面藏着一个东西。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东西揪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
“囚天四极阵虽是高阶困阵,但在本座眼里就是垃圾。”
已经毁掉一堵墙的四极阵,威力已大降。本来四堵墙是以阴性力量维系着,彼此联结成一循环。
但现在这个循环也被中断,剩余的三堵墙再也不能称做是阵。
楚名堂也不施展别的手段,仍是大力金刚掌抡出,砰砰砰,接连三掌轰落,结果毫无意外地轰坍了沉阴土墙。
不出楚名堂意外,这堵墙中,同样埋藏着几具修行者干尸,骨肉俱在,但血被放干。
而那根淌血的指骨,属于一具完整的尸体,看样子死去并没多少天,但其全身的血差不多放干了。
嗯?
楚名堂又望向孔洞所在,却见那里什么也没有,仿佛先前根本就没有东西在那里。
他顿时皱眉。
若是一般人碰到这类事,早就神经质地面色煞白,以为碰鬼了。
但楚名堂仅仅皱了下眉,随后便笑了起来。
“虽然本座关键记忆缺失,但既已到了此处,那就由不得你了。”
砰砰砰……
很快他又打塌了另两堵墙,除了干尸外,再无别的发现。
那个放蛇精光的东西,一点踪影也没有。
楚名堂当即望向脚下……
既然那东西藏起来了,他也懒得花精力找,还是直接去取天魔骨。
一脚猛踏,巨大的力道直震地脚上的空间摇颤。
楚名堂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困阵都破了,密室地面的防御仍然强得一塌糊涂。
前世他来天魔禁地,可是好好地逛了一圈,清楚地记得天魔骨就埋在底下。
不过,那时他早已证帝,这么点小小的阻碍,也怎能拦得住他呢。
但那终究是前尘往事,偶尔追忆也就罢了。
当下的主要目标,就是踩塌地面,去地下室取那半截脊柱。
他又踏了十几脚,地面摇晃厉害,仿如山崩地颤,但这层地面却坚如磐石,结实地很。
当即楚名堂陷入沉吟。历经千艰万险,他总算可以得到天魔骨,从而练就天魔洞天了,但在这最后的关头,却卡住了,不郁闷那是骗人。
……
烧成一地焦黑的草原上,腐臭的气息本就浓厚,如今肉球生物占据了这片草原,这味道就更浓亦更难闻了。
足足数千头肉球生物,踮着脚尖,抬着肉脑袋,望着天上的修行者流口水。
嘎嘎嘎……
比蛙鸣还嘈杂的噪音,就像一锅乱钝的粥,没完没了。
上空的修士早已关闭六根中的嗅觉与听觉,全力恢复状态的同时,交谈了起来。
“天魔宫内的情景并不可知,若是里面发生了更惊人的变故,到时可真是无处可逃。”
当陈青检提出回天魔宫坚守时,立即有人提出了异议。
“不错,天魔宫内风险未知,我看大家还是先在这里守着吧,再过几天,天魔禁地就会开启。”
“等出了禁地,把此间事一说,到时自有大帝和人皇前来料理,大家又何必冒其他风险呢。”
“陈公子,本王知你与楚名堂存在仇隙。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破命修士进入此地,定能将楚名堂手到擒来。”
“楚名堂杀了李夺八,双枪金皇会第一个杀他,你就放心好了。”
旁边的修士都劝说着,眼下抱团最重要。
“哼,大家别忘了,天魔禁地内最多只允许一位破命境修士进来,能不能解决掉此地变故,还真难说。”
陈青检冷哼一声,道:“况且,大家当真以为剩下的几天能熬过去吗?鬼知道这些怪东西不会发生别的变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个不休。
不过也没争多久,少狼主和亡河堡主还没来得及发言,众人的争论就被打断了。
而之所以会被打断,便是下方的肉球生物,居然再度变化。
这一下,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一种令他们惊心动魄的情绪充斥胸腔。
只见下方,那无数肉球生物,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都堆积在了一起,彼此融合起来。
其情状,就如肉球第一次融合一样,只不过数量多了千倍不止。
数千头肉球生物,往某一处靠近,彼此拥挤着,先是把双腿和如锯的双手,收回脑袋内,继而化成了第一次融合时的形态。
随后,一颗颗肉球像水一般,散落一地,堆叠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数肉球化作肉泥一般,堆积在一起,很块就化作了一座如山般的肉泥堆,不时蠕动着。
缓了一会,这些肉泥活动了起来,彼此融合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重新化作一个肉球,不过体型巨大了许多,是银色巨狼的数倍之大。
这个肉球一成型,同样出现了两个凹陷的洞口,化作嘴与眼。
随后,缓缓地变高。
众修当即面色难看,只见视线内,肉球再次出长了一双脚,没有身子。
这双脚越来越高,比雨后的春笋生长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几乎每过片刻就增高了一丈,而肉球的两侧,也开始长出枝杈般长满倒刺的手。
“完了。”
修行者见此,面色煞白了许多,天魔禁地内的空间就那么大,天空也就那么高,顶多千米高。
他们依仗的地利,在长高变大后的肉球生物面前,完全不成问题了。
少狼主亦脸色一变,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当即取出弯月刀,变大了百倍,斩出一道长达百米的璀璨银芒。
这一记攻击,已是他当前修为的极限。
然而,银芒斩落,却只让巨大肉球趔趄了一下,斩进去的丈余深的伤口,相比肉球的体型,完全可忽略不计。
其他人亦尝试攻击,各种法术,宝器一一招呼上去,但都没取得过得去的效果。
肉球仍在长高,没多久就五十丈高了。修行者趁其未完全长成,不断攻击,同时往高处飞去。
越往高处,禁地内的禁空效果就越强。
当飞到一定高度时,已有部分较弱的修行者感受到了巨大压力,再也飞不动了。
于是只能停在那里,望着仍在长高的肉球,一脸难看。
“陈青检,本狼主还能说你什么好呢,你这张嘴,真是要命。”
少狼主亦不淡定了,先前的肉球生物他还能对付,虽然杀不死,但对自己威胁不大,他有超过十种方法安然脱身。
但现在,那合而为一的巨大肉球,拥有了体型和力量的巨大质变,一般的攻击对它来说,基本没什么作用,而它的攻击,却能威胁到众人了。
那么大的体型,往空中往意一捞,就能将修行者抓住,捏成肉馅,塞入嘴里,根本挣脱不了。
“本公子何尝想如此?”陈青检也是面色难看,他感觉自己就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争论已无用,只能思考解决之法。
“眼下有两个办法,兴许有用。”
亡河堡主在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了。
他先前用力过猛,汲取了太多精力活性,导致差点撑爆,现在虽炼化了,但体型却增大了一圈。
“堡主直言吧,我等现在已六神无主了。”大群修士望向亡河堡主,眼中流露期冀之芒。
“第一个办法,就是大家分散开来,各自逃命。天魔禁地虽不大,但这东西毕竟只有一个,熬过剩余的几天时间,我们中总会逃掉一部分。”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这确实是个办法。他们分散开来,或上高空,或入大地,或隐形匿迹,或左右周旋,总能逃掉一部分的。
“敢问堡主,成功率是多少?”死蛊门的一名王侯开口问。
“成功率很低,不到十分之一。”亡河堡主也没保留,直言相告。
“十分之一?太低了吧?”大部分修行者都倒吸凉气。
现在他们这一堆人,加起来也只有一百多人,如果分散逃的话,最后活着的只有十几人。
而越厉害的修士,其保命能力越强。
因此,一些实力较弱的修士眼珠子眨动,想否决这个办法。
“那另一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就是陈公子说的,一起进天魔宫,大家待在天魔宫大殿,依靠宫门坚守数日。”
亡河堡主脸色有些晦暗,顿了一下道:“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天魔禁地内发生了古怪之极的变故,天魔宫内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好很多,但我们必须赌一把,若能坚守就死守,若无法守就各自逃命吧。”
闻言,全场修士一阵沉默,但他们全心知肚明,眼下这是唯一可选的办法了。
因为第一个办法,绝不会比第二个办法好。
“时间不多了,大家心里应该做出决定了。这样吧,选第一个办法的飞到本公子左边,否则飞右边。”
陈青检说道。
众人当即一阵面面相觑,不过也没犹豫多久,就做出了决定。
此刻,几乎全部修士都愿前往天魔宫,不去的只有几个修士,这几人全是敛形匿迹的高手,自信可躲过肉球怪物的寻找。
“很好,希望你们别后悔。”陈青检对那几名修士说了声,率先朝天魔宫飞去,其余人亦纷纷跟上。
……
面对这岿然不动的地面,楚名堂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觉得自己应有所施展了。
“万法浑身,无尽混元。”
一声低吼后,体内响起阵阵轰隆声,风雷阵阵,五行交响,元磁滚滚,战意激荡,阴阳碰撞……
体内的种种力量,在这一刻尽皆被调用,除了道识之力和Qing欲之力外。
这才是虚浑道体的真正妙用。
一般人很难同时施展几种力量,但楚名堂不同,虚浑道体可以让他万法浑身,千万种法都集聚于一身,并且同时调用。
这是最恐怖的,无尽混元的一击,也是他目前威力最大的一击。
因为没有哪一招比他的所有力量加在一起后释放出的威力大,这是再普通不过的道理。
当所有力量提聚在一起后,楚名堂顿时感觉浑身的力量被抽空了,都集聚于他右掌。
顿时各种光芒交替闪烁着,右手乃至右臂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是一条传闻中的麒麟臂,可摧毁一切。
五指虚抓,几种力量炸响,仿若鞭炮爆鸣。
“很好,如今再施展这一招,比之前又强了许多。”
楚名堂自言自语一句,便望向地面,打出了大力金刚掌印。
顿时一道覆盖整个地面的巨大光芒掌印,如同一记翻天印,带着无尽威势,压落而来。
轰隆隆!
这一记攻击凝聚了大多力量,却很好地杂糅在一起,如同叠加,楚名堂自信,哪怕是破命一重的人皇,也得被这一招打得骨断筋折。
当然前提是人皇不躲不避,采取防御姿态。
巨大掌印贴合地面,发出了轰隆巨响,所有力量如大坝泄洪般,滚滚倾泻而出,顿时地面不停地摇颤起来,且其幅度越来越大。
楚名堂微眯着眼,看这样子,地面要坍塌了。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地面异常地坚实稳固,倾其全身之力,真元及肉身再加上七大洞天的力量,才勉强做到这一点,实是让其吃惊。
一个地面如此坚实,何必呢?他迅速吞服了一瓶回元丹药,暗中炼化,内心却在思索。
“记得前世只是随手一击,就轰开了这地面,虽然那时已证帝,但似乎随手一击之力,并未达到现在这个程度。”
他脸色顿时凝重了一分,地面是死物,不会变化,除非……下面有东西在全力支撑着这个地面,否则早就被他轰开了。
念此,楚名堂飘身而起,摆出了戒备之势。
轰!
终于,无尽混元一击威力过大,最终摧裂了这地面,整块地面不堪重负,竟四分五裂了。
然而,却并没塌陷,反而是各自有些倾斜,很快又被摆正了,似乎下面真有什么东西在撑着整个地面。
楚名堂目光一凝,果然不出其所料。
“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和本座作对,纯属找死。”
天魔宫内的变故,恐怕就是这东西在搞鬼。但如此藏头藏尾,却又让楚名堂疑云重重。
按理说,这个东西杀死了太多修行者,又把修行者的血液吞吃干净,应该厉害无比。
至少天王存在也栽在其手中,大量的半步人皇亦如此,可见了自己,却巴不得藏得严实,生怕暴露了。
如此异常,非常值得寻思。
“莫非此物正在关键时刻?”楚名堂心头一跳,他觉得这东西,要么在炼化天魔的脊柱,要么在蜕变的当口。
“不留给它时间了,否则再无机会。”
楚名堂随手一翻,取出了数张高阶符箓,这是剩下的最后几张高阶符箓了。
这种符,都是威力巨大的那种,如黑炎爆符,暗空裂符,大雷鸣符。
这几张符当即飘落至地面的几处裂口,随后在楚名堂点燃,顿时恐怖的力量从符中弥漫出来,化作几声巨大的爆响,只听得烟云火光之中,地面塌陷,轰隆声大作。
楚名堂来不及等烟尘散去,道识之力已笼罩地下空间,双目也被贯注了真元,透过烟尘望去。
这一望,他脸色变化,有些难看。
下方果然有一个生物,庞大的体型,长着诸多奇长的触角,每个触角末端都有一个眼睛,正愤怒地瞪视着自己。
楚名堂立马平复心神,他略一扫,就发现眼睛之多,足足八十一只。
并且这些眼睛颜色也不一样,其中三只眼睛是血黑色,二十四只是血色,余下的尽皆黑色。
楚名堂顿时一怔,这个数字有些熟悉,眼睛一转,立马反应过来,这眼睛的数量和颜色,不正好对应着外边的八十一道门户吗。
他心头的浓重疑云,顿时有种拨散之态。
“好你个天魔,居然留了此手,竟修习了某种复活之法,妄图再生。”
他顿时想起了千奇大帝一事,对方布下千古大局,竟真的活了过来。
而天魔禁地中死去的这个天魔,也布了局,企图再生。
不过,他的复活有些另类,竟变成了当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下方的生物,额头长有八十一根触角,触角末端各有一颗眼睛,而它的身体,仿如老龟,弓着背,背上是斑驳的甲片,十分厚实。股后生有一条鳄尾,上面长着粗刺,坚韧有力。
它趴伏在地,遮盖了身下部位,也不知有无腿脚。
楚名堂望着这个古怪生物,顿觉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魔禁地内存在禁空法则,不是绝对禁空的那种,修行者仍能飞行,不过速度会大减。
本来单个的修行者是不敢乱飞的,因为禁地中存在诸多危险生物,在空中飞容易暴露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这一批修行者数量够多,实力够强,他们浩荡掠空,飞过了原始老林,却无一生物敢打扰。
这些修士在空中慌忙逃命,不时回头望向后方。
只见身后一颗巨大的肉球,身形不断拔高,渐有平云之势,肉球生物边长高边大步追踏而来,每一步就是几百米,比修行者的飞行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狼主和亡河堡主脑门出汗,感觉到这个生物太难对付了,现在更是有一种危及性命的不详,萦绕心间,让其恐惧突生。
其余修行者的表现更加不堪,个个亡魂失魄,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别急,在我们冲进天魔宫前,它是追不到的。”
陈青检大喝一声,直击人心灵,让群修不禁心神略稳。
作为魔道修行者,藏在南疆修行界二十余年,其心机深沉,聪敏睿智,绝不输于天王存在。
本来陈青检这次除了为抢夺机缘,还想炼化些天魔血回去,不料这一遭的经历,实是变化莫测而惊心动魄。
如果有可能,他和群修一样,打死也不会进来这片鬼地方。
“现在别说为吾弟青风报仇了,能不能活着命回去,还有待分说。”
快速掠过原始老林的上空,又飞向石林,顿时脸色一变,他们发现,石林上方的禁空禁制比之其他地方强大了许多,速度一下放缓。
“底下应该没危险了,我们从石林中穿过吧。”
若是慢飞,铁定被肉球生物追上。
然而,肉球生物就诞生自石林,他们心生忌惮,不敢从石林中走。
见此,陈青检当先降落石林,身影如风,不碰石头,眨眼就穿过了大半石林。
其他人见此,略为放心,照搬陈青检的行为,穿行入石林中。
很快,他们就放下心来,石林中确实没有危险。
临近出石林时,几名修士随手打出数道丈余大的光华,摧毁了附近数块大石头。
石头裂开,里面空无一物,宛若平常。
见此,这些人松了口气。
“之前楚贼踏上时,曾有近百道龙蛇闪电劈下,我们会不会也遭受雷击。”
一行人望着连结湖岸和天魔宫大门的虹桥,很有些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有雷击,也得硬扛,以吾等实力,最弱者亦能硬扛四五道雷电,怕什么。”
少狼主望向后方快速跨来的巨大肉球,十息内若再不进入天魔宫,那就得彻底交待此处了。
“银轮,小。”
少狼主朝跨下银色巨狼一声交待,便见此狼身上银光一缩,大小如意,化为了野狼大小。
没办法,虹桥和天魔宫大门就那么大,怎能通过高达近百米的生物通过呢?
随即,银狼奔上虹桥,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对面。
上方黑云轰隆,瞬间集聚近百道闪电,轰鸣而下。
其余修士望了眼相距不足千米的肉球生物,狠狠一咬牙,一拥而上,欲硬扛这些闪电。
顿时五十头妖狼,近百名修士,挤上了这座虹桥,疯狂朝虹桥另一端冲去。
闪电划过长空,照耀了天际,如近百条银鞭,抽向了众修。
顿时一阵炒豆子般的轰隆声大作,雷电的力量轰在修士身上,绽射出了耀眼光华,瞬间湮没了整座虹桥。
其中传出了一连串闷哼,更有几声嘎然而止的惨叫。
数息后,群修冲出了虹桥,站在了天魔宫大门前的大台阶上,大部分身影都是一片焦黑,一股生肉被烧焦的味道占据了这片地方。
待光华湮灭,只见虹桥之上,留下了几具尸体,青豺狼两具,还有两个倒霉的巅峰王侯。
这两狼两人,运气实在不怎么好,皆被近十道闪电轰中,顿时闪电的力量弥漫全身,绽开了皮肉,烧灼了内脏,一命呜呼了。
“别管了,快进大殿坚守。”
亡河堡主最快稳住心神,袖子一抖,一股强风凭空出现,吹在了天魔宫大门上。
大门太过沉重,顿时发出了吱呀声,就近的几名王侯见此,直接甩掌踢腿,轰开了大门。
旋即一行人鱼贯而入,眨眼消失在了外面。
轰!
大门被关上,无数道禁制拍在了门上,加强大门的防御和力量,使其如一座坚固的关卡。
“大家顶住它的撞击。”
亡河堡主在旁指导,近半的人族修士打出灿灿光华,注入禁制中,增加其威力。
顿时大门上九彩光芒齐齐闪烁,一个又一个护盾在大门外显露,细一望去,足足五十层护盾护住了大门。
更有几头巨灵狼,变大了些体型,双前蹄按住大门,庞大的力量倾泻在门上。
此时,缠在少狼主怀中的妩月亦腾起身来,双目漆黑一片,洞射出湛湛黑芒,如同魔眼,望向了大门外。
其尾巴一下放大至十余丈,在大殿右壁一下抽击,黑光绽射,便见一道水幕生成,附在墙壁上。
水幕中光华一阵急闪,一息后出现了一幕画面,正是妩月的黑睛穿过大门所见到的视野。
哗啦啦!
水声轰隆,湖水冲天而起,黑色的浪花在空中翻滚,只见巨大肉球蛙爪般的脚蹼踩入湖水,旋即屈腿低身,一颗巨大的脑袋陡然望着天魔宫大门。
这颗肉球脑袋太过巨大,整个画面都被占据了。
顿时众修觉得一种迫人心寒的压迫感冲击内心,震骇不已。
“别怕,我们人多力量大,就不信它能摧毁。”
陈青检忙安抚众人。
然而,他话音一落,便见一张长满倒刺的枝杈般肉手,狠狠地拍向大门,打在了层层光芒盾上。
啵……
如石头砸入水面,光芒盾破碎的声音传入大殿,顿时数名修士身形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来。
巨大肉手一连击碎了几层光芒盾,而这几名修士正是控制这几名光芒盾的。
他们受到了力量反噬,心脉都因此受损。
不过,亡河堡主与少狼主却面色一喜,这一击,大门都没有颤动一下。
由此可见,肉球生物的力量虽强,但终究有限。
他们只需不断换人替守,绝对可撑过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肉球生物不断拍击,光芒盾接连破碎,但每次都有新的光芒盾出现,顶替了上去。
现场一下就陷入了焦灼。
其实,众人也都有隐藏的手段,但就是谁也不愿暴露,毕竟,大家有事一起扛。
……
楚名堂的面色有些苍白,方才施展无尽混元一击,抽空了他体内的力量,就算一时间吞下一瓶回元丹,也不可能那般快恢复。
他手握两块中品元石,龟蛇洞天轰隆,滚滚气血注入全身,为其提供强大的精气。
没多久,他的肉身之力渐渐充盈,已有一战之力。
底下的龟身多眼怪物,趴伏在地,愤怒地瞪视着,浑身缭绕滚滚魔气,一股强大惊人的气势,笼罩住了楚名堂。
然而,后者却只是冷笑。
楚名堂从那些愤怒的眼芒中,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戒备之意,再次验证了其猜想。
这头怪物,正处于关键时刻,非常怕外力中断它。
而且,若所料不错的话,先前那个墙角内食血的东西,曾两次闪过精光,应该就是怪物的一个触角。
而那些被吸干血的干尸,恐怕也全是此物所为。
他甚至猜想,这头怪物既能在这座门户阵法内杀人,那其他阵法门户,是不是也被它占据了?
一念至此,楚名堂当即俯冲,身化一道残影,双拳力量暴涨,杀向了怪物。
龟身怪物的脑袋亦如龟的头,脖子十分短,当楚名堂杀来时,它头皮血光闪烁,继而八十一根触角末端的眼睛,亦放射出近乎实质化的光华,轻易洞穿了虚空,穿透力十足。
楚名堂一惊,八十一道目光笼罩全身,若是击实,定能洞穿其肌肤,让其浑身布满血洞。
他的俯冲之势太快,根本收不住势,当即眼神精光绽射,见这八十一道目光中,黑色目光最多,但威力亦最弱,相信能扛住。
身子在空中强行数扭,做着最细微的变化,耳旁不住传来尖锐的呼啸声,很快他就躲过了大半目芒。
其拳舞膝撞,亦击碎了一部分。
最终击在身上的,只有十余道目光,其中血黑色目芒一道没有,血色目芒两道,击穿了其皮肉,在体内骨骼都打裂,而黑色目芒威力最弱,仅仅射入身体寸许。
见此,楚名堂心中一凛,没想到一照面就负了伤,幸好没让血黑色目芒击中,不然他的骨头都会击断。
“好家伙,居然如此厉害,本座偏不信了,偏要战你。”
楚名堂不顾身上的血洞,再次杀向龟身生物。
在他看来,龟身生物第一击,用得绝不是普通手段,因为它要震慑住楚名堂,甚至吓跑。
然而,楚名堂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心思机敏,轻易就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这一下,他再次杀来。
龟身生物更加愤怒了,甚至有些狂躁,这一细微的变化,被楚名堂准确捕捉到。
“吼!”
龟身生物怒吼,八十一根触角仿若长鞭,阻挡他进攻。
这些长鞭或抽打,或缠绕,或捆绑,或扎刺……来势汹汹。
楚名堂无所畏惧,他施展了四转拳,肌肤淡银色,浑身体魄增强了两成,此时的他,就像一头猛虎,一头猎豹,一头蛟龙,浑身充满了力量,无惧任何对抗。
砰砰砰……
他身在半空,力量充盈,大悲迦叶手千变万化,或遮或拦,或拂或折,或斩或旋,轻易抵挡住了触角的进攻。
更有触角绕向其腰,却被其腰力一震,弹飞数丈,触角表面更被震成龟裂。
还有触角想冲入他身上的十余处血洞,但还未临近,就被一道高速飞舞的黑影,及时斩断。
虽然梭形斩十分耗损真元,但关键时刻,楚名堂绝不会吝惜使用。
被斩断的触角,精气倾泻,鲜血直流,使得龟身生物略有些萎靡,但很快,断掉的触角再次接合在一起,阻止精气外泄。
但这些恢复的触角,正在愈合期间,已无力再战。
楚名堂十分敏锐地把握到了这一点,立即操控梭形斩,再次斩向那些重新接续上的触角。
喀喀喀……
接连五六条触角再次断掉,大量鲜血喷涌,浓郁的精气亦喷薄而出。
吼!
龟身生物被彻底激怒,龟形脑袋扬着,散发着森冷恐怖的气息,随即,它收回了触角,动用其粗壮又有力的鳄尾,抽出道道实质般的光华,斩向楚名堂。
楚名堂大笑一声,直拳轰出,正面硬扛,十分地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灼灼光芒裹在拳上,凭添了几分狂霸,轰然杀出,撞向了鳄尾。
这是一场力量的碰撞,谁力量大,谁就更厉害。
粗壮的鳄尾,十分强壮有力,它抽出的每一道黑色光华,都能崩飞一座小山头。
楚名堂拳头直抡不断,眨眼间打出了数十拳,崩散了所有黑色光华,没一会就杀到了鳄尾前。
砰!
一次惊人的闷响,拳头与鳄尾相撞,可怕的力量波动,延伸向四周,震的地面都嗡嗡嗡直响。
楚名堂被抽飞,在空中一个凌空翻身,卸掉了去势,十分镇定。
而鳄尾亦不好受,被砸出一个寸深的拳印,那里血肉模糊。
虽然这一道拳印,相对于鳄尾庞大的体积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这说明,楚名堂是有轰破其坚固防御的实力。
当然,楚名堂也心中飞快思索着,鳄尾尚且如此坚硬,可硬扛他过三百万斤的力量。
那龟背呢?岂不更强固!
他顿时生出其他想法,决定突破或避开鳄尾的阻拦,去尝试其他位置。
密室的地下室不是很大,但亦不小,是一个高而阔的岩洞。
楚名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八十一道门户连接的阵法位置是湖底地宫,而这个岩洞所在,就处于地宫的下面。
这里地浆流动,高温高热,天魔尸身在这种地方也难以保存,只余下了骨头。
稍微一瞥之后,楚名堂左边脑域金色光彩大放,思考和逻辑运算能力一下暴增,他飞快地计算着怎样才能避开鳄尾的阻拦,去击打其他位置。
“不知欲望之力能否影响这头冷冰冰的怪物?”
灵魂中弹射出六欲刀,斩出道道七彩刀芒,宛若无物般,飞速扑向了怪物的龟形脑袋。
这是精神力量,物理阻拦根本无用,任凭鳄尾抽出黑色光华,亦无半分效用。
六欲刀芒进入了龟形脑袋内,一下扑入其识海空间。
楚名堂突然色变,他忽然发现,这头龟身生物识海内没有任何魂灵之类的存在。
这让他吃惊,同时郁闷。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欲望攻击,再度另寻别法。
那龟背壳,一看就知道十分坚固,而其脑袋,缩在龟壳内,触角亦收入在内。
露在外的,就只有龟背壳和鳄尾,楚名堂若想顺利拿下此物,不知要付出多少的精力。
这是他不愿的。
如果不是在天魔禁地内,他兴许有兴趣一试,但此时此地,可没有这个闲工夫和精力。
“既然把脆弱部位都缩在了龟背壳下,那本座就创造机会。”
楚名堂目光一凝,望向了趴伏在地的龟身与地面间存在一处空隙,脸上扯出抹冷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些中阶攻击符箓来。
随后他再次杀向龟身生物。
后者脑袋缩着,灵魂亦无,只能凭风声感应楚名堂的动向,当破空声临近,鳄尾高高扬起,再次抽击,居然无畏与楚名堂正面硬刚。
楚名堂一只拳头轰杀,另一只手却一抖,把七八张攻击符箓扔入那道空隙内。
当他被抽飞时,符箓已在空隙中被引爆,尤其是这么多张符箓放在一起,爆炸的威力要翻好几番。
轰!
无尽耀眼的光华从空隙中疯狂飞出,龟身生物首先被炸得一震,随后便隐隐颤抖起来,那里有难闻的焦臭味传出。
楚名堂道识之力早已释放至那,感应到龟身生物洁白脆弱的腹部,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喷涌着赤血。
他当即大喜,欲趁此机会,攻其不利。
当即飞向空隙旁,皮肤呈淡银色,肉身之力及防御增加了两成,他这一下动用全部力量,接近四百万斤。
龟身生物感应到不对,同时它受了重伤,极其愤怒,这次鳄尾亦用上了全力,欲抽裂来者。
楚名堂冷笑一声,身化一道残影,当鳄尾抽来时,一股空间之力笼罩住他,裹挟他来至怪物受伤处。
原本符箓爆炸威力很大,把那空隙炸成了一道空口,足够楚名堂飞身而入。
当瞬移至怪物腹下时,只见白色的脆鳞中,一个巨大窟窿赫然出现,喷涌着鲜血,大量精气亦流逝。
尽管怪物立刻封堵伤口,但此伤口太大,一时无法全部封堵。
楚名堂当即甩出一道黑色光影,飞入了窟窿中,借用道识之力操控,真元之力维持,来至了怪物腹内。
黑影闪烁着八道光华,它是梭形斩,八道符纹之力全部开启,拥有速度、穿行、穿透三属性,轻易就撕裂其体内的器脏之物,如流光飞舞,肆意破坏。
吼!
疯狂而又惊动天地的巨大痛吼传出,龟身怪物身子颤抖着,巨大的痛苦侵扰着它。
这是生死危机,若再不阻挡,就会死亡。
龟身怪物庞大身体凌空一跃,在空中迅速变小,化作了巨余大。
而其腹部,则有个尺余粗的伤口,血液飘洒,精气喷涌。
楚名堂心中早有猜测,觉得此怪物乃精气所化,不然屡屡受伤,屡屡流泻精气。
变小的龟身生物伸出了三根触角,触角末端是三只血黑色眼睛,绽放着冷厉之极的光芒,让楚名堂都有些心生寒意。
旋即,一道黑影跌落,光华黯淡。
楚名堂一招,便将被逼出体外的黑影招在手中,发现其表面有些模糊,符纹亦出现了磨灭迹象,顿时心中一凛。
此宝居然受到了强力腐蚀,灵性大损,暂时是废掉了,他打算以后再行温养一番,并重新刻划符纹,恢复此宝。
收好梭形斩,楚名堂望向方才龟身怪物趴伏的地方,扫视起来。
方才此物死活也不愿挪动,说不定是在护着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
外域,雷鸣域中某处。
两名修行者藏在一处石缝中,敛形屏息,小心地望向石缝外的世界。
周围的痕迹都已被他们清除,十分干净,因此并不如何担心肉球生物能找到他们。
他们是与少狼主分开的那几人,自信凭借其高超的藏形匿迹能力,可躲过肉球生物的追杀。
雷鸣域中雷声阵阵,有时也有闪电划过长空,劈落域内。
一些耐雷的生物诸如甲虫,枯禽,石皮鼠等,都生活在雷鸣域中,更有不少体型庞大的食肉生物,在这里称霸一方。
通过缝隙,石缝外除了一些小生物外,就并无任何异常了。
“那肉球变大后,就只剩下一个了,肯定是追着少狼主他们,若是来捉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不是浪费时间吗?”
“不错,正考虑到这点,我才选择脱离他们,肉球实在太恐怖了,完全打不死,变异后力量亦无穷,他们能坚守住才怪。”
“唉,哪想到这次会发生这么多的古怪事,我现在还像活在梦里一样,但这是噩梦,太可怕!真希望早点结束。”
“我也是,以后再也不进这片鬼地方了,这次的所见所闻,太惊悚了。”
两人边戒备外面边传音交流着。
忽然,其中一人的传音主动断了,另一人修士听到一种古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仿佛头皮被撕开一样。
他当即转头一看,顿时一脸惨白,一声惨叫冲霄而起,甚至盖过了外边的雷鸣声。
只见其同伴,被虚空中出现的一只骨爪揭开了脑壳,正从里抓出一团脑子。
那骨爪上面残留着腐肉,指甲比骨指还长,锋利如刀。
这名修士被吓地心都到了嗓子眼,他毫不迟疑,转身就跑。
抓着脑子的骨爪则缓缓消失在虚空,原处隐约传出嚼肉的可怕声。
没多久后,那名逃跑的修士惊魂未定,心生绝望,一脸煞白地望着天空。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那只骨爪太过恐怖,仿若无处不在,稍不留神,就会被其揭开脑皮,抓出脑子。
他不断地跑,却不知跑往哪里,因为没有一个地方安全。
原本自己依仗的匿迹能力,面对骨爪时,一点用都没有。
一种濒临生死的压力充斥胸腔,让他神经紧繃,差点崩溃了。
“跑,一定要跑,就算是连续跑上几天,也在所不惜。”
他认为骨爪生物藏形虚空,但要杀死自己的话,也得先追上他。
……
一处甬道内。
这是一个七拐八绕的甬道,里面分岔口无数,内壁有些粗糙,但却是那种有纹路的粗糙。
甬道内无任何光亮,只有一些光华闪烁,照映出一些身影。
这些身影,都是修士,发出光华的,则是几名修士手中绽射的光华。
这群人在甬道中行走,他们眉头紧锁,有烦闷挂于眉梢。
“少庄主,我们已经在这里绕了好几个时辰了,反反复复地绕,半点用都没有。”
一名修士发牢骚。
原来这群人,正是俨九庄的修士和一些散修,他们居然到了这个地方,难怪陈青检找遍了内外域,都没发现他们的身影。
“但不绕又怎能找到出去的路呢?”
俨拳天亦皱着眉头,恁是他心性再好,但在一个暗无天日宛若迷宫的地方转上大半天,也有些烦闷了。
本来,他们听从楚名堂的话,离开楚名堂,保全自身,于是到了外域某一处,正要藏好身形,却忽然再次发现一颗黑金萝卜。
这群人大喜,就要去捉拿。
俨拳天炼化过一颗,效用显著,自然还想再炼化一颗。
于是这群人一起追,但奈何这颗黑金萝卜有些怪异,居然逃窜速度不下于他们,追着追着,一些散修也加入了进来。
随后,他们也不知怎么的,就进入了这么个鬼地方,而那颗黑金萝卜,亦失去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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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的他们,心下只有咒骂,把这当成一个鬼地方。
“不知我等会不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一名王侯脸色发苦。
闻言,俨青元若有所思:“你们说,这是迷宫还是一处困阵?”
众人眼睛一直,对啊,他们怎么没往这方面想,若是困阵呢?他们说不定能通过找到某些蛛丝马迹,从而破阵离开呢?
于是众人一边走一边瞪大了眼睛。
很快,他们再次有所发现,不过,并不是什么好发现。
原来旁侧是一具人族修士的尸骨,他们之前也见过七八具。
这具修士的尸骨,并非活活困死后自然形成的,通过残留的骨骸,他们能发现,上面存在了无数咬噬的痕迹,还有一些腐蚀的迹象。
这再次给众人敲响警钟——若不及时找到出处,他们就会和以往进入天魔禁地消失的王侯一般,困死在此处,然后被某种生物吃了。
以往,天魔禁地内会偶尔失踪一两名修士,但都被认为是死在了禁地内的危险生物手里,然后被吃地连骨头都不剩。
现在看来,这些失踪的修士,其中不少都被困死在了此处。
俨九庄的一名王侯,俯下身,将陷入泥土内的储物戒取出,处理干净后,炼化了。
很快,他从中取出一块玉简,上面记录着这具骸骨被困此处的一些记录信息。
毫无疑问,和前几具尸骨储物戒中留下的差不了多少。
不过,他在临死前,见到了一个如长虫般的巨大生物,足有甬道大……随后,他只来得及收入玉简。
读到这则信息,群修不禁一怔,也就是说,这个甬道是一只巨大长虫的老巢?
众人震惊了,疑思如云。
“好了,这位前辈给我们留下了十分有用的信息。”
俨青元很快静下心来:“既然此处是一只长虫生物的老巢,那就不存在阵法,也不是故意布置的迷宫,更不会通往某处宝藏。”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去,毕竟我们有这么多人。”
他手指着甬道上方,又道:“谁懂些风水之法,能卜出这里边哪一处土地更薄?”
……
天魔宫的大门发出砰砰巨响,每一声响都夹杂着几声光芒盾破碎的声音。
巨大肉球生物仿若不知疲倦般,挥动古怪的双手,不断地轰击大门。
殿中,已经过半数王侯修士嘴角渗血,心神受震,负了不轻的伤。
而他们坚守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
所有人的脸色都严峻了起来,受伤的修士都抓紧时间恢复,除了少狼主和亡河堡主等几人外,其余修士和妖狼都顶了上去。
“我们这样守根本不是办法。”陈青检阴沉说道。
“那还能怎样?”少狼主嗤笑。
“或许,我们可以去阵法内。”陈青检顿了下,道:“巨大肉球生物是不会死的,我们这样和它空耗着,根本不是办法。”
其余人闻言,面色更苦了几分。
“去阵法中的话,肉球生物可能还会变成无数小肉球,然后去阵法中杀大家,如瓮中之鳖,各个击破,结果肯定不怎么样。”
少狼主坚决反对。
“少狼主所言有理,那就先这样守着吧。”陈青检无法反驳。
事实上,他更想去阵法中,夺取天魔骨。
作为魔教外传弟子,自然知道如何把天魔的骨骸炼到身体中,以完善魔体。
但眼下他可不敢擅自离开,因为找不到好的机会。
……
楚名堂瞳孔一缩,呼吸亦不由浓重了几分。
在龟身生物原本趴伏处,居然散落着不少莹白如玉的骨头,其中有头骨,腿骨,胸骨以及脊柱等。
这些骨头十分粗大,虽然都不完整,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天魔骨。
楚名堂面色一喜,原来龟身怪物正在炼化这些天魔骨,难怪浑身魔气萦绕。
“原来,这个怪物一直在炼化天魔骨,而他的八十一个触角,就在阵法中杀人吸血,补充精血。”
炼化天魔骨,需要天魔血,如果没有天魔血,也得用其他的血代替,但数量需要太多。
血液中含有大量精气,天魔骨是硬制物,若无气血浸入,骨头中的活性就不会激活,也就不会被炼化。
楚名堂一下想通了许多,他手一挥,便甩出一团真元之力,裹挟住了残留的天魔骨。
“虽然被炼化了过半天魔骨,但总算给本座留下了不少,足以练就一完善的天魔洞天。”
龟身怪物见楚名堂敢夺它的东西,当即俯冲下来,巨大鳄尾抽击。
奈何楚名堂收了东西,立刻飞身而退,懒得再与其苦耗,当下最紧要的,就是修炼天魔洞天。
他飞出地下岩洞,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阵法门户中。
光芒一闪,就进入了空间传送通道内,调整好心绪,当眼前光芒再现时,他迅速反应过来,未陷入晕眩。
轰……
正不知往哪里去,忽听大殿方向传来轰隆巨响,他当即施展虚空肆意,道识之力弥漫出去。
下一刻,他面色有些苦涩,没想到大殿被少狼主等人占据,把他出去的路给堵得严实了。
“无法出去,而这八十一座门户阵法,都被龟身怪物连通着,本座若是进入,定会受其袭击……”
楚名堂顿时有种上天入地都无门的感觉。
“拼了。”
他低吼一声,来到一座血黑色门户前,一闪而入。
当他再现身时,却是来到了另一座密室,这里笼罩着的同样是个困阵。
同时,他还发现,墙角处同样有一个小孔洞。
他当即取出储物戒中的所有阵旗,一一布下,这才坐下,满意地望着身周的好几个阵法。
“三个杀阵,两个幻阵,四个隔离禁制,如果这样还被打扰的话,就真的是本座时运不济了。”
四个隔离禁制,分别是隔音,隔热,隔味,隔视,这四个阵法布在外围,顿时把楚名堂和室室四堵墙之间的空间全部隔绝了,龟身生物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感应不到。
然后,两个幻阵幻化出了密室的样子,外面看进来,便会发现这里什么也没有。
而三个杀阵,威力俱在,完全可阻挡龟身生物全力进攻大半柱香的时间,前提是此处被发现。
呼!
他大为松了口气,然后将所有抢到的天魔骨取出,又取出了一座大鼎,正是之前为阴阳魔君炼制元磁法体时的那座鼎。
天魔骨纷纷投入了鼎中,接着一拇指大小的天魔精血,从楚名堂体内飞出,丢入了大鼎中。
楚名堂再次取出了数件物品,其中三个小瓶,一粒药丸,五味宝药。这都是来南疆前准备好的。
他先把三个小瓶揭开,依次将其中的液体倒入其中。
小瓶中的液体色泽各异,气味也不同,分明是三种不同的液体,其中黑色液体是化骨水,赤色液体是融血液,金色液体是圣雷泉。
顿时,大鼎被这些液体没过了大半,化骨水与天魔骨缠结在一起,发出滋滋地声音,大量黑泡升腾,此情景像极了用醋把鱼骨变软的一幕。
融血液则与天魔精血反应,本来很少的一点天魔血,与赤色液体聚在一起后,蓬地一下散开,化为无数细小的血色颗粒,充斥在鼎中。
而圣雷泉一入大鼎,则生出道道雷电,在水中呼啸游走,让大鼎内的一切都变得狂暴。
这显然起着刺激和去杂的作用。
大约过了一会,等鼎中的物口皆发生了反应后,楚名堂操控大鼎,使其腾起旺火,顿时大鼎被烧成赤红,鼎中液体温度骤升,声音比煮开水大了不知多少。
楚名堂观察着火势和鼎内情景,将诸多变化一一记在心里,待天魔骨有融化出汁的迹象时,他当即把那粒药丸投入其中。
药丸呈淡褐色,无色无味,一经投入沸水内,瞬间融化开来,使得整个大鼎内的物体都染上了一层淡褐色,随后淡褐色变浅。
当淡褐色全部消失时,楚名堂手指连弹,打出道道真元,进入了鼎内,随后不断有物体破水而出,掉在了旁边地面。
没一会,地面上就堆积了先前的天魔骨,不过不再莹白如玉,反而化成了灰色,没有丝毫活性。
很显然,天魔骨中的魔性精华,已全部被炼入大鼎内,与天魔血融化在了一起。
楚名堂仍是未放松分毫,他将剩余的五味药投入鼎中,旋即鼎盖一罩,火势也变小,开始慢慢炖煮了起来。
他这才吁了口气。
本来,他是可以直接把天魔骨炼入第八洞天内的,但这种炼法,就如同魔道修行者一般,外物内炼,会使身体不纯粹,甚至让修行出现隐患。
思来想去,他最后决定利用自己超神入化的炼丹之术,把所有的天魔精华炼出,这样的话,他只需要吸收其中的天魔之力即可。
这种外物外炼内服的方式,不仅不会留下隐患,效果亦会好上很多,也不会麻烦。
当然,当今苍穹界的魔道修行者,都不会想到可以这般做。
恐怕整个苍穹界,也只有他敢如此大胆,利用深厚渊博的修行知识,进行这种大胆的尝试。
其他人纵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也不敢尝试,生怕毁了这么多好材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俗间都有熬汤炖汤一法,需要小火慢烧,长时间加热,才可能把骨头中的力量给煮出来。
天魔骨年代久远,里面的能量亦被特殊封藏,虽不免流失一些,但大部分的魔性精华,都还残留在骨骼中。
骨骼乃是生物的框架,身体的精华。
如果说心脏是供血器脏,那骨骼就是造血的部位,骨骼中含有骨髓,里面藏有很多生命力量。
尤其是修行者,不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抑或是天魔,他们的一身精华,都藏在骨骼中。
魔族分很多种类,血脉高等的魔族,其骨骼亦精奇,同样,修为越高深的天魔,骨骼就越不凡。
普通的天魔骨骼或许是灰色,白色,红色,但随着修为增长,骨骼颜色也会变换,变成银色,金色,莹白色等。
血脉与骨骼直接挂钩,修为高深亦间接影响骨骼。
所以,骨骼中的力量精华,非同小可。但是,它又不同血肉。
血肉中含不少生命精华,但容易泄出,不易封藏。而骨骼就截然相反,其中的力量都被封藏得很好。
时间缓缓流逝着……
楚名堂炼化着元石中的元气,恢复自身状态,同时关注着鼎里的情况,还不时戒备着此处会不会被发现。
转眼,半天过去……
天魔宫大殿内,绝大部分修士,包括妖狼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他们面容疲倦,精神萎靡,嘴角渗血。
就连陈青检和那名金级修士,都神色难看,惨白地很。
其实,陈青检在这种情况下的作用,不及现场任何一人,因为他的修为最低,比少狼主还差了点。
修为低,真元就少。
眼前的坚守,靠的就是真元。
不过,随着肉球生物的不断进攻,情况越发恶化,他也不得不上去顶替一阵。
现场中,唯一还没出手的,就是少狼主和亡河堡主。
轰……
真元盾破碎,大门震颤,又有几名修士受伤。
所有人脸色很不好,甚至眸中流露出绝望之色,照这般发展下去,恐怕再过半天,他们就可能再也坚守不住了。
“该死的,这些家伙明明有隐藏手段,却偏偏不施展,都是为了最后关头给自己保命用,真是自私。”
不少修士心生他意,更有不少都萌生退离之意了。
“也许该听陈青检的,我们分别躲进那些门户阵法内,虽是作茧自缚,但也比现在好了不少。”
同样是死,他们自然希望一起死,不愿看到自己尽了全力,却是给他人争取生机。
人都是自私的,是很情绪化的生物。
随着情况恶化,他们始终等不到某些人拿出隐藏手段,便渐渐地失去了耐性,欲退离此处,抱着一种你们让我等卖命,我们也不会让你好活的想法。
陈青检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很好地捕捉到了这一迹象,嘴角不自禁挑起了一抹冷笑。
“再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主动有人离去,没有人只会付出不会埋怨,开了这个头,离开的人就多了,到时少狼主和亡河堡主,你们休想自己守住此处。”
……
这段时间,流散在内域外域的一些散修,以及主动与少狼主等分开的几名匿迹高手,全部化为了一具死尸。
其脑皮被掀,脑子被吃,剩余的身体部分,则被附近的生物一哄而上,分食了个干净。
而当骨爪最后一次出手时,骨爪上的腐肉尽数脱落,骨节呈莹白色,指甲狭长而锋利,似乎轻易就能划开坚硬的巨石。
“嘎嘎嘎……”公鸭子般的难听笑声,在此处空间回荡。
……
轰轰轰……
无数土石被轰飞,籁籁掉落在地,接着被收进了储物戒。
甬道中,俨九庄等人无疑是最幸运的,因为到此时,他们还没遇到大的危险。
当测量好位置后,这些人轮流出手,向顶部轰击,欲打通前往地面的出路。
幸好,此处的土石并无任何异常,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不用太费劲地轰开。
经过许久的轰炸,他们终于造出了一个像样的井道,但离地面,却还是差了不少距离。
“大家休息片刻,甲队出手,再轮到乙队。”
俨拳天轻声吩咐着,他们分成了两队,轮流向上挖掘了一夜,几乎没暂停过,终于是向上挖出了近万米。
因为越到地下,压力就越大,土石层亦坚实许多,也就更耗力了。
现在,据他们猜测,再大半日工夫,就能轰开所有土层,去到地面上。
俨拳天刚吩咐完,接着眉毛一拧,望向了下方突然松动的土嚷,紧张起来。
由于土石太多,储物戒也装不下,于是他们边挖边装,然后又把土石全部倾倒入井道,填住了原来挖空的地方。
所以,下方不到十丈处,都填满了土石。
但现在,那层土突然簌簌动了起来,仿佛春笋破土,蚂蚁开洞。
“怎么了?”
俨青元注意到了少庄主脸色不太对劲,边问边朝下望去,顿时面色大变,仿佛吃了剧毒丹,差点发紫发黑。
其余人也及时发现了这一异状,纷纷倒吸冷气,面色煞白。
只见下方的土壤中,钻出了无数条如蚯蚓般的东西,但每条都有手臂粗大,呈肉褐色,散发着一股泥土腥味和腐肉般的气味。
这些东西,头部长着一对触角,眼睛就在触角末端,嘴巴微张,露出了里面的满嘴牙齿,虽都是些钝牙,但望着还是挺瘆人的。
“这是……”
群修立即就想到,死在甬道中只剩下骨头的修士,应该就是被这群家伙给吃掉的,因为都是钝牙,所以骨头上留下了蜜蜜麻麻的牙印。
“快,准备拦住他们。”
俨青元修为最高,虽战力不及俨拳天,但见多识广,反应最迅速。
他话音刚落,所有修士腾地站起身来,先是施展各类法术,宝器,打出了填满整个窄小空间的绚丽光华。
一时间,光芒淹没了这方空间,力量激荡,互相碰撞,震地周围的土石都颤动纷飞。
那些巨大长虫,被光华轰中,轻易就化为了碎肉,蓬地炸散开来,血肉纷飞,但都被修行者的真元盾给阻在外面,丝毫未触碰到身体。
只一波攻击,大量的巨大长虫,就纷纷化为了一堆碎肉,简直不堪一击。
众人虚惊一场,待光华散去,望着这一片狼籍,轻呼了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家伙,不想这般脆弱,恐怕本王一人出手,就足以对付这些家伙。”
一名散修哼哼地说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露出一副深感赞同的表情。
“别急着下定论,这些东西绝不简单,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
俨拳天忽然眉头一皱,鼻子嗅了嗅,很快他脸色一变,有些难看起来。
其余人见此,哪还不明白发生何事。
众人都有真元盾护体,外边的气味根本难以进来,俨拳天身周亦有一层真元盾,但他却闻到了异味。
这岂不是说,某种气味可无视真元盾阻拦,被修者吸入体内?
群修也都做出同样的动作,紧跟着,他们的脸色也变了。
“不好,这些东西死后,身体会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大家快察看下自己的身体,有何不适?”
俨青元急忙吩咐道。
“完了,真出问题了。”
“好厉害的气味,竟能把我们身上的血肉,转化为腐肉。”
“我身上还出现了尸斑。”
……
群修顿时变得面色难看无比,那种难闻的气味,居然可无视真元盾的防护,侵入他们身体,产生邪恶歹毒的效果。
他们立即关闭了六识和周身万千毛孔,同时各自动用法术秘技,阻止外部气体靠近。
这一连串举措下来,倒是有效阻止了可怕气味的入侵。
不过,也仅仅只是有效,却并不能完全杜绝。
而且,方才吸入体内的古怪气体,仍在扩散,不断地恶化体内血肉,使其腐烂败坏。
“大家不要歇息了,快点离开此处,本王担心,后面还会出现这些东西。”
巨大长虫虽然多,但估计只是记载的那条开辟甬道长虫的子孙后代,若不及时逃离,恐怕会有更多的长虫来袭。
甚至,那条长虫祖宗,也会出现。
到时指不定会再生什么意外,他们可不想冒险。
于是一群人打起精神,一边压制体内伤势的恶化,一边精诚合作,顿时速度大增,再加之越靠近地面,土石就越松软,所以效率提升了上来。
……
楚名堂围着巨大药鼎,已转了十几圈。
当他基本恢复了状态后,就再难静下心来了,很想快点炼化好这颗天魔血骨丹。
这并不是说他心神躁动,而是一种越发不详的气机,忽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他将这视作为警兆,不敢怠慢。
“就这样吧,并不是熬得时间越长,效果就最好。”
楚名堂当即操控大鼎,鼎盖掀飞后,便见里面一枚还未完全凝实的血色丹丸,在氤氲热气中缓缓旋转着。
他面色一喜,手一招,便将此丸摄于掌心,反复观看起来。
“虽不是很凝实,但药力俱在,本座只要尽快服用,就能将其中药力全部炼化。”
楚名堂熄了火,收了鼎,静下心,不多犹豫,就将此丹吞服。
方一入嘴,就感到一股浓郁而狂暴的力量逸散,充盈了整个嘴腔。
这是丹药未凝实,因此药力未封存的缘故。
楚名堂不作过多理会,用真元裹挟着此丹,防止药力外泄。很快,此丹便通过经脉,直接来到了位于心脏附近的第八洞天穴窍中。
每一座洞天,都由一片区域的数十枚穴道组成。
这第八座洞天,虽未练就,但穴位就在这一片区域,楚名堂径直把天魔血骨丹运入其中最大又处于最中心的那颗穴窍中。
然后,真元之力撤去,此丹顿时自主融化开来,大量的天魔药力,逸散入各穴窍中。
还有许多天魔之力欲往身体其他部位,却被真元之力紧紧锁在了这片穴窍群,无法外流。
楚名堂当即动用道识之力,分化出诸多念头,分处于各大穴窍内,牵引着天魔丹的药力,牢牢占据其中。
当所有穴窍都遍布了浓郁的药力后,楚名堂这才开始动用练就天魔洞天的秘法,炼化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魔洞天的练就之法,楚名堂早已参悟出,他只需依法把这些天魔药力炼入各穴窍内,然后将之联通成一洞天,不断地淬炼,直至把整个洞天锻造地宛如一颗天魔心脏。
这样,此洞天就练成了。
接下来的时间,楚名堂脸色认真,陷入了长久的淬炼状态。
……
天魔宫殿中,气息一片惨淡。
肉球生物不知疲倦的进攻,已让这群修士心生绝望之意。
“还有三天时间,不知我等能不能撑过去。”
一名巅峰王侯喃喃自语着。
他此时的状况很不好,心脉俱损,这次带来的疗伤丹药,亦所剩无几。
虽然刚被替换下来,得以喘息片刻,但如此短暂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恢复。
外边的光芒盾越发黯淡,数量亦变少了许多,不足先前的一半之多。
显然,他们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少狼主和亡河堡主两人面色凝重,此时正在传音,谁也不知他们在商量什么。
正因此,很多修士都心生异意,以为这两人为了保全自身实力,会拿他们去卖命,通过牺牲他人达到保全自身的事,修行界还发生得少吗?
“堡主,你以为我们还能撑多长时间?”
少狼主心神不宁。
“不到三个时辰了。”
亡河堡主脸色很凝重。
“我这有一手段,可拖住半个时辰。”少狼主艰难开口,他实在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如果我拖住半个时辰,让他们恢复一番,本狼主觉得,还可坚守五个时辰。”
亡河堡主讶然地望了少狼主一眼,没想到以后者自私自大的性格,居然会主动付出,真是难得。
“话是这么说,但少狼主你真肯出手吗?一旦你出手,你的底牌不仅暴露,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这会失去威慑力。”
亡河堡主提醒对方,虽然他也希望对方出手。
“本狼主知道,所以希望堡主也一同出手,这样就无后顾之忧了。”
原来是在担心亡河堡主,趁其拿出底牌陷入虚弱期间,会对付自己。
“少狼主所言,亦是本堡主所担心的,若是同时出手,你我轮流各挡住片刻,撑过一个时辰是没问题的。”
亡河堡主倒是没有异议。
不过两人皆非寻常之辈,为了保全自己,出手可以,但全力出手,却是不会。
“那好,我们这就顶替他们吧。”
少狼主没有多做思考,然后大喝一声,冲众修道:“大家且先让下,本座与亡河堡主来顶替一阵,大约是一个时辰,诸位务必在此期间,全力恢复。”
话音刚落,群修终于松了口气,虽恼恨两人迟迟不肯动手,但总算是等到了两人出手,也不算是最坏的结果吧。
当即这群人纷纷撤去了继续把真元注入光芒盾的行为。
而少狼主此时取出一个石磨盘,操控殿门开启,石磨盘当即冲了出去,在外边化作巨大,挡在了大门外。
石磨盘变大之后,在空中不断竖立着旋转,通体纯黑色光芒大放,浓郁呈实质化。
众修忙分心注意着旁边水幕上的情景,发现石磨放射的那股黑光,疑似一种等阶颇高的煞气。
世间可操控气体颇多,天地元气最盛,此外还有精气,阳气,阴气,血气,玄黄之气等。
其中,天地之间,还存在两种极为玄妙的气体,分别是天罡之气,地煞之气。
这两种玄妙气体,各为一大类,下分无数细类。
其中天罡之气共有三十六种,地煞之气共七十二种,皆自具玄妙。
而石磨盘放射的黑色光华,似极了史籍中记载的沉冥煞气。
此煞气一般存在于深埋地底而又古老厚重的上等石质中,拥有无比厚重凝实的特质,可抵御强有力的攻击。
果然,肉球生物再次挥动古怪的双手,向石磨盘拍击而来,撞在了黑色光华上,发出了闷响。
黑色光华被拍碎了少部分,但随着石磨盘的旋转,居然再度弥合,没半点事。
众修当即松了口气,拿出元石全力恢复起来。
……
呼!
楚名堂面色大喜,他长长地吐出了口浊气。
历经无数艰辛困阻,更是差点死掉,终于完成了此行的目标,练就出第八座洞天。
此刻他内视着。
整个天魔洞天,宛若一颗天魔心脏,在不时跳动着。
洞天之力,血色光华浓郁地化不开,无尽的力量充盈其中,随着洞天的跳动,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汹涌翻滚。
他稍一放出几缕光华,加持在右臂,猛地挥出,便见右拳带起一道残影,倏地砸了出去,击得虚空颤鸣。
这只是随意一击,但经过楚名堂的精密计算,就知道自己的出拳速度快了一半,携带力量多了近三成,整个右臂变得坚韧而有弹力,防御大增,还充满了力量感,让其觉得仅仅一拳就可轰杀蛟龙。
接着,他又取出了青面天王的大长刀,一拳直轰在刀身上,打得刀身抖动,而其拳面,却什么事也没有。
大长刀乃超能上品宝器,品阶算是很高了,他居然可硬扛,这简真难以想象。
一般天王存在都使用这种品阶的宝器,可斩出百丈长的光华,碎裂大地,切割厚重的城墙,坚硬而锋利,但楚名堂的双手,却能与之硬扛。
见此,楚名堂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天魔洞天,本座的实力再次大增。”
本来,再练就一座一等洞天,会增加其身体的负荷,使得无法承受这般庞重的力量,身体很可能撑爆。
但天魔洞天本身就是增强体质的洞天,可让楚名堂的身体变强,其增加的负荷,完全在身体变强后的可控程度内。
虽然练就洞天,主要是增加洞天的力量,但这次药力过剩,楚名堂便把这些剩余的药力,淬炼进身体了。
所以就算是不动用天魔洞天,他的力量亦达到了四百万斤,若是动用的话,则能勉强超过五百万斤,更加之各种体质属性的变强,他觉得自己完全不惧任何天王。
不论是普通天王还是高阶天王,抑或是顶尖天王。
不论是气修还是法修,抑或是体修。
他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与对方硬刚。
“嗯,总算是安心了些。”
实力大增的楚名堂,此时拥有敢与任何王侯修士一战的信心,就算是破命一重的人皇存在,他都觉得可以在其攻伐下勉强逃脱。
“待本座再巩固下,就出去复仇,凡是打本座主意或是危及本座的,统统不放过。”
他迅速收拢心思,开始稳固境界。
……
曲折繁复的甬道之中,分岔口无数,很容易迷失其中,被永远困在里面,无法出来。
此时,却有一条体型庞大的长虫,在甬道内快速游走着。
这是一条体长过百丈的巨大长虫,形如蚯蚓,通体深褐色,浑身散出一股浓重的泥土腥气和腐肉臭气。
巨大长虫的额前,还长有两个触角,就像两条肉蟒。
触角末端,两颗如灯笼般大的眼睛此时正放射着深邃的毫光,仿佛可将人的精气吸扯其中,生生把人化做枯尸。
这简直就是一地底世界的恶魔,统治着广阔而复杂的地底世界。
地底某处空间,俨拳天等十数位修士,正在奋力轰开土石层,欲尽快逃脱到地面。
“青元哥哥,还差多远?”俨拳天问。
一阵奋力向上挖掘后,众人远离了当初轰杀大量长虫的所在,又向上挖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大家再加把油,上边的土石很软松,只需盏茶工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俨拳天替大家鼓气。
他修为最弱,真元最少,但出的力并不比任何一人少。
因为他戴着的金色拳套,乃一高能上品宝器,可变大无数倍,轻轻一抓,就能抓落大量土石。
本来他战力就最强,可匹敌金级半步人皇,现在还出了大量力,顿时使得几位跟随的散修敬服不已。
忽然,脚下被填住的土石传来颤动,更有轰隆地破土声传来,声势不凡,浩大而迅猛。
众人脸色瞬间一变,忙望了眼下方,见下面填好的土石竟隐隐动了起来。
“不好,是大家伙来了,诸位赶紧动手。”
俨青元厉喝一声,再也不作半分保留,打出璀璨真元,轰向上方土石层。
其他人亦提起精神,各施手段,奋力破土。
“大家做好准备,等大家伙出现时,给它致命一击。”
下方的土石层剧烈抖动起来,乙队修士纷纷做好准备,凝聚真元,随时准备朝下方轰杀。
这条向上的井道,空间不大,一队修士奋力挖掘已十分拥挤,故而另一队可腾出手来,对付那个快速接近的大家伙。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众人脑门出汗,很是紧张。
方才轰杀大量长虫的后果,可是十分惨重,若无良药和静养,很可能那些血肉就坏死无用了。
这次来的很可能是那条巨无霸的长虫祖宗,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只差十丈了,大家坚持一会。”俨青元一声大喝,将众人心神全部拉回。
十丈的距离,确实很近,几下轰击就能做到的事了。
然而,下方十余丈外的土石层忽然在此时爆散开来,无数土石冲天而起,遮蔽了众人的大半视线。
随后,一条径粗丈余的巨大长虫,赫然出现在了众人下方,一双绽放毫光的深邃大眼,森冷地扫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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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绽放冰冷毫光的目芒望来时,众人来不及施展手段,便被活生生慑住,动作亦是一慢。
巨大长虫张开嘴器,猛地喷了口黑色狂风,该狂风强劲呼啸,竟把修士打出的法术光华和宝器,直接掀回。
众修士亦受这股狂风作用,身形顿时稳不住,卷入了狂风。
俨拳天和俨青元两人倒还好,在狂风中勉强稳住身形,但也仅此而已,根本做不出其他事情。
接着所有人都被足以掀翻天际的狂风吹向上方仅剩的几丈土地,直接把这层土地砸穿,抛向了高空。
待风力减弱,群修在空中站住时,略一感受自身,顿时面色大变,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充彻身心。
“完了,死定了。”
“居然这样死了。”
这群修士形容惨状,有巨大痛苦凝固在面容上,濒临死亡的绝望更是布满了整个脸孔。
只见他们的真元护盾坑坑洼洼,身上大片地方,被一种恐怖的黄色液体腐朽,血肉迅速腐烂,才几息工夫,有些地方大片血肉掉落,骨头都露了出来。
原来狂风之中,藏有长虫的毒液,溅射在众人身上。
俨拳天面色惨白,他算是受伤最轻的,只有左手臂沾上了一滴毒液,但这时毒液迅速腐烂了他臂上的近半皮肉,再一望其他人,俱是个个面色惨痛,情况比之严重太多。
俨青元亦受了不小的伤,但他修为高,强行压制了,使毒液腐蚀速度减缓了大半。
“拳天,速速断臂,逃!”
眼下情形十万危急,哪怕是多犹豫半个呼吸,都有可能丧命于此。
俨青元一声大喝,话音未落,他已斩掉了自己的半个肩膀和一只右腿,噗地血液喷溅,竟是如黄红色的脓汁,带着恶臭。
他一声痛苦惨叫,气息破败,第一时间封住了大出血,旋即俯冲向下方地面。
俨拳天亦毫不犹豫,齐根斩落自己的左臂,封住流血,跟着逃离此地。
另有几人,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依法炮制,迅即逃离。
在一片厉叫声中,剩余的人,都没挺过去,纷纷身死道消,化为一堆腐烂的肉,掉在了地面。
而这时,巨大长虫亦追了出来,隐隐毫光逼视逃跑的几人,直追而去。
它的速度不算慢,宛如一巨蟒,爬行如飞,紧紧追在俨拳天等人身后,只有百余丈。
几人受了重伤,行动不便,气息在迅速变弱,顶多坚持一两个时辰。
几人也深知眼下情况艰难,生还的希望十分少,唯有冲入禁域天魔宫,才有生还的可能。
此时,这几人尚不知肉球与骨爪的存在。
几人埋头奔跑,负着伤,忍着痛,情况十分不乐观,半点交流的想法都没有了。
……
少狼主脸色有些惨白,祭出黑色磨盘阻拦肉球生物,虽不如何耗真元,但这等玄妙之物,与心神相连,每次的祭用,很是耗用心神之力。
尤其是肉球生物不断地拍击,庞然巨力不断地摧毁灭着沉冥煞气光华,这让他更加不好受。
不过,他还是完成了自己的诺言,坚持了半个时辰。
很快,亡河堡主取出了一张巨大的弩,顶替少狼主阻拦肉球生物进攻。
此弩虽无箭矢,弩身上却刻印着玄奥阵纹,整个弩身流淌着金色光华,略一望便知此弩品阶不凡。
而且,居然是一张罕见的阵弩。
其他修士看在眼里,都有些吃惊。
“还要麻烦几位力大的修士,还有少狼主的巨灵狼,来催动此弩。”
亡河堡主直接开启了天魔宫大门,一张巨弩放在门口,令几位力大的修行者和妖狼,一同催动此弩。
原来此弩能将修士的肉体之力,通过阵法凝聚在一起,使之叠加。
这很不凡。
几名修士与两头巨灵狼,直接以肉身之力注入在阵弩内,使其光芒暴涨。
当肉球生物再次拍来时,亡河堡主一声暴喝:“放”。
当即被注入其中的肉体之力,化作一道实质化的金色光柱,宛如一条金龙,朝肉球生物的巨掌撞去。
轰隆。
当真是一声惊天巨响。
肉球生物的古怪手,竟被金色光芒打飞,而其身形,亦是朝后跌了半步。
半步可长可短,以肉球生物的体型,这半步也至少百米距离。
“好厉害的阵弩,连如此庞大,高过百丈的巨大肉球生物都能打飞!”
一时间,群修震惊,纷纷心思暗起。
“没想到亡河堡主藏有这种大利器,有此器在,别说阻挡几个时辰,就是剩余几天时间全部撑过去,那也不在话下。”
“身怀此宝器,却不拿出来,让大家都受伤,不知他在打着何主意?”
也有人这么想。
亡河堡主见众人神色俱异,哪还不知这些人的想法,当即喝道:“诸位心存怨愤?怪本堡主太过藏着掖着?”
他扫视殿中人一圈,略有些苦涩道:“此弩实则残破,需要本堡主不断地温养许久,才能发挥一击之力。”
“经过三百年温养,此宝最多可发挥三十击,然后就宛若废品了。”
“现在诸位可否理解本堡主的心情?”
众修闻言,纷纷向此弩望去,果见那巨大弓弩正中,存在一不太显眼的裂口,虽已粘合,但仍能看出,此弩曾经断为两半,是亡河堡主花了漫长的时间和无尽精力,才勉强达到现今模样。
当即心下一凛,心道错怪了亡河堡主。
试想,谁会拿出温养三百年的宝物来抵御怪物?这宝物早已相当于亡河堡主的半个本命宝器,如果堡主是器修的话。
拿出来用也就罢了,关键它是消耗型宝物,用完一定量次数就没了,需要再次温养漫长岁月。
若非为了保命,任谁都会选择在最后关头才拿出手的。
众修朝亡河堡主露出歉意的表情,然后全速恢复自身耗损的真元。
……
楚名堂此时的心情很好。
这段时间他修炼地很开心。练就天魔洞天后,力量充盈,在巩固一番后,更觉精神十足。
“如今离天魔禁地再次开启的时间,只有两天多一点了。”
他思量着。
“吞血噬灵,蛊杀魔生这八字现在已验证了六字,唯有蛊杀两字不知何解。”
他此时已有些明白,卜算的八字结果,分别代表着一种东西,都很难对付,更对自己有性命之危。
虽与南疆的修行者存在很大仇怨,少狼主和亡河堡主等人联手绝杀自己,让他很不痛快,差点死掉,但如今毕竟不是对他们动手的好时机。
现在若去报复少狼主和亡河堡主,只会是耗损自己的精力,把本可以借助的力量给消灭掉。
此举无异于自取灭亡。
楚名堂可不会这么傻,天魔禁地内诡异无比,情形变幻莫测,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会知道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所以,当前应暂且放下与少狼主等人的成见,共力合作是不可能的,因为谁也不会信任对方,但分开作战,却很显必要。
楚名堂思量一阵,很快就有了对策,他打算先把可以解决并且不用花时间找寻的怪物给解决掉。
很显然,龟身生物成了其首选目标。
他当即站起身来,收了各种禁制,随后打量起密室中的情形来。
这是一处困阵,而且是血黑色门户联通的困阵,那它就是禁地是最厉害的阵法之一。
墙体上烙有玄奥阵纹。
阵纹如龙,如虎,如龟,如鹏,威能十足,此阵很不凡。
纵是自己前身以阵证道,也不敢小瞧眼前的这阵法,至少以他目前的修为尚不允许他小瞧。
“四象困神阵无数翻版之一,很好。”
四象困神阵乃上古很出名的阵法,借助不同的四种高等级凶兽,可以布成很多版本的四象困神阵法。
版本不同,困阵就会有新的变化,比如有些会使墙体坚厚,有些会让破阵者力量流失。
而此阵是借助龙虎龟鹏的四象之力,来布置阵法。这四象俱是体魄强大,力量雄浑之物。
不过,它毕竟只是个困阵,不会对破阵者造成伤害。
楚名堂没有任何迟疑,猛地轰出一拳,打在密室坚实的墙上,拳力如龙虎,光听风声便觉不同凡响。
然而,当力量倾泻至墙上时,面前的墙竟传来了同样的力量,两者相碰,发出巨响,让密室中都散乱着力量余波。
楚名堂再次轰出更强的一拳,迎来的却是同样的结果。
他当即心中有数了,此阵有复制力量的功效,不管破阵者发挥何等巨力,它都能以同样大的力量来抵消。
显然,这又是一法则奇妙的阵法,破阵者要么拥有赛过龙虎龟鹏的力量,要么寻到特别的破阵之法。
否则,会被永远困在此处。
要想在力量上超过龙虎龟鹏,就算对身怀巨力的楚名堂来说,也是不可能。
他力量虽强大,甚至比破命境一重,专修力量的人皇体修也略有过之,但要想赛过四象之力,却差地不止一点半点。
所以,他只能思考其他办法,从而破阵。
然而,就在此时,墙角的孔洞内,一道实质化的血黑色光柱射出,直轰向楚名堂。
楚名堂微微一笑,在触角之眼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便已发现。
但却不急于出手,因为纵算出手,并且出手及时,也只能斩断这根还能愈合的触角,不能伤其根本。
既然这样,他更想隐藏自己的实力,等到真正动手时,拥有绝对的斩杀机会时,他才会不再保留。
若是把此物吓跑了,一切岂不白忙活了。
眼见实质的血黑光柱轰来,楚名堂不敢大意,因为他体会过这一招数的厉害了,十分惊人。
之前血色目芒就能击裂自己的骨骼,现在虽然强大了,但血黑色目芒亦更为厉害,穿透力十足,足以伤害自己。
他微一让身,便让这道目芒从身旁飞过,避无可避地击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楚名堂转身一望,顿时心生庆幸之感,脸上直接漾出了笑意。
只见那堵坚实的墙上,竟被轰出一个腕口大的洞口,外边都传来了血黑色门户的光亮。
这一结果,让他微骇又惊喜。
微骇地是,此目芒威力太惊人,居然击破了自己无法击破的四象阵法,真是不可小瞧。
“难怪龟身怪物能在每个密室的墙角都能洞出一孔洞,原来是这个原因。”
而惊喜地是,他正苦恼如何巧妙而迅速的破开此阵,现在却被这头处于无比狂怒状态的龟身生物一记目芒给解决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多谢了。”楚名堂啧啧一笑,望着那个腕口大的洞,已然知道四象困神阵的破绽。
“虽然坚实,还能反馈同样的力量以抵消攻击,但若是面对穿透力够强而又迅猛无比的攻击,却能在此阵还未彻底作出力量反馈之前,就洞开墙体。”
他一下就发觉出了此阵的破绽,同时心里也有了破阵的对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沓金黄色符纸,另有一张桌案,上面放着法笔宝墨。
旋即,掌心绽射出一道火焰,击向了墙角的孔洞。
那抹血黑目芒,立马消失不见。
楚名堂微微一笑,敢窥伺他?可非易事。
提起法笔,绽上法墨,在铺开的金黄符纸上勾勒起来,如笔走龙蛇,龙飞凤舞。
虽是恣意挥洒笔锋,但其却十分地小心,精神高度集中,浓郁的精神之力融入墨痕中,与符纹高度契合。
他在绘符。
绘的还不是一般的符,是一种威力不俗,又具极强穿透力的攻击符箓。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收起绘符工具,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满意地望着手中的三张色泽鲜艳,隐散惊人光华的高阶符箓。
“三张大穿刺符,蕴含穿刺道法,相信可以见效。”
轰!
他随手打出一张,此符当即化作一道高速金光,轰向了坚实阵墙,一股穿刺道法弥漫在金光中,在阵墙未做出力量反馈前,此符便爆发惊人威能,在一声轰隆大响中,夹杂着墙体破碎之声。
楚名堂望着那个足有碗口大的墙洞,满意点了点头。
接着,他把剩余的两张符,击向了另两堵尚未损毁的阵墙,没一会,两个碗口大的墙洞,再次赫然在现。
至此,四堵墙皆受了损毁,四象阵法亦因此残破,四象之力更是剧降。
楚名堂当即举起一拳,顿时臂上青筋如龙,肌肉如象,噼啪声顿起,接着拳头轰在一堵墙上,恐怖的力量在瞬间崩开。
这个拳头绽放惊人的火光,落拳出又是墙洞中,顿时力量在墙洞内炸开,发出轰然巨响。
四象阵法的力量反馈对象,是来自墙面上的任何攻击。
但楚名堂此击,力量是在墙洞内爆发,故而未受到任何力量反馈。
当其恐怖的力量在墙体中炸裂时,此墙纵是再坚实,亦承受不住五百万斤的力道崩击,顿时整堵墙面,被瞬间摧倒。
下一刻,楚名堂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门户,再次被传送到长廊上。
他打算从第四十九道门户再杀进去,与那龟身生物一战。
当进入第四十九道门户时,他一眼便望见,龟身生物正趴伏在岩洞内,恢复伤势。
楚名堂的现身,立马引起了它的警觉,八十一道目光狠狠地瞪视过来,并且威能在目中凝聚。
楚名堂淡然一笑,对方的目芒攻击,虽威力超凡,但只能施展一次,下次再施展,就要等待一段时间。
“孽障,你复活的方向错了,并且复活过程中出现了变故,让你变成了这种样子,已经不是你残留下来的意识了。”
楚名堂也不知此物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在其看来,这位天魔被人族数位大帝,击成重伤,近乎垂死,身体残破大半,所以他的复活,原意是要借助魔念,进入某段身体,待其契合。
契合之后,他可重新修炼出身体,再度活上一世。
却不知怎么的,途中竟出现了变故,导致魔念消散,血肉尽腐,只剩下了残留的骨骼。
而这个龟身生物,应该是在某种特殊的境况中孕育而生,炼化了过半的天魔骨,这才变得其体魄犹如魔体,十分坚韧,并且具备了部分的天魔神通。
因此,“魔生"两字,应当如此解释。
楚名堂想通这层,也就不再感兴趣,他冷笑一声,就要对付这个怪物。
如今他练就天魔洞天,身法,体魄,力量,防御俱大增,完全可与神兽子嗣的肉身相媲美。
嗖!
身化一道极速残影,便向龟身生物杀去。
龟身生物这回学聪明了,触角目芒绽放出七道,封住楚名堂的进攻。
这些目芒威力不俗,可对楚名堂造成阻挡。
然而,它低估了楚名堂此时的战力,身影在空中一下扭曲,楚名堂从七道目芒中穿梭而过,下一刻,来到了龟身生物身侧,猛地一拳,轰向其抽击来的粗壮鳄尾,五百万斤的力道尽数喷薄,砰地一声巨响,只见血肉飞溅,他的拳头竟直接轰裂了鳄尾上的大半血肉,直打到尾骨上。
这一回,威力俱增,不再是之前的一个寸深拳印。
龟身生物陡遭重击,皮肉撕裂的剧痛让其发出尖锐的吼叫。
这叫声十分怪异,听地人脑皮发麻,楚名堂第一时间封闭住听觉。
接着,他双手幻大,抓住了粗壮鳄尾,庞大力量充斥臂间,猛喝一声,龟身生物竟被其猛地掀起,在空中不断甩飞。
龟身生物体型庞大,光重量就有上百万斤,却不料被楚名堂轻易举起,如同玩偶一般在空中甩动。
它猛地扭动身躯,同时十数道目芒汹涌杀至,欲让楚名堂甩手。
后者冷笑一声,猛地把龟身怪物甩出,直接摔在了一岩壁上,砸落了大片石头,脆弱的腹部被尖石刺裂,鲜血直流,精气喷涌。
吼!
龟身怪物大声吼叫,旋即发了疯般冷撞击岩壁,欲逃离此处。
它只是个半成品的怪物,若是把天魔骨全部炼化,魔体大成,其实力会大增,全身上下如龟甲覆盖,楚名堂恐怕很难轰开其防御。
如今的龟身怪物,发出了尖叫的吼叫,这叫声太过尖锐,若无阵法阻拦的话,恐怕会传递整个禁地。
它负伤的地方,正在流涌鲜血,精气喷薄,浑身的气势在减弱。
它迅速化小了体型,变成丈余大,浑身黑光大放,魔气凝实,很有一丝魔道王者的气势。
但现在,它被楚名堂重伤,再不逃还会化为尸体,哪里还有一丝威严存在。
变小之后,它的力量更集中,同时行动更迅捷,大片的石头被其撞落。
在楚名堂冷冷看其撞壁的几息时间内,便已撞碎了十余丈厚的石壁。
见此,楚名堂很是有些讶然,这龟身生物炼就的魔体应属于龟魔体,若是大成,真的会不下于破命一重的体修。
幸好被自己撞破了,抢了余下的天魔骨,此消彼涨,自然占据上风。
嗯?
居然还真有一个逃生通道?
楚名堂本以为这里是密半空间,但漏算了,湖底地宫是密闭的,但地宫底下却不是。
在龟身生物撞破了一个开口后,它冲进了一个漆黑洞,里面隐有流水声传来。
楚名堂当即跟了上去,迟则生变,不想再耽搁了。
进入黑洞后,原来是一条地下河空间,漆黑的很。
噗通!
龟身生物进入了地下河中,浪花翻涌。
楚名堂运转真元注入双眼,眼力大增,便见地下河竟是古怪的黑色,望不见源头,也不知流向哪里。
而湖水中,竟翻滚着十余头龟身类的生物,慢慢浮出了水面,冰冷的眸子望向楚名堂。
它们同样是龟身,鳄尾,龟形脑袋上同样长有触角,但是数量不多,少者二十多根,多者竟达两百多根。
触角末端同样长着一只眼睛,大如碗口,洞射着黑色眸光,令人心寒。
地下河水流势很缓,但远处却传来汹涌的浪花飞卷声,疑似更多的龟身生物在赶来。
楚名堂心里一咯噔,顿时意识到有些不妙。
他觉得这些长相奇特的生物,恐怕大有来头,不可小瞧。
自己虽强,但要与数量众多的此类怪物战斗,毫无疑问,会十分的艰难。
他当即转身,飞快逃离。
哗啦啦,大片浪花的翻涌声传来,这些生物追杀起来,纷纷破水而出。
楚名堂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他直接踏入了门户,传递到了走廊上,然后不顾少狼主等人堵住的大殿,直奔天魔殿大门。
当临近大殿时,只听得亡河堡主的声音传来。
“本堡主坚持了半个时辰加盏茶功夫,现在已到极限了,我会收回阵弩,然后大家再度以禁制盾封堵此门。”
楚名堂当即望去,便见亡河堡主手一招,将一把光芒黯淡的巨大弓弩收了回来,然后大门缓缓关合。
这要是关上,他还如何逃命?
楚名堂本就急于逃命,若是被堵在此处,恐怕后果很严重。
他当即凝聚一枚瞬移符,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殿门口,回头冲众人露出狼狈苦笑,说了句:“再不走,全都得死在这儿。”
说罢,迅疾冲出了天魔宫大门,跨上了虹桥。
却见一只巨大树杈般的锯子凶猛拍击而来,楚名堂愕然望向前方那个高过百丈的古怪肉球生物,心道:这又是什么鬼?
来不及躲避,他直接轰出一拳,拳影在击出途中疯狂变大,但与古怪的锯子相比,显得太小。
轰!
他这一拳蕴含巨力,足过五百万斤,但让其意想不到地是,对方的力道更大,自己居然被拍飞,身形如破麻袋般,给重新拍回了大殿。
他心下骇然,一个凌空翻身,稳稳落在地面,好生震惊这个怪物的厉害。
难怪这群人会被堵在此处,原来是有这么一厉害的东西守在此处。
来不及过多思量,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他身影一闪,只听得原先立身处传来一声地面炸裂声,回头却见一道银霜光华劈开了地面。
“姓陈的,你找死?”楚名堂暴喝。
“哼,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陈青检阴沉着脸,愤怒道:“你杀了我弟青风,这个仇不共戴天。”
“青风?陈青风?”他念头一闪烁:“就是那个红衣男子?”
“原来他是你弟,那又怎样,他该死。他不仅对本座动杀手,还是拜月魔教外传弟子。”
楚名堂手一翻,便将那块魔教的外传令牌掏了出来。
此刻殿中众人将楚名堂围在了中间,楚名堂可是先前他们一起追杀的敌人,如今送上门来,怎能再让其逃掉?
但此刻情况竟再变,楚名堂居然说陈青检其弟是魔教外传弟子,还把令牌拿了出来,真的假的?
那令牌通体黑色,正面是天魔标记,反面则写着外传两字。
“姓楚的,你信口雌黄,这令牌是你自己的,却拿来诬陷我弟,其心可诛,其行可戮。”
众人顿时望向楚名堂,一脸征询之意。
然而,此时无人管顾的大门,却伸进了一只巨手,朝众人抓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只巨手五根手指如同树杈,手指两侧全是锋利的锯齿,可切割,可刺扎,还可咬剪。
众人其实早有留意……
待巨手抓来时,皆纷纷往后退去,同时斩出攻击。
但也有几人逃得较慢,直接惨死在此手下,死状惨不忍睹。
这一幕当即把众人拉回到现实中。
亡河堡主更是喝道:“与楚贼一事,以后再说,如今还是先想着如何熬过剩余的两天时间吧。”
众人纷纷心中一凛,就连少狼主也默认地点头。
“好,那吾弟的仇还有这个魔教外传门徒,还要依仗诸位。”
陈青检抱拳,同时朝楚名堂冷冷地一瞥。
后者却仿若没事人一般,指着殿后门冷笑道:“这话得等你活着出禁地才行,现在又多出了一种怪物,而且,它们数量很多,实力很强,马上就要追出来了。”
“哼,你这话唬谁呢,你当怪物是你家养的吗?哪会这么多。”
陈青检冷笑,这姓楚的当大家是三岁小孩,欲借这个来转移注意力?
其话音刚落,便听后门的方向传来轰隆隆地震颤声,是体型庞重的生物才能发出来的,而且这声音很密集。
众人当即一惊,道识纷纷释放过去,接着脸色大变,差点三魂吓走了两魂。
“完蛋了,还真有大群的怪物,大家快逃啊。”
一名王侯趁肉球怪物攻击间隙,疯狂地冲了出去。
其他人见此,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亦紧跟着冲了出去。
瞬间,殿中的人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底,只剩下少狼主和亡河堡主几人。
“姓楚的,你果真是个灾星,走到哪儿哪里就有怪物,碰上你算本狼主倒霉。”
“过誉了,还是逃命要紧吧。”
楚名堂才懒得管少狼主,毕竟天魔禁地出了怪物,南疆修行界自会有人来处理。
而他,还是想想如何活着出禁地,又如何逃离南疆。
虽然以帝师的身份逃离南疆确实不怎么好听,不过,眼下的他可没有那么多心思管这种出力不讨好的闲事。
如今可是出现三种怪物了,剩余的“蛊杀”又代表什么?说不定又是一怪物。
这般多怪物,不论哪一种都不好对付,要想斩杀其中一种,得付出不小的代价,若是全部斩杀,先不说可无可能,就是全部斩杀后,他自己还有无精力逃离南疆,恐怕十分难说。
说罢,他亦窜了出去。
这么多修士和妖狼冲了出去,恰好被肉球生物截住几个,自然无活着的可能了。
楚名堂如今练就天魔洞天,肉身之强,几无人可胜过,他化作一道残影,眨眼就冲在了最前面,绕过了肉球生物,冲向了石林。
其他人亦是四散奔逃。
光是一个肉球生物就已让众人毫无办法了,再来一群庞大体型的怪物,谁也阻挡不住,寄希望于亡河堡主和少狼主?都不太现实。
一群人奔向四面八方,各逃各的。
楚名堂更是连头都不回,他心中总感到危机萦绕,不敢怠慢。
“总感觉这几种怪物有些熟悉,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努力思索着。
很快,他便冲过了石林,冲出了原始老林,途中遇到了不小厉害的生物,便逃命要紧,他愣是没理会半分。
刚冲出原始老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楚名堂便瞳孔一缩,呼吸更一窒。
只见,视野尽头,出现了两名熟悉之人,正是俨青元与俨拳天,但却受了重伤,尽被人斩掉手臂和大腿。
他实在惊骇。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庞大体型的长虫,紧追不舍。
那长虫形如蚯蚓,携带浓重杀威。
楚名堂心中一咯噔:“莫非这东西就是蛊杀?”
不管是不是,他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死掉,他毫不迟疑冲了上去。
“俨兄,你怎么了,谁伤你了?”
他老远就朝两人传音,后者闻言,顿时望了过来,当确定是楚名堂时,差点喜极而泣。
“楚兄,我们误入这长虫的老巢,其他人都被它杀死了,仅剩我和青元哥哥。”
“嗯?此物如此可怕?”楚名堂顿时心中一凛,朝此物望去。
“这长虫浑身是毒,但凡沾上,就融肌腐血,十分可怕,我等之所以重伤残疾,也正是因此。”
俨拳天生怕楚名堂也中了此物的招,忙提醒道。
楚名堂点了点头,这般看来,这个东西还真的很厉害。
不过,自己拥有丹星洞天,纵是再毒狠,他亦不怕,对这个丹类第一洞天拥有绝对信心。
“你们先逃,我来截住它。”
楚名堂眉头一皱,道:“小心些,禁地中另还有几种怪物,都很难对付,还是想想如何熬过这剩余的两天时间。”
两人越过楚名堂身旁,闻此言,顿时心中大惊,再望远处四散奔窜的修士,终于是明白过来。
原来禁地内发生了天大变故,出现了多种怪物。
楚名堂不再管两人,提拳就冲了上去,想试试这怪物的深浅。
不过,他看似鲁莽,实则很小心。
因为四种怪物中,这条长虫看着最易对付,身体脆弱,但恐怕也是最难处理的。
不然俨九庄这么多人,竟只剩下了两名残伤者。
巨大长虫望见楚名堂冲来时,触角上的目光一滞,旋即张开嘴器,喷出一道狂风。
狂风带着浓重腥臭味,令人闻之作呕。
然而,正当楚名堂撞上此狂风时,一只从旁侧虚空突然出现的拳头,裹着纯粹的五行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巨虫身上。
而狂风最终吹到的,只是一道残影。
轰!
拳力爆发,发出巨响,无数肉浆抛飞四溅。
楚名堂微怔,没想到这长虫还真是脆弱,一拳就被自己轰爆了三分之一个体长。
他有些不太敢置信,直打量着化为碎肉的残尸,见其中脓黄色的汁液把整个大地都腐成了一片烂泥,最终是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真是不经扛啊,难道这样就完事了?”
楚名堂喃喃自语一声,却忽见此虫还保留完整的后半段忽然蠕动起来,以腹部那里动作最剧烈。
他当即打出一道光华轰去。
又是一阵血肉纷飞,毒液四射,然后,楚名堂便见到,巨大长虫爆开的腹内,竟藏着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如同蛹虫,但全身泛金,两头皆生有一个脑袋。
“双头魔蛹蛊?”
他不禁脱口而出:“本座知道了,所谓的蛊杀两字,指的是双头魔蛹蛊。”
见到金色虫蛹的出现,楚名堂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很多记忆片段,正是他前世在天魔禁地内的所见所闻。
“前世,本座在禁地内,共发现了四种变异怪物,并研究了一阵……”
“哈哈哈,终于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这样本座可不会再害怕你们。”
他此刻没时间思考为何会在此时恢复记忆,而是融汇起记忆来。
很快,他对天魔禁地内所发生的事情,再无半分疑云,对这四种怪物,也不再害怕了。
因为,这些怪物虽强,强得甚至过于变态,但却存在着致命的缺点。
他完全可利用这些缺点,来对付它们。
“本来,这个小世界本是苍穹界一角,但后来被空间之力给切割下来,落在了域外,而有几种域外生物,不小心进入了这片小世界,并隐藏起来。
其中,巨大长虫万毒蚓及龟身生物地冥龟,便属于域外生物。
另外,又有两种死物,亦进入了这片小世界,楚名堂将之取名为异空骨爪和吞血肉魔。
本来,这两种死物是很微弱的,但却借助于天魔尸体,而渐渐成长起来。
其中吞血肉魔更是吞了许多天魔的血肉,变得简直无敌。而异空骨爪,则藏在另一重特异空间内,把天魔布下的要复活的残念给吞吃了,使得天魔复活失败,反倒让一只地冥龟承了这机缘……
至于这万毒蚓,则一直藏在地底。但是,不知何时,万毒蚓腹中被人下了一个极厉害的蛊。
所谓双头魔蛹蛊,是指南疆大地某种古老的蛊术,就算是在上古,也被列为十大邪恶蛊术之一。
掌握这种蛊术的人十分少,却不知为何,竟还有人养此蛊,并寻到了合适的养蛊体——万毒蚓。
……
所有记忆都在眨眼间融合,楚名堂身形暴退,与双头魔蛹蛊拉开了距离,他对蛊的了解,只限于入门层面。
而此蛊十分厉害,轻易就能让人丢掉性命,纵是他也不得不小心。
“等下去问问那死蛊门的蔡娥,不知她有无对付的办法。”
楚名堂前世杀死了万毒蚓后,也发现了其腹中的双头魔蛹蛊,不过那只蛊在万毒蚓中寄生了无数岁月,实力极强,纵是成为大帝的他,也是艰难地应付。
如今这一切提前发生,双头魔蛹蛊也才初具形态,论威力自然比不上前世,但自己不也一样吗?
“既然觉醒了记忆,那本座怎么着也得解决掉这些怪物。”
楚名堂心中一动,这几种怪物身上有珍贵材料,对自己很有用,他并不想就此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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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与众多南疆修士在禁地内,双方关系并不友好,存在杀机。
“诸位,本座知道如何对付这些怪物,不想死的可以和本座一起行动。”
他也懒得多思虑,直接是一声巨吼,宛若轰隆巨雷,传彻整个禁地,顿时正在慌忙逃命的修士,纷纷一怔。
“这姓楚的,又在搞什么?每次碰到他,他都会引来怪物,这次定然也是如此。”
诸多修士才不会信这种鬼话,若有对付之法,恐怕早就用了,何必拖至现在?
而且,姓楚的可不是好东西,自保都成问题,哪有精力护佑他人?
再加之,几天前众人联手围杀他,楚名堂反杀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和他们关系好的。
也就是说,彼此本来无仇,但现在却结上血仇了。
众人更是早就打算,若能活着逃出禁地,一定要把这姓楚的给堵住,抽其皮剥其筋,以泄前恨。
此时禁地中的散修早就死绝,不是被异空骨爪吃掉脑子,就是被万毒蚓腐朽毒死。
而唯一与楚名堂交好的,也就仅剩下两位伤体惨重的俨姓修士。
故而闻得此言,也就这两人跟了过来,与楚名堂一同奔走。
少狼主整合了妖狼,与蛇娲族众女在一起,其余势力亦在整合,毕竟此时未至最后关键时刻,禁地中除了四大异物外,还有不少危险生物,还是一同走较好。
当耳中传来楚名堂的声音时,众人皆是一愣,旋即咬牙望向楚名堂。
在他们看来,都这个时候了,楚名堂自保都成问题,叫他们过去,无非是想借其手引走怪物,以达到自保。
少狼主更是一声嗤笑:“姓楚的不是在东原名声不小吗,一度被称为东原第一洞天修士,却这个德行,以此看出,东原的整个修行界,德行都好不了。”
亡河堡主则目露若有所思之色,他回想方才楚名堂的身手,似乎更敏捷,力量亦更大,并且所受伤尽皆不见。
“他达到洞天八重了!”
这才想起对方的气息有所改变,是达到八重的气息。
“才升了一个小境界,不会真发生了很大转变吧。”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大自信,比之前更甚数倍,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耀眼夺目。
亡河堡主对楚名堂的了解不少,知道此人洞天六重就敢与苍龙王对战,洞天七重更是在上百王侯强者的围杀下反杀六十多位,然而从容离去。
如今楚名堂突破洞天八重,其实力有所提升,但提升是否巨大呢?
“恐怕此子的实力至少有明显提升,至少他自信可逃出禁地,不然不会如此放肆。”
亡河堡主略一思索,便领着手下朝楚名堂方向奔去,还道:“我们去看看姓楚的小子,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楚名堂暂时逃至了内域某处,突然停了下来。
“楚某素有妙手圣医之称,曾治过不少重病,现趁无人追来,两位俨兄,可否让我检查一下呢?”
他见俨拳天俨青元两位,一个断掉左臂,一个断掉一手一腿,很惨状,气息萎靡,形容枯败,更淌血不止,再这般跑下去,就算不死,至少是拖累。
不过楚名堂乃重情义之人,对方本就与其兄弟相称,现在来投奔自己,更是把身家性命全系于自己。
对此,他亦会竭力相助。
俨拳天苦笑道:“楚兄还有这本事?那得劳烦了。”
俨青元眼珠子转了转,无奈道:“这毒很厉害,一下子就把人腐没了,若是不好治,现下就算了。”
两人都很信任楚名堂,虽不抱什么希望,但看一看就看一看吧。
至于楚名堂所说的妙手圣医,两人认为不过是给世俗凡人时得到的称号吧。
他们是修士,能自我恢复,更有各种丹药治疗,根本就不信什么圣医,只信实力。
楚名堂当即给两人把脉,两手分别捏住两人的手腕,各分化出一缕丹星药力,注入了两人体内。
“嗯?是有些古怪,若非你们压制住这些腐朽之气,恐怕会腐掉你们的整个身体。”
两人受过两次伤,第一次是吸入了小万毒蚓的腥臭之气,体内腐朽,但情况不算严重,第二次是大万毒蚓口喷的毒液,只沾上一体就让两人截肢断臂。
见楚名堂一下就分析出了体内情况,两人不免有些讶然,似乎有点水平,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那可如何驱除?”俨拳天急问。
“这个实在简单。”楚名堂风轻云淡。
“简单?我们费尽心机,不知尝试了好十几种办法,但都无效,只能勉强压制。”
两人觉得楚名堂有些说大话,一脸不太相信的脸色,接着表情凝固了,体内的腐朽之气,方才还明明在那,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这……怎么没了?”两人只感觉到楚名堂体内汇来两股微弱的凉气,如同星辰般清爽,然后腐朽之气就消失了。
楚名堂淡然一笑,也不解释,继续驱使丹星药气,朝两人的截肢处涌去。
顿时两人便感应到,截肢处的伤口迅速凝固,结疤,不再流血,整个过程不到盏茶时间,却治好了就算是敷用疗伤圣药也要两三天光景的重伤。
两人当即瞪大了眼睛,震惊与感激盈满了眼眶。
“举手之劳,不必这般看楚某。”楚名堂毫不在意道。
“楚兄弟,你果然非同凡人,如若能出此地,本王都想追随你了。”
俨青元很认真说道。
“楚兄,我亦想追随你,或者去你创办的真武派修行,不知可否?”俨拳天也同样说道。
两人说完,就满脸期待地等楚名堂作答,那神情不似作假。
楚名堂心中一动,俨九庄虽是南疆势力,但也不小了,并且这股势力是极为纯粹的修行世家,乃俨姓九位修士创立,从不招外人,也不招惹其他势力,非常的干净,若是能为他所用,倒也不失一件幸事。
不过,他十分喜欢俨九庄重情重义这一点,因此不想让他们去做些勾心斗角的事。
“说实在话,楚某喜欢你们的豪义冲霄,你们若真痴心修行,本座却也能指点你们,千年之内出几个人皇强者,却也不是难事。”
像俨姓修士,个个痴心修行,再经过他的指点,日后修行定能突飞猛进,而且他们十分重情义,就算将来强敌压境,也不会退缩。
“千年之内出人皇强者,还几个?”两个猛地瞪大了眼,俨九庄创立也数百上千年时间了,最厉害的是俨拳天的高祖父,金级的修为。
俨拳天虽然资质不凡,但也只是这一代南疆的绝世天才,这样的天才南疆每三十年都有好几个,但最后成人皇的,却并不多。
此刻楚名堂说的话,让两人都震惊无比,偏偏楚名堂那淡然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件小事,不似骗人。
虽然还有些怀疑楚名堂是否有此能耐,但俨拳天与俨青元,却依然选择了相信。
前般楚名堂指导俨拳天修行独吾之道的言论,如庄严妙法,圣道天言,打心底征服了两人。
“好,那此番若能活着出禁地,俨某便告知家父,可迁移东原,追随楚兄。”
……
“什么,俨九庄要迁移东原做姓楚的追随者?”
楚名堂三人是平常说话,没有隐瞒,远处的亡河堡主侧着耳朵听,却也听了个大概。
他简直不敢相信,但又由不得不信,因为没必要骗人嘛。
金级修士亦是一怔,他修为差了一筹,没听到,但亡河堡主向其说明了,顿觉得这事很新奇。
当楚名堂三人商议完,稍做一番休息时,轰隆地大地震响从远处传来,与此同时,远处天际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头顶着云层,高过百丈,朝楚名堂这边逼了过来。
俨拳天俨青元顿时怔住了,果然是个大块头,楚名堂又解释了此物的由来,两人更觉不可思议。
“此物乃域外的死物,唤作吞血肉魔?不畏冰火,无惧劈斩?”两人震惊。
亡河堡主闻言有些异动,朝楚名堂这边大声道:“楚小子,你怎知此物叫吞血肉魔?”
“呵呵,天下万事,本座知其九千九,多这一件不奇怪吧。”楚名堂斜眼望向亡河堡主,居然不是平视。
后者顿时愤怒,却也一怔,楚名堂似乎底气十足?
“大言不惭,你既识,为何奈何不了此物?却在此处诓骗他人,居心何在?”
“笑话,本座做事,正大光明,从不计谋。还有,堡主说本座奈何不了此物?这才是天大的笑话,你若不信,大可与本座一赌。”
亡河堡主一愣,为楚名堂的演技吃惊,但他是天王,又怎会不敢与一洞天修士赌?
“楚小子,你要如何赌,本堡主奉陪就是。”
“此话当真?”楚名堂意味深长地确认:“本座可非小打小闹之人,向来与人赌局,都是大手笔。”
“哼,赌局再大,也不过是洞天小辈的把戏,还能让本堡主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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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神色一动,略一思索,便道:“这样吧,本座若能解决这大块头,堡主就自断双臂,或者活捉围杀本座的始作俑者。”
“放肆,楚名堂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要求堡主。”金级修士闻言大怒。
然而,楚名堂却一脸轻蔑地望了过来,淡然道:“不敢?那就算了吧。”
他的言行轻蔑极了,别说是亡河堡主,换谁也受不了。
“很好,本堡主还是第一次被这般蔑视。那就赌吧,你若解决肉球怪物,本保证自断双臂,或为你活擒少狼主,而你若不能解决,那就提着脑袋谢罪吧。”
一方是自断双臂,一方是丢掉性命,这赌注明显不公平。
然而,楚名堂却是点头同意了,然后转头对俨拳天两人道:“吞血肉魔是一恐怖的怪物,什么招都对付不了,除非精通腐蚀之道的人皇出手。”
“难道楚兄弟精通腐蚀之道?可你也不是人皇啊。”俨青元疑惑。
“呵,本座虽不是人皇,也不精通腐蚀之道,但要对付此物,倒也不难。”
楚名堂特意指出,他所用的并非寻常之法。
亡河堡主领着手下,则凑近了些,听到楚名堂装模作样的装逼,尽皆冷笑不已。
楚名堂轻描淡写地望了一眼,便不再搭理,视而不见。
此举让亡河堡主等人面色难看,这不是蔑视,却是赤果果的忽视,更加让人无法容忍。
“堡主,这小子明显是在激怒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得了,管他能不能解决这坨肉球。”
金级修士发言,剩余的几名王侯,亦是意动得很。
“杀他?你们不是试过吗?若能杀早杀了。”亡河堡主语气略微有些苦涩,一群王侯想杀一名洞天修士,但却杀不了。
就如同一群猫被一只老鼠戏弄,但却奈何不得,别说有多郁闷了。
“而且,先前他还只是洞天七重,现在却洞天八重了。”
金级修士心中一凛,是啊,换做别的洞天修士,升一个小等级,实力提升并不大,但眼前这人呢?恐怕并不属于此列。
思量间,庞大肉球已从远处奔踏而来,其脚蹼宽而厚,其脚印深达十米,面积近半亩。
楚名堂毫不迟疑迎了上去,站于高空,青灰衣袍,长发飘舞,摆出了一副强者姿态。
吞血肉魔乃死物,无灵魂,只有本能,见楚名堂站于前面,当即便一只怪手拍了一来。
楚名堂身形一闪,轻易避过,如今他的移动速度大增,别说这笨重的肉球,就是天王级别的体修,也休想胜过他。
轻易就来到了肉球生物的脚蹼背上,凝神仰望。
“吞血肉魔在某种意义上无敌,但其有个致命缺点,就是怕腐朽。”
他边战边退,引着此物朝万毒蚓爆散之地而去。
“他在干嘛?不是说轻而易举就可对付吗?”
“不像逃跑,似乎在引离此物。”一旁的亡河堡主等人边议论边跟了上去。
楚名堂不断地轰出一拳,打得此物发颤,一直吸引着仇恨。
他移速飞快,吞血肉魔根本就打不到他。
半个时辰后,他领着怪物,来至了万毒蚓死亡之地,那里碎肉散落一地,大片脓黄色的汁液留在那里。
这些毒液腐朽性极强,而且量又足,比人皇施展的腐蚀之道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亡河堡主,你且看好了。”
楚名堂冷喝一声,取出一个玉净瓶宝器,顿时一阵吞吸力量作用在那片脓黄毒液,将其吸起。
他还特意打量了一眼四周,并未见到双头虫蛹蛊,显然已离去。
玉净瓶很快装好了脓黄毒液,楚名堂腾上高空,一拳轰向吞血肉魔的面部,另一只手却将玉净瓶投掷入肉魔绽放赤芒的肉眼。
“爆。”
玉净瓶在那只独眼内炸开,大量脓黄色毒液沾在了肉球眼中,顿时其独眼冒起一片浓烟,那里的肉以极快速度腐蚀着,才数个呼吸,硕大的眼睛就毁得不成样子。
吞血肉魔怒吼连连,甚至把手伸进眼孔欲抠掉那里的肉,结果怪手亦被沾上,冒起阵阵浓烟,又腥又焦的臭味充斥这方空间。
楚名堂微微一笑,趁怪物慌乱之际,他身形在其周围飞快飞旋,同时十指连弹,指尖都绽放着真元。
这些真元被弹落在地,勾勒出众多线条。
“他在干什么?”金级修士不解。
“似乎在……布阵?”亡河堡主不太确定道:“地上的线条十分像阵纹,但这种布阵方式,简直闻所未闻,太古怪了。”
他忽然想起了真武派师天山上存在诸多法阵,据说都是楚名堂布置的。
这一幕把俨拳天俨青元两人也看呆了,万万没想到楚名堂还会这一手,简直看呆了他们。
楚名堂身形飘逸,十指轻盈,跃动之间,一道道阵纹烙印在地上。
要对付这吞血肉魔,光是腐蚀毒液还不够,因为这家伙很不一般,抗性极强。
本来楚名堂以为那么大一堆毒液,就是一片千里范围的海域生灵,也都会被毒死。
但事实是,腐蚀毒液在肉魔身上,只体现了不到百分之一的作用。
别无它法,他只能布下阵法,而且一布就是两个。
左手布下一高级困阵,右手则布置一杀阵。
眼下他实力虽强,但要想解决此物,仅凭常规手段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另觅他法。
而这个杀阵,就是对付肉魔最适合的法子。
他身形越闪越快,手指上的真元亦是快速喷吐,如同飞针一般。
此时若有阵法宗师在场,见到此幕定会吃惊无比,因为这种布阵手法,叫做行针手阵,早已经超过了一般的阵纹绘制,亦不同于阵法阵旗,属于顶尖手段。
就算是在上古,能以行针手阵布阵的阵法师,亦是寥寥无几,因为它是一种快速布置大型且高级阵法的顶尖方式,故而在上古尚来被阵修推崇备至。
不过,对于楚名堂来说,这种布阵手法,虽然高级,但仍属平常。
他前世以阵证帝,精通各种布阵手法,其中还有好几种,比这个还厉害。
不过,以他当前的条件,却只能选择行针手阵。
因为吞血肉魔庞大的体型,宛如一座山峰,要想将其置于阵中,这个阵需要布置很大的一片范围。
这对楚名堂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他的真元数量太少,很难撑起两个笼罩巨大面积的阵法。
唯一值得庆幸地是,吞血肉球遭受严重腐蚀,现在状况很不好,正在努力煎熬着。
故而他还有不少的时间完成这两个高级大阵的布置。
其实,这种阵光是在面积上,已经抵得上小型的周天法阵了。
时间逐渐流逝,楚名堂布阵手法越发娴熟,速度亦越快,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其面色有些苍白,一副真元耗损颇严重的样子。
“再撑盏茶工夫,就成功了。”
楚名堂途中并未有过丝毫休息,因为布阵是一种极耗精神力的活动,此刻他的精神也有些萎靡。
行针手阵,对布阵者要求颇高,需要阵法师拥有极强的灵魂,这样才有足够的精神力融入真元。
呼!
近半个时辰的努力,楚名堂终于完成了两个巨大的高级阵法布置,这对他来说,也有些吃力。
旋即,他手一挥,密密麻麻三百六十块下品元石飞出储物戒,被打入各个阵纹的节点处。
其力量控制地十分精准,这些元石如箭矢般,飞向各个节点,噗地破开土壤,恰好入土三尺,不多不少。
这一表现,顿时让旁观者瞳孔一阵收缩,简直傻了眼。
亡河堡主更是喉咙一动,把口水都咽了下去。
“这还是本堡主认识的那个洞天修士吗?”
“天啊,这小子不是怪胎就是变态,手段繁多也就罢了,好歹还能接受,问题是这些手段,他无一不精通。”金级修士亦吃惊无比。
至于俨拳天与俨青元,则是一阵狂喜。
本来两人还有些担心楚名堂搞不定这肉球怪物,会因赌局送掉性命。现在看来的话,结果就不太好说了。
此时,已有不少修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尽皆远远地望了过来,十分好奇这边到底什么情况,姓楚的又在做什么。
就连少狼主等人,也现身,遥遥相望。
楚名堂却仿若未觉,他此时所有精力都拿来对付吞血肉魔了。
三百六十颗下品元石不是小数目,他这般大手大脚地拿出来,无丝毫肉疼之色,顿时让众王侯一阵无语,暗骂其暴殄天物。
对此,楚名堂自是不知。就算知道,他也懒得反驳。
毕竟他与群修的见识眼界有很大不同,他志存高远,岂是这些修士所能理解的。
不过,说不肉疼却是假的。但若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楚名堂却还是舍得的。
当元石布好后,楚名堂释放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笼罩两个高级阵法,沟通真元形成的阵纹。
顿时,两个法阵绽射出惊天光芒,照耀了天空。
其中困阵是一片绿莹莹,绽放出过百丈高的光芒,如同一块巨大碧玉,委实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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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杀阵亦差不多,但它却是金光绽放,金光中更是出现了九九八十一个漩涡,高速旋转着,把这片空间都差点搅动。
群修分散天空各处,遥遥望来。
当感受到虚空的波动时,顿时心中一跳,不曾想那些漩涡竟拥有如此惊人的吞吸力量,并且这股吞吸之力纷纷作用在吞血肉魔身上。
然后,更惊人一幕出现了。
只见吞血肉魔巨大的身体竟喷射出无数血光,迅速被吸入了诸处漩涡。
那无数血光,浓郁地不像话,似乎是吞血肉魔体内的精气血液。
群修顿时惊愕。
他们无法想象,楚名堂布下的金光杀阵,竟然能抽取阵法中的敌人气血,这也太玄奇了吧。
很多人难以相信眼前这幕,直接傻了眼。
吼!
巨大的吞血肉魔受到气血的吞噬,感觉自己的肉身正在遭受无与伦比的惨重摧残,当即发狂起来。
它的本能拥有着极强的求生欲,让它快速离开此地,离开危险。
于是庞大体型朝阵外冲击而去,它直接迈出一脚,就是百米距离,欲跨过阵法。
然而,脚蹼刚迈出,触及到碧光阵法,便如碰到了一块如山般的坚实厚重屏障,始终迈不出去。
它怒吼连连,以怪手拍击,以脚蹼狠踹,打得碧光困阵猛烈颤动,每拍击一次,楚名堂的面色就惨白一分。
他在极力操控双阵,若是操控不住,恐怕会承受惨重反噬。
因为这两阵,以真元勾勒阵纹,以精神力启用操控,与心神相连,若是被破开,会让楚名堂心神受损。
“本座布下的乃是极为接近顶级的碧落困魔阵和金仙炼生阵,这两阵都是上古极出名的阵法,就不信你能破。”
楚名堂大喝一声,又吞服了一瓶回元丹药,补充体内所剩无几的真元。
方才布下这两个巨型高级阵法,差点让他真元衰竭。
“不过,还是低估了此物的能耐。”
楚名堂目光灼灼,精光绽放,紧盯着吞血肉魔的变化。
轰轰轰……
每一拍一踹,都是力量的绽放,碧光困阵如暴海中的扁舟,处于将翻未翻之际,不断地猛烈颤抖,让人生出惊思,仿佛下一秒就会永沉海底。
吞血肉魔的力量无穷无尽,每次动作,都让附近方圆数里范围内,一阵山摇地动,发出了轰隆巨响。
楚名堂承受着这份力量的冲击,恁是面白脸青。
若换作任何一人,就算会操控此阵,也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冲击,不出几个回合,就会被拍飞。
因为,碧落困魔阵虽厉害,但终究是一洞天修士布置的,真元再纯粹,品质却还差了些。
王侯修士的真元品质,会比洞天修士高那么一些,更稳固,纯粹,雄浑,坚韧。
而且,受到这般猛烈的轰击,困阵根本无法将所有力量承受住,其中近三分之一的力量,都转移给了阵法主人。
吞血肉球的力量不说千万斤,但七八百万斤还是够的,因此楚名堂这是在以肉身扛那两百多万斤力道的轰击,若非其肉身强悍,恐怕早就被拍成碎裂。
即使如此,楚名堂咬牙坚持着。
他望向金仙炼生阵……
只见众多漩涡在飞快吞吸着吞血肉魔的精气,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初始还只是一道血光,后来则化作一片血云,纷纷被吸入漩涡中。
然后,吞血肉魔随着精气流逝,终于在拍出五十余击之后,气息委靡起来。
显然,它之前气血储存丰厚,直到现在,才伤及根本。
而此时的楚名堂,纵使面色很不好,亦是精神一振,终于熬过了最困难的一段时间。
此时的碧落困魔阵,早已出现了大片裂痕,已经趋向崩溃边缘。
楚名堂只得再强行维持着,尽管自身的肌体亦出现了破裂,仿如瓷器上的裂纹,撕出了一道道口子,触目惊心。
场上的形势,当真是场面惊人,观者早已心惊,万没想到楚名堂竟能对付这块大肉球。
当初他们所有人,都只能在肉球的攻击下,勉强坚守着。
也就是说,楚名堂一人的作用,就超过了他们过百位王侯强者。
他们这才认清了楚名堂的实力,简直远超他等,就算是少狼主?恐怕……
一群人心里胡思乱想着。
其中有人在惊骇,有人担心楚名堂会算秋后帐,亦有人生出求饶心思,还有陈青检的怨恨,妩月的眸光炙烈,少狼主的狠辣目光,以及亡河堡主的一脸沉吟……
楚名堂却是无暇顾及众人的心思,他此时在全力对付吞血肉魔。
此物随着气血的流失,其皮肤变得枯干无血色,身形亦干瘪了许多,它大吼着,全力冲击碧落困魔阵,击得此阵裂痕大增,如蛛网般。
楚名堂更是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万没想到,此物如此顽强,贼难对付。
“再撑片刻,便能彻底炼化此物的气血。”
楚名堂观察着阵中变化,真元阵纹已经趋于暗淡,显然其中元力无几,而埋在地下提供元力的元石,亦是无光,其中元力亦被耗用殆尽。
楚名堂眉头微皱,剩余的元力根本支撑不过片刻时间了,除非他再次掷入大量下品元石,补充元力,修复阵法。
不然,碧落困魔阵会直接溃散的。
唉!
轻叹一声,为了炼化此物,还真是代价不浅。
别无它法,只得取出大量元石。
忽然,远处传来了极为尖锐的嘶吼,不仅难听,声音更是此起彼伏,显然发声者不止一个。
群修当即举目望去,却脸色大变,直接惨白。
楚名堂的面色也瞬间变得难看。
原来,远处杀来了一片黑云,黑云光泽浓郁,跳跃了过来。
竟然是那群龟身怪物!
数量过百的地冥龟!
为首者大如山岳,最小者亦如屋舍,它们生着龟身鳄尾,额前各顶着数量不同的触角,触角顶部生有眼睛。
楚名堂道识之力横扫过去,便见最大的地冥龟,生有接近两百根触角,而最小的,才十余根。
“麻烦了。”
他暗道一声,若再不及时撤退,恐怕会陨身于此。
前世,他并未发现大量的地冥龟,他只发现了那头早已炼化天魔骨大成的地冥龟,并与之惨战近一天,最终艰难斩杀。
地冥龟,每百年生一触角,那头最大的地冥龟,恐活了两万年。
“俨兄,青元,你们速度撤离此处。”
楚名堂面色一变,他直接放弃了碧落困魔阵的操控,任由其崩裂,而后他手一招,金仙炼生阵中的那八十一个漩涡,忽然脱离金光,朝其飞来。
来至身前时,楚名堂掐出数十道手印,频频朝这些漩涡打去。
呼呼呼!
手印带起阵阵破空声,落在了漩涡上。
然后,便见这些漩涡化成了似海螺角的样子,螺角中,还存有一粒拇指大的红色丹丸。
这就是气血丹,凝聚了吞血肉魔海量气血的丹丸。
群修见此,不禁大为意动。这气血丹之浓郁,几乎颗颗逼近极品,乃珍贵无比的宝贝。
若是加以炼化,足能让自身的气血提升到某一个程度。
当初亡河堡主施展汲精道法时,只吞吸了十余颗小肉球的活性精气,就已饱满,差点撑爆。
如今这吞血肉魔乃近万的小肉球变化成,故每一颗海螺角中的气血丹,都凝聚了过百的小肉球的气血,其中气血定然浓厚无比。
楚名堂一点也未在意他人的目光,直接将这些海螺角收了起来。
方才他是将众漩涡封印为了海螺角的样子,若要取出其中气血丹,还需以特别手法解除。
“嗯,算你走运。”
望了一眼状况十分不好的吞血肉魔,楚名堂直接掉头离去,避开地冥龟。
其余人则早已动身,纷纷逃离开此地。
地冥龟疯狂赶到,嘴里怪叫着,当见到吞血肉魔时,先是一阵打量,然后将其团团围了起来。
这一路上,地冥龟将所遇到的禁地内其他生物,都给吃了。
如今遇上这一大块头,见其愤怒嘶吼,四肢乱舞,顿时让它们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
为首巨龟一声嘶吼,纷纷朝肉球生物咬去,这些家伙亦体型庞大无比。
最大的巨龟与干瘪的肉魔,体型已相差无比。
故而一下子就把肉魔给淹没其中,阵阵皮肉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楚名堂站在远处高空,遥望着,只过了片刻工夫,这群地冥龟就把整个肉魔吃没了。
其中也残留了一些部位,是那些被毒液腐蚀的地方,味道难闻又不好吃,更重要是会伤损身体。
楚名堂不禁吃惊,这些地冥龟智商不低,竟主动放弃了不能吃的部位。
不过,对群修来说,吞血肉魔总算是死了。
楚名堂却面色有些不好看。
他望向亡河堡主,板脸道:“吞血肉魔已死,虽非本座亲自杀死,但本座所为,你亦见到了,这群地冥龟不过是捡了现成的,本座与你的赌局,你认为当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此物非你解决,自然是你自刎,然后提脑袋来见本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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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太过变态,他早前已得罪,岂能无事般揭过?
那就得罪到底罢了,趁他病要他命,斩杀此子,可永绝后患,而他也能得到楚名堂的梭形斩和八十一枚气血丹。
梭形斩本就觊觎已久,这气血丹更对他有大用。
亡河堡主修行的是汲精道法,若汲取了气血丹中的海量气血,不说全部,只需三五颗,就能让他成为顶尖天王,问鼎地榜。
若是服用三五十颗,很可能就破命成功了。
虽然炼化气血,而且是海量气血,对他来说需耗费不少时间,但这点时间与停滞在天王境的漫长岁月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一般修行者若到了天王境,动辙就徘徊百年之久,更有甚者,终其漫长的后半辈子,亦无法跨进破命境。
亡河堡主修行数百年,已经停留此境过百年了,内心不焦灼那是假的。
而面前却有一机遇,不仅能让他成为人皇,还可大幅缩短修行时日。
虽说要冒一定的风险,但此时的楚名堂情况甚是不妙,他觉得可以一试。
所以,他打算撕破脸皮,与楚名堂质对。
“亡河堡主,你是在与本座开玩笑吗?若是玩笑的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楚名堂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青灰衣袍更是被激昂的战意给鼓荡,无风自动,气势凛然。
他辛苦地为群修解决吞血肉魔,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真元耗损一空,肌体破碎,更投入了三百六十枚下品元石,结果到头来却换得这样一番作答。
不怒?
怎能不怒!
“哈哈,本堡主也觉得不好笑,因为并不是玩笑之言。”
亡河堡主瞥了眼远处的大群地冥龟,露出阴冷的笑意:“此前小辈信誓旦旦,但吞血肉魔终究不是你斩杀的,现在出尔反尔,当本天王好欺负?”
楚名堂深吸了口气,他至此哪还不明白,对方的杀心已起,想趁自己状况不妙时,动手斩杀自己。
至于赌局一事,他完全可弃之不顾,或借机生事。
本来楚名堂心里已做出让步,若对方执意认定吞血肉魔不是他斩杀的,他可以暂且抛开赌局一事,大不了当此事未曾发生过。
但此时却反变成亡河堡主在咄咄逼人,欲趁机斩杀自己。
这让他动怒!
“很好。本座知晓你所图,无非是动了贪念,起了杀心。”
楚名堂冷笑:“那就放手过来吧,区区一天王,本座何曾惧之?”
他的话音很大,气势十足,浑身战意在瞬间提拔至巅峰,那副迎战的悍然姿态,顿时惊住了所有人。
“楚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退避。”俨拳天忙劝。
“楚兄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与小人一般见识?”俨青元更是义正言辞。
两人并没跑远,与楚名堂保持一定距离,眼下两人虽稳住伤势,但先前流了那么多血,又奔波逃命,状况亦是不太好。
若是胡乱跑的话,很可能会被其他修士瞄上。
他们很相信楚名堂的实力,但此时状况不佳,群修环伺,更兼怪物出没。
若是这时候再出什么变故的话,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楚名堂知晓两人的心思,但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真元耗损又如何?肌体破碎又怎样?
与天王存在对战,他又不是没碰到过,不说经历丰富的前世,就是这一世,他也有过经验。
更何况,他对亡河堡主亦生了杀心。
敢对自己心怀叵测?
死去吧!
这副神态和悍然气势,倒是让亡河堡主一惊,心里有些迟疑起来了。
“这小子不似作伪,莫非真有什么底牌?”
虽未与楚名堂真正动手过,但此子所展示的手段,当真是变态惊人,兼之层出不穷。
他不免生出一丝迟疑。
“哼,小辈倒挺会装的,但本堡主此时可不想应战。"
亡河堡主指着那群龟身生物冷笑道:“这群怪物是你引来的,谁知道你心里打了什么小算盘?设下了什么圈套?本堡主暂且记下你的小命,等合适的时间再来取。”
楚名堂一愣,这厮也太谨慎了吧,居然打了退堂鼓,还说是自己会利用这群龟身怪物来坑他?
天啊?如此谨小慎微畏首畏尾的天王,还真是让楚名堂大开眼界。
“阁下高看楚某了。不过,你不战本座,本座就来战你。”
楚名堂当即运转丹星洞天和龟蛇洞天,修复破碎的肌体,搬运气血充盈己身。
顿时浑身血光大放,破损的肌体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苍白脸色亦在数息内变得红润光泽。
这一幕,当即让亡河堡主验证了那丝迟疑:楚名堂果然怀有底牌。
十息后,楚名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生龙活虎,身上毫无异恙。
“亡河堡主,本座再给你一次选择,要么自断双臂,要么活捉少狼主。”
楚名堂身上五色光芒大放,战意宛如实质,冲霄而起,猎猎作响的衣袍更为他凭添了几分气势。
此时的他就宛如一尊人间帝王,披戴圣辉,战威赫赫。
这副霸绝的姿态,居然出现在一名洞天修士身上,而该洞天修士此时面对的可是一名天王存在。
这副情景,简直看呆了所有人,像是坠入梦境一般。
少狼主亦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要亡河堡主活捉本狼主,哪来的胆子,找死不成?”
“也许他是自认为现在轮到他反击了,毕竟狼主先前可是让一群王侯围杀他。”妩月轻飘飘道。
“反击?哈哈,笑话,天上地下,唯本狼主独尊,谁若挑衅,谁就得死。”
少狼主亦在这一刻怒了,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那狼主当何为?”妩月掩嘴轻笑。
“当然是杀了他。”
“杀他?若不先让亡河堡主探下其实力吧。”
妩月轻笑着劝道:“一则可知晓其实力,二来可消耗他部分力量。”
“也罢,本狼主就且让他再活片刻,给他一点卖弄的时间吧。”少
狼主点了点头,其实妩月所说,正是给他台阶下。
因为他对楚名堂亦生出了忌惮之心,虽然自己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但楚名堂的实力,却是真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
“哼,你既如此着急死,那本堡主不得不再次考虑成全你。”
亡河堡主何曾被人此般打脸,更别说还是一后辈修士。
人要脸,树要皮,更何况他乃尊贵的天王,这就更加无法容忍楚名堂赤果果的挑衅了。
说罢,他直接双手虚抓前方,两掌心内迅速催出浑厚的真元。
作为天王存在,体内真元当真是如海量,浩荡而连绵不绝,雄浑而纯粹。
他直接就是打出了一道近百丈的真元,宛如长河,仿若巨龙,体型粗壮,攻势迅猛。
这道真元长河横亘虚空,肆意腾舞,其中轰隆声不绝,仿若大河咆哮。
亡河堡主一出手就是动用大招。对付楚名堂,其他招数都是虚的。
比肉体?还真没法比!
比手段?更是不可能!
比威势?呵呵,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楚名堂是制裁者,而他是受审者。
既然这些地方都不如楚名堂,亡河堡主十分识相地扬长避短。
他拥有海量真元和领悟的汲精道法。
这方面,楚名堂恰恰等同于无。
当真元大河杀至时,楚名堂面色无改,他早就料到了对方会这样出手。
这确实是他的软肋,修为差距带来的软肋,他在这方面根本没法比。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高速移动的身影,身后带起了道道残影,冲向亡河堡主。
后者冷哼一声,操控真元大河截住楚名堂,此河巨大,轻易就能封住楚名堂的进攻。
“亡河堡主,你自信能封住本座的进攻吗?”
楚名堂大喝一声,接着身影一闪。
亡河堡主心中一惊,顿时注意周围的动静,他可是知道对方有瞬移的手段。
果然,右侧冲出一只迅猛的拳头,虎虎生风,迅疾无比。
他纵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陡然出现的拳头一惊,因为这出拳速度太快太猛了,他才刚见到拳头,然后拳头就来到了三尺外。
忙以右臂招架,仓促之间倒是注入了巨力。
拳头对撞!
接着他面现痛苦之色,只觉一股更庞大的力量,击碎了其指骨,钻入了右臂,紧接着亡河堡主的身体,如一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楚名堂得势不饶人,迅速跟近,趁对方肥胖身体未作出反应之前,飞起一脚,踢向对方腰腹。
这一下力道十足,直把亡河堡主踢至高空,后背出现了严重的腰损伤,五脏六腑亦受震生裂。
亡河堡主连受两次重击,别说有多憋屈了,强行在高空翻身,陡然冲霄而上,欲借此拉开与楚名堂距离。
途中,他更是哇地吐出口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很快,他逃至百丈高空,手掌一搓,下方的真元巨河发出撕拉声,竟分成了七道,飞腾之下,又变成了七柄真元大剑,杀向楚名堂。
这七柄大剑,以特殊阵势攻杀而来,封死了楚名堂几乎所有进退之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柄真元大剑,通体凛冽银光,杀意惊人。
剑锋处更是附着汲精道法,一旦切中敌手,汲精道法便能侵入对方体内,汲取其精气与生命活性。
楚名堂自然感受到了此道法的存在,他还认出了这七柄剑,竟以北斗七星剑阵,朝自己疯狂斩来。
“区区粗糙的北斗七星阵,便想斩杀本座,亡河堡主你也太天真了吧。”
楚名堂一眼就认出了七剑形成的战阵,知道此阵十分不凡,夺星辰造化之势,可越阶而战。
但是,在懂得此阵的人面前,阵法就会失去其原有的威势。
楚名堂知晓此阵,更知如何破解此阵。
此阵封住了四方共二十六宿方位,唯有二宿可突破。
而在阵法中这二宿拥有特别的称呼,分别是生宿与死宿。
所以就算敌人勉强扛过二十六宿,选择剩余的两个方位逃生,亦很可能撞入死宿中。
若如此,很可能就死了。
不过,此阵对楚名堂可谓是无任何压力,他只观察了一息时间,就准确辨认出了生宿的方位。
“大言不惭,本堡主知道你擅长阵法,可天下阵法何止万千,又岂是你一小小的洞天修士所能知晓的?”
亡河堡主才不信这套鬼话,自信无比道:“此套阵伴随本堡主两百年,助吾斩敌上百,能逃出此阵者至今只有三人,但很可惜地是,他们也都死了。”
群修听闻此阵这般厉害,竟有此等辉煌战史,不免吃惊。
“你以为本座也会成为此阵亡魂?想多了。”
楚名堂不吝讥讽,直接身影一闪,径直朝生宿冲去。
“怎么可能?”
亡河堡主一见,顿时变了脸色,此子居然不是在诓本堡主?
“变化阵形。”他再次操控剑阵变化,改变生宿方位。
“方才定是此子误打误撞。”他不断地安抚内心。
然而,楚名堂同样变化身形,再次朝新的生宿奔去。
这一下,亡河堡主哪怕再不敢置信,也只能信了。
“该死,居然真懂得破此阵。”
他不由担心起来,一边操纵此阵方位变化,暂时拦住楚名堂,一边思量着对策。
“此阵终究是无用了,本堡主万不可让其近身,如今情形,该如何是好?”
亡河堡主脸如猪肝,他现在苦恼地很,禁地中其实力被压制了三成,而对方却不到一成,在这里肉身战显然更适合。
以往的战斗,多是比拼修为和宝器,然如今,这些尽皆难以奏效。
他十分清楚,若无法制住楚名堂的进攻,那他就会变成防守方,沦为被动掺揍的那人。
“对了,本堡主虽被克制,但此处可还有众多对楚名堂动过手的人,尤其是少狼主。”
他心念电转之下,忙将目光望向少狼主等群修,朗声道:“诸位,楚贼端地狡猾,不与本堡主正面碰撞,着实麻烦,还请诸位助吾一臂之力,共戮此贼。”
“呵呵,还当是何大事?原来亡河堡主对一洞天修士束手无策,被逼得求助吾等了。”
少狼主略有些幸灾乐祸地嘲笑一下,随后摆了摆手,装作十分随意的样子:“好说,好说。”
虽是如此作派,却并无任何动手的样子。
其他围观修士则面露为难之色,进退两难的很。
先前围杀楚名堂,他们损失惨重,早已心有余悸,不敢再招惹此子。
如今见亡河堡主都被楚名堂压着打,他们就更没有动手的心思了,因为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亡河堡主瞬间脸色都变了,他手下还有几人,但要对付楚贼的话,着实不够。
“怎么,你们不敢出手?可别忘了,先前围杀此子可都有你们的份,难道他还能放过尔等?”
都这个时候了,不给点颜色让这群墙头草看看,恐怕就会忘了自己是谁。
闻言,陈青检带着随行王侯站了出来,他不得不站出来,因为他与楚名堂可是存在血海深仇。
而且,他自己先站出来的话,至少能起带头作用。
果然,李夺八的随行王侯剩余几人,亦是紧跟着站了出来。
其余众修,则开始咬牙抉择着。
楚名堂见此,知道自己已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一个彪悍的印象。
虽然不介意最终会有多少人选择对自己出手,但能避免伤亡的话,他不妨多言一句。
“诸位,本座在此承诺,凡今日参与对本座动手之人,下场必定惨烈,若能就此掉头离开,本座可既往不咎。”
这番话,十分笃定,让人不自禁信之。
当即,就有死蛊门和毒疆门的修士离开了。
他们在南疆可是大势力,虽非顶尖势力,却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一个少狼主和亡河堡主还左右不了他们。前番之所以答应,不过是以为楚名堂好欺负,顺手卖个人情罢了。
最为关键地是,之前的围攻,因为毒蛊两术容易在混战中造成误伤,两方势力并未对楚名堂出手。
因此,他们完全可毫无忧心的退离此地。
“亡河堡主,还有东原的楚掌门,本长老蔡娥,不愿掺入你们的恩怨中,就此别过。”
“两位,毒疆门也不愿搅这趟浑水,告辞了。”
随着两行人离开,现场局势顿时分明了不少。
少狼主按兵不动,处于观望状态,陈青检等人则不得不出手。
面对杀过来的这群王侯,楚名堂只是冷笑一声,陡然速度变快,比之前快了三成,竟一下子就冲出了生宿,随后朝陈青检等人悍然杀至。
众人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楚名堂的实力还有保留,先前展示了巨力和攻击速度,现在连移动速度也大增。
心惊之下,一一斩出了攻击。
陈青检斩出银霜宝剑,金级修士手持快刀,还有修士掷来法术。
楚名堂冷眸绽放精光,一拳击在宝剑剑身上,直接打得此剑颤鸣不止,陈青检强行握住剑柄,虎口受震,竟流血了。
其他修士的攻击,亦被楚名堂快速击退。
轰!
一名巅峰王候被一记掌击轰至高空,吐血不止,待落下时,已气绝身亡。
这下,所有人脸色变得凝重无比,亡河堡主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站于高空打出道道光华,锁定出击。
楚名堂抬手击向这些光华,悍然无惧,直将其打得碎裂。
然后,他就如入羊群的猛虎,遇神杀神,佛阻杀佛,摧枯拉朽般解决掉一名又一名王侯。
这时,地下已躺了七八具尸体,而楚名堂却半点伤也不曾受。
到了这个时候,陈青检和那位金级修士,早已面色煞白,萌生逃离之意。
这时,不知谁恐叫一声,转身就逃。
其余人见此,更不坚持了,亦纷纷作鸟兽散。
面临必死之况,谁也不会为了脸面坚持,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他们要么等死,要么尽全力逃亡。
楚名堂的强势,已非他们能够阻挡。
陈青检见此,亦没有半分迟疑,奔逃而去。
亡河堡主见大势已去,目生怨愤,但仅此而已。
他此时有些后悔,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终究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姓楚的,算你狠,此时且让你猖狂,待出了禁地,本堡主势要让你永远留在南疆。”
说罢,领着手下急忙逃窜。
楚名堂眸中闪过一丝强烈杀意,天魔禁地深入南疆,若让亡河堡主颠倒是非,叫来一大堆帮手,他的处境必然艰难。
总之,凡是与其为敌之人,应尽皆斩杀,永绝后患。
正要追上去,一一除掉,却听得后方怪吼连连。
回头一望,原来是地冥龟彻底消化了吞血肉魔,此时终于赶来追杀修行者了。
他眼睛尖,一下便看到了那只被自己重伤了的龟身怪物,正站在为首巨龟旁边,眸中尽是森冷杀意地望了过来。
“哼哼,想杀本座,没门。”
楚名堂想也不想地逃离此处,朝亡河堡主等人追去。
地冥龟数量太多,暂时还是不要与之正面对上。
“楚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俨拳天在旁问:“明晚月至中天,禁地开启,俨某建议,咱们先休息一番,养精蓄锐,到时再与亡河堡主作计较。”
楚名堂闻言,脚步一停,略微一思,笑道:“也好。”
先不说自己真元耗损一空,跟着自己的两位朋友也得休养一番,何况出禁地后,还要制定逃离计划。
总之,一番休养十分重要。
“你俩跟着楚某,等下我们寻一僻静处,布置下禁制,定无人找得到。”
楚名堂当即舍弃追杀敌人,选择了另一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这里吧。”
三人来到一块巨石下,待布置好了禁制,掩去身形与气息,便休养起来。
……
与此同时,一名亡命奔跑的王侯脱离了众修视线,见视野之内无一道修行者身影时,不免松了口气,喘息起来。
忽然,他心头生出一丝警觉,仿佛一种危险就在身旁。
他从小就拥有这种对危险的直觉,经过了多次验证,从无一误,故而深信危险就在身旁。
他环视周围,却空无一物。
“不好,是它。”
他脑海这时闪过一只狰狞骨爪,然后脑皮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人揭开了。
再之后,鲜血从额头流下,淌入眼睑,渗入嘴唇……整个人失去了气息,生机全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吸收了几块元石后,真元已恢复七八成,见俨拳天两人气息仍有些萎靡,不禁心中一动,取出一海螺角来。
以特殊手法解开封印,取出了其中晶莹若赤玉的气血丹,顿时一股浓郁的气血气息散发开来。
他毫不迟疑吞服了此丹,同时开启了焚天九炼功法,将气血丹运至心脏中心,炼化了起来。
吞血肉魔毕竟是死物,其气血亦带着一股腐朽死气,寻常修士极难炼化,除非以特殊的手法。
亡河堡主的汲精道法属于其一,而焚天九炼更是炼化气血的顶级法门,甚至比顶级法门还要高出不少。
因为,从无一种功法,可以提升修士的体质。
但焚天九炼却可以,通过炼化体内的气血,精纯肉脏血髓等物,可彻底改变修士的体质。
这很神奇,不愧是他前世呕心沥血、历经漫长岁月研创出的不二法门。
焚天九炼锁定了这颗气血丹,以特别法门,炼化起来。
大量的死气与杂质,迅速被提取,包裹在一气团中,而余下的,则是精纯的气血,沿着心脏血脉流入四肢百骸,渐渐充盈了体内气血。
楚名堂顿觉一阵爽,整个人都徜徉在了一片暖流世界,十分舒坦。
感受着迅速充盈的身体,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一种想与人战斗的冲动竟油然而生。
大约耗费了不到四分之一的气血丹,他浑身的状况就恢复到全盛。
随后,他将炼化精纯的气血,统统搬运至龟蛇洞天。
此洞天主气血存储,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楚名堂气血支持,故而长期处于亏损状态。
而且,该洞天属于血脉觉醒……
楚名堂先天凡体,虽侥幸觉醒了此洞天,但本身气血不足,导致其在一等洞天中属于很弱的存在,直至后来觉醒了龟蛇神通,才让它成为普通的一等洞天。
如今,楚名堂将大量气血搬至龟蛇洞天内,气血如洪流,滚滚注入,将这片接近干涸的湖泽,差点注满,顿时洞天内气象一新,盛况不凡。
道识感应其中,只觉其中气血滚滚,如地底岩浆,浓烈粘稠,散发着一股炙热气息,气象十分庞大。
“嗯,这才像个样子嘛。”
洞天除了等级之分,亦有强弱之别。龟蛇洞天经此,立马比弱小的一等洞天成为强大之列,充满了力量。
心脏中的气血丹还留有少部分,楚名堂灵机一动,决定将其注入天魔洞天,看是否凑效。
吞血肉魔将死去天魔的血液吞噬了许多,故而气血丹中应有天魔血液,他或许可以再次提升下该洞天。
“咦,效果不错。”
本来他用天魔骸骨和丁点天魔精血,炼出了一颗天魔丹,从而练就天魔洞天。
骸骨比之前预算的要多不少,而天魔精血却少地过分,轻重失衡,致使天魔洞天像个发育未完全的孩子,许多潜能都没有很好的挖掘出来。
而气血丹中的大量气血,本身就对天魔洞天也有一些作用,更何况其中蕴含天魔血液,这就更加不凡了。
顿时,天魔洞天内雷音滚滚,如风云呼啸,气势愈发不凡。
楚名堂略一感应,便面色大喜,只见黑色的天魔洞天,竟隐散光泽。
他当即再吞服一粒气血丹,运用焚天九炼之法,把炼化的气血尽数搬入天魔洞天。
很快,天魔洞天内黑色光华滚滚流淌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充斥其中,如铅一般沉重,每次流动,都像雷音轰鸣。
待天魔洞天注满气血,其中浓烈的血性力量,如同天魔之血一般,充满了生机和力量。
他心中一动,捏起一拳,朝前方打出,出拳如幻影,闪电般冲出,顿时虚空爆鸣,这是空气被打爆的声音。
拳头落在虚空,力量化开,附近空气都被炸开,虚空更是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痕。
“天啊,楚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把虚空都打裂。”
俨拳天惊骇地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幕。
“空气爆鸣,虚空裂痕,厉害,一般的人皇级体修才能做到这一步。”
俨青元见识更高超一些,竟知道人皇级体修的威力。
楚名堂满意地收回拳头,微微一笑:“是有些变态,本来天魔洞天没这么强,但方才吞服了气血丹,使得洞天力量大增。”
他张嘴,吐出剩余的半颗气血丹:“此丹当真是气血浓郁,这半颗给你们用用,定能稳固你们的伤势,提升身体状况。”
两人当即惊喜,但又有些为难,苦笑道:“此丹非我和拳天所能炼化的。”
楚名堂一怔,还真是的。
“无妨,楚某来帮你们炼化。”
说罢,楚名堂便将此丹吞入心脏,炼化出气血,张嘴便喷出一股浓郁的赤霞,正是气血。
这些气血一分为二,化作两道虹桥,随着两人的鼻息,进入其体内。
当即两人身形一颤,打了个激灵,忙接收这些气血,流走周身,注入百脉,最后回归心脏。
当再从心脏流出来后,这些气血如有灵性般,纷纷进入了血肉中,补充或修补。
只见两人浑身散发一层血光,面色逐渐红润,肌肤更有活性。
片刻后,楚名堂收功,那半枚气血丹炼化的气血,刚好够两人所用。
两人站起身来,动了动筋骨,虽是残躯,便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力量感。
“多谢楚兄了。”
“楚兄弟乃神人也,我俩再这般兄弟相称,实在惶惶,若不本王称你为楚掌门吧。”
楚名堂皱眉一思,最后颇有些无奈道:“行吧,反正只是一称呼,若不让你这般,恐怕你心里有疙瘩。”
俨拳天见此,亦忙改口:“楚兄于拳天有指导之缘,救命之恩,我就改称楚座吧,来日俨九庄搬至东原,愿为楚座门下一弟子。”
楚名堂点了点头,笑道:“那好吧,不过要成为我门下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若有心,可先加入真武派,日后成为亲传,必定无碍。”
三人又聊了一阵。
“既然我们休养得差不多了,现在该到算账时间了。”
楚名堂撤去禁制,带着二人开始复仇之旅。
“本座说过,凡是上次对吾出手之人,下场必定惨烈。”
话音回响在俨拳天两人耳中,顿时让二人生出对亡河堡主的怜悯。
先前楚名堂状况不好,都能打得众人屁滚尿流,现在盛况空前,力量极巅,怕是无人可阻了。
……
蔡娥领着门人,盘坐一小山顶,静修着。
其鼻孔吊着两串鼻涕,这是吸(血)精蛊,嘴角生有一粒红痣,却是噬煞蛊。
三条蛊虫不时地动弹一下,不免有些吓人。
她其实早就休息好了,眉毛不时耸动一下,似是要思考。
这次进入天魔禁地,与以往的大不一样,所见所闻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先是一东原洞天修士,潜进了禁地,把内域中的偌大草原,烧了个干净。
接着此人与南疆数势力大战,竟以洞天修为,反杀了数十王侯修士与妖狼,战绩惊人,疑似逆天妖孽所为。
随后,禁地内出现了两种怪物,逼得众修坚守天魔殿数日……
如今楚名堂实力再次提升,连亡河堡主都只有被虐的份,此子妖孽,少狼主多有不及,就算放至整个苍穹界,亦是举世无双。
她十分惊艳,但毕竟两者不是同一道之人,着实可惜了。
何况,这等仙资之辈,可不是她这种普通的王侯所能攀附的。
忽然……
正思量的蔡娥听到一声惨叫,就发生在其附近不远处。
她与众门人当即站起身来,腾上高空,往惨叫处眺望而去。
这一望,当即让其皮毛炸立,脑门惊出一堆汗来。
一只如蛹般的黑红色怪虫,在一位全身发黑的修士旁,首尾各有一个脑袋,正张着嘴。
只见修士全身的血气正疯狂破体而出,涌入了蛹虫的一嘴巴内,而另一张嘴,则放出一股异力,吸扯着修士的魂灵。
“这……这是……双头魔蛹蛊?天啊,上古的十大奇蛊之一,怎会再现?”
蔡娥身躯发颤,她回想宗内典籍,认出了此蛊身份,居然是上古十大奇蛊之一。
蛊术一道,以蛊虫为主流。
而蛊虫亦分为多个类别多种等级。
双头魔蛹蛊在蛊虫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帝级的存在。
蛊物万千,正如修士如过江之鲤,数之不尽。上古共有十大最强帝皇,而蛊中亦有十大最强奇蛊。
关于奇蛊的记载,当真是尽笔力之所极,皆言其一旦大成,完全可媲美上古大帝,虽非最强的上古大帝,但也不是最弱,至少比一般假帝厉害得多。
作为蛊修,多少人梦想有终一日,可培养出一王级蛊,至于帝级蛊,那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
蔡娥完全没想到自己竟能见识到一只帝级蛊的存在,简直惊得呼吸一窒。
“蔡长老,你说……它是帝级蛊?”其门人亦一脸惊色,眼睛瞪圆了。
“不错,千真万确。不过它还未大成,连小成都还差了些,即使如此,也能媲美最强的天王存在了。”
蔡娥作为蛊修,见到这种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的奇蛊,亦动了别样心思。
“若是本长老能炼化此蛊,必然会成为死蛊门主,只要此蛊大成,我便能统一南疆百千蛊门。”
“大好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蔡娥当即动了要收服此蛊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娥毫不迟疑,悬于双头魔蛹蛊上方,手掐法诀,直接施展炼蛊功法来。
顿时赤黑紫三色毫光,如飞针一般,朝双头蛊飞去,插入其身各处关节。
双头蛊正在吸食修士的气血,没顾上蔡娥,此时感应到身体钻入一些东西,不禁抬头望向高空,眸中射出一道赤光,朝蔡娥击去。
蔡娥祭出一只石皮蛊,宛若白石一般,张开了身体,挡下这道眸光。
三色毫光钻入双头蛊体内,分成两部分,分往双头而去,欲控制此蛊灵智。
“什么?此蛊已经有主人了?”
很快,蔡娥发出尖叫,面色不无难看。
“不好,它吸食完了,我们快跑。”
作为帝级蛊,哪怕还未小成,也能轻易横扫这只队伍。
蔡娥当即领门人飞快离去,落于最后的一位王侯,被双头蛊喷出的一道赤光轰中,接着全身火光四起,眨眼间就将此修士烧得外焦里嫩。
一行人顾不上看,匆匆逃离此去。
虽然他们是蛊修,但对于有主的蛊虫,他们这身份也顶不了大用。
……
“陈青检,别跑了,乖乖受死吧。”
楚名堂斜着眼睛,望向前方疯狂逃跑的陈青检一行人。
本来楚名堂在外域随意寻找,顺手解决掉了李夺八带来的几名王侯外,一路闲逛,不意间碰到了陈青检一行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虽然楚名堂一直未将此子放在眼里,但这厮接二连三心怀歹意,致使楚名堂亦动了浓烈杀心。
不杀此子,实难痛快。
“姓楚的,有种出去单挑,本公子根本就不惧你,禁地内处处邪异,与你脱不了干系,本公子还没这么傻。”
他将不敌楚名堂归结于禁地中的反常是楚名堂造成的。
闻言,楚名堂都愣了一下,这人要脸树要皮,但也有臭不要脸的,只不过不到生死关头是看不清其人本质的。
“哼,今天你就算是说破天,本座势要斩你,无人可救。”
楚名堂也不急于追上去,他在后面以平常速度行进,慢慢地追上陈青检等人。
若是一下就追上了,岂不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想让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感受下,什么叫死亡的恐惧,什么叫悔不当初。
陈青检一脸慌张,随行他的王侯,亦是惊惧布于一脸,害怕楚名堂真正动手。
“少狼主,救我。”
片刻后,被追杀的一行人碰到了少狼主,陈青检立刻出声求救,他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总之只要能稍微阻挡住楚名堂,他什么办法都愿一试。
少狼主立刻退让一步,转过头去,像是根本没发现这事一般。
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差点让陈青检吐血。
“当初可是你叫大家围杀楚名堂的,别忘记了,你才是罪魁祸首。”
陈青检怒吼并警告,意思你才是罪魁祸首,更加跑不了。
谁料少狼主却冷笑道:“那就更得拜脱陈公子活久点了,只要熬过剩余的时间,本狼主会千恩万谢。”
陈青检一愣,对啊,谁先被楚名堂盯上,谁倒霉。
如今离禁地开启只一天多点时间,这般人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出了禁地逃之夭夭,哪顾得上自己?
充满怨愤的目光望向少狼主,陈青检输人不输阵,骂道:“狼子野心,自狂自傲,早晚一天不得好死。”
少狼主微微一笑,浑不在意道:“祝你好运,期待后会有期的那一天。”
说罢,领着人就快速离去。
楚名堂留意了下少狼主等人离去的方向,待其完全淡出视线,脸色一冷,对俨拳天两人道:“动手吧。”
说罢,三人速度大增,一下就拉近了与陈青检等人的距离。
楚名堂更是直奔陈青检,他现在玩弄够了,决定雷霆出击。
而俨拳天与俨青元,则杀向其余王侯,两人乃残躯败体,幸好现在伤势已愈,气血充盈,实力下滑得还不算很厉害。
俨拳元自斩半个肩膀和一条腿,本来的铜级实力现在只有地阶巅峰,而俨拳天洞天等级提升后,拥有了金级实力,现在斩掉左臂,勉强还有银级实力。
他们要对付的,是数名巅峰王侯与一名铜级王侯,问题不大。
终于拥有在楚名堂面前表现的机会了,两人都卯足了劲,全力出手。
轰!
俨拳天右臂挥舞,金色拳套金光绽放,打出灿灿金华,与陈自田这位铜级对撞了一拳。
陈自田连退七八步,身躯一震,他不甘地望向对手,取出一柄巨剑,默念口诀,斩出一百米剑芒,直劈而来。
另有几名巅峰王侯辅助出手,亦打出标枪或赤焰。
俨拳天一声爆喝,捶胸顿足,身体一下变大,化为十丈巨人,身后浮动一个法相虚影,似麒麟后裔。
这是他修的那座一等洞天法相,金麟洞天。
化为巨人后,他体表生出一层金色甲片,护甲大增。
随后他直举右臂,猛地轰出一拳,与百米剑光正面撞上。
轰!
剑芒节节破碎,爆散在虚空,而金色巨拳则势如破竹,宛如一杆直捣黄龙的神枪,所向披靡。
最终,俨拳天击碎剑芒,余下拳力将陈自田打飞百米,吐血不止。
当然,俨拳天亦硬扛了几次攻击,不是很好受。
楚名堂道识笼罩四周,对俨拳天和俨青元的表现,皆映照于脑海。
见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陈青检,你那套说辞很会蛊惑人心,本座不得不防。况你早有斩吾之心,本座找不出半个不杀你的理由。”
楚名堂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步步逼近对方,浑身气势笼罩,一股滔天战意让陈青检萌生退意。
“是,本公子确有斩你之心,一是你太过出众,二是你斩杀吾弟,此仇不共戴天,三嘛,本公子看你不顺眼。”
陈青检勉强壮胆,为自己暗下鼓气。
他知道此劫在所难逃,只能靠自己了。
“哼,幸好本座碰上了你,若这次不来禁地,恐怕很多事都会出人意料,绝大部分人会被你蛊惑算计,再加之怪物出现,恐怕没几个可以活着离开禁地。”
楚名堂冷眸森然,说白了,陈青检此种人,就是乱臣贼子,不可不防,应尽早斩杀。
“还有,你弟陈青风乃拜月魔教外传门徒,想必你这做哥哥的,也脱不了干系。今天就由本座来验证你真实的身份。”
楚名堂依旧步步紧逼,以绝对的强硬态度和狂霸实力,牢牢掌控现场的一切。
这次没有谁能救下陈青检。
陈青检面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何必废话?尽早出手吧,让本公子见识下东原第一洞天修士的威风。”
“呵,本座拿下你轻而易举。”
楚名堂没有用过多的手段,他仅仅是动用天魔洞天,提升了肉体战力。
身形一动,便闪电般掠至陈青检身前,陡然一拳轰出。
轰!
陈青检臂骨折断,身躯如麻雀般,远远地抛离。
“怎么会这样?”
他倒飞在空中,无法相信楚名堂的一拳之威,竟达到了这等境界。
他才刚见到楚名堂出拳,自己刚做出要抵挡的心思,然后抬拳欲阻,结果拳头刚抬起,楚名堂的拳头就已经打到他身上了。
出拳速度实在太快了,竟根本没有防御的机会。
轰!
他倒落在地,内脏一阵颤动,似已移了位。
噗!
老大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一个影子遮住了他。
“很好,本公子死在你手中,虽万分不甘,但也不算太冤。”
他抬起头来,双目黯然。
“这便是你的事了,与本座可不相干。”楚名堂踢出一脚,便将陈青检踢飞。
这一脚力量更甚,陈青检更是放弃了抵御。
噗噗!
百丈外,陈青检吐血不止,面容苍白,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他此刻的身体糟糕极了,内脏一片破碎,全身骨骼断了近半,小腹更是被踢出一个窟窿,肠胃都露出来了,血流了一地。
楚名堂见此,却无半分动容之色。
他虽是帝师,以教导弟子修道练法,但他最本质的身份,首先是一个血性男儿,是一个修行者。
处在修行界,刀光剑影乃家常便饭,杀人放火亦是司空见惯。
他并非圣人,杀人对他来说,确实不新鲜,甚至有些麻木。
“本座修有搜魂大法,但用在你身上,恐怕会有些浪费。”
他眼睑内闪过一抹怜悯,续道:“因为你顶多就是魔教的一个外传门徒,知道的秘密就算有,也无大用。”
陈青检闻言,不禁内心生出悲悯,忽觉得自己做人确实太失败了,竟然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敌人根本就看不上他这一生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不要再说了,既然对你无任何用处,那就给个痛快吧。”
“呵,你自己动手吧,这样的话,本座兴许还会给你挖个坑,让你免遭暴尸荒野。”
楚名堂摇了摇头,他并非嗜杀之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对他来说,除非罪大恶极之人,他实在忍无可忍了才会动手。否则,让死者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也算是给其一点尊重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楚名堂承认,他是不想脏了自己手。
“你果真是恶魔。”
陈青检却将其视作一种侮辱,因为对强者来说,自刎始终是一种让自杀者感到极失败的方式。
不过,此时他血流不止,剧痛亦刺激着他,总之是一死。
他逃不了,计较太多也无用。
抬起手掌,陈青检绝望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真元之力贯入其中。
“此乃天亡吾也。”
他悲愤长叹,最终一掌拍在胸口,震碎诸心脉,闷哼着,倒地身亡。
楚名堂摇了摇头,毫无表情道:“天亡尔?死都不愿承认失败,不敢正视自己,就算任你成长,也顶多是个角色,却无法成为霸主枭雄。”
望了下四周,楚名堂来到一块土质较坚硬之地,砸出一道拳影,控制着力道,原地便多了一个深坑。
取下陈青检的储物戒,捡起其银霜宝剑,略一感应,总算露出了点喜色。
此剑乃飞行宝器,可御剑而飞,论速度恐怕会超过青霜剑一截。
他的青霜剑在战斗中毁去,正愁如何飞回东原呢。
不过,此剑为陈青检长久蕴养,其中道识烙印坚固,还需花一番功夫祭炼并熟悉。
“看看储物戒吧。”
道识之力抹除了戒上印记,滴血炼化,瞬间道识之力就来到了储物戒内,其中物事皆映照脑海内。
他闭上眼略感应了一会,手掌一翻,多出了一块令牌,与红衣男子的一样,正是拜月魔教外传门徒令牌。
“俨拳天,你们停手。”
他叫住了其他人的战斗。
俨拳天立马罢手,飞身后退,同时问道:
“楚座,怎么了?”
陈自田等随行王侯亦看了过来。先前陈青检自杀时,他们心急得很,可是自身都难保,只能眼睁睁望着其死去。
“这是陈青检戒中物品,想必你们认识吧。”
他举起天魔令牌,让陈自田等人好好瞧了瞧。
“陈公子……他真是……魔教中人?”陈自田喃喃着,不肯相信。
但事实胜于雄辩,他神情一黯,叹了口气道:“楚公子,你动手吧,我们束手就擒了。”
他们保护的公子是魔教中人,而魔教之徒在南疆可是邪魔歪道,自然连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与魔教为伍,本就会被修行中人共力戮之,更何况之前他们对楚名堂围杀,干系不小,定然会被楚名堂屠戮。
打不赢,逃不了,现在更立场不正,垂死挣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放心,本座不是嗜杀之人,你们的命,留着还有些用。”
“当真?楚公子要放过我等?”陈自田与剩下的六位王侯,本已对活命不抱任何希望,但现在却陡现转机。
“哼,本座从不打逛语。”楚名堂冷冷地盯着七人,话锋一转道:“要想活命,倒也简单,替本座卖命吧。”
七位王侯面色没多少变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好死不如赖活着,给楚名堂卖命总比现在就变成一具躺尸强吧。
“楚公子,你有些为难我等了。”
陈自田略一沉吟道:“陈青检出自南疆陈氏世家,我们是加入了陈氏的,若不让陈氏同意,陈氏必然会找上麻烦来。”
“那就让他们找来吧。”楚名堂浑不在意道:“尔等若想活命,就在这握冥宝环中注入一缕灵魂,其余的事,本座心中自有数。”
“握冥宝环?”七位王侯面色微变,只见楚名堂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手环,缭绕着冥阴之气。
“好。”陈自田咬了咬牙,第一个从灵魂中分出一缕,化作一道青光,飞入了手环内。
所谓握冥宝环,乃是控制修行者的一种宝器,被控制者的一缕灵魂注入之后,因为与本魂相联系,所以完全可让本魂自爆。
这就相当于一个灵魂契约,楚名堂只需一动念,就可操纵环中灵魂主人的生死。
另六位王侯亦相继注入了一缕灵魂,缄默地望着楚名堂,等待其惩处。
楚名堂感应了下环中灵魂,随后收起宝环,道:“很好,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本座的死士,若能为本座卖命十年,本座保证,十年之后,必还尔等自由。”
陈自田等人一怔:“还能自由?而且只要听命十年?真的假的?”
几人松了口气。
一般被握冥宝环控制的人,下场都是很惨的,一生都无法解脱,除非死去。
但楚名堂却告知,他们竟然还有自由的机会!
一种无异于绝处逢生的喜悦,萦上心头。
“是,多谢楚公子饶命之恩,吾等必尽全力。”
楚名堂摆了摆手:“多谢就不必了,这顶多是一桩交易,信守承诺才是最根本的。”
七人一怔,没想到楚名堂是这样看待的,倒是挽回了一点尊严。
“恭喜楚兄。”俨拳天在旁笑道,俨青元亦恭贺了。
“小事一桩,还是办要事吧。”他望向先前少狼主逃跑的方向,心里思忖着。
以他如今的实力,要杀陈自田七位王侯只是举手投足的事,但杀了却又能怎么样?
杀了他们,对自己毫无用处,而要是收服他们,倒还可以给自己起点作用。
东原乱势即将到来,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爱人和弟子门徒,他必须壮大自己的势力。
陈自田七人实力不错,一铜级,四巅峰,二顶尖,倒也能派得上一点用场了。
培养一位修行者不易,培养一位王候更是殊为不易,现在能控制七人成为唯命是从的死士,确实是大赚一笔。
“少狼主身具贪狼圣体,本座若是连他也收服了呢?”
楚名堂自言自语着,居然打起收服少狼主的主意来。
“少狼主的战力如何,本座实在是不怎么关心的,毕竟他尚未成为人皇,本座在意的,是其控狼的本领。”
要说不眼馋其控狼天赋,无疑是假话。现在的少狼主就能控制上万头妖狼,那以后还得了。
虽说这上万头妖狼超过九成都非他亲自控制,少狼主直接控制的,都是些修行有成的头狼,狼王,狼将等。
就和楚名堂控制住少狼主一样,没有一匹狼是其直接控制,但所有狼都得听他的指令。
“嗯,收服少狼主确是一重大事件,不可怠慢。”
楚名堂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亡河堡主是要斩杀,但得安排在后面一些。
“诸位,且随本座走吧。”他随手掩埋了陈青检,随后十人奔向某个方向。
“楚兄,我们现在是去杀亡河堡主吗?”俨拳天已经从断臂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面带笑容。
能参与斩杀天王的行动,确实让人心动。
天王平日都高高在上,乃一方豪强霸主,是不可忤逆的存在。
人皇毕竟少数,与底层打交道的机会少之又少,故而只可仰望。
但天王就不同了,坐镇一方,处理大小事宜,管治一大势力,接触的机会多了,感受到的权威亦更多。
若能参与斩杀天王,这一辈子都值得吹嘘一番。
“楚公子现在就要斩杀亡河堡主吗?”陈自田等人闻言,勉强打起精神,问道。
现在他们听命于楚名堂,是时候表现了。
“不急。亡河堡主乃瓮中之鳖,逃不掉的。”
楚名堂神秘一笑,冲众人道:“现在去找少狼主,此子是个人物,不能放任自流。”
“好,少狼主此人,彼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我等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七位王侯面带喜色。
先前,少狼主见死不救,只把他们当做阻拦楚名堂的牺牲品,这让陈自田等人十分不爽。
若是使之报应加身,不失为一件痛快事。
……
“这次天魔禁地,危机重重,不知陨落了多少王侯强者。”
当少狼主怀有心事时,妩月便从其怀里出来了。
禁地中的重重变故,让他再也没有一种一切把控于心的掌控感。
这就像久握久柄之人,忽然发现自己的权势不管用了,惧意自生,无法驱除。
原先他脸上充满了一种大权大握的信心,现在却隐现忧色。
“陈青检这位南疆三大绝世天才之一,怕是步了李夺八的后尘,不知那姓楚的,接下来会找谁?”
自话自说着……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先前把楚名堂得罪地那么惨,不论是亡河堡主还是他,都会成为楚名堂的下手对象。
只不过两人都抱着侥幸心,看谁先轮到罢了。
先轮到先死,轮后的,则有那么一丝可能逃出生天。
忽然,他脸色一变,望向了远处。
“他居然先来打本狼主?为什么?”
视线远方,楚名堂与陈自田的身影出现,径朝他们奔来。
“走,我们快点。”
说罢,先跳上了银月巨狼,领着蛇娲族和一群妖狼,朝反方向奔离。
妖狼的奔行速度,本来就比王侯的奔速快,尤其是在这紧要关头,速度更显,简直是不要命的逃。
楚名堂露出古怪之色,这少狼主也太不争气了吧,居然贪生怕死。
其他人亦一愣,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少狼主吗?
见了楚名堂,就像老鼠见了猫,完全不顾形象了。
“哈哈,少狼主也有这样的一天,痛快。”
陈自田小声嘀咕着。
他还不怎么清楚楚名堂的性情,不敢放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狼乃丛林之物,善战斗奔行,这一下奔跑起来,确实把楚名堂等人甩远了。
楚名堂眉头微皱,没想到少狼主居然照面就逃,有些出乎意外。
不过,他的速度,比之妖狼更快。少狼主想凭借妖狼脚程,却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本座先走一步。”
冲身后几人招呼一声,楚名堂脚踩高阶移速符,动用天魔之力,顿时整个人如矢箭一般,嗖地一下就射出去了。
俨拳天等人不禁张大了嘴,居然只看到楚名堂带起一串残影,待再看到其身形时,却已到了百丈外。
“我们追上去吧。”几人不敢怠慢,追了上去。
少狼主远在十里之外,亡命奔逃,但楚名堂速度更快,几乎比其快了一半。
“他追上来了,该死!”
少狼主咒骂一声,低估了楚名堂斩杀他的决心。
“本狼主拥有妖狼,跑得快,他居然不去找亡河堡主,为什么?”
在他看来,楚名堂此举无异于舍易求难,舍近求远。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原来是仗着速度。”
少狼主在喃喃一声,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
“他既是冲吾来的,那我便独自奔逃,以银轮的速度,绝对不输于他。”
的确,青豺狼金蝗狼以及巨灵狼的速度,比之银月巨狼差了不少。
银月巨狼体型便近百米长,四蹄奔动,可堪比修士御空飞行。
“妩月,这姓楚的是来找本狼主的,此人极其变态,吾恐怕非其敌手,需暂避一时,待逃过此劫,日后再复此仇。”
“狼主保重。”
妩月点了点头,楚名堂的所作所为,她是见在眼里的,确实变态无比,禁地中无人可掇其锋芒,不愧是东原第一洞天修士。
接着,少狼主朝群狼吩咐几声。
这些妖狼实力不凡,都是受其直接控制的,自然很听命令。
群狼当即载着蛇娲族众女朝另一方奔去,而少狼主则另择一方,跨坐银月巨狼,迅疾离去。
银月巨狼单独奔行,速度一下解放出来,确实快地没边。
楚名堂追了一阵,始终拉不近与少狼主的距离,暗叹一声,终究是放弃了。
“也罢,本座还是先去解决亡河堡主吧。”
他就要转头,忽然事情出现了转机。
从少狼主逃离的方向,忽然飞来几道身影,匆忙而慌乱,一脸惧色。
为首之人,却是死蛊门蔡娥,本来这行人共有十余众,但现在却只剩下了四五人。
“少狼主,救命。”
蔡娥见到少狼主独自奔来,犹如抓住了救命道草,没有多思。
少狼主本就一脸阴沉,忙于逃命,根本不顾蔡娥,冷哼一声,继续前行。
蔡娥有些疑惑,但见少狼主奔行方向,不禁松了口气。
“管他什么态度呢,只要阻住双头魔蛹蛊就好。”几人迅速离去。
楚名堂若有所思望着远处一幕。
哒哒哒……
很快,少狼主亦一脸惊慌地折返,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惧事物。
楚名堂心中一动,少狼主折返?摆明了是见到了比自己还可怕的东西,若他这时上去,很可能会被拉上仇恨。
手一挥,匿迹敛息,仿如空气般站在原处,望着远方。
少狼主见无楚名堂身影,顿时松了口气,亡命飞奔,很快便超过了蔡娥等人。
蔡娥几人脸色一惊,跑得更快了。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了,速度极快,虽无脚,却能瞬移。
只见一道黑色影子,不断地瞬移,每次都能出现在百米之外。
“原来是双头魔蛹蛊。”
此物他是知道的,也不知是谁养的,但连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作为上古十大奇蛊之一,名头很大,楚名堂前世居于南疆一段岁月,自然了解这等事物。
更何况,他前世可是斩杀了此蛊。
那时的魔蛹蛊,当真可怕,与那头龟魔体大成的地冥龟也不相上下。
“此蛊邪恶,若不斩杀,待其成长起来,恐怕本座就离不开此处了。”
魔蛹蛊生就双头,一头吞吸气血,一头汲取灵魂。若是放任其杀人,定然会成长很快。
不过,就算是他,要斩杀此蛊,也得花费巨大代价。
一旦弄不好,很可能会被其他人趁机而入。
“禁地内还有三种怪物,极难对付的魔蛹蛊,神出鬼没的异空鬼爪,以及大批的地冥龟。”
“咦,说不定可以这般呢。”
楚名堂心中一动,脸上现出迫切之色来。
“大奴役符?好,这就炼制。”
魔蛹蛊的身形瞬移着很快消失,楚名堂退出隐匿,与俨拳天等人会合。
“现在你们恢复一下,顺便为本座护法。”
几人来至一山头,楚名堂边吩咐边取出制符工具,摆放好。
“魔蛹蛊乃有主之物,自然无法奴役,而异空鬼爪乃死物,且神出鬼没,藏匿于另一重空间,同样无法奴役。”
他思量着,大奴役符乃高阶符,但其品质已经无限接近于顶级,效用极佳。
没过一会,楚名堂凝神贯注于法笔之上,真元则融于宝墨中,专注绘制起来。
大奴役符因为品质无限接近顶级,比之大穿刺符,不知厉害了多少,因此所需消耗的精神和真元亦极大。
其实,大奴役符之下,还有小奴役符,中奴役符。
但要拿来对付地冥龟,唯有大奴役符方可。
绘着绘着,楚名堂额头冒出汗来,脸色都有些苍白。
而上好的符纸之上,那幅繁复而散发七彩光芒的图案,已经接近完成。
楚名堂很久没这般绘过符箓了,之前三张大穿刺符,其工程量尚不足此符四分之一。
可想而知,大奴役符效用如何。
“呼,好了。”
他松了口气,绘制完此符,体内真元几乎消耗一空,精神力亦耗了三分之一。
满意地望了此符一眼,楚名堂收好制符工具,淡笑着进入了恢复状态。
他相信,有此符在,定会让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顺利许多。
本来他是想收服少狼主的,好借助于其控制妖狼的本领。
但现在看来,此举可有可无,他自己受此启发,亦可借助奴役符达成目的。
三个时辰后,一行人离开了此处,朝动静最大的地方赶去。
“毒疆门完了。”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过百的地冥龟,正把毒疆门剩余的几人围住,地上还躺着几具残尸,正被残忍咬吃。
周冥这位长老,金级存在,一脸绝望之色,他此时被击成重伤,大口吐血,而那名龟魔体未成的地冥鬼,此时正盯住了他。
其余地冥龟,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只围不上。
“这头地冥龟是想单吃周冥?”
俨青元疑惑道,一路上,众人听楚名堂讲了这群龟身怪物的来历,顺带知道了其名字。
当得知是域外生物时,众人真地是惊住了。
而所谓的天魔禁地,乃苍穹界脱落的一角空间,亦让他们吃惊。
“域外,域外生物?那到底是什么所在,好想去看看啊。”这些人对域外也有所耳闻,但都是从古老的史籍中得知。
域外从来只存在于玉简书籍之内,却无一人亲眼见证,不好奇才怪。
“不错,这头地冥龟就是躲在天魔宫内偷偷炼化天魔骨的那头,以往被困在门户阵法内的王侯,多半都被吸干了血。“
幸好炼化天魔骨需要大量的血,进入门户阵法的王侯毕竟是少数,其中过半还成功闯出,这头地冥龟因血液不够,导致天魔骨的炼化进度很是缓慢,恐怕炼了数百年。
不过,还是让其炼成了不完整的龟魔体,实力比同龄地冥龟要高出不少,乃金级修为,可称其为地冥魔龟。
吼!
魔龟一声吼叫,触角之眼中洞射出数道光柱,过半击中了周冥,将其身体打出数个腕口大的窟窿,鲜血汩汩。
周冥发出绝望的惨叫,袖袍猛地一甩,临死之前,把身上所有的毒物都抛了出来。
顿时只见大量的毒虫满天飞,蝎子毒蛇,蟾蜍蜘蛛等,纷纷扑向这些地冥龟,甚至其中还有一头双头紫血蜈蚣王,体型过丈。
然而,这些毒物面对这群地冥龟,却是没什么作用。
地冥龟射出道道目光,足足上百道威力颇足的目芒,径直轰碎了这群毒物。
血肉抛散!
气味杂臭!
魔龟一口叼起周冥的身体,其舌如血剑,狠狠扎入其心脏。
只十息时间,周冥就化为一具干尸,和埋在门户阵法密室墙体中的干尸一样,都是不剩半点血。
剩余的毒疆门几人,亦在惨叫声中,化为了食物。
不过,这几人都是半点残渣都不剩。除魔龟外,其余的地冥龟什么都吃。
“楚公子,我们还上吗?”陈自田喉咙发干,一脸死白。
见到方才残忍一幕,这几人已被吓破胆。
若是真要让他们上的话……
“就算是让楚名堂杀死,也不愿死在这群怪物腹中,太残忍了,尸骨无存啊。”
“哼,自然要上。”
“可是……这样上完全没意义,我等必死啊。”陈自田七人一脸苦瓜样。
楚名堂笑了笑,道:“想什么呢,让你们送死?才不会。等下本座去布个阵法,你们负责把它们引进阵中,这样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群人跟着楚名堂就走,来到了雷鸣域。
“此处雷鸣电闪,天下万物罕有不怕雷的,本座可借助此处地利,布下一“大千雷动阵”。
思量毕,楚名堂就动起手来。
大千雷动阵,乃极接近顶级的高阶阵法。
顶级阵法,一般用来对付破命强者,可想而知,此阵不论是操控还是布置,殊为不易。
若是个小型阵法也就罢了,但过百地冥龟,光是其体形,就占据了大片地方,还有分散开来的空间,就需要更大空间的阵法布置。
这是一项浩大工程,纵使是满状态的楚名堂,也得花上将近一天时间布置。
而且,他还有些材料缺少,幸好在陈自田以及之前拾到的储物戒中,勉强寻到。
时间缓缓流逝,已经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虽然禁地内无昼夜之别,但众人乃修道练法之士,对粗浅的时日计算,只需略一动念头,就能弄清楚。
俨拳天等人帮不上什么忙,只是默默计算着时间。
大约只剩三个时辰,禁地将会再开启。
到时幸存的修行者,定然会逃离这个魔坑。
只是,那些怪物是否也会跟随着出去呢。若是如此的话,将很麻烦。
“好了,随本座去引怪物。”
楚名堂松了口气,总算是布置完了阵法。
他不亲自去,不太放心,怕这些人出意外,当然,他不会亲自去引,只是陪同照顾。
“震响从这个方向传来,地冥龟应该在这边。”俨青元道。
禁地不大,地冥龟又是造成大动静之物,故而时不时能听到一些他们制造出的声音。
“时间不多,我们走吧。”
说罢,一行人迅速朝某个方向快速行进。
……
“该死的,这次真倒霉。”
蔡娥狠咬着嘴唇,这次进入禁地的死蛊门众人,居然只剩下了她。
原因无它,那只魔蛹蛊不断瞬移,追杀他们。
此刻蔡娥仍在亡命逃跑,几乎跑了三天三夜,体内真元耗尽,若非时刻吞服着回元丹,恐怕已早无状态。
“快点。”
她实在累得不行了,无奈之下,取出了一只千足蛊,此蛊形如千足虫,但是脚更粗壮,脚程亦厉害。
她此刻就坐在千足蛊上,迅速逃跑着。
而在她身后不远,双头魔蛹蛊紧紧追着,似乎盯上了她。
本来,她也知道如何对付此物,但本身实力不够,就算有办法也无任何用。
……
少狼主摆脱楚名堂后,与群狼汇合。
为掌握楚名堂的动向,他派出了十余头妖狼,分散在周围二十里之内,一旦发现楚名堂靠近,这些妖狼就会啸叫。
此时他在一座掏空的山腹内。
楚名堂给了他很大的威胁,压力山大。人在压力大的情况下,就会找自我发泄的方法。
“啊啊……狼主你更威猛了。”
“不行了,月儿要潮了。”
伴随着YD的娇喘与呻吟,少狼主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内心压力得到了很大的舒缓。
“哼,那个姓楚的,你等着,待本座跨入王侯,必要让你好看。”
他自信,一旦进入王侯,就会成为天王中的佼佼者。
“报。”山腹外,银月巨狼人语道。
“银轮,何事?”
“狼主,发现了亡河堡主一行人的动向,似乎在接近雷鸣域。”
“雷鸣域?在干嘛?”
“疑似窥伺楚名堂,之前此子在雷鸣域待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应该在布置阵法。”
“这死胖子是想找死嘛?禁地的大门开启是在乾山域,他难道还想打楚名堂的主意?”
本来就受禁地压制,况先前被楚名堂打伤,根本就不是楚贼对手,居然还敢去惹他?
在他看来,楚名堂已近乎无敌,除了那些怪物。
“也许,亡河堡主是在等待机会。”银轮继续说:“楚名堂布置的阵法,规模极大,似乎在打那些龟身怪物的主意。”
闻言,少狼主沉默了一会,但身体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反而更猛烈了,弄得妩月直呼疼。
“继续观察,若楚贼真招惹龟身怪物的话,本狼主倒想去搅和一番。”
他自认为,龟身怪物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它们势大力足量够,就算禁地中所有人出手,也非其敌手。
因为,龟身怪物可是把受伤后的吞血肉魔给撕吃了,而后更是把毒疆门灭掉。
楚名堂若妄自尊大,敢去招惹此物的话,少狼主可不信他能对付,这时去搅和一番,见机行事,说不定可斩杀此子。
……
吼……
嘶吼连连,粗哑而难听,让人烦闷生厌。
这是地冥龟发出的叫声,此起彼伏,喧嚣地很。
陈自田七人,远远斩出几道光华,引起地冥龟的注意后,便一路狂跑。
不跑不行,因为后面地冥龟飞快地跳跃而来,轻易间就是百米远。
“幸好楚公子给了我们每人一张符箓,可大幅提升移动速度,不然哪里跑得掉。”
地冥龟速度不算快,但在禁地内,却比修士快很多。
人双足奔跑,怎及得上它们的纵远一跳。
若是可以御空而行的话,却也不怕这群龟身怪物了。
“嗯,不追了?”
跑了片刻后,那群地冥龟紧紧坠在后边,却始终追及不上,居然停下了脚步。
陈自田毫不犹豫,就给后方打出一道火舌,冲出数百米,炸在了地冥龟附近,尘土飞扬。
地冥龟再次动怒,在它们看来,这群人类不过是食物而已,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它们,没完没了是吧?
吼……
再次追及,速度更胜了一分,显然是真发怒了。
陈自田吓得亡魂大冒,心里暗暗叫苦,地冥龟的速度确实快过了他们,竟以每秒缩短十米距离的速度追来。
同时,后边传来破空声。
转头一看,居然是来势汹汹的十余道目芒,洞穿虚空,快速逼至。
他们可是听楚名堂讲过,这些目芒的恐怖之处,威力十足,且附带极强穿透。
几人心头一惊,忙扭转身形,走起之字轨迹。
但这样一来,彼此间的距离缩得更短了。
“该死,离阵法布置之处,还差半柱香时间,难道赶不到了吗?”
几人脸色煞白,想起这群地冥龟把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场面,不禁脑门冷汗大冒。
地冥龟越离越近,很快就追上几人,到时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七人眼中渐展绝望之色时,一道青灰衣袍的身影拦在了他们前方,带着淡淡微笑,一副抱胸于前的样子。
“楚公子,救我等。”
陈自田先前引怪时就失去了楚名堂的身影,现在终于出现了,谢天谢地。
“尔等先走,我阻拦它们一下。”
楚名堂点了点头,随后浑身释放出一股雄浑的元磁之力,朝地冥龟袭卷而去。
这股元磁之力,携带强劲的排斥力量,在数百米外就锁定住这群地冥龟。
当元磁之力抵达地冥龟身上时,后者顿时速度一滞,变缓了一些。
吼……
这群地冥龟迅即望到了楚名堂,当即大吼,再次提速,却发现那股汹涌的排斥力量,越来越强,直到接近楚名堂百米时,速度已变缓了三成。
楚名堂脸色微白,终究自己太弱,元磁之力要抵挡住过百地冥龟的冲击,还真很难。
不过,他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蠢货们,尽管来追吧。”
百米距离,已极为靠近了,只是一个跳跃的距离。
楚名堂当即撤离,同时踩着游龙步法,走之字形,躲开杀机凛冽的目芒。
地冥龟很不甘心,但速度一直受抑,追又追不上,真的很不爽。
不过,很快它们就发现,那股力量在迅速减弱,随后更是如潮水般退离。
群龟顿时发出了欢快的嘶吼,精神一振,再次加速追上。
楚名堂此时已追上了陈自田七人,阵法布置之所,就在千米之外。
“办的不错,日后你们还会有更多的表现机会,加油。”
楚名堂笑了笑,这话暗含杀意,顿时让陈自田七人从头到脚感受到一股凉意。
他们知道,先前楚名堂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们心里很不满,更是暗暗咒骂楚名堂是变态,不仅实力变态,心理更变态,摆明了是想让他们去送死。
但结果是,七人都理会错了。
“楚公子,吾等知错,还望给机会继续效劳。”
陈自田七人忙低下头来,诚恳道。
楚名堂笑了笑,不置可否,却道:“亡河堡主就在附近窥伺,等下降伏这群地冥龟时,动静会更大,少狼主亦有可能来掺合一脚,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吗?”
奔跑中的几人,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着。
“楚公子是想引蛇出洞。”陈自田望了望周围,低声道:“蛇既出洞,却未入瓮,潜伏在旁,终究不好处理,故要示之以弱,引他们入阵。”
“不知我说的可对?”
楚名堂眉毛一扬,笑道:“不愧是陪同陈青检的人,你的心思倒还算灵活。”
说罢,几人来到了阵法中,继续逃奔,但速度却慢了下来。
“听说过反水一词么?”
“反水?”七人瞳孔微微一缩,面色惊变,忙解释道:“属下小命拿捏于楚公子手里,况您又与吾等存在十年之约,怎敢反水,为何反水?”
“还请楚公子不要愚弄吾等。”
楚名堂摇了摇头,叹气道:“待本座奴役了这群地冥龟时,会装作不济,你们趁机对本座出手,定可引他们入阵。现在懂了吗?”
“原来是这般,吓死吾等了。”陈自田七人忙点头答应。
“入阵了,你们往边上站着。”
就在此时,楚名堂喝了一声,转过身来,望着冲入阵法范围内的这群地冥龟,眉毛一扬。
“启阵。”
他双手结印,在眨眼间,结出了三百六十个手印。
手印叠加,化为一巨大的雷霆印记,发出一声轰隆巨响。
这个雷霆印记,奔向阵法中央的高空,光芒灿灿,其中夹杂紫电神芒,发出天雷轰鸣。
顿时,整片雷鸣域似乎都被搅动,仿佛大湖中坠落了一巨大陨石,激起千层浪来。
雷鸣域因此域多雷鸣而得名,往常就雷鸣不绝,此起彼伏,偶尔更激射闪电,横空击落,致使此域大多是抗雷的生物。
其余危险生物,大多不敢来此域。
当巨大雷霆印记悬浮高空,发起轰雷声时,整片雷鸣域四处都发出了雷声轰鸣,并且声响愈来愈大。
漂浮高空的厚重黑云层,更是像风起云涌般,纷纷朝阵法上空汇聚而来,全部挤压在上面,变成了一团巨大黑云,与雷霆印记都快挨在一起了。
而黑云中,不仅传来更大的雷鸣,更有闪电激射,如剑气绽射,肆意激扬。
楚名堂望着这幕,微微眯起眼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望着这幕,微微眯起眼来。
若非此处常年雷云集聚,永不消散,他亦不可能借此地利,布置大千雷动阵。
此阵名何意?
便是借助大千世界的雷霆,全部汇聚在阵法内,发挥阵法的最强威力。
其原理并非当初在黑塔空间引雷,从而灭杀数之不尽的恶魔。
大千雷动阵虽也是引雷,但引来的雷,不是直接用来灭杀,而是利用阵法之威,使其威力最大化。
当雷鸣域中的黑色雷云在十息之内,尽皆汇聚于阵法上空时,天象煌煌,凛然如圣。
这一幕,不止是陈自田等人看傻了眼,就连这群地冥龟,亦是第一时间被惊住,根根触角上扬,“抬眼”望天。
其中较弱小的地冥龟,更是打了个激灵,被这威严天象,给惊吓到了。
它们长期生活在天魔宫小湖下的地底暗河之内,终日浑浑噩噩,昏昏暗暗,活了数百年,都没离开过那条地下河,初见雷霆之威,像是觉醒了畏惧的本能。
吼……
然而,较强的地冥龟,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它们抬眼望天,发出嘶吼,所有眼睛都放射出挑衅的光芒。
似乎,它们感受到了雷电带来的威胁,以为是某个怪物在兴风作浪,欲要挑衅。
楚名堂稍稍瞥了眼声势愈浓的雷电,稍稍计较了番雷电威势,随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阵盘,往其中注入真元,开始真正启动此阵。
方才的启动,不过是聚势而已,现在才是发威时刻。
阵盘上光芒道道,亦有细小雷电宛若银蛇,奔腾阵盘上。
楚名堂动用强大的精神力,强行操控此阵,当这方圆七八里之巨的阵法,终于启动时,他的脸色煞白了不少。
没办法,此阵级别过高,笼罩范围又大,雷云威力亦强,纵算他灵魂很强,无奈于修为低下,只能强行启动。
先前他布置此阵,真元耗损数度空尽,反复恢复了几次,现在这一下启动,体内真元一下去了近半。
感应到这一情况后,楚名堂无奈一笑,取出了一枚中品元石,含入嘴中,全力炼化。
同时,双手不停打出真元,注入阵盘,操控阵法变化。
轰……
当阵法启动时,以巨大雷霆印记为中心的方圆近十里范围内,无数元力从地底涌出,注入了阵法纹路之中。
浩繁精奇的阵法纹路,蕴含着某种玄奥,当被元力注入时,全部绽射出刺眼白光。
这一刻,白光大作,仿如一轮巨大白球,令所有注视者,都眨了下眼。
全部阵法纹路发出白光,并从中分化出一缕拇指粗大白光,折射向高空的巨大雷霆印记,顿时发出了一声震天轰隆声。
这一声响,犹如炸在耳旁,纵是地冥龟亦觉得耳朵有些生疼。
随后,雷霆印记发出一束冲天光术,径粗丈余,陡然冲出,撕裂了上方的那团庞大黑云。
黑云被撕裂……被包裹其内的无数雷电,像是找到了泄洪口,全部朝巨大白柱涌来,然后进入了下方的雷霆印记。
雷电的注入,让雷霆印记开始动了起来,竟在高空旋转。
随着雷电注入的越来越多,其转动速度,亦是越发快了。
三个呼吸后,更是达到了某个恐怖的速度,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形成了一散发不小吞吸力量的漩涡。
而这,只是附带的异象。
终于,雷霆印记一下剧颤,无数雷电沿着折射的拇指大白光,反向来到了浩繁的阵法纹路内。
一时间,电光大作,阵法内的虚空,都是电芒的身影。
所有阵法纹路被注入电光,在楚名堂操控之下,不断流转起来,并且发出隐隐的轰隆声,似乎在酝酿“阵势”。
这一刻,所有地冥龟都回过了神来,望着远处的楚名堂等人,一种不安情绪,流露在它们脸上。
吼……
为首的山岳般巨龟,为出吼声,与雷音争锋。
其他地冥龟亦跟着嘶吼,随后朝楚名堂等人奔去。
彼此间距离不过三百米,眨两眼的事,楚名堂看似岌岌可危。
然而,当巨龟踏出第一步时,整个阵法炸裂了。
对,就是炸裂。
只见阵法中,无数电光出现在虚空,小者有大腿粗,大者更是粗如井口。
这些电光,在阵法虚空中,肆意飞舞,轻易就击中了这些地冥龟。
楚名堂感应着阵法中情况,嘴角扯出丝笑。
“足足三千道电光,就不信伤不了你们。”
说罢,双手不断打出真元,控制阵法中电光的方向。
几乎在第一时间,这些电光就击在了地冥龟身上。
崩,噗,吼,啊……
各种声音传出。
紧接着,楚名堂便看到,几乎全部地冥龟都受了不小的伤,场中尽是焦臭气味。
大片碎裂的坚实龟甲,血肉模糊的粗壮鳄尾,大量被轰断焚毁的触角。
场面极度血腥,地下一片狼籍,其中更是倒下了二十余只幼小的地冥龟,它们的触角数,大多在十余到三十余之间。
地冥龟每百年长一触角。也就是说,凡是道行四千年之下的地冥龟,尽皆死在电光炸裂之下。
其他地冥龟亦受伤不轻,气息惨淡,兀自强撑着。
就连那只山岳般大的巨龟和炼化天魔骨的魔龟,亦是一副惨状形容,龟甲脱落,皮肉绽开开,触角击断近半。
这一击,简直威力绝伦。
三千道巨大电光的炸裂,完美诠释了大千雷动阵的极致威力,就是那只活了近两万年的地冥龟,实力无限逼至人皇的山岳般巨龟,亦即这群地冥龟的老祖宗,都受了严重的伤。
当然,也是在楚名堂有意的控制之下,令最强的过百道如井口粗的巨大电光轰炸,这才达到了这样的结果。
这头祖龟,龟甲老硬,修为深厚,硬扛了最强的电击,还余了不少力量。
它发出惨烈嘶吼,把目光盯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碗口大的过百道赤芒,竟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出来。
因为无比强大的穿透性,这些笼罩了楚名堂周身的恐怖目芒,只用了一息不到的时间,就洞穿过百米空间,直接出现在楚名堂面前,猛地穿透而过。
噗!
虚影破碎,继续朝远处飞去,维持了大约五息时间,直到七百丈外,撞在了一座山头上,爆炸了开来。
顿时,这座百丈高的山头,尘归尘,土归土,全部坍塌,树木草石尽皆化作飞灰。
“嗯?好强!”
楚名堂心有余悸地望向那座毁掉的山头,庆幸自己暗中早凝聚了一枚真元瞬移符。
俨拳天和陈自田等人,亦庆幸楚名堂早有交待,让他们往一旁待着。
不然,很可能那座毁掉的山头,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么强!还是在受重伤的情况下。难怪以楚公子实力,亦不敢正面对向这群地冥龟,若真硬掇其锋,恐怕楚公子的下场亦好不到哪里去。”
陈自田亦心中暗凛。
……
亡河堡主此时的脸色,极为有趣,铁青中带着煞白,煞白中露出淤紫。
是的,一直在远处窥伺的他,亦被方才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小子也太变态了,居然可操纵如此强大的阵法,若是人皇进入,十有八九得身陨其中。”
对于方才的威力,虽只是远远观看,却亦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人族的人皇,虽然道法玄妙,神通广大,但肉身却远不及这群地冥龟,轻易就会被炸成飞灰。
当然,此阵拥有很大的缺点,它并无困的功能,人皇强者,完全可在第一时间逃离出去。
这群地冥龟之所以有如此下场,不过是见识太少,什么都不懂,虽有智慧,但毫无学习,完全凭本能行事,都不知道危机降临。
想必楚贼正是看中了这点,才予以针对的,不然连个困阵都不布置。
这种阵法,要想真正把其威力爆发到敌人身上,必须要有与其配套的困阵才行。
不过,阵法威力太大,这也间接地传递给亡河堡主一信息,楚名堂的真元所剩不多了。
“嗯,继续等等,若是楚贼不敌,本堡主定要让其万劫不复。”
……
“那边怎么了,天炸裂了?好强的雷电。”
蔡娥坐在千足蛊上,不断地为此蛊注入真元,添加血食,以保证此蛊有余力继续逃跑。
魔蛹蛊追杀许久,渐显疲态了,它追杀这群人好久了,次次瞬移,但间隔时间越来越久,所以一直没追得上。
不过,追不上也不放弃,它盯上的猎物,哪有跑得掉的。
它只是不愿付出代价罢了,不然付出一些代价,蔡娥哪里能跑得掉的。
“去那边。”
蔡娥边说边将死蛊袋内装着的蛊虫又取出几只,从其中吸取蛊虫的能量,补益自身。
千足蛊当即变向,朝不远处的爆炸地方拼命跑去。
……
楚名堂知道目芒的厉害,故第一时间选择躲过,随后以玄奇步法,快速朝地冥龟靠近去。
此时雷消电去,云散风轻,大千雷动阵在三千电光炸裂后,就已失去了作用。
地冥龟见始作俑者主动袭来,当即跳出几只伤势较轻了,跳跃过来,鳄尾猛烈抽击。
楚名堂快速躲过,只见原地被轰出一个个巨坑。
不过,楚名堂却安然无事,他滑溜得很,穿行其中,如鱼得水,只稍有些狼狈罢了。
终于,他接近了祖龟,却不出击,而是跺脚跳上其龟背,在上方奔行着。
这些地冥龟都聚集于一处,根本不好施展攻击,楚名堂的靠近,反倒让它们迅速退离,让出一片空间,让山岳般巨龟好施展。
楚名堂见此,不禁脸色一喜,此举正合其心意。
虽然山岳般巨龟发出巨吼,身躯摇颤,更是荡出股股力量,欲将其震开。
但楚名堂却像扎根其上,双腿可打桩,坚实地很,每被震一次,只是身形晃了晃。
这个表现,让其余地冥龟有些吃惊,这么个小不点,居然可以承受住祖龟的剧颤,了不得。
因为,就算是换做它们,体型如殿宇楼阁,亦会轻易被震下去。
“这小子爬到巨龟背上干嘛?难道想屠杀它?也太直接了吧。”
亡河堡主等人在远处窥伺,对楚名堂此举十分不解。
因为一开始表现地这么刚猛,表示气力会消耗更大,在众敌环伺之所,这无疑是自取灭亡。
“堡主,你说姓楚的干嘛和这些大个头计较,一点好处都没有。”金级修士说话了,“按理说,他应该来寻你或者少狼主,而不是在这做出于他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亡河堡主想了想,讥笑道:“谁知道这疯子想些什么?”
确实,楚名堂所作所为,透着一股子神秘与诡异,屡屡出乎意料,让众人难以理解。
硬要解释的话,只能说他是一个变态,来自东原的变态。
“呵,少狼主也来了。”
金级修士望了远处一眼,笑道。
只见剩余不到五十之数的妖狼,载着少狼主和蛇娲族众女,朝这边快速赶了过来。
“他也想来分一杯羹,倒不傻啊。”亡河堡主冷笑。
两人关系破裂,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况且两人早就不爽对方,有这一天,也是迟早的。
……
楚名堂脚踏在巨龟之背,颇有些艰难,但都还在正常承受范围内。
“哼,是时候奴役你了。”
他轻言一声,脑海中飞出一柄绚丽的刀,以道识之力控制着,斩出五光十色的刀芒。
这些刀芒并不纯粹,亦无凝实,反而有些虚幻缥缈。刀芒大片飞出,径直朝祖龟脑袋杀去。
神龟当即转头张嘴,喷出了一股强劲狂风,欲袭卷这些刀芒。
很快,它就发现自己错了。
狂风从刀芒中穿过,仿佛遭遇了无形无质之物,竟半点反应都没有。
大量刀芒继续朝祖龟脑袋飞去,速度很快,距离又近,祖龟来不及缩入龟背中,这些刀芒便已扑向了其脑袋。
“没事?”它微怔,无法理解。
“这是……”旋即,它变化了,不断张开嘴来,朝前方虚空撕咬而去,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楚名堂当即笑了,六欲刀果真好用,连这头活了两万年的地冥祖龟,都轻易被影响,陷入了狂热的食欲中。
人有七情六欲,万物同样有。
凡是有灵魂的事物,都会有情绪,有欲望。
因此,亦会受Qing欲驱使,去做某些事。
楚名堂翻掌取出大奴役符,趁着此龟未及清醒、其余众龟没看出破绽时,直接祭炼此符。
先是把此符从炸裂的血肉模糊的龟背巨大伤口上,抹了一把,沾满了此龟血。
随后口中念念有词,手里不断打出真元,与道识之力注入符中……
大约五息后,此符一声嗡鸣,如同活物一般,颇有灵性地冲地冥祖龟脑袋飞去,透体而入,进入其识海空间。
通过符中的道识之力,楚名堂感应到了识海内的景象……
只见祖龟略有些苍老的灵魂,念头不多,但大多杀威凛冽,此时正陷入了对食物的欲望中,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他毫不犹疑地驱使大奴役符碎裂开来,化为一柄血刀,遁入了其灵魂内,狠狠扎在了灵魂中。
顿时此龟发出一声低吼,如闷哼一般。
“没想到这般顺利,本座还真是受上天眷顾啊。”
楚名堂暗呼了口气,手一挥,收回欲望之力回归刀中,再飞入脑海。
这时,祖龟脱离欲望之力带来的影响,眼中略有些茫然之色。
吼……
很快,它想起发生了何事,自己受到这个卑微的人类刀芒斩杀,然后意识消失,灵魂被食欲主导。
它大怒,当即就朝楚名堂咬来,同时身体发出猛烈的颤抖。
楚名堂眼中闪过一丝急色,根本没想到巨龟这一下震颤,拥有如此巨力,身体没有防备之下,居然被狠狠震上高空,冲霄而上。
而祖龟的脑袋,亦适时扬起,狠狠咬噬而来。
楚名堂大惊失色,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利用短暂滞空之力,脚踩脚飞上高空,同时真元之力涌至后背,化为一对青翼,急促地扇动起来。
好不容易躲过祖龟的咬噬,却见过百道目芒闪电而至,冲上高空,笼罩了他周围空间。
楚名堂是真地急了,就算来得及施展瞬移符,亦会受到禁地压制,瞬移速度和距离,都会大打折扣,完全逃不出这目芒笼罩的空间。
他露出一脸阴沟里翻船的后悔,同时还浮现出惊惧之色。
没有办法,只得以肉身硬扛这些目芒的轰击。
在眨眼不到的时间,他启动了龟蛇洞天和天魔洞天,同时运转四转拳法……
在皮肤刚呈现淡银色之时,足足十多道目芒,都轰在了他身上,其中更是夹杂着一道血黑色目芒,此乃魔龟射出。
噗……
目芒在击中他时,撕裂开了他的皮肉,洞射出一个又一个碗口粗的伤口,顿时楚名堂身受重伤,吐血不止。
那些伤口,浅者有指甲深,深者则把他的身体快轰穿。
这副严重伤势,确实惊人,一般修行者受此伤,基本没剩下几口气了。
但楚名堂却只是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就往更高处飞,同时动用丹星洞天,迅速修补最严重的几个伤口。
远处,少狼主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没想到此子阴沟里翻船,去招惹这龟身怪物,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他当即驱使群狼,朝众龟那里奔去,欲要杀楚名堂,并抢走其尸体。
不过,他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因为他相信楚名堂不会这般容易死去,现在的楚贼,顶多是身陷重围,身负重伤罢了。
以此子手段,不说化险为夷,但要脱身,应该不是太困难。
他要等的,就是在最有把握的时机,给其致命一击。
当看到楚名堂狼狈惨状时,亡河堡主亦是眼睛一亮,心思活泛起来。
“本堡主果然没料错,此子太过狂妄自大,终有一天,会大意失荆州的。”
正想着何时出手,却见少狼主已付诸行动。
“少狼主,你竟如此心急,是想与我争吗?”
他当即动了心思,此事毕,若有机会的话,定要斩杀少狼主这厮。
既然双方撕裂了脸皮……
少狼主的潜力和实力又都摆在那,禁地外更有上万妖狼,亡河堡主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自是希望可斩杀此子,以除后患。
“既然你想争,那本堡主就陪你玩玩。”
他亦起身,领着金级修士等王侯,朝战局处奔去,速度快了不少。
因为,他知道,妖狼的奔跑速度是快过修士的,若不趁群狼脚步未放开时早点赶到,恐怕会落后一步。
……
楚名堂惊怒地望着下方群龟,又朝少狼主和亡河堡主两方望了一眼,心中略有些迟疑。
“少狼主,亡河堡主,尔等若再靠近,休怪本座不客气,到时抽皮剥筋,可别后悔。”
他拉开与群龟的距离,腾上两百丈高空,同时冷然喝道。
“哼,竖子死到临头,兀自嘴硬,当本堡主是傻子吗?”亡河堡主见此,心下大喜。
少狼主亦露出喜色,他同样感受到了楚名堂内心的惊惧,显然楚贼生出忌惮之心,已害怕了。
“姓楚的,你先前就对亡河堡主说过这话,但他现在不还是活生生地吗,本狼主可不信你的鬼话。”
见此,楚名堂脸色一沉,冷冷地瞥了两方一眼,道:“你们不信本座的话?很好,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的。”
楚名堂还没说完,下方第二波目芒攻击,已势如闪电,汹涌奔至。
早已开启的左脑域迅速计算起来,很快,他便选择了附近一个受伤害最小的位置,腾挪过去,硬扛了近十道目芒攻击。
噗……
身上再次多出了不少伤口,他面现痛苦之色,强撑着。
好在这一波并无十分严重的伤,他倒勉强扛住了,但身形却再也稳不住,如栽倒葱般,朝下方摔落。
他摔落的地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已脱离了群龟上空,与俨拳天陈自田等人十分靠近。
“青元哥,快接住楚座。”
俨拳天急了,哪里会想到关键时刻,陡生变故,楚名堂忽然就受了重伤。
俨青元当即冲天而起,他是王侯,拥有踏空能力,迅速接近楚名堂,同时打出一道柔和气劲,减缓其下降坠力。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再生……
只见陈自田七位王侯,亦纷纷冲天而上,脸上展露狞色,哈哈大笑道:“姓楚的,受死吧。”
其中两名巅峰王侯,朝俨青元杀去,使之不得不变化身形。
而剩余五人,则打出五道光华,全部轰在了楚名堂身上,其不俗威力,顿时把楚名堂由下坠打到上冲。
这突然变化的一幕,实在出人意料,但少狼主和亡河堡主却迅速反应过来。
“哈哈,反水了!妙,实在是妙。”
他们之前可纳闷得很,楚名堂斩杀了陈青检,却留着其七位手下不杀,要么是傻,要么是仗着艺高人胆大,强行收服这七人。
却不料,才收服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这七人抓住机会,陡然发难。
“不好,这是最关键时刻,本堡主一定要把此子抢到手,不论死活,先摘掉其储物戒再说。”
亡河堡主一行人速度大增,飞快冲了过去。
少狼主亦是不慢,让群狼放开脚程,朝楚名堂奔去,欲第一时间靠近楚名堂。
陈自田自然注意到了这幕,当即对旁边几人道:“不好,有人来抢,我们快点动手。”
说罢,飞快靠近楚名堂,一双手陡然变大变长,往楚名堂拍击而去。
“姓陈的,尔敢?”
俨拳天反应过来,话音未落,右臂就打出了一道璀璨金光,轰向陈自田。
陈自田略有些慌乱,他打出的巨掌因此失了准头,再加上楚名堂的身体因重伤一下颤动,偏移了些方向。
轰!
巨掌虽拍中楚名堂,但拍飞的方向,却是朝少狼主那方飞去。
少狼主见此,狂喜无比,大笑道:“来得好,且看本狼主来治你。”
银月巨狼脚踏虚空,陡然迈出五六步,在空中截住了楚名堂的坠落。
“姓楚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少狼主手中的弯月刀斩出一道锋利而寒光凛冽的刀芒,竖切楚名堂,欲将其一刀两断。
然而,就在刀芒快接近的时候,楚名堂陡然翻了个身,硬生生横移数米,恰好躲过了刀芒斩击。
“少狼主,现在看你如何跑?”
楚名堂嘴角扯出丝冷笑,身形一震,顿时身体被一层浓郁血光包裹,稳住了伤势。
同时,他在空中猛然加速,身形一动,迅疾来到了少狼主前方,砸出了势大力沉的一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贼居然没多大事?”
少狼主有些懵,这才真得是陡生变故。
先前楚名堂被群龟第一次攻击,多处受伤,小腹更是被轰得只剩一张皮,随后又受到了群龟第二次伤害和陈自田等人的反水,看样子气息惨淡,受伤颇为严重。
然……
怎到了自己出手时,他便换了个人似的,伤势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严重,战斗力仍是极强。
“不好,是圈套。”
他心下暗凛,不禁骂出声来,“楚贼,你居然设计引本狼主。”
手底上却没闲着,大弯月刀胸前一格,阻住了楚名堂的拳头,让对方不得不回手,同时命令银轮速度后撤。
银月巨狼张嘴就朝楚名堂吐出一道巨大冰霜之矛。
“哼,晚了。”
楚名堂天魔洞天彻底运转,把肉身战斗力提升到极致,闪身躲过冰霜巨矛,从侧方追击少狼主,紧紧咬住不放。
“混龙五行掌。”
楚名堂动用五行洞天之力,拍出了一道巨大掌影,五根手指宛若龙形,乃五行之力幻化而成。
少狼主当即祭出一黑色磨盘,从中飞出一道黑色光华,正是沉阴煞气。
五行掌被沉煞气所阻,在空中爆炸开来,楚名堂继续追击。
少狼主驭使银月巨狼在高空奔行,让楚名堂却有些头疼,眼看距离拉远,只得凝聚瞬移符,高空身形一闪,来到了少狼主身边。
“逃不掉的,跪下求饶吧。”
比肉身战力,楚名堂过于强悍,一旦被其近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少狼主挥舞大弯月刀,斩退楚名堂,同时小弯月刀飞旋高空,时不时斩向楚名堂,给其带来干扰。
楚名堂祭出银霜宝剑,踏于其上,随后一声爆喝,出拳如闪电,一击未成,再发一击,竟比少狼主的两柄刀攻击速度更快。
很快,少狼主忙于招架,被一拳轰中,差点打飞出去。
这一拳击在右肩,巨力传递,让肩骨都碎掉,露出森森白骨。
少狼主咬牙深吸了口气,恨声道:“楚贼,再不收手,把本狼主逼急了,可别后悔。”
“哼,本座倒想试试。”
楚名堂趁机踏在银月巨狼之背,猛地一跺脚,顿时五百万斤力量,压在了巨狼身上。
银月巨狼虽高近百米,但在空中无处借力,竟被力量过于庞大的一脚,踏得身形骤降,直往地面摔去。
巨狼怒吼,稳住身形。楚名堂冷笑一声,继续踏此狼。
五六脚后,巨狼铁背碎裂,如月霜般的浑身毛发亦沾染了大量鲜血,气息有些萎靡。
每踏一脚,其身体就降落一些距离,终于是来到了地面。
楚名堂感受到身上的那股压制减弱太多,身形灵活许多,站于狼背与少狼主打了起来。
少狼主此时后悔无比,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圈套。
他被楚名堂近身,哪里能逃得掉,只得硬着头皮,黑色磨盘祭在身前,乌黑光华流转其上,浓郁异常。
楚名堂认出那是沉阴煞气凝聚的宝物,十分坚固,当即猛烈地攻击磨盘来。
……
“此子居然下诈?”
亡河堡主哪还不明白,脸色有些难看,望着局势一边倒的少狼主,心情实在不怎么样。
“那些地冥龟怎还不对付楚名堂?”
望了陈自田等人一眼,发现和俨拳天站于一处,微笑着,哪里是反水?
又望向那些地冥龟,已个个打起精神,眉泛血光地站立起来。
“很好,看来本堡主还有机会。”
他以为地冥龟会追击楚名堂,以报前仇。
然而,很快他就脸色变了。
“怎么冲本堡主来了?“
只见余下的地冥龟,个个带着愤怒的血光,直朝亡河堡主这一方向跳跃而来,彼此间距离本就只里余,稍一纵跳,就是过百米距离。
亡河堡主有些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靠,果然是群蠢货,找错对象了吧。”
他当即下令撤退,赶紧离开此地。
“我们前往乾山域,不到两个时辰禁地大门就会开启。”
然而,地冥龟却紧紧追着他们,根本就没放弃的打算。
亡山堡主眼见越来越拉近的距离,以及后方地冥龟眼中射来的目芒,有些亡魂大冒,边跑边狠狠咒骂着。
楚名堂留心到了这幕,暗暗发笑不已。
亡河堡主恐怕到现在还是不知地冥龟会找上他吧,大奴役符可不是盖的。
之前楚名堂被震上高空,接连受到两次地冥龟袭击,这时他并没启动大奴役符,自然群龟都攻击他。
但当少狼主和亡河堡主接连赶到时,楚名堂立即启动了大奴役符,道识之力驭使此符,此符又控制着祖龟的灵魂,祖龟则号令群龟……
望着越来越近的地冥龟,亡河堡主一行人真地是害怕无比,这群地冥龟的恐怖,他们可是有目共睹。
“姓楚的攻击了它们,凭白我们受无妄之灾?”
金级修士亦是一脸难看。
噗噗……
破空声大作,是穿透力极强的目芒,足足过百道,笼罩了这群人。
亡河堡主把脸一沉,挥手甩出一道真元大河,化作百米长,当空斩落,截住了这些目芒。
只听得真元大河中不断发出沉闷的炸裂声,威力不欲,让真元大河都有些不稳固起来了。
“又来?”
他才刚挡下,却发现一波更猛烈的目芒杀来,其中更有几头体型巨大的地冥龟射出目芒,自然威力更盛。
亡河堡主只得再次挥手,挥出另一道真元大河,与之前的合二为一,化作百丈巨河,浓稠无比,元力雄浑。
真元大河再次斩中目芒,发出闷响,大河颤动,出现了裂痕。
因出手的耽搁,地冥龟已拉近了过半距离,离亡河堡主只有两百米之遥,轻易就可抵达。
这时,亡河堡主一行人,皆是不甘地很,但形势比人强,他们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大约十息后,这群人终于被地冥龟追上,团团稳住,卷动的舌头如巨大血剑,一下袭卷,就把几名王侯卷入腹中,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这下,只剩下亡河堡主和金级修士还活着,但其处境,却比死了好不了多少,被地冥龟团团围在中央,一股股血腥难闻的鼻息,喷在他们脸上,更是有过千触角之眼,时刻锁定他们。
“完了。”
两人一动也不敢动,背靠背绝望地闭上眼来,心中恨死了楚名堂。
然而,意料中的剧痛并没出现,等待了好一会,仍是无此动静。
壮胆睁眼,却见群龟牢牢围住他俩,却围而不杀。
这让两人十分困惑……
楚名堂的拳头比狂风暴雨还要猛烈,虽然他的力量不如吞血肉魔,但攻击速度却远胜之。
黑色磨盘受到猛攻,发出了剧烈颤动,少狼主脸色渐现苍白。
因为,黑色磨盘与其心神相连,磨盘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让他也承受了部分力量。
“完了,这次真是被楚贼算计了。”
少狼主深知自己逃不掉了,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怨毒地望了眼楚名堂,旋即飞下狼背,拉开距离。
楚名堂自然紧跟着不放。
这下,银月巨狼解放出来,领着群狼朝楚名堂紧追而去,喷吐着各类术法。
楚名堂嗤笑一声,动用瞬移符,来到了少狼主背后,出其不意一拳砸在其背,直把其打飞,撞上了黑色磨盘,而磨盘却撞上了群狼喷吐的术法。
这一下伤得很。
当光华消散后,磨盘终究是受了太多攻击,里面煞气消耗殆尽,最终擦地一声,出现裂痕,四分五裂地掉在地上。
少狼主本就受到前后夹击,受了严重伤,近乎半废,此刻黑色磨盘被毁,顿时受到了反噬,情况更加不妙。
只见其站起身来,残躯败体尽皆染血,冷冷地盯了楚名堂一息有余,道:“是你逼本狼主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楚名堂本风轻云淡笑着,甫闻此言,顿觉有些不妙。
只见少狼主冲天一声长啸,接着身上血光大放,冲天而起。
随后,除了银月巨狼外的群狼,纷纷眼神一黯,身体居然炸裂,大片皮肉掀上高空,而其中的狼血,却化作一道道血河,越过长空,纷纷注入到了少狼主周身血光内。
“血祭变体?”
楚名堂吃惊了,少狼主居然施展血祭变体之术,燃烧体内的圣体血脉。
其代价不斐,需要耗用无数血液,来激发最本质的血脉觉醒,随后让最本质血脉燃烧,使祭主变身,短时间内获得超强力量。
这种变身,维持时间很短,一旦把体内所有能量消耗至一定程度,就会返回人形,进入长久虚弱期。
因为力量过度亏损以及血脉燃烧导致本源受损,会进入一段很长时间的虚弱期,甚至境界会跌落,修为下降。
“哼,还真是敢拼。不过,你以为这一招对本座有用吗?”
楚名堂战意激荡,精神亦一震,他亦动用了体内数座洞天,修复伤势,补充气血,充盈力量,气势再度拔高。
随后不等少狼主变身结束,便朝那道裹住少狼主的冲天血柱冲去,双拳抡动,狠狠砸向血光。
其双拳势大力沉,攻击得血光猛烈颤动,隐约听到了少狼主从里面传来的闷哼声。
楚名堂知道此法有效,更是不敢耽误时间,趁少狼主变身尚未成功时,欲打破血柱,阻挡其变身成功。
砰砰砰……
短短六七息时间内,楚名堂砸出了数十拳,无奈那道冲天血柱太过坚实,牢不可破,每次被击,都只是颤动。
当然,血柱毕竟不是无法攻克之物,几十拳下去,还是出现了裂痕,并且痕口越来越大,而少狼主的闷哼声,亦是越来越强。
就当楚名堂要最后轰破血柱时,忽然血柱中传出一声狼叫,叫声充满了力量和杀伐,直逼人心。
接着,冲天血柱如潮水般收缩,眨眼间进入到了少狼主体内。
楚名堂望向变身的少狼主,瞳孔微微一缩,竟是一双头血月狼,浑身赤芒闪烁,血红的眸子散发着惊人的杀意,正冷冷盯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施展血祭变体秘法后,少狼主化作一长着两颗脑袋的妖狼,瞳孔如一轮血月,浑身赤毛。
“姓楚的,是你逼我的,今天,本狼主就算是死,也得拉上你。”
双头狼吼叫着,四蹄粗壮有力,猛地一蹬地面,跃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流动着血色光华,十分诡异。
楚名堂冷笑:“本座逼你?哈哈,看来你心理很扭曲。”
他不退不让,正面轰拳,迎上少狼主。
就算少狼主再厉害,其变化为血月天狼,但终究只是圣兽中的强大存在而已,离神兽还差了许多。
兽类根据血脉,划分等级。
最普通的是野兽,进而妖兽,进而凶兽,之上是圣兽,最厉害的,则是神兽。
血月天狼虽厉害,乃是贪狼体质可以激发的一种圣兽血脉,但与神兽相比,终有不及。
既不是神兽子嗣,楚名堂自不会害怕,他练就八座洞天,据其估计,已勉强可与神兽子嗣的潜力相媲美,而其肉身之力,更是可与神兽子嗣勉强碰撞。
锋利的爪子在空中扬起,朝楚名堂撕来,尖锐破空声昭示着不凡威力。
楚名堂打出一记大力金刚掌,化作一道巨大掌影,空中截住血月天狼。
狼爪撕裂向掌影,道道血色爪芒扑飞撞上,但却被巨大掌影蕴含的巨力轻易湮没,掌影余势不衰,继续杀向血月天狼。
后者冷眸一动,射出四轮血色弯月,如血色弯刀,飞旋杀向掌影。
血月颇为不凡,蕴含血脉力量,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可轻易割裂一切。
掌影顿时被切割开来,在血月绞动之下,化作无数碎影。
“不过如此,受死吧。”
少狼主双头一抬,张开嘴来,各自喷出一道术法,化为一道冰霜锥和一火焰戟,皆有二十余丈长,威势凶猛。
楚名堂冷笑一声,这种术法拿来对付他?
天真了!
身子一闪,躲过双法,瞬移至少狼主身边,狠狠踢出一飞旋腿,势大力沉,虚空竟出现裂痕。
血月天狼仗着皮糙肉厚,以前爪挡住,坚硬而锋利的爪子,轻易就将楚名堂的小腿肚撕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汩汩。
不过,少狼主亦不好受,体型虽是楚名堂的十个之大,却因这一脚传递的巨力,被踢飞十余丈。
楚名堂迅速封住小腿伤势,阻止流血,再度朝少狼主杀去。
他隐隐兴奋起来,觉得终于可以放手一战了,浑身气势再度拔高,战意全部激发,充斥于这方空间,令血月天狼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杀。”他冲了上去。
血月天狼血眸绽射出一轮血色弯月,斩向他的身影,楚名堂凝聚阴阳洞天中的纯阳之力,化作一柄宝剑,斩向血色弯月。
纯阳之力刚猛而霸道,完全不输血色弯月,一举拼掉了后者。
楚名堂继续前冲,游龙身法诡异而迅速地靠近血月天狼,躲避了两道术法后,终于靠近了。
“少狼主,好好享受你最后绽放光芒的时刻吧。”
楚名堂施展四转拳法,肌肤呈淡银色,与少狼主猛烈打了起来。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巨力,击碎了血月天狼的皮骨,但对方锋利的爪子和血月术法,却也让他负伤更重。
“姓楚的,你完蛋了。”
血月天狼取得了优势,更加得意。
楚名堂每次负伤都比他重,相信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再也承受不住重伤的负荷,战斗力会锐减,到时斩杀此子,绝不是难事。
“是吗?”
楚名堂冷笑,身上血光大放,弥漫出浓郁的气血,伤口处更是闪烁着星辉,迅速修补着伤口。
眨眼间,楚名堂状态再复,毫无惨状可言。
“你……你动用的是何妖法?不会是禁术吧。”
血月天狼震惊,几次三番见楚名堂自我迅速恢复,初时他以为是禁术,付出巨大代价方能如此。
但禁术一般都对施法者有严重损害,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连续施展。
“哼,对付你还需用禁术吗?”
楚名堂爆喝一声,接着与其战斗,一人一狼就像两具战斗机器,疯狂搏杀着,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极度惨烈。
俨拳天陈自田等人远远望着这场战斗,眉骨不自禁抖动起来,对这两人的战力,有种拜服的心思。
蛇娲族众女亦在另一方远远望着,这次她们在少狼主保护下,算是折损最少的,还剩有七八人。
妩月紧张地望着一人一狼的战斗,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忽然,远处冲来一道身影,坐在一千足虫上,往这边狂奔而来。
“是蔡娥?好生慌张?被什么追了吧?”
当即望向后方,果然见一只巨大的黑红色虫子,闪烁着追了上来,离蔡娥不到两百米距离。
“这便是那条双头魔蛹蛊吗?”
俨拳天惊骇出声,据说此蛊乃上古十大奇蛊之一,现在虽处于幼小阶段,但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寻常天王见到它,都只有逃跑的份。
“该死的,她怎么把此物引过来了,这不是添乱吗?”俨青元骂道。
当即一群人退让开来,不敢接近蔡娥。
而蔡娥一下就看清了场上形势,没有见到亡河堡主,亦没有见到少狼主,楚名堂则在与一双头赤狼凶猛战斗,远处还有一群地冥龟,围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
她心中灵机一动,立马朝这群地冥龟奔去。
当今唯一能阻住魔蛹蛊的,恐怕也就只有这群地冥龟了。
她顿时使出最后的力量,朝地冥龟杀去,待靠近百丈时,腾上高空,而千足蛊则余势不衰,继续朝那群地冥龟冲奔而去。
同时,腾上高空的蔡娥取出一柄锋利小刀,咬了咬牙,割开了自己的胸脯,一只手蓦地伸入心脏,待再取出时,整只手浴满鲜血,抓着一条血色小蛇,只有人手指长。
小蛇表面坑坑洼洼,有近百个洞,疑似眼睛。
“为本长老牺牲的时候到了,去吧。”
蔡娥满眼不舍地抛出这只蛊,嘴里念念有词,顿时此蛇迎风见涨,从手指长化作一庞然大物,足有百丈长,体型亦涨了千倍不止。
血色巨蛇表面尽是窟窿般的大眼,不断眨合着,道道血色雾气从中喷出,缭绕于周身。
“百眼血蛊,本长老养你过五百年,滋养了你无数血元,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你能保我一条性命。”
蔡娥袖袍一甩,这条血色巨蛇当即身躯一颤,百只大眼内喷出无数血光,迅疾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团仿如眼睛的浓郁血光,把蔡娥裹在其中。
随后,血色巨蛇一甩尾,朝闪烁而至的魔蛹蛊狠狠咬了过去,其体型庞大不少,蛇嘴叨住了魔蛹蛊的身体,不顾此蛊疯狂吸其身上血气,硬咬着朝下方的地冥龟狠狠砸落。
此时,地冥龟已被千足蛊的无脑一撞,回过神来,十数条粗壮鳄尾狠狠抽击向千足蛊,轻易就将其身体断裂成许多截,死得不能再死。
这时,上空再度砸下一异物,却是一条血气迅速流失,两三个眨眼间就化为枯干的血色巨蛇,轰地砸落下来。
这群地冥龟当即洞射出数百道恐怖目芒,全部击中在血色巨蛇身上,而那头魔蛹蛊,亦被数十道目芒击中。
顿时,魔蛹蛊身体上多出了大量窟窿,无数体内的液体喷出,花花绿绿,带着腥臭,化作漫天雨,撒落下来。
“快躲。”
亡河堡主和金级修士惊愕地望着这陡然出现的变故,当看到漫天雨撒落时,脸色顿时一变。
两人当即化作一道残影,张开厚厚的真元护盾,闪身躲到了一巨龟身下。
地冥龟并不知这液体的厉害,丝毫也无察觉,任由其落了下来。
很快,这群地冥龟就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间惨状。
那大量液体,是极其强烈的蛊毒,拥有很强的腐蚀性和麻痹性。
吼……
一时间,痛苦的嘶吼响彻这片空间,只见本就因三千电击受了重伤的地冥龟,沾上了这些怪异液体时,一下就陷入了麻痹状态,身体各处,被小小的一滴液体,腐蚀出一个巨大窟窿,任你地冥龟甲厚皮糙。
大约三息之内,这群地冥龟身上就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窟窿,当场就有五十多头地冥龟惨死。
剩下的这些地冥龟,亦很不好受,身体残缺过半,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罢了。
楚名堂注意到此幕,眼皮都跳了起来,这群地冥龟眼见活不成了,他当即深吸口气,以大奴役符向仍活着的祖龟发出命令。
当即,祖龟发出惨烈的巨大嘶吼,浑身猛地一颤,最先从麻痹状态强行出来,朝其他活着的地冥龟发出最后的号令。
吼……
吼……
其余众龟亦发出悲壮而惨烈的一声嘶吼,接着凡是可以动用的目芒,全部朝受了重伤的魔蛹蛊,发射出去。
总共过千道目芒,全部击向刚从血色巨蛇嘴里摆脱出来的双头魔蛹蛊。
此蛊大惊失色,欲瞬移躲开,但已来不及了,过千道目芒已经锁定住它,在它刚要瞬移时,就全部在它身上轰然炸裂。
顿时,那片虚空都发出了轰隆声……
空间被目芒炸开,撕扯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如一怪兽张开了大嘴,散发出恐怖的吞吸力量,把附近的所有事物,全部吞入了空间裂痕。
大约三息后,那片光芒夺目至无以复加的目芒炸裂空间,光芒消散,空间裂缝迅速消失,而原处却失去了魔蛹蛊的身体,显然被炸成灰的此蛊,被空间巨口吞得一干二净。
而那群地冥龟,亦是受到了爆炸的恐怖余波,加上先前所受的重伤,瞬间又死去三十多头。
十余息后,那头魔龟与地冥祖龟,亦慢慢合上了眼皮,所有触角无力垂落在地。
至此,这群寿命悠长,实力强大的地冥龟,在短暂时间内,全军覆没。
“哈哈哈,千算万算,却不如天算。”
一头巨龟身下,忽然冲起了一道身影,哈哈大笑着。
“楚名堂,你没想到本堡主还没死吧。哈哈哈,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
亡河堡主身负不轻的伤,那是被巨龟挤压地。
方才他与金级修士躲了起来……不幸地是,金级修士命不好,沾染上了一滴怪异液体,身体直接化为了一滩尸水,什么也未剩下。
楚名堂回头冷冷地望了一眼亡河堡主,此刻他全力应付着少狼主,正在惨烈搏斗,以伤换伤,彼此皆十分疯狂。
自然,他根本无法顾及亡河堡主。
“亡河堡主,别太得意,你这条命,就算本座不收,老天也会来收。”
楚名堂冷冷回应一声,便再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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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禁地开启只剩半个多时辰,这里赶去乾山域,都要一柱香时间。本堡主定会顺利离开此地,到时将此间事上报,你就算逃出禁地,也永远逃不出南疆大地。”
“哈哈哈,你先慢慢与少狼主玩吧,本堡主就不奉陪了。”
他又望了一片惨烈而狼籍的现场,地冥龟的大块尸体,化为无数碎肉的妖狼,不禁狂笑起来。
“这次进入天魔禁地,当真是危机重重,死了这么多生物。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本堡主还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哈哈哈。”
说罢,就要转身朝乾山域方向奔去。
然而,那一脸肆意的狂笑,却永远凝滞在了其脸上……
一片剧痛从亡河堡主脑顶传来,鲜血涌落,浸满了他的眼睛,接着只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摘掉了……
眨眼间,他便失去了意识,身形从高空坠落,而在原处,却见一只锋利的骨爪拿着一块脑子,缓缓消失在了空间。
这一幕,堪称是这里发生的最突然的变故。
前一秒亡河堡主还在得意洋洋,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可安全离开此地,要号召南疆众势力,把楚名堂彻底留在南疆。
而下一秒,却被揭掉脑壳,摘掉了脑子,瞬间死得不能再死。
“是异空骨爪。”
俨拳天等人脸色煞白,不自禁退了一步。
楚名堂感应到后,则面色古怪地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自己的话这么准了,亡河堡主因得意忘形,失去了机警,被异空骨爪抓住机会,收了其性命。
“真是……好一个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楚名堂喃喃自语了一句,便继续与血月天狼大战。
之前之所以让地冥龟留下亡河堡主的小命,不过是想亲自动手罢了,因为他还想拿到这两人的储物戒。
若让地冥龟解决,定然会把这两人吞吃得连半点渣滓都不剩。
……
蔡娥被一团如眼睛般的血光裹住,这层血光拥有极强的保护能力,可抵挡至强一击。
这是百眼血蛊的术法神通。
也因此,她避开了怪异液体的腐蚀,抵挡住了爆炸的恐怖余波冲击和空间裂缝的疯狂吞吸。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时,她仍是没有放松,继续躲在血眼中,然后亡河堡主逃出……
蔡娥亲眼见证了亡河堡主因得意忘形而丢掉了小命,心中一凛,不敢轻举妄动。
直至过了一会,再无动静时,她才从血眼中出来,瞥了眼一片狼籍惨烈的现场,转身就离去。
“慢着。”
陈自田等人跃上高空,拦住了其去路。
“何事?”蔡娥不明其意,冷声道。
“也无大事,就想问阁下,出了禁地后,当向外人如何讲说此间发生的事?”陈自田问。
“还能如何说?自是把所见所闻如实讲述。”
“若是这样的话,恐怕蔡长老离不开此地了。”陈自田望了远处的大战一眼,“这样吧,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禁地的一部分。”
“哼,好大口气,本长老倒想试下,你这个二世奴,有几分实力。”
“很好。陈某也想看看为了保命、手段已尽出的蔡长老拿什么来战我等。”陈自田一语点破了蔡娥的状况。
蔡娥虽是金级修士,但作为蛊修,其擅长的乃是使蛊,如今她身上厉害的蛊物,尽皆用掉,根本没什么手段施展。
“不知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蔡娥叹了口气。
“第二个选择,也很简单,那便是暂且留在此处,等下次的天魔禁地开启再出去。”
“放肆。”
蔡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让她在天魔禁地再待上一月,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了,方才那只骨爪杀死亡河堡主的残忍一幕,她可是眼睁睁地见证了。
把她留在禁地一个月,下场不比第一个选择好,恐难逃离骨爪的灭杀。
“那蔡长老是选择永远留在这里了?”陈自田七人握着宝器,将其围在中央,时刻准备出手。
“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蔡娥脸色一变,厉声道。
“当然有的,第二个选择更加省事一些,陈某不愿动手,如果你谅解的话,就乖乖待在这里吧。”
“陈青检死了?你现在定然是投靠向楚名堂了,是吧?”
蔡娥思索一番,笑道:“既然尔等可为他卖力,本长老又为何不可?本长老的作用,可比你们所有人都大。”
陈自田点了点头,沉声道:“蔡长老所言无误,既然你如此识抬举,这条性命要留下自是无碍,但蔡长老肯分出一缕分魂,进入握冥宝环,一生一世都受楚公子控制吗?若是做不到的话,还是不要挣扎了。”
“握冥宝环?”蔡娥脸色一变,难怪陈自田等人对楚名堂如此效忠,原来是受到了握冥宝环的控制。
“难道本长老还有其他选择吗?”蔡娥苦笑,“与小命相比,活着总是不错的。”
“蔡长老此举明智,那现在就不要轻举妄动了,等楚公子杀掉少狼主,才会来处置你。”
“双头血狼是少狼主?”蔡娥一惊,她还以为是禁地中又出了一怪物,缠住了楚名堂。
当即凝神静静观战起来。
“银轮,速来助吾。”
血月天狼浑身破碎,身上伤口不下百道。
虽大多是外伤,并不严重,但数变引起质变,打到这份上,他的状态愈发下滑,战斗力开始下降。
远处的银月巨狼,先前受楚名堂踏裂了后背,一直在养伤,又见少狼主与楚名堂缠斗一起,它的体型过大,很难插手其中。
而现在,楚名堂越战越猛,不断地施展治疗,身上状态出奇地好。
血月天狼却得不到根本性的治疗,伤痕越来越多,形容惨烈。
更糟糕地是,少狼主血祭得来的力量,已然不多。
银月巨狼悍然冲了上来,替血月天狼挡住楚名堂,巨蹄践踏,张口喷出数十道冰霜之矛。
楚名堂不得已退离,暂时舍弃了少狼主,转身应付银月巨狼来。
他打出双拳,击碎大量冰霜之矛,一记大力金刚掌,悍然朝上方打出,与巨蹄发出力量的碰撞。
顿时,楚名堂脚下的土地受力下陷,他的身体亦陷入了土地中。
而银月巨狼受巨力一击,庞大的身体都差点被打翻,趔趄着朝前方扑去。
血月天狼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动用体内所剩不多的力量,转身就跑。
血祭的力量庞大无比,乃是汇聚了五十多头妖狼的海量狼血,现在还余下一些,他全力奔逃,速度一下大涨,嗖地窜了出去。
待楚名堂反应过来时,血月天狼已奔出三百丈,再追击已然来不及,况又有银月天狼抵挡。
本来少狼主是想借变体与楚名堂决一死战的……
但打到后面,明明自己造成的伤害更高,却根本无济于事,楚名堂拥有治疗圣法,不断地治疗,粉碎了少狼主的战意。
既然动用巨大代价都无法弄死楚名堂,再打下去只会把自己葬送此处,他只得按先前的预留计划行事。
动用血祭变体时,其他妖狼纷纷爆碎,独留下银月巨狼,这样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是,他与银轮还有些感情,不舍得就这般牺牲掉此狼。
二是,他做出了预备计划,若是真奈何不了楚名堂,便可在关键时刻,让银轮拦住楚名堂,他则可借机逃跑。
处于变身血月天狼的这段时间,他的各项属性与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因此只需稍微摆脱楚名堂的纠缠,绝对可趁机跑掉。
果然,这一切都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狼主,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们赶紧走。”
妩月紧张死了,见少狼主活着归来,忙笑迎上去。
“是挺好的。”血月天狼张嘴喷出火焰与冰霜,轰在了其余蛇娲族女修身上,便听得数声惨叫发出,接着身形砰然倒地。
“狼主,你干嘛?”妩月惊骇地忙后退一步。
“月儿,你别担心,本狼主不会伤害你的。但是,这一次我们出不去了,我这样做,只想断了你出去的念头,让你在禁地内陪伴我。”
说罢,张嘴就叼住了妩月的身体,朝乾山域的相反方向,亡命般奔去。
“该死。”楚名堂铁青着脸,付出这么大代价,死去这么多生物,最后竟功亏一篑,让少狼主逃跑了。
他着实生气,再也无所保留,疯狂朝银月巨狼攻击,拳头如狂风骤雨,落在了巨狼身上,血肉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到半盏茶工夫,银月巨狼庞大的身体轰然倒落在地,如月芒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似乎夹杂着解脱,又似藏有一丝怨愤。
楚名堂长长呼了口气,这次猛烈攻击银月巨狼,足足把它的身体打成筛子,处处是伤洞,那浑身如流霜般的狼毛,浴满了血,凭添了几分凄惨。
他歇了口气,望着这片被毁掉的土地,望着满地残破的尸体,空气中尽是难闻的各种血腥味。
这一个月来的情景,一一浮现其脑海中……
当禁地之行临近结束时,楚名堂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又有些空落落地。
他默默地扫视着现场,把能找到的储物戒和可以采集的珍贵材料,都收了起来。
“走吧。”
冲俨拳天陈自田等人吩咐一声,一行人全速奔向乾山域,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虽只是短暂的一个月时间,但禁地中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实在让人心思潮涌,繁乱如雨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座庞大浩瀚的世界。
一片被浓郁血色笼罩、无尽广袤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树撑入云霄,巨大的蟒缠绕树身,凶猛的蛟翱翔于云层。
那厚厚的积叶层,散发着腐臭气息,堆了至少百米厚。
无数瘴气从积叶层中,袅袅升腾,弥漫在这片天日不见的血色古林中。
瘴气笼罩的巨大范围内,无数毒虫毒蛇生活其中,更有大量蛊虫,时常出没。
吼!
忽然,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大吼声,从云层之上传来,夹杂着怒意,震得大量树叶簌簌而落,更有无数毒蛇,被惊得从千米高的树身上掉落下来。
声音传来的源头之所,却是云层中一座若隐若现的巨大宫殿。
那宫殿黑暗而阴森,一条巨大的青龙和一条凶恶的黄龙翻腾着身体,游弋在宫殿周围。
而在殿门之内,一位额顶长着血色独角的丑陋老者,正目光阴沉地凝望殿外虚空。
他的瞳孔如血色磨盘,绽射出恐怖的血色光束,竟穿透了无数层空间,望向了远处无尽黑暗中巍峨屹立的一座庞大的世界。
“敢毁吾蛊者,尽皆逃不了干系。”
他手一挥,殿宇中就出现了大量的骨头,各式各样,几乎囊括了上千种生物各个部位的骨头,足有数万块。
他嘴里念念有词,不断拍出黑色手印,探入虚空,抓捕来无数的造化之力,将其化为纤细的无形丝线,把数万块骨头串联在一起。
片刻后,全部骨头震颤着,发出嗡鸣声。
响了大约半个时辰,最终停止了声响,但却发出了一束血色光柱,蕴含着奇异玄奥的印记,越过重重空间,射向了无尽黑暗中那座庞大的世界。
……
当楚名堂等人赶到乾山域时,正见到一个血色的空间之门,从虚空陡然出现。
“呼,总算等到这一刻了。”蔡娥松了口气。
楚名堂取出握冥宝环,冷声道:“是么,是不是忘记这件事了?”
蔡娥尴尬地收敛神色,咬了咬牙,从脑海中飞出一缕分魂,飞入了握冥宝环中。
楚名堂感应到环中多了一丝分魂后,这才微笑,“禁地之事,牵扯重大,本座之所以强迫你,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蔡娥不敢放肆,苦涩笑道:“楚公子说哪里话,换位思考,属下亦会如此的。”
楚名堂身处南疆十万大山的腹地,若是有人出了禁地胡言乱语一通,楚名堂定然逃跑不了。
唯有牢牢控制住他们,才会放心无虞。
“你放心,只要你不乱说话,肯为本座做事,十年之后,我会考虑放掉你的分魂的。”
说罢,一拳轰向空间之门,打破了那层护罩,从撕裂的裂缝中,一脚迈了进去。
“谢公子。”蔡娥忙谢恩,生死系于他手,由不得不放低姿态。
其余几人亦迈入其中,离开了禁地。
等楚名堂再出现在禁地外的山谷内时,亦是长长舒了口气,这一个月对其他人是煎熬,但对他也同样如此。
其余几人亦相继出来,围在楚名堂身侧。
楚名堂沉默不语。
显然,他在等待少狼主,不出来也就罢了,但若出来,就可堵个正着。
少狼主与其结下了生死梁子,不除掉心里始终不痛快。
若是自己一人也就罢了,怕地是,对手威胁自己的身边人。
他楚名堂虽然强大,但弱点也很明显,重情重义,欲护住身边人的安全。
万一少狼主拿此事做文章,自然一点也不好受。
过了片刻,仍是没见任何动静,天魔禁地的阵法吸收月华后,再次力量充盈,封印重启,消失在了原处。
若想进出,须等到下一次禁地再开启,也就是下个月的月圆之夜,月至中天时。
“走吧。”楚名堂迈步,一行人来到了山谷外,便见到无数道绿幽幽的眸光,冷冷地瞪了过来。
这是少狼主留在禁地外的过万妖狼。
“难为你们在禁地外守护了一个月,但很不幸地是,少狼主这次出不来了,他带进去的那些狼将,头狼,狼王,则永远留在了禁地中。”
楚名堂幽幽叹了口气,取出得自陈青检的银霜宝剑,御空而飞,其他人亦纷纷跟了上去。
大约飞了片刻,楚名堂停住身,欲朝几人一番吩咐。
俨拳天和俨青元要赶回俨九庄,随后会把整庄人都搬到东原。
而陈自田七人,则直接跟着楚名堂回东原,替其效命十年。
至于蔡娥,其擅长蛊术,是死蛊门的长老,又是一堡之主,留在南疆作为棋子潜伏着,可堪大用。
但是,把她独自留在此处的话,一旦露面,会被多人诘问。
因为她是唯一从禁地中活着出来并被众人发现的幸存者,禁地中的事,一定会找上她问个明白。
开玩笑,此次进入禁地那么多强者,怎么就没出来了呢?
亡河堡主,陈青检,李夺八,毒疆门,少狼主……
太多人不见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本难以搪塞。
“楚公子,是否在考虑如何安排属下?”蔡娥问道。
“不错。”楚名堂点了点头。
正要解释,忽然眉毛一耸,望向了远方夜空。
此时月辉如水,普照南疆,夜色还算明亮。
其余人亦举目望天,紧接着面色一变。
只见无尽深邃的夜空深处,陡然射来一道血光,速度极快。
它不是一般的快,而是比生平见过所有事物的速度都快,快到无法形容,快到无以复加。
这种快,仅仅望上一眼,便让心神受震,恍惚失神。
一下子,那抹血光就从极远处,来到了视野近处,原来是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光柱中,流窜着多枚奇异玄奥的印记,似乎很恐怖。
忽然,那抹光柱分化出了两道细小光束,折射向另一方,轰然射去。而原本的巨大光柱,则方向不改,直奔禁地外山谷方向而去。
望着那两道细小光束,陡然变向,朝他们立身处闪电射来。
楚名堂顿时变色,大喝道:“快逃。”
他亦跟着逃跑,快速飞窜。
然而那两道细小的血色光束,仿似长了眼睛一般,牢牢锁定住了自己与蔡娥,怎么跑也甩不掉。
楚名堂索性胆子一壮,动用数大洞天力量,把肉身状态调至最好,随后反手一击,击向了血色光束。
这一道血色光束细小,只有拇指粗大,其中只蕴含了两枚玄奥印记。
当楚名堂的拳头击在该光束上时,那道光束内的印记陡然炸裂,顿时这抹光束变得凌厉而霸道,让楚名堂都拳头生疼。
他一拳击碎那抹光束,但后者却化做无数光线,进入了其体内,如同坚韧可扭曲的钢丝,流窜其诸多经脉血管内。
楚名堂脸色一变,幸好他肉体强大,纵使是经脉血管,也远比一般人的强大许多。
感受到光线在体内肆意摧残,楚名堂当即动用五行之力,欲镇压它们。
然而,这些光线陡然炸裂了,一种摧毁生机的力量弥漫其体内,不断让其受到摧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楚名堂脸色难看,当即动用丹星洞天之力,修复全身伤势。
幸好这是丹类一等洞天,拥有着神奇效用,尽数修复其体内伤势,更主动把那种摧毁生机的力量驱除至体外。
楚名堂用手抹了一把冷汗,方才这真地是莫名其妙,好生怪异。
幸好自己手段繁多,这才险之又险地活了下来,若换做他人……
“嗯?”他当即寻找起蔡娥的身影,庞大道识之力更是笼罩周围。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具僵直的尸体,躺在地上,没有了半点生机。
此人,正是蔡娥。
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砰……轰隆隆……
突然,远处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楚名堂极目而眺,望了过去。
只见天魔禁地外所在山谷,轰然炸裂,一道横亘虚空的巨大空间裂缝,陡然出现,不止散发着恐怖的吞吸力量,这道裂缝还不断移动,疯狂切割着所碰撞到的事物。
“什么?天魔禁地被毁了?”
楚名堂脸色大变,其瞳孔中倒映出空间裂缝内隐约传出的一幕幕场景……
大地崩裂,无数道空间旋风,在禁地内袭卷,摧毁着一切可以摧毁的事物,轰隆声不绝于耳。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魔禁地竟被那道巨大血色光柱击出的恐怖空间裂缝吞入,整个禁地的空间膜壁碎裂,无数空间之力涌入其中,在其中毫不留情地上演着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楚名堂死死盯着其中的一切,俨拳天等人亦在别处惊骇地望着这一幕,光是遥遥望着就让他们胆战心惊。
那种恐怖的毁灭力量,就算是大帝遇上,恐怕也有些悬。
当然,此处的大帝,并非上古大帝,而是破命五至七重的强者。
“好强!”楚名堂咬牙吐出两个字,方才那一击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比前世的他还要更强。
毫无疑问,那是属于上古大帝才掌握的力量。
楚名堂不自禁握紧了拳头,念头疯狂转动着,一时间想入非非,猜测到许多事。
那道巨大裂缝,散发恐怖的吞吸力量,守护在禁地外的上万妖狼,竟毫无反抗之力,被吸入了裂缝中,化为无数碎肉。
只有少数实力较强的妖狼,第一时间跑掉了。
楚名堂见此,嘴角挑出丝笑容:“少狼主,还有那只异空骨爪,不知你们能否逃掉此天劫?恐怕希望不及万分之一吧。”
巨大裂缝陡然出现,但这种极度不稳定的异象,是难以长久维持的。
大约十息时间,巨大裂缝便缓缓合上,消失在了虚空,而天魔禁地亦从此消失,在空间风暴的毁灭下,全部被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夜空深处击来的血色光束造成毁天灭地的惊人景象,来得快,去得也快,总共不到十五息的时间。
但带来的震撼和巨大影响,却让楚名堂等人目瞪口呆,久久难以平静。
没错,纵然楚名堂拥有十万年帝师的底蕴,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亦是内心掀起了波涛汹涌。
几人站在原地,足足愣了盏茶工夫,才勉强回过神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是一片干涸。
“楚公子,你可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何事吗?”
陈自田脸上骇色凝固,久未退去。
不过,当他话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楚名堂虽然变态,以洞天修为可战天王,但再怎么着,也只是一洞天修士,其人生阅历,不过二十年矣,怎么能与活了数百年的他们相比?
楚名堂却没意识到这点,没觉得这问话有什么问题,因为以往的人都这样问他,自己早已习以为常了。
他皱眉思考……
良久。
其他人等待着其回过神来,继续赶路,至于方才所问,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根本没指望楚名堂说出什么象样的回答。
楚名堂徐徐吐出了口气,舒展眉毛,朝远处一招手,便飞来一枚储物戒。
想起蔡娥就这么死了,他不禁觉得有些可惜,但人既已死,该做的事半点也不该含糊。
张手打出一道炙烈火焰,落在了蔡娥身上,将其焚为了灰烬。
“我们走吧。”
楚名堂御剑飞空,一路上半句话也不说,气氛有些沉闷。
待飞了半个时辰,楚名堂方停下身来,张了张嘴,终究道:“方才之事,本座推算了个大概,尔等若想知,便告知你们吧。”
几人张大了嘴,完全不敢置信楚名堂居然能推算出血色光柱出现的缘故。
楚名堂却不顾他们的反应,于周围布下一隔音禁制,虽是夜空,下方亦是大片荒林,但保险起见,还是布下了禁制。
“那道血色光柱,应是域外世界的强者发出的……”
他第一句话,就把这群人惊得眼睛瞪得滚圆。
“域外?”几人喉咙发痒。
“不错,正是域外。”楚名堂斩钉截铁道。
片刻后,几人收敛了前所未有的惊骇神色,一副心事满怀的样子。
方才楚名堂把其推测出的原因告知,顿时让他们世界观改写。
据楚名堂所述,天魔禁地乃苍穹界脱落的一角,被两种域外生物地冥祖龟和万毒蚓,以及两种死物吞血肉魔和异空骨爪,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其中。
后来,这一角世界被某位大能炼为一座洞天秘境,放置于南疆……
再之后,就是天魔占据这一角世界,大肆屠戮,引来人族数位大帝将其困死其中。
这是楚名堂从前世觉醒的记忆中知道的,至于双头魔蛹蛊,则是域外的那位恐怖存在,在万毒蚓极弱小时,置入其体内。
随着万毒蚓进入这一角世界,双头魔蛹蛊自然也进入其中,一直被万毒蚓孕育着……
而魔蛹蛊的死,却与蔡娥以及楚名堂奴役的地冥龟存在干系。
那位恐怖存在感受到魔蛹蛊死去后,以特别的秘法,从无尽遥远的域外发出这至强一击。
因为地冥龟数量巨大,恐怖存在并未推测出其已死,故而直接动用大威力神通,把天魔禁地整个毁掉,这样地冥龟必定死掉。
这种大威力神通,恐怕具有造化之力,因果之力的玄奥……当感应到楚名堂和蔡娥在另一处时,当即分化出两束细小血光,杀了过来。
……
听完楚名堂的推测,几人有些口干舌燥,真不知楚名堂的脑袋是什么样的,脑洞大开,想象力太过丰富,却又合情合理,一下就改变了这群人的世界观。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俨拳天震惊过后,反复呢喃着这八字,隐隐兴奋起来。
他走的是独吾道路,这世界越大,等待其攀登的山峰就越高,这让他斗志激扬。
“那少狼主和那只骨爪,应该也毁灭在空间风暴中吧。”俨青元更关注此事。
“空间风暴威力无双,可割裂摧毁绝大部分的物质,纵是灵魂等无形之物陷入其中,亦会被绞成粉碎,他们应该是死了吧。”
楚名堂不是很确定道。
但凡没见到他们的尸身,他就不敢肯定,因为世间之事,变幻莫测,纵是他亦难解其万一。
“对了,那位恐怖存在,从无尽远处打出这一击,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为了一只双头魔蛹蛊,值吗?”陈自田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问的好。”
楚名堂想了一下,方道:“双头魔蛹蛊乃上古十大奇蛊之一,本身就很厉害,一旦让其大成,就是上古大帝的层次。”
“另外,此蛊还有其他妙用,若是刚好那位恐怖存在是位蛊修呢,他可利用此蛊炼出分身,或是拥有第二条命,或者让其蛊术威力大增,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分身?第二条命?”几人有些难以理解。
“好了,这些事等你们到达一定境界,自会知晓的。”楚名堂摆了摆手,笑道:“只要对本座忠心耿耿,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几人又聊了一会。
最后,楚名堂沉吟道:“拳天还有青元,你们暂且回俨九庄吧,到时可直接举庄搬至东原。至于你们,就直接去东原古麟之都吧。”
楚名堂取出一块令牌,交给陈自田道:“此乃信物,代表本座身份,你们直接去真武楚府,找我大哥,他会安排你们。”
“对了,记得改换容颜,乔装打扮,天魔禁地被毁一事,很快就会传彻南疆大地,大家都会认为你们死在其中,从此你们完全可改头换面,斩断过去,过上另一种生活。”
几人听闻可斩断过去,重新生活,隐隐期待起来。
“楚公子……不,楚座,不和吾等一同回去吗?”七人疑惑。
“本座这次连番大战,又见到了很多事情,触动了心弦,感悟颇深,欲一路之上,消化它们。”
楚名堂稍微解释了一下,说太详细的话,这几人恐怕会听不懂,自己到时还得解释。
“明白了,祝楚座实力再进。”七人抱拳,随后改变了容颜体型,变换了气息,朝东方御空而去。
“楚座,保重。”“楚掌门,告辞。”
俨拳天与俨青元,亦主动请辞。
“保重。”楚名堂抱了抱拳。
很快这里便只剩下了他自己。
略一深吟,楚名堂御空飞行了一大段距离,随意落飞至一山头,坐于巨石上,布下阵法禁制,随后抬眼望天,发起呆来。
山风呼啸,吹得其衣衫猎猎作响,浑身清爽地很。
他放空自己的意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过了没多久,终于是心神彻底放松,一阵前所未有的倦意,从身体各处涌出,侵袭全部身心。
他只觉得无比乏累,好想休息。
这个念头一出现,跟着他就倒头睡了下去,只盏茶工夫,就发出了若有若无的鼾声。
他只觉得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当梦要醒时,身上沐浴着一层暖洋洋的阳光,这让他很舒坦。
睡至自然醒,疲倦尽去,抬眼望天,却见日已三竿。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睡眼仍有些惺松地坐了起来,发着呆。
过了许久,他才起身,解除阵法禁制,一路走着下了山头。
耳中忽听得有流水声响,不禁走了过去。
在禁地中过了一月,连番大战,不知浴血多少次,身上早有些不适,正好在此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流水声潺潺,清脆动听,他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小溪潭,正好够他洗澡。
半个时辰后,舒舒服服泡完澡,换上一身纯白而柔软的华服,楚名堂随手摘了几颗异果,洗净了随意嚼着。
大战过后,最重要地是放松,彻底放松,若是神经一直紧繃着,迟早会抑郁。
自从他重生以来,一直忙于算计,修炼,打斗,活得确实有些累。
过了快两年这样的修行日子,终于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地休息一番。
此处位于南疆十万大山内,却与天魔禁地相隔七八千里远,以他的御空速度,需要一个多时辰。
这应该算较远的一个距离了吧,若是以走路的脚程计算的话,他胡乱想着。
吃完异果,他就离开了此地。
手中握着一块下品元石,不紧不慢地吸取其中元气,恢复真元,又吞服了一粒气血丹,搬运至心脏内,时不时地炼化着,充盈浑身气血。
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以满目苍翠颐养身心,以自然之音清净耳廓……
就这样,他慢吞吞地走了七天时间,勉强走了三四百里路程。
浑身的状态早已恢复至巅峰,身心也受到了彻底的放松,入世的心思终于再次活泛起来。
“霜力部族这次完了,得罪了炎力部族,这几天恐怕就会打起来,我们还是快些逃离这里吧。”
忽然,楚名堂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这个声音。
“要跑你跑,我秦风在霜力部族待了近百年,早对它产生感情了,若是一碰到危险就跑,我还是男人吗?”
另一个较年轻的声音响起,但听在楚名堂耳里,却不是那么阳刚和充满血性。
“别装模作样,生死危机时刻,你居然儿女情长,为了霜兰小姐,值得吗?”
最先的声音充满不屑,哼哼道:“我之所以劝说,不过是看在你请我喝了几次好酒的份上,你应当识好歹才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别来真的。”
“哼,要你管,我就是喜欢。为了她,我什么都肯付出,哪怕是……性命。”
“好。那你去死吧,姓秦的,你最好想清楚,你追求霜兰小姐五年,她可有正眼看过你吗?你今年一百三十九岁,而霜兰小姐,才二十一岁,不说身份悬殊天赋差距,光是这年龄之差,她又怎会嫁于你?死心吧。”
最先的声音冷冷哼了声,见自称秦风的人没有再回答,当即一甩袖袍,破空而去了。
楚名堂脸上漾出一丝笑意,居然被他偷听到了这么一个俗套无比的故事,男子一厢情愿,但女方却从不正眼相看……
“虽然俗套,不过本座喜欢啊。”
楚名堂淡笑一声,他过了七天清心寡欲的日子,现在精力充沛,正想搞事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便见到一个鹰眉下垂的男子,还算年轻,正紧紧握着拳指思量,想必他就是秦风了。
“喂,兄台,你好。”
楚名堂笑着从侧方打招呼。
秦风转过头来,讶然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一名俊朗男子,一袭纯白华服,气质儒雅中带着果敢,温和中透着坚决,不似普通人。
“你是?”
边问边有些着恼自己想事情竟入迷了,身旁十丈内出现了修行者,自己竟浑然不知,若对方是敌人的话,恐怕一击得手了。
“本人姓楚,双名齐天。”楚名堂随意说了个名字。
不过,纵是随意,名字倒是有些霸气。
“请问楚公子找我什么事吗?”
秦风搜索了一阵,并没想出南疆有个姓楚的大势力。不过南疆势力万千,就把这位楚齐天当做自己不知道的某个势力公子哥好了。
“没什么事。我听说,附近有两个部族,一个叫炎力,一个叫霜力,正要开战,本公子闲着无事,想观上一观。”
“楚公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刀枪无眼,你还是别掺合其中,小心把自己折进去了。”
秦风摇了摇头,看来对方只是一位好玩山游水嬉戏红尘的公子哥。
“这个就毋须阁下担心了,秦兄。”说罢眨了眨眼睛,笑道:“方才不小心听到了秦兄与好友的对话,十分佩服你对霜兰小姐的痴情,还望秦兄不要责怪。”
“唉,不能怪你。”
秦风叹了口气道:“这也不是什么秘事,整个霜力部族的人都知道我对霜兰小姐有意,但是霜兰小姐貌若天仙,如幽谷之兰,还拥有极厉害的天赋,身旁实在不乏追求者,别说本部族人视之如宝,就是方圆三千里之内的部族,也都过来提亲。”
“这般看来,这位霜兰小姐,确是人中之凤,本公子倒很想见上一见,不知秦兄肯否?”楚名堂露出一丝兴趣。
“楚公子,我知你来历不凡,但霜兰小姐天赋异禀,族中长辈视之如珍,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秦风摇头。
“没关系。秦兄不是说过,这几日霜力部族与炎力部族就要开战吗,本公子会前往观战,应该可以见到的。”楚名堂坚持。
“那就随你吧。”说罢便腾空飞去。
楚名堂自然也紧随而上,这位秦风是普通王侯的水准,在一部族中虽非举足轻重的存在,但也算是有些地位吧。
“你怎么跟来了?”秦风不悦道。
“秦兄也没说不让跟啊。”楚名堂眨巴着眼睛。
“罢了,你既坚持,就且来吧,若是出现什么损失甚至丢掉自家小命,可不能怪我。”
“这是自然。秦兄,这是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药,是本公子拿来感谢你的。”
楚名堂取出一个琉璃小瓶,隐约可见到里边的赤金色粉末,有些不凡。
“这是……圆身鑫粉?”秦风不禁失声叫道。
楚名堂笑着点了点头,他可不认识这是什么药粉,这都是战利品,他稍闻了一鼻子,知道是种外敷的上好药粉就行了。
“真要给我吗?这东西可有些珍贵。”秦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修行界龙争虎斗,没有过战斗的修士,还真的是少之又少。参与了战斗,就意味着可能受伤,而疗伤丹药,则成为紧急的配备。
南疆符阵两道发展还算不错,至于丹药一道,却失了真传,只有一些部族的巫以及圣药谷等门派,会配制一些简单的药物,但其配制,也都是依据材料来的。
像这瓶圆身鑫粉,可是用价值不菲的金属性元石以及褐色地浆中的精华乳经过一些手法配制出来,拥有快速愈合伤口令其结疤的不错疗效。
“当然是送给秦兄的。对了,在此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本公子出自十万大山最西部的一个隐秘世家,家中以制药而有些名气。”
现在的位置,是大山东北部,离西部可差了很远距离,以秦风的修为,一路赶过去也要七八天,不过楚名堂却只需一天半的时间。
毕竟,银霜宝剑速度很快,他又带有大量元石和回元丹,可时刻保证体内真元的充盈。
而像秦风这等普通的修行者,没什么像样的宝器,身上也没几块元石和上好丹药,每飞一段距离,就要中途打坐运转功法,吸纳天地元气,效率不是一般的差。
“原来楚公子会制药,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族中储存了不少材料,如今大战在即,楚公子若不介意的话,可否帮本族一把,制出一些疗伤之药,当然,我族会付出酬劳的。”
说罢,做出请的手势,期待地望着楚名堂。
一位好的制药师,可发挥很大的作用,甚至有时能起到改变战局的能力。
楚名堂点了点头,随口道:“不要这么客气,本公子游历于此,既与秦兄有缘,大家就随性些好了。”
身体却毫不迟疑地朝前而飞。
两人破空而去,片刻后,来到了霜力部族外的上空。
“楚公子,这便是我们霜力部族了。”
楚名堂当即望去,见下方是一巨大的盆地,宽广足足数十里,建着大量简陋的高脚木屋,还有练武场,交易坊和解剖兽肉的地方,另还有一座由石头彻成的简朴宫殿,上面刻着大量的冰霜花纹,应该是一座法阵。
整个部族人流穿梭,气氛十分紧张,披甲执戈的修行者要么在巡察,要么在待命。
这时,几名巡逻的兵士驭空上来,秦风当即解释起来。
听到楚名堂是一位制药师时,这些人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态度好得出奇。
“赶快下去吧,大战在即,还望楚公子帮我族。”
两人便在两位巡逻修士的陪同下,来到了盆地内,穿过大量高脚屋,径直朝那座宫殿行去。
楚名堂边走边打量着这边的情况,同时道识之力在虚空肆无忌惮地释放开,笼罩了近乎整个盆地。
其余地方都没什么出奇的,唯有宫殿之内,存在几股较强的气息,都是半步人皇的水准。还有一股气息较为特别,柔弱而坚韧。
几人来到了宫殿门口,在与殿卫交流一番后,殿卫当即入殿报告。
没多久,一位铜级半步人皇,阔口高鼻,踏着大步走了出来。
“阁下自称是制药师?”那人打量了楚名堂一眼,直接道。
“不错,我就是。”楚名堂挺了挺胸膛,颇有些傲气。
在南疆,制药师不多,或者说着实有些少,通常过万人的部族,也只有巫会制药,十万人的部族,制药师也只有数个。
这些巫都是传承了上代巫的教导,把一代代巫的经验和知识记下,慢慢地学习,等到快老了时,就教导下一任巫,然后自己去做些药物尝试,欲配制出新药来。
因此,每个部族关于制药的技术发展和知识更亲,很是拙陋,进步缓慢。
“简直太好了。我是部族三长老,楚公子,请进。”
铜级修士换上一副笑脸,根本就没因楚名堂只是一位洞天修士而嫌弃。
对于南疆的制药师来说,修为不在高低,只要掌握了制药手法和药方,随便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
楚名堂既能拿圆身鑫粉送人,可见其所在家族的制药水平很高,而他又以洞天修为独自行走十万大山,想必是仗着不错的制药水平吧。
三长老分析出这些,自然笑脸相迎,别说现在是战危时刻,就是平常部族中来了一位制药师,也会热情款待。
楚名堂笑了笑,也没客气,冲秦风摆了摆手,便十分自然地与三长老并肩走了进去。
一进殿门,便见这个大殿实在有些简陋,大约只能容纳数十人的空间,殿上方,坐着几人。
“族长,老大,老二,这位便是年少有为的楚公子了。”
三长老略兴奋道。
楚名堂当即望过去,坐在正中的是族长,一脸威严,脸上冰霜密布,应该是血脉附带的特征。
他见过部族其他人,脸上都或多或少覆盖着一些冰霜,但唯有这位族长,脸上是冰霜散发出的力量最纯正雄浑。
左首边则是大长老,年纪已经很高,老眼昏花,白发蓬乱而脏,面容枯瘦而黄,但楚名堂可不敢小瞧,大长老体内蕴藏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想必这是由所修功法造成的。
天下功法万千,楚名堂前世至少阅了其中近三成,知道某些功法可让人形容枯槁,力量内敛,化作一团,如风暴,如雷霆。
右首边的二长老则眯着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楚名堂,不住地点头,显然对楚名堂的仪表容貌,气宇轩昂,十分满意。
二长老一身紫袍,颇有些高冷华贵,他年纪不是很大,还光着脑袋,脸部棱角分明,唯一不协调的,就是那双小眼睛破坏了整体的棱角美感。
“在下是十万大山西部世代制药的楚家,楚齐天,见过霜力部族族长,大长老,二长老。”
楚名堂自报家门,朝殿上方微微躬了躬身,不卑不亢。
“楚公子游历于此,又来到本族,想必与我族有缘。”族长微笑,不过那微笑罩着冰霜,总有些怪异。
“听闻楚公子愿为我族制药,是吗?”大长老声音低而哑。
“楚公子相貌堂堂,不知可有娶妻?”二长老则爽朗笑道。
三人各说各的,着实让楚名堂有点发愣,不过他前世在南疆居住过一段时间,知道南疆存在很多怪异的习俗风气,每个部族又有不同。
对此,他只能一一回答。
“在下也认为与贵族颇有缘份,一是正好游历于此,二是久仰贵族霜兰小姐芳名,愿一睹仙颜。至于为贵族制药,这只是举手之劳。很遗憾,在下已有妻室。”
闻言,族长与大长老皆露出了自然的笑容,二长老则叹了口气,虽然也高兴,但却摆出一副可惜的神色。
楚名堂心中一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多谢楚公子愿助一臂之力,最近本族要与炎力部族开战,时间紧迫,非但不能盛情款待公子,还要烦劳公子尽快为我族制炼宝药,若是能侥幸打赢这场仗,到时定会好生招待公子。”
楚名堂点了点头,没半点不满道:“制药的事好说,不知贵族需要哪一些药物,若是需求量大的话,在下可能会采用炼药之法,为贵族炼制丹药。”
“什么?公子竟会炼制丹药?”族长与三位长老一脸不可置信,齐失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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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炼丹的方法,整个南疆大地也无几人会,只有一些从别域过来的炼药师,在此开宗立派,为他人炼制丹药,或贩卖丹药。
但不论是请他们炼制,还是购买其炼制出的丹药,价值都不小,远远是其丹药本身的数倍乃至十倍。
毕竟物以稀为贵。
这就使得,丹药成为了少数人的用品,只有那些家大业大的大势力,才会购置。
至于霜力部族?只是个两三万人的部族罢了,若非出了个霜兰小姐,恐怕名声会更小。
在南疆,炼药师可是个比制药师更高等的存在,更受人尊敬。
因为,炼药是一门比制药更高级的手段,甚至可以之修道炼法。
“不错,在下幼时被家中长辈,送入中州某一炼药门派,因为对药石有着极强的亲和性,算得上天赋异禀,一般的丹药或特别的丹药,对在下来说,尚在能力之内,贵族欲炼什么药,直提便是。”
楚名堂说起谎来,眼皮不带眨的,信口拈来。
“那真是太好了,本族居然与一位炼药师有缘,简直是天赐福泽。”族长起身至楚名堂身前,眯着眼打量。
其余几人自然不会再坐着。
“族长客气了。”楚名堂亦笑道。
“这样吧,我等对炼药制药都不懂,我先让公子去看下我族的物品储存,看是否材料齐全。若没问题的话,公子就帮我们炼制回复真元,疗伤复原的丹药,至于再多,那是万万不敢了,恐怕本族付不起给公子相应的报酬。”
请一位炼药师帮忙炼药,可不是喊朋友帮忙,而且这忙还不小,他们也是识好歹之人,知道这并非免费炼制丹药,可能代价比请其他炼药师会低些,但也不会低得离谱。
若是炼制太多的话,他们恐怕付不起相应的酬劳。
楚名堂闻言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对方这般说,那他也没必要客气。酬劳不酬劳的,在他看来,可有可无,若是对方坚持要付,他自然会收下。
“这就带在下去瞧一瞧吧。”楚名堂点头道。
“族长,我对楚公子一见如故,还是我带公子去储存室吧。”二长老忙道。
族长三人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知道二长老打的是何心思。
“那好,老二你来吧。”
二长老当即拉着楚名堂的手腕,不由分说就走。
楚名堂愕然一怔。
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被拉着从殿侧门走出,穿过几个房间,只见二长老在墙壁上打出一连串手印,墙壁上霜芒闪动,接着地面分开,出现了一条笔直向下的台阶。
两人沿着台阶朝下走。
原来这是一片地下室,共七八间的样子,两个冰窖,三个物品仓库,还有一个典籍室,另两间分别用来放置宝器和和工具。
二长老径直带着楚名堂来到了最里边的三个物品仓库室,这些地下室都铭印有法阵,可隔湿保温绝异味。
他一一打出手印,相继打开了三个物品仓库室。
“楚公子,这是本族三千余年积攒下来的药石存货,你先看看哪些能炼制丹药,到时告知我,我把它们全部装好,然后咱们就前往制药的地方。”
楚名堂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迈进房间,打量起来。
房间不是特别大,但物品着实有些多,但却摆放得很整齐。
这三间仓库,一间摆放着灵草灵药灵果,一间摆放着异土宝石灵晶,一间则放置着妖兽材料,估计物品总数过万种,但很多都不满一份的量。
“咦?这是……”
看着看着,他就有了新发现。
“松冥古乳,壮木宝果,千年云露,风之精核……”
他足足发现了近十种比较特别的材料,而这些材料,他都用得着。
要将天枯木母反炼为一片新的空间,他需要大量的珍稀材料,列了一份清单,让楚破军去收集,自己也会留意。
上次斩杀陈青风,他就获得了紫气皮和拓冥石。
“不愧是三千年的储存……”楚名堂隐隐兴奋起来,这些都是很珍稀的材料,若让自己收集,不知得花多少时间。
“嗯。”他思量了一下,便又望向其他材料。
片刻后,楚名堂观察了个遍。
“二长老,请把这些材料装好。”
“紫元土三斤,嗜血花七朵,暴风龟甲四片……”
楚名堂每报一种,二长老便依言把相应的材料取好装入储物戒中。
“楚公子,炼制丹药这么麻烦啊。”
二长老足足取了两百多种材料,早就有些怀疑了,不过是炼制回复真元,治疗伤势的两种丹药,哪需要这么多材料,他虽不懂炼药,但对其中好些药石的药理性质及功效,并非完全不懂。取的材料中,过半数都没有回元疗伤的功效。
不过,他也不敢表现出不满,只是等取完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这么一句。
楚名堂摇了摇头,并没打算隐瞒。
“贵族储货不少,所取的材料大半都是用来炼制其他丹药的,而且在下相信,所炼制的这些其他丹药,对贵族同样有用。”
“可族长说了,本族恐怕支付不起公子炼制这么多丹药的酬劳。”二长老提醒。
“没错,他是这样说过,不过在下所需的酬劳,已经想好了,贵族付得起的。”楚名堂露出一丝神秘的笑。
“唔,莫非公子你看上了我家兰儿?”二长老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楚公子气宇轩昂,年少却本领不凡,我家兰儿亦是花容月貌,天赋异禀,你们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
他下意识认为楚名堂之所以为部族炼药,应该是看上了霜兰。
楚名堂张大着嘴,他什么也没说,怎么二长老就说出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他对霜兰只闻其名,从未见过面,先前在大殿就已言明,怎么还会被误解?
“哦,懂了。”
楚名堂心念电转,这位二长老先前见他,就问其是否已有妻室,显然一眼便相中自己做其女婿,而后更是主动带他进入密室,路上有意无意地打探他的一切,现在更是把霜兰称为“我家兰儿”。
显然,霜兰便是二长老的女儿,霜兰的追求者无数,这让二长老极为苦恼,但他第一眼就相中了楚名堂。
也是,楚名堂风度翩翩,俊朗而儒雅,举手投足间透出一丝遗世谪仙的绝代风华。再加上其炼药本事,就更完美了。
“公子真懂了?”二长老以为楚名堂这是答应了,脸上喜色更浓。
对此,楚名堂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以手抚额。
“关于霜兰小姐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在下所需的酬劳,是看中了贵族储存的几种珍稀材料。”楚名堂只能解释。
“额?竟是如此。”二长老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我家兰儿着实不错,公子现在是没见面,等见了面就不是现在这副表情了。”
“唉,二长老,办正事要紧。”楚名堂只得提醒。
二长老顿时打住了话头,脸色严峻了不少。
楚名堂见此,不由问道:“对了,在下初来乍到,还不知为何炎力部族要来攻打你们?”
二长老望了楚名堂一眼,有些苦涩道:“此事还是小女引起的,说出来望公子莫要见怪。”
楚名堂点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炎力部族本与我族关系不是太差,近几年来,炎力部族发现了一处活火山,借此他们的修行进境迅速了许多,整体实力提高,其族长更是成为了天王存在。炎力族长生有一子,极其护短,其子因此养成了骄纵蛮横的性格。”
“前段时间,炎力族长之子意外遇见了我家兰儿,贪爱兰儿的容貌,当场就上来轻薄,却被我家兰儿打伤。”
“他自然不肯罢休,就执意让他父亲来提亲,被老夫拒绝了。至于拒绝的原因,一是其子纨绔又风流成性,二是炎力部族与霜力部族的人体质相冲,若强行合体的话,其中势弱的一方会被采补至……”
言至此处,他神情有些悲愤,显然下场很是不好。
“但炎力族长太过护犊,强行提亲,被我族拒绝了三次,他恼羞成怒。从此两族关系破裂,时常发生冲突,近日来,炎力族的实力又有不少提升,实力助长野心,他们欲要扩张,侵略其他部族,而霜力部族,就成了其第一个下手的对象。”
楚名堂闻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炎力部族恃强凌弱,着实可恨。不过,他是东原修士,没道理掺杂其中。
“原来如此,那此战霜力部族可是凶多吉少。”
“不错。但生死存亡系于他手,就会任人宰割,和灭族又有何区别。故本族哪怕是拼尽一兵一卒,也绝不会退让的。”二长老握紧了拳头。
“据在下所知,贵族已有少数人逃跑了。”
“那些该死的墙头草,贪生怕死,若非本族庇佑他们这些早就被灭族之人,他们哪里会活到今天。”
二长老愤怒地一字一顿道。
楚名堂微笑着劝道:“二长老放心吧,这些人忘恩负义,是没有好下场的。”
“多谢楚公子劝慰,我先带你去炼丹吧,此事刻不容缓,还请公子尽心尽力。”
“那是自然。”
说罢两人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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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还有一道身影,正低着头研磨药粉,一身灰白色的衣服,灰白头发。
当门打开后,这道身影抬起头来,一双灰白的眸子望了过来。
“这位是本族的巫。”二长老又对巫道:“这位是楚公子,他不止会制药,还会炼药,这次是特地前来帮我族的。”
巫容颜老去,满脸枯皱,身形瘦弱,和皮包骨头没什么区别。听到楚名堂会制药炼药,巫当即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楚公子?你来得正好。”声音沙哑而涩,显然很久没说话了。
楚名堂躬了躬身:“前辈客气了。”
“不客气。对了,我这里有些乱,老妪是否需要收拾一番?另外,公子有什么需要老妪帮忙的,尽可告知。”
巫的修为不是很高,大约顶尖王侯水准,脸上漾着一层喜色。
楚名堂理解她的心思,巫在部族的存在,无异于第二个族长,受族人拥戴。因为巫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部族,一辈子守护之。
对于这种人,楚名堂还是心存一丝敬意的。
望着巫似喜极而泣的神情,楚名堂颇受感动。这位巫很久没梳洗打扮了,显然是为部族的生死存亡尽着自己的力量,日夜研制药物,不眠不休。
“在下需要一片空间,摆放药鼎。”楚名堂指着制药室的中间。
“好。”巫二话不说,便甩出一道劲风,把那里的东西全部卷走。
楚名堂冲其点了点头,手一挥,便取出了用来炼药的那座药鼎,轰然落于空地。
“楚公子,老妪可否在旁观看?”巫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楚名堂,“老妪活了近千年,却一直没见过炼药师是如何炼药的。”
“前辈随意,本座不怕受打搅的。”楚名堂灿然一笑。
“若是观看人数较多呢,楚公子还能接受吗?”
巫见楚名堂露出一丝不悦,忙解释道:“老妪没几年活头了,现培养了三位巫的侯选人,他们虽已传承了我的制药术,但对炼药术却一无所知,老妪不希望他们也同自己一样,活上数百上千年,都不知炼药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说着,一滴浑浊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楚名堂鼻子微有些酸,点了点头道:“那便把他们叫来吧。”
巫顿时感激地望了楚名堂一眼。
旁边的二长老见此,亦是一脸喜色,观摩炼药可是一份不小的机缘,若能再让楚名堂指导一番,哪怕是学会炼制一种低阶丹药,对部族来说,也是一种提升。
他当即退出制药室,去叫三位巫的侯选人。
楚名堂取出储物戒中的材料,一一分开,炼制同种丹药的材料放在了一起,很快,他就分成了五堆。
巫在一旁仔细看着楚名堂的动作,以及所取的材料,默默地把这一切都记了下来。
楚名堂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幕,但也没说什么,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上古过后,丹道没落,差点断绝。
他得了上古仙府传承,有幸证得丹道,若连他也敝帚自珍,那丹道离彻底断绝也不远了。
别人愿意偷学,他自然求之不得,甚至还转过头来,冲巫温和道:“前辈若是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大可相问,不必拘束。”
巫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制药室门再次被推开,二长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道年轻身影。
“楚公子,他们就是巫的侯选人。”二长老介绍。
楚名堂当即望了过去。
第一位是个年轻男子,面容有些丑陋,但性子很安静。第二位候选人则是位长相普通的女子,同样很安静。第三位却很显眼。
“唔。”
楚名堂明显眼睛一亮,望向了最后那名女孩。
“你就是霜兰吧。”他开口问。
这名女孩气质若空谷幽兰,生就一副绝世天仙的容颜,身段窈窕,眉目如画,瞳孔如墨,纯净而清澈,浑身散发一种若有若无的兰花体香。
女孩的脸上,同样覆盖着一层冰霜,隐约形成了美好的兰花形状,十分精美。
楚名堂不禁有些望痴了,足足看了三息时间才反应过来,开口问。
他的脸色有些怪异,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却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貌若幽兰的女孩臻首轻点,唇瓣诱人,轻声道:“霜兰见过楚公子。”
楚名堂点了点头,干咳了一声,这副举止立马让二长老脸上绽现笑意。
“哈哈,看来有戏。”二长老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拉上了门。
三位候选人见过楚名堂后,来到了巫的身边,巫嘴唇微动,传音告诫了一番。
楚名堂的心情有些不平静,转头又多望了霜兰一眼,霜兰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忙低下头去。
楚名堂不禁自嘲一笑,自己的举止也太大胆了。不过,他确实是在霜兰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这让他心澜起伏。
吸了口气,平复心绪,楚名堂开始炼制丹药。
他张手打出一道炙火,引燃了鼎内的火阵,顿时整个鼎底都燃起一层炙烈火焰,迅速烧红了鼎身。
“在下现在炼制的是回元丹,一种高阶丹药。”楚名堂边取用材料投入药鼎,边向四人讲解。
“回元丹可迅速回复体内真元,它一共需要二十三种材料。首先,投入化石水,待其烧开后,把五行砥石放入……”
巫及三位候选人认真地听着,更是默默记忆着楚名堂所讲地每一个步骤,所使用的每一个手法,渐渐听入了迷。
楚名堂动作优雅而有力,虽是在炼制丹药,但每一个举动,都蕴含着一种形体的美感,三位巫的侯选人瞳孔发光,霜兰亦轻掩着玉唇。
半个时辰后。
楚名堂打开鼎盖,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腾而出,充斥整个室内,让人鼻子不时翕动,就连巫都陶醉地嗅着这股奇异的药香,感觉到体内的真元运转顺畅了少许。
楚名堂手一招,鼎中当即飞出了一粒粒龙眼大小的青色丹丸,表面流动着光泽,丹丸十分饱满圆润,像是一件艺术加工的产品。
“共有三十粒。”楚名堂取出一个药瓶,迅速装好回元丹,以免药气逸散过多,然后交到了巫的手中。
巫讶然地望着这个瓶子,回想着每一粒丹丸那饱满圆润的样子,又看了眼盛放在石碗内被自己研磨许久的药粉,不禁叹了一口长气。
确实炼药术比制药术更高明。
霜兰眨动着明亮的眼睛,望了眼药瓶,又望了眼楚名堂,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低下头羞涩地笑了。
其余两位候选人,则安静许多,只是认真地看着,听着,没有出声,但脸上的惊讶,却只多不少。
楚名堂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开鼎炼制第二种丹药。
“现在炼制疗伤灵丹,它同样是一种高阶伤药,服用一粒便可使重伤之人,止住伤势,迅速恢复伤口。”
……
时间如流水,这一整天楚名堂都在炼制丹药,一丝休息都没有。
这一次,他炼制了五种丹药,共二十一鼎,其中回元丹四鼎,疗伤丹六鼎。另外三种丹药则分别是韧身丹,圣力丹及补血丹。
他总共炼制了十二个时辰,直到把二百多种材料都全部用完才停下。
巫及三位巫的候选人,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
先不说疗效,光是这个炼制效率就远远赛过制药术。
“楚公子,谢谢你了,此刻夜已深,炼丹消耗亦大,我让霜兰请你去休息吧。”
楚名堂的脸色有些苍白,炼制这么久的丹药,确实消耗不小,便点头同意了。
“这些丹药,足够支持这场大战的需要了。”
楚名堂收好药鼎,便在霜兰的引路下,离开了制药室。
“楚公子,霜兰有个问题想问。”走到半路,霜兰忽然开口。
楚名堂本就望着霜兰窈窕的背影有些发呆,听其轻声细语,鼻息内又是若有若无的兰花体香,下意识道:“请说。”
“楚公子见过我们三位巫的候选人,你觉得谁最可能接替巫的位置。”
霜兰的声音很轻细:“我知道这种话不便与外人说,更不该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子讲,但霜兰第一眼见到楚公子,便觉得很熟悉,很放心,还望公子不要觉得唐突。”
“她也觉得熟悉?”楚名堂一愣。
“感谢霜兰小姐对在下的信任,在下不便在此事上发表议论的。”楚名堂深知自己的立场,不愿搅风搅雨。
“哦,我知道了。”霜兰声音中夹杂一丝失望。
步出殿门,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程,来到一座高脚屋前。
此时已是深夜,周围十分静谧,月辉如水,月光流照在霜兰覆盖一层冰霜兰花的脸上,生出了一种异样的美。
楚名堂望着那张绝世容颜的面容,眸光有些火热,不自禁靠近了霜兰几步,心中竟生出一种将这位空谷幽兰的女孩搂入怀中的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霜兰抬起头来,一双如墨般的眸子充满迷离的雾气,芳心亦砰砰砰地直跳。
楚名堂明白,只要自己想要……
现在、
立刻、
马上、
他只要张开双臂,就能把这位淡雅如仙倾国倾城的女孩搂入怀中,在那精致光泽的额头上留下自己的唇痕。
然而,他忽然却叹了口气,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放心,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你会走上更大的舞台,见到更高处的风景。”
霜兰娇躯一颤,不可置信地望向楚名堂。
“公子怎知兰儿心中所想?”犹不自觉自称兰儿了。
“当你问谁更适合作巫的候选人时,你其实是最不适合的,因为你的容貌,天赋以及心灵,都不允许你待在霜力部族,这里实在太小了。”
霜兰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般,眼角掉出了一滴泪,猛地扑在楚名堂身上,死死地环住他,臻首紧贴在楚名堂胸膛上,听到了他那稳健而强大的心率。
楚名堂完全没料到这一出,但他却一点拒绝的想法都没有。
“唔,这才是真的你吧。”
楚名堂无奈一笑,直接把她抱起,因为是竖抱,他的额头不小心碰到了霜兰那柔软的胸脯,后者顿时像触电一般,娇躯猛地一颤。
楚名堂歉然一笑,然后轻轻一点地面,飞进了高脚楼的二楼窗户。
房间稍有些简陋,烛台上燃有红烛,照映出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布置地温馨淡雅,空气中到处是处子香。
“你们霜力部族还真奇特,竟把女子闺房拿来招待客人?”楚名堂转身就要出去。
霜兰抿着嘴,手一挥,将窗户关上。
楚名堂无奈一笑,把霜兰放在地上,道:“霜兰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霜兰紧抿着嘴唇,望着楚名堂俊朗的脸庞,忽然背过身去,手往胸前一抹,顿时她身上的衣衫就滑了下来,白嫩光滑的后背和丰润如玉的臀,突如其来地全部展露在楚名堂面前。
楚名堂哪还不明白其意,脑海中快速浮现过云描画,越无道,南宫婉等女孩的身影。
“我懂你。”
他毫不犹豫搂住这具让人销魂蚀骨的身体,在其耳旁轻轻说了三个字。
然后两具赤条的身体,滚上了床,伴随着啪啪声和若有若无的纤细呻吟……
这一夜,楚名堂很满足。
这一夜,霜兰很温顺,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外边的天光已大亮,但楚名堂却一点也不想起床,两具躯体抵死缠绵,耳鬓厮磨,还轻声地说着情话。
“如今兰儿是你的人了,听说你有妻室,那你会娶我吗?”
又一次获得巨大的愉悦后,霜兰枕着楚名堂健实的臂膀,忽然道。
楚名堂犹豫了一下,直视着霜兰的墨眸,无比肯定道:“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欺骗了你们整个部族,包括你……我并不叫楚齐天,也非南疆人。”
霜兰闻言哦了一声,淡声道:“兰儿不在乎。”
一句不在乎,顿时消除了楚名堂所有的忧虑。
是啊,彼此情投意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他忽然很是怜惜起这个女孩,他昨晚那般用力,她却从没叫过一声疼。
难道,这就是天作之合?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难道,这一切如此顺理成章?
“你以后想做什么?”楚名堂忽然问。
“我想离开这里。”
“然后呢?”
“我没想好。”
楚名堂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为什么想离开这里?”他问。
“因为我本就不属于这里。”霜兰想了一想。
“那你觉得自己应属于哪里?”楚名堂忽然好奇这个女孩的想法来。
“嗯?应该属于一个波澜壮阔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厉害的强者,而兰儿,也是其中之一。”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兰儿有一种天赋,轻易就能学会任何法术,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天赋,但外人都说我天赋异禀。”
楚名堂闻言一惊,仔细地望着这具足以让人甘愿沦陷地狱的曼妙胴体。
“兰儿,我想查看你的体内。”楚名堂很认真道。
“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必问的,因为我把整个自己,包括身与心,都交付给了你。”霜兰也很认真回答。
楚名堂只得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指点在霜兰的秀眉上,把一缕融入了道识之力的真元,输进了霜兰体内。
这缕真元径直进入眉骨下的泥丸宫,没有遇到半丝阻碍,霜兰确实放开了全部身心。
当进入泥丸宫后,道识之力感应到了一个由冰霜之力凝结成形的银色女婴,正坐在泥丸宫中闭目修行。
“这……这是……”
楚名堂收回真元之力,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体质?”霜兰问。
“我知道,而且我还很熟悉。”楚名堂不由分说,抱紧了霜兰,把她从头吻到脚尖。
“原来你在这里啊。”他幽幽说了一句。
霜兰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没有多问。
“兰儿,你放心,我不仅会带你离开这里,我还会娶你,还有,我要收你为徒。”
霜兰满足地眨巴着眼睛,但当听到最后一句时,不由愣住了。
楚名堂笑了笑,没有解释。
霜兰愣完之后,没有问。
却又身体燥热起来,但霜兰有些无力为继,楚名堂太不爱惜,总是那么用力,丝毫不顾这是霜兰的初夜,一晚做了好几次,让她都快崩溃了。
两人相拥着入眠。
霜兰睡着的时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楚名堂望着这笑,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事重重。
“我的六徒弟,原来你在这里啊。”
前世,他共收了七位徒弟,如今他已找到了前五位。
而霜兰,正是第六位。
霜兰,身负圣体,而且是圣体中极为罕见的“冰肌玉骨”,这种体质,非常适合法修,可轻易学会各种法术。
就像越无道的空道圣体一样。
空道体质,悟空悟尽一切道法,是最适合参悟道法的体质。
而冰肌玉骨,却是修行千万法术,亦毫无难度。
不过,现在的霜兰,还只处于冰玉圣体的第一阶段,还没彻底的觉醒。
“难怪你想离开这里?因为你早就明白,自己拥有无穷无尽的潜力,可学会一切法术,而待在这个小小的霜力部族,又能搜集到几种法术呢?”
楚名堂念头转动……很多事都想通了。
因为重生出现记忆故障,很多关键性的记忆都缺失了,但因为前世与七位弟子相处十万年,彼此十分熟悉,故而每次碰到自己的前世弟子时,他总会生出一丝异样的熟悉感觉。
碰到小蛮时出现了,朱青文时出现了,赵昊和汪洋时亦出现了,见到古九权时亦出现了。
如今,他碰到了前世的第六弟子霜兰,也出现了这种异样的熟悉感,但因没第一时间想起,所以没有认出。
但当霜兰对他说,她对楚名堂也有种很熟悉很信任的感觉,这时他终于觉察出了一丝异常,但没有如何放在心上。
因为一个绝世女孩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他满脑子都是冲动,怎么会再想其他事呢?
直到他辨认出了霜兰的体质,这才如梦初醒,确定了这是自己的第六弟子。
说起自己重生的遗憾,六弟子绝对是其中之一。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自禁回忆起前世与这位六弟子的故事来。
……
东原破碎!
族破家亡!
楚名堂远走他乡,他得到了仙府传承,云游四海,浪迹天下。
途中,他相继收了五位徒弟,并都教导过他们一段时间,随后离去,继续他的苦修。
那一日,他在某酒馆喝酒。
楚名堂并不喜欢喝酒,但他还是偶尔会喝,尤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虽得了仙府传承,但因身具凡体,他的修行一直不怎么顺畅,卡在了当前瓶颈。
这时候,他最需要地是放空身心,排除烦闷,一醉解千愁。
外边风云涌动,雷鸣电闪。
这是个不好的天气,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喝酒,因为你可以喝得烂醉如泥,却不会有一种辜负韶华的罪恶感。
对于一个背负家破人亡,山河破碎,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人来说,时间就是最大的毒药,每虚度一刻,对那些死去的家人,就多了一丝愧疚。
楚名堂憎恶愧疚,就如憎恶自己的无能一般。
正喝着,一道身影坐在了他对面,浑身湿透,十分落魄,不由分说,就抢了他的酒,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她喝了满满一大碗烈酒,酒劲太大,让她不断吐着香舌。
缓了好一会儿,浑身被斗篷罩住的女子哑着嗓子道:“付一次酒钱,却能醉两个人,这买卖划算,公子何乐而不为呢?”
楚名堂顿时有种相逢知己的感觉,心情都好了些:“两个人都醉了,谁来付酒钱?”
“一个人独醉,照样付酒钱,除非没醉透。”女子道。
“在下看得出,你是第一次喝酒。”
“第一次都不喝醉,以后还会喝醉吗?”
“好,姑娘爽朗,在下愿一醉结红颜。”楚名堂抽出背后的三尺青锋剑,大拍桌子,“小二,此剑换双醉!”
最好最烈的酒上桌,拍开酒封,肆意豪饮。
这是楚名堂第一次醉,当他醉醒时,怀中正抱着一具光滑白嫩的胴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叫什么?”楚名堂问。
一座高山上,风吹皱了云,狼啸崩了雪。
“我叫冰梦。”女孩换上了一套绿罗裙,整个人显得小家碧玉。
“你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你收徒弟。”冰梦笑了笑,道:“我被一个小女孩所救,她叫小蛮,她说我可以来找你,你什么都会。”
“小蛮?她是我大徒弟。”
楚名堂叹了口气,又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冰梦沉默了,任风肆意吹着她的罗裙,过了好一会方道:“我想成为强者,成为大人物,成为风华绝代高高在上的女王。”
“凭什么?”
“我天赋异禀,可以快速学会任何法术。”
“法修?”
“嗯。”
“好,我答应你。”
两人拥吻在一起,开心笑了起来。
从此,楚名堂的苦修变成了他和冰梦的修行。心情变好之后,他的修行进境也变快了许多。
而冰梦,更是恐怖,把楚名堂教的法术,轻易就学会。
千年之后。
“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楚名堂坐在龙椅之上。
“但我不想离开你,你需要我。”冰梦抿嘴,一脸认真。
“你还没证道成帝,你还不是真正的女王,你该走你的路,证你的道。”
“不用了,因为我已经是你的女王。”冰梦灿然一笑。
“你知道的,我放不下我的未婚妻,她在古幽破碎之日,以死护佑我离开。从那天起,我便发誓,一辈子不娶。”
“那就别放下,我不求名分,我可以继续做你的六徒弟,还可以和其他女人一样,只要能枕着你的臂膀,我就满足了。”
“唉!”他长长叹气,知道凡是她坚持的事情,谁也不可更改。
……
“名堂,你爱上我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建立了偌大的通天帝国,整个苍穹界以你为尊,但你的后宫,却只有我住在那里。”
“这是爱呀?”楚名堂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难道不是吗?”冰梦撅着嘴反问。
“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楚名堂转移话题,现在的他,可摘星夺月,具备通天本领。
“我想要你爱我,彻彻底底地爱上我,心里不再装其他人。”
楚名堂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
“我等了你三千年,一直等在这里,茶饭不思。我知道你去哪了。”
冰梦憔悴而消瘦,但眼睛却一如既往地明亮。
“去哪了?”楚名堂下意识问。
“在无尽东海南宫婉的行宫住了一千年,又跑去南疆和蛇娲族圣女双修了千年,最后去了北溟那位仙体处。”
“你可以来找我的。只要你让我回宫,我肯定会回来的。”楚名堂搂住消瘦的她,轻声道。
“我不去找,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回来的。”冰梦挣脱他的拥抱。
“我接下来一定好好陪你。”
“这就是你的诚意?却像是不值分文的怜悯。”冰梦的声音忽然冰冷。
楚名堂顿时愣住了,嘴里连道:“对不起。”
“谁要你对不起,这都是我自作自受的。”冰梦发疯似地狂笑了起来,“你既然放不下,那我们就把她找回来。”
“怎么找?”
“踏破九幽,把你的云描画复活,我要让她亲口告诉你,最爱你的人是我。”
……
昏暗的九幽界。
死气与冥气充斥着这方空间,数之不尽的鬼物大军在十方鬼帝的带领下,与苍穹界的三十万修士两军对垒,相互冲杀。
无数鬼物死去……
无数修士阵亡……
历时三百年的战斗结束,苍穹界取得了胜利,楚名堂把十方鬼帝打得节节败退,退守到了冥天河对岸,那是九幽界最后的退守之地。
他没有赶尽杀绝。
“云描画,你到底在哪里?”冰梦发疯般嘶吼着,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她陪楚名堂几乎把九幽翻了数遍,历时三千三百年,却一无所获。
“我们回苍穹界吧。”
楚名堂拉着她的手,一掌拍裂虚空,进入了空间乱流中,穿过空间乱流,来到了通往苍穹界的空间通道前。
“你死心了吗?”冰梦咬着嘴唇,一字一顿道。
“嗯。”楚名堂绝望地嗯了一声,“我与描画的夫妻缘份,恐怕只有来生再续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冰梦却寒声道:“你以凡体,却能七法同证帝位,你是天之骄子,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但我已感觉寿元无多。”
楚名堂惨然一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明白,凡体根本无法修道练法,但他却打破了这一规则,不仅踏上修行路,还走到了当今天地的修行巅峰。
他还成为了上古崩毁后,这百万年来苍穹界的十大帝皇之一,除了无人能证得的上古帝境,他无疑是站在这个时代修行巅峰的前十修士。
然而,他却是凡体。
凡体不受苍天眷顾,寿元无多,气血流失严重,根本经受不住岁月的摧残。
“你会活下去的。”冰梦反复这一句话。
……
“帝师,六师妹回来了。”
六位徒弟围在楚名堂房中,望着他枯槁的面容,气血败坏的身体。
“她这次又寻回什么了?”楚名堂无奈苦笑,他被强行续命了五万年。
其中,身旁六位徒弟替他续命三万年,而其他两万年,皆是冰梦所为。
“是不死造化果。”
六位弟子说到这六字时,声音都隐隐发颤,他们十分清楚此果的价值,简直抵得上半个苍穹界。
楚名堂闻言,再也止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让她来,我要见她。”他咆哮着。
“她不肯来,让我等转交此果。”小蛮亦红了眼睛,她这时可是风华绝代的千古女帝。
“为什么?她为什么不肯来?”楚名堂急火攻心,动了心怒,不禁咳出了血来。
“她说,不死英雄配不老红颜。”
“我还没死呢,我现在就服用这不死造化果,活上个百十万年,永远陪着她。”
“是。”六位徒弟答应着,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你们怎么还不去?是要忤逆我吗?”
“她老了。”
不知是谁说出了这句话,现场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楚名堂这才发现除了小蛮和汪洋外,其余四位徒弟都染上了霜发。
小蛮是体修,气血如滚滚地浆,永不枯竭,汪洋以丹证道,时刻受到“丹心”的滋养,还是一副中年模样。
楚名堂不禁泪如泉涌,一阵心如刀绞的剧痛侵袭着身心。
“她不来,我就去找她。”
说罢,一把抓住不死造化果,一口吞了下去。
……
“梦,我终于找到你了。”
千年后,楚名堂来到一片栖息着数万天鹅的浩广冰湖前,凝望着数万白色天鹅中唯一一只紫色的天鹅,泪水如注。
然而,那紫色天鹅却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两人凝望了一春一秋。
当又一个春天到来时,无数刚诞生的小天鹅扑入了冰湖,激起一串串晶莹的浪花。
楚名堂收住泪水,摇身一变,亦化作一只黑色的公天鹅,朝远处的紫天鹅飞去。
从此,这方土地就多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很多人听了传说,都过来看望这两只颜色与众不同的天鹅。
这两只天鹅与其他天鹅分了开来,拨掌在一个小型月牙湖中,从不出声叫嚷,亦从不扇翅击水,只是优雅地一同游着。
两只天鹅就这样过了百年,千年……
在两千多年后某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旭日初升,照得冰湖水面一阵波光粼粼,绚丽的晨霞倒映水中,一片静谧详和的美景。
然而,这天起却再也见不到那两只颜色别样的天鹅。
有人说它们飞走了。
有人说它们老死了。
还有人就骂,说这两只天鹅是仙鹅,在这生活了两千多年,不可能死掉,应该是成仙了。
因为那天早上有人见到一片七彩祥云从天际飘飞了过来,停在月牙湖上。
总之,各种传说的版本都有。
……
“帝师,你想把六师妹送入上古帝陵?”
大殿之上,楚名堂头戴帝冠,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帝王气势。
“不错,上古帝陵每三万年开启一次,上次开启是一万年前,但本帝等不到两万年后了。”
六位徒弟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明白,上古帝陵自上古崩毁后,这百万年间的大帝就几乎没有人在它非开启时进入过。
上古帝陵,这是一处埋葬上古大帝的陵园,其中葬有几位真正的上古大帝和百余位上古时的假帝。
“好,既是帝师决定,弟子们愿全力以赴。”
六位弟子相视一眼,一脸决绝之色。
楚名堂动用了大占卜术,天机秘术,损寿窥宿术,诸天生死法---轮,九幽照天大法等近百种卜算法门,历经三年六个月,终于是算出了上古帝陵的位置。
这一日。
楚名堂一身素白丧服,站于万里之上的天巅处,身后是六位徒弟抬着一具万年冰晶玉心棺,棺身上刻绘着无数繁复的兰花。
冰梦说过,她这一生独爱兰。
通过晶莹剔透的冰晶,可看到棺中安静地躺着一只紫色天鹅,它的脸上,似乎凝滞着一抹复杂的笑。
“不死英雄配不老红颜,六师妹这是何苦?直至死也不愿向师傅露出老去的容颜。”
小蛮轻叹,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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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楚名堂未能击破上古帝陵,不惜动用禁忌秘法的他,鏖战一百年,身躯破碎,喋血不止,仍是无法攻破帝陵的周天法阵。
……
往事一幕幕,不堪回首,思忆伤人心。
“霜兰,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他轻吻着霜兰光洁的额头,动了深情。
午时,俩人起了床,梳洗一番,刚一下楼,便见那位年轻的男性候选巫,正恭敬地等着楚名堂。
见到两人红润清爽的面容,这位年轻男巫,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即心里狂跳,好是惊讶。
因为,霜兰的美貌和天赋,是出了名的。
方圆三千里内的众多部落,但凡见过霜兰的年轻男子,无一不将其当做追求的对象,其中甚至不乏诸多狂热追求者,他们的地位和身份都远远超过霜兰。
然而,霜兰对这些人却不屑一顾,连正眼都懒得一瞧。
如今,却对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俊朗男子,才认识一天的时间,俩人的关系却居然发展到了床上。
莫非这就是霜兰要找的男人?
莫非这就是属于她的爱情?
年轻男巫不禁生出忌恨之心,他与霜兰同样作为巫的侯选者,但霜兰却从不正眼瞧他一眼。
他下意识摸了摸丑陋的面容,眼中闪过一道恨色。
霜兰这等如同女神般的绝世美女,高傲地如一只紫天鹅,魅惑众生。
这样的女神,若是无人得到也就罢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得不到。
可今天却被一个不速之客可轻易拿下了,而此人俊朗儒雅,年轻有才,实力不凡,更加让人生恨地,居然是一位懂得炼药之法的制药世家之子。
不论从哪一方面,都比自己强出一大截,如果楚名堂是黄金,那他就是废土。
“姓楚的,你果然厉害,才一天功夫,就把霜兰给拿下了。”
他虽忌恨,却无半点招惹心思,只得在心里咒骂着。
“楚公子,在下霜极,昨天与公子见过的。”
“在等我吗?”楚名堂问。
“族长有请楚公子。”
“嗯,有劳了。”
楚名堂淡淡瞥了眼这位年轻男巫,便和霜兰跟在后面,朝大殿走去。
当楚名堂进入殿内时,族长及三位长老,以及巫都忙站了起来,笑脸相迎。
“楚公子真是不凡,炼药术出神入化,有了这些丹药,霜力一族和炎力一族的战斗,终于不会再那么艰难。我霜力族长在此代表本族谢过楚公子。”
说罢,二长老笑呵呵地走向楚名堂,细细一阵打量,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了。
“楚公子已为本族炼完丹药,这是楚公子昨日提的报酬,还请公子接受。”
楚名堂接过递来的储物戒,道识之力侵入其中,一下就感应到了那十种材料,顿时微笑道:“正是在下所需要的,多谢了。”
二长老又望了霜兰一眼,对楚名堂轻声道:“楚公子和小女的事,本长老已得知,不知公子如何打算?”
楚名堂对此并不意外,当即拉起霜兰的柔荑,紧紧攥在手心,笑道:“岳父大人,霜兰如今是我的女人,她会随我一同离去。”
二长老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如今部落大战在即,霜力一族虽得丹药,但要想战胜炎力一族,却仍是不可能,因为炎力族长,是一位天王存在,霜力一族最高的战力,是金级修为的霜力族长。
金级半步人皇和天王存在的差距,可大可小,大者如云泥,小者可匹敌。
不过炎力族长的战力,确实高出了霜力族长一头,不说轻易碾压,但付出一定代价,霜力族长实有性命之危。
所以此战的结果,他仍是不很看好。好在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小女霜兰的后半生。
楚名堂是十万大山西部的隐世制药家族公子,又身怀不俗的炼药术,年轻有为,气宇轩昂,霜兰能托付给楚名堂,让他倍感幸运,心中大为安心。
楚名堂若能带霜兰暂且离开,也算是为霜力一族保留了一点血脉,不至于被灭族,况且女儿能找到如意郎君,他打心底高兴。
“楚公子,霜兰是吾爱女,亦是霜力一族的嫡系血脉,她把自己交付与你,希望公子能好生待小兰,不然,纵是九泉之下,本长老亦会化作厉鬼,回来找你的。”
二长老本就是棱角脸,自带一股威严,这下声色俱寒,一股霜寒之力透体而出,顿时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其余几位,不论是族长还是巫,亦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望向楚名堂。
楚名堂却无动于衷,反而如沐春风般淡笑着:“诸位多虑了,我不但会娶霜儿,我还会让她成为一位绝世强者。”
楚名堂袖袍一甩,傲然地望着殿中众人:“我知诸位是想让在下回家族搬救兵,但因两地相隔甚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大战在即,霜力一族覆灭极有可能,故放弃了让本公子求救的心思,专心带兰儿离开此处。”
霜力族长,巫及三位长老闻言,略显惊色,心忖此子年纪轻轻,心思居然如此细腻,霜兰果然找到了一个好夫君。
以往,他们都替霜兰着急,认为她太挑,其众多追求者中,佼佼者实在不少,过于出色者亦有,但霜兰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下他们都明白了,霜兰的眼光,可比他们高出太多,能找到楚齐天这样的年轻炼药师,实是霜力一族的幸运。
“楚公子所言不虚,我等确实打算过让公子向贵家族搬救兵,霜兰貌美如天仙,更兼天赋异禀,方圆三千里内的男人,她一个都没看上,却独独相中了公子,公子想必也是极喜爱兰儿的,两情相悦,兼之公子亦是大方磊落之人,应会为了本族的生死存亡,去做一番施救的。”
“不过,此地距离大山西部可有好几日路程,而炎力一族却已于今晨开始动兵,正向我族杀来,预计半个时辰后就会赶至,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等认命,放弃了为难公子去搬救兵的打算,只愿公子尽快带霜兰离开此地,保留我霜力一族最后血脉。”
族长缓缓说道,看得出来,他对于此战,并无获胜把握,脸色极为地凝重。
“族长,霜兰不是贪生怕死之人,部族养育了我,你们更是我的亲人,待兰儿很好,兰儿再不孝,也不会在此生死关头,抛你们而去。”
霜兰亦激动了,拉着楚名堂的手臂,急切道:“楚……楚公子,你会有办法的,是吧?”
望着霜兰一脸期盼之色地望着自己,明亮的黑眸泫然欲泣,柔弱娇美的面容楚楚可怜,楚名堂忍不住摸着她的脑袋,轻轻在其耳旁说了声:“傻瓜。”
前世的霜兰化名为冰梦,是那么地坚强,那么地倔强,从不向外人展露自己的半丝弱势……想必那时的她,经历了部族覆灭,独自逃到中州时,已经历了太多人生艰苦,江湖险恶,心已如坚铁,若非遇上自己,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融化。
“诸位霜力一族的长者,此事仍可计议,无需过于担心。”
霜兰已是自己的女人,爱屋及乌,他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公子可有办法?”族长等人眼睛一亮,皆期待而望。
“办法谈不上,但此劫,晚辈或许可解之。”
楚名堂露出神秘的一笑,说罢咂了咂嘴,自己居然自称晚辈,这可是不常有的事,若非念起前世对冰梦的那股浓烈情意,他是绝不会这般自称的。
见楚名堂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族长等人也就此作罢,觉得楚名堂之言或许是安慰大家,毋须挂心,于是道:“楚公子的好意,霜力一族心领了,现在时间不多,炎力一族处事暴烈,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还请楚公子带着我家兰儿先走,路上莫要半点耽搁,务必让兰儿不要回头。”
见此,楚名堂微叹了口气,看来大家对自己的本事,不是很相信啊。
也对,他才二十岁的人,又能顶什么用?
“那好吧,诸位保重。”
楚名堂当即环住霜兰的腰身,横抱着步出大殿,脚踩银霜宝剑,御空而去。
“你放开我,他们都是兰儿的亲人,兰儿的族人,我怎能独自逃生?我不走。”
霜兰在楚名堂怀中强烈挣扎着。
楚名堂却只是笑了笑,动手摸了摸霜兰光洁的额头,径直离去。
当见到那抹银光破空而去,几息时间便消失在盆地众人的视野中时,族长等人的身影,不禁有些落寞。
“报,炎力一族高手仅离我族只有二百余里。”
闻言,霜力族长陡然换了个人似的,浑身释放出一股冰裂山石的极寒气息来,脸沉得像黑色雷云。
“速速召集族中修士,开启本族全部阵法,与敌人决一死战。”
声音经过真元贯注,响彻整个偌大盆地,顿时霜力一族的族人,不论是老弱的凡人还是强大的修士,都从高脚楼中冲了出来。
轰隆隆的响声在盆地上空开启,一层周天青罩笼罩了整个盆地,而宫殿方圆千米内,则开启了两个阵法,皆以冰霜之力为能量源泉。
霜力一族的族人,共有三万余,此时从各个方向奔向宫殿,一些修士,更是甩出真元裹挟了数十上百名凡人,将其带入笼罩宫殿的阵法内。
高空悬浮三十多人,皆是王侯,而阵法四周,则是近千名修士,执兵肃立。
“生死存亡,系之今日,望霜力一族的修士全力以赴,共战强敌。”
巫站在霜力族长一旁,神情凝重,语调激昂,众族人一闻,被唤起情绪,一副悲壮的同仇敌忾之色凝视着北方天空。
没多久,那方天空就出现了一连串小黑点,数息后,化为一行身披火甲,脸烙火纹的修士,一千五百多人,气势汹汹,杀气凛然,为首一人更是脚踏一条火行妖兽——长着四只翅膀的黑焰炮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焰炮蝠,乃十万大山内较罕见的一种夜间强大妖兽。
据说此兽修行不易,每十万黑焰蝠中,才会有一只蝠王,每百只蝠王中,才出现一只黑焰炮蝠。
也就是说,千万黑焰蝠才会有这么一只炮蝠的变异存在。
炮蝠的实力,和人族的天王修士不相上下,它们掌握了一种类似火炮的道法,可发出焚山毁城的火焰炮弹。
“那是……黑焰炮蝠?”
霜力一族的族人望到那头长着四头翅膀,浑身缭绕着黑色火焰的蝠类妖兽,蓦然一惊,脸色大变。
“难怪炎力一族拥有如此狼子野心,原来是驯化了一头黑焰炮蝠。”
霜力族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双方不论从最高战力还是整体实力,都差了太多,这一战,根本就没法打。
“霜老鬼,还记得本天王说过什么吗?三日之内,送霜兰小丫头给我儿做丫环,然后举族都附庸吾炎力族,今日就是第三天,你可想好如何决定?”
脚踏黑焰炮蝠的,是一名脸上烙印“王”字火纹的魁梧中年人,目泛赤金光泽,身躯伟岸,浑身透露一股子霸道暴燥的气息。
霜力族长在虚空前踏一步,寒声道:“笑话,霜力族与炎力族共存这方地域已数千载,两族都是从弱小的数十人部落发展到今天这般规模,这些年来,两族冲突何止千万,但却没有谁会向对方低头。因为我们是冰霜之子,你们是烈焰之子,世间的冰与火尚且性质相冲,何况尔族与吾族,今天就是鱼死网破,也不会向炎力族眨半下眉毛。”
“霜老鬼,你说得确实不错,本天王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把扩张部族的第一个下手目标,放到霜力族,因为你们只会死战,而吾族,却需要屠族这等滔天杀戮,以此震慑接下来的侵略目标,焉不闻杀鸡儆猴?”
“哈哈哈,既如此,又何必说出附庸尔族之言,是想侮辱本族吗?”
霜力族长手一挥,宫殿的法阵中陡然一阵破空声响起,便见上千只手臂大小的冰霜标枪冲天而去,轰向敌人。
“大胆,不本分待死,竟敢顽抗。”
炎力族长手一挥,后方的炎力族修士亦动用烈火法术,打出无数道火球,迎上了冰锥。
“炮蝠,全力破开法阵。”
同时,黑焰炮蝠四只翅膀张开,赤嘴亦一张,喷出了一颗如同陨石的巨大黑色火球来,径粗十丈,仿似百万斤的重物,朝下方猛然坠下。
这颗巨大火炮,轰隆一声,轻易就破开了外边的周天青罩,直向宫殿砸来。
霜力族人见此,脸色顿时苍白无比。
黑焰炮蝠并不擅长单体战斗,但却是攻占城堡和部族的杀器,它们能喷出巨大的火舌,吐出如陨石般的火球,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大范围杀伤能力。
“族长怎么办?这头炮蝠不是普通的天王存在,它是高阶,轻易就可毁掉我们的法阵。”
大长老急切道。
本来,若是没有这头炮蝠的话,霜力一族尚可借助阵法顽抗一段时间,但现在,恐怕要不了盏茶工夫,法阵就会被轰破。
更糟糕地是,阵法被破,炎力一族围而不战,只在远处施放大范围高杀伤的法术,霜力一族就会因此灭亡,修士虽不会轻易死去,但那么多的部族凡人,他们根本无半点抵抗力。
轰!
巨大黑色火球轰然砸落在宫殿法阵之上,如同巨石砸入湖中,激起阵阵猛烈的动静……
冰攻阵没受到影响,但寒芒阵却颤动不止,若非霜力族修士输入真元,强行维持,恐怕只需三两颗这样的大石头,寒芒阵就会因此被破。
“族长,黑焰炮蝠的威力太大,我们顶多只能撑住十颗火球。”大长老暴跳如雷,浑浊老眼布上了一层霜芒。
“老大,我何尝不知?怪就怪炎力族驯化了一头天王级别的妖兽,他们有此利器,怕是可轻易攻城掠地,成为这方圆数千里内的霸主。”
霜力族长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但更多地是慷慨赴死,霜力一族自创立以来,便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可以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传我令,把部族少男少女全部带入宫殿,然后是精壮汉子和妇女,至于老人,能多带就多带。”
闻言,三位长老一愣,但立刻醒悟过来。
一旦法阵被灭,阵中的凡人无处可逃,唯有刻印层层阵纹的宫殿可撑一阵子,但宫殿不是很大,顶多塞进上万人,其余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要想保留部落的血脉,那些老人不得不作出牺牲,霜力族长相信,这些老弱族人会明大义的。
巫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去处理吧。”
霜力族长点头,又对其他人道:“速速分发丹药,今日一战,死不可免,但本族也要让炎力族付出血的代价。”
当下,一枚枚丹药和药粉,都分发到了霜力族修士手中,大家知道今日在劫难逃,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轰!轰!轰!
巨大黑色火球不断地砸落,使寒芒阵颤抖不止,当轰到第七颗时,此阵出现了碎裂。
霜力族长不发一言,在维持寒芒阵的同时,继续控制冰攻阵发射出冰锥冰箭冰枪等物,杀向高空的炎力族修士,但效果却不是很好,反而自己这边已有低阶修士真元不济,心脉震伤了。
这些修士忙吞服楚名堂炼制的丹药,迅速回元疗伤。
甫一吞下丹药,便感觉体内一股庞大的暖流化成,分成无数股流入四肢百骸,迅速回复真元、修复伤势。
“族长,此丹药神妙异常,才一会功夫,我的真元就回复两成,伤势恢复近半。”
一些受伤修士吞服丹药后,面现惊色,向霜力族长传音道。
“可惜,这么好的丹药,这辈子却再也尝不到了。”
霜力族长和三位长老一愣,此丹药这般神奇?当即吞服了一粒回元丹,顿时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凝重中露出一丝陶醉。
“楚公子的炼药之术?”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着,他们不是没吃过丹药,但药效如此强劲的丹药,却是第一次尝。
“他的炼药之术比本族长见过的几位高超炼药师还要强过太多,嗯,兰儿确实找了个好夫君。”
“既然楚公子炼制的丹药如此厉害,那把其他三种丹药也都分了,按实力强弱来分。”
霜力族长发言,当即王侯修士和部分洞天修士,都拿到了另外三种丹药。
霜力族长把三枚丹药放至掌心,一阵端详。
“此丹品质上乘,赛过那些中州来的炼药大师,希望药效能给本族带来惊喜吧。”
他先是吞服了韧身丹。
丹一入腹,顿时整个人的肌肤血肉像撕裂了一般,但并不如何痛苦,他皱眉忍着,待药效过去,微一握拳,便清晰感受到浑身的血肉强韧了许多,体质得到了不少的增强。
“据巫转告楚公子之言,韧身丹一生都只可服用一粒,若是再服,效果会大打折扣。”
霜力族长感觉自己的金级之躯,大约增强了近三成。
“此药宝贵,现在本族长的身体与炎力族长怕是相差无几了,甚至略胜一筹。”
他当即再吞服了圣力丹,顿时感觉体内像出现了一汪力量源泉,流入身体四处,他的肉体力量凭空增添了五十万之巨,达到了惊人的两百六十万斤。
“好强的力量啊,我现在感觉凭肉体之力就能与天王存在一战了。”
当然,圣力丹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它是消耗型丹药。
天王存在,与金级修士在修为和肉身等方面,并无多少区别,唯一强的就是天王领悟了道法。
“回元,疗伤,补血,这三种丹是补给品,而韧身和圣力两丹却是战斗丹药,我现在吞服了韧身丹和圣力丹,只要稍加小心些,完全可与炎力族长一战,甚至生擒他,但前提是他不借助黑焰炮蝠,并且不够小心。”
霜力族长默默想道,再一望霜力族的其余修士,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他当即心中一凛。
这时,啵地一声阵罩破碎声响起,寒芒阵终于被攻破。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随本族长冲杀。”
霜力族长振臂一呼,有上百余名修士吞服了两种战斗类丹药,实力短时间内得到极大提升,肉身搏斗能力怕是可凌驾同阶。
当即这些修士冲起,其余修士亦是脚踩冰霜箭,冲上了高空。
“哼,霜老鬼,你居然敢与吾炎力族近身搏斗,脑子被烧坏了吧。”
炎力族长哈哈大笑,“那本天王就成全你,诸族人听命,好好与这些霜力族修士玩个痛快。”
当即炎力族修士放弃了法术轰击,采取了近身战斗,霜力族长见此大喜,此举正合他意。
一时间,宫殿上空,两族修士捉对厮杀,当然,更多地是两个炎力族修士对付一个霜力族修士。
“炎老鬼,吾来战你。”
霜力族长大喝一声,如一头冰原的暴熊,猛地奔出。
……
“楚名堂,求求你了,让兰儿回去看一眼。”
高空之上,楚名堂怀抱着泪眼模糊的霜兰,不断哭泣着。
“你不是说能解除此劫吗?却临阵脱逃,连看都不敢回去看一眼,兰儿恨你。”
楚名堂御空了三百里许,终于是拗不过怀中的可人儿。
“我是说过,但霜力族长不信。”
“他们不信,兰儿信,只要我信你就会回去,是吧?你一定会依着我的。”
眼见霜兰都哭红了眼睛,楚名堂终究有些心中不忍,便道:
“其实我们这般离去是毫无问题的。我十分相信自己炼制的丹药,绝对可以把霜力一族的战力提高整整一个层次,要战胜炎力族并不难。”
“当真?”霜兰立马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楚名堂用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
“既然这样,那兰儿就更加不能走了。”
她把头埋在楚名堂怀中,声如蚊蚋,“如今我是公子的人了,以后都会跟着你,公子若不急的话,不如在本族再盘桓数日吧。”
“嗯?”楚名堂摇了摇头,为难道:“我生平不走回头路,除非……”
“除非如何?”
“除非你拜本座为师。”楚名堂一脸认真的神色。
“怎么……可以?兰儿是你的女人了,怎还能再做你的徒弟?”霜兰愕然睁大着眼睛。
“看来你是不想回去了?”楚名堂作势离去。
“好,既然公子执意如此,那兰儿拜你为师又有何妨?”
霜兰咬了咬牙,从其怀中脱出,声音僵硬道:“兰儿拜见师傅。”
“嗯,从今天起,你除了是本座的女人,还是本座的徒弟。因你身份特殊,本座赐你另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冰梦。”
“嗯?好吧,公子愿这般叫就好。”
她神色一动,露出丝笑意来,这名字确实还蛮适合她的,竟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两人折返。
“他们打起来了。”
隔着老远,楚名堂便见到远处天空打了起来,战况激烈无比。
霜兰当即紧张起来,忙道:“师傅小心些,别让他们发现。”
楚名堂点头,待飞到战局三十里外,便驱剑降落在大山中,收剑奔腾起来。
不到片刻,两人来到盆地外位置较隐蔽的一处山林,望向了高空的战团。
“啊,黑焰炮蝠?”
霜兰一望,立马惊住了,脸上露出浓浓担忧之色。
楚名堂则有些意外地望着上空。
没想到炎力族竟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许多,不仅修士多出一半,还驯化了一头天王存在的妖兽,难怪敢扬言要覆灭霜力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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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火烧冰冻,拳脚相搏,一时间血雨纷飞……
高空不断有人影坠落,战况才刚一发生就进入了白热化。
炎力族长一脸阴沉,他完全没想到霜力族竟会迸发出这么强的潜能,虽说本族的伤亡比霜力族稍少些,但那是仗着修士数量多出一半的情况。
“炮蝠,轰杀下方凡人。”
他被霜力族长缠住,本以为凭自己的天王修为可轻易压制对手,却不想自己竟隐隐处于下风,被霜力族长近身缠住,不断应付狂暴地攻击。
不能立即解决霜力族长,他分不出身,只得驱使黑焰炮蝠轰杀下方的凡人,以此给敌手造成巨大干扰。
黑焰炮蝠当即喷出了一颗巨大黑色火球,直轰宫殿外的霜力族人,没有阵法的保护,黑色火球完全势不可挡,下方的凡人会被活生生砸死,烧死。
留在宫殿外的上万霜力族凡人,大多是老弱之辈,眼见又一颗巨大火球轰落,正朝他们砸去,他们却没有任何依仗,顿时后断着,发出绝望地惨叫。
这一幕,自然被上空的霜力族修士捕捉到,他们神色一动,急切地关注起下方场景。
“完了,族人们完蛋了。”大量霜力族修士俱是神情一黯,脸上罩了一层悲痛之色。
他们虽是修士,但他们的父辈祖辈,却大多是凡人。
“炎老鬼,卑鄙小人,打不过就使卑劣手段。”
霜力族长大怒,欲救下方的族人,然而脱不开身。
霜兰急切无比地望着速度愈来愈猛的巨大火球,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不要啊。”霜兰哭泣着。
楚名堂望住这一幕,不禁有些叹息起来,让他接住那颗火球?已经来不及了,这上万凡人命运堪忧。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巨大火球要砸死大量凡人时,这时一道人影从宫殿内陡然冲出,手臂一挥,冰攻阵立即冲出大量的冰锥,迎上了巨大火球,然而火球蓄势太足,轻易就砸开了所有冰锥,只在空中稍微一滞,再次砸落。
那道人影毫不迟疑,发出低沉一吼,身形陡然变至丈余大,随后冲天而去,竟以肉身去截住巨大火球。
轰!
火球受到一股恐怖的自爆力量,无数碎肉纷飞之下,火球被引爆,在空中猛然炸裂,化为无数火星。
“不,巫。”
所有霜力族人见此,眼睛一下就红了,霜兰更是哭出声来。
在南疆,族长是部族的领导者,而巫却是部族的守护者。霜力部族的巫,在关键时刻,没有半分迟疑,为挽救族人,不惜肉身自爆以守护族人。
一时间,所有霜力族人眼里都流出了泪来,悲痛地氛围萦绕在每一位族人的心间。
“哼,霜力部族的巫都死了,你们还有何手段?”炎力族长哈哈大笑。
“杀。”回应他的,是一声蕴含无尽杀意的杀字,所有霜力族修士个个不要命般,把剩余的丹药吞下,气息大涨着杀向炎力族。
“楚公子,我族要覆灭了。”霜兰梨花带雨,泪雨如注。
“是本座大意了。”楚名堂微微叹息一声,“接下来,本座保证不会再有悲剧发生。”
嗖!
原地陡然冲出了一道残影,途中化作一道银霜虹光,冲向天空。
“孽畜,受死。”
当黑焰炮蝠再次吐出一巨大火球时,楚名堂径直冲了过去,身形一摇,便化一道三丈高身影,一拳轰出,携带无尽威势,悍然砸向了巨大火球。
砰!
一声巨响,火球才刚吐出,就被一道拳影击爆。
“啊,是楚公子!”
“楚公子不是走了吗?”
“楚公子回来帮我们了。”
霜力族修士大为感动,同时惊讶楚名堂竟有不斐实力,可一拳轰爆天王妖兽的火球。
“楚公子,本族覆灭在即,你赶紧带着小女离开。”二长老却猛然一喝。
炎力族势大,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还能活下去,个个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诸位放心,本座来去自由,无人可阻。”
楚名堂话音未落,浑身便弥漫出一股冲霄的滔天战意,压制着被战意笼罩的所有炎力族修士,让其战意大减。
一时间,炎力族修士顿感无力,体内有十分力量,但却无力施展,最终只能发挥出七成来。
霜力族修士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变化,并且一股无形的战意加持在他们身上,使他们士气高涨杀意滔天,竟超水平发挥,一下就压制住了炎力族修士。
一边是气势大涨的霜力族,一边是战意消退的炎力族,形势骤然直转,战局竟一下就发生了逆转性的变化。
“族长,都是那小子搞的鬼,能消减我族战意,增持霜力族气势。”
一位炎力族长老指着楚名堂,一脸冰冷。
“不管是怎么回事,杀了他。”
炎力族长一声令下,顿时分出了三名王侯,过来围杀楚名堂,而黑焰炮蝠,亦扇动翅膀,猛然切割而来。
霜兰在远处望着,心一下紧张无比。
“夫君,你既敢为我族牺牲,那兰儿死也要陪你一起。”
霜兰吟诵着她唯一学到的一门高阶法术咒语,体内弥漫出一股不弱的冰寒之力,仿似无数白雾,凝聚为了一条寒冰之蛟,张牙舞爪,朝远处杀去。
霜兰虽天赋异禀,但却是体现在法修一道上,气修一道,她的修为才洞天四重,所以寒冰之蛟的气息并不是很强大,但也勉强达到了强大王侯的水准。
楚名堂冷笑一声,对于三个战力一般的王侯,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小子,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搅本族好事。”
三位王侯狞笑一声,一个拖着长刀,一个手持双剑,另一个则手掌催生出数丈长的火舌,毫不留情地斩杀而来。
楚名堂连躲都懒得躲,他快速打出两拳,哐当两声响,长刀和双剑被巨力崩断,两名王候则被轰飞,巨力震碎了他俩的心脉,气息奄奄。
至于那名挥舞两道火舌的王侯,却在楚名堂掌心一吸之下,火舌轻易就被吸入楚名堂掌心,轻轻一握,火舌被握为虚无。
这名王侯当即面色大变,转身就逃,楚名堂掷出一柄宝剑,直接穿透了此人心脏。
这边的战斗,立马引发轩然大波,才一息时间,楚名堂这名洞天修士就斩杀了三名强大王侯,顿时让炎力族长动了盛怒。
此时,黑焰炮蝠的巨大翅膀切割而来,尖锐的破空声昭示着强大的切割威力,翅膀表现更是涨缩着一圈黑焰。
楚名堂见此毫无所惧,此蝠虽厉害,但却被自己所克,不论是此蝠的大威力火球还是近身战斗,都对楚名堂克制得死死地。
吼!
炮蝠在临近楚名堂时,喷出了一道火箭,接着四只翅膀切割向楚名堂的腰身。
楚名堂亦张嘴,猛然提气,喷出了一支水箭,乃是正反五行洞天的重水凝聚而成,虽然此箭才小指大,但组成此箭的每一滴重水都蕴含着成千上万斤力量。
重水箭一喷出,撞上黑色火箭,轻易就将其击碎,余势不衰地杀向黑焰炮蝠。
蝠兽毫无避让地撞上重水箭,顿时发出金属交击声,一串火星绽出,炮蝠坚如奇石异铁的身躯竟被洞射出一个指洞,血一流出便被焚为虚无。
因此,炮蝠身形出现了短暂一滞,而楚名堂如一张拥有惊人弹力的橡皮胶,猛然冲向炮蝠,来到了其背上,脚掌轰然一踏,五百万斤的力道尽数释放。
炮蝠只觉得一座山砸落在背上,体内骨骼发出了一连串碎裂声,身形更是像巨石般朝下方坠落。
远处一条寒冰之蛟刚好在半空截住了炮蝠,迎着恐怖的黑焰高温,张开大嘴,一口叼住了炮蝠的脑袋,一把将其吸入腹中,接着爆炸开来。
虽然爆炸威力不强,却也让炮蝠一阵难受。
“竖子敢伤吾兽,找死。”
炎力族长心灵一震,一股意志拂开了笼罩的战意压制,使出一杀招逼退了霜力族长。他手一甩,便飞出了七八张符箓,纷纷爆碎,化作了七八柄符力之剑,陡然斩向楚名堂。
南疆大地,符道与阵道发展尚未没落,楚名堂对此有所了解,所以见到符兵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
符力之剑速若闪电,又映射出锋利的刃芒,想必符箓上刻印了速度和锋利的符文。
符力之剑眨眼就杀至,楚名堂眸光一动,一股庞大的元磁之力透体而出,顿时身周十丈之内,都充斥着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符力之剑顿时速度变缓了许多。
楚名堂十指连弹,七八道无形气芒从指尖飞出,杀向了这些符力之剑,后者顿时噗地一声,尽数破碎,消失在虚空。
“敢和本座比符道,班门弄斧。”
符力是最基本的符箓力量,而符之力却是最本源的符箓力量,他在练就万符洞天时,侥幸得到了符之力,可在洞天内瞬间凝聚真元符箓,亦可直接使用这些符之力。
符力遇到了符之力,自然一下就土崩瓦解,毫无抵抗之力。
炎力族长听到了楚名堂的低语,顿时肺都气炸,欲要再次动用手段斩杀楚名堂,这时霜力族长再次缠上了他。
楚名堂则以极快速度,冲向炮蝠,陡然一个巨大拳影,打在了炮蝠的脑袋上,顿时脑袋开花,血浆四溅。
炮蝠一声衰嘶,拼命扑腾着黑色火翅,欲逃离此处。
楚名堂哪会让它走掉,天魔洞天和龟蛇神通齐齐发动,一拳又一拳,尽轰向炮蝠。
不到十息时间,他就打出了势大力沉的十余拳,再望炮蝠,却见其脑袋被打成碎肉不见了,只剩下无头的尸体坠向下方,浑身黑焰亦跟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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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洞天修士吗?”炎力族长脸色有些惨白,陷在此幕带来的认知冲击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楚公子好强?万没想到一位炼药技艺高超无比的炼药师,居然拥有此等战力。”霜力族长亦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眼前这一幕。
“哈哈哈……我家兰儿真是找了个好夫君,本长老做梦都想不到楚公子的实力如此强,以洞天修为赤手空拳把一头天王级的妖兽活活打死,厉害,恐怕少狼主也不过如此吧。”
霜力族二长老激动万分,笑声震彻高空。恐怕他还不知道少狼主已下落不明的消息。
而霜力族的凡人,眼见那头可怕的妖兽被霜兰的男人打死,亦是欢呼起来,纷纷为霜兰遇到了这样强大的年轻修士高兴不已,一股自豪萦上心头。
“公子……不……师傅,他好强,实在太强了。”
远处,霜兰亦睁大着凤目,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原本他只当楚名堂是个前途无量的炼药师,跟着他自己绝对可离开这里,去更加庞大的天地修行。
却从未想过,这位东原的洞天修士,竟给她带来了这般大惊喜,差点让她窒息。
楚名堂却没想这么多,眼见黑焰炮蝠尸身掉落,他亦跟着快速降落。
“看下此兽是否拥有妖丹。”
银月巨狼的尸身内,他找到了一颗妖丹,此妖兽修为更不凡,乃黑焰蝠中的变异存在,应该也有妖丹吧。
银霜宝剑一切割,炮蝠的腹部撕拉一声分开,楚名堂道识之力侵入其中,接着手一抓,一粒赤色龙眼大小的内丹,就出现在了手中。
“好浓郁的火行气息。”他脸色一喜,把此丹收了起来,冲天而起。
“谁是炎力族长?”
所有修士都停下手来,望向这名正环目四顾的洞天修士。其实楚名堂一下便找出炎力族长是哪位,但他还是有此一问。
炎力族长前踏一步,眸中有愤怒和戒备。
“本天王就是。”
“很好。你速速率全族投降,否则,这里的所有炎力族修士,都将永远留在此处。”楚名堂散发出滚滚战意,压制着过千炎力族修士。
“哼,哪里冒出的狂妄小子,本天王若不然呢?”炎力族长的眼中都喷绽出怒火来。
“那就和那头炮蝠一样的下场,去死吧。”楚名堂毫不废话,直接捏拳冲了上去。
炎力族长本还想再逞能几句,却没想到楚名堂这般干脆,根本不容他多扯,直接就杀了上来,顿时脸色凝重了几分,此子可是赤手空拳就斩杀炮蝠的存在。
他自己与炮蝠实力各有千秋,肉身不及,但单体战斗力更强。
然而,楚名堂却已冲了上来,直接一拳轰向他。
霜力族修士见此,精神大振,亦全力出手。
炎力族长握着火焰刀,斩向来拳,却被拳头诡异般一抖,击在了刀身上,顿时一股巨大力量传来,火焰刀颤动不已,而炎力族长亦身形一震,虎口差点碎裂。
“好强的力量。”被抛飞的炎力族长一声闷哼,顿时不敢再与楚名堂近身战斗。
“火阵道法。”
他一声爆喝,火焰刀连挥不止,每挥一刀便飞出一道烈火刀芒,共斩出六十四刀。
六十四道刀芒围住楚名堂,形成了一刀阵,将其死死困在其中,并不断攻击着他。
楚名堂眸光一闪,炎力族长悟出的道法竟是火阵——以火为阵,火为力量源泉,阵为攻伐手段。
“来得好。”楚名堂干笑一声,敢在他面前玩阵法,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虽然这座烈火刀阵十分不凡,达到了高阶天王的实力水准,但要想在楚名堂身上发挥出正常威力,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楚名堂再次动用元磁洞天,顿时一股庞大的排斥力量,作用在烈火刀芒上。
一时间,这些刀芒如陷泥沼,速度变缓许多。
楚名堂目光一凝,动用真元贯入眼内,寻找阵中破绽。
“哼,破绽还不少。”
他大手一招,掌心又散发出恐怖吸力,一道拥有破绽的刀芒当即不受控制般,飞到了他掌心。
“炎力族长,可看好了。”楚名堂掌心喷出一道水箭,将刀芒尽数包裹在内。
炎力族长顿时面色一变,他感应到那道刀芒已被重水浇灭。
“竖子大胆,受死!”
刀芒虽破,但只是众多刀芒中的一道,炎力族长完全有理由相信,楚名堂重水数量有限,一时间绝无法扑灭所有刀芒。
他再次斩出一道刀芒,补足数量,旋即操控火阵再次变化,朝楚名堂再次逼进,更加猛烈地攻击他。
后者冷哼一声,元磁之力维持释放的同时,六欲刀飞出,经过蓄势,斩出一道长达十丈的欲望之力,冲破所有阻碍,径直扑入炎力族长脑海。
炎力族长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狂笑起来,伟岸身躯挺的笔直,一股霸道猖狂的暴君之态展露无遗。
“哈哈哈,顺吾者昌,逆吾者亡,终有一天本族会成为十万大山内的十大部族之一,本天王亦会破命造极,脚踏人皇祥云。”
两族修士见此,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而失去操控的烈火刀阵,随着所有刀芒消散于虚空,此阵自是荡然不存。
楚名堂猛地冲向炎力族长,三拳两脚逼退阻拦的炎力族王侯,一把抓住了炎力族长咽喉,紧扣其上。
他倏地击出一掌,打在了后者胸口,巨力差点击裂他的身躯,震碎其心脉。
“炎力族长,你可还有何话可说?”
欲望之力收回,炎力族长回过神来,当即发现自己已落入他手,身受重伤。
“好小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目眦欲裂。
“本座的身份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的性命握于吾手,顷刻即灭。”
“本天王万没想到会栽在一洞天小辈手里,不得不承认你厉害,不过休想让本天王低头。”
楚名堂皮笑肉不笑,冲霜力族长道:“霜力族长,动手,此间炎力族修士尽数杀死,然后我们杀向炎力族,将之覆灭。”
“是,楚公子。”
霜力族长态度恭敬无比,举族覆灭之祸竟被如此化解,还可反打炎力族,这滋味倍觉清爽。
他当即就要下令,斩尽此间炎力族修士。
“且慢。”炎力族长目欲喷火,他纵是被擒,浑身仍弥漫着一层火焰。
“你以为自己是谁?一阶下囚耳。”楚名堂再次增加了一分力,顿时捏得炎力族长眼睛都要凸出。
“呃……呃……本族是……输了。”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楚名堂却冷笑着:“还记得本座之前说过什么吗?”
“记……咳……记得。”待楚名堂稍松手劲,炎力族长面色煞白,脑门都顶着一层汗,“举族投降于您,否则……”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楚名堂取出握冥宝环,“现在投降已晚了,尔要保全炎力一族,恐怕是要分出一缕分魂入这握冥宝环,为本座所奴役。”
“奴……奴役?”炎力族长顿时盛怒,但喉咙瞬间被锁紧,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旦被奴役,生死再不能自主,本族更是如覆巢危卵,朝不保夕。”
他心里大为后悔,都怪那个蠢货,非要娶那个叫霜兰的,现在脚踢到了铁桶上。
他竟把气撒在了儿子身上。
“好,奴役就奴役。”炎力族长狠狠一咬牙,“但要保证吾族安全。”
“本座不是嗜杀之辈,但本座现在是霜兰的夫君,自然会为霜力一族做主。”楚名堂眸光闪烁着,“这样,从此炎力族附庸霜力族,并且炎力族做出战争赔偿。”
炎力族长刚一松口气,就被后半句话噎得半死。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他望了众炎力族修士一眼,目中黯然,摇了摇头。
相比灭族之祸,附庸给霜力族确实好些,但他心里是绝不服气的,炎力族和霜力族是同等硬气,绝不向对方低头。
“不行。我族可保证与霜力族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绝不会附庸此族,今日变故,皆在公子您,故本族只愿附庸于您。”
战争赔偿是战败者作出的常有之事,他自不会提出半点反对,但要举族附庸敌族,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忍耐的。
楚名堂闻言,把目光望向了霜力族长。
“楚公子,炎老鬼所言甚是,炎力族与霜力族投降谁都可以,但绝不向对方投降。”霜力族长道出实情,并不仗势欺人。
楚名堂微微沉吟一声,人身可以奴役,但人心却无法强行驭之。
“也罢,炎力族从此附庸本座,千年之内,若是叛变于吾,或与霜力族生死相向,本座保证,炎力族的血脉,从此在苍穹界消失得一干二净。”
闻言,炎力族长稍松了口气,脸色一狞,一缕分魂飞入了宝环内。
楚名堂微一感应,便松手放开了炎力族长。
“霜力族长,与本座一同前往炎力族,拿取战争赔款吧。”
“是,楚公子。”
“炎力族长,还不收拾你族的修士尸身,带本座回炎力族。”
炎力族长顿感头脑一阵刺痛,灵魂差点撕裂,知道这是楚名堂示威,当即恭敬起来。
……
“哈哈,霜力族今日覆灭了,本公子也能得到霜兰小妞,一定要好好享用,狠狠地蹂躏。”
炎力族少族长今日并没前往霜力族参与战斗,而是带着五百余修士坐镇族中,以防老巢受袭。
炎力族的屋舍尽是石头彻就,可杜绝被高温焚毁,此刻炎少族长坐在一巨石之上,身前的桌案上摆着大量肉食和一坛烈酒,正痛快吃喝着。
“算算时间,霜力族应该灭了,父亲也应该回来了。”
正喃喃一声低语,抬头便见远处飞来一行修士,仿似一团火云。
“啊哈,父亲果然顺利回来了。”炎少族长当即起身,领着十余王侯飞上高空迎接。
“咦,黑焰炮蝠呢?”见到父亲凯旋而归,却独独不见了那头黑焰炮蝠,炎少族长顿感有事发生。
炮蝠实力强劲,肉身强悍,比他父亲保命能力还强,却没有回来,莫非是去做其它事了?
“霜兰呢?怎么也不见,那霜力族长却是来了,虽没被绑住,想必是降了,哈哈,霜力族亦会降于本族?”
至于在炎力族长身旁御剑而飞的那名纯白青年,却被炎少族长自动忽略了。
正思量,远处一行人一会儿便到了眼前,炎少族长等人忙躬身迎接。
“恭贺父亲大胜归来。”
炎少族长一脸喜色,“那霜力族可已覆灭?霜兰那妞呢?”
闻言,出征的炎力族修士一脸难看,而炎力族长亦铁青着脸。
“哦,这便是那位要抢夺霜兰做丫环的少族长。”楚名堂怪笑着。
“大胆,一洞天修士,亦敢在本少族长面前猖狂。”炎少族长当即暴喝。
“楚公子,小儿无知愚妄,都是手下没教好,我这就教训他。”
炎力族长忙恭敬解释。
“呃。”楚名堂轻轻呃了一声。
炎力族长当即来到自己儿子身前,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后者脸上,用力过甚,顿时炎少族长被抽飞数十米,一脸血肉模糊,脸骨都差点露了出来。
打完,炎力族长眼角余光瞥了下楚名堂的脸色,见其仍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当即再一把抓住自己的儿子,抽向了另一半脸庞。
炎少族长发出杀猪般的痛叫,忙求饶着:“父亲,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您竟打我,这还是您养育我一百多年来第一次打我。”
“关禁闭吧,他现在多大,就关多久禁闭。”
楚名堂轻叹一声,摆了摆手。
“是,楚公子。”
炎力族长不敢半点不恭,心里则松了口气,能保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命,就已不错了。
当即此次出征的一位炎力族长老押着炎少族长进了关押犯人的阵法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炎少族长被莫名其妙打了两记耳光,整张脸都毁了,还被关了百余年禁闭,心中怨恨不已,但到此刻,仍是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父亲在那名洞天修士面前竟自称手下?到底怎么回事?就算其中另有隐情,本少族长与此子素未谋面,根本就不曾得罪,凭什么打我?”
他被关押阵中,一脸愤然不解。
楚名堂打量了眼炎力部族。
这是一方地势较高的平原,周围尽是坚硬的黑色石头,而部族的建筑,则就地取材,以石头筑就。
部族内同样有座宫殿,却比霜力族的大气宏伟许多。
“炎力族长,速带本座前往你族的物品储藏之所。”
楚名堂压根就没打算客气。
自古以来,战败方都会作出战争赔款,战胜方会趁机狮子大开口,搬空对方财富。
楚名堂并非谦谦君子,他对这些外物虽不看重,但还是有所需求的。
炎力族与霜力族的历史同样悠久,数千年的积存下来,恐怕收藏不少,他若是能找到需要的材料,自然不会客气分毫。
先前他在霜力族那得到了十种炼制天枯木母的珍稀材料,食髓知味之下,把主意打到了炎力族身上。
“是,手下这就带路。”
炎力族长当即领着楚名堂和霜力族长进了宫殿的地下室内,打开储藏室。
“不错。”
这里的材料比之霜力族更多了三成,楚名堂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对霜力族长道:“本座先取些要紧之物,霜力族长稍等一下。”
霜力族长自无任何异议。
“天花芯!”
很快,楚名堂便发现了一味极为珍稀的材料,乃是炼制洞天世界的几大主要材料之一。
他毫不客气地将之收了起来。
“昊古穿山甲趾,可开拓空间。”
“八臂械力石,哈哈,可稳固空间。”
“堂山焱精草,令空间维持温度。”
……
近半个时辰后,楚名堂才筛选完,竟搜集到了十五种对炼制洞天世界有用的材料,同时,他亦拿走了部分珍稀药石,用于炼器炼丹和制符。
炎力族长在一旁看得面皮微颤。
楚名堂虽拿走不多,总共就四十余种,相比过万余种的材料,简直是九牛一毛,但他所取的每一样材料,都是珍品。
“有些肉疼啊。”
霜力族长见此,皮笑肉不笑道:“楚公子已是极为客气了。”
话音刚落,霜力族长手一挥,大量的材料都飞入他的储物戒中,完全是一副搬空的节奏。
炎力族长这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肉疼,他的心都要滴血了。
这些可都是举族数千年的收藏,却于今日被横扫一空。
“干嘛这副样子?”
霜力族长手上却不停,毫不留情地搬走此地材料,就连一旁的楚名堂都看得嘴角微微抽搐。
半个时辰后,霜力族长松了口气,一脸笑意吟吟,“本族长选好了,感谢炎老鬼,我活了数百年,还是头一遭过得这般痛快。”
炎力族长望着差点被搬空的储藏室,眼里都快滴出血来。
“不用感谢我,好歹我给你留下了带有火行性质的材料。”霜力族长大笑着。
这哪里是留,明明是霜力一族用不了。
楚名堂在一旁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不当家不知柴米难,这两人都是老狐狸,一旦遇到下手机会,真是……一点也不手软啊。
“嗯,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炎力族长,本座给你半年时间处理部族中事,然后你便来东原找本座。”
“东原?公子乃东原人。”炎力族长一阵愕然,接着内心满是委屈。
“你一东原修士跑南疆来干嘛?莫非天魔禁地被毁一事,与你有关?”心里这般道。
“不错,本座姓楚,你到了东原,只要寻一修士问他楚座二字,你便能找到我的。”
楚名堂一点也不耽搁,当即与霜力族长折返霜力族。
夜晚。
霜力族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举族一副欢庆气氛。
“楚公子,感谢你搭救了本族,这数万性命,都是您救出来的。今后若有什么事,本族定会倾全族之力,来报答您。”
霜力族长和三位长老还有楚名堂坐于主桌。
“言重了,本座所为,不过是为了兰儿。”楚名堂一把拉过霜兰躺在自己怀里。
今晚的霜兰,打扮得格外动人,一身明艳紧身红裙,将其凹凸有致的身体完美呈现出来,纯红色的玉唇微抿着,漆黑如墨的眸子像黑宝石一般。
“楚公子,不论如何,你都是本族的救命恩人,至于霜兰……”
二长老微微沉吟一声,道:“我霜兰族在男女一事上虽不奔放,但也不保守,公子择日就要回返东原,不如今晚就和我家兰儿洞房了吧。”
他们这时也都知道了楚名堂的真正身份,当得知他是东原真武派掌门楚名堂时,全部一愣。
部落的消息闭塞,况十万大山与东原相隔太远,但再怎么着,经过了数个月,消息还是传到了南疆修行界。
“原来他便是中秋之夜,以洞天六重修为与苍龙天王对战的楚掌门。”顿时他们便狂喜了。
这个消息只有部族的几个高层知道,他们当即生出了紧紧抱住楚名堂这根大腿的想法,当即便商议,要让楚名堂当众人面,与霜兰进行仪式上的圆房。
闻言,楚名堂一怔,而霜兰则面带羞涩。
“诸位不知,我虽与兰儿情投意合,但本座……”
“楚公子勿要再说,吾等明白。”霜力族长当即打住了楚名堂的话头,而二长老面上隐生郁色。
几人都知道,男儿本就三妻四妾,像楚名堂这等天骄,自然不会终生只娶一人。
霜兰见此异样,初时还不解,但等二长老向其传音后,不禁凤目一黯。
“不论夫君你娶几人,这一辈子我都会尽全力,让你只爱我一人。”她默默道。
晚会过后,楚名堂再次来到了霜兰被布置一新的房间,短短一日,这间闺房第一次进入了一名男子,并且占有了房间主人,如今还变成了洞房。
霜兰微有些感慨,但更多地是期待。
当楚名堂进来后,她忙迎了上去,温顺地替楚名堂宽衣解带。
楚名堂感受着这异样滋味,不禁紧紧抱住了霜兰,深情吻了起来。
“梦儿,你好美。”
霜兰立即想起,楚名堂为其赐名冰梦,娇躯轻抖,任由楚名堂在其身上肆意施为。
深夜。
望着怀中的可人儿,楚名堂微微叹息一声,历经千年万年,他终于是再次遇见了冰梦,这一世,他绝不放手。
“哎,原本要守住的纯阳之身,也破了。”
楚名堂微有些苦恼,他当初坚守纯阳之身,哪怕是误饮君儿为其调制的壮阳猛药,他也未曾破身。
如今却因练就天魔洞天,体质大增,可勉强与神兽子嗣相媲美,再不用担心肉身承受不住九座洞天带来的超强负荷。
加之几日前在林间风餐露宿,放松全部身心,一时间竟忘了此事。
“能尝得人间此味,纵死无憾矣。”
楚名堂虽感遗憾,却毫无悔意,只是心里在想着回去后如何面对云描画她们。
放着正妻孤守空房,自己却在外面风流,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呢。
“夫君,你在想些什么?”冰梦醒来,见楚名堂抱着自己出神,不禁轻柔道。
“没事,想起家里的一些事罢了。”
“也是夫君的妻子吗?”冰梦轻咬贝唇问。
“嗯。”
“与梦儿说说吧,过不多久我就要见到她们了,可得留个好印象。”
楚名堂不禁捏了捏冰梦的鼻子,说了起来,“家里啊,可有好几个姐妹呢,她们都和你一样,是我的心头肉。”
……
数日后,一道银霜剑光冲天而起,剑上坐有两人,正是楚名堂与冰梦。
“梦儿,你虽已是我的女人,但却还没真正入楚族家门,你现在的身份是本座徒弟,待本座踏入王侯,就正式娶你入门,可好?”
在修行界,杀人放火乃司空见惯之事,屠城灭族亦非罕闻,而师徒结为夫妻,自然算不得什么。
修行界本就是百无禁忌的地方,只要实力够强,哪怕你只是一只苍蝇,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楚名堂不仅实力强,且地位尊崇,容貌俊朗,况他与冰梦年纪相仿,自然没人会因此事说道。
“一切听你的。”
“那好,从今天起,我便教你修行,让你真正踏入法修的大门。”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一点也不匆忙,表面上维持着师徒关系,夜晚却卿卿我我,如新婚燕尔的夫妇。
这些日子,楚名堂除了教导冰梦修行之外,还清理了一番此次南疆之行得到的众多收获。
首先,吞服了猿圣果,开发了左脑脑域能力,计算和逻辑分析等方面的能力获得巨大提升。
其次,练就了第八座一等洞天——天魔洞天,自身的体能速度身法力量都得以大幅度增强,肉身近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还得到了八十一颗珍贵无比的气血丹。
再次,得到了诸多炼制洞天世界的材料,共三十余种。其中霜力族那得到十种,炎力族拿了十五种,陈青风戒中取得了两种,而收集来的众多储物戒中,也寻到了十一种。
果然南疆的十万大山存在年代久远,林高叶茂,里面藏着诸多珍稀之物。
“若是大哥再收集一些,要不了多久,本座便能把天枯木母炼制为一座庞大的洞天世界。”
此事至关重要,是楚名堂争霸天下,逐鹿域外世界的第一等宝物,他绝不会罢手。
最后,收集了诸多储物戒和妖兽材料。光妖兽内丹就有七八颗,最珍贵的是黑焰炮蝠的火行内丹,其次是银月巨狼的内丹,还有其他妖狼的内丹。
又得到了银月巨狼的皮毛和地冥龟的许多龟背甲片,可用作制炼上等盾牌。元石亦得到了千余颗,不仅弥补了禁地中消耗的元石,还略有盈余。
至于其他材料和宝物,更是装了几个储物戒,各种矿石灵草药粉宝器阵纹功法符箓,简直难以清算。
总而言之,此次南疆之行,收获巨大,自己用不着的可以给徒弟用,徒弟用不着的给家族和中意门徒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走停停,大约在离开霜力族的一个月后,楚名堂终于回来了。
算算时间,此次前往南疆,共耗时近三个月,而这时,苍穹界的龙凤双榜之争,想必落下帷幕了。
本来南疆的三大绝世天才和拥有三千年妖孽之姿的少狼主,都做好了在禁地结束后前往中州参加双榜之争的准备。
但恐怕中州的双榜擂台上,见不到南疆的这四人了。
“呼,终于回来了。”
楚名堂松了口气,飞至师天山,双手一划,便将被云雾笼罩的师天山分开一道裂缝,身影一闪。
下一刻,他与冰梦就来到了跳天殿内。
冰梦望着这一切,甚感新奇,不时四处张望。
“公子回来了。”
君儿第一个发现了楚名堂,当即惊呼着扑了过来。
冰梦一见,身子一闪,拦住了君儿。
“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我?”君儿嘟着嘴。
“我……我是……师傅的第六徒弟。”冰梦这才想起,现在的楚名堂身旁,再也不止自己一人,不禁吞吐起来。
君儿打量着这位比自己还漂亮不少的女孩,不太相信道:“你这样子哪是徒弟,明明就是公子的女人。”
冰梦谨记楚名堂之言,在其未突破王侯前,会与他保持师徒关系,但这才刚到师天山,就被一个婢女给看了出来,顿时脸就红了起来。
楚名堂见此,笑了笑,“君儿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是本座的女人,不过,也是本座的六弟子。”
楚名堂根本就没想过隐瞒,连君儿都能一眼看出,以云描画的聪慧心思,又岂会看不出。
君儿当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楚名堂:“公子你真……你就不怕描画姐姐吗?”
“好了,你去把大家都叫来。”
“诺。”
没多久,在五座传承塔中修行的五位弟子及云描画、千帆明月俱都进了跳天殿,先是望了眼楚名堂,继而打量起冰梦来。
“名堂,这位美女是谁?”
云描画不动声色道,但目中已有不悦之色。
“描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楚名堂并没正面回答,道:“小蛮,青文,赵昊,汪洋,九权,你们都很不错,这段时间修为又有了很大进步。”
“多谢师傅夸奖。”几人躬身。
“这位是本座新收的六弟子冰梦,往后也就是你们的六师妹,乃冰玉体质,极适合法修,她刚来,你们帮衬着。”
“是。”五人再次望向冰梦,皆脸带笑意。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师天山,大家有修行困惑,尽管来找为师。”楚名堂又道。
几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楚名堂气息再次增强不少,再次齐声道:“恭喜师傅更上一层楼。”
“嗯。”楚名堂望向冰梦,“冰梦,你和五位师姐师兄先出去,认识一番。”
“是。”
……
当即殿中就只剩下了楚名堂、云描画和千帆明月。
“君儿说得可是真的?”云描画默然了一会。
“不错。描画,你要相信为夫,你和她都是本座极爱的人,明月也是。”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描画也没什么可讲的。”云描画来到楚名堂身前凝望着。
楚名堂轻轻一拉,就将其拉入怀中,另一只手又搂住了千帆明月,一阵甜言密语。
三人耳鬓厮磨了好些时间,楚名堂总算是安抚住了两女。
“对了,描画,明月,这些都是我这次的收获,你俩把它们处理了吧,用不着的就交给我大哥。”
楚名堂在桌上放下几枚储物戒。
云描画和千帆明月立即动用道识之力侵入戒中。
片刻后,两人都张大着小嘴,一脸不敢相信。
“名堂,你是洗劫了一个大势力吗?竟有这么多收获。”
“呃……不是洗劫,是应得的。”楚名堂笑了一声,“对了,还有这个。”
他又取出一枚赤色丹丸,甫一拿出,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
“这是气血丹。”楚名堂一口吞入,将之搬运至心脏,运用九炼焚天之法炼化起来。
“描画,张嘴。”
楚名堂一口吻住云描画,舌头抵入贝唇,与云描画的香舌交缠起来,而一股浓郁的气血从云描画的嘴里进入,流转全身,最终被其炼化。
“公子,明月也要。”千帆明月见此,不由一阵面红耳臊,耳根都红了,但仍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两女面色红润,娇艳欲滴。
“对了,名堂,描画有一事禀告。“
“什么事?”
云描画当即说了起来。
“哼,居然敢如此嚣张。”
听完后,楚名堂拍桌而起,目中酝酿着怒火。
原来,一个多月前,古麟之都来了大量的中州王侯,声称要与楚名堂一战。
楚破军等人告知楚名堂正在闭关,不会见任何人。
但那批人不依不挠,死活要与楚名堂一战,原因是楚名堂可与苍龙王一战,更是斩杀青面天王。
中州修士根本不信,说楚名堂这个东原第一洞天修士是徒有虚名,若是参与龙凤双榜之争,恐怕连名次都得不到,只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随着中州修士来得越来越多,这些人联合起来,竟要联手攻占师天山。
关键时刻,朱青文和赵昊操纵师天山的阵法,阻住了来敌,小蛮和古九权更是代师而战。
小蛮如今是洞天七重,体修的实力已与银级半步人皇不相上下,而古九权则已踏入王侯境,现在实力是金级水准。
因为采取的是打擂制,两人与中州王侯鏖战数日,最终取得四十三场全胜,不过也受了重伤。
中州修士不服,说这次请来的是一些普通修士,下次再来,务必带来此次龙凤双榜的洞天高手,狠狠打击真武派的气势。
谁让东原修士都把楚名堂抬上了东原第一洞天修士,更有好事者将其抬到了苍穹界第一洞天修士的台阶上。
而这次来的这群王侯专门来找楚名堂,却被其两个徒弟给打得落花流水,自然不甘心。
“也就是说,再过十天半月,中州会再次来人?”
楚名堂理了理思路。
“应该是的。”
楚名堂心中一动,施展虚空肆意,庞大的道识之力往师天山四周扩散而去,直至笼罩了方圆近百里。
“好家伙,居然还有好几名天王待在这里。”
道识之力捕捉到几位天王的气息,并将画面映照脑海。
“三位天王,居然有两位是中州来的。”
来的第一波中州修士竟出动了两位天王,而他们并没有随第一波王侯离开,显然是在等待自己露面,至于是敌是友,却无从分辩。
不过,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楚名堂完全能将这两位天王归入到敌人行列。
“哼,两位天王暗中等待本座出现,虽不知你们所为何来,但也太低估本座了。”
楚名堂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他如今斩杀的天王就有好几个。如领悟烦乱道法的青面天王,参悟汲精道法的亡河堡主以及黑焰炮蝠。
“什么,古麟之都来了两位中州天王。”
云描画和千帆明月却跳了起来,一脸忧色。
“没事,你们夫君的实力并不比天王差。”楚名堂握了握拳头。
两人这才想起,楚名堂洞天六重就与苍龙王一战,洞天七重更是斩杀手握两件顶级宝器的青面天王,现在洞天八重了,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可他们有两人啊,下一波说不定会再来天王存在。”云描画仍是有些担心。
云描画说得没错,练就天魔洞天使自己战力大增,但若同时面对数位天王的围攻,弄不好自己会有性命之危。
中州自古就是五大地域的中心,实力比整个东原强上一大截,那里的天王水准亦强了不少,况且中州仍有部分七法传承沿传,炼器术更是比拟上古炼器术的三分传承。
也就是说,中州天王拥有顶级宝器,身披宝甲,装备精良,兼之修为深厚,道法强大,完全不是南疆的炎力族长和亡河堡主所能比的。
“面对中州来敌,本座就算是挺过这一波,那也挡不住下一波。”
人的名树的影,一旦楚名堂在中州修士面前展露强大的战力时,纵算人皇不出手,但地榜上的七十二天王,也会找上自己的麻烦。
尤其是地榜上的前十名,全是卡在天王境的绝世妖孽,他们虽无人皇修为,但战力比之普通人皇,亦不遑多让。
“这般看来,第九座洞天的练就,也得提前做准备了。”
关于第九座洞天,楚名堂在从南疆回东原的路上,便已思量许久。
这次在天魔禁地内,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某些关键记忆缺失了,就算是故地重游,也难以想起,唯有在特别的情况,才可能重新想起。
他懒得去想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也许是重生中出现了变故,或者是冥冥中的审视者插了手脚……这些都是有可能导致此情况发生的。
“如果能杜绝该情况发生,找回全部记忆,本座的修行之路会更加顺畅。”
“不过,连导致此情况的源头都没找到,又怎有解决之法呢?”
楚名堂轻叹一口气,他是想过将第九座洞天炼制为“瞒天过海洞天”,这样就可避开诸多麻烦。
“上古曾有一位瞒天大帝,本是位占卜大家,后来找到了天道漏洞,因此参悟出瞒天秘术。据他讲,若是可把此术炼制为洞天,瞒天的效果会更加好。”
“只是,此洞天只存在于古籍的推论中,至于如何炼制,却无从谈起。”
“第九座洞天……是最重要的洞天,代表此境圆满。除了瞒天洞天外,还有两个方向可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楚破军忙完手头的事,来到了师天山。
在与楚名堂把家族情况和东原大事汇报后,又讲了如何安排陈自田七位王侯一事,随后楚破军取出一个储物戒。
“你交待搜集的另一份材料单,总算是搜集了近半,至于其他材料,要么太罕见,根本寻不到,要么太珍稀,没足够代价换来。”
楚名堂接过,略一查探,点了点头道:“已经很不错了,加上我搜集的部分,想必差不了太多了。”
半响后,楚名堂统计出剩余的材料单,将之交给楚破军。
“还有十三种。”
楚破军扫了一眼,指着上方的五种材料,道:“这几种已经找到,但对方要价过高,我没有立即答应。”
“如何要价的?”
楚名堂好整以暇地问道,如今以他的威势,难道还弄不来几种材料吗?
“常血核花在疯本城主手里,他要价是一件近灵上品宝枪。”
“近灵上品宝枪?一般人皇恐怕也有好些都使用这种级别的,疯本城主只是一位金级修士,居然敢狮子大开口。”
楚名堂不禁皱眉,常血核花虽珍稀,但价值还不及一件近灵上品宝器的十分之一。
“名堂,疯本城主两月前已突破为天王,领悟了疯枪道法。”楚破军提醒道。
“那又如何?区区一新晋天王罢了。”
楚名堂丝毫没把疯本城主放在眼里,淡淡道:“这几日本座便去找他,若识相的话,便等价交换,不识相的话,本座就是强抢也要抢来。”
楚名堂知道,光是斩杀青面天王的战绩,恐怕还震慑不到东原的一些天王。
因为青面天王乃阴类生物,并非人族,说不定是正好被楚名堂克制。
楚破军立即把此事记下,毫无插手之意,他现在是百分百相信楚名堂,对他的话绝对认同,一丝质疑都没有。
既然楚名堂有此信心,想必就有相应的实力。
“界晶金粉在赤崩宗主手里,他要价是一卷完整炼体神通,或三门高阶法术。”
楚名堂冷笑一声,这些人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一份材料而已,竟提出了天价。
虽说神通或法术是可复制品,但这般轻易流露出去,也太草率了。
神通和法术是真武派立宗根本的一部分,就算是内堂门徒要学,也得付出一定代价。
虽说有教无类,但还有一句话——道不可轻传。
……
“以上是这五种材料的情况,另八种则太罕见,有些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应该是上古时代的名字。”
楚破军说完,便端起茶细细品了起来。
楚名堂盯着剩余的八种材料,头有点大,那五份材料他倒不担心,只要存在就能采取手段得到。
“桂月皮、石心梦果、界中界鱼眼……”
沉吟一番后,楚名堂将材料单收起来,上面记载的十三种材料恐怕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若让大哥去搜集,这事难度太大。
“大哥,近日中州的情况如何?”
方才楚破军汇报时称已往中州派出了三十名探子,专门用来搜集情报。
“不容乐观。”
楚破军叹了口气,“西漠的佛门陀头开始大量出现在中州,是以寺庙为批次,恐怕要不了多久,中州和西漠就要联手侵占我东原了。”
楚名堂闻言,脸色亦严峻起来。
“另八种材料大哥你还是帮我留意一下,若能在大劫前把材料搜集齐全,我就有可能带大家渡过这次劫难。”
“放心,我会留意的。”
楚破军告辞后,楚名堂正式交待冰梦进入法修传承塔正式闭关修行。
在回来途中,他已教导冰梦一月,把大量的法修知识和修行禁忌都说了一遍,又系统地把法修的体系教授于冰梦,以冰梦的天赋,相信可以很快就进入法修一道的正轨。
冰梦拥有冰玉体质,现在尚未觉醒,就可快速学会任何法术。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神山仙府内的法修传承,会尽数被冰梦掌握。
解决了六弟子的事,楚名堂又来到了跳天殿屋顶,望着满天繁星,任晚风吹拂,不免有些惬意。
不过,没多久这里的宁静就被打破,朱青文摸着脑袋上来了,向楚名堂请教符道修行……
过了两日,楚名堂才把五位弟子的修行困惑解答完毕,随后又指导了描画和明月、君儿一番。
“嗯,现在该思考本座的第九座洞天了。”
对于该洞天的方向,他已思量许久,大体是两种方向。
一是以身体为本,练就罡煞洞天。
世间存在三十六种天罡之气,七十二种地煞之气,每一种罡气或煞气都拥有着特别的功效,比如少狼主的沉冥煞气,可散发黑色光华抵挡强力攻击。
不过,这种形式的煞气利用过于一般,若是可将罡煞之气炼入体内洞天,不仅会大大提升修士的体质,还能获得一种神通,就是罡剑煞盾。
据说罡剑的斩杀威力强大无匹,并会随境界提升而增加威力,煞盾则体现在防御之上,同样厉害无比。
不过,练就罡煞洞天虽然厉害,但从哪去寻找罡煞之气呢。
整个苍穹界的罡煞之气加起来恐怕也只有十余种吧,而练就一座罡煞洞天,需要三罡六煞。
虽然罡煞洞天可极大稳固其他八座洞天,使得楚名堂的根基变得更加扎实,但终究要尊重现实,此洞天要求的材料过于珍稀罕见,楚名堂可没有时间去寻找。
第二个方向,则以天地力量为本,练就玄黄洞天。
玄黄洞天,顾名思义,乃是借助玄黄之气练就的洞天。
玄黄之气乃混沌之气的化生体,混沌之气衍变了天地万物,玄黄之气则维持着天地规则。
每一缕玄黄之气珍稀无比,同时蕴含着奇重。若是能将之炼入洞天,楚名堂会得益无穷。
此气可稳固天地,维持规则运转。用来稳固生灵的身体,简直是小菜一碟。
“本座虽有法子捕捉玄黄之气,但要满足练就一座洞天的量,恐怕要把东原的玄黄之气捕捉殆尽。”
玄黄之气在整个苍穹界都十分稀少,况且捕捉亦困难无比,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故而练就玄黄洞天的难度毫不比罡煞洞天难。
“第九座洞天重要无比,它务必比其他八座洞天都要厉害,这样才是压轴,可压得住场子,镇住身体。”
楚名堂足足思索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个既厉害又合适还能在短时间内练就的一等洞天。
“此事虽急,但却是急不来的。”
楚名堂摇了摇头,起身飞出师天山,往某个方向飞去。
一日后,疯本城。
城主府前的府卫拦住了楚名堂,一脸厉色。
“叫你家主子出来,真武派掌门来了。”
楚名堂面无表情道。
“哈哈哈,真武派掌门?在哪呢?哪呢?老子可没瞧见。”
府卫头领盯着楚名堂肆意大笑起来,也不知从哪冒出一愣头小子,冒充楚名堂也就算了,还敢向一城之主行骗。
“本座就是真武派掌门。”楚名堂冷声道。
“哈,你如果是真武派掌门,老子就是上古真武大帝。”
府卫头领面红耳赤,怕是喝了不少酒,其他府卫亦跟着大笑。
见此,楚名堂不再客气,直接迈步往里闯。
“站住,老子不是让你滚吗?你居然还敢闯?来人,剁了这小子。”
府卫头领是一名强大王侯,他一声令下,四名洞天境的府卫就要上前捉拿楚名堂。
“找死。”
楚名堂当即脸色一沉,袖中飞出一条绳索,手指一点,此绳索就将四名府卫轻易绑住。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居然敢在城主府前撒野。”
府卫头领拔刀出鞘,直削楚名堂脖子。
“唉。”
楚名堂轻轻一叹,一指弹落此人的刀,接着一只手抓住此人的小腿,猛地一甩,便见府卫头领越过府墙,抛向高空,朝远处飞去。
疯本城主正在宴请城中的几大修行世家家主,正要端起酒杯,忽然眼中一道黑影出现,重重地摔落在殿中,浑身是血,身上一阵真元消散的气息。
“陈甲,你怎么了?”
疯本城主气得站起身,居然敢有人来城主府撒野,面都没见就打伤自己的府卫。
叫陈甲的府卫头领挣扎着爬起来,立即感受体内气息,顿时面色惨白无比。
“我的力量?啊……我的修为……全没了。”
他恨欲狂,目中全是怒火杀意。
“城主,您要为属下报仇。属下没招没惹,就被一个洞天修士偷袭,连修为也被废了,搅了您的宴席,还丢了您的脸面。”
陈甲咬牙切齿。
“什么人竟如此大胆?本天王这就替你作主。”
疯本城主手一提,一柄黑色的上品普通宝枪就出现在手上。
“哦?作主?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做主?”
一道身影步入殿中,手中提着一根宝绳,绳子另一端则拖着四名府卫。
疯本城主和其宴请的世家家主,见到来人后,不禁瞳孔一缩,脱口道:“楚!名!堂!”
“不错,正是本座。”
楚名堂继续前行,踩在了陈甲脸上,一脸云淡风轻的淡笑神色。
“姓楚的,本城主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欺本天王?”
疯本城主冷下脸来,手中宝枪已有枪芒喷吐。
“不错,是无仇无冤,但你的府卫疏于管教,竟敢在本座面前作威作福,你可知他是怎么进来的?”
楚名堂指着脚下的府卫头领,毫无戒备道。
“怎么进来的?”疯本城主几乎是下意识问道。
“呵,城主府门离这大殿两千三百米,本座随手把他抛至此处的,居然还活着,只废了全身修为,也算是手下留情,给足了城主面子吧。”
闻言,疯本城主面色微变。
以洞天八重修为的真元,是绝无法把一位强大王侯随意抛至此处的,因为陈甲完全可抵抗加在身上的真元。
除非,是楚名堂以无与伦比的巨力做到此事。
这般说来,楚名堂的力量达到了骇人程度,连强大王侯都无法做出半点反抗。
“阁下到底想干嘛?”
疯本城主冷冷道,他知道陈甲的为人,平日仗着城主府的威势,到处作威作福,能有今日,也算是他的报应。
“城主说话就是痛快。”
楚名堂脚一后踹,便将陈甲踢出了殿外千米处的湖水中。
这番随意却精准的巨大力道,亲眼见证下,顿时让殿中几位眉毛一跳。
“听闻城主初晋入天王境,实力大进,本座欲以洞天修为挑战城主,不知城主可敢接受?”
楚名堂找了个空椅子旁若无人般坐了下来,笑道:“本座还听闻城主缺少一柄近灵级别的上品宝枪,本座有办法弄到,不过本座也正在寻找一种材料,叫常血核花,正好在城主手里。这不,想和城主来次赌战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本天王就知道你是这个打算。”
疯本城主浑身气息一变,整个人变得若疯若癫,眸中更是透射出一股疯狂战意。
“那就讨教了。”
疯本城主瞥了眼楚名堂,率先冲出了大殿,径奔练武场。
楚名堂笑了笑,缓慢迈步,但每一步都跨出二十丈。
几大世家家主面面相觑,亦步亦趋跟了上来。
“疯本城主,本座无意与你为敌,咱俩点到为止,可否?”
楚名堂双手虽负背,语气却温和。
“哼,既是赌战,就要拼尽全力获得胜利,为了赢,自然是手段齐出。况且本天王领悟的是疯枪道法,一旦与人交战,务必见血,哪里会点到为止?”
疯本城主一声冷哼,“不过,你既对本天王无敌意,那我也尊称你一声楚掌门。”
楚名堂摇了摇头,对方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蠢得和自己玩弄心机,叫他楚掌门无非是让人忽略其洞天修为。
“也罢,出手吧。”
楚名堂一袭白衫无风自动,傲然立在原处,眼神睥睨着。
疯本城主见此,喝道:“愚妄至极。”
话音未落,他便拖枪在地,狂奔而来,边奔边疯狂大笑。
楚名堂眼睛微微一眯,道识之力感受着那股若疯若癫的枪意,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疯枪道法,名为道法,但更像是一门枪道武学,其实是将道法运用在枪法上,使之如臂指使,发挥出更高的物理伤害。
要对付他的枪法,并不难。
楚名堂当即拂手起势,摆出佛门武学金刚般若掌的起手势。
金刚意指无坚不摧,般若则指大乘智慧,故而此掌之意,是指用无坚不摧的智慧斩敌。
对方若疯若癫,吾则金刚般若。
轰!
一杆疯枪倏地斩落,枪身仿似被一股疯狂之意给加持,十分迅猛,楚名堂只感觉对方像一个疯子,一股拼命战斗的狂暴气息扑面而来。
楚名堂却仿似一株万年松,稳稳扎在地面,双掌摆动,如拨琴弦一般。而疯本城主的枪就是琴弦,被他掌中的巧劲带动着,不断偏离方向。
咻!咻!咻!
疯本城主连晃三枪,全部被楚名堂的掌劲带至一边,枪尖缭绕的气劲则在带动过程中,纷纷爆碎。
疯本城主眼见三枪无功,当即挑了个枪花,顿时一股巧妙的枪劲在枪尖形成了一个急速运转的漩涡。
嗖地一声,一记枪芒从漩涡中射出,仿若一道金光,眨眼就来到了楚名堂身旁。
这记枪芒威势不凡,可轻易洞开他的身体,楚名堂不敢大意,忙使出金刚般若掌中的般若舍利式,掌心朝上举过头顶,猛地一拍,顿时一道金光从脑顶冲出,在空中一个急转,迎上金色枪芒。
这道金光仿似一颗舍利,却是真元凝聚而成。
噗!
舍利拥有莫测之力,居然挡住了诡异枪芒,不过也因此破碎为虚无。
“这到底是什么鬼招式?本天王居然感受到了佛门舍利的气息。”
疯本城主喃喃一声,手上却压根不停,以快打快,招招致人性命。
楚名堂轻叹一声,此人招数过于狠辣,明显是要他的命,自己干嘛还留手,当即目光一沉,体内一股滔天战意,轰地释放而出,死死压制向疯本城主。
顿时,后者的气势下降,攻势变缓了许多,威势亦下降。
“疯本城主,本座有心给你留个面子,你却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楚名堂不再留手,动用天魔洞天提升体质,一时间,出拳速度陡增,如幻影般朝对方身上招呼。
疯本城主脸色一变,忙改攻势为守势,但楚名堂的拳头越来越快,而自己受到的战意压制也越来越强。
俗话说,久守必失。何况楚名堂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轻易就抓住了疯本城主的一个破绽,趁其回枪防守右侧腹时,他猛地一个扫堂腿,将其扫倒在地。
楚名堂见机,一记大力金刚掌影直接拍落,疯本城主举枪格挡。
铛!
铛地一声,蕴含巨力的掌影一把拍断了这柄普通的上品宝枪。
疯本城主满脸不可置信,对方的掌力也太雄浑了,居然把上品宝器都拍断,就连他举起的双手都差点承受不住传递过来的力量。
“你领悟的是疯枪道法,如今你连枪都没有了,本座看你还有何手段?”
楚名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疯本城主。
“哼,本天王不信。”
疯本城主翻身跳起,挥动双臂,如同两杆枪身,掌指直伸如同枪尖,手臂周围还缭绕着枪劲。
他抡着双臂,再次杀向楚名堂,状如疯狗,一副恨不得生饮敌血的狠辣模样。
楚名堂微微皱眉,此人好生不知进退,既然执意找死,那自己就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谨记一辈子。
铮!
银霜宝剑陡然出现,楚名堂施展截天七式第一式——荡星河。
顿时一条真元化作的星河浩浩荡荡斩出,星河中闪烁着无数星芒,涌动着一股纯粹而浩大的威势。
截天七式乃上古真武大帝自创的帝级武学,需要借助真武断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此剑近乎被毁,被楚名堂置于真武祖祠。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施展这玄之又玄的帝级武学,威力仍是不可小觑,这条星河浩荡杀出,轻易就笼罩住疯本城主。
后者一声厉喝,双臂挥动,爆射出数道枪芒,洞穿星河,再次杀出。
“来得好,五行混龙掌。”
顿时一道巨大掌影拍出,五根掌指颜色不一,呈龙形,乃五行之力所化。
这一掌正好击中刚破开荡星河的疯本城主,顿时五根龙形掌指爆裂,五行之力搅在一起,发生阵阵爆炸,疯本城主再次被淹没,但这次却没这般好运。
待他冲出时,浑身是伤,血染朱袍。
“姓楚的,有本事凭修为一战?”疯本城主气急。
“疯本城主,本座看你是脑袋被驴踢掉了吧。”楚名堂哭笑不得。
几大世家家主也无语得很,果然是个疯子,连理智都没有了,天王存在竟然对洞天修士说比拼修为,脑子绝对进水了。
疯本城主低吼一声,“小子,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一拍胸膛,继而双眼通红,像充满了血,忽然眼中洞射出两道血色光芒,携带着疯狂的枪劲,朝楚名堂双眼逼射而来。
“眼光也能附带枪劲?”
楚名堂无语地摇了摇头,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两道赤色火光冲出楚名堂的眼睛,撞向血色枪芒,然而却轻易被枪芒破碎。
楚名堂知道自己低估了枪芒的威力,直捏出一拳,狠狠撞了上去,顿时拳面都被洞开了,淌出血来,好在这时枪芒的威力已耗尽。
“疯本城主,本座一而再再而三让着你,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也罢。”
楚名堂眼中厉色一闪,手起剑落,猛地斩向对方。
“啊……”
只见血光迸溅,一条臂膀抛向高空,疯本城主捂着伤口,一脸痛苦之色。
楚名堂斩掉了对方的右臂,这算是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了吧。
用枪之人,多使双手,疯本城主若继续使枪,其威力会大打折扣,战力更是下降厉害,恐怕只有普通的金级水准。
“疯本城主,如今胜负已分,你还不交出常血核花?”
疯本城主怨恨地望着楚名堂,牙关紧咬,一声不吭着。
“看来你的另一条手臂也不想要了。”
过了半响,楚名堂脸色沉了下来,当即举剑。
“姓楚的,算你狠,老子咒你不得好死。”疯本城主咆哮。
哗!
剑光一闪,血光喷溅,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还瞪着滚圆的双眼。
楚名堂都懒得看这疯子一眼,拿到对方的储物戒,又望了几大世家家主,冷声道:“今日之事,诸位见得分明,想必本座杀了此人,诸位无话可说吧。”
“楚掌门已处处留手,这是他自取灭亡,我等怎会多言。”
几位家主忙恭敬回答,脑门上都出现了汗水,心里却震惊无比,一位天王存在居然被一个洞天修士轻而易举就斩杀了。
这是惊天的消息。
楚名堂点了点头,查探了下储物戒,从中取出一朵像果核般的血色花朵,随后御空离去。
“实在太强了,我等往后都不要招惹他,疯本城主是个疯子,把自己害死了,幸好楚掌门大量,没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待楚名堂不见了身影,几大世家家主终于松了口气。
三日后,一则惊天消息传向东原各处。
消息的内容是“疯本城主身首分离,赤崩宗主剜掉左眼,月湖宫三长老修为尽废,而三件事的始作俑者,全是楚名堂。”
因为东原广阔,消息传输亦不是很便利,所以这则消息要传遍整个东原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但已得知此消息的人,再次陷入震惊,这是继楚名堂斩杀青面天王后,又一位天王陨落。
许多人议论纷纷,更多的人则振奋无比,因为楚名堂实在太强了,东原第一洞天修士的名头放在他身上都有些不够格,许多人觉得,这一届的龙凤双榜高手,恐怕没有一人是楚名堂的对手。
所以,传着传着,楚名堂是苍穹界第一洞天修士的名头越传越响,越传越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材料单摆在桌上,上面已经去掉了五个名字。
“还剩八种罕见材料,这些材料可遇不可求,此事看来只得暂且停下了。”
楚名堂摇了摇头,这三日他去了五个地方,收集到了五种要价过高的珍稀材料,所遇到的麻烦,也全被以他铁腕手段解决。
疯本城主被他斩杀,赤崩宗主被剜掉了左眼,月湖宫三长老则废掉了修为。
原来他是想等价交换的,和和气气。
但这些人都过于狂傲,楚名堂只得教他们认清自我,而认清自我的代价,却不考虑在楚名堂的感受之内。
“公子,据守卫传讯,有一批自称俨九庄的修士找来,要求见你。”
君儿进来汇报。
师天山被阵法笼罩,但四方开了四处门户,外边有守卫守着,若有人拜见,则可向里边的人传讯。
现在云描画和千帆明月都忙着修炼,此事的管理自然就落到了君儿手上。
“来得倒还挺快。”楚名堂笑了笑。
俨九庄从南疆举庄搬迁至东原,除了众修士之外,更多的是庄中凡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搬了过来,速度确实蛮快。
“我这就下山迎接。”
楚名堂分开云雾,出了师天山,径直来到了师天山外,举目便望见一行修士,为首者正是俨拳天。
“你们来得挺快的。”
楚名堂笑着降落,几人见到后,忙施礼参见。
“楚座,我们几个是先行赶过来的,大部队还在后头。”俨拳天忙解释,“大约三天后才能抵达。”
“也挺不错了。”楚名堂点了点头,不禁问:“俨九庄的情况如何?本座好安排地方。”
“楚座,本庄共两万人,修士数量占了十分之一,王侯数量则有百余人。”
“嗯,你们且随本座来。”
楚名堂面上一喜,俨九庄走得倒是精英路线,修士比例这般高。
当然这也和俨九庄人从不外嫁外娶有关,庄中全是九位俨姓拜把子兄弟的后代。
没多久,一行人来到了真武楚族府邸,楚名堂当即把情况和楚破军一说。
“俨九庄是投奔本座来的,他们同古幽皇朝,武道盟一样,是属于真武派的附庸附力,大哥帮忙看看,如何安排?”
楚破军沉吟一下,道:“古麟之都三百里外有座城池——纵浔城,规模尚可,城中人口数量三十余万,城池外有一片荒原和一条纵浔河,地理位置还不错。”
“此城本座去过,确实不错,大哥你这就去让云天河拟份旨,将此城及方圆百里赐给俨九庄做封地。”
“好的,我这就去办。”
两人的对话干净利落,俨拳天等人就在一旁,一来就赐俨九庄一座城作封地,真算得上厚待,这下他可放下心了。
举庄搬迁,行程近二十万里,对未来的宿居地什么都不了解,仅凭着对楚名堂的信任,其实俨九庄的人心里都不太踏实。
现在好了,一座城及周围百里作为封地,他们人未全至,就拥有了独立的领域,还可治理一批城民,完全算得上是一方土皇帝。
此举立马让他们的心都落了下来。
“谢楚座。”俨拳天等人忙谢过。
“小事,你们在此稍侯,等圣旨过来,会有人带你们前去纵浔城,把圣旨宣读后,就领着俨九庄的人入驻吧,等安稳了,再来帮本座。”
“是。”
楚名堂又和俨拳天说了几句话,就打算先行离去。
“楚座,且慢。”
俨拳天叫住了楚名堂,取出一枚戒指,“俨九庄给楚座准备了份见面礼,还请收下。”
楚名堂扫了几人一眼,俨九庄是举庄投奔而来,自己又解决了安顿一事,对方不送见面礼才怪。
他笑了笑,知道这礼不收不行,于是露出一丝兴趣将戒指接了过来,闭目查探了起来。
“这是?”
下一刻,楚名堂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手一挥,便见面前空地出现了一块和人一样大的金块。
金块呈不规则形状,竟压得石头铺就的地面生裂,石头还朝四周放射着金光,照在人身上却有一股奇异的重力,仿佛被数万斤重力压着。
“禀楚座,此物乃十万大山的一处万丈峡谷内发现……”
楚名堂凝神听着,这才知道此物是在万丈峡谷的地底火浆中发现,被无数火浆推着移动,偶然之下被推出了岩浆河。
俨九庄发现后,将其当作宝贝,收入庄内珍藏,至今已三百年矣,期间查阅过诸多典籍,却没找到任何关于此金块的内容。
不过,虽不认识此物,但以其展现出来的神异,就足以让人疯狂了。
它奇重无比,别说和一般的铁块比,就是比之同体积的千年寒铁,其重量亦是寒铁的百倍之上。
除了奇重无比外,还质地坚韧,比之所见过的任何金属还要坚韧许多。
此外,它通体金光大放,光是这些金光照在人身上,就让人感受到了数万斤巨力压身。
据俨拳天介绍……俨九庄曾用过各种方法试探此金,光是各类火烧就有上十种,其它的诸如穿山妖甲,噬石蚁,化金液,腐蚀毒液等等,但这些都无法在此石身上落下半点痕迹,更别说破开它了。
因此,俨九庄的人视之为神金,但它却更像是一座无法打开的宝藏,让俨九庄空守三百年耗尽心思,却没有半点收益。
无奈之下,将其当作投奔楚名堂的见面礼,此物神异,算得上一份大礼,相信对方不会失望的。
听完这些,楚名堂上前摸了摸金块,质地细腻,并且越靠近它,身上受到的重力越强。
“这到底是何物?”
楚名堂甩了甩头,露出思索之色,他记得自己曾在古籍中见过,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你们的这份见面礼很是珍重,本座隐约觉得对我有大用。”
楚名堂客气一番,最终把它收入了储物戒。
离开楚族府邸后,楚名堂坐在密室内,取出金块,反复观察反复思索,想从脑海找到有关它的记忆。
金色金块奇重,连他都要动用全身力气才能搬动。
初步估计,金块至少八百万斤,因为他动用了全部肉身之力,又动用了真元和几座洞天的力量,这才勉强搬起。
也就是说,要搬动这块石头,至少要五六名王侯修士。
幸好金块神奇,未经炼化便可收入储物戒。
他想着想着,便入了神,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哈哈,终于想起来了。”
楚名堂陡然睁开双目,目中还射出了两道精光,嘴角更是扯出丝狂喜之意。
“它可能就是——昊天神金。”
楚名堂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认错。
“这下本座可走了大运,这么大一块昊天神金,价值都快比得上一柄帝兵了。”
他说的帝兵,是上古大帝所用的兵器,而且是完整的,并非真武断剑这种断掉的帝兵。
“昊天神金,乃昊天广土的本源所孕育,相当于部分‘地心’。”
苍穹界中央是一块广阔无比的大陆,四周则是一片无尽海。
这座大陆就叫昊天广土,又分成了东原、中州、南疆、北溟、西漠五大地域。
据古籍记载,整块昊天广土就像一个长方形,从东至西的横向距离是八十八万里,从南至北的纵向距离则是六十六万里。
这般广阔而庞大的大陆,存在了无数岁月,之所以这般稳固,自然是因为昊天广土孕育出了‘地心本源’。
地心本源一般只存在于典籍内,很少有人知道它长什么样……
而它每过一段漫长的岁月,就会流出部分地心本源,化作昊天神物,比如昊天神水,昊天神火,昊天神木,昊天神石,昊天神金。
楚名堂目光逼视着金块,呼吸都粗壮了许多,这真的是一份大礼。
“昊天神金,而且是这么一大块,本座终于可以炼件趁手的兵器了。”
自从真武断剑弃用后,楚名堂与人对敌大都是靠肉搏符箓阵法……
至于兵器,前段时间他用得是柄普通的青霜剑,却被银霜剑斩断,好不容易夺来的梭形斩也在天魔禁地腐蚀掉。
如今手里用的是银霜剑,一柄超能上品宝器,威力虽不错,但终究不是很趁手。
望着昊天神金,楚名堂一脸狂热之色,他若以此物为材料,定能炼制出一柄绝世兵器。
虽然昊天神金坚韧无比,但假若连他都无法炼化此物,那整个苍穹界就没人可炼化此物了。
“现在的问题是要炼制一柄什么样的兵器,需要让它拥有些什么属性。”
楚名堂思索着,同时回忆起前世的炼器记忆来。
他需要的,是一柄堪比帝兵的宝器,而要炼制这样一件宝器,就算是在前世,他也不敢保证可以炼制出,何况今生今时的他呢。
思量许久后,楚名堂心里有了一个大体的方案,他取出鼎来,开启其中火阵,打算先尝试下这种炼制之法是否可行。
从储物戒中取出用得着的材料,按着自己的初步想法,把材料一件件投入鼎中,专注地炼制起来。
一个时辰后,他启开鼎盖,将所有熔炼好的材料取出。
接着取出一整套铸炼台来,启动了铸炼台的火阵,又拿出一块千年寒铁,放入了火阵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楚名堂在师天山的炼器室中尝试新的炼器之法时,十余万里外一艘大船进入了东原地域。
这艘大船约百米长,通体流转着黑色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黑色大船扬着金色如鸟翼般的帆,以极快的速度在高空飞行着,大约是每个时辰五千里。
这么快的飞行速度,自然在高空引起了飓风效应。金帆在飓风中哗啦啦响个不停,帆上还刻着三个遒劲苍茫的大字:“太元教”。
“圣子,我们进入东原了。”
一名天王从掌舵室出来,神色不无恭敬地向一名年轻男子禀报。
“东原,呵,果然是一片安宁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地域,没想到本圣子居然会来到这种地方。”
年轻男子身材匀称精瘦,剑眉星目,鼻子英挺,双目如血,他的头发亦是血红色,身上更穿着一袭纯血色的战袍。
此刻这名被称为圣子的血发血眸男子,正眺望着云层之下的广阔大地……
那双血目拥有极不一般的视力,竟能轻易看到七千米高空下大地上的虫蛇,还能迅速捕捉到大地上的幻影轨迹。
圣子站于船首,另有数十位年轻的修士,或俊男或美女,俱围在他身旁。
这些年轻修士尽皆是洞天九重修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为不俗的气息,昭示着其强大的实力。
在甲板两侧,还站立有百位王侯,俱是顶尖王侯水准,但他们却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此刻正如侍卫一般,纪律严明纹丝不动地握剑守卫着。
“圣子还是不要太过轻视东原修行界,毕竟它是一个修行界。”
负责大船飞行的天王微微摇头,轻轻说了一声。
“东原修行界能算是修行界吗?早在许多年前,当他们战败给中州,签了‘扣帝协议’后,就不再是了。”
圣子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笑,但就算是嘲笑,也让旁边围着的美女修士看得入迷。
不得不说,圣子的面孔仿似被造化之力抚摸塑形过,不论是喜怒抑或哭笑,都极为俊美,可吸引万千少女的目光。
所谓扣帝协议,就是不论何时,中州都会扣押东原的五尊大帝,以此削弱东原实力。
这么多年下来,东原修行界的实力因为这个扣帝协议,日益衰落,如今更是整整差了中州修行界一个层次。
“圣子说得没错,早在很多年前,东原就沦为了垫底,与其他四域的实力越差越多,如今的东原,简直可以说,只是一个拥有修行界名头的空壳。”
圣子旁侧,一名面容黝黑却穿着黄色战甲的年轻男子笑了起来,这一笑,顿时露出了他满口如白霜般的整齐牙齿。
赤甲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如荒原饿狼的凶狠气息,其他人虽围在圣子旁边,但却和他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对此,赤甲男子十分满意,他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让别人怕他。
越怕,他越满意。
闻言,那名掌舵的天王不再多说,转身就进入了舵室。
对他来说,这群刚入龙凤双榜的洞天修士,脑海全被名次与荣誉占据,却不知修行界水深无比,俗话不是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这般狂妄自大,实非明智之举。
龙凤双榜三十三年举行一次,也就是说,他们仅仅是这三十三年来排名靠前的洞天修士。
可修士寿命悠长,动辙数百上千年,如此漫长的岁月里,龙凤双榜之争也举行了许多次,而他们仅仅是其中的一批。
“胡极荒,你过于自大了,把赤尘师叔都惹生气了。”
圣子语气稍加重了一分,虽然自己的实力已不比赤尘师叔差,甚至略强,但再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师叔。
他可以不在意师叔的劝说,可胡极荒是西漠修士,是一外人,实力又不及赤尘师叔,怎轮得到他大放厥词?
胡极荒冷哼一声,冷笑道:“偌大东原难道还能找出一个稍强点的洞天修士吗?就算那传得风风雨雨的楚名堂,恐怕也是浪得虚名,一群坐井观天的土鳖自吹自擂罢了。”
“是啊,东原只是一个空壳子,早就该易主了,我佛门数千年前被赶出东原,如今时机成熟,王者归来,务必让这群安居偏隅,目光狭隘的家伙知道什么叫恃强凌弱,什么叫强者天下。”
一名头顶戒疤的陀头战意激荡,语气更加激进。
他是这代普陀寺的传人,叫空元,少年成名,如今更是可与普通天王一争高下。
在西漠修行界,胡极荒被苍穹院评定为三千年一遇的绝世妖孽,无人可比。胡极荒之下,最强洞天修士就是他了。
这一次龙榜之争,榜首由圣子夺得。圣子是中州三大教之一的太元教圣子,被苍穹院评为五千年一遇的天才。
因此胡极荒是龙榜第二名,而他空元,则是龙榜第五名。
本来他是排不进前五的,奈何南疆的少狼主不知为何没有参加,他这才挤了进去。
不过空元和龙榜第三名第四名咬得挺紧,只输了两三招,所以他的实力还是极强的。
眼见胡极荒和空元都出声极力贬斥东原修行界,其他入榜的西漠修士亦跟着附和,并不怎么把圣子的话放在心上。
“本圣子知道你们对自己实力很是自信,但偌大东原,难道还出不了一个厉害的洞天修士吗?”
圣子微微皱了下眉,望着南方叹了口气,“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教中的长老曾卜过一卦,推测出的结果昭示楚名堂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实力恐怕极为不凡。”
“哼,圣子你在擂台上是何等威风?怎一到了东原就有些长他人志气?”
空元冷哼一声,他虽从小就在佛门修行,但骨子里就有一股暴戾之气,随着实力增强,这股暴戾之气越发狂躁。
不过,空元的话也有道理。
这次双榜之争,东原洞天修士取得的最好名次是第十五名,连前十都没进,可想而知整个东原修行界的实力都不强,而那个差点被吹上天的楚名堂,怎么可能“一骑绝尘”?
不过,推测归推测,但有关楚名堂的传闻却越传越神……
好事者将其列为东原第一洞天修士也就罢了,反正在你们自己的地盘内,随你们怎么给自己增加名头。
可是把楚名堂列为苍穹界第一洞天修士,甚至说其拥有杀入地榜的实力,此话就过于夸大了。
本来,他们也就把这当个笑话。
可中州第一批前去挑战楚名堂的洞天修士甚至王侯修士,这些怀着狠狠教训楚名堂一顿,企图让整个东原修行界脸上无光的好事修士,却连楚名堂的影子都没见到,最后还被楚名堂的几个徒弟给打了回来。
不得不说,这次自行挑衅楚名堂的行动,十分失败,丢脸至极。
但从另一角度却证明了楚名堂并非等闲之辈。
试想想看,连他的徒弟都能横扫大片洞天王侯修士,那他本人呢,岂不是更可怕?莫非传闻都是真的,此子斩杀了拥有两件顶级宝器的天王?
这时,第一批修士归来,对真武派一番捧杀,极力劝龙凤双榜的天才修士前去会一会这个被封为苍穹界第一洞天修士的年轻人。
当然,其中少不了添油加醋,挑拨事非。
经过一系列抬高楚名堂实力及其如何轻视龙凤双榜修士的手段,这批刚走下擂台得到名次的龙凤双榜高手,便相约一起,以龙榜榜首也即太元教圣子为首,前往东原去挑战楚名堂,但此举更深的含义,是想向东原修行界耀武扬威一番。
因此,他们乘坐着太元教的飞行战船,不惜横渡近半个昊天广土,行程三十余万里,总算赶到了东原。
可现在却产生了分歧,太元教的赤尘天王劝诸人不要太大意,圣子虽和众人一样,轻视整个东原修行界,但却对楚名堂感了兴趣,觉得对方非等闲之辈,不可太过小觑。
“既然圣子有几分看重这个姓楚的,我等不妨去打听下此人的消息,反正到了东原,离目的地不过一两天的行程,并不急在这一时。”
胡极荒知道这座船上说话最有份量的,就是圣子。他没必要一直和对方唱反调,这对自己没好处。
圣子闻言,点了点头,将目光望向一旁的一名侍卫,问道:“开往离此地最近的大城。”
那名侍卫当即应诺,进入了掌舵室传达命令。
“对了,圣子方才说楚名堂实力不凡,请问是如何推算出来的?”
“我太元教长老月余前去了南疆十万大山,得知天魔禁地无故被天外飞来的一道金光毁掉,而最近一批进入天魔禁地的,就有少狼主及南疆的另三位天才洞天修士……”
“另三位?莫非是俨九庄少庄主俨拳天,笑傲侠子李夺八和元素首领陈青检?”
“不错,正是这三人。据目击者称,楚名堂也进入了禁地内。随后本教长老据此推测了一卦,得到楚名堂性命安全,而李夺八和陈青检气息全无,少狼主则下落不明,不知死活。”
圣子说至此处,便住了嘴,他觉得说得够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船首陷入了寂静,过了好一会,胡极荒才道:“圣子的意思是说,这次少狼主等人之所以没赶来参加双榜,极有可能是折在了楚名堂手中?”
圣子不置可否地望着东原大地。
“怎么可能?就算卦相精准,也只能说明楚名堂及时逃出,而其他人则随着天魔禁地的毁去因此丧了性命。”
空元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其他人见此,纷纷议论了起来,但大多都不赞同圣子提出的推测一说。
见此,圣子只是淡然笑了笑,转身朝休息舱走去。其他年轻修士忙退后让出一条路来。
黑色飞船的制式与航海的帆船没多大区别,同样分为数层,最上面一层是休息房间,共有十二间。
圣子沿着休息室的楼道走了进去,他的休息室在最里边的子字号,当他路过寅字号房间时,稍犹豫了下,最终举手敲了敲门。
“瑶池圣女可有时间与本圣子一叙?”
大约过了七八息时间,里面方传来了一清脆却冷冰冰的声音。
“圣子请回,本宫正在修行。”
圣子冷哼一声,血眸中闪过一丝戾气,抬步走进了自己房内,砰地关上,恨声道:“总有一天,本圣子会将你按在身下,让你求饶不止。”
一想到瑶池圣女这个被苍穹院评为八千年一遇的伪仙体,他心里就动了极强的占有欲念,瑶池圣女拥有绝世容颜,又身具举世无双的天赋,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
楚名堂尝试新的炼器之法已好半天时间……
他顺利熔炼了所有材料,并将其铸入了寒铁内,在塑形完毕后的冷却时间里,刻印了早就构想好的符纹,最终,他滴血炼化了刚铸炼完毕的三柄宝剑。
呼!
望着三柄铸炼完毕的宝剑,楚名堂松了口气,脸上更是洋溢着满意之色。
这三柄宝剑,与普通的剑式样有别,全部是阔剑形状,加上剑柄的剑身足有一丈长,剑宽则达到了惊人的一尺,剑身厚达一寸。
因此,这样的尺寸,过于特别,仿如一柄重尺,没有剑尖,但拥有绽射冷凛寒芒的双刃。
他依次把三柄剑拿在手上掂了掂,不禁微微皱了下眉。
“此剑形如开锋的重尺,讲究势大力沉,锋利的双刃与剑的重量组合在一起,可拥有开天辟地,截江开山的威能。”
“不过,寒铁的重量太轻了,远远不及昊天神金,所以这三柄剑根本发挥不出重尺剑的威力。”
楚名堂又望向剑身上铭刻的符纹。
第一柄重尺剑刻地是导力符纹,可将贯注剑身的力量以及剑本身的重力,往某一个方向甚至某一段剑刃导去。
不得不说,这种符纹极为适合重尺剑。但其需要剑本身足够重,修士贯入剑身的力量也足够强,若是顺利把这两种力量往某一点导出,恐怕能爆发出惊天威能。
第二柄重尺剑则刻印了另一种符纹,符纹本身纵横相间,仿若田野阡陌,它正是纵横符纹。
此纹的作用体现在宝器的竖劈和横削招式上。
重尺剑以重为根本,但重量太过,就会导致笨重,持剑者的动作会放缓,甚至因此使用剑者力量衰竭。
这时纵横符纹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使剑的招式绝大部分都体现在横向削、切、格、扫等剑式以及纵向斩、劈、撩、挑等剑式上,纵横符可以使剑势具备相当强的惯性。
譬如劈向前方,使剑者作出劈剑动作,接着纵横符发挥作用,使剑身得到一股朝下劈的势,从而让出剑迅而猛。
他再望向第三柄剑,剑身上刻印地是另一种奇特符纹,如茅草般晃着锋利的双边锯齿,沿伸出去。
因此,该符纹又叫割裂符,至于其作用,并不难理解,可顾名而思义。
“三种符纹足够将本座欲铸造的昊天重尺剑威力尽数发挥,现在是时候熔解昊天神金了。”
楚名堂又细细思量了一番,确定自己的炼器之法无甚差漏,并且三种符纹聚于同一剑身不会产生冲突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那块一人高的昊天神金上。
“此物神异,本座前世未碰到过,古籍上更没有说如何才能熔解它。”
楚名堂陷入了沉吟,要以昊天神金铸剑,首先得把神金给熔解开,就像凡人打铁,要把铁烧得通红使之变软,随后不断敲打改变它的形状。
然而,昊天神金坚韧异常,先别说能否找到比它更坚硬的物质,就算找到,楚名堂也没有能耐敲动它。
“如果连本座都奈它不何,那整个苍穹界就无人拿它有办法了。”
楚名堂给自己打气一番,开始尝试以各种方法熔解神金。
“丹火。”
掌心出现了一团青色火焰,威力不俗,灼灼地燃烧着,然而过去半响,神金却没半点反应。
“炙火。”
他又驱使五行中的炙火对此金烧烤,但仍然没有效果。
“极品化金液。”
他有些不舍地,取出手上唯一的一瓶极品化金液,倒出十余滴,随后耐心等待了起来。
“嗞嗞嗞……”
极品化金液浇在神金表面,发出了嗞嗞声响,但过去好一段时间,神金表面毫无变化。
“到底要如何才可熔解?”
楚名堂感觉不太妙,神金的坚韧,远远超过它的想象,连极品化金液都毫无寸功,那其他常用的法子,恐怕也无法奏效。
不过,他还是一一尝试了起来。
……
铁锋城,东原的一座大城。
雷枳酒楼乃城中最大的酒楼,酒楼二层,今日来了七八位生面孔。
以铁锋城的人流吞吐量,每天进出城的修士不少,生面孔也多得很,但这几人,却另有些不同,让众修士一眼便望出,他们并非东原修士。
其为首之人,血发血眸血色战袍,面容英俊得无比挑剔,但凡少女乃至少妇遇见,都频频侧目注视。
第二人则面色黝黑,满口如霜白牙,一身黄色战甲附体,让人觉得很是诡异,但却没有人敢发笑,因为此人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如荒野饿狼的凶恶气息,令人不自禁退步。
第三人则是名头顶戒疤的陀头,虽表面详和,但一股暴戾之气时刻缭绕身周。
其余几人同样的年轻,同样是洞天九重修士但却散发一股不俗的强大气息。
几名巅峰王侯本在斗酒,满脸通红,眼睛差点圆凸,但当看到这几人步入酒楼时,忽然浑身打了个激灵,仿似老鼠身边经过了七八只大猫。
巅峰王侯尚且如此感受,更别说酒楼内的其他修士了,俱面色发白,双腿微颤,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很想抬步离开。
“啧啧啧,看看东原的这些修士,见了我等,就像老鼠见了猫般,别说正常看我们一眼,不立刻逃跑就已不错了。”
空元冷笑一声,散发出的暴戾气息更甚了。
原来这行人就是圣子和胡极荒他们,先前说过要先打探下楚名堂的情况,果真来了一座大城。
“空元,这种废话还是少说几句,我等可是来此打听姓楚的消息的。”
胡极荒又转头唤道:“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全部端上来。”
一行人落座之后,一名气息较温和面容娇美的女子扫了二楼一眼,见附近坐着几名巅峰王侯,其桌上摆放了大量酒坛子,脸上的酒意却迅速醒了,当即露出一分怪笑道:“几位王侯,可否请教一下?”
“姑娘请说。”其中一位巅峰王侯强自镇定开口。
“我请知道楚名堂这个人的所有事情。”
她居然直接就索要有关楚名堂的情报。
见此,这群巅峰王侯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敢问姑娘及诸位公子,是否刚入东原,并且是来挑战楚掌门的?”
这下倒轮到圣子等人有些吃惊了,居然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来路。
“呵,这就不劳几位王侯挂劳了。”
女子面色陡然冷了下来,她叫秦雨虹,乃本届凤榜的第三名,又是太元教弟子,身份尊贵,早就养成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不过平常不形于色罢了。
巅峰王侯当即面色煞白了几分,“几位莫动怒,我这就相告。”
“楚名堂于一年多前崛起,在此之前仅仅是一凡体。这一年来,此子的实力一路高歌猛进,修为亦快速增长着。”
“……数月前,楚名堂在长生帝国的开国大典上曾被千奇大帝点破身份,说他是上古假帝兵解重生,其本人当场不置可否,随后他斩杀了青面天王。”
“最近三个月,楚名堂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据说是在闭关,不过这几日已出关,随后再次斩杀了一位天王,是新突破不久的疯本城主……”
这名巅峰王侯似乎对楚名堂的事格外上心,居然将其生平事迹如数家珍般一一抖弄出,好不容易说完,便见这几名洞天修士脸上神色一动。
“又一次斩杀天王!”
空元眸中绽射出战意,虽说青面天王和疯本城主俱是普通的天王存在,但青面天王当时持有两件顶级宝器,其战力可与高阶天王相媲美。
“楚名堂此子的传言多半怕是真的,看来咱们这一趟还不算白来。”
胡极荒露着满口白牙,颇有些不虚此行的意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可把本座难住了。”
铸器室内,楚名堂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日来,他为了熔解昊天神金,共使用了数十种方法,几乎把能用到的手段都用上了,但很不幸,昊天神金仍是原样,没有分毫变化。
“怎么办?”
他有点烦躁起来,昊天神金在手,却无法使用,别说有多郁闷了。
过了半响,他才意识到自己过于上心了,往日不生一丝波澜的心境,居然因此而有了起伏波动。
他深深吸气,迅速调整,解除心中烦闷。
随后,他就在铸器室内,闭目盘坐起来,边恢复真元边默默思量着新的方法。
“有了。”
枯坐了几个时辰后,楚名堂眉毛一耸,陡然睁开了双目。
“葬身的血说不定管用。”
葬身是他前世的七弟子,姓陆,双名葬身,名字颇为古怪,其体内的血液更古怪。
楚名堂想起七弟子陆葬身的事情来,嘴角不禁挑出丝笑。
“本座的七位弟子,如今就只剩下他未寻到了,本座得主动点,早日找到他。”
陆葬身是器修,而且是位极为特别的器修,他的铸炼天赋并不很出众,但他体内的血液极不凡。
在上古诸多铸器门派内,存在一种奇特的炼制方法,就是在宝器成形的刹那,融人铸器者的血,可使得宝器迅速成形,还可增加不小威力。
而陆葬身的血,除了有此功用外,还另有奇效,可化开融解世间一切金石,哪怕是万年寒铁的精核,亦可轻易融解。
“用葬身的血来融化神金,应该是最有希望的。”
楚名堂有些期待起来。
没多久后,他让人给楚破军送去一玉简,让其发动能量去寻找一位拥有罕异血脉的人。
楚破军思忖一阵,随后把此事安排进了待办事项中。
这时,管家进来汇报,楚破军听完,耸动的眉毛露出喜色来。
“也就是说,武道盟,北玄帝国,古幽皇朝的王侯全部来了?”
“不错,另外还有大量洞天后期的修士来助阵。”
“好,我这就去查看。”
楚破军起身出了会客厅,径直来到了府中的练武场,一眼便望见三百多修士正在等他到来。
“五十七位王侯,二百八十三位洞天后期修士。”
他重复了管家汇报的数字,内心不禁有些激动。
“破军来了。”
武道盟三宗大长老等人迎上前来,打着招呼。
楚破军冲几位首要人物回礼后,笑道:“感谢诸位前来助阵,算算时间,中州的修士快来了,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吾弟楚名堂。”
“此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第一次从中州来的修士,狼狈而归。这一次来的,恐怕就是龙凤双榜上的天才修士,他们欺我东原修行界没落,目中无人,但楚座是何等人也,正常的比战丝毫不在话下,就怕他们不守规矩,群起攻之。”
洪太阴目露思忖之色。
“不错,外域修士气势汹汹而来,完全不将我东原修行界放在眼里,此举实在可恨,楚座虽雄才伟略,战力逆天,但若被这群人激怒,再加之对方确有实力,兼其他防不胜防的手段,我等务必掠阵,保证楚座安危。”
上官太青语气坚决,拥护楚名堂之心甚是坚定。
接下来其余人纷纷表态,十分愿意为楚名堂助阵,免得来敌搞些小动作。
古麟之都虽在飞速发展,但仅仅半年时间,怎可能会诞生大批强者。
因此,楚破军召集了真武派的三大势力,齐聚古麟之都,以保证楚名堂不会出什么意外。
虽然这里最强的修士是金级实力,但修士数量尚还算多,倒也可应付不时之需。
次日中午,一艘大船从高空降落,停在了师天山的前面。
古麟之都内的修士受到惊忧,纷纷停住手上事,站在远处观看着。
“东原修行界讲究规矩,咱们虽不屑,但还是先礼后兵吧。”
圣子望着被云雾笼罩的师天山,道识之力侵入其中欲感受一番,却被禁制弹回。
他又尝试数次,仍是无功而返,当即露出一丝讶色,不敢再小瞧师天山上的阵法。
圣子若是知道……楚名堂对师天山阵法再次加固后,一般的破命一重人皇,也无法破开此山的阵法,恐怕对楚名堂就不止是侧目了,就是生出忌惮之意也未为不可。
“也罢,那就下挑战书吧。”
胡极荒撇了撇嘴,按他的行事风格,恐怕已开启此船的防护阵法,强行冲进师天山生擒楚名堂,进而示威整个东原,哪还用得着递挑战书这般麻烦。
这时,一人分开云雾,面无表情地望向大船,冷笑道:“又是一群自视甚高自以为是的家伙,怎么,你们是想攻山吗?”
这人生着一字眉,洞天八重修为,眉宇之间颇为阴沉,正是阵修赵昊。
“小子,你的话正合吾意,不过,这么简单直接地攻山抓人,岂不是糟蹋了一出好戏。”
胡极荒挥出一道真元,真元中裹着一枚玉简,朝赵昊飞了过去。
“十日之后,岳麓山巨仙峰设擂,望楚名堂不要怯场。”
赵昊调用阵法之力,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却不但不惊,反而冷笑道:“诸位是怕了本派的阵法吧,也罢,是我高看了。至于打擂一事,诸位放心,吾师不惧任何形式的同境界挑战。”
说罢,身影隐没在云雾之内。
圣子望着云雾中的师天山,眸光微动,冽嘴笑了笑,“无惧任何形式的同境界挑战,呵呵,有点意思。”
“圣子用不着感兴趣,此子狂妄,可能也有些本事,但铁定打不了几场擂,根本轮不到圣子出手。”
空元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
“空元你既如此自信,那楚名堂就交给你了。”胡极荒则道。
“吾等行程遥远,此子却不见我等,仅派了一徒弟就要打发我等,我可记在心里,所以胡兄且放心,我会好好地教训这个所谓的东原第一洞天修士。”
空元说罢,便发出一阵狂笑。
圣子则招手唤来侍卫,吩咐道:“把楚名堂收下战书,将于十日后赴约岳麓山巨仙峰一事传遍整个东原,到时肯定会有大量东原修士前来观战。”
侍卫当即向赤尘天王禀报此事。
“楚名堂,据传你还是岳麓书院的特聘教师,本圣子不仅要当着所有东原修士的面弄死你,还要把这个所谓的岳麓书院搅弄一番。”
黑色战船停了没多久,便朝武道盟势力范围内的岳麓山脉飞去。
“什么,他们竟把战场设在了岳麓山脉?”
楚破军和他召集来的修士得知消息后,不禁一愣。
“君儿,名堂他是何态度?”
这时君儿从师天山上下来,帮楚名堂传达话。
君儿抿了抿嘴,嗫嚅道:“公子说,一群跳梁小丑,不必在意。”
“跳梁小丑?”
众人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楚名堂竟然把龙凤双榜的高手比作跳梁小丑,这也太狂了吧。
“可还有别的交待?”
“有。公子让大家去办正事,至于外敌挑战一事,根本不用插手,他心中有数,可处理妥当。”
“呃,好吧。”
一群人顿感自己毫无存在价值,净在瞎担心。
“既然楚座自有分寸,那最好不过,君儿姑娘,你还是劝说一下,让楚座不要太轻敌。”
唐太极思量一番,仍是有些忧虑。
“唐长老之言,君儿会转告的。”
……
天武帝国的皇宫之内,武苍天正在批阅奏折,正翻开一份新的奏折,陡然见:龙凤双榜高手设擂巨仙峰,于七日后挑战楚名堂。
“龙凤双榜高手?终于来了吗?楚名堂这回看你如何应付?”
武苍天冷笑着,“此子总算迎来了这一天,本皇得亲自过去观战,看他如何死。”
岳麓学院朝天峰上。
时不朽缓缓吸了口气,看向包括宁负秋在内的所有学院教师,凝重道:“昨日百里外的巨仙峰被中州来人占下,设擂峰顶,邀战楚名堂,此事如飓风过境,正以最快速度传遍整个东原,届时巨仙峰人满为患,楚教师若来赴约,恐怕凶多吉少,诸位可有良策?”
所有教师眉头皱了起来。
“时院长,楚教师已接下挑战书,他若不出战,丢的是整个东原的脸面,他若出战,以他的实力,要想夺擂成功,恐怕也不是易事,我等虽有心帮助,但在擂台之上的比战,却是无法顾及到的。”
宁负秋分析了一番。
“你说的在理。但楚名堂毕竟还挂着我院特聘教师的职位,而且他是东原修行界没落以来,最有潜力最有天赋者,又是上古假帝兵解重生,所以本院长早已和东原的一些人皇通过气,要力保他成长起来,这次设擂在岳麓山脉,吾等务必把此事作为第一要事,全力应付。”
“原来如此。”众教师露出恍然之色。
宁负秋则深吸了口气,“也就是说,东原的未来会押在楚名堂身上?”
“不错。”时不朽十分肯定地回答。
“那此事不仅是当务之急,还是重中之重。我等必须保证巨仙峰不被做什么手脚,同时暗中出动强者,阻止其他域的天王出手。”宁负秋当即建议。
“自当如此,据传,此次外域来东原的天王数量已不下十位,所以本院长到时也会出场坐镇,尔等也要去掠阵。”
“事关东原安危,但听院长吩咐。”众教师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届刚诞生的龙凤双榜,当榜单还未传及天下时,榜单上的高手却做出了一个惊天破的决定——
居然一同前往东原!
只为了挑战一个人!
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据说此人除了在东原风头正起外,其他四域修行界可基本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有关他的事迹,还是数月前突然出现了一些东原修士,在中州的各大城池,大肆宣传。
其洞天六重就可与地榜高手苍龙王对战三招。
随后以洞天七重修为斩杀拥有两件顶级宝器的青面天王。
光是这两点,便足以震惊其他四域,更有好事者称此人为苍穹界第一洞天修士。
之所以风传此人,传得又那么厉害,居然不惜冠上五域第一洞天的名头,明白人都知道,其中免不了有人在兴风作浪,推波助澜。
但这也无可厚非,谁让此人确实有此本事呢?
若传言是造谣,自然没有谁会将其当一回事。
再说……
龙凤双榜高手齐赴东原,万里迢迢只为下战书,足以证明此人的不凡。
“天啊,楚名堂这么厉害了。”
“楚座就是楚座,人在东原,却无故招来了其他四域的龙凤双榜高手,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坐家里也会招仇。不过,我喜欢。”
“希望楚掌门能赢,扬我东原神威。如今东原没落,正需要一次胜利鼓舞大家。”
“他们就在巨仙峰比战,五天后开始,我们抓紧时间,早到还能争个好点的位置。”
“听本届入榜的东原洞天修士说,这届的龙凤双榜高手十分厉害,出了三大绝世妖孽,个个都是可与天王争相抗衡的存在。”
“此番必定龙争虎斗,我东原修行界好不容易出了个上台面的洞天修士,怎么着都得去呐喊助威,你们说是不是?”
“中州狼子野心,东原却日暮西山,唉,希望此次可扬名吐气,一扫万载沉闷。”
……
龙凤双榜高手于巨仙峰约战楚名堂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三五日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东原。
本来一般的消息传播都需要十天半月,这次的消息,却不胫而走,如飓风过境,流传地极为迅速。
可想而知,此次约战一事,在东原就如巨石坠湖,激起轩然大波。
得知消息后,东原的大小三千势力,几乎都派出了人手,前往巨仙峰观战。
无数人如候鸟归巢,纷沓而至,而巨仙峰就是栖巢,从第三日起,就不断有人到了此处。
到得第七日,巨仙峰上的修士越来越多,岳麓山下的风岳镇都住满了人,就连岳麓学院也招待了不少人。
而其余人则在巨仙峰上默默等待,并时不时望上高空之上——一艘悬浮的黑色大船,带有压迫气息地居高临下。
“很好,这姓楚的果然是个人物,与他的比战竟引来了如此多东原修士。”圣子血眸绽现一抹笑意。
“此人越被看重,这游戏就越好玩,如果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算把他击败了,也完全没点意思。”
胡极荒亦俯视着下方巨仙峰上的场景,舌头舔着嘴角,将其争狠好胜的个性彰显无遗。
“两位请放心,就算此子有几分本事,也绝不会过了我这关,大家且准备好明日的庆功宴吧。”
空元狂妄笑道,同时咂嘴道:“要好酒好肉,如此才修得无敌佛,罗汉果。”
几人得意地说着,其他双榜高手则在一旁附和。
每届龙凤双榜各有二十个名额,此处就有三十三名,再加上瑶池圣女,差不多就来齐了。
“对了,师兄,此次我等浩荡而来,深入东原腹部,却只有赤尘师叔随行,若是把那姓楚的打得太惨,他们会不会盛怒出手?”
凤榜第三名的太元教弟子秦雨虹忽然道。
她是女生,心思细腻,虑事亦周到些,不由想到若犯了众怒,引来东原人皇出手,他们可如何是好?
“师妹,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圣子指了指偌大东原地域,笑道:“东原已是盘中肉,此次前来,我等的任务是拿下楚名堂,打击东原气焰,暗中还有大批天王甚至人皇也潜入了东原,为占据东原做准备。”
他竟没有使用传音,就那么干脆而直接地在众双榜高手面前说了出来。
这得是拥有多强大的自信!
“原来如此,我们只是明面上的先行军,他们都在暗中保护我等。”
秦雨虹松了口气,毕竟老话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
“名堂,这次是为长我东原威风,你务必小心些,莫要强撑。”
云描画给楚名堂梳了长发,又戴上了青冠,坐在他大腿上,脉脉含情地望着。
“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楚名堂怎会让佳人担心呢。
临别前深情一吻,楚名堂飞出师天山。
“楚座,你来了。”
在楚族府邸内,俨拳天刚放下茶杯,便见楚名堂进来,当即站了起来。
在他身后,还有一名双眼洞射-出精光,精神矍铄的老者,其身形有些瘦小,但却提着一对巨斧,一点也不吃力。
“楚座,这就是我的祖父俨步摧,也是俨九庄第一任庄主。”
楚名堂点了点头,微笑抱拳道:“久仰俨老庄主大名,今日得见,果觉幸甚。”
在天魔禁地,他早就听俨拳天等人说了俨九庄的情况……
创始者是由九个姓俨的结拜兄弟,俨步摧是金级半步人皇,担任了第一任庄主,现任家主则由俨步摧的儿子即俨拳天父亲担任。
“楚掌门此话应当从老朽嘴里出来的。”
俨步摧忙笑着抱拳:“听闻楚掌门孤身一人闯入天魔禁地,力战百余王候,怒斩李夺八和陈青检,更是击败亡河堡主和少狼主,当时老朽就惊为天人。如今得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楚掌门气宇轩昂,又雄才伟略,更有容人之心,俨九庄能得楚掌门看中,实在是天大福分。”
“俨老庄主客气了。”楚名堂坦然接受了赞誉,随后道:“不知俨老庄主来此,有何事相询?”
“一是感谢楚掌门赐纵浔城为俨九庄封地,二则,听闻了楚掌门要去赴约,老朽是半截入土之人,希望可以略尽绵力,三则借此事会见东原诸雄及双榜高手,长一番见识。”
“那楚某就却之不恭,携俨老庄主一同前往巨仙峰了。”
楚名堂当即神色一凛,赌战一事传得沸沸扬扬,这又是楚名堂的主场,但其实大半人都不看好他。
在众人眼里,楚名堂确实强得可怕,战力惊天,但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战胜所有双榜高手。
而且,对方气势汹汹而来,说不定存了什么歹意,很可能存有性命之危,这种关头,俨步摧却要随楚名堂前去赴约,足可证:患难见忠义。
正聊着……又有几人走了进来,人未至,声已到。
“师傅,你怎能丢下小蛮不管了?”
小蛮不满地嘟囔着。
“师傅,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有架打却不叫我们,那还要我们何用?”赵昊亦拧着眉毛道。
赵昊虽心机深沉了些,但终归是个争强好狠之人。
“师傅,虽说老朱贪睡好懒,但这段日子得你的教导,确实长进了许多,你待老朱极好,老朱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单枪匹马去应战,老朱去了,至少还有个帮忙收尸的。”
朱青文也说了一大堆,前面的话让楚名堂颇为感动,心道总算没白教你们,后一句话却差点让他老半口血吐了出来。
汪洋则眼珠子转了转,拱手施礼道:“祝师傅旗开得胜,小蛮,老朱和昊哥都要去,想必你已经很头疼了,弟子就不捣乱了,这是这几日弟子练的几瓶丹,希望师傅收下。”
楚名堂接了过来,揭开鼻子一嗅,笑道:“不错,足可见你的一番心意。”
汪洋所炼制的,只有两粒丹,却是高阶丹药中较珍贵的。
第一枚是迷魂金丹,用于战斗中,敌手闻之,会头脑不清,意识消沉,更甚者会陷入昏睡。
第二枚是长空紫丹,服之可在药力消耗完毕前,在空中自由来去,如幻影般穿梭。
这时,古九权走了进来,不苟言笑地定了定神,方道:“师傅,六师妹让我带句话,他让你小心些。”
楚名堂顿时有点尴尬,“这是自然的。”
“还有,我也想去见识下什么是双榜高手。”
古九权想了一想,“这段时间修行五行混龙掌已有点心得,正想找人练手,希望师傅成全。”
说罢,一股浑然凶猛的五行气息透体而出,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五行相生相克的玄妙。
“九权,你是师兄妹间实力最强的,你去的话,我倒放心,不过你如今已是王侯,恐怕他们不会与你打。”
楚名堂点了点头。
几个月前,他就和古九权交过底,未来真武派的大半事,都会交由他去管。
在前世,古九权就是楚名堂的左膀右臂,替其管理通天帝国,还要征战天下,十分辛劳,却忠心无怨。
至此,此次前往巨仙峰的人选就确定了下来。
楚名堂之所以如此爽快答应,却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让诸弟子多见识一些大场面,增加阅历。二则,与岳麓书院的约定已临近,正好可借机履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领着小蛮,朱青文,赵昊及古九权四位弟子飞往巨仙峰,另有俨步摧和俨拳天随行。
至于武道盟等人,则早就赶了过去,毕竟岳麓山脉在武道盟势力范围内,巨仙峰则在岳麓山中。
当他们赶到时,已经是第十日的傍晚时分。
绵延数百里的岳麓山脉,在血色的残阳映照下,多了几分苍茫的意境。
楚名堂驾驭着银霜宝剑,破空而至。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高空那艘黑色战船……
绘着太元教三字的金帆在劲风中肆意飘扬,甲板之上,还站着一群年轻修士,正是下挑战书的龙凤双榜高手。
以楚名堂如今的目力,隔着数十里远,他也能清楚地看到甲板上众双榜高手的面容。
这群人不愧是双榜高手,虽是洞天修为,却个个气息不凡,可战半步人皇,令人完全不敢轻视。
为首之人,披着血色的华袍,一头血色头发迎风飘扬,英俊的面孔带着微微笑意,血眸中透着掌控大局的自信与强大。
其气息敛而不发,但却让人不自禁生出一种错觉,认为是一座活火山,一旦爆发,体内孕育的雷霆之威,即会造成毁天灭地的灾难,
对此,楚名堂亦不免露出了几丝凝重之色。
另还有一人,气息也颇为不凡,黝黑的面孔透着一股猛狠子气,咧嘴笑时,会露出满嘴的白牙,如同霜雪般洁白,身上却披着一套黄色战甲,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的诡异。
他的气息,与少狼主又有不同。
少狼主是那种狂妄无边的人,顺其昌,逆其亡,喜欢掌控局势,凡是威胁到他的人,必定解决否则心理不舒坦。
反观此人,却完全是纯粹的狠辣,这种狠辣使其如同恶狼,逮着人就撕咬。若有人搏命,应当是一副拼命三郞的架势。
楚名堂默默遥望了两眼,同时道识之力释放至战船之上,感应起来。
“咦?竟还有一人,气息比那血发圣子还强。”
十日前,这艘大船曾停在师天山前,楚名堂操控着阵法,当时便在师天山顶望了这些人几眼,随后让人在万宝楼买了一份榜单。
对照榜单和众人的面容,楚名堂轻易就分辨出了他们各自的身份来历。
所以他知道战船上每一人的名字和身份。
此时,他另外感应到船中还藏有一人,待在舱室内,身上的气息十分独特,近乎于仙。
这是一名女子,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至极的氤氲气息,很容易就让人如梦如幻如痴如醉,仿如天仙降世,天女谪尘。
“她应该就是北溟修行界瑶池圣地的圣女,也就是那具被苍穹院评定为八千年一遇的伪仙体吧。”
楚名堂很快就猜测出此人的身份,瑶池圣女便是此届的凤榜第一,也是公认的双榜第一。
楚名堂内心微微一动,搁在前世,瑶池圣女可是他的女人啊。
前世,他偌大的后宫只有冰梦一人,面对冰梦的炙烈爱意,他选择了逃避,而逃避的地方,有三处。
第一处,是无尽东海南宫婉的行宫,南宫婉是元阴圣体,对男人最滋补,他十分迷恋。
第二处,是蛇娲族圣女。
圣女拥有纯正的女娲大帝血脉,也正因此,其性善淫,差点掏空楚名堂的身体,当时的他已是大帝,却仍扛不住此女的欲。
当然,上一世他天生凡体,肉体天生不足是其最大的缺陷。
这一世他炼就了虚浑圣体,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再兼八座一等洞天,底子之牢固,气血之浑厚,怕是不输于神兽子嗣。
第三处,则是这具伪仙体。此女复姓澹台,双名惜研。
而其之所以被称为伪仙体,是因为其拥有最强的圣体之一——秩序圣体。
秩序代表着天道的一个分支。
有古籍说,天道从某方面来讲,就是混乱与秩序的结合体,由此可见,秩序圣体何等不凡。
“澹台惜研,没想到我俩这么快就要见面了。”
楚名堂默默说了声,瞬息间,已来到了巨仙峰顶上空,与双榜高手对视了一眼,又望向巨仙峰,只见黑压压地一大片人,尽在翘首以待。
巨仙峰之所以如此命名,乃是其形如人,但脸部却长着三颗眼睛般的紫色巨石,十分像一得道的仙人。
巨仙峰顶部,是一个如广场般的巨大石场,上边散落着成千上万的万斤大石。
此刻峰顶,差不多落满了人,唯独正中一块空地留了下来,当做战台。
楚名堂第一眼便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叶知秋,叶掌空,苍龙王,龚九玄等人,岳麓书院也来了许多学员教师,宁负秋也在。
武道盟三大长老率着门下弟子,也都在此。
另外还有东海青华岛主派来的几人,田武明领着杨青列蔡子祭等,也都在列。
“咦,人皇呢?”
楚名堂微微有些惊讶,他竟没在现场发现人皇存在,不禁默默思忖了下,随后露出恍然的笑意。
当楚名堂到时,巨仙峰顶也暄哗起来了。
“楚名堂终于来了,还以为其爽约不赴,不敢来了呢?“
“怎么会,楚掌门是重诺之人,没道理不来。”
“龙凤双榜高手齐来挑战,楚掌门是给我东原涨了名声,怎会不来呢?说不定还能赢下挑战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但都在期待着。
楚名堂飞落在一块大石之上,环视了一圈,又望向高空,朗声道:“本座在此,尔等还不下来?”
闻言,圣子眉毛微微耸动着。
打楚名堂出现时,圣子就一直在观察着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自得见这个东原第一洞天修士,说实话他还是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不由正色了几分。
楚名堂自然知道对方在看自己,从情报中他便得知了太元教圣子一双血眸相当奇异,被称为血神之眼,视力奇佳,更能看到人身上的破绽。
方才圣子便悄悄动用了血神之眼的能力,对楚名堂进行了一番扫描。
然而,让他惊奇地是,楚名堂的身体实在太奇妙了,破绽出奇地少,比之其他人身上的破绽不知少了多少,差点可与那位秩序圣体相媲美了。
所谓秩序圣体,是指其天生一种秩序之力。灵魂受到秩序之力的温养,肉体也得到了秩序之力的改进,故而浑身破绽少得可怜,这也是其被称为伪仙体的原因。
仙体,就是天生圆满,各方面都极为完美的体质。伪仙体,就是还差了一些。
圣子转过身来,对众人低语道:
“你们小心些,此子肉体相当完美,和他比近战,恐怕你们谁都讨不了好。”
其余人听了,不禁心下一凛。
先前便听说楚名堂的肉体可与天王境的体修不相上下,现在更是得到了圣子的告诫,就更加把此事放在心上了。
言罢,圣子率先离船,竟是一步一步踩着虚空而下。
“踏虚而行?怎么可能?果真厉害!”
踏虚而行乃王侯境的能力,洞天修士要么施展飞行法术,要么御剑行,要么借助飞行宝器,但圣子却刷新了东原修士的认知。
楚名堂目中洞射出两道精光,隐约可见圣子的脚下出现了一无形的阶梯,不禁点了点头。
“练成了虚空元气梯,可见体内拥有厉害的元气类洞天。”
楚名堂的八大洞天,无一与元气相关,也因此,他体内的元气虽精纯,数量却十分少,耗损极快,需要不断恢复自身真元。
对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圣子毕竟是气修,自然把九座洞天的名额大多分在了元气类洞天上,自己是七法同修,因此只为修习对自己有大用处的洞天。
如今看来,自己的选择确实没错。
圣子踏虚而行,其他双榜高手亦各自有手段。
有一名妖娆女子肋生双翼,一名男子踏着一页金纸,空元取出一粒舍利,舍利放射光罩护住他下行,胡极荒更是别样,直接从高空跳落。
不到十息时间,甲板上的所有双榜高手都降落在了巨仙峰顶。
“楚名堂?很好,今天的你将面对一次惨败,可准备好了吗?”
圣子淡然笑着,他的语气也十分淡然,就像压根就没把楚名堂放眼里一般。
“呵,这一幕本座期待已久,不过还得劳烦诸位全力以赴,不然本座心愿难偿啊。”
楚名堂以退为进,话锋却更加凌厉。
“好大的口气,不过在本僧眼里,却是愚蠢至极。”
空元合掌冷斥,“不过是在东原称王罢了,若你生在西漠,保管你活不到今天,更别说在本僧面前侃侃而谈了。”
他的话外之意是指东原太过安逸,整体实力也差劲。
“哈哈哈,西漠?不过是一处在许多年前从东原赶出去的和尚寄居之地,哪里来的胆子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楚名堂遇强则强,逢柔更柔,面对双榜高手,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到观战众修耳里,当即就面色不悦,露出了对空元的憎恶,待听到楚名堂的回答时,众修顿时大笑了起来。
西漠的佛门被赶出东原一事,其受辱程度并不比东原向中州签订的扣帝协议好多少。
“很好,牙尖嘴利,就不知到了战台上,是否还能舌绽莲花?生生把对手给说得气急败坏。”
空元咬着牙齿狠狠瞪了楚名堂一眼。
“气急败坏算什么,半身不遂才是真本事。”
楚名堂随意道,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顿时把双榜高手给气得面色一冷。
“居然威胁我们会被他打得半身不遂?岂有此理!”
这种赤果果的威胁,楚名堂居然不经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一句话就把双榜高手给得罪光。
不得不说,这句话很招仇恨,也会给楚名堂带来针对,但他怎会在乎?
世间的法则,便是强者为尊,当自己强大到别人为之无可奈何的地步,自然是想如何说就如何说了,丁点忌惮都不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的话表现出了东原修士所不应有的霸气与硬气,这是东原修行界无数年来从未表现过的。
故而此话一出,当即就引发了轩然大波,巨仙峰上的观战修士不禁一愣,回过神时望向楚名堂的目光已变化了不少,竟包含着一种敬意。
虽然这是阵前的狠话,为的就是扰乱敌人心神,但如此硬气的威肋之言,很是了不得,大涨东原修士的志气。
“空元,够了。”
在一旁的圣子低喝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唇枪舌剑,问向楚名堂:“如今人皆在此,大伙等得也够久的,也该办正事了。”
“正事自然要办。但是本座只有一人,龙凤双榜高手却数十位,这可如何打?”
这里是东原,是楚名堂的主场,对方虽人多势众,却是客场。
而且龙凤双榜上的修士,皆是绝顶天才,他们拥有寻常修士所不具备的骄傲,怎会群起而攻之?
“阁下说的没错,挑战自然要有规矩,一对一方是公平公正的比战。不过,阁下也说了,我等这么多人,并且都很仰慕阁下苍穹界第一洞天修士的威名,都想一战。况阁下曾一人单挑三十三重天梯赛,下至洞天一重,上至天王存在,举手投足便获得了胜利,如今面对我等,也只不过是换了一批人罢了,想必阁下没什么问题吧。”
圣子每句话都表现出了对楚名堂实力的认可,他说话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没有半点别的情绪夹杂在内,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以为这是阿谀奉承。
但在场修士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圣子这是在捧杀,先把楚名堂抬到一个极高的位置,让楚名堂听着受用,自大之下便答应了圣子的要求。
楚名堂何尝听不出圣子话中的杀伤力,捧得越高到时摔得就越狠,与敌便利就是对自己下狠手。
因而,所有人都认为楚名堂会不屑一顾,义正言辞的拒绝对方不合情理的要求。
“圣子所言,颇得本座心。”
然而,楚名堂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表露出了极有兴致的认可,顿时观战修士心里一紧,担心楚名堂玩性发作。
这个念头一出来,楚名堂就予以了证实。
“本座闭门造车,从未涉足中州,也未主动和大家争名夺利,却不料声名已在外,既然诸位外域来客如此抬举本座,本座又怎会拒绝,扫了诸位的兴致?”
对面的巨石之上,站立着三十三位双榜高手,而他们的对面却只有楚名堂一人。
一般人面对如此多同阶修士的挑战,恐怕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了吧。
然而楚名堂却一脸淡然的笑意,毫无慌张毫无惧色,仿似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一样。
这种态度,十分不同寻常,差点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楚名堂似乎真有把握接下双榜高手的挑战。
但越是如此,他们就越焦急,楚名堂的强大众人皆知,但双榜高手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两个还好说,若每个都上场,车轮战都要累死。
圣子闻言,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阁下果非常人,吾等仰慕至极,那就不客气了。”
“等等,谁说本座答应了?”楚名堂眉毛一耸,陡然说道。
“怎么?阁下说话不算数?”
圣子血眸中出现了一缕怒意,他身旁的人亦是横眉冷对。
观战修士也是一愣,方才不是说地好好的吗,不愿扫别人的兴致,怎么一下就翻脸了,你早拒绝没人会笑话你啊,偏要出尔反尔,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围观修士有些搞不懂楚名堂的意思了。
面对无数道充满疑惑的目光,楚名堂面不改色,风轻云淡地笑着。
“本座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楚名堂严正申明,同时拿一副审视对手的目光望着圣子等人,笑道:“素来比战都要先立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恐怕诸位不会忘记这个吧。”
“规矩自然是要立的。”圣子脸色稍缓了一分,“就不知阁下想立什么规矩?”
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楚名堂,原来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的原因,是因为这次的比战还没立个明明白白的规矩。
众人当即起了兴趣,但凡挑战赛,都是讲究公平公正,楚名堂不惜答应对方采取车轮战术,定然是要立下非同小可的规矩。
“规矩嘛,当然该怎么立就怎么立。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本座是个坦荡磊落又大方的人,圣子也是个大人物,乃太元教未来的掌教侯选者,自然也大气大方。你我气性相近,本座可以答应圣子的要求,想必圣子也会答应本座提出的条件。”
原来是要提条件。
众修恍然大悟,侧耳倾听着,想知道值得楚名堂冒性命之危的条件,会是什么样子。
圣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里暗道:“给你几分薄面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嘴里却是道:“阁下且说便是,我等都是通达事理之人,岂会不知好歹?”
楚名堂当即轻笑了起来,笑道:“阁下果是爽快之人,那本座也就不客气了。”
当即取出一枚玉符,指间弹射,冲向了圣子。
圣子接住,道识之力侵入其中查看了起来。
“什么?阁下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居然什么都敢要?”
圣子面色一变,有些恼怒地瞪视着楚名堂。
“怎么了?”胡极荒接过玉简,道识一扫,也是被玉简中的内容给惊了个懵逼。
这一幕,顿时让观战修士心里起了毛,好想将玉简夺过来,看下楚名堂到底提地是些什么条件。
“怎么了?本座都把性命都交付出去了,诸位却为本座这点小小的要求纠结?这可不是干大事的料。”
楚名堂不慌不忙地笑说着。
圣子脸色已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被对方设了一环,有种误入圈套的愤怒。
秦雨虹从胡极荒手里接过玉简,当得知玉简内容后,双眼都瞪大了许多,简直不敢置信。
“楚掌门到底提了什么条件?竟让诸位如此?”
宁负秋站出一步,问道。
见此,其他修士也热闹起来,纷纷询问玉简内容。
圣子却视而不见,深吸一口气后,望向楚名堂,声音都冷了几分。
“阁下实在太高看我等了,请恕本圣子恐难接受。”
“哦。”楚名堂哦了一声,然后直接闭上了眼睛,盘坐在巨石上,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哦?”
这是什么鬼?
双榜高手顿时感受到了楚名堂的一种强势,果然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对方掌握了被挑战方的优势,占据了谈判的主动权。
圣子脸色难看,血眸中隐有怒意在烧腾,却没有说话,其他双榜高手则面面相觑着,也很好奇楚名堂到底提了什么条件,竟让圣子也动了怒火。
现场顿时陷入了沉默,比战双方遥遥相望,气氛僵持。
而周围的观战修士,足有数千之多,他们见圣子吃瘪,当然乐意地很,个个喜笑颜开着。
“能让中州圣子都不敢轻易答应的条件,恐怕很不一般吧。”
叶掌空对龚九玄几大天王轻笑道。
足足过了好半响,圣子血眸眨乎了好几次,终于是眼睑一合,面无表情道。
“阁下宰人真狠,实乃年轻气盛所致,阁下的态度若是好上几分,将来东原兵祸横飞之时,说不定本圣子还能念个旧情,给阁下一个好出处。”
“但是阁下如此冥顽不灵,倔强得像驴,这已经不是在自讨苦吃了,是在自取灭亡,是在找死。”
圣子话中的威胁之意很是浓烈,其他人一听,立刻醒悟过来。
“是啊,楚名堂若表现地不这么硬气,给圣子好脸色看,说不定会被圣子看中,收为麾下,未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只要实力足够,再加上态度够好,圣子说不定动了揽才之心,对楚名堂委以重用,这也是很可能的。”
其他人脸色一变,发现楚名堂斗胆提出过于苛刻的条件,经过圣子提点,确实有些像是在自我毁灭。
因此,他们多多少少有些无法理解楚名堂。
为何不让一步呢?
“圣子多虑了。本座认为,身在修行界得过且过并不难,难得是在成为强者的道路上,可以身由己意,而非身不由己。”
“阁下势强,却也会遇到力有未逮之际,譬如说此时。每个人都有弱点,本座若不趁此机会,恐怕日后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此举是否利大于害,或是害过于利,本座心中自有一杆秤,不缺斤少两,圣子不必威胁恐吓。现在,圣子得到了本座的答案,想必也做好决定了吧。”
“哼,本圣子爱惜你有几分胆色和资质,却不想你如此不识抬举,也罢,你提的条件,本圣子可做主答应了,但就看你是否吃得下。”圣子脸上狞色一闪,冰冷道。
“很好,那就请圣子将本座提的条件一字不漏地告诉大家,让整个东原修士见证这次的比战是公平公正,条件分明。”
楚名堂微微窃喜,暗道:“炼制洞天世界的剩余八种材料总算是有着落了,哈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不把其提的条件公之于众,楚名堂还真有些担心,圣子是否会事后不认账。
“终于可以知道楚名堂提了什么条件了。”观战修士尽皆凝神听着。
圣子见此,再后悔已来不及,便彻底落下心来,不再纠结,心里却给楚名堂果断下了死刑。
“雨虹,你来读吧。”
秦雨虹拿着玉简,见圣子坚定的目光已沉静如水,顿时心里有了数。
说实话,秦雨虹在见到玉简上内容时,可是吃了好大一惊,完全不敢置信,但最终圣子却是答应了。
这个结果,意味着圣子动了杀心,也就代表楚名堂已是将死之人。
“本座答应双榜高手的轮流挑战,上限七场。比战讲究公平公正,外人不可插手。另参与比战双方皆属自愿,战台之上,生死自负。”
这一条是常见的比战规则,但众人还是注意到了异常之处。
楚名堂竟要连战七位双榜高手!
这可不寻常。
据战力评测,每一位双榜高手的实力都非比寻常,其中实力最弱的也达到了普通的金级水准。
这还没什么,毕竟楚名堂可是斩杀天王的妖孽,普通金级还不是他的对手。
糟糕的是……楚名堂对派出的参战七人并没提出任何限制要求。
因此,对方完全可派出实力最强的七人,就算楚名堂能赢下前面几场,但后面呢?
须知双拳难敌四手,高手连战未免不败。
他们可不相信楚名堂有如此强,可接连战胜双榜最强七人。东原的观战众修士,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而楚名堂的那些敌人,诸如长生帝国和天武帝国的使者,则脸上挂着微笑,暗骂楚名堂果然是个蠢蛋。
秦雨虹顿了一顿,又念道:
“比赛规则是挑战方可轮流派出七人。而本座的条件是,若本座能活着捱过七场战斗,圣子须付本座三千下品元石及十种珍稀材料。材料如下:阴阳至泰核,万年金蛛腿,赤炼火灵……”
观战修士凝神听着,当听到三千块下品元石和十种几乎没听闻过的材料时,当即就有些发愣了。
楚名堂竟提了这么高的条件,这可是三千块下品元石啊,至于那十种材料,他们连听都没听过,想必是极为稀罕的材料,定然不凡。
“不愧是楚座啊,这个条件提的,很有水准,连圣子都难住了啊。”
不少修士交头接耳夸赞着楚名堂。
三千块下品元石数额实在太大,一般人皇怕也就只这个数了,不得不说楚名堂胆子真大。
然而,更让人震惊地,却是秦雨虹最后那句话。当她说出时,所有观战修士都像走了神般,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另外,挑战方每输一场,对东原的兵祸延迟一年,挑战方若全输,对东原的兵祸更是延迟十年。”
“兵祸?”
众修面色有些难看,到了如今,中州与西漠走在了一起,行事诡秘,目的不纯,更有大举向东原进攻的趋势。
这些年来,东原置在中州的探子越来越多,他们早已查明:两域进军东原蠢蠢欲动的心思,越发明显。
据探子传回来的情报,中州与西漠调兵频繁,逼进东原已迫在眉睫,恐怕三五年就会全力进攻。
此刻楚名堂毫无掩饰地提了出来,竟以自身性命为赌注,为的就是让圣子自作主张,答应延迟兵祸。
此举……无疑是为东原修行界争取更多的时间。
难怪圣子举棋不定,迟迟不敢答应,原来是推迟兵祸一事,事关重大,他根本不敢胡来。
但不答应,楚名堂可就不会同意他们轮战的要求,几番思索之下,圣子最终狠下心来。
“楚名堂太厉害了,原来是以兵祸一事相逼圣子,此举实在胆大妄为,但他是为了整个东原,老朽佩服啊。”
“时院长果然没看错人,楚名堂心怀大义,行事磊落光明,确实值得我院保他。”宁负秋眉间舒展着。
“师傅好拼啊,老朱都有点愧为他的弟子。”朱青文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全场一阵哗然声后。
楚名堂面无表情道:“既然此事已商定,那咱们也别废话了。”
“正合本圣子意。”圣子也早就迫不及待了,想及早解决了这个自大狂。
从出生起,他就尊贵无比,哪里受到过他人的不待见,更别说轻视了。
圣子当即目光一扫,在身旁众人中,指着一名鹰勾鼻目光阴郁的青年道:“史临八,你打头阵吧。务必多探出此子的一些手段。”
阴郁青年眼角一抽,不满道:“圣子也太高看此人了。”
身子却已飘出,一步二十丈,来到了离楚名堂百米外,打量着楚名堂道:“姓楚的,我会证明圣子的决定是多么失策,区区东原修士,哪值得他劳心费神。”
楚名堂哦了一声,道:“阁下要证明,本座自无不可。不过,请先道出名号来。虽然本座对阁下姓甚名谁不感兴趣,对阁下的排名也不感兴趣。但此番交战,有我东原众多修士在场,本座可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免得日后在谈资中少了指名道姓,岂不无趣。”
这般熟若无睹的怠慢态度,当即就引起了史临八暴怒,他冷喝一声“龙榜十三史临八前来讨教”,身子却已凌空跃起,一柄长刀出现,刀身锃亮雪白,反映着月光,甚是森幽。
史临八双手握住长刀,在空中狠狠一劈,顿时刀芒倾泻而出,化作七道,每道都有三丈长,径往楚名堂斩来。
他这把刀应该是普通的顶级宝器,上面刻印有锋利和分化的符纹,能让刀芒分化成数道,且都具有锋利效果。
七道刀芒声势不凡,凌空斩落,去势极快。
围观众修见此,皆屏住呼吸望着楚名堂,欲知其如何应对。
自楚名堂崛起以来,展露了许多五花八门的手段,且样样精通,故而旁人看待他,总有种雾里看花的神秘感,却又期待。
另一方面,楚名堂的假帝兵解重生之事,已蔓延整个东原修行界,这更加给楚名堂添了深浅莫测的神秘感。
众人隐隐然将其当做东原最耀眼的一颗巨星,对其即将展露的实力充满期待。
尤其是十余天前,楚名堂悄无声息地斩杀了疯本城主,这可又是一位天王存在啊。
眼见七道刀芒无情斩落,楚名堂仍是无动于衷,直到刀身即将近身时,他猛地发出一声喝。
“哞”
声音宏大,还蕴含一种浩然的真意,竟直接冲散瓦解了七道刀芒。
“哇靠,要不要这么猛?”朱青文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一声吼就破解了对方的杀招,也太容易了吧。
“二师弟,你竟敢对师傅吐脏话?”小蛮鼓着腮帮子,小手毫不客气地掐向朱青文。
“师姐,我这是夸师傅呢,疼……疼,放手呀。”面对这个小萝莉,朱青文可是半点办法也没有,谁让对方实力更强呢。
圣子也眼皮微微一跳,不敢相信楚名堂光靠一声吼就破了史临八的杀招。
虽然七道刀芒不代表什么,但却是金级实力的随手一击,一般王侯修士面临此击,定然会露出如临大敌的样子。
“运用佛门的六字真音,却在其中掺杂了一股恐怖的排斥力。”
圣子用心感受着余波,立马就将楚名堂所施展的招式参悟了个七七八八。
“此子果然不凡,他不仅只是精通六字佛音,而是理解了哞音的奥义,利用此音如雷霆般的冲击力,与其体内释放的那股强大排斥力合而为一,自然不费力就冲散了刀芒。”
楚名堂若是知道圣子所想,说不定会有些吃惊。
他方才这招,确实是利用哞音和元磁之力,借助瞬间的强大冲击力,直接冲散了七道哞音。
虽说听起来仍有些不可理解,但要知道,楚名堂是等七道刀芒即将近身时才发出的,在那么近的距离下,冲击力还是蛮强的。
接下这一招后,楚名堂不顾场外众人的感受,直接驭起银霜宝剑,射向高空。
他如今拥有堪比人皇级的体修肉体,近战能力无与伦比,自然得利用起来。
“要连战七场,根本放不开手脚来痛快淋漓一战,因为真元太少了,本座只得速战速决。”
若是与对方拆招见招,不仅麻烦,还一点也不讨好。
楚名堂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最直观的就是恐怖的肉身和近战搏杀能力……他得在第一时间冲向对方,接近对方,这样才能迅而速之地结束战斗。
银霜宝剑在夜空划过一道白虹,极快接近史临八。
后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来的好。”
说罢便与楚名堂战了起来,他脚踩一页金色纸片,薄如蝉翼,散发道道锐气,可以斩敌。
楚名堂却不在意,他直接是双手一抡,径直朝史延冲去,面对斩来的刀芒,毫无疑问,被他轻易躲过,实在躲不过,就用拳头砸碎。
弹指间,楚名堂逼近了史临八,银霜宝剑被控制着直切向史临八的脖颈,迫使对方回手拒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速度暴增,如闪电般轰然杀至的楚名堂,史临八眉间浮现一分凝重,身子则飞速般暴退。
虽说要多试探楚名堂的手段,但他还不傻,不会刻意做不讨好之事。
楚名堂身上弥漫的悍然气势,轻易说明,一旦被其近身,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史临八乃绝世天才,一身实力早已跨入金级。一路走来身经百战,也正因此,他对自己才了解得够多。
“楚名堂,休要得逞,我会给你近身吗?怎么可能。”
史临八暴喝一声,在暴退途中,不断斩出凌厉刀芒。
“哈哈,你再逃又能逃到哪?”楚名堂面带轻笑,从容不迫地击散道道璀璨刀芒,继续跟身而上。
史临八微微一怔,反应过来此处不是别处,而是战台之内,他再退又能退至何方?
不过,史临八也不慌,依旧催生刀芒不断斩杀。
“不管如何,我先耗上一段时间,怎么着也得耗掉你部分实力吧。”
史临八表现地自大自狂,可一旦投身战斗,却头脑清明了许多。
楚名堂的声名愈盛,光是斩杀两名天王存在的传闻就让他有些心惊,虽说表面上他不屑一顾,表现地浑不在意,但心底却是重视的。
尤其是对方一声吼散七道刀芒,史临八就更不敢小瞧楚名堂了,瞬间制定下以远程消耗周旋为主的策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过楚名堂的速度快了他一分,战台又只有数里之大,史临八很快就退到了战台边缘。
他眉头一皱,及时变向。
“哼,休想。”
楚名堂见此,面上喜色一现,三两步跨了过去,天魔洞天缓缓运转,身上的威势顿时浓重了数分。
“接本座一拳。”
趁此机会,楚名堂近距离一拳,直接朝史临八面门轰出。
这一拳普普通通,平淡无华,但速度极快。
“这一拳好快的速度啊。”
“拳速比利剑出鞘还快。”
观战众修眼睛一亮,对这一拳陡然如电的速度吃惊。
史临八面色大变,如临大敌,忙挥斩长刀,欲阻挡此拳。
楚名堂眼神凛冽,目力捕捉着长刀的轨迹,当长刀即将斩中拳影时,他忽然一声低喝,拳影猛地一闪,速度更增了几分,一下避过长刀。
砰!
拳头直接轰在了史临八胸膛上,拳中挟带的庞然巨力,顿时倾泻而出,瞬间传入了史临八体内。
只听得骨骼断裂声响起,一道赤血飞溅,史临八胸膛竟凹陷了几分,身体更是无法控制地直接抛了出去。
一拳就打伤了史临八。
观战修士也被楚名堂这力大无穷的一拳给惊住了。
“好强的拳头啊。”
“楚掌门的近身搏战实在太强了,金级实力都扛不住他一拳。”
圣子亦眉头微皱,有些意外地摸了摸下巴。
“虽没期望史临八能赢,但被一拳击败,也不免太差劲了吧。”
圣子摇了摇头,本想让史临八多消耗下此子的实力,却不料上场不到十个呼吸,就被一拳打飞,血溅虚空。
史临八空中喷出口鲜血,身子如破麻袋般朝战台外飞去,砸在一块大石之上,半死不死地抽搐了起来。
“圣子,第一场结束了,再不开始第二场,本座消耗的真元可就又恢复了。”
楚名堂似笑非笑地望着圣子,耐人寻味的目光不无挑衅之意。
“不过第一场罢了,没什么的。”圣子冷哼一声,转头目光一扫,“宋时归,你来第二场吧。”
“圣子,我……我不行,你还是另换一人吧。”
双榜高手中,一名身形瘦弱的青年缩了缩脖子,嗫嚅道。
圣子当即眉头一皱,面色冷了几分,没想到楚名堂的一拳之威,竟在双榜高手心里植入了恐惧,居然消磨了其战意,实在丢人现眼。
“哈哈,双榜高手不过如此嘛,师傅只挥一挥衣袖,就轻易解决了,够没劲的。”
朱青文见此,忍不住咧嘴哈哈大笑起来,不少东原修士见此亦是露出笑容,喜闻乐见地很。
圣子当即面色难看了几分。
“圣子,我早就说了,南疆修士,个个胆小如鼠,不值得寄负重托。如若不弃的话,我可以上台。”
圣子身后站出了一人,双眸幽绿,如两团跳跃的鬼火,全身笼罩在黑色斗蓬中,气息内敛,隐约可感应出气息有些怪异。
圣子面色转晴,此人与宋时归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找回了几分颜面。
“好,陈御沙,你来打第二场,表现好的话,本圣子不会亏待你的。”
圣子大喜,拍着黑色斗蓬青年的肩膀笑道。
陈御沙点了点头,一步跨至战台上,幽绿眸子绽射出两道幽光,审视着楚名堂。
“龙榜第八陈御沙在此,阁下赐教就是。”
话音未落,从宽大黑色斗蓬内忽然伸出了手来,一只手呈莹白,一只手则墨黑。
楚名堂微愣,当即目光一凝,仔细看去,只见两只手除了色彩怪异外,样子也十分古怪。
陈御沙的白手像是一粒粒白沙凝成,而其黑手则是一团团黑土所聚。
“排涛灵沙,引冥厚土。”
楚名堂端详一会,不禁脱口而出。
观战修士闻言,大部分则一脸茫然不解,只有少部分见多识广的王侯修士脸色一变,猛然望着陈御沙的两只手,有些不敢置信。
“没想到阁下懂得不少,竟一眼就认出了在下炼制的这一神通。”
陈御沙语气有些轻松,虽说没十足把握战胜楚名堂,但要和他周旋一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认出你的双手神通又有何难,本座还要以同样的手段击败阁下。”
陈御沙的白手乃排涛灵沙炼成,拥有强大斥力,而其黑手是引冥厚土炼成,拥有惊人引力。
因此陈御沙与人对敌,光靠一对手掌就让对手难受得很。
“哼,在下倒要看看你如何用同样手段击败我。”
陈御沙见引以为傲的手段不仅被人识出,还被大言不惭地竟要以同样手段击败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当即拂袖抬掌。
只见一道墨黑掌印从陈御沙掌心喷出,挟带一股奇异力量,所过之处,空气搅动,飞沙走石,劲风回吹,连巨仙峰上的云都往回涌动,遮天敝月。
四周的修士亦感受到一股不弱的力量作用在身上,拉扯着他们身形歪向陈御沙。
好在这只是逸散出来的引力,在场修士个个修为不弱,只是微一用力,就抗御住了这股引力。
楚名堂亦感受到一股巨大引力作用在身,尤其是黑色掌印越靠近自己,引力就越大。
“哼。”
楚名堂手掌拍出,一道无形气劲凝成气箭,冲向了黑色掌印。
陈御沙见此,不禁目中一喜,他这引力拥有奇效,可引导对手的攻击气劲消失于无形,楚名堂这一招怕是毫无建功。
轰!
却只见无形气劲击中了黑色掌印,发出了轰然碰撞声,黑色掌印表面陡然出现了裂纹,随后在无数修士眼中土消瓦解,消弥于无形。
陈御沙面色大变,那一道无形气劲,威势内敛,一开始他没发现异常,直至与黑色掌印接触时,陈御沙才切实感受到了另一股引力的存在。
这股引力气势庞然,纯粹,毫不外漏,比引冥厚土所蕴含的引力更盛几分。
“怎……怎么可能?你也修有引力神通?”
“不错,本座不仅修习了引力神通,而且品阶比你的更高。”楚名堂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得到了楚名堂的亲口承认,陈御沙当即有些失神,过了几息,幽绿眸光一凝,冷声道:“引力神通不如你,我可不信你还修有斥力神通。”
莹白手掌蓦然轰出,顿时一只巨大白色巴掌飞出,一股不弱的斥力在许远外就能感觉到,稍离地近些,数百上千斤的石头都被轻易吹起。
又是一阵飞沙走石遮天敝月的场景出现,只不过这一次的方向截然不同,由引动变成了排斥。
“那本座就让你死心吧。”
楚名堂淡笑一声,手掌抬起,又是一道与之前毫无二致的无形气劲击出,迎向了白色手掌。
轰!
陈御沙目光一暗,神色惨白了许多,望着消于无形的白色掌印,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平素他引以为傲的双掌神通,却轻而易举地败在了楚名堂手下,这一下的打击,丝毫不比被楚名堂打成重伤所受的痛苦少。
“没什么不可能的。”楚名堂摇了摇头,陈御沙被其引以为傲的手段击败,修道之心大受影响,已经不足为虑。
“本座练就了元磁洞天,岂是你一门神通所能比的。”当然他这句话只在心里说了。
“还不退下吗?”眼见陈御沙不肯下场,楚名堂不禁厉喝。
“哼,你还没真正击败我就想让我下场,休想!”
陈御沙咬了咬牙,一抹狠辣之色从绿眸间闪过,他举起莹白手掌,猛地拍出数道白色掌印。
一道白色掌印的斥力已然不弱,数道一齐出现,竟产生了叠加之效,顿时场上的斥力急剧增加,不少弱小修士被吹得身形一歪,大量巨石更是在劲风中疯狂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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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见此人妄想再战,对其不识抬举的行为顿时动了微怒,眼睑一合,沉声道:“那本座就让你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斥力神通。”
话音未落,元磁洞天逆方向疯狂运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急骤涌动的漩涡,一圈圈无形之力荡涤向四方,却在出了洞天的那一瞬,全部被引导至右手经脉。
“可看好了。”
楚名堂右手猛然一抬,掌心朝向陈御沙,其莹润的手掌表面光芒骤然一闪,接着一股庞大的排斥之力,疯狂涌出,并在楚名堂道识之力操控下,这股庞然斥力,化作了一柄锥形剑。
而锥形剑成形刹那,虚空都发出了嗡鸣声。
“去。”
楚名堂手指一点,锥形剑发出呼啸声,带动虚空,朝前方轰然奔射而去。
一路之上,无数巨大石块被外泄的斥力卷起,一同朝前方汹涌而去。
场外众人皆运用真元注入双目,在提升了视力后,定睛望向楚名堂击出的那一道无形攻击,隐隐可见虚空生出了急骤动荡的波纹,而波纹的中心,毫无动静,观其轮廓,隐约是一道锥形气劲。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无形、诡异、强大。”
不少修士心中生出问号,很想知道楚名堂施展地是何手段。
此刻,战台之上,楚名堂与陈御沙遥遥相峙,两者中央,则出现了异象,却是相向而至的两团风暴。
风暴中风声狂猛地呼啸,无数土石被卷入其中,翻滚着朝前方涌去。
“不好,陈御沙的声势更强啊。”
两团风暴相互逼近对方,但数道白色掌印带起的风暴层层堆叠,后劲带动前劲,气势隐约比楚名堂的无形气劲所产生的异象更强。
“哼,阁下不过如此嘛。虽说品质更高,但数量却不及我的。”
陈御沙见此大喜,不吝隔空嘲讽。
“是吗?”楚名堂干脆收回了手掌,两只手负在背后,面色十分笃定地冷笑一声。
众修士闻言不禁一愣,从气势上来说,楚名堂的反攻确实弱了两三分。
不过,他们仍是对楚名堂抱有期待,不愿他落入下风。
眼见两团风暴急速逼近……
轰隆隆……
两股风暴像助跑一阵后的两条健硕蛮牛,不要命般碰撞在一起,凶狠地角逐着。
陈御沙的掌印风暴明显在气势上更胜一筹,只一息时间就淹没了对面的风暴,疯狂吞噬起来。
众人紧张地望着这一幕,又瞥了眼双手负背正玩味看着此幕的楚名堂,不禁有些不敢确定起来。
“楚名堂,这下你可怎么说?”
陈御沙暂居上风,找回了几分信心,当即傲然地以一副审问的语气质问道。
“本座只能说你高兴得太早了。”楚名堂淡然笑了笑,脸上毫无忧色。
“到这时还嘴硬,那就拭目以待吧。”陈御沙咬了咬嘴角,十分不爽楚名堂的这个态度。
轰!
忽然,那团较大的风暴猛然炸散,被其袭卷带动的石头,似乎后劲不足,被另一团风暴内的石块砸中,四分五裂,被抛了出来。
一时间,风波炸散,巨石抛飞,数道掌印更是忽不见了踪影。
而原本被笼罩的那股较小风暴,却似乎没什么损失,几乎余势不衰地继续前行,更是裹挟着一些附近的石头,声势愈涨。
陈御沙面色惨变,像遭受了巨大打击,眼见风暴杀来,他忙飞身后退。
然而,这一股风暴的速度却比他的速度更快,陈御沙只退出二十余丈,就被这股风暴兜头淹没。
啊……
风暴带动着里边的杂物,继续前行。众人听到里面传出的痛叫声,不禁运转目力往风暴内望了进去,不料见无数块成百上千斤的巨大石块在风暴风翻腾不休,而陈御沙其身形不由自主,在风暴内旋转翻滚,不知被多少石头撞上。
众修望着陈御沙的惨状,不禁嘴角一抽。
这股风暴余劲十足,径直飞出了战台,沿途上的修士,早就朝两侧一跳,躲了开来。
大约飞出了数百米,这股风暴终于势头不足,渐渐消散,无数石头从其中掉落,陈御沙的身子亦从中跌落。
众人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的陈御沙形容凄惨,黑色斗蓬早就化为了碎片,幸好身上穿着一件内甲,这才不致于受到重大伤害,但即使如此,凡内甲不覆盖之处,皆是道道伤痕,更有不少血肉外翻,肩胛骨都折了出来。
陈御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浑身浴血,左眼更是被撞破。
“姓楚的,你记好了,今日之辱我定会让你十倍偿还。”
感受到那道充满仇恨的目光,楚名堂双手一摊,淡笑道:“嘴都砸歪砸破了,居然还敢放狠话,本座十分后悔,到底是太仁慈了啊。”
众人闻言,却深感赞同,如今双方是对立阵营,日后很可能会生死相向,且决战台上亦不限生死,楚名堂没有下杀手,确实是仁慈了些,更不爽的是,此人太不识好歹了,饶其一命还恶言相向,实在可恶。
“仁慈?哈哈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难道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陈御沙不禁狂笑,因笑得太猛,嘴角都不断喷出血沫来。
“闭嘴,你个蠢货。”
众双榜高手闻言,却是面色一寒,圣子更是怒火掠过眼眸,冷冷地望着陈御沙。
楚名堂不主动下杀手,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很不错的结局,但陈御沙这个蠢货,偏要逼得楚名堂下杀手,这不是害了接下来挑战的五人吗?
经过这两场比战,圣子及其他双榜高手深刻意识到,楚名堂的实力确非浪得虚名,十分恐怖,恐怕还要经过几场艰苦卓绝的比战才可能获胜。
若是这几场比战输了,楚名堂又动了杀心,那这上场的几人岂不是十分危险。
陈御沙感受着圣子双眸中的怒火,不禁打了个冷颤,顿时回过神来,瞬间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来。
“圣子,我……我……”陈御沙嗫嚅着,不知怎么解释。
“圣子,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咱们开始第三场吧。对了,幸得此人提醒,接下来本座可不会再这般手下留情了。”
楚名堂的语气很平淡,面上更是不见一丝笑容,显然是动了杀心。
“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师傅有意饶他们一命,竟毫不领情,既如此,就干脆全弄死算了。”小蛮狠狠地咬着贝齿,小手攥得紧紧地。
“小蛮,你放心好了,师傅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接下来他不会再留手了。”赵昊一字眉一耸,眉宇间尽是杀伐狠辣之气。
“龚天王,楚名堂这小子动怒了,哈哈,接下来或许要刺激许多了。”叶掌空双手搭在剑柄末端,颇有些兴奋。
“这才像样子嘛,哪有比战不出人命的,方才的两场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一般的切磋都比这激烈许多。”龚九玄眼睑微抬,一抹兴致从其眼底一闪而逝。
圣子听着四周观战的东原修士颇有兴致地议论,不禁眉宇一沉,事已至此,他再解释也无用。
不过,很快他就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阴沉地像能滴出水来,面上狞色涌动,血眸逼视着楚名堂,冰冷道:“阁下尽管放手吧,战台之上生死勿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名堂搭了搭手,面无表情道。
圣子头一转,望向双榜高手,冷然道:“第三场可有谁出场?”
众双榜高手闻言,绝大部分都低下了头去。圣子面色一沉,但目光还是自动忽略了那些排名不在双榜前五的高手。
“空元,你上吧。”圣子目光落在了空元身上。
空元耸了耸肩,冷哼一声道:“真没劲,这就到我了,瞧瞧你们这副怂样,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随后向圣子双掌合十道:“圣子放心便是,此子定逃不出本僧的手掌心。”
圣子总算是舒了口气,激励道:“一旦不敌定要及时退出战台,认输也无妨,不过还是要尽力消耗他的力量,只有让本圣子摸清了他的手段,才能一举击杀此子。”
“圣子放心便是,我空元是谁,可是普陀寺近千年来最狠辣的罗汉候选者。”
两人的说话,乃是传音完成,外人只见两人嘴唇微动,却不知晓其谈话内容。
“可商量好了?”
楚名堂等得不耐烦,催促道:“本座时间宝贵,可没空耗在此处。”
不得不说,语气狂到极点。
“哼,竖子见了本僧,安敢狂妄,这就教你不得好死。”空元气得胸膛一颤,飞至战台,狠厉的目光直视着楚名堂。
“贼秃驴,废话少说,受死便是。”楚名堂冷笑一声,他虽施展多门佛门手段,却对佛门无甚么好感,尤其是见到此僧,更是不顺眼。
事实上,东原众观战修士大多和楚名堂一样,不仅厌憎佛门,更是厌极了这个叫空元的秃和尚。
原因无它,纯是此僧身上带着一股凶狠暴戾之气,其望向东原众修的目光,总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玩物的味道。
这种感受,任谁都不会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贼秃驴?直接把空元肺都气炸了。他是佛门僧人不假,但长大至今,还从未被人这么骂过。
“竖子,你胆子果然大得很。”空元冷眸一掀,充满杀意的目光绽放,如两道银色闪电,横空劈来。
“对付贼秃驴,何尝需要胆子?”楚名堂前跨一步,身体一震,浑身衣裳无风自动,一股宏伟纯粹的浩然战意,如泄洪大坝咆哮涌出。
战意如浩淼水波,荡向四面八方,轻易囊括了整个山巅,众多观战修士尽处于涌动的战意之内。
“如此强大的战意,未免太强了吧。”
无数修士身躯微颤,驱动体内真元抵御战意的侵袭,这股战意纯粹而凶猛,具有极强的侵略性,虽未主动攻击众人,却轻易引动了众人的战意。
空元自然笼罩在了如水波荡涤的战意中,感受着这股纯粹霸道的战意,空元本就愤怒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身上一阵光芒闪耀,一股暴戾的杀气逼退了战意,并在身周凝结成一道杀气护罩,坚决抵制着外边战意的侵袭。
“区区杀气护罩,亦妄想挡住本座的战意干拢?”
轻易击碎两道目芒的楚名堂,再次运转斗战洞天,释放出另一股战意,却不似之前的战意涌向了四周,而是化作一柄剑刃,径直杀向了空元。
战意闪电而至,轰在了杀气护罩上,顿时护罩一阵光芒急闪,生灭不定,两息后护罩更是如剥落的窗纸,消弥退去。
而其周围的战意,一时间疯狂涌入,空元面色一变。
“如此强烈的战意,至少是经历了数百场大战才能养成吧。”
杀人会产生杀气,战斗会产生战意,不论杀气还是战意,要想有所成效,都需历经许多次。
空元完全不敢想象,楚名堂才出道一两年,怎会拥有如此强大庞博的战意,这可至少得数百场大战产生的战意才能养得成啊。
眼见被战意团团包裹,空元来不及多想,一声暴怒冷喝,脸上狞色一闪,顿时体内传出了怒雷声,夹杂着一阵骨骼劈叭响,声势奇强。
怒雷劈空,震动天地!
空元像化身了一头雷兽,体内一阵血光骤闪,逼退了围拢的浩然战意,接着体内冲出了九道血光雷霆,在其周身一阵劈轰。
空元面色苍白了许多,显然强行调用深藏骨骼内的暴戾之气,化为怒雷,消耗实在太大。
“去。”
空元目光中一丝毫不掩饰的狠辣杀气浮现着,接着一声怒喝……
九道血光雷霆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如有灵性般在空中回旋一转,轰隆声中,竟交汇在了一起,一阵耀眼的血光猛闪不已,接着一声怒龙之吼,从血光中传出,震动着每个修士的耳廓。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空元,却见其身前的血光中一只雷霆龙爪蓦然探出,接着是一只丑陋狰狞的龙头……随后硕大的龙身与粗壮的龙尾亦全部展露。
“戾气血龙?”
无数修士不自禁倒退一步,为这条充满凶狠杀戮与暴戾之气的血龙而震惊。
楚名堂除了望着前方局势,道识之力亦感受着远处的动静,当看到血龙出现时,眉头也微不可察地抖了一抖。
“贼秃驴体质怪异,骨蕴灭世戾气,又修有化龙秘术,把自身气血精神与灭世戾气融合在一起,方才凝聚出了这条戾气血龙。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巨大血龙一声怒吼,从远空奔腾杀至。
楚名堂自不会给其机会,只一声轻哼,释放在外的庞然战意便如潮水般退离,全收束在其体内了。
“贼秃驴,本座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化龙秘术。”
楚名堂不紧不慢说道,双手轮转虚抱日月,当两掌心上下相对时,方才的战意从掌心喷出,如浊气上升清气下降,两股战意喷涌而出,在虚空一阵碰撞。
短暂的一息时间过后,一声清脆的龙吟传出,接着从双掌间蓦然生成了一条半透明的巨龙。战意无形无色,以秘术形成的战意巨龙,自然也是如此。
这条巨龙自然比不上真正的龙族,其体形比普通的青龙还小了近半,但其所散发的威势,却已初具了青龙的一分威严。
反观空元的戾气血龙,体型虽巨大,但任何一个修士都一眼可看出,这条血龙过于臃肿,外强中干,所散发的戾气虽凶狠逼人,但却是秘术掌控不精通的缘故,使得血龙气息外泄。
战意巨龙不仅体型小,还甚少泄露气息,身形精瘦匀称。
这一比较,绝大部分修士都猜测出,楚名堂对化龙秘术更加精通。
两条龙张牙舞爪,互朝对方扑撕而去,眨眼就交锋了。
戾气血龙体型虽大,但与战意巨龙互拼时,却轻易被后者的龙爪在身上留下了道道撕裂的巨大伤痕。
空元脸色十分难看,隐约还有一丝不甘,这一次比拼,双方都凭借化龙秘术攻击,但其实真正比试的是,谁的气势更强。
空元仰仗的戾气与楚名堂练就的战意,以化龙秘术形式展现出来,谁胜了谁便从气势上获得了胜利,表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谁获得了压制对方的主动权。
正是因此,当戾气血龙一照面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并且只几息工夫身形就被撕破时,空元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空元在深吸一口气后,立马恢复了心神,倒表现出了其自控由心的强者心态。
“楚贼,虽不明白你如何练就了这般宏厚的战意,但方才的交手,还只是热身,休要猖狂。”
空元吐气开声,身形一动,便摆出了一个佛门绝技的起手式。
在空元看来,虽然天生具备的戾气远远不及楚名堂的战意,但对他影响还不是太大。
戾气与战意两种性质的存在,一旦碰撞就如水火相遇,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得西风压倒东风,如今战意获胜,他时刻感受到身周被一股战意笼罩侵袭,斗志受到了不小的压制。
但这仅仅只是出师不利,空元引以为傲的并非戾气,而是佛门绝技。
“楚贼尔手段多端,听说还精通佛门的数门武学绝技,今日本僧作为普陀寺正宗传人,怎能不好生指教你一番。“
空元浑身一震,右掌缓缓排出,顿时一个由雄浑真元形成的大力金刚掌印赫然成形,旋即以汹涌之势,朝楚名堂狂暴地拍了过去。
”哼,区区普陀寺传人,安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楚名堂虽是如此说,脸上却多了一分认真之色。
普陀寺在数千年前声名不小,被列为千座古刹佛寺前十。后佛门被赶出中原,普陀寺历经了诸多风雨,却仍然屹立在西漠的顶阶寺庙行列,并且声名更进一步,成为西漠五大顶级古寺之一。
不提普陀寺其他惊人秘闻……据楚名堂所知,佛门初创普照天地时,共有七十二门绝技,亦被称为七十二门武学。
它们的由来,自然是佛门祖帝,释迦大帝所创。
释迦大帝实力深不可测,身份神秘非凡,古籍上记载其是上古最早期的大帝,还有不少古籍则称其是比上古时代更为久远的人。
楚名堂眼睛微微一眯,忽想起了关于释迦大帝的传说。
据传释迦大帝天纵奇才,被誉为史上天资最强的大帝之一,他身具宙荒仙体,独掌时间奥义,以时间大道证得上古帝位,后更是创出了震惊寰宇的佛门三祖经——《过去经》《现在经》《未来经》
释迦大帝除了对时间具备举世无双的天赋外,更痴迷于武学,在其纵横八荒六合的岁月里,相继创造出了七十二种佛门武学,又称七十二绝技。
释迦大帝涅槃后,佛门出现内乱,不仅佛门三祖经遗失,就连七十二绝技也丢失了大半。
经过漫长岁月的流逝,留存于世的七十二绝技已愈发稀珍,只留下了三十三本。
这三十三种佛门武学把持在西漠佛门手里,而普陀寺列为西漠五大寺之一,拥有的佛门绝技多达至七种,不容小视。
至于空元……
据说他是普陀寺近千年来举世不出的天才,尤痴于武学,据情报称他展现出的佛门绝技就有五种,其中大力金刚掌,般若禅掌和大摔碑手更是大成。
因此,当空元提出要比试佛门武学时,楚名堂确实认真了少许,不敢大意。
虽说自己亦掌握了数种佛门武学,除了大悲迦叶手外,同样修习了大力金刚掌和般若禅掌,但楚名堂十分清楚,自己仅仅只是大成而已。
按道理说,他与空元都是大成之境,没道理害怕。
但楚名堂毕竟没有修习与之配套的佛门功法。另外,据传空元还掌握了一种从未展现的绝技,乃波罗密手,又俗称佛门风云手,据说此掌他已修至圆满之境。
“废话少说,本僧今日便要以佛门绝技取走你的小命,让那些偷学佛门武学的贼寇知道下场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偷学武学?哼,自己的武学都守不住,还妄想收回,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况且如今的佛门,早就没了上古时的大慈大悲心,不仅不以救苦救难为己任,还四处散播信仰,控制万物生灵的思想,尤其可耻。”
楚名堂亦摆出了佛门武学的起手式,既然对方提出,那他又岂会惧怕,正好利用他磨炼一番武学。
这一刻,他没有动用肉体力量,而是以九炼焚天功法,催动气血,运转真元,聚于右掌,亦缓缓摧出一记大力金刚掌印。
空元的金刚掌印正宗许多,不仅掌印上的纹路清晰,五指凶猛,更是通体金光大放,掌印行走虚空,风声四起,所有尘埃都在金光照射上不由自主地退避开来。
不得不说,空元的大力金刚掌颇得精髓要义,是大成的正宗武学,唯一美中不足地,就是金光中掺杂了少许血光,挟带了他本身的暴戾之气,破坏了大力金刚掌的洪猛浩然。
不过,众观战修士望着这记金光佛掌,仍是心跳不已,为其所附带的威势震惊。
再望向楚名堂的掌印,身体却又是猛然一震。
只见这道掌印通体血光黯淡,但道识略一感应,便知掌印中血气滔天,尽数内敛。
观战修士眉宇不禁耸动,实难想象掌印中竟藏有如此浩大庞博的血气,宛如一汪波涛汹涌的血湖。
“好强大的血气啊,恐怕一个专炼气血的天王体修体内所拥有的气血,也不过如此吧。”
小蛮睁大了眼,他作为楚名堂座下的体修弟子,虽常闻其讲道说法,却对楚名堂的实力还从没有个真正的认知。
这一次,小蛮和朱青文,赵昊,古九权三人跟随来,在见到了其师的手段后,眼睛都亮了许多。
现在小蛮见识了这记以气血催动的大力金刚掌,顿时吃惊不已。不是震惊于掌印的威势,而是掌印中藏着的海量气血,实在太庞博了,比她这位天才体修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边是以佛门正宗功法《般若心经》催动的大力金刚掌印,一边是以海量气血催动的掌印,这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龚九玄眸中射出两道精光,宛如实质化地射破虚空,朝两记掌印探视而去,顿时眉宇间多了一分惊色。
“空元的掌印若无戾气掺杂,定然威势更纯粹凶猛,而楚道友的掌印,不仅气血汹涌,这些气血还十分地精纯,血脉品质亦极为不凡,恐怕楚道友会胜。”
叶掌空却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他对楚名堂的信心十足,因为楚名堂还从未让他失望过,这一次也必当如此。
只见两道掌印带着轰隆地破空声,毫无避让地碰撞在一起,顿时金光血光疯狂吞噬,像两头洪荒蛮兽,残忍地撕裂对方。
众人更是看得眼花缭乱,呼吸屏住。
轰!
在金光血光厮杀两息后,骤闪不定地光芒中爆发出一声巨响,接着所有金光像被一柄大锤给锤了个粉碎,骤然消散在了虚空。
而血光掌印,亦是通体黯淡,掌指五去其三,但仍拥有不小的威势,继续朝空元杀至。
空元苍白的面色更煞白了几分,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输,两记掌印的差距,未免有些过大了。
他抬手便打出又一记金刚掌印,这才消灭了汹涌而至的血光掌印。
“楚贼,你不但偷学了我佛门武学,还妄加改之,实在可恨,此事若让西漠的无数佛门修行者知晓,你就算是长一百对翅膀,也难逃死劫。”
“那就放手来,本座又岂会惧之。”
楚名堂目光阴沉,杀空元之心,越发浓重。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再偿偿我的般若禅掌。”
空元神色一动,双掌蓄势,朝上下四方各击出了一些手印,待其收掌时,忽然远处虚空响起了轰隆声。
楚名堂当即凝神以待,果不其然,从四面八方的虚空外,突然各出现了一道掌印,不但青光熠熠,流转不休,掌印形状亦各有不同,有的是拈花掌印,有的是虚抓掌印,有的是拍山掌印,有的是舀海掌印……
共有九道掌印出现,八方各一道,挟威而来,天下一道若陨石,当头砸落。
“好强的般若禅掌,简直不敢想象。”
“九大掌印上,还蕴有一丝禅意,这是即将圆满的境界,很是不凡,楚道友怕是有难了。”叶掌空忽然道。
“师傅不会有事吧。”小蛮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放心,这掌印虽强,但在师傅面前,还差些火侯。”古九权沉吟道。
楚名堂感受着四周迅疾拍来的九道掌印,忽神色一动,早就暗中蓄势的双掌缓缓拍出,顿时一股股庞然的元磁之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枚枚手印,朝四周打出。
这些手印同空元之前拍出的手印一般,忽然消失不见,这是隐没在了虚空。
接着楚名堂身形一闪,在九道掌印即将齐打在身上之际,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虚影。
轰!
楚名堂瞬移而走,站在远处回过头时,只听到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传来,远处青光澎湃汹涌,把虚空都淹没在内,一丝禅意带动着掌印能量,差点击破了虚空。
这份威能,已经是高阶天王存在的悍然一击。
然而,空元见此,原来的苍白脸色铁青起来,白里透青,难看至极。
不难想象,当他全力施展的般若禅掌击在空处时,内心产生了多少愤怒。
然而,此时的他可没有时间去愤怒,因为他四周的虚空亦响起轰隆声,九道近乎无形的掌印挟带悍然威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拍来。
空元面色大变,这九道掌印的速度,未免过快,他差点都无法做出充分的准备应敌。
本来他打出全力一击的般若禅掌,体内就有些空虚了,现在又要应对悍然杀至的九道无形掌印,确实有些急迫。
堪堪在危急时刻,空元一声爆喝,顿时体内冲出一团宛若实质的金光,化作了一个金色大钟,将其罩在了里面。
“金钟罩?”
楚名堂当即猜出了金钟为何物,应该是空元掌握的五种佛门武学之一,尚未大成的金钟罩。
念此,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空元的金钟罩刚一成形,九道无形掌印便已杀至,空元无处可躲,但也不惧,因为他对自己的金钟罩抱有信心。
“楚贼,佛门武学到了你手里,都变了样,真是暴殄天物。”
楚名堂没有反驳,只是淡笑地望着空元。
要与空元比佛门武学,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空元掌握了配套的《般若心经》功法,又是纯正的气修,真元比他的浑厚不少,他只能借助其他力量施展佛门武学,方才有一战之力。
轰轰轰!
九道无形掌印从四方八面一齐轰至空元身上,全被金钟罩一一挡住,空元不由冷笑更甚了,但他的笑下一瞬便凝滞在了脸上。
”怎么……会有如此强的排斥力?“
他感到九道掌印的力量尽数爆发,九股强大的排斥之力朝他身体潮涌而来,金钟罩在承受住般若禅掌的初始一击后,又遭逢九道无形力量的恐怖排斥力,四面八方的力量尽数朝中间挤压,一下就破开了他尚未大成的金钟罩。
啊!
空元痛叫,身体被九股排斥力挤压推搡,身体一下就凹陷了九处。
噗噗噗……
肉身九处破裂,血液飙溅,有一处更是在肾脏那里,穿透了肾脏。
”楚贼,尔敢伤我?"空元望着身上的九处伤口,目光阴沉如水,体内金光散发,开始迅速治疗伤势。
“伤你又如何?本座还要杀你。”楚名堂毫无所惧,若非想与对方比试一下佛门武学,他已经动用肉身力量了。
“那就受死吧。”
空元仰天一声咆哮,浑身气势暴涨,他几乎动用了体内所有力量,嗡鸣声不绝,体内发出了动用七座洞天的震动声,顿时体内金光暴射,如波涛汹涌的金光涌动出体外,照耀山顶,射破天际,直冲牛斗。
空元双手摆动,掐出各种手印,拍入了如海潮的金光中,顿时这些金光疯狂涌动,像是被一根大棍搅动的缸水,化作了一股疯狂涌动的巨大金色漩涡。
漩涡一成形,顿时天空炸裂,本来云淡星稀的夜空风起云涌,周围百里内狂风四起,山里无数烟雾被吹上天空,化作了翻涌的黑云。
这番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顿时让饱受山风狂吹的众观战修士暗暗咂了咂舌。
“空元终于施展波罗密手了。”
胡极荒望着天空,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之色。虽然他只是观战者,但还是被这一式引动的异象给吸引住了心神。
“圆满的佛门风云手?原来这么强!”
东原众修士大受震惊,全部凝望着这一幕,暗下不免为楚名堂担心起来。
楚名堂望着变异的天象,不禁停下手来,想看下这一式的威力到底如何。
天空风云翻涌,当笼罩整个山顶时,空元终于结束了掐动手印,而是一声爆喝:“起”
顿时金光漩涡释放出一股狂暴的吞吸力量,天上的风云受到了这股力量,像是受到号召的兵士,纷纷朝漩涡扑入。
眨眼间,所有风云都进入了金光中,金光漩涡一震,开始变形,化成了一只风云金光巨手印,通体风云流体,金光绽射,散发出一股浩大凶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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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圆满境的波罗密手。”
楚名堂亦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不得不说,就算是他也难以轻松接下此招,不拿出七八分本事,是很难应付的。
波罗密手形成的情况说起来复杂,但所花时间,也就三息左右。
空元耗尽了全身力量,没受半点干扰的施展完波罗秘手,早已是一脸病态的苍白,气息虚弱,神情萎靡,但他的眼睛却是十分亮堂的。
“楚贼,你竟如此大意,竟让我凝成了波罗大手印,这下看你怎么逃。”
空元半恨声半得意地说道,他对这记完美的圆满境波罗密手还是十分满意的,几乎浑身力量都动用了,是他练成波罗密手后的最完美施展,威势亦是最强的。
楚名堂感应到了自身被一股浑厚力量锁定,不论他逃至何处,这股牢牢锁定他身影的力量都会追踪而上,不禁心下一凛,多认真了几分。
“本座需要逃吗?只是不想多耗费体力罢了,既然你展现了最强的手段,那本座也结束了观摩,你的使命至此结束。”
“所以,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楚名堂话音刚落,身形一闪,竟带动了残影,破空声大作,主动杀向了空元。
空元不禁一怔,他握着波罗密手还未释放,对方却迎头而上,简直是找死。
“去死。”
他大喝一声,操纵着身前的波罗大手印,猛地拍了出去。波罗密手本就牢牢锁定了楚名堂,现在后者主动迎来,才一瞬的工夫,两者便已撞上。
轰!
巨大金光手印顿时笼罩住楚名堂,轻易就淹没了他,隐约可见金光中无数风云化作洪流,凶猛地冲击楚名堂。
撕拉!
风云擅长变化形状,金光中的风云更是化为了猛兽,刀剑,火焰和妖魔等物,毫无凝滞地招呼向楚名堂,轻易便撕开了其真元护盾。
楚名堂眉头微皱,却也不怎么焦急,他目光一凝,早已动用的龟蛇洞天和天魔洞天疯狂运转起来,顿时浑身力量暴增,体形亦增大十倍不止,背后更是浮现出了一个四五分凝实的巨大龟蛇虚影。
变大的楚名堂双手如幻影般摆动,或是轻拂,或是前推,或是下压……种种动作行云流水,如浑然天成的编排。
一时间,那些风云凝聚的事物被他一一击散,风云事物所蕴含的力量虽强,速度亦快的差点没影,但在动用肉身之力的楚名堂面前,终究有些不够看。
楚名堂施展着大悲迦叶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点,掌里的力量或柔和释放,或凶猛爆发,一一击散了袭来的风云。
这些风云本来无甚稀奇的,却因为金光手印不断地给其补给能量,因此击散后还能再次快速的凝聚。
见此,楚名堂却毫不担心,继续行云流水般对抗,举手投足都击散了一次风云击。
很快,波罗密手的能量快速耗尽,巨大金光手印通体光芒变得黯淡下来,再次维持了两息时间,更是能量耗尽,直接溃散开来。
被金光融入的风云,随着金光的崩散,所受的束缚一下子消失,再无丝毫威胁,就宛如寻常的风云,轻易就消散了。
楚名堂破开风云,以巨人之姿,继续冲向空元。
“怎么可能?居然这般轻易就被破了?”
空元喃喃自语,到此时还无法接受波罗密手被轻易接下的现实。
“空元,还不快逃。”胡极荒暗骂了一声蠢货,接着发出暴喝声,径直在空元耳中炸响。
空元如受当头棒喝,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却见楚名堂以极速冲来,顿时面色大变,本就力量消耗殆尽,楚名堂还速度如电闪般杀至,他拿什么逃?
根本没法逃啊。
空元眼中骤然浮现出惊恐,身形不自禁后退,面色更煞白如雪。
“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你也不敢杀我。”
就如一贪生怕死的小人,面临生死之机,变得毫无骨气,就差伏地,捣头如蒜般求饶起来。
圣子见此,面色阴沉如水,“蠢货,把你们西漠的脸都丢光了。”
胡极荒亦是大恨,骂道:“简直是一条狗,恃强凌弱,现在摇头摆尾乞怜了?去死吧。”
他作为西漠的第一人,见空元如此表现,竟毫无一分一毫的硬骨气,自是失望无比,恨不得亲自冲上去宰了这厮。
“饶你?哈哈哈。简直天大笑话。”楚名堂一把抓住空元的咽喉,将其举至空中,目光中尽是玩味的意味。
“咳咳……你敢杀我,就等着东原覆灭吧。”空元脸上狞色一闪,咆哮道。
“你这等小角色,又怎能左右东原大局?还是死去好了。”楚名堂目光一沉,手指猛一用力,生生掐断了空元的咽喉。
空元盯大着双眼,至死都不肯瞑目,充满愤恨暴戾的目光,差点沁出血来。
楚名堂不由嗤笑一声,取了此獠的储物戒,便随手将尸身抛出了战局,虽没觉怎么用力,但还是把空元的尸体抛得远远的,直接砸在了百余丈外的一块巨石上,被一凸出的尖块刺破了胸腔,就那样挂在了上面。
圣子眼皮微跳,虽愤怒于空元的求饶作为,但更愤恨楚名堂的残忍手段和那云淡风轻的不屑一顾。
而他身旁的双榜高手,除了一脸愤怒外,目光内微不可察地闪逝过或畏惧或震惊的色彩。显然楚名堂强大的实力已经吓到他们了。
东原的众修士松了口气,望向楚名堂的眼神更加谦卑恭敬了几分。
如此年纪,却有如此实力和心志,简直不敢想象啊。
“师傅好厉害啊,那些所谓的双榜高手,根本就不是师傅的对手。”小蛮在远处对楚名堂挥舞着小拳头,十分的可爱。
“那是自然,师傅是谁,他可是上古假帝兵假重生,哪里轮得到这些后辈天才撒野?”
古九权虽如此说,但目光中却闪烁着火热之色,追随楚名堂的心思更加坚定了。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历史上转世重生的例子虽然稀少,但并非没有,可他们有哪一个及得上师傅这般厉害,年纪轻轻却越大境界而战,可横扫一界同阶修士,完全脱离了正常修士的范畴,恐怕是万年级别的绝世妖孽。”
朱青文哼哧哼哧着说道,他虽不是很用心修行,但楚名堂花在他身上的心思却一点也不比其他师兄弟少。
这让他十分感激,毕竟在过往的生涯里,朱青文只是一头生活在岳麓书院附近无人管顾的妖兽。入了楚名堂门下后,修行可是一路突飞猛进,不仅生活好了许多,其眼界见识也大有长进。
对他来说,这是一次全新的生命。他珍惜得很,对楚名堂更是恭敬无比。
这边厢说着,其余的东原众修士亦是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楚名堂道识之力笼罩全场,战局外的情况自然也映照在脑海,听着大多的盛誉之词,感受着无数崇拜的目光,脸色却是愈加严峻。
这一场挑战的目的,在楚名堂眼里可不止是打赢,并获得圣子应允的赌注。他更想要的,是希望观战的众修士在见识到双榜高手的超强实力后,可以及时警醒,从安宁平稳的修行中脱离出来,勇猛精进,为将来的兵祸贡献一份力量。
然而比战三场,他得到的却是过多的赞誉和溢美之词,这与他的初衷有些背离啊。
他并不缺这些,他缺的是助力,可以抵抗外侮的助力。
皱了皱眉,他迅速回过神来,此时可不适合深思这个问题,还是迎战第四场吧。
微微凝了凝神,面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意,“圣子,可以开始第四场了。”
圣子的心情糟糕无比,连空元都没给楚名堂造成太大困扰,恐怕双榜前三名之外的高手,是绝无法抵御住楚名堂的。
当然,空元之死,纯属其自己愚蠢,说好了一旦不敌便退出战台,结果后面被怒火和不甘操控了心神,失去了最佳的逃离机会。
“空元之死,实乃其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圣子转身,开始挑选第四场的出战者。
众双榜高手自然是连连点头,忙称空元自取灭亡,但却无一人肯主动站出。
见此,圣子不免心头生怒,不过他也明白,除了双榜前三名,派其他人上去毫无意义,根本达不到消耗楚名堂的目的,还很有可能徒增死亡,打击士气。
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了四人身上。
一是西漠的第一人,龙榜第二名胡极荒,一个是龙榜的第三名,中州的一个万年世家嫡系弟子苍方曲。
而另两位则是凤榜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其中第三名是自己的师妹秦雨虹,而第二名则是北溟沧浪圣地的圣女。
圣子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有些为难起来。
沧浪圣女他还使唤不动,苍方曲的身世决定了他不容有严重闪失,胡极荒实力极强,自不可能第四场就上场。
“师兄,我来战此子。”秦雨虹咬了咬贝唇,主动站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师妹你小心点,只要探测楚贼的手段和消耗其实力就可,一旦碰到危险立即后撤。”
圣子忙嘱咐。
“师兄放心,我有分寸的。”秦雨虹点了点头,娇叱一声,如蜻蜓点水般来到了战台上。
“一个女人?”楚名堂目光一闪,有些失望道:“这次比战还真没什么挑战性啊,竟让女人上场,实在意外。”
“住嘴,动手吧。”
秦雨虹娇容俏寒,取出了一柄剑器,通体深紫,上面更流动着寒光,一看品质就极为不凡,竟然是高能顶级宝器。
楚名堂顿时认真起来,收束起了轻笑,目光一凝,整个人气势变得幽寒冷漠。
“九剑惊帝术。”
秦雨虹干脆利落,一声轻吟,施展出了太元教的三大剑术之上,九剑惊帝术。
太元教存在年代极为古老,历经了斑驳岁月,一路走来,见过了中州许多皇朝的建立与灭亡,是一个巨无霸的存在。
因此,太元教底蕴极深,神力通天,与中州的全真教、纯神教并称升仙帝国的三大国教,教中长期有大帝坐镇。
而九剑惊帝术,便是一位大帝所创的极为上乘的武学,配合教中功法,其威力比佛门七十二绝技更厉害。
楚名堂对此稍有了解,一声冷笑,主动迎了上去。
“五行混龙掌。”
当秦雨虹劈出绚烂华丽的一剑“惊天破”时,楚名堂毫不犹豫便动用了正反五行洞天,施展了五行混龙掌。
五行之力独立开来,各化作了一道龙形掌指,张牙舞爪,狰狞着冲了上去。
惊天破所斩出的是一道斜劈虚空的浩大剑气,色彩艳丽,隐隐带有咆哮的撕裂声。
掌剑碰撞,一阵轰鸣。
无数光华中,五行龙形掌指疯狂厮杀,撕开了浩大剑气,待灭掉这一剑光华后,余下的五行之力在楚名堂手印操控下,化为了一条五条散开的蛟蛇,快速穿过虚空,继续杀伐。
楚名堂亦跟身而上,天魔洞天一阵轰鸣,移动速度大增,使之轻易便接近了对手。
秦雨虹已斩出九剑惊帝术第二剑——破天荒。
这一剑仍是绚丽无比,光彩无限,却是一道十字纵横剑气,可开劈巨山,横切城池。
楚名堂目光一动,对方的这门剑法不可小觑,若是硬接的话,需要他耗用不少的力量,不如速战速决。
当即心头一动,身子如掠走虚空的闪电鹰,极致奔行,动用了最快的身法,在十字剑气劈斩而来时,楚名堂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什么?这都能躲?”
秦雨虹眼中浮现不敢置信之色,破天荒的剑气可是十分迅速,几乎无人可用身法躲过,除非是瞬移。
“本座在此,有何不能的。”
楚名堂闪电接近,欺身而上,身在半空,神色凛然地击出一掌,掌势浩大,如巨轮碾压虚空,隆隆声大作。
这一掌,正是大力金刚掌印,以浑身气血催动,声势澎湃,令人心惊胆颤。
秦雨虹怒喝一声,边后退边斩出第三剑。
“裂天云。”
却是一道巨大的五彩剑形剑气,已有了几分凝实之象,剑尖朝前,朝大力掌印撕裂而去。
楚名堂没想到对手竟有这般快的反应速度,面对自己的快速欺近,竟然可如此快的施展反攻,不愧是凤榜第三的绝世天才。
但他丝毫不怵,目光一凝,龟蛇洞天极致运转,背后顿时浮现出了一巨大的有几分凝实的龟蛇虚影,龟蛇神通亦展开,肉体之力大增,仿佛可扛山举城。
完成这一切后,大力金刚掌印与五彩剑形剑气已然交锋,这一剑威势极强,差点一下就撕开了掌印。好在掌印由大量气血凝聚,力量浑厚,五指猛然一握,差点一下就折断了剑形剑气。
半空,声势轰隆,三两息后,最终两者轰然泯灭,消于无形。
楚名堂不管这一击结果,他再次接近对方,身体窜行虚空,带起一道道残影,风声阵阵。
秦雨虹已来不及施展第四剑,只能暴退离开,楚名堂的肉身如何强,她不是很清楚,但她深刻明白,以自己的近身实力,一旦被楚名堂近身,必会出现惨重的后果。
“走。”
危急时刻,她咬牙取出了一粒圆润赤红的珠子,贯入真元,顿时珠子光芒急闪,一阵血光排放而出,笼罩住了她,顿时秦雨虹的移动速度大增,甚至比楚名堂的速度都快了那么一丝。
“神行血珠?”楚名堂一眼便认出,对方所取出的珠子是一品质不错的异宝,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移动速度。
秦雨虹不答,俏容微寒,樱桃小嘴抿紧,在高速后退中,又斩出了第四剑。
“血滔天。”
顿时充满无尽血光的朱红剑气,宛若一条蛟龙般怒啸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都发出了震动。
“来得好。”
楚名堂大喝一声,在保持追击的同时动用了四转拳法,如今他的四转拳又有进步,已跨入了第三转,全身皮肤呈现淡金色,肉身的防御和力量等几大属性受到了三成增幅。
他双手一齐探出,朝血光滔天的巨大蛟龙剑气直迎而上,猛然握下。
蛟龙剑气被一双手抓住了顶上独角,顿时剑气迸溅,朝前方无情绽射,同时身躯扭动,欲摆脱控制。
奈何这只手蕴含庞大力量,仿佛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不放,任凭剑气蛟龙狂暴地挣扭,就是摆脱不了。
楚名堂撑开真元护盾,硬扛四处散射的剑气杀伐,念头一动,肉掌上的巨大力量狂暴涌动而出,作用在了剑气蛟龙上,顿时后者不由自主,仿如一根鞭子一端握在手里被尽情甩动起来。
呼呼呼!
剑气蛟龙的身形划过虚空,肆意砸落在山石上,顿时虚空发颤,山体摇动,地面震裂,土石飞扬。
七八个抡转轰砸,凝如一体的剑气蛟龙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惨无人道的摧残,体表如蛛网般的裂痕忽然浮现,并迅速扩散,蔓延至了整个蛟龙身形。
“爆吧。”
楚名堂轻喝一声,最后抡起剑气蛟龙狠狠地朝秦雨虹砸落,秦雨虹面色早已骇变,没想到这一式“血滔天”会是如此下场,眼见这道过五十米的剑气轰然砸落,裹在赤红血光中的她忙迅疾退去。
剑气蛟龙砸在空地上,再也承受不住,自身轰然解体,顿时这道浩大血光剑气,化作了成千上万道小剑气,绽射入四周虚空,而剑气覆盖的山石,更是被绞为粉碎。
待剑气消散,虚空暂入宁寂时,楚名堂眼睛微微眯起,望向了远处一脸泛红的秦雨虹。
“楚名堂,你若接下我这第五剑,我立即认输。”
秦雨虹的面色有些红里泛白,这是气血浮动导致的结果,方才的血滔天除了耗用真元外,还需以自身的精血融入,方才可发挥最大威力。
然而,她寄予厚望的一剑,却被楚名堂硬生生接住,更是被以十分野蛮的手段破解,这顿时刷新了秦雨虹对楚名堂实力的认知,对方如此浑厚的肉身力量,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抵抗的,一不小心被近身,必定难逃性命之危。
因此,秦雨虹只能尽最后的余力,施展其唯一可创伤楚名堂的招式,那就是第五剑。
九剑惊帝术共有九剑,但以秦雨虹现今的修为,只勉强修习了第五剑。
第五剑的威力足足比第四剑翻了一番,施展难度自然亦大增了许多,况秦雨虹本就掌握地不是很得心应手,是以若不凝神屏息,收束心思,运转全身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施展出。
一旦施展出来,她浑身的力量将被抽空,宛如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根本无再战之力。
是以,为了让楚名堂答应接下第五剑,秦雨虹竟用了比战时惯用的伎俩,激起对方的争强好胜心,只为去接最后一招。
闻言,楚名堂目光微微闪烁着,徐徐吐出一口气后,终究是面无表情道:“本座认为,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因为以你的实力,决难施展第五剑。”
“你……你怎么知道?”秦雨虹语气有些急促,“你不要太自信了,第五剑我还是可以施展的,你只要接下,我立马认输。”
“别逞强了,本座可不会答应,若任由你斩出第五剑,这才是本座蠢了。”
楚名堂开始动身,一步步朝秦雨虹跨去,气势节节攀升,仿佛猛虎逼临。
“现在本座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主动退下,二是永远留在这里。”
秦雨虹面色大变,差点怒不可遏,“你……你混蛋至极。”
“随你怎么说了,给你五息时间做决定。”楚名堂已然走到了秦雨虹百米外,静静地等待。
四周观战修士见到两人精彩的对决,看得津津有味,却不料画风一转,直接变成了楚名堂威胁秦雨虹,而且是毫不留半分情面的逼迫。
“楚掌门好不怜香惜玉,如果换做我,便让她施展了,彻底让其拜服,说不定可收获美人心。”一个长相略有些猥琐的王侯说道。
“哼,李老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恁地参悟不透。楚掌门若是贸然答应,就算接下了这一剑,那接下的三场战斗,如何是好?”
当即便有人怼了过去,李姓王侯听了,顿时一张猥琐脸涨得如猴屁股一样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雨虹脸色难看,一张俏脸寒意浮现,被楚名堂的逼迫气得娇躯轻颤,一双凤目绽射血色精光,逼视着楚名堂。
然而后者却无动于衷,只伸出了五指手指,轻声数道:“五。”
“你个混蛋,胆小鬼,懦夫,丢尽了东原的脸面。”秦雨虹气急大骂,颇显泼妇本色。
楚名堂眼睛斜睨夜空,继续数道:“四。”
“如此不给情面,你可是狠狠得罪我了,日后机会来临,我誓必剥你皮,抽你筋。”秦雨虹不顾丝毫美女形象,咆哮着威胁。
楚名堂顿时面色一沉,声音亦骤然一冷,“三。”
秦雨虹被这副罔顾无视的态度,气得早已将理智抛诸九天云外,饱满的胸脯剧烈颤动着,顿时乳波如卷云、如海浪、如潮汐,风光艳丽引人浮想。
“姓楚的,你不得好死。”
“若不是看在你是女流之辈的份上,你当真以为本座这般好说话,不识好歹的蠢女人。”楚名堂冰冷道,已开始迈步,“二。”
秦雨虹被毫不留情地一骂,顿时面色难看,脸涨红得像霞,但五息时间已然逼临,自不敢再肆意撒野。
“师妹,回来吧,你受的辱,师兄会替你报的。”
圣子早已脸如寒冰,神色阴沉得像是要降下骤雨雷霆。
“师兄,我……我愧受你托。”秦雨虹转身望着圣子,顿时从一个破口大骂的泼妇变成温顺明事理的乖女人。
“这不关你事。”圣子的目光如流霜,冷冷投向了场中那个正在步步逼进的年青人。
“一。”楚名堂提醒,“时间快到了,再不退下就永远留下。”
秦雨虹娇躯乱颤,冷冷地看了楚名堂一眼,转身就朝战台外飞去,边撤边回敬道:“姓楚的,你就交给我师兄对付了,至于你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报还的。”
楚名堂闻言,顿时动了滔天怒火,他从不怕人威胁自己,唯一的软肋,也就是逆鳞,就是其亲近之人。
他的女人,常伴其左右,将全部身心交付于他,自然是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根本就不容受到半分欺辱。
“找死!给本座留下。”
楚名堂脸色阴沉如水,庞大的道识之力直接载着欲望之力冲出,瞬间就追上了仍离战台有十丈距离的秦雨虹。
“笑话,被气晕头了吗,你还能追上我?”
秦雨虹顿时把握住了楚名堂的命门,原来是其女人,当即得意地咯咯笑了起来。
然而,笑声才刚发出,便戛然而止,她的脸色瞬间一扭曲,接着嫣然一笑,像换了个人似的,一张俏丽娇容变得妩媚艳丽,刚刚布满寒霜的目光更是化为了满目柔情似水。
“师兄……师兄,你之前不是挺喜欢我的吗?你还说要娶我,那就现在吧,我现在就把身子给你。”
秦雨虹边说边解落衣衫,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红的战裙,将其凹凸有致的身体体现地淋漓尽致,但也因此,难以轻易解开褪去。
“师兄,你干嘛不要我,之前不是说很爱我嘛,为什么见到了澹台惜研那个贱人后,便对我爱搭不理了,那个狐狸精,她根本就看不上你。”
澹台惜研,就是北溟的那具伪仙体,掌控北溟过半区域的超级势力瑶池圣地的圣女,也是被苍穹院评定为八千年一遇的秩序圣体,自然也是本届的凤榜第一。
在场的观战修士有好几千,突然见到了这一幕,顿时一个个愣了神。
“秦雨虹中邪了吧,她在干吗?”
“哈哈,爱不得,所以怨憎恨,这可如何是好啊,哈哈哈。”
“唉,又是一苦情女人,一厢情愿,却被圣子负心,好可怜啊。”
“秦雨虹和圣子平日走得极近,外人都当他们是一对,原来两者间存在这般丑闻,不错,来东原抖露顺带丢人,本王喜欢。”
“真是不害臊,大庭广众下,居然自曝丑闻,还不顾廉耻地脱衣服。”
观战修士反应过来后,纷纷热议起来,还有很多目光都落在了秦雨虹即将解开差点弹跳出来的那对玉兔处,目光火热。
“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呢?”
欲望之力被楚名堂收敛在了道识之力内,无形无质无色,外人都没有察觉,第一时间自然是没往这方面想,但过了一会,不少人还是反应过来了。
“对啊,方才还好好的,一下就丧失了心智,胡言乱语起来,定然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猜此举定是楚掌门所为,大家还记得青面天王吗,楚名堂当时就施展了一种异常的精神攻击,叫做欲望之力,可以侵入他人大脑,引发其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欲望。”
闻言,大部分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这欲望之力果真玄妙,也很歹毒,竟让烈女迷失沉沦在爱欲中无法自拔。
楚名堂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众多目光,反而是朝秦雨虹奔去,银霜剑赫然在手,展露银霜冷芒。
圣子脸色难看许多,完全没想到这陡然出现的一幕,一下摆放在台面上,顿时不堪无比。
“楚名堂,此仇本圣子定会记下。”
圣子心中下了决定,面上罩着一层寒霜,血眸中杀意凝成实质化,宛若毒蛇般流窜。
但当察觉到楚名堂的动向时,圣子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杀他师妹,这怎么能容允?
虽说秦雨虹做出这等不宜见之于众的丑事,但毕竟是其师妹,若非爱之切,岂会这般?他现在满腔恨意,都是因楚名堂的卑劣手段而生。
“师妹,还不醒过来!”
眼见楚名堂逐渐逼近,圣子忧心似焚,暂且压下了对楚名堂的杀心怒意,忙运气于道识,传音炸响于秦雨虹耳廓内。
然而,后者却恍似未闻,继续剥落身上衣衫,朝前方虚容虚抱而去,脸上的神情迷离而享受,小嘴轻轻努动,香舌舔着贝唇,十分的诱人。
“该死,姓楚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圣子爆喝,宛如一道炸雷从天际轰落。
“不过是唤起了她心底最强烈的欲望罢了,她之所以不醒,是因为爱之深,爱之切,哪怕知道是幻境,也愿沉沦其中不肯醒来。”
楚名堂冷笑,却也可怜此女,但更想做的,还是斩杀此女,谁让其威胁自己的女人。
圣子闻言,面变急剧变幻了数次,最后咬了咬牙,什么都不管了,竟冲入了战台内。
比战途中,一方未认输,圣子便贸然冲入战台,这是罔顾比赛规则于不顾,公然破坏比战的挑衅行为。
“圣子,且慢,比战未结束,你贸然进去的话,可是破坏比战。”宁负秋及时站了出来,大声制止。
“圣子,趁还没跨入战台,速速停止,否则,此事务必说个清楚。”叶掌空亦倏地站起。
然而,圣子却恍若未闻……
楚名堂脚步不停,气势汹汹,杀意凛然,这是决意要杀他师妹,圣子哪敢停下脚步?
楚名堂自然注意到了圣子的动向,但他视而不见,继续逼近秦雨虹,银霜宝剑已然扬起,一道璀璨光华当空照落。
眼看这道足以灭杀秦雨虹的剑光即将覆盖时,秦雨虹仍未清醒,正要解开胸前的扣环,不少人都吞了口口水,很是期待下一幕,但也在好奇,那道无情剑光是否可顺利斩落呢?
轰!
剑光在丈外被截住,及时赶到的圣子袖子一抖,一道浓郁的血元冲出,直接兜住了十余丈长的剑光,碰撞之下,血光轻易便消灭了剑光,久不消散。
“师妹,速速醒来。”
圣子一指点在其眉心,一道血光径直透入秦雨虹脑海,顿时后者娇躯猛地一颤,梦呓一声地醒了过来,入目便见到自己师兄正轻搂着自己,顿时又喜又羞。
“师兄,你怎么在这?还有,我怎么了?”
秦雨虹柔声道,随后注意到了自己衣衫不整,周围更是投来了道道戏谑而火热的目光,顿时敛起战甲,将胸口上的大片白嫩给遮住。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且出去。”圣子眉目阴沉,抱起秦雨虹将其送至战台外。
“师兄,这好像才第五场吧,你就要上场了?”到了这时,秦雨虹哪还不明白一些事。
“师妹你先回去,师兄会应付好的。”言语间,多了一丝柔情。
秦雨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圣子语气的变化,心里顿时像被抹了层蜂蜜,当即如个听话的乖女人,走回了双榜高手处。
圣子这才转过身,赤红的目光望向楚名堂,阴沉道:“阁下好胆,竟敢杀吾师妹?你可知她是何人?”
东原众观战修士望着场上的两人,不禁停止了议论,尽皆凝神关注起来。
“她什么身份与本座又有什么关系,本座只知道,此女乃手下败将,而圣子你,竟罔顾战台规矩,强行出手阻拦,如若不给一个让人信服的交待,恐怕后果严重,势必会丢尽中州的脸面。”
圣子闻言,身子一颤,动了盛怒,他还从未受过威胁。
不过,楚名堂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堂堂中州的新生代第一辈,苍穹界龙榜榜首,竟为了一个女人,丝毫不顾大局,肆意妄为,此等冒失之举,会让太元教内的长者动摇对其的看法。
这还只是其一。
其二,他当着众多东原修士的面,做下此等不守规矩之事,若不给出一信服的交待,恐怕难以离开此处。
自古以来,比战台上,生死勿论,这次的挑战,圣子更是有意致楚名堂于死地,故而一开始双方便挑明了生死自负的规矩。
然而,毁规矩者,竟是他自己。
连他自己都出尔反尔,那这场比战还何意义?先前答应的条件亦可一概作废,完全没了约束力,这对东原众修士可没法交待。
虽然东原式微,但好歹在此事上理直气壮,毫无错举,而圣子他们也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众东原修士的地步,毕竟现在他们可处于东原修行界的腹地。
“阁下想要如何?”
沉默了半响,圣子发现,自己若不给出令对手满意的交待,怕是很难离开此地。
不过,他仍是毫无悔意,尽管秦雨虹表现地够蠢,但毕竟是因为深爱着自己,他非薄情寡义之人,就算付出巨大代价,他也会救下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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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神色很复杂,同时心底也隐隐作痛,秦雨虹刚刚居然威胁他,这是让他不可原谅的,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也保持着沉默,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抬起手掌制止了东原修士们的上台。
楚名堂嘴角勾起一丝冷漠讥诮,微微愠怒:“于公,比战未完你擅自进场,坏了东原的规矩,自当有个交代!于私,你师妹秦雨虹在本座的地盘上威胁本座的女人!当真是不知死活!不仅是本座,东原芸芸修士,也要你给出一个说法。”
中州的高手们都神情紧张的盯着圣子,楚名堂的要求一向不低,圣子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一错再错啊!东原的修士们,也都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解:“楚掌门到底要的是什么说法啊?”
东原修士们和中州高手都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谈论什么,反正都是和此次的比战一事有关。
圣子又何尝不清楚,此次楚名堂的条件恐怕很有可能是因为中州和东原开战一事,看着身后那些中州高手焦急忧虑的目光,圣子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刺入肉中。
圣子知晓,若是按照之前的比赛规则,秦雨虹根本不是楚名堂的对手,楚名堂还对师妹有杀心,他心中自是清楚,师妹秦雨虹对他的那点心思,他又看向了师妹的方向一眼,师妹正被几个中州高手保护着,同时目光当中满是深浓的柔情看着他。
圣子的那一抹铁血之心顿时软下去大半,深吸了一口气,圣子目光当中带着一丝复杂,他寒锐的目光看着楚名堂:“楚名堂,你说吧,这次是什么条件。”
楚名堂嘴角再次勾勒出一丝弧度,脸上一副自信的姿态,似乎这样的结果早是胸有成竹:“好,如果这场比赛,你输给本座,本座也对令师妹的言行不计较,前提是你要延缓中州对东原的兵祸十年。”
全场的目光都错愕住了,东原的修士们,再次传出了赞扬的声音:“听说楚座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女人,那可是楚座的逆鳞,秦雨虹揪出楚座的女人来威胁,楚座考虑到东原修士和民众们的祸福安危,可以不计较此事,真的是宅心仁厚啊!”
“是啊,不愧是我们东原的楚座,原以为楚座先前的条件就已经够呛了,没想到还留有这一手。”另外一名修士也跟着附和。
几个辈分老的修士也喃喃念着:“老夫果然没有看错楚座的人。”
东原修士当中也有人发出声声叹息:“这中州的圣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可惜两地交战,做了敌人。”
其他几个人也不断叹惋:“是啊,这就是战场和江湖,身不由己,自己做不得主的事。”
中州高手们脸上,瞬间多了几道颓落败废,没有想到楚名堂也效仿秦雨虹用女人来威胁圣子,这在他们看来是卑鄙的,若是换一个角度和看法,站到东原修士的角度想,就不是这样的。
秦雨虹朱唇启动,想要上台去道歉,为了她圣子已经不顾大局,她有必要为了圣子做些什么,却被身旁几个中州高手点中了身上的要穴,阻塞了血液贯通,让她暂时的安静了下来。
并不是中州高手们不想让秦雨虹去道歉,毕竟秦雨虹上去了,还能不用付出这样的代价进行比战不是,只是圣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宁可自己受到什么委屈,也不会让身边爱着他的人受到任何一点屈辱。
现在不让秦雨虹上台,兴许圣子还能改变主意,若是秦雨虹上台了,再出了什么变故,就怕是圣子真的要答应楚名堂的条件要求了。
圣子在矛盾中挣扎着,楚名堂一身白衣淡然地站在那里,目光里有的是冷漠和高位者的姿态:“我的时间不多,中州圣子,我不希望等你的答案太久。”
圣子一握拳头,不行,不能让师妹死在楚名堂的手里,他对上了那对冷漠的眸子,两个人中间的气场都有些寒森,站的近的中州高手和东原修士们,面部嘴唇都一片霜白,不少人身子都不断抖动着,很冷。
拼命催转功力之下,才避免了这种气场对他们造成的影响,不过饶是如此,这些人还是神情专注的看着场上,这可是关乎两地的大事件。
圣子嘴唇启动,同时上下牙齿当中也透着一股寒气:“楚贼,你好张狂的口气,为了师妹,圣子答应你的条件便是,若是你没有赢得圣子,输了比赛,又当何论?”
圣子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名堂,楚名堂嘴角轻轻带着一道弧度,淡然一抹讥讽浮现在他的脸上:“本座不会输!不过,既然你有这个幻想,本座配合一下你也是无妨,若本座输了,你大可提前五年展开对东原的攻势。”
楚名堂的脸上非常极度的自信,圣子的脸上闪出一抹精光,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的一次可以让师妹存活又能够保证中州进攻东原的速度,他必须赢,圣子也脸上露出了一抹说不出道不尽的嘲讽:“楚贼,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张狂,也罢,废话少说,这就动手吧。”
圣子飞身而起,灰袍当中一片翻飞震动,明明是一件衣袍,其中竟然带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在场众人当中有人惊呼出声:“铁袖流云功!”
不顾场下都是什么目光,楚名堂脸上还是一阵寒意,他手上不断凝聚着金光,金光缓缓包裹住整个手掌,这是佛门的大手印。
大手印和铁袖流云功碰撞到了一起,强烈的佛音和袖子发出的金铁交鸣声混合在一起,地面上炸起烟尘大片,烟尘吹散,落在了圣子和楚名堂的脸上。
楚名堂手里一道紫光闪过,却是一柄淡蓝深紫的长剑拿在手中,剑身大气磅礴,包含着整片山河般的一种意境和境界。
剑锋点着地面,地底当中扩散出去一道道火焰雷电。
楚名堂是那种,什么属性都能用来一些,而且还不减威力,这让在场的一些武学狂人都羡慕嫉妒不已。
圣子脚尖划着地面,身形飘忽的闪到了一旁,同时一对肉拳打了出去,破风声响响动,庭院当中的一株老树拦腰折断,啪嚓一声声响过后,却见天上都是金黄色掌,掌影连缀一片,形成一条庞巨的金龙,金龙在空中窜动,大口整个的吸收了那些火焰雷电。
楚名堂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有手段。”
圣子从中却听出了一点淡淡的讥讽味道,他的脸色铁青,还是强自挤出一抹笑容掩饰其他的神色:“知道就好,楚贼,不知天高地厚!早该有个人来教训你一番。”
楚名堂也不说话,手里的长剑再次带着寒光刺了过来,剑光如同毒蛇,老辣弯转,让人捉摸不定,虚实难分,剑锋的位置左右,还有大片的橘黄火焰漩涡,漩涡和金龙搅动在一起。
圣子双掌狠狠推了出去,加持着功力,楚名堂亦是如此,楚名堂抽空冷峻的说了一声:“本座有说过手段用尽吗?有什么手段轮番招呼过来就是。”
圣子加快手上攻势。
中州高手们都屏神凝气的观看着这场比战,他们都十分的紧张,须知这场比赛可是关乎的中州和东原两地的战事。
东原的修士们品头论足:“这个圣子的功力也是和楚座不分薄弱啊!”
“那可如何是好,倘若这场比战真的战平,我们两地再次陷入到僵持当中,岂不是还要每天过着人人自危的日子。”一道担忧的声音从中年人口中传出。
先前说话的老人叹了一口气,目光当中有一抹深深的信任:“没事,老夫我还是相信楚座的能力的,楚座既然敢如此大包大揽,若非早知定数,必然不会如此胡为。”
嘈杂议论声不断响起,接连起伏,连绵不断,这时一道声音却让一切平静了下来,砰砰砰的好几声炸响,黄紫蓝三道耀眼光芒炸开,空中只见两道黑光,如同两道流星一样划了出去。
当两道黑光再次拉近到众人视线眼角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两人正是那交战的圣子和楚名堂。
圣子嘴角吐出了一口鲜血,楚名堂衣衫碎掉几片,麦色的肌肤线条上多了几道血痕。
吃惊的莫过于东原高手,楚座是什么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至少在场的人,鲜有人是楚座楚名堂的对手,中州的也十分的吃惊,没有想到楚贼的实力也这么强,竟然能够和圣子不相伯仲,甚至还强上那么一些。
楚名堂手中的长剑震颤不停,一片妖艳血红的颜色涌入在剑锋上,长剑的周身不断涌出新增的剑影,圣子的手里也多了一道钢鞭,钢鞭抽射地面,人凌空弹跳了起来。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期许着这两人还有什么样的手段能够使出。
秦雨虹虽然穴道被点,只是全身动弹不得,却并不妨碍说话,她焦急的看着身旁的一位中州高手:“我师兄他怎么样?他有多大把握能赢?”
身旁被问话的中州高手看着场上,对秦雨虹安抚性的说:“秦小姐,不要担心,我相信圣子他一定能够战胜楚贼的,这可是关乎两地交战的大事。”
也有人和这位高手是不同的意见,声音很小,还是有小部分的只言片语落进了秦雨虹的耳中:“怕是圣子他凶多吉少,看那楚贼好像手段层出不穷。”
“那怎么办,圣子可是我们这边的高手,两地交战他有巨大的影响性作用,绝不能让圣子死在楚贼的手里。”一名中州高手如此担忧的说。
那先前说话的人也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倘若圣子真的到了那种糟糕的境地,届时,我们坏了规矩出手便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子脸色冰冷铁青,最看不惯楚名堂这种凡事胸有成竹的样子和姿态,圣子眼角一挑,眉目一瞪,口气里尽是狂妄之色:“楚贼,你休要以为说些什么大话,本圣子就怕了你这厮,楚贼,看打!”
圣子话音刚落,催动元力,两股元力对撞在一起,空气当中的气流不断被撕开,撕裂,两人身上衣衫嗤嗤几声,被扯碎为数十枚碎片,碎片当中带着圣子身上流出的血迹。
圣子手中钢鞭跟着继续抽打出去,钢鞭晃动连闪,虚空之中却见大蓬寒光兜头打来。
楚名堂手掌凭空劈出,掌风当中散出的气流发出一阵刺耳嗡鸣声响,只见一枚枚符文般的字体浮现空中。
楚名堂脸上微微动色,同时手掌心中狠狠一掌劈出,嗡鸣声响愈发明烈,扑哧一声,圣子口中吐出了大口粘稠鲜血,那些寒光也跟着消散殆尽,秦雨虹看着师兄受伤,眸子里带着分焦急和忧心,出口忍不住喊了出来:“师兄。”
中州高手们都不想让秦雨虹现在再次插手进去,秦雨虹对师兄圣子的忧心却不容许她迟疑,又是一口血液吐散在地上,东原的修士们骤然逢此一幕,纷纷佩服不已:“秦雨虹好个烈女,没有想到,竟然为了圣子冲开穴道的束缚。”
其他的修士们也都接连叹息,惊诧秦雨虹的举动:“若是老夫所料不错,那秦雨虹的穴道是被中州好几个高手点中的,若是冲破这样的穴道,对以后练功的进境可是十分不妙啊!”
楚名堂看着将要冲上台来的秦雨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片讽蔑之色:“就算你和圣子加起来,也不是本座的对手,不要枉费气力了。”
中州的高手们乱作一团:“怎么办,圆空法王,难道我们中州对于东原的攻势真的要延缓推迟?”
圆空法王肩膀上的转轮不断转动着,他浓眉墨眼,眼眸转动,带着种暴躁阴郁的情绪:“绝不可能,只要有本法王在一天,中州对东原的攻势就不得违反。”
身旁也有几个人是比较固执的:“圆空法王,可是眼下的情势,这是我们中州圣子和楚贼的赌约啊,若是这般行事,若叫旁人道得一声我们不守信诺,中州以后将如何立足面世?”
圆空法王脸上涌起一片狠辣的神色,他眸子当中看着场上对战双方,嘴里喃喃念着:“我中州为何迟迟没有推进对东原的攻势,就是有你们这些蠢贼,我们回去了自圆其说一番措辞,谁会认得我们中州言而无信?”
那几个人的功力,比之圆空法王还要低微一些,被圆空法王骂作蠢贼也只有竖着耳朵听着的份,当中又有人问:“圆空法王,只是不知道你想好了什么措辞?”
“我们就说楚贼狠辣异常,在对付秦雨虹的时候起了歹心,圣子忍不住出手,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发现秦雨虹身上被楚贼下了毒,心忧秦雨虹,圣子故意败给楚贼,答应楚贼的条件,楚贼卑鄙无常,圣子的个人儿女情长,如何能够影响到整个中州,不能以圣子一人之事耽误了中州对东原的进程。”圆空法王一脸狡猾的笑着,说不出的得意和毒辣。
中州高手们都纷纷拍手叫绝:“圆空法王不愧是圆空法王,端的点子都和咱们寻常人不一样,若是这么说来,到时候我们就有了充足的理由避开了那不守信诺的臭名,顶着为圣子出气的名号,就可名正言顺的推进中州对东原的攻势。”
……
抱着圣子的半边身子,秦雨虹脸上眼中都是心痛:“师兄,你怎么样?”
圣子现在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他呵呵露出一抹笑容,看着面前的秦雨虹:“师妹,我没事,师兄,输了!”
秦雨虹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来,她眼中露出一抹决绝,看着楚名堂的目光当中带着一股浓烈化不开的仇恨:“师兄,你能为我涉险,师妹何不能为你暂缓危机。”
“姓楚的,你把我师兄伤到这般模样,看剑,拿命来。”
楚名堂眼角带着一点讥诮,往后退了两步,怕众人都听不到一般,眼角带着一股轻蔑:“怎么,堂堂中州,也出尔反尔,答应了本座的话,现在都做不得数了?”
秦雨虹面色有些难看,看着面前的楚名堂,唇齿微动,冷冰冰带着愠怒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楚贼,你休要多说,那是我师兄答应你的事,可不是我答应你的事。”
楚名堂眼角微眯,看着秦雨虹,饶有兴趣的说:“照着你这么个说法,那岂不是我答应的事情只是我答应的事情,和东原修士无关了?既然如此,东原修士不知是否也可以插手这件事情了呢?”
一语道出,在场众人都脸上一片蠢蠢欲动,圣子从地上爬起,擦拭掉嘴角血迹,刚刚和楚名堂交过手才知道楚名堂有何等实力,楚名堂的实力,恐怕是他加上师妹联手都不一定能够对付的了的。
圣子呵斥了一声:“师妹,莫要胡闹。”
圣子的眼眸中带着歉意,责怪还有担忧,秦雨虹从没有在圣子的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目光和神态。
秦雨虹眼圈发红,着急的跺了一下脚:“师兄!”
“师妹,休要再说,是师兄技不如人,还多亏了楚座手下留情,楚座,就按照你说的,中州攻打东原的时间推迟。”圣子说出这句话后,本来精明的一双眸子里透着一点憔悴和颓然。
楚名堂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波澜不惊,并没有多少意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圣子走下了擂台,中州的人有些蠢蠢欲动,不过却都被圣子给拦阻了下来,也暂时的没有人敢继续造次,毕竟在场的没有几个能够对付得了圣子的。
中州高手们一脸不甘的离开,东原修士们都欢呼了起来,在所有人都在欢呼的时候,楚名堂面无血色,捂着腹部,吐出了一口鲜血。
东原修士们不少人冲上了擂台,喊了一声:“楚座!”
楚名堂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有的只是那一点欣慰,示意身旁的修士们:“推迟了中州对东原的攻势就好,本座没事。”
楚名堂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周围的东原修士将楚名堂服侍好,东原修士们都跟着纷纷赞扬了起来:“楚座真的是为了造福东原考虑,宅心仁厚。”
“是啊,若是没有楚座插手这件事情,两地难免要开战,若是开战,中州的高手要比东原的修士前辈们多了太多,悬殊太大,难免死伤无辜无数,有了楚名堂这巧妙的安排,一切就可以避免了。”东原人们都议论纷纷。
听着这些言语,没有太多的喜怒,楚名堂的脸上有些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沉:“你们,小心中州的圆空法王,圣子虽然答应了赌约,中州的其他人未必就真的会甘心,那个圆空法王要尤其小心。”
东原修士们人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辣恼怒之色,其中一个带头道:“东原的修士们,中州一事,已经有楚座为大家推迟了时间,我们若不做点什么,怎么能够对的起楚座做的这些事情。”
“对,不能让楚座的心思白费。”东原修士们都迅速统一了战线。
中州众人,圣子和秦雨虹走在最前方,圆空法王等人刻意的拉开了一段距离。
秦雨虹不断回头责怪:“快点,你们在后边磨磨蹭蹭的属蜗牛的吗?”
圆空法王对身旁的几个中州高手,小声附耳说道:“距离回到中州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是想一举进攻东原,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圆空法王,此话怎讲?”有人不解,问出心中迷惑。
圆空法王目光阴冷:“现在只要我们大家联手,圣子乃是重伤之体,秦雨虹本身实力不高,若是在此间将二人除去,我们回到中州,嫁祸楚名堂,申请打头阵前去对付东原,到时候还能落得个大侠的名讳。”
一众人眼中都露出了得意和很辣神色,这样的机会的确不多,虽然很冒险,但若是成功,将会给众人造成很大的收益。
秦雨虹终是忍不住恼怒的再次回头,圆空法王等人迈着步子逼近,秦雨虹眼眸中带着一股懊恼和愤怒:“圆空法王,你要干什么?”
圣子咳嗽了一声,挡在了秦雨虹的身前,把秦雨虹护在了身后:“圆空法王,你有什么都冲着本圣子来,别伤了我师妹。”
圆空法王哈哈大笑一声:“圣子,你们两个都得死,不然事情败露我们可是就彻底不用混下去了。”
秦雨虹面色发寒,那股骨子里的刚烈再次浮现:“师兄,和他们废话啰嗦什么,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圆空法王肩膀上转轮转动,再次忍不住讥讽的笑了出来:“都道是秦雨虹和圣子是一对好师兄妹,关系暧昧不清,没想到今日死到临头了还在说着情话,也罢,就让本法王看看你们能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圆空法王,没想到你竟卑鄙如厮,趁我和师兄不备,想要夺命么?”秦雨虹心中怒火中烧,手心紧紧揪在一起。
“秦姑娘这是什么话,如若圣子与秦姑娘不逝,中州统一东原便遥遥无期……秦姑娘放心,事后吾等定会记挂秦姑娘与圣子为中州献身之功。”
“圣子之约并非中州之约,他的话语还不足份量,我等中州修士皆是有志之士,可不能让你们的个人私情给耽误了。”
中州修士纷纷出言讨伐圣子与秦雨虹。
圣子冷笑,果然世间事便是如此。光辉荣誉加身之时,人人攀附,如同至尊般供奉而起;而此时落魄失手之刻,宛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此时此刻圣子又如何不明白圆空法王与周围中州修士的心思,虎落平阳被犬欺莫过于此……
“咳咳……”重重的咳了几声,圣子口吐狂血。
“师兄莫要动气,雨虹便是拼上这性命也不会让他们得逞。”话语刚落,秦雨虹不顾圣子的反对,毅然起身,浑身上下金光四起,夺目耀眼。
“秦雨虹,无论你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了,放弃吧,若是你肯答应陪本王一夜,本王或许会留你全尸。”圆空法王讪笑道,两眼直勾勾的望着秦雨虹。
方才在巨仙峰之时,圆空法王看见秦雨虹那傲人的身姿,心中便起了歹念,只是碍于中州圣子护着秦雨虹,他也就没有出口。
如今两人皆受伤,乘人之危之事圆空法王还真能做出来。
“混账,卑鄙小人,吃我一掌!”
金光闪现之处,横木而起,周围风沙肆虐,中州修士皆是面露惧色。
就连圆空法王也脸色略变,秦雨虹虽说实力不高,但是身为太元教弟子,秦雨虹的气势自然不低,太元教的秘法她也掌握不少。
“天机秘法。”空中的变故看着圆空眼里俨然大惊,心中暗叫糟糕,秦雨虹这一掌若真落在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传闻太元教秘法底蕴深厚,中州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中更是内门弟子才能学得秘法……
“没想到这秦雨虹竟然是内门弟子,难怪能在龙凤双榜上稳居不下。”有人惊呼而出。
“圣子重伤之体,我们无需惧怕,至于秦雨虹,只不过一介女流,太元教真人能传授多少秘法与她?”圆空法王气势恢宏的站在前方,即使惧怕秘法也不能表现出来,输了气势决然不妥。
“没错,我中州高手如此之多,还奈何不了一个秦雨虹么?”
话音刚落,几十个中州修士纷纷上前联手阻挡秦雨虹的天机秘法。
空中俨然变色,黑漆如墨,一道巨大的闪亮电腾空而出,狠狠的坠落在中州修士身上。
遮天蔽日的场景不常有,整个东原上只出现三次,三次皆是人皇异常突破而成,而此时天空的漆黑如墨比之之前稍有不同,却也如出一辙。
停留在巨仙峰的楚名堂,冷笑着,“真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此时圣子那边的情况楚名堂虽不太了解,但有一点楚名堂却是明白,中州之人,好高骛远,心有不甘定不会轻易放了圣子与秦雨虹二人。
……
“混账东西,拿命来。”
墨色气流倚空而下,就在中州修士抵挡的片刻,秦雨虹便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瞬间就催动法阵。
“开防护,莫要让秦雨虹的闪亮电落在身上。”圆空法王率先开启防护,对着周围的修士大喊而出。
“师妹,不要!”
地上软瘫的圣子满脸惊骇,他不曾想到秦雨虹居然会用出太元教的禁术,禁术一旦使出,浑身修为将会受损三分之一……
晚了!
秦雨虹笑对圣子,眼角处闪现一抹泪光,为了圣子她何事都能做,甚至付出生命,又何尝在乎这小小修为。
轰轰轰…
响彻云霄的三声落下,一道软绵绵的黑影缓缓从空中坠落,坠落之人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圣子把秦雨虹紧紧相拥在怀,面对这样的秦雨虹,圣子已然动心,“师妹,你这又何苦呢?”
刚才的情况,圣子身负重伤,在中州高手围攻面前本就没有回去的希望。而秦雨虹不一样,若是她跑回去,太元教明白此事决然不会放过圆空法王等人。
“师兄,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雨虹而与中州众多高手为敌,此时如若雨虹不出手,定会后悔一辈子……咳咳。”
这话如今在圣子听来是那样动听,比作以前,他定然不会动那样的心思,可如今却不一样了,秦雨虹肯折损修为来救他,今日就算豁出性命,圣子也在所不惜。
只是可惜了这对苦命鸳鸯!
“如今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逃!”圆空法王撑地上而起,刚才的天机秘法着实厉害,把他护身的铠甲也震碎三分。衣服上的破洞,嘴角处挂起的残红,让他看起来相当狼狈。
不得不说秦雨虹的天机秘法当真练的厉害,中州修士们伤的伤,死的死,无一幸免。
此时还能站起来的人并不多,他们纷纷相互搀扶站在圆空法王身后,怒目圆瞪的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圣子。
“圣子,莫要怪本法王,此事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认命吧。”圆空法王气势大开,没有了秦雨虹的帮忙,重创的圣子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蝼蚁一般脆弱。
“圆空法王,速战速决,别浪费时间了,这会要是东原人赶来,咱们还不得全军覆灭。”
“弥虚说的不错,只要圣子一死,嫁祸楚名堂已成事实,咱们就可坐等发兵东原的号令了。”
众人自然点头,圆空觉得在理,便提刀动手,可圣子偏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古怪之至,听得周围的人直冒冷汗。
“死到临头了还笑,莫不是已经疯了吧?”
“看来也像,圆空法王别等了,动手!中州的未来就靠你身上了。”
众人对圣子众说纷坛,一个个催促着圆空法王动手解决两人。
“圆空竖子!”圣子声音爆发而出,从来没有尝试这种愤怒的他,此时此刻可算是生气了不少。
“本圣子即使重伤也不轮到你在这里撒野,既然竖子你不仁就休乖本圣子不义!”
语毕,圣子身体竟然散发出丝丝紫色的光芒,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中州修士们,被盯着的中州修士心中大惊,惊骇不已。
俗话有曰:烂船也有三斤钉,况且现在的圣子虽然身负重伤,但其根本还在,并无伤及,中州之人万万没有想到圣子居然会此时燃烧丹田气法来对付他们。
身边的气压变得异常紧张起来,圆空法王实力高强一些,才得已抵挡圣子所散发出的光芒威亚。
可纵观其他修士,却没有那铁骨来支撑,方才受了秦雨虹一击,已是堪堪不力……
“众人莫要害怕,只要你我合力,未必不是他的对手,杀了他们,我们兄弟便可以荣耀中州,也必将成为统一东原的功臣。”
圆空法王的话一出,激励了在场的所有人,原本胆怯的修士一个个挺直胸脯,面无惧色的看着圣子。
“来人,法阵。”
十几个中州修士把圣子团团围住,气势磅礴丝毫不输圣子之气,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圣子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轰!
一条长达三米,蓝紫色的巨龙盘旋在空中,龙吟咆哮之中,中州之人在圆空法王的指挥下,纷纷亮出实力,形成一个防御超强的防护罩。
蓝紫巨龙盘踞空中,圣子胸口微微一闷,咳出一滩鲜红,蓝紫巨龙的威力虽然大,可需要使用的法力以及维持的力量也要求忒强。
若是比作之前,圣子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使用唯一的保命绝招,此招数为圣子自创,原以为不会在东原东用,只是可笑的是,这招居然用在自家人身上。
可此时不由他选择,在保命与保密之间,圣子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圣子,你若真敢放下蓝电紫龙,中州众多高手你可对得住?”圆空法王开始有些心惊了,圣子的蓝紫龙还真不是他可以抵挡的。
“哼,对得住?说的好似你们这群乘人之危的小人对得住本圣子一般!我早已给你们机会,没有珍惜是你们的事情,莫要怪我无情。”
在蓝电紫龙面前,中州之人只不过是蝼蚁,圣子丝毫不看在眼中,若是此时一举击杀不了他们,死的人便是他与秦雨虹。
“圣子饶命啊,我们知错了,不该冒犯圣子威严,还请圣子高抬贵手。”
“圣子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若是圣子放过我等,我等定会护圣子与秦姑娘周全,一路平安回到中州。”
许是圣子蓝电紫龙的威力实在太大,竟把周围的人都吓到脚底发软,一个个跪地求饶,连防御罩都忘记了开启。
“晚了!”
空空荡荡的平原上,一朵巨大的彩云闪现,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平原,大地微微撼动几分,整片天地为之变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楚名堂略微一思量,心中已然将其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依旧不为所动,缓缓说道,“略知,还请俨兄细细道来。”
“楚座,你有所不知,那西漠,此前原本就与中州互通有无,近来更是相互联姻,结秦晋之好,此番派人前来,怕是……”
俨青天顿了顿,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安,“怕是要趁机犯我东原大地啊!”
“俨兄大可放心,我昨日刚刚将来犯的一众中州修士尽数击退,即使是龙凤榜上的排名靠前的圣子,也被本座与弟子压下一头,这段时间,想必中州修士也不会大举来犯,你大可放心。”
楚名堂引导着俨青天的话头,前世的记忆涌来,他自然是知晓,但是贸然暴露,却是不美,只好引导俨青天往别处去想。
“中州修士不敢进犯,于其同进同退的西漠修士,想必也没有那个胆子单独来犯我东原。”
“可是……”俨青天间楚名堂方法智珠在握一般,不由得安心了大半,可是手底下那些探子传来的消息,却依旧令其有些茶寝食难安。
“俨兄多虑了,你所虑无疑是怕那西漠修士狗急跳墙,见中州修士被我打败,一时之间,已失来犯之机,恼羞成怒之下,独自来攻打我东原?”
楚名堂一下子就看穿了俨青天的那点小心思,“此事我已经有了解决的良计,俨兄不必担忧。”
“……”俨青天自己的担忧一下子就被楚名堂看穿,楚名堂那身为真武派掌门,昨日有力压一众来犯的中州修士,此等人物的手段,那必是神鬼莫测,岂是他能看他的,想必楚座,早已有了退敌良计了。
只是隐而不发,此前他所俨青天担心的,怕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既然楚座已有良计,那青天就不多嘴了,还望楚座能够大展神通,庇佑我东原大地不受中州修士和那群西漠秃驴的侵扰,青天就先行告退了。”俨青天拱手说道,“此后我会加紧派出探子,探查那群西漠秃驴的动向,一有消息,必然立刻向楚座报告。”
“麻烦青天了。”楚名堂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小蛮说道,“小蛮,送客。”
“俨公子,这边请。”小蛮有些不情愿,但因为是楚名堂的命令,还是为俨青天引路。
待到俨青天走后,楚名堂唤来楚破天,就在这内堂之中,商量起了对策。
楚名堂现是将俨青天带来的消息告知了楚破军,又结合前世的记忆,组合成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一一道与楚破军。
“那以名堂你来看,又该如何呢?”楚破军左思右想,心中隐隐有些念头,但大多不成体系,实在想不出什么御敌良策,只好询问楚名堂。
“大哥莫急,此事名堂早已胜券在握。”楚名堂经过刚刚短短时间的思量,竟已相处了方法。
楚名堂微微抬手,小蛮便推门而入,向楚名堂与楚破军微微鞠躬。
“名堂,这……”
楚名堂笑而不语,看着小蛮,缓声道:“你来说说对此事看法。”
小蛮微微点头,看着楚破军娓娓道来。
“师座之意已了然于心,昨日师座大败中州众修士,又与圣子定下口头之约,现圣子和那秦虹雨被那圆空法王打伤,但却都得以逃出生天,那秦虹雨可是太元教的内门弟子,这两人一但回到中州,必然引发轩然大波,中州和西漠的联盟,纵然不会破裂,但也存了一丝裂痕,此为可趁之机其一。”
“其次,圣子与秦虹雨回到中州,此番中州修士被师座落了面子,必将细细思量双方战力,再做考量。更何况其毕竟不像西漠那帮秃驴般,终归是要点脸面的我与圣子定下的口头之约,想必也会被执行,中州修士,怕是这一些时日都会暂时休养,不会攻我东原,此为可趁之机其二。”
“最后,那西漠秃驴虽是恼羞成怒,但毕竟是一时意气,只要我们调集人手,严加防范,那群秃驴见没有可乘之机,只好悻悻而归,自然不会动手,此为可趁之机其三。”
“妙!妙啊!”楚破天听到小蛮这细致入微的分析,不由的击其掌来。
“这乃是师座点明过后,小蛮的一丝见解,不足师座之一,楚大哥见笑了。”小蛮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喜悦之情,在楚名堂身边待久了,自然也学会了宠辱不惊。
楚名堂点点头,这大弟子果真不负他所想。得到楚名堂的认可,楚破军心中也不禁赞叹。
“依名堂所言,我们只要只要我们调集人手,严加防范,那群秃驴见没有可乘之机,便会沉寂下来,这样一来,目前危局立解,还落了一把那群秃驴的面子,实为妙策。”
“但具体事宜,还是要劳烦大哥。”楚名堂笑着道。
“此为东原出力,楚破天在所不惜。”
楚破天越想越心动,“此听名堂一席话,只觉得眼前的迷雾一下子都拨开了,真当茅塞顿开,为兄立刻去联系各方,加派人手。”
“劳烦大哥。”楚名堂微微拱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楚破天也微微拱手回力,起身离开,显然是去联系各方去了。
待楚破天走后,楚名堂端坐在椅子上,细品了一口清茗,脸上依旧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但眉间却是微微拧在了一起。
“这样下去,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楚名堂指尖规律的敲击在桌子上,细细思量着:中州和西漠来犯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我东原修士实力低微这根子一日不解决,中州和西漠来犯之事,便一日不会停止。但提升我东原修士实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难办。
“这样看来,这收集材料之事,真的是刻不容缓啊。”
也罢,这就去那赤崩宗看看,至少要把那界金晶粉,先拿到手,能凑齐一道材料,就先凑齐一道材料吧。还有,寻找材料的速度,也需加快。
想到这,楚名堂决定趁现在立刻赶往赤崩宗,快刀斩乱麻的先把那界金晶粉拿到手。
这赤崩宗远在东原与西漠的交界处,路途遥远,非得是要立即动身才好,要是这一耽误,怕又不是要白白空耗许多时间,迟恐生变!
没想到,就当楚名堂刚刚走出内堂,就迎面撞上了云描画。
“怎么了,要出去吗?名堂。”云描画见楚名堂行色匆匆,显然是要出去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这……描画,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想听你的,而是我这里有一件急事,事关东原存亡,怕是要立即去办。”
楚名堂有些头疼,本想偷偷溜出去的,没想到迎头久撞上了的云描画……一想到她刚刚叮嘱自己这几天不要出去,自己却在第二天就违反了指令,当真是十分棘手,饶是楚名堂,也有些难以施为。
“噗嗤。”云描画轻轻一笑,看着平时威风凛凛的楚名堂在自己面前那有些狭促的表现,就有些忍俊不禁,堂堂真武派掌门,竟也会如此。
不过,这就当是专属于云描画的特权。
“算了,就当我说的话不做数好了。”云描画平息了笑容,对着楚名堂说道。
“这,描画,我不是……”楚名堂有些搞不清楚,这精灵般的女子,到底是放过他了,还是别有用意。
“别担心了,名堂。”云描画见楚名堂有些摇摆不定,说道,“要做就去做吧,一个大男人,对着我一个弱女子婆婆妈妈的算什么,昨日我是见你受伤,适才叫你留在师天山,安心养伤,此时你要去办事,事关东原未来,我又怎会不肯呢?”
楚名堂叹了一口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楚名堂说完便转身离开。
“平安归来。”
这一来一回,至多不会超过十数日,只要安排妥当,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至于赤崩宗主的要求,楚名堂自然也考虑到了,抱着宁肯少一事的想法,想着要是那赤崩宗主能够通过交换就拿出那界金金粉,也是好事,至少不同做过一场,不会得罪人,目前大敌当前,再树敌众多实属不智,能够化敌为友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楚名堂决定就从自己的收藏之中,细细选了一本有些残缺的练体神通和两门威力一般都高级法术待在身上,以备万全。
那本练体神通本就残缺,勉强炼之只会说徒增破绽,就算是那赤崩宗主炼了这神通,面对他楚名堂时,不但不会多添数分战力,反而会卖给他一个天大的大破绽。
两门法术也是威力平平,修炼它们所提升的实力和需要耗费的时间完全不成正比,实属鸡肋。
更何况,这两门法术也是有隐秘的罩门被楚名堂掌握在手中,若是交换出去之后,这两门法术被用来对付自己,那当然会让有此想法之人,吃个大亏的。
将残缺的练体神通和两门法术扩印了一个副本待在身上,一切便已经安排妥当,可以出发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楚名堂这才飞出师天山,向着远处那赤崩宗的地界,西漠与东原的交接处飞去。
此去赤崩宗,那界晶金粉,对他楚名堂来说,是势在必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日后,东原与西漠的交接处,赤崩宗界地。
楚名堂停止了飞行,悬停在半空之中,俯视着下方的赤崩宗山门。
赤崩宗的山门占地极广,气势宏伟,在期中修炼,虽然不如师天山,但仍旧大有裨益。
赶来这里的时候,楚名堂也曾几次停下脚步,询问了这赤崩宗附近的一切人族聚居地,也算是大致对赤崩宗有了一个模糊的了解。
赤崩宗传承悠久,到当代宗主之时,早已经不知是多少代了。
但盛极则衰,前几代赤崩宗不知为何,典籍被毁,总内传承一下子变少了大半,久而久之变无以为继,对于新入弟子的培养由于典籍的不足,自然也大不如前。这导致了整个赤崩宗的衰落,早已不负当年盛况。
这也许就是赤崩宗宗主索要神通和法术,而不是更能提升自己个人实力的强力宝器的原因吧。
不过本代赤崩宗宗主乃是积年天王,修为深厚,纵使楚名堂有本事战而胜之,怕也是免不了一番苦战,而且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冤家宜结不宜解啊,此时正值多事之秋,要是能够交易,便再好不过了。
在打听了附近人族聚集地的消息之后,楚名堂发现这赤崩宗还算是宗规严明,教徒有方,很有一些声望,想必这赤崩宗宗主也不是个邪恶之人。
想到这里,楚名堂鼓荡周身洞天,飞至赤崩宗山门之前,大声吼道,“本座乃真武派掌门楚名堂,前来拜访赤崩宗宗主。”
这是楚名堂的示威,也是他的试探。
不多时,两位守山之人迎了出来,虽然同为洞天境界,但两位守山之人却表现的极为恭敬,“楚掌门远道而来,未能远迎,实属抱歉,还请楚掌门随我等入宗,宗主在宗内等着楚掌门。”
楚名堂有些惊讶,显然这赤崩宗真的如同传言一般,宗规严明,教徒有方。
这令楚名堂起了兴趣,毕竟,和一群文明人打交道,总比和一群不守规矩的人打交道要来到令人愉快。
“宗主。”两位守山之人将楚名堂引到一个巨大的演武场上方的观武台,对着台中略施一礼,恭敬的说道,“楚掌门到了。”
“哦?快快请入。”赤崩宗宗主的声音从观武台之中穿出。
楚名堂被引入观武台,此地被设置成酒席的摆放,正中间坐着的那个鹤发老者,想必就是赤崩宗宗主了,而左右坐着的,应该是赤崩宗的诸位长老。
赤崩宗宗主正对面有一桌几,楚名堂被引着坐下,很快就有人给他上了果脯酒水,皆是上好品质,想必这赤崩宗也是花了几分心思的。
“楚掌门威名赫赫,先斩青面天王,又败疯本城城主,数日前更是尽败龙凤榜,力压中州修士,实在是为我等东原修士出了一口恶气啊!”赤崩宗宗主捧起玉杯,“今日前来未能远迎,实属抱歉,自罚一杯。”
“宗主也是成名依旧,享誉东原,本座不过是击败了几个垃圾,不敢当,不敢当。”花花轿子众人抬,这赤崩宗宗主如此夸耀,楚名堂自然也就全部接下,也举起玉杯,一口饮尽。
酒过三巡,双方都放下了酒杯,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显然是要谈正事了,坐在赤崩宗宗主两旁的长老也知趣的退出了观武台。
“今日楚掌门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啊?”宗主捧起了一杯清茶,泯了一口,问道。
“本座来次所求何物,宗主你就一点也不知道吗?”
“可是为那界晶金粉?”
“正是,我这有一份残缺的练体神通和两门高阶法术,宗主可以二选一,不知是否愿意?”
“笑话,为何不可按老夫之前提出的要求来交换?残缺的练体神通,嘿嘿,亏你小子也拿的出来!”赤崩宗宗主显然有些微怒,连楚掌门都不称了,改称小子了。
“宗主,要知道,道不可轻传之理。”楚名堂看着赤崩宗宗主的表情,便知今天有可能还是要做过一场了,便不紧不慢的捧起清茶,一边喝一边说道。
此刻赤崩宗宗主早已怒极,眼前这个外表看起来平凡普通的青年出言顶撞他,这令平日一向和蔼的他心中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多年的养气功夫都有些破功了,他用手点指着楚名堂道:“小子,看来我们今天还是要做过一场。”
楚名堂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
宗主哈哈大笑道:“好,爽快。”他脸上现出兴奋之色,狠狠的盯着楚名堂,道:“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名堂一开始他就知道和这赤崩宗宗主的冲突避免不了,此刻他异常平静,冷声道:“对人我可以和他讲道理,对你我无话可说,这要先做过一场才行,手底下见真章吧!要战便战!”
赤崩宗宗主怒极反笑,道:“哈哈……好!好久没人敢和我这样说话了,我到要看看你凭什么!别以为败了两个新晋天王就可以耀武扬威。”
两人飞出观武台,显然是要做过一场了。
观武台外就是演武场,宽阔无比,可能是因为刚刚进行了宗内大比的原因,上面仍有赤崩宗弟子来往,川流不息。
当赤崩宗宗主和楚名堂来到演武场正中央时,来往的行人不由自主向两旁退去,从他们身旁远远绕过。
原因无他,此时赤崩宗宗主身体外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如潮水一般向四外扩散。涌动的气场令一些不明所以想靠近的人跌跌撞撞,许多弟子都崇拜的望着自己的宗主。
这时原本喧嚣的演武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赤崩宗弟子驻足,远远的观望。宽阔的演武场正中央变的空旷无比,赤崩宗宗主身旁的那些长老们远远退到了路边,维持起了秩序。
场中只剩下楚名堂和赤崩宗宗主两人。
“嘿嘿,老头,要和你交换你不肯,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楚名堂的笑着,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气势,周身洞天鼓动,危险的气息如跳动的焰火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
赤崩宗宗主双眼瞳孔缩了缩,绽放出两道寒光,他冷冷的道:“少废话,动手吧!”
楚名堂虽然已经知道赤崩宗宗主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王,即将迈入更高的境界,战力非凡,但他心中毫不在乎,在这一刻他出奇的冷静。
这是十万年帝师使他锻炼出来的对敌心态,越是遇到强敌,越是面对大战,他心中越是冷静,战意越是旺盛!
赤崩宗书数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刚刚才结束不久,来此参加对宗门大比的赤崩宗的青年高手都还没有离去。
更是整个赤崩宗都十分活跃的时期,这演武场上的不平常事件很快就吸引来了一些赤崩宗中的青年高手围观,观看其宗主和楚名堂的对决。
这些人不知道他们那个平时和蔼可亲,令人敬爱的宗主为何要在此大动干戈,但每个人都很期待这场大站。
或许这是许多人心理阴暗面的共性,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惨烈冲突,视为自己的乐趣。
赤崩宗宗主在言语上吃了个亏,早已恨极了楚名堂,他大喝道:“小子,莫要嚣张!”
滚滚音波如炸雷一般响在当场,围观的许多赤崩宗弟子被震的一阵摇晃,许多人吓得急忙掩上了耳朵。
赤崩宗宗主身化赤芒,如一道光电一般向辰南冲撞而去。
楚名堂冷哼了一声,体内蛰伏的强大力量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
耀眼的金光充盈在他的体表,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一把长枪被楚名堂握入手中。
这是失传已久的龙舌金枪法!
别人看到是一道赤芒向楚名堂冲撞而去,而楚名堂看到却是十几道交织在一起的拳影向他恶狠狠地击砸而来,赤色如虹,拳可崩山!
他腾的一步上前,整个演武场都跟着颤动了一下,他手握长枪,猛的点出!
以力抗力,以暴制暴!
金色枪影四周是一道道炽烈的金芒,如金蛇一般在舞动,强大的力量仿佛使空间都发生了扭曲,似乎要将拳影附近的虚空撕裂。
莫大的压力浩荡四方,围观的赤崩宗弟子被汹涌的力量推拒着向后退去,恐怖的波动令所有人都感到阵阵心悸,即便是人群中那些本领高深的长老们也不例外。
楚名堂的长枪径直刺入赤崩宗宗主拳影的正中心,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在场内响起,一股至强至大的爆炸在场内爆发而出。
金、赤两道光芒宛若两轮骄阳当空而照,璀璨的光芒耀人双目,巨大的能量流如山洪爆发一般喷放而出。
汹涌的大力将所有观战的赤崩宗弟子和长老向后推出去三丈距离,许多人仰面摔倒在地,现场一片混乱。
演武场的正中央,能量涌动,劲风呼啸,狂风吹乱了楚名堂的头发,但他的身体却像一根铁桩一般牢牢的钉在那里,手握金枪。
在这一刻他的身影给人一股高不可攀的伟岸感觉,他的四周仿佛浩荡着一股神魔的力量,他如君临天下的帝主一般威慑四方。
长枪如金,其人如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服气否?”楚名堂如同主宰一切的天神,骄阳映月挥洒而下,在他面前无疑失了光辉。
“哈哈哈,莫管小子手握是否是龙舌金枪,今日老夫便竭尽全力与你一战!”
面对赤崩宗宗主的大笑,楚名堂也回以微笑,赤崩宗宗主不似疯本城主的暴戾恣睢,宗主身上更多为识英雄之姿。
此人世上以不多见,若是可以,楚名堂宁愿与之成就好友,好友或以难成,莫要敌对便可。
“果真爽快!”
没有任何的拖沓,楚名堂长枪微举,轻轻一挥,方圆三里以内赤红如同潮水般闪现,直接往赤崩宗的方向疾步而来。
此前表示的尊重足以-让赤崩宗宗主感到荣幸之至,若是比作疯本城主之时,岂会废话多多,直接单刀直入,且管他死活。
既然赤崩宗并不坏,也不是什么大恶不赦之宗派,况之前世赤崩宗对楚名堂亦是帮助不少,宗主为人正直,只不过偶尔会糊涂罢了。
数万年前,赤崩宗为阻西漠与中州进犯东原,竟不惜以全宗之力去抵抗,最终整个赤崩宗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看在前事的份上,此时的楚名堂对赤崩宗宗主也颇表尊敬,留了情面,不然龙舌金枪出来之时,整个赤崩宗岂会承受的住?
楚名堂少有的在战斗中走神,他想到了前世那个赤崩宗的宗主,模糊的记得他的一些身姿,论起拳法招式的话,眼前的赤崩宗宗主还是差了些火候。
毕竟前一世见到的时候已经是年过半百,只是却相距甚远,楚名堂也惋惜,这赤崩宗的传教秘典真的是丢失了太多了啊。
劲敌当前,一丝一毫的分心都会对战局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饶是此刻楚名堂战意昂扬,这一瞬间的失神也是极其的危险。尤其是,现在和他一同飙升气势的赤崩宗宗主。
最了解你的,永远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失神,但是却被赤崩宗宗主捕捉到了。
“楚掌门,再来战过!”赤崩宗宗主也是坦荡,虽然想要趁机偷袭,但是还是在最后一刻示警提醒了楚名堂。
楚名堂马上回过神来,暗叹自己万年沉寂的心神竟然还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心里也暗暗又对赤崩宗宗主多了一丝赞赏。
“战!”楚名堂跟着暴喝了一声,收敛起心神,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战斗之上。赤崩宗宗主的招式大开大合,和其为人一样少有曲折之意。
又是一道拳影袭来,红霞漫天,场外人只道宗主的手段高深,异相生云而已。但是只有身处战场中心的楚名堂才能切身的感受到,这到遮天蔽日的拳影带给自己的压力能有多大。
楚名堂握紧了手中金枪,双目如炬,面对着这一道红色的拳影,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凝滞了起来。这一瞬间楚名堂还是感叹,赤崩宗宗主一开始竟然还留了后手。要不是自己刚才展露了实力,恐怕宗主也不会这般拼尽了全力吧。
天王境末期啊,而且赤崩宗宗主这般浑厚的修为,相比也早已跨入这一境界,只待最后的那一跃,便可成功晋升下一境界了。
红色重拳虚幻如影,内质却不乏暴戾的真实。
避之不及,只能硬撼。况且楚名堂也不是那种会轻易退让的人。赤崩宗宗主这一拳不能避,而硬撼动的话只有一次机会。楚名堂必须找出这一道拳影中最薄弱的地方,才能花费最小的代价来破解掉。
楚名堂不怕硬撼,甚至就算只是防御,挡下这一击之后最多也是不轻不重的伤势而已。但是想现在是两人对决,不能大意。如果楚名堂受伤,那么往后的战斗更不好打。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尽管楚名堂心思电转,其实到最后也没有确定下来这一拳的致命弊端在哪里。不过他有着最丰厚的经验,而且他见识过更加原始更加纯正的赤崩宗术法。
楚名堂的身影早就被漫天的红霞隐匿了,但是他的声音却还是从空中传了下来。
“赤崩宗的人都足够实诚啊,宗门名字已经高速人家你们这一宗功法威力的秘密了。”楚名堂的声音淡然但难掩其桀骜。
一道金光,通天彻地。
众人都认得出,这道金光绝对来源于楚名堂手中的金舌龙枪。
“崩,而不得!自然无力。”楚名堂的身影再次出现了,全身金光如同披挂。他手中持掌龙枪,但是这个赤崩宗却仅有少数几人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龙枪在手中但是和手指间还有着极其细小的距离。
龙枪在高速的旋转,这就是楚名堂不握紧龙枪的原因。远处的赤崩宗宗主自然就是注意到这一细节的几个人之一,心中也瞬间明了,为什么楚名堂能从自己的拳影之下脱身。他利用告诉旋转的龙枪,从拳下钻了出来。
赤崩宗宗主看楚名堂的眼神也渐渐变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傲慢,甚至可以用有些目中无人来形容。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的潜力天赋,是他生平仅见。
“铿锵!”
金属和鸣声如雷鼓,仅仅只是楚名堂握紧了龙枪而已。赤崩宗宗主心道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这般战意了,自己一个天王末期,从一开始竟然就被一个洞天境压制。
眼看着楚名堂就要完全从拳影下脱身,赤崩宗宗主自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对着楚名堂吼道:“拳是出自我手,得或不得,不由你小子说了算。”
楚名堂皱眉,周围那道红色的能量内部在暴虐。这个老头是被自己打急了眼吗?
虽然意外,不过并不能真的把他怎样了。楚名堂已经明悟了赤崩宗的奥秘,其实他心里还有些感谢这个宗主。
但凡有点境界的人,此刻都能感受到半空中那团随时会炸裂的恐怖能量。而距离那个危险的中心,最接近的人就是楚名堂了。
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中,没有人能想到他仅仅只是这样就化解了自己的危机。
在楚名堂的眼中,自己上方那团红色已经无所谓拳的异相了。现在就是宗主要引爆这团暴虐的东西,从内部。引发的力道,自然会全部由自己来承担。
楚名堂冷笑,然后猛然一个转身,枪尖往上刺出。一个周天的回旋,身姿充满力道的握枪甩出枪尖上的东西。
那团红云被楚名堂就这样甩了出去,让宗主无语。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是一阵后怕。不说楚名堂用的方式如何,他总归是破解了自己的杀手锏。而且,刚才那一道拳影里蕴藏着什么,没有谁比他更加了解。
看刚才楚名堂四两拨千斤的样子明显不费余力,可是如果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扔出去的话……
赤崩宗宗主往下看了一眼,基本上整个赤崩宗的年轻后生都在这里了。如果楚名堂那一下是选择往下投掷,那么赤崩宗不是又要遭遇重创?
对楚名堂的手下留情赤崩宗宗主又高看了几分,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用尽全力有些不近君子风范了。
砰然巨响中,天地震颤。漫天红雨落,落下的却不是雨滴,而是残存的能量。不过却像极了红色的雪花漱漱而下,这些‘雪花’飘落,却都没有沾染到战场上的两人。
像是有无形的屏障,两人身边的‘雪花’全部被隔离了出去。楚名堂面色平静,但内心还是有波澜。
天王境末期的全力一击,他真的这么随意的就破解了吗?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震颤的崩裂之意还是冲击了自己周身冬天,虽然没有崩裂冬天,但是足以撼动。
“宗主阁下,你接连攻我两次,可该受我一击了?”楚名堂傲然,身形笔挺,全身金光更盛,如同他手中的龙枪,似乎从亘古就直挺挺的伫立于此。
赤崩宗宗主闻言也调动其全身气力准备防御,不光是他想要和楚名堂一样硬撼冲击。而是接连两次攻击,已经耗损了不少的力气。赤崩宗功法讲究勇往无畏,每一击都要用尽全力。这是优势,也是后劲不足的弊端。
楚名堂动了,但是第一个动作就让所有人惊掉了眼球。他放手了,主动丢弃了手中的龙枪。
“赤焰千里,地心崩涣!”楚名堂凝声念出这八个字,是万年前的赤崩宗宗主与中州修士站前亲口教授给楚名堂的。万年了,他都没有悟透,但是今日与赤崩宗后人一战,他心中的桎梏开始松动。
刹那之间,金光收敛。楚名堂周身升腾起了红色的火焰,似真,似幻。如同神佛,又太过妖艳。如同妖魔,又太过正气。
看到这一幕,要说心中震撼最大的,莫过于赤崩宗宗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这个年轻人引动的异相,像极了他们赤崩宗失传的秘典。但是仔细观察,又绝对不是。
赤崩宗宗主也是修行了大半辈子的人,稍加思索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楚名堂他在模仿,在模仿赤崩宗的核心理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崩宗宗主只能苦笑,自家失传的典籍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么一部分核心功法口诀。这个年轻人,明明不是自己赤崩宗之人,却因为自己两次拳意,竟然悟到了最核心的东西。
他已经没有战意了,都到了这种程度,赤崩宗宗主哪还有心思继续战斗。
赤崩宗本身的神通法术还在,丢失的功法核心似乎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在楚名堂身上重现了。他现在只想坐下来和楚名堂好好交流,交换这一刻的心得,他是怎么悟出来的?
“不知道能不能从他口中得知他悟到的东西,可是此刻已经结怨了,否则这对于我赤崩宗的重新崛起绝对是一个契机。”赤崩宗宗主心中满是苦涩,他已经后悔自己拿界晶金粉提出交换的筹码了。
比起神通和法术,哪有他们自家功法的核心理念重要啊。
顿时间,赤崩宗宗主悄然消停,静静的站在楚名堂面前不禁用赞叹的目光相视。
宗门内所有有才俊杰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许是不明白宗主的做法,适才分明是宗主占据上风,可如今却停手相待,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宗主为何不打?是时候给这狂妄的小子教训一番。”
“他自恃真武掌门,方如此嚣张,一个小小的真武派别,听说正是没落之时,何须惧怕!”
“宗主定要让这小子知道咱们赤崩宗的厉害,莫要让此人小看了。”
再众说坛里,众人自以为自家宗主会为赤崩宗挽回颜面,横扫楚名堂,可事实却非他们想象的如此……
只见宗主缓缓走到楚名堂面前,恭敬有礼的道:“名堂小侄,适才是老夫处理不妥当,莫要见怪。”宗主脸上的皱纹堆起的笑容,看起来饶是细心密恐,可也亲切可人,丝毫不做作。
就想到赤崩宗老一辈之人会来找他麻烦,可如今见到的却是宗主的示好,如此这般看来,这次定会有所机会获得那界晶金粉,如若不必打斗就能得到界晶金粉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宗主谦逊。”楚名堂拱手作礼,整个仪态滴水不漏,令人平平侧目。
“诶,名堂小友。”赤崩宗宗主又再次改口,这次干脆不称“侄”改称“友”了,干脆点连口头上的备份优势都不占了,直接同辈相称,最多也就是实在拉不下最后一丝脸皮,只好倚老卖老,称“小友”,靠着年龄优势拉着最后一丝面皮。
不得不说,这位老宗主,为了赤崩宗的复兴,真是操碎了心。
当然,这也与楚名堂的惊艳表现有关,若是一般人,管你三七二十一,直接镇压拿下,关入大狱,以那刑讯拷问之法,细细炮制,数日下去,奈何他如何硬骨头,也定会承受不住。
届时不单单只是赤崩宗核心理念,还有何种东西弄不出来?
因此,能达成如下局面,与楚名堂自身运筹帷幄,战力彪炳也脱不开关系。
“那个……”赤崩宗宗主似乎有些踌躇,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楚小友,这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希望,希望楚小友能够在赤崩宗暂住两日,小歇一番,也好恢复大战消耗的经历。同时也,也可以与我等坐而论道,相互促进嘛。”
楚名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这老头,看上了他领悟的赤崩宗核心理念了,真是造化弄人,一番交战下来,最后受益最大的,莫过于他楚名堂。
不过这赤崩宗的典籍缺失,却也实在是太过了,竟然连这宗门核心理念和尽数丢失,怕不是整个赤崩宗的典籍,只剩下那些泛泛而谈的花架子。
饶是如此,仍能出现现任赤崩宗宗主这样天王末期的豪杰,实属为难能可贵。
“那界晶金粉,就赠予楚小友了,此物在我等手中,竟无任何方法来使用此物,实乃明珠蒙尘。”
赤崩宗宗主叫人取来那界晶金粉,递给楚名堂,“还望楚小友能够善用此物,多添三分战力也是好的。”
楚名堂总觉得有些莫名惊诧,毕竟一个人,能够为宗门复兴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十分难得,这让他有重新看到了前世那个倾尽全宗门之力,抵挡西漠入侵,只为换取一些弟子另开山门的同时,获得庇护和典籍的那个赤崩宗宗主。
这赤崩宗宗主代代如此,若是没有西漠入侵,就算是没有获得其他典籍,充实总内库存,想必也会凭借各代宗主的不懈努力,生生踏出一条路来,获得复兴!
想到如此,楚名堂不由得肃然起敬,对整个赤崩宗上下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那名堂便却之不恭了。”
楚名堂接过装有界晶金粉的盒子,查看一下,便收入袖中,同时拿出所带的那门残缺的练体神通和两门高阶法术,递给赤崩宗宗主。
“这是一门残缺的练体神通和两门高阶法术,就作为交换之物,换取那界晶金粉吧。”他楚名堂从来不会无缘故受人之物。
“这……如何使得?”赤崩宗宗主嘴上说着,大明总内典籍的匮乏让他下意识的接过了记载着神通和法术的玉简,这两物的价值,随不及他当时狮子大开口使说出的一半,但也超过了界晶金粉的价值。
说到底,界晶金粉并不是价值连城之物,只是有些稀有而已,若是细细搜寻上一年半载,肯定能在别处找到此物。
这让赤崩宗宗主有些踌躇,不知楚名堂到底是何等心思。
楚名堂看穿了赤崩宗宗主那点小心思,为了不让着赤崩宗宗主难堪,便直接点破说道,“宗主大可放心,我与宗主一见如故,此物就作为我的见面礼,如何?”
“那……如此甚好不过,我赤崩宗上下倒是多亏了名堂小友了。”赤崩宗宗主犹豫再三,还是收下了典籍。
“哦,对了。”赤崩宗宗主似乎突然响起什么来了似的,急忙说道,“此时已是晚膳时间,楚小友大战一天,想必依然五脏皆空了,不如先入本宗额会宾楼,先用完晚膳,再行论道,如何?”
“客随主便。”楚名堂笑着说道。
“那便请楚小友随我前来。”
…………
“这造化弄人啊。”楚名堂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菜肴,不由的感叹道。
面前的菜肴并不算奢华,只是一些凡间菜式而已,主厨的手艺不错,但也只是名厨而已,达不到什么通天的地步。
但是这菜肴的用料,可真是罕见,肉是灵肉,菜是灵草,就连那调味的香辛料,也是灵物!
这一顿饭菜,现在的楚名堂很难吃到,就算是前世楚名堂为帝师之时,也不可能日日尽是食用此等饭食。
人人皆知赤崩宗出灵草灵药居多,却不想此时居然直接烹饪而食。
赤崩宗诸位弟子见此亦事大为吃惊,此灵药灵物可是他们赤崩宗珍藏已久之物,此番就被楚名堂一扫而尽,还真看傻了眼。
想必楚名堂此行,果真给赤崩宗带来了福音。
这一顿饭菜下来,若是一般初入洞天境界的普通人,饭菜下肚,怕不是直接连开两座洞天,都不是没有可能!
“也算他们有心了,这赤崩宗核心理念,本就是我从这赤崩宗宗主手中领悟而来的,此时再尽数教还与他们,便是了。”楚名堂拿起竹筷,开始食用晚膳。
酒饱饭足之后,楚名堂便被待到赤崩宗内专门修炼的静室之中。
此时的静室之中,已经点起了熏香,赤崩宗宗主和一名赤崩宗弟子盘膝坐在竹席之上,面前横着一道案几,似乎在等待着楚名堂的到来。
楚名堂来到案几前,也盘膝坐下。
赤崩宗宗主见起到来,连忙向楚名堂介绍自己身边的赤崩宗弟子,“这是我收的大弟子,此番就为我们烧水煮茶,打个下手。”
楚名堂扫了一眼那赤崩宗弟子,心中略微惊讶,这边是前世那个倾尽全宗之力以抵挡西漠入侵的赤崩宗宗主,没想到还能见到此时仍是弟子的他。
这民未来宗主已是王侯末期,就差临门一脚,便可跨入天王,现任赤崩宗宗主让他打下手,免不了也存了让他细细领悟然后借此突破天王的念头。
“来,楚小友,请喝茶。”赤崩宗宗主递给楚名堂一杯清茶。
楚名堂细细品味,不由得响起了前世的一句诗词“至若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则非庸人孺子可得知矣。中澹闲洁,韵高致静。”
“哦,楚小友还对这茶道有所研究?”
“略懂略懂。”
楚名堂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开始与赤崩宗宗主论道。
这一论,便直至天明,两人都收益匪浅,赤崩宗宗主得到了赤崩宗核心理念,补全了一部分典籍,楚名堂则借此稳固了洞天,战力更上一层楼。
至此,宾主尽欢,赤崩宗宗主也下定决心,宣誓效忠楚名堂,为其抵御西漠联军,倒是和前世走上了一模一样的道路,由不得不让他楚名堂感叹世事奇妙。
从赤崩宗离开之后,楚名堂分别在几个人族聚集地暂时停留,打探消息,得知了外界盛传他楚名堂已经征服了赤崩宗,使其安做马前卒,再加上防御的确严明,这让西漠和中州众人彻底熄灭了现在来攻的念头,暂时休战。
楚名堂目的已见达到,这才折返天师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楚名堂从赤崩宗宗主手中拿到界晶金粉后,东原大地之上瞬间掀起了一阵热潮。
饭馆之内全部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人,有的人则是认为只是传言罢了不足为道,有的人则是深信不疑开始生出敬佩之情,而又有一些人则是感叹着后生可畏。
赤崩宗下的一处酒家内,几个年轻人正在讨论着近日来发生的几件大事,其中就正好有楚名堂独上赤崩宗的故事。
“大伙且听我细细道来,东原楚座楚名堂,可是个了不得之人。”一个持剑少年神采奕奕的跟自己的朋友们诉说着。
“怎么个了不得啊?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最近总是听得楚名堂之名?”
其中的一个有些肥胖的男子,听到楚名堂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罢了罢了,像你这种只关心吃喝的人,哪里会知道他的神通,你还是关心明天该吃什么睡什么吧。”
少年知道自己的伙伴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关心,故而也就收了起继续诉说的兴致。
而此时,少年身后两位头带斗笠的黑衣侠客却是止住了手中的饭筷,转过身来对着少年问道:“这位公子,在下倒是对你口中所说的楚名堂很感兴趣,能否告知与我们他的事迹。”
少年一听到有人感兴趣,立刻就兴致勃勃的说道:“尔等有所不知,这楚名堂,武艺高强不在话下,胆识过人尽显神通,不仅有着可怕的实力,而且更可怕的还有他那深谋远虑的头脑。”
黑衣侠客听到这些消息,头低了低斗笠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脸庞,使得少年没有能看到他的表情,而少年见他没有发声便又继续说了起了。
“如今一人竟独自一人勇闯赤崩宗!这份气势!这份胆魄!这份豪情!简直就是当今时代下领导者不可缺少的精神啊。”
少年说着开始激动得握紧了拳头,大概自己也已经被自己的解说打动了起来。
黑衣侠客听到后,也抓紧了拳头,然而脸色却越发的阴沉,他用着有些沙哑的口音说道:“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就敢去挑战一整个门派,而且还让别人完全屈服了么?”
少年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当然,还不止这些呢,楚名堂的这一战简直就是打得天地变色,面对着众多的高手,面对着一些甚至境界比自己还强的人,却依旧可以全身而退,这可怕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东原大地所有修士,添加了一份自信!一份不败的自信!。”
黑衣人看着少年兴奋而又崇拜的眼神,内心中却悄然的升起了一股杀心,他稍稍抬起了头,眼中的杀气在四目相对之间一闪而逝,转而变为平淡无奇的眼神。
少年与他相视的一瞬间,一股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冷气布满了自己的全身,一回过神来黑衣侠客的目光居然没有丝毫的异样,若不是背后的一阵冷汗,少年估计自己都以为刚刚的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原来楚名堂给了东原整个地区的人们,都增加了自信吗?果然很不简单呢,这次征服赤崩宗的事情,估计会让他名扬海外了吧。还真是了不起呢。”黑衣侠客说着,却没有透露出半点敬畏佩服之情。
“是……是的……你……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过节?”想到侠客刚刚的眼神,少年战战兢兢的问道,那如刀光般的眼神,仅是一眼就已经让自己犹如被利剑穿胸一般的难受。
“不,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莫要在意。那么楚名堂这次独自一人去赤崩宗的目的是什么呢?应该已经达到了吧?”黑衣侠客神色再次恢复如常,继续询问着楚名堂的事情。
而话题刚回到楚名堂身上,少年就将那股威压再次忘却,兴致勃勃的说起了楚名堂。
少年继续说了起来:“据江湖传言,楚名堂似乎要得到一样名为界晶金粉的材料,听闻了赤崩宗有着这样一块材料,才前往赤崩宗索要。”
“界晶金粉?”黑衣侠客心头又是一惊,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另一个同僚,同僚目光闪烁点了点头后,自己又回过头问道:“赤崩宗真有那么一个东西?”
少年说道:“小道消息而已,在下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就是在赤崩宗与那边的长老起了矛盾,然后两个人打了起来,楚名堂只用了几招就把境界高于自己的长老打趴下了!随后又使用了……使用了一种功法让赤崩宗瞬间就答应了楚名堂的请求。”
“仅是使用了一种功法就让一整个门派都拜倒在他的脚下么……这个楚名堂该有多可怕!这种功法你知道是什么吗?”黑衣侠客不禁说道。
“我不知道,赤崩宗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要不是我有一个赤崩宗的表哥,我也不知道那么多。”少年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这时一个说书人从店家的楼台上走了下来,步伐轻盈手中持着一把折扇,开始演说起楚名堂在在赤崩宗上面对诸多豪杰的故事。
少年指着说书人跟他们说道:“你看你看,他们都已经开始演说起楚名堂的故事来了,你若是想多了解了解,倒不如坐下来听听。”
黑衣侠客听闻,目光再次看向了说书人,本来想要多加了解楚名堂的消息,然而他的同僚却起了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于是两位黑衣侠客便不留痕迹的离开了这个酒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两个黑衣侠客一路在街道上四处转了五六圈,直到确认了没有人追来后,便在一个酒楼的隔间里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关好了门窗后,折回来坐在另一个黑衣人面前,两个人同时摘下了斗笠,拿着清水洗了一把自己的脸,赫然露出了一张西漠人的面孔。
“师兄,这件事,你怎么看?”一个看起来脸色稍微稚嫩一些的西漠人问道。
而身边被他称作师兄的人脸色却是低沉了下来:“这个楚名堂……居然有这般威力,西漠炎王与中州圣子还打算在次月内发动兵马踏平东原,可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楚名堂!居然弄出这种事情!使得西漠计划全乱!”
“嘭!”青衫师兄说着手中的茶杯顿时被他捏得粉碎,脸上的表情极其的狰狞,犹如一只饿狼一般的怒视着前方。
“但是……也就一个楚名堂而已,他应该闹不出多大的动静啊,师兄不要生气,我们不必害怕他。”莫云擎看到自己的师兄这么一副表情,吓了一跳,然后立刻就安慰道。
“你知道什么,他的这件事一旦传出来,现在整个东原都是一片的轰动和震惊,比之之前大胜中州圣子之事还得厉害几分,”
“此番所有的东原修士皆是一副信心满满跃跃欲试,原本他们只是一只等死的饿狗,现在他们就如同被注入了信心的猛虎!”青衫师兄握紧了双拳,不断的摇头。
这次的楚名堂也许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不仅是得到了界晶金粉,而且还让整个中州都重新的掀起一阵比武热潮,这一时间就让所有的中州人兴奋了起来,完全的不再惧怕西漠的实力。
“这个楚名堂,实在是太可恶了!师兄,那么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师弟紧张的问道。
师兄的眼光闪烁着一股杀气和寒意,双拳越来越紧,最后却是松了手叹了口气说道:“计划推迟……如此热潮下的东原,我们已然不是对手,即使真的能战胜那也是损失惨重,西漠与中州定然不能冒这个险。”
“什么?也就是说,我们对他毫无办法吗?这个楚名堂,到底是何等人物,竟是有这等强大的领导能力?”
莫云擎无法相信自己的师兄居然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但是自己又毫无办法。
“这个楚名堂将来必定是我们西漠的头号大敌,心腹大患!他的经历让我感觉到十分的恐惧,在他的身上我似乎看到了一股王者之气,这种人必须要想办法除掉!绝对不能留!”
青衫师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刃,杀气毫不掩饰的在自己的师弟面前释放出来。
“师兄莫要冲动……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是要去截击楚名堂吗?如果楚名堂这个时候死掉的话,恐怕东原人的信心,就再也提不起来了吧。”
莫云擎听到了青衫师兄的话语,再看着师兄腾腾的杀气,以为他打算在半路截杀楚名堂。
然而青衫师兄却是挥了挥手,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敌人的实力尚不明确,擅自与敌人搏斗,也只会害得自己丢了性命,我们还是先回西漠一趟,跟师父说一声吧。”
青衫师兄在关键时刻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意,转而冷静了下来,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实力已经强大到让自己不得不冷静的情况了。
而说道楚名堂这一边,处理完赤崩宗的事情后,楚名堂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自己的地方,此时却听到了自己的弟子们都还在讨论着该如何对付西漠。
“嗯,看来他们自己心里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么?”楚名堂心中想着,不由得升起一丝欣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至一方的楚名堂并未出现,此时他想了解一下诸位弟子对于西漠与中州来攻东原有何看法。
虽是此前小蛮已有见解,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不尽知道,楚名堂教导已久,是时候该见识一下各自的几斤几两了。
冰梦作为刚进来的弟子,自然没能说上话,对于其他五位来说,虽然全是至极之体,可冰梦修炼比其他人要晚,显然与其他弟子暂时没有磨合来。
“如今师座将中州之人落败如此,想必接下来不久定然会有大战而发,而此战定然少不了天师山的鼎力相助,此时若让中州修士与西漠继续联合,我等东原修士未必是其对手。”
朱文青担忧的看着坐上的诸位,东原大战一触即发,若是没有足够强悍的实力牵制住,定然会落败于西漠与中州联合。
此时东原才有些崛起之意,若是再被打击,怕是永无翻身之时,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事情。
“此前师座曾经说过,中州修士与西漠修士不足畏惧,咱们东原之人依旧可以抵抗,可如今最为惧怕的莫过于地榜上前十的天王末境之人,此些人迟迟未有突破人皇,可实际上比人皇实力更甚!”
赵昊的担心也是理所当然,这一波修士人人皆可挡之,可若是地榜前十出手,东原之人怕是没有多少能与之相媲美。
如今楚名堂座下只有古九权踏入王侯境界,纵使是小蛮也只是有七重洞天修为,体修却是进入银面人皇,可面对一众高手,仍然艰难之至。
“你们一个个都是木瓜脑袋,竟不知最近发生何事。”小蛮笑着说道,作为楚名堂的第一大弟子,她颇有师姐的风范。
五人疑惑看着小蛮,皆是在天师山上修炼,与外界消息确实脱轨。
“近日师座又为东原大地增添了几分信心,整个东原都在传颂,师座一人独闯赤崩宗,收服赤崩宗众人的消息,而赤崩宗又在西漠与东原交界处,此时咱们东原得到赤崩宗的支持,防守方面亦然不是问题。”
小蛮笑着说道,说起楚名堂之时,莫名的有些骄傲起来,为自己的师傅而骄傲。
而坐在一旁丝毫没有吭声的冰梦,听得小蛮言辞激动的话语,心中也不禁澎湃,这正是她冰梦骄傲的男人,选择了楚名堂果真没有错。
而自从入得天师山以来,冰梦的感悟也是颇多,她身上的冰玉之体,在楚名堂的指点之下竟然突飞猛进的修炼,现在已然到达武修三重。
感受到众人身上的变化,楚名堂打从心里高兴,此前小蛮与古九权受伤后修炼而来,却是比以往修炼要纯净了几分,这事他们两人自是感受到。
“小蛮说得没错,有赤崩宗的帮助,西漠与中州定不会贸然侵犯我东原大地。”
浑厚的声音从背部响起,小蛮等人惊喜的看着眼前淡定而出的楚名堂,皆是一阵欢喜。
“师座终是回来了,小蛮与师弟妹们讨论西漠之事,还请师座指点一二。”小蛮调皮的说,在楚名堂面前,小蛮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大弟子。
“这还需为师指点?小蛮早已知晓一切不是。”楚名堂笑笑道。
小蛮将所有事情了如指掌,真不愧是千古第一女帝,有次胸襟与掌控力,着实让楚名堂对她另眼相看,比之古九权等人,小蛮竟显得大气了几分。
而在场的人中最想见到楚名堂的莫过于是刚进来的冰梦了。
冰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紧紧的盯住楚名堂,自从那次传授修炼以后,楚名堂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冰梦面前……佳人一日三思也不无道理。
只可惜,此时的楚名堂并没有理会她,只顾着与诸位弟子分析时势,畅谈对策。
在楚名堂的加入下,几人再次讨论了一番,西漠与中州之事急不来,修炼之路才是最为重要。
正说到起兴之时,楚破军忽然跑进来,脸上兴奋至极,一见楚名堂便笑声道:“为兄总算找到你了,这次为兄有一好消息,正想告与你。”
“大哥,名堂还在教导……”
“别说了,此消息比之重要你且随为兄来。”楚破军拉着楚名堂不顾众人的惊骇跑了出去。
在场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师座如此被人拉着跑,想必也就是楚破军能如此了。
众人见楚名堂消失,也匆匆说上几句便散去自行修炼,只有落在暗处的冰梦闷闷不乐!
……
此番在讲之时,楚破军的不期而至,拉着楚名堂走出厅堂,来到楚名堂的卧房内,笑声而道:“名堂你可知,近日密探来报,八种材料中有一种已有了下落。”
“大哥所说是为何物?”楚名堂亦是奇怪。
先前楚破军已经明确告知,那八种材料的难处,可谓闻所未闻,而此番来说已经知晓其中一种,莫不是其中有诈?
见楚名堂如此姿态,楚破军心中虽是高兴,可更多的却是不安,此来确实知道界中界鱼眼所在之处,可前路凶险,绝不是名堂所能抵抗之处。
“是界中界鱼眼……”楚破军欲言又止。
“大哥有话不妨直说,名堂定会听大哥一言。”前世的楚破军涌上心头,大哥必然不会害他。
两人缓缓坐下,楚破军缓声而至,原来楚名堂前往赤崩宗之际,楚破军便派人四处打听材料的下落,随着搜索范围增大,密探甚至进入西漠内部寻求……
而此时整个西漠都在关注赤崩宗与楚名堂之事,警惕松之又松,密探才得已进入其中。
归来之人话语西漠情势并不乐观,中州多位修士在西漠做客,意思很是明显。
此前东原大败中州之事,西漠宗派大为不满,势要与中州复仇。
而圆空法王一开始并没有立刻归去中州之地,而是转道前来西漠,告知西漠楚名堂斩杀圣子,害死秦雨虹之事。
圣子与秦雨虹是中州与西漠的纽带存在,一位即将迎娶西漠公主,而另外一位则是太元教弟子,太元教与西漠有千丝万缕之关系……
此次两人纷纷被楚名堂“斩杀”,西漠贵族与宗门无一不气愤,纷纷立誓将楚名堂碎尸万段,还西漠一个公道。
而就是因为西漠如此乱,楚破军的密探才得已进西漠境内调查一番,此次前去果真没有白费周章。
终是打探到相爱西漠核心地带一处名为洛河禁地之境,无人敢进入此地。
密探打听得知,相传西漠出一怪物名为洪荒赤神,此兽类长得如同人般撼动,身体比之常人强壮万分,且有将近天王之境,令人畏惧不以。
西漠修士一度想将其收服,奈何此洪荒赤神不禁力大无穷,就连法术神通修炼也比之西漠一种修士强悍万倍,压根压制不住。
唯有百年前西漠集合数名王侯天王,以数人之力方可另此洪荒怪物封印在洛河禁地内。
所有西漠盛传:西漠之处,洛河禁地,无人敢近!
楚破军之所以知道此事,也是牺牲了不少密探才得以换来的消息。
“此界中界鱼眼便在洛河禁地与洪荒赤神相封印,这些年来,多少志士人杰想夺取它,可最终还为进入洛河禁地深处,却被洪荒赤神的威力碾压致死,实属恐怖。”
听得楚破军如此说来,楚名堂亦是想起万年以前,作为一代帝师的楚名堂,以洪荒赤神为副坐骑之事,想不到此时竟然如此这番便能找到,实属符合楚名堂所想。
“大哥且放心,若是是洛河禁地洪荒赤神守护,名堂自然不怕。”楚名堂轻笑道,眼中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楚破军感到奇怪。
“名堂,此次洪荒赤神可不同于青面天王,洪荒赤神被封印洛河已久,而洛河之地却也是修炼宝地,百年以来,也不知晓它实力如何,如此贸贸然去怕是不妥。”
很显然楚破军是在担心楚名堂,每一次都是如此。
“大哥可知鸿锦鸳鸯散。”楚名堂只身一人坐下,轻轻抿茶问道。
听得这词语,楚破军浑身颤抖,欲想坐下的身姿却蓦然起身,望着楚名堂,不可思议的问道:“名堂此话何解?鸿锦鸳鸯乃是整个东原甚至西漠中州大地欲想夺之宝物,为兄如何会不知晓。”
见楚破军该有的表现齐全而出,便微微抬手,轻轻用力,手中忽然闪现两朵艳丽娇媚的花朵,花朵周围散发惑人的芳香,看似普通,实则毒辣。
鸿锦鸳鸯是上古神物,本就不该出现在此,可奈何楚名堂重生十万年,知晓此花特性,前段时间特意寻来。
上古传言,鸿锦鸳鸯花开两朵,毒性异常凶狠。
此花万年一开花,开花之时比之昙花还要短暂,自带毒性,人一旦触碰不出三秒必然身亡,而此花周围必然有凶兽看管,想要接触此花更是不易。
此花虽是有毒,可剧毒亦可解剧毒,相生相克,鸿锦鸳鸯对于一些极其毒辣的毒物有奇效,至于洛河禁地中的洪荒赤神来说,此花乃是克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宝物,此时此刻竟然让楚名堂给夺回来,而且更让楚破军惊讶的是——此株鸿锦鸳鸯居然还活着,两株花朵相互映衬彼此。
楚破军能明显的感受到鸿锦鸳鸯散发的喜悦,许是得已生存下来,所以欣然喜悦吧。
“有了这株鸿锦鸳鸯在,此番前去洛河禁地就不必担忧了。只不过……”楚破军欲言又止。
“大哥无须担心,此次名堂前往西漠,定然不知何时归来,天师山还得靠大哥来主持。”
楚破军的那点心思,楚名堂如何会不知晓,此番说话,楚名堂费尽口舌才得已让楚破军留守天师山。
两兄弟达成共识后,便在卧房里把酒言欢至于中旬,楚破军将近日来楚家的事情告知楚名堂,两人如此相互通来,倒是省了楚名堂来回奔波的劳累。
……
西漠大地,一处辉煌住宅内,几个黑衣蒙面人在窃窃私语,觉累之时,纷纷脱下面罩。
为首一位名叫龙麒麟,长促胡须,脸上刀疤尽显,且丝毫没有违和感。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怒目圆瞪看着四方,若是不知晓之人,定然觉得此人杀意外露。
“师父,青衫此番与师弟前去赤崩宗调查,路过而知,东原楚名堂以一己之力征服赤崩宗之事,东原之地为之震撼,传为流颂。”
宋青衫高声说道,此番他前往赤崩宗亦是奉龙麒麟之命拉拢赤崩宗宗主为西漠效力,毕竟整个赤崩宗在东原与西漠交接处,若是夺得赤崩宗信任,交战之时定然会大有裨益。
只可惜现在被楚名堂抢先一步……
“我与青衫师兄连接近赤崩宗的时机也没有,就被这楚名堂给搅浑了,师父此事定然要去讨个说法。”宋云擎不愤自怒道。
一路以来听得楚名堂之事亦是多时,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厉害,决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住嘴!”
浑厚的声音恍然而起,宋青衫与宋云擎两人皆是停止,自家师父发怒了,可不是那样容易平息之事。
“为师命你们二人秘密前往赤崩宗的消息又如何泄露而出,让那楚名堂捷足先登,浪费了这绝好的机会。”
龙麒麟心中大为愤怒,自中州圣子败阵以来,他就听闻楚名堂大名,一个怒砍青面天王,单手碾压疯本城主,大败中州圣子之人,岂会是好惹的主。
小小年纪竟然只是以七重洞天修士之修完碾压一众天王末境之人,实属难得。
“此人楚名堂,实力不可小觑,如今他涉足赤崩宗,我们西漠之地定然不能寻赤崩宗麻烦,只能另想他法。”
以楚名堂的成就与名声来说,短期内绝无人敢挑战。
“师父,赤崩宗乃是大好机会,为何不夺回来?”宋云擎天真的说到。
“云擎闭嘴,师父自有师父的道理。”只有宋青衫明白,此时龙麒麟是以放长线钓大鱼之势来看待楚名堂。
身为西漠皇族座上宾的龙麒麟,在中州与西漠联合攻占东原之时,定要率先想出报西漠之计,绝不辜负西漠皇族之恩。
万年前,龙麒麟忠于西漠数千年,多少人因为颠沛流离而离开西漠之贫困之地,只有龙麒麟甘愿留下,死守西漠,最终葬身战场,楚名堂对其亦是钦佩。
如若不是立场不同,两人定能成为至交好友,如今龙麒麟怕是也得重蹈覆辙了。
三人此番商量已久,暂时回之宗门再做打算。
……
而话说天师山上,楚名堂几日来回奔波,全然没有时间照看三位娇媚佳人,且冰梦才来不久,对于天师山上的事情还不尽熟悉。
在冰梦的请求多次之后,楚名堂最终决定以修炼之名带出冰梦,在偌大的天师山上且为散步。
天师山恢弘震撼,整座山屹立云端,莫名的有种触手可摘星辰的感觉。
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冰梦有些震惊,此番场景在她霜力一族可谓难见。
“名堂……”起初的欣喜和欢悦,却因想起楚名堂当初叮嘱她的事情而感到失落,旋即改口了:“师父,这是什么地方?”
看得出冰梦眼里语气中的失落,楚名堂上前轻轻抱住冰梦肩膀,神情自若的道:“此地名为灵仙阁,灵仙阁四周围全是灵气环绕,对于法术修炼有莫大好处,此次带你前来,也是如此原因。”
楚名堂手肘微动,灵仙阁周围忽然灵气肆意乱动,整个地方云雾袅袅,一股灵气从地面喷涌而起,不多时,整个灵仙阁地面赫然出现一方巨大的药圃,场面之大,灵气之盛,实属震撼。
“师父,这是?”
“此方药圃在天师山酝养已久,适才开启,为师将它赠与你,药圃之中多为冰系灵气药物对冰梦的修为大有裨益。”
听得楚名堂的话,冰梦开心的捂住嘴巴,竟是说不出话来。
在霜力一族,她虽为公主,霜力一族的药圃也不在少数,珍稀材料和灵药比比皆是,可也轮不到她任意采撷。
而且此药圃里,冰梦能明显察觉里面珍品灵药不在少数,这是要摘种千百年才有的成果!
楚名堂这一举动,无疑是让冰梦感动不以。
“名堂,谢谢你。”冰梦既兴奋又喜悦,简单的一句话便要咽哽多时方能说出口。
“此药圃本就是你应得之物,何须一谢之说,你的冰玉之体对于法术修炼有异曲同工之妙,这药圃正好作为辅佐修炼,不出多日定会有所成就。”
楚名堂的话说的如此认真,冰梦也不做多想,此时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辜负楚名堂的信任与心思。
不过在此之前,冰梦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服侍楚名堂,来天师山已经数日,楚名堂一直忙进忙出连休息时间亦是没有。
想到如此,冰梦手掌覆盖而上,紧紧的抱住楚名堂强壮的身躯,轻声说道:“名堂近日劳累了,还是让冰梦来服侍于你。”
如此挑逗之下,楚名堂也不矫情,药圃里两具酮体交缠一起,四周天地灵气为卧铺,紧紧的缠住两人,如同鱼水之欢一般。
冰梦那娇媚的身体让楚名堂难以招架,万年前如此,此刻亦是这般,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深情凝望楚名堂,一眼万年莫过于此。
翻云覆雨过后,楚名堂双手轻轻抚摸冰梦脸颊,细声道:“此次之后,非得你练就王侯境界,方可与本座共赴巫山。”
这番话语听在冰梦耳畔,犹如晴天霹雳,没想到这竟然是自己王侯境界前最后一次与楚名堂翻云覆雨,心中的酸楚又有何人知晓。
可此地为天师山,既然答应了楚名堂做他座下六弟子,冰梦也得忍受这种不公,而且在此天师山比之在霜力一族学得的东西强上百倍。
心中虽然不甘,可也得隐忍不说,只得应声道好,抓起衣服便逃出药圃。
楚名堂深深叹了口气,他亦是明白冰梦此时的感受,若他不这样做,怕是冰梦心中有杂念,永远进入不了王侯之境。
前世便是因为与楚名堂的羁绊,所滞后了冰梦的修为,此生楚名堂不想再留此遗憾,所以必须狠下着决心,只得让冰梦暂且心熄,方可练就修为。
“希望你能明白本座的用心良苦吧。”楚名堂淡淡道,一缕青烟而起,旋即消失在药圃里。
是夜,千帆明月举壶前往楚名堂之处,轻轻的敲门而进,见楚名堂一副慵懒的模样与云描画在谈笑风生,莫名的千帆明月有一丝丝心酸,不过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云姐姐,名堂,明月带来了千帆宗酿制已久的甘露酒,正好一起畅饮一番。”千帆明月转脸满是笑意的说道。
“来来来,我与名堂适才才说与明月,正好这会就来了。”云描画拉着千帆明月的手,快步走到楚名堂身边,“明月可知名堂在赤崩宗之事?”
“略有耳闻,明月此番前来也是想问清楚此事。”千帆明月淡淡道,偶尔看向楚名堂的眼神是那样柔情。
云描画拿出怀中的器物,笑着对千帆明月说道:“明月,此物是名堂在赤崩宗所获,本想亲手赠与你,没想到你今夜来此,既然玲珑簪在明月手上观看,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由我赠予明月吧!”
千帆明月瞧见云描画手上之物,玲珑剔透,灵气十足,偶尔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千帆明月沃在手上,似冰般柔凉,心中不由大惊。
“名堂,此物真是我千帆一族丢失的上古灵物玲珑簪么?”惊愕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名堂,千帆明月激动的不可言语。
“正好在赤崩宗里感受到上古灵物玲珑簪的气息,便不小心拿了回来,此物灵性十足,与明月正好相配,至于是否是你千帆一族的灵物,自然得问千帆族长。”
楚名堂慵懒道,他没有正面回答千帆明月的问题,此番话出,千帆明月笑容更甚的看着楚名堂,猝不及防上前吻了一口楚名堂脸庞,娇羞的拿着玲珑簪走出房门。
莫名的楚名堂笑了,云描画轻声耳语:“这明月还真是的,难不成没看见我在?”
“描画这是何话,夫君今晚便重宠幸与你!”楚名堂抿嘴而笑,此夜三个女人,楚名堂悉数安排安抚而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楚名堂带着古九权和小蛮一起启程,去往西漠洛河禁地寻找界中界鱼眼。
到了西漠,燥热的一轮太阳晒得人肌肤身体有些难受,古九权和小蛮二人不断擦拭着脖颈和白皙体肤上流下来的汗水,这等燥热的天气当中,楚名堂脸上却不见一滴汗珠流出。
小蛮活泼的跳动在前边,一边喃喃说着:“师父真厉害,从清早到了这个当儿,还不见师父流下一滴汗来。”
楚名堂摇着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看着古九权和小蛮两人的身形,目光盯着远方,喃喃道了一声:“相信以后你们多努力,成就一定会在师父之上的。”
古九权没有说话,眼中的斗志却是丝毫不露的被楚名堂捕捉到眼里,正是这股子斗志才让古九权有现在的成就。
现在刚进了西漠,路上不断能够看到一些人,面色发黑,体肤臃肿的在身旁出现,这些人的身前身后都有一两只蝗虫在来回飞着。
小蛮皱眉,来到楚名堂身边,小声说了一句:“师父,这里的人和蝗虫好像和外边不太一样。”
小蛮说得隐晦,楚名堂怎会不知这小丫头聪明伶俐要表达的是什么,他挥挥手,示意小蛮不要多管闲事:“小蛮,是挺不一样,估计是闹蝗灾了,且不管他,耽误了我们的脚程可就不妥了。”
小蛮点点头,没有继续理会这件事情,三人继续上路。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受了蝗灾的人不在少数,楚名堂鼻子一动,从当中闻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同时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楚名堂忌讳。
古九权察觉到楚名堂脸上的变化,凝重的问了一声:“师父可是发现了什么?”
古九权和楚名堂对话,小蛮也身形倒退,来到了两个人的身旁,她也盯着楚名堂脸上,想知道楚名堂为何皱眉。
楚名堂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地方的蝗灾和其他地方的蝗灾不一样,我感觉得到,在这附近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们且去看看。”
楚名堂都说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了,古九权和小蛮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按着楚名堂探测出的道路往前赶路。
这是一方森林,位于西漠城镇外,地理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那一种了,楚名堂等人面前浮现出一只庞然大物,这家伙它棕色的两片脑袋还是对称形状,长着两只翅膀,占地面积足足有两座山峰那般高大,身体上还在燃烧着橘黄色的火焰。
楚名堂看了一眼就叫出了这大虫的名字:“天罡虫?”
古九权和小蛮两个人,侧面摆好战斗架势,靠在了楚名堂的身旁,都不解其惑的问道:“师父,什么是天罡虫?”
“天罡虫是一种吸食五毒,在天地自然之间生存下来的一种大虫,这大虫相传性喜在火焰高温等地当中驻扎,实力不容小视,看面前这只大虫,起码应该有上千年的气候了。”楚名堂的声音仍然不温不火,即使说的是这等让人吃惊的事情。
古九权和小蛮两人都被震惊到了,楚名堂看着那大虫的眼睛向他看了过来,楚名堂还是无动于衷,他甚至是都没有想过要插手这件事情,不过放弃了这样一只千年修行的大虫,着实是真的有些可惜。
楚名堂思索再三,下了决策:“九权,小蛮,你二人平日里的磨炼无多,今日碰上这大虫也算是你们走了运气,这大虫就交给你们了。”
言下之意明确不过,我要借此机会磨炼一下你们二人的实战。
古九权抱拳,说了一声:“弟子领命,定不辜负师父厚望。”
小蛮也手中端正了剑,冷眼看着那大虫。
大虫抬头察觉到了来自小蛮和古九权身上的危机,张开了大口,露出了一排青森獠牙,獠牙当中泛着青光,这天罡虫口中吐出了一道火焰光柱,整个地面上都发黑了起来,几块山石也跟着化碎了。
古九权手中法杖一点地面,地面上顿时多了一道道裂痕,裂痕当中连续涌出几道雷电,这些雷电光芒一起对着大虫砸了过去。
小蛮手中青芒一闪,手中长剑递出,银白剑芒跟着在古九权之后打出,剑锋上不断白色的冰霜,这些冰霜若是寻常近身也是麻烦得很。
天罡虫翻了一个身,整个身形占据在虚空当中,口中的火焰一道接着一道的射了出来,让古九权和小蛮觉得难缠的很。
火焰都被一一砸落,地上凭空裂开了一道口子,裂口当中全是烈焰,烈焰在熊熊燃烧着,形成了一颗硕大的巨头在空中浮现,刺耳的声音不断传进古九权耳中。
楚名堂抱着胳膊坐在了一块山石上,不时的指点着小蛮:“小蛮,这大虫的背部有一块紫色的地方,是它的要害。”
“九权,这大虫你要抓着他的头打,把我教你的招式都应用结合叠加到一起才有威力。”楚名堂不断指导着。
天罡虫一脸怨念颇深的看着楚名堂,身形动起,就想先去收拾楚名堂,也不打算对付古九权和小蛮了,楚名堂不打,在一旁看热闹还如此的多嘴,当真是让这大块头十分的生气与恼怒。
不过古九权和小蛮二人联合,将所有退路都堵了一个水泄不通,暂时也不能冲出去。
天罡虫身上两块坚硬的甲壳伸展开来,其中两根锋锐的爪子带着寒芒刺了过来。
小蛮剑锋一插地面,身形腾地窜起,虚空当中走出了四五步远近的距离,抽剑转身,剑锋带着寒芒刺了出去,一片冰霜落幕,空中不断有冰霜蝴蝶一起涌现出来,进攻着天罡虫。
古九权手掌劈出,空中一只硕大的金色手印气势十足的劈打了出去。
天罡虫后背亮起一片耀眼的光芒,地面上不断有火球滚落出去,连环的爆炸声响接连响起。
冰霜和大手印一起打在了天罡虫的身上,天罡虫的甲壳十分的结实,即使这般恐怖如斯密集的攻击,也只是在它的身上添了几道划痕。
小蛮催动身形,裙带在空中飘出,拉起一道倩影,手中长剑抖出,如同蠕动在草丛里的蛇一样,晃动不停,璀璨的剑芒里是透着骨头的凉风寒气吹出,她手上加紧了几分力道,地面上不断的出现坚冰树藤。
天罡虫整个身子都被缠住,古九权手中法杖跟着一点地面,几张灵符浮动在空中,他端起手中法杖,猛地往出一带一挥,山石崩碎,无数把黑色风刀出现在空中,砸落到天罡虫的面前。
天罡虫身形一动,身体当中的火焰散发了出来,地上是一片水雾之气,空中的风刀也尽数噗嗤嗤一声声响软哒哒的掉在了地上。
古九权面色一紧,拳头紧紧握在一起,额头上的汗水流的越来越多了起来,眼眸当中还有几分暴躁。
对此,楚名堂并未插手,他一心抱着看到底的心思观察着两位弟子的战斗,时不时的说一些战斗经验。
古九权和小蛮并不能迅速收拾掉天罡虫,也不在楚名堂的预料之外,那大虫乃是千年的修为了,又怎么会是刚步入王侯就能够轻易斩杀。
天罡虫的两片头颅从中间分开,其中吹出了几道绿色的雾气。
古九权心念一紧,忙提醒了小蛮一声:“小蛮,小心,这大虫头中的雾气有毒。”
小蛮点点头,同时也做出了防备。
两个人分左右两个位置,身体往后倒退,避开了这片迷雾的攻击。
小蛮手中长剑一领,带动身形,身后落下一片冰霜残影,古九权也跟着一起身形冲出,漫天的符阵,符阵当中连环变换,其中各种各样的鬼风不断吹着,火焰莲花一起打了出去。
天罡虫的脚掌一踩地面,大地一片震颤,半边天都跟着变得血红了起来,周围一圈圈血浪凭空涌起浮现,血浪当中是还没有熄灭停止的火焰。
天罡虫的身形缓缓到了古九权二人的身前,古九权和小蛮受不住那股临近身形的强大气场,躯体被震飞了出去,砸碎了两块山石,大口鲜血从他们嘴角和喉咙里流出。
天罡虫的身形不退反进,向着楚名堂扑了过来。
楚名堂原地不动,身形唰的一下出现在另外一方地方,那天罡虫十分恼怒,正待要再次对着楚名堂的身形追去,却被古九权和小蛮二人再次缠住了身形。
古九权随手打出了一张符纸,黑色的咒文在空中浮现,让天罡虫面前的空间都一阵痉挛,无故的刮起了一阵黑色旋风。
在黑色旋风当中无数使者在虚空中浮空出现,拿着审判之剑。
小蛮不敢大意,手中剑再次刺出,漫天遍地都是银白色剑罡,剑罡一道接着一道刺了出去,风雪漫天,让天地间骤然多了几分清冷,在这清冷的天地间,就好似刮了一场末日的风雪。
天罡虫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场压抑,它仰着头,口中发出怪异的嘶嘶的声音。
同时天罡虫尾巴一抽一甩,如同一根钢鞭一样抽打在地上,它的身形凌空抽射,两只怪异长满鳞片的爪子,在虚空当中向着古九权胸口抓了下来。
一圈圈热浪从地底涌出,这方沙漠比岩浆还要燥热几分,热浪和审判者还有风雪碰撞到了一起,空中发出了一连串的音爆之声,天罡虫身形往后折了一个跟头,摇摇晃晃的重新落在了地上,对于古九权和小蛮再也不敢向最初那样的歧视。
小蛮和古九权二人面色不大好看,脸上一片没有血色的泛白,同时又吐出了两口鲜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天罡虫喘着粗气,楚名堂督促了一声:“九权,小蛮,快,趁他病要他命。”
古九权和小蛮恢复了一下,又迅速进入到战斗状态当中,这边的打斗也让不少其他的大虫野兽跟着被吸引了过来,楚名堂已经听见地面上的震颤和响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侧目望了一眼四周,面色一紧,提醒了一声:“九权,小蛮,你们两个可要小心了,这附近不少妖兽也在往此地赶来。”
古九权和小蛮闻言,也加快手上攻势,不敢耽搁,天罡虫怪异的叫了一声,不难听出这声音里带着的喜悦之色。
古九权身前都是各种灵符,灵符在空中闪烁着光芒,颤动不停,灵符当中不断有火焰长蛇窜出。
这些长蛇在空中盘旋,一起窜出,向那天罡虫打了出去,天罡虫巨尾一甩,地面上扬起大片灰尘。
小蛮手中长剑唰的一声射了出去,在空中又幻化出其他几道剑罡,空气当中的几道剑罡和那些长蛇一起落在了天罡虫的身上。
天罡虫身上的甲壳不断张开,从其中喷薄出一种淡黄色的气雾来。
周围山石老树倒是倒下去了不少,淡黄色气雾中不断窜出一道道虚幻身形,看样子都是一些虚幻的黑色傀儡。
楚名堂认得这种傀儡,出言提醒了一声:“你们两个要小心一些了,这种傀儡最是难对付,看来这大虫是没少害命,不然不会在躯体当中有这么多傀儡的。”
古九权没有过多言语,只是一句:“师父放心,九权自有把握对付这些东西。”
口上这般说着,古九权身形跟着窜了出去,当先和那天罡虫打在了一起。
空中的黑色傀儡不断变换着位置,交替着身形的站位,在地上浮空出现一道巨门,这道巨门让古九权神色一紧。
巨门当中不断带着黑色的漩涡。
周围那些其他的妖兽们也都看着古九权和小蛮两道身形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着窜出给予古九权二人致命一击。
小蛮身形不断游走在妖兽当间,身上衣衫碎了几片,也无暇去理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古九权争取时间,提前解决了这些其他的妖兽,别让古九权因为这个分心。
古九权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真气不断从丹田当中吐露出来,稳住了身躯,冷眼看着面前的天罡虫。
天罡虫其中一只脑袋当中竟然伸展出一根舌头,将古九权半边身子给缠住,古九权掐了一张符,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烧毁了那截天罡虫的舌头。
天罡虫发出嗷的一声怪异叫声,小蛮也将身旁的那些妖兽解决的差不多了,趁着天罡虫受挫,找准时机,从背后贴近了那天罡虫,同时手中剑连环闪动,剑光耀眼。
耀眼的剑光当中,地底不断窜出一道道火焰冰藤,将天罡虫的身躯给缠住。
古九权催动全身真气元力,霎时间空中多了十几道符纸,这十几道符纸中间连缀着一道六芒星法阵。
地上不断有剑锋冒出地面,同时星空当中几道雷电也跟着落了下来,一起轰落在天罡虫的身上。
天罡虫身躯一片颤抖,脸上挣扎痛苦的神色,它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了,坚硬的甲壳片片被削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它整个身躯。
古九权上前抽出锋利的刀子挑开了天罡虫的身子,取出了一枚金黄色的内丹,小蛮也同样取出了这样的一颗内丹,两颗内丹被一起呈放到楚名堂的面前。
楚名堂摇摇手,同时对两名弟子缓缓说道:“这大虫的内丹可不是寻常机会能够见到,有避毒的功效,刚好一会儿前往洛河禁地能够用上,你们两个且将这两枚内丹放在身上吧。”
古九权和小蛮见楚名堂措辞,也就把内丹放在了身上的行囊里。
小蛮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说了一声:“师父,这次的战斗对小蛮很有意义呢。”
楚名堂欣慰的点点头,看着两名弟子,关怀鼓励的说:“小蛮,九权,在这灵气充裕的土地上,你们方才所见到的不过是一些凤毛麟角罢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古九权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过从他眸子里不经意流出来的一点炽热,就能看得出他内心当中的澎湃与激动。
楚名堂看了一眼天色,拢着头发叹息了一声:“时候也不是特别早了,你们两个且休息一会儿,我们就继续赶路,且当在今晚之前进城。”
古九权和小蛮二人也知道时间珍贵,不过他二人并没有立即休息,刚刚历经了一场生死厮杀,其中宝贵的经验可是不少,都原地打坐修炼了起来。
楚名堂并没有打扰两名弟子,默默的为两名弟子护法。
古九权和小蛮两人睁开眼睛时候,他们身上的灵气也跟着充裕了很多,三人再次上路。
西漠城池前排着很多人,城门口处是西漠的卫兵们,他们拿着一个本子严查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楚名堂这等东原的风云人物,自然是画像在哪一个地方都有一些的,并不能就这个样子和姿态带着手下弟子进入。
再三考虑了一番,楚名堂和古九权等人都把容貌易容成了其他的样子,这才顺着人流跟着排队。
进到城内,又被卫兵们带着去城池洗礼,查验一些有修为的人,经过身边人的解释,楚名堂这才明白,原来是西漠古城的城主想要拉拢强者共抗东原。
作为修为实力强悍,都会被上报给西漠古都,通过公开的比试选拔人才对付东原。
来自东原的楚名堂等人无奈,也跟着被安排到了公开比赛的现场。
场上露天的擂台,底下来回攒动的人头,热闹嘈杂的议论声音不断的响起,身前身后都是各种打量的目光看着楚名堂等人。
楚名堂对身边的古九权和小蛮小声交代了一番:“一会儿真的动起手来,千万别用过去的招式,以免被人找出马脚来。”
关乎这点,即使楚名堂不说,小蛮和古九权也是知道的。
这般交待下来,场上的战斗也如火如荼的进行了三场,眨眼之间就到了楚名堂登上擂台。
楚名堂面对的是个衣衫华贵的阔少,这阔少大刀阔斧的站在那里,对楚名堂这瘦削薄弱的身躯自是没放在眼里。
“喂,你这身板也上来比赛,还是乖乖认输吧,我且还能饶了你一命。”这阔少眸子里是说不出的轻蔑之色,全然没有将楚名堂放在眼里。
楚名堂凝住身形不动,嘴角带着丝淡淡的讥讽之色:“谁饶了谁,比了才知道。”
场上火药味儿十足,这种场上的冲突让擂台下看热闹的其他人大呼过瘾,对这场比斗也期待了起来。
那阔少身形逼了过来,手中一柄板斧对着楚名堂身形砸落下来。
楚名堂身形动都未动,只是一眨眼,众人就见到阔少的斧头劈进了楚名堂身子里,都没有想到楚名堂竟然这么弱。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被震惊到了,只听场上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蠢货,你在往哪里看呢,我在这儿!”
阔少脸上的惊喜渐渐收敛,面前的楚名堂一点点消散,他竟然砍中了一道残影?!
阔少脸色那看的回转身形,手中长斧再次劈出一道道残影。
楚名堂身子一滑,膝盖一拧,躯体偏向左侧一些,堪堪避开了一次攻击,阔少恼羞成怒,手中的攻击密不透风了起来,一下快过一下。
楚名堂手中涌起一道雷电光弧,这道光弧将那阔少的身躯整个的捆绑了起来,随手一挥,阔少身躯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上边,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凹陷。
阔少的体肤和口中都流出了鲜血来,对于这场比拼,本来就是要针对东原才举行的比拼,若不是无奈才不会参加,楚名堂也懒得理会什么比斗适可为止的规则。
在场的一些人有不少人都是认识那阔少的,那阔少再怎么说也是他们这里的佼佼者之一了,没有想到这个幸运儿竟然一击就败在了人家的手里,看着楚名堂的目光都明亮火热了起来。
小蛮和古九权的目光看着楚名堂,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楚名堂打了几场,中间是几个不认识的人在争斗,眨眼之间就到了小蛮出场,面前站着一名大汉,看着小蛮的身形娇躯,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小女娃娃也来男人的战场了,我可是洞天七重的修为。”
全场都是一片唏嘘,洞天七重的修为可不多见啊,小蛮不说话,那大汉自以为小蛮是怕了,越发的嚣张起来:“怎么,小女娃娃不吭声,是害怕了?”
小蛮脸色一片冰寒,目光当中怒火迸射:“鬼才会怕你,看招!”
袖炮一动,一柄长剑浮现手中,身形电闪一般窜出。
擂台下都是一些议论的言语和声音:“这小女娃娃真的是洞天七重的对手吗?”
不少人都是一样的疑惑,同时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变化。
楚名堂在古九权身边淡淡说了一声:“那汉子看似是洞天七重,其实差的远嘞。”
古九权嗯了一声,也是看出了一些门道:“这汉子身上的根基不稳,多半都是丹药吃出来的这个实力。”
大汉身形也跟着动了,虚空拍出一掌,整方空间当中一片震荡,一道土黄色的漩涡门浮现在空中,形成了两只手掌抓拽小蛮。
小蛮手中长剑剑锋一偏,脚尖儿点在地面上,踏前一步,同时剑锋递出,狠狠一剑带着旋转劲头刺了出去。
剑锋上一片寒气涌出,形成一道冰霜旋风,这是小蛮为了应付这场战斗临时创出的一招。
冰霜旋风和那土黄色的漩涡交织在一起,空中传来阵阵风声撕裂的声音。
两股力量胶着不下,小蛮推出一掌,元力加进了几分,一声炸响过后,大汉整个人都跟着被摔下了擂台,和之前的人一样,败的一点悬殊都没有。
场下的人看着小蛮也跟着恭敬了起来,最让人无语的是小蛮说了一句话:“略微施展了一下拳脚,没想到这么不禁打。”
在场一些人险些没有晕厥过去,你都把人打成半死不残的了,还叫只是略微施展了一下拳脚,你要是真的放开手打了得是什么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又是小蛮的几场比试,有了前车之鉴,这几个后来者也不敢在轻视小蛮。但是实力摆在那里,不可逾越。
又是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战斗,小蛮还抱怨说都还不如方才那个洞天七重境的大块头呢。战斗依旧在继续,不过渐渐的小蛮就觉得无聊了。手底下的招式却更加的快捷而狠厉,再不伤及人性命的前提下,又是几个对决者被扫荡出具。甚至,最后一个病弱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直接请求小蛮下手轻些。
他最终还是打动了小蛮,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自己走下台去的人。小蛮的剑招停在了他的脸前,他马上认输投降,小蛮自然也就放过了他。最后这个本来在别人眼中不看好的小丫头,却成了今天最大的一匹黑马。
小蛮傲然下台,台下的人对这个强势的女孩再也没有了小觑之心,议论纷纷说看她这年岁,绝对是个不可多得之天才。
周围也有一身戎甲的兵卫手持纸笔,已然将小蛮刚才的表现记录在册。小蛮赢那个阔少赢得很是干净利索,而且对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看着兴冲冲一步三跳走回来的小蛮,周围的人又是惊掉一地眼球。这小丫头还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啊,若不是她方才就是这般姿态,那个大汉也不会这般挑衅于她吧。
和别人惊惧钦佩的心情不同,楚名堂却有些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楚名堂无奈,本来他只是想要走个过场,甚至于找个机会输掉比试也无不可。不是为了其他,而是楚名堂不想因为这个什么城主的人才选拔而耽误了时间。
楚名堂又瞥了一眼眼中闪着滔天战意的火焰,只能心中暗道:“罢了,就让他们放纵吧。一座城而已,若真是阻我,一并掀了便是。”
“师父,小蛮方才的表现可还好,不辱师父教诲吧?”小蛮邀功似的还在炫耀,楚名堂自然也不想败了她的心情,于是又点评褒扬一番,小蛮才安定下来站在楚名堂身后和他一起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期间又是几场无关紧要的比试,楚名堂看的难受,都是一群草包废物在喊杀冲天的对决。楚名堂心想有这个力气不如还是回家多修炼几年再说吧。
最后,台上一个阴鸷的长发年轻人上台,而他的对手正是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在楚名堂面前表现的古九权了。
“哦?这场还是有些看头的。”楚名堂终于有些些许兴致,小蛮跨步上前,问道:“师父,那个死气沉沉之人厉害吗?九权都已经是王侯境了,那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吧?”
楚名堂见四周也无人注意,就解释给小蛮听:“他自然不是九权的对手,但是正巧那人也是个符修。你不修符阵,自然不懂其中的端倪。九权苦修多年,但是有了王侯境的实力并非只是因为苦修而已。更多的,是因为悟性。”
小蛮茫然,楚名堂继续给她说下去:“体修最为艰苦,符修最需要悟性。两个符修对决,纵然实力相差甚大,但是也有可能给九权带来巨大的明悟。”
小蛮自然也是聪慧,马上就明白了楚名堂的念想,这是正好有个人给古九权练手啊。
“不过师父,你是怎么知道那人是个符修的啊?”小蛮早就想问了,只是一开始没有敢打扰楚名堂教导而已。
楚名堂伸指指点,道:“那人一身长袍加身,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实力如何,这人的脑子很灵光。不显露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他是符修,自然也就占了先机。但是外人看不出,在我眼里,那件黑袍之下隐藏的灵符和符阵的气息太过于明显,所以我认定他绝对是符修无疑。”
小蛮吐了下舌头,由衷的钦佩:“师父果然慧眼,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楚名堂笑而不语,经验而已,万年帝师,岂是浪得虚名?
收敛心神,台上的对决已经被宣布开始。但是,奇怪的是台上那两人都迟迟未动。楚名堂的笑意更加没有收敛,虽然实力差距摆在那,但是这个符修真的可能会对古九权的修炼带来帮助。
自己在台下能看出那人是个符修,古九权浸淫此道多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要说他看不出对方是个符修,那就真的是没脸喊自己师父了。
黑袍符修迟迟没有动手肯定是察觉出古九权绝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人,而古九权不动手,肯定是对对方的气息有所感悟。
两个人各有所思,却急坏了台下观战的人。有人咒骂,台上这俩人不会是两个怂包吧,都站了半天也不亮兵器不动手的。
听闻到周围的声音,黑袍符修却像是突然破功,似是有些尴尬的对周围嚷道:“我等高手博弈,一瞬一息看似平静,已然过手数着。尔等眼拙,自然是看不出分晓,莫要再吵嚷影响我们的对决。”
周围的人都没有被他唬住,这人就是个哗众取宠的主,一看就没什么实力。
但是唯有台下的楚名堂皱眉,心中暗道:“这人心思太重,方才还一副阴沉气质,这一瞬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绝对是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九权有没有看出这一点?”
此时台上的古九权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说是感悟,更多的确实疑惑。眼前这人他早看出是个符修,但是为什么他却隐约在他身上觉察到一丝的死气。
这不像是一个符修,倒像是一个邪修啊。
黑袍符修于周围人群争吵了一番,然后又突然对古九权抱拳,抿起嘴角笑问道:“兄台应该也已看出,我们是同一路人吧?比试而已莫要伤了和气,还不知兄台名讳?下了台后我们也好找个地方喝酒交流。”
“古……蛮。”古九权差点直接说出自己真名,情急之下借用了小蛮的名字。
黑袍符修继续抱拳,脸上堆笑道:“在下,阴阳四天!”
古九权还在认真聆听对方自报家门,但是黑袍符修在说那句‘阴阳四天’的时候,气势却陡然炸起。
古九权终于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他的名字,这是他招式的名字。
黑袍符修早已计划好这一切,就等着古九权失神的这一刹那,金银红绿四张符纸已经从指掌之间电射而出,悬在了古九权身体四周。
古九权觉察到这四枚符纸的危险,但是也只能仓促之间用出一个最快速但是防御却一般的守御阵法来护住己身。
一刹之间四色光华爆裂,金刀幻影,阴沉木锥,九天银水,八荒烈焰。随都不是真实,但是却都有着一分气势,全部对着中心的古九权疾射而去。
古九权毕竟已是王侯之境,虽然招架仓促但是却还是挺了过来。只不过有些狼狈罢了,守御阵法崩淬,但是四道虚影也渐渐消散。
到了现在古九权终于是明白了这个符修的套路,不光是言语上扰乱自己。这个人也是个少见的天才,竟然擅长在小小的符纸上刻画下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过他观那人的境界应该不高,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把实战中无力全部使出的符阵提前储存,也不失为一个极佳的方法。
被人算计,还是当着师父的面被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符修算计。古九权自然心中怒火起,凝声鄙夷:“卑鄙。”
黑袍符修又笑,不过此时也不再遮掩,脸上挂着阴邪的诡笑。
“兄台。既然知道我说谎,为何还信我呢?”黑袍符修对着古九权伸出了手掌,沉声道:“五行五天,我怎么会少了一份乾坤呢?”
古九权心思电转,开始思虑两个数字‘四’和‘五’。
其实已经完全用不着他思考了,刚才还未完全消散的四色光华突然停止了溃散,而是一同涌向了地面。
在古九权脚下的擂台,四种光华又汇聚成了另外一道符阵,五行中缺少的,土。
浓重墨土翻涌,古九权觉得脚下突然无比的凝重。挪动一分一毫也是万分艰难,不过对他而言时间也已经足够了。
又是一个守御符阵用出,古九权有自信绝对能再抵挡这一方厚土。只是他心里很难受,自己竟然被一个境界比自己低的人逼到了只能防守的地步。
战时走神,是为大忌。古九权都没有注意到,黑袍符修竟然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
黑袍符修露出洁白的牙齿,快速的把另一张黑色的符纸直接近距离的贴在了古九权身上。
“能控制住你的移动就够了,别忘了,我一开始就说了,还有阴阳。”黑袍符修一击即退。
古九权这才想起,阴阳四天,他一开始是说出了这四个字。
在黑色符纸爆发的最后一刻,古九权终于全面爆发,拼着直接耗尽自己全身力道,还是把符纸震慑开去。
不过自己还是受了不小的伤害,因为他没有想到,这道黑色的符纸里竟然有他一开始就觉察到的死气。
与此同时,人群中一个和黑袍符修差不多打扮的人突然炸裂成了碎肉,让人群暴动开来。
古九权手中扶着法杖才能勉强站住,盯着面前那人凝声道:“双蛇缚杀阵!没有阴阳!”
这个阵法古九权是知道,一道符阵,两处区域,同生同死,一般是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杀招。而黑袍符修明显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他把另一道符纸放在被别人身上,刚才那个尸体炸裂的人是在替他而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狠毒之至的招数让古九权咬牙,此人实力虽在他之下,可阴损的招数极多,若是稍不注意,被他算计,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要是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肯定会被他给耗尽灵力,古九权心中疑惑不已,以他适才步入王侯之境来说,倒不至于会如此,除非……
想到这里,古九权立刻开展全身蕴力,凤呈九天之象旋即开启。
天空中除了古九权巨大的凤呈九天符修阵意外,莫名的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像,影像看似一个人在空中操作,眼睛瞄到身边的黑袍符修时,古九权心中大惊。
果不其然,他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黑袍符修,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小子,既然你如此嚣张,要不咋们两正式的比一场,如此这般偷偷摸摸又有何用?”古九权淡淡道,心情平静了不少。
场上的黑袍符修明显怔了怔,随后才反应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哼!本王可不是你想见了就能见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黑袍符修的话让他们浮想联翩。
“他倒是何等意思?我怎么没有明白?”
“此人怕是邪修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散发出这种气息。”
“哎呀,我们西漠居然出现了邪修,真是作孽了。”
众人纷纷开口质疑黑袍符修的力量,靠邪修换来的力量,他们根本不屑。
“闭嘴!”
黑袍符修大喊一声,人群里忽然炸开了一阵恶臭,众人转身看去时才发现,身边又多了一具血肉横飞的尸体……
这惊骇的场景,把周围的人吓到了,一个个躲闪开来,若不是因为此次是城主举办比赛,他们才不来看。
如今此符修如此狠毒,居然把这周围的人当成傀儡般对待,丝毫不顾及人命。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黑袍符修大喊到,语气里是满满的狰狞。
一张看不透的脸庞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楚名堂淡淡的笑了,对于古九权能如此快速就识破了黑袍符修的真面目这件事内心还是很震撼的,不过想想也就通了。
黑袍符修与古九权同为符修,相辅相成的同时,也可以相生相克,自然有感应。
只是,此时西漠的形式与情况,让楚名堂感到不可思议,难不成自从中州一事后,西漠就开始畏手畏脚了?
可如今看来也不像这般潦倒,城主既然开始招新来做好攻打东原的准备,那中州那边定然如此吧!
看来不枉此行了!
凤呈九天的气势俨然在此,黑袍符修脸色稍变,此时手上不断变化着气势,似乎要把古九权给吞没一般。
“拿命来!”
古九权大声呐喊道,身形一闪,手中所呈现而出的九天符阵,快速的落在比试台上,把黑袍符修仅仅围住。
黑袍符修身上不断散发出黑色的光明,一缕缕飘起,飘到人群之中,周围一片不满的声音响起。
“此人到底做什么,这气息简直就是邪气啊!”
“不对,这气息里藏有毒,大家小心些。”
台下有人高声道,所幸台下之人皆是有修为,莫说这一缕黑毒烟,就算是剧毒也不会轻易入体。
“即便你是王侯之境又如此,我这就将你斩杀!”黑袍符修似乎并不惧怕古九权的九天符阵,气势不知何时起,居然在不断碾压,这种气势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洞天该有的。
这令楚名堂也开始感到惊诧!
两人双阿双对峙而看,九天符阵毫无预料猛然往下砰的一声,直接砸中黑袍符修身体,场上剧烈震动,台下之人纷纷发动自身修为来抵挡这一击。
天震地动莫过于此,楚名堂淡淡的笑了,从古九权此击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古九权身上是变化,实力变强了不止一分一毫。
俨是如此楚名堂也不敢轻看眼前的黑袍符修,毕竟此人看起来与邪修无二异常。
果不其然,古九权凤呈九天一击下去,周围的修士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与压迫感,却唯独这个黑袍符修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是伤不了我的!”黑袍符修阴阳怪气的说道,脸上邪笑中可以看出异样的光芒来。
古九权也收起了气势,缓缓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的黑袍符修笑笑到:“我这些当真伤不了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黑袍符修还没有说完,身上的黑袍立刻像火烧一般熊熊燃起烈火,四周围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台下的人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大为奇怪……他们也感受过古九权是凤呈九天,为什么唯独黑袍符修会被火燃烧?
“这……这不可能!”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黑袍符修惊恐的说道,黑袍符修在地上不断地翻来覆去,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是却怎么也扑灭不了,火焰在他身上反而燃烧得越来越旺盛。
小蛮看着如此景象,奇怪的问楚名堂,道:“师父,这是为何?为什么他身上会出现如此状况?”
古九权的招式,小蛮亦是熟悉异常,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
燃烧修体来夺取人命?古九权该不会大胆到如此地步吧!况且楚名堂在此,楚名堂也不愿看到如此场景,可小蛮就是想不明白。
楚名堂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古九权,淡淡的笑着解释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师弟身上的凤呈九天对别人没用,可对傀儡却是致命招数!”
傀儡!
听到着词语,小蛮大惊,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袍符修,他的动作与言语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傀儡,活生生就是一个人的表现啊!
似乎看出了小蛮的疑惑,楚名堂复而说道:“他动作像极了人类,那便是背后之人的高明之处,若不是如此,怎么可能骗过这些人!”
台上,古九权淡定看着黑袍符修道:“黑袍秃驴,还不快快现形?”
“你……居然如此说本王!”黑袍符修背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俨然而起,身体周围一片巨大的漩涡转身而起,瞬间笼罩全场……
众人吃惊的看着眼前变化的事情,心中大为惊骇!
“他是不是疯了?这是要我们陪葬吗?”台下的修士们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命运来,这样大的气势如果真的是要陪葬的话,他们可能什么也做不了。
“这邪修果真是邪,这样的招式也能使出,台上小子,莫要慌张,势要把他给拿下,免得祸害众生。”
台下人说的话,让黑袍符修更加生气,“你们找死!”
忽然台上一阵黑色漩涡,赫然出现一位满头白发的人,细看之下,脸上竟是一脸的疤痕!
此人抬头,眼神中的杀气不减,轻蔑地看着古九权,道:“好小子,居然敢逼我显出原型!今日本王便让你知晓厉害。”
语毕,不管台下如何,手掌微微轻抬,黑色的火焰悄然而起,对准古九权燃烧过去,气势汹汹,邪气十足。
古九权并不畏惧,而是更加信心满满,手中符修洋洋而起,水符亦是如满天繁星般围住身上,渐渐的不断扩散周围,与黑色火焰迎面而上。
不得不说古九权与白发疤脸的招式都非等闲之辈,如今定要看谁人修为更甚了……
全场人屏气凝神注视眼前的一切,轰的一声,满天尘埃应声而起,周围树木被拦腰折断,不少修士需要用自身修为去阻挡此波冲击!
楚名堂见状,心中早已了然,胜负早已心中有数!
白发疤脸太过心浮气躁了,根本就不是古九权的对手,起初古九权处于下风,亦是因为古九权没有摸清楚他的实力,面对未知的敌人,总是感到恐惧。
自从凤呈九天出现之后,古九权变知晓了黑袍符修的用意以及实力当然不惧怕,对症下药,轻松一击击破。
此时场地上,古九权屹立不倒,丝毫没有受伤的模样,意气风发的站在众人之前,王侯之境的气势俨然爆发而出,像不动明王一般让人异常仰慕。
此时的胜利,足以让人感到恐惧与兴奋,城主亲自上前接待了三人。
“三位客人的实力,我等有目共睹,希望三位能助我西漠一臂之力!”
城主的话楚名堂等人并不在意,毕竟他们比试的目的也只是想进入西漠之内罢了。
可是接下来城主将他们带往住所之时,却完全改变了想法。
住所安排在城主府附近,此处的建筑十分华丽,无论是地势还是地形来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绝不是什么普通之地,倘若住下,对修为的提升也会大有裨益。
按照楚名堂的意思是,既然有人免费提供住宿,那岂有不住的道理,况且在城主府附近住下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之外,还可以了解更多关于西漠的情况。
对于他们刚进西漠之人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又岂有推脱之说!
在城主的热情款待后,楚名堂三人欣然住下了,此时三人在房间内安排着事情。
对于此次的西漠之行,楚名堂再次与小蛮和古九权重申了,他们来此只求得到界中界鱼眼,其他一切不论。
小蛮两人也是知道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怠慢推脱,听从楚名堂便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漠与中州大举来犯我东原,此事一日悬而未决,就一日不得安宁。”古九权叹息一声,喝了口清茶,自顾自的说道,“还望师父带着我们两人秘密出行之时,西漠和中州能够安分守己,不要横生事端吧。”
当古九权谈及西漠与中州联合进犯东原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有一丝法力波动传来。
在座的人都很熟悉,那是洞天波动所散发出来的。
“谁?”小蛮一声娇喝,伸手打出一道法力神链,击破了窗口。
却不曾想,外面的那个家伙见躲藏失败,也不多言,直接出手,洞天轰鸣,散发出强力的气息,直接击碎了小蛮打出的法力神链,洞天一动,法力乱流涌出,扰乱了他的气息。
随后,窗外的那个人直接运起洞天之力,包裹自身,遮蔽气息,快速向着远方遁去。
“师父。”古九权自知是自己泄露了这这一切,心中有些羞愧,便站起来,主动请战。
楚名堂没有言语,只是摇了摇头。
“师父,我去!”小蛮见此,猛的起身,拍着胸脯说道。
楚名堂依旧没有言语,而是静静地捧起一口清茶,细细的品着。
“好,师父等我将来人抓回来!”小蛮大声说道,通过刚刚她射出的法力神链破碎所打出的大洞,一跃而出,离开的房间,运起法力,向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人虽使用洞天之力遮蔽自身,但还是被小蛮寻到了一丝踪迹,沿此前行,欲将其一举擒获。
“请师父责罚!”古九权见楚名堂并不言语,想来是想要借此机会好磨炼一下小师妹,那偷听之人也不过是洞天境界,他一个跨入王侯境界的人去抓他,虽能尽全功,但却并不一定能起到磨练的作用了,毕竟不是每个洞天境界的修士像是师父这样战力超绝。
想到这,古九权不免脸上浮现了一丝躁红,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安静坐下。
“责罚就不必了,下次注意,出门在外,隔墙有耳。”楚名堂依旧静静地喝着面前的清茶。
“是,师父,弟子一定谨记师父教诲,如若再犯,定当断指以慰师父苦心”古九权抱拳承诺道。
“嗯。”楚名堂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依旧在细细品尝着手中的那杯清茶,看上去风轻云淡,成竹在胸。
或许此时楚名堂早已做好了准备,小蛮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相信小蛮不会失手,即使真的不济小蛮失手,他也有办法收场,碾压那个偷听者。
此时,小蛮已经追上了那个偷听者,与其在空中,战作了一团。
小蛮修行了楚名堂传于她的步法,虽然那偷听者先走一步,却仍然被小蛮后发先至,逮了个正着。
小蛮挥拳,七座洞天齐齐轰鸣,洞天之力席卷而来,宛如海潮般涌出,汇聚在双拳上,一拳一脚都仿佛有着万钧之力,能够开山断海。
粉拳打出,金色的拳影笼罩了正片天空,封锁了那个偷听者的一切逃生之路。
那个偷听者见大事不妙,连忙取出一个古钟,法力注入,洞天震动,古钟亮起,散发出刺人的光芒。
古钟震动,仿佛自远古而来的钟声响起,瞬间就粉碎了小蛮打出的漫天拳影。
钟波震荡,打在了小蛮身上,幸而有法力护体,小蛮才没有受伤,可强如小蛮又怎会忍受此种屈辱?
“本来不想动用这一秘宝的,小姑娘,你若是继续追击,怕不是就要在你那娇嫩的皮肤上流下几个大洞了。”偷听者穿着一身巨大的斗篷,帽子遮住了相貌,使人看不清其容颜,“你若是不在追逐,放我一马,自然好聚好散,我将发誓不会讲听到的事情外传。”
“哼!”小蛮一声娇喝,拳影再次打出。
小蛮心中暗暗好笑,这人已经说出自己听到他们谈话的事实,如此就更不能放过眼前的人了!
“好!”斗篷人大吼,法力注入古钟之中,“竟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本来见你是女流之辈,修行不易,现在我也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小蛮不管不顾,七重洞天轰鸣,直击斗篷人心脉之处,想要一击建功,将其毙与此处。
斗篷人见此,自知讨不了好,只好催动古钟,将小蛮打出的拳影尽数挡下。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虽然斗篷人修为乃是洞天境界八重天,洞天开辟了八座,比小蛮还多一座,更兼有秘宝,但小蛮得楚名堂教导,战力岂是能用单纯的境界来衡量的?
斗篷人见事情实在不妙,他见小蛮实在是纠缠不休,无法脱身,惧怕久战之后,再有这个小女娃的帮手出手,那他就真的连逃也逃不了了!
一想到这,斗篷人终于下定决心,将全身法力,尽皆灌入古钟之中。
古钟轰鸣,开始复苏。
仿佛远古而来的钟声响起,音波震动,更兼有那老僧念经之声,如同精神攻击,无孔不入!
这是一总西漠佛教秘宝,不知为何落到了这斗篷人的手上,这绝对是王侯境界的宝物!
古钟响起,音波犹如海潮般响起,涌动,直击小蛮。
小蛮此时,双手已经变成了赤金色——这是楚名堂从那失传已久的龙舌金枪法之中提取奥义,将招式揉碎融合而出的一门新拳法【龙舌金拳】。
小蛮在社音波海潮之中,不断挥拳,荡开音波,像是一块礁石般稳固。
小蛮稳住阵脚,挥动双拳,龙舌金拳打出,一时威力无匹。
小蛮抬脚,大踏步而上,双拳挥动,龙舌金拳不断打出,竟一步步靠近了那个斗篷人,仿佛逆流而上,海潮中逆浪而行!
小蛮不语,一步一步稳健的走到斗篷人身边,一拳打出,直接将其洞天的防御打破,直击太阳穴,想要将斗篷人击晕。
斗篷人不甘就此束手就擒,洞天震动,将小蛮震了出去。
古钟轰鸣,小蛮挨了一击,喷出一口血来,但却没有退却,而是再次踏步上前,一拳将古钟打掉。
此时此刻,斗篷人的法宝已经被打掉,但其仍不甘心,鼓动法力,洞天齐鸣,打出一套古老的掌法,向前攻伐。
但此时斗篷人古钟已失,有怎能与小蛮抗衡,就算他比小蛮高出一重境界,却也是飞蛾扑火而已。
小蛮与斗篷人一接触,就将其压在了下风,双拳挥出,打的斗篷人惨叫连连。
只十数个回合,小蛮便抓住了斗篷人掌法的一个破绽,龙舌金拳猛的打出,直接打破了斗篷人的掌势,随即一拳击打在其太阳穴,将其击晕,抓在手中,封住了斗篷人的洞天修为,让其再无反抗之力。
小蛮收起了那古钟,一手领着斗篷人,回去向楚名堂复命。
小蛮将这个斗篷人带到楚名堂身前掀起了这人的斗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脸,小蛮一下子就想起了这是何人。
正是之前那个城主,想必是见他们来历不明,想要前来探查一番。
小蛮两巴掌扇醒了那个城主,问楚名堂:“师父,现在该怎么办?杀了这家伙吗?”
“不,不要杀我!”醒来的城主听到这句话,差点吓死,连忙在地上磕头,瞬间就将额头磕破,流出血来,“还请饶小人一条狗命吧!小人做牛做马来报答各位!”
楚名堂略微一思量,心中就有了想法。
只见楚名堂手指轻弹,一些药粉就被弹入了城主嘴中,对那城主说“这是千骨散,稍有出卖之意,本座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是是!”城主忙不送的将药粉咽下,磕头道,“小人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此后大人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定然不会做任何出卖之事,连那点心思都不会起,还请大人明鉴!”
“滚吧。”楚名堂捧起清茶,淡淡的说道。
“是是是。”城主连忙在地上连嗑三个响头,惊恐的跑了。
“哼,废物。”小蛮看着逃跑的城主,不屑的说道,“师父,这金钟是从那人身上寻来的,你看该如何处置?”
“你收好就行了。”
“谢师父。”小蛮依言将古钟收起,说道。
翌日清晨,小蛮和古九权都还在房中打坐修炼,楚名堂却早已缓缓收工,起身离开,小蛮和古九权却无一丝察觉。
楚名堂运起法力,腾飞而起,直奔那西漠森林而去。
这西漠森林实在奇怪,周围方圆百里皆是荒无人烟的大沙漠,唯独这里树木繁盛,古树参天,俨然一副千年古林的样子,且终日环绕着一股淡淡的雾气,令人始终看不真切。
楚名堂漫步在西漠森林之中,这里清幽宁静,但却未曾见到任何鸟兽,也无鸟鸣,一路走来,更是没有诸如蘑菇之类的小植物,实在是有些古怪。
正待楚名堂准备细细探查这座西漠森林的异样之时,楚名堂心中忽然一动,有人刚刚触动了他的神识感应,进入了他的神识探查范围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原本只是漫步在西漠深林之中,然而脚步却开始变得飘渺起来。
虽然身形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赶路的迹象,但是自己的身影却已经在顷刻之间步去了数里之外。
楚名堂就这样暗自运用着内力提升着自己的速度,使得自己刹息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西漠森林的深处。
直到这时楚名堂才停下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呼吸着林中的空气,脑中也越发的冷静。
片刻楚名堂睁开了双眼,眼中的气势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出鞘一般令人胆寒,他开口淡淡的说道:“出来吧,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别以为本座不知道。”
然而此时周围的环境却是死一般的沉静,不仅是没有人出来,就连鸟儿受惊飞扑而走的声响都没有,之余下楚名堂的声音在深林里回荡。
“哼,不出来么?那就让我逼你现身吧。”
虽然不知道是何等人跟随,但是楚名堂却仍旧毫不慌张,只见他缓缓举起有力的右手,随即右手猛地握紧,强大的气势从楚名堂的身上爆发出来。
在楚名堂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树木,仿佛都如同被什么强大的压力从上至下挤压一般,直接破碎爆炸开来。
森林的中心猛然间倒塌了一大片树木,倒塌的图案汇聚起来就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圆,而处于圆心之中的楚名堂,刚刚居然只是用自己体内的气势和内里,就已经将这个范围内的树木粉碎摧毁。
然而在这个由无数破木组成的圆中,只余下一小团的几棵树木还完好无损的在“圆”的范围之中,仿佛是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保护了这几株树木。
楚名堂看向了这几株完好无损的树木,心中早已有了定夺:“还不打算现身么?那么就让本座把你逼出来吧。”
“破!”楚名堂突然间再次低吼一声,内力和气势上升到巅峰,虽然音量极低,但是却犹如一声惊雷劈下,滔天磅礴的气势不断涌入树丛之中,刹息之间天地都为之变色。
而那树丛居然也散发出一道幽幽的蓝光,形成一片屏障保护住了这几株树木,然而随着楚名堂的气势越来越大,醇厚的内力仿佛一只庞大的巨人在用铁剑猛地劈向屏障,原本纯洁无瑕的屏障上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
“给我破!”楚名堂第二声放出,犹如再次吹响了战斗的号角一般,内里犹如一道金色的神枪从天而降,直接击打在这个已经出现了裂缝的屏障之上,直接将其穿透。
屏障上的裂缝开始不断的扩张,然而又开始不断的修复,但是在楚名堂的内里下,裂缝终究还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咔嚓。”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屏障应声而碎,楚名堂排山倒海般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一瞬间这几株树木随着屏障的破碎而被楚名堂震得粉碎,木屑飞散四分五裂,就连楚名堂周围的整个“圆圈”的地面都震了一震。
木屑肆意横飞中,一位少女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楚名堂的面前,随之而来的是有如天籁之音的悦耳动听的话语:“早闻楚名堂,楚大侠身手不凡,没想到居然如此了得,举手投足之间,变已经将这处地方变得如此的可怕。”
楚名堂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等得烟硝散去后,才缓缓的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上下大量起了这个尾随自己的少女。
女子从硝烟四起的前方走来,身上却未曾沾染到一丝的凡尘,身上的衣裳无风自动看似飘飘然,身上萦绕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使得这个女子的身形出现在楚名堂面前时,就犹如仙女下凡一般,一尘不染,让人既想上前与其亲近,却又担心自己的粗鲁举动冒犯仙女。
粉嫩白洁的肌肤远胜落雪,朱唇烈红却是雪中梅,明媚双眸胜比夜中星,倾国倾城的容颜,就好比仙女降世,让人看得如痴如醉,如癫如狂。
然而楚名堂的心却是只在这副仙女般的容颜上稍微的停留一阵后,脑海中顿时就搜索起了这个女子的资料。
“此人,应该就是传说中北溟修行界瑶池圣地的圣女,亦为瑶池圣女。”不出片刻,楚名堂就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仅有着平常人所没有的气势,并且身上也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不存在于这世间任何凡物,甚至不纯在于任何物种身上,这种气息无限的渐近与仙,只有天上的飞仙才能拥有这种让人为之癫狂的气息。
这种气息是独有的,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气息,故而楚名堂第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可以说也就只有此人才能拥有这种独一无二的气息。
“不愧是被苍穹院定义为八千年一遇的伪仙体,不管是样貌和实力,看来都十分了得。”楚名堂虽然默然不语,然而心中却是感叹了一声。
凤榜第一之名,果真名不虚传,如此气场与美貌居然存在同一人身上,瑶池圣女果真气势非凡,复姓澹台,名妍惜么?楚名堂淡淡笑了。
楚名堂虽然明面上不动声色,然而内心确是一动,这个女人若是搁在前世,那可是他的后宫之一啊。
在楚名堂前世中,这个瑶池圣女依旧没变,不仅是容貌和气势,就连那一双眼瞳都带着同样的神魄。这曾经让楚名堂为之向往的脸庞,如今真切的在眼前出现。
就在楚名堂心中感概万分之时,澹台妍惜也在打量着楚名堂。
她此次前来跟随楚名堂,目的其实也就是想要看一看这个传说中闹得整个北溟沸沸扬扬的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然而初次见面她便感觉到此人身上有着一股霸道的寒意,似乎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的王者之气,而在他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四目相对间自己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种感觉不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不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反而更像是在多年以前就认识了的,相处得十分友好的一种,特殊到暧昧的关系。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而且他的眼神中,居然也与其他凡人不一般。”
方才接触第一眼,圣女却已经感觉到了楚名堂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普通男子看向她,眼中必定带有一丝痴狂和崇拜,然而眼前的楚名堂却是不一样,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沉着而冷静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你就是楚名堂吗?”瑶池圣女唇齿微张向着楚名堂询问道。
“正是本座。”淡淡的声音响起,白色的衣袂翻飞,恍若出尘的仙人。
毫无情绪波动的几句话语,使得瑶池圣女根本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然而刚刚的一轮交锋中自己却占据下峰,完全被楚名堂的气势压制着,明明自己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算得上是天纵奇才,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完全没有使出全力,既然就已经将她用内里结成的屏障打破了。
“这个大败中州修士,力挫青面天王,怒砍疯本城主,独闯赤崩宗将整个九州大地闹得动荡不安的人,居然是这般模样。”瑶池圣女再次审视起眼前的男子。
这次她之所以来找楚名堂,就是得知了他的这番事迹后,感觉到了楚名堂的与众不同,特别是知道了楚名堂独闯赤崩宗名扬天下的事迹时,她的心中突然间居然对楚名堂的实力,多出了一丝向往与崇拜,这种傲世天下群雄的实力,这种一往无前的魄力,使得她仅是听到这些传闻,都对楚名堂有了好奇之心。
而这次自己终于可以正眼与他相视,此时瑶池圣女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但是他也比传说中的还要冷酷,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倾城容颜,居然视而不见神色如常,这让一向高傲的瑶池圣女心中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
“我这一路上追随而来,倒是听到了不少你的辉煌事迹啊。”瑶池圣女笑了笑,月牙般的嘴唇构成一道轮廓,这幅面容仅是一笑都足已让天地为之失色。
听到瑶池圣女的话,楚名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漠的点了点头回应了她,仿佛刚刚她的问题,只是与一个老朋友叙旧时闲聊中无意提起的一般,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圣女这一个身份,而有什么波澜。
居然对我如此冷淡,是在小看我么?看到楚名堂对自己的反应居然是如此的淡漠,瑶池圣女心中的傲气也提了上来,脸色也逐渐变得冰冷。
冷哼一声一道内劲随着圣女的这一声冷哼爆射而出,飞袭向楚名堂。
然而楚名堂就站立在瑶池圣女面前,动也不动轻而易举的挡下了她的这番小动作,并且开口淡然的询问道:“澹台妍惜,你来见本座是何用意?”
澹台妍惜见到自己随性的一击居然就被楚名堂风轻云淡的挡下后,心中的战意和不甘再次被激起,一抿嘴眉间一挑,傲气的回答道:“方才交手,是你略占上风,此次我定要与你好好讨教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澹台妍惜微微抬首,傲然而立。不顾纵使战意昂扬英姿勃发,但是仍然难以掩盖本身姣好的容颜。
眼见佳人在身前,楚名堂心里却是哭笑不得的感觉。旧人重逢,不应该是把酒言欢的画面吗?怎么一见面还要刀剑相向。
“万年时光,沧海桑田。其中的一切,难与外人言谈啊。”楚名堂心中感叹。
不过他失神的样子,却被澹台妍惜认为是托大无视自己了。作为凤榜的第一,同时也被传说是龙榜中也无人是她的对手。
双榜之巅,澹台妍惜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众星拱月的架势,这次却是栽了面子。一开始跟踪就被人发现,还被呵斥了出来。本来想着气势强硬一点,直接开始对决,但是这个清俊的男子却又明显没听进去自己的话,根本没有搭理自己。
“敢不敢战?”澹台妍惜又斥了一句,她现在已经开始恼火了。
楚名堂终于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脸上也恢复了那副淡然,开口道:“本座的实力不是你能够企及的,确定要来?”
澹台妍惜火气更盛,这个人果然比自己还傲。
“敢不敢战?”澹台妍惜此时已无他言,又重新问了一遍。
楚名堂浅笑,也不再啰嗦,道:“那本座就陪一番,也看看你现在有没有长进。”
澹台妍惜疑惑,问道:“你以前认得我?”
楚名堂暗叹不好,今天看到瑶池圣女想到了以前的太多过往,怎么把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心思电转之下,楚名堂只能随口敷衍道:“神交已久。”
澹台妍惜凤目圆睁,手中直接出现了一并玄青色的古朴长剑,没有剑鞘,剑神有古韵,但是剑锋却闪着森然的寒光。
“浪荡子!”澹台妍惜怒骂了一句,她又先入为主的会错了意,认定楚名堂是在调戏自己。
楚名堂的眼神也变了,十万年前的瑶池圣女可从来不会拿剑指着自己。
金光凝练,楚名堂手中也持掌了龙枪。一金一青,两色光华全部萦绕在两人周身,却都又隐忍不发,气势互相攀比起来。
澹台妍惜也不是寻常碧玉人家,早就知晓了皇朝圣子已经败在了这个人的手上。虽然皇子的实力和自己比起来还有些差距,但是就算是自己,也得和皇子缠斗一番才能败他,毕竟是龙榜上有名之人。
所以澹台妍惜面上恼怒,但是心里却还没有到影响自己心神的境地。
楚名堂嘴角微扬,虽然是在一触即发的对决之中,但是自己见到了万年前的佳人,心里还是欣然,根本没有几分战意。
澹台妍惜忍不住去猜测楚名堂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却根本猜不透,况且她发现若是继续下去,自己在气势上未必能胜得过他。于是,她最先开始动手了。
玄青色剑影宛若莲华,澹台妍惜一身白衣胜雪,恍若谪仙。楚名堂看的有些痴了,他不想去打破这一幕。万年前的月下飞仙舞,竟然再次亲眼看到了。
虽然感慨,但是楚名堂手中龙枪还是已经舞了起来。他必须要招架,他亲眼看过这月下独舞的风采,也见识过其隐藏的杀机。现在自己的境界还只是洞天七重境而已,决然不能硬扛下这一击。
金色光华愈发的凝练,同时龙吟震震,仿佛真龙啸天。楚名堂没有战意,也不想真的伤到了佳人,于是还是守御躲过进攻。
而此时在澹台妍惜的眼中,也同样是一副终生难忘的场景。这个人的手中持掌着一道金色的匹练,似可贯穿这天地。自己引发的这异相,在他的手中可能也只是脆弱的一张薄纸。但是他为什么不一枪刺来?
澹台妍惜已经寄出百千道剑影射向了楚名堂,但是他只是用龙枪左右格挡开来,甚至连双脚都没有动上几分。他明显还有余力,可是为何他不进攻呢?
“青莲一池坠瑶池,轻舞一曲谪仙语。”
澹台妍惜久攻不下,心中已然有些急躁,而且这般消耗下去,最先力竭的绝对是自己。她已经有了孤注一掷的打算。
澹台妍惜手中青剑抛出,却稳稳的悬在了身前。恍惚间,剑身上开始攀长出一株青莲,似乎整把剑也就成了青莲的绿茎。
真正的莲华柔弱,但是澹台妍惜的这一株却仿若亘古长存,青天之下唯一的一株青莲。
楚名堂眸中金光大盛,看到这一幕他就已然明了。只要再挡住这一击,今天这场闹剧就该结束了。凭澹台妍惜现在的修为,就算勉强使出这一招,也根本不可能再有余力施展其他了。
这一招绝对不容小觑,因为这是必杀的一击。不过,面对一个人却是例外。
楚名堂将龙枪杵在地面,手掌却和龙枪脱离了。他嘴角的一抹浅笑再次被澹台妍惜捕捉到了,这人竟然还可以笑的出来?
“难道,他真的比传说中的更加可怕?”澹台妍惜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起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
战局当紧,澹台妍惜努力平静心神。不管成功与否,她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
莲华生长,结蒂,开花。
花开之后一柄和青剑一模一样的剑影悬浮,只是这剑影却只有巴掌大而已。这道剑影丝毫没有任何外方的气息,但是楚名堂深知其底细。
这青莲剑魂可是一尊大杀器,绝对可以跨越修为而战。只要被刺中眉心,就算是高于王侯境的修士也难存活。因为青莲剑魂不伤肉体,只伤魂魄。若是精魂消散,那肉体的死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青光如星辰,直直射向了楚名堂。这时候的澹台妍惜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她有些惧怕万一这青莲剑魂真的刺中了楚名堂怎么办?说起来他和自己也无冤无仇,自己本来也只是抱着想要讨教的心态来比试的。
可是,如果真的伤了人性命,自己的内心还能再安宁吗?
澹台妍惜已经无法收手了,但是当她看着寄出的剑魂之时,却发现楚名堂竟然不见了。青莲剑魂射向了楚名堂的位置,但是那里只剩下了一柄还闪着金光的龙枪,这龙枪的主人却已经不见了。
“在哪?”澹台妍惜笑自己太天真,竟然还去担心楚名堂的安危,他现在人都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这也是一开始楚名堂面对攻势丝毫不避,也给澹台选造成了一种他不屑于躲闪的感觉。但是面对真正的杀招。楚名堂却没有了高手的风范,已经不知所踪了。
澹台妍惜继续催动青莲剑魂,这柄青莲是道之化身,灵识比起自己来说只强不弱,它说不定能找寻到楚名堂的位置。
果不其然,这青莲剑魂在脱离了澹台妍惜的刻意掌控,马上就自行飞行起来。而且它好像已经找到了楚名堂的位置,因为青莲剑魂气势骤升,显然是准备开始攻击了。
青光凝华,澹台妍惜盯着剑魂,想要看清它即将要去的位置。但是,她没有想到,这青莲剑魂竟然直直的朝着自己这边激射而出。
“反噬宿主?”澹台妍惜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转念又想到。这青莲剑魂是自己祭恋出来,虽然称得上是道灵化身,但是并无心智,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反噬的情况。
可是,它为什么调转了方向,朝着自己冲来了呢?
澹台妍惜不解,但是突然环抱住自己腰身的一双手却给了她答案。
“你我要做一对同命鸳鸯吗?”楚名堂对着澹台妍惜的耳朵吹气,让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放开我!”澹台妍惜雅瑶怒吼,但是却不敢妄动,她不知道楚名堂是怎么从对面消失,然后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这等诡异的身法,连自己的眼睛都看不到。
楚名堂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这本就是临时起意,但是他却很享受这种美人在怀的感觉。
万年没有的感觉了啊,竟然还能重温。
虽然青莲剑魂强势,但是澹台妍惜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真正发挥出它的实力。楚名堂想要应对的话,完全可以用多种方法硬撼。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表面上鱼死网破,但是却是一荣俱荣的方法。
不管楚名堂到底哪方面的念头更多一点,总之他现在从背后抱住了澹台妍惜,青莲剑魂想要刺中自己,就必须要连同她一起刺穿。但是青莲剑魂是澹台妍惜祭炼的,她当然有绝对的控制权。她不会掌控青莲剑魂自杀的。
楚名堂临时起意想到的最好用的方法,让他很是满意。既能够重温一下美人在抱的感觉,又免得正面硬撼真的反伤了她。
澹台妍惜的银牙都快要咬碎了,情绪也临近崩溃,,连同声音都开始哽咽:“放了我,要么杀了我!”
楚名堂也少有的没有保持平日间的沉稳,用挑衅的语气道:“我们是生是死,是由你说了算吧。收回你的剑,我们还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抱住了澹台妍惜不肯松手,而被完全放任的青莲剑魂也还在朝着两人飞来。澹台妍惜本来不想跟着这个浪荡子殉葬,但是现在却觉得下不来台面了。
要是自己收手了,那么不就是说明自己输了吗?输给了楚名堂。
楚名堂也骤起了眉头,眼看着剑影越来越近,澹台妍惜怎么还不收手?
楚名堂反应极快,在剑影袭来之前,已经抱着澹台妍惜变换了位置,不过剑魂马上又跟着变换位置再次冲了过来。
楚名堂惊呼:“你真的是想要和我一起死吗?”
澹台妍惜眸中含泪:“是你逼我的,你既然说要做同命鸳鸯,那我就成全你。”
楚名堂失神,觉得她一定是疯了。但是又忆起往事,十万年前的瑶池圣女,也是这副姿态。表面上看去她衣不染尘,不食人间烟火气,恬静寡淡。但是只有当她的内心真正被触动的时候,她才会变得孤注一掷的疯狂。
楚名堂笑了,在澹台妍惜耳边又小声的说了一句:“你果然还是你。”
澹台妍惜来不及再品味楚名堂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已经闭上了眼睛。青莲剑魂已然快要近身,她任凭剑影刺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她再惋惜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到了最后的时刻,自己竟然会死在自己祭炼的剑魂上。
龙吟金铭,森然的气息刺痛澹台妍惜的肌肤。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很久都没有传来。
良久,澹台妍惜小心的睁开眼睛。青莲剑魂已经消散,自己的青剑立在地面上。而一柄金色的龙枪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抓着龙枪的,是一条壮硕而又匀称的手臂。
“很遗憾,我们还没死。”楚名堂的声音再次在身后传来,澹台妍惜惊诧。然后她马上就想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楚名堂一边抱着自己,一边收回了龙枪,然后用龙枪挡住了自己的剑魂。
“他是怎么做到的?”澹台妍惜现在恼怒已经完全被震惊代替了,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诡异的情况会出现在楚名堂的身上。
他是怎么在一瞬间来到自己身后的?他是怎么用那么快的速度收回龙枪?他又是怎么可能直接挡下了青莲剑魂。
澹台妍惜看的真切,那条手臂还紧握龙枪悬在自己面前,和只是崩碎了些许衣袖而已,他根本就没有受伤。
“这个人,深不可测!”澹台妍惜只能确信了这一点。
楚名堂单手又把龙枪甩了出去。和澹台妍惜的青剑一起并排插在了地上。这兵器过长了一些,他拿着龙枪抱着澹台妍惜有些太不舒服了。
龙枪出手,楚名堂的手臂就又慢慢向着澹台妍惜的腰身环绕而来。澹台妍惜终于从惊诧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楚名堂的手臂。
“浪荡子,放开我!”澹台妍惜再说这句话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了,她已经说了好几遍,楚名堂才不会听她的话呢。
果然,楚名堂死死的抱住了澹台妍惜,力道之大已经快让她喘不过气来了。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楚名堂竟然马上又就松开了手,把她慢慢的推了出去。
“你走吧。”楚名堂淡然说了一句,其实他并不是太想赶她离开。不过他还有要事在身,更重要的是,他觉察到了危险的临近。
澹台妍惜终于是珠泪滑落,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实力,龙凤双榜第一,为什么在这个人的面前,就变成了这么不堪一击。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楚名堂明显就是对自己手下留情,要是他想的话,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几次呢?
“可是为何呢?”澹台妍惜扪心自问,很快就有了答案:“他,想要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
结合着自己对他浪荡子的定位,澹台妍惜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不过真相已经和楚名堂所想很接近了。
楚名堂是绝不可能再放过澹台妍惜的,只不过绝对不是这个时候。终有一天,他会让澹台妍惜重回自己身边的。
楚名堂心中有些急躁,思量之下再次换上了调侃的语气:“怎么?不想走的话就留在本座的身边吧,正好我还缺一位侍寝的丫头。”
楚名堂知道澹台妍惜心高气傲,一定会和自己赌气做对的。
澹台妍惜没有说话,脸色变得阴沉,双眼盯着楚名堂。楚名堂被看的有些茫然。
暮然间,澹台妍惜口中突然喷出一道血箭,让楚名堂动容。莫不是方才镇散那剑魂,还是伤到了她?
楚名堂有些心疼,但是现在她对于自己是这种态度,自己多说只会更加的引起她的反感吧。
“可是,时机已然不多了。”楚名堂心中更是急切,自己都放她走了,她为什么还不走?
澹台妍惜手指掐着剑诀,白衣轻舞,虽然已经没有一开始轻盈了,但是还是灵动出尘。
楚名堂心情复杂,这丫头是想和自己拼命了吗?她不可能再有气力和自己对决,刚才那口血,只能解释为她在偷偷的耗损自己的生命本源,燃烧自己来继续战斗。
“何苦呢?”楚名堂出言道,澹台妍惜嘴角还挂着血痕,冷声回道:“与其落入你手,我宁愿死。”
楚名堂无奈,道:“我已经说了放你离开。”
澹台妍惜也回答的很干脆:“我不会信你的,浪荡子。”
楚名堂第一次觉得心里有这种绝望,若是一个比自己境界强上数倍的修士和自己厮杀,他也能笑谈风声,但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女人,那个跨越了万年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
清影摇曳,莲华轻舞,一方池水如墨,一轮弦月初生。
还是同样的招式,现在这也是澹台妍惜仅能用出的招式了。她已经无力再祭剑魂了。
“嗷呜!”
兽吼嘶鸣,此起彼伏。楚名堂心道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早就感知到有一大群妖兽的气息在向着这个位置赶来,所以才急着让澹台妍惜先走避难。
楚名堂手持龙枪,步伐稳健坚定。他走向了澹台妍惜。
如果说青莲剑舞像是一副水墨画卷,那么楚名堂现在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数,但是这个异数却生生走进了画里。
“你要做什么?”澹台妍惜慢慢后退,她也听到了周围不远处的妖兽嘶吼,但是她并没有多惧怕。她想的是,就算是万千兽群又能怎样呢?最好是把这个男人也给撕成碎片,也当是为自己报仇了。
楚名堂还在往前走,澹台妍惜继续后退,同时万千莲华的虚影纷纷涌向楚名堂。楚名堂还是不避,身上金光蔽体,以澹台妍惜现在这种状态下的招数,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无物一般。
澹台妍惜陷入了完全的绝望之中,时间愈久她愈能感受到楚名堂的恐怖。
楚名堂终是走到了她的身前,单手再次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这次的动作霸道的让澹台妍惜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澹台妍惜想要挣扎的时候,楚名堂又说了一句话让她心里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我会护你周全。”
楚名堂霸道的对澹台妍惜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回身面对着无数烟尘翻滚的那个方向。
只是几息的功夫,为首的几只妖兽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它们速度不减,直直就冲了过来,口中獠牙森然,垂涎滴落,一副恶兽姿态。
楚名堂将龙枪杵地,再次放弃了龙枪。他必须和澹台妍惜在一起,如果自己贸然冲出去的话,那么就可能给了这群畜生可趁之机。
赤焰千里,地心崩裂。
楚名堂身上金光收敛,换上了火红色的光华。他决定借用澹台妍惜未完成的青莲剑舞,十万年前他并不能领会赤崩宗的秘典奥义,但是现在正好用上。
池中莲华染业火,一轮明月变红月。
澹台妍惜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她瞪大了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她的青莲剑舞,如果不是瑶池圣地弟子,甚至是不是她有着瑶池圣女的身份,外人谁会施展?
可是楚名堂就是这么轻易的接手了她的青莲剑舞,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对于青莲剑舞非常的熟悉,知道其底细。
澹台妍惜在努力思考楚名堂和瑶池圣地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楚名堂那里又微微皱眉。
三千莲华被赤焰焚成灰烬,但是又以业火红莲的姿态重生,威力却不知比之前强上了多少倍。
为首的几只妖兽一冲进遍地火莲的疆域,全身的皮毛就燃烧起来,楚名堂知道这最多只能把那些弱小的妖兽拦住,真正的正主是不可能拦得住的。
可是,就在楚名堂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之时。那群妖兽却一起调整方向,绕过自己跑开了。
澹台妍惜也聪慧,直接就看出来道:“它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楚名堂盯着那群妖兽来时的方向,回应了一句:“它们不是为谁而来,它们是在逃命,那里有更加可怕的东西。”
楚名堂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再次沉声道:“你走吧。”
澹台妍惜现在已经相信他是真的会放自己离开,可是她还是想不通,他到底为的是什么,沉思了良久,她竟然只反问了一句:“你呢?”
楚名堂收起龙枪,淡然道:“我当然是去妖兽来源看看,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澹台妍惜没再言语,慢慢的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楚名堂又起了心思,喊道:“连句告别的话都懒得说吗?”
澹台妍惜没有回头,楚名堂又压低了声音感慨了一句:“不知道现在瑶池的月亮,是否还是和当年一样美好。”
这句话还是被澹台妍惜听到了,但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心中念道:“他果然熟悉我们瑶池圣地。”
澹台妍惜飞身离开来了,楚名堂也转身看向了那个妖兽奔逃而来的方向,直接告诉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那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瑶池圣女离去的身影,楚名堂淡淡的笑了,前世便是如此,没想到今生亦能看到澹台妍惜如此模样,果真感觉不一般却又似曾相识。
心里沉浸在回忆中不多久,楚名堂灵敏的鼻子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眉头微皱而起,远方树林周围瑟瑟作响吸引了他,看着前方的树木,楚名堂心中莫名的有些兴奋起来。
那写可是千年樟木芝树,这种树木只有有一个特点,千年开花千年结果,结出的果子全是灵芝果,对修炼之人大有裨益。
只可惜这种树长在至阴之地,需靠周围阴气和怨气所滋养而成。
外人是轻易不可得,如此看来这树木周围可是一片至阴之地,阴阳相辅相成,至阴在此,纯阳亦是不远。
想到如此,楚名堂轻踮脚步,腾飞而起,往森林最深处而去。
森林四处微风而起,楚名堂在周遭一直寻找樟木芝树,不一会不远的地方,果真看到有一株巨大的古树腾空而起。
前世身为帝王之师的楚名堂院子里种满了樟木芝树,为的就是能延年益寿,虽说这樟木芝树需要靠至阴之气来蕴养,可如果有之代替之物,亦可滋养它。
楚名堂就靠着前世的紫林阵来摆控樟木芝树,从而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就连楚名堂对它都如此依赖,可想而知这樟木芝树的价值之高。
“果真是它!”楚名堂心中大为高兴,手中忽的出现一把匕首,轻轻刮了一下树皮。
只见那树皮之处居然流露出红色类似鲜血一般的东西,而且四周围忽的狂风四起,漫天尘埃飞舞而下。
楚名堂淡淡的看着前方的场景,微微道:“千年樟木芝,你的乳液用在本座身上乃是天大的荣幸,切莫嚣张!”
这话气势十足,整个西漠森林不觉为何为之一颤,群鸟逃林而出。
楚名堂此话一出,千年樟木芝像是有灵性一般,树枝不再摇晃,漫天风沙瞬间戛然而止,满天乌云瞬极散开,蓝天白云再次显现,整片森林恢复了原来的静谧。
楚名堂趁着这间隙,快速上前挥刀一刮,鲜红的液体落下,直接出现在楚名堂的玉瓶子里。
满意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楚名堂临走前还不忘帮着千年樟木芝树撒上疗伤粉。
前世楚名堂经常如此做法,千年樟木芝树虽能延年益寿,可一旦受伤也极为易逝,曾经一代女帝小蛮便想着用千年樟木芝树为楚名堂续命,可也只是徒劳,十年过后,千年樟木芝树灵气尽失,楚名堂也长闭不醒。
……
做完这一切,楚名堂寻着那气息而去,不知不觉便找到森林深处。
只见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细长的河流,褐色与黑色的怨念围绕在河流之上,用修为稍微感知了一番,楚名堂这才发现,河中并无他物,全是汩汩流水,只是这水有些古怪……
黑色的流水在上流淌,仔细观察之下,下方却是一潭清泉,只不过清泉之下毫无生物可言。
且上方的怨气咒念积聚太深,徘徊在河面上久久不能离去。
“怨念河果真名不虚传,若是气虚之人站在此处定然莫名逝去。”好在楚名堂至阳至纯之躯,这点小小怨念又如何能伤他。
此次前来收获了千年樟木芝树的乳液已是不错了,这千年樟木芝树乳液对于去洛河禁地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千年樟木芝树乳液的效果与锦鸿鸳鸯相似,可以驱毒避毒,面对怨念河也不足惧怕。
正在楚名堂高兴准备离开之时,林中忽然一阵风袭来,带着淡淡的幽香,清新自然。
这股清新自然的气息猛然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四周围忽然冲击而来一股强而有力的危险气息!
轻轻一步而起,周围气压便下降一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居然在楚名堂心头闪现。
危机感越来越近,心中的不安愈发厉害,楚名堂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黑暗龙魔!”忽的他想起一种令楚名堂曾经有过相同恐惧的妖兽,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不多时,一头巨大的魔兽缓缓降落眼前,散发出汹涌而激烈的气息让周边万物感到恐惧,这种气息居然是黑色的,这种包含了能毁灭一切都黑色气息,只有万古妖兽才有的气息居然在此出现了,
就算是此时此刻实力不俗的楚名堂也是感到惊讶不以,甚至他对这股气息有莫名的熟悉感,也因为熟悉所以产生一丝的恐惧。
这或许就是楚名堂前生所见最为强悍的妖兽吧!
黑暗龙魔被困地下已有数万年之久,与洛河禁地里的洪荒赤神不同。
黑暗龙魔是洪荒赤神的保护兽,一生都在追随洪荒赤神,即便洪荒赤神被困洛河禁地,它也无怨无悔在一旁守护。
这一守护,便守护了是几万年!
西漠森林里妖兽虽多,可谁也不敢胡乱造次,毕竟黑暗龙魔再此,它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黑暗龙魔在此处生活已久,这是楚名堂深知的事情,前世他也曾与黑暗龙魔有过一战,龙魔的实力楚名堂也明白。
黑暗龙魔之所以能成魔,很大程度是因为龙魔生活在怨念河周围,怨念河,是一切黑暗毁灭是终极地带,而要想生存下来,龙魔必须比怨念河更加强势。
久而久之,黑暗龙魔之名便由此产生,原本是妖兽的它,身上又富有一种“恶魔”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次此楚名堂也不是前世那个狂妄的小子了,在遇见黑暗龙魔之时,他早已知晓龙魔实力。
虽是被一开始的气势压制了一些,可知晓对方的招数之人,又何尝会感觉惧怕。
“不愧是龙魔,连本座也被压制一秒。”
楚名堂仔细的观察眼前黑暗龙魔的模样,眼前的生物十分庞大,可以用参天大树来形容,接近三米高的身子在地上摇晃着,小山一般的身体不断向前走。
好在黑暗龙魔没有像之前那般肥胖,不然就很可能地动山摇,把整个西漠森林给抖动三分。
全身有着一层红黑色的鳞片,头上还留有两个犄角,像龙一般。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他身上的龙爪,黑色的龙爪粗壮有力,锋利的指甲在上,看起来不亚于一把神兵利器。
“那小龙爪,看起来还是那样不安分。”楚名堂暗暗道:“就不知道你还是否擅长近身了。
前世洪荒赤神被楚名堂降服之后,黑暗龙魔也跟随楚名堂身边,时不时会来一番切磋,每一次龙魔都不会相让,定然竭尽全力去切磋。
好几次楚名堂差点就不敌黑暗龙魔,只因为龙魔擅长近身搏斗,而楚名堂对它的近身却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一人一魔站在怨念河不远处,周围的妖兽纷纷逃窜,有些胆儿大的妖兽却躲在一旁想要看看黑暗龙魔,但始终不敢出来。
已楚名堂的修为,他能感受到周围事物,甚至是一花一草的动静,何况是那些妖兽呢。
妖兽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森林深处,黑暗龙魔也静静看着楚名堂,此时就连楚名堂也不知道它是生气还是平静。
……
黑暗龙魔看着眼前的玄衣青年,审视般看着,像是看待猎物一般,好仔细观察每个猎物的弱点,才能发起最为致命的一击。
“人类,为何来此?”
黑暗龙魔淡淡的说道,他破天荒的开口让周围的妖兽惊讶不以,全都缩成一团。
上古以来就有记载,无论事灵兽、魔兽还是妖兽,只有修炼到撼天动地的修为,也就如同人皇直接之境一般,才有可能开口说人话。
而且上古至今,只有少数灵兽可以做到如此,而这些灵兽大多隐居山林,从来不轻易外出,甚至有些可以幻化为人型,与凡人同在。
妖兽说话确实十分难见,毕竟妖兽本来就邪恶的存在,祸害人类的罪魁祸首,天帝本就有惩戒,妖兽不得修炼太过……
可如今看到的黑暗龙魔却比楚名堂前世看到的修炼要厉害不少。
妖兽修炼有结界,只有冲破这层结界才有可能修炼成功,如此看来,黑暗龙魔实力已经在人皇修为。
这不禁让楚名堂略微吃惊。
要知道在前世,洪荒赤神这时候才是王侯之境,而黑暗龙魔竟然以它人皇之境对洪荒赤神依旧不离不弃,只因一次陨落之救命,可谓是伟大之至。
“本座路过此地,不便之处,还望见谅。”楚名堂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黑暗龙魔怒了。
“小小人类居然也敢动主人的千年樟木芝树,汝叫本魔龙如何见谅。”黑暗龙魔微微愠怒。
楚名堂这才想起,这颗巨大的千年樟木芝树确实是黑暗龙魔为了保存洪荒赤神的实力所以栽种的。
而自己却私自掰开了树皮,这难怪黑暗龙魔会出现在此,想必是来讨回乳液吧!
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楚名堂难道还惧怕黑暗龙魔的这点威力,前世的臣服,今世也必然让你心服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如是想着,便淡淡道:“偌大的方圆,任由本座采撷,又岂会稀罕这小小的千年樟木芝树。”
“好狂妄的口气!”
黑暗龙魔龙须微颤,似乎被气的不轻。
这千年樟木芝树关系到洪荒赤神的命数与气运,要是不及时还回去,可能会影响整个西漠森林的生存。
这些楚名堂并不知晓…………
楚名堂与黑暗龙魔彼此对峙了几息的时间,也没有多余的话语,黑暗龙魔终是按耐不住,率先出招了。
轰轰轰……
三声而起,无尽的冰柱闪现眼前,冰柱的温度更加让人难以置信,一层层冰压下来,少则也有千斤之重,黑暗龙魔想用如此冰压来一击击破楚名堂。
这样的气息确实让周围的妖兽感到压迫异常,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扭曲起来,整个怨念河周围的黑色液体加快了流动的速度,怨气和恶念开始慢慢飞升……
“就这点修为?”楚名堂轻轻用手指划过黑暗龙魔释放的冰柱,嘴角上挂满不屑,旋即眼色冰冷的看着黑暗龙魔。
吭!
楚名堂陡然走动,直接朝着黑暗龙魔的方向击杀而去。
被这样毫无预兆的捕杀过来,黑暗龙魔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秒的惊讶边冷静下来,快速上前,把冰柱紧紧的稳住身边,不流出丝毫缝隙。
“你想防守也并不是那样简单。”楚名堂淡淡的笑了,手上忽的多出一把匕首,猛然朝着黑暗龙魔刺过去。
吭吭吭!
三声响起,楚名堂被震退一尺,黑暗龙魔却丝毫不动的站在原地。
“好家伙,一点都没有退步!”前世楚名堂遇见黑暗龙魔之时,黑暗龙魔还不及楚名堂的一半修为,此时此刻却如此厉害,它的冰坚硬的程度居然连楚名堂也无法刺入,简直骇人听闻。
只有黑暗龙魔自己明白,楚名堂那看似不经意的一击,实则耗费了它不少修为,为了阻挡楚名堂的击破,黑暗龙魔甚至也丹田之修为来抵挡。
楚名堂的强悍也是出乎它意料。
强者如斯,必得速战速决!黑暗龙魔心中所想,陡然起身,气势翻倍而上,整个身子朝着楚名堂就冲击而去,丝毫没有犹豫之意。
“来的正好。”楚名堂的战意早已被黑暗龙魔挑起,对方杀机而来,他当然会竭尽全力,毫不犹豫的从血液里爆发出力量,同时正面对上,手中又瞬间换了一把长枪迎面突击过去。
尖抢犹如冰锥战斧,带着丝丝寒意向着黑暗龙魔砍杀过去。
一人一魔看似相杀,实则两个都在探测对方的实力。
“嗤啦……”
黑暗龙魔毫不犹豫的张开它强而有力的龙爪,仿佛是天然的防御甲一般,一只龙爪简单的拍在枪上,狠狠的震退了楚名堂这一枪。
“力量居然比之前强了近乎三成!”楚名堂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而黑暗龙魔也只是微微震退了一些罢了,可想而知,那实力是如何强悍。
刷刷刷…………
双方迅速交手。
长枪翻飞,或是攻或是防,滴水不漏。
而黑暗龙魔九只龙爪交替的一次次杀来,楚名堂也不得不感叹:黑暗龙魔真不愧是杀戮狂魔,也就只有洪荒赤神能把它给收服罢了。
虽然它的实力比楚名堂强,可是在技巧方面楚名堂一点也不输,即使是在黑暗龙魔一次次的往前摆弄龙爪抓之时,楚名堂依旧能矫健躲避。
可面对黑暗龙魔的龙爪,楚名堂也颇为烦恼,它的爪子可以抓、劈、砍、勾,还可以用来阻挡兵器,这让楚名堂吃了不少亏。
九只龙爪一同出击,辛亏楚名堂有灵敏的感受能力与诡异莫测的躲避速度,这才没有被黑暗龙魔卡住龙舌金枪。
一人一兽曾交手了十几回合。
楚名堂对黑暗龙魔现在的实力可谓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两人全然没有发挥最强实力,都想先行摸清对方的实力与手段,毕竟每个人都“保命绝招”就这样一个,至于致命绝招也只有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才使用出来,出其不意,一招致命,才是他们所追求的结果。
要不然即使现在使用而出也只会落空,不但被他人知晓,还会让对方有所防备,对自身绝对不利。
想要杀掉对手,难度也有所增加,还是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而胜。
“砰砰砰……”
三声响起,长枪如龙,直接奔向黑暗龙魔的头部。
黑暗龙魔也不是吃素的,千万年的修为足以让它有人的智珠,似乎早已看透了楚名堂的意图,微微倾身,快速是躲闪开一旁,欲要上前贴身而杀。
而楚名堂却不给它这个机会,十万年前就因为黑暗龙魔近身而吃亏的他,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开!”楚名堂一枪落空之后,便猛然转身发力横扫而去,长枪之中雷鸣滚滚,这一击若是击中,即使是黑暗龙魔这样的强者也会撼动三分。
而楚名堂此时的长枪上可以随意变幻风火雷电四种元素,为了练就龙舌金枪这种技能,楚名堂足足闭关了一个月才得以练就而出。
此时正是发挥它的时候,正好可以让黑暗龙魔退后一截。
果不其然,楚名堂这长枪上的雷鸣让黑暗龙魔感到惧怕,且范围广阔,让黑暗龙魔不得不立刻拉开一段距离。
龙舌金枪砰的扫到黑暗龙魔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去。
西漠森林里的石头都极为坚韧,在楚名堂这一击下去之后,也并没有任何变形的意思。
相反,因为韧性十足,让楚名堂手上的龙舌金枪被折成一定的弧度。
“崩。”
一声响起,借着巨大的反弹力,楚名堂转身丝毫不犹豫顺势转身去再次攻击黑暗龙魔。
速度之快,连黑暗龙魔也微微皱眉,想着应对之策。
这一次的借力反弹,龙舌金枪又横扫的突然,速度之快在黑暗龙魔惊讶之时也来不及抵挡,龙舌金枪狠狠的打在它的身体上,砰的一声,黑暗龙魔被直接轰飞出去,随着这龙舌金枪冲击力之大,黑暗龙魔嘴角处流出丝丝紫红色的鲜血,很是显眼。
楚名堂这一借力打力的攻击力极强,虽然没能伤到黑暗龙魔本身,甚至连鳞片也不曾伤及,可冲击力还是有的,直接让黑暗龙魔口吐鲜血。
在黑暗龙魔飞抛出去的瞬间,楚名堂也快速飞奔起来,直接追到黑暗龙魔身上,双手,顺势想要举起龙舌金枪,就要奋力一击怒看下去,威力同样凶猛!
黑暗龙魔虽然被震开一边,可也因为这样,它时刻提防着身边的人袭击,看见楚名堂的长枪即将而至,也就举起最为近的四条龙爪,阻挡楚名堂那怒砍而下的龙舌金枪攻击。
轰隆隆……
龙舌金枪再次对上黑暗龙魔的龙爪,黑暗龙魔的四条龙爪强而有力的抵挡住,几乎不受任何伤害,可它还是被楚名堂的冲击力给狠狠的摔在洛河禁地之外,碎石满地纷飞而起。
适才山石在楚名堂的龙舌金枪上不得毁坏,却被黑暗龙魔的背部给狠狠击碎了,这让楚名堂感到吃惊,难不成这黑暗龙魔背部还有什么秘密吗?
前世他就不曾得知,难不成这与黑暗龙魔此时如此强悍的天理难容的实力有关?
楚名堂如是想着,地上的黑暗龙魔早已被震的五脏六腑移位了。
“果真还似以往难缠。”楚名堂轻声道,“那本座便陪你玩玩。”
话毕,旋即追身而下,又复而开始“戏耍”黑暗龙魔。
地上被摔得生疼的黑暗龙魔转眼便看见楚名堂欺身而下,只能匆匆忙忙在地上快速爬起来,想要拉开一段距离。
此时楚名堂虽然占据上风,但他并不打算那么结束了,前世那亏,现在便要戏耍回来。
“翁!”
楚名堂的龙舌金枪特意慢了一点,在黑暗龙魔暴退开来的时候,龙舌金枪也砰的刺了出去。
龙舌金枪强度惊人,带着极为恐怖的旋转力快速的层层叠加而起,一层层漩涡在空中化为一条长长的黄金龙,腾空而下。
这个时候才是龙舌金枪最为威力爆发的时候,在层层叠加的实力面前,黑暗龙魔根本就没有闪躲的地方。
这一击的全部实力都落在了枪头上,直接往黑暗龙魔后部攻击过去。
楚名堂的杀招——黄金龙击。
可对于在黑暗龙魔身上的杀招却只用了三层的实力,他本来就不想伤害黑暗龙魔。
即使楚名堂只有洞天七重的修为,可他与生俱来的气势加之在黄金龙击上,一下子就变成了王侯之境的最强一击,丝毫不拖沓。
“可恶!”黑暗龙魔暗骂一声,脸色忽然大变,他只能用尽全力,甚至九只龙爪同时来抵挡这一击。
嗤啦……
那可怕黄金龙击根本不是黑暗龙魔能阻挡的,黄金龙击最为大@126.特点便是让龙舌金枪变得异常光滑,让敌人抓不住,直接在敌人惊诧之中绞杀。
此时,对黑暗龙魔也是如此,它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心中大为吃惊的同时,黄金龙击直接刺去后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刻,可怕的穿透力直接透过黑暗龙魔的鳞片刺穿它的后部,便从身后刺出来。
原本楚名堂这一击之中还可以再敌人体内爆发出超强的爆发力,可是在黑暗龙魔面前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手下留情了不少。
而眼前的黑暗龙魔,龙魔的威严被挑战了,又如何能咽下气,它不但不退,而且还直接上前,顶着龙舌金枪欲要上前撕裂楚名堂。
“刷……”
楚名堂立刻拉开距离,不让黑暗龙魔有任何反击的机会,此时他并不觉得自己玩的过分了,既然黑暗龙魔有杀自己的心,在自卫也是应该的,大不了到时候叫洪荒赤神来治治这头犟驴。
“嗷嗷!”
黑暗龙魔站在面前,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看着楚名堂,它嘴角处流出紫红色的鲜血,异常醒目。
黑暗龙魔背部几乎被楚名堂的龙舌金枪给q全部摧毁了,背部有好几个大窟窿,混合着鲜血汩汩而流。
嗤嗤嗤……
声音从黑暗龙魔背后响起,它身后的伤口居然在快速愈合,血肉只是一瞬之间便快速生长而出。
“我可是黑暗龙魔,怎么让你小小人类轻易伤到。”黑暗龙魔狰狞的笑道。
楚名堂早猜到它身上如此,前世在比试之时就被黑暗龙魔这招给阴了,唯一一次输给了黑暗龙魔也是因为如此。
此时此刻他怎么会没有防备!
“哦?是吗?”一丝笑意从楚名堂嘴角闪现,“你怎么不看看你的血肉能否愈合?”
“你这是什么意思?”黑暗龙魔不明所以的往后看,心中大为吃惊,那生长的血肉果真没有愈合,只是一直在生长,一直在挪动。
“怎么会这样?小子,你对本龙魔做了什么?”黑暗龙魔愤怒道。
它能感受到身上的灵力正在不断的消耗在背部,却一直得不到修复也没有能提供灵力的地方,再这样下去,它的灵力修为迟早会被消耗完。
楚名堂冷笑一声:“蚀骨粉可曾听说?”
听到蚀骨粉这词,黑暗龙魔脸色大变,这种至邪至阴之物,对于一直在怨念河生长的人又怎会不知晓。
蚀骨粉,顾名思义会不断侵蚀你的血肉,在受伤之时更甚,要是处理不即使很有可能会在两三个时辰之内逝世。
“卑鄙龌龊之人,居然敢对本魔龙如此行事,拿命来。”黑暗龙魔此时不能多想,它只能快速解决这场战斗,快速找到解药才行。
在怨念河里早已看多此事,因为蚀骨粉而死的妖兽或者人类数不胜数……
黑暗龙魔狰狞这怒吼出口,化作一道残影快速冲击向楚名堂身边。
“好家伙,速度居然变快了。”楚名堂立刻发现了这一点,并且暗暗赞叹着。
旋即楚名堂抬起手中的龙舌金枪,笑道:“好家伙,就让本座看看你还有何等本事吧!”
既然黄金龙击已经暴露出来,第二次使用定人会让它有所躲避,那便只能用其他招数了。
不过,楚名堂该不知道,此时的黑暗龙魔能否让他再次使用另一个绝技,楚名堂亦是很期待。
“轰轰轰……”
两道身影瞬间撞击在一起,开始激烈而又强悍的厮杀。
一人一兽,一大一小,在原地翻天覆地的打斗起来。
两者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忽然之间,黑暗龙魔的身体开始变得瘦小起来,变成一个与人无二异的动物,只不过额头上多了一对犄角,身体周围的龙爪依旧存在。
虽然力量没有了之前的强悍,但是速度和灵活力比之前却明显有增加,即便是因为速度上的吃亏了变的好了不少,甚至比楚名堂还要强上一些。
在黑暗龙魔想要拼尽全力之时,楚名堂只是稍微一点便缓解了危机。
诡异的步伐,让楚名堂看起来深不可测,也让黑暗龙魔开始感到一丝可怕。
“该死,居然如此厉害。”
龙舌金枪撕裂黑暗龙魔手臂之时,一道道鳞片腾空而出,出现一条巨大的伤口,深骨可见。
“这人类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且似乎懂得我的套路……”黑暗龙魔心中暗想,极尽疯狂的状态让他十分暴躁。
楚名堂是随随便便一击便能把他击倒,既然如此便不管他的功势便好,直接受伤一击,把楚名堂击杀……
轰轰轰,呼啦!
黑暗龙魔真的不管楚名堂的功势直接上前就是厮杀,这种方式让楚名堂措手不及,亏得他反应快,要不然就再次栽在黑暗龙魔手上。
黑暗龙魔身上的伤口愈发的多,一次次撕裂的地方看起来十分惊骇,甚至有不少血窟窿,而这些伤,都不是楚名堂所为。
全是黑暗龙魔自己死命上前而致,真正是楚名堂伤的就只有黑暗龙魔身后背部那个血窟窿了。
若是因为黑暗龙魔身上的愈合能力,它早就死在自己手上了。
“蠢!”楚名堂淡淡道,它真不明白,为何黑暗龙魔还像以前这边有勇无谋,全然不知改变。
“呼。”
风在呼啸。
黑暗龙魔并没有放弃追杀楚名堂,楚名堂令它变得如此狼狈,魔龙尊严荡然无存,此仇它势必要报。
它心中自然知道,楚名堂此刻是累了,毕竟在耗费元力的情况下与它比试,黑暗龙魔尚且累了,更何况是楚名堂。
也确实,在那样的情况下,楚名堂的实力虽然不减,但是高强度之下,元气还真不够妖兽用,何况是黑暗龙魔这种顶级妖兽。
此时黑暗龙魔心中暗想:“千万不可让他歇息,一旦恢复,定会实力大增。”
想到这样,黑暗龙魔的速度有急剧加快,很快急就追上了楚名堂的不断变动的方向。
“哗哗哗……”
黑暗龙魔非常惊恐的看着楚名堂,一柄长剑毫无预兆的出现眼前。
太快,实在太快了!
它万万没想到,楚名堂还有这样一记回马枪,在黑暗龙魔极速追赶的同时,双方快速拉近了距离。
楚名堂猛然回转身体,快速往前一击而出,这一次他用了五成的修为,可谓是对黑暗龙魔最大的恩赐了。
一人一兽彼此快速攻击,楚名堂手中长剑快速旋转,直接往黑暗龙魔的胸前击杀过去。
头颅是要害,可楚名堂不会攻击头颅,毕竟黑暗龙魔与洪荒赤神有关,他还是得给洪荒赤神面子的。
“你……”黑暗龙魔整个人震惊不以,他不甘心,让楚名堂这样轻易的伤到自己甚至杀掉自己……
可是楚名堂这一记回马枪实在是绝妙,它根本来不及躲闪开来,也躲不开。
头脑没有过多的思考,生命的本能让黑暗龙魔选择了搏斗,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个想法让黑暗龙魔更加主动的迎接楚名堂的一剑,就在这一剑之下,黑暗龙魔也觉得自己希望渺茫,而楚名堂却忽然改变了方向,猛然向对边的石头轰击而去。
面对楚名堂忽然的改向,黑暗龙魔心中疑惑不以,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身体上下几乎全是伤,以他一个接近妖兽极限的龙魔来说,忽然比不过应该只有洞天七重修为之人。
而且还是在对方几乎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自己却伤的惨重,如此看来,它这妖兽至尊之衔,可谓不应当。
地上花草全然浸满黑暗龙魔的血液,血液所到之处花草皆是枯萎,无一幸免。
唯有怨念河上之怨气极为欢喜,碰到黑暗龙魔的血液便欢呼而起,雀跃非凡。
黑暗龙魔躺在地上淡淡道:“人类,为何不杀我?”
楚名堂没有直接回答它的话,而是缓缓走到身边,把它与身边的花草隔绝开来,才开口道:“万物相生相克亦是应该,没有谁就应该杀谁,也没有谁应该被谁杀,既然你已经达到妖兽巅峰,幻化人语也实属不易,你也是为了保护洪荒赤神心切,本座又岂会责怪于你。”
说完,楚名堂手中轻抬,一精致小瓶快速呈现眼前,往黑暗龙魔身上缓缓倒过去,瞬间黑暗龙魔身上的伤口便愈合了,比值之本身恢复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倍。
就连被蚀骨粉撒到的地方也全数恢复。
这让黑暗龙魔略感惊讶,没想到楚名堂居然会把千年樟木芝树的乳液用在他身上。
“你……”
上一秒黑暗龙魔还想感激楚名堂,可下一秒她却想大骂出口。
只见楚名堂毫无预兆的把它捆绑起来,还用特别搞笑的方式绑住了,直接放在怨念河旁边,让众多的妖兽观看。
“混账小子,居然敢如此对待本龙魔……”
“住嘴!”楚名堂毫不客气的把黑暗龙魔的嘴巴给堵住,免得听到那烦心的话语。
做完这一切,楚名堂才深深呼了口气,笑着道:“前一世便是如此调皮,没想到今世亦是如此,若是不给你厉害尝尝,怕是以后也不会安分。”
楚名堂教训了一番黑暗龙魔后,便直接离开了西漠森林,只留下黑暗龙魔一个在嗷嗷叫,却没有妖兽敢靠近,一个个都在看笑话。
而捆绑黑暗龙魔的绳子也是经历千年之物,根本不是黑暗龙魔能轻易弄开了。
…………
回到住所,楚名堂与两位弟子简单的说了西漠森林的事情后,忽然城主来访
道:“各位大人,西米皇室派人来拜访诸位了。”
三人不免疑惑,楚名堂淡淡道:“此事我等知晓了,换了服饰,稍后便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漠皇族找到我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古九权的眉头微微一皱。在古九权看来,西漠皇族嗜战冷血,定怀不臣之心。
小蛮一听,美丽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有什么好怕的,不管西漠皇族有着怎样的阴谋,我看他们能乃我何?”小蛮跟在楚名堂的身边,见到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西漠皇族来人,小蛮自会不放在眼里。小蛮对楚名堂有着莫名的信任,相信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西漠皇族有着浓厚的底蕴,手下高手如云,现不可与之为敌。”楚名堂的眉宇之间掀起一抹凝重。楚名堂遇事沉着冷静,对所有事情都有着了然于胸的自信。西漠皇族占领着辽阔的疆土,拥有着大漠的资源,底蕴雄厚令人可怕。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楚名堂还不想得罪他们。
古九权听完楚名堂的话,认为师父心中自由安排,便和声应到:“那好,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西漠皇族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
“好啊,我也想见识一下西漠皇族的人。”小蛮的脸上露出了一片欣喜。小蛮此次出行,就是要见识这大千世界的繁华峥嵘。现在又遇到传说中的西漠皇族,小蛮的好奇心如洪水一般,出来。
“去见西漠皇族的时候,尔等必须看我的脸色行事,不可作出一点出格的事情。稍不注意,我们就要得罪整个西漠皇族。”楚名堂脸上的凝重又增添了几分。楚名堂此行的目的是寻找界中界鱼眼,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好,师父,我们一定谨记。”小蛮和古九权一起合声回答到。
楚名堂一行人来到了大厅,接见西漠皇族的来者。
楚名堂一眼便看见有一群身着华贵服饰的男子,正在打量着四周,脸上还露出一丝丝嫌弃。中间有一位身份高贵的男子,坐在那里,微眯着眼。
“不知几位西漠皇族中人找在下,有何事讨教。”楚名堂对着中间那名男子说到。楚名堂出衣着和气质上看,中间那名男子器宇轩昂,有着不一样的傲气,定是他们的领头者。
“我乃西漠皇子宇文启,今日想拜访你们三位能人高手。”宇文启缓缓地说到。宇文启脸上充满了傲气,而又略带些许煞气。看到楚名堂几人,宇文启就拿出来西漠皇子的架子。
“我们只是几名不起眼的散修,怎敢劳烦西漠皇子的接见。”楚名堂不着痕迹地说到。楚名堂语气中带有着一丝威严,令人感到震撼。虽然对方贵为西漠皇子,但是楚名堂底蕴深厚,在气势上面不输于任何人。
在楚名堂和宇文启谈话之时,古九权郝然发现一人,令他有些惊讶。那人便是上次与他比试的白发疤脸,今日却出现在这里,古九权的火气就要上来了。
古九权双拳紧握,准备冲上去。楚名堂见状,暗道一声不好,随后急忙从手中弹出一字拦下了古九权。然后传音给古九权:“不要乱来。”古九权听后,暗道一声无奈,之后听楚名堂的话,双拳紧握,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宇文启见状,便知道是什么事情,脸上划过一丝轻笑。笑着对楚名堂等人问到:“敢问几位尊姓大名?”
“我叫罗生,他们是我的兄妹,罗莉、罗蒙。”楚名堂敷衍地答到。楚名堂知道宇文启不怀好心,所以就故意编出几个名字敷衍他。不然今后又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楚名堂不愿意看到的。
宇文启听后一阵大笑,拍了拍楚名堂的肩膀:“罗兄,你们几位可愿与在下交个朋友?”宇文启后面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依仗楚名堂,所以声音中充满着客气,令人感到那么的真诚。虽然楚名堂知道宇文启是装出来的和善,但是还是继续回应着。
“当然,皇子和我们交朋友是我们的幸运,希望皇子不要嫌弃就好。”楚名堂的脸上挤出一丝丝假笑。
“罗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这么给我面子,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们呢。”宇文启脸上充满着笑容。
转身又指了指身后的白发老翁,说道:“这银狐老翁是在下的护法,如果他以前做过有什么得罪罗兄的事,我代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宇文启看到古九权那仿佛要冒着火的眼睛,就知道楚名堂一行人肯定对自己手下的这位护法憎恨很深。
但为了拉拢楚名堂,宇文启也是出面调解,希望能缓解他们之间紧张得关系。
“你的这位护法,之前确实做出让我弟子不舒服的事。我希望宇文皇子能够明察秋毫,免得影响我们的友谊。”楚名堂双眼紧紧地盯着银狐老翁说到。
楚名堂知道这位银狐老翁想要置古九权于死地,他以后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楚名堂就是这样的护短之人,惹他没关系,谁要是敢惹到他身边的人,楚名堂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罗兄,虽然我的护法之前做的事有欠妥当,但是这是有你不知道的缘由。我要给你解释清楚,以免罗兄产生误会。”宇文启看到楚名堂一阵谦恭,认为想要的事有了很好的进步,就极力地讨好楚名堂。
宇文启对着楚名堂笑笑,又继续说到:“这银狐老翁是在下专门派去的,意图就是检验各个地方高手的实力。当初和你的那位兄长打斗,也纯属是意外,没想到还闹不和了。”
宇文启用尽一切好话,就想化解楚名堂一行人对自己护法的厌恶。
宇文启还在想:能把自己护法打成这样,那修为肯定是不得了。况且在宇文启看起来,楚名堂的实力是比他身边另外两位还要高。所以宇文启认为化解这两人的恩怨,是有必要的。
“哦?没想到西漠皇族还喜欢这样打量别人的实力。”楚名堂声音冷冷地说道。楚名堂虽然听到宇文启的解释,但心里还是有着很大的不满。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挑选实力强劲的高手,来我们西漠效力。我们西漠需要有实力的人,我们会给他们会高的待遇。”宇文启听完楚名堂的话继续说到。在话中,宇文启暗含着自己希望楚名堂等人能效力他们西漠。他这样说着,希望楚名堂能明白自己的意图。
楚名堂听后,没有丝毫的表情,冷冷地说到:“西漠底蕴雄厚、强者如林,怎么会在乎这点人才。这对你们西漠皇族,不是很容易吗?”楚名堂不想和西漠产生一点点联系,他此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眼前的一场风波,他希望能尽快揭去。
“哈哈,我们西漠对高手可是来者不拒的,不管出身如何,我们西漠都会给他尊贵的待遇。”宇文启脸上浮现一抹微笑。他觉得楚名堂的气质不凡,有着不可思议的冷静。他下定决定要把楚名堂拉拢过来。
“那你们西漠还真是爱惜人才。”楚名堂声音夹杂着冷漠。楚名堂对宇文启的话没有一丝丝兴趣,只想他快点走,消失在他的面前。
“我希望你的那位兄长能不计前嫌,和我手下的这位护法,重归友善。你意下如何?”宇文启缓缓地对楚名堂说到。在宇文启看来,只要自己手下的护法能与楚名堂的人和好,那自己的计划就有了很大的希望。
“好啊,这样再好不过了。”楚名堂不耐烦地说到。楚名堂的心里充满厌恶,但是看在西漠皇族的面上,他也只好让古九权假装和银湖老翁和好。
“哈哈,罗兄真是痛快之人。”宇文启传来一阵大笑。
就这样,在宇文启极力地调解之下。银湖老翁和古九权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和好了。在宇文启的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这让他的脸上挂满了微笑。
“不知罗兄等人从哪里来?看服饰不像是西漠人。”宇文启慢慢仔细地打量着楚名堂几人。他想要和楚名堂几人尽快混熟,好让他们为西漠效力。宇文启觉得这三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不舍得就这么错失人才。
“吾等几人是西漠北边少数部落之人,皇子自然没有见过。”楚名堂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楚名堂之所以易容成少数部落的样子,就是为了不引起注意。现在看来,西漠皇子也看不出来他的真正身份,这样楚名堂暗舒一口气。
“哈哈,原来是少数部落的朋友,没事出来走动也是好的。”宇文启一阵大喜。宇文启听说不是东原人,内心就充满激动。宇文启认为楚名堂现在是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皇子见笑了,我们只是出来随意逛逛,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去。”楚名堂脸上的不耐烦又慢慢涌现出来了。要不是他还要待在西漠,楚名堂真的想把宇文启赶出去。小蛮和古九权在旁边也是听得不耐烦了。但看到楚名堂那坚毅地脸庞,只好乖乖地在一旁,默不作声。
“罗兄,这里如此繁荣昌盛,还有这许多有趣的地方。改日我带罗兄好好感受一番。”宇文启一听楚名堂待不了多久,心里一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此行几日吾等已经在此停留多日,后日再次经过此地再叨扰皇子。”楚名堂听出了宇文启的意图,便推脱道。
如果和西漠皇族沾上关系,那楚名堂此行目的就要受到很大的阻碍,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但凭着西漠皇族的实力,楚名堂还不能明面上地拒绝。
宇文启以为楚名堂没有听出自己的意图,就直接说:“罗兄,既然我们聊得这么投机。我也不好再绕圈子。我希望罗兄几人能加入我西漠皇族。”宇文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希望他可以帮助到自己。
“宇文皇子,吾等几人只是普通人,哪有什么实力能效力西漠皇族啊?”楚名堂随意地搪塞过去。
看着宇文启那自信的样子,楚名堂心中不禁一阵暗笑。对于西漠皇族的人,他可没有什么好感。作为一个东原人,楚名堂自是知道东原和西漠时常会发生战争。因为这样,楚名堂更不会和西漠皇族有上一丝联系。
宇文启一位楚名堂是谦虚,就笑着说到:“罗兄,就不要谦虚了。他们二人的实力我也了解了,修为高深,皆是人中龙凤。而罗兄你看上去更是不凡,有着大将之风。”宇文启嘴上狠狠夸楚名堂等人,在心里他也是认为楚名堂一行人拥有着可怕的实力。
西漠皇族虽然底蕴雄厚,但要进行大规模的战斗,就要需要大量的高手前来助阵。而楚名堂一行人,真是宇文启精心选上的人。
“皇子抬爱了,吾等都是山中莽夫,哪谈得上什么人中龙凤。”古九权听出了楚名堂的推脱之意,就缓缓地说到,“吾等只求清闲,不想被什么东西束缚。”古九权又露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希望这样可以很好的拒绝。
“罗兄,你们就不要推辞了。你来我这,我会让你拥有绝世的权力和丰富的修炼资源。我一定会让你们享受到最高贵的待遇。”宇文启希望通过一些好处能够拉拢他们。他认为楚名堂一行人一定不会拒绝这些诱人的条件。
他知道修炼者没有好的修炼资源也是一种极大的痛苦,所以宇文启就是通过这种心理,希望能够很好地收买楚名堂一行人。
“皇子真是说笑了,吾等真是有福气让皇子看上。”小蛮这时也插进来说几句话,露出一丝丝轻笑。这样子还真把他们当成缺乏修炼资源的“穷人”了,这让小蛮心里感到可笑。
凤轻轻吹过楚名堂的衣角,划过一丝美丽的弧度,楚名堂刚毅的脸庞紧紧地看着宇文启,淡淡地说到:“不知皇子要我们做什么事?”楚名堂虽然知道皇子有意要拉拢他们,但是不知道皇子的真正意图。楚名堂看到着西漠皇子放下身份来拜访他们,就感觉到有些奇怪。内心充满了疑惑,还是说了出来。
“说出来,罗兄可不要惊讶,毕竟你也是我西漠之人。”宇文启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凝重。宇文启不再是刚才那嘻嘻哈哈的神态,转而露出了严肃地表情。当楚名堂问到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动,不知有着怎样的心思。
“皇子尽管说,吾等只听便是。”楚名堂轻轻地答到。
“我希望罗兄能够助我进攻东原,进而统一东原。”宇文启的嘴角出现了一丝邪恶。宇文启的这一句话让楚名堂一行人可算是惊讶。
只见小蛮的身体微颤,轻咬着嘴唇,脸上浮现看不见的惊讶。楚名堂也是很惊讶,他知道西漠和东原时常有些小摩擦,但是没想到这次西漠是要全面进攻东原,还妄想称霸东原。
“这等困难之事,吾等怎么可能会帮上忙,一切只能靠皇子您了。”楚名堂脸上划过一丝憎恶,转瞬即逝。
他作为一个东原人,听到这里,对西漠皇子也是一阵地厌恶了。如果不是楚名堂此次前来有重要的事,楚名堂可能现在就会把这名西漠皇子给杀掉了。
“罗兄,我们西漠现在就是需要你这种人才。我想你也是作为西漠的一份子,肯定也会想看到我们称霸东原吧。”宇文启脸上露出一阵急切。此次西漠的进攻是筹备了很久,在各个方面都布下了完美的攻防。西漠这次希望能一举打垮东原。
“皇子,你拥有洞天八重的实力肯定难逢敌手。我们怕是会给皇子丢了脸面。”楚名堂心中虽然有着太多地不满,但嘴上还是假装说到。
虽然这西漠皇子有着洞天八重的修为,但楚名堂的实力可不是能够小觑的。楚名堂魂穿万年,有着常人难有的坚韧的气质,这让他在面临任何事的时候,都显得那么自信。
宇文启听后,一阵高兴,心中大喜:“哈哈,只要罗兄你跟随我,我保证你也会达到洞天八重的实力。”
宇文启一位楚名堂说那句话的意思就是羡慕着洞天八重的实力,所以宇文启给他保证,他也能通过西漠皇族的修炼资源达到一定的高度。
但是宇文启不知道的是,楚名堂根本看不上他这洞天八重的实力。楚名堂已看过太多的修炼天才和绝世高手。就凭西漠皇子洞天八重的这点儿实力,楚名堂根本看不上眼。
但凭现在的形势,楚名堂还是不好从明面上得罪西漠皇族,毕竟西漠皇族也是雄踞一方的霸主,称霸西漠多年,肯定有着强大的底蕴。楚名堂现在想的就是怎样委婉地拒绝,而又不得罪西漠皇族。
“皇子看得上我们是我们的福气,但是我们此次进城不只是为了闲逛,吾等还有这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会辜负皇子的厚爱了。”楚名堂继续敷衍地说到。楚名堂希望皇子能听懂自己话中的拒绝之意,从而自行离开。
“哦?不知罗兄还有什么重要之事,你说出来,本皇子一定会帮你完成。”宇文启一阵暗笑。宇文启听说楚名堂有事要办,就看到了希望。
宇文启自信地认为在这西漠城中,还没有他宇文启不能办的事。所以,宇文启就觉得拉拢楚名堂这件事,就有了很大的进步。他想着,只要自己帮楚名堂办成他口中重要的事,楚名堂就肯定会答应效力于他。
“皇子有所不知,家中老妪患有重病。吾等此次跋涉西漠,就是为了给家中老妪寻找药材治病。”楚名堂不知道怎么答复,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
宇文启一听是寻找药材,顿时大喜,就觉得此事已经定下来了。宇文启身为西漠皇族最得宠的皇子,可以自由出入皇族药阁。
只要楚名堂说出是什么药材,他宇文启都能马上给他取来。他没想到楚名堂口中的大事居然只是寻找药材而已,宇文启想到西漠皇族这么雄厚的底蕴,不管楚名堂提出要什么药材,他都能送来给他。
“哈哈,罗兄你说要什么药材。尽快提出来,我保管几个时辰就会给你送来。”宇文启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狂喜。他知道只要这次自己拉拢楚名堂一行人,那他父皇肯定会龙颜大悦,就会更加看重他。这让宇文启的心里布满了激动。
此事在他楚名堂听来,却是搞笑,他堂堂十万年帝师都弄不来的药材,你个毛头小子居然扬言几个时辰就能给本座送到,真是无知小儿,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对宇文启说道:“在下听药师说必须要集齐这三种药材!而三种药材极是难寻!如若皇子能找到,那就真是太感谢了!”
“才三种,罗兄你尽管开口,我马上送到即可。”宇文启笑得越来越灿烂,如果真的能帮到他们,那后面楚名堂效力于他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小蛮在旁边拉着楚名堂着急地说道:“师父,你不会是要答应那个皇子了吧,不可以啊。”小蛮和古九权很担心楚名堂会真正地答应宇文启,他们两人脸上都挂满了深深地焦虑。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楚名堂拍了拍两人的手臂,低声说到。
随后,楚名堂就转身对宇文启说到:“我要的三种药材是,上古天风精血、不死灵芝、万古还魂草。”楚名堂随口胡诌了几种名贵药材来应场。
“什么?你要的是这三种药材?”宇文启的脸上露出惊恐,一脸地不可思议。这三种药材别说罕见,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些药材的存在。宇文启也是偶然间听过,但也仅限于听过,他自己都没有见到过,更别说要帮楚名堂找到这些药材。
“罗兄,这些药材连我只是听说而已,可不可以换一下别的药材,比如直接给你起死还魂丹。”宇文启满脸尴尬地说道。他西漠皇族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集齐这三种传说中的东西。
“皇子,本座内心歉疚,药师在本座临行前特地交代,必须用这三种药材才能治好家中老妪的病。其他的丹药,就算是费尽心机弄到也毫无用处。”楚名堂心下了然,宇文启当然是找不到这三种药材的,这样的理由既不会惹出事端,也不会欠下宇文启的人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宇文皇子,难道家师的话有什么不妥,让宇文皇子为难了?”小蛮的嘴唇勾着淡淡笑意,在宇文启看来似乎是在缓解尴尬。
西漠宇文启可是为了拉拢人才,亲自屈尊,必然会舍得投入,相信西漠王室也不会跟自己等人去计较这些吧,反正皇室里不缺的就是药材。
“那倒不是,姑娘不要误会,只是有些事,确实不是本皇子可以办得到的。”宇文启尴尬的笑了笑,在外人眼里,皇室是万能的,但宇文启却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事情,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宇文启的话,小蛮显然有几分不满,堂堂的西漠皇室,想要拉拢人才,又不舍得下本,想要从自己师徒这里,空手套白狼,想得美,但碍于身份,自己也不好明说,只能是看着楚名堂,毕竟还有楚名堂在,不过心里却又有几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居然让宇文启难以启齿。
“宇文皇子,有话不妨直说。”楚名堂如老僧禅定般,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哎,不瞒楚兄,楚兄弟刚才所说的那几味药材,西漠皇室里还真没有。即使我作为西漠的皇子,也只是听说过!”宇文启的眼睛微微扫过楚名堂师徒三人,显然有点担心楚名堂不爽。
毕竟千金易得,高手难求啊!况且还是三位高手同时出现,只要拉拢进来,西漠皇室的实力就会大大增强不说,而且自己也只需要搞定楚名堂,就可以留下三人,一举两得的没事,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吧。
楚名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眼睛里依旧是那丝静若古井般的神色,让宇文启略微有些尴尬。
见楚名堂三人都开始沉默了,宇文启叹了口气,眼睛再次扫过三人,最后将目光落到楚名堂身上:“楚兄弟要的那几味药,并没不可得,只是有些怪异罢了。”
“宇文皇子,此话怎讲?”小蛮知道楚名堂懒得开口,也就直接问着,眼睛同样注视着宇文启。
“其实,我西漠皇室,也一直在寻求这些药材,前不久得到消息,这几种药材,就生长在我西漠的洛河禁地的森林之中,只是……”宇文启的脸色略微有点难看。
“只是什么?”小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宇文启,这几味药材,外人都知道在西漠,宇文启居然说了句,自己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消息,这不明摆着是在戏谑自己师徒三人吗?
“姑娘有所不知啊!”宇文启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楚名堂身上一秒钟,也有点好奇,楚名堂本人几乎没什么表情,话也很少,如果不是因为楚名堂偶尔开口一次,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楚名堂身体有缺陷。
小蛮的额头拉下无数条黑线,心里有点鄙夷宇文启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到正题,要不是楚名堂坐镇,她可能已经出手了。
“姑娘可曾听说过我西漠的‘镇国神兽’?”
“镇国神兽?”小蛮愣了愣,这东西自己确实没听说过,也不和宇文启绕弯子,明眸里闪过一丝精光,轻启朱唇,“未可得知,还望宇文皇子不吝赐教。”说着朝着宇文启抱了抱拳头。
宇文启点了点头,这小蛮一跟自己客气,必然是感兴趣,楚名堂不说话,小蛮开口,想必效果也不会太差吧。
“在我西漠的禁区的洪荒赤神被人称作我西漠的‘镇国神兽’,这也是至今无人敢动我西漠的一个原因,当然主要原因也是我西漠兵强马壮。”这种情况下,为了让楚名堂三人选择,宇文启自然不忘开口夸赞西漠。
“哦,有这事?”小蛮略显好奇的看着宇文启,也知道后者的目的,反倒有点平静,心里虽然有点期待,想进入西漠森林,字里行间里,却对进入西漠森林,表现的无足轻重。
“我西漠皇室派人,也曾派出过很多人进入西漠森林,去寻找那几味药材,只是寻找了好久,也不见找到,而且进入西漠森林里的人,全部都消失在洛河禁地里,所以西漠森林也就成了我西漠的洛河禁地了。”
宇文启说着看了看楚名堂的反应,这种情况下,如果楚名堂还能沉住气的话,这种人才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宇文启也能够明显感觉到,楚名堂虽然比自己低一重,但实力却远远不止七重,这点从楚名堂和小蛮身上的气势就可以对比得出来。
“哦,不知宇文皇子派出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小蛮笑了笑。
“除了一些普通的将士外,派出许多我皇室的高手,甚至王侯之境的人,都无一生还。”说道这里,宇文启语气里不乏惋惜。
“我想如果楚兄弟进入的话,那些药材肯定是十拿九稳了。”话锋一转,宇文启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楚名堂,这种情况下,宇文启自然知道,小蛮做不了主。
楚名堂自然知道宇文启是什么意思,暗示了自己很多次,这次干脆直接提起了,这也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进入洛河禁地的机会,当然的好好把握把握,不敲诈一笔,也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行程和这老天爷赐予的大好机会啊。
想把自己当枪使,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楚名堂的心里暗暗笑着,进入禁地这个机会自己要把握,当然也不能被人白白利用,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
“宇文皇子,并非楚某师徒三人不愿为皇子效行,只是楚某师徒这次出来,只是为了求药救人,当然也不是非那几味药不可,而且……”
楚名堂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眼神里多少都有点为难。
“而且什么?楚兄弟但说无妨!”
宇文启豪气的拍了拍楚名堂的肩膀,只要楚名堂答应,那事情自然事半功倍。
“而且,外人都知道,西漠森林和洛河禁地是危险之地,就连皇子刚才也说,西漠皇室派进去的高手,无一生还,况且是楚某师徒,不必冒险,便可救人,实在有负西漠皇室与宇文皇子的信任啊!”
宇文启愣了愣,没想到楚名堂居然能够经受的起这样的诱惑,那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又要落空了?绝对不能这么放弃,特别是想到搭进去的那些高手,可都是自己的心血啊。
“楚兄弟,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开口,只要楚兄弟师徒愿意为我西漠皇室觅得良药,我西漠皇室只要是能办到的,我宇文启和西漠皇室,绝对会全力配合楚兄弟师徒行动的。”宇文启说着豪气的拍了拍自己胸膛保证着。
楚名堂的心里有一丝笑意,没想到宇文启这么快就上钩了,这次不仅能够拿到大的甜头,而且还能名正言顺的进入洛河禁地,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举两得,自己有何乐不为?
“哎,楚某也知道宇文皇子仗义,只是……”楚名堂将目光在小蛮和古九权身上扫过,又回到自己身上,举起得手又放了下来,最终又变成了一声轻叹。
“只是什么?”宇文启知道这到了关键时刻了,楚名堂明显有点心动,只是也有自己的顾虑,自己必须打消顾虑才可以,“楚兄弟,可以直接说。”
“只是楚某师徒三人,修为尚且,而且都有任务在身,这万一在西漠森林出点事,家里的老妪也只有坐等死的份了,要是有什么秘法,能够帮助我师徒三人巩固修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不然还真是难以去禁地啊!”
楚名堂一副惋惜,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那些的东西,自己实在不敢贸然进入禁区,毕竟西漠皇室的那么多高手,都殒命在那里。
“这个……”宇文启不傻,自然知道楚名堂指的是什么东西,修炼者都知道西漠皇室有一种神机修炼秘法能够巩固修为,楚名堂修为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不可能不知道这种秘法,而且楚名堂似乎有也所暗示。
“实不相瞒,我西漠皇室正在此秘法,可巩固修为。”宇文启咬了咬牙,为了得到这批神药,自己也耗费了不少人力财力物力了,只要这次楚名堂师徒能够事办好,舍就舍吧,“来人,去取神机修炼秘法给楚兄弟……”
“哦,西漠皇室真的有这种东西?”楚名堂一脸的诧异。
“楚兄弟看了自然就会知道。”宇文启强忍着心痛,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将神机修炼秘法递给楚名堂,“楚兄弟多久之后能够为我西漠皇室去寻找良药?”
“三日之后。”楚名堂接过秘法,直接递给小蛮,有着万年的功底,楚名堂自然不需要这些东西了,而且在宇文启面前,自己更不能表现的太过贪婪。
“好,那我就不打扰楚兄弟师徒了,三日后,我宇文启一定亲自也楚兄弟三人壮行。”宇文启说着便转身离开。
“师父,太好了。”关起门来,小蛮和古九权都显得特别的兴奋,眼睛扫过秘法,却都是爱不释手,也知道都是楚名堂的功劳,“徒儿多谢师父。”
只要有这秘法修行,三日之外,小蛮便可以在体修中进入已经进入人皇状态;古九权虽然是符修,但也可以利用神机秘法来巩固自己的实力,不得不说,这西漠皇室的神机修炼秘法,对二人来说,作用有多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给了楚名堂神机秘法后,宇文启就安排城主暗中观察和注意楚名堂三人的行踪,随时向他汇报。
因为这神机秘法,他被西漠皇族之人奚落了几番,顶着巨大的压力才得以拿出来,为的就是让楚名堂能为自己效力,那到时候可不是一本小小的神机秘法可以衡量的。
楚名堂的实力,宇文启即使没有亲眼所见,可从银狐老翁口中便可得知一二。况且他身上那股傲气,深不见底,不是谁人都能拥有。
就连楚名堂身边的那两个弟子也这般厉害,就连他身边最为得力的护法居然也活生生给赢了,这让宇文启不得不认真看待。
现在是进攻东原的重要时期,若是抓住了楚名堂这样的人才,岂是赚一笔如此简单,到时候整个西漠皇室都是他宇文启的,甚至统一东原,臣服中州之人也指日可待。
想到如此,宇文启开口道:“近日,罗生他们可有异样?”
城主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他不敢说真话,毕竟楚名堂的千骨散还在体内,稍有背叛便会烟消人尽,无从探究了。
略微思考了一会,才缓声道:“回宇文皇子,罗生三人自从拿到了神机秘法后边一直在小人的监视下,一直没有离开房间,想必是在里面修炼吧!”
对于城主的这个回答,宇文启深感满意,“来人,有赏!”
话毕,一群侍卫抬着几箱东西缓缓走进来,宇文启开口道:“燕城主为本皇子找到如此凶悍猛将,实属不易,这些小小心意,城主便收下吧!”
在西漠与中州联盟之时,西漠的各个皇子开始蠢蠢欲动,都想得到能人志士来为自己效劳,每一个皇子都开始拉拢周边进入西漠边境的城主,而宇文启便是找到了燕成名,一座在西漠处于北部要塞的城池。
为了拿下燕成名,宇文启可谓花了代价,至今为止,在宇文启手下的能人志士已有不下数十人,全是在燕成名手下找到。
此番奖励,燕成名还是受得起的。
若是比作没有遇见楚名堂之前,燕成名定然会毫不犹豫就收了这奖励,可是眼看着就去看你会背叛宇文启,他心中怎好意思去收。
一再推脱之下,为了不让宇文启发现异样,也只好勉强收下。
“那成名就谢过宇文皇子,先祝贺宇文皇子早日找齐人马,一举进攻东原。”燕成名佯装激动道。
听见这话,宇文启也是高兴,直接与燕成名吃完午膳再回去。
城主府内。
一回到府中,便有下人来报说楚名堂要找他。
燕成名心中疑惑,可是这个魔王来找,他没有不去的道理,只好悻悻的过去了。
进门后,燕成名把他与宇文启说的话简单的说了遍给楚名堂三人听,随后又补充道:“罗大人,小的真的输真心真意的为大人办事,绝无二心啊。”
“嗯。”楚名堂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不见楚名堂发怒,燕成名壮着胆子支支吾吾道:“既然如此,那、那大人能不能给小的、给小人千骨散的解药。”
“这个不急,待我们办完正事,解药自然少不了你。”楚名堂淡淡道。
小蛮笑着看着燕成名,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城主,小女有一事想知晓,不知城主能否告知?”
“姑、姑娘请说。”
“今日我闲来无事,想要炼制丹药,奈何没有炼制丹药的药鼎与药材,敢问城主这东西,哪里方可找到。”小蛮莞尔一笑,如沐春风,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谓可以蒙蔽他人双眼了。
燕成名起初还沉浸在小蛮的微笑中,道:“药材倒是不远的访宝街可找,至于药鼎嘛…………”
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后,燕成名忽然想到宇文启,心中立刻闪现回来,方才他才与宇文启说了楚名堂三人在城主府里修炼没有出去,如今他们几人却要去寻药材……
“姑娘,药鼎本城主府上倒是有一个,可以凑合着用,要是需要什么药材,你们尽管说出来,本城主定会解决。”
燕成名有些慌张,他绝不能让宇文启发现楚名堂三人在外,不然他这祸水洗也不清。
“不麻烦城主了,药鼎自然用的上,可药材绝不是城主能找到的,为了过两日进入森林寻药做准备,还希望城主见谅。”
古九权淡淡道,他实在不想听废话,能速战速决的为什么要如此麻烦。
小蛮也点点头,见楚名堂不说话,便说道:“城主大人,若是耽误了过几日的事情,你承受得起后果吗?”
确实,燕成名现在心中开始感到恐惧了,一边是宇文启,西漠的皇子,一边是控制了自己的楚名堂,这……难以抉择。
思想挣扎了好一会,燕成名叹了口气,把身上的令牌递给楚名堂道:“罗大人,小人的生死就在你手上了,这是本城主的令牌,若是遇到麻烦,拿出来便可,唉!”
燕成名不断的叹气,楚名堂接过令牌面无表情的问道:“燕城主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见楚名堂如此说道,燕成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激动的说道:“还望罗大人顾及成名的一丝一毫便可,其他便无所求。”
古九权不耐烦的拉起燕成名,道:“若是再不滚开,我定然不会顾及什么。”
“是是是。”燕成名连忙说是,他此刻最为惧怕的便是这个冷面王侯古九权,要是得罪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三人告别了城主,便寻着“访宝街”而去。
西漠边境也虽是贫瘠了一些,可无论是药材还是建筑都比东原边境要好的多,如此看来,西漠不仅仅是实力雄厚,连资金怕是也不缺吧!
小蛮一路上到处观看,她可没见过这样新鲜的玩意,看到西漠周围的事物总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
“师父,师父,为何我对这西漠的一景一物都感到亲切呢?好神奇。”小蛮欣喜而出,四处张望。
楚名堂笑着没有回到她的问题,这西漠可与小蛮有莫大的关联,怎么可能没有亲切感,只是这些都是后话。
缓慢的走在街上,古九权一言不发,眉头紧皱,似乎有心事一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三人很快变找到了“访宝街”。
这“访宝街”果真名不虚传,一整条街都是在贩卖药材的小商贩,也有很多大的药坊在经营。
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外面压根没有可比性,楚名堂三人清楚的感受到,“访宝街”里有一层结界在保护着,这结界的强度不是一般修士所能破开。
“果真有趣!”楚名堂笑道,“走吧,就让我们进去探探究竟。”
三人缓缓走进“访宝街”,结界的守护前有一排侍卫在身旁看守,每个进进出出的人都需要被检查。
正值乱世,药材又极其稀少,西漠这种做法,楚名堂定然是认可的。
“站住!”
一个侍卫把楚名堂三人给拦截下来,道:“出示令牌,若是没有令牌者,不得入内。”
令牌?这话倒数让楚名堂三人蒙圈了,城主可没有告诉他们进入“访宝街”需要令牌,只是给了一个城主令牌罢了。
“难道是这个?”
小蛮把燕成名的令牌拿出,给侍卫看的后,侍卫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三步,恭恭敬敬道:“原来是城主大人的贵宾,小的得罪了,还望见谅。”
说完,侍卫们把楚名堂三人恭恭敬敬送进了访宝街,小蛮又复而问身旁的侍卫令牌的事情。
原来,这伊条访宝街是西漠贵族人或者是有实力的修士才能进的地方,贵族之人便是出示贵族令牌,而实力强悍的修士则是有的自己的令牌,很容易分辨而出。
而其他平民百姓若是想要得到药材或者其他修炼之术,除非用钱买来,要不然就去更远的西漠森林自己采撷,别无他法。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从来都没有人敢反抗,即使你有实力也不一定能。
小蛮也不得不赞叹,无论是东原还是西漠,到处皆是如此,弱者果真就不能活吗?心中怀揣着如此疑惑,小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一进来便闻到悠远的药香,这药香可不得了,一颗丹药的药香或许不能算什么,可是一整条街上的药材与丹药聚集在一起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样的药香,足足可让一个身受重伤之人感到神清气爽,甚至连完全医治都可能也有。
如此看来用结界封闭起这个访宝街,确实有必要。
楚名堂三人也拖沓,四周围寻找药材,他们这一次要炼制阴阳解毒丹,为了去洛河禁地做好准备。
毕竟洛河禁地这种集污秽与怨念一地的地方,一不小心便会中毒,单单仅凭锦鸿鸳鸯和天蛊虫的两颗内丹是不足为用的。
况且炼制这种阴阳解毒丹对药材的要求十分高。
差了一丝一毫都不足以炼制成功,所以楚名堂才要亲自出来寻找。
也可以借此机会来锻炼一下小蛮与古九权是辩药识药能力。
“师父,这西漠的药材虽然没有我们东原这般纯净,但胜在品种繁多,可以随意挑选补充,不像以往在东原上,需要的药材还得去森林里自行寻找。”小蛮一口气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对。
楚名堂瞪了她一眼,道:“为师是如何教你的,出门在外记得管好嘴。”
此时小蛮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羞愧的低下头,回答道:“是,师父。”
“去前面看看吧!”楚名堂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小蛮这人就是这有缺点,若是能管住嘴巴,便是成功了一半。
三人继续前行,只见前面有一个偌大的药坊,人头攒动,不停的在往里面挤。
楚名堂三人好奇的前往观看,拉得身边的人问:“兄弟,你可知这为何如此热闹?”
“你不是本地人吧!那你就有所不知了,此处是千金坊三年一次举办的零头拍卖,这也让你碰上,可幸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零头拍卖?这拍卖的方式,楚名堂还是头一次听说,便赶紧追问道:“敢问兄弟,何为零头拍卖?”
那人看了楚名堂一眼,也是耐心的说道:“这零头拍卖嘛,乃是千金坊给我们的一大福利,虽说进来访宝街之人非富则贵,可是有便宜捡,碎会不去拿……”
原来这零头拍卖是千金坊给大伙竞争是一种方式,千金坊出这药材,无论名贵与否,只要各方修士或是贵族拿出身上自认为最为不好的丹药或者是其他物品,只要与药材有关就行,千金坊裁判判定后,便会给你拿出药材来兑换。
所以如此大的馅饼,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想获利一番的。
而且这千金坊的零头拍卖也只是三年举办一次,所以才会吸引了如此多人前来,若是能顺手换一个高级丹药回去便是稳赚了。
那人说完,又悄悄附在楚名堂耳畔道:“况且这一次的裁判乃是千金坊的大药师璎珞姑娘,难得一见啊!”
小蛮好奇的看过去,想见识一下这个璎珞药师,可奈何人太多根本就进不去,别说看了。
“师父,我们进去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炼制的药材也不一定。”古九权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
两人随着楚名堂身后缓缓而进,经过周围人身边之时,楚名堂身上有一股自然是威压把身边的人尽数撵开,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路,三人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下缓缓走进千金坊。
千金坊的掌柜看见居然有人能如此挤开人群而进,心中不免高兴,“看来这一次又来了厉害的修士。”这可是能大赚一笔的事情。
掌柜上前热情迎接道:“三位贵客,赵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赵启明对于实力高强的人一一尊称为贵客,对于像在外面站着却如何也走不进来的人则是他从来也看不起。
“赵掌柜说笑了,岂会见怪呢。”楚名堂道。
眼前这位自称赵掌柜之人,也算到了花甲之龄,可看起来却十分年轻,若不是一头白发在上,还真不清楚此人年纪。
跟随赵掌柜而进,楚名堂四处观看周围的环境,这千金坊里,摆设极为讲究,单单是二楼便可看出阴阳八卦阵的出现。
每一件药材的摆法都是根据阴生阳,阳生阴,阴阳相克的法则来摆放,这阵法楚名堂曾经在西漠皇室见过。
只是这是皇家的阵法如何会在一个小小的边境城里出现?
并没有多想,三人跟随赵掌柜一直走向三楼,三楼里已然坐了许多人,这些人看起来实力便是不凡。
此时此刻楚名堂才明白,所谓的零头拍卖只不过是强者只见的竞争罢了。
而楼下那些傻乎乎每年没能都进来千金坊内部的修士来说,只能每年如此等待了。
来到三楼,赵掌柜招呼着楚名堂三人坐下后,便陆陆续续又领了几人上来。
一群人在三楼安静的等待着,赵掌柜一把年纪居然在殷勤的为在座的众人斟茶倒水,果真是刷新了楚名堂三人的看法。
赵掌柜的修为楚名堂一眼看破,怎么也有个洞天九重之境,为什么还要为那些洞天七重甚至更低的献殷勤呢?
这千金坊很多疑点倒是楚名堂不曾想透的又何尝是小蛮与古九权两人。
正在楚名堂思考之时,一阵清香飘来,座中之人纷纷起身,激动的看向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期待。
楚名堂亦是转身去看,只见一袭青衣撒落人间,繁华四月纷飞下落,眼前的女子朱唇微启楚楚动人这番模样惊艳了场上众人。
唯独楚名堂正襟危坐,嘴里抿茶丝毫没有震惊之意。
这也难怪,楚名堂的后宫美人如云,即使是身边的侍女也比眼前的女子要惊艳几分,他岂会轻易被撩动呢。
而身边的人却不是如此,夸赞的声音之大,好比外面的嘈杂。
“璎珞姑娘真是愈发落落大方了,这气质即使放眼整个西漠也无几人拥有。”
“也只是花季少女之年便成为大药师,天赋实在了得。”
“这小小的千金坊果真厉害了,还请的动璎珞姑娘这样的大药师前来。”
众人纷纷夸赞璎珞,只不过璎珞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容,对谁都一样,并没有因为夸赞而变得欣喜。
这份宠辱不惊,果真不是常人能为。
赵掌柜笑着道:“诸位莫要着急,稍等璎珞姑娘坐下便可以开始零头拍卖了。”
“快点啊,老子已经等不急了。上次的零头拍卖老子就没有拿到好东西,今天必须拿个彩头回来。”
“哎呦,老三,你可别忘了璎珞姑娘再此,彩头这样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哈哈哈”
在楚名堂面前,两个身形瘦小的人在高声说话,生怕别人听不见的样子。
“各位别急,待会的零头拍卖一定让各位都满意而归。”赵掌柜笑着说道,不经意像璎珞对了一眼,零头拍卖这才开始。
赵掌柜从怀里掏出一抹红色的东西,放在桌面上,笑道:“各位大人,零头拍卖的流程想必各位也熟悉,赵某就不一一说了,这一次的零头拍卖还是与以往一样,谁拿出来的东西让璎珞大药师认为有这个交换的低价值就可以换取。”
“第一件药品便是龙之青芝。”赵掌柜掀开红布的瞬间,众人惊呆了,全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朵不大不小的看似灵芝模样的东西放在红布之上,这灵芝唯一的特点便是像极了龙爪,仔细瞧见一番,居然是与黑暗龙魔的龙爪有几分相似之处。
“相信大家都知道龙之青芝这种名贵的药材,它有灵芝的药力和灵性,因为外形看似像龙爪,所以还有龙爪的威力,千金坊亲自找人尝试过,这青芝当真可以增强修为,补足灵气。”
赵掌柜把这龙之青芝说的神乎其乎的,只有楚名堂知晓,这龙之青芝虽是有强悍的滋养补阴作用,可谓对于增强修为还不足增元丹来的厉害。
而且这株龙之青芝在前世帝王之师的楚名堂手上,可不止是一株了。
况且此时龙之青芝对于楚名堂来说没有什么特别有用途的地方,所以便不放心上。
在座的其他人却不是如此,他们一个个激动的看着眼前的青芝,露出贪婪的眼神。
龙之青芝对于在座的修士来说可谓是巩固修为的好药材,多少人用金钱也求不来,此时居然在这里遇见了,怎会不激动想得到。
“既然大家知晓规矩,那便开始吧!”璎珞笑容轻挂,声音清脆动人,直击人心。
在场的人几乎都骚动起来。
“璎珞姑娘,小的这里有不少的药材,是去西漠森林里面找到的,其中吧最不起眼的便是这颗凤飞草了……”
“凤飞草算什么?老子这个才是最不起眼的,老子这可是在洛河禁地里获得的怨念之水,这东西在老子身上可是最不值钱的,一抓就一大把。”
…………
众人倾其所有的说了许久,一个个都拿出自身认为最不起眼的东西来说话。
楚名堂静静的看着他们如此模样,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千金坊要用零头拍卖这个拍卖形式了。
在场之人全是高级修士与皇宫贵族,身上最为不起眼的药材也是价值万金之物,千金坊拿出来的药材虽然很罕见,但是对于在场的人作用却不大。
如此下去,场上的人以为自己换取了珍品罕见药材,却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就胡乱给了身上的东西给千金坊,千金坊可谓是赚大发了。
就如同洛河禁地的怨念之水一般,那可是禁地里面的东西,这怨念之水是炼制丹药的好东西,可以克制至阴和至阳的丹药,让药师不会走火入魔。
如此宝物,比上那龙之青芝可谓收价值连城也不足为过。
再说那凤飞草,凤飞草虽然是极其之多,可是能出现在一个洞天修士和皇宫贵族手上的凤飞草还会是廉价甚至没有价值的东西吗?
那可不一定!
单单凭借收取药材这一点,整个千金坊就可以屹立不倒了。
只可惜在座之人全被这千金坊拿出来的东西给蒙蔽了双眼,压根就没有往深一层去想问题。
此时璎珞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开始逐渐放大,最终是用洛河禁地的怨念之水交换了这株龙之青芝。
接下来千金坊的赵掌柜与璎珞姑娘又展示了几件像样的药材,最终都是以比之药材更高价值的东西换取了。
整整一个流程下来,楚名堂保守估计,千金坊起码赚到了另外一个千金坊出来,或者说有些看似最低级的药材,其中混合一起确实有极大的价值。
这一点怕是眼前的璎珞早就知道。
对于千金坊这一行,楚名堂并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其本身药材,楚名堂就有,何必去趟这趟浑水,让别人赚疯。
零头拍卖进行到一半,赵掌柜也叫人先行休息一番。
而楚名堂三人在此已觉得无聊,便是想起身离开之时,却听见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说道:“你可听说最近东原之事?”
听到东原,小蛮顿了顿,看向楚名堂与古九权,三人眼神对视后边悄然坐下。
“身在西漠怎会知晓东原之事,说来听听到底所谓何事?”
只见那人继续道:“可真不知道啊你,最近听说那东原修士被杀了一半,且至今好不晓得是为何原因。”
这番话着实让楚名堂三人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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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遭受怀疑颇有些气恼,又颇有感慨,“你且爱信不信,此次恐会成为东原的劫数啊!”
两人仍在事不关己地侃侃而谈,听在楚名堂三人耳里却如雷贯耳。
心中的震惊可谓不止一点,东原修士被绞杀一半?即便东原修士实力与修为如今已是大不如前,可烂船也有三斤钉,这件事实在诡异,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楚名堂也感到一丝讶异。
“师座,此事可是真的?”小蛮眉头紧皱,心情莫名有些躁动。
“师座,我们离开的时间,东原想必已发生剧变!”古九权向来稳重,这会儿也有些坐不住了,说出的竟都是些无用之言。
“且莫要轻举妄动,事情未被证实以前,都不过市井之言罢了。”楚名堂拿起琉璃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之淡然几乎让人感觉他根本不在乎此事。
这会儿在这里听见这些人说东原修士的事情,相对于愤怒,楚名堂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东原再不济也有众多的王侯与天王把守,修士修为也多半在洞天之境,再说前些日子楚名堂在古麟之都的事迹传遍了整个大陆。
力挫青面天王,怒砍少狼主,一人挫败中州众修士,独闯赤崩宗,楚名堂的名声早已威震西漠与中州,甚至其他之地。
东原有楚名堂的威名在,还有谁敢如此嚣张?一时间,楚名堂还真想不明白。
赵启明高声宣布第二轮的拍卖即将进行,只是几人已经兴致全无,脑中皆念着东原修士的事。
楚名堂见小蛮二人眉宇间皆是担忧之色,撩起衣袍起身,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说道,“如何想皆是无济于事,这便回去探个究竟。”
淡雅闲适的态度带着几分傲然,仿佛这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至于楚名堂心里有多焦急,也便自己他自身才知晓。万年光阴,早已让他学会如何隐匿自己。
三人才起身,赵启明已注意到这三人的动向,迎上前来,呵呵笑道,“适才才第一轮拍卖过去,几位这便要离开了么?不再看看?兴许第二轮便有少侠看得上眼的宝贝呢?”
赵启明在楚名堂施展威势退开人群进入千金访时,便知道楚名堂绝非等闲之辈,再者适才的拍卖,千金访只需随意放出一两件物什,便令在场的凡夫俗子争先恐后,而又是这几位无动于衷。
能经营起这样一家千金访的哪个不是人精,自知楚名堂非等闲人,身上的奇珍异宝自然也不会少,还未好好敲诈一番又怎能轻易放他离去?
“先谢过赵掌柜招待,我等忽而有些急事要办,这会儿便不多留了。”还未等楚名堂说话,小蛮倒是最着急离开的那一个。
“小姑娘,瞧你年纪轻轻的,许多事情可都急不来!千金访每年拍卖的重头戏可都在第二轮,若是几位为了赶这一点时辰错过了好宝贝,保不准就得悔恨一辈子咯。”赵启明捋着胡子循循善诱,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周围的人皆被赵启明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千金坊掌柜亲自挽留的人,自然都想见见庐山真面目,楚名堂三人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赵启明眸底精光尽现,他要的便是这结果,能进入千金坊拍卖会的,并非都是非富则贵的显赫人家,却都是具有一定实力的各方豪杰,否则如何能在人山人海里抢到进入千金坊的资格?
而现今,楚名堂三人处于人群目光焦聚之处,他赵启明又是德名远播的千金坊掌柜,若是众目睽睽之下,不给他赵掌柜一番薄面,三人恐不能顺利离开千金坊。
小蛮因东原之事本就心生烦躁,如今又知道赵启明的目的欲将他们留下,顿时怒从心生,语气不免有些冲。
“宝物失了可再寻,而有些事,只需稍稍晚一刻钟,便可叫人追悔莫及,此与年岁无关,赵掌柜无需倚老卖老。且我等确有急事,还望掌柜莫要阻拦。”
赵掌柜却不恼怒,仍是笑意吟吟的模样,看在小蛮眼中,便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而后,赵启明又以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对小蛮道,“小姑娘此言差矣,别的地儿赵某保不准,在我千金坊错过的宝贝是绝对有让人后悔一世的能力。莫不是几位看不上千金坊?可是觉得我们千金坊是低等作坊么?”
赵启明一番自损的话意在激起民愤,若是楚名堂三人看不上千金坊,岂不是更看不上他们?霎时间看向三人的目光多了数分尖锐。
“哪来的三个乡巴佬?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倒挺冲。”
“估计没啥本事,想来是连宝贝都认不齐吧,竟还怪到宝物身上了?”
“从什么地方混进来的么?有没有能耐,一试便知!”
人群嚷嚷着,小蛮却不想再听他废话,刚要言语,楚名堂却忽而将她拉向身后,而后“嗖嗖”两声,楚名堂衣袍鼓动,挥舞两下,而后收劲回掌,掌中已多了一个白色瓷碗,足有巴掌大小。
小蛮心有余悸,看楚名堂适才挥舞数次才能削去那碗里劲力,想必出手的人毫不留情,若非楚名堂护着她,这碗便是砸到她的脑袋了,劲力如此之强,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警惕心哪儿去?”楚名堂颇有些严肃的语气责备小蛮。
“适才,是小蛮分心了。”小蛮惭愧,她竟然因为恼怒而忽略了周遭的情况,对于一个修士而言,这是致命的!
“是谁动的手?”楚名堂眼神凛冽扫过众人,适才无论赵掌柜有多刁钻他皆可不与其计较,只是敢伤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楚名堂的眼神充满煞气,似乎其周身瞬间染上一股杀神的气息,再加以楚名堂适才破了附予碗上的劲力,明眼人皆看得出楚名堂不简单。
“就一只瓷碗,亏得并没有伤及他人,此事也便罢了吧。”赵启明心中有些震惊,看楚名堂出手,才知道他竟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深莫测,当即便想息事宁人。
强者要闹起来,没完没了!
“谁动的手?”楚名堂全然不给赵启明颜面,提高了音量,声音中更是带着一股王者威严,不怒自威。
四周的人看楚名堂竟然将赵掌柜无视的如此彻底,复又有些群情激奋起来,只是较之之前,多少有些泄了底气。
“指不定只是有人误扔了一个瓷碗,也忒小气了吧!赵掌柜的颜面都不给!”
“是我扔的又如何啊!又没伤着人,赶紧翻篇,开始拍卖吧!老子都等痒了!”
“就是,是我扔的。”
“也有老子的一份!”
一张嘴一句话,也不知是谁领了头,一时间,所有人皆抢着认下这个锅。
他们突然变得默契的原因,旨在让楚名堂出丑,一件所有人都认罪的案子,他总不至于得罪在场的所有人吧!
能来到千金坊的人,西漠皇族贵族有之,名门子弟有之,帮派之人有之,能人异士更是不乏,他们便不信,这个陌生的男子能撒出什么野来!
只是楚名堂是谁?名动天下的楚名堂岂会被这区区几个稍有能力的人威胁?此时,他们该死的理由便是他们不知眼前这个陌生男子便是楚名堂!
虽则楚名堂易了容,所谓不知者无罪,只是世界弱肉强食,故而仍是他们的错。
楚名堂哼笑一声,看着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眸中已迸发出嗜血的暗茫,周身的气势已变得凛冽肃杀,唇齿间幽幽地吐出两个字音,“很好。”
掌中的瓷碗忽而出现裂纹,“咔啦”几声脆响后化为碎片,片片白色瓷片又皲裂为根根细如发丝的瓷针,瓷针顺从的浮在楚名堂手掌之上,针尖直指周围众人,围在瓷针周遭的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元力。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楚名堂的将掌中的元力控制的非常好,周遭的人不知楚名堂这一掌将会催生多大的伤害,仍不知死期将至,惬意的谈笑。
赵启明不同,他见多识广,这满头的白霜皆是大半辈子积攒起来的经验,他知道楚名堂这一掌出去,恐怕这千金坊会被他打掉大半!
自知阴沟里翻船,本还想敲个竹杠,结果却惹了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经验告诉赵启明,此种情况之下,只有一个办法活命,那就是逃!
赵启明却愣是移不开步子,不是别的原因,这千金坊乃是他的心血所建,怎能弃了?再则……
他看一眼仍在嬉闹的众人,这其中不乏权势之家,若是他们死伤在了千金坊,他定会被天涯海角的追杀,至死方休!
赵启明多方衡量,狠一咬牙,冷眼看向楚名堂……
“我非尔等卑鄙小人,只会暗箭伤人,尔等且先立了护罩,我这一掌打出去,生死各安天命。有没有能耐,一试便知。”楚名堂故意将适才嘲笑小蛮的话还了回去。
小蛮与古九权只在一旁静静的瞧着,他们知晓此次师座真的气恼,出言相劝也无济于事,他们也无理由为这些人求情。
周围有轻轻的嘲笑声,说楚名堂雕虫小技,不足为惧,全然不信那一堆小小的瓷针能做出什么幺蛾子来,却也有适才被楚名堂震慑者已然捏好护罩提防万一。
楚名堂一手背在身后,模样轻松闲适至极,浮着瓷针的手掌缓缓催动掌力,忽而眼神变得肃杀,掌中的瓷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推出,迅速被分飞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电光火石刹那间,一道人影疾速掠过众人与瓷针之间,人影几个翻飞,衣袍鼓动挥舞间,愣是接下了楚名堂推出的所有瓷针。
一些瓷针被衣袍翻飞,复又受力被推了开去,狠狠嵌入了坚硬的房梁木里,入木何止三分?一些瓷针又被嵌入大理石铺就的地砖上,同样结结实实的嵌了进去!若是打在人的脑袋上,结果,可想而知!
然而,老者四处逃避,终是躲不过被瓷针穿过的命运!中了数针,倒在地上,穿过老者身体的瓷针继续向前,盯在木门上,一滴滴鲜红色的血液低落。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愣在当场,许久才逐渐清醒过来,皆是吓得三魂消了七魄,看向那救了自己一命的老者,众人皆惊呼,“赵掌柜!”
赵启明捂着胸口,艰难地半撑起身,生生咳出了数口血,却仍拒绝了旁边丫鬟的帮助,恭敬的语气对着楚名堂说道,“感谢少侠手下留情,今日之事是赵某人愚钝,有眼无珠,还望少侠多多包涵。”
“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有能耐的,我的人也没伤着,此事便就此做罢。”楚名堂仍是坦荡荡,那闲适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听这二人的对话,尊卑立现!且赵掌柜适才在说,那人已是手下留情!只一招,便将洞天七八重的赵启明打成无力回击!千金坊霎时间噤若寒蝉,无人敢再说话。
赵启明不知喘了多久的粗气,才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适才多有得罪,为向少侠赔罪,赵某人欲请少侠留下继续接下来的拍卖,相信千金坊的实力,断不会让少侠失望。”
赵启明是爱才之人,见识到了楚名堂的实力,若不结交结交,岂不可惜?而若想留住能人异士,就必须先展现自身的优势,否则,千金坊如何到达今日的地位?如何有如此多追随他的人?
另一方面,即使结交不成,也不可留下梁子,身在江湖,如此敌手,只怕,寝食难安。
只是想来楚名堂适才的反应,似乎执意要离开,赵启明本不抱希望,却不曾想,楚名堂竟然应承了下来。
楚名堂以一种高傲的语气俯视着赵启明,说道,“赵掌柜,您的话,我等且先听在耳里,可若是最后言不符实,耽误了我们那么一点时辰,我看这千金坊保不准就后悔一辈子了。”
楚名堂的语气淡然至极,全然听不出喜怒,却是模仿适才赵启明的话语再说给他听。
楚名堂单单只说了那么一句话,赵启明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千金坊于附近一带,甚至于整个西漠,莫不是家喻户晓的存在,若是换了别人的嘴里吐出如此狂言,他根本不予理会,却偏偏楚名堂的话,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起伏的老者心生畏惧。
此刻赵启明迎合的表情变得有些勉强,却仍强颜笑着重复,“自然不会让少侠失望。”
楚名堂再一撩衣袍坐回原来的位置,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闲适的语气说道,“那我等就拭目以待了!”
赵启明又说了一堆客套话,这才叫人搀扶着离开,搀扶着的俩小厮,那脚步怎么看都像是在逃。
这一段插曲总算落了幕,很快便有丫鬟小厮出现收拾好场地。
众人皆心存侥幸的不再敢大声言语,窃窃私语楚名堂的身份,却也不敢再看向楚名堂。
“师座,东原之事十万火急,师座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古九权实在不理解楚名堂可以离开却又留下的目的。
楚名堂道,“东原一事急也急不来,千金坊的势力遍布西漠,可别忘了我们只是潜入西漠,要是惹了千金坊,虽则全身而退不成问题,只是届时浪费的时间,恐怕远比再看一场拍卖会要多的多,那时,料理东原的事,岂不是更加遥遥无期。既然他们有意求和,给他个颜面,我们在西漠也方便些。”
楚名堂三言两语点明事情要害,小蛮与古九权就醍醐灌顶,如今想来竟还有些后怕,千金坊里不乏高手,若是适才与他们硬抗,会否暴露身份倒真是个未知。
“且再说,”楚名堂手中把玩着银质酒杯,继续道,“此行的目的是收集练丹的药材,既然外边找不齐我们所需的,而这千金坊又颇负盛名,指不定还真让我们找到了。”
“师座考虑周到,小蛮惭愧。”小蛮又明白了,确实,东原的事情已然发生,再着急也必须等到此行的目的完成才能回去。
此时,有小厮敲了三下锣,赵启明的伤势已经稍作处理,又恢复主人家的身段,高声宣布第二轮拍卖开始,霎时又回复了人声鼎沸的场面。
用以隔住内堂视线的珠帘被掀开,数个丫鬟簇拥着璎珞一路分花拂柳往拍卖台走来。
璎珞已换了一套红底白罩的轻纱流仙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其上由金丝织就的朵朵莲花随之摇动,栩栩如生,花比人美,人比花娇,美人与莲花相交映,步步生莲,不过如此。
璎珞经过楚名堂面前时,忽而停了下来,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对楚名堂莹莹施了一礼,与楚名堂对视一眼,精致的小脸上是温柔动人的笑意。
楚名堂向来对美人来者不拒,也回了璎珞一笑,而后,璎珞才径直走向拍卖台。
璎珞一系列行为,四周的人皆是一阵哄闹,窃窃私语,看楚名堂的眼神多了几分嫉妒。
原本他们皆以为一直只在角落的楚名堂不过是来看热闹的,却想不到他原来有如此能耐,伤了赵掌柜,如今,就连璎珞姑娘竟也主动向他施礼!
璎珞姑娘是谁?璎珞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大药师,向来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正所谓冰山美人,却不想对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如此恭敬,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对方的能力看在眼里,众人更加确信楚名堂大有来头。
在众人对楚名堂的种种揣测中,第二轮拍卖终是开始了,一个托盘被置在拍卖台之上,红绸盖之,只是红绸浅薄,根本盖不住底下宝物散发出的紫色暗芒。
众人纷纷攘攘,皆猜起了红绸之下为何宝物,一人猜紫色暗茫乃紫葵结晶,亦有人猜是紫金桫椤,皆是与紫色沾边的宝物,更有人催促快快开始,已然跃跃欲试。
赵启明坐在首座上,眼风一直有意无意斜向楚名堂,如今,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却见楚名堂根本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剥着花生米,自顾自的喝酒。赵启明心中明了,如此人物定是不将这样的东西放在眼里!
璎珞亦发现了楚名堂无动于衷,却不知他是否真的慧眼独断?激发了她的好奇心。
璎珞并不着急掀开红绸,柔美的嗓音说道,“千金坊一直以来的规矩,是拿最差的物品来交换至珍贵的宝物,只是此次第二轮的拍卖却是例外。璎珞适才与赵掌柜商议,宝物皆是灵物,得到它的人须是独具慧眼之人。此次的规矩,是能认出宝物是何物之人,便能拥有它!”
众人皆惊奇又失望,为了今日,他们皆是将自身最低等的物品都带了过来,若是改了规矩,还如何去竞争?一时间又哄闹起来。
璎珞继续道,“璎珞并不担忧此次更改了规矩,会否影响公平性,毕竟在座的各位皆见多识广,学识渊博,想必已是阅尽天下宝物。而此次是临时更改的规矩,为了向各位致歉,千金坊会拿出最宝贵的三件宝物进行竞赛。”
世间最听不得的便是美人的谎言,在场的又是男子居多,听得美人奉承,自然内心膨胀,又因璎珞说是千金坊最宝贝的宝物,霎时间斗志昂扬,竟是都忘了他们根本连如今摆在竞拍台上的宝物是什么都不知道。
楚名堂不屑一笑,这临时改的规矩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想测试他的能力?只是这会儿,楚名堂倒是比赵掌柜还要好奇,还有何宝物是他没见到过的?
第一件宝物开始竞猜,被红绸盖着,众人只看得见宝物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却仍是毫无头绪。
按一般宝物的特性来说,元力运用稍微不错的修士,只靠感知物品所散发的灵力便可得知为何物,这红绸底下的宝物却偏偏不能,没有一丝灵气外露,而这恰恰便可证明这当真是好宝贝!
真正蕴足了灵气的宝物会显现灵性,将自身的灵气内敛,因为灵气外露非常容易引来敌人和想找宝物的人,因而都将灵气蓄了起来,以求自保。
竞猜轮了一轮,众人皆猜不出是何宝贝,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别人猜出来将宝物带走,到如今无人知道,众人不免开始好奇,议论纷纷。
此时丫鬟捧着雕了花纹的盘子来到楚名堂的桌上,丫鬟战战兢兢,浑身都在颤抖,似乎是怕极了楚名堂。
“小蛮。”楚名堂唤了一声小蛮,小蛮会意,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小蛮指着雕花木盘中的东西,只淡淡说了一句,“此物乃青萝仙鸟的内丹。”
众人闻言皆失色,惊异,不可置信,鸦雀无声,许久,才终于有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讶道,“青,青,青萝仙鸟,不,不是早在百年前就死绝了么?”
仿佛是这一句话唤醒了众人,震惊过后,便是质疑。
“且不说青萝仙鸟早已仙踪难觅,青萝鸟的内丹不该是青色么?”
“小丫头别想糊弄人!”
待众人都吵吵完了,小蛮这才解释道,“你说的不错,普通的青萝仙鸟早在百年前被杀绝了,只留了些活了百年千年已成精的,如今世上尚存的青萝仙鸟也不过寥寥,至于为何会散发紫光,那是因为,这是一颗修为已有万年的青萝鸟内丹,里面所蓄积的元力惊人,寻常人服之,可脱胎换骨。”
又是一阵沉默,单单只是听小蛮如此解说,他们已是呆若木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启明险些从太师椅上摔下来,他从始至终都只想向楚名堂显摆千金坊的实力,没想到竟真的被他的人道出来了!
这会儿,宝物只能送出去了。
璎珞颇有深意的睨了一眼楚名堂,只见他仍旧波澜不惊,美丽动人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少侠的人果然都非等闲之辈。”璎珞只是客套说了一句,示意丫鬟可以掀开红绸。
丫鬟仍是颤抖着动作,掀开红绸,木盘中果然盛着一颗紫色晶莹剔透的内丹。
所有人皆看着那颗内丹虎视眈眈,可惜自己见识浅薄,竟输给一个适才唾骂过的小姑娘。
楚名堂却全然对内丹不甚感兴趣,倒是觉得那捧木盘的丫鬟有趣。
“你很怕我么?”楚名堂对着小丫鬟说道。
丫鬟听到楚名堂同自己说话,满脸皆通红,几乎将头颅埋在了胸前,却不知该如何做。
赵启明看那丫鬟失礼,忙说道,“小丫鬟没见过什么场面,少侠多包涵,还不快退下!”
丫鬟得令,刚想移步,却不想楚名堂不依不饶,“你还未曾回答我的问题。”
丫鬟战战兢兢又转过身来,却始终不敢做声。
“你很怕我?”楚名堂重复着问题。
丫鬟心中小鹿乱撞,思量着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也没想到结果,愣自点了点头。
楚名堂笑了笑,点头以示满意,“嗯,是个诚实的丫头。”
众人皆不明白楚名堂这突然是要演的哪一出,却也没有人敢说他的不是。
楚名堂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小丫头跟前,继续问道,“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青。”
丫鬟只好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与楚名堂对视,“从今日起,你不可再怕任何人,懂?”
丫鬟茫然。
下一秒,楚名堂已经拿起桌上的青萝仙鸟内丹,从小青额头将内丹渡入了小青的体内。
瞬间,一道道青色的光芒自小青体内迸发而出,围绕着小青周遭,而后青色光芒轻轻将小青凌空托起,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气尽数进入小青体内,最终,所有青色光芒皆汇进在小青额头人中处。
青色光芒消失的眉心之处,显现一朵青色的青萝花标志。
小青明显感到身体已然开始产生变化,从未觉得如此轻盈,整个人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小青朝楚名堂跪下,感恩戴德,“多谢公子,小青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
“本公子奴也有,婢更多,不稀罕你这一个,你也莫要念着我的情,只是你运气极好,赶上了我心情不错。”楚名堂淡然说道。
“那有什么是小青可以去为公子效劳的吗?小青定然全力以赴。”
小青说的情真意切,楚名堂倒也不好推辞,左思右想,最终从小蛮身上取下一块白色玲珑玉佩,其上雕刻着两只蝴蝶,栩栩如生,翩然若飞。
楚名堂将玉佩递至小青手中,说道,“若你真要念着这时的事,便找块圣地好生修炼,如若有缘,将来你便帮我这徒弟一次。”
小青深深看了眼小蛮,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
小青复又说了些报答的话,楚名堂却不再予以理会,便深深看了眼楚名堂,踏着青色的纱云离开了。
众人再次哑然,惊得说不出一句话,赵启明心疼到他感觉自己的伤都不疼了,万年的内丹就这么送人了?心情不错便送给一个丫鬟?
赵启明勉强仍能笑出来,实则心如刀绞,“少侠当真真性情,这万年宝物说送便送了。”
“赵掌柜此言差矣,宝物虽是极好的,只是若在不需要的时候得到,也就同废物无甚区别,当是送给有需要的人方不糟蹋了宝物!”楚名堂当作听不出来赵启明话中的揶揄,径自淡然道。
赵启明仍是笑的比哭难看,“少侠说的是。”
赵启明此时是连肠子都悔青了,他自恃为最宝贝的四件宝贝之一,看在楚名堂的眼里却是无足轻重的废物么?那接下来的两件宝贝,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只是这偏偏又是自己答应了的……
璎珞等到赵启明的信号,便开始了第二件宝贝竞猜。
依旧是雕花的木盘,依旧是红绸盖面,只是此次的宝物占面有半个盘子大,已不可能是一颗内丹的大小了。
只一刻钟过去,众人皆是垂头丧气,皆把视线投放在楚名堂那里。
小蛮似乎已然知晓宝物为何,看了眼古九权,古九权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
赵启明见这情形,便知完了!顿时感觉心里揪着揪着痛,剜他的肉都没这么痛!
此次站出来解说的是古九权,第二件宝物是炎冰花,长在极寒之地与极炎之地交界一种特有的奇花,既掺着极炎之力,又杂着极寒之气,此花习性特殊,百年开一次花,只开一夜,且一个极寒极炎交界只长一朵,因而此花极为稀罕。
最重要的,此花是练就阴阳解毒丹最上乘的药材,可致药效倍增。也便是此行楚名堂遍寻不得的宝物。
连着揭开了两件宝贝,众人也便开始怀疑,这三人是如何做到的?真正有灵性的宝物都善于敛了自身的灵气,让人无法察觉。
能一眼道破宝物,便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们比之这些灵物,灵力更强大!
众人看楚名堂三人的眼光全然不同了。
楚名堂斟一杯酒敬赵启明,“若是赵掌柜早些将此等宝贝拿出来,我也不至于会中途离场,竟还害的赵掌柜受伤,惭愧。”
赵启明咬牙切齿,偏偏还发作不得,郁火攻心,一口闷血喷洒而出。
众人皆又摇头叹气,此次是同情赵掌柜,此等一等一的宝贝,估计是赵掌柜半生的收藏,这一下子失了两件,换了任何人都会吐血吧!
楚名堂喝尽最后一杯酒,便站起身来,目光瞧向拍卖台上那第三件宝物,仍是红绸盖着。
楚名堂收回视线,对赵启明说道,“罢了,赵掌柜,我讨了两件宝物便已心满意足,这第三件宝贝焠纯鼎便留给你了,省的有人说我欺负老弱病残。”
楚名堂道出第三件宝物乃焠纯鼎,众人又是一阵讶异。
焠纯鼎,又是一件活在传闻中的宝物。传闻焠纯鼎通灵性,且灵力强大,此鼎练就的丹药无一不是至纯至净的灵丹妙药,故名,“焠纯鼎”,是令所有炼药师趋之若鹜的宝贝。
有人由衷感叹,“千金坊果然名不虚传!”
若是平日,听闻有人大赞千金坊,赵启明有免不得要大肆宣传一番,只是今日,他没这份心情!
赵启明愤愤不平,这第三件宝物他竟然一眼道破了!且他竟说他是老弱病残!何时他受到过此等侮辱!
楚名堂三人将要离开,却又听闻赵启明的声音,“少侠留步。”
楚名堂转过头,说道,“如何?连这焠纯鼎也不想要了?想想我正好缺一个炼药的鼎。”
楚名堂径自点点头,他如今才想起来,所有该寻的药材皆已到位,万事俱备,如今是只欠一个炼药鼎了。但适才已答应不要,便不再想了。
赵启明却说道,“少侠当真是独具慧眼之英雄豪杰,一眼便道破万年宝物,赵某人这里还有一宝物,乃我千金坊震坊之宝,从来没有一人知晓此为何物,不知少侠可有兴趣想试试?”
“哦?你如此一说,我倒颇感兴趣。只是璎珞姑娘适才说明竞猜的三样物品已是千金坊最珍贵,难不成赵掌柜还有藏私?”楚名堂驻足留步,颇有些兴致勃勃。
“此物乃赵某人护身之物,视之为救命符,因此并不算是千金坊的物品。”赵启明话语间似乎重新寻回了些许自信,仿佛断定楚名堂不会知晓他的护身宝物。
“原来如此,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但是赵掌柜的条件是什么?”楚名堂知晓赵启明是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断然不会轻易将宝物拿出来。
“少侠快人快语,我也不兜圈子,若是你说出了我的宝物,宝物归你,焠纯鼎你也可带走,可若是你说不出,便将所有宝物归还。”赵启明的脸上复又有了喜色,又回复了一开始那副笑意吟吟的嘴脸。
周围众人如今权当是看热闹了,自赵启明道出有第四件宝物开始便议论纷纷,这会听到赵启明提出的条件,也便嫌事不够大地插了句嘴。
“只是,适才那颗万年青萝仙鸟的内丹已经给了那丫鬟了!”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对内丹之事耿耿于怀,为何如此好事不会降落到他们身上?
楚名堂淡然回应,“这事儿容易,若我败了,去给你杀一只取回内丹便好了。”
众人皆被楚名堂的话噎住了,没有人再怀疑他的实力,只是都说不出话来。
赵启明朗声笑了起来,“少侠能力高超,要杀一只仙鸟岂不是易事?只是赵某如今不在乎区区一看内丹了,若是你败了,我要你从此加入我千金坊,为我千金坊效力!”
周围人只道赵启明聪明,若是困住了楚名堂,什么万年内丹岂不是手到擒来?
小蛮气愤上前,想说赵启明数句无礼的话,她的师座是何人?岂容他一个小小掌柜如此侮辱?
却不想被楚名堂拦了下来,只听楚名堂淡淡的声音,“可以,只是我也也加一个条件,若是我胜了,你这千金坊便要为我效力。”
“条件对等,倒也公平!”赵启明颇具信心的笑。
一旁的璎珞却看了一眼赵启明,对他轻蔑一笑,这千金坊,怕是要易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遭众人纷纷攘攘,皆猜测起了赵掌柜藏私的宝物究竟为何。再回想前边三件宝贝,无一不是叫人趋之若鹜,求而不得的旷世奇珍。
虽则他们与宝物无缘,只是今日能见此奇珍,已是不虚此行。倒真是应了赵掌柜那句,错过了,便含恨一生。
而这第四件宝贝竟能让赵掌柜拿千金坊做为赌注,想必定是较之前三件宝物更是珍稀和罕见,众人皆沸腾起来,纷纷猜测。
“师座,此人无礼至极,小蛮愿替师座教训他。”小蛮对师父楚名堂向来极为敬重,虽则赵启明只口头言语要楚名堂为奴,小蛮却同样感到是对师座的侮辱。
“此等狂妄之言何须在意?又何必当真?且看他千金坊有无留人的本事。”楚名堂只淡然回道,他自有他的想法。
小蛮听得楚名堂一言,便也知晓他的意思,楚名堂所言,千金访有无留人的本事,且不说他赵启明能否拿出楚名堂道不出名义的宝物,哪怕楚名堂真的败了,也得看看赵启明有没有留住他楚名堂的本事!
反之,可若是楚名堂胜了,众目睽睽之下,堂堂千金坊掌柜一诺千金,又岂能反悔?这名响西漠的千金坊便易主成为楚名堂的了,如此,往后他们在西漠行事便会方便许多。
不知楚名堂的想法,赵启明则似乎对此次的胜出志在必得,眸中满是老狐狸般狡黠的笑意,仿佛已然预见了楚名堂为他效力的场景。
只见赵启明伸手取出一直系在腰间的堇色锦囊,锦囊小巧精致,外观而视,有如香囊。
“赵掌柜,这便是您说的宝物?”
周围众人的好奇心已被激起,却见赵启明动作不紧不慢,不禁言语催促。
“急甚么?适才已是说了,此宝赵某人一直视为救命符,故将其精心存入锦囊,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且莫再故弄玄虚,快快将宝物取出,我等没有时辰在此与你浪费。”古九权念及东原劫数的流言,也不禁言语催促道。
赵启明心中暗自诽腹当真一群粗人,为了宝物半刻亦不愿等。
赵启明解开锦囊,将锦囊内的物什取出,置于掌心,示于众人。
只见赵启明掌中托起一只外观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子,瓶身有两根手指粗细,瓶内盛有液体,竟是浓稠的红色血液!
众人期待已久,期望甚高,这会儿却只见赵启明拿出这么一瓶血水,皆感觉遭人戏弄,顿时心觉不爽。
“此便是赵掌柜所说之奇珍?莫不是是在寻我等开心么?一瓶血水能有多稀罕?”
“兴许是先前输的忒惨,如今是故意为难这位少侠么?”
质疑声萦绕耳边,赵启明脸上略显窘迫,却仍是笑意不改,无所谓道,
“我赵启明不做龌蹉小人之事,尔等不识奇珍,今日赵某人便让尔等见识见识,何谓千金坊的震坊之宝!”
赵启明话语铿锵有力,脸上傲气之色跃然,想必当真很宝贝那一瓶血水,众人也便不再言语,且接下去看他的动作。
只是赵启明接下来的举动却令人咂舌,他竟开始宽衣解带,三两下便将上身剥了个干净,光着膀子面向众人。
赵启明身上密密麻麻满是适才楚名堂飞出的瓷针所刺的血窟窿,如蜂窝般细密,渗人至极,竟有胆小者侧目无视之。
在众人惊疑迷惑的目光中,赵启明撬开琉璃瓶子,而后不知打哪儿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银针一端探入琉璃瓶,蘸了一滴血水,滴进适才已命人备好的一碗清水中。
血液遇水即晕散开,瞬间便不见痕迹。
赵启明便端起溶进了血液的水,仰头一饮而尽,滴水不剩。
楚名堂见赵启明一番动作,眉头霎时间拧在一起,眸中神色亦多了数分凛肃,心中却有数分惊喜,愈发想看下去。
众人复又纷纷攘攘,皆谈论起了赵启明意欲何为,赵启明却不受任何影响,磕起了双眸,面色颇有几分奇怪,时而皱眉痛苦,时而舒眉吐气,仿若修士运气练功时的模样。
不消一刻,赵启明身上开始产生变化,并非得道高升,亦非羽化登仙,而是其身上的细密的伤口竟以肉眼能瞧见的速度开始渐渐愈合,由内而外。
这一过程持续了约半刻钟,赵启明身上的伤便消失殆尽,竟是连半点痕迹都没有,宛若新生。周遭人群又议论纷纷,惊异又疑惑。
“你可听说过这世间有能瞬间治伤的良药么?奇!当真是奇了!只一滴血便能血肉新生,当真是好宝贝!”
“只是为何从未听说过有此等宝物?甚至连句传言竟也没有!”
“赵掌柜好本事!搞到这么个宝物。”
便连着小蛮与古九权也惊疑起来,他们亦从未听说竟能使血肉新生之灵药,两人对视一眼,便双双望向楚名堂。
却只见楚名堂是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目光瞧着赵启明手里那瓶血水,竟能从其眸中瞧出欣喜的情绪出来,却也不知对那血水知道与否。
“此物,赵掌柜从何而来?”楚名堂向来从容不迫,此话却问的有些许焦急,亦或说是惊喜。
赵启明朗声大笑起来,楚名堂之言让他看到了胜出的希望。
“如今,各位可相信这是赵某的救命符了?此乃赵某年少时游离中洲,一位道者所赠之物,只一滴便可令血肉新生,若是一瓶下去……”
赵启明故意截了话头,任众人意淫揣测,往往这般留些神秘,更会给人以强大的感觉。
果然,围观者皆纷纷道出自己的想法,
“若一瓶子下去……岂不就可起死回生?怪不得赵掌柜如此宝贝!”
“我活了大半辈子,是从未听说这世间有能起死回生之物,今日可算长见识了。”
“只是,这血水究竟为何物?竟有此奇效?莫不是神仙血?”
“呵!”众人正讨论的热切,却突然听闻一声嗤笑,寻觅那声源,正是那楚名堂。
“你作何笑?”赵启明在一众的奉承声中忽而受到嘲笑,自然不得爽快。
只是那楚名堂竟还未停下,径直讪笑着,小蛮与古九权亦不禁疑惑起来。
在赵启明恼羞成怒前,楚名堂终是停下了笑语,仍是带着笑意地问道,“赵掌柜,你可知此物为何?”
忽而被反问,赵启明颇有些措手不及,却仍故做镇定道,“此话该是我问你才是,你若说不出来,便将所有宝物归还,且需再拜入我千金坊。若你言而无信,在这西漠地界,你也便算完了。”
赵启明掷下豪言,欲威胁住楚名堂,却见他无动于衷。
楚名堂道,“赵掌柜言之尚早,我不但知晓这血的主人,还知那人并非什么神人,更知此血只能治疗轻伤,并没有起死回生之效,甚至受的伤稍微严重些,此血便不起作用了。”
楚名堂三言两语将赵启明又推回尴尬境地,赵启明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胡说八道,你不知便说不知,何故因怕输便否定别人的宝物。”赵启明此次当真是恼羞成怒了。
实则,自开始时赵启明便一口咬定楚名堂定然不知这血,实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这血是为何物,谁曾想到楚名堂竟道出这样一番话,赵启明当即便心慌意乱。
楚名堂亦不愿再与他废话,便娓娓说道,“这天下间我只见过一个人的血有这奇妙之用,便是我座下第七弟子,他的血是罕世之物我早早便知晓。这些年遍寻不得他的踪影,今日却在此听闻有人道他为神仙,赵掌柜,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话罢,楚名堂竟是又笑了起来。
此话一出,便又惊住了众人,这前三件宝物一眼道破也便罢了,第四件乃千金坊掌柜的藏私之物,竟说此不过他一个弟子的血?众人一时皆不知该做何反应,若这是假话,那这人便是疯子!可若是真的……这人究竟何方神圣?
赵启明气到发指,“满口胡言!你有何证据?若是你信口雌黄,今日,你便别想走出千金坊!”
赵启明是真的恼怒了,自己最珍视的宝物遭人如此糟蹋,任谁也高兴不来。
“我一直在遍寻不得我这七弟子,今日竟无意在此得知曾现身中洲,我心甚悦,便证明给你看又如何!除了可治疗轻伤,你可还知此血有何用处?”楚名堂心情大好,若是往日,他倒懒得给人做解释。
赵启明不知,便缄口不语。
楚名堂四周环视一番,最终信步去取了那焠纯鼎来。
“在场的所以物什中,想必就这焠纯鼎是为最坚硬的了,倒也可惜了。”楚名堂端详着焠纯鼎说着。
而后楚名堂又说道,“这血的奇处之一便是可化开溶解世间一切金石,哪怕是万年寒铁的内核,亦可轻易溶解。”
楚名堂将焠纯鼎抛向赵启明,赵启明堪堪接住。
“这焠纯鼎也是万年之岁,更是灵物,你且试它一试,便知我有否信口雌黄。”
楚名堂倒真是话不惊人死不休,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万年的宝贝便是这般让他糟蹋的?
赵启明亦是矛盾,心中天人交战,他确实不知这血还有这样一种用处,那时他得到这瓶子血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能疗伤亦是无意中发现的,平日里对这血是宝贝至极,自然舍不得用以实验,故而一直赵启明都是以为这血只有疗伤之效。只这一奇效,便足够珍奇了!
若是不试验,便代表他直接败了,若是试它一试,指不定只是这男子虚张声势罢了!尚有胜局的希望。
赵启明如是想着,便毅然决定下来,再次打开琉璃瓶,直接将血水往焠纯鼎中倒下去。
围观者皆提着一口气,且看这焠纯鼎命运如何。
不多久,焠纯鼎竟然在底部穿透了一个洞!血水从那洞口潺潺流出,滴落在地,瞧那血量,似是一滴不少,只是穿透了焠纯鼎而出罢了!
赵启明霎时瘫倒在地,不可置信看着那万年的焠纯鼎,久久发不出一言,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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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嚣张,也便只有他楚名堂了。
见识了此等实力,众人皆乖乖自主开道,将楚名堂三人让出了拍卖场。
经过拍卖台之时,璎珞站在拍卖台上注视着楚名堂走近又即将擦身而过,楚名堂感受到视线,也便转头与她视线相对。
美人已恢复冰冷绝尘的倾城之姿,瞧着楚名堂的眼神如此淡然,使得楚名堂有一瞬间的恍惚,仿若适才向他施礼,笑靥如花的非同一人。
这女人,有点意思。
楚名堂勾起薄唇凉薄一笑,不带任何留恋离开了千金坊。
待三人的背影全然消失,众人便开始哄闹,一时间声响如开水鼎沸。
璎珞却不理会,独自回到内堂,思索了一阵,忽而食指微动,便立即幻化出一只蓝色小蝶,萦绕在指尖,璎珞凑近小蝶低语了数句后,小蝶便扑动蝶翼,翩翩然飞离了,离开了拍卖会场,离开了千金坊,也不知会飞向何方。
楚名堂离开了千金坊再没有做任何停留,径直便回了城主府,想起那些对东原劫数的流言,无论如何是放不下心来。
且刚踏入城主府,燕成名便如狼似虎朝楚名堂几人生扑而去,被古九权挡在外面。
“可逍遥快活回来了啊,仨祖宗!你们可是知道我用性命在皇子那儿给你们做担保啊!各位下回逍遥时能否替小的想想……”
燕成名是真担惊受怕了许久,自三人出门开始,便一直担心皇子会否一个兴起过来瞅瞅,些许风吹草动便可吓破他的胆,因此这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可惜楚名堂不予理会。
“你去备一个炼药的鼎,无需太好,一般便可,速度去办。”话落,楚名堂便没有再做停留,径直行至内院,小蛮与古九权随从。
“师座,东原一事,我们此时该做什么?”小蛮已然冷静下来,不再如一初听到东原劫数时归思心切,因为她知晓贸然回去太过不现实,西漠之事亦是刻不容缓。
“仍是一开始说的,先问明白了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楚名堂话落,三人已然来到了院门处,三人却都滞下了脚步。
三人皆感觉到,这院子周围已是被重重结界所包围,别说是人,苍蝇亦不可穿过。
“师座……”古九权手已握住了武器,警惕四周环境,小蛮亦然。
楚名堂却慵懒一笑,淡然道,“无妨,并非敌手,不过一个老顽固的把戏罢了。”
小蛮和古九权茫然,依师座之言,倒像是知晓这结界是谁人布下的。
楚名堂解释道,“此结界为传书界,顾名思义,便是传递书信的结界,保书信不被偷盗,想来无需我们询问,东原便自主传书来了。”
小蛮上前察看,又疑惑不解,“师座,此界元力强大,却不像是传书结界般简单。”
楚名堂无奈一笑,“那是因为下界之人同我有过节,这便故意为难我来了。你二人且试试去解了这结界,此界可是东原最为著名的灵动学院老师出的题,权当做一次练习罢。”
小蛮和古九权便上前去尝试着破开结界。
楚名堂瞧着那结界无奈亦想笑,那老顽固还当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般幼稚!
适才感应到结界时,楚名堂便也感应出了布界之人的元力,那人是楚名堂的一个老朋友,名唤宁负秋,是一个颇有几分傲骨的老顽固。
宁负秋是灵动学院的老师,似是天生便长着一颗教人入世的赤诚之心,长久以来以授学子以学识为终生之使命,极其注重对学子的培养。
因此当楚名堂的名字出现在灵动学院高级老师名单上时,宁负秋是无论如何接受不得,他认为楚名堂不过莽夫,怎可为人师表?便要求校方辞去楚名堂。
而实则灵动学院作为东原最著名学院,不过只取了楚名堂的威名,为学院造势,楚名堂只是名誉教师,甚至都未曾来到过灵动学院。
宁负秋却执意以为不该让莘莘学子以楚名堂为榜样,于是独自挑战楚名堂,以惨败收场。
自此,宁负秋便发誓与楚名堂你死我活,不共戴天。
此之前话,楚名堂之用心与实力也决然不是宁负秋所能企及,偶然之间便让他寻得机会与之比试,再输。
此时宁负秋便对楚名堂怀有敬意,轻易是不敢冒犯,就连院长时不朽也得让之三分。
宁负秋与楚名堂二人也变因此化敌为友,不过所谓的敌也并不是如他人所说那般,只不过是英雄惜英雄罢了。
小蛮与古九权几乎都使尽了全力,奇怪便是此结界竟没有半分被破之迹象,一时间二人皆不知所措。
“结界自身重在防御,并不会攻击,且放开了打,将所有防御之力皆转为攻击,集二人之力往一处打。”
楚名堂在旁悉心教导,若是宁负秋见了这场景,又不免要嗤之以鼻,训他一句误人子弟。
听从楚名堂的教训,小蛮与古九权果真顺利了许多,再砸几个招式向一处打去,结界渐渐出现裂痕。
小蛮与古九权相视一笑,复又连续敲打,结界终是被打出一个洞口,二人刚想停下,从裂开的洞口进入,却被楚名堂喝住了。
“对付敌手,要的便是不留后患,只是裂开一段,便放任不管了?”
小蛮二人回头看向楚名堂,只这一转头的瞬间,裂开的结界竟又迅速合了起来,二人皆大惊,若是适才并非楚名堂叫住他们,他们只怕以为困在结界当中。
而从结界内破界,较之结界外,何止难了两三倍!
至此,二人功亏一篑,须得从头再来。
再次重来之时,楚名堂亦是多加指点,小蛮竟是动用了体修之力也只是把眼前结界打开一半,古九权旋即附上,以自身元力作为抵抗,两人合力而起。
“砰...”
院中碎声想起,结界华丽而落,此间一封白色书信焕然而出。
楚名堂接过书信,看着散落一地的结界,心中嘀咕着:“这宁负秋还真是见长了不少,结界居然有这般能耐了。”
只是这些事还没到他多想,东原之来信事关重大,他可不想怠慢了。
果不其然,宁负秋的信里与他们三人在千金坊说的话无二异。
“东原危机,天师山有危险!”
前半句楚名堂倒是理解,可后半句,楚名堂便是不解了。天师山有赵昊几人把手,如何会出现问题?
小蛮与古九权看见如此字眼,心中亦是吃惊。
“师座,这事......东原危机我们得管,天师山有危险我们万万也得回去了。”小蛮担忧道。不知为何,小蛮心中的不安愈发激烈。
“做事切要思前想后,不该为一纸书信而展现愁容,这样只得会让敌人更为痛快罢了。”楚名堂此时最担心的不是东原或者天师山的危机,而是眼前两位弟子。
东原修士再不济也会抵挡一时,天师山上有云描画与千帆明月等人在,此番绝不会有事,而眼前的两位弟子–小蛮与古九权过于心急,古九权暂且为好,而小蛮却操之过急了。
如是不治好这毛病,以后如是当着万年帝皇,如何让万人甚至整片大陆臣服!
楚名堂扶额,道:“此事已了然,西漠之行怕是得匆匆结束,你们两去把燕成名的药鼎搬即可。”
“是。”两人应声,一同前去。
此刻不管其他,楚名堂只需炼制好阴阳解毒丹便可,其他亦不是他能快速解决之事。
不出片刻,小蛮与古九权便搬来了药鼎,楚名堂独自在房内炼制丹药。小蛮与古九权门外护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名堂炼制丹药从未失手,可如今的阴阳解毒丹却极为难炼制,绕是楚名堂这种妖怪般的存在也是如此,需得仔细琢磨一番。
“该死!”楚名堂暗骂一声,这燕成名的药鼎实则低级,居然承受不住他的药力,开始有崩裂的痕迹。
药鼎一旦崩裂,他们都努力就全然白费,若是到了快要凝丹之时还不错,可现在只到一半,便出现这种状况,这让楚名堂感到揪心。
“哼!难道你认为如此便能拦住本座了?”
楚名堂邪魅一笑,万年前这种状况出现不少,他楚名堂还不是一一解决,最为重大的一次莫过于在丹药比试之间,被人陷害,几乎炸炉,楚名堂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最终还是胜出了。
“莫要以为本座炼制丹药非药鼎不可!”
语毕,楚名堂不由分说,直接把药鼎里的药液悬空而出,晶莹剔透的药液在空中盘旋不下,楚名堂手中玄力微动,翻手便可覆盖而起,药液悬空炼制,绚丽多彩。
此番场景若是让药师看见了,简直是惊为天人,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人使用如此手法,楚名堂这一番便是直接越炉炼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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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成之际便是他与两位弟子出发之时。
他们已经等不到与宇文启约定的三日之后了,三人收拾了行装悄悄的往城主府离去。
离开前昔,为了不让城主燕成名坏了他们是事情,只好把他给杀了。
“师座,一切办妥。”古九权淡淡道,脸上毫无表情,似一只嗜血的野兽般。
疑惑不断涌上楚名堂心中,这古九权自从来了西漠就觉得很不对劲。
还不等楚名堂开口,小蛮就好奇扭头过去问道:“九权,身体不舒服吗?”
听得小蛮的声音,古九权这才反应过来,稍微恢复一点道:“我没事,师座,赶快启程吧,晚了事情就会败露。”
不多想,楚名堂点点头,手肘轻摆,三人悄然离开城主府。
一路前行志西漠森林中,楚名堂又悄声交代道:“那怨念河的怨气并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天蛊虫的内丹必须时时刻刻护在胸口处。”
小蛮与古九权两人听随楚名堂的话,把内丹贴身而放,过后,楚名堂把身上的阴阳解毒丹各给了两颗,三人悉数服用下去。
这才放心进入西漠森林核心。
三人快速前行,在楚名堂的指点下,很快就到了怨念河周围。
怨念河顾名思义,是西漠所有恶灵怨念的源泉,也是为了隔绝洛河禁地与西漠森林的一道天然屏障。
来到河边,楚名堂皱眉,这怨念河里面的气息比前几日来还要重了几分。
“怨气如此之大,怕是屠杀了不少怨灵。”古九权轻声说道。
他是符修,对于之前与银狐翁的一战,古九权深有感受。银狐老翁作为一个邪修,他需要怨念河这样天然的地方来修炼。
天下符修大多相同,自从遇见了银狐老翁,古九权身体内的燥热就开始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只能拼命的压制,可是如今到了怨念河这里,古九权开始莫名的兴奋起来,符修之源在体内蠢蠢欲动。
似乎看出了古九权的古怪,楚名堂手中多出一枚镇元丹,递给古九权道:“拿去吃。”
对于楚名堂的话,古九权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因为他相信师座不会害他,毫不犹豫的拿起丹药就往嘴里塞。
果不其然,丹药下嘴一会儿,古九权浑身的燥热便收敛了不少。
这会楚名堂才真正确定了古九权身上的奥秘了。
“也难怪会如此...”楚名堂小声笑道,心中可是乐开了花。
缓缓走到古九权身边,楚名堂轻拍一下,道:“九权,别多想了,过了这怨念河便会有所好转。”
“好。”古九权强忍着心中的燥热,跟着小蛮与楚名堂两人前行。
三人皆是会飞行之术,快速走在怨念河上方,一股巨大的怨念冲天而来,快准狠的往楚名堂三人身上砸过去,三人身体微微一闪躲便轻松躲了过去。
“小心!”
楚名堂大喝一声,没想到这怨念居然接踵而来,源源不断的从河里攻击而上。
河中的怨念之水不断喷涌而来,黑色的水看起来也不友善。
“嗤啦...”
果不其然,水滴在小蛮衣服上,硬生生给融化了,这怨念之水怕是蕴含剧毒。
此时古九权与小蛮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条小小的河能作为西漠森林与洛河禁地的阻碍了。
如此威力下来,纵使是拥有洞天修为的修士怕是也很难能抵挡它的攻势吧。
转眼的功夫,楚名堂三人已经来到河中央,说来也奇怪,河中央之后便没有了任何的怨气来袭,
更多是黑暗的前方,全然看不见前路。
此时进退两难,前方有不知名的事情在等待,后方也有冲天怨气在阻碍,别无他选了。
快速通过怨念河之上,三人皆是毫发无损站在岸边,刚刚进入这洛河禁地,小蛮便有些抿嘴了。
“师座,这洛河禁地到底是为何?我们在这里站了一会儿而已,为什么如此燥热?”
这种感觉不仅是小蛮感受到,就连楚名堂也开始发热。,怨念河两岸的气温果然不能相比。
“先进去再说。”
楚名堂带着两人缓慢前行,洛河禁地他们还是头一次前往,前方的未知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
即使是楚名堂如此从重生万年之人也不一定能保证这洛河禁地与万年前的景象相同,既然他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那此次洛河禁地之行必须要加倍小心,他不能再犯万年前的错误...
这还没有走多远,古九权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小蛮也看似有些吃力。
唯有楚名堂稳如泰山,步履坚定前行。
只是每走几步,气温就上升了许多,这事让楚名堂也感觉棘手。再这样下去,他们还不到核心就很可能会活活闷死在里面。
小蛮看着周围的情况,心中不竟暗自吃惊,这里的情况正如楚名堂所说,气候恶劣异常,地面之上弯弯曲曲的裂开了不少的裂缝,四处寸草不生。
远远望去,随处可见的热气从地面上腾飞而起,古九权擦着额间的汗水,道:“师座,再这样下去,我怕周身的衣物会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身上的衣物每走一步就感觉在不停灰烬,绕是楚名堂身上的金丝蚕也开始有丝丝裂痕。
“别说是衣服了,我觉得我身上都快烤熟了。”小蛮双手叉腰,脸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流。
正在两人苦恼之时,忽然感觉周边似乎有微弱的元力波动出现。
小蛮警惕的挺直身子,手中的元力凝聚而起,一条细长的长鞭朝着不远处到处乱窜的元力波动袭击而去。
“叽...”
原来是一头火魔兽!
古九权见转状,旋即一道符修化为弓箭,对准火魔兽封印过去,随后小蛮元力凝聚,与古九权一同攻击过去,弓箭刺中火魔兽的瞬间,便没有了生息。
小蛮转身拍拍手,上前看着火魔兽的尸体,擦着汗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这种程度还是太弱了。”
随后两眼放精光的看着地上的火魔兽尸体,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师、师座,你说这火魔兽能吃吗?”
楚名堂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小蛮这小妮子该不会为饿了吧?
不过此刻他也在思考,万年前他倒是经常以这些魔兽为食,当年在万人唾弃的情况下,楚名堂自行游历天下,遇到的事情可谓数不胜数,可眼前的火魔兽还真没有尝过......
“若是饿了,还可以试一下。”楚名堂淡淡道。
此时就连古九权也开始舔嘴了,已然忘记了周围的火热。
可他心中却有些疑惑:“师座,这魔兽看似柔弱,可不知晓他们是否有毒?”
小蛮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缓缓的摇摇头,又吞了吞口水道:“可是我似乎闻到了肉香味了。”
“嗯!”古九权说着也咽了咽口水。
这肉香味四处飘荡而来,吊足了他们两人的胃口。
正当两人感到惆怅之时,却听见身后传来楚名堂淡淡的声音:“如此两位傻徒弟,为师已经烤好了,还不快来。”
小蛮听的楚名堂的话,心中先是惊讶,随后便是欣喜,转身瞧见楚名堂正毫无形象的蹲坐在地。
“师座这番情景,乃是小蛮前所未见。”小蛮掩最轻笑道。
此时就连平时冷漠脸的古九权也是一笑,露出万年不见的笑容。
这样的师座,他们还真是头一次瞧见,心中难免有些好笑。
“这火魔兽不但能吃,而且还可助长修为。”楚名堂淡淡说道。
万年前他便是靠着这烤魔兽来生存,到处在森林里转悠,若是极其幸运找到一处灵气旺盛之地,那里的魔兽足足可以让修为挺高一个等级,绕是楚名堂当年修为如此,也可提高丝毫...
听得楚名堂这番话,小蛮与古九权立刻上前帮着楚名堂烤火而食。
三人用木棍烤着火魔兽,小蛮对刚不下来的火魔兽的皮毛感了兴趣,直接把它垫在脚底之下。
说来也奇怪,这火魔兽的皮毛似乎不怕火,垫之在脚底之下便没有烫脚之痛,见小蛮如此,古九权也开始这般效仿,决然缓解了不少。
那火魔兽很快就被烤的滋滋作响,香气更甚了,楚名堂轻拍这受伤的灰,看着一旁口水直流的两人,道:“你们两个要吃自己来割吧!不过得小心一点,这魔兽虽被火烤了,可自身还是又灵力所在。”
小蛮和古九权两人早已忍不住,以元力割下一块肉,咬上一口,肉在口中滋滋作响,肉汁流连忘返,唇齿流香。
“师座,这火魔兽小蛮还是第一次品尝,绝没想到居然如此好吃。”小蛮吃了一口满脸景象道:“若是饥荒,我们大可以用火魔兽来作为食物救济一番,百姓就不用受苦受难了。”
小蛮有的这番想法,万年后也如是实施了,登上女帝之时,小蛮的仁政便一一实施而下。
楚名堂眼神微闪,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旋即又道:“万物之灵,必有轮回之处,我们需要魔兽来维持整个世界的平衡,决然:不能贸贸然击杀。”
千百年以来,万物相生相克,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更何况是无尽的杀戮呢,带来的只不过是无止境的怨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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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她不相信楚名堂的实力,只是就眼前的岩浆洞已然给了她巨大的震撼,可谓不得不担心。
也好似古九权的那般模样,小蛮心中哪有什么安心可言,洛河禁地是西漠能人也畏惧的地方,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谈何去找洪荒赤神。
看着小蛮这般模样,楚名堂没由头的噗笑出声,道:“担心师座倒不如担心一下那洪荒赤神吧!”
“就是啊,就连拥有两件法宝的青面天王,师座也降服致死,何况这小小的洪荒赤神,小蛮就是太敏感了。”古九权也一脸严肃道。
在他心中,楚名堂的实力不可小觑,即使只有小小的洞天修为又能如何,师座之所以是师座,定然有他们追随崇拜之地。
“可是...”小蛮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身前一股灵力窜动而出。
原来只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火魔兽,小蛮紧张的神机立刻放松下来,可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小蛮摊摊手心中镇定下来道:“如今的岩浆洞如此之大,师座与九权师弟可知洪荒赤神身在何处?”
小蛮这话倒是问到了关键之处,此时就在这静默的空隙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夜色已深,眼前这股声音倒是引起了楚名堂等人的注意,周遭皆是一片黑暗,唯有燃烧着的火堆让附近一块有些亮度。
小蛮朝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望去,吃惊的发现在寂静的岩浆洞周围一双赤红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
那双赤红的眼睛正在缓缓的带着无比的怒气从黑暗中朝着小蛮一行人靠近,许是那还是烤的肉香,和地上那些火魔兽的毛皮上的鲜血气味,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同伴被这几人吃食了。
而且,这可是他们火魔兽的地盘!
“师座,这...这火魔兽看起来怎么如此凶狠?”
“你吃了他们的同伴,叫他们如何不凶狠,许是来为他们同伴寻仇了吧。”楚名堂淡淡道,人倒是云淡风轻的坐在一旁。
小蛮见如此,开口说道:“那又如何,那些火魔兽如此不待见我们,还出手攻击,若不是我们实力高强,指不定会被他们给吃了,我们这是先发制人罢了,有何不可!”小蛮这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起来。
“别胡闹,这火魔兽看起来不一般,像似着魔一般。”古九权浑身难受的说道,旋即也是警惕起来。
小蛮扬起嘴角看着古九权,道:“适才还不知晓如何才能找到那洪荒赤神,如今倒是好了,咋们可以将眼前的火魔兽给杀个精光。如今就靠着魔兽的老家,杀到他们屁滚尿流,我们也可以跟着他们前去他们的老窝,一举拿下那洪荒赤神!”
古九权亦是点点头,表示赞同,这里的环境让他十分难受,能尽快出去便是出去为好。
听着小蛮的话,古九权也开始动身上前,两人踮起脚尖,直接朝着不远处的火魔兽袭击过去。
小蛮不费吹灰之力,身上灵识闪现,轻轻释放在外,便是把身边的火魔兽给震得肝胆俱裂,摔倒在地上抽搐不以。
在小蛮身后的几个小火魔兽看见小蛮不好惹,便转向另一边,朝着楚名堂给攻击过去,怎知晓这些牲畜是不识货的,这在场的哪个是好惹的主。
况且像楚名堂这般的主更是绝对的不好惹!
楚名堂手中酒杯微动,砰的一声,眼前的几只火魔兽便直接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师座倒是比咱们厉害多了,简单的一滴酒便放倒一大片火魔兽。”小蛮用崇拜的眼神直视楚名堂,手中亦是不忘开打起来。
见楚名堂也是不好惹,有些还是不死心的火魔兽追上前,楚名堂冷笑一声,手中一丝火焰闪现直接朝着火魔兽攻击过去。
那火魔兽吃了一击火焰,受伤之处立刻焦黑起来,随后楚名堂的酒滴在火魔兽身上,死死的缠绕住火魔兽的四肢,狠狠的翻了一个身,那火魔兽顿时鲜血喷溅。
而另一边身体浑身难受的古九权也想似发泄一般,以他灵活的伸手用符咒往火魔兽身上粘贴过去,一张张符咒落下,砰砰砰的炸裂开来,火魔兽们几乎被折磨致死。
几只火魔兽不甘心的想要再次翻身攻击而上,古九权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一章过去便是杀死,心中的怨气与躁动硬生生给提起来了。
而另一边的楚名堂,像极了一个翩翩公子般在在火魔兽之中穿梭,随后十分优雅的擦了擦手,那些火魔兽便倒下了一片。
火魔兽身手的每一处伤痕似是精心计算好的一般,皆是一刀致命。
而看楚名堂那脸上竟是连一丝汗水都没有,似乎方才只是走了一段路在消食罢了。
三人这一番,竟也杀了一大批火魔兽,瞧着地上火魔兽黑压压的一片尸体,后到的火魔兽皆是后退了好几步。
毕竟这阵势足以震慑到那些火魔兽了。
几只火魔兽迟疑的不敢前进,也有几只试探性的想要偷袭,却皆是被快速的一招毙命。
这杀了这么多,也知晓火魔兽的弱点了,倒也没有像一开始时打的那般吃力。
“哼哼,还敢嘚瑟,还敢龇牙咧嘴吗!”小蛮冲着那群火魔兽嘲讽道。
火魔兽虽后退着却仍是龇牙咧嘴的望着众人,忽的火魔兽群中一只突然仰天长啸了起来。
惊得古九权连连皱眉。
其他的火魔兽也如同豺狼一般对着天空长啸了一声。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小蛮皱了皱眉。
古九权摇了摇头,他也不知晓,便打算静观其变。
长啸声后,那群火魔兽立刻掉头往回跑,楚名堂眯起眼睛,叫道:“傻徒弟,他们这是要准备逃跑,我们还是赶紧的跟上去吧!”
小蛮欣喜道:“就是啊,说不定,这些火魔兽正是去找它们的老大复仇呢了。”
随着火魔兽的奔跑路线,楚名堂注意到地下的泥土开始有些变化,从炙热绊脚,凹凸不平变成松软柔和……
回过身望去,发现自己已是在了一座小山丘之上。
前面的火魔兽似是有了底气般又回头对着众人龇牙咧嘴,古九权浑身不自在的走来走去,上去就是一符咒,其他火魔兽见状,纷纷一起仰天长啸起来。
声音震耳欲聋,十分刺耳。
“这些畜生!叫得实在难听了!”小蛮被吼得心烦,将鞭子灌注灵力,猛地抽向火魔兽。
杀了数只却毫无震慑道那些嘶吼着的火魔兽,那些火魔兽仍旧继续不管不顾的嗷嗷直叫。
“他们应该是在叫洪荒赤神了。”楚名堂这般说着。
小蛮闻言停下,环顾四周也不见所谓的洪荒赤神出现。
“太难听了,太难听了!求求你们别叫了行不行!”小蛮捂着耳朵尖叫道。
话刚落,所有火魔兽竟然都一同闭了口!
小蛮呆呆的看着众人,众人也是呆呆的看着她。
古九权惊讶的张大嘴巴,随后道:“小蛮你竟然还有这本事?”
小蛮摇头摇的拨浪鼓似得,天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若是有控制火魔兽的本领早就制服他们了。
楚名堂一贯的冷静,沉声道:“与她无关,你们看那些火魔兽。”
众人朝着楚名堂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些火魔兽皆是垂着耳朵,低着身子跑到了山丘之下。
似是毕恭毕敬的下人一般,等候着主子的出现。
一时间空气静默了下来,古九权皱着眉头,问道:“莫不是被我们打怕了,如今这是在求饶?”
小蛮觉得有些道理,也跟着点了点头。
可是眨眼过了几息的时间,却浑然不见那所谓的洪荒赤神出现,周围的环境热了不少倒是真切。
小蛮见状,扭过头去看着楚名堂,着急的问道:“师座,他们这是干什么,我可不见得有什么洪荒赤神会出现,只是此刻小蛮觉得这里似乎比岩浆洞还要热罢了。”
楚名堂也微微皱眉,眼前发火魔兽他并不熟悉,所以此时火魔兽要做什么,楚名堂倒也不知道套路......
忽然之间,所有火魔兽逃窜而走,瞬间将岩石周围的气温拉高了一般,楚名堂这才知晓,原来这些火魔兽是要靠声裂来震动岩石达到调节温度的目的。
“你们两人跟在为师身后,千万别擅自出手。”
小蛮与古九权俩人点点头,艰难的跟在楚名堂身后穿梭,越是往里面走,气温愈发高。
小蛮是体修,已然达到半步人皇的境界,还真是不怕这些火焰温度,而古九权确实不一般,他是符修,符修对火十分敏感,所有才会出现浑身难受,燥热的情况...
符修的致命弱点便是怕火,火若一旦烧身,古九权九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了。
走着走着,楚名堂亦是想到这般,忽然停下来,看着古九权,道:“九权,你便留在这里修炼吧!什么时候能让符修不怕火了,就出来找为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父,你要我在这里修炼?”古九权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足以塞进去一颗鸡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楚名堂也知道古九权是符修,最怕烈火,一烧便化为灰烬了,可楚名堂还是提出来让他在这里修炼,虽然知道师傅不会害自己,但古九权还是有点为难甚至是担忧。
“有什么好惊讶?这里是天然的修炼地,会对你的修为有很大的帮助。”楚名堂眼睛里闪过一丝淡然,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更没有因此去理会古九权。
“可是,师座,我们不是还要去找洪荒赤神吗?再说了东原院士不是发来求救信号了吗?我担心……”剩下的话,古九权并没有说出来。
东原的修士被暗杀了不少,现在人心惶惶,院士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自己又怎么能在这里安心修炼?想到这些,古九权只能求助性的看着小蛮。
“这个,我觉得……”小蛮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也开始陷入沉思,现在三个人的任务,是进入西漠森林的洛河禁地里去找洪荒赤神,然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去,在加上东原那边事发突然,这样一来,时间上更为紧迫,所以……
“要想守住东原,你就必须变强,如果你自己都不够强大,遇到火就废了,怎么去保护东原?无异于送死。”楚名堂的眼睛扫过古九权和小蛮,话虽然不多,却很有道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等三个人回去东原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都说不准,如果真的遇上火了,楚名堂可以保的住古九权一时,却保不了一世。
小蛮的眼睛扫过楚名堂,最后目光落到古九权身上:“师弟,我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符修最怕的就是遇上火,自古以来,那次打仗不用火的?宇文启招兵买马就是为了攻打我东原,现在又暗杀我东原修士,你我作为东原的修士,理当义不容辞的守护东原且保重自己,宇文启也知道你是符修,我怕到时候用火的话……”
古九权愣了愣,本来是想让小蛮帮自己说话的,毕竟东原那边情况紧急,自己也不想耽误大家行程,没想到小蛮居然和楚名堂站在一条线上。
顿了顿,小蛮又继续说道:“你就在此地安心的修炼,待你符修可以抗衡火种,就可回去助力东原,这样一来,即可保全我东原,也可提升自己,一举三得。”
楚名堂已经不在说话了,小蛮也在等着古九权的答案,当然谁都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所以为了找东西,三个人也必须分开行动。
“好吧!我就再听师父师姐一次,哪怕在这里葬身烈火,我古九权也就认了,为了我东原,拼一把吧。”古九权咬了咬牙,也知道小蛮和师座是为自己好。
此时古九权心中一横,坚定道:“师座您放心,半个月内我古九权一定赶回东原。”
如果自己的符修真的能修炼到不怕火的地步的话,那就可以更好的为东原效力,如果自己不幸殒命,也就认了。
见古九权接受了自己的提议,楚名堂也没有犹豫,古九权的符修怕火,在此期间,如果遇到什么情况,自己和小蛮不在身边,肯定会受到伤害,虽然有点担忧,但楚名堂相信,古九权一定会顺利完成修炼的。
“这个你拿着。”楚名堂从身上摸出来那枚阴阳解毒丹,当着古九权和小蛮的面捏成两半,然后递给古九权,“关键时刻可以用你保命。”
“可是师座,你……”
“师弟,这是师父的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小蛮笑了笑,也知道古九权担心楚名堂,朝着古九权使了个眼色,示意后者收下,以楚名堂的能力,如果真要出事,半个药丸也没什么用。
“好吧!”古九权没有推托,接过楚名堂手里的半个阴阳解毒丹。
“我们走吧!”楚名堂看了眼小蛮,现在古九权留下来修炼符修御火,寻找洪荒赤神的任务就落到了自己和小蛮身上,两个人的修为都差不多,只不过自己比小蛮多点功底罢了,必须的马上行动。
“是,师父。”小蛮点了点头,“师弟,多保重,我们半个月内东原见。”
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望着古九权,也知道,以古九权的能力,跟着自己和楚名堂,也是勉强,到了西漠森林的洛河禁地中心,里面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还不如这里安心修炼,至少可以保命,有朝一日回东原也可以避免火患伤害。
“嗯,半个月东原见。”古九权点了点头,目送小蛮和楚名堂离开……
三个人就剩两个人,谁都没有被影响到,一想到东原院士发来的求救信,谁都没有懈怠。
“师父,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凉快了。”小蛮微微提起自己的真气,也明显可以感觉到现在的凉快和西漠其他地方的凉快不一样,伴随着吹来的凉风,有丝丝刺骨的冷意,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楚名堂。
楚名堂愣了愣,并没有和小蛮一样动用自己的真气,本来也只是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误的感觉,小蛮这么一说,楚名堂这才意识到自己要找的是西漠的守护神兽—洪荒赤神。
“我们可能已经接近洪荒赤神的藏身之地了。”楚名堂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小蛮,本来是不想让小蛮动用真气的,也免得招惹到其他神兽,只是如果小蛮不用真气,单凭体修去抵抗这股寒气,恐怕早已经和西漠皇室派出来的那些高手一样,殒命在这里了。
“师父,你是不是也感觉了,这股寒气有点诡异?”小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楚名堂,也可以感觉到楚名堂脸上表情的变化,如果只是普通的寒气,自己光凭体修就可以抵御,可现在却不得不动用真气。
“嗯。”楚名堂应了一声,抬起右手,缓缓的先前伸了伸,明显可以感觉出来有两股强大的力量,也开始庆幸自己让古九权留在那里修炼是对的,以小蛮的修为还抵御不了这股力量,更不用说是古九权了。
“这股寒气中透着两股力量,一股就是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寒气,却能够将人的感觉给麻痹;另一股带着淡淡的吸引,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往前走。”楚名堂说着收回自己的手,朝着小蛮看了一眼,“洪荒赤神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还有这两股怪气,你自己多加小心。”
楚名堂的眼睛转了转,没想到这股寒气刚开始会让人特别舒服,能够麻醉人的触觉,到最后寒气逼身入体,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师父。”小蛮应了一声,脚下却没有任何的松懈,从楚名堂的眼睛里也可以看的出来,这股寒气太不正常,但为了东原,自己来到这里,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嗯。”楚名堂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说话,脑海里却有一丝记忆闪过。
当年自己也曾来过洛河禁地,找过洪荒赤神,只是在记忆里的洛河禁地,完全就是一派雪白,不管外面的状况如何,这里面始终都是冰雪,古九权修炼的那座天然火山,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师父,你在想什么?”小蛮好奇的看了眼楚名堂,明显可以感觉到楚名堂的步伐慢了下来,所以小蛮的步伐也随即慢了下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楚名堂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最终还是没有把当年,自己在洛河禁地的情况告诉小蛮,如果小蛮知道那座火山,在当年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的话,肯定会担心古九权的安危,所以楚名堂也只能希望当年和今生的情况不同,古九权的命运也不同。
楚名堂想不到时隔多年,自己还是又回到了这里,继续寻找洪荒赤神,心里不禁笑了笑,看不出来自己和这禁地还真是有缘,多年后继续做着当年的事。
“嗯。”小蛮看了眼楚名堂,也没有在继续问下去,随着楚名堂的脚步,两个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大大的冰窟。
“哇!好美啊!”小蛮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但还是不由的像冰窟里面看了一眼,这个冰窟看似在深深的水底下,事实上,却可以看到底部,而且周围的那些水,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换言之,就是一摊死水。
冰窟的里面却很漂亮,再加上阵阵的冷气从里面散发出来,整个冰窟就像蒙上了一层面纱,里面却透出点点的宝蓝,还可以看到满天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场景,小蛮的目光里透露出些许的贪婪,始终没有离开过冰窟。
楚名堂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洪荒赤神的藏身处居然会是这种地方,刚想说话,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名堂摇了摇头,白描画现在应该在东原的,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只是任凭楚名堂怎么否认,那抹身影依旧存在,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那一袭白衣之上,宛若仙女下凡般,只是脸上却多了一点淡淡的忧虑。
“描画!”楚名堂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描画哭的梨花带雨泪眼婆娑,楚名堂看的心生怜惜,前世就是云描画为救他而死,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抚平心中裂隙的机会,可是云描画为什么又在哭?
“名堂。带我走吧。”云描画哽咽道。
楚名堂想也不想,温柔回应道:“好。”
云描画就在身前不远的地方,只要几步的路程就触手可及。楚名堂看着云描画心中立誓:“此生我绝不负你,也绝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亦不想再让你流一滴泪。”
楚名堂脚步沉重的往前走,走了有大概十几步的距离。但是他和云描画之间的距离似乎还是那样,眼看着触手可及但是却无法走到她身前。
楚名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压抑,但是又抓不住是哪里出了问题。
停下了脚步,楚名堂愈发的觉得不对劲。
云描画还在哭泣,眼见楚名堂停下了脚步,眉宇间愁云更盛,哽咽道:“名堂,过来带我走吧。我一个人,好冷,好孤独。”
楚名堂更加觉得奇怪,云描画从来不会对自己说这种话才对。哪怕她前世为自己而死,都没有过一句对楚名堂的怨念。楚名堂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似乎已经快想看清楚现在的局势了,那一份不正常的地方已经快被自己捕捉到了。
而此时云描画的神色终于变了,变得幽怨甚至是怨恨。
“她在恨我?”楚名堂又心软了,心道:“她应该恨我的。”
楚名堂心里的防备再次被摧毁,但是还是没有继续往前,他现在很纠结。云描画一直让自己过去,但是本能的感觉又支配着他绝对不能再往前。
云描画终于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楚名堂,你为什么抛弃我?你可知,这些年月我是如果过来的么?你到底还愿不愿意,带,我,走!”
楚名堂终于终于还是忍受不住云描画的悲痛,他现在只想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云描画,然后带她回天师宗。
又往前走了几步,楚名堂心脏猛然抽动了一下,他终于抓住了心里那一丝不好的预感。
“描画现在就在天师宗才对,她怎会来到此地?还赶在了我之前。还有,我何时抛弃过她?”楚名堂心中诧异,再看云描画的时候,他隐约从她悲戚的表情之下看到了一丝的狡黠。
楚名堂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在西漠,不在东荒。描画现在应该在天师宗修炼,眼前的这个,绝对不可能是她!”楚名堂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西漠森林,洛河禁地,界中界鱼眼,此行的目的。无数的记忆碎片全部浮现出来,楚名堂吃惊,方才自己是被迷惑了,竟然把这些东西全部忘记了。
楚名堂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睁开眼睛,果然再也不见了云描画的身影。周身还是同样的冰雪世界,异常的寒冷。
“万年未见,这畜生的能力见长啊。”楚名堂慨叹,他此时才回想起来,这应该是洪荒赤神的能力,它能够引发人心底执念,进而转化为幻境,使人死于梦幻之中。
楚名堂往前眺望,又看到一个娇俏的背影。
“是小蛮?”楚名堂发现果然小蛮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他来不及犹豫,直接就飞奔向前。他现在已经清醒了,绝对不可能再被迷惑。而前面的那个身影,绝对是真正的小蛮。看来她是没有抵挡住幻境啊。
楚名堂用尽了全力,终于是险而又险的一把抓住了小蛮的后背。他看的真切,再往前两步,就是森冷的冰湖了。
果然,和自己记忆中的没错。洪荒赤神性喜冰寒,这里才是它真正的居所才对。
楚名堂摇晃了小蛮两下,她目光呆滞无神,显然还是没有醒来。楚名堂也不惊慌,运转七重洞天,帮助小蛮硬撼幻境。
也唯有他敢这么直接的应对,因为他熟悉洪荒赤神的能力。一般人的话,陷入环境之后神智是不清醒的,再被别人的洞天灌注,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局势。
不多时候,小蛮悠悠的醒转。一睁开眼之后,小蛮就发现自己躺在楚名堂的怀里。
“师座?你不是在那里吗?”小蛮努力转动身子,看了一眼前方的冰湖。然后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从楚名堂身上起来。
楚名堂悠然起身,淡然道:“你刚才陷入了幻境。”
小蛮瞪大了眼睛,但是马上就脸色绯红,喃喃道:“怪不得,难怪我会看到那样的师座。”
“你看到了我?”楚名堂也是好奇,继续问道:“你看到了我说了些什么?”
小蛮把头低了下去,呢喃道:“也没什么,没什么。”
楚名堂见小蛮这副模样,也是哭笑不得。他何尝不明白小蛮的心思,但是她幻境中看到了什么,自己还真的不好过问了。不过他大致能想到,他看到了牵挂的云描画,那么小蛮这般羞涩,说不定是看到了有关自己的更加旖旎的画面。
小蛮闭口,也绝不愿意多说。师徒两人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楚名堂毕竟是过来人了,也不觉得什么,但是小蛮却是羞涩万分。
“师座,这是什么地方啊?”小蛮终于是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方法,同时她也在后怕。刚才自己差点就直接走到了湖里,要不是师座救了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楚名堂盯着没有任何涟漪的湖面,淡然道:“这是它的居身之所。”
楚名堂说的当然是洪荒赤神,如若是外人,光听名字的话,多半会以为洪荒赤神是一只精通火系术法的异兽。但是如楚名堂这般对洪荒赤神熟悉的人,才知道它和别人的想象截然想法。
洪荒赤神,名字中有一个‘赤’字,但是却偏偏喜寒,而且更是精研此道和迷惑人的功夫。
小蛮虽然心思聪颖,但是在楚名堂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心性。刚才还不好意思和楚名堂说话,现在看楚名堂似乎能看出这里的端倪,就缠着楚名堂求他讲给自己听。
楚名堂无奈,刚想给小蛮仔细说说洪荒赤神的事,周围却又起变故。
显示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接着脚下所占的地方开始晃动。小蛮也收敛了心神,小心的戒备开来。而反观楚名堂,他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一切都了然于胸。
“师座!”小蛮想要询问楚名堂这又是什么变故,还没来得及问出来,楚名堂就眯着眼睛看着湖面中心,淡然道:“终于是出来了。”
小蛮赶紧顺着楚名堂的视线看过去,湖面本来是结冰的,但是现在却慢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而且还在不断的延伸开来。几个呼吸的功夫,白色的湖面就布满了黑色的蜘蛛网。
又是一刹,破冰声炸裂,冰屑四散纷飞。一尊白色的庞然大物从湖心涌入天际。
“有几分长进。”楚名堂对于这曾经的副坐骑很满意,只是现在想要再次降服它的话,还得费点功夫啊。
最先映入眼帘的人,是一颗高傲的头颅,而是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异常的美艳,而且冰冷高贵的气质不像是兽类,而更像是持掌一方天地的女王。
可是她身下长长的蛇神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份,这终究不是人类。
楚名堂眼神古井无波,但是小蛮却被震惊了。虽然她见到异兽的机会也不多,但是眼前这一只绝对是最好的。
和人类一样的面容,而且是倾城绝世的容颜。虽然是蛇神,但是蛇尾上都覆盖着一层水晶般璀璨的冰霜。
洪荒赤神冷艳高贵,没有把眼前两个凡人看在眼里,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个蝼蚁一般的凡人在想些什么。
楚名堂脑海里不断浮现万年前的画面,他在比对洪荒赤神和万年前相比有没有哪里不一样,而小蛮还处在痴迷之中,她真的觉得这条如冰晶般璀璨的异兽太过于美艳了。
两人一兽各怀心事,场面和周遭的冰雪一般宁静。
过了良久,洪荒赤神终于蹙眉,这两个凡人见到自己却一言不发,这是万年来仅有的一次。常人误入这里,亦或是来此地夺取东西的,在见到自己的真身之后莫不惊慌失措落荒而逃,见到自己却丝毫没有露出怯懦的人,真的少见。
“人类,为何擅闯我洛河禁地?”洪荒赤神先开了口,冷然道。
小蛮终于回神了,楚名堂也淡然的回应了一句:“界中界鱼眼,为其而来。”
楚名堂没有想要避讳的意思,既然是为了此物而来,它在洪荒赤神手中亦是重宝,决计不可能靠其他方式骗过来,还不如坦坦荡荡的直接表明来意。
而且,洪荒赤神只不过是他曾经的坐骑之一而已。万载岁月已过,楚名堂的傲气却没有削减分毫。难不成还要怕了它不成?
洪荒赤神认真的打量着楚名堂,恍惚间觉得他异常的面熟,但是转念一想,人类都长得差不多,也就不再多想。
“人类,若你是来抢夺界中界鱼眼,那便死吧。”洪荒赤神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想要赶紧解决掉这两个打扰了自己休眠的凡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罢,洪荒赤神大手一挥,在这极寒之地竟是刮起三道赤火漩涡,极寒与炽烈相互压制,洛河禁地千年的禁制被引动极寒之气渗出,开始从外围包裹整个禁地。
三道赤火漩涡下一息悍然而至,成三角之势将楚名堂围困其中。洪荒赤神虽被困禁地千年,但实力依旧可怕无比,此等力量,已然超越一般的王侯境修士。灭杀一个不过洞天七重的小修士,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小蛮一惊,不禁有些担忧的道:“师座小心,洪荒赤神掌控上古之火,可焚烧天地万物,与洛河禁地的千年极寒之气针锋相对,物极必反,威势反是更强!”
楚名堂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小蛮,他对于这洪荒赤神再熟悉不过了。前世之时,洪荒赤神便是他坐下第一坐骑,跟随他征战四方,闯下赫赫凶名。
这一次深入洛河禁地,一是为了寻界中界鱼眼,二则是为洪荒赤神而来。重生归来,楚名堂自然是要寻回前世的那些人,改变最后的命运!
“呔!”楚名堂轻喝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冷芒,黑发如瀑无风飘飞,手自虚空中轻轻一握,一柄淡金色的长枪已然在握。单手执枪,楚名堂侧身一个横扫,金色长枪喷薄丈长的光芒,轰击在赤火漩涡之上。
“轰!”爆炸声震天,金光与火光纠缠,哪怕漩涡被楚名堂一枪打散,但赤火凶性不减半分,下一刻便是吞噬金光,而后化为一条赤龙,直奔楚名堂而来。
楚名堂身形暴退,化为流光飞出去百米之远,但依旧未能躲开洪荒赤神这一击。洪荒赤神没有想过给楚名堂留一条生路,一出手便是绝杀。千年来闯入洛河禁地的入侵者,大多都死在这他这一招之下。
楚名堂手中长枪飞舞,流光飞散,而后楚名堂动作一滞,一枪射出直奔赤龙!赤龙龙口大张,喷出一道赤焰,但却未能阻挡长枪。
长枪直指赤龙眉心,不过不过瞬息之间便是没入赤龙体内,而后金光溢出,赤龙竟是由内而外炸裂开来!火光冲天,赤焰四散。洪荒赤神的绝杀,竟是被楚名堂硬生生击破!
原本神色冷漠的洪荒赤神脸上此刻也是闪过一丝惊诧,一个修为不过洞府七重天的小子,能接下王侯境的一击,确实有过人之处,但是,还远远不够。王侯与洞天之间的差距,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跨越的。
“小子,有几分实力”洪荒赤神森然道:“能接下本座一击,你足以自傲了,千年来本座很少见到你这么惊艳的修士,本座今日就留你个全尸!”
楚名堂一笑,“痴人说梦!杀你!”言罢,金色长枪飞回手中,楚名堂径直冲向洪荒赤神,但却没有展现任何秘术。
“鼠辈!”洪荒赤神冷笑,血色大刀横空出世,一刀劈出卷起寒气万重,无惧楚名堂分毫。刀气摄人,杀气凛然,一般的王侯境修士面对这样一刀恐怕都得饮恨,更何况是区区洞天境。楚名堂脸色一变,纵身一跃一枪劈下,避其锋锐。
洪荒赤神手腕一翻,招式刹那变化,下劈顺势翻转为上挑,迎上楚名堂这一枪。血色大刀上寒气越发浓重,刀刃上已然有些许冰蓝色,那是这洛河禁地万年寒气所致。洪荒赤神困于洛河禁地万年,每日受着这寒气侵袭折磨,最后竟是以赤焰之身悟出了寒冰之道,赤焰寒冰相生相克,却也相辅相成。洪荒赤神以此入道,实力恐怖无比。
“噹!”刀枪相击,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洪荒赤神站在原地未动分毫,而楚名堂已然倒飞出数丈。洪荒赤神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楚名堂眼前,寒气裹长刀,而后一刀劈下!
楚名堂双手执枪,不得已硬接下洪荒赤神这一刀。刀未至,冰冷的刀气已然侵入他的身体之中,洛河为上古神河,其寒冰千年不化,万年不融,以此养出的寒气足以击杀王侯境的强者!
洪荒赤神一刀劈下,方圆数丈之内的玄冰竟是尽数破裂化为冰尘,一刀而已,悍然至此!
“啊!”楚名堂大喝一声,浑身突然绽开璀璨的光华,洪荒赤神一刹那的恍惚,楚名堂便是消失在了他的刀下。
洪荒赤神猛的抬起头,只见楚名堂被金光包裹,气息变得凌厉宛如一把尖刀,而后以流星赶月之势冲向洪荒赤神,宛若真龙天降,令人震慑。
“雕虫小技!”洪荒赤神身后一双赤火之翼猛然展开,而后飞身而起,迎战从天而降的楚名堂。洪荒赤神举起大刀,血色刀刃上寒气与赤火相互纠缠,化为两条小龙盘旋其间。这是万年来洪荒赤神领悟赤火之道和玄冰之道后独创的秘技--赤寒斩龙法!哪怕就是王侯境巅峰的存在,面对这样一刀也要避其锋锐!
恐怖的法力风暴席卷了整个空间,天空已然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金色,赤色,冰蓝色交织,绘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耀目的光华久凝不散,将激斗的一人一首吞噬。
洪荒赤神收起了赤火之翼,落回地面,看起来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光华逐渐消退,楚名堂的身影缓缓显露出来。比起洪荒赤神,楚名堂的情况就要糟糕得多,胸口上一道长约半尺的刀伤,从胸口一直向下延伸,触目惊心。
“师座!”小蛮美眸含泪,声音中也多了些担忧。楚名堂抬起头,脸上却是微笑不减,轻声道:“没事,为师并无大碍。”
楚名堂说的是实话,虽然他的伤看起来狰狞恐怖,但是确实没有伤到他的肉身。洪荒赤神那一刀绝大部分的力量都被他身上的宝甲抵消掉了,余威不足以对肉身强悍的楚名堂造成伤害。
这些小蛮并不知情,见到师尊受了如此重伤,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出手帮助师尊,以她半步王侯的实力,两人合力,哪怕是面对洪荒赤神也不是没有胜算。
想着,小蛮便是崔动秘法准备出手。小蛮望向楚名堂,楚名堂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却轻轻摇了摇头,道:“小蛮,不必你出手,这是师座与她之间的事。”
“师座,可是……”小蛮急道。
楚名堂摆了摆手,打断了的她的话,问道:“怎么?不相信为师?”小蛮摇了摇头,道“小蛮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到此,小蛮顿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声道:“小蛮相信师座……”
洪荒赤神冷声道:“小子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哪怕两人一起上又如何?本座照杀不误!”在他眼里,就算是楚名堂和小蛮联手,也难以对他造成威胁。
“杀洞天……如杀狗!”洪荒赤神道。
“你……”小蛮不忿,面对王侯境,她心中却也难免有一丝恐惧。
楚名堂表现得很镇定,轻声道:“杀王侯,如蝼蚁!”目光灼灼,眸光逼人,就是洪荒赤神亦是微微一愣。
“狂妄!”洪荒赤神咆哮一声,周身猛然升腾赤焰,将一方空间照亮。
楚名堂没有应他的话语,直接抡起长枪直奔洪荒赤神而去,在他身后,一个朦胧的身影浮现,却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洪荒赤神也感觉到了什么,面对飞奔而来的楚名堂,却是没有如先前那般直接迎战。“不对,此子有古怪……”洪荒赤神心中暗道。
但楚名堂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这一战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不再多想,洪荒赤神大刀一挥,空气中寒气汇聚,化为一道凝实的刀气直奔楚名堂。
楚名堂长枪刺出,无数金色枪影同时显化,极寒刀气瞬间便是被瓦解消散于空气中。楚名堂长越而起,长枪上隐隐有凤鸣之声,一双金翅在其背后浮现,与此同时,长枪气息一变,竟是有一股太古的气息溢出,长枪化金龙,直指洪荒赤神!
太古龙凤诀!这是楚名堂很少施展的一门秘技,涉及太古圣兽真龙、天凤,可见其强大。
洪荒赤神面色微变,对手的这一枪强横无比,就是一般王侯境怕是也凶多吉少。但洪荒赤神没有丝毫畏惧之色,他在这洛河禁地万年,已然练就了一颗霸者之心,无谓生死!
手中血色大刀光芒大放,整个洛河禁地的寒气似乎都找到了源头,向着洪荒赤神奔涌而去,汇聚于其手中的长刀之上。洪荒赤神整个人却是被赤火包覆,极寒与极炽的融合,让整个洛河禁地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一人一兽同时腾身而起,两股恐怖的力量在洛河禁地的上空碰撞,两股力量交汇,却没有如先前那般爆裂,甚至没有多大的声响,光芒一闪,一切便是结束了。
楚名堂退出数丈远,显然对决中他并不占优势,胸口上恐怖的刀痕再添一道,楚名堂所穿的宝甲,在这一次碰撞中已经彻底毁掉。数十丈之外的洪荒赤神气息是波动得厉害,对手的强横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虽然他占优势,但终究还是受了伤。
楚名堂望着洪荒赤神,道:“所谓王侯,不过如此!”
洪荒赤神冷笑,“宵小之辈亦敢口出狂言!本座今日不会杀你,必然将你真灵镇压在洛河之底,感受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孽畜,送你往生!”楚名堂一向霸道,从没有多言语。言罢,便是再举长枪,迎上洪荒赤神。
两道身影飞速接近,在破碎冰原上杀得难解难分,洪荒赤神虽然被囚禁万年,但是实力依旧强横,随着时间的推移,差距开始逐渐显现。
洪荒赤神刀光凛然,不断劈出,每一刀都直指要害之处,不给楚名堂留半点退路,气势越杀猛。楚名堂毕竟修为不过洞天七重天,与王侯境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虽然有诸多秘技,但持久战下不可能长时间施展。
洪荒赤神一刀劈来,楚名堂一个侧身而后回身一挑,荡开血色大刀,左掌作拳直奔洪荒赤神胸膛而来。洪荒赤神闪身避开,大刀变化横斩而出,目标是楚名堂的头颅。
楚名堂微微俯身躲过这一刀,长枪上挑再次荡开大刀,以长枪为支撑点,一脚飞出踢向洪荒赤神的脖子。洪荒赤神一惊,大刀横身,挡住这一脚,而后发力将楚名堂击飞出去。
“有点意思”楚名堂落在几丈之外,看着横刀而立的洪荒赤神,道:“看来,本座得认真了……”
洪荒赤神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受本座一刀!”说罢,数道刀气飞斩而来,封死了楚名堂的所有退路。
楚名堂笑了笑,洪荒赤神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一点没变。前世的楚名堂太了解洪荒赤神了,洪荒赤神的很多东西还是楚名堂交给他的,说来,楚名堂也算是洪荒赤神的半个师傅。
楚名堂长枪横扫,破掉对手的刀气,而后大手一挥,八杆大旗从楚名堂身上飞出,落在了八个方位。八色大旗无风自动,形成了一个法阵,将两人围在其中。
“嗯?”洪荒赤神刹那间便是感觉到了异样,自己体内的力量被压制了一大截,直接跌落下了王侯境,所能发挥的实力,也不过是洞天境巅峰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洪荒赤神暗惊,奋力调动自身法力,但终究是不能发挥出王侯境的实力。是那个小子的大旗,那旗可以压制修为!洪荒赤神暗道不好,若是和对方在同一境界,自己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是佛家秘宝-众生平等在这法阵内,无论修为有多高,都会被压制到和施法者同等境界。”楚名堂缓缓说道,手中长枪寒光凛然。
“人族的雕虫小技,不过如此。你以为本座被压制到和你同一境界,就斩不了你吗?天真!”说话间,包裹着洪荒赤神的赤焰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暗金色的战甲,其上铭刻着赤色法纹,光华流转。穿上战甲的洪荒赤神,实力显然跨进了王侯境界,哪怕有众生平等的法阵存在,对手依旧可怕。
与此同时,楚名堂也穿上了一身银白色的战甲,毕竟这是生死战,他也不敢有大意之处。看到楚名堂的战甲,洪荒赤神突然一愣,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浮上心头,这战甲给他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容不得洪荒赤神多做思考,楚名堂已是手持长枪悍然而至。洪荒赤神脸色一变,手中大刀神芒大绽,数刀斩出,招招凌厉。哪怕修为被压制到了洞府境,洪荒赤神依旧有着横击王侯的实力!
面对洪荒赤神的猛烈进攻,楚名堂显得很从容,他毕竟是有着前世的记忆,对于洪荒赤神的一招一式熟悉无比。真是认真起来,以现在洪荒赤神的实力,想要上到楚名堂都很难。
“小蛮,看好了,本座今日传你太古龙凤诀!”楚名堂大喝一声,望向一旁的小蛮。小蛮一愣,听到师尊的话,心中虽有疑惑,但却也认真的看着楚名堂。
洪荒赤神虽然身材高大,但动作却十分灵活,反应极为迅速,每一刀出手,都直奔要害而去,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楚名堂肉身无双,甚至比洪荒赤神还要强横许多,面对气势汹汹的洪荒赤神的进攻,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慌乱。步伐诡异,身形灵动,每一次闪避距离洪荒赤神的大刀不过寸余,但却无一击中。
洪荒赤神大为恼怒,怒道:“鼠辈,难道你就只会逃吗?”
楚名堂冷冷一笑,没有回答。身后天凤虚影浮现,一双凤翼绽开,嘹亮的凤鸣之声响彻洛河禁地。洪荒赤神一惊,此刻楚名堂的气息已经完全超越的一般的王侯境,甚至已经触摸到了王侯境巅峰的领域!
王侯又如何,本座照杀不误!洪荒赤神咆哮一声,战甲上赤色光晕流转,身后本我真身的虚影浮现,万丈之巨,震慑天地!
楚名堂的银白色战甲此时亦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战甲之上的法纹复苏,亮银色的法纹丝丝缕缕,最后竟是一条真龙的图案。战甲银光大炽,隐隐有龙啸之声,这战甲内沉睡的英魂,属于上古真龙的意志,在此刻苏醒了。
这战甲是楚名堂从万龙皇墓中挖出来的,在上一世就曾跟随他征战四方,传说是由真龙骨打磨而成,其中有着真龙意志。而如今,这真龙意志,苏醒了!
一条巨龙冲天而起,上击苍茫,下踏九幽,神圣意志降临这片天地。望着那仰天而哮的巨龙,洪荒赤神身后的本我真身突然一颤,竟是变得模糊了几分,气息也被压制了下去。
洪荒赤神骇然,同时也煞是疑惑,他知道对手是人族修士,可如今这真龙意志又是怎么回事?洪荒赤神的体内也有着极其稀薄的龙血,虽然驳杂,但也勉强算是龙族的后代,真龙意志的降临,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血脉里的臣服,让他的实力受到压制。
“小辈,竟敢亵渎龙族,受死!”洪荒赤神大喝道。手中大刀火光大盛,直奔楚名堂而去。
“小蛮,看好了。”楚名堂说道“洪荒赤神所施展的秘术叫做‘焚天三式’,这第一式刚猛霸道,但却灵巧不足,很容易被反制。”
说话间,楚名堂长枪一提,步伐诡异,晃过洪荒赤神炸裂的一刀,而后回身一刺,嘹亮的凤鸣声中洪荒赤神竟是被打飞出去数十丈远!
“好!”看着师座出神入化的枪法,小蛮不禁叫好。
洪荒赤神腾身而起,眸中寒光泠然,万年来他从未施展过“焚天三式”,眼前的人,又怎会知晓他的秘术?
“你究竟是谁?”洪荒赤神冷声问道,“不要装神弄鬼!”
楚名堂面无表情,“击败本座,你自会知晓。”说话间,楚名堂飞身而来,宛如天凤临尘却杀意凛然。
洪荒赤神手中一变,一直使用的长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杆大戟,同样是赤色,却又带着隐隐有冰蓝色光华流转。
见到此戟,楚名堂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才是洪荒赤神真正的神兵,在前世威震天下的赤火玄冰戟。看到洪荒赤神持着它,楚名堂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前世两人一起征战的日子。
洪荒赤神手持大戟,一戟挥出,竟是带起熊熊赤火,整片战场刹那间化为火海。这是洪荒赤神所领悟到的,赤火炎域!
“九子道兵!”洪荒赤神轻喝一声,九道火光冲天而起,九个和洪荒赤神七分相似的傀儡走入领域之中。
这是洪荒赤神的秘宝之一,以他自身的精血为引,汇聚众多天材地宝炼制而成,与洪荒赤神心灵相通,每个道兵都有这半步王侯的实力,再配合道兵杀阵,屠杀王侯也不是难事。
“不堪一击!”楚名堂冷笑,手中长枪飞舞,一个又一个虚影幻化而出。“龙生九子!”楚名堂轻声说道,九道巨大的身影直接扑向洪荒赤神的九子道兵。
“想以幻化虚影破本座的九子道兵,痴心妄想!”洪荒赤神挥动大戟,杀向不断幻化虚影的楚名堂。
楚名堂冷眸若电,一身战甲竟是崩裂开来,显出了真身。战甲脱离主人,却直奔不远处的九子道兵,真龙意志已经苏醒,战甲依然是可以独立为战。
哪怕没有战甲,楚名堂没有丝毫惧色,肉身无双,不惧刀剑。长枪光华四射,一枪刺出,却幻化出千军万马,杀气逼人。
洪荒赤神一戟横斩,破军之势不可敌,楚名堂来势汹汹的一枪,终究还是被洪荒赤神刚猛霸道的一戟破开。
“没有战甲护体,看你如何血洒禁地!”洪荒赤神大喝,挥动大戟,直逼楚名堂!
“本座当镇压世间一切敌!”这是属于楚名堂的霸气与自信,前世的他独挡大世,举世皆敌,却在其中杀出一条血路,未尝一败,得杀神之名。
“无知狂妄者,死!”洪荒赤神大戟斩下,禁地空间剧烈抖动,竟是有几分受不住这力量。此刻爆发出的力量,比起王侯境巅峰更为可怕。
面对洪荒赤神的巅峰一击,楚名堂脸上的表情突的变得神圣,光雨飞洒,宝相庄严,通体变得有几分透明,隐约可见筋脉内脏。一圈圈神环在其脑后浮现,各种异象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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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赤神心中顿时生出危机感,传说无上大能证道之时会有异象浮现,可对手不过是一个洞天境的小修士,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异象浮沉。无论如何,此子不能留!
楚名堂缓缓睁开双眸,眸子中竟有混沌弥漫,无数星辰。楚名堂一挥手,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横在楚名堂与洪荒赤神之间。画卷四周阴阳二气相合,大道轰鸣,一股磅礴的鸿蒙紫气自画卷中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洛河禁地。
洪荒赤神看得心惊,越发感到此人的不平凡。“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有如此伟力!莫非是上古大能转世?”洪荒赤神暗自思量,攻势也不禁一滞。
传说中有上古无上强者为追求道之极致,主动舍弃宝体,真灵横渡幽冥忘川,转世投胎于万世之后。也有大能渡劫失败,为重合大道选择转世一法延续性命。洪荒赤神暗自思量,难道此人是转世之人?
不再多想,洪荒赤神望向楚名堂,手中大戟紧握,赤火玄冰戟之上两种力量融合,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破!”洪荒赤神大喝一声,洛河禁地内的万年玄冰寒气再一次汇聚,与此同时,洪荒赤神点燃了自己的命火,冰火相融,洪荒赤神的气息显得愈发恐怖。
玄冰寒气不断汇聚,最后竟是化为了冰蓝色的火焰!这是洪荒赤神以自己命火为引,以这洛河禁地内万年的寒气为料,引动的冰火!
“物极必反,冰火同源,玄冰化火,熔炼天地!”面对楚名堂带来的巨大压力,洪荒赤神不得不动用他最强的手段!
冰蓝色的火焰不断飞出,轰击在楚名堂幻化出的绝世画卷之上,但并没有如洪荒赤神所想的那般,这幅绝世画卷被他的玄冰火焰焚毁。当玄冰火焰接触到画卷的一瞬间,便是瞬间化为了乌有,仿若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绝世画卷的可怕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还不行吗?”洪荒赤神自言自语的道,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那……这样呢?”言罢,大量玄冰寒气开始向他汇聚,开始在他身上凝聚成为玄冰火焰。洪荒赤神这是以自身为代价,引动洛河禁地最强的玄冰寒气,与他自身的命火相融合,化出的恐怖火焰。莫说是王侯境巅峰,就是再高一个境界,面对着玄冰火焰也没有生路。
画卷后的楚名堂冷冷的望着洪荒赤神,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可以帮你打破禁制”
“嗯?”洪荒赤神微微一愣,旋即冷笑道:“小子,口出狂言也要有个度,这洛河禁地的封印,乃是上古大能冰祖留下的,哪怕就是阵法宗师也无能为力,更不必谈以外力打破。”
楚名堂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道:“你不信本座?”洪荒赤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意思已然很明显。
楚名堂道:“这洛河禁地自上古就已经存在,确实是一代大能,神师冰祖所布置的。冰祖在布置禁地时,一共用了九九八十一颗玄冰灵心作为法阵的力量源泉。每一颗玄冰灵心都是无上圣物,更是冰祖能成为上古大能的重要原因。这洛河,本来是冰祖用以修炼仙法的福地洞天,可后来冰祖渡劫失败,不知所踪。这洛河禁地无人知晓开启之法,终是成为了真正的禁地。”
洪荒赤神暗自吃惊,不曾想到眼前此人竟知晓如此多洛河辛密,这其中有些,甚至是被困万年的自己都不曾了解的。
“所以……”楚名堂看着洪荒赤神,继续道:“这洛河禁地,于本质而言是一座洞府,这洛河内的禁制,并非死禁,离开的方法,不止一种。”
洪荒赤神望着楚名堂,眸子中冷光幽幽,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面对洪荒赤神的审视,楚名堂很淡然,眸光深邃,不惧一切,给人一种沧桑的睿智感。
一人一兽沉默良久,终于,楚名堂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洪荒赤神平淡的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名堂一笑,道:“本座不需要你的信任,你要明白,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自由的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此言,洪荒赤神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万年来还没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话。不过转念一想,却又突然平静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楚名堂。
“小子,你什么意思!”洪荒赤神目光森然,心中却隐隐不安,总觉得对方知道些什么。
楚名堂邪魅一笑,“这洛河禁地内有着八十一颗玄冰灵心,所散发的寒气足以致命。即便你洪荒赤神为先天火灵,被禁锢在这洛河禁地万年之久,身体内积蓄的玄冰寒气,怕是已经深入骨髓了吧。”
洪荒赤神沉默了,正如楚名堂所说,自己被困在这洛河禁地内万年之久,肉身早已被寒气侵蚀,哪怕他是先天火灵,也没有办法将寒气从体内祛除。每隔十年,他体内的寒疾便会爆发一次,若不是他悟出了冰火同源之道,恐怕早已死在这禁地之中。但哪怕是掌握了冰火同源,他依旧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寒疾早已经深入骨髓,难以根除。
“你知道这些又如何?我若是不交出界中界鱼眼,你能奈我何?”洪荒赤神冷声问道。
楚名堂叹息着摇了摇头,道:“本座对于界中界鱼眼,不是非得不可,若没有,本座可以找得到替代品。”
“但是你呢?生命只有一次,机会也是一样,你可要想清楚,本座的时间有限,其中利害,相信你会明白。”楚名堂淡淡的道。
洪荒赤神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楚名堂的话其实已经触动了他的心。正如楚名堂所说的,生命只有一次,机会也是。除了上古传说中的大能,又有谁能活出第二世?
“师座,这洪荒赤神真的会相信我们吗?”小蛮暗中传音问道。
楚名堂淡然一笑,传音道“洪荒赤神极为重感情,为师手中有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小蛮一愣,随即便是明白师尊指的是什么,“师尊是说那条黑暗魔龙?”
楚名堂轻轻点了点头,“那黑暗魔龙与洪荒赤神乃是生死之交,当初黑暗魔龙亦是为了保护洪荒赤神才甘愿堕身黑暗,被魔气侵蚀化为魔龙。为师可以救那条魔龙,这个条件比给洪荒赤神自由更有诱惑力。”
楚名堂看着沉思中的洪荒赤神,不禁想起了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服洪荒赤神,如今比起前世,可是要容易了太多。
洪荒赤神显然还有些挣扎,心中也在坐着盘算。楚名堂见状,接着道:“以你现在的状况,最多不过千年的时间你便会因为寒疾而死去。你死在这洛河禁地无人知晓,但是你可曾为你那生死之交考虑过?它为了你甘愿被魔气侵蚀,如今也走到了陌路。你今天断了你自己的生路我无话可说,可你难道还要你的生死之交陪你共赴幽冥吗?”
洪荒赤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冷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名堂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一般,道:“把界中界鱼眼给我,做我的坐骑千年,换来你和你的生死之交性命。这个代价,并不大吧?你在这禁地万年时光,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跟着我,辟仙道,闯帝路,我能给你的不仅仅是自由,还有未来,一条属于巅峰强者的路!!”楚名堂的话如若惊雷,彻底打开了洪荒赤神的心门。洪荒赤神眼中闪过些许异光,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楚名堂微微一笑,“聪明人做聪明事,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说罢,楚名堂收起了绝世画卷,八色大旗也飞回到其手中,禁地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楚名堂抬起头看了看这洛河禁地,轻叹一声,眸中些许黯然,故地总是容易勾起回忆的伤。
“你见过它了?”洪荒赤神轻声问道。“嗯”楚名堂点了点头,“来到洛河禁地之前遇到过,它的状态很不好,魔气已经进入心脉,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年便会……”楚名堂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洪荒赤神眸子了满是苦楚与悔恨,道“都是我害了它啊,若不是当初鲁莽冲动,它又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楚名堂看着他,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会自由的,它也会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终将要和本座一起征战天下。”
楚名堂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个长越三寸的的玉瓶,交到洪荒赤神的手中,道:“这化h寒散你先拿着,可以压制你体内的寒气,等打开了这洛河禁制,再来彻底祛除寒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好,你先把界中界鱼眼给我!”交易已经谈妥了,楚名堂也不废话,直接开口,既然洪荒赤神已经答应了自己的交易,自然不会担心她不给东西。
“这个……”洪荒赤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虽然自己答应了和楚名堂做交易,但却不知道楚名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贸然将界中界鱼眼给了他,楚名堂又不守信用,自己又无法脱身,那所有的后果都还得自己承担,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怎么?想反悔?”楚名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答应好自己的事,居然还没过多久就开始变卦。
界中界鱼眼对自己这次出行甚至是对东原的重要性,楚名堂不是不知道,所以这次是抱着势在必得的信念过来的,已经找到洪荒赤神,也交过手了,就算血战,也一定要拿到界中界鱼眼,况且还不一定要血战。
“我为何要草率轻信于你们人类?除非……”洪荒赤神没有将话说出来,只是自己怎么也想不到,才刚刚谈成交易,楚名堂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东西,心里面不禁产生了一丝防备,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的小心。
但想到楚名堂虽然修为不高,可体内却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虽然自己修炼了千年,显然也不是楚名堂的对手的时候,洪荒赤神眼睛里还是有一丝丝的犹豫。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想杀你,根本不费吹飞之力。”楚名堂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意,眼睛死死的盯着洪荒赤神,像是盯着猎物一般,如果楚名堂真的是猎手的话,洪荒赤神估计自己都被猎杀了很多次了吧。
“师父,要不要动手。”小蛮的眼睛里同样充满着冷意,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洪荒赤神的对手,但小蛮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去逼迫楚名堂的。
“这界中界鱼眼,真的不能离开这里,只要界中界鱼眼一离开冰湖,这洛河禁地就会发生异变,我也是因为有了这界中界鱼眼,才能在冰湖里存活千年之久的,所以,在没有搞清楚你们两个的身份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的人类,并把界中界鱼眼给你们的。”
洪荒赤神咬了咬牙,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楚名堂的对手,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如果现在将界中界鱼眼交出去,那无疑马上就的死,不交出去,以自己的能力,还能和黑暗龙魔多活一段时间,哪怕是死,也不会让楚名堂得逞,所以眼睛里同样是一丝战意。
“哈哈,原来你是怕这个,好说。”楚名堂突然大笑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还是自己的诚意不够,那也就只能是先行动,让洪荒赤神看看,也没去管洪荒赤神和小蛮,直接提起体内的真气,一头扎进冰湖里。
“你想干什么?”洪荒赤神大惊,没想到楚名堂会突然袭击,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也没去搭理小蛮,就直接转身追着楚名堂,想要阻止楚名堂进入冰湖。
“想走,没那么容易。”小蛮冷哼一声,整个人都跃了起来,足足高出洪荒赤神两米,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阻止洪荒赤神进入冰湖,不让洪荒赤神破坏楚名堂的计划。
“找死。”洪荒赤神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本来自己也没打算跟小蛮去计较的,可没想到小蛮居然会主动招惹自己,想到这些,洪荒赤神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毕竟楚名堂师徒,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这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小蛮也不搭话,看洪荒赤神招招致命,自己只能是拖延时间,等着楚名堂出来,而洪荒赤神恰好因为出不了冰湖,所以对小蛮的攻击会少很多:“该死!”洪荒赤神提起全部的战斗力。
“呼!”
“师父。”小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在与洪荒赤神交缠,直接退了下来,落到楚名堂身边,“恭喜师父拿到了界中界鱼眼。”
“该死。”洪荒赤神显然有点慌乱,没想到人类居然这么卑鄙,只感觉身下的冰湖渐渐的开始融化消逝,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葬身在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心。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楚名堂也不多说,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小蛮,后者也不用多说,立刻心领神会。
“你要干什么?”洪荒赤神警惕的看了眼小蛮,界中界鱼眼已经被楚名堂取走了,自己也怕是性命不保了,但心里却不甘心败在人类手里。
“待会你就知道了。”小蛮的语气稍微有点温和,也没在去理会洪荒赤神,直接走到冰湖旁边,蹲下身子,稍微在冰湖里加入了一点珍品散冰丹。
“咔咔咔!”一阵针的声音爆响。
洪荒赤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冰湖不仅没有消逝,反而自己洪荒赤神在冰湖里得到了一股力量。
也不在去想那么多,洪荒赤神轻轻的扭动着身子,随着部分冰的破裂,洪荒赤神尾巴一甩,瞬间飞起千万冰块,随即洪荒赤神身子一动,很快便冲出了冰湖。
“太好了,我自由了。”洪荒赤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意,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有死,还重获自由了,“谢谢主人,洪荒赤神愿随主人,不叛不弃。”说着朝着楚名堂弯下身子。
“起来吧!”楚名堂的眼睛扫过冰湖,“其实这一千多年来,你的生死,自由都被这一颗小小的界中界鱼眼掌握着。”楚名堂说着看了眼自己手心里的界中界鱼眼。
“什么?”洪荒赤神和小蛮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这一千多年来,界中界鱼眼居然操纵着洪荒赤神这么厉害的怪物。
“其实,这一千多年来,都是这界中界鱼眼,保住了你的生命,也是这鱼眼限制了你的自由,是他让你一直冰封在此,出不来的。”楚名堂接过小蛮手里的瓶子,往腰间一放。
“就算你有千年的静心修为,只要你离开这界中界鱼眼,就会感觉自己功力下降,而且随时都有种窒息的感觉,特别是刚才冰湖开始消逝的时候。”
“对。”洪荒赤神看了眼身后的冰湖,又看了看楚名堂,没想到楚名堂看似修为不高,居然能够知道这么多。
同时,洪荒赤神也明白,自己不是不可能离开冰湖,只要界中界鱼眼在救自己命的同时,也封印了自己的身子,让自己失去自由。
拿开界中界鱼眼,只要加上楚名堂手里秘制的那些散冰丹,便可以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是千年。
“好了,现在你自由了,我要的东西呢?”楚名堂依旧一副不客气的说着,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着洪荒赤神。
既然这次自己有能力,能将封印打开,让洪荒赤神从冰湖里出来,相信洪荒赤神也不会轻易去反悔吧,否则自己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怎么出来,再让她怎么回去的。
小蛮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就算洪荒赤神出来了,身体不受界中界鱼眼的控制,从她开口叫楚名堂主人的那一刻起,洪荒赤神就注定不会去反抗了,楚名堂反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在那里公然‘调戏’洪荒赤神。
洪荒赤神笑了笑,也能感觉到楚名堂身上的那股王霸之气,虽然楚名堂嘴上那么严肃的跟自己说话,但洪荒赤神知道,楚名堂只是为了逗自己罢了。
就算自己拒绝了,以楚名堂的脾气,肯定又会亲自动手,简直就是一个强盗,不过,洪荒赤神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类的这种气息。
“是,主人,你要的东西,马上就给你送到。”洪荒赤神也不拆穿楚名堂,也许也是因为自己终于自由了,太过高兴的缘故,居然忘了楚名堂最重要的事,说着直接潜入冰湖里面。
“师父,有了这洪荒赤神,我们要的三味药,也顺利拿到手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小蛮认真的看着楚名堂,平时里,楚名堂都不怎么说话,今天因为收复洪荒赤神,拿到宝贝才会说这么多的。
“先拿到东西,离开这里再说吧!”楚名堂没有明确自己下一步计划。
“是,徒儿知道了。”小蛮点了点头,既然楚名堂没有多说,那自己也就不会去过问,反正这次的任务自己是完成了,至于其他的,楚名堂自会有打算。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古九权那边,不知道古九权的符修有没有克服了烈火。
“主人,你要的东西。”洪荒赤神突然从冰湖里钻了出来,手里面拿着很多的药材递给楚名堂,对于人类来说,那种宝贵的药材,自己多的是,所以洪荒赤神自然不会吝啬。
“轰隆隆……”
“快走,山洞要塌了。”楚名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因为洪荒赤神的解封,山洞居然会开始坍塌下来,现在凭借肉体出去,肯定会受伤。
“主人,不用担心,我叫黑暗龙魔过来,让他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龙魔带着漫天的默契前来,附近的天地都仿佛被魔气浸染了一般,有些灰暗。
在洪荒赤神的指令之下,黑暗龙魔变成了人形。
一阵黑烟卷过,黑暗龙魔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个绝美的男子,与一般人类无二,只是头上有一对漆黑的犄角而已。
黑暗龙魔变身会人形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洪荒赤神旁边的楚名堂,顿时大怒,嘴上骂到:“小样,区区人类,刚刚若不是用了什么诡计,怎么可能会战败我?果然不愧是阴险狡诈的人族,有种再战过一场啊!”
楚名堂却笑了笑,并没有回应,这种人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见得多了,大多数的其实心地不坏,就是平常骄傲蛮横惯了,一下子受到了打击,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无需在意。
但黑暗龙魔却把楚名堂的沉默当做了他懦弱的表现,肯定了其真的是使用了小手段才能战胜它的想法,越发的猖狂起来,嘴中污言碎语不断。
见着黑暗魔龙实在是太过猖狂,小蛮终于是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嘴中也吐不出什么好货,明明是师座的手下败将,岂敢羞辱我师尊?我师尊一只手就可以镇压你!”
“哈?就凭他?区区一个洞天七重天的人族?岂不是要笑掉了本大爷的龙牙!”黑暗魔龙直接还击,不屑的说道。
两人越发靠近,身上的力量波动越发剧烈,眼看就要战在一起了。
楚名堂笑了笑,也不去管他。
“两位还请停手,目前这山洞因为我的脱困,已是快要坍塌了,得先行离开这山洞才是。”洪荒赤神开口了,她使出一道神力,轻轻地分开了正准备动手的两人。
此时,洪荒赤神已经汲取了足够的天地灵气,从刚刚摆脱封印的虚弱之中恢复了过来,只见他摇身一变,化为了一冷傲女子,玉肌蓝发,宛若冰霜一般,亦是十分清冷孤傲的样子。
黑暗魔龙看见那个洪荒赤神化作的女子,顿时一愣,也顾不上和小蛮拌嘴了,直接快步走到洪荒赤神身前,端详着此时以及化作了人形的洪荒赤神。
看着看着,黑暗魔龙,落泪了,原本坚毅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泪痕,抽泣着。
千年啊!黑暗魔龙陪伴在洪荒赤神身边,整整千年了!终于得见洪荒赤神脱困而出了。
千年的孤寂,千年的等待,终于在今天,化作现实。
在这千年的岁月之中,他不知有多少次在夜空之中对着明月狂啸,以舒心中之愤;又不知有多少次,曾经在冰湖前使劲浑身解数,只为将冰封于冰湖之中的洪荒赤神释放出来,却依旧不得法,值得在冰湖上黯然神伤。
长久的等待甚至让黑暗魔龙都放弃了解救洪荒赤神,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希望能够一直陪到她至寿元终结为止。
而现在,洪荒赤神竟然脱困了,这怎能让他不喜?怎能让他不泣?
想到这,黑暗魔龙就怼那个解救了洪荒赤神的男子,多了几分谢意和尊敬,也收起了那几分轻视,毕竟这样的人,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自己轻视他的,更何况自己已经沦为了他的手下败将了。
其实黑暗魔龙也知道,楚名堂打败他,凭借的可不是什么小手段,而是真真实实的战力,这个修为只有洞天境界七重天的人族小子,战力却早已超越普通的天王了、
“没事了。”洪荒赤神伸手拂去了黑暗魔龙脸上的眼泪,“我已经脱困了,一切的都已经结束了,都过去了,不是吗?”
黑暗魔龙强忍着,终于停止了抽泣,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现在我可是要做别人的坐骑了呢,你带我们出去之后就立刻离开吧,在我身边待了千年,也算是辛苦你了。”洪荒赤神如此说道。
“不,我要一直追随在你身边。”黑暗魔龙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这样么,我也不好说什么,你想这样就这样吧,那位楚名堂楚先生是救我脱困的人呢,切记不可无礼。”洪荒赤神说道,“现在带我们出去吧。”
“好。”黑暗龙魔对于洪荒赤神的话自然是百依百顺的,立马在前头领路,带着楚名堂一行人向着洞外走去。
走着走着,黑暗魔龙发现山洞塌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好变身黑龙,让楚名堂他们爬上自己的背后,自己载着他们出去。
楚名堂等人自然不会拒绝,一个跳跃,快速爬上了黑暗魔龙的龙背。
当楚名堂跳上黑暗魔龙的龙背时,黑暗魔龙还不住的嘲讽道:“人族小子,能坐到本大爷的龙背上是你的荣幸,像本大爷这样的龙族,你不用那些阴险的小伎俩是不可能打得过的,知道吗?”
虽然在心中已经稍微认可了楚名堂,但是黑暗魔龙的嘴上却还是死要面子,饶不得人。
楚名堂依旧是面带微笑,波澜不惊,对于重生万年的他来讲,这些话语,很早以前就不值得让他的心海有意思波动了。
而一旁的小蛮却没有这么好的心境修养了,直接与黑暗魔龙对骂起来。
黑暗魔龙也不甘示弱,着一人一龙就一边飞行一边展开了骂战。
此时,楚名堂却没有管小蛮与黑暗魔龙的骂战,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洪荒赤神,说道:“洪荒赤神,你既然已经归入本座座下,甘愿做本座坐骑千年,何不想个人族名字,毕竟从此往后,你为我坐骑,大多数时候想来都是在我人族疆域活动的。”
“这......”洪荒赤神略微一思量,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但苦于被封印在此千年,实在是未曾接触过什么人族书籍,更不要曾熟读人族经典了,以致于不知该取什么名字好,“那就请主人帮我起一化名吧。”
“我来?”楚名堂愣了一愣,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找他帮忙取名字呢。
随即,楚名堂笑道:“洪荒赤神你如云般飘逸,又仿佛是从水墨画作之中走出的人儿,不若就叫云墨吧?”
“云墨......好名字。”现在化名为云墨的洪荒赤神在心中品味了一番,点了点头,显然是对此名甚是喜爱。
“至于这只黑暗魔龙,就叫魔龙好了。”楚名堂抚摸着黑暗魔龙的背脊,笑着说道。
“吼!”黑暗魔龙不爽的吼了一声,“小子本大爷什么时候要取化名了?本大爷从来就是伟大的黑暗魔龙!”
楚名堂没有接过黑暗魔龙的话头,而是闭上眼睛,进入了入定状态,开始调息。
此时,一旁的小蛮似乎也是说累了,结束了和黑暗魔龙的骂战,向楚名堂问道:“师座,古九权古师弟待在岩浆洞之中若是出事了如何是好?那岩浆洞的温度可真是可怕极了,我可是深有体会,即使是我这具达到半步人皇银境,足以和王侯媲美的肉身,都有些支撑不住,有种仿佛肉身都要焚灭之感。更何况古师弟只是一个刚入王侯境界的符修呢?”
“不若......”小蛮观察着楚名堂的脸色,小心的问道,“我们回去看看古师弟,若是其不堪那岩浆高温,也可以及时救出来嘛,怕火这个问题,还是有很多其他的解决之法的啊,何必去让古师弟受这种苦呢?”
“无碍。”楚名堂淡淡的回应道,“你古师弟身为符修,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火,堂堂一个符修怕火,这怎么行?着世上用火用得好的修士就如同黄河之沙,数不胜数,难道要他遇到这些修士就绕路而行?那还做什么修士?让他在那岩浆洞之中历练一番,改掉这个毛病,才是治本之策。”
“对了。”楚名堂突然想起了当年找洪荒赤神之时,是在一片冰天雪地之处,寻找到的。而那火焰山却是没有遇到过,想来应是今世出现的新事物之一,至于形成的理由却是不知,不若问一下洪荒赤神,“云墨,我们两寻你之时,路途之上,得见一座火焰山,不知是何缘故,我察看地脉,并未见到能形成那种连初入王侯之境的修士都有些支持不住的火焰山的大地火脉。”
“哦,那是两年之前,西漠修士来犯之时,龙魔他一时心急,打出来的。”云墨淡淡的回答道,显然这番经历,也是她不想提起的。
而楚名堂听到西漠修士着四个字之后,显然来了兴趣,据他所知,在前世,西漠修士可从来没有什么强大的修士大规模的进入洛河禁地,大多都是洞天境界的修士小规模的进入,寻找一些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这显然是由于自己的重生,导致了历史的改变,毕竟西漠修士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大规模进入洛河禁地,而小规模的修士,根本不可能让黑暗魔龙打出那样的攻击。
想到着,楚名堂开口道:“能否细说?”
“......好。”云墨思索了一会,开口说道,“这件事要从两年前说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年前,洛河禁地。
西漠修士在洛河禁地边缘集结,进入了洛河禁地。
“快点,洛河禁地甚是危险,莫要多留,在这里稍息半个时辰,我们就继续上路。”一位头上有着六个戒疤的和尚双手合十,大声说道。
他这番话运用了一些佛门真言的技巧,传到每个人哪里,声音都是如雷贯耳,众多西漠修士听到之后,连忙加紧调息起来,恢复体内被消耗的真元。
而此时站在高处,指挥着整个西漠修士的,是来自西漠一座古刹的得道高僧,法号慧林,主修一套木系功法,辅修佛门真诀,天王境界初期,乃是本次进入洛河禁地的西漠众多修士之中,修为最高之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这批西漠修士的首领。
“慧林大师,这次我们前来西漠,究竟是所谓何事?”旁边,一位王侯境界的西漠修士以及恢复好了体内消耗的真元,问道。
“本次行动,是我们得到了消息,西漠拿几座最古老的寺庙,在准备某样东西,所以派人搜寻一些珍稀的神物。”慧林和尚,看了看那个修士,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神物虽然并不都是珍贵之物,但大多都很稀有,想必也是用来完成某种上古传下来的东西吧。”
“那这和我们这些西漠修士又有何关系呢?上层找药材,我们干什么,若是有,卖给他们不就好了。”那个修士继续问道,“何必要跑到这洛河禁地之中找罪受呢?我听说,这洛河禁地以前发生过不详,一位强大的天王境界修士都损失在了这里。”
“那几座古刹既然想要寻找这些珍稀药材,定然是要炼制某种神物,想必也是要应用在不久之后入侵东原的行动上面吧。”慧林大师笑了笑,说道,“若是能够在市面上搜寻到的神物,那我们也就不用进入这洛河禁地了,更何况,在座各位,不也是收了不少的报酬吗?不然怎么会在此与贫僧同行?”
“也是,拿钱干事,我等确实不应该深究如此,孟浪了。”那个修士想了想,说道。
“好了。”慧林和尚再次大吼,说道,“该上路了。”
众多西漠修士立刻起身,跟在慧林和尚身后,向着洛河禁地伸出前行,有些修士不时猛地窜出,深入丛林之中,回来之时,手中已经多了几株珍稀的药材或是一些奇异的果实,而旁边的修士则都在捶胸顿足,痛斥自己未有看到这些物品。
对于同行的这些西漠修士“打野食”的行为,慧林和尚也不可置否,没有去管,而是任其行动。
毕竟仅仅在洛河禁地的外围,还是不足以诞生出价值大到足以令他心动的药材或者神物,他一个天王级的前辈,此时与后辈争食,未免不美。
再说,这群修士不时离开大路,深入丛林之中,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详,那其必然是最先遭殃的一批人,也可以当做预警之用,若是一不小心,真的发生了不详,那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说白了,其实慧林和尚还是较为担心洛河禁地的事情的。
走着走着,众多西漠修士都进入了洛河禁地的深处。
突然,一道惊雷猛地落下,打在了离他们十数公里外的不远处。
“嗯?”慧林和尚猛地反应过来,飞上半空,向惊雷落下之处眺望着。
众多西漠修士也跟着升上了天空,也向着那边眺望。
惊雷仍然在一道一道的落下,连绵不绝,但却很奇怪的,都是落在同一处。
很快的,有修士看出不对劲来。
“莫不是有人在渡劫?”
“或许是某种神物出世?亦或者是哪几种汲取雷电之力的神物或灵兽?”
“总而言之,先过去看看,如何?”一个洞天七重的修士建议道,他是在场修为最低的一批人,实在是不敢在洛河禁地乱走,只得劝说其他修士一起同行。
其他修士也有想过去看的想法,于是在一片“同去同去”的声音之中,包过慧林和尚在内的一众西漠修士,尽皆前往,只余下一两个洞天七重天以下的混进来的修士,实在是担心危险,只得留下来等待。
十数里的距离,在众多修士的飞行之下,实在是转瞬即逝,众多西漠修士因为靠近雷区,不得不放弃飞行,在地面上行走过去。
走着走着,西漠修士进入了一片冰雪之地,气温越来越低,许多洞天境界的修士只得在身上释放了御寒法术,这样才能抵御冰寒,继续深入。
西漠修士们向着惊雷落下的地方不断前行,一路深入进入了一个冰窟之中。
直到这里,只剩下王侯境界的修士和天王境界的慧林和尚还能够支撑,洞天境界的,已经抵御不住严寒,全部退去了。
慧林和尚站在冰窟门口,回过头,与还在跟随的五位修士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径直走入冰窟。
后面的修士都有些咬牙切齿,着明显就是这歌秃驴在向他们视为,不想让他们掺和到宝物的争夺之中,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过,宝物动人心,这句话说得不假,五位王侯境界的西漠修士,竟然没有一个退去的,都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神物,毅然决然的跟了上去。
五位王侯一进入冰窟,就看见慧林和还是那个站在一个冰湖边,身体不住的颤抖着,显然是极为激动。
而那一道道惊雷,也不断的击落在冰湖中央。
五位王侯来到慧林和尚身边是,都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
冰湖之中,冰封着一头巨大的生物。
这生物人脸狮身,不知是何物。
“这是传说中的洪荒赤神,神话之中的物种,世间难见,若是能收为坐骑乃是一等一的选择!”面对五位王侯的询问,慧林和尚还是回答了他们的问题,“而此时,它正在渡立劫数!”
有一位王侯明显感觉慧林和尚在说出“渡立劫数”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便问道:“不知这洪荒赤神渡立劫数,又有何讲究?”
“洪荒赤神本是坐骑的上佳选择,饲养起来,其威能通天彻地,但若是在其渡立劫数的时候,将其击杀,你就可获得洪荒赤神产出的劫珠。”慧林和尚顺着那位王侯的话头说道,“这颗劫珠,若是戴在身上,不单可以逢凶化吉,避险为宜,若是今后破关晋升是渡劫。还可为渡劫之人挡住一次必死杀劫!”
“那可真是......宝物啊。”所有王侯眼中都冒出一丝凶光,王侯之所以不能破关晋升天王,积累不够是一方面,渡天王劫也是一方面,若是度不过去,那就一切成空,现在有这种宝物,谁不想要?
“快,现在这洪荒赤神被封印在这冰湖之中,又恰逢正在渡立劫数,根本不能外放力量,真
乃天赐良机!”慧林和尚招呼着众人,“现在先杀了它,若是等它渡立劫数完了,我们怕是难逃死劫!”
随着慧林和尚的招呼,众人一起发力,向被封印在冰湖之中的洪荒赤神攻去,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捏着一些招数,准备招呼在身边的同行之中。
等到洪荒赤神死,劫珠现之时,便是杀机崩裂之刻!
但是,还没等西漠来的修士吧大招对着其他修士打去时,一阵魔气袭来,轰击在西漠修士们身上。
两个稍弱的王侯立刻死亡,在魔气的侵袭之下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远处,一头黑色的巨龙疾驰而来,魔气滔天,仿佛正片天空都被浸染了。
“不好!”慧林和尚立马飞奔退走,惊呼道“是黑暗龙魔!”
“黑暗龙魔?”剩余的三位王侯不清楚黑暗龙魔的恐怖,还想险中求富贵,先杀死洪荒赤神取出劫珠,再逃离,反正那黑暗龙魔离这里还有数里。
但下一刻,三位王侯级修士为他们的贪心付出了代价,他们全部被魔气席卷,化为飞灰。
黑暗龙魔消灭完了那三位不知死活的王侯之后,直追那慧林和尚而去。
慧林和尚不愧是天王级修士,遁速飞快,很快就逃出了二十余里。
黑暗龙魔心中思量了一下,若是直接追,必然会让着人族修士逃开了去,但若是让他逃出去,把洪荒赤神还在这里的消传递出去,必然会引得人类修士蜂拥而至,洪荒赤神的命,怕是不保了。
想到这,黑暗龙魔不由得冷汗直冒,直接一招烈焰双杀轰出,将那慧林和尚轰成飞灰,但也因守不住手,在大地之上,烈焰双杀的力量残留,形成了一座火焰山。
............
“这就是火焰山的由来。”云墨结束了那段并不美好的会议,说道。
小蛮担忧想问道:“那九权师弟在里面不会出事吧?”
云墨说“王侯以上修为之人在此,伤害并不大,只是会耗损些少修为罢了。”
楚名堂也并不担心古九权,他实力已然足够,只要符修之力能抑制火焰,耗损些少修为又如何,解决了一个大弱点,纵使损失些许修为,也是值得的。
几人一起飞跃了洛河禁地,来到西漠边界,楚名堂和小蛮两人引路,带着云墨与龙魔回到东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院,一块古老而又神秘的土地,此地诞生了太多的传奇,而楚名堂自己也算是东原的一个传奇。
“终于回来了!”望着东原秀丽山川,小蛮轻声说道。从他们离开东原的那一天起,一路上危机四伏,意外不断,而今终于是又回到了这片土地之上。
楚名堂浅笑望着小蛮,而后亦望着身下这片土地。突然的,楚名堂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之色。一旁的云墨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有些好奇。在她眼里,楚名堂高傲而又睿智,且实力强大。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有如此神色?
“主人在仿佛有什么心事,是在忧虑什么吗?”云墨问道。
楚名堂忘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一丝忧色也在此刻散去。他不是不想告诉云墨,而是这件事,云墨即便是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楚名堂从不做无意义之事。
见楚名堂不愿意说,云墨也便就不再多问,一旁的小蛮听到二人的对话,走了过来。传音道:“师尊是在担忧东原修士神秘失踪的事情吗?”
楚名堂阖首,道“东原的实力较之其他几域,算不得强大,修士也不是很多。如今却是有半数的东原修士消失,怎能不让人担忧。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小蛮也是面露又色,如此说来,东原如今已然是岌岌可危,域界大战隐隐酝酿。若是其他几域联手针对东原,那东原的处境将变得极其艰难,很有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就在小蛮思量间,众人已经接近天师山了。天师山地处东原与中州的交接地带,可以说是一个是非之地,尤其是近些日子以来东原与中州的关系恶化,已经有不少中州修士前来攻打天师山了。
楚名堂拍了拍黑暗魔龙的背脊,道:“就在此处停下吧,天师山有着护山大阵,是不能够飞入的。”
黑暗魔龙点点头,落在了天师山门前,而后黑暗魔龙化为人形,跟在云墨的身后。
“你们随本座而来!”楚名堂说道,说话间楚名堂身上荡开一层淡淡的银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起来,银光所到之处,空间亦变得不稳定。
云墨眼中一亮,道“这是太乙诀?”
她活了上万年,对于各种秘术都有所了解。更何况是太乙诀这种天下至法。云墨只是没有想到,这楚名堂竟会掌握着如此法术,若是当初在洛河禁地两人对决时楚名堂施展这太乙诀,哪怕她没有被压制修为,依然不是楚名堂的对手。
云墨正思量之时,灵识突然传来一阵战栗,仿佛有什么极为危险的东西接近。一息之间,云墨脸色大变,本源气息四散,竟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而显化出真身来。
云墨很清楚得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意识降临在自己身上,虽然对方并没有做什么,但仍旧让云墨感到心悸。下意识的,云墨看向一旁的龙魔,此刻的龙魔也是面色极为难看,如云墨一般本源气息四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主人。”云墨恭敬的问道,她隐隐觉得,刚刚的一切或许是与自家主人有关,“我和龙魔都感觉到一股神圣意志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楚名堂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道:“那是护山大阵的器灵,没有恶意。你与龙魔二人皆是妖族之躯,自然是会引起器灵的注意,不过你二人体内都有着本座留下的太乙之气,器灵不会拿你二人如何。”
天师山高耸入云,而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楚名堂脚下的通天道。楚名堂带着众人直奔山巅的天师殿,一路上没有丝毫的停顿,但小蛮三人却明显有些更不上楚名堂的步伐。
“这青石道路好生诡异,竟是能压制一切能量,只留下肉身之力。”云墨第一个觉察到了通天道的奥秘。三人之中,云墨承受的压力是最小的,毕竟她是王侯之躯,且又修炼体,肉身强度比起另外两人要强得多。
楚名堂洒脱一笑,眸子里露出几丝欣慰。这天师山乃是东原圣地有着无穷的奥秘,楚名堂对于天师山很是了解,但却不曾交代两人什么,这上天师山的路,既是对两人的考验,也是楚名堂对于他们的一翻教导。
“闲话少说,跟上本座的步伐。”楚名堂淡淡的道,而后猛的发力,拉开了与两人的距离。
“哼!考验吗?以为我怕了不成?”三人之中只有云墨的实力与楚名堂最为接近,当然好胜心也是最强,对于在洛河禁地输给楚名堂,云墨的心中其实是憋着一口气在。
云墨身形微动,几个轻越便是追上了楚名堂,而龙魔自然也是不敢掉以轻心,紧跟在两人身后。通天道之上一切非肉身之力都会被压制,所以几人只能完全靠自己。
龙魔侧身看了看一旁的小蛮,不禁眉头微皱。这通天道对于妖族的他来说走起来都有一定困难,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略显柔弱的女孩,不知道主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蛮似乎是明白龙魔在想些什么,嫣然一笑,道:“龙大哥,要比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山顶?”
龙魔失笑,道:“小蛮妹子,你可要想清楚,我是妖族,论肉身之力有着先天优势。”小蛮也笑了,“不比一比,怎么知道呢?”
龙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吧,小蛮妹子,请!”说罢,两人几乎同时迈上通天道,龙魔虽然感到一定的压力,但心动速度依旧非常快。
“嗖!”破空之声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龙魔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微风。龙魔有些吃惊这真的是那个看起来有几分柔弱的女孩子吗?肉身之力竟是如此恐怖!竟是比自己还要恐怖几分!
小蛮回头看了看一脸吃惊的龙魔,不禁笑出声来,她的是体法同修,体术比起修为还要强大。龙魔虽然有着先天优势,但是自己的肉身之力却是要比他强得多,已经是进入到了人皇境。
小蛮的速度极为迅速,直追远处的楚名堂与云墨,只有龙魔落在后方,有些傻眼。
半个时辰后,几人在楚名堂的带领下终于是来到了天师山顶。楚名堂站在天师殿前没有动,一个女子便是自天师殿缓步而出,向着众人而来。
明眸皓齿,青丝如瀑,一袭白衣气质冷清。女子微笑着看着楚名堂,道:“公子,您回来了。”
楚名堂淡淡点点头,道:“君儿,安排一下这两位的住处,后面的事容后再议。”君儿点点头,看向楚名堂身后的云墨与龙魔。
“怎么公子每次出门,都会带回女子?上一次是冰梦,这一次又是一位美人,难道公子就不怕云姑娘吃醋?”君儿心中暗自疑惑,但却是没有表露出来,乖乖的引着云墨与龙魔向着天师殿后殿而去。
楚名堂独自一人穿过一片翠竹林,几间草屋便是出现在了眼中,青烟袅袅缓缓升腾,此时正是饭时。楚名堂眸色温柔,轻声道:“云儿,我回来了。”
“回来了进来便是,站在门口作甚?”茅屋中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那是属于云描画的。
楚名堂呵呵一笑,他也就只有在云描画面前才会展露温柔的一面。楚名堂坐下,问道:“云儿,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东原可发生了些什么大事?”
云描画轻叹一声,道:“现在东原的形势不容乐观,与中州的战斗就已经使东原疲于应对,而今西漠也对我东原发起了进攻,东原的日子,很是艰难。”
楚名堂眼中冷意凛然,寒声道:“我东原与西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这西漠竟是敢落井下石,岂有此理!”
云描画接着道:“东原先前消失的修士,大都是被中州的人给绞杀了。名堂是否还记得当初在古麟之都的中州修士吗?”
楚名堂一愣,“怎么了?难道是那些人做的?”当初在古麟之都,楚名堂大败中州修士,杀出了威名。楚名堂没有想到,这群人竟是无耻到了如此地步!
云描画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还有那圆空法王,此人纠结中州修士,暗中散布谣言说是东原杀了中州圣子。中州本就与东原关系不好,此事更是成为中土进攻东原最大的借口。”
云描画顿了顿,继续说道:“中州圣子是西漠的驸马,圣子被杀的谣传自然也传到了西漠,其中又有人暗中扇风点火,西漠修士一怒之下也对东原发起了进攻。以圆空法王为首的几十名王侯境的强者潜入东原境内,对东原修士进行了大范围的屠杀,因为敌人早有预谋,袭击十分突然,一时之间东原的王侯境的强者们也都被压制住了。”
楚名堂眼中闪现一抹凌厉的杀气,眸若冷电,“圆空法王是么?本座定然饶不了他。”
云描画接着道:“不仅如此,中州与西漠的王侯们还对天师山起了杀心,暗中来到了天师山。小昊为了保护天师山,一人独战中州与西漠的众多王侯,虽然最后中土与西漠的王侯都退走了,但小昊依旧是受伤严重,性命堪忧。”
“中州......西漠......!本座要你们,血债血偿!”一瞬间,楚名堂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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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昊的伤我已经看过,虽然心脉并无大碍,但是周身经脉却是已经错位,更是有不少已经断掉,全身大大小小一共有百余出骨折,虽然已用秘法为其疗伤,但是依旧有性命之危。”云描画说道,眸子里也是有不忍之色,显然赵昊的状况比她说的还要糟糕些。
“公子,破军公子到了”门外君儿的声音传来。楚名堂微微一怔,大哥怎么来了?“让我哥来这里吧。”
“是,公子。”君儿应了一声,缓步离开。云描画道:“大哥前来,多半也是为了东原修士被绞杀一事,毕竟,这很可能成为域外大战的导火索。”
片刻时间,君儿便是带着一位与楚名堂三七分相像的年轻人来到茅屋前,此人便是楚名堂的哥哥,楚家真武一脉的主事人,也是楚名堂在楚家最为信任的人。
“大哥”楚名堂与云描画走出茅屋,“来,进屋说。”
三人坐下,还未等楚名堂开口,楚破军就说道“名堂,东原之事想必你也听弟妹给你说了,我这次前来不为其他,只是为此一件事”
楚名堂道:“东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中州与西漠,都是因为圣子被杀的谣言而进攻东原,其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便是一个叫圆空法王的人。”
“圆空法王?”楚破军微微蹙眉,“此人我有所耳闻,这圆空法王那是中州王侯境的强者,同时也是中州圣子的护道者之一,此人心狠毒辣,屠杀了我东原诸多修士。”
“东原如今已是大乱,大大小小的宗门都变得人心惶惶,甚至有的宗门已经举宗外迁,离开了东原以躲避战乱。”楚破军道。
“不过,大多数的宗门还是选择了观望,暂时留在了东原境内,但如果形势有变,这些宗门怕也是难以依靠。”楚破军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黯然,“到目前,包括我楚家在内,一共有二十七宗表达了与东原共存亡的决心,但相比中州与西漠联军,东原联盟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
“东原的王侯强者们呢?这种关乎东原生死存亡的大事,难道没有一个王侯站出来吗?”楚名堂有些疑惑,东原遭遇如此危局,王侯强者门不应是反应最为迅速的吗,却为何没有听人提起。无论是云描画还是楚破军,都未曾提及东原的众多王侯。
楚破军苦笑,无奈的道:“若是东原的王侯修士们都在,东原也就不会显得如此岌岌可危了。”顿了顿,楚破军道:“自中州与西漠联手屠杀我东原修士,东原的王侯们就极少出现,包括中州西漠王侯来到天师山,也没有其他东原王侯出现。不知道是在躲避什么,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楚名堂眉头微皱,这可不像是王侯们的作风,虽然东原王侯内部存在着分歧与竞争,但是大敌当前,大是大非想必王侯们是明白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想到这里,楚名堂突然心中一惊,道:“如果说,东原王侯们不是躲避战乱,而是在一开始就被西漠与中州的人控制了呢?”
众人听得这话是一惊,就是楚名堂自己也对这番设想感到后怕,若真是这样,那东原必然将迎来一场巨大的灾难!东原的王侯们不参战,东原便是丧失了一柄利刃,难以对中州和西漠造成威胁。
“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楚破军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中州与西漠的人在来天师山前,还去偷袭了千帆家,虽然最后千帆家的老爷子千帆豪雄出手,震慑住了中州与西漠的人,但是千帆家依旧遭了重创,死了两位王侯,元气大伤。”
楚名堂听得一惊,千帆明月回到千帆家已经是有一段时日了,不知她怎么样了。突然间,楚名堂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千帆家,天师山,中州圣子,圆空法王……倒真是好手段!”楚名堂明白,对方必然是冲着自己而来,否则中州和西漠的人进入东原,为何偏偏只是偷袭了千帆家和天师山!因为这两个地方,都与楚名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中州圣子,究竟是有多恨本座啊”楚名堂咧嘴笑了笑,眸子里却是杀气腾腾。无论是谁,敢在他楚名堂身后耍把戏,绝对不会放过!
“公子……”君儿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楚名堂皱了皱眉,道:“什么事?”君儿轻声道:“是时不朽前辈和宁负秋公子来了,时不朽前辈说有要事相商。”
“请他二人进来便是”楚名堂道。
“是”君儿迅速退下,将时不朽和宁负秋两人带到此处。时不朽与宁负秋和楚破军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解决东原危局。
“院长……”楚名堂几人起身行李,时不朽无论是实力还是威望,都值得楚名堂以礼相待。
时不朽摆了摆手,道:“没那么繁文缛节,老夫今天前来所谓何事想必你也知道。东原危局已然快要到不可挽救的局面,各大宗门人心摇摆不定,东原已经是危在旦夕。”
楚名堂点点头,道:“东原的危局却是棘手,但却不是没有破局之法。”
时不朽嘴角淡淡笑意,对楚名堂是越来越满意,这个孩子的表现,一次又一次给他震撼和惊喜。
“楚座所说是何等破局之法?”时不朽问道。
楚名堂道:“中州与西漠对东原的进攻,皆是因为中州圣子之死,以及圆空法王从中作梗,不明真相的两域修士才一怒之下杀向东原。”
“可如果,我们手中有中州圣子呢?看到自家圣子在我们手上,中州修士怕是不会那么疯狂了吧?而西漠呢?本就与东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千万年来相安无事,此次参战也绝非自愿,如果他们的圣子驸马爷还活着,估计也就不愿在涉及这东原之战。我东原虽实力不如中州和西漠,但是却是几大域中底蕴最为深厚的,走出过许多无上大能,这些大能留下的至宝带来邪恶威胁,足以让我们有资格和中州谈判,缓解此前的燃眉之急。”
众人点了点头,楚破军疑惑的道:“可是中州圣子已死,这个计划的核心无法成立,单凭禁忌之器的威胁,恐怕不足以让中州与我们谈判。”
楚名堂邪魅一笑,轻声道:“谁说,中州圣子死了?”说话间,楚名堂看向旁边的时不朽,而此时时不朽也在看着楚名堂,两人眼中流出同样的光芒,“你说是吧,时院长。”
时不朽呵呵一笑,道:“你小子啊!没错,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带给你这个重要的消息,前两天有学院的学生在外游历,看见了中州圣子与那秦雨虹一起。”
时不朽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如果中土圣子没死,那中州与西漠联手攻打东原便是没有任何理由,或者说,中州圣子的死只是他们接机攻打东原的一个借口罢了。
楚名堂很淡定,很久之前,楚名堂只已经知道中州圣子还活着,而且在东原境内。一域圣子,不仅实力强横,身上的保命之物定然不会少,恐怕就是遭遇王侯围攻,也能逃出升天。
潜入东原境内的王侯,一开始是来寻找中州圣子的,但是由于圆空法王暗中散播谣言说是东原修士杀了圣子,在寻找无果以及圆空法王的谎言下,中州与西漠的王侯对东原修士展开了血腥屠杀。
这圆空法王还真是好手段,借这样一个机会大肆报复东原,以中土和西漠王朝的的力量来大到自己的目的,确实是一代枭雄。
但楚名堂有一点不明白,圆空法王这样做对他自身有什么好处,觊觎东原的禁忌之器吗?可是中州也有着不少的禁忌之器,圆空法王身披的释迦金裟就是一件无上圣器,他大可不必如此。
“中州的圣子没死,只要找到他,让他出面澄清一切,域界大战便是可以避免。”宁负秋说道,“确实是个好办法。”
楚破军冷冷的道:“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就算我们找到中州圣子,他有什么理由帮助东原?甚至可能在知道这一切之后选择自尽,来坐实我东原杀人这一条,给中州创造一具吞并东原的机会。”
宁负秋一惊,细细一想确实是这样,东原的一厢情愿,不见得中州圣子会配合,贸然行动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楚名堂道:“就算中土圣子愿意配合我们,两军阵前他说什么能够挽回局面?征战东原是中土由来已久的阴谋,圣子的死无关痛痒,只不过是一个出师的名头罢了。为了能够让西漠参与进来,中州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戏,确保东原没有反抗之力。”
“哪怕圣子活着,最多也就只能让西漠有退兵的念头,东原依旧面临着中土的巨大威胁。而且以中土的手段,反而有可能借救圣子的名义直接征战东原。”
“这样说来,我们就算找到了中州圣子,也没有什么大用,反而是个烫手的山芋。”宁负秋说道。
楚名堂笑了笑,道:“虽然这中州圣子难以在正面战场发挥作用,但是这个人质用好了,可以扭转战局。”
宁负秋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楚名堂的眼神,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那么,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中州圣子,只有找到了他,剩下的一切才能进行下去。可是东原这么大,短时间之内要找到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继而因为赵昊的伤,楚名堂心里多少也有担忧,摸着乾坤袋里的三味草药,唤来了小蛮,轻声道:“小蛮,你且前去把这三味药材给炖开了,汤药给赵昊喝下后再捡来药渣给为师。”
小蛮应声前去,赵昊的伤小蛮也前去看过,在他们几人前往西漠之时,赵昊还是活蹦乱跳的,回来就瘫坐在榻上,作为师姐,小蛮心中些许愧疚。
一人应对西漠与中州十来位王侯,绕是她也没有如此实力与勇气去应战,赵昊这小子平时寡言少语的,可如今还真让他等刮目相看了。
不出一刻钟,小蛮便拿着药渣随了楚名堂。
手中的药渣发黄甚至于有些许紫色模样,看到如此,楚名堂便放宽了心。
在洛河禁地里的上古天风精血、不死灵芝加之万古还魂草是最为有效的疗伤良药,对于伤及了本源的赵昊来说确实是一味不可多得的好药。
难怪那西漠皇子宇文启如此渴望得到,莫不是要救人,绝不会如此心急,这也恰好成全了楚名堂。
拿着药材,楚名堂走进炼药房,此处是天师山最为严密之地,平时虽不见有人把守,可暗里确是几位洞天九重之人甘愿在此处为侍卫看守。
这天师山是修炼的极佳之处,更何况是炼药房如此有灵气之地,轻易不使人上来,能在如此地方看守,亦是他们的福气了。
楚名堂摆手,周围暗卫纷纷散去,在楚名堂炼丹之时,是决不允许外人打搅。
炼丹炉前,先前的药渣子放地下不远处,楚名堂寻来几味上好的药材,加之药渣子一同炼制。
此次炼制的丹药名为龙阳焕骨丹,可将人之血肉完整焕来,若是本源伤及者,亦可缓慢修复。
此丹药效极强,可炼制的强度也忒难,不是一般人能炼制出来。
传闻上古之期,古麟之都内也就只有少数几位修为在王侯的炼药师有幸炼制而出,此丹的作用药效本就逆天,所以若不是有王侯修为的炼药师,是轻易炼制不得,且极有可能反噬。
楚名堂虽知道这些,但也没有畏惧,前世便是如此,赵昊也曾因为他炼制的丹药而损失了将就一半修为。
当时的楚名堂亦是步入半百之年,赵昊的相信让楚名堂有了信心,可最后的结果还是逃不出药力的作用,让赵昊的愈加严重。
自此上一世,楚名堂心中对赵昊已然有愧疚之心,不得不承认适才听到赵昊受伤的情况,楚名堂眼色发冷,在洪荒赤神里拿到的三味珍药,楚名堂便是毫不吝啬的用在赵昊身上。
炼制丹药之时,楚名堂丝毫不敢大意,手中旋风而起,一丝灵力漩涡在药炉内炫起,光彩照人。
炼制这丹药其中的难点十足,并不是楚名堂可以随心控制的,只能依靠着自身的修为完成,为了赵昊,楚名堂倒是十分乐意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楚名堂满身是汗的坐在丹炉旁,丹炉里的药液已然出现,可是就是难以凝丹。
这种状况,楚名堂还真没有经历过...
“难道是因为火候不足?”楚名堂心中想着,便是加大的火力,灵力也瞬间提升了不少,在丹炉面前丝毫不敢怠慢。
可惜这样下去依旧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丹炉内的药液一直在流转,却如何也找不到一个凝丹的点所在。
此时楚名堂却是很自然的想起了他七弟子陆葬身,若是有葬身的血便是多好,他的血不仅仅是可以融化兵器,还有很多不一样的作用。
上一世,楚名堂在众多地域的丹药比试中,各个地域的人都派人前来参加,楚名堂身为东原第一修士,当然也前去参加。
在最后的链子丹药比试中,被西漠与中州的人下了手脚,导致丹炉破裂,凝丹失败,所有人都在嘲笑楚名堂之时,楚名堂却冷笑,居然在空中开始了凝丹,并且成功了。
这件事曾经轰动四方地域,无论是修士还是其他炼药师,都感到不可思议。
而楚名堂之所以能在空中不靠丹炉凝丹,很大原因是因为七弟子陆葬身的血,他的血有让丹药自行凝结的作用,楚名堂只需出一丝灵力控制便是。
回想起这番事情,楚名堂心中亦是高兴,毕竟这七弟子的消息已经知晓,中州之旅楚名堂定是得去,但如今最为紧要的便是炼制丹药救赵昊。
拿出赵启明所“给”的血,楚名堂毫不犹豫的倒在丹药里面,不一会的功夫,丹药居然自行凝结起来,丝毫不费楚名堂力气。
“破!”
一声响起,楚名堂赫然起身,果真看到眼前两颗色泽饱满,晶莹剔透的丹药呈现在面前,拿起丹药,楚名堂心中高兴,赶紧呼小蛮进来,把丹药拿给了赵昊。
小蛮欣喜的拿过丹药便是直奔赵昊的房间出去了。
此时刚炼制完丹药的楚名堂,元气有些损耗,所以必须得休息一番。
如此清净之地,楚名堂倒是清净不了,中州之人竟是如此猖狂,连连进犯东原,说实话,这口气,楚名堂真忍不了。
即使先前在西漠之时坑了那宇文启也实在不足为过。
只不过楚名堂倒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他与小蛮和古九权三人是秘密前往的西漠,对外宣称自己在闭关修炼,并不见客。
可为什么西漠一中州之人会发觉他们不在?楚名堂对此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悉数想着,门口忽的九就传来了云描画的声音:“名堂,我可以进来吗?”
“嗯。”楚名堂虽说是想的入神,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依旧是知晓的。
只见云描画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的缓缓走来,楚名堂笑着揽住云描画的腰问道:“云儿来找夫君可谓何事?”
云描画放下手中的东西,轻声细语道:“适才听小蛮说,每天炼制丹药实在是累了,所有我才拿了些糕点来给每天补补。”
“哦?真是这样?”楚名堂讪笑的看着云描画,其实云描画的心思他早就看穿,就会不揭露罢了。
“你这是什么话?云儿这是关心你一下还不行么?”云描画佯装生气道。
楚名堂笑着没有说话,拿起云描画拿来的东西便是一口一个的咽下去,直呼云描画的厨艺大有长进。
此时的云描画见楚名堂吃得高兴了,便试探性的问道:“名堂,你可是要再次外出?”
楚名堂点点头,吃着糕点问道:“云儿是想与夫君一同外出么?”
楚名堂直接说了出来,倒是省了云描画继续的试探。
“你是如何得知我有这番心思?”云描画脸上微微带有红晕道。
手中的糕点猛然放下,楚名堂摸着云描画的手,在她脸上轻轻划了划,道:“你那点小心思,自你进门起,夫君便是知晓了,那还需要问么?”
听到这般情话,云描画开心的笑了,“名堂你可是答应我了,这一次一定要带我前去。”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君儿回来便告诉了云描画关于楚名堂的事情。
前次出去历练便是带来了六弟子冰梦,而这一次回来居然也带回来了一个美人云墨,虽说这云墨是坐骑,但也不妨碍她是一个美人的事实。
云描画倒是要前去看看,楚名堂究竟是如何在外沾花惹草的。
而楚名堂倒是不知晓她这种心思,权当云描画跟着去只是想到外面走走罢了,若是让楚名堂知晓了,肯定又会嘲笑云描画吃醋。
“云儿,我可还没有答应你前去,怎么就如此猴急呢?你知道去哪里么?”楚名堂淡淡道,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无论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云描画小嘴嘟起,一脸认真的看着楚名堂,一直冷静镇定的她,也就只有咋在楚名堂面前才会变得如此小孩子气。
也正是以为如此,楚名堂才会更加的宠她。
“好好好,夫君也不必瞒你了,此次前去的是大荒山,只前去几日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既然云儿要跟去,便是跟去吧!反正有夫君在,谁人敢欺负你。”
楚名堂一番话,逗得云描画直直发笑,两人在房间里愉悦的度过一夜后,便是没有告诉任何热,直接朝着大荒山的方向过去。
因为大荒山离天师山比较远,步行是不可能的,所有楚名堂也叫上我云墨一同前去,直接让云墨载飞前去,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不少。
在云墨背上,云描画倒是好奇,她看着如此庞大的洪荒赤神,回想起自己在天师山看见那个落落大方,美丽动人的云墨,还真心拉不上关系。
“云儿倒是别看了,如此盯着云墨,她会害羞的。”楚名堂调戏的说道。
而座下的云墨因为生人的缘故,因为楚名堂这样一说,也是由来的脸红起来。
“就你最会说话。”云描画脸上亦是一红,别过头去看着四周的风景,倒是没有再看云墨一眼。
看见不远处的大荒山,楚名堂也收起了好玩的心,两人一兽悄然前往大荒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荒山位于东原的南部,距离天师山有数万里之遥,若是寻常修士,需得几个数月时间才能到大,哪怕楚名堂使用空间玉台,也经历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才从天师山来到了大荒山。
“这就是时不朽院长虽说的大荒山?”看着无比荒凉的山脉,云描画问道。
楚名堂点了点头,道:“这里应该就是了,大荒山在东原也算是名山之一,自然不会有第二座。”
“虽说是名山,但却是如此荒凉,灵气稀薄,莫说是与天师山相比,就是一般的名山也比这大荒山强得多。”云描画有些感叹,“当年荒芜宗可以说得上是天下大宗,终究还是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大荒山是东原十大名山之一,就是在天下名山榜上也是能排进百强的存在,如此荒芜,确实令人感到唏嘘。岁月变迁,沧海成尘,时间改变了一切。
上古的大荒山没有什么名气,后来一个年轻人从大荒中走出,横推天下,纵横无敌。不过百年的时间,年轻人便是证道苍茫,封神称帝!年轻人回到大荒山开宗立派,也就是后来的荒芜宗,此人便是惊艳上古的荒芜大帝!
看到荒凉的大荒山脉,楚名堂不禁想起了这段往事。谁人敢称无敌,谁人敢言不败,岁月的洪流里,哪有什么永不腐朽?楚名堂轻叹一声,带着云描画进入了大荒山。
“中州圣子真的躲在这里?”云描画有些怀疑,如今的大荒山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穷山恶水了。而且大荒山废弃上万年,不知生出了多少妖魔异兽,危机四伏,身受重伤的中土圣子怎会来到这种死地。
楚名堂看了一眼云描画,道:“时院长掌握又上古神术-盗天,可以推演四方。这大荒山是时院长经过多次推演才得出的结果,想来应是不会有什么差错。”
两人牵着手,一路向着大荒山的山腰而去。一路上到是遇到了不少的妖兽,虽然都只是修为一般的物种,但却依旧显示出此地的凶险。
“嗯?”突然的,云描画轻轻闷哼一声,感觉到一阵心悸。楚名堂也发现了云描画的异常,问道:“云儿,怎么了?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
云描画虽然修为不高,但灵识却是无比恐怖,莫说是王侯境,就是王侯之上的层次也难以和云描画的灵识相比。
“这里......这里......”云描画扶着额头,冷汗布满了额头,有些痛苦的道:“这里的怨念好重,杀气也好重,这些怨念里有着一股神圣意志......”
楚名堂听罢一惊,此地居然还有残存的神圣意志,这对两人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神圣意志若是清醒还好,若是神圣意志被此地的杀气和怨念r同化,那么两人的处境便是岌岌可危。上古大能的残念,要杀掉二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楚名堂目及远方,沉声道:“云儿,你退到山下等待,我去去就回。”此地的神圣意志很有可能已经苏醒,楚名堂不能让云描画与自己一起冒险。
云描画微微一愣,她知道楚名堂的意图,但是她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男人以身犯险而无动于衷。云描画目光坚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在他的身边!
不等楚名堂开口,云描画便是先行说道:“我的灵识远比你强大,神圣意志是以灵识状态存在的,这里只有我能够随时觉查到神圣意志的变化,如果没有我,你很有可能连大荒山都无法上去。只有我和你你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楚名堂看着云描画,云描画也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名堂,美眸里满是坚定。楚名堂轻叹一声,他了解云描画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就是不会改变。
楚名堂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云描画的手,一同向着大荒山半山腰而去。云描画嘴角勾勒一丝浅笑,她这个男人啊,总是这么霸道。
两人迅速接近大荒山腰,这次不用云描画说,楚名堂也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神圣意志,虽然力量微小,但是却是真真实实存在。
云描画不禁感叹,“当年的荒芜宗真是可怕,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居然还有神圣意志残存,当年荒芜宗一宗的王侯,恐怕是如今整个东原王侯的总和了吧。”
楚名堂道:“越是这样,反而越应当心,这些神圣意志只是表露于山体之外,这说明大荒山内还有着更多的神圣意志,甚至有可能还有沉睡的上古大能残念!”
两人深入到了大荒山内部,果然此处的神圣意志比起外面要强得多,就是灵识强大的云描画也快承受不住了。一旁的楚名堂还算自在,毕竟他是前世的灵魂,虽然此世灵识不高,但是灵魂之力却是足以承受这里的神圣意志。
楚名堂突然停下了步伐,手腕一翻,一套银白色的战甲便是出现在了手中。楚名堂意念微动,战甲便化为一道流光直奔云描画。
做完这些,楚名堂才重新握住云描画的手,继续向前走。云描画脸上笑意融融,楚名堂给她的真龙甲里沉睡着真龙的神圣意志,可护住云描画的灵识与灵魂,不被此地的神圣意志伤害。
“嗯?”没走几步,两人便是停了下来。楚名堂冷冷的道:“看来今日你们是逼本座大开杀戒!”说话间,一柄长枪已然在在握。
不远处,是一只玄火兽,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王侯境,在这大荒山中也算得上是霸主一般的存在。此时的玄火兽,赤色的眸子中有几分混沌,更多的是怨念与杀意,显然是被此地的神圣意志控制了。
“孽畜!”楚名堂大喝一声,手中金色长枪刺出,无数枪影将玄火兽笼罩。玄火兽咆哮一声,浑身被黑色玄火包覆,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随之升高了几分。楚名堂的枪影在接触的玄火别的瞬间便是破碎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楚名堂一个横斩,实质的杀气凝聚在长枪之上,直奔玄火兽而去。玄火兽一个闪身,躲开横斩,身上黑色玄火翻涌,化为一条火蛇向楚名堂缠绕而来。
“雕虫小技!”楚名堂腾身跃起,眸中冷芒一闪,而后反手握枪,悍然刺下!楚名堂身后,一双凤翅展现,阵阵凤鸣之声响彻天地,楚名堂宛若一只天凤临世!
“轰!”烟尘飞舞,朦胧中,一个人影缓缓站起,而后向云描画走来。楚名堂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收起长枪。
尘埃落定,玄火兽早已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深约一丈的大坑。楚名堂手一招,一点幽芒从深坑中飘出,落到了楚名堂手中。
“这是什么?”云描画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对于楚名堂手中之物却感到陌生。
楚名堂道:“这个东西叫做魂种,是一种类似契约咒的宝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被种者的行动。”楚名堂冷笑,“看来我们的袭击,不仅是天灾,更是一场人祸!”说话间,楚名堂手一挥,魂中便是脱离了控制飞走了。楚名堂握住云描画,跟在魂种的后面,想着山顶而去。
“这魂种的寄生体一旦被摧毁,魂种便是会自行回到施法者手中。”楚名堂露出意思冷意,“我倒是要看看,今日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楚名堂跟着魂种来到一处破庙时便是消失不见,但破庙内空无一人。楚名堂冷冷一笑,“出来吧,躲躲藏藏也没有任何意义。”云描画一愣,不知道楚名堂在和谁说话。
楚名堂冷冷的道“怎么,非要本座把你们揪出来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楚名堂轻笑,眸子里却满是冷意,道“不知好歹!”说话间,楚名堂向前一掌拍出,一阵阵银光从楚名堂身上散开,破庙周围的空间开始波动起来。
“轰!”破碎之声响起,破庙门前,一个黑色的洞窟显露出来,楚名堂缓步走入其中。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浑身血迹斑斑的中州圣子,另一个是重伤昏迷的秦雨虹。此刻的中州圣子面色铁青,显然是没有料想到楚名堂会寻到他们。
“楚贼,今日你就是杀了我,老子日后必然也不会放过你!”中州圣子怒目喝道,浑身多处伤口顿时裂开,鲜血喷涌。
楚名堂不屑的笑了笑,冷眼看着中土圣子与秦雨虹。中土圣子最为厌恶的就是楚名堂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嘴脸。中土圣子冷冷的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舍得死吗?”楚名堂淡淡的道:“你是中州圣子,是中州的准继承人之一前途无量。更何况,秦雨虹也还活着,你不可能舍得去死?”
“你自己想清楚,若是死在了这里,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秦雨虹,以及中州和西漠的掌权者的宝座。”楚名堂说道。
“本座能救秦雨虹,也可以送你回到中州,甚至可以帮助你夺得中州之主的位置。”楚名堂背对着中土圣子,道:“只有,一个条件......”说罢,便是走出了洞窟。
中土圣子看着楚名堂的背影,而后望向一旁重伤垂死的秦雨虹,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随本座回天师山。”楚名堂说道,而后一把扶起地上的中州圣子,将昏迷的秦雨虹收入须弥戒之中。
“噗……”中州圣子身体一震,竟是连吐几口鲜血,气息又萎靡了许多。楚名堂蹙眉,显然没有料想到中州圣子的伤如此严重,一翻探查之下,楚名堂发现中州圣子的五脏六腑全部已经移位,体内多处骨折,道伤诸多,已经影响到了修炼根基。
楚名堂暗自惊讶,中州圣子的实力他还是有所了解,修为已经是王侯境界,实力非常强横,一般的王侯修士根本不是其对手。以中土圣子的实力,加上诸多秘宝,就是面对王侯之上的存在也有一战之力,怎会变得如此不堪?
楚名堂让中州圣子盘膝坐好,而后自己则是坐在了中土圣子的对面,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虽然这中土圣子看起来情况要比秦雨虹好得多,但实际上秦雨虹的伤并没有中州圣子重,如果楚名堂不先行给中只要圣子进行治疗,恐怕他能不能活着到天师山都是一个问题。
楚名堂布下聚灵法阵,而后让云描画以灵识为引导,将天地灵气引入到中土圣子的身体之中,资阳五脏六腑,七经八脉,稳定住圣子的伤势。
“这大荒山的灵气太稀薄了,聚灵法阵收集到的灵气不足,根本不能发挥效果。”楚名堂有些无奈,从怀中摸出五粒淡金色的但要,放入到聚灵法阵之中。
法阵微微一颤,一道道法纹亮起,组成了一个繁复的图案。楚名堂的五枚丹药疯狂的释放着灵气,不断融入到聚灵法阵之中,源源不断的为其提供运转所需要的能量。
“五枚天灵丹的力量融入到他的身体里,总算是能捡回一条命了。”楚名堂看了一眼盘坐着的中土圣子,轻声喃语,“能让本座佩服的人不多,你小子算一个。”
楚名堂为他疗伤,自然是知道中土圣子的伤势有多么可怕,受了如此重伤还能活着,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即逝,五枚天灵丹的灵气也被中土圣子耗尽,终于是留住了中土圣子的小命。楚名堂带着云描画与中土圣子离开了大荒山,向着天师山出发。
“你所说的条件,是什么?”中州圣子沉声问道。虽然楚名堂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应当别论。
楚名堂笑了笑,“罗玄,你想成为中州之主吗?”中州圣子罗玄微微一愣,沉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要怎样?”
楚名堂就像是没有听见罗玄的质问一般,自顾自的道:“中土一共有八位圣子,同时也是中土之主的八大第一顺位继承人。在这其中,大圣子林戒修为最高,已经是王侯之上的实力。四圣子道一天赋最高,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万神之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五圣子玄天武背景最为深厚,那是当今中土圣主的亲子,天赋与修为都极其优秀。”
罗玄听得这些话心里一惊,暗道对方怎会对中土的情况这么熟悉,连四圣子道以是万神之体的事情都知道,这可是中土之密!
“说这么多做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罗玄问道,“你知道这些又如何?”
楚名堂淡笑,道:“我的目的,自然是要为你夺得中州圣主之位,让你成为真正的中土掌权人。”
罗玄看着楚名堂,眸子里又惊又疑,虽然不知道楚名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楚名堂的话确实是打动了他。罗玄道:“交换条件是什么?”
楚名堂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八大圣子里,你是最没有靠山,是也是最弱的。你出身自中土的一个小宗门,通过了最为血腥残酷的选拔才成为了中州圣子。但是,你身为圣子的日子并不好过。其他几位圣子,几乎都在针对你,没有势力的你至少忍让。”
“本座可以代表东原,支持你罗玄继任中州圣主!但是你也得保证,在你成为了圣主之后,你在位期间永远不能染指东原的任何一片土地!”楚名堂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憾人心神。
“圆空法王是大圣子的人,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是大圣子特意安排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人。这一次中州攻打东原,大部分是因为圆空法王的谣言,当然,这局面也是大圣子愿意看见的。既借东原之力杀了你,为他除去心腹大患,同时他也有理由攻打东原,攻城略地,建立功勋,为以后继任圣主打下基础。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手段!”
“如果东原灭了,那么你也将失去你唯一的靠山,想继任圣主,是绝对不可能的。”楚名堂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如今的你是与东原是一个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东原遭遇危机,你能做的,就是让中土退兵。同时你是西漠的驸马爷,未来的你不仅能得到西漠的支持,同时还有来自东原的支持,让你继承圣主之位。不是难事。”
很快的,罗玄便是跟着楚名堂来到了天师山,此时,千帆一族的人也已经来到了天师山。楚名堂看着有些憔悴的千帆明月,问道:“月儿,你没事吧?”
千帆明月看到自己公子回来,原本积蓄的情感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毕竟千帆明月再坚强也只是个女孩子,而且短时间之内又逢此变故,千帆明月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名堂......族老们为了保护们,几乎全都战死了,受重创的人极其多,只有一部分人活了下来。”千帆明月紧紧抱住楚名堂不松手,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楚名堂就会消失了似的。
楚名堂拍了拍哭得一塌糊涂的千帆明月,柔声道:“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些只是噩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楚名堂的安慰之下,千帆明月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看着自己眼前的楚名堂,莫名的感到心安。
这时,千帆明月突然看到了楚名堂身后的中州圣子罗玄,不禁脸色一变,千帆明月可还记得当初的一战是有多么的可怕。同时千帆明月也不会忘记,杀千帆家族族人的,正是中州的修士。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给我滚出去!”千帆明月怒目圆睁,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罗玄对此到是表现的很镇定,面对失控的千帆明月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动作,只是轻声对楚名堂道:“我去看看雨虹。”说罢,罗玄便是离开了此处,不再多做停留。
楚名堂点了点头,而后又叫住了即将离开的罗玄。楚名堂从怀中摸出一个长约四寸的玉瓶,交到罗玄的手中。
罗玄一愣,问道:“这是什么?”楚名堂道:“这里面是还魂散,你拿去给秦雨虹服下,可以护着她的心脉,短时间内稳定伤势。”
说罢,楚名堂又是一招手,“冰梦,你过来一下。”一旁的冰梦微微一愣,但还是走到楚名堂身前,问道:“师尊,有何事吩咐弟子?”
楚名堂道:“那秦雨虹伤得极重,哪怕有还魂散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稳定她的伤势。本座知道你是冰肌玉骨体质,所以麻烦你利用自己的力量稳定住秦雨虹的伤势,等时院长来了在进行进一步的治疗。在此之前,有劳你了。”
冰梦微微一笑,道:“师尊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无上的功德。请师尊放心,只要那秦雨虹还有半口气在,她就死不了。”
就在楚名堂与冰梦商议之际,千帆明月已然是想对罗玄出手了。毕竟大部分东原修士是被昨天的人给绞杀的。而千帆一族更是险些差点被中土王侯灭族,早已是对中土修士恨之入骨,更何况是中州的圣子呢?
千帆明月冷冷一笑道:“怎么了,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州圣子如今怎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了?正是让人感到悲哀啊!”
罗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千帆明月,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但终究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罗玄起身,准备离开去看看秦雨虹。
千帆明月是什么人?冷冷的道:“连自己的女人都没办法保护,你也是够失败的我真是替秦雨虹感到惋惜。”
当千帆明月提到秦雨虹时,罗玄终于是忍不住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罗玄只想给她一个教训,好好做人,不要有那么多闲话!秦雨虹是罗玄心中的痛,一笔一划都是结痂的伤。
“你找死!”罗玄低喝一声,一掌拍出直奔千帆明月而来!虽然罗玄身受重伤,但是这一掌的力量依旧可怕。
千帆明月脸色一变,自然是看得出罗玄动怒了,不禁冷笑。中州的刽子手也会觉得心动吗?想到这里,千帆明月眼前又浮现出族人们被中州修士屠杀的场景,血腥而残忍。
千帆明月同样是一掌拍出,正对上罗玄的一掌。就在这时,楚名堂突然出手了,立在两人中间,一边接下一人一掌,而后怒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名堂,他……他们实在欺人太甚!”千帆明月跺脚着急道。
一想到千帆族人被厮杀了一半之多,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回去,指不定千帆族就会全族覆灭。
“明月你可冷静,此事本座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楚名堂伸手抱着千帆明月,淡淡道。
此时千帆明月才得以安静下来,按照楚名堂的吩咐,云描画拉着千帆明月适才入房。
而后,楚名堂转身看向圣子之处,脸上毫无表情道:“中州圣子罗玄,本座乃念你与秦雨虹之伤,留你机会说出实情,本座还可考虑是否放了你们。”
事情的经过如何,圣子不堪回首,他本不像记起来,可如今人已然落在楚名堂手上,天师山的机关重重,定然不是他一个受伤之人可以闯出去的,更何况圣子身边还有秦雨虹……
如今圆空法王联合大圣子一同陷害他,想置他于死地,罗玄这口气可谓忍不得,何时他罗玄需要如此,再怎么不济他罗玄也是西漠的准驸马,可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心中怨恨不以。
至于楚名堂这边,圣子对楚名堂也确实是有敬畏之心,巨仙峰一战,原以为楚名堂会排斥审甚至追杀他,可楚名堂不但没有这样做,此时还不计前嫌的让他与秦雨虹来到天师山治疗,这等胸襟,又是多少豪杰能有?
圣子罗玄心中原本的迟疑与疑惑,就在那一瞬间已然消失殆尽了。
“多谢楚座!”圣子作揖弯腰轻声道,语气满是恭敬,先前那戾气竟是毫无展露。
此时楚名堂安之圣子坐下后,罗玄便开口缓声絮絮道来!
原来在圣子与一众中州修士来挑战东原失败后,圣子本身也被楚名堂打至重伤,行动极为不便,在秦雨虹的极力帮助之下才得以逃脱,可偏偏又遇上了圆空法王这样的混账东西,把两人给活生生打至重伤不止,还让他们身受煎熬。
秦雨虹耗损修为来救重创的圣子,不料圆空法王还是不放过,联合一众中州修士来大肆追捕他们两人。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圣子才与秦雨虹躲在了东原的大荒山下,大荒山如此荒凉的地方是圆空法王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进入大荒山后,秦雨虹与圣子因为圆空法王撒在身上的散骨粉而备受煎熬,山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间茅屋,圣子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压抑着自己身上的伤,在茅屋前落下结界保护秦雨虹,而自己却进入荒山核心位置寻找药材。
因为在来东原之前,圣子在中州之时就已经听中州皇族说起过大荒山这地方,这里虽是荒凉,但是药材也极为丰富,只因为在大荒山内有许多凶狠的猛兽和魔兽出现,所以几乎没有人敢接近这边,就连洞天修士亦是不敢。
但为了秦雨虹,圣子必须这样做,要不然不仅仅是秦雨虹,就连他若是没有药材的辅助与救治,根本就不可能痊愈,又何况是回到中州呢。
下定决心后,圣子二话不说直接往大荒山内部前去,山中有灵者定会有药,圣子坚信这一点,毫不犹豫往前走去。
片刻之后,树上窸窸窣窣作响的声音引起了圣子的注意,此时的他太过与敏感了,树上的一丝作响也能让他全神贯注而看,不得不说,圣子确实感受到周遭气息的不一样,不禁警惕起来。
危险的气息愈发靠近,圣子身上的伤开始发滚发烫,浑身感觉不自在。
这是怎么回事?圣子心中大惊,这片森林为何会如此,令他的伤口不断恶化,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圣子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找到相应的药材去治疗伤口,不然在茅屋里的秦雨虹怕是保不住性命。
如是想着,便是不顾身上的伤痛,加快了脚步,就在这一瞬间,圣子浑身像被火烧了一般,开始逐渐疼痛起来,眼睛似乎看不见眼前的东西,昏昏沉沉的样子十分可怕。
啪!
一声响起,圣子赶紧用剑戳了一下身上的肉,整个人才勉强的清醒起来。
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靠近,圣子受不了如此折磨便大声开口说道:“是何人在暗处暗算本圣子?速速现身,不然就别怪本圣子不客气了。”
流连婉转,叮咚泉水声声而起,树上猛然窜出一条三米长的巨蟒,尖角窄额,墨绿色的鳞片看起来剧毒异常,巨蟒侧身还带有一双轻便的翅膀,正在快速往圣子面前狂奔而去。
见状,圣子立刻躲闪开来,此刻他终是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上的伤会变得如此难受了,此巨蟒名为墨毒巨蟒,它的毒液强悍无比,只要稍微一口便可让一头万年魔兽死亡,而且墨毒巨蟒的毒液还可以作为喷雾往外释放出来,只要受伤的身子触碰到毒液,便会疼痛难受,严重着极有可能当场死亡。
这种巨蟒圣子曾经听说过,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只是他现在这样的情况,面对如此巨蟒,肯定得吃亏不少才能解脱。
而眼看着这头巨蟒似乎也十分饥饿的模样,看着此番战斗定会有个你死我活,而唯一让圣子感到高兴的是,但凡有巨蟒在周围的,肯定会有珍贵的药材才是。
想到这里,圣子不再犹豫,为了师妹,他就算拼上这性命也在所不惜。
旋即转身上前,手中灵力闪现,猛然从墨毒巨蟒身上跳过去,这才闪躲开来,巨蟒见状,似乎生气了,转身翻过来,不顾一切的往圣子身子上冲。
嘴里吐着鲜红芯子,一副罗刹模样,直直让人心生畏惧,圣子心中亦是害怕,亏得这头巨蟒只有百年修为,若是千年修为,以他现在受伤的实力来说,墨毒巨蟒刚才的一击早已把他给来了结了。
“孽畜,本圣子也是你能亵渎的?”
说着,便起身跳跃而上,一把青铜长剑直逼墨毒巨蟒而去,星辰扭转只见,只见巨蟒丝毫不害怕,滑溜溜的身子轻微一转便躲了过去,最为让圣子惊讶的便是墨毒巨蟒的身子,长剑在他身上居然毫无作用……
此番圣子心中已然惊诧,没想到这墨毒巨蟒居然有如此能耐,身子滑溜溜的很,只怕又是一场硬战了。
没有给圣子如何机会,墨毒巨蟒躲闪后便转身一个回马枪,蛇尾狠狠的向圣子拍打过去。
“噗……”
来不及闪躲的圣子口中鲜血横出,浑身散架般飞出去,落在地上的暗石上,手肘撑起地面,整个人脸上苍白,手中握住的青铜长剑早已被墨毒巨蟒席卷而去。
墨毒巨蟒眼神凶狠的看着他,看似一头已经很久没有开荤的野兽般,朝着圣子张开那血盘大口就要咬过去之时,墨毒巨蟒猛然停止,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圣子在死里逃生的那一刻,立刻起身逃出墨毒巨蟒身下,把仅有的一丝灵力化为无尽的灵力剑,咻咻咻的往墨毒巨蟒追击而去。
巨蟒被呼入起来的灵力拍打刺人,浑身开始颤抖,轰隆隆的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气。
此时圣子才得以松口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还从来没有像此时一般狼狈过,自从来了东原,似乎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猛然逃脱后,圣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眼前有一群年轻的男子,穿着统一的服饰,看似是学院的标志。
为首的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上前询问道:“先生,为何会被墨毒巨蟒给袭击了?此处如此危险,先生还是不要逗留太久为好。”
圣子吐了口血,低着头说:“在下感谢各位小友帮忙,在下还需寻找药材,就不打扰各位了。”
说完,圣子撑着疲惫的身子,快速往前走去,还不容身前的男子多说一句。
“师兄,那我们也赶紧拿着着墨毒巨蟒的晶核回去吧,此处是大荒山,实在凄凉恐怖的很,不宜久留。”
“好,大家一起动手,砍了那墨毒巨蟒...”白衣男子说着,眼中精光一闪,瞧见了地上的令牌,心中大惊道:“不好,刚才此时是中州圣子!”
众人也惊诧不以,看着白衣男子手上的令牌才真正确认了圣子的身份。
他们是东原学院的学生,奉命出来历练,并且要拿到那墨毒巨蟒的晶核才算完成任务,没想到在途中既然遇见了中州圣子...
此番出来,学院的人早就已经与他们通过气,预测道在着空无人烟之地很有可能会遇见中州之人来复仇,所以要他们务必小心,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中州的人,而且还是中州圣子......
“师兄,那可如何是好?院长也千叮万嘱,遇到中州之人得想办法留住,再不济就击杀,如今被中州圣子给逃走了……”
“是啊,而且这中州圣子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莫不是中州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
“大家莫要惊慌,先回去学院与时院长从长计议吧!”白衣男子皱眉道,带着众人缓缓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者圣子那边,他早已知道那群人是东原学院的人,所以才匆匆忙忙便走啦了,就连药草也来不及收起来。
他知道此时若是被他们认出了身份,那定是不好受的,东原之人对中州早已恨透,又怎么会给他宽容,而圣子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快些找到药材治疗。
圣子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伤口愈加的腐烂快速了,便是随便在周围拿了些止痛的药草敷上才得以缓和一些。
等到东原学院那群人走后,圣子才返回原地,把墨毒巨蟒守护的那株解毒药草给摘下来,加上先前寻来的一些药材,便快速的回到秦雨虹所在的茅屋内。
好在茅屋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圣子一路上还忒担心东原之人会找到此处,此时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进屋后,秦雨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先前与圆空法王的一战,早已耗尽了她的灵力,甚至自损三分之一的修为,此时的状况差到不能再差了。
圣子心疼的坐在秦雨虹身边,把药嚼碎了放在受伤之处,轻声道:“师妹,你定要坚持住,很快我们就可以重生了。”
秦雨虹嘤嘤的耳语了几句,硬是说不出话来,圣子放下秦雨虹,用自身的修为炼做火炉,为她熬制汤药,毕竟这大荒山里什么也没有,圣子只能自损修为了。
片刻之后,秦雨虹便是喝下汤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圣子再次检查了茅屋那结界后,才放心走进茅屋内,也睡了过去。
如此一来,秦雨虹与圣子在大荒山上生活了许久,而不知为何,在西漠的圆空法王却是听说了圣子还活着的事情,心中十分担忧。
圆空法王集合了先前与圣子一同前往东原的修士们,讨论了这件事,那些修士回到西漠与中州人交接之后,便按照圆空法王所说的一一嫁祸给楚名堂。
要是此时被中州与西漠的人发现圣子还没有死,再找回来圣子一个回马枪直击他们之时,便是他们走投无路之地。
所以在圆空法王的带领之下,按照大圣子的意思,直接找了几位王侯之境的人与圆空法王一同前往东原,击杀圣子罗玄的同时,还出其不意的击杀其他东原修士。
圆空法王得令后,寻找已久,终是在大荒山处找到了圣子与秦雨虹的身影,而他们两人也是伤势好了不久,就被圆空法王给追击而来。
圆空法王一见圣子,便是开口讽刺道:“没想到堂堂中州最有威望的圣子居然会在此处住着茅屋与太元教女弟子偷情。”
听得圆空法王如是说来,周围的修士也是如此讽刺圣子。
“呵呵,他算是哪门子的圣子,只不过是一个被楚名堂打败的走狗罢了,我们大圣子才是正在有威望。”
“我看,如此败坏中州风气之人,与其让他活在世上败坏中州之名,倒不如让圆空法王送他进烈狱好好反省一番。”
......
听到如是这般难听的话语,圣子亦是不动声色,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圆空法王一开始要跟随自己来东原便是大圣子的安排,只怪他当时失算了,没有看清楚。
只可是,这件事圣子能忍,秦雨虹就不见得她能忍了。
毕竟她是龙凤双榜凤榜前三的高手,又是太元教的内们门弟子,何时受过这等语气。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太元教却没有派人来寻找她?还是说圆空法王从中作梗了?
“一群混账东西,圆空法王算个屁东西,若是你们想活命,便是追随我与圣子,如若不然,待我秦雨虹归去之时,太元教岂会放过你们。”
这话,秦雨虹本以为中州修士该会害怕,可却没有,几乎所有的人都笑吟吟的看着秦雨虹,像是在看小丑一般。
“秦姑娘,你就被痴心妄想太元教的人会来救你了,你是否奇怪为什么太元教的人并没有跟来东原寻找你?”
“哈哈哈,她怎么可能知道,那太元教的老头早就以为秦姑娘你叛变了,为了那楚名堂,叛变了整个中州。”
秦雨虹大惊失色,她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太元教认为她叛变了?
“不,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秦雨虹开始不淡定了。
圣子走进秦雨虹身边,扶着秦雨虹的肩膀道:“如今太元教与中州之人如何对你,我圣子罗玄,今后必要他们十倍奉还!”
圣子脸上冷若冰霜,周围气息瞬间压低了几度,此时此刻圆空法王居然感受到来至圣子的威压。
再如此下去,圆空法王也没有把握能击杀圣子,两人互相对峙,圆空法王集合周围的修士道:“谁要是杀了圣子,我圆空便承诺他升为中州圣子之位。”
这话一出,倒是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没人敢说话,眼睛里全闪着精光。要知道,圣子之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上的。
“还愣着作甚?赶紧把他给解决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手中兵器紧握,看着身边的圣子,咽了咽口水。
中州修士们都了解圣子的实力到底如何,毕竟跟随圣子罗玄多年,如今却要反过来对付他,多少心中还是觉得不怎么好,可也没办法,他们必须如此做来。
此时不是圣子死,便是他们亡!
二话不说,中州修士在圆空法王的教唆下,一同前去攻击圣子,圣子受伤尚未痊愈,但也比他们这群修士实力要强悍不少,所以并无畏惧。
一招便把他们打至重伤,圆空法王见状,只好自己出马。
果然圆空法王发现了圣子身上的散骨粉还未曾褪去,心生一计,冷笑道:“圣子,你如今若想要活命,随了我圆空,做我座下弟子便可,如若不是,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呸!你也配与我圣子这般说话?”圣子毫不吝啬的嘲讽道。
若不是圆空法王,他与秦雨虹也不会弄到如此地步,所以此时此刻,他决然不会与圆空法王屈服。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圆空就让你看看什么事绝望。”
语毕,圆空法王手中金光闪现,一瓶不知名的药液凸显而出,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圆空法王为什么要拿这东西出来。
只有圣子大惊失色,因为圆空手上的药液能让他感受到心悸,那颜色药液,除了不久前的墨毒巨蟒,圣子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了。
“怎么?害怕了?”圆空法王冷笑的走进圣子身边,轻声道:“本座忘了告诉你,你先前走之时,本座便在你身上撒了散骨粉,想必散骨粉是什么,圣子应该清楚。”
“而我手上的又是什么,圣子身体应该有所感觉对吧。”
听得圆空这番话,圣子才算明白了,当初在与墨毒巨蟒战斗之时,为什么身上会有那样的症状,原来一切都是圆空法王搞得鬼。
“卑鄙小人!”
“哼!从来没人敢说我圆空法王卑鄙,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卑鄙吧!”
语毕,圆空法王将墨毒巨蟒的毒液,悉数倒在周围,捂着鼻子吩咐众人道:“走,我们快离开此处。”
不明所以的修士,只能听从圆空法王的指令,跟着圆空法王离开我了大荒山,而独自留下的圣子,身体开始燥热疼痛起来。
这圆空法王将墨毒巨蟒的毒液撒布四周,以他散骨粉的药量,全身居然开始发软起来。
支撑着身体缓缓走到结界之处,只见秦雨虹跑出来,圣子本想着要秦雨虹留在结界之内,毕竟秦雨虹也是中了散骨粉的人,现在唯有结界内是安全的...
可惜,秦雨虹心急着看圣子,便是直接走了出来。
两人为了躲避散骨粉的侵害,圣子不得不耗散修为,创出了属于另一片天地的空间出来,如此才得以逃过这一劫,最终在奄奄一息之时,被楚名堂给找到了。
......
“楚座,这件事便是如此。”圣子规规矩矩的说道,就连对楚名堂的称谓也发生了改变,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州修士居然开始叫楚名堂楚座了,这点绕是楚名堂本人也没想到。
“好,本座知晓此事了,难过秦姑娘身上的伤如此特别...”楚名堂淡淡道。
若不是他与冰梦联手治疗,此时的秦雨虹可能就不在世上了。
但他们的医治也仅仅是简单的治疗罢了,在楚名堂还未曾炼制出相应丹药出来时,秦雨虹还不算真正得救。
圣子感激的看着楚名堂,他深知,楚名堂此时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恶意,如此一来,圣子心中可就有了想法......
“小蛮,现行安排住所给圣子,待日后养好伤便是再说之时。”楚名堂摆手说道。
小蛮不情愿发领命前去,一旁的圣子却看着楚名堂,对身楚名堂作揖道:“楚座,罗玄有一事请求,还望楚座成全。”
“嗯?到底所谓何事?”
不仅是楚名堂,就连周围的人也感到奇怪,这圣子还真得寸进尺,楚名堂收留了他还如此多要求,倒是不失中州人的贪婪性情。
圣子低头并未看任何人,他镇静的作揖对楚名堂坚定的说道:“我中州圣子罗玄,想拜在楚名堂楚座座下为弟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子这番话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时不朽更是瞪大双眼,仔细的瞧着这圣子,心中疑惑万分,也便说了出口道:“圣子这番是作甚?你在中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要在这东原受气?”
眼前这个年过七旬的老者不像其他人那样用有色眼镜去看待圣子,即使圣子不是东原人也罢,可依旧阻挡不了英雄惜英雄的情怀所在。
当年时不朽在中州巡查之间,便是遇到的中州选拔圣子之时,正好无聊便走进去瞧了一番。
而中州当年寻找圣子,并不是看着谁的实力强悍,而是看着谁能更有耐力与坚韧,而时不朽一眼便看上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圣子罗玄。
此人看起来沉稳冷漠,且气场十足,有一种不威自怒的感觉,而时不朽的感觉也确实没有错,最后还是罗玄给胜出。
只不过他也只能是一个排名靠后的圣子,毕竟在他身前的还有许多是有这关系的人物,罗玄也不好多惹。
时不朽便是那时与圣子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再时不朽回到东原后,便时常听手下的人说起中州圣子的事迹。
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州因为罗玄的存在而变得所向披靡,很大部族开始慢慢靠拢中州而罗玄也因此成为了中州最为有潜力与威望的圣子,中州修士甚至是西漠东原地域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所以在听得圣子一个如此高傲之人居然要拜楚名堂为师之时,他心中真是万分惊骇。
“楚座,罗玄此次是认真的,绝非一时起兴。”圣子坚定道,语气中也满是恭敬。
他当然想拜在楚名堂坐下为弟子,毕竟现在圣子才正在想明白了,圆空法王是大圣子的人,他们两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圣子他根本就没有获胜的机会,所以寄人篱下的情况下,他只能依附与楚名堂了。
“不行,师座万万不能收这样的弟子,小蛮不同意。”小蛮跳出来,有些生气的说道。
“此人是中州的圣子,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先不论他是否是真心想要做师座的弟子,单从他先前在巨仙锋上对师座的所作所为上,小蛮就觉得不会同意的。”
“况且中州圣子适才说的那番话,还不知道是否真假,若是他与圆空法王联合起来,特意潜入东原,潜入天师山内来获取情报呢?”
小蛮一口气说了如是之多,此时心中依旧不能平静下来。
在一旁待着的决君儿也附和道:“公子,小蛮姑娘说的在理,此人可留在天师山上,而拜公子为师一事,还望关公子多多考虑,思量一番。”
见状,莫名的圣子感到震惊,他发现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可随意提出意见...这是他前所未见的,本想着以楚名堂这样的身份,应该是应该威严十足的师座才是,可没想到天师山上居然是这番活泼之景象,着实出乎意料。
没错!在他楚名堂的天师山上,所有人的言论都是自由了,只要言之有理便可,楚名堂不会可以的摆出架势来,不过必要之时定然会有气势而出。
所有人都在等楚名堂出口说话,而楚名堂也慵懒的坐在一旁抿着茶并未开口,见众人争论完毕后他才缓声道:“这么快就说完了?”
“师座,当真要考虑清楚才是。”小蛮被气的脸涨红,她似乎从心底里讨厌这个圣子,无论是为了天师山的安全还是整个东原的兴亡,此人绝对不能留在天师山上,更加不能拜楚名堂为师。
楚名堂看着四遭的人,缓缓起身,看着一旁的千帆明月,问到:“明月你为何不做声?这件事与你倒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被楚名堂如此一说,几乎所有人现在喘气注意到角落里的千帆明月。
是啊,如今西漠与中州突袭而来,损伤最为严重的便是她千帆一族,而千帆明月先前也是万分痛恨那圣子,可适才听完圣子的述说后,千帆明月便是沉默了。
而此时被楚名堂点名,千帆明月才是反应过来,不咸不淡的回答说:“名堂,此事明月倒是有说法,你可否愿意一听。”
“讲。”
千帆明月看着楚名堂,点点头道:“中州圣子既然想拜名堂为师,那也未曾不可。”
这话一出,场上的人亦是惊讶万分,他们万万没想到,刚被重创的千帆一族,居然还会为圣子说话...
“明月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中州之人不可信,你莫要冲动。”君儿跳出来说道。
“明月姐姐,此事还是算了吧,如是一来,你如何与千帆一族交代?”小蛮也附和道来。
“你们且听我说完。”千帆明月淡淡道,“一来,虽是我千帆明月被中州之人给偷袭而去,可适才明月听得圣子的话,也确实是如此,千帆族人不会撒谎,他们亦是没见到中州圣子前往千帆族人屠杀之地,想必此事也不会与他有关。”
“二来,罗玄贵为中州圣子,却甘愿放下高傲与尊贵,拜在名堂坐下为弟子,不管他出于何种原因,明月都觉得情有可原。”
千帆明月看着大家的反应后,这才继续往下说着:“既然他是中州圣子,那他拜在名堂坐下,既可以羞辱中州修士及皇族之人,也可以壮我东原之势,何乐而不为呢?”
也确实,千帆明月所说的话,字字在理,让在座的每一位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时不朽赞赏的看着千帆明月一眼,心中赞叹道:“这小丫头倒是有几分气度,适才才要与圣子厮杀,此刻却能想的如此透彻,倒是不容易。”
有了千帆明月的一番话所在,有些已然与千帆明月一样的想法,可是有些人却还是那般不同意,认为圣子心中虚假万分,不值得如此对待。
圣子见状,转身对千帆明月道:“在下对中州修士在千帆一族面前下毒手之事,感到抱歉,也十分感激大小姐不计前嫌为罗某人说话...”
扑通一声响起,圣子猛然转身跪倒在楚名堂面前诚恳道:“楚座若是不收罗某人为弟子也无妨,罗玄愿在天师山上做一烧水做饭小厮也行,只求楚座能给罗玄与师妹一个栖身之地。”
此话深情,闻着伤心,就适才一直反对罗玄的小蛮似乎也开始了动摇。
“哦?如是说来,你倒是愿意为了你那师妹留下来烧饭?”楚名堂淡淡道。
“是,还请楚......师座成全。”罗玄眼神坚定的看着楚名堂,绕是楚名堂这般眼尖之人也找不到他身上任何的破绽之处。
“放肆,师座也是你能叫的?”小蛮本就放松的心却被圣子的一句话给带回来了。
中州修士来进犯东原之时,那时候在天师山上,小蛮与古九权拼死抵抗才得以保住天师山的安全。
当时中州之人便说出了圣子的名号,让小蛮心声难受,本想那时随楚名堂前往巨仙峰看会一会那圣子,可惜即使去了也无济于事,楚名堂根本没有让他们上场的机会。
中州圣子落败之后,她听随楚名堂的命令前往跟住,看见圣子与秦雨虹被圆空法王吊打,心中极为高兴,更是听见圆空法王说圣子命不久矣,小蛮内心不知为何会一阵欢喜。
可如今却看见了盛总站在楚名堂面前说要拜师,那可是万万不行,她定要阻止。
“小蛮,休的如此,去了游历一番,心性怎么还是这般容易表露?为师白教你了么?”楚名堂厉声说道,可把周围的人给吓着了。
“师座,小蛮知错。”小蛮低着头有些委屈的道。
小蛮这方说完,罗玄又继续道:“师座,罗玄此时已经无路可走,无处可去了,还望师座收留。”
一直在楚名堂身边没有说话的冰梦,也忽然开口道:“师座,秦姑娘的伤势亦是十分严重,不适合长期奔波劳累,还请师座考虑让他们伤好了再做打算。”
“好,就依冰梦所言。”楚名堂摆手而起,轻轻的扶起圣子。
“本座且不管你先前如此,不过此时你若来了我天师山上,便是我天师山之人,是轻易出不得天师山,你可知道?”
“弟子明白。”
“你还不曾是我徒弟,不必急着叫这声师傅。”楚名堂推脱不语。
此时的圣子终是放下心来,他与秦雨虹到底还是有一个栖身之所为好,不然像大荒山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们两人可都受不起如此折磨。
众人看着楚名堂这安排也不好说些什么,这是楚名堂的地方,他们并没有那个说的资格。
罗玄谢过楚名堂后,便感激的说道:“师座有一事,或许罗玄可帮手。”
“哦?”楚名堂疑惑的看着他。
“师座是否在寻找一拥有异能血之人?罗玄应该略知一二,要是师座不嫌弃,罗玄便说与你听。”罗玄恭恭敬敬作揖道,人在屋檐下,他罗玄也算是一个识时务者之人了。
楚名堂略微惊诧的看着罗玄,转身叫小蛮安排了住所,轻声附在罗玄耳畔道:“待圣子休息过后,便与你详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玄收拾好东西,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实则就是在秦雨虹房间的旁边,如此一来便是方便了照顾秦雨虹。
回想起先前的拜师之事,罗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别人看来他或许确实是居心不良,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想在这东原活下去,想要击败大圣子,夺取中州和西漠的掌控权,就必须要依附于楚名堂。
中州此时有大圣子与圆空法王在,他是断然回不去的,而且太元教也认定了秦雨虹的叛变,中州与西漠,他们毫无立足之地,此时唯有曾经的敌人–楚名堂,可以助他。
圣子罗玄岂有不攀附的道理?
罗玄能在中州数千万的修士中选拔成为圣子,心性与手段自然是非常人所能比。
楚名堂接触的人,全都是东原修士的顶尖人物,东原众多的大族大宗也与楚名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楚名堂在大荒山所言不假,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可以代表东原修士。
罗玄在中土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势力作为靠山,在争夺中州圣主的过程中也就显得愈发被动。但如果罗玄成为了楚名堂的弟子,那么依照楚名堂的性格必然是要帮助自己成为中土圣主,那么楚名堂也就是中州未来的圣师!能与中土圣主并肩的存在。这些浅显的道理罗玄明白,想必楚名堂更清楚。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罗玄警惕的站起身来,疑惑想问道“谁?”
“楚名堂!”门外一把浑厚的声音穿门而进,罗玄心中一喜,赶忙把门打开,赶紧把楚名堂请了进来。
“师尊……”罗玄恭敬的道,把自己坐的位置让了出来,道:“师尊前来,可是为了那异能血之人之事?”
楚名堂笑了笑,这罗玄改口倒是很快,不过这他也没办法阻止,就由着罗玄了,楚名堂在前堂之时已然说的清楚,不过他若是想叫,楚名堂也不吝啬给这个名称给他。
楚名堂道:“那异能血之人很是重要,在你中土之内出现过?”
罗玄点了点头,道:“在我们中州内部古老的地方有着这样一个传说,有一人的血能够治疗天下所有不治之症,其血更能消金融铁,无坚不摧。”
楚名堂暗暗点了点头,确实就是他的七弟子葬身,在上一世葬身是器修,虽然天赋一般般,但是他的血却是极为奇异,被器修之人称之为圣器之血!想要锻造出真正的圣器,就最后必须以这血来进行最后一道淬火。
罗玄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毕竟先前千金坊的老板赵启明也说了,这药血确实是与中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罗玄在中州听说过,算不得稀奇。
“师座若是要前往中土寻找此人,弟子愿效犬马之劳,与师座一同前往。”罗玄见楚名堂正在思量,突然便是跪在了地上。
“师座对中州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中州修士有数千万之巨,平民更是亿万,想要寻找一人犹如大海捞针。弟子虽不知此人究竟在何方,但弟子在中土也有着自己的关系网,想必寻找起来也会简单许多。”
圣子现在依然是把自己的身份降至最低,简简单单的一番话,让楚名堂对这圣子能屈能伸的性情倒是有几分兴趣。
楚名堂挑眼看着圣子罗玄,而后淡淡的道:“这件事容后再议,你且先把伤养好再说。”而后楚名堂站起身,准备离开。
“罗玄,你大可不必如此,本座说过会帮你夺得中州圣主之位,就必然是会帮你,你自然不必这般拜我为师。”楚名堂淡淡地道。
罗玄苦笑道“怎么,就是师座您也不相信我吗?弟子拜入您门下,一开始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因为这样能给师妹最大的保护,哪怕来日我在争夺中州圣主的过程中不幸逝世了,师妹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楚名堂笑了笑,“你倒是考虑得周全,不过也大可不必如此担心,这中州圣主的位子,本座说是你的那便一定是你的。不过,哪怕如此,你未来依旧有可能会在争夺圣主之位的征战中有性命之忧。”
罗玄眼中露出狂热之色,道:“早在我一开始踏上圣子这条路时,就已经知道未来的残酷,每一代圣主的路,都是鲜血与白骨铸就的。”
“恭送师座。”罗玄施礼,送走了楚名堂,然而楚名堂的话依旧在他的心中盘旋。
中州之主的位置,可不是说说而已,那可是天下最为尊贵的几个位置之一啊!自己成为了中州之主,还怕自己不能给师妹安稳的生活吗?
在最初之际,罗玄参加中州圣子的选拔,便是为了能让自己与师妹过得好些。玄宗已灭,如今只剩下了他与师妹两人相依为命,想要报仇雪恨,想要重整玄宗,成为中州圣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在外人眼中心狠手辣的中州圣子,内心却也是个痴情种子。
从罗玄口中得到了消息,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好歹是有了大方向,为了自己的七弟子,楚名堂必然是要去中州走一遭。想到这里,楚名堂调转身形,向着云描画的房间而去。
......
“云儿,在吗?”站在房外,楚名堂轻声问道。里面沉默了些许,“名堂,进来吧。”楚名堂一笑,推开门缓步走入。
云描画此时正在修炼,房间内浓郁的天地灵气还没有散开。云描画盘坐在床上,美眸微睁,轻声问道:“名堂,有什么事吗?”
看着如此娇俏可人的云描画,楚名堂微微一笑,道:“难道没有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云儿了?”说话间便是向着云描画走去。
云描画白了楚名堂一眼,没好气的道:“尽说些没用的话,少给我灌迷魂汤,我云描画可不吃你那一套。”
楚名堂坐在床沿,轻轻抱住了云描画,鼻尖瞬时感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云描画也没有抗拒,顺势倒在了楚名堂的怀中,闭上了双眼,听着楚名堂清晰而有力的心跳。
“说吧,这次你又要去那里?”良久,云描画才缓缓问道,楚名堂的性子向来都是这样,出去之前总要来和她告别。
楚名堂沉默,没有说话。云描画从楚名堂怀中正身,满目疑惑的看着楚名堂,轻笑道:“怎么?不敢告诉我?怕我不让你去?”
楚名堂苦笑一声,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云描画轻哼了一声,“你哪次不是这样?净是欺负我修为没你高,把我给五花大绑留在天师山。”
楚名堂面露尴尬,前几次他确实是这样,没办法劝云描画的时候就直接用强的,把云描画直接绑在这天师山上。楚名堂辩解道:“我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话音未落,云描画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冷意,看得楚名堂身子一寒,没敢再继续说下去。云描画轻轻一笑,道:“为我好是吧?”
楚名堂看着她的笑却是更加觉得不寒而栗,没敢说话。云描画放在楚名堂胸口上的手猛然发力,猝不及防之下竟是直接把楚名堂按倒在了床上,云描画坐在楚名堂的身上,道“楚名堂你个混蛋!每次都把我留在这天师山,一消失就是数月甚至半年!你想要去中州是吧?这一次不许去!”
“中州如今与东原交恶,而且当初你打败中州的修士,中州谁人不认识你,你此去中州不就是去找死吗?我知道你是想去寻那具有异能血的人,对于你而言难道他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楚名堂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云描画的问题。就在他思量间,突然感觉身上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衣物纷纷破碎,楚名堂一愣,“云儿你干什么!”
在楚名堂目瞪口呆之间,云描画一身青衫也是褪去,两人此刻完全是毫无衣物隔阂。云描画的脸很红,目光也有些迷离。
楚名堂毕竟是两世灵魂,虽然现在他也很茫然,但是定力却足够强大,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云描画会主动起来。心爱的人就在怀中,更是没有丝毫的衣物隔阂,而且云描画在他的怀里乱动,更是刺激了楚名堂的气血。
终于,楚名堂从被动放手变为了主动进攻。云描画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眸子里露出淡淡的苦涩与笑意。
你知道吗?你的每一次出征我都提心吊胆,我真的好怕好怕,怕有一天,回来的不是你,而是......可你是男人,你不应该被儿女情长所牵绊。我等你,一直等着你,回来......
云描画睡着了,楚名堂悄悄起身,而后从须弥戒中拿出衣物换上,在云描画额上轻轻一吻,而后转身离开了了云描画的房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云描画,缓缓睁开了双眼。
......
离开云描画的房间,楚名堂直接去找了还停留在天师山的楚破军。楚破军现在是楚家真武一脉的主事人,在楚家有着极大的话语权。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楚名堂的帮忙。
“大哥,名堂此次准备前往中州去找那异能血之人。”楚名堂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楚破军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是要前往中州。
楚破军微微皱眉,道“名堂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如今东原重创,中州狂妄,西漠蠢蠢欲动,且中州修士早以对你恨之入骨,你此番前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云儿可同意你这么做吗?”楚破军知道,唯一能改变楚名堂的就只有云描画了。
楚名堂微微一笑,道:“云儿已经同意了,等些日子带着中州圣子罗玄一同前去,毕竟对于中土他是最了解的。”
楚破军道:“中州圣子?那就更不行了,到了中州就是他的地盘,万一他对你不利,你便是难以突出重围。”
楚名堂笑着道:“大哥,你尽管放心便是,中州圣子他定然不敢对我不利。”楚破军看着一脸坚定的楚名堂,知道自己的劝阻必然是没有用了。
“哎......”楚破军微微一叹,道:“好吧,哥也不劝你了,不过,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楚名堂点了点头,道:“名堂此番前来,是想与大哥一同前往中州!”
楚破军一愣,“我?”
楚名堂点点头,道:“大哥,你一直待在家族里,修为和实力是很难有大幅度提升的,不如出去走一走,或许会找到突破的契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破军愣了楞,心中一喜,道:“这倒是应了我的愿望,最近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些停滞不前了,虽然修炼的时间并未减少半分,但是却清楚的感觉的到自己到打了瓶颈。”
“哦?大哥你到了王侯之境的瓶颈了?”楚名堂心中一喜,如果楚破军能够突破到王侯境,那么对于楚家,对于天师山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除去在洛河禁地修炼的古九权,天师山的高端战力已经不逊色域任何一个东原大宗了。
云墨和龙魔都是王侯境,云描画与小蛮都是半步王侯,小蛮的体修更是达到了人皇境!在算上罗玄与秦雨虹,此二人也是王侯境的存在,而且比起一般的王侯要强大得多。
“大哥可要与名堂来切磋一翻?感悟一下王侯之境?”楚名堂望着楚破军,笑着问道。楚破军一愣,“求之不得,能让你给我做陪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楚名堂点点头,其实他也是像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究竟是到了那一步,毕竟自从洛河禁地与云墨大战后,楚名堂就不曾再出手。
这段时间的苦修,楚名堂早已经达到了洞天七重境的巅峰,进军王侯境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但是楚名堂没有妄动,重生归来,他必须要把自己每个境界的道果打磨到最完美的境界,这样未来他证道之后才不会出现道基不稳的状况。
楚名堂与楚破军寻了一出僻静之地,而后楚名堂布下法阵,以免影响到天师山上的其他人,毕竟两人的实力不是王侯,却是堪比王侯,一旦动起手来是十分恐怖的景象。
......
“来!”楚破军大喝一声,大手一挥散开数道流光,而后化为了一炳巨斧,巨斧通体漆黑如墨,有一条黑龙雕刻在斧柄之上,这斧头与他的名字一样,破军!
面对楚名堂,楚破军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实力,一般的王侯修士都不是其对手,自己虽然也堪比王侯境修士,但是境界上始终不如。
楚名堂自然也是没有大意,金色长枪在握,冷眼看着不远处的楚破军,双方都没有妄动。这是气势上的互相压制,谁先出手,在气势上便是已然落了下乘。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楚名堂与楚破军两人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手中武器紧握,但就是不曾出手。突然之间,两人眼中冷芒一闪,几乎是同时间迈开步伐冲向对方。
“喝!”楚破军大喝一声,手中巨斧挥动,带起一阵恐怖的杀气,灵识弱者若是遭遇这杀气,怕是片刻之间就会失去战斗力。
楚名堂两世为人,灵魂之力强大,就是人皇境的强者也是难以干扰到他,手中长枪寒光飘飞,带起一串残影,悍然迎上了楚破军的巨斧。
“当!”金铁交击之声刺耳,两人各退一步,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楚破军暗自震惊,他的修为虽然还没有达到王侯境,但他与小蛮一样,是法体同修,在体修境界之上还要比小蛮更强些,竟是没有占到楚名堂一点便宜。
楚名堂是纯粹的法修,楚破军不曾想到他的肉身之力竟也是如此之恐怖。
楚名堂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楚破军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人皇境的体修确实恐怖,哪怕楚名堂修炼了佛门的般若龙象法,在肉身上也是没有丝毫的优势。楚名堂在想,如果自己把般若龙象法传给楚破军,加上他人皇境的肉身体修,那实力得多恐怖!
不过随即楚名堂有摇了摇头,般若龙象法乃是佛门体修至法,仅次于丈六金身的存在,自己前世也是在证道之后的机缘巧合之下才领悟到这般若龙象法。
如今传给楚破军显然有些为时尚早,无法参悟反而是种烦恼。等到楚破军体修大乘之时,再传下这体修至法想来也是不迟。
楚破军可不知道楚名堂的想法,再次挥动巨斧,直奔楚名堂而来。楚破军一个横斩击空,而后顺势一斧劈下,巨斧之上隐隐传来龙啸之声。
楚名堂没有选择躲避,双手握枪,架住楚破军刚猛霸道的一斧。楚名堂纹丝不动,可脚下的地面却是龟裂开来,足以可见楚破军力量的恐怖。
下劈的一斧被架住,楚破军左手作拳,一拳轰向楚名堂的胸膛。楚破军拳头上当开一层乌光,将楚名堂笼罩其中,楚名堂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沼泽,整个人的行动都变得迟缓了。
玄武诀!几乎是一瞬间楚名堂就认出了楚破军所施展的功法。这玄武诀是当初楚名堂第一次离开家在东原闯荡时留给楚破军的功法,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楚破军竟然已经是将玄武诀修炼到了如此地步!这玄武诀乃是上古神族玄武一脉的至高心法,而玄武族也是上古最强大的几个体修种族,玄武族的大能,就是攻伐天下第一的龙族也难以杀死。
玄武诀修炼到最高境界,能够拥有媲美上古神兽玄武的防御力,肉身堪称金刚不坏。而楚破军此时施展的则是玄武诀中的玄武世界,能够让对手行动受到极大的限制,只不过现在的楚破军实力不够,还无法真正施展玄武世界。
玄武世界的施展,面对楚破军这一拳楚名堂显然是没有逃避的机会,无奈之下楚名堂只得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拳。
楚名堂身形一晃,感到体内气血翻涌,空气中无数的乌光向着自己体内涌去。楚名堂冷哼一声,整个人开始变得有几分透明,刺眼的金光从起体内喷薄而出,原本进入到楚名堂身体内的乌光被硬生生的逼了出来。楚名堂轻喝一声,手中长枪飞舞,逼退杀来的楚破军。
楚名堂人影一闪,竟是瞬间到了楚破军身前,而后长枪上挑,一条金色大龙冲天而起,把楚破军击飞。楚破军腾空而起,双手执斧悍然劈下,背后亦是有一条黑龙俯冲而下,与楚名堂的金龙缠斗。
楚名堂身后一双凤翅展开,而后腾越而起,手中长枪不断幻化神禽异兽杀向楚破军。万兽奔腾直接冲散了楚破军的黑龙,径直向楚破军杀去。
“玄武世界!”楚破军大喝一声,而后双臂舒展,背后一只巨大的玄武虚影浮现。楚名堂明显感觉得到颜色暗了几分,而且楚破军的身影也模糊了许多。
万兽咆哮,直奔半空中的楚破军,楚破军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而后其身后的玄武虚影便是将楚破军笼罩其中。一瞬间,楚破军便是淹没在了兽海之中。
“轰轰轰!”撞击之声不断响起,神禽异兽的数量也越来越少,楚破军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兽海之中。终于,万兽消散,也没有见到楚破军的身影,仿佛真的被万兽吞噬I一空。
“嗯?”一股剧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楚名堂感觉什么冰冷的东西似乎在自己的脖子周围。没有丝毫犹豫,楚名堂身形爆退,瞬间便是在数十丈开外。他原来所在之处还留着半个残影,而此时的残影已经被一柄巨斧劈成两半。
“玄武世界内,施法者可以在十秒内传送到领域内的任何一个角落。”楚名堂暗暗自语,“这玄武诀当真恐怖。”
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楚名堂都没有修炼过这玄武诀,毕竟他是法修,更多的精力自然还是放在法术之上,对于体修除了上一世便是明悟了的般若龙象法之外,便是再没有了其他研究,而他所收藏的大部分的体修法门,都传给了小蛮,也有一部分给了楚破军。
“大哥你现在确实很强,但是名堂却也不是吃素的。”楚名堂冷冷的道。
而后双手掐诀,施出两道法诀,竟是直接消失在了楚破军的玄武世界之中。楚破军脸色一变,玄武之力加持自身,就算楚名堂想要偷袭也很难做到一击得手,只要楚名堂显出身形,楚破军便是有把握做到一击必杀!
楚破军把自己的灵识全部融入到玄武世界之中,感知着空气里每一个细小的波动。楚破军的玄武世界笼罩了整个比武场地,所以楚名堂必然还在他的玄武世界之中。只不过楚名堂确实隐藏得很好,哪怕楚破军已经将自己的灵识扩大到最大的地步,依然是没有发现楚名堂的踪影。
楚破军的脸色有些变了,如果是打消耗战的话,自己明显是没有优势的,毕竟修为有限,所以楚破军不可能长时间施展玄武世界,楚破军最多还能支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之后他便没有力量再施展这领域了。
就在楚破军考虑要不要收起玄武世界之时,玄武世界的一个角落的空气突然是有了异常的波动。
楚破军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楚破军按兵不动,假装没有感觉到异常情况,但是他也没有收回玄武世界。楚破军可以感觉得到,那一团异常的空气正在向自己靠近,但却没有任何一点杀气波动。
“哼……”楚破军冷哼一声,感觉得到那一团诡异的空气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一瞬间,楚破军收缩了自己的玄武世界,只是将自己和那一团诡异的空气笼罩其中,而后无数乌光涌入空气之中,那空气竟是直接炸裂开来!
“诱饵!”楚破军轻声说道,但是这一切也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以他对楚名堂的了解,对方是绝对不可能如此大意。那一团诡异的空气之下隐藏着一个移动法阵,包扎开来的力量足以媲美王侯境强者的一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凶险,但是楚破军还是很轻易地躲开了这堪称致命的一击。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浮现,实质性的杀气从四周笼罩过来。
怎么回事,楚破军此刻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是能料想到必然是与从楚名堂有关。这才是你的杀招吗?楚破军暗暗自语。
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法阵浮现,繁复的法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鬼脸,似哭似笑。楚名堂站在法阵中央,望着半空中的楚破军,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法阵之上,九九八十一个金色人影手执长剑,站成一个剑阵。法阵金光大放,楚破军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从下方法阵传来,拉扯着他落到法阵之中。
“天师伏魔阵!”楚破军脸色大变,楚破军对于阵法有一定的研究,对于天下大阵还是比较了解的,一眼便是看出了此阵法的来历。没有想到短短时间之内楚名堂竟是布下了如此大阵,这是天师山的镇山法阵,就是人皇境的修士也是难逃一死。
“嗯?”下一刻楚破军就发现了不对,这法阵虽然与天师山邪恶大阵极为相像,但是气息上却是弱了很多,想要斩杀人皇境的强者显然是不可能的。“改变过的天师伏魔阵?”楚破军喃喃自语,但还是被法阵吞噬其中。
楚破军一落地,八十一道天师影便是杀了上来,没有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楚破军大斧挥动,杀破一个又一个天师,但同时对抗几十位王侯境的修士,楚破军亦是感到力不从心。
“山人变!”楚破军大喝道,面对巨大的压力,他不得不拿出看家的本事。山人变,东原楚家第一炼体法门。
呼吸之间,楚破军的身体变得修长了许多,整个人的气息也在不断变化,原本只是半步王侯境的他在此时依然是拥有了王侯境的实力。
楚破军大斧劈出,每一斧都会带起一阵旋风,搅碎金色天师虚影,竟是杀得天师虚影难以靠近。楚破军越杀越猛,大有几分天下不可敌之势,刚猛霸道无比。
“杀!”楚破军怒吼,手中大斧由一柄变为两柄,气势亦是越发不可阻挡。半个时辰过去了,楚破军依然没有露出疲倦之色,反而是气血涌动。天师阵的力量一点点耗尽,天师虚影的实力也在削弱,进攻速度已是放缓。
楚破军眼中杀意凸显,以右脚为支撑原地旋转起来,两柄大斧化为龙卷,剿灭剩下为数不多的天师虚影。楚破军的意思很明显,准备强行破开楚名堂的法阵。施展这样一个法阵,力量的消耗必然是巨大的,是要自己破开了这天师伏魔阵,楚名堂也就无处躲藏。
“轰!”当最后一个天师虚影被楚破军斩杀,楚名堂所施展的天师伏魔阵也在这一刻被楚破军轰开。烟尘四散,但就是未曾发现楚名堂的身影。
“无处可逃!无所遁形!”楚破军淡淡的说道,下一刻他的玄武世界再一次降临,将整个试炼场笼罩。楚破军的山人变消耗的是肉身之力,对于他的法力并没有多大影响,而且单纯的施展肉身之力,让楚破军的法力还得到了一定的恢复。这就法体同修的好处,战斗力和持久性远超同境界的修士。
“嗷!”一声龙啸响彻天地,这一次楚名堂没有选择继续隐藏自己,而是直接冲向了楚破军,没有动用法力,纯粹的肉身之力。
“来得好!”楚破军大笑一声,举起双斧迎上楚名堂,两人都不曾动用法力,纯粹比拼肉身。论综合实力,楚破军知道自己和弟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但若是单论肉身之力,楚破军便是有和楚名堂一战的资格!
“嘭!”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山头都开始剧烈摇动起来,无数草木化为尘埃飘飞。两人皆是身形练退,此次交手势均力敌。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再来!”楚破军收回了双斧,以肉身与楚名堂相攻伐。此时的楚名堂也是将长枪收回,一拳打向楚破军。
“轰轰轰!”轰鸣之声不断响起,两人对手上百招,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优势,掌握主动权。楚破军心中是有些不服气的,毕竟他体修已经是达到了人皇境界,而楚名堂是纯粹的法修,却也能和他在肉身媲美。
楚破军挥动拳头,乌光散开,每一拳宛如山岳,气势磅礴。楚名堂自然是不肯落了下乘,般若龙象法施展到极致,混沌轮回拳不断轰击而出,强势霸道。
两人的战斗极为激烈,打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楚名堂抓住对方的空隙,一拳打在楚破军的胸膛之上,霸道的杀气穿透了楚破军的身体,z胸膛顿时便是凹陷了下去。
楚破军施展秘法,原本极为严重的伤势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是回复了原样。而后楚破军连续轰出数拳,全是直指楚名堂的死角,每一击都是杀招。虽然两人只是切磋,但是都是拿出了最强的手段应战彼此。
“般若龙象法”楚名堂轻喝一声,左手为龙,右手化象,龙吟象咆之间爆发出了惊世的力量。两拳同时轰击而出,威力恐怖。
楚破军身形暴涨,瞬间化身为十丈之巨,一只手掌按下,指间有星辰绕转,混沌气息弥漫。“掌中世界!”楚破军的话宛若神谕,振聋发聩。
掌间一颗颗星辰落下,直奔楚名堂而去,龙象咆哮而出,悍然迎战。楚破军另一只手落下,其间万物生长,飞禽走兽皆有,气息如渊。
“一念自在天地间!”楚破军口诵经文,其头顶之上光雨飞洒,仙光笼罩。楚破军这些年苦心专研体术与法术,力求做到融汇贯通,将体术与法术相结合,楚破军已经初步做到了。
楚名堂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现阶段能在体修方面压制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除非是大能级别的存在,否则很难压制住楚名堂的绝世画卷。楚破军所走的融体术与法为一炉的路,正是上一世楚名堂所走过的路,在这方面楚名堂要领先楚破军太多了,否则楚名堂也不可能在这一世开创出自己的绝世画卷。
“大哥,看好了!”楚名堂大喝一声,而后腾越而起,浑身被包覆在金光之中。楚破军走的是法体同修的路,如今楚名堂就是要把这路走到极境的道果展现给楚破军,这对一他日后的修炼之路无疑是有着巨大的帮助。
天色开始变得昏暗,一幅星空图在楚名堂身后缓缓浮现,比起楚破军的掌中世界要壮阔太多。
真龙击九天,仙凤踏黄泉,天狼啸银月,麒麟行人间!这是上古时代万族争霸的景象,如今被楚名堂再现!
大能证道之时都会出现异象,这代表着留名苍茫的无上荣耀。异象也分三六九等,最强的异象是混沌种金莲,海上升明月,龙凤万兽图等,一般都是单独出现。而楚名堂所展露的绝世画卷,这些星空苍茫最强的异象都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楚名堂以此画卷映照诸天!最为可怕的是,楚名堂不过是半步王侯修为,距离证道苍茫还极其遥远,未来这幅绝世画卷不可想象!
此时的楚破军已经看呆,楚名堂的绝世画卷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与此同时,一直笼罩在他心头那些关于法体融合的疑惑,也在此刻烟消云散。楚破军看清了自己未来的路,虽然自己不能勾勒出如此强大的画卷,但是自己却是可以泼墨一幅异象图,把自己的所有法术融入其中。
楚名堂的绝世画卷还未完全打开,以楚名堂如今的实力也还是只能勾勒一部分的绝世画卷,想要这幅画卷成型,至少要等到楚名堂证道星空苍茫之时才有可能。
“哥,怎么样,找到你自己的路了吗?”天空中楚名堂被仙光包覆,一字一句都能引起大道震动,此时的楚名堂已经与世间万道融为一体,甚至能够引动一丝天道意志,这也是为什么除了证道强者以外很难杀死楚名堂的原因。天道意志,是只有证道强者才可以触摸到的境界。
楚破军点了点头,自己未来的路已然是非常清晰明白。一场大战下来,他已经是达到了王侯境的瓶颈巅峰,马上就要步入王侯境。
突然之间,楚破军产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凭借着突破到王侯境时汇聚的庞大灵气,自己尝试勾勒自己的异象图。虽然啊楚名堂在施展绝世画卷之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勾勒画卷的方法已经印刻在了楚破军的脑海之中。
“名堂,你替我护法,我想要试试勾勒异象图!”楚破军对着楚名堂说道。
楚名堂点了点头,收敛了自己的画卷,以免影响到楚破军的意志。而后在山头四周布下了法阵,保证楚破军悟道过程中不会被打扰。
楚破军眸子中精光四射,讲自身的力量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后心神凝聚,开始调动天地灵力进入自己身体之中。
渡劫,便是开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楚破军来说,王侯劫并没有多困难,毕竟他已经在洞天境界上停留很久了,进入王侯境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易如反掌。真正困难的,是泼墨勾勒自己的异象图,那是真正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楚破军疯狂的吸收着空气中的天地灵气,体内灵力激荡,开始发生着变化。楚破军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着质变,灵气进入体内滋养五脏六腑,融入到其血脉之中。
楚破军盘坐着,体内传来一阵阵闷响,甚至可以听见骨骼摩擦生长发出的声音。随着体内灵力的不断积蓄,楚破军身体内的灵力结构也在发生着变化,最开始的气态灵力被压缩为了液态,液态灵力愈发浓稠,最后化为了固态,凝聚在楚破军的身体内。
这就是王侯境与其他境界的区别,其他境界体内所蕴藏的灵力都是气态或者液态的,修士体内所能储藏的灵力就极为有限。到了王侯境,修士体内的灵力固化,所能储存的灵力自然是大幅度提升,此时修士的肉身会出现升华一般的飞跃,变得和天地灵力一样纯洁,此时的修士,就像是一块会行走的灵金。
由气态化为液态,再从液态转为固态,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艰难的过程,就好比事丧失了所有修为从头再来一遍一般,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三个时辰过去了,楚破军已经被一层淡金色的灵力雾气给覆盖,看不到真实的状况,这是对于渡劫者的保护,以免受到外界其他因素的干扰。
通过几个时辰的努力,楚破军终于将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部提纯了一遍,接下来的这一步则是渡劫的关键,要在一瞬间催动力量让体内液态的灵力瞬间化为固态。此是最考验渡劫者的一关,如果没有把握好时机,造成体内灵力没有完全固态话,那么在体内流动的液态灵力就会与已经成型的固态灵力碰撞,最后导致筋脉破损,严重者甚至会影响性命与道基。
楚破军沉默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而后猛的睁开双眼,一股凌厉而磅礴的气息从起体内缓缓散开。“凝!”楚破军轻喝一声,双手掐诀,整个人瞬间化为透明。五脏六腑的轮廓清晰无比,可以看到在其丹田处,有一颗灿金色的光球正在形成,那便是王侯境度独有的东西,也是王侯强大力量的来源-灵核!
灵核的好坏,也决定着渡劫是否成功,形成灵核只是进入王侯境的第一步,而后以灵核为引子,在一瞬间引动全身的力量是体内的灵力凝结。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从楚破军体内传出,那是他的灵核发出的声响。这一声轻响也代表着渡劫的成功,从这一刻开始,楚破军就正式成为了王侯境的强者!
但楚破军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对于他来说,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泼墨勾勒异象图,对于寻常修士来说这是一条闻所未闻的道路,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楚名堂一个人成功。楚破军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才是第一个走法体融合道路的人。
楚破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来泼墨勾勒异象图。因为刚刚渡劫结束,先前汇聚的天地灵力此是还没有散去,这也是楚破军勾勒异象图最大的依仗,只有借助渡劫时所汇聚的浓郁的天地灵气,王侯境的楚破军才有成功勾勒异象图的机会。毕竟勾勒异象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是证道苍茫的大能才回去做的事,谁也不会狂妄到在王侯境就勾勒异象图。
楚破军今日便是要打破这个魔咒,以王侯之力勾勒绝世异象图!楚破军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的他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楚破军双手在空气中划动,引导着空气中浓郁的天地灵气。自己要勾勒什么呢?事到临头,楚破军突然是响起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他自己并不知道该勾勒写什么。此时的楚破军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在虚空中描绘什么,双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未曾动弹。楚名堂显然是明白楚破军在想些什么,暗中传音道“大哥,不必担心泼墨勾勒的内容,跟随自己的本心,他会告诉你你该勾勒写什么。”
楚破军长是一口气,而后心境变得平稳。依照楚名堂所言,把自己的思想交给自己的心,遵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勾勒。楚破军突然之间感觉得到丹田处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再游走。
突然,楚破军耳边传来颂经之声,他微微一愣,耳边的吟诵之声却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此时不远处的楚名堂的感觉有所不同,一股祥和的气息从楚破军体内散发开来,一股光芒将楚破军不笼罩其中,显得愈发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万物有轮回,路尽见仙道。”天音隆隆,格外清晰。楚破军身后,异象图开始缓缓浮现,却是模糊不清,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此时的楚破军肉身还在原地,而灵魂已然不知去往何处。“我是谁?我来自何处?将要去想何方?人世轮回间,何事才明我是谁?”楚破军的灵魂被困住了,禁锢在了凡俗牢笼之中。
“我是谁?来自何方,去向何处?”楚破军的灵魂犹如孤魂野鬼,在这天地之间游荡,不知天地大道,日月更替。这才是泼墨画卷最为危险的地方,灵魂很容易迷失在无尽空间之中。
证道大能之所以能够成功勾勒,因为他们有着天道的庇护,哪怕迷失在了无尽轮回里,也能够凭借天道的气息寻找到自己肉身的坐标,回归到现实之中。而楚破军显然是不可能这样做,他距离证道星空还太过遥远,无论是实力还是灵魂之力,都难以和证道强者相比,泼墨失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破军的灵魂在天地之间游荡,不断融入到别人的人生之中,他做过书生,做过渔夫,当过将军,也成过皇帝。辉煌过,也落魄过,活过了一世又一世,但他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现实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就是楚名堂也开始紧张起来。难道说,他真的迷失在了无尽岁月之中出不来了?楚名堂暗自担心。楚破军现在的情况不明,楚名堂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怕是打扰了楚破军悟道。
又过去了良久,楚破军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身后的异象图也愈发灰暗,显然再过不久便会彻底消失,如果那时楚破军的灵魂依然没有从无尽岁月中走出来回归肉身,那么他这一辈子也都醒不过来了。
无尽岁月内,楚破军望着满天星辰,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感觉头顶的这片星空很是熟悉,仿佛陪伴了自己许多年。但却又感觉这年星空十分陌生,不是他记忆中的那片星空。
“我是谁?”楚破军望向苍穹,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他隐隐觉得,这个问题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仿佛已经困扰了自己千万年的时光。
无尽岁月之外,楚名堂有些坐不住了,楚破军身后的异象图已经开始有了溃散的迹象,如此下去最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楚破军还不能从无尽岁月中走出来的话,那便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来不及了,不能再等下去了!楚名堂当机立断,救人要紧。下一刻楚名堂便是展开自己的绝世画卷,准备引动其中的那一丝天道气息。这也是为什么楚名堂会答应让楚破军一试的原因,他身上有着天道之力,哪怕就是楚破军迷失无尽岁月之中,楚名堂也能把他给拉回来。
就在楚名堂准备使用天道之力引导楚破军灵魂回归之时,一直沉寂的楚破军突然有了反应。背后的异象图仙光大放,宛若上仙临尘一半。
“阿弥陀佛,今日方知我是我!”光雨飞散,楚破军的身形显露,此时楚名堂才看清了楚破军背后的异象图,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哪怕就是楚名堂,也没有想到楚破军在最后关头竟是勾勒出了如此一幅异象图!虽然还不完全,但是却足以让人感到恐惧!
一轮金日居于中间,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金日之中盘坐着一个小人,宝相庄严,气息神圣。金日四周全是佛门传说中的人物,对着那金日祭祀-万佛朝宗图!佛门的至高异象!就是在佛门之内,怕是也没有弟子能够有如此天赋。
就楚名堂所知,在佛门的历史上一共有两个人勾勒出过万佛朝宗图,一个是释迦牟尼,一个是达摩祖师。此二人都是威震天下的证道强者!如今楚破军勾勒出如此异象图,显然是前途无量。
楚名堂看着不远处的楚破军,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于这一次的中州之行,楚名堂很是期待,这一次的去中州,可不是仅仅只是寻找他的七弟子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将在中州布局。
中州之行,他楚名堂势在必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辗转便是过了数日之多,经过楚名堂的悉心照顾,赵昊的伤势也算是开始稳定下来,已然可以开始下床了。
而圣子身上的伤势也逐渐愈合,秦雨虹因为身受重伤,虽然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处于卧病在床的状态。
而千帆明月那边,千帆一族的人也开始逐渐恢复起来,楚名堂还与千帆明月一同前往千帆一族的领地去探望。
安抚好千帆一族之人,也给每天他们应该承诺,只要千帆明月在他楚名堂身边一天,整个千帆一族就不会再遭次重创。
千帆一族的人对楚名堂那是一个感激不尽,也十分欣慰,千帆豪熊更是欢喜当初送千帆明月去给楚名堂为奴婢这样的决定,若不是明天,也不会有今天的千帆一族。
千帆明月也是十分高兴,连连抱住楚名堂说道:“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楚名堂亦是笑了,他是看在上一世千帆一族倾尽全力来相助楚名堂,最终几乎全族灭亡的事情,这一世他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况且此时的千帆明月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处理好这件事后,楚名堂与千帆明月自然是回到天师山。
刚进入天师山不久,君儿就匆匆忙忙跑过来,气喘吁吁的看着楚名堂,道:“公子,云、云姑娘她硬是说要更公子前去,君儿实在是拦不住...”
楚名堂疑惑的看君儿,心中稍想,随即斌明白过来。
眼睛瞄着君儿,问道:“云儿在哪?”
“还能在哪,楚名堂你混蛋,这一次还是不想带我去吗?”还不等君儿说话,楚名堂身后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愠怒声。
转身过去,只瞧见云描画一身火红色劲装,背着背包在厅堂里等待着,似乎就是在等楚名堂归来。
“云儿你这是做什么?”楚名堂有些心虚了,他承认他的确是吩咐了君儿秘密帮他收拾行装,等与千帆明月回来之后,便与圣子一同前往中州,可如今看来怕是有大麻烦了...
“此次中州之行,我定要跟随。”没有过多的话语,云描画斩钉折铁道。
她心中亦是明白,楚名堂此次前往中州的危险,若是以往,她大可放任不管,可如今中州与西漠联合,实在是不得不担忧。
楚名堂看了一眼君儿,君儿一脸无辜的表情,她也丝毫没有吐露行踪。
如此一来,楚名堂也只好讨好云描画了,这依照云描画这倔强的性格,若是她想去,还真的没有能阻止,包括楚名堂...
“云儿,你也知此行的艰难,我并不想看见你在外边受苦受难。此次中州艰辛可想而知,你...”
“名堂,你去中州怎么不与我说?”楚名堂没有说完,身边的千帆明月便是插了一嘴。
楚名堂此时确实头大了,毕竟他此次最想瞒住的两人都知晓,这可难办多了。
眼前的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主,一个是天生的惹祸精,一个便是说一不二的小公主,两个人夹击楚名堂,他还真招架不了。
楚名堂想要解释却连这个解释的机会也是没有,云描画和千帆明月一路在说他。
“此番前往中州实在是危险重重,我与云姐姐不仅是担心你那么简单,中州高手如云,没有我们的辅助,怕是真的难以完成。”千帆明月纠结的说道,想起千帆一族被中州之人差点灭族之事,她便心生怨恨。
云描画亦是在一旁连连点头同意。
两个女人在一起便是一场大戏,楚名堂压根就招架不来,楚名堂捂着头看着千帆明月与云描画淡淡道:“你们两人都别闹了,这一次带上你们二人便是。”
果不其然,楚着此话一出,两人才稍微安静下来。
“云姐姐,我们去瞧一番该带些什么东西去比较好。”千帆明月开心的拉着云描画的手说道。
“明月就知道我的心思,咱们收拾一下行装,待会就出发。”云描画亦是二话不是便与千帆明月两人走开了。
这画面突变的厉害,有那么一瞬间,楚名堂觉着被眼前的两个女人给耍了。
天师山上的人亦是满脸黑线,对于千帆明月与云描画这两个祖宗来说,还真有些拗不过。
亏得这一次与楚名堂前去,不然他们天师山上不知道得遭多少罪了。
无奈之下,楚名堂与圣子还有小蛮三人,等着云描画和千帆明月收拾行装才一同出发中州,此次前往中州是秘密行动,除了天师山上便是无人知晓。
原本圣子想着带上秦雨虹一同前去,冰梦前来告诉圣子,秦雨虹身受重伤,根本不适合行动,若是强行行动,只会带来不可修复的伤害。
圣子亦是懂得这样的道理,所以也没有强求,只求冰梦能好好照顾秦雨虹。
冰梦答应,只不过这话是按照楚名堂的原话而出,毕竟连楚名堂也不确定圣子到底是否真的归顺于他,留下秦雨虹当人质还是有些用途的。
五人一同行走在路上,为了赶时间,楚名堂便叫出了云墨与换黑暗龙魔,一按照圣子的指示潜入中州。
......
中州很大,甚至比西漠还要大上几分,中州分为四个国每一个国都有自己独立的体系。
其中以中州东北方的中荣国势力最为强大,而其他三个,夏州国,铭金国与火炽国只是分支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益所在。
圣子看着不远处中州的边界,对楚名堂一行人道:“楚座,眼前便是中州了,中州之处现在处于危险之时,罗玄出生在夏州国,楚座还是先行前往夏州国比较稳妥。”
楚名堂点头同意了,几人跟在生圣子身后,缓缓走进中州,再辗转几测便来到了夏州国。
夏州国的实力最为强悍,也是皇室与众多教派扎根的地方,秦雨虹所在的太元教便是其中之一。
虽说在中州有不少人认识圣子的名称,却也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脸面,楚名堂的名声在中州亦是十分响赫,可也没有多少人见过尊容,所有此行,楚名堂并没有打算隐姓埋名。
五人来到夏州国城池外,城外热闹非凡,很多人都拢聚在一起,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蛮有些好奇的拉住了身边一个大姐的手,问道:“大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穿布衣的大姐看见小蛮一脸陌生的脸,有些疑惑的问道:“姑娘不是本地人?”
小蛮点点头,继续说道:“所有才不知道此处发生了何事啊?还请大娘请教请教。”
“小姑娘你这次可是找到宝贝了,夏州国每年都会举办这样的活动,城里很多商家店主来买卖灵宠......”
原来这里是买卖灵宠的地方,夏州国地方甚大,物品倒是不多,可就是那块极荒之地的森林里灵兽众多。
每年这个时候,商家就会出现,供大家买卖灵宠。
周围很多人在叫卖,有的是需要金钱来叫卖,有的则是有规矩,只需你能收服这灵兽即可。
“这里的灵兽品种很多,姑娘要是有兴趣可以进去瞧一瞧。”大姐说完便匆匆忙忙走开了。
云描画听的这些话,脸上一阵兴奋,看着楚名堂道:“名堂,咱们进去瞧一瞧,看它到底是何般灵兽。”
“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这些灵兽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千帆明月与小蛮一同开口说到。
带着一群女子出来,此次压根就没有楚名堂说话的份,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奈的点头。
“楚座,万万不可冲动前往。”圣子担忧的说道。
“嗯?有何不妥吗?”
“此处的兽类随说是灵兽,可有些也是异常凶猛的,很多到当地的贵族亦是买了回去再找人来驯服,里面鱼龙混杂,灵兽散发的气味也会相互吸引,很容易引来不同的兽类,所有这才是为什么这活动设在城外而不是城内的原因,还请楚座小心。”圣子的话让千帆明月几人有了些警惕心里。
原本还是想着去看看罢了,此刻看来并不是看看如此简单。
进去这灵兽圈,就意味着随时有发生危险的可能......
“管那么多作甚,我只想瞧瞧那灵兽罢了。”云描画拉着小蛮与千帆明月两人愉悦的走了过去。
楚名堂看着圣子,眼神古怪,亦是没有多想便跟了上前。
这里的灵兽确实品种很多,甚至有一些灵兽只有在中州才能见到的。
小蛮对一只幻影灵猫十分感兴趣,只是这只幻影灵猫死气沉沉的,奄奄一息的样子倒是不讨喜任何人,摆在眼前无人问津。
“师座,这只灵猫还不错。”小蛮欣喜道。
“你若西喜欢,买了便是。”楚名堂拿出银两递给店家。
小蛮开心的手下幻影灵猫,与千帆明月和云描画两人在一同研究。
周围的人全在笑话小蛮。
“那只死猫也有人要,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吖。”
“没办法,死猫就得配这种死气沉沉之人,拿走了也好,还免得污了小爷的眼。”
周围的人话语楚名堂可是听的真切,手中流转瞬间,只听得那几人啊啊叫了几声便倒地不起。
楚名堂是个护短之人,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况且那灵猫也不是真的死气沉沉,貌似受到了刺激才会如此,小蛮的眼光他还是相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走着走着,不远处一阵阵喧哗声传来,突然小蛮指着那比试场喊道:“师座,你看。”
楚名堂望去,见那早已满是鲜血的比试场上,一人一兽正危危对峙着,彪形大汉身前是一头身形小巧的幻兽,身上泛着烈红灼目的热气,双目猩红满是杀意,前爪正磨刀霍霍的在场地上磨下了数刻痕。
唯一不同的是,幻兽身上泛着一丝浅的肉眼难以看见的黑气,楚名堂见了微微眯起眼,面色不动。
瞬间,如同疾风刮过,幻兽行姿鬼魅,一瞬就到了彪形大汉的身后,大汉见了怒吼道:“岂容你一畜生爬到爷头上来!”随即用阔刀抵下,与刚才不同,这幻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翻身一跃到大汉头上,大汉察觉可早已不及,被幻兽一道后腿踢踢到了拦网上。
一瞬间,幻兽弯曲的身子反向掷去,所带来的弹力不足以说明,如同分裂时空,周围围观的人收到这向外散开的灵气都不禁纷纷往后退去。
再往台上看去,拦网被这力道冲的微微变形,大汉瘫倒在地,身上被外溅的灵气割的遍体鳞伤,只能躺在地上不断吞咽着口腔中涌出的鲜血,呻吟轻喘着。
小蛮见了目光一亮,“这幻兽真是厉害,刚才一瞬间似乎有灵智般躲开了那道攻击。”
楚名堂闻言,双手拢在袖中,他面色平淡,轻声出口,“万物有灵,想必这幻兽也经历了百般磨砺,”话是如此说着,可他双眼不禁眯起,不动声色打量着台上那匹幻兽,凭他的直觉,他知道这幻兽恐怕……
小蛮心中啧啧惊叹不已,不禁用好奇的眸子看着台上那幻兽,看着看着,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飘飘到台前,小蛮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拦住她,“明月姐姐你要干什么?”
千帆明月闻言,原本迷茫的眼神微微醒神过来,她看着小蛮疑惑不解道:“什么什么?”
小蛮一愣,随即眼神变得凌厉,她道:“明月你过来一下。”
......
“也就是刚才明月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就上前了,”小蛮解释了一遍刚才的情况,楚名堂思量片刻,对着小蛮道:“去买下这头幻兽,”若他的直觉没错,这头幻兽对今后的他们应该有很大的好处。
“不,名堂,我要自己去驯服它,”千帆明月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一向对什么都没什么感觉的她,第一次有一种‘一定要得到它’的心情,她坚定的看着楚名堂,眼神坚定,似乎锐利明亮璀璨的宝石。
楚名堂见了,微微一笑,似是允许,千帆明月见了,郑重抱拳一礼后,转身走到比试场的主办人前道:“我要与这只幻兽比试!”
“小姑娘你还是换一只幻兽吧,这头幻兽可厉害的紧,刚才连赢三场,输的人没一个不是奄奄一息,”主办人见千帆明月身姿单薄,摇摇头道。
千帆明月性子倔的和头牛似得,不撞南墙不回头,眼神直直看着主办人的眸子,主办人看了只好叹了一息,大声喝道:“第四场比试正式开始!”
此刻比试场的拦网又一次加固好,千帆明月走入场中,似乎冷傲高贵的野蔷薇锁在铁链之中,楚名堂见了微微一笑,前世的千帆明月手下也有一匹幻兽,莫不是这只?
“主持人你是吃翔了吧,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放上台来你怎么好意思看着小姑娘流血!”
台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人纷纷应道,有些人不忍见那么个小姑娘受伤,就上前劝道:“姑娘还是下来吧,这幻兽不一定要驯服才能带走,还是可以用金钱买的,为了那么点钱受伤也太不值了。”
主持人听了,冷哼一声:“这比试场上,生死不论,各求多命!”
千帆明月闻言,一概不理,她看着幻兽,似是挑衅般道:“区区幻兽,能奈我何?”
她相信幻兽能听懂她的话,从刚才,她看到它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开始,她便认定了她与它能够交流,千帆祖先其实是兽类,少数嫡家族人中会有人能和兽类交通,她便是其一。
幻兽闻言,猩红的眼中闪过一道怒意,它身姿鬼魅,如同飘逸般在千帆明月的周围旋荡,一般人都要头晕目眩。
可千帆明月只是愣在原地,身姿分毫不动,只有眼神狠辣的人才看出,小姑娘经验的老辣,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当做了武器,哪怕幻兽在身后突然袭来,她也丝毫没有慌乱,精确得到幻兽的行踪后,抬刀接下一击后即可回防。
这场比赛持续了很久,观众们看的纷纷起了鸡皮疙瘩,幻兽虽然身姿敏捷,可毕竟只是短期爆发型的幻兽,只和千帆明月僵持了片刻就虎喘不已。
二人僵持在原地,千帆明月打破了局面,启刀,刀尖延着地面拖出一道长长蜿蜒的痕迹,她慢慢走到幻兽身前。
幻兽几个跳跃就闪到了千帆明月身后,它神色痛苦,似乎忍耐着什么,只有千帆明月才能听到,“本尊,本尊怎会轻易败在你这等宵小手中......不,不,杀了我吧,我怎会是这等模样,杀了我!”
两道声音不断纠结在一次,千帆明月不清楚状况只好停留在原地,场外的楚名堂见了微微一笑,终于要爆发了么?
人类之魂和神兽之躯。
他一早就感应到这匹看似幻兽其实是神兽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魂魄的气味,反复纠结后猜得出——这匹神兽早已死去,控制它的不过是死后留下的怨念和一道人类魔化的魂魄。
尽管是人类的魔化的魂魄,比之幻兽的怨念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因此那道魂魄也是可怜,既要承受魔兽的威压,还要接受自己杀了人的心灵打击。
不过,这神兽的身躯是从何而来,如果是一道人类的孤魂野鬼附身在兽类上也不为奇怪,不过为何只是一缕魂魄。
那便是人类故意放逐的,这原主和这魂魄都是有联系的,如果其中一个死了,那便如断桥一般成为一个无法连接的迷局。
“莫要杀它,试着在契约时改变一下方式。”
千帆明月闻言一愣,遂反应过来是楚名堂的心念,回道:“如何改变?”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兽躯中有两道灵魂,你闭眼感受就能发现,一团是黑色浑浊的,一团是清白明亮的,试着选择那道黑色的魂魄。”
千帆明月不解,“为何?”
台下的楚名堂回了个笑容,她心中微微一动,面上羞赧,“好。”
千帆明月将刀慢慢举起,白芒直对着幻兽,闭目,天下之气如同旋风般旋聚在她和幻兽之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听令!吾以胜者的名义,命你与吾结成契约,此生此世,奉吾为主!赐名九殊!”
契约者与幻兽的契约总是磅礴玄奥的,风似乎从中间被撕成一缕缕,由内向外散开,露出场中的人儿。
千帆明月忐忑不已,她刚才试着想象那道兽躯中的两道魂魄,没想到两道居然早已混合在一起,她面前将这两团魂魄分开,选择了黑色那团,也不知效果如何。
幻兽慢慢起身,跪在她身前,恭敬道:“九殊见过主人。”
千帆明月见了松了一口气,将幻兽收回自己空间后下台,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似乎没有从刚才精彩的比赛中脱身而出。
千帆明月走到楚名堂身前道:“名堂,你为何要让我想象并且选择黑色的那魂魄。”
“因为白色的那道是人的魂魄,你若契约了会受天谴,而且你如果见到魂魄的原主,原主死之,幻兽亦死。”
“黑色那道虽然是怨念,可若管制有加,必然是一件利器,”楚名堂一一为其解释。
千帆明月从未听楚名堂说过那么多话,美眸盯着面前的楚名堂,一张小脸早已红的如同绽开的红莲般,她支支吾吾应了声好,依旧用眸子的余光看着楚名堂,楚名堂见了回眸一笑,“你要成为我的利器。”
我的,我的,我的——
千帆明月脸红的和天边挂着的大太阳一样,随即脑子一晕就倒在身后的小蛮身上,小蛮没有看到刚才的情形,以为千帆明月在刚才的比试过于劳累,不禁懵了一懵,只好将她背在自己身上。
云描画走上前来,眼神哀怨的看了楚名堂一眼,楚名堂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云描画似独自生气般走在前头不禁轻笑道:“吃醋?”
云描画虽然性格刁蛮,但本性还是为楚名堂着想,她自然知道千帆明月和小蛮是他手中的利器,能够帮助他在东原有一定的势力,可偏偏她们都是女的,她不禁生了怨气,冷冷看着楚名堂道:“你去好好安慰你的婢女啊,你来找我干什么。”
楚名堂闻言,失笑,随即将云描画搂在自己的怀中,云描画心中虽然窃喜,可还是嗔道:“你干什么?旁边还有人呢。”
楚名堂闻言,更加往自己怀中搂了搂,丝毫不顾及他人的目光,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就一个好,脸皮厚,他神色淡然。
云描画红了脸,这人手臂搂的霸道强硬,可偏偏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她轻道:“楚名堂。”
楚名堂低头靠着云描画肩膀,只听的云描画轻声道:“你还真是个不要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玄在客房中不断来回踱步,他身侧的床上是面色苍白的秦雨虹,此刻正微弱的喘息这,脸颊上透出不正常的醺红,自从冰梦为秦雨虹治病后,秦雨虹的状态一向很不平稳时好时坏,可冰梦已治疗一次,再治疗一次也没什么用。
按她说的,一切都只能看秦雨虹的意志是否能坚持下来。
罗玄停步,双眉皱起,看着床上秦雨虹微叹一息,他知道楚名堂为什么允许他们二人单独在一次,是知道秦雨虹这个状态,再赶路经受颠簸的话恐怕性命不保。
而这秦雨虹是太原宗的内门精英弟子,已经被确定为是下任太原宗掌门,他必须保她性命,况且这更是自己深爱的女人,罗玄神色阴沉。
来到中州不久,冰梦便飞鸽传书前来,说秦雨虹醒来一直不安分,还以死相逼,想着要见圣子,无奈之下,冰梦只好叫了天师山上几个信得过的王侯,连夜送了秦雨虹过去。
“干什么呀你,这眼神甚渗人,”不远处千帆明月的声音如同银铃脆响般由远至近,千帆明月入门,见罗玄负手站在秦雨虹床前不禁嗤笑道:“你这一大丈夫,整日委在女孩子的床前是想干什么?”
罗玄知她是想刁难自己,可还是怒从心头,他抱拳一礼后笑道:“明月姑娘真是有趣,可玩笑话可不是什么都能说的。”
千帆明月双眼眯起,“你能拿我怎么办,”话落声调一转,“我千帆一族修士就是因为中州人才会如此死伤惨重,你莫要以为我会忘了,”千帆明月往日明朗的眼神里此刻冷的似乎淬了毒,像一只婷婷直起身来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罗玄闻言眯起眼,他自然知道东原人是有多恨他,他笑道:“姑娘莫忘了,如今我们可是同盟,你若是坏了楚名堂的约定,你觉得你有什么好的结果么?”
这几日看来,他就知道,表面上千帆明月是楚名堂的婢女,可暗里其实是楚名堂的女人,心心恋恋着楚名堂。
他想起那个人的老奸巨猾,真不知道这种男人有什么好。
千帆明月闻言,咬牙切齿,可不得不转首离去,她才不想被楚名堂讨厌,绝对不要!
她正欲离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堵在的门口,她双眼一愣,止在原地,真是楚名堂,她强笑道:“名堂你为何在这?”
楚名堂不看她,只是盯着罗玄,“既然已经约定了,那么这契约谁也不能违背,不论是你还是我。”
罗玄自然知道他再说什么,微微一笑,可千帆明月不清楚状况,以为楚名堂指桑骂槐,说的是她自己,随即眼泪冉冉动就落了下来,声音哽咽的骂道:“你懂什么!”随即就如逃离般离去。
楚名堂看着她擦身而过,头也没回,罗玄见了笑道:“不去解释。”
“如果因为这点误会就可以背叛,那她的心可真够小...”楚名堂一笑,不言而喻。
罗玄啧啧惊叹,“倒是好狠的心。”
“说实话吧,别拐弯抹角,”楚名堂落座,一派主人模样,罗玄见了,遂直道:“我感觉中州的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楚名堂没说话,笑容讽刺,罗玄见了,拼命忍下心口的一鼓气,强使淡定道:“如今我要回太原教,毕竟秦雨虹不能再在外面颠簸了。”
“温柔,”楚名堂没头没脑对着罗玄笑了一句,罗玄听了尴尬的咳了咳,不自然的转过头,“毕竟秦雨虹是下任的太原教掌门,怎么也不能让她受伤。”
楚名堂点了个头,“哦。”
所以日久情深嘛,他都懂,罗玄被楚名堂暧昧的眼神看的更加尴尬,随即转了话题,不过这段期间你们就易容当做照料秦雨虹的医师入住太原教。
医师,三个?楚名堂一挑眉,罗玄见了神色冷淡,“怎么说我也是中州的圣子,这点面子他们还是卖我的。”
楚名堂神色微妙,罗玄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我就装作突然发现和你们厮打起来,你们趁机逃走就好。”
“但愿如此,最好不要弄什么花招,”楚名堂掸去衣上风尘,敛目向外走去。
楚名堂心中亦是觉得对不起千帆明月,如果不是如此与圣子周旋,如何能真正试探出他的真面目。
罗玄闻言,看着楚名堂离去后松了一口气,双眉皱起,虽然他的行踪难以发现,可是只要以他的旧物为媒介,追踪符还是能找到他的。
他拿出袖中的一封信,是昨日飞来的追踪符上携着的,上面交代了日后不久他们要与一位中州的一个长老盘旋。
所以,他是否该抽身而出了,罗玄清楚知道,自己圣子的名号不过因为自己的实力强大,可中州国的长老更胜一筹,如果碰上,是一个难对付的主。
他停下步,走到床前,轻握住秦雨虹苍白瘦弱的手,心中微微抽痛,他闭目。
——我如何能弃你?
太原教,客厅中,罗玄端坐椅上,身侧的一个太原教长老前来禀告,“圣子的朋友,我已安顿好,圣子尽管放心。”
罗玄点头,示意他退下,空庭之中除他之外并无他人,只有庭中草木荣荣,夏日树冠茂若屋盖,幽幽扫下一片浓荫,清风一过,树叶飒飒作响,实属清凉,罗玄步出厅外,天地旋然翻滚,实属让人头晕目眩。
罗玄负手站立,他笑道:“本圣子在此恭候,这幻境长老还是去了为好。”
天地似乎挺转,从中突然释发来,天地间一片明朗光明,让人新鲜,有人从树上一跃而下,正是此次来帮助他们的长老。
可罗玄自然知道这明面的帮助,暗地里指不定就是监督,或是更加狠辣的事情,他眯起眼,“罗玄倒是想知道长老今日因何闲事而来。”
长老也不是傻,狭长的丹凤眼略显阴柔,瞥了他一眼后笑道:“圣子为何事紧张,慕某只是应命而来,我若看到圣子有何不对劲自然会向上面禀告。”
就那么直接干脆的说明了此番来的意思,这让罗玄微有讶异,看来这个长老确实有本事,一般人那么说不担心自己被杀了才怪,可他却面色不动,罗玄皮笑肉不笑道:“看来长老是个明白人。”
“反过来,如果圣子不被我发现,那么慕某也不会戳破了这张纸,中州是中州,东原是东原,这天下浩大,谁不想结交朋友多一条路好走?”慕长老取出不知哪来的扇子轻摇,发丝微动,一派闲然,“那么慕某先去了,圣子好生......保重!”
罗玄闻言不禁冷笑声声,听起来渗人的很,“朋友?”罗玄狠狠一甩袖离去。
慕长老在园中漫步,突然有一道符人飞来,慕长老轻点,符人就化作了一面镜面,镜中映出一个弟子的面貌,弟子抱拳一礼后问道:‘慕长老在太原教有何发现?’
“呵呵,倒是有趣,我们的圣子没有我们想象来的听话乖顺,不过也好,倒是别来的让人心有余味,”慕长老轻笑道,镜中的弟子听了浑身一个冷颤,他喏喏道:“其实长老不必与圣子作对,圣子年少有为,如今得罪了,今后必定是一强敌。”
慕长老双眼眯起,“你是在说我该怕他?”
弟子慌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弟子嘴贱弟子嘴贱,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起身吧,”慕长老看着自家弟子如此窝囊不禁扶额叹息,“我在这太原教察觉到了它的气息。”
“什么?”慕长老的话如同在弟子心中一石惊起千层浪,弟子甚至顾不得拘礼,问道:“长老可发现它在哪里了么?”
慕长老轻扫了他一眼,他才发现自己过于妄为了,慕长老淡笑,“急什么,我的东西终究是我的,”他的眼神阴沉,似乎深渊寒潭一般阴凉,弟子颤抖的看着慕长老,“可是圣子在这,它虽然是长老您的东西,可东西在太原教,如果要拿出来必定要经过圣子的允许。”
“他会同意的,”慕长老轻笑,“你忘了我们的身份么?名为协助实则监督,如果他不同意,他自然知道自己该承担些什么。”
翌日,天光大号,千帆明月早已忘了昨日的不愉快,被云描画监督着戴上了易容面具才出去玩,大街小巷上涌满了人,不成一流乱糟糟的涌动着。
千帆明月右手握了两三枝糖葫芦,左手拿着一只叫花鸡,自顾自在大街上吃了起来,狼吞虎咽,偏偏长得是副俊俏模样,反而显得有些可爱起来,惹的路人经过纷纷侧目。
很快,千帆明月手头的东西就被她吃的一干二净了,她呆在原地,歪头想着还要去做什么,突然有声呦喝响起,“来啊看看,这是东海的红珊瑚项链,这是新到的珍珠手串…..”
一列的听而华贵的首饰,惹得少女们纷纷涌了过去,千帆明月自然也被吸引了过去,平日在千帆族中她从未见过这些靓丽的首饰,随即就被店主夸得眉开眼笑,一笑了随即就管不住自己,看上的几乎都买走了,千帆明月捧着那些首饰,如同暴发户般得意而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上,千帆明月与一个黑衣人擦身而过,道路狭窄,不慎就撞在了一块,千帆明月骂了一声,慌忙蹲下来拾捡首饰,一边抬头看了眼道:“你撞掉的还不快过来帮忙捡?”
就那么一眼,她吓得手中的首饰全掉在了地上,愣愣看着那人的面容站起身来,突然她口中喷涌出一口鲜血。
千帆明月也不知那人出的什么阴招,弄的自己浑身无力,心口发疼,她慌忙转身逃离,可慕长老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拿出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千帆明月也不知自己是被什么鬼窃了魂,愣愣看着那道蜿蜒的血流流到了自己洁白的手臂上,不禁头痛脑胀,疼的一下子晕倒在地,九殊直接穿过她的胸口闯了出来。
“都说东原有一行人中,一个名叫千帆明月的人在中州的灵兽比试场上成功驯服了一头幻兽,果真不假。”慕长老见了轻笑,“原只是感应到了它的气息追踪而来,没想到竟是一石二鸟之计,它的气息只有一道,原来在太原教中,现在在街上,那么可以证明,圣子与东原人有瓜葛了。”
“小姑娘。”慕长老蹲下身,“还得多谢你啊,幻兽不受自己掌握的感觉如何,就那么不听指挥直接从自己神海中出来的感觉?肯定很难受吧,瞧这面色苍白。”
千帆明月勉强抬起头,发白的嘴角染着血迹分外的妖艳动人,她死死瞪着慕长老的眼,启唇一字一句骂道:“你这个死太监!”
慕长老闻言,阴森森笑了,抬手狠狠掰弯千帆明月的手,似乎要将其折断。
九殊在不远处看着慕长老,心中震怒不已,它还是怨念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人类魂魄的气息,当时没有特别在意,结果人类魂魄就开始吞噬它,让它差点没法重生,若不是遇到主人强行将两股魂魄分开,它此刻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它狠狠向慕长老扑过去。
慕长老没有料到他此刻有攻击性,没反应过来,随即手上就留下了一道阔长的血痕,他身影一动,随即就闪到了九殊身后不远处,九殊转身面对着慕长老呜呜嘶鸣警告,将千帆明月护在身后。
千帆明月见到那道小巧的身影不断的向慕长老冲出去,最后被慕长老的火符拍回来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它猩红的双眸总是盯着对方,似乎不会退后半步,哪怕实力差距之大,它从未注意到,拼死护主,它真的做到了。
千帆明月眸子湿润,她不顾身体受伤之严重,勉强起身,吐出一大口鲜血,颤颤巍巍扶着墙站了起来,契约主和灵兽是相辅相成的,在灵兽为保护自己拼死厮杀的时候,她怎么可以坐享其成!
“九殊,为我杀出一条血路吧。”
一句话她藏在心底。
等我。
“好,本尊信你。”九殊如此回道,千帆明月转身疾奔而去,咫尺之离,背首相对。
“名堂,求你了去救救九殊吧,是我今日贪玩出去,被一个人拦下,要不是九殊我便折命于那了,名堂!”千帆明月抬头,目露焦急,可这座上的楚名堂见了面色纹丝不动,安若磐石。
云描画见了双眉皱起,看着楚名堂略有不悦之色。
千帆明月见楚名堂丝毫没有出动的样子,终于怒下一声,“当初是你要我追随与你,此时便是对我的灵兽如此不管不顾,名堂,你这是为何?”千帆明月泪水流下,神色失望至极,“好,今日你不救我救,大不了我们主仆一起死,也好过我一人贪生怕死!”话落,千帆明月就决绝离去。
善良正义?小蛮瞥了楚名堂一眼,有点懵逼。
“你们猜我为何不出手?”
小蛮听了低头思考,云描画则是搞不清他在想什么,只是冷生着他气,把头扭一边去了。
楚名堂见了目光一冷,“我要让她知道,总要学会自己承担责任,没有谁有义务整天跟在她屁股后帮她擦屁股,此刻中州对东原的实力不清楚才小心试探,所以我不能给中州人任何机会,人只会对着不明的事物害怕,一害怕一玄乎就有了漏洞。”
“可明白?”楚名堂看向小蛮,小蛮似懂非懂,楚名堂神色微松,仔细解释道:“王者的霸者之道,不意味着什么时候都可以凭着一腔热血取胜,事实就是事实,不如别人就是不如别人,若不如别人就玩阴的,世间没什么善恶,也没什么人有资格评判善恶,多的只是有权有势之人。”
“最多时,需冷静,伺机而动退而取胜,学的圆滑才可在这世道上走上去,锐利终会。”楚名堂闭目轻道:“刺伤自己。”
千帆明月到时,九殊早已倒在了地上,而黑衣人早已失了踪影,只剩下浑身毛皮都被鲜血染湿的九殊在地上。
千帆明月脚步一顿,随即踉踉跄跄的扑到了九殊身前,手想要伸前轻抚,却怕弄疼它,止在了半空,她看着九殊,泪水一闪就落了下来,捂着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九殊听见声音,抬眸,看见她的主人在它的面前哭泣,面前支起身子,舔了舔她的手。
别怕,九殊会护着你,直到死去。
“我……我…”千帆明月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哭花了妆容,看起来颇有些吓人,“我不想你死。”她哽咽着抬起手,“吾千帆明月,解除与灵兽九殊的契约!”
没有任何动静,风沉默在天际,云卷云舒,一片默然,她抬起手,略有诧然,“这是怎么回事。”她想起什么,猛的看向九殊。
九殊已站起身,身形颤抖,它一瘸一拐走到九殊的面前。
契约必须双方同意才能消除。
它一咧嘴似乎在笑,有丝狡黠在眼中闪动。
我是你的九殊,莫要舍弃我。
九殊便如此看着千帆明月,千帆明月见了不禁上前抱住它泪水哗哗落下。
“长老为何不带走那只幻兽。”弟子在镜面中看着那道面色明显不悦的慕长老,说话小心翼翼。
慕长老冷哼一声,“附身的魂魄早已散了,我感应到的气味,只是幻兽自身魂魄吞噬掉的一部分。”
“那长老还是撤退为好,如今您已经失去一缕魂魄,等于功力失去三成,此刻与圣子和东原等人对上实属不妥。”
“不,东原人中有一个缺陷。”慕长老眯起眼,“如果让那道缺陷越陷越大,终究会成为隔断圣子和东原人关系的一道隔阂。”
“千帆明月”。
慕长老慢慢念出这个名字,使人不寒而栗。
阿嚏!千帆明月打了个喷嚏,擦了擦不知为何冷的鸡皮疙瘩泛起的皮肤,她看着倒在床上的九殊正在被急召过来的冰梦紧急治疗的时候,神色纠结。
千帆明月走出房间,不出所料在走廊上看到了楚名堂。
“你为什么不救九殊?”她舍去了往日的那些敬称,抬眸逼问道。
楚名堂看着她的神色,想她已经失去了理智,遂反问道:“明月,我为何要救?”
千帆明月目露不甘,正要辩解,楚名堂就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正义善良,所以理所应当要在你惹麻烦后帮你擦屁股?”楚名堂看着千帆明月神色一冷。
“实则我们非亲非故,我没理由帮你,九殊险些死掉,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认为我一定会帮你,才拖延了最佳的救助时机。”
楚名堂神色冷漠,平日在他身上察觉不到的霸道现了出来,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一字一句,说出她与他无关,所以不必救助,他的霸道是什么东西都分的清清楚楚,只会关心自己在意的东西。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下整个千帆一族?”千帆明月抬头,美眸中落下清泪。
“没理由,如果那日我心情不悦,我只会当做是一只蝼蚁被踩死。”楚名堂看着她,手拢在袖中,身影笔直,如同一只孤傲凛然的冷鹤,随时振翅而去。
“好……好,我听懂了。”千帆明月看着他,恨恨的点了几下头,随即转身离去。
“名堂,这样做真的好吗?明月她会恨你。”云描画从房门后出来,微有不忍。
此事只有楚名堂与云描画知晓了,来了这太原教,只好如此才能瞒过太原教之人,楚名堂心中对千帆明月亦是不忍心。
“她该知道自己的弱小,一味只会跟在强者身后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成为强者。”楚名堂淡淡道,忽然,他抬手,“看。”
空枝簇叶,翠翠的晃悠着,一只白鸟展翅离去。
“启程了。”
他神色淡漠的动人,云描画在他身侧看的微微入神。
“慕长老叫我来何事?”
千帆明月正在湖边郁闷,突然听到声音,躲在柳树后面,碧柳飞舞,蹁跹有姿,缱绻间一人面容不明,另一人正是她今天遇到的黑衣人!
他为何在太原教中?千帆明月不解着,忽然听到了罗玄的声音:“中州的长老莫不是每个都如同慕长老一般多疑?”
中州?慕长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长老一抬眸,自然是看见了躲在柳树后的千帆明月,故作面不动色道:“如若有东原人如何?”
罗玄笑了,“自然要好好招待。”
千帆明月听得心口一闷,原来罗玄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他们。
那师座?她慌忙摇头泪水落下,不住想要哽咽,为了避免被发现,只好忍住。
慕长老见那柳树后的人儿没有任何动静,轻笑:“圣子,秦雨虹如何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罗玄略有警戒的看着慕长老,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这个话题上。
“没什么,不过既然是太原教的下一任掌门,可要好好照顾着。”慕长老话落离去,只留下不清所以的罗玄愣在原地。
千帆明月慌忙趁机离去,此番心中早已有了一计。
慕长老和罗玄正在园中散步,慕长老今日笑的格外的欢畅,似乎得了些什么喜事,罗玄不禁疑惑,可想想布设无任何遗漏就稍放心,只当是慕长老今日抽风。
突然一道人影飘到了他们二人的身前,罗玄抬头正是千帆明月,她手中抱着原本应该在房中养病的秦雨虹,秦雨虹面容苍白,脸颊今日却红的如火烧一般,明显是今日病情不好,而千帆明月还拿着刀子抵在她脖子前,罗玄见了不禁怒道:“千帆明月,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千帆明月知道自己没有经过楚名堂的同意就擅自行动是有所不对,可想起今日楚名堂和她说的话,她不禁气的手不住的颤抖,而在罗玄眼里,她的到如果再进一步,秦雨虹就会死。
罗玄急的怒火冲天,慕长老在旁云淡风轻笑道:“这太原教中怎会有东原人,圣嬐??:佑知道这位东原姑娘的名字?”
罗玄吸了口冷气,“我也不知她为何在太原教中,知道她姓名?”罗玄看向慕长老,“中州灵兽买卖比试场中,有女子名叫千帆明月,,想必慕长老也清楚,若我与东原人同盟,岂会被他们伤了秦雨虹。”他知道刚才的话语已经被慕长老察觉了些不对,所以只能赶鸭子上架解释着。
慕长老闻言点头,“自然。”此刻也不好与罗玄撕开脸面,如果东原人的首领在此,那便难以应对了。
“罗玄,你果真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我们合作过。”千帆明月见了,知道自己没有弄错,急急逼问道,她要跟楚名堂证明,她千帆明月从来不是累赘蝼蚁,这么想着手中的刀不禁收了收,她却没有察觉。
“不!”罗玄见了嘶喊道,竭嘶底里,悲痛欲绝。
慕长老见了,趁罗玄不注意,指尖拈起一颗石粒,朝她的刀尖弹去。
千帆月明本来听到罗玄的声音,手早已停了下来,可没想到有一道力道打在她的刀尖,力道之大疼的她不禁手中刀脱了手,随即等她反应过来,刀尖已经没入了秦雨虹的脖子里,鲜血如泉不断的涌出来,秦雨虹受此变故,痛苦的不禁张开了眼,她瘦弱的身子倒在地上,向天伸出手。
罗玄握住,秦雨虹看到了他的脸,安详的闭上眼。
阿玄……对不起,我有点困,等我醒来,我们一起再去看河灯好不好?
秦雨虹心念道,声音纤弱,如同昨日,罗玄眼中泪水不禁破堤而出,跪倒在她身旁,心念回道。
好。
可不论他说了几次,伊人终不醒。
罗玄起身,鬓边青筋暴起,一瞬间他的一头青发化作了白丝,突然卷起的疾风吹的他白丝飞动,他眸子猩红,是灼人的杀意。
“千帆明月,哈哈哈……东原?”罗玄眯眼,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入魔,“都给我通通去死!!!”说着,就向早已愣在原地,吓得没法动弹的千帆明月扑去。
天空之中,狂风四起,到处一片昏暗,恐怖的气息瞬间便扩散开来,在圣子与千帆明月周围形成一道黑暗的光芒,甚是刺眼。
“名堂,明月她......你快去救她啊!”云描画皱眉担忧道。
此时的圣子已然不是一般的人,他已经接近走火入魔的境界了,以千帆明月这等修为,怎么可能打得过。
跟随在楚名堂身边的几位洞天高手见到如此状况,亦是站了出来。
“楚座。”
楚名堂淡淡的看着前方,并没有说话,随后淡淡说了一句道:“先退下吧,这是明月的劫,必须由她自己渡。”
自从遇见了那九殊幻兽后,楚名堂便想到了千帆明月会有这样一劫难的出现,所以对她如此冷漠,如此无情,便是要千帆明月尝得这世间的苦恼苦难,也为了能瞒过那太原教之人……
太原教之人也不蠢,怕是早已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此时只能看千帆明月如何应对了,楚名堂紧皱眉头,随时看着眼前的场景。
就在楚名堂心中所想之时,身边太原教的弟子忽然就蹦出来,为首一个大喊道:“你们这群贼子也敢来我太原教撒野,兄弟们,别给他们活着出去的机会。”
话音刚落,一群人冲了上来,特别是千帆明月的位置,一个个冲上前,名为帮助圣子,实则是在监控他罢了。
圣子此时也来不及多想,秦雨虹的死,对他来说可喂是天地覆灭的感觉。
眼前他只有一个想法:杀了千帆明月!
楚名堂见状,摆手示意身边的洞天高手出手,此时若是再不出手,怕是千帆明月保不住。
眼前太原教派出了五个人,这五人虽然很狂,但他们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格。
这五人、全部都是洞天七重境界的强大存在,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人,修为已是洞天七重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跨入洞天七重境界了,委实可怕。
一群人在前厮杀起来,这群人中多数是是为实力强悍之人,太原教之人更是结阵而上,死死的把楚名堂身边的高手给围住,丝毫没有出去的可能。
变幻的阵法在眼前晃动不以,两套阵法相互融合,硬是将楚名堂这边的人死死的压制住。
慕长老见状,笑道:“看来东原楚座之人,也不过如此。蝼蚁一枚,不足为惧。”
“哦?是吗?”楚名堂没有反驳,只是如此淡淡说了一句。
而纵观圣子之地,却是被太原教之人给死死压制了,丝毫动弹不得,这也是慕长老的意思,圣子此时神志不清,若是放得他出现,不仅是这里的人,就连那太原教怕是也得全军覆没。
而另一边却还没到千帆明月动手,便是已经阻止了,那结阵的四人竟开始无法压制楚名堂身边的高手,如此一来,阵势倒是慢慢明朗开来。
太原教慕长老脸色微微泛青,嘴角楚不断喃呢着话语,身边忽然又出现几名女子,这些女子身材健硕,丝毫没有女子的风采,倒是更加像男子一般粗矿。
此时接合这那四个弟子,合八人之力,才勉强让两套阵法相融合,才有些将楚名堂之人压制的意思。
看着战斗进行到这里,慕长老脸色铁青,面目狰狞起来,太原教人群之中,无一不是张嘴吃惊。
这些女子他们倒真是没有见过,而且这些女子凭借着精妙的配合,竟然发挥出如此强悍的实力,竟然将楚名堂这边五位洞天七重的高手压制住了。
楚名堂心中亦是吃惊,上一世便听说了太原教的慕长老调教了一群恐怖女子之事,可从来没见太原教展示过,怕是当时的大战之中全军覆没了吧!
这番看见倒是觉得这慕长老直名确实是名不虚传,这十几年来的并没有浪费光阴,单单培养出这样的女子,便足以叱咤一方。
而如今,这股势力在太原教手中掌握着,让原本就已经强悍的太原教更是如虎添翼,就连楚名堂也暗自思忖对策。
“我从未见过有这般实力的女子,她们倒是从何而来?不说这些阵法的奇妙之处,就单单是她们自身的天赋就已经是极佳了。”
许多人心中想到,这些女子看似虎背熊腰,可实则怕是只有二十来岁左右,很是年轻。
众人恐怕是不知晓,这些女子的天赋虽然是不弱,但是还有一点最为神奇的便是她们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虽然对的是慕长老,可她们一旦认定了师傅便不会再次逃离哪怕是死亡……
而武修当中,有两类人的修炼速度无疑是最快的,一种就是纯净如赤子,除修炼外别无所知,这种将全部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修炼之上,去思、去悟,全心全意,不去想其他事物。
还有一类人,则是偏执之人,对自己要求苛刻,甚至近乎自虐的偏执之人。
他们对武道渴望、不惜一切,费劲所有心神去修炼,他们只是单纯的为了武道,可以去不断找人挑战,也可以永不廷的杀伐,即便对方和他无冤无仇,这种偏执狂,修炼天赋也会很可怕。
这两类走极端的人,修炼速度最快。
而这些少女,是类似于上面一种极端,心如赤子,虽不能保持绝对的纯净,但至少受到的污浊比许多人要少。
而眼前的慕长老,楚名堂是再熟悉不过了,慕长老则是类似于下面那类人,对自己近乎苛刻,对武道近乎偏执,只是还无法做到那种极端偏执狂的地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隆隆的声响不停的传出,空间越来越狂暴,千帆明月的看着虚空中的战局,目光有些呆滞,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郁了。
五人,五位洞天七重的强者,竟然全部被压制了,若是现在圣子要杀她的话,就已经可以出手了,千帆明月如何能不惧。
况且楚名堂先前亦是说了,没人能救她,她自能自救,连同那幻兽九殊亦是如此,千帆明月虽是解开了封印,但是这也不能让九殊被救,此时这一人一兽也就只能是自救了。
慕长老的目光随意的扫了楚名堂一眼,殊不知楚名堂这时亦是狠狠的盯着他不放,这一眼的对视,立即让慕长老神色一僵,仿佛有一股寒意在心中蔓延,这股寒意,冷入他的心。
“小人得志。”
楚名堂的嘴中吐出一道淡漠的声音,让慕长老目光一僵,此刻楚名堂的目光,是何其的蔑视。
刚才,慕长老仗着那五位强者,目中无人,藐视楚名堂,说出一道道狂言。
但现在,这五位强者虽然出于上风,但是总体来讲还是被压制,他立刻又知道了恐惧与害怕,在楚名堂看来,他慕长风慕长老虽说调教了那样一群女子出现,可怎么也改不了他那懦弱的性格。
只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上一世从昔日对慕长老的仰视,畏惧到如今的俯瞰、蔑视。
楚名堂的名声,这慕长老是知道的,就连中州最为得力的圣子都败在他手下,那可是何其的厉害,即使眼前有五个得力的弟子在,可依旧改变不了他心中的恐惧,面对如此淡定的楚名堂。
慕长风,竟是心生畏惧。
放眼望去,太原教此处竟然是没有一个弱者,皆是在洞天七重境界,难怪几个人便可以牵制住圣子,此时的圣子像发疯一般,见人就动手,可还是抵不过几个人的围攻。
那些在台上牵制住楚名堂身边人的法阵,此刻好像有了支撑不住的架势。
“还以为这群小女娃有厉害之处,买没想到也是这般不好使。本座就不信,你们面对死亡还是会如此淡定表情。”
楚名堂心生冷漠,忽然一股杀意涌升而起,这股由内而外的杀气瞬间让周围气息冷了不止一半,气压更是不断下压,让周围的人身子为之一颤。
目光落在其中一名洞天七重境界之人的身上,楚名堂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锋锐无比的寒光,这道寒光,透着黑暗之色,带着毁灭杀戮之气,透着剑道意志。
“杀!”
嘴中吐出一字,寒冷无比,林枫的身体如风般颤动,朝着一洞天七重之人颤动而去。
被困住的人看见楚名堂亲自出手,四人瞬间感觉气势翻身而上,转身上前以主导之势想要压制住慕长老的人。
那五个女娃感受到楚名堂深厚的气息,身体微颤,狂暴的攻击同时向着对方攻击过去,楚名堂座下几人也转身骚扰,同时让出一个空间漩涡,在空中旋转,与楚名堂配合的精妙绝伦。
那些女娃强者看见楚名堂这般狂暴,目光呆滞僵硬不以,似乎看见了死神一般,强而有力的力量敲击而下。
轰隆隆的声响不断传出,同时一股可怕的杀伐气息在楚名堂眉间攒动,那人眉头一皱,浑身起激灵
随即,一道幻影闪烁,他刚刚轰灭那些攻击,一双漆黑冰冷的瞳孔出现在洞天气七重强者的面前,近在咫尺,刚才的他,只感觉到了一缕风的拂动,随即就如现在这般。
在他的咽喉之地,一股可怕的杀伐剑道意志在吞吐,仿佛只要轻轻一送,这股杀伐意志,就能进入他的咽喉,将他的咽喉刺穿。
“咕噜!”
吞了一口口水,那人只感觉喉咙僵硬、干涩,眼中透着一抹恐惧之色。
此时,只要楚名堂愿意,就能瞬间要他的命,他一身修为,化为尘土,命都不在,何况修为境界。
“你还没有那个实力敢与本座对峙,摆阵玄清十六卦。”楚名堂大喝一声。
楚名堂话音刚落,当空而下一把长柄枪,忽然便化作十六到剑影从身边散发而出,全是洒满阴寒之气。
与此同时,身边的洞天七重高手便是一同站起来,剑彩飞扬,每人手中一把长柄枪,旋即身体四周开始闪烁,炫富在空中,犹如不动明王般笃定。
十六人同时出手,十六柄长枪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嗡嗡作响,震得周遭人不禁捂耳疾走。
眼前太原教之人会阵法,他楚名堂之人也不甘落后,那玄清十六卦乃是楚家真武一族的传承,而跟随在楚名堂身边的哪一个不是真武楚家的精英后辈。
如此一来,即使那太原教的女子阵法如何的出神入化也抵不过楚名堂的玄清十六卦。
慕长老面目狰狞看着楚名堂的方向,旋即对太原教弟子道:“众弟子齐上,老夫就不信会输给一个黄毛小儿。”
“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直逼楚名堂的方向。
满天尘埃飘洒而下,太原教的人蠢蠢欲动,那些都是洞天七重的强者,全员出动的尽显锋芒,就连楚名堂的玄清十六卦也开始有些动摇。
“怕了?哈哈哈,老夫就晓得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能抵挡我太原教三百洞天修士。”说着,转身看着太原教弟子,道:“给我活抓此人,谁要是抓住了,赏金千两一并附上太原教核心功法。”
大伙听到这诱人的奖励,纷纷摩拳擦掌,脚尖点地而起,一群人往楚名堂法阵的方向飞跑过去。
“转!”
冷冷的轻声叫道,楚名堂面色平静的看着慕长老,那一抹笑容里充斥着嘲笑与蔑视,像是宣告了领主一般。
楚名堂的阵法与慕长老的人堆,一打起来便是还撼天动地之事,两对相交必有一死,此时此刻十六柄长枪在楚名堂之人手上,挥洒自如,只见得那太原教之人,只能闪躲,丝毫没有进攻的可能。
慕长老眼睛微凝,看着这样的情况,那汇聚在一起的的十六把长枪充斥着霸道的气息,矛头直指他而去。
“不知好歹,区区小卦,能奈我何?”
慕长老冷哼一声,身体靠前,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冷喝道:“通通给我滚开。”
语毕,空中一阵龙吟的声音鱼贯而入,在慕长老身前居然有一头蛟龙的身影,浑身充满了狂猛之气,往楚名堂身边扑倒过去。
就在此时,不料那被慕长老钳制住的圣子却是有了异动,在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砰的一声便将压制住他的人给散开了。
圣子严重发红,散乱的头发,破烂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位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此时圣子眼珠流转,口中不断喃昵着“师妹”二字,四处寻找千帆明月身影,纵使适才楚名堂已经叫人拉开了圣子与千帆明月的距离,可在圣子如此状态之下,还是抵死找到了。
千帆明月心中大惊,她紧紧的抱着九殊,瞳孔放大,眼神之中亦是猩红。
小蛮与云描画见状,原本想着上前帮忙一把,可惜太原教的弟子把她们几人缠的死死的,压根抽不出身来。
“师座,明月她……”小蛮吃力的说上一句话,旋即又陷入了无限的打斗之中,太原教的洞天修士,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绕是小蛮王侯之境亦是没能沾半点便宜。
情况危急之处,楚名堂看得清楚,可眼前的慕长老紧逼身前,一招蛟龙爪几欲下来,根本来不及对付千帆明月这边。
“长枪出!断情!”
楚名堂冷喝一声,十六名洞天修士身上同时开启灵力,灵力汇聚于长枪之上,十六柄长枪嗡嗡作响,抖动的愈发厉害,一道道尖锐的气息即将突破长枪蓬勃而出。
“吼!”
张牙舞爪的蛟龙模样就要冲击在前,那汇聚在一起的气息抖动在同一频率之上,忽的有一枪呼啸绽放,其余的十五柄长枪也随着绽放,一道道夺目的光彩瞬间而出,撕裂空间一般的感觉,可怕至极。
“嘶喇……”狂暴的蛟龙模样被楚名堂硬生生给撕碎了,瞬间湮灭,而那一道道枪的光芒虽也削弱了几分,但依旧是非常的恐怖。
“给我灭!”慕长老冷哼一声,往前大踏一步,蛟龙的怒吼全然在这呼啸声之中,终于,在那璀璨的光辉上化作点点繁星而去。
“砰砰砰!”
空中再次传出楚名堂兵器敲打的声音,只见那慕长老在空中悬浮而起,趁着适才发动攻击的空隙,玄清十六卦的人早已将他给团团围住。
在这片笼罩着一切都星光之中,无尽的长枪飞扑过去,直指慕长老的面门。
这套玄清十六卦乃是楚名堂真武一族的传承,与他太原教的那五位女子所结的阵法相比,要强上几倍之多,上一世楚名堂倒是听说过这样的阵法,当时他楚家真武一族亦是有像似之法,只是这像似之法却是落后了太原教。
楚名堂便在这一世在楚破军的帮助下,把两者给汇聚而成,便成就了此时的玄清十六卦,正好今天在那太原教用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玄清十六卦之中,楚家的人掌握的并不是很好,此时楚名堂正好能锻炼一下他们十六人。
“通通给我滚!”
这样发状况下,慕长老开始慌了手脚,他没想到楚名堂会有这样一招,怒吼一声后,整个人再次腾空而上,蛟龙的气势依旧,只是看起来比之前的要好上几倍的威力。
在这源源不断的怒吼声中,那玄清十六卦发出的威力愈发的巨大,直接把慕长老给淹没了,让他应对起来也是愈发的吃力。
阵法的威力巨大,那是慕长老能想象到的,可是没想到却是比他训练出来的人还要强悍几分。
楚名堂冷笑一声,此时他硬是走不开,若是他一走开,身边的玄清十六卦便会不攻自破,可那边千帆明月的情况似乎也很着急,在这样衡量的状况下,楚名堂必须速战速决。
此时的慕长老在楚名堂面前就犹如一个死人,可以任由他拿捏一般,只等时机到了便可直接摘下他人头。慕长老犯了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只看到了楚名堂身为七重洞天的实力,却没有想到楚名堂骨子里的功底。
如此一场决斗,在慕长老自以为是的以为能完爆楚名堂他们之时,便是已经输了。
慕长老心中极其不甘心,他手上的蛟龙拳还未完全使出全力,便是要夭折的模样,心中一狠,直接踏步上前直接刮开自己手上的伤痕,慕长老浑身发出兽性般的嗜血与冷酷。
看到这番场景不仅是楚名堂,就连太原教的弟子亦是感到震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慕长老如此模样。
“破!”
楚名堂看着慕长老冷哼一声,玄清十六卦的人快速加强了灵力和真气的输出,把慕长老死死的困住里面,硬生生的把慕长老想要动作的一招给打断了。
此时此刻慕长老口吐鲜血,脸色苍白的看着楚名堂,心中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这?”
慕长老眉头紧皱,楚名堂这阵法丝毫不输他太原教之阵,甚至还有过犹不及的感觉。
要是单单从阵法来看,楚名堂的确实要略胜一筹,慕长风倒是奇怪了,楚名堂怎么会这种阵法。
正在慕长老思考之际,楚名堂已然快步前往千帆明月身边,只见千帆明月早已无力的瘫软在地,只有那幻兽九殊在身边拼死抵住圣子的攻击,九殊身上亦是伤痕累累。
“轰隆隆……”一声巨大的响声响起,一阵澎湃的真元力夺境而出,化作一睹坚实无比的墙,隔挡在圣子与千帆明月身边。
千帆明月浑身是血,倒在九殊身边,手中还抱着那九殊的身子,大有一人一兽同生共死的架势。
白衣飘飘终落下,楚名堂一袭白衣出现在千帆明月身前,轻轻抱起浑身是血的她,口中喃昵道:“明月,我来迟了。”
终是那把温柔的声音把千帆明月给拉扯回来,她艰难的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对楚名堂说道:“名堂,你终于来救我了,我、我好开心……”
“别说了,我这就带你……”
楚名堂还未说完,千帆明月身上金光突闪,星光烨烨,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太原教殿堂,在打斗的众人亦是停下了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发看着千帆明月的方向,不由得吃惊。
千帆明月这、这是在渡过修为!!
在这样的环境下,千帆明月居然还能渡劫,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此时不得发生任何差池,楚名堂抱着千帆明月与幻兽九殊往洞天修士的方向飞身过去。
就在这期间,楚名堂已然是给千帆明月渡了一层的功力,以明月现在的身子,若是没有楚名堂这一层真气护身,怕是会走火入魔。
“为她护法!”楚名堂把千帆明月交给了身边几个实力强悍的洞天修士之后,便是护在千帆明月身边,与此同时,小蛮与云描画也向楚名堂的方向逼近。
……
“楚贼,此生我圣子与你不共戴天!”圣子怒吼的极速靠近楚名堂周围。
除了楚名堂与之相比的阵法外,所有太原教的人都已经退出了这一场争斗之中。
慕长老站在高台上,看着圣子与楚名堂众人对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圣子是谁他可清楚,整个中州里谁人不识他,只是现在眼前的人丝毫没有当初那般威严,为了一个秦雨虹,倒是真痴情了。
秦雨虹虽是是内定的下一任掌门,可在慕长老认为,秦雨虹根本没有办法胜任,毕竟有圣子这一场牵绊在,即使她是龙凤双榜上排名前十的也无济于事,现在陨落了倒是挺好,起码他不用再看大长老的脸色来推崇秦雨虹。
只是现在慕长老最想看着的便是楚名堂与圣子这场生死搏斗。
此时在场的人若是看一眼那慕长老,便能看见他嘴角处那一抹阴险的笑容。
不远处的圣子撞见楚名堂那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此时此刻心中竟然有一丝嫉妒。
“好你个楚贼,竟是把我也给骗了,你本就没有把千帆明月当成棋子,却用这样的下三滥手段对付我,今生我圣子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还要如此这般对待?”圣子发了疯似得疯狂咆哮,全然不顾周遭的人。
“圣子这可是说笑了,我楚名堂对付你还需要使下三滥手段?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楚名堂这番话充满着对圣子的不屑,彻彻底底激怒了圣子。
“你、楚名堂我要让你不得好死,让你们这些人为师妹陪葬!”圣子满脸狰狞,脸上青筋爆现,眼中猩红不以。
太原教之人在慕长老的吩咐下悄然离开圣子身边,慕长老冷笑的看着楚名堂,他知道圣子身上有一重魔咒,一旦激发了魔咒,与之对抗之人只能落得两败俱伤的后果,甚至双双灭亡,这便是中州圣子的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名堂小心一些,圣子身上好像与之前不同了。”云描画担忧的看着楚名堂道。
“区区疯狗,有何可惧。”
话音刚落,手中的黄金龙枪在空中一闪而出,天空中因为黄金龙枪的光芒而变得绚丽多彩,大地在不停的摇晃,地面也开始滋滋做响。
看见此番情况,慕长老心中暗叫不好,眉头紧皱,一脸紧张与担忧。
楚名堂手上的黄金龙枪他是知道的,那可是上古神气之一,许多强者终其一生也没能找到的上古神器,居然在楚名堂一个区区七重洞天身上,慕长老不得不惊讶。
毕竟能使用神器的只有实力强悍之人,那要求也最低也是在洞天就重的巅峰上,可楚名堂身上只有七重的气息,这不可能……
“你以为区区这兵器就能吓到本圣子了?放屁!”
说完,一条长鞭凭空出现,那鞭上沾满了红色的粘稠液体,就像人的血迹一般,空气中也因为这长鞭的出现而变得浑浊起来。
众人纷纷捂住鼻子,看着那圣子在半空中悬浮,鞭上的液体一滴滴的往下滴落,滴在在地面上滋滋作响,整个地面因为红色液体大缘故而变得不堪。
液体有毒!
圣子的这鞭,楚名堂看在眼里,心中急速飞转,想要搜索那长鞭的来处。
还不等楚名堂缓过神来,圣子大喝一声,长鞭一挥,红色的粘稠液体四处飞溅,散落一地,周围的人纷纷开始保护障来保护自己,滋滋的声音落得到处都是。
“我要你们给师妹陪葬!”
那一声落下,整个太原教处于极度昏暗的状况,飞沙走石之间,圣子脸上狰狞的看着四方,就连慕长老也开始感到不安。
圣子手上的那条长鞭可不是一般厉害,红色粘稠液体所到之处,就连那结界似乎也开始有了异动,慢慢的一丝丝破裂开来。
楚名堂轻轻一挡,虽是挡住了那一鞭液体,可衣袖上已然被撕毁了一大片。
手中黄金龙枪闪动,双脚往后一蹬,双手按在地下快速起身,直接奔向圣子身边。
巧妙的躲开了那条长鞭,楚名堂左手一转,猛然把黄金龙扭转过来身体往后微微倾斜,毫无疑问的躲开了圣子那一长鞭的袭来。
圣子见状,心中大为愤怒,手中长鞭变换的方向,就往楚名堂的方向鞭打过去,速度之快,就连楚名堂也略感吃惊。
此时楚名堂只有闪躲却没有没有要进攻的意思,他还没有弄清楚这长鞭的威力,绝对不会贸贸然上前发起进攻。
“哈哈哈哈,楚贼是怕了本圣子么?像个过街老鼠一般终日躲藏有何意思?倒不如乖乖给本圣子杀了。”圣子话语间阴狠毒辣,猩红的眼睛里俨然一副走火入魔发样子,十分吓人。
这番话楚名堂并没有理会,而是在不断的研究圣子的鞭法,这鞭法似乎与他上一世所见相差无二……
思想回转流连之间,楚名堂这才回忆起来,圣子手上拿的那条长鞭不是其他,正是上一世他仅仅见过一次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阎王火焰鞭!
就是那阎王火焰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忽的就忆起那鞭,上一世曾经在中州与东原的大战中,圣子便是用着阎王火焰鞭,一鞭下去打倒了一片人。
事后也是因为阎王火焰鞭的缘故,东原失去了一座城池,幸得楚名堂出手克制了圣子,如若不然,东原就极有可能败了。
只是这件事过于久远,楚名堂此刻才想了起来。
楚名堂冷笑一声,若真是着阎王火焰鞭,那可就好办多了。
“圣子,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能醒悟过来,先前本座答应的事情还会奏效,若是你执意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
楚名堂的话似乎对圣子没有丝毫的威胁,圣子一脸狂笑的看着楚名堂,就像看一只怪物一般。
“楚名堂啊楚名堂,亏你还自称是东原第一洞天修士,难不成眼前我手上的鞭你认不出来?”圣子哈哈大笑,旋即转身说道:“别以为先前我败了给你,你就以为我圣子实力只有那一般,当初要不是为了保护师妹,你们这群东原人早就成了我鞭下魂了……”
圣子在一旁自言自语,喃昵回忆着与秦雨虹的事情,所有人只觉得他是失心疯了。
“你当初我与师妹在大荒山的几个月里,你还真以为我们是在逍遥快活?哈哈哈,如今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阎王火焰鞭!”
眉间怒火中烧,圣子跃身上前,毫无预兆的往前跨出一大步。
楚名堂早以做好的抵挡的攻势,可众人万万没想到圣子居然转身往慕长老的方向鞭杀过去。
拿群太原教的弟子,惊慌失措的看着圣子,就连慕长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必须要当机立断,赶紧逃。
“大家散开,赶紧逃了。”
可惜已经晚了,圣子拿着那三米长的阎王火焰鞭啪的一声猛然落在太原教一众弟子身上,太原大殿上鲜血满地流淌,剩下的太原教弟子一脸懵的看着圣子。
就连那慕长老也在圣子的那一鞭下受了重伤,全场一片灰暗,就连云描画与身边的一众洞天修士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子你这是为何?”慕长老满身是血脸上苍白道,在一众弟子扶到之下才能缓缓站起来。
楚名堂脸上淡淡笑着,缓缓走到圣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圣子肩膀,圣子眼中的猩红瞬间褪去,恢复了常态。
“此事便由本座告诉你!”楚名堂一脸坏笑,慢慢接近慕长老身边,慕长老身边的弟子拼死护着他,手中握剑想要与楚名堂厮杀,却被楚名堂一掌给击败了。
“难道以慕长老的慧眼,居然没能看出圣子身上的异样?”经过楚名堂这般提醒,慕长老陷入了沉思。
先前圣子带着秦雨虹归来太原教,本来那慕长老就觉得有些奇怪,圆空法王之前便昭告了中州,圣子早已被楚名堂给击杀,可如今却回来了,委实让人疑惑,不过秦雨虹在圣子身边,那慕长老才没有多想。
而后圣子以救秦雨虹的名义带来了几位医师,在千帆明月露出马脚之时,慕长老还洋洋得意并没有拆穿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就连知道了楚名堂在此处也没有急于揭发。
可如今想来,他似乎真的中了圣子与楚名堂的计谋。
“你、你是说圣子罗玄站在东原,站在那楚名堂这边?”慕长老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不可能,秦雨虹已经被千帆明月给误杀,圣子又是这般痴情,如何会站在东原这边!哈哈哈。”
正在那慕长老心中高兴之时,云描画那旁忽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淡淡的对慕长老说道:“慕长老,这次可是您老人家眼拙了,我秦雨虹好歹也是龙凤双榜上前十高手,如何会被人轻易给误杀呢。”
这话像晴天霹雳般砸在慕长老头上,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神采奕奕的秦雨虹,张大嘴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一切本就是楚名堂与圣子联合下的计谋,因为回到太原教,圣子心中本就不放心秦雨虹,圣子在中州生活久了,而秦雨虹作为圣子的师妹,他是知道秦雨虹在太原教的难处。
虽说秦雨虹是太原教少数的内门女弟子,又是龙凤双榜上的佼佼者,教中很多长老都十分看好她。可正因如此,秦雨虹也招来了不少的非议与陷害,慕长老就是其中一个想要秦雨虹死的人。
教主之位空缺已久,硬是没有能人能坐上去,慕长老就想趁着这个空隙,想扶持自己身边发人上太原教的教主之位,好控制整个太原教。
太原教在中州是出了名的护国神教,一旦有了太原教作为支撑,慕长老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圣子也正是知道了这一点,他才:不放心秦雨虹待在太原教养病。
所以进入太原教之前,圣子单独约见了楚名堂,想要与楚名堂一同拿下太原教,那太原教之中,如今被派出去了几位得权的长老和王侯前往东原,在太原教掌管的也就只有慕长老一人了。
如果让慕长老软禁了秦雨虹,那整个太原教便是慕长老的了,这不是圣子希望看到的情景。
为保秦雨虹,所以才会有联合对抗慕长老这一幕,而先前对千帆明月与秦雨虹做的那些事情全然是事先商量好的,果真就把那老奸巨猾的慕长老给蛮了过去。
而圣子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与楚名堂对抗,全然也是为了瞒过慕长老的眼,好让他有机会重创慕长老,其实在圣子使出阎王火焰鞭时,便会有反噬让作用,所以适才才需要楚名堂出手相助。
不过千帆明月晋级渡劫却是真的,这还得多谢慕长老的激发。
听到楚名堂如是说来,又看见那秦雨虹毫发无损的站在它面前,不远处便是正在晋级渡劫的千帆明月,而圣子亦是恢复了正常……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是一个局,一个计谋,原本想要看他们狗咬狗,而后坐收渔翁之利的慕长老,此时心中极度不平衡,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他不甘心,身为长老百年之久,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而此时却要这般被人戏耍……
“啊……”
一声爆破般的声音响起,整个太原教为之一颤,那些太原教的弟子全躲在一旁,以他们的能力暂时还抵挡不住慕长老这一声怒吼,离得太近的,都已经浑身是血,满脸伤痕的倒在地上。
“好一个圣子,好一个秦雨虹,居然勾结东原人造反,我慕长老今天便要清理门户!”怒吼声依旧,慕长老此时两眼泛红,身上黑色的气体盘旋周围,一副邪气发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小蛮看见慕长老这状况,那身上的黑色气体是那样的熟悉,忽的小蛮脱口而出道:“师座,那黑色气息可是西漠银狐老翁身上的气息?”
楚名堂点点头,这气息确实与那银狐老翁毫无区别,只是楚名堂想不透,这慕长老在中州,那银狐老翁却在西漠,两人气息就算像似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而且上一世,楚名堂只知道两人气息一模一样之人只有他座下的坐骑魔龙与西海一神兽火龙,两神兽虽然不是生在在同一地方,可是两兽是同一个身本体,只是分开罢了,在魔龙找到火龙之前,魔龙一直是一个缺陷体,难道慕长老与银狐老翁亦是如此……
楚名堂不敢想象,在魔兽身上发生的事情,如今在他们人族身上也会如此?
“师座,这可怎么办?与那银狐老翁一样,这慕长老身上的怨气和邪念集聚很深,没有九权师弟的符咒,恐怕难以克制!”小蛮心中稍有不安,眼前的慕长老俨然就是她看见的另外一个银狐老翁啊,虽然容貌不一样,可那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那有如何,此人只不过是一个缺陷体罢了,不足为惧,我们真正要提防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傀儡。”楚名堂说话之时微微皱眉。
此时楚名堂并不知道这慕长老身边有多少傀儡的存在,若是那些傀儡也像银狐老翁那个傀儡那样强悍,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这话一出,云描画担忧道:“名堂,你得想办法拖住那慕长老,此时明月正在渡劫,万万不可惊扰或者移动,一旦被惊扰便会走火入魔。”
即使云描画不说楚名堂亦是会想办法拖住慕长老,必要大时候还可以杀了他,毕竟楚名堂雨圣子有交易,杀了慕长老是最省事的方法。
楚名堂点点头,朝着满身邪气的慕长老而去!
慕长老的眼眸中闪烁着寒芒,狰狞可怕的面部表情,让人看起来便心生畏惧,那身上散发出来的黑色怨气更是恐怖。
但就在慕长老想要移动之时,虚空当中,在慕长老的头顶之上,一股可怕的杀伐之意,让他的内心一颤。
好强的杀伐剑意,这是……上古神剑的剑意的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起头,慕长老看向虚空,只见在那里,一道俊逸非凡的身影凌空举剑,黑暗杀伐之金颤人心,同时,一缕缕太阳之光照射在黑暗之剑上,竟让黑暗附着了火焰,太阳之火。
“好可怕!”
人群也都抬头看着这一幕,黑暗之光与太阳之火相融,火焰都透着黑暗,两种不同的剑意在剑中绽放,震撼着人群的心。
太阳火焰意志、黑暗杀伐意志!
两种剑道意志相融合,楚名堂的剑,毫无预兆的迎着烈日之光,带着黑暗杀伐,朝着下空斩落,虚空当中,空间的剑痕久久不熄。
剑、快到极致,瞬息降临到慕长老身前。
慕长老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庞大的蛟龙影子冲向楚名堂的剑。
“嗤、嗤……”
剑、割裂一切,蛟龙被劈裂开来,慕长老恐怖的真气全部涌出,阻挡剑之威势,同时慕长老的身体也朝后退出。
然而这快到极致的一剑依然斩下了,伴随着鲜血的飘散,慕长老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血痕,触目惊心的血痕,浑身浴血。
身体微微颤抖着,慕长老看着那道触目进行的血痕,面色狰狞,死死的盯着楚名堂。
他本就在圣子罗玄的阎王火焰鞭下受了重创,此时又被楚名堂这样一击,根本就没什么抵抗之力。
“我慕长风不杀你,誓不为人。”
一道怒吼滚滚而出,但慕长老的身体却化作一道幻影朝着远处掠去。极其的快,在他离开之时,虚空中还不断有鲜血朝着下方滴落。
楚名堂用这一剑便把慕长老吓到了,此时护着千帆明月之人,心中大为高兴,而小蛮心里却又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抬眼望了望楚名堂,楚名堂脸上亦是满脸的担忧。
忽的地面之上忽然出现了坍塌,在太原殿中央的位置为中心,方圆五里之内全然崩塌而下。
云描画与众多洞天修士一同立下结界,保秦雨虹与千帆明月不受这被坍塌之害。
小蛮与楚名堂便是分开一旁,看着这地面的变化,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忽的空中传来一把邪恶而沙哑的声音,高声说道:“哈哈哈,楚名堂,你如何也想不到我慕长风还会有这一招吧!这一次我要你们通通去死!”
轰隆隆,一声巨响,楚名堂身下的太原教大殿坍塌一地,地面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里摆放着不少的尸骨与残骸,甚是吓人。
慕长老悬浮在天空之上,遮天蔽日,阴笑的看着楚名堂与圣子,不羁的说道:“若是现在向我求饶,本长老便考虑留你们全尸,让你们死得痛快!若不是如此,那便是生不如死的结果!”
这话一直飘荡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楚名堂看着地下那一排排的傀儡,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小蛮,把先前在西漠拿回来的药粉给为师。”
小蛮没有多想,点点头便在收纳戒中拿出了那一小瓶在洛河禁地里找到的药粉,递给了楚名堂。
“小蛮你看着,这傀儡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话音刚落,楚名堂手中微动,手中划开一个口子,鲜血滴进瓶子里的刹那,瓶子居然开始躁动起来,手中轻动,药粉尽数撒落地面……
地面之上,还在慕长老那仰天长笑的声音里,嗤嗤的起火了!
火势一直相爱蔓延,那速度快到连楚名堂也难以想象。
“不不不,不要!”慕长老歇斯底里的喊叫着,眼前的一切,就像割去心脏般疼痛!“楚名堂,你对我的傀儡们做了什么,究竟做了什么?”
楚名堂淡淡的笑了,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笑容,足以让人想揍他一顿的感觉。
“难道慕长老不知晓这傀儡终日不见阳光,是惧怕阳炎粉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阳炎粉早就灭绝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不!”看着底下熊熊燃烧的大火,那些傀儡几乎被化为灰烬,慕长老百年的心血就在楚名堂这一把火中消失殆尽。
此时圣子也缓缓醒过来,看见太原教变得这般模样,那地上的傀儡亦是在大火中缓缓燃烧,地下那些傀儡让圣子感到不安。
猛然他心中一颤,大声对不远处的楚名堂道:“楚座小心,还少了一具傀儡!”
楚座闻言,转身便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制过来,反手一握剑,剑身阻挡在后,身体缓缓向后看去,只见一个黑跑人出现在楚名堂的视线内。
那黑跑人看不见脸,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势的强悍,楚名堂心中一颤,这傀儡居然有王侯之境!
此时此刻在空中发呆咆哮的慕长老这时回过神来,看见在楚名堂身边的黑袍人,心中大为高兴,狰狞额面目才稍微有些缓解。
“十七,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去把你眼前的人给撕碎!”慕长老满脸通红,说话激动不已。
这是他唯一存活的傀儡,亦是他训练出来最为厉害最有灵性,也是最忠心的傀儡,这傀儡能从底下的大火中逃脱出来,也足以证明了他的实力。
十七听了慕长老的话,机械性的点点头,目光转向楚名堂之时,似乎已经锁定了楚名堂一般,在空中相互对峙不下。
十七在慕长老的指挥下,缓缓摘下头上的黑袍,露出一副狰狞的面目,那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位被烧伤后容貌不得修复的人,十分恐怖。
忽的,十七还没有动手,圣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名堂身后,结巴的道:“楚名堂,身后……”
楚名堂亦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战意与强大的威压,转身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三具傀儡在身后,那三具傀儡全被烧的体无完肤,可就算如此,在慕长老的控制下,他们依旧能勉强站起来。
只要能站起来的傀儡,那都不是一般的厉害,死里逃生之人最为可怕,傀儡亦是如此。
这一场战斗,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而此时楚名堂与云描画几人确实生生的被那大火给阻隔开来,那群洞天高手想要过来帮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们能越过阳炎粉的火焰。
四名强大的傀儡强者,皆是对楚名堂露出了杀意,往前脚步一跨,快速的飞奔到楚名堂身边。
因为那阳炎火焰的原因,次四具傀儡身上皆是暴戾的气息,阳炎火焰使他们更加的疯狂,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楚名堂适才趁着他们这一群傀儡同伴的大意,硬生生的杀了他们的同伴。
现在,这群傀儡想要的的楚名堂的命,这样还能以绝后患,毕竟楚名堂那可怕的天赋和撼天动地的实力摆在那里。
傀儡虽然很少有自己的意识的,可是在慕长老的指挥之下,他手上的那一群傀儡有的早已达到了王侯之境,不得不说是有绝对的优势。
而这些傀儡彼此在一起已经有百年之久,与慕长老有关的,定然会敏感不少。面对这样的傀儡,楚名堂心中亦是觉得棘手。
楚名堂此刻似乎是感受到了那几具傀儡身上散发出的浓厚的杀意,身体缓缓的转过,看向那四个傀儡。
不自觉的,楚名堂嘴角楚,勾勒起一抹冰冷的笑。
现在,都想杀他了,将他当做软柿子吗?楚名堂有那么好说话?
猛然张开手,一股可怕的灵魂气息再次释放而出,同时,一道道光芒闪烁。
长枪,出现!
而且这一次依旧是十六柄长枪,一道道光芒,光彩夺目、震人心魄。
”又是那十六柄长枪,楚名堂他要干什么?“包括那太原教的人亦是有这般疑问,许多人的瞳孔都一阵收缩,适才才看得楚名堂手下十六人将那慕长老钳制的死死的,而此时那十六人却是被阳炎火焰隔开了。
楚名堂他现在似乎又要布阵,难道他一人,也能布阵?
这怎么可能?绝对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使用的阵法,有幻阵、杀阵,布阵成功之后,靠阵法自动运行,而一些阵法,是需要人为控制的。
比如这玄清十六卦,十六人,还要配合默契,心灵相通才行。
而楚名堂现在他只有一人,如何能发挥出阵法威力?那十六柄长枪,他恐怕都拿不起来!
“这真是那东原第一洞天楚名堂吗?,我倒是怀疑他是冒充的,毕竟这玄清十六卦是不得一人开启的,难道他不知道?”
“就是啊,玄清十六卦乃是大卦,一旦开启定要那十六人同时开启不然就会遭到强势的反噬。”
“管他如何,他自不量力反噬也好,省的我们太原教慕长老再次出手,这里的太原教弟子已经被他们压制了如此之多,还有些生死未卜,他死了倒好能还命!”
太原教的众人只得一番嘲笑与讥讽,其余的压根做不得。
四位拥有强悍实力的高手,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此番四人一同围住楚名堂,在人群看来,包括云描画与小蛮,亦是觉得这玄清十六卦开启,楚名堂如何能承受,若是真的因此伤了根本,真是得不偿失。
“这一次,不信你还不死。”慕长老阴冷的盯着楚名堂,声音如寒冰,阴冷无比。
几乎所有的长老都前往东原了,留他下来看守太原教,而此时却把太原教弄成如此模样,肯定会有些心生怨恨,恨那楚名堂!
加之自己培育多年的傀儡居然被楚名堂一把火给几乎燃尽了,这仇不得不报!
此番剩余了最为强悍的四具傀儡,慕长老真心是高兴,都为此感到了一丝丝的疯狂,这一刻,他为了杀楚名堂,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
楚名堂扫了慕长老一眼,淡淡的道:“慕长老可是说笑了,你不死,本座如何会死。”
“你倒是自信,以你的修为,虽可以用损招对付得了我的战士们。但现在,你面对的是四个已经不受任何控制的接近疯狂的傀儡。而且都是那么强,那十六柄长枪,你一个人难道还能再生阵法不成,除非你能再变出十六个弟子出来哈哈哈。”
慕长老冷笑道,他也不得不佩服楚名堂的命大,那么多次危机,每一次都被他化险为夷。
而他的实力也是越战越强,似乎永无止尽,你弱他强,你强他更强!
总是能够将人群震慑住,希望这一次,不要再被楚名堂翻盘。
慕长老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毕竟传言是在中州传开的,他不得不信。
“谁说我一个人用不了十六柄长枪!”
楚名堂冷笑,身上青色的气息凶猛的扑出,顿时,空中有十六条触手蔓延前伸,化作三十六只青色的手。
将那些虚空中悬浮的长枪同时握住,同时,一股可怕的魂魄力量从楚名堂身上绽放。
千丝魂缕术,千万缕残魂融入到青色触手当中,这一刻,那些剑,不仅是被青色触手所缠绕,同时,还被楚名堂的灵魂所掌控。
每一柄长枪,都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就是楚名堂的手一般。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心头猛然一颤,骇然的盯着楚名堂看,十六柄长枪齐齐在虚空中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一人,掌控十六柄长枪!!
“人的力量是有穷尽,但修炼之人的神通手段之多,岂是你这等井底之蛙,一味自以为是的人能够懂的。”
楚名堂对着慕长老淡漠说道,让慕长老目光僵硬,脸色铁青。林枫他竟真的做到了,难道他还真能轻松御使这十六柄长枪?
云描画这边那十六位高手听到楚名堂的话,似乎也在回味。
的确,普通人的力量有穷尽,但只要踏入武道,不断向前,本就是踏破诸天之路途,岂能以人力估之,武道无极限,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一人掌控十六柄长枪,林楚名堂就做到了!!
那四位实力强悍的傀儡冷冷的盯着楚名堂看,他们心中亦是没有感到任何的危机感,傀儡是不需要感情的,虽然刚才楚名堂已经杀了他们一群同伴,但只要被林枫抓住机会,杀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顾忌、手下留情。
楚名堂说杀就敢杀。
“你们几人给我听着,找人主攻,找二人从两侧策应配合他的攻击,一人在后伺机而动进行辅助他们。”此时慕长老开口了,其中那位实力在王侯的傀儡更是有灵性一般走来走去。
慕长老见这样实在太麻烦,于是自己跳上前去,看着天空夺目的光彩,他阴狠的笑到:“如今为了保住我太原教,不肖弟子慕长风开启法阵,往太原教老祖谅解。”
说着慕长老身上,一层夺目而璀璨的光芒燃燃升起,周围一片狼藉,配合着楚名堂身上那青色的光芒,整个大殿光芒四射。
“今天我以太原教长老之名,为尔等解除封印,只求得四位不惜一切代价来击杀楚名堂!”
慕长老这番话一出,四名傀儡无比欢乐,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事情,如今就被解封了,无疑是欢快的。
天空中出现一道异样的光芒,对着楚名堂身边的傀儡劈了下来,一阵浓烟飘起,那道惊雷将四具傀儡死死的砸中了,此时直觉得天旋地转,而傀儡却精神奕奕,丝毫没有受到惊雷的影响。
楚名堂心中暗叫不好,傀儡一旦有了人的意识,那将是难以对付的存在,他们会不知晓痛楚,即使是攻击在身,只要不是本身克制之物,根本就不会有痛楚一说。
楚名堂还不知晓这些傀儡的实力到底如何,此时轻易不敢乱为。
这番做完,慕长老瘫软在地上,几名太原教的弟子把他扶起来,慕长老狠狠的看着楚名堂虚弱道:“哈哈哈,楚贼,本长老便要看看你是如何的命大?这一劫你是万万躲不过的。”旋即转身,还不等楚名堂说话,便吩咐道:“你们四人终得自由,给我把眼前的人给撕碎!”
“是!”四名傀儡齐声应下,看着不远处的楚名堂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适才慕长老吩咐他们的走位,他们还记得一清二楚,根据慕长老的指示,四具傀儡在同一时刻释放自己的真气,楚名堂正面之人,剑气逼人,剑气吞吐,锋利无比看似十分厉害。
这人怕是以往便是一个剑士吧,不然怎么可能还没有动剑便有了这强悍的剑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座,小心,眼前那人剑气之中暴戾气息浓重,若是被他伤了定然难以祛除。”小蛮担心的看着楚名堂,眼前的若是四个人,小蛮倒是不担心,可是四具傀儡,那傀儡本来就收打不死,而且此时还被解封了意识,那可如何了得。
自己与云描画等人又被困在了阳炎火焰当中,想要过去帮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小蛮只得提醒楚名堂了。
楚名堂看着云描画和小蛮,脸上却是满满的微笑根本就没有当那傀儡是一回事一般这表情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
转身过来的同时,脸色忽的变得凌厉,只见在楚名堂身边两人,一个是大刀在身,一个是长鞭在握,还带有魔兽,另外一人则是符咒在手,几人配合起来倒是很难缠。
“杀!”
一声低喝,那长剑加身者,拥有者神行闪动,紧寒光,朝着楚名堂刺去,这一剑锋利可怕,剑之周围,都尽是璀璨之芒,吞吐不休。
“好可怕的剑之气势。”
人群看着虚空中的璀璨气息,剑啸之声如风雷,滚滚不息,若是他们面对,恐怕瞬间就会被杀死。
王侯走位的剑修,攻击力毋庸置疑,绝对恐怖!!
“风起,长枪出!”
楚名堂一声低喝,顿时十六柄长枪呼啸颤动,聚在一起,一道道光芒在其上吞吐不休,却凝而不放,可怕的气息从剑尖上透出,让那正面面对楚名堂之人心头微颤,这股凝而不放的气息实在可怕。
“杀!”
一声大喝,狂刀闪过,如秋风扫落叶,虚空当中出现两道巨大的刀罡,斩向楚名堂,仿佛要将空间都斩裂开来。
“去。”
楚名堂叱喝一声,呼啸的十六柄长枪疯狂怒旋,随即,一道刺眼的白芒从剑中绽放,只有一道白芒,划过长空,气息所过之处,空间中留下一道白色的长枪之痕迹。
“嗤、嗤……”
清脆的声响传出,那可怕的气息快到不可思议,瞬间就将那王侯修为的傀儡的剑吞没掉,那剑被楚名堂给几乎寸寸断裂了。
那王侯修为手握长剑的傀儡脸上一丝不甘闪过,转身出尽全部力气又是一掌过去,没想到这一掌,楚名堂居然连躲也没有躲开,只是在前挪动了一下身子,便直接从那边闪到了傀儡身边。
楚名堂轻轻的用手推了推那傀儡的头部,只听得咔擦一声,傀儡头上似乎要破裂一般,在摇摇欲坠。
见楚名堂来到身边,手握长剑的傀儡心中大惊,不免得要躲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楚名堂手中意念一动,整个地面之上散发出无数的藤条,将手握长剑的傀儡牢牢抓住。
那傀儡想要反抗却怎么也反抗不得,此时的他面露绝望之色,身体想要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白芒太快了,一闪即逝。
众人只见到那手握长剑的傀儡身体在虚空中猛然的颤抖了下,放开那藤蔓的纠缠,随即他的身体就如风中的树叶般不稳的浮动着,在他的胸口,有一道长枪的痕迹,刚才那一抹气息,穿胸而过。
“好可怕的一剑!”
众人内心狂颤,楚名堂竟真能以一己之力御使十六柄长枪,布玄清十六卦!
太可怕了,那么现在的楚名堂,岂不是能够轻易抹杀王侯修为的强者,甚至是与半步人皇之人碰撞?
“轰隆!”
就在人群还盯着那降落的尸体之时,两道霸道的刀斩杀而下,然而楚名堂的身体如风般飘动,瞬息从原地消失,刀从身边拂过,但卦风依旧刮在楚名堂的身上,微微生疼。
两名用刀的傀儡强者身体没有片刻的停滞,刀光转过,同时飘向楚名堂,他们经历过的战斗太多了,即便楚名堂以震撼的姿态一枪杀了他们的同伴,依旧不能让他们停止战斗。
况且傀儡的特性便是这样,没有得到终止的命令,他们会不死不休!
楚名堂那边进行的火热,而云描画这里亦是十分着急,按照道理来讲,千帆明月的渡劫已经有多时,怎么可能会一直停滞着?
“云姑娘,这可怎么办,明月姑娘已经渡劫两个时辰有余,若是再如此下去,定然会走火入魔啊!”跟随楚名堂的洞天修士们纷纷说道。
每一个人渡劫的方法可能不一样,可是渡劫的时间却是又一定的限制,若是超过了这个时间,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渡劫是以自身修为来过度,要是处理不妥当,这一生的修为便会化为灰烬。
“名堂不在,就只能由我来施法了,你们给我做掩护,万万不可大断,不然不仅仅是明月,就连我们都会遭到反噬。”
听得云姑娘的话,众位修士直呼不可以。
“云姑娘,此时乃是大事,若是没有强悍的药力辅助,很难会压制住,我们绝不能让你去冒险,若是你出事,楚座归来你要我们如何说好?”
“全都闭嘴,救明月要紧,赶紧给我护法!”
云描画虽为姑娘家,可作为古麟之都的皇室公主,说话的威慑力还是有的。
见拗不过云描画,其他修士们只好听从了,毕竟此时千帆明月的情况确实是不妙,再拖下去,恐怕不行了。
十六人联合一起,在千帆明月与云描画身边建立起了法阵,法阵周围还出现一层金灿灿的保护层,完全的金色将里面的情况也遮蔽了。
如此一来,太原教想要观察千帆明月与云描画的动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云描画身上微光闪动,小蛮在一旁持续的保护,千帆明月的情况实在不妙,云描画检查过后才发现,原来千帆明月身上有一股黑色的气流在到处流转,也是因为这股气流所以才会阻碍了千帆明月的渡劫。
若是不将它祛除,恐怕千帆明月不但渡劫不成,而且还会遭到反噬修为大减。
“不行,这事不能再拖了!”云描画心中想着,便是自己动手,动用自身的真气来为千帆明月抵抗那团黑色的气流。
反手流转之间,那股黑色的气流像似将云描画戏弄一般,与她周旋着跑来跑去。
“我就不信弄不去你这孽障东西。”云描画心中一股气上升,真气旋转驶入,与黑色气流为之对抗。
这股黑色气流猛然一转身,把云描画的真气撞个正着,因为这一撞,云描画胸口处满是郁闷,口中噗的一声,嘴角处一缕鲜血洒落。
“云姑娘,你没事吧?还是让我来吧!”小蛮担忧的说道,扶起云描画刚想要走进千帆明月身边时,身边突兀的响起一把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们都别动她,我来解决。”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在千帆明月不远处,一只瘦小的灵兽闪现,那灵兽身上满是血迹,像是刚才才逃生一般。
云描画和小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见那灵兽走到千帆明月身前,拉起明月的衣角嘴里叽叽喳喳说了不说话。
两人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幻兽九殊,忽的眼前一阵闪亮的光芒腾空而起,以九殊和千帆明月为中心,在这巨大额保护阵里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在这刺眼的光芒下,云描画和小蛮不得不闭上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虚幻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光芒闪退之时,云描画睁眼便看见,千帆明月满头大汗的坐在原处,身子因为支撑不住便是缓缓往下倒。
见状,云描画过去便是把她给扶住了,她奇怪的看着千帆明月,把脉之间却是发现明月身上的那一股黑色气流不见了踪影。
而在千帆明月手上却是紧紧抱着那小小的幻兽九殊。
主仆二人纷纷倒地不起,小蛮起身看见如此状况,心中也觉得奇怪。
“云姑娘,明月她渡过了?”
云描画点点头,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幻兽的一道光芒便能将千帆明月给顺利渡劫,这倒是奇闻,从来没有听说过。
无论如何,此时的千帆明月没有大碍便可,只是身体过于疲惫而倒了下来。
千帆明月的渡劫成功,楚名堂亦是能感觉到,他欣慰的看着千帆明月的方向,这是千帆明月应该经历的劫难,现在撑了过来亦是值得他赞扬之事。
就在楚名堂分心之时,忽然身边传出一道鬼叫般的声音,似狼叫,也似老虎的叫声。
转身看过去,楚名堂才知道,原来他身边的傀儡身上有一只奇怪的魔兽,那魔兽一半是狼身一半却是狮子的身体,看起来十分恐怖与丑陋。
“嗷!”
一道嚎叫声传出,那拥有魔兽的长鞭傀儡整个人如一头凶猛的妖兽般,朝着楚名堂扑杀过去,浑身上下都透着凶光,爪子锋利。
“散!”楚名堂又是一声叱喝,十六柄长枪一分为三,每十六柄长枪朝着一个方向射出,嗡嗡作响。
刀枪碰撞的声响以及气流的碰撞非常的刺耳,长鞭坐骑兽傀儡面对这无数的长枪无疑是吃亏的,只能以利爪去抵挡,十六柄长枪并不是刺过去就会停止,而是被楚名堂的灵魂力量控制,会一直进行绞杀性攻击。
卦阵发动,不见血,非能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候,楚名堂的身体也动了起来,朝着那魔兽长鞭傀儡疾驰而去,在他的身上,一股可怕的杀伐意志浮现,黑色的杀伐真元之剑出现在他手中,此时的楚名堂,就像是杀神,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完了完了,又一名傀儡的强者要被杀了。”
众人心中突兀的生出一道想法,随即他们就看到楚名堂的杀伐之枪当空斩下,撕裂出一道黑色的长枪之痕。
“嗷!”
那魔兽长鞭的强者发出一声长啸,整个面目都化作狰狞的狼头狮子身,锋锐的狮爪朝着楚名堂手上黑色的杀伐长枪抵挡而出,轰隆隆的狂躁响声不断。
“杀!”
楚名堂嘴中吐出一道声音,十六柄长枪在灵魂的御使之下穿对方的胸膛而过,鲜血随着剑一齐飞出。
而在同时,楚名堂手中的杀伐之剑无可阻挡,斩杀而出,将对方的身体直接撕裂,对方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死了!”
太原教的弟子们心头狠狠的战栗了下,好可怕的楚名堂,杀这强悍的傀儡强者,竟然是这般轻而易举。
眼眸转过,杀的还剩两人。
楚名堂心神一动,这十六柄长枪呼啸而去,同时他的脚步也在虚空一跨,朝着那两人踏去。
“长枪开!”
一声低喝,十六柄长枪再度变幻,化作一道道长枪雨幕,将两人困在其中,无穷无尽的长枪气息疯狂的绞杀着。
“完了,四名傀儡如此强大存在,居然全部要死在楚名堂手中了。”
看到那两人在长枪雨幕中吃力的抵挡,而楚名堂虎视眈眈的在一旁,许多人心中悲呼一声,对太原教的人而言,他们虽然被楚名堂的实力所震撼,但却没有人希望楚名堂能胜。
楚名堂是来杀他们,毁灭他们的!
但无论那些太原教的人如何的希望,战斗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不会改变。
那两名洞天修为的傀儡强者在长枪雨幕中挣扎着,根本逃不脱,十六柄长枪仿佛化身千万,伴随着紫光一齐在虚空中穿梭,似乎永远不会停。
“来截杀我,你们有那能力吗?”
楚名堂跨上前,来到长枪雨幕之外,冰冷说道。
他们真以为自己吃定了楚名堂,但现在,楚名堂一个人,就足以杀了他们全部。
长枪雨幕中的两傀儡脸色僵硬,苍白中透着恐惧,他们来截杀楚名堂,但现在,成了楚名堂玩弄他们,想杀就杀,他们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卦所迫,他们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一分心,也许就会被卦给绞杀。
“一切都结束了。”
楚名堂低声说道,脚步一跨,到达长枪雨幕的上空,这两名洞天修为的傀儡在卦中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楚名堂也懒得和他们耗下去。
毁灭的一枪,从空中降落,斩杀而下。
“吼!”
两傀儡感受到这杀伐毁灭之剑双眸赤红,发出一声大吼之声,但没用了,长枪雨幕中的无尽的杀之枪本就让他们无法抵御,楚名堂的杀伐之气息,他们根本无暇顾及。
“轰隆!”
一人以刀斩向虚空,斩向楚名堂的杀伐之枪,然而就在这瞬间,无尽的气息从他的身体穿透而过,让他浑身一僵,被毁灭。
另外一位傀儡强者发出一声嘶吼,再也无法忍受这股窒息的压抑毁灭之气,心神一乱,顿时一道枪劲乘虚而入,刺入他的身体,让他浑身一僵,随之降临的是无穷无尽的长枪,将他的身体刺得千疮百孔,死!!
死了,到此刻为止,四名傀儡的强者,甚至其中还有王侯修为之人,全部死了,被楚名堂一人所杀。
众人只见楚名堂张手,顿时青光没入楚名堂身体当中,一股魂魄的气息降临在楚名堂身上,同时那些长枪,也都飞回楚名堂身边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楚名堂的眼眸恢复如常,但他立于虚空的身影,却是颤动人心。
楚名堂实在是太可怕了,云描画感到惊讶万分,楚名堂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每一次大战,都会发现他比以前更强大许多,从无例外。
每一次认为他必死之时,他都能以绝强的力量反击,击杀那些要他命的人。
楚名堂,无疑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天赋和强大,洞天八重的强者是很强,在整个太原教来说都已经算是巅峰实力了,但在楚名堂的面前,只有被屠杀的份。
更为可怕的是,楚名堂如今的修为,才只有洞天七重,若是楚名堂以后修为再提升变强,该有多强悍。
慕长老的心更是狠狠的颤栗着,当楚名堂的目光扫过他之时,他只感觉一道寒气侵袭全身,浑身冰凉刺骨。
“不用怕,我现在不急着让你死。”
楚名堂淡漠的吐出一道声音,让慕长老的眼眸僵硬在了那里,下方人群的目光也都一僵。
这是何等强烈的侮辱,现在我不急着让你死,楚名堂无疑是在说:我要你死你就得死,现在不是不能杀你,只是楚名堂他还不急。
不过以楚名堂如今的可怕实力,也已经拥有说此话的资格,现在慕长老在楚名堂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楚名堂可以肆意的羞辱他,想什么时候杀他就什么时候杀,玩弄于鼓掌之中。
慕长老深吸口气,眼中露出一抹血红之色,可怕而妖异,现在的他是在等死,等楚名堂什么时候想杀他了再杀他,这种滋味无疑是最痛苦的。
明知道自己要死,却无力阻止,而且死的时间,都由他生死仇敌楚名堂来决定,这种痛苦,是难以名状的。
此时楚名堂把这些傀儡全然完败后,手中轻轻一动,一阵狂风而过便把那阳炎火焰给扑灭了,地面上开始缓缓聚拢起来,不一会儿,整个太原教的大殿被平铺起来。
那些在地下的东西全被掩埋的一干二净,慕长老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楚名堂这般糟蹋,心中不甘与气愤,却因为受伤而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的慕长老整个人苍老了十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在渐渐的削退。
见那阳炎火焰褪去,圣子赶忙跑过秦雨虹身边,看见秦雨虹毫发无损,心中的一块大石便悄然落下。
旋即他拉着秦雨虹的手走到楚名堂身边说道:“楚座的大恩大德,圣子无以为报,若是日后楚座有用得着的地方,圣子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赴汤蹈火便是不用了,本座只需你与秦雨虹趁着这时机来掌控太原教便是。”楚名堂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时的太原教十分脆弱,所有长老全都前往了东原绞杀东原修士,此时赶回来是不太现实的事情,击败了慕长老,他们就取得了先机,要是现在以秦雨虹内门弟子的身份来掌控太原教是最适合不过了。
况且秦雨虹亦是下一任的掌门人选,提前上座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坐稳太原教的位置,对于秦雨虹的安危有实在的帮助,况且圣子与秦雨虹要报圆空法王的仇,就必须要这样做。
想到这里,秦雨虹与圣子对看一眼,秦雨虹点点头,对圣子道:“师兄,楚座说得不错,这太原教现在是在是挫败,我本是太原教内门弟子,接管亦是应该。”
“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定会全力支持。”圣子坚定的说道,眼眸中流露出一种至死不渝的眼神。
从前秦雨虹没有抛下他,今后他也不会丢下秦雨虹。
旋即秦雨虹转身看着太原教仅剩的弟子,一改以往的病态,眼神凌厉的说道:“此番我太原教蛮贼祸害,先前繁荣的姿态全然消失,今日我秦雨虹作为太原教的一份子,本就该清理门户,若是谁想助我复兴太原教便是跟随,不跟谁着亦可以自行离开,从此不受太原教束缚。”
秦雨虹这番话听在太原教弟子耳中,居然感动流涕。
毕竟在这之前,太原教的严厉是所有人都体会的到的,他们这些人大多是孤儿和亡命之徒,太原教之所以能成为中州的护国神教,其中最重要的是太原教弟子全都不怕死。
先前的太原教严酷无情,很多人想要走也走不了,全被牵制住了。很多人早就有了想要反教的心里,奈何实力不足,根本入不了太原教长老的眼。
此时听到秦雨虹这番说话,心中当真是高兴,剩余的弟子纷纷倒地跪下,高喊道:“我等欢迎秦教主归来!”
一人如此喊出声,剩下的便也随之附和,话语在整个太原教上响彻了天。
楚名堂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这一遭找圣子来中州怕是来对了。
只是仅仅让一个太原教付出代价是远远不够的,楚名堂他要为整个东原的修士讨回公道,让整个大陆之人知道他东原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里,楚名堂缓缓走到慕长老身边,轻声道:“他们的事情完成了,慕长老,这时候该到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杀要打随你如何,我慕长风如何会屈服与一个毛头小子手上!”死到临头,慕长老还是有一丝骨气的。
“本座才没有那个闲心思去管你。”旋即转身对秦雨虹道:“秦教主,这人是你们教中人如何处置倒是你们教中事了,本座不过多干涉。”
楚名堂话音刚落,慕长老立刻跪地求饶道:“楚座,你倒是一剑杀了我罢了,将我交于一个丫头又是作何意思?”
慕长老知道,他这样对秦雨虹,秦雨虹肯定会让他不得好死,与其落在秦雨虹手上,还不如让楚名堂一剑给了结了。
此时他一无所有,就连那些他培育许久的傀儡也在一息之间化为灰烬,如若说慕长老不恨楚名堂那是假的,但是此时的慕长老更想要一刀了结,免得被秦雨虹与圣子这般折磨去。
“谢楚座,此事雨虹会处理妥当,您莫要挂心,现下雨虹就找人为几位安排住所。”秦雨虹恭敬道,经过这件事后,秦雨虹对楚名堂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
“好,还有一事,本座来中州的事,望秦教主与圣子能滴水不漏,莫要让人给流露出去。”
“这是自然,楚座这边请。”
圣子领着楚名堂与云描画一行人去到殿堂之后,那些跟随在楚名堂身边的东原洞天修士们,全部躲藏在暗处,不见踪影。
此时圣子心中感到庆幸,毕竟当时楚名堂与他对打之时,只有楚名堂一人出手,身后的修士还不曾露面,若是当时就引来了这些修士,怕是他圣子没有那个机会回到中州,更何况是到达现在这个地步。
另外秦雨虹那边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便命人快速整理了太原教上下,把慕长老的党羽全数揪了出来,与慕长老一同处决。
秦雨虹能将这件事做得雷厉风行也是出乎了楚名堂的意料。
……
“名堂,明月那边似乎又在闹别扭。”云描画无奈的看了楚名堂一眼。
“由着她吧,这件事之后她该冷静冷静了。”楚名堂淡淡道。
先前收千帆明月作为婢女就是为了让她历练历练,不过千帆明月在楚名堂身边那样久,自从那次巨仙峰一战后,楚名堂便发现千帆明月对他实在是太过依赖了,如果想要成为强者,千帆明月必须自己站起来。
“名堂,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她整天抱着那只小幻兽在自言自语,我怕明月她会干什么傻事。”云描画脸色复杂的说道。
“哪有人推自己的夫君去别的女人闺房的。”楚名堂刮了刮云描画的鼻子,轻轻吻了一口道。
云描画脸上红晕满满,不知所措的说道:“楚名堂你就是坏蛋!”
“不错,我就是坏蛋,就让你看看坏蛋任何坏……”楚名堂笑着说道。
旋即房门紧闭,花前月下,旖旎风光,好一派生机勃勃之色。
……
青兰院外,楚名堂踱步前行,在房门前等待已久,忽的房门才打开。
房内一位身穿罗青松长裙的女子袅袅而出,头上系着一条青色丝带,除了脸上的一丝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亭亭玉立,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明月,你可算是出现了。”说话的人不是谁,正是那楚名堂。
铿锵一声,女子手上的东西悄然落地,忙不迭的想立刻往房间里躲回去。
楚名堂一手抓着房门一手抓住千帆明月的手道:“明月,你还在恨我?”
千帆明月眼神淡淡的看着楚名堂,眼中丝毫没有了往日活泼调皮的神色。
云描画把一切都事情都告诉了她,她亦是知道了楚名堂并不是真的像那样对她,可千帆明月心中就是觉得不愉快,感觉是被人利用一般。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楚名堂,那时说的话是没有的决绝,她千帆明月丝毫没有给自己退路……
“名堂,我、我……”千帆明月不知所措的我了许久,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觉得心中有一股气在堵着,她并不是生楚名堂的气,而是气自己,气自己的不懂事!
轻轻一拉,楚名堂把千帆明月拉到怀中,轻声细语道:“此时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事便好。”
千帆明月心中极暖,从来没想到楚名堂也会这样对她,再多的委屈在楚名堂这一抱之中全消失殆尽了。
过了一会,千帆明月猛然想起一件事,抬头出现眼神恳切的看着楚名堂道:“名堂,我有一事相求。”
“说吧。”
千帆明月没有说话,而是带着楚名堂走进房间,关上房间门后,千帆明月在床上抱着一只小灵兽出来,眼神担忧的看着楚名堂道:“名堂,你看看这小幻兽到底四季为何会变得这般模样?先前我与他一同受伤,此时我也已经好了,为何它还是不见醒来?”
拿过千帆明月手上的幻兽九殊,楚名堂微微皱眉,这幻兽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况且先前在太原教大殿上,楚名堂也是感受到九殊身上的气息,断定那些伤害不会让他致死的……
见楚名堂看着九殊发呆不说话,千帆明月又问道:“名堂,你帮忙看看它吧!它救了明月的命,明月不能让它这样就去了。”
“放心,它没事,只是真元受损,休息一下便好了。”
“真元受损?怎么可能!”千帆明月一脸茫然,她已经与九殊解除了主仆契约,这个咒足以成为九殊的一个保护屏障,它就算受多大的伤害也不至于真元受损啊!
千帆明月心如焚火,脸上焦急之色不言而喻,楚名堂见状,抱着九殊,对千帆明月道:“放心吧,把它交给我,定会安康。”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千帆明月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只能交给楚名堂。
楚名堂带着九殊缓缓走出房间,来到太原教的炼丹房内。
这太原教的炼丹房比之天师山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里的药材稍微少了一些,珍贵的药材也找不到几样出来,所以楚名堂要是炼制上好的丹药,也就只能自己掏掏腰包了。
这炼丹房本是太原教的重地,一般都会有王侯之境的人把手的,只是楚名堂是太原教的贵客,又是秦雨虹秦教主的客人。
秦雨虹已经放声,出来楚名堂在太原教内可以自由走动,不过就算秦雨虹不放声,以楚名堂的实力,想去哪里根本就不难,整个太原教有谁敢拦楚名堂的路?
秦雨虹这是在卖一个面子给楚名堂罢了。
炼丹房内,楚名堂带着九殊来到了泉水边上,九殊是一只可爱的小幻兽,样子像极了团子,圆滚滚的,白色的毛绒绒。
砰的一声响起,楚名堂把九殊扔进泉水中,三秒过后,一团毛绒绒圆滚滚的小球浮了起来。
“还不醒吗?”楚名堂淡淡道。
泉水里依旧没有声音,这会楚名堂倒是没有那样的能耐了,手中微动,灵力直接往九殊身上攻击过去。
“停住!”
忽的泉水里的小东西喊了出来,身子往周围一躲,灵活的闪过了楚名堂的一击。
九殊缓缓从泉水里出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好奇的左盼右盼,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周围到处都是丹药飘香。
像九殊这种幻兽,对丹药和药材有一定的敏感度,他们最喜欢的食物便是丹药与药材,越为名贵就滋补的越快,成长的时间也会随之缩短。
这太原教的炼丹房还真是他的不二选择。
“这里没有你需要的药材与丹药!”楚名堂淡淡道,一颗千年人参从身上蹦出来,直接丢到九殊身边道:“吃了它,对你有益处。”
九殊接过楚名堂的人参,看了看,满脸警惕道:“你如何知晓我的幻术?给我这千年的血人参又是为何?”
“你的废话太多了,不要还回来。”
“不吃白不吃。”说着九殊一口咬下去,血人参充沛的灵气汇聚在九殊身上,慢慢的落下丹田以及受伤之处。
血人参是最不可多得的灵气补品之一,千年才生长一株,如今就这样被九殊给吃了下去,楚名堂倒还真是舍得,就连九殊也觉得楚名堂大方了。
“你别以为这血人参便能收了我,不是不可能的,我与明月早已契约,你休想横插一脚!”九殊一脸激动道。
“我还不稀罕你这小幻兽。”楚名堂斜看了九殊一眼道:“这血人参算是补偿你救了明月。”
当初在千帆明月渡劫之时,楚名堂能感受到千帆明月的危险,但是她根本就离不开身,亏得九殊用自己的内丹给千帆明月服下,这才让明月渡过了劫难。
回忆起当时是事情,九殊心中亦是难受,它不忍心看到千帆明月那般样子,心中想就算豁出性命也得救她回来。
没想到救了千帆明月后,九殊自己却是沉睡了许久,好不容易醒来也是在不久之前,看见千帆明月对他呵护万分,所以才用了幻术来蒙蔽千帆明月的眼睛,让她以为自己还是在昏迷之中醒不来,可惜这一切很快就被出了给识破了。
“你打算将我如何处置?”九殊严肃的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座知晓你是上古幻兽白泽,只是因为犯了错误被贬下这里,如今要寻求修炼之法来飞升而上,而此前你虽与明月定了契约,不过明月也已经解除了契约。”
“不对,明月她虽然解除了契约,但是在我给她内丹的那一刻起,我与明月就不可能再次分开了。”九殊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平静,就像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样。
但是对于一个神兽来说,与人类签订契约本来就是一件不妥的事情,一旦签订契约之人陨落,那神兽也会随之而去,永世不得返回神界,更何况是上古神兽呢!
“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明月她生性顽皮,甚少能教她什么,如今你两既然已签订契约,我们来做一交易如何?”楚名堂缓缓走到丹炉前,看着丹炉里的丹药淡淡道。
“什么契约?”
储物戒中拿出一枚珍珠般大小的丹药,摆在九殊面前,楚名堂似笑非笑的说道:“本座哭答应你帮你破除封印,你身上的毒素还残存不少,也一并祛除。”
看着楚名堂手上的丹药,九殊咽着口水,两眼放光。这丹药是九殊一直在寻找的丹药之一,吃了能缓解它体内日服毒素毒发,一旦寻不到,毒素便会加深一层蔓延的速度就会越快。
可九殊也奇怪,奇怪楚名堂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会知道他身上有毒素存在这件事?
不过聪明如他,以往找了很多方法都得不到治疗,此时有人说可以治疗,九殊他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那条件是什么?”身为上古神兽,九殊也不傻,条件倒是要听清楚才能答应。
“帮我看着明月。”
“就这样简单?”九殊疑惑的看着楚名堂,他心中很想告诉楚名堂,即使楚名堂不说,他九殊也会这样做。
“拿着吧,你身上的毒素并不是很多,本座为你炼制的丹药足够你顶一阵子了。”
上一世,楚名堂还不清楚幻兽九殊身上有千蛊寒毒的侵害,九殊亦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千帆明月也没有说,直到千蛊寒毒侵入心脏时,千帆明月才来跪在楚名堂面前求楚名堂救他。
可惜经过千年,楚名堂亦是无能为力。
所以这一世,为了让千帆明月能不孤单寂寞,楚名堂决定先治疗了九殊。
九殊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感激的看着楚名堂,心中十分复杂。
忽的炼丹房外,圣子的声音响起:“楚座,您的弟子朱文青来访。”
朱文青来这做什么?
“本座知晓了,稍等再前去偏厅。”楚名堂淡淡道。
这太原教俨然成了楚名堂在中州的窝身之处,秦雨虹与圣子把太原教弟子的嘴巴给堵死了,根本没人知晓楚名堂一行人来中州的事情。
只是这朱文青,楚名堂一直安排他在楚破军身边,为楚破军打点事情,如今怎么会来到中州?
“九殊,本座的话作数,你的话也得作数。”楚名堂说着便消失不见了。
……
偏厅内,一袭墨色衣服的男子踱步而行,着急的等待着。
眼瞧见楚名堂的出现,心中便是大喜道:“师座,你终于来了。”
“起来吧,本座不是叫你跟在大哥身边大点名吗?如何会到中州来?”楚名堂轻声说着。
“师座,正是楚大哥要文青前来告知楚座,真武一族的几位长老,兰姥姥他们、他们与中州王侯一战之后便不知所踪。”朱文青脸上满手忧伤,他是赶着时间追过来的。
而楚破军也只是一个在掌管楚家真武一族,楚家内又开始出现了反叛之人,楚破军如今实力不俗,一两个反叛之人还是可以应付得来,可是如果是一个族的反叛那就比较吃力了。
“楚大哥还说,他怀疑是南宫家的人趁着兰姥姥他们受伤养伤之时来掳走了。”
听了这番话,楚名堂心中大为气愤,他气愤的是中州之人居然把矛头指向了他楚家真武一族身上,这是楚名堂万万不能原谅的事情。
“文青,这事师座知晓了,天师山上如何了?”
“天师山上并无大碍,赵昊师兄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冰梦师妹的修炼也有了突破性的进步,而且时不朽院长也找来了不少人来天师山上,名为探访,实则是保护。”
说到这里,朱文青想起了一件事情,“楚座,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我们的人看见东原皇族之人与圆空法王有来往。”
楚名堂略微惊讶,在中州与西漠攻占东原之际,东原的皇族居然与中州之人有来往,这事还真是可笑。
可楚名堂与云描画两人都在中州,好不容易才得到现在这个形式,若是现在放弃,怕是以后中州与西漠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心思流转之间,楚名堂最终认为由云描画出面回去古麟之都比较好,比较云描画还是那古麟之都,东原皇族的公主,说话的分量还是有的。
由云描画出面最为稳妥。
“好,文青你在这休息一会,为师去去便会。”
……
这次中州与西漠看来是又备而来,到处攻击东原,而且每一次发攻击都是又针对性的,看来中州与西漠是想逐个击破东原的防线,首先便是从皇室开始……
东原修士本就实力不足,先前与圣子签订的契约里,可是延迟了兵祸二十年,此番虽然不是全面进攻的兵祸,但这逐个击破比兵祸更加让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楚名堂敲开了云描画的房门,只见云描画满脸笑意的看着楚名堂道:“名堂,我正想要找你呢,我们来着中州多时了,还不知晓中州的样貌,不如去逛逛如何?”
楚名堂送到嘴边的话,却没有说出口,那时云描画是担忧他的安危才跟着来的中州,此番叫他如何说的出来。况且楚名堂从来不是一个擅于表达之人。
“好,冰梦出来。”
一头巨大的神兽出现在云描画面前,那神兽身上洁白无瑕,细长的睫毛煞是好看!宛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般。
“好俊的一头神兽!”云描画眼中闪着亮光,她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云墨如此俊俏了。
“上来,我带你看看中州的皓月繁空。”楚名堂的话让云描画感动,自从来了中州,每一次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开心了。
看见云描画如此欢愉,楚名堂也没有多说,一把搂过云描画纤细的腰肢,眨眼的瞬间便处在了洪荒赤神宽厚的脊背上。
低头一望,只看见中州下空都城灯火璀璨,十里长河上画舫连舟,楚名堂此时就环抱着云描画,看着女子那一张脸慢慢染上了笑颜。
比这江山如画还要美丽。
“难不怪那么多人想要做皇帝。”
“也不尽是,比如本座,就不想。”
云描画往后恨恨瞪了楚名堂一眼,楚名堂身后恰巧有烟花绽放,就这样映在了白锦绣的眼瞳里。
“名堂,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你以为人人是都和你一样的怪胎啊。”
楚名堂呆愣了半霎,才木木的从刚才刹那的惊艳中醒过来神,问道:“那么你,也是想做皇帝的吗?”
看了眼这延绵不绝的山峦,这安居乐业的中州,云描画却是摇了摇头。
这番情景之下的中州果真是漂亮,可就算景儿再美,也很难抵得过战争的摧毁,如今中州与西漠联合攻打东原,此事已成定局,若是想扭转何其难,即使是一州皇帝也未必能做到。
“我不想做皇帝,但我却想拥有这样的高度,处在众人之巅,被人所仰望的存在,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够欺我辱骂嘲我,我要曾经负过我的人,都后悔这人生一遭。”
虽然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可是却偏生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楚名堂不自觉的搂紧怀中的云描画,唇角靠近白云描画的耳畔,悠悠说道:“云描画,你可以做到的。”
“我也这样坚信着,我要成为你楚名堂身后的女人,无论生死。”
在这夜空当中,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
……
此时洪荒赤神的速度缓缓减慢了下来,停在了一处孤岛之上。
分明是炎热的夏季,可是这里的桃花却开的正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美如画。
刚一踏上小岛,只看见围成一团的桃花缓缓分开,中间留下了一条小道,云描画朝着小道一路向前,出现在眼前就是一个竹楼,建筑精致巧妙,不知从哪里引来泉流,从高处留到小潭,潭中锦鲤游弋。
“名堂你如何找到这地方?好美,简直就是仙境一般。”云描画陶醉在这满林子的桃花上不能自拔,即使是东原天师山上还没有这三份一的美。
“先前路过中州时偶然发现了,云儿喜欢就好。”楚名堂揽着云描画纤细的腰,轻声细语道:“云儿,有一件事为夫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啊?”云描画面对这桃林乃是一脸激动,一脸陶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桃花美景下,楚名堂握住云描画纤细的双手缓缓道来:“适才朱文青寻来,道了东原之事,且有一事与云儿你有关。”
“到底是为何事?”云描画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担忧亦是增加了几分。
楚名堂略微沉默了一会,道:“文青看见中州圆空法王与东原云氏皇族的人有来往。”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让云描画感到气愤,“皇室中人真是不知时候么?正直三方交战在即,居然还敢与中州有往来,身为皇室竟是如此不知检点。名堂,那人是谁?”
云描画相信楚名堂的弟子定然不会无缘无故就污蔑别人的,要不是亲眼所见,相信朱文青也不会急着跑来找楚名堂。
只是云描画就是气,这一段时间没有回去古麟之都罢了,竟然有这事发生,难不成皇室的人就没人管了?
“文青已经调查清楚了,此人真是古麟之都的丞相孟长宣孟大人。”楚名堂抚摸着云描画飘动的长发,淡淡道。
听得孟长宣这名字,云描画忽的发笑了,“原来是他啊,还真的好些时日没见过孟丞相了,是时候回去古麟之都一趟了。”
云描画为何发笑楚名堂不知,他只知道这番回去古麟之都,免不了又得来一场龙争虎斗了,楚名堂揽住云描画的腰轻声道:“此番回去,又遇上中州之人,且圆空法王这人奸诈无比,无论如何,性命要紧,其他别逞强,我会派三名王侯之境助你。”
云描画低头匍匐在楚名堂胸口楚,眼眸柔光道:“名堂你大可放心,以我的实力,你也未必能简单获胜,又何况是区区一个洞天修士呢。”
“一切皆要小心为主,你若出事我定会血洗这中州大地。”
听得这番话云描画心中是何其的高兴,一直以来的陪伴当真是值得的,楚名堂心中亦是有她的一席之地,那便足够了。
此夜长长,两人在中州的夜空上畅聊了一晚,虽然这件事必须得云描画回去才能,可楚名堂心中最为在意的人也只是云描画,若不是这中州之事紧急,他定然不会让云描画去冒这个险…
“云儿小心便是,名堂你莫要挂心。”云描画收拾好行装与其他几人道别后才和朱文青一同往东原的方向而去。
随后,楚名堂招手唤来了玄清十六卦之人,面无表情道:“你们随云儿而去,她的安危便交与你们了。”
“楚座放心,我们定不会让楚座失望。”十六人拱手作揖,气势恢宏道。
旋即便腾空而起,追随云描画左右。
这次云描画前往古麟之都,楚名堂不知是否是好事,他曾经想过这很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如今中州与东原形势极为恶略,还真不能小看了。
圆空法王此人奸诈不仅,还卑鄙无耻,如果他真说服或者强行控制了古麟之都皇室一族,那东原损失的不只是一点点那么简单,这一举动也将会影响到整个东原的气运与走向。
中州人还真是好手段!好一个卑鄙无耻的手段!
……
云描画走后,秦雨虹找到了楚名堂,两人在偏厅里讨论着如今的局势。
“楚座,如今这太原教已是千疮百孔之态,怕是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况且周围的教派也对太原教虎视眈眈,在这样的形势之下,怕是不能帮助楚座多少了。”
原来秦雨虹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这话即使秦雨虹不说,他楚名堂亦是会明白,秦雨虹虽为教主确实一个毫无实权的教主,教中大多数人都是倾向于那群还未曾归来的长老身上。
如果秦雨虹不趁着这个时候来树立威信,一旦让那群老不死的回来了,那太原教就没有了秦雨虹与圣子的立足之地。
虽然圣子可以帮助秦雨虹,可惜在中州皇室中圣子只不过是一个实力强悍一些的修士罢了,也是毫无实权,若是这对小情人想要站稳,就必须尽快找到依靠!
这依靠便是楚名堂!
“原来秦教主此番前来是来与本座谈条件的。”楚名堂拿起手中的茶杯抿茶道,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秦雨虹亦是明白楚名堂心中早已猜到了她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心里委实觉得欠妥,毕竟楚名堂三番四次的救下他们两人,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恩报了。
如今还厚颜无耻的在这里寻求庇护……秦雨虹脸上一下子就刷红了,可她也没办法,乱世之中,必定要如此才能成就英雄,没有依靠就什么都化为泡影了。
看见如此风淡云轻的楚名堂,秦雨虹立刻红着脸解释道:“楚座说笑了,雨虹只是来求楚座帮忙,并没有要与楚座谈条件的意思,今日我秦雨虹能有如此地位也是楚座赐予的,何来条件可谈。”
这秦雨虹倒是聪明,把他楚名堂给提上了神坛之上……
“秦教主想要的无非就是坐稳这太原教教主之位,本座既然说过会助你一臂之力,便不会食言,但这前提也得要秦教主与圣子不要食言便好。”
说完,楚名堂手中茶杯一抖,咻咻的往屏风上丢了过去,铿锵一声,屏风落下,一抹身影闪过,快速的跪倒在楚名堂面前道:“圣子如今对楚座心服口服,还望楚座绕过这一次。”
“罢了罢了,你们二人也是苦命的一对,那些太原教的长老本座自然会为你们解决,可是你们也得对现诺言才可。”
楚名堂说完,眼角也不瞄一眼秦雨虹两人,便缓缓走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屏风下,秦雨虹扶起圣子,心中欣慰道:“如今中州负我们,我们也只能如此了。幸得楚座不嫌弃,他日定会全力助他。”
“没错,原本我罗玄还对中州怀有一丝的希望,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对待咱们,日后中州之事便与我两无关了,待我重回圣子之位时,便是中州覆灭日!。”圣子脸上满是感激与气愤之情。
他想不到楚名堂竟然会不计前嫌帮助他,只是与楚名堂的约定,圣子与秦雨虹心中都没有胜算。
……
在太原教待了几日,时不朽传来书信,中州的王侯开始不见踪影,东原修士也开始慢慢恢复元气,正准备等楚名堂的消息一举进攻中州。
这事莫名的楚名堂觉得奇怪,心中有一丝不安,中州的人为什么会来无影去无踪的?难不成还真是像朱文青所说,东原皇室给包庇了?
若真是如此,便坏了。
东原想要攻打中州与西漠,必须得皇室说话带兵才好壮大气势,单单凭借东原境内的那些修士们,不足以让中州的人惧怕。
如果没有皇帝的兵符,这场仗还没有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结果,又如何能胜利?
楚名堂心中极度不安,马上回信给时不朽,要学院的人立即前往古麟之都,调查清楚情况……
从这一次的局部进犯来看,中州的人怕是想要从内部入侵东原了。
经过这样的事情,楚名堂此时倒是很想见见到底是哪个能人异士有这般策略,能让东原手足无措,除了他楚名堂,居然还有奇特之人?
“师座,赤崩宗宗主求见。”小蛮满心欢喜的笑着道。
“人家赤崩宗宗主来见,你为何如此高兴?”楚名堂调侃道。
“师座有所不知,那赤崩宗宗主带了好些东西来,小蛮可喜欢了。”小蛮那点小孩的心性还是不安分啊。
不过这样也好,小蛮的性子,当上女帝倒是最适合不过。
“为师知晓了,稍后便去。”
楚名堂先前便派人去找了那赤崩宗宗主,赤崩宗在中州与东原的交界处,不过是在火灼国附近而不是在夏州国,赤崩宗宗主赶来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偏厅处,两人正在融洽的交谈,赤崩宗宗主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何楚名堂会出现在中州太原教,此时倒是一清二楚,就要尊称楚名堂为神了。
“楚座的能耐,老朽亦是知晓,可该真是低估了,没想到楚座居然连这中州的护国神教亦是拿下来,看来此次东原之战,胜算已定啊。”赤崩宗宗主颇为惊喜与欣慰,东原衰落百年,百年来才出了楚名堂这样一位旷世奇才,还真的东原的气运未尽啊!
“宗主说笑了,此番本座请来宗主一是想让宗主做好防御的准备,此次本座了解到,中州很有可能会从火灼国边境开始进发,如此一来,赤崩宗便是最为危险之地,万万要防御得当,必要时毁地而逃,勿要损了性命。”
楚名堂一脸严肃道,他真心希望赤崩宗之人能全身而退,而不是要以死抵抗。
上一世,赤崩宗身先士卒为东原挡致命一击,才为东原赢得先机,最后大获胜利,这一世,楚名堂不想再发生这样的悲剧。
所以宁愿赤崩宗之人毁宗而逃!
这番话传在赤崩宗宗主耳里,满是感动,从前东原人只是当他赤崩宗一宗人是利用的工具罢了,而楚名却是让他刷新了了解,如此一位将领之人,难怪这东原气运不衰。
“我东原终是有救了,我东原有救了!”赤崩宗宗主涕泗横流道,看楚名堂的眼神亦是多出了几分敬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叫人安排了赤崩宗宗主神秘离开之后,便去了千帆明月的住所内。
只见千帆明月与九殊正玩的不亦乐乎。
千帆明月见楚名堂来了,立刻上前迎上去道:“名堂你可算来了,这小九殊实在是调皮,老是不听话,弄得我都没办法了。”
“哦?是吗?那要我老治治他么?”楚名堂一脸坏笑道。
九殊听到这样的话语,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说道,“不要,明月我知错了,不要把我交给这个魔鬼!”
说着九殊脸上满是泪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千帆明月能听到九殊所说的话,所以也就明白了太多表情,眼神中有些宠溺的看着他,旋即对楚名堂道:“那倒是不用麻烦名堂了,这点小事明月自会处理。”
“那便随你吧。”楚名堂云淡风轻道,旋即靠近千帆明月身边说到:“听圣子说中州的夏州国此时正逢一年一度的炼药师大会的日子,想必你也在太原教待腻了,本座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真的吗?名堂,我早就想出去了。”千帆明月欢愉道,心中十分高兴。连忙放下九殊去挑选衣物去了。
其实圣子虽说是炼药师大会,赢得的奖品乃是上古寒天铁石一块,那块寒天铁石来炼制兵器是最好不过的,所以这一次会有很多人去参加炼药师比赛。
此次前去,楚名堂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摸清楚中州让底细,能为了寒天铁石前往炼药师大会的人,非富即贵,也有很多不缺实力之人,所以这一次是最好的窥探时机,他不可能放过。
在小蛮与千帆明月的嚷嚷下,楚名堂寻来圣子与他们一同前往那中州所谓的炼药师大会上。
这时节在中州上,炼药师最为吃香,中州战乱将至,所有人都需要上好的丹药来治疗或者保命,如今若是没有个一技之长的人倒也需要这些。
圣子说了,此番中州举办这炼药师大会,很有可能就是想聚集一众炼药师,为他们卖命。毕竟炼药师是一个自由的职业,很多人不屑于暴露自身的身份。
“而这一次中州给出的条件实在是诱惑,对于很多炼药师来说,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圣子缓声解释道。
“那我们就更加应该去掺和一脚了,如此盛大的赛事,怎么可能少的了我们。”小蛮轻巧的说道,一副捣蛋鬼的模样。
……
很快,炼药师大会到了,所谓的炼药师大会,只不过是在一处近乎铜墙铁壁的地方把人给聚集起来罢了。
看来在这地方肯定是没人敢闹事的,尽管人再多,但是在这炼药师大会大家还是比较循规蹈矩,没有人敢在这节骨眼闹事之类的,大家在炼药师大会的下属的带领下,跟着人群一直低着头往前走去。
跟着人群七弯八拐地走了一刻多钟之后,陡然,前面的人群一下子向两边散开,前方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顺着一扇大门而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广场,在广场的中心摆放着大大小小相同的炼丹炉,而广场的四周则是安排着一排排座位,应该就是用来给观看大比试的武者准备的。
在来之前因为秦雨虹是太原教的缘故,所以你自行安排座位,因此圣子与秦雨虹早已经命人安排好了位置,众人只管往一片没人的位置走去便是。
楚名堂与千帆明月和小蛮几人的出下门为了不引起注意,便换装易容了才出来,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
刚坐下没多久。
圣子一行人的到来自然是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咦,那居然是圣子大人,我怕没有看错吧?前段时间不是说圣子已被东原楚名堂给杀了吗?”
“这你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在中州流传的圣子已死楚名堂手上的传说乃是假的,人家只不过是在太原教里修养疗伤罢了,我中州圣子岂是那般容易败在东原楚贼手上,还真是最大的玩笑话啊。”
“好像有道理,那圣子旁边那位是谁啊?,长得很俊啊!看起来也是不简单。”
“那位小哥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是圣子带来的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还真期待他们怎么争夺这一次的炼药师大会了。”
“那圣子身边的长得十分俊俏美丽的女子应该就是凤榜排名前十的秦雨虹了。”
“废话,秦雨虹与圣子本就是师兄妹的关系,出现在一起不足奇怪。”
“早就听说了圣子先前就是四品炼药师头衔,不仅真气厉害,就连炼制丹药亦是出神入化的存在。”
“不会吧?早听说他武道修为直逼王侯之境的强者,就从他有胆量去东原便知道了,可我万万没想到炼药术竟然也有此造诣。”
“那圣子这一次岂不是很有机会拔得头筹?”
“那也不尽然,听说这一次东原的楚名堂楚座会前来参加这比试,而且西漠皇族宇文启也将会赶来参加,还有一个就是司马源了。”
“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那震撼整个大陆的楚名堂要来我倒是不相信,不过宇文启皇子我倒是听说过,可司马源是谁就不知晓了。”
“呐,那便是司马源!”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大门处一票人影走了进来。正是司马源与宇文启,在他们周围还有着一群严阵以待的皇室卫士,想必是来保护他们安全的。
宇文启脸上氤氲的看着四周,楚名堂瞧见他之时,只感觉宇文启似乎苍老了几分。
“师座,那不是被我们骗了的西漠黄皇子吗?居然还活着,果真神奇啊。”小蛮俏皮道。
“到时候别露馅了才好。”楚名堂没好气道,这小蛮就是如此,口无遮拦的。
只是他也没想到宇文启丢失了那三件重要的药材居然还能活着,看来手段与靠山都不简单啊。
“司马源竟然是皇室的人?”一人奇怪的问道。
“你们到底有没有常识啊,准确来说他的身后的几位长老是皇室的人,司马源所在的教派刚好与圣子所在的太原教相互竞争要做第一护国神教,只是他的长老是皇室之人罢了。”
“你是说浅哲长老是司马源的老师?”
“当然,司马源可是浅哲长老最得意的门生之一,这一次比试我觉得司马源最有可能拿第一名。”满满尽是夸赞之意,听在耳朵里倒是觉得烦假。
“上一届炼药师比试就是浅哲长老的弟子得了第一,这一次就算再蝉联也没什么意外,毕竟浅哲长老的炼药术造诣在中州可是举世无双的。”
“说的不错,老子担保司马源一定是这一次比试的第一名。”
“可圣子看起来自信满满,我倒是觉得他更有可能得比试的第一。”
“呸,放屁吧,司马源可是魂云宗的内门弟子,亦是中州皇室看中之人,炼药师早已早早到达四品之阶,圣子败了楚名堂后,那还有与司马源可比之处。”
眼看这人的口气与语气便知道他是魂云宗的帮手,如若不然,即使圣子败了楚名堂,但是以圣子的威名,也不至于被人辱骂道如此地步。
“你这小子倒是给我好生说话,圣子可是我中州的圣子,实力不容小觑,虽说是当时去了东原落败了楚名堂可他的实力依旧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况且圣子早已进入了四品炼药师的品阶,我相信圣子定然会赢得比赛。”
这身穿黄色衣服的人一看便知道是圣子先前的脑残粉了,也对,圣子罗玄在中州境内可是有名的存在不可能无人知晓,追随者亦是成千上万。
“说的也对,两人各自又各自的优势倒是难以琢磨啊。”
“老哥你可有所不知了,这一次圣子可非一人前来,看见他身边那几位了吗?看上去似乎都不简单。”
“看是看到了,可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啊?圣子找他们作为帮手吗?”
“太原教的秦雨虹便不用说了,大伙都知晓她与圣子关系亲密无间,他们这一次请来,人听说是太原教的能人异士,势必会拿下这一次的终极比试啊。何况有秦雨虹的帮手,赢面定会很大。”
“哼,老子还是认为司马源会得第一,就算他圣子再如何厉害,他毕竟只是一个初入四品炼药师的家伙,无论是炼丹技艺还是经验都要逊色司马源不小,想赢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啊。”
“看来阁下是对司马源很有信心啊,要不然咱们打个赌如何?”
黄色衣服的人看见如此,心中便是来了一计。
“赌什么?”
“当然是赌他们谁输谁赢啊。”
“那你可说说赌注是什么?”
“既然要赌便赌大的,赌上红灵晶一百块,你敢吗?“
众人一听红灵晶,全否闭嘴了了,红灵晶可是炼制丹药的神药物啊,没有了红灵晶就算炼制出来的丹药亦是不纯的,达不到珍品的品阶。
红灵晶是最难找的药物之一,一下子便是赌上一百颗,那倒是真让人膛目结舌。
若是赢了便好,输了那可是倾家荡产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的,老子从小到大最恨不得有人激我了,赌就赌,不就是一百颗红灵晶嘛,我就跟你赌一百块红灵晶。”
“如此豪气,那爷也来赌一把,爷买圣子赢。”
“哼,本少爷就是看不惯圣子那横行霸道的劲了,本少爷就赌司马源赢。”
众人热闹纷纷的讨论着,四处好不热闹的样子,简直是比下面要比试之人还要不淡定。
“诸位,既然大家这么想要玩一把,那么在下设个赌局如何?”
“你到底是谁啊?到处在这里指挥的,要是赢了拿不到红灵晶怎么办?”
“不瞒诸位,在下是中州皇室之人,我们瀚一王爷在中州拍卖行开设了赌局,诸位要是有意的话,咱们可以去拍卖行下注。”
“现在吗?”
“当然不是,只要今天的初试一过,到时候炼药师大会公布了下一轮比试的名额后,我们赌局才会开盘,所以大家可以暂且看完今天的比试,到时候大家再跟在下去拍卖行就行,中州拍卖行的信用诸位可放心?”
“既然是皇室中州拍卖行的赌局,那我们自然放心,等今日的笔试一结束,老子就去押上几百块灵晶。”
“小爷也去。”
“……”
众人的议论不断,有猜圣子赢的,有猜司马源赢的,有的猜宇文启赢。
种种的猜测在比试还没开始之前便已经是一片沸腾了,要不是大家顾及炼药师大会的名头,恐怕已经有不少人抡起袖子干起来了。
然而,作为主人公的圣子和司马源几人却是对此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在他们的眼中现在最重要的调整状态,以便稍后的挥。
整个广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陡然,一道蕴含着雄厚真元的声音在广场半空响起:“会长到!”
宛若晴天霹雳在耳边响起一般,众人听得那是一清二楚。
随着话音刚落,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开口说话,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广场大门处几道身影联袂而来,为的正是中州炼药师大会的会长——齐峰。
站在齐峰身后的周围则是站着数个炼药师公会的长老级别人物,看他们身穿华服的样子,应该是地位不低。
刚才喊话的正是其中一名老者。
这也就是广场上众人不敢说话的原因,在那句“会长到”出现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明白作为东道主的齐峰出场了,在这炼药师大会中能担得起会长称呼的也只有他了。
以齐峰的地位以及名声,众人自然是不敢不给面子,所以整个广场才会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一群人在风万里的带领下并没有往观战席上走去,而是转身往大门上的一处高台走去,看情形那里应该就是所谓的裁判席了,坐在那里倒是能将整个广场一览无余。
之前叶凡还没注意到这大门的上方还有这么一个高台。
缓缓坐下,齐峰轻咳了一声,道:“齐峰在此多谢中州内诸位同道今日能驾临炼药师大会,你们的到来实在是令我们炼药师大会蓬荜生辉啊。”
顿了顿,齐峰简单的开始了他的开场白:“诸位,今日是我们炼药师大会的大日子,也是整个中州大地炼药界最大的日子,更是我们中州年轻一辈炼药翘楚的大日子,本会长在此期望诸位年轻晚辈能明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道理,这也是我们炼药师大会多年来一直秉行的原则。”
齐峰的话显然是没有任何营养的,而且说了等于白说,这种大好的机会谁还会在意什么友谊,只要能脱颖而出,估计就连父母都可以无视了。
可是就算这话再怎么客套,众人再怎么不愿意听,但是这个形式总是要走的,大家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本会长同时还要提醒那些心怀不轨的参赛者,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若是因为谁而影响了大比,那么我们炼药师公会一定不会放过他。”齐峰语气微微一寒。
看见没人敢吱声,齐峰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此次的炼药师大会与以往一般,由我与浅哲长老作为炼药师的裁判,诸位意下如何?”
“一切听从会长安排。”众人纷纷开口说话道。
齐峰说完,身后的几位长老便是随着齐峰往主席台上走过去。
旋即齐峰又道:“浅哲长老,请吧!”
在司马源身边的浅哲长老这才起身与司马源耳语了几句后便站起来缓缓走到齐峰会长身边,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后便坐了下来。
这一次的炼药师比试空前盛大,参加的人数也是极为多,很多人都是从来没有露面的,就连齐峰会长也觉得面生,可见这次的炼药师大会是多么盛大。
“接下来本会长宣布,炼药师大会正是开始。”齐峰响亮的声音响起,直逼炼药师大会的每一个地方。
话音刚落,广场上一道巨大的锣鼓声下响起,随后则是漫天的欢呼与激情的呐喊。
齐峰摆摆手道:“相信大家看见了眼前的炼丹炉,在这广场之上不多不少的摆了各五十个炼丹炉,这广场将分开四个部分,每一个摆放五十个炼丹炉,每一次由两百名炼药师来炼制丹药。”
齐峰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两百个炼丹炉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看着这广场居然能摆放出两百个炼丹炉,简直就是神了。
“哇,这炼药师大会还真是厉害了,如此大的手笔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一次可有好戏好看了。”
“就是啊,我从来没有看过有这样厉害的炼药师大会,此次中州还真是花了大手笔了。”
此番中州的炼药师大会亦是请来了诸国的人来凑这热闹,且不探究中州此番法事何用意,但在楚名堂这边却是不得不去之地。
“此时炼药师人数之多已经超出预料,所以此次的炼药师大会的比试由抽签来决定。”齐峰声音洪亮的说道。
说话间,便有十几个炼药师大会的弟子分别拿着竹签走到观众席上,示意各个参加炼药师比试的武者上前抽签。
若是没有抽到签的那么也就意味着放弃比试,但若是乱抽签的,那么将受到炼药师大会的惩罚。
观众席上一阵争先恐后,一些前来参加d比试的炼药师生怕自己晚了抽不到签似得。
圣子与楚名堂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静静地坐在那等到大家抽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起身抽签,与此同时,高台上的宇文启和司马源也开始离开高台,开始抽签。
一番抽签过后,随后便有炼药师大会的弟子开始记录,同时开始安排比赛次序。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比赛次序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在一名炼药师大会弟子向齐峰报告完之后,风万里便转头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长老。
那名长老显然知道风万里想说的是什么,点点头表示明白。
往前几步,站在高台上沉声道:“炼药师大会执事堂弟子何在?”
“在!”整个广场同时几十道声音响起,只见几十个穿着打扮一致的炼药师大会弟子每隔一段距离站定,似乎是要执行什么命令一般。
“结阵!”那名长老轻喝一声道。
随着话音一落,几十个炼药师大会弟子纷纷取出几块中品红灵晶,就地盘坐,体内真元涌动,双手则是在胸前变换着神秘的手印。
几十个人动作基本一致,看样子应该是之间有着不小的默契。
“凝!”第一个炼药师公会弟子低喝声响起,直接一掌将身前的数块灵晶拍入地底,随后只见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连串的冲天白光在众目睽睽下相继出现,并且神秘地结合在了一起,将整个广场包裹其中,虽然阵法内外透过白光能看得清清楚楚,跟没有阵法之前相差不大,但是大家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一丝的不同。
“师座,这阵法是用来干什么的?”小蛮开口问道。
“这是大型御火阵,是用来隔绝阵法内外的热量的。”楚名堂解释道。
“原来如此。”小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大型的炼药师大会,并不知晓这些事情。
不得不说,这御火阵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到时候可是两百人同时开炉炼丹,这其中的热量绝对不低,除了修为高深的强者,一些修为在洞天五重以下的武者根本承受不住,可是有了这御火阵,阵内阵外完全是两回事,阵外的人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气。
而阵内的都是炼药师,大家也都习惯了高温,抵抗力比普通人不知道高了几倍,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倒是一举两得。
“请诸位炼药师根据本大会弟子的指示,按照顺序进入各自指定的炼丹炉前!”高台上那名炼药师大会长老面无表情地道。
广场上的几名炼药师公会弟子会意,开始拿出他们合计好的炼药师出场顺序喊出一个一个炼药师的名字。
毫无疑问,被喊到名字的炼药师便是率先比试的了。
“一百二十五,太原教罗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并没有用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改了妆容与之前西漠之行倒是用了相同的名字。
在众人无比关注的眼神下,楚名堂挂着一脸的微笑起身往广场中心而去。
说实话,楚名堂抽签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去看自己是几号,对他而言,这一轮的比试根本就无关紧要,反正自己是毫无意外能进入第二轮的,第一个出场和最后一个出场根本没有任何的分别。
不过令楚名堂意外的是,宇文启竟然也是抽到了第一场,而且就在自己身后不远的一鼎炼丹炉处。
从观战席走向广场的时候,宇文启怒气冲冲的看着楚名堂,他特意从楚名堂身前过,而且玩冲着楚名堂做了个无比挑衅的动作,并附着几声冷笑。
对此,楚名堂是不给予理睬的,对他而言,宇文启现在的挑衅完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自己可没功夫也没兴趣陪他一起傻。
只是这宇文启眼中的怒火到底是为何,这倒是让楚名堂有些奇怪,要是宇文启一开始便发现了他就是西漠的罗生,理应不是这幅表情才对,可如今这样却实在出乎意料,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因为司马源的缘故,众所周知司马源对圣子可没什么好感,而这番司马源又与宇文启同来,那便是最有可能两人一伙了。
楚名堂想到这番,心中冷笑,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嘴角阴笑的看着宇文启。
观战席的小蛮看见如此情景,心道肯定又会有人被师座捉弄了。
……
两百个参赛者站定,高台上的那名长老再度沉喝一声:“开炉!”
“轰隆隆!”
楚名堂只感觉大地都有些震动起来,原本实质的地面竟然随即开裂起来,在每个炼丹炉正下方出现了一个空洞。
不等楚名堂看个清楚,噌地一下,所有的空洞中一股无名的火焰喷射而出,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比试时众人所用的炉火了。
整个广场就好像是两百个相通的炼丹室一般,温度陡然上升,就连空间似乎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不过片刻时间,广场上的众多炼药师便已经是汗如雨下了,一个个开始运转真元抵抗这源源不断的高温。
一切准备就绪后,齐峰会长缓缓而出看着他们一行人在原地抵抗的场景,脸上面无表情,嘴里淡淡道:“大家稍安勿躁,此次由我们大会一至讨论出来的结果,第一次炼制第一场便是炼制二品丹药——玄纹回手丹。”
此话一出,倒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惊,特别是台上的炼药师们,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这玄纹回手丹是二品丹药里的中阶,这丹药对于受伤的修士极为有作用,而且这玄纹回手丹若是到达珍品的地步,那可就是续命的存在。
而这样的一枚丹药需要在场的炼药师来炼制,希望有些渺茫,有很多炼药师根本就没有达到三品阶级,还有一些刚刚到达三品的,炼制这枚玄纹回手丹确实十分有难度。
“这炼药师大会还真是不讲情面啊,居然这样为难人。”
“从前便听说这中州的炼药师大会变态,此番看来倒真是如此了,还真没想到居然一开始便世炼制二品丹药,实在奇。”
观战台上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讨论这样的事情。
唯独小蛮不解的问道:“为何我觉得这一开始就炼制玄纹回手丹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哦?小蛮姑娘,此话怎讲?”圣子恭敬的说道,眼中瞧着小蛮那一脸无辜的样子。
“如果由师座来安排这一次的炼制的话,就不会是现在只炼制二品丹药那样简单了。而且此次中州炼药师大会发出声明,所有来者皆是不拒,来的人未免了鱼龙混杂,一开始便炼制二品丹药那是探究实力之意,把鱼龙混杂之人清除的最好时机。”
“其二,这炼制的二品丹药有一半是属于炼药师大会所有,作为炼药师大会的长老来说,与其炼制低级丹药降低难度,倒不如炼制这有起死作用的玄纹回手丹,大会好也大收一笔。”
小蛮分析的头头是道,就连圣子也忍不住点点头,以圣子对中州的了解,这件事确实是有可能发生。
只是小蛮这番讨论完,齐峰会长再次出口道:“此次炼制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二十枚玄纹回手丹就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试。”
齐峰会长的话可谓是语出惊人,观战台上死一般寂静,半晌过后,爆出雷鸣般的声音。
“这还让人怎么活啊?炼制二品丹药就算了,还要再一个时辰内炼制二十枚玄纹回手丹?这不是开玩笑吧?”
“中州炼药师果真是变态,好在俺没有报名参加,要不然就被他们给虐死了。”
“……”
整个广场哀嚎不断,坐在一旁等待着下几场比试的一些炼药师也开始抱怨起来。
要知道,就一个普通的二品炼药师,炼制一次丹药的时间至少为半个时辰,碰上这比较难以炼制的玄纹回手丹更是要多花上一些时间,而每次能稳定炼制出,并且成功的丹药也就在十六七枚左右。
能炼制这十六七枚玄纹回手丹已经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了,寻常炼药师只有十枚左右。
当然,一次性灵药放得多那么一炉炼制出来的丹药自然也多,可是越多的灵药就需要越强大的灵魂力,更高深的炼药术来操控,一个不小心炸炉事小,灵魂力受损那可就亏大了。
可是这就是炼药师大比,比起一般的炼丹制药自然要求更高上一些,现在参赛的炼药师根本别无选择,只能是咬牙坚持,没到最后是不可能放弃的。
而留给他们的空间,也仅仅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多加份量一次性炼制,还是分开两次炼制,对于那些二品高级以下的炼药师而言,现在不仅仅是单比炼药术这么简单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态!
在齐峰说完题目之后,便有炼药师大会的弟子分别给每个参赛者递上炼制玄纹回手丹的灵药,每人两份,每份所能炼制出来的玄纹回手丹都在二十枚以上。
这一番忙碌之后,炼药师弟子再度退出广场,随着一声低沉的“开始”!
每个炼丹炉下的火焰猛地一涨,众人开始争先恐后地着手炼丹。
大家明白时间是宝贵的,早一刻动手,那就意味着可能早一点完成,也就能早点晋级下一轮比试了。
凡是炼药师都晓得,这二品丹药的炼制难度,尤其是对于三品炼药师来说,那可是刚刚进入三品炼药师行列的大考验寻常的三品炼药师在炼制玄纹回手丹的时候,一个时辰内最多只能炼制十来颗,而且还是不能保证玄纹回手丹的质量情况下。
要是让在场的每一位在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二十颗二品玄纹回手丹,简直是难上加难。
这会儿大家都在动手,没有丝毫的放松之意。
“砰砰砰!”
广场闪婚一阵排山倒海的声音传来,炼药师们纷纷开启了炼丹模式。
一阵炼丹炉盖被掀起的声音,满眼望去,只见无数的灵药毫不停歇地被扔进炼丹炉中,不少炼药师已经开始将灵魂力施展而出,控制起炼丹炉下的火焰。
炼药师大比也终于在这个时候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看着手中的两份灵药,楚名堂理所当然地收起了一份,对现在的他而言,炼制玄纹回手丹并不算什么难事,只需要炼制一份也就够了,另一份自然是进了自己的腰包,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不像其他炼药师一般争分夺秒,楚名堂倒是成了整个广场上最悠闲的一人,不慌不忙地炼制着自己的丹药,时而还不忘看看周围众人的炼制情况,一脸的风淡云轻。
与楚名堂的悠闲不同,在他身后的宇文启虽然也是气定神闲,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但是明显比楚名堂更显得忙碌了一些。
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到楚名堂身上,宇文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整个广场两百个炼药师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丹药炼制,大约一刻钟后,陡然间,一声沉重的声响从广场中心蔓延开来。
楚名堂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有人炸炉了,不过幸好这炼丹炉比较坚固,而且炼制的丹药也不算高级,药力自然也不太雄厚,不过是一炉丹废了。
否则的话,炼丹炉直接炸裂开来,伤了自己不说,还很有可能会祸及周围的炼药师。
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边刚一炸炉,广场上接连又是一片炸炉声响起。
毫无疑问,这些炸炉的多多少少是因为第一个炸炉突然被打断了心神,灵魂力一下子没有控制好炉火才生这样的悲剧。
当然,追根究底还是自己心志不够坚定,否则的话是断然不会被这外界的事物所干扰的。
有的则是因为年纪比较轻,又没经验,参加大比又有些紧张,这才会炸炉。
总而言之,一切都要怪自己。
其中一些炸炉的虽然有些不快,但为了比试还是迅地收拾了一番,重新投入第二份药材继续炼制。
有些倒霉的则是彻底没有了机会,自己本来就是炼药术不够高深,选择的又是将两份灵药全部放了进去炼制,现在炸炉了,也就意味着没有多余的灵药再来第二次机会了,只能是悻悻地离场,以惨败告终。
比试继续进行,炸炉也不断生,广场上唉声叹气不断,观众席上的人也是各自揪着一颗心,双眼始终关注着自己势力的人,心中则是不断在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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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们看看台上的那个罗、罗什么,居然如此淡定,这号人物我倒是没有见过,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这些人就只会装而已,哪有人家宇文皇子那样有实力,我看他到时候能炼制什么出来。我看啊,怕是我炼制的丹药也比他强。”
“人家可是圣子从太原教带过来的,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你就省省吧,若是你比得过人家,为何不去参加比试呢?”
人群中沸腾了一会便在一阵爆炸性的声音中惊住了。
楚名堂转身看时,只见宇文启手中的丹药快要凝结而成了,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微光,药香味扑面而来,好生醒目的气息。
“开!”
旋即,在宇文启的一声喝令之下,丹炉上的药物猛然开启,砰的一声,以猝不及防之势夺炉而出,整个广场的人为之一惊。
“齐峰会长,小的不才,已经完成,请会长明示。”宇文启刚炼制完成便急着去齐峰面前邀功。
这时主席台上的齐峰不但没有表演他,而且还微微恼怒道:“宇文皇子,你可知刚刚炼制而出的丹药,药香和药效还没有经过处理,很容易会被周围的事物给腐蚀,如此一来,这丹药不废也剩下不了多少药效。”
听得齐峰的话,宇文启这才想起炼丹确实是需要后续的酝养,就如齐峰所说,没有酝养的过程药香很快下降………
此时当宇文启再次看回药炉之时,好在先前只是过了短短几秒罢了,没有酿成大错。
宇文启悻悻的回到丹炉面前,再次做起了后续的凝丹。与此同时,适才那群在说话的人亦是发出唏嘘发话语。
“那宇文皇子那样快便炼制完成了丹药,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一个只会邀功之人,幸亏齐峰会长提醒了,要不然他肯定进入不了下一轮的比拼。”
“就是啊,在西漠他想如何便是如何,可是在这中州可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我看他炼制丹药也挺厉害的,就是急功近利了一些,且看后面如何。”
众人说话皆是不同,听得宇文启心中竟是有些许怒火,他可从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即使这世中州又如何,中州还指望着与西漠的携手合作能,齐峰当真不敢对他如何,此番提醒亦是仁至义尽。
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推进,场上的人愈发的紧张起来,有些炼药师在炼制的过程中心情烦躁,而导致一次次的丹炉炸裂。
也有些是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来炼制丹药,只不过是应付罢了,直接往药炉里放灵药,炼制丹药是放灵药的顺序和方入的量都会有所讲究,一旦乱来,整个药炉都会有毁灭性的伤害。
果不其然,在楚名堂不远处的地方,忽的一声剧烈的响声响起,爆炸性的力量让人不得不开启自身灵力来对抗周围炸炉的威力。
齐峰见状,立马示意身边的修士前往支援,毕竟在炼药师这个职业里也有不少是没有修为的,一旦祸及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周遭变成了适才那安静的模样,每一个炼药师都争分夺秒的炼制,丝毫不敢懈怠。
“开!”终于,一道声音响起。
随着炉盖的凌空悬浮而起,炼丹炉内一阵靓丽的白光流转,一枚枚龙眼大小的白色丹药从炼丹炉内蹦了出来,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在整个炼制场地弥漫开来。
只见一枚枚丹药洁白无瑕,隐隐中有着寒芒流转,就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似乎有些下降。
仔细一数,正好二十枚!
“哗,终于有人成功了!”
“这药香也实在太浓郁了,我炼丹多时也不见有如此香浓的药香出现,实在出乎意料。”
这番说完,楚名堂也不禁扭头去瞧瞧这炼制完成的人到底是何人。
眼瞧见之时,不是其他人,而是适才被齐峰会长训斥指点的宇文皇子,只见他伸手隔空一探,那二十枚玄纹回手丹一枚枚全部落在了他的手掌心中。
四周一片叫好声不断。
见楚名堂还没炼制完成,宇文启剑眉一挑,一脸得意地看着楚名堂,扬了扬手中的玄纹回手丹,似乎是在向楚名堂炫耀一般。
这一次就连主席台上的齐峰会长也面露微笑,宇文启是第一个以最快的速度炼制完成的人。虽说他第一次炼制的时候没有注意问题,可如今提醒一下还是如此顺利快速完成炼丹,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一次的炼丹,宇文启能先发制人,这让他足以骄傲。
而且在这炼丹场上似乎也没有多少人能比的过宇文启了。
如若没有意外,宇文启便是第一个晋级,从炼丹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不到,这样也就意味着宇文启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炼药术之强的确不是三品炼药师所能达到的。
不过对于宇文启的挑衅,楚名堂是表现得不屑一顾。
这第一轮的要求不过是一个时辰完成二十枚玄纹回手丹罢了,完成得快慢结果都是一样的,自己可没那个兴趣和宇文启比较谁快谁慢。
而且楚名堂也不屑于与一个被自己玩弄过的人来比较,毕竟他楚名堂也是有“底线的”。
冷笑一声,楚名堂回过头来继续不急不忙地炼制着自己的丹药,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宇文启。
“我也完成。”又一名炼药师在宇文启之后足足一炷香左右才炼制完成,应该算是三品炼药师中算是比较高级的了。
也就在此时,楚名堂也已经炼制完毕,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真元凌空激射而出,将炉盖一抬而起,二十枚成色比宇文启还要好上一些,药香更浓的玄纹回手丹滑溜溜地从炼丹炉飞出,稳稳地落在了楚名堂手中。
不过楚名堂的成功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称赞,反而有些冷场,除了太原教与小蛮和千帆明月等人为楚名堂兴奋外,其他人似乎有些失落。
在他们看来楚名堂本来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过是在太原教带来的,还以为能在太原教立足,至少是有于宇文启媲美的势力,应该和宇文启一般厉害。
可是从度来看楚名堂显然是差了太多,虽然最后丹药的成色和药香略高一些,但是在他们的心中,楚名堂无疑是比宇文启稍稍矮了一截。
毕竟这是中州而太原教又是中州的护国寺神教,在太原教里出来的人定然不会比西漠的差,可楚名堂就已经“丢”了中州的脸。
甚至在场上的中州人亦是丢进中州的脸,居然没能胜过一个西漠人。
可对于炼药师大会的齐峰会长和长老来说,他们不管这些人是否是中州人,只要炼丹厉害便是可以了。宇文启的实力摆在眼前,可谓是实力担当,是一个可造之材。
如果可以拉拢宇文启,那中州便会多了一条臂膀,毕竟一个神级的炼药师足足可以抵一个军队的实力,况且中州与西漠开站在即,他们这些炼药师也是时候该做些事情了。
这些只不过是齐峰会长内心的想法,他对宇文启和适才完成的那个炼药师还有楚名堂比较感兴趣。
楚名堂的炼制虽是比宇文启时间长了些,可是丹药炼制的成品却要比宇文启好些,这是心细与用心的问题。
……
可另一边,对于大家的反应,楚名堂并不放在心上,他可不会在意其他人怎么想的,自己只要觉得可以那就行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不等楚名堂屁股坐热,千帆明月等人就一拥而上,不是恭喜也不是祝贺,而是“抱怨”!
“师座,你真是令小蛮失望了,你怎么能落在宇文启下风呢?”小蛮满脸幽怨地道。
“楚座是没看到,刚才宇文启那叫一个嚣张,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太原教的弟子咬牙切齿道。
“哼,你还有脸坐下,还不给我们站起来?”千帆明月美目一横,娇斥道。
“对,站起来!”幻兽九殊不嫌事大的也是随声附和。
楚名堂刚回来那叫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周围几双愤愤然的眼神,深感冤枉。
自己不过是没有宇文启那样的度罢了,怎么就惹来了一片声讨?
“其实我……”
楚名堂刚想开口解释,却是被千帆明月一抬手给制止了,有些不满地道:“名堂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们也不想听你解释,就算你炼丹上比不过宇文启,那怎么也不该输给一个三品炼药师吧?”
“……”楚名堂是欲哭无泪了,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这些几个人好像是商量好一样,见着楚名堂就抱怨一番,适才炼完丹不安慰也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楚名堂心中感叹:真是遇人不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这么做是有阴谋的?额,不对,是有预谋的!”楚名堂兀自在心中无助地呐喊!心中亦是无奈,如果那样快便显露真正的势力,那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要说小蛮与千帆明月几人调皮捣蛋抱怨几下也就算了,可令楚名堂没想到的竟然连秦雨虹与圣子都对自己有些抱怨起来。
秦雨虹倒是说的有些婉转:“总而言之,楚座能够晋级了就是好的,只是看不惯宇文启那小子一脸恶心的笑容。”
圣子却是比较直接了:“楚座,原本本圣子还以为你是第一个完成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三个,实在是……唉!”
楚名堂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现在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的,一切只能是等时间来证明。
想到这些,楚名堂嘴角掠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看着高台上一脸兴奋不已的宇文启,眼中闪过的尽是不屑!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中不断地有炼药师完成了要求晋级,也有不少的炼药师以失败告终,悻悻离场。
“时间到!”高台上,那名炼药师公会的长老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也就意味着剩下的还没有炼制完成的炼药师已经被自动淘汰。
顿时,广场上仅剩的十几名炼药师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不要啊,求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凝丹了。”
“晚辈都已经开炉取丹了!”
“……”
可是纵使他们怎么哀求,炼药师公会的人根本不会给予理睬,大比就是这么残酷,没有任何的人情可将,有时候胜败就在这一线之间,或许这就是每个人的运道不同。
接下去则是一番记录,以及炼药师公会弟子清扫现场,为下一场的比试做准备。
在一番忙碌之后,第二次比试也开始了。这一场轮到太原教圣子上场了,在没有遇到司马源的前提下,圣子完全成了整个广场瞩目的焦点,炼药术的精湛让人咂舌,炼丹手法更是隐晦神秘。
在他的不屑努力下足足早了第二名一刻钟的时间完成二十枚玄纹回手丹的炼制,在时间上竟然隐隐过了宇文启。
“圣子不愧是圣子连炼制丹药也比别人快速不少,还真是厉害啊。”
“我看还有谁敢说我们中州圣子的一句不是,这炼丹的气势也与别人不一般,真是为我们中州挽回了颜面。”
圣子此番风头和时间都盖过了宇文启,这也着实为中州挽回了颜面。
一时间,整个观众席都是对他的一片呼声,瞬间,圣子在众人的心目中地位显然压过了宇文启。
就连主席台上的齐峰会长也对圣子有所改观。
这边只有楚名堂知道,圣子之所以这么快完成,估计是受了秦雨虹的指使,为的就是盖过宇文启,为太原教挽回一些面子。
接下去的时间又是漫长的等待。
要不是因为楚名堂还想看看司马源和他身边那位神秘男子的表现,估计早就起身离场而去了,对他而言,接下来的这些炼药师的表现根本无法入他的眼,看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睡个懒觉什么的。
不过,在第三场比试的时候,楚名堂彻底消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因为在第三场的时候又一个炼药天才出现,就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赫然也是一名四品炼药师。
这个炼药天才名叫鹤云,据说这个鹤云是从霜力一族过来的,而且那霜力一族的最强炼药师便是他的师傅。
难怪楚名堂看见这鹤云之后会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原来这是冰梦的族人。
当大家还在为第一炉二十枚丹药而愁的时候,他竟然连第二炉丹药都炼制出来了,单比度和数量都已经高出了楚名堂几人不少,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果真有意思。”楚名堂兀自淡笑道:“又有一个对手了,这场大比看起来更复杂了。”
与此同时,在宇文启和司马源等几人眼中,有的都是一抹凝重,四品炼药师对大家的威胁太大了,本来这次参加比赛的四品炼药师就远远过了以往,现在又来一个鹤云,结果就变得更加难以预料!
三场比试结束,轮到最后一场。
也就是司马源于神秘男子的这一场,这显然是此次比赛第一轮楚名堂最为期待的比试。
这一场人数不过是一百五十人左右,所以场地显得有些空旷起来。
司马源与神秘男子两人并肩走入广场,互相之间双眼对视,似乎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些什么来,其中浓烈的战意不言自喻。
对于司马源,在场的人可是知道的不少,可是极少有人知道这神秘男子尘心。
此刻见到神秘男子与司马源对上了眼,都表示有些不解。
顿时疑问声四起,可是真正能得到答案的确是寥寥无几。
所以大家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求知欲,认真地看下去。
“司马源加油,我们支持你。”观众席上开始有人喊了起来。
“司马源,你可一定要的第一啊。”
“司马源……”
全场都是替司马源加油打气的,就是没有一个人为尘心说两句。
可尽管是这样,尘心依旧一脸笑容,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事,而司马源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根本没有消失一星半点。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交手了,我倒是很期待中州那些长老究竟教了你一些什么。”司马源脸色平淡无波地道。
“我也想知道由慕长老教出来的人,还有怎么样与众不同的表现。”司马源也是一脸淡然。
在他的脸上,似乎就与生俱来没有任何的表情。
“师座这司马源于那神秘男子到底有何渊源?”小蛮不解的问道。
楚名堂亦是不清楚如何解释,上一世他也没有接触过司马源这人,但是身边的神秘男子尘心倒是接触不少,尘心乃是上古炼药师。
是太原教的慕长老教导出来的最为又实力的炼药师之一,可惜的是,尘心并不是中州人,而是东原人偷偷跑来学习炼丹的,这件事被慕长老知道后就把尘心给赶出家门了。
至于尘心与司马源的渊源,楚名堂倒是不甚了解。
身旁的圣子见楚名堂不知如何作答,便开口道:“楚座,让我来解释一下。”
楚名堂与小蛮几人看着圣子,只见他缓声道来,这中原与中州关系还不算僵之时,两国来往实属频繁。
古语有言:炼制器刃当属东原,而炼丹之道必是中州。
司马源与尘心本是同门师兄弟,只因为两人性格不合,而且修炼之道出现分歧,所以离开,最后尘心找到了慕长老,而司马源倒是攀附上中州皇族长老。
这一轮的比试确实有不少的看头。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第四场比试已经在炼药师公会的长老一声沉喝下开始。
一百多人顿时开始了各自的炼丹之旅,而尘心与司马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也不去理会旁边其他人如何着急忙慌地炼制。
两人就那样双目相对,就连身子都没有动过一分一毫。
“你我都应该知道,咱们一定会在决赛中遭遇,但是既然现在碰上了,司马兄是不是应该小露身手啊?”尘心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只要尘兄不介意展露一二,司马自当奉陪到底。”司马源不咸不淡地道。
“这个司马兄尽管放心。”尘心淡然道:“既然小弟开口请你小露身手,作为师弟,小弟岂能藏拙?”
“如此甚好,不知道尘兄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司马源问道。
“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啊!”尘心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
“已经开始了?”司马源眉头陡然一皱。
尘心虽然说已经开始了,但是司马源却并没有看到他动手炼制丹药,反而是双手负于身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兀自思量了片刻之后,司马源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向上一翘,眉头舒展开来,也学着尘心双手负于身后,双眼则是紧紧地盯着尘心。
两人的异常显然是引起了众人的惊疑。
“他们两个怎么还不炼丹?”
“就是,这是在干什么呢?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两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谁能告诉老子一声?”
“……”
“那个人就是尘心?”秦雨虹扫了尘心一眼,有些失落地道:“还以为他和司马源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对决呢,现在看来真是令人失望。”
“不要着急,继续看下去,这一场比试比任何一场更加精彩。”一旁的圣子饶有深意地一笑。
“圣子怎么如此肯定?”千帆明月开口问道。
“你继续看下去就明白了。”圣子故作深沉。
千帆明月见圣子不愿意多说,便将目光放在了楚名堂身上:“名堂,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他们不是正在比试吗?”楚名堂微微一笑道。
“正在比试?”千帆明月有些迷茫起来:“可是他们动都没动啊,哪里来的比试啊?”
“他们比的就是不动!”楚名堂一语道破天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的就是不动?”千帆明月几人依旧是一头雾水。
一旁原本就在深思中的秦雨虹似乎领悟了什么:“我明白了,谁先动谁就已经输了。”
“秦雨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千帆明月追问道。
“你们难道忘了这第一轮是有时间限制的吗?”
“对啊,一个时辰,那又怎么样?”
“他们比的就是谁不动的时间更长,赢得那一方就意味着炼丹的时间越短,到时候再完成这轮比试所要求的二十枚玄纹回手丹,那就赢了。”
“不错,这是真正的炼丹高手的对决,比的不仅仅是炼药术,还有信念以及意志!”圣子点头称赞道。
“原来是这样。”千帆明月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顿时,观战席上的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两人谁也没动,广场上已经有人率先完成了二十枚玄纹回手丹,提前晋级。
又过了一刻钟后,广场上该失败的人已经失败了,没有失败的也基本上晋级完成了。
只有寥寥十几个炼药师还在满头大汗地拼搏着!
司马源与尘心依然没有移动分毫。
又是一炷香过后,观众席上的众人都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终于,两人动了,不过先动的是尘心。
随后司马源才在一脸的得意中也开始着手炼制。
就在司马源以为自己技高一筹,力压尘心,自信心无限膨胀,周围观众也在连声叫好的时候。
尘心的一个动作陡然令所有人脸色大变。
只见尘心在这最后关头,竟然将两份灵药一起投入了炼丹炉内。
毫无疑问,尘心竟然想在这最后的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内炼制出两份玄纹回手丹。
可是同时炼制这么多份量的玄纹回手丹,所需要花的心思和时间就必然增多不少,而且尘心必须成功,否则就意味着被淘汰。
就好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将身家性命全部押了上去。
司马源眉头紧皱,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歇。
他没有尘心破釜沉舟的气势,又或者是因为能力有限,司马源选择的只有是炼制一份玄纹回手丹。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只有众人的心跳声跟着两人不停地跳动。
在这最后的时刻,两人都已经不再藏私,三四品炼药师的炼药术极限挥出来,投放灵药,控制炉火,炼化灵药,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度之快令人咋舌,就连炉火也比之前所有人的都要更加旺盛几分。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是过得非常快。
就在炼药师公会的那名长老宣布时间到的前一刻。
广场上两道异常沉重的炉盖打开声响起。
司马源与尘心一前一后都已经收取了玄纹回手丹,这也就意味着两人都已经晋级下一轮比试。
唯一不同的是,司马源手中拥有的是二十枚玄纹回手丹,而尘心则是有足足四十枚。
两人的次交锋说不出谁赢谁输,可是两人精湛无比的炼药术却是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齐峰会长见到这般状况,心中确实有些难以置信,他难以置信尘心的炼药术居然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要不是四品炼药师中阶以上,势必是炼制不出这样的丹药的。
司马源有些懊恼的站在一旁,虽说是顺利通过了第一轮,只是如此被尘心比了下去,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
自己的实力与尘心的实力并没有多少差距,差就差在一个勇气与拼劲上,从前便是如此,现在亦是有这样的问题。
司马源回头看了一看坐在高台上的浅哲长老,浅哲长老面无表情的看着司马源,这种面无表情实在让司马源感到害怕。
他知道是自己辜负了师傅,毕竟慕长老与浅哲长老本就是死对头,如今却让慕长老的弟子赢了自己,可不是一般的恼怒啊。
不多时,炼药师大会的长老宣布了结果,第三轮上九只有寥寥几人可以晋级下一轮的比试。
随后又是一番的打扫与清理,这些自然是不要司马源他们担心的。
按照大会的要求,剩下的参赛者有一柱香的休息时间。
就在楚名堂与圣子休息之时,忽然身边走过几道黑影,那黑影背对阳光看着楚名堂,问道:“你便是罗生?”
楚名堂还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见的只有一张黑透的臭脸,此人不是谁,就是楚名堂在西漠骗了的宇文启。
还不等楚名堂说话,小蛮便起身看着他道:“宇文皇子,这里是中州太原教之地,岂是你能来骚扰之地。”
“滚!”宇文启满是怒火,对着小蛮便是一顿怒吼。
“你……”
“你先别急,明月带她一边去。”楚名堂缓缓起身淡淡道,看着前面宇文启的臭脸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千帆明月带走了小蛮后,楚名堂这才缓声道:“没错,本座便是罗生,请问宇文皇子有何赐教?”
“你这小人,我便知是你,西漠之事本皇子还没找你算账,居然还敢出现在本皇子眼前,看来你是不怕死?”宇文启又是一顿怒吼,见人就想发泄怒火。
那次被楚名堂骗了之后,他在西漠皇室里是如何的难堪,要不是宇文启对西漠还有作用,想必单单是偷去西漠皇室中那三昧珍贵药材便足以让宇文启身赴黄泉了。
这倒是没什么,还可以原谅,可就在西漠皇族之人放过他的第二天,便传来噩耗:洛河禁地之处的护国神兽——洪荒赤神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消息穿在宇文去耳中简直是鱼雷贯耳,只有他知道是他派楚名堂去洛河禁地找寻药材的,去洛河禁地的方法与捷径亦是宇文启告知。
这件事与他宇文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西漠一片混乱,因为洪荒赤神的缘故,西漠皇族派了不少王侯修为之人去洛河禁地镇压住西漠那万千圣灵。
还好王侯之力足以镇压,西漠才没有大乱。
此时此刻宇文启再次看见楚名堂,一开始便觉得怀疑,毕竟楚名堂的样貌是便了不少,但是说话的语气与动作是变不了的。
宇文启在炼丹之际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确定,适才听得小蛮与楚名堂的对话,他便十分肯定,因为在城主府上,宇文启便了解到楚名堂与小蛮的一唱一和。
“宇文皇子这是什么话,罗某与宇文皇子只有一面之缘,何来算账一说?”楚名堂此时发挥了他抵死不认的态度。
他从来不怕招惹麻烦,只是怕这些麻烦难以祛除罢了,而眼前的宇文启一看便知不是省油的灯,若是直接认了,指不定现在就会有一场大战。
与其如此,还不如纠缠,来个抵死不认,反正他楚名堂有的是时间。
“混账小子,敢做不敢认是么,本皇子今天便要教训教训你,以解我心头之恨!”宇文启说着,便怒气而起,拿起身边的折扇便是冲了上去。
楚名堂见状依旧不紧不慢,根本就没有要去抵挡的准备。
确实,这时候也不到楚名堂去抵挡,圣子便是站出来,灵力外放,转身一手灵活的把宇文启手中的折扇夺了过来。
“这里是我太原教之所,岂是你能放肆之地。”圣子一声喝令,震荡三分,周围的人被这声音给吸引住了,纷纷往楚名堂的方向看过去,好不热闹的样子。
“太原教又如何?我可是西漠皇族皇子,一个小小的教派就在此肆意嚷嚷,中州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一脸的怒气,遮蔽宇文启双眼,他两眼泛红,如同豺狼虎豹一般,想要上前扑过去。
这边的架势就连主席台上的齐峰会长与诸位长老也将目光看向楚名堂的地方。
“这里是中州,我们看你是中州的贵客才尊称你一声宇文皇子,若不是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瞎嚷嚷?”
“就是啊,这里不是西漠,还不到你横行霸道之时,看清楚自己身份才是。”
“宇文皇子,有什么仇恨算账的也等留到炼药师大会结束之后,此时时中州一年一度最为盛大的大会,可不是乱由你在这里捣乱的。”
“……”
众人的话让宇文启心中满是不甘与气愤,脸色铁青的看着周围的人,自己就像小丑一样可笑。
虎落平阳被犬欺莫过于此了。
“好、好好,罗生你给我等着,在这炼药师大会上我宇文启对天发誓,一定会大败你。”
“随你便,我没什么意见。”楚名堂淡淡道,“不过,你既然对天发誓了,那我们便来一赌局如何?”
“说,如何赌?此时的宇文启气在心头,缺少理智,楚名堂说什么便是什么。
可他身边的跟随大臣却不是这样看,一个个纷纷前来劝宇文启莫要上当。
此时的宇文启已经不是心中怀有大志之人,自从被楚名堂摆了一道后,西漠的人早就对他有了偏见,想要再次崛起已经是希望渺茫。
此番前来中州,名为来参加炼药师大会,实则是流放在外,西漠之都,宇文启怕是很难再次回去,除非他赢得比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炼药师们把各自需要用到的材料清单交上来之后,趁着炼药师工会的人去取材料的时间,齐峰会长又制定了另外一条比赛规则。
场上临时举行了抽签的仪式,因为现场的炼丹炉数量只有二百余尊。按照齐峰会长的想法,第二轮的比试要求和契约兽一起完成,肯定会筛选下去一大批的炼丹师,可是没想到人数不减反增,只好分成两场来比试了。
楚名堂和千帆明月各自抽取了签号,楚名堂的上面写了一个‘首’字,而千帆明月的写了一个‘次’字。
楚名堂将参加第一场的比赛,淡定的扫视了一眼全场,视线停留在了宇文启的身上。
宇文启面色阴狠的看着楚名堂,毫不避讳的把自己手中的签牌亮给他看。虽然离得老远,楚名堂也看清了上面的字,首。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楚名堂有些头疼,他倒不是惧怕宇文启,只是手下败将而已。但是有这么一个砸碎时时纠缠着自己,总归是厌烦的。
楚名堂没有理会宇文启,这更是让宇文启火大,认定了是楚名堂在轻视自己。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又过了片刻,炼药师们需要的材料也已经送到。不需要各自领取,工会的人已经挨个放置在炼丹炉旁来。
炼药师工会的人负责把每位炼丹师引到自己的炼丹炉旁,等待着着齐峰会长宣布比赛的开始。
场上的炼丹炉一共有二百多尊,东西各有一半,中间是一条白玉石板的走道。楚名堂到达自己的位置之后更是眉头一皱,他在临近走道的位置,而和自己隔着走道相望的,正巧就是宇文启。
齐峰会长走上了看台,宣布了比赛的开始。话音刚落,下方就升腾起各色华光,兽吼禽鸣不断。
所有炼药师都在第一时间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虽然他们中有大部分也不直到把它们召唤出来有什么用。这次齐峰会长制定的比赛规则真的有点苛刻,不止要和契约兽一起配合炼制丹药,还是给契约兽炼制的,需要药性完美的契合契约兽。
齐峰会长在看台上俯瞰,这次居然还有不少炼丹师的契约兽是少见而强悍的洪荒异种。不过,片刻之后他就黑了脸色。
因为赛场上开始出现了炸炉的情况,这就意味着这名炼丹师已经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炼丹炉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炼制丹药?
身处赛场之中的楚名堂是少有的没有第一时间召唤出契约兽的人,同样的还有宇文启。他们两个互相对视着,两个人之间似乎形成了奇特的气场。周围的人也都知道这两个人有旧怨,而且忙着自己炼制自己的丹药,也没有心思去管它们两个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宇文启终于忍不住了。一共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要是再不开始的话,别说炼制出的丹药品级了,恐怕连成丹都是个问题了。
宇文启终于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金光闪过之后出现的是一头金色天蟒。一出现之后就吞吐着舌头,和自己的主人一道用阴冷的眼神盯着楚名堂。
楚名堂也不在继续托耗时间,但是这时候身边又传来了轰然的爆炸声。灼热的炉火朝着楚名堂这边洒了过来,好在他反应迅速,一道无形的壁垒挡住了那些炉火,落地之后已经被楚名堂用了术法压制。
楚名堂刚松了口气,还是之前的位置,一头身形壮硕的猩猩模样的契约兽已经接近暴走。刚才炸炉的是他的主人,炉火有大部分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不过楚名堂心中的胜算却又高了几分。
楚名堂自语道:“看来最后根本不用看丹药的品阶了,能真正炼制完成的炼药师都是少数。”
“你也出来吧。”楚名堂又说了一句,紧接着一道嘹亮的龙吟声就响彻了天地。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龙吟声吸引,也有几个炼药师因为这声龙吟分了心,小心翼翼呵护的炼丹炉炸裂了。
楚名堂身旁黑雾散尽之后,出现的是一头半人半龙的契约兽。黑色的鳞甲闪着金属的光泽,脸上却还笼罩着一团黑雾看不清面容。
宇文启一直都在注意着楚名堂,看到他的契约兽也是一惊。不过却又露出了冷笑:“就算你的契约兽特殊又如何,现在比的是炼制丹药。”
楚名堂也终于开始动手了,一样样药材被丢尽炉中。之后他就又做了另外一件让所有人惊诧的事情,作为一个炼丹师,他在炼丹的途中熄灭了自己的炉火。
就连对楚名堂多加了几分注意的齐峰会长都想不明白楚名堂在做什么。
楚名堂自然不会去理会别人,自顾自的继续接下来的丹药炼制。
“交给你了。”楚名堂对自己召唤出的黑暗龙魔吩咐道。
黑暗龙魔会意,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异火,替代了原本的炉火来继续炼制。
看到这里,齐峰会长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管此子炼丹天赋如何,这份悟性就是常人所不及的。”
除了齐峰会长之外,看台上还有几位享誉盛名的前辈级炼药师看出了楚名堂的意图。他的契约兽能祭炼火焰,但是这种火焰一眼就能看出温度不会很低。炼丹师工会也不可能因为一场比赛而提供过高品阶的材料。
所以,寻常的材料是受不住这只契约兽的火焰的,楚名堂一开始没有用这种火焰的原因就是如此,他用了普通的炉火化开了药材的药性,待到真正需要淬炼的阶段,再换成契约兽的火焰。
齐峰会长已经开始看好楚名堂了,所有的比试者之中,和自己的契约兽配合最好的人就是楚名堂了,一看他就是很熟悉自己的契约兽的。
“找死!”楚名堂眯着眼睛低喝道,他眼疾手快的把地上那条通体血红的小蛇体踢飞出去。刚才他已经看明了一切,这条小蛇正是从宇文启那只金色天蟒的口中爬出来的。
宇文启暗中偷袭了楚名堂,楚名堂看出那条红蛇并不可能伤到自己,但是若它爬到自己的药材上,自己要是注意不到的话,这炉丹药绝对要毁了。
楚名堂抬头看向看台,那里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楚名堂有些怒意,这是比赛不假,但是这炉丹药的的确确是黑暗龙魔所需要的,用来驱除魔性的丹药。
“既然你们都不管不顾,那我便自己出手了。”楚名堂心中暗道。
似乎是感应到了危险,宇文启抬头就看到一道暗色的火焰迎面扑来。马上开始招架,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丹药毁掉,自己却弄了个灰头土脸很是狼狈。
“罗生!”宇文启怒吼,楚名堂很淡然的抱拳回应了一句:“宇文皇子,方才我炼制时需要用的火焰大了些,还望见谅。”
宇文启吃了个闷亏,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是过了不久,金色天蟒喷吐出的一道毒箭就直直刺向了楚名堂的炼丹炉,被早已防备的的楚名堂拦了下来。
黑暗龙魔用眼神询问楚名堂,它和=宇文启也是有些恩怨未了的。楚名堂眼见丹药即成,便自己接管了炉火,任由黑暗龙魔去了。
黑暗龙魔腾飞而起,化为了一条黑色的魔龙在空中翻滚,对着下方的宇文启发出升升龙吟。方才众多契约兽都因为场地所限改变了身体大小,这会黑暗龙魔化为龙身,下方的众多契约兽更是各个颤抖。
宇文启在楚名堂面前少见的理智了一次,现在楚名堂的契约兽挑衅自己,只要自己不去理会,炼药师工会的人一定会对楚名堂产生不满的。
但是,宇文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自己的契约兽竟然在自己没有下达命令的时候,直接现出真身迎着黑暗龙魔冲入天际。
“这个畜生!”宇文启咒骂,半空中两只巨兽已经厮杀扭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整个比赛场上更是异变丛生,天空中不时掉落火球或者毒液,还有散落下来的染血的鳞片。眼看着整场比赛都要因为这两只契约兽的打斗而无法进行了,这还是在场地上方结界的制约下,否则两只契约兽觉得能打的地动山摇。
“会长,要不要组织它们?”有人劝说齐峰会长,因为眼看这比赛就没法进行了。
意外的是齐峰会长脸上却不怒反喜,淡然道:“何须阻止?正是如此才能分辨出真正的实力。有能力的炼丹师,自然不会被这种环境所扰。没实力的,就算侥幸过了这关又如何,还不如提前把他们清除出去。”
楚名堂和宇文启都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之间的争端没有被阻止,是因为齐峰会长把他们的契约兽当成了参赛者要经历的一部分考核。
楚名堂的丹药第一个炼制成功,快速的收起了丹药担心宇文启再耍什么手段。而丹成的时刻,一道金色的身影也从高出坠落。金色天蟒,战败。
在金色天蟒坠落到场地之前,宇文启快速的收回了它,否则它的身躯足够把整个场地毁掉,那么自己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参加之后的比试了。
楚名堂气定神闲的看着宇文启在做着最后的紧张忙碌,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丹药也要炼成了。只不过楚名堂却对峙此嗤之以鼻,宇文启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除了药材之外还往炼丹炉里加入了他那头金色天蟒的精血本源毒液。
比赛的规定是要让丹药契合契约兽,但是宇文启却背道而驰,先是伤害了自己的契约兽。
“比赛时间结束,请失败者自行退场。炼制成功者等待检验丹药品阶和药性对契约兽的契合。”齐峰会长宣布了第二轮第一场比赛的结束。
楚名堂扫视了一眼,能够捧着丹药炼制成功的,算上自己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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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第一场比试的惨烈淘汰,第二场上场的炼药师们大都神情肃穆,动作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落得炸炉的下场。
还有些对自己和契约兽没有信心的炼药师,虽然硬着头皮走到了药炉前,但脸色灰白,毫无神采,明显已经对晋级不抱太大希望。
在这批上场的人里面,圣子、千帆明月、司马源等人就显得格外淡然轻松。
作为太原教圣子,圣子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而他的契约兽也没有让人们失望,随着一道金光,一只形若雄狮的凶兽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太原教神兽金猊兽。
尽管众人皆知金猊兽威力巨大,但这轮比试的规则是要求炼药师同契约兽一起炼制丹药,考验的是契约兽和炼丹师之间的配合与默契。
台下一些观众不禁有些为圣子担心。这金猊兽如此凶恶,乃是传说中十大凶兽之一,能配合圣子炼制好丹药吗?
不过圣子和他的金猊兽很快就向大家证明了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金猊兽在圣子的指令下,简直可以用“乖巧”二字来形容。
眼看着金猊兽表现出和凶狠外貌完全不符的温顺神情,观众们在大跌眼镜的同时也为圣子松了一口气。看来圣子通过这轮比试是毫无疑问的了。
除去圣子,另外一个颇受大家关注的人则非司马源莫属。
虽然在第一轮比试中他的光芒被尘心稍稍压过,但在大多数观众眼中司马源仍然是中州皇室浅哲长老的大弟子,前途无量的炼药师和这次炼丹大会中最有竞争力的参赛者之一。
至于尘心,由于第一轮的表现不俗,而且和司马源似乎有什么纠葛,在这一轮中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他和司马源在这一轮中谁会有更好的表现也成为台下许多观众争论的焦点。大多数人仍然是支持司马源,但经过第一轮的比试后也有少部分人开始为尘心说话。
“当然还是司马源会赢啊,毫无疑问!“
“我看不见得吧,先前第一轮,那个尘心表现就不错。“
“那顶多算是运气好吧,何况司马源表现也不差啊!再说现在可是要加上契约兽一起炼制丹药,可不是那样容易的事情。“
“话可不能这么说......“
正在这时,随着司马源召唤出他的契约兽,观众席里发出一阵惊呼。先前还看好尘心的人也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就连主席台上的齐峰会长和诸位长老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只有浅哲长老微微颔首,似乎对这种情形早有预料。
“我的天哪...那是、那是五彩凤凰?“
“真的是五彩凤凰啊!”
“太厉害了吧,不愧是我支持的司马源!”
“司马源!司马源!”
反应过来后,人群中的欢呼声顿时如潮水一般响起。司马源的契约兽,竟然是五彩凤凰!五彩凤凰是什么概念?中州大地夏州国的镇国之宝!即便众人猜到司马源的契约兽不会是凡品,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只传说级别的神兽。
简直连司马源所在的那一方药炉都被五彩凤凰的光芒印照得熠熠生辉。
而和司马源的五彩凤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尘心的契约兽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白虎。在五彩凤凰流光溢彩的斑斓色泽下显得更加暗淡,毫无特色。
众人啧啧议论,一边赞叹五彩凤凰的光芒耀眼,一边嘲笑尘心的白虎之朴实无华。这样一只普通的白虎,就是和在场大多数炼药师的契约兽相比也都稍有不如,更不要说和五彩凤凰去争高低了。如果表现不好,恐怕就连通过第二轮的比试都成问题。
一些期待着看司马源和尘心较量的观众则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显然在他们眼中,这轮比试已经失去了悬念,尘心必败无疑,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司马源也不禁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第一轮尘心破釜沉舟,胜了他半筹,但这一轮他毫无疑问可以扳回来。
而尘心,则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太多的神情,似乎对众人的议论和看法不太在意。他只是平静地和白虎一起进行着丹药炼制的每个步骤。
渐渐地,人们发现尘心的白虎,并不像它看上去那么普通。随着炼丹的进行,观众席上嘲笑尘心和白虎的声音,开始慢慢减少。
因为他们发现,尘心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不仅不慢,而且在这一轮参加比试的炼药师中还处在前列!即使和司马源相比,也并没有落下太远,甚至按照这个速度,还隐隐有超越的架势。
观众席里再次发出低声惊呼。尘心和他的白虎再一次让众人吃惊。关于尘心和司马源谁能率先完成炼制的争论又开始在众人间展开。
司马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尘心和他的白虎,心里也是暗暗惊疑,不着痕迹地加快了手上炼药的速度。
炼药很快进入到后半程,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观众们的眼睛一时落在司马源和五彩凤凰身上,一时又落在尘心和他的普通白虎身上,随着时间流逝,眼神转换的速度更是越来越快。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出现,这一轮比试中,究竟谁能率先炼制完丹药?是司马源和五彩凤凰不负众望,还是尘心和白虎后来居上?
这答案只有等他们二人来回答。
而当众人的眼神都在司马源和尘心身上游移时,楚名堂却一直面带微笑注视着角落里的千帆明月。
和圣子、司马源还有尘心相比,千帆明月得到的关注是最少的。几乎可以说是无人问津。但只有楚名堂清楚千帆明月的实力,在他看来,这场比试可以说毫无悬念。
到了炼制快要结束的时候,千帆明月的药炉方向忽的出现了一片金光。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千帆明月吸引过去。
“我没看错吧?那是炼丹最高境界才有可能出现的金光?!”
“没想到是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炼药时出现金光。”
“这个姑娘刚才好像没怎么注意,没想到实力这么强!”
“她的境界比司马源还要高吧?难不成已经超越了四品炼药师?”
……
千帆明月和她的契约兽幻兽九殊无疑将整个会场又引向了一个巅峰,无数的议论围绕着千帆明月展开。
就连齐峰会长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伸出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这一届炼丹大会真是人才辈出啊。“
几个长老也在陪旁边附和感叹:”看这姑娘年纪不大,没想到在炼丹上已经达到了如此修为,真是令人不可小觑啊。“
观众席中中州皇室的席位中好几个王孙贵族,看着千帆明月高超的炼丹术也眼睛发亮,几个贵族公子低声讨论了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
而千帆明月似乎对自己引来的这些眼神和议论毫无察觉,只是一心一意地观察面前的药炉,不过幻兽九殊似乎颇为兴奋,在一旁帮忙控制火焰的温度,一人一兽配合默契。
没过多久,千帆明月的药炉中金光闪烁,一片辉煌灿烂之境。千帆明月完成了丹药炼制,而且是极品金丹,成为第二轮中第一个炼制结束的炼药师!观众席中一片喝彩声,而千帆明月嘴角也终于弯起了弧度。
千帆明月情不自禁地看向远处的楚名堂,而楚名堂也正注视着她,回以千帆明月一个鼓励满意的微笑。
只有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千帆明月的炼丹术本就在千帆一族中居首,实力非同一般,何况来中州后又收服了和她有羁绊的幻兽九殊,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从知道第二轮的比试规则开始,楚名堂就已经知道千帆明月会在这一轮大放异彩。
千帆明月完成炼制后,第二轮的比试并没有结束。司马源和尘心几乎是同时来到了丹药炼制的最后一步。
观众们将目光重新转回到司马源和尘心身上。
只见他们神情认真,手下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竟是丝毫没有受到千帆明月这边的影响。
这两个人俨然已经到了眼里只有面前的丹药和与对方的较量,以至于不受外界环境打扰的地步。
不知不觉间,大家再次被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所影响,整个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中。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胜负的产生。
终于,两人一前一后完成了丹药炼制。司马源领先尘心半步!这一轮最终还是司马源胜了!
支持司马源的人们发出了热烈的喝彩和欢呼声。
不过从司马源本人脸上却看不见丝毫放松的神色。而尘心脸上也同样不见喜悲。这两个人好像还停留在先前的竞技状态中,对观众的声音充耳不闻。
两人对视一眼,和先前不一样的是,这次除了对立的锋芒外还多了些其他的东西。这一轮过后,两人对对方的实力了解都更深了一些。
“你比我想象中要强。”沉默片刻,司马源首先开口。
尘心很快作出回答,:“谢谢,你也是。”
话音落下后两人不约而同都露出了笑容。但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两人就又恢复了针锋相对的状态。
最后还是司马源先开口,声音淡然:“第三轮见。”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步伐决然,没有片刻停顿。
而尘心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感叹,第三轮么?
前两轮里面,他和司马源都各自展露了实力,算是打了个平手。这接下来的第三轮便是二人这场较量见分晓的时候了。
尘心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就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两轮激烈的比试,炼药师们有两炷香的休息时间。
一方面会场需要进行整理和清扫,另一方面参赛者们也需要时间恢复一下先前消耗的体力,以便以更好的状态来迎接第三轮的比试。
炼丹大会的长老在这个间隙宣布了有资格参与炼丹大会第三轮比试的炼药师名单。相较一开始的人数众多,到了第三轮,名单上的人数锐减,只剩下了五十三名。
这其中包括楚名堂,千帆明月,圣子,宇文启等人,自然还有司马源和尘心。
千帆明月夺得第二轮首名后回来,小蛮兴奋得满脸通红扑了过去,看上去倒比千帆明月本人还要高兴:“不愧是明月姐,一出手就拿了第一,真给师座长脸!”
“你不知道,当时你的药炉发出金光,可漂亮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真是太威风了!”小蛮一个劲地描述当时的情景,整个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
千帆明月被小蛮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无奈地任由她搂住自己的胳膊,眼睛却有些羞赧地看向楚名堂。
楚名堂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温和地夸赞道:“小蛮说得不错,你做得很好。与来中州之前相比,你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
千帆明月这才完全展开笑颜,右手在九殊头顶轻轻抚摸:“这都是九殊的功劳。”九殊知道主人在夸奖它,发出兴奋地哼唧声。
“自从契约了九殊,我的修为和炼丹术好像都提升了不少。”千帆明月带着浅浅地笑容继续说道。几人做好准备在原地休息,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第三轮比试开始。
宇文启在第二轮和楚名堂的比试中落败,十分愤恨,回到自己的休息区摔了好几个杯子仍是止不住怒火。
好个罗生!要不是他存心欺瞒,他堂堂一个西漠皇子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偏偏他又还有些本事,宇文启在比试中竟奈何不了他!
这叫他怎么能不怒气冲天,怎么能不满心怨恨?难道这么深的仇怨就这么算了?不!绝不!宇文启怒视前方,紧握手中瓷质茶杯的指节发白。
有被这边动静吸引到的观众奇怪地探头查看,待看清是宇文启后似乎是联系到了之前宇文启和楚名堂的冲突,窃窃私语起来,间或还发出几声低笑。
正在气头上的宇文启哪里能忍受得了这个?立刻将杯子用力向那个方向掷去,又一个杯子裂成碎片。宇文启眼里燃着熊熊怒火,声音几乎是吼出来:“谁敢说本皇子闲话?“
到底是皇家子嗣,虽然身在异乡,但从小养出的威严气势还在,被他吼到的人立刻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宇文启愤然起身,兀自骂个不停,他身后的随行大臣怕事情闹大,连忙跟在旁边收拾残局,不断地低声劝阻:“皇子,这毕竟是中州,咱们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宇文启瞪他一眼,虽然心头愤恨难消,但也知道大臣说得不无道理,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只是望向不远处楚名堂那边的一片融洽,仍然是满脸怨恨。
忍耐片刻,宇文启“腾“地站起,来回走动,心浮气躁地不行。
毕竟要是他落败了,就得应了楚名堂的话,废掉自身修为,滚回西漠,这是他绝不能承认的事情。
“不行,绝不能这么算了!“宇文启呐呐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下定了决心,直接向着楚名堂的方向走去。
随行大臣连忙将他拉住:“皇子这是要去哪儿?“
宇文启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找罗生。”
“皇子切不可鲁莽行事。”随行大臣闻言大惊,他知道宇文启这一去必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到时候惹出乱子来就麻烦了。毕竟宇文启本就是戴罪之身,而这里也不是西漠。
宇文启听腻了大臣们的这套说辞,满脸不耐烦的神色:“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本皇子告诉你,绝不可能!”说完宇文启拂开大臣的手便继续向前走。反正他也已经落到这个地步,干脆豁出去了!
随行大臣叹了口气,知道宇文启是无论如何不能咽下这口气的了,无奈之下只好先将宇文启拦下再说:“皇子且慢,我有办法。”
宇文启闻言果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大臣,但眉毛皱在一起,显然十分怀疑:“你有什么办法?”
大臣见宇文启终于停下稍微松了口气,默默呢喃了句:“总比他直接去的要好。”然后对宇文启说道:“皇子且低下头。”
宇文启将信将疑地照做了。随行大臣附到宇文启耳边低声说道:“先......然后......到时候......”
随着随行大臣的声音,宇文启起初仍是拧紧眉毛,然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最后竟是露出了笑容,赞叹道:“妙,妙!”
责怪随行大臣道:“有这主意为何不早说?”
随行大臣低下头没有回答,老泪纵横地想:这是教皇子使坏啊,要不是皇子一意孤行,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他也不会提出来。不过事已至此也多说无益了。
“罢了,快去准备!”宇文启似乎心情大好,没有和随行大臣多加计较。随行大臣如获敕令一般离开了。
宇文启复又坐下,眼神幽幽飘向不远处正和小蛮、千帆明月等人在一块休息的楚名堂:罗生啊罗生,本皇子看你这次还往哪逃?本皇子要让你知道,出来混得迟早是要还的!
......
一炷香很快燃尽,再过一炷香第三轮的比试就要开始了。楚名堂选择闭目养神,而千帆明月将先前比试中炼制的极品金丹喂给九殊后也坐在了楚名堂身边休息。
小蛮和圣子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前两轮比试中,每一轮的规则都不相同而且出人意料,分别对炼药师的速度,和契约兽之间的配合等能力作出了考验,不知道第三轮的比试规则又会是怎样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第三轮的赛制充满了好奇。
一名小厮在众人聊天的时候不引人注意的给楚名堂等人的休息区换了茶水。小蛮说久了有些口渴,便率先喝了。茶水清冽可口,十分润喉。
“这大会提供的茶还真不错。“小蛮一边称赞一边又喝了几杯。
“师座,喝口茶润润嗓子吧。“想起楚名堂马上要参加比赛,越发需要补充体力,小蛮贴心地替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楚名堂听见小蛮清脆的声音睁开眼睛,微笑着应了,接过茶水,冲小蛮露出赞许的神色:“为师正有些口渴了。”
小蛮不好意思地笑道:“这茶特别清甜,师座喜欢就好!”
楚名堂点点头,不发一词。
“哈哈,你中计了!”宇文启一直躲在一旁,见楚名堂喝下茶,掩饰不住满面的得意之色立刻走了出来冲楚名堂喊道。
“哦?”楚名堂对宇文启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双眼眯成一条缝,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小蛮看见宇文启没什么好脸色,嘲讽道:“第二轮输得那么惨,你还敢来啊?难不成是想现在就自废修为么?”
宇文启满面春光,将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地展开笑道:“本皇子有何不敢,第二轮不过是练练手罢了,第三轮才是关键!”
“罗生,你将本皇子骗得这么惨,本皇子今日也让你尝尝被骗的滋味。如何,这茶的味道还好吗?”随行大臣给他的办法就死往楚名堂的茶里下药,没想到这么顺利,宇文启越想越开怀,忍不住大笑出声。
小蛮听到这里面色惊慌:“你在茶里下毒?!”随即顾不得自己紧张地看向楚名堂:“师座,你没事吧?”声音里已经带上点哭腔。那茶可是她递给师座的,要是师座出事,她实在难辞其咎。
楚名堂笑着看小蛮:“为师没事,你放心,那药不过是让人暂时失去灵力罢了。”
“哼,还故作镇定。我看你没有灵力怎么参加第三轮……”宇文启摇着扇子不忘落井下石,不过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那药的作用?”
楚名堂笑了一笑,没有回答,转头对小蛮说道:“你不用参加比赛,为师没有出声提醒,是要你长个心眼。”
小蛮闻言愣在了那里。师座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茶有问题?
宇文启更是不可置信地冲到了楚名堂的面前:“你没喝茶?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后半句话被他噎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楚名堂不屑地冷哼一声,将袖子拧了拧,一股茶水断断续续流出。一切不明而喻。
他都活了上万年了,这种把戏见过不知道多少遍,那小厮偷偷往他们的茶里下了东西又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至于什么药,鼻子一动也就闻出来啦。至于小蛮么,也就她这么天真了,给她个教训也好。
宇文启怔在原地看着楚名堂气得说不出话来。而楚名堂已经兀自走到一边准备参加第三轮的测试了。
这时休息时间已经结束,齐峰会长开始宣读第三轮比试的规则。会场中再次响起众人的惊讶的感叹声,难度果然越来越高。第三轮的要求是:
无药炉炼制指定的丹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峰会长话音落下全场哗然,比赛场内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对于这次无药炉炼丹争议纷纷。
“无药炉炼药?这,恐怕有点难。”
“是啊是啊,要知道一般人都是用炼药炉炼制丹药的,毕竟丹药有些材料不便宜,炼药炉能大大提高成功率,可以剩下许多材料的钱了。”
“说的对,此次炼药师大会可是下血本了,材料全都准备好了?但就是不知道炼药师大会什么意思,这不是为难人么?没有炼丹炉...”
“炼药师大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意义何在?”
“别说了,一切靠真本事。”...
最后一句引起了诸多人的赞同,不管怎么样,都是靠实力说话。
人群中有不少淡定的,看起来对自己的实力还是肯定的,但有没有打肿脸充胖子就不知道了。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齐峰会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雄厚有力,其修为可见一斑,每个角落亦是能听到他的声音。
炼药师们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前面的齐峰会长。若是说在场的人谁能如此有魄力,除了齐峰会长就当属浅哲长老了。
满意的看着场面安静了下来得到了控制,齐峰会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淡定之色,对一旁一名弟子吩咐道“去,将赛场上所有的药炉都拿下来,不得留有一个!”
弟子恭敬的答应了下来,行了个礼就退下去告知其他人齐峰会长的命令。
“快去通知他们,会长让我们把比赛场内的炼丹炉全都拿下来,不得有误!!!”
“知道了,我去通传。”...
很快,赛场中涌进一批炼药师大会的弟子。可这会场上炼制丹药的药炉虽说很多是由炼药师大会提供的,但也有一些炼药师自备药炉......
“道友,请将炼丹炉交上来,让在下帮你保管一阵。”
“...好的。”
“这位道友,能否将炼丹炉交出来让在下替你保管一阵呢?”
“不行,这炼丹炉对我极为重要,关乎这次比赛的最后结果!!”
“可是长老规定...”
“能不收么?”
“不可以,会长规定,怎可违背,除非自愿退出。”
.....
如此对话在赛场内各处上演着,但回答人态度不一,有的挣扎了一番,想留下炼丹炉。
如此一番,效率大大的降低,每次都要争论一番,不知道何时能够弄好。
炼药师大会的长老纷纷出言“不遵守规则者,将自动退出比赛。”
此言一出,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将炼丹炉交了上去,好不容易留到现在,炼丹炉和参赛名额孰轻孰重谁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
办事的弟子们都纷纷松了口气,来参加比赛的人不凡背景大的贵人。可不是他们这些弟子能够得罪的,能有长老出面最好不过了,效率极大的增高。
为了表现对比赛的公正性,弟子们临走前还检查了一番,以免有漏,造成比赛不公,对炼药师大会有不好的名声流露出去。
这些做法在楚名堂等人眼里来完全是多此一举,赛场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比赛时谁用了炼丹炉一眼就可以看出。
毕竟参赛者们也不都是省油的灯,怎么能容许他人作弊。
这是比赛,参赛者不少有敌对的人,每一双眼睛可是盯得紧紧的,出了点小差错都能被人得出来。
楚名堂在齐峰长老说话时眼睛中精光一闪而逝。小蛮清楚的看到,出于对楚名堂的盲目信任,想或许是他明白了什么。
于是便朝楚名堂靠近了一点开口询问道“炼药师大会这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帆明月几人闻言也是靠近了过来一点,想听听楚名堂的解答。
不负众人所望,楚名堂见几人都有兴趣,淡淡开口“没有炼药炉炼药。考验的是炼药师对火焰的控制力。”
楚名堂话语虽然简洁,但是让人完全能够明白,几人不笨,提点一番点到为止便好。
此言一出,几人都有些焕然大悟,小蛮有些羞赧,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居然没想到。
心中又忍不住冒泡泡,师座就是厉害,她也不知道这盲目的信任哪里来的,反正她就是如此的相信楚名堂。
这炼药师大会的做法倒是新鲜,如此就连圣子也被弄糊涂了。倒是多了楚名堂的指点才如此管用,一度明白。
没了炼丹炉炼药,那么炼药师对火候的掌控力的要求很大,稍有不慎材料就会报废,成功率大大低于用炼药炉炼制的成功率。
这就是为什么市面上好的炼丹炉人人都想要,毕竟能剩下这才报废的浪费的材料钱了。
虽说小蛮几人懂得,可在场的人却不一定知晓,收走炼药炉的目的何在?
就在人群再次骚乱起来,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的时候,作为裁判之一的浅哲长老走出为大家解了答。
“众所周知,使用炼药炉炼丹成功率大大提升,甚至好的炼药炉能提高成品的质量。但不用炼丹炉炼药也是可以的,此时就考验诸位对火的控制力了。”
下面有几人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对的,没有炼丹炉,炼丹的时候对火候就需要极大的控制力。”
浅哲长老此话和楚名堂说的大致内容相同,小蛮看楚名堂的眼睛中好似有了几分崇拜。
浅哲长老摸须一笑,颇有一些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想个深不可测的小老头。
“这一场,比的就是各位的控制力,无药炉炼丹是为了锻炼炼药师的控制力。”
浅哲长老的话让不少人恍然大悟,一语惊人。原来如此,是想看看他们在没有外力相助下的真实水平如何。
炼药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很多突发情况,如果炼丹炉刚好坏了,行走在外的,被人追杀,此时对火候的控制力就派上用场了。
浅哲长老继续道:“此番炼药师大会比拼的不仅仅是实力,跟多的是控制能力,中州近些年来就是缺乏控制力强的炼药师,若是谁能胜出这一次的比试,谁就能进入皇室,担任第一炼药师!”
他这番话在众多参赛者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楚名堂眼中也有些不一样了,炼药师大会的人可以说是费尽心思了,要当一个好炼丹师确实有多方因素。这是以往比赛所没有的生活性。
众人果真是吃惊不少,毕竟这一次的来参加炼药师大会也是想要检验一下自己是实力罢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给碰上了,还真是天大的馅饼往下掉。
要知道想要成为中州皇室的炼药师是何其有难度,不但要经过层层的选拔,还得承受各位长老的施压,若是一项不过关便是前功尽弃,又何况是成为第一炼药师呢,即使是四品炼药师也难以实现。
“浅哲长老说得是真的?我当真没有听错?”
“进入皇室担任第一炼药师这不是在做梦吧,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不不不,那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
“做梦吧你,你已经被淘汰了,还怎么进去啊!哈哈哈。”
“...”
众人的议论纷纷,不仅是场上的炼药师,就连圣子与楚名堂也感觉吃惊,毕竟这浅哲长老确实有一定的说话权利,足以代表整个中州皇室。
那些被刷下来的炼药师此时懊恼不以,若是当初能坚持一下就不至于如此就没了这个如此好的机会。
“大家安静一下,这次炼制的丹药可不是那样简单,若是没有炼制出大赛规定出来的丹药,依旧是会被淘汰的。”
炼药师大会的长老淡淡道,此次炼药不是那样简单,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罢了。
主席台上,浅哲长老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司马源,嘴角微微扬起一模笑意,他相信这次进入中州皇室担任第一炼药师的一定是自己的弟子无疑。
毕竟在这中州,炼药上几乎无人能与司马源相提并论!
“浅哲老弟啊,皇室有这样一个决定为何不事先与炼药师大会商量一番?”齐峰会长缓缓走回来,脸上面无表情道。
“齐大哥说笑了,老弟我也是适才才得知这个消息,也颇为吃惊!”
两人心知肚明,齐峰冷笑一声,浅哲这个老狐狸,肯定是藏着掖着想把最哈好的留给自己的徒弟...还真是老奸巨猾!
罢了罢了,齐峰也是无奈,只能祈祷这场上能有人胜过司马源吧,要是让司马源担任这中州皇室第一炼药师,那可是他们炼药师大会的灾难。
司马源的野心,大家都知晓!
回想过来,齐峰看见浅哲长老一脸笑意,淡淡说道:“哦?浅哲老弟这是很有信心了?”
“齐大哥开玩笑了,我这弟子再不济也能发挥个八成功力,届时看看他表现便知道老弟我是否有信心了。”浅哲长老伊一脸满意的看着意气风发的司马源,与他对上眼后,更是信心满满。
“好,那咱们便拭目以待吧!”话毕,齐峰会长缓缓走回座位,安静的看着比赛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瞄见楚名堂与千帆明月两人,心中倒是对他们两人比较有信心。
第三场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此时场上只剩下五十三人,五十三人一起无丹炉炼制丹药,那可是闻所未闻之事,有幸在此看见这样盛大的景象,心中亦是欣喜,众人皆是迫不及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场比试开始了,场上有有条不絮的继续进行炼丹,这一次无丹炉炼制丹药给各位炼药师可是出了一道难题,大家都不知晓该如何去着手炼制。
而这边,宇文启一直跟在楚名堂身边,楚名堂选择的炼制场地是何处,他就跟在何处,丝毫没有懈怠。
楚名堂也是无奈,只好任由他这般胡闹,反正炼药师大会的人在此看着,就算他宇文启有再大的胆子亦是不敢去捣乱。
可楚名堂还是低估了宇文启的报仇之心。
这边楚名堂走到西南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准备与千帆明月两人着手炼制丹药,可就在此时,眼前忽的闪过一道黑影。
那一闪而过的黑影二话不说便把楚名堂放在桌面上的药材给拿走了。
千帆明月见状,心中着急,想要去追那黑影的去向,却被楚名堂一手拉住,轻声说到:“明月回来,不用追了。”
“可是他拿走了你的药材,你怎么炼制丹药啊?”千帆明月明显有些怒了,用脚趾头想想也是知道这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只见不远处的宇文启一脸得意的看向楚名堂与千帆明月的方向,明显是在示威。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炼制丹药!”宇文启冷笑道,脸上狰狞的面目全非。
适才确实是他叫了身边的灵宠去偷去楚名堂的丹药,宇文启手上有一只灵猫,名为幻影灵猫,是整个灵兽界里最为灵活的存在。
刚才在楚名堂眼前晃悠的黑影也正是这只幻影灵猫。
而另一边,圣子的位置虽是与千帆明月和楚名堂不是在同一处,可这一幕还是看在眼里,楚名堂丢失了药材还能如此淡定,想必他是另外有法子了。
这事宇文启做得谨慎,丝毫没有被人发现,圣子能发现,多半是因为他比较注意楚名堂这边的动静。
场上的人已经开始着手炼制丹药,没有了炼丹炉很多人都无从下手,四周围看着别人怎么就跟着瞎忙活。
而失去了药材的楚名堂,并没有如何担心,就连在一旁捣鼓药材的千帆明月看见了也着急的说道:“名堂,没有药材你该如何炼制?”
“谁告诉你我没有药材了。”楚名堂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药材出来。
“这...”千帆明月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桌面上的药材,又看看楚名堂,结巴道:“这、这怎么可能,名堂,你、你不会是私藏了一份?”
千帆明月如此反应也是有她的道理,毕竟一开始齐峰会长叫人发药材下来时就已经明确的说了,这第三场炼制的丹药叫无名。
每个人都拥有同样分量同样数量的药材,而且这些药材的品种都是一样的,比的不仅仅是无丹炉炼制的控制力,还要看在场炼药师的创造力,看谁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炼制出完美的丹药,那便是赢得比赛。
可齐峰会长也说了,这些药材每个人就只有一份,其他多也没有,毕竟这样对其他人也是公平的。
而且这一次炼药师大会不会过多的干涉炼药师们怎么去炼制丹药,只需要结果便好。
这些规则一出来,所有人都愕然,那就是说这一场即使是用不正当的手段炼制丹药,炼药师大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场上的人都极为小心,除了餐楚名堂悠哉悠哉。
千帆明月的话,楚名堂可不认同,“以明月看来,本座还需要私藏一份?”
“那也是...”千帆明月低头思考,旋即又问道:“那既然没有私藏,何来药材,这些药材可是炼药师大会的长老独自调配出来的,如何可以复制?”
“难道明月不知道有一招叫做偷天换日吗。”楚名堂说得如此风淡云轻,倒是出乎千帆明月的意料。
但听到偷天换日这词的时候,千帆明月忽的眼前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名堂,你可真是聪明。”千帆明月娇声道,旋即亲了楚名堂一下才蹦蹦跳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要炼制丹药。
原来楚名堂桌面上放的药材根本就不是炼药师大会发的那一份,他想到宇文启会用这些阴险的手段来复仇,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那一份药材里蕴含了爆炸性的草药,要是宇文启用上了,恐怕他这一次炼丹是炼制不成了。
以为自己奸计得逞的宇文启此时还悠哉悠哉的再一旁转来转去,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危险来临的气息。
场上的人早就开始了紧张的忙碌炼制,而宇文启看见楚名堂手上居然还有药材,心中疑惑不以,想了想,笑着道:“这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宇文启不可能就这样让楚名堂炼制成功的,所以此时,他一面炼制丹药,一面指使幻影灵猫。
而幻影灵猫也听从吩咐,又是悄无声息的往楚名堂身边走过去,看见楚名堂手上的药材,本想直接拿走,谁知道此时却没有那样顺利,九殊忽然跑了出来,与幻影灵猫对上了。
两只灵兽在地上呲牙相对,皆是露出凶狠的面目。
场上的人炼制丹药中根本就没有发现,而场下的人也在全神贯注的观看比试,如何能注意到地上的事情。
两只灵兽,忽的就大打出手了,幻影灵猫十分灵活的闪躲九殊的攻击,九殊身为幻兽,对于幻影灵猫来说是天敌一般的存在。
一旦九殊开启幻术,即使幻影灵猫有多么灵活的走位亦是无济于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幻影灵猫直接被九殊的幻像所伤,整只灵兽往空中飞出去,直接倒在宇文启脚下。
宇文启大惊失色,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幻影灵猫,心中悲痛万分。这灵猫是他最后的陪伴,若是连灵猫也失去了,他就真的成为孤苦之人。
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材,宇文启抱起幻影灵猫,看着他身上的抓痕,眼神泛红。
只见不远处的九殊悠哉悠哉的跑回去千帆明月身边,像是与千帆明月邀功一般,蹭着她的衣角,宇文启见状,心里极度不平衡,径直的知走到千帆明月身边,猛然拿起千帆明月的手,恶狠狠道:“也不知道管好自己的灵兽,这你说到底如何计算?”
猛然被人抓住,千帆明月还处于懵的状态,连忙甩开宇文启的手,可如何也甩不开。
看见宇文启手上的幻影灵猫之后,又看看一脸得意的九殊,轻声问道:“九殊,这是你做的?”
九殊点点道:“当然,像他那样弱的兽类,还想要再次偷去楚座的药材,怎么可能过得了我这关。”
“你倒是调皮了,不过这件事你没有错,做的很好。”千帆明月浅浅一笑,看着九殊一脸宠溺。
宇文启看见这一人一兽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心里勃然大怒。
一掌就往千帆明月身上劈过去,“混账东西,居然敢藐视本皇子。”
宇文启这话一出,全场人的焦点全部聚集而上,所有人都看着宇文启的动作。
“这事怎么回事?这宇文启在干什么?别人都好好炼丹,他这是在打架?”
“实在可恶,破坏这比试的秩序就算了,居然还往女子身上打,还真是没有风度。”
“姑娘,快躲开啊,这一掌劈下去,你肯定没有半条命的。”
众人都看得出宇文启这一掌的用力之深,确实宇文启这一掌用了自己五成的功力。
“去死吧!”一声怒喝而下,千帆明月还在与九殊相视而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九殊这样的灵兽也没有感受到这一切,可想而知以宇文启这一掌是多么突然。
就在掌心离千帆明月胸口不远处,忽的一阵强劲的力量在宇文启手中闪现,直接把他拖了起来,场上的气压瞬间下降。
周围树木横飞,飞沙走石之间只见一个黑影从空中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炼药场上出现一个大洞。
千帆明月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楚名堂,眼神里满是恐惧,毕竟要是宇文启那一掌下来,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不死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而此时炼药场上,宇文启身边跟来的一群人赶紧把宇文启在洞里扶起来,只见宇文启一身灰尘,身上虽然没有看见伤口,可是修为稍微强一点的人都知道,此时的宇文启已经修为耗损不少,连动也动不了了。
“你,你给我们等着,西漠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宇文启身边的臣子说完,便急匆匆的带着宇文启跑了。
此时要是再不跑,恐怕是连小命也没了。
楚名堂只是一掌便把宇文启给打成重伤,甚至修为耗损,若是以楚名堂的实力来攻击他们,可不是那样好受的。
楚名堂这一掌,把主席台上的齐峰会长与浅哲长老给镇住了,两人连连点头,私下低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楚名堂走过去安慰了千帆明月几句,便叫她快速回去炼制丹药。而楚名堂自己也是马上回去,因为到现在为止,楚名堂居然是纹丝未动,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和宇文启之间的争斗以宇文启被手下的使臣强行带走而落幕,也意味着宇文启此行已经结束了。他本就因为伤势无法继续炼丹,只是恼羞成怒之下想要和楚名堂鱼死网破,但是却还是无可奈何。
西漠皇子宇文启,曾经也是龙凤榜上名列前茅的人物,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毁在了楚名堂的手上。甚至连还能不能才重新回归皇族都还两说。
看到宇文启被使臣们拖走,楚名堂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这种场面早已属司空见惯,曾经弱势还稍微把宇文启当作一个有点分量的对手,自从第一次打跑他之后,就已经完全不把手下败将放在心上了。
这边楚名堂和宇文启的争斗已经结束,在比塞场的另一边,司马源和尘心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两个人都弊足了劲,心中的对手只有彼此。
这是最后一场比试了,而且规则中直接去除了炼药师炼丹的最基本条件,炼丹炉,两个人都没有再敢托大,当看台上的长老宣布比赛开始之后,两人都已经各自忙碌开了。
尘心还是老样子,专注的眼神中只有自己用火焰凝空祭恋的药材,而反观司徒源却明显无法凝心静魄。虽然前两场自己也通过了比赛,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比之尘心的淡定从容还是稍微的落了下风。
尤其是司徒源一直败在勇气这一点上,从两人年少在一起修习炼药一途之时,司徒源就没有尘心那般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消片刻,司马源已经是额头见汗。每次偷偷用眼角瞟向尘心,看到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就让自己内心更加焦躁几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司马源的心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越是紧张就越无法沉静下来。
“要是真的输了,不就也证明我的师尊比不上他的师父么?”司马源的心思已经完完全全不在自己炼制的丹药上了,脑海中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
因为分心,司马源凝聚的虚幻炼丹炉差点崩溃,好在自己也算是老练,竭力稳固之后总算是没有酿成悲剧。
尘心依然是一副忘我的状态,完完全全陷入自己的炼制之中,司马源看到这一幕终于目露凶光。
“就算最后成丹,我炼制的丹药也不可能比得上他了。”司马源已经心知肚明,两人都是最了解彼此的。
其实论炼丹一途,司马源未必比不上尘心。只是两人各有所长,而这场比没有炼丹炉,明显就是考验炼药师的心性是否稳定。这一点,是尘心所擅长的,偏偏又是司马源最不精的方面。
如果能够让司马源使用自己的炼丹炉,他并非没有信心比不过尘心。但比赛就是比赛,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去改变整个赛制规定。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司马源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自己这一场不是尘心的对手了。尤其是自己也算是颇有些名望,赛场外那个大声呼喊着司马源的支援者,更是让司马源头疼。
“日后,我们肯定还会有较量的机会。那时我再堂堂正正的赢你一次。”司马源自语,已经心生了歹念。
稍微扭转了一下脑袋,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赛场上的炼药师们都在紧张的忙碌自己的丹药,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让原本就额头见汗的司马源更加汗如雨注,后背都湿透了。
单手继续掌控着为成型的丹药,司马源快速的在衣衫之下取出一支几近透明的细长冰针。这是司马源平时的防身之物,因为炼药师不是每个都像楚名堂那般善于正面打斗,而且炼药师多是各方势力的座上宾,储备的资源自然不会少。随意炼药师都不缺乏贵重的防身之物。
司马源偷偷的将冰针藏于手心,这跟冰针到他手中之时还之时半成品,自己又炼制淬毒,和自己同境界的修士,除非和他一样精通炼药,基本上不可能自己解除冰针中的毒性。
司马源也是极少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心跳如擂鼓,最后确认没有注意之后,手腕用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把冰针疾射向了另一个方位毫不知情的尘心。
司马源自己也知道凭借这么一根毒针绝对不可能真的要了尘心的性命,但是他自己的目标也不是尘心,而是尘心在炼制的那些药材。这根冰针本身带毒,只要射进被火焰包裹的药材之中,立马就会融化挥发。到时候尘心的丹药顷刻即毁,只要自己的丹药炼成,不管最后的成绩如何,反正是把尘心给比了过去。
“哼。你不是以心性勇气压我吗?前两场不是还敢托大吗?丹药损毁,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比?”司马源恨恨的咬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那根不被人注意的透明冰针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尘心的丹药。
“现场的人都聚精会神,一定不会有人发现我的手段的。炼药师工会的长老们都相隔甚远,也不可能马上下来查看情况。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只当他自己没有把丹药炼制好,怪不到我的头上的。”司马源在心里安慰自己。
“轰然”声响中,司马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小伎俩并没有被尘心发现,但是一炉药材却偏偏出现在了途中正好挡住了冰针。
漫天的碎药材和浓郁的药液泼散了一大片,这炉丹药刚开始有成丹的趋势,却不是尘心手中的那一炉。
“谁坏我好事?”司马源咬牙暗恨,同时毫不避讳的寻找坏事者。
陡然间,司马源和中州圣子的眼神对上了,司马源注意到他那身边并炼制的丹药。而且圣子正怒容满面的瞪着自己,司马源明悟,方才拯救了尘心一炉丹药的人正是圣子。
司马源不敢再和圣子对视,原先只当自己的手段不会被人发现,但是却明显被圣子识破了,更是以自己的丹药拦挡住了冰针。
中州圣子也并没有直接生起争执,不顾却一直注视着司马源。司马源知道自己和他这梁子是结下了,而且此次比赛也没有了再暗算尘心的机会了。圣子自己的丹药都毁了,就在那里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还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司马源所在意的已经不是和尘心的比试了,而是担心圣子会向炼药师工会告密。要是自己刚才的事情被暴露出去,那么自己的名声可谓是再无反身之地了,而且也绝对会被炼药师工会排挤。
自己身为炼药师,要是和工会有了芥蒂,那么以后在炼药一途上也不可能再好走。
司马源做贼心虚的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药材,但是越心急就越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了。
圣子的丹药炸裂当然也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并没有让他们多加关心,而且圣子一副愤怒的表情,也只让他们以为是圣子自己没有炼好丹药,出现了意外而已。
别人看不到真相,尘心却绝对看得出端倪。因为圣子的丹药就在自己身前炸裂,他很快就发现了地上那根透明的冰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了地上的药渣。
尘心抬头看向司马源,司马源少见的直接躲闪着尘心的目光。尘心更加确定了刚才暗地里发生的事情,扭头看向圣子。
圣子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尘心向他点头道谢,圣子也回应以微笑。看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是走对了,尘心已经对自己心存感激。可惜的是这次的比赛自己是没有机会证明自己了,不过好在以后还有机会。
圣子并非是偶然发现了司马源的下三滥手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位置正好能同时监管到司马源和尘心两个人。方才司马源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看,已经引起了圣子的注意。
果不其然,司马源还是下了黑手,圣子顾不得多想,直接就将手中的丹药掷了出去阻挡那根冰针。
现在场上最紧张的人就是司马源了,他做贼心虚不敢抬头,但是偶尔偷偷看上一眼,圣子就怒火冲天的盯着自己,尘心也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司马源的心境更是受到了冲击,这对于炼药师来说是致命的。
楚名堂与宇文启,司马源也尘心,在这个赛场两方,两场争斗几乎是一前一后接连发生。
楚名堂那边因为是明面上的争执,颇浪费了些时间,等到楚名堂回到赛场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而这时候千帆明月那边陡然升腾起了金色的光柱,不用多想就知道丹成了。虽然千帆明月自己也浪费掉了不少的时间,但是九殊却没有离场,继续代替着千帆明月炼药。所以,当明月千帆回来接手之后,很快就完成了炼制,竟然还是第一个完成的炼药师。
现在都已经到了紧要的关头,第二道光柱也冲天而起。并没有多少意外,第二个完成的人是尘心,虽然看丹成的异相比不上明月千帆,但是还没有到最后检验的时刻,一切还是未知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尘心的丹药炼成给了司马源更大的压力,他的丹药迟迟未成,而且还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最后完成炼制的炼药师竟然还有近十人。而其他没有完成炼制的人也基本上已经放弃了,让炼药师炼丹还不给炼丹炉,这个条件确实过于苛刻。
和其他人的得意或者失落不同,赛场上还有最后两人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一个是早该完成炼制却迟迟没有成丹的司马源,而另一个是刚刚-回到赛场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的楚名堂。
“放弃吧,你的时间绝对不够了,只有一刻钟不到了。”
“对啊,没有必要强求了。”
那些已经放弃的人也收拾好了心情,炼药师比赛本就汇集各个区域最顶级的炼药师,能够有资格参赛已经是极高的荣誉了,能走到这一步的也都可以说是不虚此行了。
面对他人的劝说,楚名堂根本不为所动,而是快速的重新整理了一遍所有的材料。
“还好,药性都不冲突,对于时间上的把控要求并不太严格。”楚名堂自语,面上竟还露出了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然。
就连台下的小蛮都对自己的师尊捏了把汗,接下来楚名堂又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楚名堂凝空祭恋出鲜艳到极致的火焰,这种火焰并没有多少升腾燃烧的样子,反而像凝实的岩浆一样。楚名堂两世和赤崩宗交好,对于赤崩宗的祭火之术也是异常的熟悉,这种表面平静的火焰其实内在充满了毁灭性。
不过,楚名堂也从未想过会有需要用这种火焰炼药的一天。因为这种火焰确实是过于躁动不安,很难以掌控。但是现在楚名堂根本没有了慢慢炼药的时间,只能放手一搏了。
火焰成炉之后,楚名堂往火焰熔炉中丢药材的速度甚至让大部分人都看不清,他的动作太快了,只是瞬息的工夫,大多数药材都被祭炼了起来。
到了现在,场上的人仍然都不看好楚名堂,虽然他面上淡定,动作凌厉迅捷,但是时间真的太急促了。这点时间恐怕连药材都化不开就结束了。
楚名堂一声暴喝,围在他身边看好戏的人都被惊退了几步。因为楚名堂用火焰凝聚的虚幻熔炉的温度一瞬间又提升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程度。
“他这样提升火焰的温度,那些药材全都要被烧成渣了,炼药就是炼药,根本急不得。”
又有人发表了看法,更是对楚名堂的做法嗤之以鼻。不过还是有少数眼尖的人看出了端倪,楚名堂火焰熔炉里的药材并没有直接烧成渣,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药液。
而且这些药液滴而不落,全都悬在那里,渐渐汇聚成了一团。
这种神奇的景象只有楚名堂自己知道其中的本质,楚名堂明面上是用这种温度极高的火焰灼烧药材,但是实际上药材和火焰并没有直接的接触过。而是用的‘烤’这种方式,祭恋药材的温度确实够高,但是因为没有直接接触到火焰,所以最多只会融化成药液而不是直接燃烧起来。
这种方法楚名堂根本不屑于向外人解释,因为就算他说出来,换做第二个人也绝对做不到。因为这种方法对于药材和火焰的掌控力要求太高了,要说对药材的掌控,场上的尘心、中州圣子甚至连司马源都和楚名堂有一争之力。
但是那份掌控火焰的能力,就需要自己本身的修为了。而且别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楚名堂是一心二用,同时在坐着两件事。所以,除了楚名堂之外,场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楚名堂全神贯注,也根本听不到了场外的嘈杂。虽然自己有信心,但是仍然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全力以赴,差值分毫的话,那就满盘皆输。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流逝了,一开始对楚名堂指指点点的人也全都闭上了嘴。因为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楚名堂的药材融化、成液、凝结、淬炼在到凝结成丹等一系列的状态真的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能相信在没有炼丹炉的情况下,还能以缩短数倍的时间完成这一炉丹药的炼制。
就连看台上的齐峰会长和众长老们都坐不住了,这些人都不是常人,常年炼药的人那份眼力是没得说的,他们早就关注到了楚名堂做的一切。
“无论他是否能炼制成功,这个人我们一定要尽全力留下来。”齐峰会长说的异常坚定,周围的人全都点头称是,没有一分的反对之声。
齐峰会长看着计时用的香柱,已经燃到了底部。
“还是没有完成吗?”齐峰会长也有些惋惜,看来楚名堂还是没有完成啊,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齐峰会长的爱才之心。
“时间·······”
齐峰会长的那个‘到’字还没有出口,场下又是两道光柱在最后时刻升起。比起之前,两道光柱都暗淡许多,但是不管怎么说,可能品质上比不上其他,但是总算是丹成了,也算是完成了比赛。
“时间到,此次炼药师大比结束,稍后由我和众长老来检验所有炼制完成的丹药的品质。”齐峰会长面露微笑,在最后的一刻,楚名堂还是完成了炼制,丹成了。
可惜的是楚名堂还是输在了时间上,虽然丹成,但是十有八九是没有夺冠的希望了。饶是如此,他也已经在无数炼药师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份掌控力和心性,就算是看台上的长老也未必能有。
而另一个被齐峰会长直接忽略的人,就是一副畏畏缩缩站在那里的司马源。在最后一刻,他的丹药终于也发出了光华。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只有司马源自己知道。
在最后一刻,司马源强行凝丹,虽然光华出现。但是司马源驱散炉火取丹的时候,却是真的傻眼了。炼制的药材的确凝结了,但是却没有一颗有丹药的形状。
药材不成丹,药性甚至还比不上未炼制的药材。这一刻司马源想死的心情都有了,一开始他绝对药不成丹会是自己此次比赛最大的污点,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东西打破了自己的认知。
司马源竭尽心力,暗算的诡计和对于丹药炼制上的努力,最后竟然只是炼制出了一堆药渣。
司马源还在纠结要不要撒谎说自己根本没炼制成功,这样最起码比炼出一炉药渣要好听一些吧。但是炼药师复杂监考的人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把他的一炉药渣给收走了,还认真的贴上了他司马源的名字。
楚名堂的丹药被收走之后也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也知道自己拿不了冠军了,但是总算是炼制成丹,也可以了。对于这种虚名,楚名堂一直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不拿最好。
近十份丹药全部被送上了看台,包括楚名堂、尘心、司马源和千帆明月在内,仅剩的几个炼药师在台下紧张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齐峰会长和一众长老认真的鉴别每一份丹药,然后频频点头,虽然因为没有炼丹炉的缘故这些丹药都不能算是完美,尤其是楚名堂的那一份,因为炼丹急促,药性甚至自带了一份霸道,服用之后还要费些力气来消化吸收。
当最后一份丹药被打开之后,齐峰会长和众长老都傻住了,眼前托盘上的这十几枚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
齐峰会长拿了其中一枚在鼻尖嗅了一下,就立马嫌恶的拿开。看清托盘上标注的名字之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司马源?这是你炼制的丹药?”
“不是。”司马源神情恍惚的接口道,他也知道这根本不能称之为丹药。
不过齐峰会长却会错了意,以为是手下的人写错了名字,司马源也算是早已成名,他的炼药水平齐峰会长也是知道一二的,绝对不只是这种水平。
齐峰会长单手托举着托盘,对着场下询问:“这是哪位炼药师炼制的,‘丹药’。’”
齐峰毁会长在‘丹药’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明显有些不悦。不知道是谁出了差错,竟然把这种东西拿上来充数。
齐峰会长询问过后,场下是一片沉寂,半晌也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司马源也回过神来,只好低首抱拳道:“齐会长,这却是我炼制的。”
齐峰会长面色一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是你炼制的?那你能不能为我等讲述一下,这是何种丹药?为何是这幅模样?”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司马源,司马源脸上的红色直接蔓延到了脖颈处,支支吾吾的道:“没什么好多说的,在下炼丹失败,那些只是残存的药渣而已。”
司马源现在恨死了自己,别人收走药渣的时候自己干嘛不直接拦下来,也好过再出这么一次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司马兄的丹药另有乾坤呢,原来只不过是药渣啊。早说这种东西能拿出来充数的话,我失败的时候那药渣撒了一地呢,真是浪费了。”
“司马兄果然无愧于皇族中那位炼药大师的亲传弟子名讳啊,随手捡了点药渣就能和我们这些辛辛苦苦炼制的丹药出来比对,我等佩服。”
周围的讥讽和嘲笑像是潮水一样对着司马源泼洒了过来,但是他却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台下那么多人讥讽司马源,虽然齐峰会长对于司马源的行为也有些恼怒,但是还是要去阻拦这种局面。没办法,司马源的师父是中州皇族长老,自己要是不拦着点以后人家记恨上了也是麻烦。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宣布司马源在最后一场比赛中炼制失败,直接淘汰。”齐峰会长出面道,总算是勉强压制下了舆论。不过他只管眼前,等到大比真正落幕,这城中恐怕司马源的糗事也会传遍了,那时候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等到人群平静下来,齐峰会长又清了清喉咙宣布道:“那么本次,炼药师大比的魁首是,千帆明月。”
“啊?”千帆明月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楚名堂轻合折扇,浅笑道:“恭喜你了,明月。”
千帆明月终于喜笑颜看,对于名次她其实根本不看重,只是吐了下舌头对楚名堂道:“看到没有,我也能赢了你一次,虽然还是因为你最后的时间太少了。”
小蛮嘟嘴对千帆明月不满的道:“就是因为时间太少了,否则师尊一定比你厉害的。”
楚名堂依然浅笑,无论何时小蛮都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自己的。
这时候中州圣子和尘心两人竟然一同走了过来,连楚名堂也好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
尘心天生孤傲,虽然对于千帆明月和楚名堂在炼药一途上的造诣很钦佩,但是却也不喜过多与人交际。
“圣子阁下,尘心先行告退,不时绝对会再亲自登门道谢的。”尘心对圣子拱手作揖,然后就冷酷的掉头走了。连看台上其他还未宣布的名次都不在意了,在他的心中,只有‘第一’和‘不是第一’两种名次。
看着尘心离去的背影,楚名堂眯起了眼睛,对一旁的圣子道:“这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多说一句话的,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圣子又皱了下眉头,道:“楚座,这件事回头再说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稍后我会再去找齐峰会长交谈一些事情。”
楚名堂知道圣子是知轻重的人,也没再多过问。
齐峰会长在看台上又宣布完了其他的名次,尘心第二,第三是楚名堂也不认识的炼药师,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中州人士,因为齐峰会长对他很熟悉的样子。至于楚名堂自己,则是毫无悬念的落到了尾末,让小蛮很气愤的一直嘀嘀咕咕个不停。
宣布完名次之后,最后一场完成炼制的炼药师都被请上了看台,颁发奖励和荣誉。
楚名堂和千帆明月一起登上了看台,还有之前已经离开的尘心,也被炼药师工会的人生拉硬拽的给‘请’了回来,要不是怕麻烦,尘心早就已经走了。
现场形成了一副很奇异的景象,场上的八个人中有一小半都是不在乎名次的。而最在意名次的司马源,却只有在台下抬首仰望的份。
看台上,齐峰会长颁发完了奖励之后,视线就没从楚名堂和千帆明月身上离开过。虽然能登上这里的都是此次大比中的翘楚,但是他也知道尘心的背景,幕长老的人他不可能去抢。其他几个也都知道底细,分属各方势力不可能拉拢。
而楚名堂和千帆明月因为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过好,所以齐峰会长没有发现他们任何的背景,只能把他们当成是刚出世闯荡的年轻炼药师。而且最奇怪的是,楚名堂和千帆明月看起来还是一起的。
在齐峰会长这只老狐狸的眼中,直接就从千帆明月细小的动作和眼神中看出了她对于楚名堂的情意,而楚名堂也没有抵触的样子。
“这两个是一对儿啊,只要我能留住其中一个,另一个也绝对会留下来的。”齐峰会长的还在努力的思索,从他们中的哪一个下手才会容易一些。
最终,齐峰会长还是直接走到了楚名堂身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重视惜才,用力的拍了拍楚名堂的肩膀,朗声笑道:“小兄弟,本会长我也直接开门见山了,不知道你以往都是在何处修习的炼药之术。不过我自问都不可能比得过我们工会的底蕴吧?不如你还是加入我们怎样?我和众多长老都可以亲自教授与你。”
楚名堂回应以礼貌的微笑,不着痕迹的扭动肩膀推开了齐峰会长的手掌。拱手道:“会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暂时还没有加入任何人的想法。请恕我年少无知,在下还是想继续游历世间,遍寻古药奇方,不想停留在一个地方拘禁了自己。”
齐峰会长的面色已经有些冷了下来,他没有想到楚名堂竟然会这么干脆的否决了自己,还把话说的这么死。
稍微稳定了情绪,齐峰会长又最后把视线看向了千帆明月,可是看到她满眼都是深情的盯着楚名堂在看,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希望了。这两个好苗子自己是留不住了。
场上的气氛突然有些沉寂,楚名堂怕炼药师工会的人会再纠缠自己,就出来打了个圆场。
楚名堂抱拳对齐峰会长道:“会长大人且请宽心,在下真的是想要云游四方。但是我也毕竟是中州人,早晚都会回归故里的。待我回归之时,若要抉择的话,当然是首选咱们工会了。”
本来神态消沉的齐峰会长听到这里又是眸子一亮,急声道:“好,等你荣归之时,我们工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又和齐峰会长客套敷衍了一番,他终于是放了楚名堂他们离开。
看台上的一切自然是会引人注目的,这群人中就有司马源。司马源紧握双拳看着台上齐峰会长和楚名堂等人言语,心中暗恨:“我的,这些本来都该是我的。这次的比试,只是个意外,我的实力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周围有不少人,熙熙攘攘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但是司马源都下意识的当成了是别人在对他的讽刺。这次大比中大放异彩的人有很多,千帆明月、尘心、楚名堂他们都成了别人口中当代最有天赋的炼药师。
而反观司马源,他成了本次最大的笑话,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就算楚名堂等人从看台上离开,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疯魔一样的想着那本该是属于自己才能登上的地方。
知道一个人的出现,让司马源落荒而逃。中州圣子,罗玄。
司马源回想起了,自己在赛场上暗害尘心的那些小伎俩,知情的人除了自己应该只有圣子和尘心了。尘心高傲,不一定会主动去告状,但是中州圣子既然主动阻拦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喜欢打抱不平的人,现在登上看台去找齐峰会长,是不是去揭发自己呢?
“炼出药渣已经让我无颜面对师尊了,要是我用冰针干扰的事也被说了出去,那么以后中州将永无我容身之处了。”司马源不敢去等待着验证圣子和齐峰会长的交谈内容,直接就灰头土脸的跑掉了。
夏州都城。
楚名堂一行人走在拥挤的街头上,千帆明月挽臂身侧,小蛮像是一只刚刚放出牢笼的鸟雀,当先一人在人潮中穿梭,兴致异常的高亢。
“小蛮,你慢些走,当心一会和我们走散了。”楚名堂也笑着道,他自然不怕小蛮走丢,只是想要在这种情景下说出这句话。任他时间如梭沧海桑田,踏临绝巅或是一将功成,只要生存在人世间,就少不了对于这种平凡人的生活保留那么一丝的向往。哪怕在凡人眼中已为仙,仍然保留着红尘心。
小蛮手里拿着刚买来的糖葫芦,跑回来对楚名堂道:“师尊你可不知道,你们倒是一直的比赛,我又不懂什么炼药,可把我烦闷死了。要不是师尊也在台上,我才没兴趣看一群人在那炼药呢。”
小蛮很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只要她在楚名堂身边,永远都是一副孩子心性。
又逛了一会,楚名堂就感觉到有人在急速靠近自己。很快秦雨虹就出现在了楚名堂身后,对楚名堂说圣子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楚名堂不顾及小蛮还没逛个够,强行拽着他离开了。秦雨虹领路,把他们带到了一家很豪华的客栈。
“这是我自己的产业,也属于我们太原教,没有外人而且也很安全。”秦雨虹为楚名堂介绍道。
楚名堂不会在意这些,径自就走了进去。进到客栈之后,圣子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了,直接起身道:“楚座,我去找过齐峰会长了。”
接着圣子又把赛场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楚名堂等人讲述了一遍,楚名堂这才知道为什么圣子在最后一轮也没炼制成丹,原来是用来帮了尘心一把。
听完讲述之后,小蛮第一个拍桌子道:“那个司马源真不是东西,还暗算别人,活该他出糗。那个什么会长一定会把他的事发布出去的,到时候整个夏州城看他还能不能直起腰版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未必,齐峰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的。”楚名堂从桌上拿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为什么?”小蛮疑惑不解。
圣子代替楚名堂解释道:“我也知道齐峰会长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他不会为了这点事得罪了中州皇族。我特意去提这件事,也只是想要尽可能的让他们之间产生一点隔阂而已。”
小蛮又抱怨了几句也不再说什么了,说到底被暗算的人是尘心,又不是她的师尊,也不会一直气愤下去。
经历过炼药师的比赛,众人也都是劳累了一番。聚在一起吃喝了一番之后,就准备各自去休息了。
“名堂,你能不能再指导一下我啊,关于炼药方面,我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想通。”饭后千帆明月拉住了楚名堂,小心的询问道。
虽然在比赛中的名次上千帆明月才是魁首,但是这里的人都知道楚名堂的实力才是深不可测。
楚名堂没有犹豫就直接答应了下来,跟随千帆明月去了她的房间。小蛮也紧跟着楚名堂,圣子和秦雨虹却没有观摩楚名堂指导千帆明月,各自回房休息了。
楚名堂设置好了屏障,以免千帆明月炼药的时候不小心把这里给烧了。
祭出炼丹炉之后,千帆明月就认真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开始了丹药的炼制。
“把九殊召唤出来。”楚名堂直接发话道。
千帆明月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直接把九殊召唤了出来,反正自己也喜欢九殊,能让它多出现一会也没什么。
九殊一出来就立马上手,帮着千帆明月一起掌控炉火祭炼药材。楚名堂在一片观看指导,一个多时辰之后,药香弥漫整个房间。
丹成,虽然不是什么高品阶的丹药,但是却让千帆明月觉得这一次异常的顺畅。
楚名堂满意的看着千帆明月,问她:“现在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吗?”
千帆明月笑着摇头,说本来有很多的问题的,但是有楚名堂在身边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楚名堂摇了摇头,对千帆明月道:“不是我的问题,是九殊。”
千帆明月疑惑的看着九殊,楚名堂继续解释道:“以后在炼制丹药一途上,你和九殊要多多配合。虽然它不懂药理与炼制方法,但是在炉火的掌控和对于材料的观察掌控上,也是你比不上的。你们两个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这也是你们在比赛中能获胜的原因。”
“是吗?”千帆明月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九殊在叽叽喳喳的叫唤。
只有身为契约兽主人的千帆明月能够听懂九殊的话语,九殊很得意骄傲的说着:“我和千帆炼制的丹药绝对是最厉害的。”
千帆明月掩嘴娇笑,对于九殊的得意洋洋嗔骂道:“好好好,就你最厉害了好吧?”
九殊真的以为千帆明月是在夸奖自己,邀功似的在明月身上蹭来蹭去。楚名堂也会心一笑,心道有些契约兽的智慧虽然不比人类低,但是常年生活在荒野,内心却还是单纯的,不懂人类的那套尔虞我诈。
“行了师尊,不要再炼药了,我们出去玩吧。”一炉丹药炼成,小蛮就又开始缠着楚名堂带她出去玩耍。
楚名堂也不忍心再打消小蛮的兴致,就打算再带她出去随便逛逛。千帆明月却说不想出去了,比赛刚结束就又炼制了一炉丹药,身子有些乏了。
楚名堂和小蛮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客栈的前厅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不由的眉头一皱。
这里是太原教的产业,不可能有人敢平白无故来闹事的。楚名堂决定去看一下状况,叫小蛮先回去陪着明月。半道上楚名堂遇到了同样被吵闹声吸引的圣子,两个人就一起赶往了前厅。
到达前厅之后,本来拜访的整整齐齐的桌椅和一些摆设已经变成了一地狼藉。
而惹事的人还在大摇大摆的指挥着手下的人大肆的打砸。
看到这种人楚名堂就是挑起嘴角冷笑,这种人多半都不长命啊。
这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华服,一看就是身份卓绝之辈,否则客栈里的人也不会没人阻止。
圣子和楚名堂并排而立,也是眉头紧皱,小声的为楚名堂介绍着:“这是靖王,中州皇室的人,平时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今天毫无征兆的来这里闹事,多半是因为司马源的事情,因为靖王就是司马源的徒弟。”
楚名堂心道果然是物以类聚,在炼药一途上司马源还算是有点实力的,但是这个靖王他却敢保证绝对没什么实力。而且看上去心计城府也没有,就是一个被司马源利用来亲近皇室的翘板而已。
圣子和楚名堂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上前阻止靖王,这种人可谓是个麻烦,因为毕竟他皇室的身份摆在那里。楚名堂他们既然暂时还没有离开中州的打算,就不想要惹出事端。
时间又过了片刻,靖王似乎也是觉得有些没意思了。自己进来打砸,没人阻止不说,所有人都还跟看猴戏似的看着自己,更加让他觉得丢脸。
于是乎靖王不再对着桌椅摆设撒气,而是把矛头对向了站在远处的楚名堂和圣子。这两个人一看这家客栈里管事的。
靖王不知死活的直接走向了楚名堂,然后突然捂着额头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那个叫啥来着的,反正就是你也是和我师尊一起比赛的小白脸是吧?对了,你俩都是。”
被靖王指着鼻尖品头论足了一番之后,楚名堂还能淡然自若的挂着笑容,但是圣子的内心已经开始担心了。他想到的是这个靖王再闹下去,楚名堂说不定就要直接出手教训他了。到时候太原教和皇室恐怕又会有摩擦了。
“你是谁?”
来人是千帆明月,她和小蛮、秦雨虹还是来到了前厅,因为这里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本来楚名堂还没觉得什么,也不想要把这个靖王怎么样,但是他在看到明月之后露出的神色激怒了他。
靖王终于放弃了继续对楚名堂和圣子恶言相向,而是绕过他们走到了明月身前,面露贪婪的笑着:“小娘子你是在问我啊?那本王就告诉你,本王就是靖王。这中州皇室之后。”
明月千帆并不知道靖王是什么人,而且很是厌恶他的猥琐嘴脸,就想要远离他走到楚名堂身边去。但是没想到靖王却不依不饶的一把捏住了明月的肩膀。
靖王无视了其他人,只对着明月露骨的笑道:“小娘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闺名呢。还是说,等下你跟我回府,我们有的是大把时间慢慢聊啊。”
圣子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闪过,当他知道事情已经朝不好的事情发展的时候,刚才还一脸邪笑的靖王已经直接飞了出去。
坠落在一地碎物之中,靖王还在捂着自己的胳膊在地上打滚。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触摸到明月的那只手臂已经断掉了。
“来人!来人!给我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不,不用抓,全部给我直接打死。除了那个长得好看的小娘子。”靖王一边痛苦的叫唤一边还不忘吩咐自己的随从。
那些随行的亲兵先是小心的把靖王搀扶起来,然后慢慢的把楚名堂他们围拢起来。面对这种局面,楚名堂自然是毫不畏惧的,只是觉得这次恐怕难以在中州久留了。
“且慢!”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客栈外面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穿了进来。这个声音竟然让耀武扬威的靖王都跟着身子一颤。
一个同样穿着红色华服的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楚名堂看到门外的百姓跪了一地。楚名堂的眼睛微微眯着,这位老者的气势不是装的,自身的实力很可能在现在的楚名堂之上。
“父王,你看,你看我的手。”面对后进来的老者,靖王直接跪倒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衣衫下摆。
圣子又为楚名堂解释道:“此人正是靖王的父亲,当今中州帝王的亲弟弟。”
楚名堂对于这些皇室人的身份不感兴趣,他唯一忌惮的是这个老人身后的几个随行之人,楚名堂看出最起码有好几个都是王侯之境,这才是让他头疼的地方。
老王爷的视线在圣子和楚名堂身上扫视而过,微微颌首,和他儿子给人的感觉有着本质的不同。
“咦?”老王爷的视线也停留在了明月的身上,不过却不是和靖王一样的污秽,而是好奇。
老王爷走进了明月,沉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千帆明月嗤之以鼻,根本理睬老王爷。
这时候靖王又可怜兮兮的爬行到了老王爷脚边,哭喊着让他的父王给他主持公道。老王爷有些厌恶,直接对身后的人吩咐说,让他们先把靖王送去医治,然后就任由靖王被人带走了。
“小姑娘,你和我走一趟如何?我有话想要问你。”老王爷有对明月说道。
这时明月有了畏惧之情,快速的躲到了楚名堂的身后。楚名堂上前和老王爷对峙,=冷声道:“她哪里也不去。”
老王爷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折,只是伸手对身后做了个动作,就有三个人从队列中走出来。三人都是随从打扮,但是突然之间爆发出的气势让人震惊。
这是三个实打实的在王侯境的人,在场的人除了楚名堂之外谁敢说能稳胜王侯境?而且这还是一下子跳出来三个王侯境的人。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她跟我走一趟。”在动手之前,老王爷还是对楚名堂说了一句软话,他也看出楚名堂是这些人的领袖。
“不可能!”楚名堂回答的很果断。
“要不,我还是跟他们去一下吧?”千帆明月突然开口对楚名堂道,然后慢慢的从楚名堂身后走出来。
楚名堂想要拦着明月,但是那三个王侯境的修士却也快速的阻拦住了楚名堂,让他没机会再靠近明月。
老王爷也没再对楚名堂说话,转身就离开了,楚名堂等人想要直接追出去,却遇到了那三个王侯境留下来阻拦他们。
“住手,我们回去。”楚名堂叫住了想要直接动手的小蛮,明月就是怕他们吃亏才愿意跟他们走的。楚名堂也知道真的打起来不容易=占得好处,这还只是三个王侯境,那个老王爷身后还有很多人没有站出来楚名堂都没来得及观察他们的境界。
而且,这里是中州的地盘,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对方随时都有高手来支援。就算楚名堂能够跨越等级战斗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而若是先回去调整,再寻找机会潜入进去救明月的话,机会反倒更大一些。
楚名堂还在心思电转的想着怎么去营救明月,没有被明月带走的九殊却突然张口咬住了楚名堂的衣衫,把他往回拽。
楚名堂疑惑的看着九殊:“你有办法救明月出来?”
九殊松开楚名堂拼了命的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其他人眼中,九殊只是拼命地在大喊大叫,虽然样子焦灼急躁像是有话要说,但这上古幻兽的语言却没人能听懂。
只有楚名堂立刻领会了九殊的意思。他定睛看向九殊,似在确认真假。
见状,九殊又大声的对楚名堂重复了一遍:“相信我,我真能救明月!”同时急切地拽住了楚名堂的衣袖,示意楚名堂跟着他走。
九殊虽然还没长开,但毕竟不是一般的神兽,或许它真有什么办法也未可知。楚名堂和其他人说明后就跟着九殊回到了房间。
一到房间,九殊就迫不及待地跟楚名堂讲述起来。原来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前几天就有中州皇族的人来找过千帆明月的麻烦。
当时炼丹大会刚结束不久,千帆明月在比试中大放异彩,吸引到了很多人的注意。有几个打扮富贵,看上去像是贵族子弟的公子哥曾找到千帆明月,举止轻浮且出言不逊。
那些人身边没带什么高手,千帆明月很轻易就将他们打发了,事后也没放在心上。
但九殊却在暗中留意了那几个人的装扮并记在了心里:“他们身上有中州皇族的标记,我看得清清楚楚。”九殊肯定地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看来今天他们来带走千帆明月也是早有预谋的了。楚名堂回想了一下千帆明月被带走的经过,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看来这件事并不简单。
想起九殊之前说过他能救千帆明月,楚名堂眸光转向九殊:“你方才说有法子能救明月?到底是何法子?”
九殊严肃的答道:“据说中州纯玉皇后最喜看人斗武,每年生辰时都会举办以武会友的聚会。现下她的生辰就快要到了,我们正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进入皇宫打探消息。”
千帆明月被老王爷带走,很明显跟中州皇族有关。只是中州皇宫戒备森严,要强行突破不太实际。倘若能参加九殊所说的聚会,即便一时查不到千帆明月的下落,也可以借机打探一下中州皇族的实力。
楚名堂思虑后觉得可行,旋即将九殊的话转告给了圣子等人。圣子闻言看向九殊的眼神有些惊讶:“确有其事,不过此事向来只有中州皇族中人还有一些和皇族联系密切身份特殊的人才知,没想到这幻兽竟然也知晓。”
圣子的话已然肯定了九殊所言。楚名堂继续问道:“既然如此,想必要参加这聚会还需要凭证吧?”
中州皇宫护卫森严,不可能随随便便让武夫进入,层层筛选是必不可少的。
“楚座果然机敏过人。“圣子见楚名堂一下子便说到关键,不由得发出赞叹,看向楚名堂的眼神也流露出钦佩之色。
“不错,纯玉皇后的聚会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必须要有‘英雄帖’,还要有具备资历的人推荐,这二者缺一不可。“圣子答道,”即便是我们太原教这样的大教派想要参加,也必须要先得到皇宫中贵族人的认可。
这中州宫廷聚会,聚集了中州皇族地位最尊贵的一批人,规矩果然不一般。
“后面的一点好理解,这‘英雄帖’又是什么,怎么获得?”小蛮一直在旁边悉心听楚名堂和圣子交谈,这时则有些疑惑地问道。
圣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神秘地先笑了笑:“虽然名曰‘英雄帖’,但实际上这‘英雄帖’并没有实物,或者准确来说根本也不是件东西。”
“那是什么?”小蛮闻言更加好奇,急切地追问道。
回答她的人是秦雨虹:“‘英雄帖’只是一种资格和身份的代表,表示你有资格参加聚会。本来并没有这样东西,只是大家为了方便解释,所以这样来称呼它。”
“每年纯玉皇后的聚会快要举行之前,在城门前会举办一场挑选活动。要参加聚会的人届时各自表演才艺,由皇公贵族们在观看后挑选,表演者被哪个皇公贵族挑中,就成为哪个皇公贵族的一员,可以随那名贵族一起进宫贺寿。这也就是所谓的获得了‘英雄帖’。”
原来如此,楚名堂一直垂着眸耐心听二人解释完。直到此时才缓缓开口:“好,一起进去。”
圣子却没有立刻赞同,而是露出了有点为难的神色:“楚座是想借这次聚会进宫救出千帆明月?”
迟疑了一会儿圣子才接着道:“中州皇宫底蕴深厚,聚会时高手云集,守卫只会更严。而且大圣子和其他圣子也会在其中,若在聚会时动手救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楚名堂自然明白圣子在担心什么。他盯着圣子的眼睛重申道:“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本座定然会办到。借此次的时机,中州圣子的名号让你实至名归。”
听见楚名堂的许诺圣子宽心了不少,冲楚名堂点点头,眼里露出坚定的光芒:“好,楚座既然这样说了,我也没什么别的话可说。刀山火海,我们一起去闯也就是了。”
小蛮和秦雨虹也随之表态,一切听楚名堂的安排。
达成共识后,楚名堂和圣子等人一起简单拟定了进中州皇宫的安排。完成后天色已晚,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次日辰时,楚名堂和往常一样早早醒来,盘腿修行了一会儿便走出房间。过不多时,圣子也已经起身,两人商议了一会儿进入中州皇宫救人的具体事宜。秦雨虹出来后也参与到二人的讨论中。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小蛮从房间出来。楚名堂虽然没有言语,眼里也露出了忧色。秦雨虹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她与小蛮都是女子,进出房间要比楚名堂和圣子方便些。
圣子见楚名堂神色不愉,出声劝慰道:“不用担心,雨虹已经去看了。姑娘家偶尔起晚了也是有的。“
楚名堂呷了口手中的茶,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从小蛮拜他为师以来,一向严于律己,不会无缘无故晚起。现下这种情况,一定是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秦雨虹走到小蛮房间前,先轻轻叩了叩门,却无人回应。秦雨虹加重了力道,仍然没有回音。这时秦雨虹渐渐察觉到不对,连唤了几次小蛮的名字都不见回答,秦雨虹两弯柳眉蹙在一起,直接用力破开了门。
小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上不断渗出冷汗,似乎极为难受。秦雨虹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瞬间就缩了回来,发出一声惊呼:“好烫手!“
秦雨虹又唤了几声,小蛮都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双眼紧闭,看样子非常虚弱。秦雨虹赶紧回去通知楚名堂:“楚座,小蛮似乎是生病了。“
楚名堂皱了皱眉,修行之人,体质得到增强,寻常疾病根本侵害不了。圣子闻言也很惊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楚名堂跟着秦雨虹来到小蛮房间,给她把了把脉。圣子见楚名堂脸色凝重,看来小蛮的症状颇为棘手,担忧地问道:“怎么样。“
“是中毒了。“楚名堂反复确认了脉象,沉声答道。
“怎么会这样?“圣子闻言大惊失色,和秦雨虹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讶异的神情。几人这几天几乎是同吃同住,小蛮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毒,而他们都毫不知晓。
“是什么毒?能够医治吗?”秦雨虹追问道。
出乎她意料的是,楚名堂闻言竟然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这下圣子和秦雨虹两人更加意外,在他们看来,楚名堂是他们之中最为博学,见识最广的一个,现在竟然连他也不清楚,看来小蛮这次所中的毒真是非常复杂。
楚名堂沉思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喂到小蛮嘴边服下了。“现在还不清楚毒素的具体情况,我只能用药暂时压住毒素的扩散,等小蛮醒来观察后再做打算。“他一边动作一边向圣子和秦雨虹作出解释。
楚名堂又调出一股灵力运到掌中传给小蛮加速药力,片刻后小蛮就睁开了眼睛。“师座。”看见楚名堂小蛮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但身子摇摇晃晃不听使唤。
“不必了。”楚名堂将小蛮扶住,关心地问道:“感觉如何?”
“浑身燥热,使不上力气,体内的灵力似乎在消散……“小蛮虚弱地答道,”师座,我是不是要死了?“身体的虚弱让她很沮丧。
楚名堂看见小蛮的样子莫名有些心疼,难得的柔声道:“相信为师吗?”
小蛮肯定地点了点头。楚名堂接着说道:“那就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一切交给师傅来处理。”
“好,我听师座的。”小蛮听到楚名堂的话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楚名堂等小蛮睡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直到小心关上房门后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子和秦雨虹看见楚名堂的神色也都明白了大概。“楚座,用不用我去教里找长老问问?”楚名堂沉默地看向前方,不置可否。
这次小蛮中的毒他竟是从未见过,甚至连毒的来源、成分也完全看不出,根本无从医治。很难得的,楚名堂忽然对眼前的情形有了一种久违的无力感。
他重生万年,这世碰到的大多数事情大多在他的意料中,很少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感觉不陌生,但并不好受。千帆明月被中州皇族带走,而小蛮又毒深不治。
两个他重生以来联系最深的人都陷入了危机。难道他决定来中州,从一开始就错了吗?楚名堂闭上眼睛,让思绪静静地流淌。
圣子见状叹了口气,知道这时不便上前打扰,和秦雨虹知会了声,两人决定先回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楚名堂闭目冥想了一会儿后就睁开了眼睛。没有让那些消极的情绪影响自己太久。后悔或者抱怨,这种耗时又于事无补的事情不是他现在该做的。
楚名堂理清思绪,开始从小蛮中毒的来源开始推测。这毒既然他医治不了,就只有想办法找到下毒的人,设法找到解药。
小蛮在中州并未树敌,是什么人会对她下手呢?下手的目的又是什么?忽而,楚名堂眼睛一亮,是为了威胁他。
是了,对方的目的本来是他,但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对自己动手,所以就把目标转向了小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很有可能现在就等着自己去找他。
楚名堂开始回想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人,片刻之后,他眸光一深,垂在身体两边的拳头瞬间攥紧,身上现出一种浓烈的杀伐意志。心里有了一个人选。
圣子和秦雨虹心情沉重的走在回太原教的路上,讨论着救小蛮的办法。
“连楚座也无能为力,我看这次小蛮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圣子叹了口气道。他们几个人相处这么久,彼此之间都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小蛮这次中毒,楚座自然不必说,他也很为小蛮担心。
“不管怎么样,先回教里看看再说吧。”秦雨虹柔声安慰道。她记得教中还藏有一些珍稀的药材,或许对解小蛮所中的毒有用。
“现在也只好如此了。唉,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毒。”两人一边走一边发出感叹。
就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圣子蓦地然停下了脚步。秦雨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圣子冲秦雨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竖起耳朵听起了周围的动静。
静寂的树林里除去风声,一种细碎的脚步声慢慢浮现。没用多久圣子就发现,这脚步声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有人埋伏。“圣子低声对秦雨虹说道。秦雨虹闻言神色立刻变得谨慎起来。两人刚做好防御姿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拿着武器从四面冲了出来,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什么人?”圣子见对方人多,动手对己方不利,想先问清对方的来路。但黑衣人一言不发,直接向圣子二人发动了攻击。竟没有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无奈之下圣子只好开始反击。这一动手之下,他不由得暗暗心惊,这一伙人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竟然都是洞天五重以上的强者,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境界与他相当,在王侯边缘。
圣子还能够勉力支撑,而秦雨虹在多人围攻下却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连遇险招。圣子奋力抵抗面前强者的同时,还要寻找间隙去支援秦雨虹。
过不多时,两人就被逼到了林子深处,虽然圣子奋力击倒了两名黑衣人,但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仍然向他们发动着凌厉的攻击。而这时圣子和秦雨虹两人都已经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越是动手,圣子越是心惊胆战。这伙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连下杀招,竟是要将他和秦雨虹两人置之死地。
难道今日我便要死在这里?圣子在与数人苦战时灵力也渐渐有些枯竭,而对方的攻势却丝毫不见减退。让圣子不禁有些绝望,这树林幽深偏僻,人烟稀少,便是死了人估计也不会有人知晓,看来这里是对方给他计划已久的埋骨之地。
这时秦雨虹已经有些无力支撑,圣子眼见对面要下杀招。顾不得自己安危冲上去替秦雨虹挡了一击,虽然勉强挡住,圣子的胳膊上也又多出一道伤口,肺腑也受到震颤,吐出一口鲜血。
“罗玄!”秦雨虹缓过神来见圣子受伤,紧张的呼唤他的名字。
“我没事。”圣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想让秦雨虹宽心。嘴角却又有血渗出。秦雨虹见状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来路,下手竟然这么狠。
见两人已经进入绝境,一个黑衣人眼睛掠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光芒,高举起武器,向两人发出最强一击。而这时的两人已经无法抵抗。
圣子突然从黑衣人的动作中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惊讶道:“你是……”手指不可置信地指向前方,似乎已经认出了黑衣人的身份。
黑衣人见状错愕了一秒,随后攻击毫不犹豫更加凶狠地向二人落下,认出来又怎么样,到地狱里和阎王说去吧!
尽管无奈,但已经无力去抵抗这一击的威力。圣子握住秦雨虹的手,两人深情对视,到了死亡来临前的最后时刻,两人反而变得平静起来。
“去死吧!”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种掩饰不住的仇恨和兴奋。再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了。
然而就在他的攻击将要落在圣子和秦雨虹头上时,黑衣人忽然感到一股强烈地杀伐气息传来,他手中的武器竟然无法落下!
“怎么回事……”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身下的泥土竟然在不断地翻飞,一柄黑色的长枪格在了他的攻击前。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袭来,圣子疑惑地看向前方,是楚名堂!他带着杀伐之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了过来。
“楚座……”圣子呐呐地喊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楚名堂瞥了圣子和秦雨虹一眼:“没事吧?”
圣子摇了摇头,他们身上的伤并不重,主要还是灵力消耗太多,只要调养几天就不成问题了。
“小心!“圣子见一名黑衣人试图偷袭,连忙出声提醒。
原来其中一名黑衣人见楚名堂突然出现,临时调转方向向他攻去,想趁楚名堂和二人交谈时给他重创。
楚名堂眸色一深,“找死!“杀伐之枪果断祭出,破空向那人攻去!而那名黑衣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阵强烈的杀伐气息吞没,瞬间失去了呼吸。直到倒下时两只眼睛都还不可思议的圆睁着。
其他两名黑衣人见状大吃一惊,没想到楚名堂实力如此可怖。其中一名黑衣人狠狠地瞪了楚名堂一眼,粗声喝道:“走!“两人在不甘和愤怒中退出了树林。
楚名堂没有去追,而是走到圣子和秦雨虹身边查看他们二人的情况,确实除了灵力枯竭比较严重,身上的外伤并无大碍。
圣子疑惑道:“楚座,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想到给小蛮下毒的人是谁了。这个暂且不提,那几个黑衣人是怎么回事?“楚名堂想清楚之后准备去太原教,就沿着圣子和秦雨虹离开的路线一路过来。在树林外发现打斗痕迹,这才及时赶到,救了秦雨虹和圣子两人。
圣子闻言冷哼了一声:“是大圣子带人埋伏的。“秦雨虹先前并没有看出来,这时微微皱了皱眉,恍然大悟道:”是他……“
大圣子对他们恨之入骨,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是越发不择手段了,这次刺杀我们失败,恐怕更加不会轻易罢手。“秦雨虹有点忧心地说道。
刚才若不是楚名堂意外出现,恐怕他们此时已经葬身于此。现在想起来刚才的险境圣子和秦雨虹两人也都有些后怕。
楚名堂将手边有助疗伤的丹药给二人服下,两人休养了一会儿没什么大碍后。楚名堂才让秦雨虹带他去见慕长老。
圣子和秦雨虹闻言有些惊讶,楚名堂刚才说想到给小蛮下毒的人是谁了,难道说就是慕长老?这慕长老自他们收服太原教后一直被关在地牢里,难道还能做什么手脚不成?
两人向楚名堂表达了疑惑,楚名堂眸光幽深没有言语,只道“一见便知”。圣子和秦雨虹也不便多问。
一路上三人沉默赶路。太原教地牢地形复杂,秦雨虹带着楚名堂一连绕了好几个弯,直到最深处才看到慕长老的牢房。
这牢房阴暗潮湿,只有一个狭小的天窗透出微弱的光。而慕长老头发披散,四肢都被铁链控制住,样子狼狈不堪,整个人和楚名堂之前见到的他已经大不相同。
楚名堂等人进入牢房,他竟一时没有察觉。直到秦雨虹出声提醒,慕长老才像是刚醒来一样抬眸看向楚名堂,阴恻恻地笑道:“你终于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解药拿出来,留你全尸。”楚名堂的眸子有些阴冷,他最厌恶的就是别人伤害他在意的人。小蛮此次中毒,楚名堂稍加推敲就知道和慕长老脱不了干系。
而且慕长老眼角中那份得意与疯狂,更加证明了楚名堂的猜想,小蛮的毒,正是慕长老所下。慕长老还是留了后手,楚名堂不知道他是何时下的毒,不得不说慕长老这个久负盛名的炼药师还真的是有些手段的。
此时的慕长老早就成为了阶下囚,再也没有曾经的傲然,只是当初的手段让他有了最后一丝疯狂的底气。他深信自己的毒是楚名堂无法化解的,否则也不会等到毒发的时间到了才来这种地方找自己。
慕长老眼神阴鸷,冷笑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们整个太原教都被你收入囊中了,这小小的地牢还需亲查看一番吗?”
“交出解药,留你全尸。”楚名堂不想和他逞口舌之快,再次逼迫道。
慕长老开始装傻充愣:“什么解药?”
楚名堂深吸了口气,最后一次沉声道:“你没有机会了。”
楚名堂转身就要走,他知道不可能让慕长老拿出解药来了,与其在这里看他最后的张狂,还不如去找其他途径化解小蛮身中的剧毒。
“楚座且慢。”秦雨虹拦住了楚名堂,凝声道:“他怎么说也还是我太原教的长老,不如让我来劝劝他吧。”
楚名堂随意颌首,并不再抱有多大的信心。慕长老对于秦雨虹的记恨,比起自己来也是不逞多让。
秦雨虹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她深知楚名堂的强大,不只是个人,她能猜到楚名堂的背后才是一方庞然的背景。自己虽然在他的扶持之下成为了太原教的掌教,但是要是哪天楚名堂对于太原教有了不满,随意覆灭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太原教都没有了,那么秦雨虹这个掌教的身份自然也再毫无意义。她也知道慕长老的顽固,但是她现在需要做出一个态度来给楚名堂看,希望他能在慕长老一众之后不再牵连到其他太原教中人。
秦雨虹走到慕长老身前,慕长老直接啐了一声,怨念深深的道:“秦雨虹,你是太原教中内门精英弟子出身,更是下一任掌教的候选人之一,想不到你却当先做了他人的走狗。”
秦雨虹本来还想好言相劝那一番,可是却被慕长老激起了怒火,紧紧的攥着拳头,凝声道:“交出解药,本教主可以饶你一死。”
“呸!教主?你还好意思自称教主?我太原教已经毁在了你的手上,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慕长老直接破口大骂。
秦雨虹也是直接怒目相对,她刚才所说也是实情,只要慕长老交出解药,她完全可以真的饶过慕长老的性命,不过他最后能不能真的活命,就要看楚名堂自己的定夺了,已经和她无关了。
“你趁着教内长老们外出征伐,私自篡夺教主之位。待到他日长老们回归,我倒要看看你那时还怎么风光?”慕长老也是被逼疯了,自从被关在这个地方,平日里连个看守的人都很难见到,现在两位仇人就站在面前,虽然不能亲自动手厮杀一番,但是言语之上却毫不吝惜恶毒之词。
面对慕长老咄咄逼人的气势,秦雨虹也终于不再忍让,盯着慕长老狠声道:“我身为内门弟子,继任掌教之位是迟早的实情。若不是你们逼我,我又怎么会在此时先下手为强,夺得掌教之位?”
慕长老语结,秦雨虹的确是被他一直逼迫,但是此时再多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了。自己已经落魄到了这种境地,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了。
慕长老不再和秦雨虹对峙,而是阴笑着面对楚名堂的背影说道:“想知道我用的是什么毒吗?如果我不说,恐怕你根本就猜不到吧?”
楚名堂终于重新转过身来,不过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姿态,让慕长老更加愤恨。哪怕是楚名堂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或者是想要对自己低头的意思,慕长老都能够直接以高姿态鄙夷他。
但是楚名堂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楚名堂就是这般从容的面对着慕长老,一如之前面临着太原教的杀伐之势却又覆手破灭的姿态。
有些人还有扮猪吃老虎的隐晦,但是楚名堂没有,他永远都是那副一切远筹帷幄了然于胸的样子,仿若一位轻摇折扇的谪仙。但是只有看过楚名堂动手杀敌的人才知道,他的手段是多么的凌厉果决。
楚名堂古井无波的眸子凝视着慕长老,半晌,才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猜不到?找你来拿解药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你真的以为我解不了?”
“带有千年寒冰的剧毒你能解得了?”慕长老已经有些忐忑了,虽然长久以来都被关在这里,但是偶尔间也能听来监管的人听到一些关于楚名堂的消息。
楚名堂参加了炼药师大比大放异彩的事迹他也了解到一些。
“这毒连我自己化解起来都颇费力气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难道他真的能解?”慕长老暗自思量,实在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楚名堂,也不知道他的底蕴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慕长老惊疑,而楚名堂也和他一样陷入了深思:“冰之毒?”
看到楚名堂的表现,慕长老楞了一下,暗骂自己又被楚名堂套出了话,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没看出自己是下的何种剧毒。
“哈哈哈哈,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千年冰之毒,无人可解,实话告诉你,连我这个用毒者都解不了,你死心吧。”慕长老心情大好,终于还是将了他一军。
楚名堂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淡然的询问了一句:“你自己也解不了?”
慕长老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楚名堂,在秦雨虹惊诧的眼神中,楚名堂出手的速度根本就看不清。
等到楚名堂回归原味重新站定的时候,慕长老的胸口已经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手印。
慕长老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满嘴的牙齿都被染成了红色,但是脸上还挂着讥讽的笑意,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聒噪。”楚名堂轻叱一声,身上连半点血迹都没有沾染上。
而慕长老已经因为楚名堂的一击到了强弩之末,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被锁链绑着,直接就要扑到在地了。
“我终于骗到你一次了,我知道解毒之法,但是我永远都不会给你。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小徒儿死去吧,她会拉着你的手哭喊着让你救她的。”慕长老嘴角又是一抔鲜血溢出,圆整的眼睛依然是盯着楚名堂,不过却已经失去了光彩。
半晌,秦雨虹觉察到慕长老真的已经死了,小心的问道:“楚座,你杀了他?”
楚名堂转身便走,淡然道:“不是,他是咬舌自尽的。”
秦雨虹最后看了慕长老一眼,随即追随楚名堂而去。
“楚座,他若是真的有解药,可是现在他自裁殒命,那小蛮怎么办啊?”秦雨虹是真的担心,她也很喜欢小蛮那副永远的孩子心性。
楚名堂终于轻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解药,不过我知道就算是有,他也绝对不会给我的。”
出了地牢,秦雨虹吩咐职守的人把慕长老的尸体偷偷处理的。慕长老曾经也是太原教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是死后别说风光大葬了,恐怕连个囫囵尸身,连半块碑石都不会遗留。因为楚名堂对他说过,交出解药才能留下全尸。
秦雨虹低头走在楚名堂身侧略微靠后的位置,再次提及:“楚座,小蛮身中的毒······”
“无妨。我自有他法。”楚名堂打断了秦雨虹的话,大步往前。
秦雨虹闻言略微安心,虽然很多时候楚名堂的淡然也会被当成托大,但是事实证明他每次都是真的成竹在胸,绝对不会出了岔子。
回到栖身的客栈之后,楚名堂直接去往小蛮的房间,圣子罗玄也在守护着。
“小蛮怎么样了?”楚名堂关切的询问,圣子仍然面色忧郁,如实相告道:“楚座,小蛮已经昏睡过去了,还不曾醒转。”
楚名堂闻言赶紧上前,单手搭在小蛮的手腕上,稍一品切也是眉头一皱。
小心的把小蛮的手放回去,却不想小蛮却在这时候醒了。
“师尊,我有点冷。”小蛮的声音羸弱,嘴唇也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小蛮的表面修为虽然只是洞天,但是她的体质早已达到银皇境,就算是比拼王侯境也有一战之力。
可是现在小蛮却被慕长老不知何时所下的冰之毒摧残成了这幅样子,楚名堂疼惜的看着小蛮,心道自己方才那一掌还是轻了,只是让慕长老变成了一个废人而已,让他有了咬舌自尽的机会,其实也是给了他早早解脱的契机。
楚名堂安慰了小蛮几句,小蛮就又昏睡过去了。楚名堂帮小蛮盖好被褥,缓慢起身,负手而立,眸子已经变得深沉。
“罗玄。明日你随我一同启程,我要去为小蛮寻来解毒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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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进的方向,也是朝着东方。一路上楚名堂都是飞速疾驰,圣子也是拼尽全力才勉强追赶上楚名堂的速度。
到了半晌午,楚名堂和圣子才在一片林荫下修正片刻。倒不是赶了这么段路就让两人耗损多少气力,而是真的没有必要在路上就消耗过多。
圣子一路上只顾追赶,这时候也才有机会询问楚名堂道:“楚座,我们为何要一路往东方行进?在夏州国森林南方,才生长有大量的药材。若是寻药,我们应当往南方去才对啊。”
楚名堂仍然是双目远眺东方,低声解释道:“我们不是去森林中寻药,而是要去另一个地方。”
“何处?”
“瑶池!”
圣子愣了一霎才陡然醒悟,大惊失色道:“楚座说的可是中州边境樊林山巅的瑶池圣地?”
楚名堂微微颌首:“正是。”
圣子心中的惊惧更甚,思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瑶池圣地可是一方巨擎,其内高手如云,可是我太原教远远不能比拟的圣地啊。楚座真的想要闯进瑶池去寻药?”
楚名堂面色平静,没有回应。
看到他这幅姿态,圣子就确信了楚名堂正是这种打算了。虽然楚名堂的过人之处不必多言,但是瑶池那可是一方势力,难道楚名堂真的想要凭借他们两个人来擅闯不成?
“楚座。不说瑶池圣地里诸位名宿大能,单单是其内的龙凤榜首澹台妍惜就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她常年身居瑶池,若是我们擅闯,她一定会出山相阻的。”圣子又忍不住劝说道。
他已经考虑到了长远,若是寻常之人误闯瑶池可能也不过一命让过而已,但是自己此行若是被误以为是太原教对于瑶池圣地的挑衅,若是瑶池怒火倾泻,太原教绝对不可能接的下。那么秦雨虹的一切心血与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澹台妍惜?”楚名堂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圣子以为楚名堂是在掂量轻重,继续劝说道:“澹台研析是龙凤榜首,出了战力卓绝,姿色也是世间少见。瑶池圣地那一株不似属于世间的青莲,恍若红尘女仙。”
“哦?是吗?”楚名堂眼见圣子胆俱成这幅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澹台妍惜的战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楚名堂回想起当时他和澹台妍惜‘切磋’的画面,还有更加久远的记忆。
“她的确是一株不属于世间的青莲,已经伫立了万年。”楚名堂轻声叹息,或许,自己早就该去瑶池寻她了。只是一直以来各种事物缠身,根本无暇去一趟瑶池。
圣子满面惊诧,根本听不懂楚名堂的胡言乱语。
“走吧,时间不早了。”楚名堂继续赶路,圣子还是紧紧跟上,虽然心中忐忑,但是也不可能背弃楚名堂的敕令。
见他这幅担惊受怕的样子,楚名堂还是不得不多加解释了一句:“放心,我们此番不是强闯,而是前去瑶池借药,不会引发什么争端的。”
楚名堂言表非常自信,只有他有这个信心,能让那株青莲灼烧为三千业火红莲。
圣子没有了继续劝阻的机会,楚名堂加快了脚步,只能让圣子勉强跟上。
樊林山就位于中州边境,与夏周都城的距离虽然对于凡尘之人来说只能用望而却步来形容,但是对于楚名堂二人而言,不过只是半天的光阴而已。
日头刚刚有偏沉西山的趋势,楚名堂和圣子就来到了樊林山脚下。
一踏足这片疆域,圣子就很难和楚名堂一样再保持淡定。这片区域的天地灵气之浓郁,就算不是修士也能大有裨益。
“若是我太原教也能有这么一方洞天福地,何愁不能享誉天下发扬光大。这样的话,雨虹自会省却很多心事。”圣子感慨,楚名堂闻言只是付之一笑,并不过多点评。
樊林山已经在眼前了,二人也不再加速赶路,反倒是放慢了脚步,有了机会慢慢欣赏周围的宜人景致。
此地灵气充裕,山青水秀只能算是平常。最奇异的是此地众多奇珍异兽可谓是遍地可见,成群的仙鹤结伴飞过,优雅而闲适。地表遍布各类奇珍异草,有奇异的小兽噬咬也不会伤到根基。
周围亦有清泉流响,氤氲如仙境,一片祥和的景象。圣子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圣地,无人敢来扰了此地清静。
若是在其他的地方,仙鹤早被人捉去圈养,灵草早被人挖去炼药了。但是在这瑶池圣地的疆域,却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因为瑶池圣地的人对于这些东西还不够看重,而瑶池之外的人也不敢来犯。像楚名堂这般径自前来借药的人,恐怕是古今从未有过了。
“这才只是山脚下,若是真抵达了樊林山上,该又是怎样的一副仙境?”怡人的景致会洗涤人的心灵,到了现在圣子一路以来紧张的心境才算是平和了一些。
楚名堂也被这里的一切所感染,不过他可不是秽眼凡俗之辈,不说万年前的种种繁荣,但是他现在的山门就不是太原教能比拟的,虽然也还未必比得上瑶池,但是这些东西还不至于让楚名堂失神太久。
“走吧,进了瑶池还免不了一阵寒暄,还是尽快取了药回去救治小蛮当紧。”楚名堂提醒道,径自往前走了。
待到二人真正的行道瑶池山门之外,此处已经有了人工雕琢的痕迹。一座冗长的木桥贯穿在山门之下,桥身是看不出材质的木料,不缀任何的珠石,却更加显得一份修道之人的淡雅。
桥下是一方清潭,其中生长着万簇青莲,摇曳绰约却不争艳。
楚名堂当先走到桥头,想要继续前行,眼前却出现了一道荧光的屏障。两行玄幻的金字凌空而书:凡俗之人,未敢登临瑶池。
楚名堂浅笑,这还真是瑶池的风度。这山门外的木桥无一人看守,单单是着两行字就会让无数人望而却步吧。
而此时的圣子罗玄确实另外一番心境,太原教也是一方山门教派,山门外自然也不愿外人叨扰。太原教山门外的石碑上也刻有一行字:擅闯太原者,死。
与瑶池一比,太原教真的是落了无尽的下风。而圣子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楚名堂,太原教在秦雨虹执掌之前,也是教条森严,不过还不是被楚名堂以一己之力差点覆灭了。
圣子还在走神的功夫,楚名堂已经单手轻挥,一瞬直接就挥灭了那道屏障,两行金字烟消云散。
没有再提醒圣子,楚名堂直接踏上了木桥。
在踏足木桥的一刹那,楚名堂就觉得一阵阴风拂过自己面堂。周围的天地巨变,远处那道出尘的门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肃穆的山门。
鬼首做了雕饰,干涸的血迹渲染着布满刀剑创痕的门板,门内不时传来九幽厉鬼般的哭嚎。
再看桥下的清潭翠莲,也已经如清烟幻灭,无数白骨浮沉,且数不尽的残缺骷髅都拼了命的往桥上爬。
水花溅起,一根白骨的手爪被抛到了桥上,就在楚名堂的脚边,灵活的爬了几步就抓住了楚名堂的裤腿,直接顺着楚名堂的小腿开始往上爬。
“装神弄鬼。”楚名堂轻斥,稍微运转气力,那只白骨手爪就化为了齑粉。
楚名堂继续前行,越往前走门户内的鬼哭声就愈盛,阴风也愈加猛烈。楚名堂一眼就看出这些根本只是幻境,只是为了阻拦一下心志不坚之辈。
“就算真的是修罗杀场,本座也未必不能闯上一闯。”楚名堂傲然自语,迈着稳健的步伐一直走到了另一端的桥头。
从桥头跳落,周围的一切地狱怖景都在瞬间消失,回首望去,还是那座木桥,桥下还是一池葱郁的青莲。青莲含苞,抵触水面拨弄阵阵涟漪。
圣子也紧跟着楚名堂渡过了木桥,虽然已经额头见汗,但是速度上也未有慢上几分。
“不错。”楚名堂满意的点头,罗玄也无愧于圣子的名讳,又成为真正的中州圣子的潜力。
待圣子走下木桥,瑶池的山门终于慢慢开启。里面的仙韵气息迎面,不过出现的几道人影看上去却明显充满些许敌意。
这是几个身穿银色甲胄,手中持掌着长枪的守山兵士。楚名堂一眼就看出几人的修为,不过是洞天修为而已。不过也只有楚名堂敢这般轻视了,连楚名堂自己都也还在洞天境而已,只是这个逾越万载岁月的妖孽不能以常理度之。寻常的山门,谁有那么多手笔让洞天境修士守门?
“尔等何人?为何擅闯我瑶池圣地?”为首一个银甲中微微浮现淡淡金光的将士大声喝斥。
楚名堂坦然说道:“寻人,借药。”
“寻何人?又怎敢来我瑶池借药?”
楚名堂负手而立,凝声道:“回去告知你们的瑶池圣女,楚名堂前来一叙,让她亲自相迎。”
“荒谬。”将士本来还以为这两个擅闯山门的人可能真的是和瑶池有渊源的座上宾,不想这人这般无力,世间能有几人敢说让瑶池圣女亲自相迎?
“速速退去,莫要做了这罗生池内青莲的养料。”
楚名堂眉头微皱,果然这些人还是有眼无珠,对身后的圣子从容说了一句:“跟上我。”
楚名堂身形变幻,那几个同为洞天境的修士还没有看清楚名堂的身影,已经全部被楚名堂封住了周身穴道,一个个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紧跟身后的圣子嘘声长叹,楚名堂说是来拜访借药,最后还不是要一路强闯进去。
圣子追到了楚名堂的身边,但是二人已经被数十人围在了中央。这些人中虽然没有能与楚名堂单打独斗的,但是数量确实多了些。而且,远处还有瑶池弟子不断的赶来,这里的情况被人看到了,已经有人敲钟求援。
过了片刻,楚名堂和圣子身边已经被一众瑶池的高手围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要再逼迫于我,本座来此只为见故人一面。”楚名堂运气凝声,一言一语变响彻整个瑶池。
圣子在楚名堂身后看的心惊,不自觉跟着心神激荡,被一众瑶池高手围住还能有这份气魄,不得不让他更加刮目相看。
圣子知晓楚名堂的行事风格,但是瑶池众人也不知晓,而且平日里这些人皆因身为瑶池弟子而自傲,也根本不会去在意楚名堂是何方神圣。
“宵小之辈擅闯我瑶池圣地,杀无赦!”
眼前的局面并没能按照楚名堂的意愿来发展,一众瑶池的高手也没有再给楚名堂话语权,直接就冲杀而上。
楚名堂微微蹙眉,自己来此并非是想要挑起事端,如果这些人不阻拦自己而是直接把澹台妍惜叫出来的话,这一些争端都可以避免了。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楚名堂行事果断,知道已经没有了争辩的机会,只好无奈应战。
瑶池享誉盛名已久,也并不是什么无用的纸老虎,人还未至漫天的璀璨剑光已经如同光雨一般齐射向楚名堂与圣子二人。
楚名堂手腕翻转,一杆龙枪也现于掌心,同时还对身后的圣子说了一句:“稍后打斗起来,尽量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圣子心中汗然,自己哪敢伤人性命啊,现在只能希望瑶池的怒火不要牵扯到太原教了。
面对漫天的剑雨,楚名堂一声轻喝直接拔地而起,迎面直上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更加璀璨的金色龙枪被楚名堂舞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无数的剑雨刺来,却根本都没有划破半点楚名堂的衣衫。
圣子在底下小心的戒备,但是却好像根本没有需要自己接应楚名堂的必要。这些人竟然丝毫奈何不得楚名堂。
剑雨散去,楚名堂如同一尊金色的战神,凌空而立,睥睨众生。
趁着众人惊诧于楚名堂的惊天战力,他终于有了机会再次面对整个瑶池大声的呼喊着:“本座前来不为滋事,请澹台妍惜出来一叙。”
“祭剑阵!”
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凝声说道,看样子此人在瑶池也是有一些地位的。
中年男子衣袖飘摇,也直接御剑而起,站立在了楚名堂的对立面,但是却也隔开了很远的距离,也没有敢托大。
“罗生剑阵,清算世间诛邪!”中年男子凌然说道,亲自主导起了剑阵。
楚名堂的眸子也冷了下来,心中也有了怒火,自己前来只是借药,却不想这瑶池的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一次次的步步紧逼。
楚名堂已经有了决断,如果这些人再逼迫自己,那也只好让他们吃些苦头了。这些人动手在先,想来妍惜也无法怪罪自己。
在中年男子的引导下,一道道身影御剑而起,把楚名堂围在了中央。
这剑阵虽然还不是瑶池的最大杀器,但是在外人眼中已是这世间最强剑阵之一。
剑阵已成,天地寂变。
楚名堂抬头望向天穹,方才还万里无云的晴朗,现在已经阴沉一片。一方剑阵引发天地异象,其威力也让楚名堂感悟良多。他甚至已经在想,回到东原之后,是否也要为自己宗门的弟子镌刻下几座剑阵以供参详。
楚名堂近来都没有机会回归宗门,虽然自己在东原已经无人敢犯,但是自己不能亲自守护,难免还是有些忧心。
“罗生剑阵之下,万恶肃清,邪魔也将成枯骨!”剑阵成功祭出,中年男子也已经有了底气。他自认为就算来人再强,也不可能抗衡这么多人一起祭出的罗生剑阵。
楚名堂收敛心神,终于把目光凝固在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上。一瞬之间楚名堂就已经摸清了他的虚实,这人的境界应该在洞天巅峰,甚至已经半步踏入王侯境,只是终究还是没有踏过去。
而且楚名堂还看出,中年男子应该已经沉寂在洞天巅峰多年,迟迟没有跨越过去。
不过,因为这一方罗生剑阵,中年男子的境界竟然提升到了王侯境,而且看他自己的状态也并没有不稳定的情况。
“道心以落,外物终误己身。”楚名堂淡然开口,一下子就让中年男子的心神恍惚。
楚名堂的眼睛太毒了,没有什么是他这个万年妖孽一般的人看不透的。中年男子曾经也是瑶池的精英,年少成名,修为一直突飞猛进,可惜在洞天巅峰之后,就一直无法冲破桎梏。
消沉许久之后,瑶池训练新一代的弟子祭炼罗生剑阵,中年男子被派遣主导剑阵。其后却发现作为剑阵的核心,剑阵祭出的时候他的修为竟然能够在剑阵的加持之下终于跨入自己苦苦追寻数十年的王侯境界。
中年男子微微阖眼,同样淡然的回应道:“道身或许已落,道心早已羽化为这瑶池的一方天地。”
楚名堂心中一惊,重新打量起此人。他能够感觉到此人的潜力,虽说是修道的信心已经被磨灭,但是却走出了自己另类的道。即便是自身修为寸步难进,但是却可以一心雕琢外物。
谁说境界就一定决定战力,楚名堂想起来万年前的一位前辈级人物,也是受限于自己的天赋,止步于洞天境界。但是他生生在自己的洞天之内镌刻了一十七道杀伐之阵,即便比他境界高上几重的人,也未必能与其有一战之力。
楚名堂方才升起的一丝杀心因为这个中年男子的几句话就消散殆尽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曾为帝师的他对于修士的毅力很欣赏,也可能是眼前此人让他回想起了很多万年前的故人旧事。
楚名堂将手中龙枪舞了个枪花,收敛了杀心却激昂了战意。万年前他也没有与那位前辈交手的机会,这一次他只希望这个中年男子能够走出自己的道,印证万年前的新人旧路。
“战吧!你的道心未落,更不应只局限于这一方瑶池。天地浩大,当以一己之力破之!”楚名堂最后又说了一句,只希望此人能看破眼前的虚妄,找到自己的路。
楚名堂不会去指导他修炼,却可以通过战斗稍加引导一番。
中年男子心中诧异,他发现楚名堂的情绪似乎变了,方才虽然楚名堂也是这么一副傲视群雄的架势,不过那份杀机谁能都看得出来。但是此刻,他只感应到了楚名堂身上的战意。
甚至,中年男子还在心中偷偷思量。楚名堂虽然看上去比他自己的年纪小上很多,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位尊崇的前辈良师。
为了不让自己此时的战意被楚名堂瓦解,中年男子也继续开始引导起了剑阵。无数瑶池弟子的飞剑倒悬,如诸天星宿一般萦绕在楚名堂周身。
楚名堂不惧反喜,这些美丽的星辰各个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似乎就有陨落的危险啊。
“罗生!诛世莲华!”
所有倒悬的飞剑全部闪着青光,且剑尖上真的生长出一株虚幻的青莲。
见闻此景,楚名堂心中怅然。自己与此世的澹台妍惜初次相遇之时,似乎也是同样的招式。只是澹台妍惜绝对比此阵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势,更重要的是要更加的优雅。
澹台妍惜,神似万古独立的一株青莲,不应属于尘世间。
中年男子心生疑惑,楚名堂明明身处剑阵中心,却根本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一直走神分心。
“他是故意求死?还是真的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中年男子思虑,但是楚名堂古井无波的眼神却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敕!”
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引导着无数神似莲华的飞剑从四面八方刺向了楚名堂,而楚名堂还是站立虚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飞剑临身的时候,中年男子才心中大骇。他终于明白楚名堂为何不躲不御,因为在飞剑即将刺中楚名堂之时,他就失去了对于飞剑的掌控。所有的飞剑都偏离了轨道,从楚名堂身边飞了过去。
飞剑远离之后,中年男子才能重新感应到对于飞剑的掌控。
中年男子心急,更加努力的操控其飞剑,但是仍然是同样的结局。数不尽的飞剑在楚名堂身边盘旋,但是却根本近不得身。
无人知道楚名堂在剑阵初成之时,已经看破了其中最玄奥之处。如果说那个中年男子是浸淫剑阵十数年,那么楚名堂就在万年前已经见识过瑶池圣女的青莲剑舞了。
在中年男子惊诧的眼神中,楚名堂突然微微伸出了手掌,接引着一柄青光飞剑的到来。
那柄飞剑不受中年男子的掌控,直直的飞向了楚名堂。楚名堂手指捏住飞剑,捏的不是剑柄而是剑身。
飞剑绽开莲华,而楚名堂真的彷如是拈花一笑的仙佛,目露慈悲的看着手中的青莲。
良久,楚名堂还是叹了口气,有些许失落的道:“这世间只应有一株最圣洁的莲,她属于我。”
楚名堂手指用力,一声脆响过后,飞剑折断。伴随着一名剑阵内弟子口吐鲜血从虚空坠落,楚名堂随手丢弃了两截断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剑被楚名堂折断,飞剑的主人也直接吐血坠落。祭炼罗生剑阵的弟子,使用的都必须是用心血日夜祭炼的本命飞剑。飞剑被损,虽然不会危机性命,但是短时间内也是绝对无法痊愈的。
见识到了楚名堂的强悍,中年男子已是满头大汉,只能引导着剑阵使出最强的杀招。
“幻灭罗生,水间不生青莲,此箴天地如棺!”
中年男子一语成箴,处于剑阵中心的楚名堂也见识到了虚妄的异象。万千飞剑所化的青莲不再摇曳,而是仿佛一瞬之间经历了永恒。青莲寂灭,祭剑的人在楚名堂的眼中也不断的在死生之间变幻。
在楚名堂所见之中,瑶池众弟子一瞬为衣着光鲜的仙风修士,一瞬为褴褛沧桑的腐骨骷髅。漫天的飞剑也不断的在优雅莲华与锈蚀断刃剑变幻。
“有趣,这是她也未从修习过的法。”楚名堂淡然笑道,他对面的中年男子也变幻为了一员统御阴兵的冥将。只是楚名堂的话语让他更加的心颤。
中年男子面上已经无法保持平静,楚名堂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罗生剑阵的最强杀招已出,他却还能谈笑风生,那么他的极限到底在哪?
“魂兮归矣,同坠地狱!”
中年男子的战意已经动摇,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想此役的胜负了,只想着赶紧结束它,不愿意再承受了。
瑶池弟子所化的修罗恶鬼一齐持剑杀向了楚名堂,他们皆是一手持剑,另一只手中紧握虚幻而有凝实的黑色锁链。
锁链结织成天网,想要锁住楚名堂,将其拖拽入无尽的修罗场。
楚名堂也终于认真了起来,一声爆喝之后,金色龙枪也随之发出龙吟阵阵。
一点金色的光华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璀璨、升华,楚名堂龙枪横扫,完美的金色弧线直接划破黑色的锁链之网,同时将近身冲杀上来的一群瑶池弟子扫飞出去。
“罢了,念在尔等与妍惜份属同门,本座不伤尔等性命。”楚名堂已经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战斗了。
逼退众人之后,楚名堂的眸光也变的阴冷,不过周围的金光内敛,却换上了最浓烈的火红。
“既然尔等要拉本座去地狱,那本座亦不管尔等是佛还是魔。若是佛,斩之!若是魔,焚之!”楚名堂的眸子让人看的心神震颤,眸光阴冷如九幽地狱,但是瞳仁之内却又似有无尽的烈焰灼烧。
万年前的楚名堂还未有此番感悟,但是上次与澹台妍惜一战。‘赤焰千里’配合上澹台妍惜的的青莲剑舞,瞬间就将万千青莲转变为三千业火红莲。其佛门谒语绝对比罗生的箴言还要高明上几分。
楚名堂周身红焰缭绕,真的彷如烈焰地狱爬出的修罗,顷刻间焚近了无论是莲华还是阴兵,皆被渲染成了业火。
瑶池众弟子全都丢弃了手中的飞剑,因为同处幻象之中,他们眼中所见,自己的飞剑化生的莲华竟然全部燃烧了起来,温度炙人。
一瞬之间无数的火莲无人掌控全部朝着下方的瑶池坠落,楚名堂终于露出了浅笑。既然你们连自己的本命飞剑都不敢触摸了,那么我就暂时替你们收着了。
在楚名堂的掌控之下,无数飞剑所化的火莲全部在他的周身浮沉。红莲的火光照耀着楚名堂,他很轻易的就完全掌控了以罗生剑阵为根基的红莲幻境。
不用细说,所有人都能看出瑶池溃败。连引导罗生剑阵的中年男子都已经完全放弃了和楚名堂去争抢剑阵的主导权。因为祭炼组成剑阵的所有弟子,都早已放弃了自己的飞剑,各个心境破碎,再无一丝一毫的斗志。
甚至连中年男子自己,都已经完全陷入楚名堂和他背后的红莲之中。在火光的照耀下,楚名堂那抹浅笑真的太容易让人沉迷。
中年男子心中在想,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一尊邪佛?
时间流逝,幻象红莲逐渐熄灭,终究不是真正来自地狱的业火。而此时中年男子才想到后怕,因为他发现虽然剑阵的主导者变成了楚名堂,但是耗损的还是自己这方人的修为。
异象消失,红莲熄灭,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力气耗尽了。
中年男子扪心自问:“如果方才他并非只是这般无作为的虚耗着,而是用那三千业火红莲袭杀自己和其他弟子,那么他们的神魂岂不是都要被焚成灰烬了?”
愈是如此思量,他就越是心惊。同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人的命全是楚名堂饶恕的。如果不然,他们可能是瑶池圣地古往今来第一批祭出罗生剑阵杀了自己的人了。
无数瑶池弟子力竭,直接从虚空坠落,好在下方早已经有人接应了。
中年男子苦笑,自己若是输了也只能怪自己修为不够,但是却输的这么悲惨。同时他心里也有很多的疑问,楚名堂为什么能够和他抢夺罗生剑阵的主导权,为什么能够第一次破阵就能想到这种诡异的方式,还有他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晦涩难懂,但是自己却深有明悟,只是一时半刻还参不透而已。
良久,等中年男子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抬头却发现楚名堂已经站立在自己身前了。中年男子苦笑,就算是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个人也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番战斗之前,他以为是楚名堂装腔作势,现在他知道楚名堂是真的有那份看不起自己的实力。
“敢问阁下名讳?”中年男子低首问道。
楚名堂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下,这些趾高气扬的人终于肯听自己说话了吗?随机沉声回道:“本座,楚名堂!”
“多谢楚兄饶过我等性命。”中年男子急声撂下一句话,就慌乱的退回了己方阵营,连个名字都没有告诉楚名堂。
楚名堂也不动容,还不知道这场战斗对于此人到底是好是坏,若是他能重新找回自己的道心,总能在这个时代成为一方大能,到时自然会知晓他的身份。
楚名堂从虚空落回地面,才看到圣子罗玄已经衣衫染血,受了创伤。
“有人伤你?”楚名堂有些愠怒,只以为瑶池祭出剑阵只冲着自己而来,想不到竟还袭击了罗玄。
圣子收回法器,轻声道:“小伤而已,无妨,劳楚座费心了。”
其实在楚名堂空中破阵之时,下方也爆发了一场战斗,也有几十人围攻圣子。只是厮杀并未持续多久,地上的众人都被楚名堂的战斗吸引,也没有继续打斗下去。否则的话,圣子定会严格按照楚名堂的训诫,不会伤人性命,这会他还能不能站着都是未知数。
楚名堂稍加查看了圣子的伤势,确如他所言只是轻伤而已,就给了他一些丹药让他暂时压制一下伤势。
二人继续前行,傲然登山,这次余下的瑶池弟子们都随着他们的脚步前行而慢慢后退。
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楚名堂的强势,罗生剑阵都破了,他们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楚名堂的对手。
楚名堂面色平静,但是心里也有些许急躁,若不是担心瑶池再在路上埋下杀招,早就一路疾驰的赶往峰顶寻找澹台妍惜了。
楚名堂和圣子前行,无人敢阻。直到一群鹤发童颜的老者从来路而下,拦在了楚名堂的面前。
楚名堂运转目力,稍微观察之下,就发现这群人的修为不弱,基本上全都是王侯境。而且在他人的尊崇目光之下,这些人的地位很容易分辨。
楚名堂心道,真正的掌事者终于来了。
为首的一名老者客气有加的对楚名堂道:“老朽是这瑶池的大长老元兮,在次先行谢过您没有伤我瑶池弟子任何一人性命。”
楚名堂平静的看着元兮,并没有回话。元兮堂堂瑶池圣地的大长老在楚名堂的眼中被视为无物,场面瞬间有些尴尬。不过元兮也是人老成精,心中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
“阁下自称楚名堂,老朽敢问可是东原的那位楚名堂?”元兮继续低声问道。
楚名堂终于开口道:“正是本座。本座也无心和瑶池交恶,只是前来找故人一叙。”
元兮眉心微皱,心想着瑶池基本上是保住自己的一方天地,也很少插手其他势力的争斗,怎么就引来了这么一尊煞星。
虽然心中不悦,元兮还是继续和气的道:“方才听闻弟子禀告过,楚座是要找我瑶池圣女对吧?”
“正是。”楚名堂丝毫没有给元兮一点面子,每次都不愿意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元兮确认了楚名堂的来意,但是也只能如实相告道:“楚座,非是我等阻拦你去见圣女。只是圣女已闭关许久,还未曾有出关的迹象。所以,楚座此次怕是要白来了。”
楚名堂盯着元兮的言行,觉得他也不像是哄骗自己的样子,但是自己要是见不到澹台妍惜,又怎么借药医治小蛮呢?
眼见楚名堂露出了思虑的表情,元兮就知道楚名堂应该也不是故意来找茬的,而是真的有事要找澹台妍惜,于是便主动询问道:“楚座找寻圣女所为何事?虽然圣女在闭关,但若是我瑶池能帮得上忙的话,很多事情老朽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楚名堂眸光一亮,元兮就松了口气,楚名堂果然是有事相求,只是这个楚名堂行事傲慢惯了,才会以这种放方式强闯山门。现在元兮巴不得楚名堂赶紧提点要求条件之类的,答应了他之后赶紧把他给送走了。
楚名堂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本座前来是为了借药,九叶莲露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叶莲露丹?”元兮低头暗自思量,非是他不想把此药送给楚名堂,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种丹药啊?
楚名堂看到元兮的反应就猜测借药之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急声反问道:“长老不愿借药于我?”
见闻楚名堂面色有些不悦,元兮赶紧拱手道:“楚座息怒,非是老朽不愿赠药,而是老朽从未听说过我瑶池还有这味丹药啊。”
楚名堂仔细观察元兮的神情,看出他没有欺瞒自己,而且他应该也没有这个胆子。只是这九叶莲露不在瑶池,还能在何处呢?
楚名堂认真思量,终于得出了结论。上一世的时候,九叶莲露的确是在瑶池诞生,当时楚名堂是和瑶池圣女一同炼制的。如今瑶池的长老说从未听说过这味丹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万千年瑶池圣女并未将九叶莲露的炼制方法流传下来,也可能是因为炼制方法繁琐,除了楚名堂与瑶池圣女再也无人炼制成功过,所以就随着万载岁月的流逝而失传了。
楚名堂微微蹙眉,如果瑶池没有现成的丹药,那么最起码还得再费些功夫。
元兮看着楚名堂在那里深思,心中亦是随之忐忑。
不消片刻,楚名堂再次开口:“既然元兮长老说瑶池现在没有九叶莲露,那么本座就相信你。不过,九叶莲露确实曾在要是出现过。本座可以自行炼制,不过却需要借瑶池地界一用,不知长老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楚座大可放心。如果楚座想要亲自炼药,我瑶池定会提供一切资源,我这就差人为楚座腾出一间最好的炼丹房,炼药所需的药材,只要是我瑶池有的,也定会赠于楚座使用。”元兮用长袖擦着额头的汗珠,心道只要不是故意来挑事的就好,大不了耗损一些奇珍异材。瑶池数有数万年的底蕴,他楚名堂炼一炉丹药还能用掉多大一点?
楚名堂微微颌首,继而又提出了条件:“只是本座一人也无法炼药,想要再问瑶池借用一人。”
元兮马上就附和道:“当然当然,老朽这就让我瑶池的所有炼药师集合,全部听从楚座调遣。”
楚名堂急忙阻止道:“不必,我只需要瑶池圣女一人相助就好。”
元兮的瞳孔微张,语调也带了些许的冷意,实在是楚名堂有些仗势欺人了。
“楚座,老朽先前已经告知过,圣女现在闭关之中,即便是老朽等人也未必能得见一面,楚座还是先请回吧。待到圣女出关之后,老朽自会告知她您曾前来寻她。”元兮已经不愿意再低声下气的劝说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楚名堂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一旁的圣子也低声提醒道:“楚座,小蛮的毒拖延不得,随时会有性命之忧的。不如我们还是亲自进去找寻一番吧?”
圣子的话正好说中了楚名堂的心思,随机答应道:“好,只要澹台妍惜还在这瑶池之内,本座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楚名堂不再理会元兮等人,径步前行,直接将瑶池一干长老视若无物。
元兮被楚名堂三番两次无视,早已经压制不住的怒火终于爆发,再次拦在了楚名堂身前,冷声道:“楚名堂!就算你是东原楚座,瑶池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老朽已经几番劝解,并不想与你交恶,还请自重。否则......”
“否则如何?”楚名堂的眼神并没有看向元兮,而是抬头望着樊林山巅。
元兮长老也怒哼了一声:“否则今日楚座说不定就会永远留在我瑶池了!”
楚名堂冷笑:“瑶池?本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还拦不住我。”
元兮已经想要直接吩咐开启瑶池的杀阵绞杀楚名堂了,幸亏他身后有人及时的拉住了他的衣襟。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元兮又最后问了一句:“楚座,如果老朽等人今日非得阻拦你上山呢?”
和元兮长老的暴怒不同,楚名堂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然道:“如若尔等继续阻拦,本座今天必会让瑶池圣地成为真正的罗生境域。”
楚名堂情绪平静,但是言语间已经把瑶池的存亡至于翻手之间。
没有再去和元兮交谈,楚名堂带着圣子继续前行,身后的元兮等人则是在紧急的商议。
楚名堂前行没有多长距离,元兮众人就已经追赶上来了
“怎样?长老还是要和本座切磋一下?”楚名堂停下了脚步,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元兮赶紧弯身告饶,红着脸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楚座说笑,老朽只是想要为楚座引路。请楚座先随我去往厅堂等候,我已经让人去请圣女了。”
“嗯。”楚名堂淡然回应,随后就站在那里等着元兮引路。
元兮此刻真的觉得自己把瑶池的脸面都丢光了,数万载以来,瑶池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可是这个楚名堂的名声在外,血洗疯本城之事即便连瑶池都早已听闻。
最重要的是,瑶池的罗生剑阵是何等杀器,竟然被楚名堂衣不染血的轻易破之。
元兮自问,若是论修为境界,他比楚名堂高上许多,但是真的要比拼战力的话,他是一丁点的信心都没有。罗生剑阵,他元兮都不能如果随意的破解。
元兮偷偷紧握着拳头,走在最前方给楚名堂这个擅长山门的外人引路,一言不发。楚名堂也懒得和他多言,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
待到前行一段距离,圣子突小声开口对楚名堂道:“楚座,这些人就这般放我们前行了,会不会其中有诈?”
楚名堂丝毫没有在意,淡然道:“无妨,如有有埋伏,破之即可。为了小蛮,即便是刀山火海本座也要闯上一闯。”
圣子心神激荡,竟有些羡慕起小蛮来。自己自幼在太原教长大,太原教的教条严酷,少有不慎即有可能惹上杀身之祸。
楚名堂虽然也是杀伐果断之辈,但是对于自己亲近的人,却是可以毫无顾忌的舍生忘死。
一路之上瑶池的风景秀丽,亭台楼阁皆是和山峦相映,宛如仙境,但是楚名堂有心小蛮,也无心欣赏。
有了元兮亲自带路,楚名堂和圣子很快就抵达了瑶池的一处厅堂之内。元兮亲自作陪,让门内弟子亲自奉茶。
楚名堂接过茶盏随手搁置在桌案之上,单刀直入的道:“澹台妍惜呢?元兮长老莫不是想要敷衍本座吧?”
元兮长老急忙起身解释:“已经去请了,还请楚座稍候。”
圣子也被安排了坐席,和楚名堂并排坐立在一起,还有专人为其奉上了治愈伤势的瑶池仙药,虽然比不上楚名堂所给,但是一看也是没有藏私。
有元兮长老在这里作陪,楚名堂也不怕瑶池的人再哄瞒自己,就悠然的帮圣子处理起了伤势。圣子心中感动,这意味着楚名堂也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亲近之人。
名茶香盏一次次的换上,但是澹台妍惜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面对再次递来的香茗,楚名堂没有再接过,而是直接将茶盏震成了齑粉。
“一炷香的时间,本座若是再见不到澹台妍惜······”楚名堂没有再说,给了元兮一个让他自己品味的眼神。
元兮还是只能敷衍附和着,其实方才已经有门内弟子偷偷禀告了自己,去往圣女闭关之地相请,但是却根本没有回应。
瑶池这个圣女平日间也是清冷高傲,寻常人也很难亲近半分。只是现在不是她赌气的时候啊,楚名堂这边稍一发泄怒火,瑶池就可能要遭池鱼之殃。
元兮眼见方才出去邀请圣女的弟子回归,赶忙把他唤过来询问。
“圣女是否出关?”元兮满怀期待的询问,但是那名弟子还是只能摇头,如实相告道:“圣女还是没有回应,或许是她在自己的闭关之地设置了结界,我等的声音根本就传不进去。”
元兮还没有再言,楚名堂已经起身负手而立,对那名弟子威慑道:“无须再请,本座亲自前去寻她,带路吧。”
年轻弟子胆怵,胆战心惊的看着元兮长老。
元兮挥手让弟子先行退去,对楚名堂抱拳道:“楚座,你也是亲眼所见,我等已经多次请圣女出关,只是她不理睬我等。还请楚座不要动怒。”
都到了这种境遇,楚名堂要是还不动怒的话,他也就不是东原的楚座了。不再理会元兮,直接朝着厅堂之外走去,冷声道:“你带我前去澹台妍惜闭关之地,或者本座一路杀将过去。”
楚名堂也没有了半分等待的心情,自己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未开杀戮,全都是因为顾及到澹台妍惜。或许澹台妍惜是真的不愿出关,那么自己亲自去寻便是,可是元兮等人却一再的纠缠。
面对气势骤变的楚名堂,元兮也直接撕破了脸皮:“楚座,老朽年少时也曾年少轻狂,但是也未像楚座这般不明情理。楚座你强闯山门,破我剑阵伤我弟子。圣女闭关不出,你又想要强闯?这般匪性,真的把我瑶池视作无人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元兮的气势汹汹,楚名堂只是淡然的回应了一句:“本座从不讲情理,只随性做事。”
“你!欺人太甚!”元兮终于爆发,陡然间升腾其气势,他也早已是王侯境的名宿,面对楚名堂即便是再没有信心战胜,也不能代表他丝毫没有战力。
而且一同站立的是瑶池的众位长老,都已经在心里对于楚名堂是怨声载道,自然也不会让元兮一人孤军奋战。
一道道强悍的气息凌人,包括元兮在内的七名长老,最差的都是王侯初期。
楚名堂并没有丝毫的惧意,也升腾起自己的气势。面对七名王侯,楚名堂一个人的气势也只是稍微落了下风而已。
而且现在还未真的动起手来,真要手底下见分章的时候,楚名堂的战力绝对更加的惊人。
众长老面对着楚名堂,明明气势上略占上风,但是心中却一个个都在震惊。楚名堂一个人就有和他们七个抗衡的实力,虽然这里的不是瑶池全部的长老,但是这份战力放眼天下都可以说是一尊庞然大物了,一个楚名堂竟然丝毫没有惧意的想要以一己之力抗衡。
为首的元兮这会也冷静了一些,但是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也没有回头箭了。而且他其实内心里也不想再卑躬屈膝的奉承楚名堂了。自己已经成名数十载,现在竟然要向一个小辈摆出这么低贱的姿态。
“这真的只是一个洞天境的修士吗?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是一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以特殊的手段换了面容横空出世。”元兮在心中暗暗想到,楚名堂没有想到他胡思乱想间竟然猜到了自己身份的冰山一角。
在身体和容颜上楚名堂的确是一个年轻人,但是万载的岁月带给楚名堂的,只有他自己知晓。而且曾经身为帝师的心性,普天之下又有几人可以比拟?
“战吧!本座倒要看看你瑶池能奈我何?”楚名堂龙枪现于掌心,战意已经在不断的攀升。虽然比拼修为上的气势,他略输半分,但是这份胆魄与战意,却和七位长老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那就别怪老朽等人以多欺少了!”元兮也爆喝一声,当先冲上上前。
楚名堂还来得及提醒圣子后退,不用插手保护好自己就好。然后才提着龙枪迎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楚名堂完完全全的和元兮比拼了一记肉体的强悍。元兮手中的是一柄暗青色仙剑,凌空而起居高临下的刺向楚名堂的眉心。
楚名堂脚下生根一般,龙枪也是从下往上刺出。剑尖与枪尖点撞击在一起,无形的罡风凶残猛烈,但是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般力道的对决,连迸发出的声音都被罡风震碎了。
龙枪龙吟阵阵,青剑也嗡鸣作响。楚名堂与元兮都没有退后的意思,僵持在了那里。但是场外的人都能看到元兮是在咬牙硬撑,而才楚名堂还只是单手持枪,一点吃力的感觉都没有。
“哼!”
楚名堂只是轻哼一声,手腕略一转动,凝滞不动的龙枪竟然飞速的旋转了起来。元兮的压力倍增,手中的青色仙剑竟然差点脱手而出。但是自己这一击却已经败了,再也没有了和楚名堂硬撼的资格。
元兮借着反震之力倒飞而去,但是楚名堂却没有轻易的放过他,手腕用力,龙枪直接被掷了出去,旋转着直接刺向了元兮的胸口。
元兮似乎看到了一条真龙面目狰狞的奔涌向自己,深知自己这一击是绝对躲不过去了。他年少时也经历过无数的生死对决,却少有这般接近死亡的局面。
甚至元兮已经在脑海中构织了一幅画面,他觉得下一刻这杆龙枪就会贯穿自己的胸口。这一击虽然也未必能要得了自己性命,但是楚名堂肯定会i趁胜追击的。
“死吧。”楚名堂眸子阴冷,他的想法其实和元兮一样,也在等待着机会。等到龙枪刺穿元兮胸口之时,他就有数种方式一击致命,让对方先陨落一人。
事宜愿为的是,对方比较是七个人。就在龙枪即将刺中元兮胸口之时,另外六柄其形各异的仙剑如同一道道流光一样飞速袭来。没有攻击楚名堂,而是彷如一人在操控一般,有的挡在元兮身前抵挡龙枪,有的直接排在=元兮身侧,帮助他躲避龙枪的刺击。
眼见生还契机出现,元兮也眸子闪亮起来。御起自己的青剑,帮助身前的仙剑一起对抗楚名堂的龙枪。
龙吟撼天,七柄仙剑配合默契,但是仍然是有些吃力,在做着困龙之斗。
知晓再无寸进的机会,楚名堂抬手收回了龙枪。一击过罢,元兮七人已经是胆战心惊。一个年轻后生竟然能够让几方七人落入如此窘境。
元兮是最后怕的那一个,不过也埋怨自己方才怒火冲心,没有和其他长老们配合,直接一个人冲了上去。
元兮平静心神,凝声道:“此子强悍,我等也不必顾及了,结剑阵!”
七人瞬间变换身形,腾挪位置。楚名堂而是傲然独立,和手中的龙枪一样挺拔。
元兮等七位长老以一种奇怪的站位把楚名堂包围在中心,楚名堂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这番行为已经不能让元兮等人恼火了,而是让他们忌惮,觉得楚名堂是有恃无恐才任由他们结成剑阵的。
不过几息的时间,剑阵已成。楚名堂也知道了为什么出来和自己打交道的会是这七位长老,瑶池的长老绝对不只有这七个,而是因为这七个人的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一同研修过剑阵。
七柄仙剑悬于楚名堂周身,全部幻化成一盏盏的青莲古灯。
“七星莲火,焚世间诛邪。”
楚名堂微微皱眉,这方小型的剑阵他并未见识过。而且这剑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与诡异,上一世瑶池圣女亦还是那一株亘古独立的青莲,青莲剑舞优雅而清冷,并未有过如此一面。
“我懂了,这是万载岁月间瑶池又创立出的剑阵。万载前的瑶池,青莲剑舞是世间最美的法,但是修行起来寸步难进。这万年以来,瑶池绝对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在开辟其他的法出来。”楚名堂暗自思量。
剑阵成,莲火如同来自九幽,没有丝毫的灼热,反而是冰冷刺骨。
“雕虫小技,不过尔尔。”楚名堂斜挑嘴角,即便是自己未见过的剑阵,其根基亦是来自于青莲剑舞。而前世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欣赏过多少次瑶池圣女的月下独舞。
七盏莲火飘摇,楚名堂却直接无视,而是以手中龙枪为仪,身形腾转之间在七盏莲火之中穿梭。
元兮等七人再次惊诧,随着元兮第一个停下剑阵,其余六人也都默契的收回了自己的仙剑。
楚名堂继续一曲舞完才停住,他沉醉在万载前的回忆之中,也并没有施放杀招。
待到楚名堂站定,元兮才心怀忐忑的对楚名堂道:“楚座,可否告知,青莲剑舞从何习得?”
楚名堂微闭着眸子,淡然道:“瑶池圣女为我而舞,本座只是记住了神形。”
元兮等人对视一眼,皆是狐疑。方才他们都已经看出,楚名堂虽然是持枪而舞,但是步伐身姿确是青莲剑舞。不过却有了他自己的意蕴,少了一份原本的优雅,却多了一种肃杀之气。
“楚座所言当真?你前来瑶池不是因为心念圣女的风绰影姿?”元兮疑声问道。
楚名堂肃声喝到:“荒唐!你绝对本座是一个浪荡子吗?”
元兮再次对楚名堂抱拳道:“楚座且慢,我等或许没有必要继续争斗了,荣我等商议片刻。”
楚名堂也将龙枪背负身后,冷声道:“一炷香的时辰,否则本座再不给尔等拖延的借口。”
元兮急忙答应,转身和其余六名长老开始商议。
楚名堂在一旁站立,也无心他们的私谈。
果然一炷香的时间未到,元兮等人就已经商议结束。而这次元兮的神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直接对楚名堂礼让道:“楚座久候了,老朽可以引楚座去往圣女闭关之地,但是还请楚座不要对我瑶池的圣地过多瞻望,毕竟那是我门内大多数弟子都没有资格去往的地界。”
“可以。”楚名堂直接答应下来。
元兮暗暗松了口气,这次也不再墨迹,直接引着楚名堂和圣子去往了后山,圣女的闭关之地。
楚名堂心疑,这些人怎么又突然变了嘴脸。实则他不知道,那一曲青莲剑舞,已经让他们对楚名堂的态度从心里发生了改观。
青莲剑舞从不外传,可是楚名堂却能舞出,虽然也只是神形相似,但是他自己说是圣女为他而舞。元兮会错了意,以为是澹台妍惜故意教授给他的。而楚名堂所言之意却是=澹台妍惜的前世,万载前的瑶池圣女。
元兮认定圣女与楚名堂之间绝对关系匪浅,甚至可能丛生暧昧。那么自己就根本没有必要和楚名堂交恶,甚至可能日后楚名堂与瑶池结亲也是有可能的。
元兮对待楚名堂的态度更加友好,突然间少了一个劲敌,反倒是多了一尊强大的助力,这对于瑶池可是万幸之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澹台妍惜修炼之处乃是天地汇聚灵气之地,此处更是瑶池圣地灵气最为盛大质所,历来瑶池长老与各位掌门之人都在此处修炼。
“此处名为无妄山,只有少数德高望重的弟子才可进入,绕是老朽这等长老,没有圣女的指示亦是不敢轻易进去,还望楚座......”
“你不进去谁来引路?”元兮长老还没有说完,圣子便不耐烦道:“别磨蹭了,赶紧带路吧。”
“这...你这是在为难老夫...”元兮长老确实是为难,擅自闯入无妄山的人可是要诛杀的,圣女在前修炼更是不能轻举妄动。
“前面,带路。”
楚名堂淡淡道,上一世他来着瑶池圣地便是恩赐,哪来什么规矩一说,此时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不知为何,楚名堂的话,元兮长老心中却如何也反驳不起来,想要推托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是。”没办法,在楚名堂面前,元兮长老就是立不起这个威,只好硬着头皮带楚名堂两人进去。
这无妄山元兮曾经来过几次,他打从心里印象深刻,那可是一个灵气逼人的地方,瑶池老祖之所以能如此厉害,还当真离不开这无妄山。
感受这无妄山的灵气,元兮长老心中又高兴又担忧,一路走来不忈了嘑???名堂介绍周围,还叹气道:“楚座,这无妄山那乃是我瑶池圣地,灵气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得上的,此处无人敢进,若是待会圣女问起,楚名堂可否为老朽求求情。”
楚名堂侧目看着元兮长老,心中好笑,这人一直便是这幅德行,武修实力确实不是常人能比,但就是太过于遵守规矩,才导致最后的不得好死。
叹了口气,楚名堂笑道:“元兮长老也发话了,楚座自然不会让你难做。”
听得楚名堂的话,元兮长老这才放心,快步带着楚名堂前往澹台妍惜闭关修炼的方向。
寻寻觅觅终是来到一处碧幽之处,元兮长老作揖恭敬道:“楚座请留步,此处乃是圣女修炼之地,外人不可再前往一步,老夫进去请出圣女,望见谅。”
“无妨。”
这地方,楚名堂心中记忆犹新,上一世楚名堂在皇宫里待腻了,就会来澹台妍惜这修炼之地快活一番,这地是瑶池圣地,除了澹台妍惜之外,能随意进出的也就只有楚名堂一人。
回忆历历在目,像是发生在昨天一般,楚名堂看着这周围熟悉的环境,心中不竟有些伤感,但也只是心里罢了,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山洞里。
四处一片绿油油之景,花草娇艳欲滴,阳光沐浴在下,一片想祥和之气。
忽的门外传来一把突兀的声音,轻声道来:“圣女,元兮有事来寻。”
元兮长老声音略微颤抖,手心直冒冷汗,眼神不知晓到底往哪使。
他知晓圣女的脾气,最不喜别人在她修炼之时打扰,可是事出紧急,元兮长老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见门后面久久没有穿出声音,元兮再说道:“圣女,元兮有事寻。”
“嗯?无妄山无召不得入内,难不成元兮长老给忘了?”门后传来一把凌厉又清脆的女声,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做到震撼山洞的效果,让人吃惊。
“老夫记得,老夫这时本不该来打搅圣女闭关修炼,可事出紧急,不得已才为之。”元兮解释道,圣女并非无情之人,只要有足以让澹台妍惜信服的理由,便可以免去擅自闯入无妄山之事。
“元兮长老您说,瑶池暯否?事?”澹台妍惜心中疑惑不已,元兮长老身为瑶池圣地的大长老,是最为谨慎与小心的一个人,如今却贸贸然闯进无妄山,肯定有他的事情。
“圣女,东原楚名堂今日来访,想问圣女借个东西。”
澹台妍惜心中就是一惊,“楚名堂来访?不会弄错?”
澹台妍惜如此质问,元兮心里发慌,此时不知圣女心情也只好如实回答,“是、是...还请圣女饶命,老夫着实拦不住,不得已才进来找的圣女,看看圣女意下......”
元兮长老话还没有说完,无妄山洞里忽的的久出现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妙龄女子。
一身白衣加身,长发垂髫,惹人注目。
“楚名堂在哪里?”
“无、无妄山之外。”
元兮长老以为澹台妍惜是太过生气所以才冲了出来,就连闭关也提前结束了,连惩罚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去找楚名堂算账。
他只好内心祈祷楚名堂不出事!
而另一旁的澹台妍惜却不一样,得知楚名堂来瑶池圣地的消息,澹台妍惜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欢愉,纠结,兴奋,低落,皆有。
经过上一次西漠森林的战之后,楚名堂的神秘,实力超群,以及痞里痞气的性格深深吸引了澹台妍惜。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让她哭笑不得,还思念加身,日思夜想。
回到瑶池圣地,身为圣女的澹台妍惜不能长时间离开瑶池,她本就不是自由之人,本想寻楚名堂的心思也被这瑶池的规定给硬生生剥夺了。
如今听的楚名堂来寻自己,心中不可谓不高兴,所以才会有了适才与元兮长老的这一幕。
一出无妄山山洞便看见了意气风发的楚名堂,澹台妍惜心中高兴再次见到楚名堂,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见。
只是不远处的楚名堂脸上虽是平淡如云,但额间居然藏有淡淡的忧心之意。
澹台妍惜见状,心中虽是高兴,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高冷的说道:“你这浪荡子居然还敢来中本圣女?”
澹台妍惜语气里尽显高冷与闷气,一听变便知不是来帮助楚名堂的意思。
无奈楚名堂为了炼制丹药,这也只好讪笑放低姿态对澹台妍惜道:“圣女是否误会什么,本座岂会是浪荡子,那时本座确实是失礼了,才会对圣女......”
“放肆,还敢胡说八道,就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澹台妍惜脸上通红,羞羞的样子。可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愤恨之意,反而觉得春心荡漾,难以言状。
见状,楚名堂也是不在继续纠缠下去,面色正经的轻声道:“圣女,适才名堂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此时楚名堂有一事相求,还请圣女答应。”
忽然的画风突变,让圣女也有些不适应,侧目问道:“何事?”
楚名堂单刀直入道:“本座需要炼制丹药,而此时差了一位搭档,而此搭档也只有圣女能办到。”
澹台妍惜心中奇怪万分,疑惑的道:“我瑶池圣地里炼丹高手如云,随便挑一个变可以满足你,为何偏偏要打扰本圣女修炼?”
见状,楚名堂只好直接挑明道:“其实此次炼丹本就本座一人便可,不过需要圣女身上的一件物品,次丹才可成功,此为救命丹,还请圣女随本座去一趟炼丹房,莫要耽搁了。”
楚名堂这一番话言辞诚恳,如果不是与他有过那么一场大战的澹台妍惜,心中便是相信了他的诚恳了。
正在澹台妍惜心里犹豫不下之时,忽的便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笑着开口说道:“好,本圣女可以答应同你一同炼制丹药。”
“万万不可啊!”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名堂与澹台妍惜同时回头看去,原来是适才在山洞的元兮长老。
“圣女,这件事万万不可,圣女身上的伤害不曾好转,如何能炼制丹药,若是因为炼制丹药而再次复发身上的伤痛,那可如何是好?元兮坚决反......”
“元兮长老,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任何差池的,你就放心了。”旋即回头对楚名堂道:“要我帮你可以,不过我得有条件。”
“说吧,到底是何条件,只要本座能做到的都满足你。”楚名堂淡淡道。
“什么条件本圣女现在一时半会还想不到,那就等他日再告诉你,若是你敢不认这承诺,那便是十足浪荡之人。”
澹台妍惜连这话也说了出口,楚名堂只得笑笑道:“圣女就放心好了,本座说话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不会忘记。”
......
因为楚名堂的心急,两人快速走进炼丹房之中,瑶池圣地的药材比比皆是,根本就不愁药材不足,准备好药材后,本来就准备要开始炼制丹药的。
一旁的圣女忽然开口问道:“浪荡子,适才本圣女忘了问你,如此急着炼制丹药,到底为何?”
“等着救命用。”
敢用如此简洁的话来澹台妍惜的也就只有楚名堂一人了。
澹台妍惜此时与楚名堂独处一室,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情与滋味。
正在楚名堂准备与澹台妍惜一同炼制丹药之时,忽的外面传来一个声猿鸣,刺耳非常。
炼丹房外很多人在呼喊着,四处都是乱糟糟的声音。
澹台妍惜听到这般声音,心中暗叫不好。离开离开了炼丹房,外出而走。
楚名堂也只好放弃炼丹,随着澹台妍惜前往观看。
两人出来,看见瑶池的人一路在逃命似得往后走,楚名堂抓住一人的衣领问道:“发生了何事?”
“楚、楚座,魔幻猿猴出来了,快些逃。”那人说完便往后走。
澹台妍惜眼神惊恐万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表情楚名堂看在眼里。
这魔幻猿猴是瑶池圣地的神兽,可惜身上的魔性太过强悍,一时半会除不去,所以才会这样到处乱跑来祸害周围。
圣女一脸正经的看着前方,眼神里满是坚定,转身看着楚名堂,道:“楚名堂,若想炼制丹药,必须制服这魔幻猿猴,我才得以静心炼制,不然对谁人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处皆是破坏的痕迹,楚名堂点头答应道:“我可以帮你,妍惜你届时需协住本座炼制丹药。”
炼制这种丹药不是楚名堂一个人所能办到的,只是在炼丹房之中,楚名堂才问澹台妍惜拿了她身上的鲜血,这本就是一个圣女不该做的事情,楚名堂也不好要求她一同炼制丹药,只是此时机会来临,就随便一问罢了,至于澹台妍惜是否答应,楚名堂也不抱多大希望。
只是让楚名堂感到意外便是澹台妍惜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先收服神兽再说,此神兽虽为神兽,可魔性毒的很,在瑶池圣地待了十年之久依旧没有祛除魔性,实在顽固。”
楚名堂同意,说道:“这事我来,圣女受伤未好,无需动手。”
简单的一句话,澹台妍惜心中却是温暖。
楚名堂真气外放,一股强大的气流旋转而出,气势逼人。
外方的神兽感受到一股强而有力的威压直逼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凶狠的看向楚名堂的方向,两颗獠牙外露,一副狰狞的模样,甚是吓人。
眼前的神兽竟是一头巨大的魔幻猿猴,猿猴长臂一挥,往楚名堂身边扑倒过去,楚名堂轻轻起步,一跃而上,直接闪过魔幻猿猴的暴击。
下方的澹台妍惜惊呼道:“楚名堂,小心炼丹房!”
经过澹台妍惜的提醒,楚名堂这才见得原来魔幻猿猴那一臂竟是直接打在炼丹房之上,要是炼丹房被破快,那炼制丹药便是无果。
疾步上前,楚名堂一掌打在魔幻猿猴的手臂上,那猿猴之力居然有千斤之重,楚名堂接招亦是吃力万分。
澹台妍惜更是没想到楚名堂会以一己之力去接招,毕竟这魔幻猿猴的力量她是感受过的,澹台妍惜之所以要去闭关修炼,也是因为这魔幻猿猴。
在楚名堂来之前,魔幻猿猴曾经跑出来一次,四处破坏瑶池圣地,澹台妍惜与诸位长老合力才把猿猴给制服了。
而澹台妍惜也是因为魔幻猿猴的一掌所以受伤闭关。
楚名堂日如此硬生生的接下一掌,莫说是澹台妍惜,就连元兮长老亦是惊讶万分。即使楚名堂身负盛名,这猿猴实力强大也不是他所能抵抗的。
就在大家都认为楚名堂会被击伤之时,忽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炼丹房之上直接托着魔幻猿猴的长臂缓缓站了起来。
魔幻猿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名堂,两颗獠牙之上,口水直流,面露凶狠之色,对楚名堂吼了几声。
“孽畜!”
说完,楚名堂手中微微一动,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将魔幻猿猴弹开,魔幻猿猴庞大发身躯轰隆隆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脚尖踮起,楚名堂缓缓落地,众人一脸不可思议,此后便传出一阵欢呼之声。
澹台妍惜上前道:“没想到楚座实力如此卓越,竟是比之前还要厉害几分,妍惜实在佩服。”
那次在西漠森林中,澹台妍惜与楚名堂的一战,楚名堂有所保留,如此再战魔幻猿猴,楚名堂的实力当然让她惊讶。
就在众人欢呼之时,忽的身后的魔幻猿猴笨重的起身,地面轰隆隆直响,四处飞沙走石,树木被吹的不成型。
澹台妍惜面色凝重道:“楚名堂,我们需把他引去寒水潭,唯有在寒水潭才能减弱这孽畜的实力,方可收服。”
楚名堂点头,“此时孽畜心中有恨,我为引子便可,你们再此看着,本座去去就来。”
“不行,你一人前往,定然不可,那寒水潭之下上百年了也没人前去过,里面是何境况也说不清楚,我要与你前去。”澹台妍惜心中担忧,绝不能让他一人前去。
“元兮长老要是不想瑶池圣女再次受伤就看好她。”楚名堂说完便转身向魔幻猿猴的方向过去。
澹台妍惜本来还准备阻止,可身旁的元兮长老一手拉住她,道:“圣女别冲动,我想楚名堂既然说出这话,自有他法应对,圣女前去,还可能会拖累他,万万不可。”
此时也是没有办法,澹台妍惜只好在此处叫人将炼丹房之地打扫干净,还在炼丹房周围围绕结界,等待楚名堂归来。
......
瑶池圣地之中,楚名堂虽然今世没有来过,可上一世他经常流连此处,凭借记忆找到那寒水潭并不是难事。
一路往瑶池山谷的地方前去,越是往山谷的地方就越是寒冷。
而身后的魔幻猿猴亦是跟随在后,两眼通红,獠牙直逼楚名堂身边,丝毫没有放过楚名堂的意思。
要是一直这样走下去,楚名堂不可能把魔幻猿猴带到寒水潭里,德想办法才行!
这寒水潭也是魔幻猿猴的被镇压的地方,一直以来,魔幻猿猴都离不开这寒水潭,一离开元气就会大伤,可是不知道为何却两次出逃了。
虽说寒水潭是魔幻猿猴的庇护所,却越是削弱他魔性的地方,若是能让它自己下去,楚名堂就可以直接收服。
想到这里,楚名堂心思一转,旋即加快了速度,魔幻猿猴见状,也加快了速度,大有准备与楚名堂一较高下的气势。
在接近寒水潭的时候,楚名堂准确的释放出结界保护自己,旋即又调动空间扭曲的力量,转瞬之间,楚名堂就从地面上消失不见。
在幻灵结界的包裹之下,楚名堂收敛身上的气息,砰的一声潜入寒水潭,为的就是以自身来引诱魔幻猿猴回到自己的巢穴中去。
那一座寒水潭,虽然表面十分狭小,越是往下,水域却越是宽广。
寒水潭底部,温度奇低,修为若是不到洞天五重发修士断然不能潜到一百米以下,一旦往下肯定会被冻死。
亏得楚名堂身体早已修炼的不惧严寒,只要不在温度极低之地,还能来去自如。
水中,天地灵气却十分浓郁,超过外面数十倍,就算是在瑶池圣地里,也是算得上是一座修炼宝地。
“真是奇怪,为何如此低的温度,寒水潭底竟然没有结冰的迹象?”
楚名堂隐隐感受到,寒水潭之中,有一股淡淡的冰晶晶核的力量。
就算楚名堂不主动运转功法,那一股力量,也在不断往他的体内注入,融入血液和经脉。
“就算没有得到冰晶晶核,我若是能够在寒水潭中修炼十年,也能修炼成水灵宝体,那第九重洞天便可建造而成。”
上一世楚名堂在修炼第九座洞天之时,花费了极大的力气与修为,只是因为自身修炼的体系还没有达到程度就强行运功而走而导致的。
楚名堂懊恼上一世他怎么就没有进去这寒水潭里瞧一瞧,若是进来了,后不至于让他在最后炼制洞天之时元气大伤,最终导致了沉睡万年的结局。
心思回转,现在楚名堂可以肯定,潭底必定有大量冰晶晶核。
下潜了大概两百多米,水中早就没有任何光亮,楚名堂只能凭借自身的真气运转在眼中,才能看到水中的景象。
下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足有三十米高,长满黑色的长毛,远远望去,竟然是魔幻猿猴!
“哗!”
魔幻猿猴在呼吸吐纳,每吸一口气,大量水浪向它涌过去,通过山洞大小的两只鼻孔,进入腹中。
每呼一次,水流又向巨浪一般反涌。
在它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似乎一旦一拳打出去,就能将山岳都给击穿。
“冰晶晶核。”
楚名堂的目光,盯着魔幻猿猴下方的一片石壁。
石壁上面,露出一块块白色的晶体,最小的只有指头大小,最大的足有脸盆那么巨大。
先前,楚名堂炼化的那一颗冰晶晶核,在里面,估计只能算是最小的一块。
这冰晶晶核是楚名堂要楚破军寻找的八种药材中的其中一种,这种药材即使是在上一世,楚名堂也是没有找到足量的。
只能用小量的炼制洞天,才会导致了元气消耗过多。
......
就在楚名堂会想之时,另一边终于找寻到处楚名堂的魔幻猿猴,感受楚名堂的气息,魔幻猿猴嘴里发出一声大吼。
一双巨目睁开,射出两道金色的光柱,击穿了楚名堂的幻灵结界,撞击在楚名堂的身上。
“嘭!”
楚名堂倒飞了出去,猛烈的撞击在远处的石壁上面,整个人都凹陷进入石壁,形成一个大坑。
幸好他在第一时间调动出体内丹田的力量,形成一层金色的光罩,守护住身体,要不然,魔幻猿猴刚才的那一击,必定会将他打成重伤。
楚名堂刚才也是大意,一直盯着这冰晶晶核看所有才会被魔幻猿猴有机可乘。
虽然他不知道魔幻猿猴是从哪里进来的,但是楚名堂可以肯定,魔幻猿猴是不想轻易放过自己。
魔幻猿猴见得楚名堂,心中暴怒,一拳打出,速度快到极点,几乎达到两倍音速,刹那之间,拳头就击在楚名堂的身上。
“好快!”
楚名堂刚刚想闪避,还没有调动真气,魔幻猿猴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他的身上,只差一点就将他丹田内释放的防御击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就如一尊盖世巨魔,面目狰狞,力量无穷,立即又打出第二拳。
可是,就在它的拳头落下的那一刹那,楚名堂的身体消失不见。
几乎是无声无息,楚名堂出现在魔幻猿猴的头顶上方,适才,施展的正是脚步虚移。
“锵!”
黄金龙枪飞了出来,被楚名堂双手捏住,猛然斩了下去。
“苍天力破!”
毫无疑问,楚名堂施展出追魂黄金龙枪中最为神秘最为强悍的一枪。
数十道酒杯粗细的紫色闪电,汇聚到了剑尖,发出风雷巨声,势要将魔幻猿猴劈成两半。
“啪啪!”
魔幻猿猴伸出一只长手臂,挡住黄金龙枪,它的手臂一甩,一股庞大的巨力爆发出来,将楚名堂拍飞了出去。
楚名堂刚才的那一剑,只是在它的手掌心留下了一道半米长的血口。对它来说,并不是太大的创伤。
“好厉害,这一头魔幻猿猴,修炼肯定不在洞天七重之下。”
楚名堂使用天眼观察,可以看出魔幻猿猴的修为,竟是达到了洞天九重的巅峰。
同样是洞天九重的武修者与这魔幻猿猴相比较,那可是差天共地了。
武修的洞天九重仅仅就是洞天九重罢了,不过此魔幻猿猴身为神兽,而且还在这寒水潭中一直修炼,实力早就不是本事那样简单。
虽说这寒水潭能抑制魔幻猿猴的魔性和实力,可对修炼来说那还是很好的,这魔幻猿猴肯定是在这寒水潭中修炼而成,才会破潭而出,四处寻麻烦。
楚名堂亦是不敢大意,这样的情况下,楚名堂只能认真以对,毕竟在寒水潭之下,他的活动本就不方便。
旋即便释放真气,身上散发出一阵白色的光芒,刺目而威严。
楚名堂不是轻易使用真气之人,可见他对这魔幻猿猴的重视程度可不一般。
自从在西漠归来之后,楚名堂在洛河禁地之中吸收了不少洛河禁地的灵气,与净化的怨气,这些都大大的提升了楚名堂的真气修为,就连他一直难以突破的洞天七重之境亦是慢慢开始出现裂痕。
裂开的洞天之势,对于楚名堂来说可是一大好事,他的实力也在那一次变得强悍了几分。
在这真气蛮横的辅助下,楚名堂的修为已经超越了普通洞天修士的极限,以现在他的实力,与魔幻猿猴一战,也不是不无可能。
“战。”
楚名堂激发出丹田深处的力量,身体表面出现一层金色光芒笼罩其中,背上冲出一对巨大的翅膀,手持黄金龙枪,向魔幻猿猴迎战了上去。
天地灵气不断向楚名堂汇聚过来,源源不断的注入黄金龙枪,枪中的七十二道基础铭纹和三道中级铭纹完全激活,爆发出这一柄十阶真武宝器的全部威力。
楚名堂的背上翼膀扇动,推开潭水,主动向魔幻猿猴杀了过去。他手提战枪,枪上散发出来的电光,像是化为一条雷电长河。
十阶真武宝器的威力,完全激活,力量强大到了极致。
寒水潭中,完全被黄金龙枪中散发出来的电芒覆盖,每一滴潭水,似乎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魔幻猿猴本来就是水属性的体质,会受到雷电之力的压制。
看见楚名堂的力量节节攀升,魔猿的双目之中露出忌讳的神情,变得小心谨慎。
在楚名堂提起黄金龙枪杀过去的时候,魔幻猿猴不再只是使用蛮力,在腹部中凝聚力量,张开大嘴,吐出一大片冰刺,足有数十根,尖锐得就像是黑色的长矛。
“嘭!”
楚名堂不断挥起黄金龙枪,击破冰刺。
唰的一声,他纵身一跃,飞到魔幻猿猴头顶的斜上方,斜劈了一剑。
一道十多米长的紫色光芒飞出去,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击向魔幻猿猴的头部。
魔幻猿猴再次挥出手掌,向真气飞来的方向,猛然拍了过去。
手掌和长枪,撞击在一起。
“嗤!”
长枪斩破魔猿的防御,旋即冒出一大片血光。
魔幻猿猴的手掌,被长枪之气撕裂而开,留下一道长长的枪痕。
鲜血如注一般的涌出来,将黑色的潭水,浸染成诡异的猩红色。
遭受创伤,魔幻猿猴吃痛,立即快速向后退,拉开与楚名堂的距离。
楚名堂施展的是物理攻击,而且直接和魔幻猿猴近身作战,以力打力,与瑶池圣地上其他高手的攻击手法完全不同,这让魔幻猿猴对楚名堂生出了几分惧意。
一枪击伤魔幻猿猴,楚名堂却并不乐观。
刚才全力劈出的一枪,只是斩破了魔幻猿猴手掌的表层血肉,就被魔幻猿猴的骨骼挡住,并没有将手掌斩断。
若是仔细观察,透过伤口,就会发现,魔幻猿猴的骨骼,呈现出亮白的颜色,犹如冰晶晶核。
一道道古怪的纹路,在骨骼中流动。
那是修炼成一定程度,骨骼发生了蜕变,比之玄铁还要坚硬。
魔幻猿猴的身上,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冰冷光芒。黑色光芒,从手掌的伤口位置流过,立即长出血肉,伤口快速愈合。
楚名堂当然不会给它恢复伤势的机会,立即再次攻击了上去。
魔幻猿猴盯了楚名堂一眼,一双巨目之中,露出狡诈的光芒。它并不与楚名堂正面交锋,反而双腿一蹬,爆发出最快速度,向水面冲去。
片刻之后,魔幻猿猴破水而出,巨大的身躯,冲到十多米高的半空。
楚名堂心中一紧,心里疑惑:“难不成这魔幻猿猴知道自己在水中实力削弱?所以才逃离水中?”
不管如何,楚名堂也得追上,立刻便起身紧追在魔幻猿猴的身后,眼看就要冲出水面。
水面上方,魔幻猿猴强行扭转身躯,反手打出一拳,向水中的楚名堂击了下去。
这一次,魔幻猿猴不再轻敌,调动水属性的力量,形成一个黑色的光球保护住拳头,抵挡长枪的冲击。
“这小小猿猴,智慧竟然如此之高。”
楚名堂才刚刚冲出水面,还没稳住身形,就要与魔幻猿猴的拳头正面冲撞,再次失去优势,陷入被动。
先前小看它的智慧,楚名堂立即收起轻视之心,将魔幻猿猴当成一个同等智慧的敌人看待。
魔幻猿猴的力量,无与伦比,就算楚名堂没有过多真气加持,也不愿和它比拼蛮力。
楚名堂施展出脚步虚移,唰的一下,从魔幻猿猴的拳头下方消失。
通过空间力量,楚名堂穿过十二米距离,出现在魔幻猿猴的那一张巨脸的前方。魔幻猿猴的身躯巨大,哪怕只是一张脸,也比楚名堂的身躯庞大数倍。
楚名堂一拳击在水面,打得寒水潭的水面翻滚起来,反溅起十多米高的水浪。
与此同时,楚名堂一枪斩在魔幻猿猴的颈部,击穿坚硬如铁的皮毛,留下一道巴掌宽的长长枪痕。
金属撞击般的声音,从魔幻猿猴的颈部传出。
这一枪,依旧没有斩断魔幻猿猴的脖子,再一次被血肉下方的骨骼挡住,只是让魔幻猿猴受了一下轻伤,没能将它重创。
“在寒水潭之中魔幻猿猴练就如此,骨骼的防御力,竟然如此惊人,我就算全力出手,也需要在同一个位置劈出数十枪,才有可能斩断它身上的骨头。”
黄金龙枪已经是十阶真武,无论是锋利程度,还是铭纹发挥出来的威力,皆是非同小可。
根据楚名堂的预估,只有使用十二阶真武宝器,爆发出全部威力,才能轻松一击,斩断魔幻猿猴体内的骨骼。
而这十二品真阶的宝物并不是楚名堂现在可以炼制而成的,而在外面的兵器房之中也不是那样罕见之物。
仅仅只是在寒水潭之中的修炼就已经如此厉害,若是东原的那几位圣体,跨入人皇之境,就等于是圣体小成,肉身防御力不知会恐怖到何等程度?
魔幻猿猴长啸一声,再次攻向楚名堂。
楚名堂只是反应略微迟缓了一丝,便被魔幻猿猴的拳头击中,身体飞了出去,嘭地一声,撞进山谷的石壁之中。
竟然连续两次被区区一个人类小辈击伤,魔幻猿猴怒火滔天,厉吼的声音响彻山谷。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俯身而下,一口向楚名堂咬了过去,要将楚名堂的身躯撕碎。
楚名堂将真气运至双臂经脉,使用双臂,死死的抓住魔幻猿猴的上下门牙,将魔猿的嘴巴撑住。
体内丹田之力,在楚名堂的身上周而复始的流动,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幸好是拥有这丹田最强体,楚名堂才能在力量上面短暂抵挡住魔幻猿猴,要不然的话,以他现在仅仅是洞天七重的修为,怎么可能以肉身和魔幻猿猴抗衡?
“心通明,长枪出。”
楚名堂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得不施展出黄金龙枪里面隐藏的力量。
眉心的长枪之心,闪烁了一下,控制黄金龙枪,化为一道光梭,飞入魔幻猿猴的喉咙,进入它的脏腑之中。
你的力量强大又如何?骨骼坚硬又如何?
只要捣碎五脏六腑,一样得死。
就在黄金龙枪飞入魔幻猿猴体内之时,魔幻猿猴也迅速做出应对之策,释放出兽魂,飞进体内。它想要使用自身兽魂,将黄金龙枪控制住。
不得不说,魔幻猿猴的智慧很高,远超别的蛮兽。
楚名堂冷哼一声,双臂向后猛然一缩,随后,凝聚全身真气,又将双掌打了出去。
“休想逃。”
手掌上的强大力量,将魔幻猿猴的两颗门牙打落,同时,那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魔幻猿猴打得倒飞了出去。
楚名堂的脚掌一蹬,向后倒飞了十丈,站在悬崖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食指和中指紧紧捏在一起,全力调动黄金龙枪,施展出长枪诀。
“嗤!”
黄金龙枪在魔幻猿猴的体内快速飞行,一连斩断十多条血脉,击穿魔幻猿猴的肺叶,继续向魔幻猿猴的心脏斩了过去。
只要斩破心脏,魔幻猿猴就必死无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键时刻,魔幻猿猴的兽魂,飞入体内,形成一只黑猿的形态。
兽魂悬浮在心脏的上方,拍出一掌,将黄金龙枪打飞了出去。
魔幻猿猴的兽魂,调动天地灵气,凝聚成一个漩涡,包裹住黄金龙枪,强行将黄金龙枪打出了体外。
哧的一声,黄金龙枪拖着电芒,从魔幻猿猴的胸口第二根肋骨下方飞出去。
黄金龙枪不受楚名堂的控制,撞入远处的一块万斤巨石之中。
“这魔幻猿猴的兽魂居然如此厉害,既然如此,那就看是你的兽魂强大,还是我的真气强大。”
楚名堂的真气外放,悬浮在头顶上方,手臂一招,原本悬浮在气海中的长枪之心极速飞了出去,落入腹部的丹田不远处。
长枪之心,化为一柄白色的长枪。
真气笼罩这长枪,缓缓提起,留下一道黑影,直接冲进魔幻猿猴的体内。
楚名堂的真气与魔幻猿猴的兽魂,以魔幻猿猴的身体为战场,竟是相互斗了起来。
楚名堂的的真气,明显更加强大,不断将长枪之心斩出,只用了十多枪,就将魔幻猿猴的兽魂重创。
魔幻猿猴惨叫一声,立即就想收回兽魂。
楚名堂自然不会让它如愿,真气追了上去,长枪之心插入兽魂的背部,将魔幻猿猴的兽魂定住。
魔幻猿猴的肉身,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痛楚,灵魂像是要破碎一般。
楚名堂的右手食指,向天一指,凝聚精神力的力量,天地灵气剧烈震动,一股气流向他的手指汇聚过去。
天空之上,立即凝聚出一道粗壮的雷电,击在魔幻猿猴的身上。
“轰隆隆!”
遭受雷电攻击,地面上,出现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
魔幻猿猴的身躯,倒在巨坑之中,被雷电劈得全身焦黑,奄奄一息。
一道道火焰之光,在它的身躯上面不停流动,就连那一座大坑周围的地面也在闪动着电火,冒出黑烟。
楚名堂飞落下来,站在大坑边缘,控制黄金龙枪悬浮在魔猿的身躯上方,剑尖朝下,随时斩下。
楚名堂沉声道:“臣服,还是死?”
魔幻猿猴的兽魂,依旧还被长枪之心镇压,根本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魔幻猿猴其实也很郁闷,它的实力,明明比那一个人类要强大很多,若是不比拼兽魂和真气,它一定能够击败那一个人类。
蛮兽,就算智慧再高,也更加信奉肉身蛮力。
武技、剑道、精神力,对它们来说,只是花架子,根本没有什么用。
当然,魔幻猿猴更加没有料到,那一个人类的真气,竟是强大得可怕,片刻之间,就将它的兽魂镇压。
这个人类,真的那么强大吗?
可是为了保命,它不得不做出选择,而且魔幻猿猴并不知道的是,楚名堂根本就不会伤害它。
“吾愿臣服......”
魔幻猿猴的兽魂,发出了一道意念。
魔幻猿猴自然十分不甘,可是性命掌握在楚名堂的手中,根本由不得它选择第三条路。
楚名堂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将你的兽魂,寄放在我这里,免得你今后生出反叛之心。”
也不管魔幻猿猴愿不愿意,楚名堂的大手一挥,将魔幻猿猴的兽魂,收进丹田真气中。
这魔幻猿猴的魔性未除,但是在楚名堂的丹田气海之中却可以静心修养,比那寒水潭要好上太多了。
不管如何,这魔幻猿猴也是瑶池的神兽,不可轻易击杀。
做完这些,楚名堂才想起那寒水潭地下的冰晶晶核,若是能得到那冰晶晶核,他的第九座洞天便可练成。
而且冰晶晶核对于冰梦的修炼也是极为有帮助,这地方瑶池的人一般也不会细看,倒不如尽数拿了,好有用途。
想到如此,楚名堂开口对魔幻猿猴道:“寒水潭地下的冰晶晶核如何才能拿走?”
楚名堂不傻,这魔幻猿猴的实力摆在这里,既然魔幻猿猴能冲破障碍出来,却唯独没有拿走这些修炼奇材——冰晶晶核,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听得楚名堂的话语,魔幻猿猴心中一惊,脸上神情不淡定了。
“主人,这瑶池的寒水潭之下,任何东西都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的,想要拿走那是不可能。”
看魔幻猿猴的表情,楚名堂知道它没有骗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可惜了寒水潭地下那些冰晶晶核。
楚名堂再次嘱咐了魔幻猿猴不要出来祸害瑶池,便走了出去,只剩下魔幻猿猴一兽在寒水潭前暗自忧伤。
......
回到圣地,只见一切斗恢复的完好如初,丝毫不见有打斗的痕迹,楚名堂不得不赞叹瑶池的效率果真是高。
一进门便看见在一旁着急等待的澹台妍惜与元兮几位长老,澹台妍惜见得楚名堂,十分高兴的跑上去左看右看,确定楚名堂没有受伤便是松了口气。
几位长老吃惊的看着楚名堂,进入了寒水潭之人,不但没有死,而且身上就连一丝一毫的伤痕也没有,这也太神奇了。
这边还不曾开口说话,楚名堂就先行说上了,“诸位,那魔幻猿猴:本座已经臣服,无须担心他日后再来骚扰,本座念在它魔性未除,便将他兽魂给收了,蕴养一段时间再送回去,诸位意见如何?”
这番话更是惊呆了元兮长老他们,别说是拿到魔幻猿猴的兽魂了,就算是将他再次收服在寒水潭之下就已经是难事,楚名堂这、这简直是神迹的存在。
一个个目瞪口呆没有说话,唯独澹台妍惜反应过来,道:“这次真要谢你,若不是你,以我和几位长老的实力也收服不了它。”
“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现在就去炼制丹药如何?”楚名堂侧目,他是目的本来就是炼制丹药。
圣子他一直没见到人,莫不是被带到了暧昧地方去了。楚名堂想得不错,这瑶池之地里,有圣子想要去的地方,那地方可以净化自身的多余的杂质,让修为更加纯净,适才楚名堂前往寒水潭之时,圣子便问了澹台妍惜去了去处。
而这边,楚名堂刚说完,澹台妍惜心中闪过一丝低落,眼神里黯淡无光。楚名堂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不过这是救命的药,他也没办法。
两人修休息了一会,便直接去了炼丹房,这炼丹房里还是如之前那班清净,而且此时的炼丹房被结界保护起来,更加没有东西炼药阻碍两人两炼丹了。
炼丹房内,楚名堂整理着药材,适才与魔幻猿猴的一战里,虽然没有另他受伤,但是魔幻猿猴的实力强大,也确实让他丹田受到轻微损害,这件事楚名堂并没有说出来。
趁着现在整理药材的好时机,也顺便休息一下,等一下的炼丹更是需要楚名堂消耗内力......
澹台妍惜见他不理会自己,突兀的上前问道:“楚名堂,这丹药到底如何作用,我堂堂瑶池圣女却从来没听说过九叶莲露丹,而且为何要的如此急?”
对于澹台妍惜一连问的几个问题里,楚名堂不想回到,可待会还得有她的协助,又不好这样,便淡淡开声道:“这丹药本座一开始便说了是急着用来救命的,至于来历,等一下就会有的。”
澹台妍惜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听到楚名堂这样敷衍的回答,澹台妍惜心中几位失落,救命之用?不知道是在救谁人性命......
一切准备妥当后,楚名堂看着炼丹炉,心中呼了一口气,这丹药他只能按照记忆来炼制,不知晓还能不能练成。
“妍惜,本座需要你身上的一滴血。”这会楚名堂最终是说出了这次炼制丹药最为重要的一味药材——澹台妍惜的鲜血。
澹台妍惜心中虽疑惑,但楚名堂叫到,她也感觉从身上落下一滴血,装在玉瓶子里递给楚名堂,奇怪的道:“九叶莲露需要我的血?”
“没错,这是我们两个一起炼制的丹药。”楚名堂的一句话让澹台妍惜心中不知为何,波涛汹涌,重复的回放着那句话,“我们一起炼制的丹药......”
话毕,楚名堂慕多说,拿着澹台妍惜的血,与一众药材,来到炼丹炉前,开始了炼制丹药。
这次炼制的九叶莲露丹不仅仅是需要澹台妍惜的鲜血,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需要吸收这瑶池圣地的天地精华才行。
上一世,楚名堂曾经试过离开瑶池圣地炼制九叶莲露丹,可惜都以失败告终了,因为天地精华不对,炼制的丹药也有所偏差。
所以他才执着于来瑶池圣地来炼制丹药,好让小蛮早些好起来。
这丹药炼制的速度超乎了楚名堂的想象,十分顺利的进行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居然炼制完成了十二颗。
就连澹台妍惜也感到不可思议。
炼丹完成后,楚名堂谢过澹台妍惜便想直接找上圣子回去,毕竟小蛮的毒等不了。
可澹台妍惜却拦住了楚名堂,轻声道:“楚名堂,这么快就要走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差我一个条件呢。”
楚名堂侧目看着澹台妍惜,心中五味陈杂,这些债欠多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心,本座答应的事情,定会做到,后会有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到九叶莲露之后,楚名堂和圣子在包括澹台妍惜在内的一众瑶池高手的瞻望之中出了山门。再过罗生桥,楚名堂更加的从容淡定,而罗生桥亦也难对圣子造成多大影响。
今日圣子观望楚名堂的两场战斗,颇有触动,不出些许时日,必有所悟。
楚名堂挂念小蛮的状况,出了瑶池之后一路奔袭,把圣子都远远的撇在了身后,着急回去拿丹药救治于她。
一路无言,圣子在下周都城门口才看到了楚名堂的身影,他还以为楚名堂已经先行回去了呢。
圣子赶紧过去,恭敬道:“楚座不必等我,先行救治小蛮要紧。”
楚名堂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也不多言,直接就踏入了城门。
街道拥挤,楚名堂跨步前行,行人皆是被他用暗劲推开,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刚一回到客栈,秦雨虹就闻声出来,见到楚名堂之后神情也没有松懈多少。
“小蛮怎么样了?”楚名堂开口询问。
秦雨虹微微摇头道:“情况还是不容乐观。楚座回来的如此之快,可是已经寻到了解药?”
也难怪秦雨虹还要如此询问一番,实在是这才一天的时间不到,楚名堂已经回归了,这一趟寻药的旅程也太快了一些。
“拿到了。”楚名堂淡然回应,秦雨虹惊诧,楚名堂真的在一天之内就拿到了药?
不过细想楚名堂过往的强势,心中叹息也只有他才能做到这种事情吧。
楚名堂和秦雨虹不再继续闲聊,直接去了小蛮的房间。
推门而入之后,小蛮还是躺在床上,脸色更加的苍白,楚名堂过去叫了她两声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取出九叶莲露给小蛮服下之后,楚名堂又把手搭在小蛮的手腕上查看了一番。过了一会才微微点了点头。
“楚座,小蛮她怎样了?”秦雨虹关切的问道。
楚名堂终于松了口气,道:“无妨了。”
楚名堂心中感慨,澹台妍惜的血果然和前世一样,可以化解一切剧毒。慕长老的千年病毒虽然猛烈,但是加入澹台妍惜的血炼制的九叶莲露,最为克制火寒之毒。
回想起万载前的种种,明明已经沧海桑田,但是一切都又似乎没有随风逝去。上一世楚名堂与瑶池圣女的相识也是为了救人,才促成了他也圣女的一段姻缘。
“可是这一世呢?”楚名堂扪心自问,他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吗?身为一个看破世间虚妄的妖孽一般的人物,他怎么会看不出澹台妍惜对自己的心心念念,只是错的不是人,只是时间。
楚名堂已经遇到了云描画,他发过誓,此生绝不负她。
“楚座。”
秦雨虹将楚名堂唤回了现实,一脸的急切。
“何事?”楚名堂反问。
秦雨虹娓娓道来:“楚座,你离开的这半天里,都城里又出了一件大事。”
楚名堂并没有在意,这才半天的时间又能出什么大事?
“是明月!”秦雨虹小心的提及这个名字。
这些楚名堂终于动容,现在小蛮的毒已经解了,他最忧心的也只有千帆明月了。她昨日被靖王的父亲带走,还没有音讯。
“明月有消息了?”楚名堂问道。
秦雨虹没有接着去说千帆明月,反倒是说了另外一件事情:“今年纯玉皇后的生辰寿宴特殊,赢得武斗的人将会赢取中州皇室的公主。”
听闻此时楚名堂还是没往心里去,但是圣子却插嘴道:“中州皇室却有一位公主,不过几年前已经身亡,虽然皇室的人没有对外宣扬,但是我太原教得到的消息也不会有假,他们哪里来的第二个公主?”
秦雨虹沉声道:“据我们太原教的探子回报,这位公主,正是千帆明月。”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再保持镇静了,即便是楚名堂也是喂喂蹙眉:“明月她不可能是什么中州皇室的公主。”
楚名堂对此很笃定,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千帆明月出身于东原的千帆一族,是其中年轻一代的翘楚。如果说千帆明月还有这么一重身份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如此说来,此次纯玉皇后的生辰,我们不仅仅是要借着武斗祝寿的说辞潜入进去那么简单了。”楚名堂思忱道,如果说自己不拿出点真本事的话,如果武斗被他人夺魁,那么恐怕又要多生事端。
又沉默了片刻,楚名堂对秦雨虹道:“皇室的人为什么会让明月成为他们的公主,你可有查明?”
秦雨虹摇头:“相对于中州皇室,太原教的实力还相差甚远,能够打探到这些消息,已经实属不易。至于明月为什么会突然成为了他们的公主,恐怕即便是皇室也不是人人皆知的。”
楚名堂又开始思考,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否则不可能那个靖王的父亲在看到千帆明月之后,就直接如此强硬的抢人。
千帆明月对于皇室很重要,可是这其中的种种,真的无从得知了。
“参加武斗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楚名堂问道。
秦雨虹回应:“只有三日了,三日后即是纯玉皇后的生辰,到时会有很多中州的修士参与武斗。尤其是今年,中州皇室虽说才放出消息,说胜者可以赢取皇室公主,但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中州了。”
楚名堂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但是眸子中投射出的精光让人全身不寒而栗。
“即便是全天下的修士都来了,本座也不会让他们染指明月。”楚名堂冷声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还有中州皇室,本座亦会查明他们和明月之间的所有瓜葛。”
楚名堂的威严自然而言的让人无法忽视,而现在他的愠怒更让人惊骇。这里的人都各自知道一些楚名堂曾经的过往,知道楚座发怒的时候是多么的可怕。
过了片刻,秦雨虹才敢开口说道:“楚座,想要进入皇宫参加武斗,恐怕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楚名堂示意秦雨虹说下去,毕竟她才是自小生长在中州的人,通晓这里的一切。
“九王爷。”秦雨虹说出了这个名讳。
秦雨虹知道楚名堂未必知道这个人,就直接给他解释道:“如果谁人都能进入皇宫的话,那皇宫再大也无法容纳全中州的修士,所以想要进入皇宫还需要一些人的引荐。而这个九王爷,他就有引荐别人入宫的资格。而且他与我也算是有些交情,如果我以太原教掌教的身份去见他,让他引荐我们入宫应当不难。”
楚名堂略一思索,直接问道:“这个九王爷,也是皇室的人?”
“正是,不过中州皇室分支众多,各个派别也都在明里暗里的斗争着。俗话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那至高之位,这些皇子亲王们根本毫无亲情所言,所以楚座不必担心九王爷和靖王一系会有什么关系。”秦雨虹很聪慧,直接让楚名堂安心。
“也罢,那你就去拜访一下九王爷,三日后不管用什么方法,本座都要进入皇宫。”楚名堂的语气不算多么强硬,但是秦雨虹已经倍感压力。她真的有点担心自己如果不能和九王爷谈拢,楚座会不会直接把皇宫给掀了。
秦雨虹马上向楚名堂告辞,自己一个人赶往了九王爷的府邸。她和九王爷是旧识,但是也绝不可能算的上亲近。只不过她知道九王爷生性乐于安宁,不喜欢争权夺位,所以一般不会拒绝和人往来,都是和善的对待。
同在一城之中,秦雨虹很快就赶到了九王爷的府邸。通报之后,九王爷竟然亲自出门相迎。
见到如此情形,秦雨虹就觉得此行应该是没有什么变故了。九王爷亲自出门相迎就说明他对于自己是没有丝毫轻视之意的,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太原教的掌教。虽然自己的修为和阅历算不上出彩,但是只要楚名堂还在,那么自己的位置也不会有人能取代。
和九王爷寒暄了一阵,秦雨虹就被他引着进入了议事的厅堂。
九王爷虽然看上去不像是处事圆滑的精明人物,但是也是一直深陷皇室斗争之中,还能从容的应对,也绝对不是一个无能的庸人。
“秦教主,早前你继承了太原教的教主之位,本王的消息实在是得到的太晚了,也未来得及准备贺礼,还望见谅啊。”九王爷丝毫没有什么架子,很是平易近人。
秦雨虹回礼道:“九王爷说笑了,的确是师门变故,不得已才直接暂代了掌教之位。您还是像以往一样叫我雨虹就好了。”
又是一阵寒暄,秦雨虹终于引出了话题,不过也想着旁敲侧击,问道:“听闻今年纯玉皇后的生辰之上,取得武斗魁首之人可赢取皇室公主,不知此事是否属实啊?”
九王爷很是干脆的回答:“正是,难道雨虹你是为此事而来?”
被这么一反问,秦雨虹突然有些摸不清九王爷的虚实了。她本想尝试能不能问出九王爷对于千帆明月成为了公主之事知不知情,但是他直接说自己是为此事而开,让秦雨虹不得不猜想九王爷是不是已经提前调查过自己的底细。
甚至于是说,九王爷已经知道了楚名堂和自己的关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蛮别多问,此番前来救明月为主。”楚名堂开口道,他现在不知晓千帆明月的处境,要是迟一分,千帆明月都有可能身处险境,此事耽搁不得。
几人点点头,秦雨虹四处眺望,依旧不见九王爷的身影,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担忧,九王爷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如今答应前来秦雨虹心中还是七上八下不敢确信。
不过答应了楚名堂的事情就要兑现,如今只能等着九王爷到来。
望着周围的人进进出出,台上比试的人依旧如此之多,丝毫没有要减少的迹象,楚名堂心中担忧又是大了。
这一次看着台上的人,也不乏一些厉害的,想要赢得这些人救出千帆明月,怕也是一件难事。
楚名堂如是思考着,这边秦雨虹轻声唤了一句道:“楚座,九王爷来了。”秦雨虹看见九王爷的那一刻,心中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一番寒暄过后,九王爷看着楚名堂,上下仔细大量一番道:“这位兄台倒是一表人才,难道也是来参加这次武斗之人?”
这会楚名堂不答,秦雨虹见状,先一步上前道:“九王爷见笑,他只是我太原教手下一名谋士,略懂修为罢了,此处他前来虽然是参加斗武,不过更多是为了观看观看,难不成九王爷有什么担忧?”
“雨虹见怪了,本王没有那个意思,几位客气了,本王这就带你们进去。”
说着九王爷便带秦雨虹等人穿过城门,刚到城门之时,便看见几人有说有笑的过来。见到来人,九王爷低身作揖,秦雨虹等人为避免麻烦也虽九王爷一同低身作揖。
只见来人一身绫罗绸缎,身上奢华万分,就连谈吐语气都不是常人能及。
“哟,这不是我们的九弟吗?咦今天怎么不在九王府待着,为何还进宫了?太医不是说九弟不宜外出么?会得风寒的,还是回去养着吧。”
“就是啊,九弟,你这样,皇兄几个会心疼的,还是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又是病了,一年半载起不来,那就得不偿失了哈哈哈。”
“怕什么,九弟这身子本就是将死之人,再不出来走走,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哈哈哈。”
几人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挤兑,分明就是取笑孟长宣之意。
楚名堂眼神瞧着不远处几个身着华贵之人,心中便是疑惑,孟长宣虽然与孟裕关系不好,可这些皇子如何也会挤兑他?
上一世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除了七王爷之外的皇子对待孟长宣那是一个恭敬,如何会像这般刁难嘲讽。
“几位皇兄说笑了,长宣也是一时兴起,想着过几日便是母上的生辰,挑些人去给母上贺寿也是应该的,不然倒显得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厚道了。”孟长宣讪笑着。
眼前几位皇子听得孟长宣如此说,又是嘲笑。
“九弟啊九弟,不是二哥说你,你本来就不好,费尽心思请这些人来,倒不如自己好起来,母上还会高兴些许。”
“像九弟这样残疾的一个人,就算请回来的人也是一个残缺罢了,不足为患。”
“哈哈哈,我看他倒是挂念着公主一事吧,想要自己的人娶了公主,好在皇宫里办事。这事你就休想了,有七弟在,何时轮得到你这个残废之人。”
几位皇子一直说个不停,楚名堂注意到孟长宣脸上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笑,里面蕴含着危险,残暴与隐忍。
如此一个能忍让之人,确实让楚名堂刮目相看,只是楚名堂还不曾了解孟长宣的为人。
孟长宣不说话,任由他们在肆意乱说,这几人觉得无趣便甩袖而去。
九王爷这才带着楚名堂几人进入皇宫。
经过城门后,只见眼前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出现眼前,周围的建筑鲜明,处处彰显楚皇室的威严,对称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楚名堂深深感受到这中州的华丽。
绕是他这种钱多的没法使的人,看见这些建筑也是有些心服,看来这中州皇室,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不然一个皇室,为何能以黄金作为墙体。
小蛮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看见这样的建筑也吃惊不少,看着周围的事物,她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小声嘀咕道:“师座,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小蛮姑娘见笑了,这只是一小部分罢了,内宫之中还有不少呢。”孟长宣淡淡道,这些东西他早已见惯不怪。
绕是秦雨虹与圣子多次进入皇宫,依旧被这些给震撼了。
语毕,九王爷再次道:“适才让大家见笑了,几位皇兄确实有些不敬,还请各位莫要见怪。”
孟长宣如是说来,楚名堂不禁微眯双眼,他这才发觉孟长宣的厉害,竟然当众解释了一番,既显示出他的大度,也衬托出其他几人的歹毒与恶心。
“九王爷如此胸襟倒是让在下佩服。”圣子接话道,对于九王爷的家务事,众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便闭口不提,看着四周的景象缓慢穿越这回廊城墙之中。
不远处,一行人缓慢走来,孟长宣心中惊诧,为何偏偏遇上他。为了避免再生事端,九王爷便叫大家现行停下来,等眼前的轿子过去后再走,众人也同意了,毕竟这是中州皇宫不是他们捣蛋的地方。
几人靠着城墙不动,只等眼前的人通过,那一群人缓慢行走,看着一身布衣的九王爷,嘲讽到:“啊哟,这不是九弟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来皇宫了?还带着这么多人前来,是要给母上贺寿?”
抬头只见眼前一张欠揍的脸摆在面前,说话的语气也极为轻佻与讽刺,他一人坐在轿子上,大摇大摆的说话,完全不把周围人当回事。
“七哥,九弟只是带几个人来散散心罢了,也恰巧遇上母上生辰,便一同来贺寿,好热闹一番。”九王爷依旧微笑道。
原来孟长宣嘴里的七哥便是七王爷孟裕,孟裕一脸不屑的看着楚名堂几人,对周围的侍卫说道:“你们瞧瞧,九弟他都带些什么人进来,碰见本王居然不下跪,还真是反了?”
“王爷息怒,几个市井小民不懂规矩罢了,奴才这就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规矩。”
说完,几个侍卫一同上去准备抓住楚名堂等人,孟长宣忽然开口道:“七哥误会了,这些都修炼之士,是九弟带他们来参加今年的斗武大会的,无需为难。”
“嗯?既然是你带来的,你就应该告诉他们规矩才进来,现在可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这个做主子的该罚。”七王爷嚣张跋扈道,看着九王爷的眼神满是戏谑。
“七哥说得对,该罚。”孟长宣嘴角处却没有方才的微笑,取而代之的却是稍纵即逝的一脸阴险与不甘,这恰巧被楚名堂给发现了。
“果真有意思。”楚名堂心中暗笑道,他对孟长宣有多了一分探讨之意。
“该罚什么好呢......”
......
就在孟长宣与孟裕对峙的时候,圣子看见楚名堂脸上的疑惑,主动上前说道:“楚座,这七王爷孟裕与九王爷孟长宣一直是对头......”
他们两人一直暗中争斗,这是整个中州都知晓的事情,只是前期争斗九王爷还可以还手,可不知道为什么,孟长宣忽然就宣称得了怪病,要求孟子令让他出宫自立王府。
为了不让孟裕与孟长宣两人争斗,皇帝孟子令同意了,让孟长宣出宫独立王府。
而正是因为那次之后,孟长宣就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他常年多病,一直深居王府,很少出门,可暗地里七王爷孟裕还是时不时去找他麻烦。
一开始孟长宣还会反抗,可到后来却是丝毫不顾,任由孟裕捣乱嘲讽,久而久之,孟裕见孟长宣无趣便也很少戏弄。
正如孟裕所说:一个没有了威胁的人,不值得他去花心思对付。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孟裕几乎忽略了孟长宣的存在。
可没有人知道孟长宣暗地里到底在做什么,表面上他一直不理政事,可是秦雨虹却查到孟长宣在多方面都有不同的势力分布。
而这些也是孟裕这个目光短浅的王爷没有想到的事情。
直到秦雨虹找上门,九王爷才准备大展拳脚在重新来一次。
因为他相信太原教,也相信秦雨虹之所以能坐上这个掌教的位置,肯定是另有高人相助,孟长宣不会白白放弃了这个能翻身的机会。
......
“那就是说,九王爷这是在忍辱负重?”小蛮低声说道。
圣子点点头,瞧见七王爷与九王爷两人,心中的想法又是不一般。
这七王爷明显就不是九王爷的对手,孟裕根本就没有孟长宣的心思与计谋,怎么可能赢得过。
孟裕一直只是靠着纯玉皇后才走到现在这一步,若是孟长宣有这样的一位母上,何尝成不了大事。
只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很多事情只能他自己去努力争取。
这边楚名堂几人知晓了九王爷与七王爷之间的恩怨,那边两人便是一直僵持不下,孟裕还一直在为难孟长宣,说什么要是孟长宣今天不好好道歉就休想走。
这声音之大连周围的宫女太监也能听到,一个个都躲着笑眼看向九王爷,满是幸灾乐祸之意。
嘴上还大声嚷嚷道:“九弟你这不懂事的人九不该出现在这里,皇宫岂是你这些人想来就来的地方。”七王爷一脸的傲慢与不屑委实是找打的节奏。
秦雨虹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大声对孟裕吼道:“九王爷不懂事,难道你孟裕就很好?你只不过是一个怂包罢了,有什么吼嚣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王爷听得秦雨虹的话后,脸上闪过了一丝的阴霾,秦雨虹虽然是因为生气而有一些不择言辞,但是毕竟是说错了话的,七王爷孟裕一直都在中州皇室与九王爷孟长宣争夺权势,自然是要与九王爷一争高下的,现在秦雨虹的话倒是全盘否定了七王爷,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时候秦雨虹一番话说出去之后,才发觉自己说的话颇有一些难听,但是事已至此,秦雨虹也不好意思重新道歉,整理言辞,毕竟现在惹事情的是七王爷,他们犯不着如此。
这孟裕说白了也只是个有权无势的王爷罢了,他们此行是为了救千帆明月,今日楚名堂早已是压抑,这中州皇宫本不是他想来之地,如今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秦雨虹这番想法,也没有说什么,直直地盯着孟裕的脸,只见孟裕面色铁青,如今看到秦雨虹还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有些气血翻涌的,毕竟现在是七王爷受挫,最为关键的是秦雨虹的身份在七王爷的面前不过是一个卑微渺小的人罢了。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何能让一个卑微之人诋毁!
“秦雨虹,你现在跟我在这儿鬼叫什么,怎么了?如今你背后有人撑腰便忘了本是吧?居然敢叫嚣本王了?还是说,你忘记了先前的事情了?”孟裕说着眼神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光芒,冷冷地瞧了一眼秦雨虹身后的圣子和楚名堂,面上颇有一些不屑。
秦雨虹听到七王爷竟然这样说楚名堂和圣子,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起来,秦雨虹本来就不是什么冷静淡定的人,只想着要带着楚名堂把千帆明月给救回来,自然不会考虑到七王爷会在这儿拦着自己一行人,更何况,孟裕那话的确很让人误会。
“七王爷,你胡说什么,是我们几人要过去,莫要成了拦路狗。”秦雨虹脸色未变,面无表情道:“况且雨虹也没有想对七王爷有任何的不屑和不想搭理之意,只不过常言道:好狗不挡路,我们时间紧急,就请七王爷让开一些。”
众人看着秦雨虹,又看看被讽刺的面色铁青的孟裕,心中好笑。
“哦对了七王爷,至于雨虹曾经是您的手下的事情,对不起,雨虹觉得七王爷应该是认错人了,不然的话,那就是眼瞎吧。”
秦雨虹狠狠地反击着,今天秦雨虹之所以如此强势,和身后的楚名堂还有圣子脱不开干系,毕竟现在依着楚名堂的功力和地位,那自然是能够在中州皇室掀起一股狂潮,要是让楚名堂知道自己如今这般任人羞辱,楚名堂恐怕都会看清了秦雨虹。
这样想着,七王爷刚才说的话里边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但愿着圣子和楚座没有听明白,不然的话,她回去之后,圣子和楚座定然会盘问。
秦雨虹皱了皱眉,有些怒视着七皇子,自己当年真的是被七皇子所骗,难道真的是自己一辈子的污点吗?
七皇子听着秦雨虹不肯承认的话顿时脸色像是沾染了墨汁一样突然黑了起来,随即看到秦雨虹有些紧张地小心翼翼地瞧着身后的圣子和楚名堂的脸色之后,七皇子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慢地开口讥讽到秦雨虹。
“呦,我还真的是小看了你这个臭女人,这才多少日子呀,这么快就已经是换了男人了,不知道这次的男人,你还会不会离开呢?不不不,本王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男人能够带给你什么呢?真是没有想到,被本王玩过的女人还能够如此地吸引人呐。”
七王爷越说越轻佻,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猥琐,看着秦雨虹的样子颇有一些让人作呕的欲望。七皇子的话刚刚说完之后,秦雨虹的脸上的血色忽的褪尽,她千方百计想要隐藏起来的过往,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是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秦雨虹脸色涨的通红,可是她没有办法来反驳什么,只因为七王爷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曾经在七王爷的手下当过侍女,后来更是因为七王爷的缘故来到了太原教,得到今天这个地位,如果没有七王爷,就没有现在的秦雨虹,只不过……
七王爷看着秦雨虹不再开口反驳什么,当即也是更加地嚣张起来,看着刚才秦雨虹嚣张的样子,原来对于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感到这样的耻辱,想着这样,七皇子对秦雨虹更加地气愤,看着身后的圣子再次开口道。
“圣子,我这里劝你开始重新换一个女人吧,这个秦雨虹虽然现在成为了太原教的掌教之位,但是还不知道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究竟是靠了多少男人才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毕竟,我当年可是深深地亲身经历了一番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孟裕说着慢慢地踱步来到了圣子的面前,看着圣子的脸,慢慢地靠近了圣子的耳边:“她就是一个贱女人,而你现在的女人,我不过是一个被我玩过的破鞋而已,堂堂中州圣子,你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耻辱罢了!”
七王爷说完之后慢慢地退了回来,欣赏着圣子脸上的色彩,虽然刚才七皇子是在圣子的耳边说的,但是声音却是不小,已经有不少的人都听到了,七王爷要的就是让秦雨虹和圣子他们颜面尽失。
秦雨虹自然也是已经听到了,立刻转过身来,怒视着七皇子,本来还惨白的小脸如今由于生气变得红扑扑的。圣子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秦雨虹的反应,当即来到了秦雨虹的身边,搂着秦雨虹的腰身,转过身子郑重其事地看着七王爷缓缓地开了口。
“七王爷,这件事情不过是无中生有的,女子的名节最为重要,还请七王爷莫要乱说。”圣子保持着一贯的谦谦君子,只有那双紧握着的拳头泄露了圣子的真实意图,而这一切,都只有楚名堂一个人看到了,他冷冷地盯着七王爷那不知好歹的样子,只是没有出手罢了。
现在这个样子秦雨虹更加需要圣子,而圣子也不管一切是否真实,都会站在秦雨虹身边。
秦雨虹虽然能够解决了七王爷,但是后续带来的影响却是巨大的,楚名堂已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老妖怪了,这点儿事情自然是能够看的清楚的,索性没有开口说话。
“呵,当真是本王在胡说八道吗?秦雨虹,当时是在本王府上当一个低贱的侍女罢了,而后来,更是频频地在我面前表现自己,我早就已经看出了她的伎俩,但是因为她当时确实还是有胆识有魄力的,所以我提拔了她,而她,更是没有辜负本王的期待。”
七王爷说着慢慢地转了过来,瞧着秦雨虹的样子笑得更加地开心了:“我把她送进了太原教,但是好景不长,这个贱女人就钓到了更大的鱼,索性一脚就把我踹开了,然后自己在太原教里边辛勤苦练,如今更是登上了龙凤榜前十名,本王说的对不对?”
秦雨虹的眼睛里边变得有些红红的,七王爷说的不过是表面的事情,不过她的确是从七王爷的府中来到了太原教的,但是后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七王爷口中的那样地简单,当她到了太原教之后,秦雨虹就已经明白了七王爷的计划了。
自己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七王爷就是想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能够帮助他登上皇位的助力罢了,所以才一直鼓励着自己往高处爬,好在秦雨虹反应快,等到了太原教之后的一些日子就清楚了七王爷的动机,所以才自己脱离了七王爷的势力。
秦雨虹想着自己来到太原教之后的生活,不由得有种想哭的冲动,在太原教的日子里,没有了七王爷的帮助之后,秦雨虹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只能够自己一个人拼命地修炼着,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侍女一步步爬上内门弟子,再到现在太原教的掌教,没有人知道她付出了什么。
七王爷如是说着自己上位的经历,根本就不清楚秦雨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秦雨虹瞧见挽着自己的圣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现在这个样子,七王爷分明就是要让自己和圣子成为这人群之中的笑话罢了。
楚名堂听到了七王爷的话后,顿时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七王爷的话语里边肯定是有些不真实的,但是大致的应该还是正确的,楚名堂根本就没有想到秦雨虹在成为掌教之前,居然会是有这样的经历,真让人感到心疼,何况是眼前早以视秦雨虹为发妻的圣子。
而另一边,一直都在场外看戏的九王爷孟长宣听着七王爷的话,心中不禁诧异,他自然是知道秦雨虹是太原教掌教的身份,所以想要把秦雨虹拉拢进自己的阵营里边,但是自己的人马也是没有查出来秦雨虹居然还和七王爷有这一层的关系。
一来就是秦雨虹隐藏的太好,根本就是孟长宣查不到,二来便是孟裕在其中做了手脚,才导致他查的方向错了,怎会查出来。
九王爷看着七王爷的样子有些若有所思的模样,如果这件事情是孟裕遮掩的,那她就要重新地审视一下孟裕的势力了,毕竟现在孟裕如果能够有一个这样的一个实力,那孟长宣便是惊怕这个七哥可能是真的有一些隐藏起来的势力,是他们所不能发现的。
但是看着七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这件事情还能够有谁呢?能够对自己的势力都这样隐藏地深的,孟长宣实在是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别人在暗处,如果不能够交好,也一定要不与之为敌才好。
孟长宣一边思索着这个帮着秦雨虹隐藏了踪迹的人,而另一边的孟裕,显然是已经把秦雨虹和圣子一行人给得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子看着七王爷的脸色越来越差,而且已经隐隐地有些青筋爆起的模样,圣子眼中微微发恨地看着他,而七王爷则是目光之中含着一点的挑衅回敬着圣子,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分外地凶狠,而这个时候圣子也是照顾着秦雨虹的神色。
秦雨虹的脸色现在很是差劲,看着七王爷的眼神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但是双拳却是用力地握紧在一起,脸色惨白却固执地站在圣子的旁边,仿佛是没有发现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花一样。
“七王爷,你今天说的话本圣子就当没听到过,虽然现在你的人品很让我嫌弃,但是现在,有我圣子在的地方,我便要护着我的女人,雨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索性也不用在跟你说什么无聊的事情了。”
圣子说着,就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把秦雨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秦雨虹一时之间呆住了,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圣子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搂在怀里,秦雨虹微征着,任由着圣子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而这个时候,七王爷的眼神之中微微有些跳动,看着圣子和秦雨虹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旁边站着的楚名堂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圣子今天做的事情完全是对的,这举动不仅宣誓了自己的主权,还威慑了孟裕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只有这样,圣子才能够保护好秦雨虹,也是这个时候,楚名堂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然闪过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似嗔似娇,楚名堂的心里突然一下子微动了一下……
“圣子,依着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你得不到,但是没有必要要一个本王玩剩下来的破鞋,而且,这个女人都不知道已经跟多少男人玩过了,你这样但是让本王有些不好意思了。”孟裕仍然有一些不甘心,依旧在那里挑衅着。
“好了,七王爷,你不用再说了,本圣子的女人的事情,我自然是很清楚的,倒是不用七王爷一个人小肚鸡肠一直在反复地强调着什么,而且,雨虹的为人本圣子自然是已经了解地清清楚楚,至于七王爷以前的那个侍女,我相信现在已经过去了。”
圣子的声音有些一丝的威信,仿佛如果七王爷再说一些什么,就能够把他给杀了一般,目光也是分外地凶狠起来。这个时候乖乖地呆在圣子的怀里的秦雨虹有些反应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圣子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搂住了圣子的后背。
两个人就这样放着大庭广众的面拥抱在一起,丝毫没有一点儿避嫌的意思,而孟裕看到秦雨虹的反应之后更是分外地气愤,明明就是自己的东西,怎么可以重新再投入其他人的怀抱?孟裕盯着秦雨虹的后背仿佛是要盯出一个洞来一样。
“圣子,既然你执意要玩本王剩下来的破鞋,那本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本王劝圣子以后在床上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的,不然的话,要是本王哪一天听说了威风凛凛的圣子死在了一个女人的床上,本王估计也会惆怅一番吧。”
孟裕的声音无比地欠揍,看着圣子分外的跋扈,言语之中一直都在侮辱着秦雨虹,但是圣子的手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松开,仍然是静静地让秦雨虹呆在自己的怀抱之中:“我以前还想过为什么虹儿的眼光这么差,能够看得上我?”
圣子说着,慢慢地低下头来看着秦雨虹的双眼,那里边的惊慌和无助让圣子的心都揪了起来:“现在看来,原来虹儿是经历了你这样的人之后才遇到我的,让我更加地怜惜我的虹儿,曾经不知道你受过这样的折磨,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好好地待你!”
圣子最后的话是看着秦雨虹的眼睛说出来的,那里边的深情和温柔以及怜惜都让秦雨虹的心里一颤,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秦雨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涌出了一股热流,暖暖的。
另一边的七王爷看着圣子和秦雨虹两个人恩爱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孟裕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看着圣子的身影眼底滑过了一丝的嘲讽,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没有拿出来,如今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了。
“圣子,恐怕你的一腔深情,我们家秦雨虹必须得辜负了,本王突然想起来了,秦雨虹这个贱女人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里,当年她自己心甘情愿地卖身进我七王府里当侍女,所以,圣子,恐怕秦雨虹是要辜负了你的深情了,她注定是我七王府的人哈哈哈。”
七皇子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响在了秦雨虹的耳边,她当年进去了太原教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而现在她才想起来还有一张卖身契还留在七王爷的手里,秦雨虹的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看向了圣子,眼睛里边有些紧张和惊慌。
圣子自然是注意到了秦雨虹的动作,用自己的大掌包住了秦雨虹的手掌之后,给秦雨虹一些信心:“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在,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圣子安慰好了秦雨虹之后,抬起头来看着七王爷,眼神之中已经是有了一层的杀意了。
“七王爷,你难不成真的天真的以为区区一张卖身契就能够让我的女人受了委屈?难不成当真地以为我圣子的力量如此地不堪一击?”
圣子说着,目光隐隐有一些地威胁,丝毫不放手的意思已经清晰地传达到了七王爷的眼中。
七王爷浑身一泠,虽然自己是堂堂的一国王爷,但是现在也是被圣子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但是王爷的尊严不能够让孟裕退缩,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没有一丁点儿退让的意思。
看到现在这个时候,孟长宣终于出来打了个和事佬,拉开了两人,随后劝说了几句话
事情已经是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圣子已经是动了要和孟裕决裂的心思,但是不能够继续让事情发展下去,不然圣子一起恨上了中州皇室就得不偿失了。
孟裕冷冷地哼了一声:“圣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圣子的眼神透露着一丝的杀气,眼神里边清楚地写着奉陪到底的神色。
九王爷一番话语下来,总算是把两个人给分开了,秦雨虹脸色苍白着,小蛮这个时候也是看出来了秦雨虹身体的不适,立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秦雨虹,九王爷也是识时务见的人,看到秦雨虹这个样子,立刻就带着小蛮和秦雨虹一起下去休息了。
刚才的场面九王爷看的清清楚楚的,虽然圣子的气势很强大,但是刚才分明是身后的那个男人更加地气势强硬,九王爷已经估摸着身后的那个男人才是他们一行人的领头人,现在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圣子自然是要计划一番的。
而身后的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的避开的意思,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身后那个男人的强大之处,不得不说,九王爷虽然无心朝政,但是对于形势的判断还是分析地很是有道理,孟长宣本来就要比孟裕多一份心机和坦荡,自然是无谓什么的。
等到孟长宣带着两个女人走了之后,楚名堂直接带头抬起了步子想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圣子看着楚名堂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抬脚跟了上去,只不过脸色实在是有一些不太好看,刚才孟裕临走之前地那句话,他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圣子只是没有想过孟裕会这样自不量力,虽然对付孟裕很简单,但是孟裕的身后是中州皇室,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必须从长计议,圣子自然是知道楚名堂是为了给他解决事情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地来到了后花园的小路上。
后花园这里人迹罕至,确实是一个清幽的场所,走了两步之后,楚名堂直接开口了,他一向不是一个爱多说话的人:“打算怎么办?”
楚名堂的声音很是淡漠,不过也是很正常,楚名堂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面对一个区区的王爷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七王爷和秦雨虹的过往,只不过我知道秦雨虹的为人,既然她不愿意再提什么,我也就不说出来,我喜欢的定然是秦雨虹这个人,不会因为她的经历而有什么变化的。”圣子的声音也是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楚名堂想了想之后重新开口:“秦雨虹不错,现在就看你怎么解决了,不能让给七王爷。”
闻声抬起头来的圣子面上闪过了一丝的激动:“那是自然,我不在乎秦雨虹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是七王爷的话,着实让我有些做些什么冲动。”
楚名堂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圣子,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圣子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立刻来到了楚名堂的面前,附着楚名堂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
一会儿之后,楚名堂笑着低声回复了一句:“乐意奉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浓墨点染了一般的夜,就这么深了。
本来的繁华皇宫也回归了最初的宁静与和谐,一切都在黑暗与夜色中消失殆尽。余留的只是起初的安宁与惬意,宫中风簌簌的吹过,叶沙沙的回响着风的来意。
就在众人都已经休息,进入梦乡的时刻,楚名堂和罗玄出现在了七王爷的寑殿外。殿外灯火通明的挂着灯笼,殿内也不时的传来歌舞之声。时时的有侍卫在寝殿四周巡逻,一批批侍卫似乎没有断绝过,来来往往就像闹市里的商人一样,太过频繁。
圣子罗玄看到七王爷竟然对自己的寝殿保护的如此严谨,如此戒备,也不敢稍加放宽心思。谁知道是不是一个不小心就被抓到呢?但七王爷的防备,着实让人怀疑。仅仅一个王爷就有如此防备,那皇上是不是都被围的密不透风了。
楚名堂看见周围巡逻的侍卫一波一波的换,心里有一点疑惑。这七王爷今天绝对有什么大事情!不然怎么会动用这么多侍卫,就好像这些侍卫无穷无尽一样,整个寝殿别这么巡来巡去,里面的人却丝毫不介意。
两人运用轻功,蜻蜓点水一般穿梭在黑夜里,很快就抵达到了七王爷的寝殿外。寝殿外围有花草可以做掩盖物,如果实在被人发现了。楚名堂准备直接干掉,反正人这么多,不怕漏掉一两个人。如果漏掉一两个人都能发现,拿着其中必有隐情。
两人的行走也让巡逻的侍卫感到疑惑。
“你可看见,有两道黑影闪过?”
“是么?不是因为今天月黑风高的原因么?”
“可能么?”
闻言,另一个侍卫抬头,看见乌云密布天空,将月亮层层遮住,只有一丝丝的余光在照耀着。周围的树木也被浓雾笼罩着,根本没有平常的生机,只有阴森和恐怖。
此时,七王爷殿中的繁华却毫不逊色与白日,殿内的景象使人眼花缭乱,花红酒绿,七王爷享受着舞妓们的侍奉,左边一个妖娆的舞妓拿着葡萄喂给七王爷,而右边的执着果酒,慢慢的喂着七王爷。
台下的舞妓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七王爷多看她一眼。而坐在上方的七王爷却沉迷在两边美女的侍奉中,时时调情,将两边的舞妓都弄得满脸通红。
圣子悄悄的将窗纸戳破,弄出一个洞来,看到殿内的景色。七王爷位居上位,下面的歌舞的舞妓,舞妓们穿着暴露,无疑是想引起七王爷的注意,然而怎么会如此容易。
侍女们妖娆百态,却被一个公公的到来而打扰到。舞妓们沉醉在跟七王爷游玩之中,完全忽视了公公的存在,摆弄着舞姿,将自己的形体完美的展现出来,只为博得七王爷的一次侍寝。
然而,自公公走进大殿,七王爷就在没有多看他们几眼。公公疾步走向七王爷,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些什么。七王爷面容失色的看着公公,公公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不知道在示意这什么。
“都退下吧!本宫累了。”七王爷抬手对舞妓们失意,然后修长的手指揉揉眉头。
“本宫要休息了。”七王爷故意装出一副劳累的样子,但往日快活的时间可是今日的好几倍呢!但谁也不敢多言,只能带着不满退下殿。
舞妓们个个面露不满的退到殿外,纷说云云的猜想着今日为什么会这样。但最后还是北侍卫们遣送离开了七王爷的寝殿。
圣子耳长的听到了一些消息:七王爷每日会宠幸一位舞妓,所以才会有夜夜的歌舞,才会有他们刚才看到那些不宜的画面。
想到这里,圣子才明白为什么宫中会七十二嫔妃,妻妾无数了。这皇室是最为风流也是最为无情的。凡是有情的皇帝,都英年早逝。
楚名堂听着罗玄说着这件事,疑惑的质疑道:“若是如此,今天的情况必有蹊跷。”
圣子也仔细的想了一想,是啊!为什么只有今天没有宠幸舞妓呢?里面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他们的任务只是来整七王爷的,那么这出好戏他们是一定要看的。
楚名堂交给了圣子一个任务,让他时刻注意周围巡逻的侍卫,楚名堂先行进去,随后圣子紧跟其后。
圣子尽职尽责的开始看守,另一边准备进入寝殿的楚名堂却被惊到了,原以为殿内没有人,却不曾想到熄灭的灯,不知为何,在这阔大的寝殿既然又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光,但足矣照亮寝殿一方了。
正准备去抓七王爷的圣子和楚名堂也被迫的停止了计划。双眼紧盯这那盏烛光。微弱的光照在窗纸上,投射出了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罗玄熟悉的人影就是那个欠揍七王爷的。但是,在暗处的楚名堂还有罗玄却不能作出任何的动作,毕竟他们是来捣鼓七王爷的,万万不能被别人给发现了。
几个人在秘密谈论着什么,但是由于和圣子,楚名堂二人相隔甚远,根本听不到她们在谈些什么。
可楚名堂却意外的比较感兴趣,因为这黑灯瞎火的,竟然有人在宫里谈话,还保护的这么严,两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都有一种想要一看到底的欲望。
圣子悄声对楚名堂说:“楚座,宫中本来是不可有重兵把守的,尤其是诸皇子王爷的寝宫,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楚名堂听了圣子这么说,这更加加深了他的疑惑。圣子毕竟是中州圣子,自然知道这宫里规矩,那么这七王爷怎会不知?这里面绝对有诈!
楚名堂看着那纸窗,蹙起了眉毛,飞速的跳了过去,圣子也跟着飞了过去。避过光,无声无息的停在窗户的旁边。
楚名转身看到了巡逻的侍卫,迅速的蹲下身子。二人就这样蹲在窗户旁边,避免被屋内的谈话的人发现。
罗玄身为圣子,对着宫中自然熟门熟路,很快,圣子罗玄就将楚名堂带到了一个可以窥见殿内全景的地方。孟名堂点头示意要影藏好。
不过,这地方楚名堂心里万般吐槽,不就是爬屋顶么!刚才为什么说的那么郑重。让他以为是什么秘密基地呢!
楚名堂就这样一直在寝殿上方趴着,一动也没有动。风猛烈的吹着,拍打着树叶,窸窸窣窣作响。
圣子居然感到困倦,当圣子准备放弃之时,楚名堂却揪住圣子,让他安静回来继续看着。
楚名堂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她们的话语里说道过千帆明月,难道千帆明月和皇室有什么关系?千帆秋月为何从来没有提起过?不过,千帆明月不应该和皇室有牵连才对!二人不敢乱动,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响。
圣子打消了回去的念头,继续窥探这情报,毕竟和千帆明月也是他们自己人,还是她们要救的人,怎么可能会与皇室扯上关系呢?这让两人一头雾水。
千帆明月不就是那个一直仰慕他的人吗?怎么会和皇族有关系呢!楚名堂想着,心里更加疑惑。
圣子看着这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几个人的对话,只能偷偷的溜进殿内,躲在屏风后面。二人脚步极其轻,生怕打扰到殿内正在谈话的人。月黑风高,窗外的风声巧妙的掩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二人迅速跑到了屏风后面。
楚名堂先到达屏风后面,转身看着要过来的圣子,本想提醒圣子小心一点,不要惊扰到里面的人。但却望到圣子一脸的惊恐还有匪夷所思。
楚名堂从来没看见过圣子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不远处的圣子,楚名堂快速地把他拉回来。眼神质疑的盯着他,询问着:“你这是做什么?如此险地,如何能如此做法?”
但圣子似乎还是没有回到状态,只是支支吾吾的说“大,大圣子,回来了……”楚名堂听到圣子这么说,瞬间理解了他刚才的失态是为何了。
楚名堂透过屏风看着在窃窃密语的几个人,交谈言语不绝。
先看到的是七王爷,然后他旁边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袍子的袖口处好像点缀了一些东西,楚名堂看的不太清楚,但他也明白应该是什么代表身份的东西,但此人穿的衣服过于宽大,根本看不出来为男为女。
而另一边的人应该就是圣子口中的大圣子,楚名堂看到的就是一个胡须长长面目狰狞的男人,怪不得圣子会怕他,这第一印象,委实不怎么好!
楚名堂在脑海里开始找寻大圣子的存在,原来的中州皇室,为了巩固自己皇族的地位,以及为了维护皇族的内政稳定等种种原因,曾经训练了一批人,现在有没有训练,恕楚名堂也不清楚。
那一批人就是现在的圣子和大圣子这一类人,叫做圣子。专门为中州皇室办事,但是每个人只要选择了主人就很少再会更换。
当然圣子只是他们的代称,他们作为皇族训练的人,为皇族办事,就已经放下了自己的曾经,曾经的一切,以及不能有感情,只是皇族的杀人利刃而已。
这一批人也就只有四个,不多不少,但是每个人的实力都是可以震撼到江湖的。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大圣子了,之所以叫大圣子也是根据实力来论的。
大圣子原名为韩执宸,文文诺诺的名字,却是一个经常杀人的人在用,怪哉!大圣子呢,是四个人里面最强的一个,实力最为强悍,可以单挑其他圣子,但现在实力却有所考证。
原本的最强者应属大圣子,然而原本作为圣子的罗玄却不是如此收人仰慕,他的实力逐渐强大,甚至可以和大圣子一拼,这却遭到了其他三人的排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中州的皇帝是一个赏识人才的好皇帝,孟子令见圣子罗玄实力增强,又有意要帮他,就派人遣他去太原教修炼,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皇室,替皇室卖命。反观整件事情,这皇帝也是一个奸诈狡猾的人。
就是因为孟子令的一句话,却成就了罗玄和秦雨虹这对有情人。也是因为这个皇帝,他楚名堂才会有一个如此得力的手下。
但是,就因为皇帝的器重,大圣子韩执宸很不欢悦,就开始在暗中陷害起圣子罗玄。罗玄也就凭白无故的躺枪。但韩执宸的担忧却是多余的,因为那时候的罗玄并没有可以危害到大圣子的实力,但大圣子却偏偏要因此而和罗玄下绊。
大圣子韩执宸的多次陷害还有污蔑,皇帝孟子令自然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看罗玄该如何应付。罗玄再次不辱使命的将大皇子打倒,最终以自己的实力翻身。
皇帝肯定罗玄的实力和谋智,觉得他是一个可塑之才。就派遣大圣子远去边疆,带兵征战,并收服边境的蛮族。因为皇帝的一次调动,罗玄才真正的获救。毕竟,旁边随时有一个想害自己的人,谁会放心呢?皇帝孟子令的召令让罗玄重获新生。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快的结束,罗玄还是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担惊受怕,自那件事情起,罗玄就有了心里阴影。
即使大圣子韩执宸不在身边,但罗玄也会时常做噩梦,还有其他人的排挤,这让罗玄厌恶这个宫中,这个他曾经向往的地方。
直到他楚名堂救下了罗玄,带他离开了那个地方。楚名堂想到这里,又记起了当初给罗玄的承诺,他答应他要将这个实至名归地还给他。
现在的罗玄跟大圣子韩执宸来比,有了一绝高下的实力,也有了深谋大志,更有了足够战胜韩执宸的原因。
就像楚名堂说的那就话一样,如果只是懦弱的去屈服,而不敢勇敢一战,谈何英雄?此庸夫所为,不是他楚名堂的作为。当然也不是他罗玄的风格。
想到这里,楚名堂看了看旁边镇静观看眼前发生一切的罗玄,已经不是当年的罗玄了。岁月赠予他了一切他年少不曾具备的刚毅与顽强,也同时给予了他战胜一切的希望,还有能够陪伴他度过一生的人。现在的罗玄,不会输给当年他曾经输过的人。
“将千帆明月嫁给这次比武里最强的人,以此为代价来拉拢才好。这样对付东原的胜利才会更大。”不知是谁的说的这一句话,随着风,传到了楚名堂的耳朵里。
圣子罗玄被这一句话震惊到了,他们竟然这么做?以一个女子为代价去换取一片土地,真是好手段,圣子心中既惊讶又厌恶。
很快他就从震惊之中缓过神,缓声说道:“楚座,能到中州皇室比武场里参加比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而且家里的势力也绝对不会小。”
言外之意就是,这几个人之所以要绑架千帆明月,就是为了增加中州的实力,好去对抗东原。
那样,他们要赶快动手才好,不然千帆明月一旦被抢走,就会出现战火纷飞的局面。
罗玄脑海里浮现出了因为失去亲人离家出走的少年,东奔西走的孩子。家庭没有了男人酒失去了一个顶梁柱,那么他们的生活也会因此而落魄。
但楚名堂却想的比罗玄还要深层面一点。楚名堂维持这自己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动,在寒风还有月辉里开始深思,这其中的深奥。在罗玄失神的一分钟,楚名堂却听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母后刚认回来的侄女就要被嫁出去她心中非常不舍......”
“母后想要留千帆明月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
“如果最后你们这边谁娶了千帆明月都要留她在宫里住一段时间......”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里,楚名堂抓住了关于千帆明月的几句话。这几句话让楚名堂不明所以然。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七王爷的母后的侄女,那就是当今皇后的侄女。千帆明月的开头可真是不小!楚名堂很是烦恼,他们来捣鼓七王爷,竟然获取了这些惊天消息,这消息不知晓是否可靠
毕竟楚名堂可是活过几千年的人了,像这种专门透露假消息给对手的也不少见。
但跟千帆明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除了觉得她这个人还挺仗义的,其他真的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大小姐的气势,也没有闺房里那些女的文雅贤惠,可能从小就开始习武,让千帆明月跑调了一切属于女子的东西。
但是从七王爷的语气里,楚名堂大概猜出,这千帆明月应该是最近才相认,那她真的是有资格去担当这个人,换取一片广袤土地,一个国家的人。
不过,此时的千帆明月先是他们的朋友,然后才是皇后的侄女,这么说来,楚名堂理所应当去救千帆明月。即使她的姑姑让她深陷困难与绝望之中。但作为她的朋友,他也有责任去帮助她逃出来。
况且楚名堂眼中,千帆明月怎么可能是中州皇室之人。
看来,这几个和七王爷在一起谈论的人,都是可能参加比武的人咯!看样子也是非富即贵的人,不过七王爷为何蓄意让他们来这里呢?自己的寝殿事情最危险的一方,难道七王爷会不知道吗?这七王爷的严谨让楚名堂吃惊,而着智谋真的是让楚名堂晕了。
“唉……”这一声叹息叫醒了还在发呆的罗玄:“楚座,如何?”
“千帆明月是当今皇后的侄女?”楚名堂疑惑的说着,但罗玄并没有很快的消化掉里面的意思。差点尖叫出声,幸亏楚名堂眼疾手快的将罗玄捂住,不然,就真的坏了大事!
屋内的人,并没有被屏风外的罗玄发出的细微的呜咽声所打扰,完全都在想这事成之后谁会抱得美人归!
这千帆明月还因为外貌而名扬中州,但也是非常的冷漠,不过对待楚名堂却不一样。
而且千帆明月的修为也无疑的强,强者加上美女子一枚,有多少男子为此而倾倒于千帆明月。
但千帆明月就只衷情于楚名堂,而楚名堂的心中早有一人执手白头了。这让千帆明月白付神情,然而她却仍不悔悟。执迷如此,太过固执。
“那预祝我们能够顺利的打败东原。”几个人兴致高昂的说着。
“嗯!你们要记住刚才答应我的话!”七王爷不忘补充道。
“是是,千帆明月既然是皇后的侄女,我等怎么会不留她在宫中多住几人呢!”一个人接着说到。但是表面和睦的几个人,背地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看着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打探到的信息,楚名堂就拉着罗玄飞速赶会家中。两道黑影有序的穿梭在月夜里。
夜色也渐渐淡了起来,浓云浓雾也逐渐散去,一切恢复成最初的样子。风也慢慢的弱了下来。皎洁的月光透过薄云照在所有景物之上,散发着光独有的光辉,以及希望。
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罗玄还因为马上可能要遇见大圣子韩执宸而担惊受怕。
一旁的秦雨虹安慰着他,缓声说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也有大家,即使遇见又如何,大不了站一场,谁胜谁负一战便知。我们都会帮你的。”
在秦雨虹的劝说下,罗玄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开始思索刚才发生听到的事情。
楚名堂一回来,就回到自己的的屋子,将自己发锁起来,不被外人打扰,想着千帆明月怎么可能成为中州纯玉皇后的侄女呢?
她明明是千帆一族的大小姐,难不成东原千帆和中州一直有来往?思绪混在一起,让楚名堂搞不明白。
可能现在的事事就是如此,想知道却理不清,不想知道答案缺摆在眼前不得不知道。
还在思考原因和感慨世态的楚名堂却被一阵敲门声惊扰。漫步走上前,去开门,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小蛮。连忙问道:“怎么了?”
“师座,九王爷有事要见师座还有圣子。”
“九王爷?他来干什么?通知圣子了吗?”
“还,还没来得及。”小蛮低头小声的说着。
“我去找他,你先去接待一下九王爷。如果没人接待不是显得我这个主子没有待客之道么?”
“是,师座。九王爷在前厅等这师傅和圣子呢!”
楚名堂迅速消失在小蛮的视野里,找到罗玄以后,楚名堂说了一下来意,拉着罗玄就走到前厅。
九王爷饶有兴趣的看着前厅挂着的字画,不禁指点一番,却被楚名堂听到了。“九王爷,光临鄙舍,不会只为了指点书画吧!”
“自然不是!不过是有一人想见你一面,我是一个引路人而已。”九王爷轻笑出声。
“哦,是何人?能劳烦九王爷来寻我。”楚名堂很是奇怪,一个人可以通过九王爷来找我,说明这个人的权利势力很大啊!
言语落下之时,九王爷身后出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轻声开口道:“不见一段时间,难不成楚座不认得小女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毕,孟长宣身后缓缓走出一位身姿灼灼的女子,满面桃花脸上开,甜美的笑容加上精致的妆容,让人不舍的移开双眼。
楚名堂见到女子,一眼便人出了,上前淡淡道:“罗某眼不拙,怎会不记得樱落姑娘呢,敢问樱落姑娘怎会在此?”
西漠行程里,让楚名堂最意想不到的便是遇见了自称大药师的樱落,在千金坊之中,樱落确实有如此担当能称上大药师之名,可对于樱落的来历,楚名堂并未细查,至今还不知晓。
本是西漠的大药师,此时却跟随他来到中州,其中的疑惑,谁人都会有。
“罗公子,樱落此时是作为贵宾被邀请而来,罗公子莫要有疑心。”
听得樱落这说法,孟长宣及时站出来道:“雨虹,这是西漠的大药师樱落姑娘,这一次进宫斗武还得仰仗樱落姑娘的照顾。”
这话倒是说的恰到好处,楚名堂等人已经进入中州皇宫,如此一来才提出樱落之事,听孟长宣的意思,莫是到时候要靠着樱落才能赢得斗武。
所以,现在不管楚名堂还是秦雨虹等人,都不敢说些什么。
“太原教掌教见过樱落姑娘。”秦雨虹恭恭敬敬道,语气了也充满了尊卑。
圣子与其他人奇怪秦雨虹的模样,却没有开口去问,几人在一旁寒暄叙旧一番后才各自回去准备,毕竟后天便是斗武。
......
房间内,秦雨虹踱步而走,满脸是汗却不知晓,脸上神情很是着急,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的一件披肩往身上来,秦雨虹回头便是看见圣子温柔的笑容,笑道:“夜已深,为何还不睡?”
“这话应该我问你,雨虹,今日见过西漠的大药师后,你似乎有些不对劲。”圣子轻轻抱住秦雨虹的身躯,缓声说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对我说。”
秦雨虹反手拉着圣子的手,笑着说:“也没什么事情,不过就是不觉得困罢了,你先好好休息,我随后便来。”
看着秦雨虹眼中的闪烁,圣子也不好说什么,“早点休息,往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
两人又是情意绵绵了一番,圣子才缓缓回房,此时的他居然不清楚秦雨虹的担忧,身为师兄妹多年,如今又是这般关系,不可能会有他不知晓的事情啊!
难不成这事与中州皇室有关?秦雨虹确实从来没有与圣子一起讨论过中州皇室的事情。
而另一半的楚名堂,回到房内,便紧闭房内,先前楚名堂在瑶池圣地的寒水潭中获得的冰晶晶核,他还不曾使用,现在得空了,还真的认真研究一番。
......
翌日清晨,九王爷孟长宣早早来到宫里,带他们去熟悉皇宫的情况。整个皇宫恢宏宽大,若是一不小心还真会迷了路。
一路上,楚名堂仔细的观察着地形地势,他发现在皇宫周围看似没有多少侍卫把手,可实则确有很多高手在暗中窥探。
暗中修士在楚名堂窥探之下,修为最起码也有洞天五重,甚至还出来了王侯之境,这便让楚名堂有些吃惊了。
殊不知中州的王侯皆是去了东原肆意破坏,可如今在中州皇室里,居然还有不下十位王侯之境的存在?实在超乎想象。
就连小蛮也感受到这事的不简单,低声问道:“师座,这中州之人会不会是调虎离山计?”
“放心吧,即使是调虎离山,为师又如何会怕。”楚名堂淡淡道,可如今他更为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东原的安危。
越是靠近皇宫内部,气氛就越来越喜庆,到处张灯结彩的样子好不热闹。
“这便是你们将要斗武的地方,明天便是比试的开始,本王便先带你们啦熟悉一下环境。”孟长宣笑着指着不远处那硕大的比武台道。
比武台上布置的如同擂台一般,气势恢宏,大有决一死战的意思。
小蛮不懂的问道:“师座,这纯玉皇后喜欢看斗武,可也不应该把会场变成这样吧?好像要干架一般,甚是吓人。”
一旁的秦雨虹听了,讪笑道:“小蛮,这你就有所不知,纯玉皇后喜斗武,那是纯玉皇后本身修为资深,喜欢指点一二,又不喜收弟子,因此便有了这每年的斗武一说。”
“雨虹说得对,纯玉皇后是上古神人的后裔,修为自然不比平常人,如今那么多人想要进入皇宫参加斗武,也便是想要皇后指点一二罢了。”
说到此处,孟长宣眼角里闪过一丝锋芒,恰好被楚名堂收尽眼底。
对于孟长宣这个人,楚名堂还是保有疑虑的,他不像圣子与秦雨虹一样被自己救过,是可以当朋友看待的人。
孟长宣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心计和谋划,实则是一只笑面虎,没人知道他到底想什么,这种人最为可怕。
楚名堂还不曾说话,远远便看见有几人围在一起,到处战火纷飞的模样。
本是不想理会这些,可就在他们准备避开之时,那群人里一个瘦弱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疾步走到孟长宣身边恭敬的说道:“九王爷小的叫王晔,今日冒犯了,还恳求九王爷来为小的做个见证。”
“哦?”眼前的人自报家门,孟长宣却是笑容满面,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这种温雅看起来人畜无害。
孟长宣记得,姓王的能进来中州皇室之中就只有一个炼制武器的世家了。
如果这个王晔真的出至那个王家,孟长宣哪有不帮的道理。
将来大战之际,或许还得王家出手相助,如今打好关系便是上策,眼前便送来如此一个人情,他孟长宣岂会不把握!
看着孟长宣脸上的微妙变化,秦雨虹也知道眼前的王晔不简单,心中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还不等王晔说话,那群人中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便开口大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请九王爷来见证,不知好歹的家伙,我们这样做本就是给你面子了,野种一个。”
“哼,岑珉你还有脸说话?殊不知你们就只会仗势欺人罢了。”王晔满脸通红道。
两人吵架的片刻便引来许多聚集在斗武场的人,每个人都等着看好戏。
楚名堂仔细观察这两人,只见两人都是青年才俊,那叫岑珉的修为实力倒是要胜王晔一筹,看来这只是公子哥之间的比试罢了,他出来不感兴趣。
本想要走,可听到王晔的话后,楚名堂楞了楞,转眼用惊疑的目光看着他。
“九王爷,明日是纯玉皇后的生辰,本来王晔想要献寿礼给纯玉皇后,可被岑珉这群小人给翻了出来,本倒没什么事,可他们见我的寿礼如此简陋便是一番嘲笑,身边的小厮不小心说漏了寿礼能炼制融化各种兵器的事情,岑珉一群人便强了去......”
王晔还没有说完,便被楚名堂打断道:“你说能炼制融化兵器的寿礼在哪里?”
被楚名堂忽如其来恢宏有力的声音给惊到了,王晔缓缓神看向楚名堂有礼貌道:“看样子你我皆属同辈,况且你的等级不比我高,王某人无需回答。”
“放肆,居然敢如此说话。”小蛮站出来大声道,脸色早已不对劲,这人太过猖狂了。
“你这是什么话,居然敢在九王爷面前说放肆,该当何罪?”王晔也不甘示弱,对着小蛮大声吼道。
两人愈发的吵了起来,一旁的岑珉见等人状,皆是偷笑。
“这是皇宫,本王还没有开口你们倒是吵上,该当何罪啊?”孟长宣笑吟吟的说到,眼里丝毫没有严厉或者威严,有的只是温柔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在九王爷面前,王晔自然是不敢造次,乖乖的低下头来,而小蛮却不一样,她可不管是谁,说楚名堂坏话就是不可以。
“怎么了?怂了?方才还大声说话呢!就知道说些不中用的,敢说本小姐的师座,我看你欠揍吧。”
“你......”王晔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碍于孟长宣的面,便没有出口。
“你什么你,有本事就来......”
“小蛮,够了!”楚名堂开口淡淡道,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里却依旧是宠溺。
小蛮的话确实很欠揍,她自由惯了,九王爷那一套吓不到她,可不代表小蛮不吃楚名堂这一套。
楚名堂这话一出,小蛮便立刻住嘴了。
转身,楚名堂看着孟长宣道:“九王爷,罗某对此事颇感兴趣,不如前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罗兄开口了,那边去瞧瞧。”孟长宣不傻,楚名堂这人谨慎非常,他也想查到楚名堂的底细,可奈何一直没有进展,他与楚名堂见面到现在,只是寥寥聊上几句罢了,虽是了解不深,但孟长宣隐隐感觉到楚名堂的不一般。
本就想拉进彼此的距离,奈何楚名堂软硬不吃,如今找到一样楚名堂感兴趣的东西,孟长宣当然不会推拖,况且他对王晔说的东西也感兴趣。
“多谢九王爷,九王爷请随小的往这来。”王晔一脸兴奋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随王晔身后走去,看得周围一片混乱,好似有人在争斗一般,小蛮嘲讽的看着王晔道:“你这小子难不成方才与人干架了?还打不过的那种?”
“好男不与女斗,方才的事情我王晔不放心上,可你休要再来嘲讽,我的事关你屁事。”王晔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了满是傲气。
小蛮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心中早已窝了一团火,只是见得楚名堂在一旁便没有发作罢了。
看出小蛮脸上的恼怒,秦雨虹过去劝道:“莫要气着自己,这王公子看起来虽是瘦弱了些,但实际上可不是一般之人,王家乃是整个中州的炼制兵器的世家,就连九王爷也得给几分面子给王家。”
秦雨虹细细道来看似说与小蛮听,实际上楚名堂就在小蛮身边,以他的听力何尝听不得。
只是楚名堂不明白,如此一个炼制兵器的世家,为何调教出来的公子修为确有些吊儿郎当了。
秦雨虹的话小蛮自然没有听进去,她只晓得眼前之人傲慢无礼,誓要教训一番,方可解心头之恨。
几人来到还未建造完成的斗武台前,岑珉几人见得九王爷当真过来,也不得不跪拜行礼。虽然孟长宣身体残缺,可也改变不了他中州皇子的事实。
几人一番行礼过后,孟长宣直入正题道:“说吧,你们几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九王爷,那王晔不知好歹,送些不知名的东西给纯玉皇后,亏得我们几人发现了,要不然那东西可不知道是否会害纯玉皇后。”岑珉先发制人道,虽是这件事上是岑珉先挑拨的,可他不觉得自己理亏,反而好像抓住了一个整王晔的机会。
岑珉与王晔家本就是死对头,互不相让,他们两人也不意外,王家是做炼制兵器的生意,而岑家却是卖药材的,两家本就没什么冲突,就因为要分个谁家是夏州国力的富商而导致如今的两不相容的局面。
王晔与岑珉两人自然而然便是对上了,见面就怼,毫不相让。岑珉修为本就比王晔高出不少,所以一直欺压着。
现在到了皇宫之中亦是如此……
“你说什么胡话,九王爷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所带来的贺礼乃是王家的家传之宝从不外传,是家父敬仰纯玉皇后,所以才叫王晔带来贺寿。”王晔急忙解释道,嘴巴本就不太会说话,一急起来就愈发不知道表达。
两人争执不下,九王爷看了一眼楚名堂的脸色才缓缓说道:“你们两人说那么多亦是没用。”旋即转身对王晔说道:“王晔,你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把东西拿出来展示一遍就真相大白了。”
“可是……九王爷我……”王晔支支吾吾,脸色有些难看。
岑珉见状,立马说道:“九王爷,您也看到了,这个王晔分明就是不知道那东西的使用,还说什么能够炼制融化一切兵器,我看就是在瞎掰罢了。”岑珉一脸得已,他就是想看见王晔不知所措的模样,好让他出糗一番,自己便解气了。
听着几人的对话,楚名堂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便淡淡道:“九王爷莫要多说,让他们几人示范便可,口里说的不可全信,表面上的事情亦是不能尽信。”
“来人,擂台之上,为他们安排炼制器材。”听得楚名堂的话,九王爷立即叫人去准备。
可这样一来岑珉便是不服气了,他有些委屈道:“九王爷,你这不是偏帮吗?岑珉哪会炼制兵器,这东西是王晔说可以溶化兵器的,与我何干。”
“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本王现在是给你机会展示自己,明天在纯玉皇后面前也好有多一招出奇制胜的法子不是?”孟长宣笑着说到,心中却是一腔的不屑,这两人摆明了就是相互怄气所致,若是不给点教训,怕是两人都不悔改。
岑珉没办法,只好应声前去,本想着要王晔出糗,却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了,这让他十分尴尬。
周围的人打算窃窃私语,见有好戏看便全部一副看戏的模样在擂台前等着。
只见擂台上早就摆好了工具,两具炼制兵器的丹炉摆放在此,王晔与岑珉站在台上两人觉得莫名的气愤与恼怒,本不用如此,却被对方给搅和了,这让火药味更加浓重。
但是两人都不晓得这瓶东西的用途,此番上来只是硬着头皮罢了。
九王爷见状,轻声道:“你们两莫要紧张,就当做是明天的斗武一般,拿出自己的本事即可,本王也想看看那瓶小小的东西到底是否有如此大的作用。”
孟长宣从来没有听过有能够溶化任何玄铁的东西,他在炼制兵器上虽然算不得很强,不过也是颇有心得,一直以来孟长宣都知道,炼制兵器最为重要的便是能有溶化材料的火焰才行。
孟长宣道了开始后,两人在台上捣鼓了许久,基本都炼制兵器的套路还是知道的,只是王晔手上的东西如何用,他们两人都不晓得。
在一阵的炼制过后,两人皆是没有任何的进展,看着四周的人嘲笑的嘴脸,皆是尴尬不以。
“喂,我说你们两人到底会不会啊?不会就别浪费我们时间了,明日便是斗武大会,这擂台还没有弄好,要我们怎么比武。”
“就是啊,这寿礼不寿礼的就免了吧,不送也罢,明日若是得了纯玉皇后的青睐指点,这寿礼什么的,日后补上即可,非得要在这里浪费大家都时间么?”
“我看就是两个小毛孩在怄气罢了,可别在九王爷面前丢了我们这些斗武人的脸才是。”
众人的说辞如此不堪,让台上的王晔与岑珉脸上皆是一红,羞愧之心不禁泛在心头。
九王爷见状,无心观看台上的炼制如何,此时他更加关心楚名堂的脸色。
见得楚名堂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孟长宣愈发奇怪,这不是他自己要看的吗?怎么见如此状况却丝毫没有反应?
带着疑问,九王爷附在楚名堂耳畔轻声道:“罗兄,你看这是什么情况?”
楚名堂笑而不语,只看了孟长宣一眼,旋即又观看台上的情况,秦雨虹知晓楚名堂的性子,只好打着圆场道:“九王爷,罗兄性子如此,请九王爷莫要介怀。”
“怎么会呢,雨虹说笑了。”九王爷心中其实是窝火的,只是在众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而且现在他与秦雨虹又是合作的关系。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秦雨虹身为太原教的教主,是如何对到楚名堂的,若是说楚名堂是太原教的掌事人之一也会有人相信。
正是因为这重关系,孟长宣就更加不能得罪楚名堂了,正所谓对于未知的东西,往往是产生畏惧的开端,此时孟长宣便是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这边楚名堂没有反应,不代表小蛮没有反应,瞧见台上两人的动作,她心中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人炼制兵器的手法都不一样。
王晔的手法比较柔和,不像以往惯见的炼制手法,有一种以柔克刚的念力,给人感觉一股延绵不断的海水涌入一般。
而岑珉的手法却是粗暴的,他不管走周围如何,抓起手中的材料便是往下放,大有直接炼制便可的意思,可仔细看,实际上却是以暴制暴。他所要炼制的材料是一种黑玄铁,已经有百年的之久,若是不以暴制暴,岑珉根本就融化不了黑玄铁,更何况是炼制兵器。
因为王晔拿来的只有一小瓶浆液,先前王晔便说这是他王家的家传之宝,万万不可乱用,所以孟长宣只给了两人各一滴浆液。
即使再笨的人,听到一开始王晔说的话也会把这浆液给直接放在黑玄铁上,若是真的能熔化便是证明王晔说得不错。
岑珉也顾不得什么了,解决眼前的事情最为关键,可就在岑珉把浆液放在黑玄铁上时,黑玄铁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还不如他自己用火焰炼制的一丝变形来的好。
此时岑珉心中颇为高兴,他得意的对王晔说:“我就说这浆液是假的,现在看见了吧!就连这百年的黑玄铁都熔化不了,怎么可能会熔化任何炼制兵器的材料,王晔你这是欺君之罪,是要抄家的。”
看着手上的浆液,王晔不信,准备好一切后,自己把浆液倒入黑玄铁上,眼前的事确实让他难以置信,这黑玄铁确实没有任何的变化。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这样?”王晔慌乱的看着台上的黑玄铁,这浆液可是他们家的家传之宝,而且王晔的父亲王芹林也是当宝贝一般保着,如何会变得现在这样?
王晔不明白,这浆液他打小便看见过王芹林炼制兵器用,可是用得得心应手,无论是多难熔化的材料,都给熔化了。
可为什么偏偏到了他这里却丝毫不起作用?
正在王晔百思不得其解时,台上缓缓走上一位白衣公子,轻声对王晔说:“这浆液你可知叫什么?”
王晔抬头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正是跟在九王爷身边的那个人,就连九王爷也对他恭敬有加,见到楚名堂,王晔就像见到救星一般连忙道:“家父曾经说过,这是玲珑液,至于为什么如此叫王晔确实不知道。”
王晔如此老实的说话,楚名堂心中亦是欢喜,这浆液确实是叫玲珑液,这名字还是当初他七弟子陆葬身告知。
上一世陆葬身得知自己的血液可以炼制兵器后,便一直提供给楚名堂使用,却一直没有起叫法,楚名堂不太理会这些事情,陆葬身却不是,想了很久才才想到的名字。
他想着血液如同清水办玲珑剔透,溶解这一切材料,得归清净透彻。
“你过去一下,这方法我只示范一次,你好好看着。”楚名堂淡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迎风而立,站在台上,拿着那瓶血液端详了一会儿,脸上挂着一丝淡然若风的笑意,让其他围观的人都不禁皱眉。
“这人到底是谁啊,人家王家的家传,王晔身为嫡子长孙都不知道怎么使用,他能知道个什么啊!”
“依我看来,这厮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哪有什么真材实料。”
“小点儿声,没看九王爷都不敢得罪他吗?兴许真有个什么身份,也尚未可知。”
......
几人小声的嘀咕着,嘴上虽然住了口,心底却在活泛思维,死活不认为楚名堂能做出个所以然来。
楚名堂将这些尽收眼底,也不答话,王晔看的心头焦急,嘴上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这位兄弟,你可有什么见解?”
楚名堂不答话,一个人来到了丹炉旁。
孟长宣也双目炯炯有神,注视场上,并未问出来,方在刚才,秦雨虹便说过,楚名堂一向性格如此,因此也没有太过注重。
岑珉忍不住插了一句话,道:“哼,破烂东西就算是弄得再玄乎,还能长出一朵花来不成,以我看这东西,一点用处没有,九王爷,还是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的好。”
楚名堂眉毛微微皱起,心下有些不悦,这家伙处处针对王晔,属实让人见了不喜,楚名堂心下不喜,脸上并没有表露半分,让人觉得淡如云之感。
鼎炉被缓缓打开,楚名堂真气运转,手掌拖住鼎炉的一部分,右手控制起一道火焰顺势加了进去。
手法炉火纯青,没有半分马虎,宛若行云流水。
“哎,这个人的手法倒是很不错。”
“切,光有手法有什么用啊,炼器讲究的可不是单单只有手法,关键还得看对火候和时机的把握。”
“对,就看他后边怎么炼制兵器了,我还真有点好奇那瓶东西有什么用。”
......
秦雨虹等人,神色全目不转睛,盯在场上,整个炼制过程方兴未艾,不过也到了中途左右,楚名堂并没有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鼎炉里燃烧的火焰。
岑珉不禁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虽然你其他方面修为不错,不过这炼器可是不怎么样啊,就算那材料真有什么用,只怕到了你手里,也是变成一堆废渣。”
秦雨虹身边,一派和楚名堂走得近的人,全都双眼含怒,蕴藏着一缕怒火,孟长宣也有点看不过眼,就要出言调解,楚名堂很有礼度的扬了扬手,一脸轻松的说着:“莫要着急,你且看着就是。”
岑珉心里也是几分没底,若非九王爷对他恭维有加,断不敢贸然让他出手尝试,这般看来,这个人,好像真的只是修为方面独树一帜,对炼器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觉无趣,已有一小部分人散去,懒洋洋的抱怨着:“还以为九王爷身边的人有两把刷子,今日见了才知晓,不过是浪得虚名!”
“看这种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东西,还真的就不如期待一下明天的斗武台。”
“等等,等我一下,我也走,真是小的装模作样,老的也没有个规范。”
......
这群人指槐骂桑,却让孟长宣没有半分办法,法不责众,真的要追究起来,恐怕这群人都要被重罚,骂了楚名堂,等同将他也连带骂了进去。
真的都要惩罚,那明天的斗武台也就不用继续比下去了。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有权无势的王爷罢了,眼前这些修士对他如此恭敬已经是实属不易,他又能如何呢!
既然暂时不能解决这些事情,还是继续看下去的好些。
台上雄厚的功法运转起来,周围空气里的风声,都一片凝固,所有要离开的人,全都回过了头去,惊呼道:“你们过来瞧瞧,这家伙的火焰似乎与我们以往的不一样。”
听得这话,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擂台上,炼器炉前,一片七彩祥云飘升而起,周围云雾妖娆,似是站在云端之中,好一派祥和之境。
炼器炉旁,楚名堂悠哉悠哉,丝毫没有为这种情况感到惊讶,而是拿出方才岑珉炼制过的黑玄铁,往炼器炉里放。
看到这一幕,众人又开始嘲讽。
“我就说他是一窍不通吧,任何一个炼器师都知晓这别人炼制过的黑玄铁,威力会流失一半,而且炼制起来也难以成型,我就知道他不懂哈哈哈。”
“说得有道理啊!陈某人炼器多年,还未曾见过有这样的炼器师,除非他什么都不知晓。”
“看来这一次九王爷要丢脸了......”
台下众说纷坛,孟长宣也皱起眉头,毕竟他也知道不能拿别人的药材来炼制,可如今楚名堂的做法实在让他咂舌......
与众人不同,小蛮与圣子却认真的看着楚名堂的手法,生怕错过什么细节,因为他们都看出楚名堂的手法与他人不同,但是不同在哪里可就不知道了。
台上楚名堂不管他人的看法,眼睛瞄了一眼王晔,淡淡道:“你仔细看好了,这才是正在的炼制兵器。”
手中功法运用,真气围绕在炼器炉上,包裹着炼器炉腾空而上,一层层七彩火焰在台上围绕蔓延。
楚名堂的手也不短变换,时而快速时而缓慢,时而高起,时而低落,炼器炉中的黑玄铁也随着楚名堂的手法与火焰的上下而不停的跳动,慢慢开始有融化的迹象,可惜还不够火候。
看见这样一幕,众人都惊呆了,这种炼制武器的手法实在是第一次见,就算是高级炼器师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展示,特别是楚名堂身上的七彩火焰,尤为抢眼。
“好。”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好,孟长宣情不自禁的拍起手掌,心中暗暗赞叹道:“真不愧是樱珞看中的人。”
孟长宣心中这般赞叹,楚名堂自然不知,他只瞧得王晔眼中的那股炙热,不得不说,楚名堂对王晔抱有希望。
楚名堂所展示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此时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还不等其他人惊讶过来,楚名堂手中那瓶血液轻轻推送,仅仅是一会的时间,血液竟是从鲜红色慢慢褪变成白色,再由白色变成透明,如水般清澈,玲珑剔透。
众人一再惊呼,想不到这小小的东西在楚名堂手中竟然有如此变化,实在震惊不以。
“终于知道这药液为什么叫玲珑液了,原来还有这样的变化。”
“果真是啊,若不是真正知晓这药液用法的人,如何会知道这玲珑液变化呢。”
“切,这种东西就是变变把戏罢了,我看他除了这个还能用作什么用途。”
有人称赞的同时也不忘有人嘲讽,楚名堂自然不会理会,他淡淡的说:“心中陈杂,皆剔可除,人莫乏力,必定化天。”
这话音不大,可王晔正好听的清楚,似乎整个擂台之上只有楚名堂与王晔两人一样。
王晔痴迷的看着台上的一切,早以把与岑珉发生的一切给抛之脑后,此时只有专心于现在。
楚名堂嘴角微笑,手中的透明药液忽的说就往黑玄铁上浇灌上去,炼器炉上猛然燃起熊熊烈火,方才的五彩火焰瞬间被放大几被,把楚名堂整个埋在火焰之中。
不仅是孟长宣,全场人再次惊呼。
“他,他这是做什么?引火自焚吗?”
“不会是知道自己方才托大了,根本不会使用这玲珑液,所以才故意以火焚身吧。”
“不至于啊,方才的演练如此厉害,就算炼制不出来,也不用如此,我看是另有玄机。”
正在他人讨论之时,忽的擂台上砰的一声响起,火焰在擂台上以更加猛烈的速度燃烧起来,整个擂台如同烤炉一般,闷热起来。
忽的空中龙吟响起,台上叮咚叮咚声音散发而出,火焰开始缓慢燃烧,像是温火一般。
不远处冒着汗的人猛然大叫一声:“你们看,他居然出来了。”
是的,擂台之上,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缓缓走出,犹如凤凰涅槃,荣辱归来,身体背着火光之下,显得如此神秘与神圣,让人捉摸不透。
无疑这一场的炼制,楚名堂惊艳了众人。
楚名堂缓缓走到王晔身边,把手中的匕首递上道:“拿着,就当时见面礼了。”
不容王晔反悔,楚名堂反手就把匕首塞进王晔的衣袖中,好半会王晔才幡然醒悟,不知如何做好。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唯有楚名堂悠哉的走下擂台,看着孟长宣微微一笑。
孟长刚想说些什么,身边的侍卫在耳边说了些话,孟长宣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了。
这些楚名堂自然是注意到,可他现在最关键的是看王晔的事情,其他人,他懒得管。
果然王晔跑过来对楚名堂一番感谢,还说道:“罗兄今日确实让王晔大涨见识,有空定要邀请罗兄来家中做客,家父必然会欢喜。”
王晔如此说,一方面即是想感谢楚名堂为他解围与赠送匕首之恩,另一方面便是王家家主也是炼制武器的狂魔,如果让他得知楚名堂的这种炼制手法,定会疯狂寻找,王晔倒不如直接为他父亲带楚名堂前往,还省了一番心思。
眼前人的想法,楚名堂也猜的出来,这也正是楚名堂想要的结果,便对王晔淡淡笑道:“不需你多说,本座有会前去拜访拜访王家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适才说完,九王爷便神色匆匆,眼睛看着罗玄,从怀中摸出一块灿金色的令牌,递给了他。罗玄心中一惊,却是不曾想到对方会将亲王令交给自己。
九王爷说道:“这令牌圣子你保管好,这些天就带两位小友在皇宫里暂做休息,本王今日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们来日再会。”
罗玄微微侧身行礼,微笑着说道:“劳烦王爷了......”九王爷摆了摆手,而后便是带着一众下属离开了。
目送九王爷离开,罗玄掂量着手中的令牌,自言自语地道:“亲王令,见令如见亲王。这孟长宣当真是大气魄,竟然是把这种东西交了出来。看来,我们在未来争夺圣主之位时,应是能够多出一位友人来。”
一旁的小蛮轻生问道:“这亲王令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应是极为重要之物吧。”罗玄笑着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亲王令可是一位亲王的象征,意义相当于圣主陛下的帝印!”
众人一惊,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却依旧是被罗玄的话给吓了一跳。“九王爷这个人城府极深,老奸巨猾,怎么会轻易相信我们,更是把亲王令交给我们。”秦雨虹有些不解。
楚名堂淡淡的道:“中土圣主年事已高,执掌中土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各个亲王差不多也到了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他当然不会相信我们,他看中的是我们的实力,可以帮他包住王位,甚至扩大势力的实力。”
罗玄点了点头,道:“楚座说得没错,孟长宣看中的是我们足以争夺圣主之位的实力。中州十大亲王之中,实力最为强劲的无疑是支持二皇子的六亲王和支持三皇子的五亲王,剩下的亲王虽然实力也不容小觑,但是却是无论如何不能与六亲王和五亲王相比。”
“一旦在权力更迭时站错了阵营,那必然是致命的。九王爷与三皇子有过节,又与六亲王不对付,无论加入哪一方的阵营日子都不好过,而且也必然不会受到重用。除开二皇子与三皇子,剩下势力中,我们是为数不多有能力争夺圣主之位的了,而且到目前为止,除了我罗家的十亲王外,还没有任何一位异姓亲王对我们表达支持,九王爷在此时表达善意,不简单啊。”
说道这里,罗玄顿了一下,看向楚名堂,道:“与其说九王爷是相信我罗家,倒不如说九王爷是相信楚座的实力。”
楚名堂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轻轻摆了摆手,道:“走吧,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九王爷的一番好意,自然是要在这中州皇宫多住上些日子才是。”
说罢,罗玄便是带着众人离开了,中州皇宫庞大无比,住下他们几个人显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罗玄曾经在这皇宫内生活了十年之久,对于皇宫内部是相当的了解,各条隐秘小道可谓是了如指掌。
罗玄领着众人向着休息之地而去,走到一出陌生高大宫墙,楚名堂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缓缓停了下来。
罗玄面露异色,众人也是疑惑,楚名堂轻轻抬起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而后楚名堂缓缓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着什么。
“是明月......”默不作声良久,楚名堂终于轻声说道。
众人一惊,环顾四周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师尊,明月姐姐在哪里?”小蛮忍不住问道。
楚名堂顿了顿,道:“距离我们这里三道宫墙......”秦雨红对于中州皇宫也是相当的熟悉,听楚名堂这么一说,心中了然已是有了答案,说道:“那里是德香殿的位置,不过,那里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往旁边的禁地。”
楚名堂点点头,道:“走,我们去看一看。”
说罢,便是让秦雨虹带路,向着德香殿而去。毕竟罗玄手中有着九王爷的亲王令,这皇宫大多数的地方,与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不可去之地。
一行人来到德香殿,秦雨虹一番辛苦找寻,总算是找到了当初的那条暗道。不过可能是年岁太过久远,暗道口已然被堵住,根本无法进入。
“现在怎么办?”小蛮有些气馁的道,好不容易有了千帆明月的消息,在这关键时候线索却又断掉了,不免让人有些心灰意冷。
一直沉默的罗玄突然道:“我记得德香殿附近有一个湖泊,从那里应是可以观察到这里面的情况。楚名堂将灵识扩散开来,果然在他们的东南方向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中有不少假山,想来从假山之上可以观察到其中的情况。”
最终楚名堂一个人悄然摸上了假山,毕竟他们一行人目标太过明显,反而是容易暴露。湖泊中的假山很高大,对于宫墙内的情况看的是一清二楚。
虽然千帆明月是被抓来的,但是中州的人对她还是十分尊敬的,毕竟千帆明月有着公主的头衔。人身自由虽然受到了限制,但是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楚名堂暗自观察潜伏在周围的力量,盘算着能否将千帆明月带走。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这里可是中州皇宫,高手如云,就算楚名堂能够在此时带走千帆明月,也很难离开这皇宫一步。
宫墙内,千帆明月百无聊赖,虽然日子确实过得不错,但此地终究不是自家人的地方,她又怎么可能安心得下来。
千帆明月在院子里踱步,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外面的情况她是一无所知,更是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此时的她,只是单纯的思念着远在东原的亲人,以及楚名堂。
“小翠,给我讲讲最近皇宫里发生的事吧,实在是太无聊了。”千帆明月也是走累了,坐在石椅上,说道。
叫小翠的侍女走到千帆明月身旁,缓缓说道:“公主,还有两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这几日各国的使者皇子都已经来到了皇宫内,来给皇后娘娘贺寿。”
“哦”千帆明月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脑中浮现一个温婉大气的女子的脸。对于皇后,千帆明月还是挺有好感的,也是这皇宫里为数不多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当初若不是有皇后在背后扶持,千帆明月也不可能得到公主的头衔,甚至是生存都是一个问题。
想着,千帆明月意念微动,一个碧绿色的镯子便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千帆明月随手递给小翠,道:“把这个镯子包好,给皇后娘娘送过去,就说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小翠你说各国的使臣皇子都到了,那东原有人来吗?”千帆明月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翠摇了摇头,道:“这个奴婢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来了的吧。”
千帆明月轻轻抬起头,眸中的迷茫一点点凝聚,东原真的有人来吗?又……会不会是你呢?
千帆明月自然不会想到,楚名堂就在不远处的假山上,而假山上的楚名堂也不会知晓,此时的千帆明月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处的侍卫一共有七个,修为都在洞天境五重左右。”楚名堂喃喃自语,对于他来说,解决这七个侍卫只需要三秒钟的时间。但是真正危险的,是潜伏在各个角落的那些影子,那才是最大的威胁。
至少有一名王侯境的强者隐藏在周围,这是楚名堂粗略的判断,他对于危险无比敏锐的感知。
“我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我要去救她!”一直隐藏着的九殊突然开口了。
楚名堂摇了摇头,道:“九殊,我们不能冲动,想要救明月,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你主人周围潜伏的高手,足以把你揍得面目全非。”
九殊缩了缩头,道:“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去救主人啊。”
楚名堂笑了笑,摸了摸九殊的头,道:“放心吧,很快我们就能去救明月了。”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头浮现,就是楚名堂也有些觉得惊悚。
远处,一道目光狠狠地盯着楚名堂,似乎只要有一点异动,对方就会出杀手。楚名堂望着他,对方也在看着楚名堂,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彼此的气息却是能够无比清楚的感觉到。
“王侯境之上的强者!”楚名堂心中暗自震惊,对方的气息十分恐怖,远超过王侯境的修士。看来中州皇室对于千帆明月真的很重要,否则也不会有这等高手守护在她的身边。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双方都只是依靠自己的气息在试探。但楚名堂和对方都清楚,一旦有变故,一场生死大战在所难免。
两人对峙,楚名堂并没有释放出杀意,只是相对平和的与对方试探,没有什么进攻的意图。对方也似乎是察觉到了楚名堂的态度,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楚名堂。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楚名堂笑了笑了,带着九殊离开了假山。知道千帆明月安然无恙,也就算是不虚此行了,何必多此一举打草惊蛇。更何况那个人的实力很强,就是楚名堂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显然是一个棘手的高手。
离开了德香殿,众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楚名堂通过传音符联系了东原旧部以及千帆家族的人,表明自己已经找到了千帆明月,而动手之日,便是选在了中原皇后大寿之日!
就在楚名堂准备进入冥想修炼之时,突然却是想起了敲门声。楚名堂眼神一变,淡淡地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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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友,怎么还在这里走神啊,难道还在不服气吗?”小蛮笑盈盈的说道,向着王晔走去。
王晔回身看见是先前那个姑娘,微微一笑,道:“怎么,姑娘又来多管闲事?”对于眼前的姑娘,王晔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调笑两句而已。
小蛮哼了哼,道:“我就是管闲事又怎么样。总比某些人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来得好。”
王晔听她这么说也是不生气,道:“朝闻道,夕可死。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师炼器,这辈子也不算是白活。面子什么的不过是小事儿以。”小蛮暗自惊讶,他倒是没有想到王晔竟然有如此气魄。
“姑娘此番前来找王某,想必不只是为了和王某斗几句嘴吧。”王晔顿了顿,说道。
小蛮看了一眼王晔,道:“关于这炼器之法,我倒是有几分兴趣,倍知道王大师能不能为小女子指点一二。”
王晔一愣,他以为是楚名堂派她前来和自己交涉,却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王晔淡淡地道:“对于炼器之法,那位前辈显然比我更适合作为你的指路人吧。”
小蛮笑了笑,道:“小女子天赋并非上乘,对于这玄奥的炼器之法自然是不敢请教前辈,免得落下了笑话。”
“怎么,王大师也觉得小女子不是学习炼器之法的材料,也对小女子不屑一顾吗?”小蛮望着王晔,说道。
王晔使劲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这般,既然姑娘对于炼器之法有着兴趣,那不才做个不自量力做个指路人也未尝不可。”
小蛮嫣然一笑,看得王晔有些出神,“那小蛮就先谢过王大师了。”
王晔摆了摆手,道:“大师不敢当,小蛮姑娘叫我王大哥就好了。”小蛮笑着施一礼,道:“谢过王大哥了。”
王晔道:“炼器之法与其他修炼之法不同,对于修炼者的要求,比炼体与法术还要苛刻。炼器之人必须能够感知天地万物,各种奇珍异宝的构造与属性,甚至还要通晓天地间的一些圣术,才能够有基础开启炼器之路。”
“当然,炼器也分为很多种类,就和其他修炼者一样,炼器师也要有一个主修方向。比如我,便是主修兵刃的炼器师。还有主修符术的炼符师,主修阵法的炼阵师等等,炼器师当然分类要比一般修炼体系要细致得多,炼器一途,比起一般的修炼体系,其实还要难得多。”
说这番话的时候,王晔眸子里流露出奇异的光芒,饱含沧桑与骄傲。“如果小蛮姑娘对于炼器一途真的有兴趣的话,我这里有一些关于炼器入门的法籍你可以拿去看看,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也算是我王某人的一份心意。”
说话间,王晔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取出几本古籍,看样子也是相当有些年岁了。王晔将几本古籍交到小蛮手中,道:“这几本古籍里记载的都是关于炼器之法的基本知识,如果小蛮姑娘对炼器感兴趣,那看完后再来找王某可好?”
小蛮接过古籍,甜甜一笑,道:“那就谢过王大哥了。”
……
“樱珞姑娘,找本座可有什么事?”楚名堂望着眼前的人儿,淡淡的问道。
樱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竟是不禁一阵悸动,想起了那个人的话。
樱珞微微一笑,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有一个……”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我希望你能赢得这次斗武大会,迎娶千帆明月!”
楚名堂眸光一顿,闪过丝许惊疑之色。楚名堂看着她,情绪没有半点波动,“万事万物自有定则,不是你我想要改变就能改变的。何况,你我二人并不熟识,你的话我何须放在心上?”
樱珞微笑不减,道:“因为您有足够的理由迎娶千帆明月。”楚名堂看着她,缓缓放下了茶杯,眼中流露出意思好奇。“哦?姑娘何出此言?”
樱珞道:“因为千帆明月,乃是上古神人之后!她身上流淌着的,是真正的神血!”楚名堂一震,这个消息对于他而言确实是一个意外,哪怕上一世与千帆明月相处那么久,他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楚名堂笑了笑,“这样的理由,怕是不够吧……且不论消息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么与我又有何关?”
樱珞道:“您想帮助圣子夺取圣主之位,就必须得瓦解中州与西漠的联盟,想要瓦解联盟,就必须要娶千帆明月!”在来到这里之前,樱珞就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楚名堂的意图之一。
楚名堂冷冷的道:“越是觉得自己了解越多的人,往往越是一无所知。有时候,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反而会误了性命。”
樱珞微微一笑“早在来拜访你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了一切准备。不过,我相信您是一个睿智的人,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破坏大局。”聪明的女人并不可怕,处处都表现出来聪明的女人才可怕。
楚名堂无动于衷,没有对樱珞的话发表任何看法。樱珞的话,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樱珞固然对他的了解不是很多,可他同样也是不了解对方的,彼此之间更多的事猜测,也是利益交换。
“很抱歉,你给出的理由还是不足以让我动心……”楚名堂很沉得住气,在不明白对方的条件与目的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合作倾向。
樱珞微微一愣,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到楚名堂会如此难缠。
沉默良久,樱珞缓缓说道“虽然不知道您拥有着怎样庞大的势力,但是我相信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想要帮助圣子夺得圣主之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楚名堂笑了笑,道:“还未发生的事,怎会有人知晓结局?是你们看不起我,还是你们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虽然是笑着,但楚名堂的眼神很冷,看得樱珞也是一阵寒意。“你我之间是一场交易,要想和我做生意,首先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看着眼前的人,樱珞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只凶兽盯住了一般,那一股澎湃的杀意蛰伏在对方的身体之中。
樱珞轻叹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真相的话,很难得到楚名堂的信任,更别说进行合作了。如楚名堂所说,他们两人之间就是一场交易。
樱珞深吸一口气,道:“好吧,为了我们之后的合作,一些事情的真相就先作为定金吧。我……来自西漠皇室!”
楚名堂一愣,虽然他确实猜到了对方来历不凡,但是却是不曾想到会是来自西漠皇室的人。
樱珞接着道:“虽然我们是西漠的人,但是请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您想要的,时帮助中州圣子成为中州圣主,但是中州内最有可能成就圣主之位的却是另外两位皇子。虽然您也是实力强横,但中州圣子的底蕴比起另外两位却是差了不少。所以,您也需要来自西漠的扶持。”
楚名堂道:“支持另外两位皇子中的任何一位,赢面应该都要比支持我们要大吧?给我一个理由。”
樱珞道:“从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但是西漠与中州一样,内部也存在着问题,而且比起中州还要严重。这次来参加斗武的人中,便是有我西漠的三皇子宇文华奕,而他与被您废掉的宇文启关系莫逆,而且和中州二皇子也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如果他迎娶了千帆明月,之后的事自然是不用我再多言,相信你也会明白。”
“更为重要的是,千帆明月是上古神人之后,身上有开启西漠神人传承的钥匙,如果让宇文华奕得到得到神人传承,那么中州和西漠……”樱珞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之前中州联合西漠偷袭东原和千帆家族,其中西漠的主力便是宇文华奕的人,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千帆明月。但是阴差阳错之下,千帆明月却是成了中州公主,但这却是激起了西漠更大的野心。”
楚名堂点点头,事到如今很多事已经很明朗的,对于樱珞他是没有过多的怀疑的,樱珞说的一些东西与他了解到的情况符合,楚名堂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说谎。
“交换条件是什么?”楚名堂问道,虽然这件事也关系到西漠自身的利益,但是天下从来没有白来的恩惠,西漠的帮助,必然也是有条件的。
樱珞看着楚名堂,眼神有些复杂,沉默良久才是缓缓开口。“我希望事成之后,恁能放过西漠……给西漠留一条路……”
楚名堂一愣,显然樱珞的话让他很是意外。楚名堂道:“何出此言,哪怕圣子成为了中州圣主,想要毁灭西漠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樱珞摇了摇头,道:“不瞒先生,我西漠内有一位半圣之人,老前辈耗尽心血,预测到西漠未来有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而先生您就是那气运之人!”
楚名堂沉默了,没想到西漠还有这样隐藏的半圣之人,连未来的一角都可以预测到。楚名堂暗叹一声,道:“好吧,我答应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樱珞走后,楚名堂思考许久,上一世,活了那样久,他也不晓得千帆明月是上古神人之后,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人人皆说楚名堂是帝王之师,一人实力堪比整个大陆,可谁又知道其中的艰难呢。
……
而另一边,密林内,一群人行走匆匆,漆黑一片的树林竟是鸦雀无声,丝毫没有生气。
“云姑娘,我们该往那边走?”侍卫们也是懊恼,从中州回来到现在,云描画一行人竟是被追杀至此,丝毫喘不得气。
“莫要惊慌,这是东原之土,他们不敢贸然行动的,只要穿过这片密林,我们就可进入东原皇宫。”云描画精致的脸上映照楚柔和的月色,在瑟瑟发抖的树林里,俨然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那群侍卫全是楚名堂身边的追随着,这种情况怕是多见了,亦是不觉得有惊慌之说。只是怕敌多我少,易伤到云描画罢了,如是如此,届时倒是不知如何向楚名堂交代。
走了很久的路还是没有到,整个密林像极了迷阵,云描画身边的一位壮士轻声道:“云姑娘,在下莫天霸,曾经听家父说过,此密林乃是东原的命脉之处,所以在此设立了阵法,而且设立阵法之人乃是东原大法师元昊所为,大师用自身的玄力形成的一个虚拟空间,常人难以走出。”
“你既然知道,可知这阵法可解之处?”云描画眉头微皱,眼前的事情不一般,那些人引诱他们进来密林,到底有何想法?难不成想要杀人灭口?
“这个虚拟的空间会随着元昊法师的移动而移动,所以很难找得到入口。就算是楚座来,要去找到入口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不过家父曾经说过一些事情,天霸或许能一试。”
云描画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此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莫天霸按照脑海的回忆,把云描画等人带到了密林不远处,眼前便看见一片峡谷,借着月色能看见树林茫茫,看不到尽头,云描画看着眼前的峡谷问到:“就是这里?”
“没错!大概就是这里,家父曾说元昊大师喜欢在峡谷处闲逛,但愿如此。”莫天霸嘴上虽是不怎么确定,可心中却认为绝对世这边无疑。
这里是一片峡谷,是密林之外的另一个地方,若不是莫天霸指引,云描画等人怕是找不到这个地方,远远望去到处都是苍天满满的大树。
莫天霸又道:“现在我们只要等到月色降临才能进去了,这个虚拟空间要靠浓重的月色才能显示出来。”
听了莫天霸的话,云描画点点头,除了相信莫天霸,他们已经不能回头。后面的追兵有多少他们压根不知晓,只能等到这唯一的希望。
云描画走到一旁,叫一行人在这里原地休息,等着月色的来临。
夜色时分,在云描画他们待的峡谷不远处,山林之中有数十只不同类型的妖兽在空中盘旋。
一位黑衣老者坐在上面,煞气满天,身上还流转着很多很多黑色的异能量。
“长老,我能感受到有东原公主的气息所在,就在这里的不远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把她给干掉。”旁边的一个青年着急的道。
“不急不急,这里峡谷要到了夜晚才精彩,等到深夜吧!他们难以逃出我们的手掌。”黑衣老者缓缓道。
“呼哗哗……”
空中有几只妖兽依旧在这里搜寻着,短时间呈现弧形在空中一直向前方搜索。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来发现。
云描画他们都在休息,而且都在闭目养神,这里的峡谷似乎有一点神秘的感觉。可以把人都精神力给拉低一样。
而在这一边的云描画和其他人也是百般无奈的等着夜色降临,此时,莫天霸似乎感受到什么,身体一阵,向上看了看。
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的神色,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空中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声响起,峡谷里面暗流涌动,茂密的丛林里面充满了杀气。
“不对,好像不太对劲……”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描画站起来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什么,她马上站起来,抬头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其他人也开始感受到了这种不寻常,秦淮马上叫人起来,集结在一起,必须要赶快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描画心中着急,找来莫天霸问道:“天霸,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峡谷里面怎么会有异样的声响?怎么会有煞气出现?”为了大家都性命安全,云描画必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况且来到这里也是莫天霸带他们来的,所以云描画必须警惕。
莫天霸有些惊恐道:“云姑娘,这是为何小的也不清楚,要是没猜错,极有可能是惊动了密林的妖兽。”莫天霸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云描画眼中,也确实如此,她暂且相信莫天霸的话。
“嗖嗖嗖……”
与此同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密动之音,深林里面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之内突然传出来声音,然后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白锦绣他们面前。
一股恐怕的夜煞之气扑面而来,令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林都震动不停,鸟类也在四处的飞动。
一共十三个人,三个洞天五宠的高手,其余的都是洞天八重的高手。这十三股寒颤的气息扑面而来,迅速将云描画他们围堵在一起。
“中州之人!”
看着眼前的十三个人,云描画轻声道,脸庞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中州的人不是开玩笑的,个个都是高手。
“现在怎么办?”莫天霸在云描画后面问道。
“还能怎么办,秦淮,你帮忙照顾一下莫天霸。袁绍,保护好身后的情况!其他人给我上!”
一一吩咐之后,云描画心中也变得十分的诧异,这么多的高手在,中州之人到底派来了多少人,他们又是怎么样的存在?
目光从他们十三个人身上扫过,在那个黑衣老者的身上,云描画不禁抽动了一下,这是洞天八重的巅峰!
“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
胸口处微微的起伏,云描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从他们身上蔓延出来的玄力还有气息来看,他们都实力不比自己这边差,甚至比云描画他们还有高。
一个洞天八重巅峰的人,云描画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去对抗,但是其他人他是有那个信心的。
微微侧步,云描画刚想带着人往后面撤退的时候,忽然之间,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划破天际的叫喊声,半空之中有很多的妖兽在空中席卷而来。
数十只飞行坐骑在空中,震动着翅膀看着云描画一群人,阻挡着他们的去路。
“呵呵呵,这下子你们插翅也难逃了!”
阴森森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来,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杀意异常的寒冷。
“好一个东原公主,怕是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
几乎是在空中蹦出来的字一样,声音难听的刺耳,让云描画他们一度要用精神力去压制才行。
“中州修士又如何?想要本公主死,你们都道行不晓得够不够。”云描画气势全开,怼着他们过去说道。
“好一个中州,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我东原的厉害。”莫天霸心中自责,想必是他带云描画一行人来到峡谷之中,才会泄露了行踪吧,此时他只想已死谢罪。
“哼,区区小毛孩也敢也老夫对峙?”手一阵,一道劲风透过空中,直接往莫天霸的方向刺过去。
“小心!”已经来不及了,当云描画说出小心二字的时候,劲风已经在莫天霸的剑柄上弹了过去。
“砰……”的一声,将莫天霸的长剑给弹开来。莫天霸的手也被震的不停的颤抖着。
“呼呼呼……”
“喈喈喈……”
就在莫天霸被震开了剑之后,空中一时间狂风呼啸,数十只妖兽在空中拍动着翅磅,遮天蔽日的不停在空中盘旋而上。
后面的峡谷里面也有不少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全都散发着强者该有的气息,杀气腾腾的迎面走过来,短时间内,峡谷里面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影。
“唉……”又是一场恶斗,云描画不禁叹了一口气,原本想着赶快回到东原皇室调查清楚情况,谁知道来了这样一场恶战。
云描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异常的凝重。
“别废话了,来吧!我们东原修士才惧怕尔等鼠辈。”
“是。”听了云描画的话,莫天霸与袁绍他们都斗志昂扬起来,个个都拿起剑来准备应付他们。
“轰……”一声声响,全部人都开动起来,每一个都有目标性的攻击。
周围数百人都一起涌上前,玄力在峡谷的空中不断的涌动起来,震动的周围的大树全都开始了唰唰作响,天空原本就已经昏暗,现在就更加的昏暗起来。
整个峡谷都被灵力黑衣煞气给包围住了,惊人的气势在峡谷上空紧紧的封锁着。
云描画看了看周围,眼中闪着丝丝光芒,迷之步伐在脚下快速的运作起来,微微侧身就往前冲了上去。
“大家小心一点,那个小女娃有两分实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云描画这一步的溜出去,周围所有中州的弟子都有些紧张起来,因为他们也感受到了云描画身上那种蓬勃迸发的气势。
在云描画动的一瞬间,其他东原修士也开始动起来,一股股玄力瞬间在峡谷里面暴涨开来,蔓延而成,目光如炬的对视着。
“想要我们东原修士之命,那还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微微抬头,云描画对视着前面一位黑衣少年,看起来面目俊郎,与圆空法王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云描画直视着他,黑衣少年打了一个冷颤,云描画双目之中有着一种摄人心神的魅力。
“哼!”
闻言,黑衣少年脸色顿时一阵泛白,云描画这样一来无疑是让他难堪。
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收缩着,手掌抬起一挥,厉声喝道:“别得意,中州弟子,给我一起上,把他们给全都擒获。”
“是!”随着黑衣少年的声音落下,周围茂密是深林里面那些黑影一一出动,有十几个瞬间跳起来,往云描画身上就要走过去。
“大家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大意。”
云描画叮嘱了一下,便专心对抗着眼前的危机。
这十几道身影靠近云描画的时候,瞬间把云描画给包围在其中,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将她死死的围住了。
“砰……”玄力忽然爆发开来,几十个中州弟子身上的灵力不断的涌动,手中握有大刀的,握有长剑斧头的都一一上前。
刀光闪烁不定,每一个都是洞天五重甚至洞天八重的高手,云描画想躲都很难,刹那间,这些人一起涌上前,就要把白锦绣给裹进刀剑之中。
“咻咻……”
在刀关剑影之中,数十道如同能把空中劈开的长剑往云描画的头部就要劈下去,汇聚成一片刀网,顿时覆盖在云描画头上。
“滚!”看着四周围而来的刀关剑影,云描画大声一喝,全身上下顿时爆发出一阵乳白色的光芒,乍然涌动起来。
身上如同神明一般都光亮,一股霸道且凶悍的气息,瞬间在身体上炸裂开来,在瞬间充满了整个峡谷,峡谷之内为止一颤。
此时此刻,以云描画身体为中心散发出来一道刀纹一样的弧度。
云描画手掌一握,手中真气凝聚二成的金色光芒,狠狠的在四周围扫了一圈。
“噗……嘶!”
随着云描画这一刀的横扫,手中所过之处,手中密密麻麻的灵力在众人的身上划过,就像一颗颗夜晚的星星一般闪耀。
这一瞬间,云描画手中的金色灵力几乎是碾压式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道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那是兵器相交的声音。
刚刚往云描画身上刺的那十几道黑影,瞬间就被云描画的金色灵力给一一震飞开去。
“砰砰砰……”
这十几道身影在云描画乳白色光芒的衬托之下,横飞在不远处的大树之上,有些直接扑倒在地上,直接把地面撞击的龟裂开来。
全部都无一例外的口吐鲜血,个个横跨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动静,完全不知道是死是活。
见到云描画如此一招,就把中州弟子里面算的上的高手给秒杀了!
那个黑衣少年和黑衣老者都目光微微一紧,其他中州之人也是心中开始惧怕云描画。
那些后来还想去袭击云描画的黑影都一瞬间纷纷后退开来,根本不敢再靠近云描画半分。
袁绍他们看见云描画这个样子,心中的信心也剧增,杀敌就更加的干脆了,丝毫没有表现出畏惧。
此时中州的人对云描画产生了畏惧,可是云描画的实力只有她自己知晓,再这样耗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眼前的事情太突然,而且中州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者,看着势必要拿到云描画人头才能归去一样。
莫天霸看着云描画在人群里厮杀,整个人脸色发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红着眼睛往前冲过去。
这一边的峡谷只有一条出路,而中州之人都在前边围住了云描画他们,他们不可能来到后面。
另一边云描画这里也打的红了眼。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云描画大喝一声,眼睛全都变得通红起来,她要为大家争取更多的时间才行,这些中州修士,怕是为了她一个人前来……
既然现在没有任何的出路,就唯有和东原修士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事到如今就只有与中州之人一拼了。
只要没有王侯之境的人出现,云描画他们就有胜利的机会。只要杀,杀光这里所有中州的人,他们就安全了。
“吼吼吼……”
身体周围被乳白色的光芒紧紧的包裹着,浑身上下如同神明附体一般的耀眼,云描画缓缓的踏出第一步,迷之步伐瞬间准备完成。
她没有召唤出长剑,而是双拳一起出来,自己主动上前攻击。
其他东原修士见状,也和云描画一样主动出击,来个先发制人。
白色的光芒在云描画的拳头上包裹住了,拳头就像一支冲天炮一样,顿时往前面的中州修士们轰了过去。
在最近处的中州弟子个个都在云描画的拳头下遭殃。
“轰轰……”
有着迷之步伐的辅助,云描画的拳头所到之处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避,就已经被云描画的一拳把肋骨给震碎了。
胸膛前面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身体里某些东西也开始慢慢的流淌而出,嘴角处在不停的流着鲜血。
这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就连莫天霸他们也觉得十分的震撼,云描画居然会这样的招数,实在太残忍。
不过这也是最为强悍最为有用的一招制敌的招数,莫天霸在心里默默的记下来。
而周围的众人也惊骇于云描画的强悍,心中不禁赞叹,这个小女娃,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厉害的的实力。
一个东原的公主就有如此实力,着实吓到了他们。也就只有云描画知道,她这是使用了东原皇室云氏的秘法才能如此一招制敌。
云描画之所以选择这套拳法,全然是被形势所逼,要不是如此,谁会拿自己的修为去做赌注。
如果这个时候停下来,必定会遭受反噬,而且这种秘法必须沾染足够多的人血才可慢慢恢复,不然宿主会九死一生。即使恢复如初,云描画本身的修为也会有一定的损耗……
短短的时间内,在众人惊讶的时候,云描画早就再度出手,一拳拳的把周围离的自己最为近的中州修士给打倒。
“轰轰轰……”
拳头所到之处,皆是一道道的血洞,一股股气息在中州身体内流窜,他们肚子开始搅碎开来,看得极为的恐怖。
“咔嚓咔嚓!”
中州修士们被云描画用手把他们的胳膊给卸了下来,云描画还算有理智,并没有用力一扯,只是把他们的胳膊变扭曲了,把胳膊留着在他们的身体。
云描画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再干什么,她就是要快速的解决这里的战斗。
而最为快速的办法就是一开战就要让别人感到惊怕才行,云描画这是做到了。
现在在场的人无一不对她惊怕万分。
“杀!”此时云描画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连她自己也感受到恐怖。
乳白色的光芒把她的身体紧紧的裹住在一起,霸道的气息全面开启,隐隐之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又有两个中州修士被云描画给硬生生打倒在地。
东原修士们皆是楚座身边的追随者,他们的实力也是在洞天气七重左右,这样的实力对付中州的人,是有的一拼。
“快点!快点联手把她给杀了。”
有些中州修士在看见白锦绣如此厉害的招数,一拳致胜之后便在仓皇之中仓促的组织起来。
在场剩下的人就在这一声令下,仓促的聚在了一起,这样云描画就没有能够攻击进来的漏洞。
有组织之后,这些人的长剑再一次对准了云描画,刀芒肆意在空中传动着,交织成一片片的刀网,在白锦绣的头顶上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轰下来。
“砰砰砰……”
在如此恐怖的威力之下,周围有不少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顿时间被摧毁了一大片,尘埃满天飞扬,刹那间,峡谷震动起来,像是毁天灭地一样的坠落。
此刻之间,在这样惊人的威力之下,黑衣少年不禁惊叹,要是他在其中也不一定会好受多少。
云描画身形一闪,感觉到前方的气势之强大,但是她无所畏惧,身上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补充出来,气势也是在不断的暴涨开来。
此时此刻,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收起拳头,把身上的力量给释放出来,把前方中州修士们一锅熟。
但是她不能这样做,一旦使用了她身体内的力量,她的身体会变得十分的虚弱,她必须要保持真气。
现在看着天空,月色似乎越来越浓了。
云描画的状态就像一只刚刚苏醒的野兽一样,变得十分的骇人,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受到如此的刺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掌之中一道道真气从剑上不断的使出来,一股玄力在周围慢慢的流露,一道道剑气在形成,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滞。
“接招吧!”
口中大喝一声,云描画把剑气也灵力剑直接往天上派过去,对准着那张刀光剑影而成大网拍过去。
“嘶嘶……”
手掌和剑气所到之处,一股肉眼可以看见的劲风就在他们周围散开来,最好快速的落下那张大网之上,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砰砰砰!”
刹那之间,犹如五月惊雷一样,伴随着无数的响声和一阵阵惊涛骇浪般的劲风,不停的在剑网上面撞击着。
那一张大网在云描画剑气还有玄力的撞击之下,在颤巍巍的颤抖着许久,最终还是支撑不住,砰是一声巨响之后便碎裂开来。
“噗……”
在围成这一张巨网的四十多个黑衣人无一例外的,手中长剑都被云描画的剑气给开咔嚓咔嚓的折开了两半。
每个人都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小女娃居然如此强大?”
云描画的表现让把黑衣老者和那个黑衣少年给震撼到了。
这是何等的强悍啊!
几十强者的围攻居然就这样被她一招就给化解了,这样摧枯拉朽的实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云描画这种真气实在是太过霸道,让中州修士们都不敢再靠近他们一步。
而另一边,东原修士们也牺牲了几个下弟子,其余的人都没有受多大的伤害。
因为几乎全部人都去对付云描画了,剩下的几个人也是他们有能力去对付的。
“好强悍的女人!”
“这人还是女的?太变态了……”
“真不愧东原皇室之人,也不愧是东原第一洞天修士楚名堂之妻,果真有几分姿色与霸气。”
周围那些还没有出战的人都一片的惊呼出来,整个人都站在一旁感觉有些战栗。
心中唯一想到的是,能压制住这种女人的,楚名堂该是有多厉害。
……
刚刚出战的可都是中州修士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们都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在云描画的手中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将近一半人陨落,一拳就结束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一拳就把他们的五脏六腑都给打了出来,这些血腥的一幕,比起兵器更加让人感到恐惧。
这样的场景,让这些常年生活在中州大地的修士都为之一振。毕竟中州之地也算是有名的较为残忍的厮杀之地了,而此时云描画的行为直接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你们都是废物吗!”
黑衣少年几乎是吼出来,他的面色十分的铁青,前面的人都是不堪一击的人。
就这样的实力居然还被派来击杀东原皇室公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你,你们给我上去!给我把那个女人给生擒过来,留下一口气就好!”
“是。”那些人虽然害怕云描画,但是黑衣少年命令到,他们也不得不去做。
黑衣少年叫的三个人都是洞天气七重的高手,三个洞天气七重的高手在前。黑衣少年想,就算云描画再怎么厉害,她也不可能完胜。
三个人点点头,三道黑色的身影瞬间就往云描画的身前扑了过去。
三道恐怖的气息瞬间朝白锦绣飞过去,莫天霸和袁绍见状,便想上前和云描画联合一起打退他们。
但云描画却说:“你们不要上前,看着就好!还有,小心周围的情况,中州之人随时都可能在周围出现。”
虽然很想上前帮忙,但是云描画这样说也是很对的,他们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先自保,不给云描画添麻烦。
跟随在楚座身边多了,眼前的人自然知道云描画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实力也不容小觑,就在方才的对战之中便可看出。
澎湃的气息扑面而来,三道身影紧紧的封锁了云描画周围的空间,像是要控制云描画一样。
云描画微微抬头,目光之中寒意更甚,这三个洞天气七重的人一起上来,云描画虽然是刚刚到达洞天八重的实力,但是却不确定能不能真的能同时击败他们。
“来吧……”
目光扫视过他们三个人,云描画目光微微凝视着,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深。
一股无形的寒意以云描画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这寒意与云描画身上的那种凌厉的霸气却是不一般。
寒意是从云描画骨子里面散发出来,是那种天生就有的寒意,是后天修炼所达不到的目标。
云描画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那种天生的寒意了,只是她一直极力的隐藏自己而已,这一次就要一次性的爆发出来。
此时此刻,身体的寒意正好照射了云描画的心情。
在一片片寒意的蔓延之下,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起来,呼吸似乎越来越困难了,周遭的一切丢变得不同。
“来吧,你们有本事就来杀了我!今天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目光冷冷的抬头看着前面扑身上前的三个洞天气七重的高手,这一刻,云描画身体里,眼里全都释放出冷冰冰的杀意。
“这个小女娃的气息怎么如此恐怖,明明修为不太高,怎么就如此的厉害?”
这一刹那,云描画身上的森冷杀气,洞天气七重的三个人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寒彻心扉的寒意在他们的身体路面慢慢的蔓延开来。
像是被云描画感染了一样,犹如寒潮一般在他们身体里面缓缓流动,挥之不去。
“千万不要大意,这个女人不简单!全力出手,快。”
黑衣少年在不远处喊着,他亲眼看见云描画是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残忍。
不过现在有三个洞天气七重的高手在一起围攻云描画,他就不信云描画这样还能躲过去。
要是这样还能躲过去,这个女娃是要翻天了不成。
“给我擒住她!”
听见黑衣少年的话语,右手边的那个胡须男率先对云描画动起了手,双眼之中充满了杀气。
真气不断的暴涨开来,慢慢的往云描画的方向席卷而来,黑色的灵力被输送出来,慢慢的形成一道道掌印。
“轰轰轰……”
这样的掌印一击出去,就如同一个惊天雷一样,巨大的黑色漩涡在云描画面前悄然转开。
有一种可以撕开一切都感觉,最后这一个掌印往云描画身上就要轰过去。
“哼!”
轻轻一声,云描画一手拍出一掌,手掌处还带着金色的漩涡,漩涡在不断的旋转在对方身上,然后狠狠的往他身上拍过去。
“砰砰砰!”
三声响起,这一掌拍过去,乳白色的光芒异常的刺眼,双方都僵持了一瞬间,对方那黑色的掌印漩涡,开始被云描画的手掌给碾压摧毁之中。
“砰砰……”
云描画整个人也被对方那一股黑色的气流给强行镇压开来,之后两个人的手掌紧紧的贴在一起,撞击的声音噗的一声异常闷。
突然之间,手掌之中发出低沉的响声,以云描画为中心的方圆十米之内,都掀起了一阵气流巨浪。
“咚咚!”
在如此强烈的对撞里面,那个中州修士直接别云描画硬生生的撞开了十几米开外。
地面上开始龟裂开来,手掌之中一阵剧痛,像是要裂开一般。
胡须男子微微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云描画,云描画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样的力量居然能使唤出来。
那霸道而强劲的气息,让他有一种在面临神邸的感觉,虽然实力不够,但是明明自己的气息要强。
不过在云描画面前,他的实力和气息简直就是瞬间被碾压一样,十分的不同寻常。
远处观察云描画战斗的莫天霸还有袁绍他们,终于明白了楚座为什么会是一个妻奴了,要是这般实力,谁都会惧怕。
身在中州的楚名堂喷嚏四起,就是躺着也中枪!
如此霸道的气息简直是他们不敢想象的,云描画此时此刻就像神明一样,十分的耀眼。
莫天霸打从心底里里面敬佩云描画,他只能感叹,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到底那种地步。
“呼呼呼……”
云描画的身子也在这一掌之中被震开了不止一点点的距离。这一次的后退却是缓缓的后退,脚底下还裂出了两条裂痕。
数米之后,云描画才一蹬脚缓缓的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今天我要了你的命!”
三个中州修士之中其中一个狰狞道,头发老长的,看见那个胡须男子这样被云描画给击退了,心中有一丝丝的愤怒。
说什么刚才那个男子也是他们三个之中实力稍微好的一个了,居然被云描画这样无情的就击退数十米。
而此时长头发男子直接带着煞气轰出一拳,身为洞天气七重的人,实力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在全力以赴的时候,云描画也是不会好受多少。
“噼里啪啦……”
这样一拳而起,天空之中到处都是噼噼啪啪的响声,拳头快要来的时候,周围的煞气一起群涌而上。
一片劲风席卷而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雷电的光芒,似乎可以把一切摧毁一样的恐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长发男子的一拳可以说是使出了超出自己的恐怖实力,足足有武尊三段的实力了。
云描画在心中一凛,瞬间也凝重起来,自己的实力也就是那么多,这一掌说什么也要接过去。
这一瞬间,云描画还没有把刚才的身子给稳住,这恐怖的一拳就被长发男子给轰打出来,直接往云描画身上轰。
此时那个黑衣长发男子脸上充满了寒意和冷冰冰的笑意,看得令人心寒。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云描画双眼露出了闪电般的光芒,全身上下一身素色白衣在身体上一震。
嘴上大声的叫了一下,整个人气息都膨胀起来,以云描画为中心的十丈开外,一股霸气凛然席卷开来,周围烟尘四起。
脚底下的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龟裂,一直一直蔓延到莫天霸他们那边才缓缓停下来。
“啊!”
这声音似乎是龙吟般清脆,霸道的气息席卷周围的一切。
空间戒里面的问天也开始抬起头来,跟着云描画也开始大叫起来,这才是真正龙吟的声音,无人能睥睨。
云描画手中的拳头一掌一章的开始叠加起来,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伴随着划破天空的叫喊声,骤然往长发男子给轰击过去。
“砰砰!”
如此的撞击声韵,里面夹杂着不少电闪雷鸣的声音,犹如五月惊雷一般快速席卷而来。
旋即恐怖的力量在周边泛起一阵阵波纹,就像飓风一样轰然而至,让整个峡谷都为之一振,骇人的气息让远处的他们都感到惊怕。
尤其是莫天霸,自从他知道楚名堂身边又一个女子之后,便开始好奇,当知道云描画实力在洞天八重之时更是吃惊不少,现在才看见云描画真正的实力。
莫天霸内心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了,没想到云描画的年龄比他要小一点,但是实力却比他不止多一点点那么简单。
惊叹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响起。
“噗嗤……”
那个中州的长发男子张嘴就是喷了一口鲜血,拳头上面的骨头,让人能听的到的速度在迅速的裂开当中。
“咔嚓咔嚓”的声音过后,他脸色变得异常的惨白,旋即身体也被云描画的灵力震开了几十米开外,看样子似乎直接受了重创。
“蹬蹬!”
在一阵的狂暴之后,云描画也同样被震退开来,脸色同样是苍白,体力开始明显透支,慢慢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
她身上的真气使用的已经差不多了,要是再这样消耗下去,恐怖会支持不住,如不是她最近的修为大涨,估计她现在已经倒下来了。
毫无预兆的,第三个人在长发男子倒下的一瞬间就上前,趁机扑向云描画身上,手中还握着一柄长长的大刀。
就像一柄长剑一样,刀芒在空中闪现,眼看就要刺进云描画的胸口处。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又是在最近的地方,云描画几乎是没有躲避的可能。
在千钧一发之际,莫天霸爆发出身上的玄力,在大家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就先一步的冲上了云描画前面。
“噗嗤……”
口吐鲜血,那一刀狠狠的刺在了莫天霸的左侧肩膀之上,
电光火石之间,莫天霸上前,也不是毫不要命的为云描画挡住这一刀,他诡异的避开了自己的要害,才会刺进了左侧肩膀处。
尖刀在莫天霸身上十分的刺眼,那个黑衣男子想再次刺入多一分,但是云描画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看见莫天霸为自己挡住这一击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起来。
云描画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杀意从身体里慢慢的流露出来,眼神之中犀利骇人。
就在那一瞬间,云描画将莫天霸放下来,乳白色的光芒在攒动,云描画的手掌张开宛如像一张大网。
双手就在那一瞬间,左右开始夹击,对准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体就要拍打过去。
“不好!”
那个黑衣男子也感觉到不对劲,只是想要躲开已经是来不及了,就在那一刹那的时间,他的心中涌现出那么一丝丝的不安。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见一声闷响,前方云描画那里,只剩下云描画一个人。
直直的站立着,周围一片的漆黑,她如同神明一般让人畏惧。
太震惊了,那个黑衣男子居然整个人不见了,其他中州修士心中一片惊骇,全都不敢上前。
“你们通通给退下。”
那个黑衣老者终于是忍不住了,面色隐含,大喝一声对着他们说道。
脚底下一跺,如同裂开地面一般都实力在他们面前显现,恐怖的气息直接往云描画铺面而去。
“退!”
其他人像得到特赦一样,他们早早就被云描画给镇住了,早就不想再与云描画对打,现在听见黑衣老者这样说,还不赶快退下。
玄力呼啸而出,早就在云描画手中准备好了,一股股诡秘的气息在那个黑衣老者出现的时候出现。
云描画身体里面的真气开始慢慢积聚,她在不断的沟通着作为的天地元素,身体周围一片乳白色的光芒渐渐闪现。
正当云描画就要觉得那个黑衣老者要出战的时候,忽然之间,空中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那群中州修士全被吓了一跳,如同下了锅的蚂蚁一样。
那个黑衣老者刚刚暴涨开来的玄力也瞬间收敛起来,对着中州修士们急忙大声道:“快,赶快退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就这样在一分钟之内全部消失在云描画的眼前。
临走之前,黑衣老者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来:“小女娃,他日我还会与你一战,分个高低。”
此时独留下云描画他们一群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安静,一轮明月当空挂在空中,异常的明亮。
云描画因为体力稍微不支而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袁绍过去问道:“云姑娘,你没事吧?”
袁绍赶紧把云描画扶起身,他可不能让云描画出事,这一场恶战下来,袁绍便是心惊胆跳,楚名堂交与他保护云描画的责任却反手过来,自己一群人却是让云描画一个姑娘家给保护了,他心中何尝会好受。
如今若是云描画再有什么三长两短,袁绍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
云描画摇摇头表示没有事,自己在空间戒里面掏出了一枚聚灵丹和一瓶筑基灵液出来,把它们通通喝掉。
看着眼前的莫天霸,云描画心中着急……
……
那撼天动地的光芒,就连远在中州的楚名堂心头也为止一阵。
小蛮看着空中的黄色光芒,不禁惊叹道:“师座,那是东原的方向,而且这光芒是中州修士特有传递信息的信物,云姐姐不会有危险吧?”小蛮担忧道。
“相信她,她自有保命的技能。”
嘴上虽是这样说,可楚名堂心中确是一万个不放心,连忙发了信号给冰梦,叫天师山之人前往密林支援云描画。
虽然楚名堂不能确定那信号到底是否与他想象的这般,但为了云描画的安全,就算是有一丝苗头,他也不会放过。
此时东原发生的事情,中州亦是可以感受到,何况是东原的修士。
不仅是时不朽,就连东原各大家族都齐齐派出修士探查究竟,这番大的动静,定不是一般人所能为。
……
从密林里忽然撤退的一群人快速走到外面,不远处一道青色的身影走过,眼神尖锐看着他们,严肃道:“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本法王的安排难道没有听清楚吗?”
众人不敢出声,唯独黑衣青年不愤的说道:“那个贱女人杀了我们如此多弟兄,为何还要放过她,若是晚撤退一刻钟,那贱女人就得去见阎罗王了。”
“啪!”一声响起,黑衣青年脸上的红印咋现,愤怒的脸上满是胆怯与不甘。
“敢情你还有理?你可知道,一旦杀了云描画,会对我们计划做成多大影响吗?混账小子。”
圆空法王的话毋庸置疑,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多喘,只看得圆空法王教训眼前的黑衣青年。
“是,属下再也不敢。”黑衣青年咬牙切齿道,脸上的铁青显而易见。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心中却是想夺了云描画的性命,区区一个女子居然让他颜面扫地,这是何等奇屈大辱。
中州大地,九王爷府上。
樱珞看着孟长宣轻声问道:“九王爷,当初你臣服于本宫之时,是如何说话的?”
孟长宣被樱珞忽然的出现,吓了一跳,亏得他反应快,转身低下头对着樱珞道:“主人曾经救过长宣,长宣愿意用命来偿还!”
看着眼前恭敬的人,樱珞笑着说道:“用命倒是不值,如今本宫手上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看看九王爷能否为本宫完成?”
“长宣愿意效劳。”孟长宣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两人在府上斟酌了很久,樱珞才缓缓离去,留孟长宣在府上独自茫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中州皇宫内张灯结彩,每个角落都带着喜庆的味道。
九王爷早早的来到楚名堂居住之处,与秦雨虹几人商量好后,才前往斗武台。
这一次的斗武是中州皇室里的九个皇子相互找人给纯玉皇后献寿的一场比试,众人皆知那纯玉皇后是神人之后,最喜斗武,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哄她开心。
“我看最为高兴的莫过于七王爷了,每年这个时候纯玉皇后都会对七王爷有所嘉奖,听说今年的嘉奖很有可能是太子之位。”
“我看也是,除了七王爷,还有哪个王爷能如此懂纯玉皇后与皇上的心,这坐拥中州天下的非七王爷莫属。”
“我看倒是未必,今年听说九王爷带来了能人异士,纯玉皇后会喜欢哪个的斗武还不一定呢。”
楚名堂一行人走过,周围的宫女太监忙中偷闲的说着闲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孟长宣的存在。
秦雨虹心中发愣,这孟长宣如此不被看好,也不是没有原因,只是没想到这纯玉皇后居然会偏袒到这种程度,着实让人看不下去。
“九王爷,这......”
“区区小事而已,恐怕是这等奴才在胡乱嚼舌根,中州太子之位岂是那样容易夺取。”孟长宣微笑道,尽管带着楚名堂他们往斗武台走去。
只是说着话之时,孟长宣眼睛不经意的看向楚名堂,楚名堂亦是笑而不语,看不出到底是何心思。
想到自己与樱珞的约定,孟长宣忽的觉得绝非那样容易完成,毕竟敌人是他难以想象的强大。
几人来到斗武台前,只见斗武周围早已人山人海,若非有孟长宣在,楚名堂几人便是挤不进去。
“师座,这场地可真热闹,就是不知这些人实力如何了,好像大干一场瞧一瞧。”小蛮挽起衣袖,一鼓作气道。
天知道她这些天在中州没有任何的锻炼对手是多么的寂寞,就像一只好久没有开荤的野兽般蓄势待发。
“你啊你,别小瞧这里的人,能进来的都非常人,你倒是给为师好好看看他们的出招与使用真气的手法,将对你有莫大的益处。”
听得楚名堂的一番话,小蛮哦了一声,其实心里的玩性还是起来了,楚名堂亦也是压制不住。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场上忽然就沸腾起来,眼前缓缓走来一群身穿华贵衣服之人,为首一位胡须长长,一脸威严之气,看样子便是中州皇帝孟子令了。
而在孟子令身边以为身着锦衣绸缎,脸上笑容满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精致的妆容下竟是看不出岁月的味道,手中紧紧握着一颗偌大的明珠,充分表现了什么叫人比花美一词。
这女子缓缓走来之际,中州之人纷纷下跪,高喊着“皇帝万岁,皇后千岁”的话语,好一派场,着实让人吃惊。
楚名堂侧眼看着纯玉皇后,他对纯玉皇后居然没有丝毫印象,就算是搜遍上一世的回忆也是不曾发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楚名堂心中感到疑惑。
两人坐下后,许多皇宫贵族们跟在身后缓缓出现,这些人楚名堂倒是有印象。
上一世的中州将军寂景之云曾经驰骋疆场,与楚名堂有过一战,也是楚名堂最为佩服的将军之一,可惜战死沙场就连尸体也不曾找到,一代将军悲壮陨落。
中州从来不缺乏谋士,上一世里最为让楚名堂畏惧的谋士便是眼前的柳仕渊,他一生致力于保护中州安危,曾经让楚名堂吃亏不少,也是因为柳仕渊的缘故,东原才会被中州牵制如此之久,久久攻不下,只不过后来被东原修士劫走后,不屈而自尽身亡.....
诸如此类的人,楚名堂一一看见,中州的势力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多了一个不知名的神人之后——纯玉皇后罢了。
只是楚名堂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这个纯玉皇后的忽然出现,到底意义何在,难不成中州还有底牌?
这倒是要楚名堂好好考虑之处。
紧接着,那个嚣张跋扈的七王爷孟裕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位大臣皆是上去讨好孟裕,随后跟随孟裕的几位皇子也同时出现,众位大臣皆是以礼相待,只是对一旁的孟长宣不闻不问。
楚名堂瞄了一眼孟长宣,只见他神情镇定自若,独自抿着茶,丝毫没有注意这些,想必这些年来他是习惯了这备受冷眼的感觉吧。
“忍辱负重方能成就大业!”楚名堂心中赞赏道。
那几位王爷带来的人也尽数进场了,楚名堂瞧见在七王爷孟裕身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只是那人蒙着脸,楚名堂瞧不见模样,但从气息上说,楚名堂心中倒是好笑,这一次的斗武,看来孟裕会输的莫名其妙吧。
可这般想后,楚名堂眼睛之处瞄见不远处另一位身穿花衣的男子,看那男子眉清目秀,器宇不凡的模样,定不会是市井的莽夫。仔细瞧着,楚名堂倒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说不上到底在哪里见过。
“九王爷,七王爷身边的那位穿青色绸缎之人是何许人?”楚名堂问道。
孟长宣仔细瞧了瞧,才想起来道:“那是西漠的来客,是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前几日来到中州做客,恰巧碰上了皇后生辰便一同来庆贺,怎么罗兄对三皇子感兴趣?”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好奇罢了。”楚名堂笑道,便是不在说话。
心中却有一丝波澜,原来樱珞说得西漠三皇子便是他,难怪楚名堂会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宇文华奕与宇文启长得颇有几分相识。
只是楚名堂不知道这宇文华奕来到底是何用?前几日来的,怕不是碰巧那样简单。
如果真如樱珞所说,那这个宇文华奕将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这时孟长宣起身向前向孟子令与纯玉皇后鞠躬后边走到斗武台上,大声喊到:“诸位先安静一番,本王就是今日的主持,今日是纯玉皇后的生辰,诸位都是来贺寿的,想必都知道规矩了吧!本王便不多说。”
台下的人听到孟长宣的话,纷纷停下来,虽说不是因为孟长宣本人才闭嘴,这是中州皇室,纯玉皇后与皇帝孟子令再此,他们不敢不给面子,要不然一个残废的王爷他们怎么可能听随。
孟长宣自知这理,心中苦笑一声,脸上依旧微笑道:“纯玉皇后生辰之时,大家便清楚斗武取乐之事,可如今却是换了规矩,中州今年在魔兽森林里发现了几头巨大而凶残的魔兽,在座各位若是谁能降服魔兽,就可进入下一轮的斗武。”
“今年皇室之中准备了一颗偌大的夜明珠,谁要是过三关砍六将,赢得斗武不仅可以得到夜明珠,还可以迎娶中州唯一的公主。”
孟长宣说这话时,众人睁大着眼睛,很多人知道赢得斗武便可以娶中州公主,但是没想到连纯玉皇后手上的夜明珠也一起奉上。
那夜明珠听说是鲛人一族的宝物,不仅可以照明,若是长时间在身边还可以提升修为,净化修为里的杂质,修炼起来更加容易。
众人沸腾起来,三言两语的讨论着,纯玉皇后与皇帝孟子令看到此番场景,更是乐开怀。
这一次正好能借助生辰来招揽高手保卫中州的同时,还吸引了西漠与东原的某些高手来中州,好让中州的人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所在。
......
台下的人听了孟长宣的话,纷纷质疑。
“九王爷,王某在中州那么久为何没有听说有公主的存在?”
有人这样提问,大家便是纷纷起哄,一开始大家只想到了好处却没有发现此漏洞。
“就是啊,要是真的有公主,何不让她出来让我们瞧一瞧,不然到时候驯服了魔兽又打败了其他人,到头来只能闹出一场笑话那就不好了。”
“大家别着急...”孟长宣有些难做,他不知道纯玉皇后与孟子令的意图是什么,倒是不敢贸贸然答应众人的请求。
转身看了一眼纯玉皇后的方向,只见她点点头,示意可以,孟长宣这才松了口气多众人道:“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便叫明月公主出来吧。”
侍卫们得令后,立刻往后面走去,不一会儿的时间便带出一位身姿灼灼的女子,精致的妆容下,红色的梅花应在额头之上,小巧的嘴唇处微微一动,足以让万千男子为之倾倒。
婀娜的身姿缓步走出,眼神处莫名的忧伤更显现出神秘之美。
如此美人现身,倒是让场上的人按耐不住了。
“明月乃是我中州唯一的公主,岂是那么容易拿出来让诸位目睹的。”纯玉皇后起身走到千帆明月身边,笑着说道,随后便拉着千帆明月的手往回走。
“只不过明月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我这个做母后的也不能藏着掖着不让她出嫁,如何也得找个人托付去才对,如今才来为她争取好郎君罢了。”纯玉皇后满脸不舍的看着千帆明月,像极了一位母亲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听闻皆是高兴,又是哀伤,纷纷表示不会辜负纯玉皇后的一片心意。
一旁的楚名堂看得千帆明月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就像是被人摆布一般,也不说话。心中便是一紧,很不是滋味。
“师座,这分明就是明月姐姐,他们这样也能颠倒黑白说是中州公主,简直放屁。”小蛮不满的说道。
“楚座,要怎么做,说一声便是,我和雨虹定会全力相助。”圣子坚定道。
一旁的秦雨虹听到这话也不禁点点头表示同意。
“先别着急,本座自有分寸,看看接下来如何,毕竟这里是中州皇室,切莫乱来。”
几人只好闭口不言,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九王爷宣布了规则后,便叫侍卫们把那几头魔兽给放上来。
随后几百人拉着一个笼子才勉强把一只魔兽给拉了出来,紧接着又是笼子,一直到有十个笼子之多。
这些魔兽出来之际,众人皆是到吸一口凉气,每头魔兽皆是凶残的模样,一个个块头简直可以媲美一个小山丘了。
“这是开...开玩笑吗?这魔兽如此庞大,如何能驯服?”
“要不然我退出,这种用命来换的事情,可不划算,就算要娶公主也不能丢了性命吧!”
“就是啊,这些魔兽看起来凶残无比,像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一样,我们进去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吃掉。”
众人都处于惊恐之中,孟长宣见状,开口道:“诸位莫要着急,诸位都是我中州的高手,这些魔兽就算想要伤你们也不是那样容易的,这周围有不少王侯之境存在,没有担心性命一事。”
即使孟长宣如此说,他们也不敢上前,毕竟命的事情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可说不定。
众人窃窃私语一刻钟后,依旧没人敢上前,小蛮看不过去,看了一眼楚名堂,只见楚名堂点点头同意了,她高兴的走过去。
“区区小魔兽有何惧怕的,一群长身体不长胆的人,看看本姑娘如何收服这蛮兽。”
说完小蛮便飞身上斗武台上,斗武台之大,出乎小蛮的意料,原本在台下看得并不觉得大可是来到台上却是一番感受,难怪可以装下十只魔兽。
孟长宣惊愕的看着小蛮,询问道:“小蛮姑娘你确定要来挑战?”
“为何不?那夜明珠如此吸引人,我也得尝试一番不是。九王爷,没有规定不许女子上台吧?”小蛮笑道,丝毫没有胆怯之意,比上寻常男子要勇敢许多。
孟长宣出神后很快就回过神来道:“这倒没有,那小蛮姑娘想驯服哪只魔兽?”
“嗯……”小蛮看了看周围的十只魔兽,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让人感到恶心,她淡淡道:“随便吧,就它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小蛮。
“这姑娘大概是傻了,居然选上了剑齿白虎,那可不是一般的凶残啊。”
“好一个俊俏的姑娘,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小蛮走到剑齿白虎的笼子前,周围的王侯开启防护罩,格挡住人群,免得有不必要的误伤。
此时那个孟长宣已经派侍卫把剑齿白虎放了出来,那些侍卫立刻跑了出去,他们觉得人家那样彪型大汗都觉得自己没有没有能力伤剑齿白虎甚至不敢上台,小蛮这样一个姑娘人家,怎么可能斗得过剑齿白虎,真是可惜了这样俊俏的姑娘了。
“小心了!大家走开一点。”
孟长宣的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白色巨虎出现在小蛮面前,这个身形足足有一个小山丘那么大。
看着这山丘般的白虎,小蛮咽了咽口水,心中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喂的这些蛮兽如此巨大……
眼前的剑齿白虎就像十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一样,过去就把锋利的爪子对准最前面的小蛮,强行给抓过去了。
此时小蛮也感受到了这只白色老虎的威力,力量上蕴含着很多东西。
二话不说小蛮将精神力全开,这个时候她对危险的感知力有些敏感。
就在剑齿白虎往自己身上扑下来的前一刻,小蛮敏锐的向右移开了一步,直接轻松的躲过了剑齿白虎的一击。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反应能力,在场的人连连惊叹,就连宇文华奕也看得睁大了眼,心想,“这个女子精神力还有灵力竟然不错。”
不仅如此,小蛮还快速的从身边拿起一支树枝,把灵力灌注在树枝上面,反手就上前,快先一步过剑齿白虎。
一把就把树枝给插进了剑齿白虎的腹部。
紧接着,小蛮的双腿一蹬,立刻往后退开了几步,定定的在眼前看着剑齿白虎。
完成这样一个过程,小蛮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紧紧是一秒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其他人还没有看清楚,包括孟长宣在内。
小蛮死死的把树枝插进了剑齿白虎的腹部,震惊了所有人。
“这、这’……怎么可能,要是换做我上前,恐怕就连剑齿白虎的毛发都碰不到吧,这个看似柔软的小姑娘居然一招就把剑齿白虎给伤了。”
“她……她到底是谁?”
小蛮英姿飒爽的站在前面,看着剑齿白虎在地上打滚的样子。
虽然剑齿白虎流了血,但是这一支树枝是小蛮在匆忙之间才找到的,也没有真正的刺中剑齿白虎的要害。
此时树枝只是在剑齿白虎皮下三寸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剑齿白虎的攻击力可谓不是一般的强大,一般要是一名洞天六重以下的人遇到这种等级的剑齿白虎,那就是必死无疑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剑齿白虎,周围的人虽然惊讶,但脸色也是十分不安,个个都往一边躲,生怕这只剑齿白虎会忽然扑过去。
就算周围有王侯之境的防护罩护卫着,也好像对这一只十几天没有吃过东西的剑齿白虎面前没有丝毫的办法吧。
这只白虎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小蛮看,就想着一口咬破她一样,小蛮这个时候也不感到任何的惧怕,此时她缓缓的向前。
双手准备好灵力,准备随时上前攻击剑齿白虎,而这头剑齿白虎像是有灵性一样,看着小蛮的样子就知道小蛮想要干什么。
还没有等小蛮出手,它就率先扑上前,用那强劲而有力的爪子对准小蛮的胸前。
这一次小蛮不躲,直接正面迎上剑齿白虎的爪子。
“砰……”
一声响起,众人还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剑齿白虎被小蛮活生生的打到了树后面,直接把场上关押这剑齿白虎的铁笼子给撞击凹了了进去。
如此的场面,在场的人肯定没有见到过,这剑齿白虎可是战无不胜的“战神”般的存在,居然这样轻易的就被小蛮给打飞过去了?
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眼前那一幕的,可是有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这个时候,剑齿白虎忽然愤怒的起身,一起身就猛然像发了疯一样对着小蛮就撞过去。
小蛮也没有闲下来,这个时候马上一跃而起,手掌出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直接朝着剑齿白虎打过去。
“轰……”
剑齿白虎的身躯又一次撞到了一根铁笼子的铁柱上面,直接把那铁笼子给移位了,剑齿白虎的身体也重重的坠落地面。
为了防止剑齿白虎在一次起来,小蛮立刻上前冲过去,手中的真气快速的运转起来,通过掌心的力量直接一掌就把剑齿白虎给打昏了。
“剑齿白虎是死……死了吗?”
“不会吧,剑齿白虎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一个姑娘给打死,这……”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相信,而只有楚名堂与圣子知道,小蛮这一掌没有用劲全力,只是用了三层。
他们都很惊讶的看着远处没有丝毫受伤的小蛮身上,要知道,小蛮可是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就这样赤手空拳的打败了剑齿白虎。
“好!很好!”
坐在不远处的孟子令高声说道,他很欣赏的看着小蛮,他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小女娃居然有如此实力,当真让人惊讶,这般实力丝毫不输给男子。
众人听到就连皇帝也赞叹小蛮,便也跟着一起叫好,只有七王爷身边的宇文华奕心思凝重起来,眉头紧皱倒是不知晓他在想什么。
小蛮笑着没有说话,她这样用三招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只剑齿白虎虽然厉害,但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久没有喂食了,导致全身的没有力气。
要是在剑齿白虎全身都有力气的时候,小蛮想要这样轻松的击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哎呀,真不好意思,本姑娘用力过猛了,居然把剑齿白虎给打死了。”小蛮调皮的看着楚名堂,笑着道。
“没......没事,剑齿白虎是小事,小蛮姑娘没有受伤就好!”孟长宣已经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众人也是惊讶不以,别说是打死剑齿白虎了,就算是上台不受伤就已经是万幸,哪还有小蛮这般从容淡定,还开起玩笑来。
这女子简直是妖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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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蛮笑嘻嘻的说着,丝毫没有看到周围人惊讶的神情。
就连孟长宣也震惊不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可以可以,不知小蛮姑娘看中了哪只蛮兽?”
小蛮故作神秘道:“待会你便知道。”
那调皮的眼神下,让人觉得她不是来降服蛮兽,而是来玩耍一般。
“这小蛮,只顾着玩。”楚名堂笑着看向斗武台上,确实小蛮天赋极佳,这等修为可不代表什么,她还没有使出三分之一,若是加上体修之体,场上的十头蛮兽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在众人吃惊下,一个侍卫带着小蛮走向斗武台,看着她给小蛮投递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像是对小蛮说到:“姑娘,自求多福吧!”
而小蛮只是俏皮的笑了笑,微笑的看向前方,根本没有看那侍卫。
这个时候,小蛮来到斗武台上,看着侍卫放出的蛮兽,她会心一笑,前方猛的吹过一阵骇人的狂风。
待小蛮看清楚后,后面的人都哇然的大叫出来,显然前面的那只蛮兽不是那么好对付,小蛮的眼神也稍微凝重起来。
“没想到它的气势竟然如此强大。”
在小蛮前面出现了一只身形不算大的黑色兔子。这个兔子很悠闲的走出来,可是大家见它走出来都很害怕的走到一边。
楚名堂一开始没有觉得这个兔子有什么不妥,但是在仔细看的时候,发现这只兔子身上居然有一条狮子一样的尾巴。
“狮子兔!太恐怖了,这姑娘居然选择把狮子兔放出来。”
“我要躲一边去,你们在这里看吧,狮子兔可不是好惹的东西,到时候一个不小心看上了我,那就麻烦了,怕是这防护罩也困不住它...”
说着,又很多人都渐渐的往靠边走过去,他们觉得走得越远越为安全,毕竟他们也不是真的要走。虽是都是有修为的人,但看见这种怪物,如何不害怕。
这些人也想看看小蛮和狮子兔到底哪个更加强一点。
一个妇人模样的女子,在一旁对旁边的人说道:“我家那个死鬼,就是遇上了狮子兔才回不来的……”
那个妇人哭着对旁边的人说着,狮子兔是中州森林里特有的物种,在其他地方,包括西漠与东原或者其他地方都没有见过。
而场上不是中州人的更是没有听说过狮子兔这样的魔兽。
狮子兔看起来身形娇小,而且全身都长满了黝黑的皮毛,整只兔子看起来十分的高大上,像一直在养尊处优一样。
要是乍的一看上去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危险可言,甚至在中州都城夏州国里面有几个家族庞大的都用狮子兔来作为宠物来养着。
狮子兔娇小的身形便于携带,而且全身黝黑靓丽的皮毛也是彰显富贵的一种。
但是那个妇人的丈夫在深林里面遇见了一只没有经过训练的狮子兔,那只狮子兔十分的暴戾。
几乎是见到人就上去咬,而且身形很灵活,就算你怎么躲也躲不过去。
一只成年的狮子兔足足可以将一座城的人给毁灭掉也多少人,就算是洞天六重级别的高手也不一定能打败它。
况且那个妇人的丈夫只是一个刚入门的修士而已,就更加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说完,那个妇人一直在哭泣,见到狮子兔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震惊。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魔鬼,我要一定要杀了它为我丈夫报仇。”
在场的无疑都是高手,这妇人也不例外,只是这样的事情,众人问问没想到,只得劝妇人冷静一下。
因为狮子兔几乎是绝种的存在了,中州森林里面几乎没有了狮子兔的存在,他们虽然有逆天的本事,但是繁衍却十分的困难。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只近乎成年的狮子兔在,他们不得不大吃一惊。
听了他们说的话,无论是楚名堂还是台上的小蛮,眉头都是紧皱的。这种生物他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也是无从下手。
小蛮当初想要再次挑战也是看着这狮子兔可爱罢了,没想到会出现一只比剑齿白虎还要凶狠的蛮兽,这可脑瓜疼了。
站在小蛮眼前的狮子兔似乎并不着急,它像是有灵性一样,上下打量着小蛮,好像在看待一份食物一样。
小蛮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只魔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时候随时准备着手中的剑,长剑在手中不断的滑动着。
小蛮走在前面,长剑在地面上滋滋的拉出地面一条长长的裂痕。
忽然一下子,狮子兔就猛然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奔到小蛮身前。
手中那只小小的爪子来到小蛮前面的时候猛然就伸长了一米多。
在场的人哇然一片,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小蛮。
就在狮子兔来到小蛮前面的时候,忽然之间,以小蛮为中心的直径三米开外,地上一圈黄色的光圈在地面上缓缓升起来。
很快就把狮子兔给笼罩在里面,小蛮笑着看着眼前表情狰狞一动不动的狮子兔。
“听说你是这里的恶魔,也不过如此,在我小蛮手里的,就别想有生还的可能。”
小蛮缓缓的说到,手中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来,想要往狮子兔的额头吃弹过去。
“别,别杀我,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一件事。”忽然开口的狮子兔让小蛮吃了一惊。
而在一旁看着小蛮动作的孟长宣还有其他人却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蛮怎么会忽然停了下来?
众人不知小蛮这个黄色光圈是什么,可小蛮却骄傲的称它为捆魔圈,也是她最近才领悟出来的新技能,这个捆魔圈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在一招只内解决敌人。
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而小蛮这第一次用,还没想到真的那么好用,这个捆魔圈还有一个功能,能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
外面是根本听不见里面说的什么,所以可以放心而肆意的说话不被外人知道。
但是小蛮这个捆魔圈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消耗真气了,必须要速战速决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个时候,狮子兔开口说的话外面的人是听不见的,而却能看见狮子兔开口了,都很惊讶。
“你能帮我做什么?”小蛮有些兴奋道:“这个时候我已经不需要和你谈任何的条件了,只要我想,轻轻一弹,你就没命。”
小蛮其实并不想让狮子兔丧命,如此好玩的一个宠物所在,她当然不会放弃,此时说的话也只是吓唬狮子兔罢了。
狮子兔也知道自己已经是命悬一线了,这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于是它把心一横说道:“我狮子兔在这里与你契约!”
契约两个字一出,整个中州皇宫都震动了一下,从来都没有一个魔兽自己说出和人类契约的事情,这件事也把小蛮给惊了一下。
“凭什么我要与你契约。”小蛮也好奇,虽然这是一只将要毁于自己手上的兔子,但是魔兽的尊严还有有的,现在这样贸贸然说要和自己契约,一定有蹊跷。
“因为...因为...”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之后,狮子兔看见小蛮的脸色微微变了。
于是它也豁出去了,两只耳朵瞬间竖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小蛮,说道:“因为在这里你最美啊,而且只有你才能将我带离这里。”
小蛮听到赞美自己的话,几乎是激动的,和心动的,因为这只在中州都城甚至是东原内都没有存在的这种新的物种,要是契约了他作为契约魔兽,那一定是另一种体会。
而且小蛮想到了楚名堂有无数的坐骑与魔兽,就连千帆明月也有了九殊,好歹自己也是一个近乎王侯之境的强者,连契约兽也没有,也实在寒酸。
想了一会儿,小蛮开心道:“行,那现在就直接开始吧!”
狮子兔也没有反对,现在最为重要的莫过于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且他之前确实也听说过外面的世界。
见识过小蛮三招杀掉剑齿白虎后,直觉告诉它,只有小蛮可以将它带出去。
黄色的光芒依旧,而里面却多出了很多条纹符咒的出现,符咒从小蛮和狮子兔的身体里面缓缓的升起,不断的往空中升上去。
很快小蛮身上贴满了狮子兔的符咒,而狮子兔的全身也贴满了小蛮身上的符咒。
纯玉皇后与众人皆是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一幕他比所有人都熟悉,这是契约的意思啊!
他们打着打着,怎么就契约起来了呢?楚名堂虽然是有些许吃惊,但是看见小蛮征服了狮子兔,他也很高兴。
而且小蛮身边没有契约兽,现在来一个也是很不错的事情。眼睛定定的看着小蛮和狮子兔两个在那里契约。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小蛮和狮子兔缓缓的从黄色的光幕里面出来。
一出来,狮子兔就乖乖的站在小蛮身后,小蛮缓缓走过去,对着嘴巴根本就没有合上的孟长宣,俏皮的说道:“谢谢九王爷,小蛮已经和狮子兔契约,这只兔子从此以后就是小蛮的。”
“......”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孟长宣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原来能感觉到疼。
说什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孟长宣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他才缓缓道:“好......好好!不愧是奇女子,果真有两下子。”
众人真的很吃惊,最为吃惊的莫过于纯玉皇后与孟子令还有孟裕一众王爷了,小蛮只是用了一招,一招就把狮子兔给降服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一场小蛮仅仅是赤手空拳用了三招把剑齿白虎击败之后,他们已经够震惊的了。没想到这一场,小蛮给他的惊喜还要厉害。
虽然他也很心疼这只近乎成年的狮子兔就这样跟着小蛮走了,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是狮子兔自己的选择。
小蛮站在原地,看见这只那么可爱还会说话的兔子,她的少女心忍不住就炸开了,弯下腰去摸着狮子兔的耳朵说到:“没想到你还真的挺乖啊!”
“主人要我乖,那我便乖。”狮子兔奶声奶气的道,声音好听到简直就快融化小蛮了。
一人一兽就这样无视了众人惊诧的目光,在原地闲聊一通。
小蛮的两次出击魔兽,足以将场上的人吓呆,特别是千帆明月看见场上俏丽的人就知道楚名堂来了。
心下四处寻找楚名堂的踪影确实如何也寻找不到,可小蛮的出现已经给了千帆明月一颗定心丸,现下她可放心多了。
一旁的纯玉皇后看见千帆明月的样子,又看着孟子令一脸欣赏的模样,心中计策微动,忽然起身走到斗武台旁。
众人都不知晓她要做什么,只见纯玉皇后朝着小蛮伸出手轻声道:“姑娘,你是哪家的小姐,姓甚名谁?”
纯玉皇后一脸笑意的看着小蛮,狮子兔看见眼前华贵衣裳之人,忽然怒吼了一声,幸亏小蛮制止了,它才难以接近纯玉皇后。
纯玉皇后整个人被吓到了,孟子令立刻来到她身边,询问她是否有事,还要下令收拾这只蛮兽。
“算了,陛下,这蛮兽想来有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想与这位姑娘说件事罢了。”虽是被惊吓到,可纯玉皇后脸不改色的站在斗武台前,当真有一股气场所在。
小蛮看着纯玉皇后慈祥的模样,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小女子名叫小蛮,不姓甚名谁,也是偶尔路过中州,见热闹便缠着九王爷带进来的。”
听见九王爷的名字,纯玉皇后不自觉的看了看在主持台上的孟长宣,嘴角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容。
旋即转身在座的众人说道:“今日本宫与这位小蛮姑娘有缘,且小蛮姑娘聪明伶俐讨人喜爱,本宫决定收小蛮为义女。”
纯玉皇后此话一出,全场人震惊,一旁的孟子令楞了楞,旋即便笑着开口道:“如此甚好,几人皇后看上你了,小蛮那可是你的荣幸。”
楚名堂侧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气定神怡的抿着茶,留小蛮在一旁张大嘴巴,惊的说不出声来。
“纯玉皇后居然会收她为义女,真是想不到啊!”
“有什么好想不到的,明月公主即将出嫁,要是皇后身边没个贴心的人照顾怎么能行,而且小蛮姑娘身手不凡,人又聪明伶俐,多讨人喜爱。”
“她可真幸运,要是我也能被纯玉皇后收为义女,那该多好啊,只可惜了没那个命。”
众人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就连台上的纯玉皇后和皇帝孟子令也等着小蛮作答复。
只是下一刻,没有人想到小蛮会说出那样惊世骇俗的话语来。
“皇后娘娘提议甚好,况且皇后娘娘如此美貌,有这样一个娘亲,当然是赏心悦目的,可小蛮这边无功不受禄,怕是要让您与皇上失望了小蛮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住皇宫的这般拘束,所以这义女,小蛮实在不敢当。”
这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既把纯玉皇后狠狠的赞美了一番,又将自己置之度外,着实让纯玉皇后说不上话来。
众人皆是吃惊,他们怎么会想到,小蛮居然当众拒绝了纯玉皇后的请求,那是多少人想做也做不了的事情。
“不会吧,这小女娃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纯玉皇后可是神人之后,多少人贴上去也想与皇后娘娘擦上点关系,她倒好,直接拒绝了...”
“我的天啊,我真的没有听错?这女子也实在太让人震惊了,实力强悍不止,而且还拒绝了皇后......不得了不得了。”
众人看着小蛮大多数人都是骂她不知好歹,也有不少人为小蛮鼓掌,认为人各有志,如何选择还是在自己身上。
纯玉皇后脸色铁青,她如此放低身段来收一个人做义女,居然还不识好歹。可为了保持皇后的矜持,她满腔微笑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勉强了,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有何可惜?”小蛮不懂的问道。
“这些天来,明月一直闷闷不乐,未曾见她如此开心的笑过,可就在你适才两回战胜蛮兽之时,她笑的如此的灿烂,本宫便想着要是你陪在明月身边,让她欢笑该多好。”纯玉皇后不动声色道,实际上她心中想什么,楚名堂比谁都清楚,只有小蛮如此单纯罢了。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虽然不清楚纯玉皇后是否知晓千帆明月与小蛮的关系,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小蛮与千帆明月肯定是契合的,要不然在收服狮子兔之时,千帆明月也不会如此提醒小蛮。
另一旁的七王爷孟裕就有些看不过去了,跑过去,指着小蛮说道:“你这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得母后看上你了,还如此磨磨蹭蹭,这是中州皇宫,谁人敢违背母后之令?”
“好了裕儿,现下是母后有事情要小蛮姑娘帮忙,你莫要插嘴。”纯玉皇后眼神中带有一丝责备孟裕之意,这番场景在外人看来,又是震惊。
众人皆知,纯玉皇后最爱她的儿子孟裕,如今却为了小蛮而出口阻止孟裕,这是什么道理?
一时间场上皆是嚷嚷的声音,孟裕也只好乖乖听话,走到一旁。
这样的变故让小蛮措手不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纯玉皇后的欣赏,还是说纯玉皇后有着一些她不知道的小算盘?
心中正在思考之时,转身却看见千帆明月手中微动,手上的折扇不时的摇摆着,平常人或许认为这只是简单的扇扇子,可只有天师山的人知道这是暗号。
小蛮立刻会意,旋即便开口回绝道:“谢皇后娘娘抬爱,小蛮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实在勉强不来。”
话说到这份上了,纯玉皇后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小蛮下去斗武台,这件事也就匆匆结束了。
小蛮还未曾回来之时,秦雨虹不解的圣子,道:“纯玉皇后看似不像那样随便之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小蛮做她的义女,其中想必是有诈。”
“如此说来,本圣子也觉得颇为奇怪,不过此事还等日后再议,斗武要紧。”看着楚名堂依旧不说话,圣子也不好多说,毕竟这件事与小蛮息息相关,楚名堂也能如此淡定,怕是他早有应对之策。
......
休息一会儿过后,九王爷的声音在此响起,“如今小蛮姑娘已经驯服了两头蛮兽,我想诸位也不会错过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一个女子也能降服两头蛮兽,何况在做都是高手呢。”
孟长宣此话一出,当真激起了许多人的热情,毕竟他们是男人也是自认的高手,追随着各位王爷进来斗武,没理由比不过应该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才是。
于是场上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很多人都上场尝试了一番,皆是被蛮兽给伤了,而且就连蛮兽的一根毫毛也没有碰到就已经认输。
这样的情况是他们没想到的,毕竟看小蛮驯服之时是那样的轻松,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蛮兽就像变得凶残了一般,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啊。
纯玉皇后坐在底下,抿嘴笑着说:“今日寻这些蛮兽来并不是要诸位丢面子的,这些蛮兽都是凶险之物,降服不了亦可理解,此番斗武本宫也只是想看看我辽阔中州大地之上的勇士们勇气如何,胆敢上前挑战之人已经是勇者,无须分个高低,大家尽兴即可,至于明月,那就得看大家是否有足够的诚心了。”纯玉皇后微笑道。
这番磅礴的话语一出,场上因为无法战胜蛮兽而懊恼的修士们,皆是兴奋。纯玉皇后如此为他们说话,如何能让他们不感动。
这纯玉皇后果真不是一般人,对于鼓舞士气还是有一手,被她这样一说,场上的热情瞬间上升了不少,想要挑战蛮兽的人也瞬间多了起来。
在一众的叽叽喳喳声音里,忽然听得远处一声嘹亮响起:“让我来试试,如何?”
众人转身,万千瞩目之下,一袭青衣映入眼帘,俊美的容颜底下似笑非笑的嘴角处,一丝放浪不羁的气息散发而出,另在场的女子为之惊叫。
“原来是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三皇子当真要试一试?”孟长宣轻声问道,他知道这三皇子来历不小,对他自然是客气有加,何况樱珞也吩咐了不容小看宇文华奕。
“那是自然。”
“请。”
“九王爷,别浪费时间了,一次放出两头蛮兽吧!”宇文华奕淡淡道,似乎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
这话一出,场上鸦雀无声,一秒的寂静后,忽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爆炸声。
“居然如此嚣张,难道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这人脑筋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说出如此不经脑袋的话来,这蛮兽一头不够,还得一次来两头?我耳朵没瞎吧!”
“我倒觉得这个西漠三皇子太帅了,简直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实在太帅了。”
在众人的惊呼声下,侍卫们一次放出了两头蛮兽,斗武台上,众位王侯之境的强者同时开启防护罩,以免伤及无辜。
台上被放出来的深渊蛟龙和黄麟巨蟒死死的望着宇文华奕,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似乎在寻求最佳时机,视机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人二兽在台上站着,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惊扰了台上之人。
静谧一刻钟后,宇文华奕率先进攻,他当然明白深渊蛟龙与黄麟巨蟒是怎么样的存在,这两只蛮兽之所以能称上蛮兽,除了是成年的魔兽外,最为厉害的便是它们所拥有的攻击性和灵活性。
一般到了它们这种程度的魔兽,都具备一丝灵性,不仅可以听明白人类的话语,还可以相互配合来达到目的。
此时见宇文华奕动了,两头蛮兽当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如何也不能再次被关进去。
深渊蛟龙灵活的身体立刻往前顶住宇文华奕前进的方向,而黄麟巨蟒也是聪明,直接对宇文华奕进行围堵包抄,丝毫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两头小山丘一般高的蛮兽前后围住了宇文华奕,众人惊叹于蛮兽的灵性的同时,对宇文华奕也是一阵唏嘘,大家都不看好这一场弱势的斗争。
蛮兽的存在不亚于一位洞天八重巅峰的修士,而宇文华奕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洞天八重的修士罢了,对付一头蛮兽还是游刃有余的,可是要对付两只灵活的蛮兽,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如何了得。
一旁的小蛮也一脸的担忧,她并不是担忧宇文华奕如何,而是担忧场地能否一次承受住两头蛮兽的撞击。
“师座,这人当真如此自信?”
“他的修为略微奇怪,你得看清楚他的手法,这人的功法好像在哪里见过。”楚名堂皱眉,脸上神情不定,内心焦灼不安,整个人感觉与先前不一般。
只见台上宇文华奕嘴角处抹过一丝坏笑,一手拿起长剑,翻身剑指深渊蛟龙腹部,脚底微动只见一伸便往黄麟巨蟒身上踹过去,与此同时,宇文华奕身上黄光忽现,整个人气势磅礴,与先前的翩翩公子不可同言而语。
两头蛮兽丝毫没有防备,硬生生被宇文华奕的一招给击中。
深渊蛟龙身体倍刺中,眼神中一股猩红涌起,它堂堂深渊蛟龙,可谓是霸者般的存在,如何可以被一小小人类给击破刺中,简直是耻辱。
没有任何的停滞,深渊蛟龙灵活的走位立刻冲上前,嘴里的火苗喷涌而出,整个防护罩充斥着熊熊烈火,若不是有结界护着,怕是整个斗武场都难逃一劫。
斗武场之下,七王爷孟裕着急的看着场内的情况,他可不想宇文华奕活活被火给烧死,要试宇文华奕死了,那谁来支持他,最为重要的是,方才在宇文华奕上前挑战蛮兽之时,他可是下了重注保他会赢,如今看情况却大不相同......
台下众人也纷纷为宇文华奕感到可惜,适才的一招连环招,精彩的直接将两头蛮兽给戏耍了一遍。
可深渊蛟龙忽然的喷火让人措手不及,谁人都知,深渊蛟龙常年生活在湖底,怎么会喷火?
即使如此,众人不知,不代表场上没人知晓,毕竟这中州森林连狮子兔这样的物种都有,这深渊蛟龙喷火就不足为奇。
熊熊烈火之中,不见身影,很多人在暗自担心,西漠的使臣甚至前往孟子令面前,跪下希望孟子令要求王侯之境出手救宇文华奕。
可孟子令说这是比试不能贸然中断,无奈之下,使臣只好悻悻走到一旁,暗自担心宇文华奕的情况。
忽然之间,在烈火燃烧之时,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斗武场上升起,漫天火苗从天而降,四处分裂其中,红色火光炫目多彩,染红了整个场地,就连防护罩也出现细微的裂痕。
周围的王侯之境大惊失色,立刻开启更为强悍而坚固的结界抵御漫天火苗降落。若是这些火苗降落在场上,这里的人就会非死即伤。
在惊呼声中,熊熊烈火之中,缓缓走出一位俊美的身影,修长的身体在烈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看见宇文华奕出来的一瞬间,西漠使臣与孟裕这才松了口气。
场上一动不动,随后一把清脆而尖锐的女声打破这寂静的场面。
“三皇子实在太帅了,如此帅气之人,实力还那么的强悍,简直是完美。”
“啊啊啊,三皇子生的好俊,气宇非凡,与本姑娘好搭啊,我要成为三皇子妃。”
“就你这模样,滚一边去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长相,还成为三皇子妃呢,真是痴人说梦话。呸!”
“你......”
前方一群身姿妖娆的女子纷纷打了起来,周围的男子也都无语了,对于宇文华奕他们是挺佩服的,但看见如此多的女子为他而疯狂,是个男子心里都会有不满与嫉妒,一堆男人又在一旁说着宇文华奕的不是。
“切,这算什么,不就是从火堆里出来嘛,谁不会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啊,一个个都花痴一般,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用得着如此吗。”
“一看就是小白脸的样子,不就是有点修为嘛,有什么好嚣张,这里是中州,中州之内只有七王爷最俊,哪还轮得到他西漠宇文华奕。”
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男人暗自嘀咕着,与骂成一片的女子成了鲜明的映照。
另一边斗武场内,隔着结界的宇文华奕根本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只知道,里面的两头蛮兽并没有死。
就在熊熊烈火悄然散去之际,深渊蛟龙满脸淤青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它身边的黄麟巨蟒亦是好不到哪里去,满身的伤痕,还不时滴着血,甚是可怜的模样。
这一幕在楚名堂看来,不得不对宇文华奕称赞一番,方才熊熊烈火内的情况众人是无法看见,可他楚名堂开了天眼,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宇文华奕根本就没有动手,直接用一迷幻散撒到两头蛮兽身上,迷幻散遇到大火就会发挥最好的作用,如今深渊蛟龙的烈火更是给了宇文华奕机会。
两头蛮兽在迷幻散的作用下,居然相互斗殴起来,而宇文华奕只需开启身上的真气来抵御烈火的燃烧便可。
直到烈火褪尽......
这小小的举动让免去了宇文华奕不少麻烦,可是也成功的激怒了两头蛮兽。
“吼......”
“嘶......”
两声巨响响起,周围的人才安静下来,看着斗武场上依旧不变的宇文华奕和伤痕累累的两头蛮兽,心中又是一紧。
这场怕是恶战了!
“既然你们两个不怕死,那便一起上吧。不过得想好是将你们清蒸还是红烧好呢。”宇文华奕的话在场之人听的真真切切。
又是一阵的寂静,继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响声,宇文华奕实在是太张狂了,在两大蛮兽面前,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要不就是有足够实力来抗衡,要不就是破罐子破摔。
不过纵观前面,宇文华奕已应该就是前者了。
听宇文华奕如此说,两头蛮兽心中的不服气渐渐上涌,二话不说两头蛮兽一起上前,黄麟巨蟒吞吐着芯子直接往宇文华奕的身后飞奔过去。
深渊蛟龙也就在这时,整条蛟龙贴在结界之上,用身体作为圆圈,在空中死死的围住宇文华奕的上空,不让宇文华奕跳起来。
这是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压抑,两头蛮兽的夹击之下,正常人都走不出深渊,可是宇文华奕并不是正常人。
身形微动之际,从腰包里拿出一颗丹药直接吞下肚子里,二话不说就往黄麟巨蟒的方向主动迎击过去。
一团紫色的烟雾死死的把宇文华奕包围住,黄麟巨蟒嘴里不断吐出紫色的液体,巨大而长的身体一翻身便要把宇文华奕缠绕而起。
半空之中有深渊蛟龙在阻扰,要是宇文华奕敢上升而起,深渊蛟龙的身体会毫不犹豫的死死缠住他,而底下黄麟巨蟒的毒液满地都是,甚至连空气中也有扩散,这样的危机之下,黄麟巨蟒认为眼前之人必死无疑。
就在黄麟巨蟒以为将要得手之时,宇文华奕嘴角处那一抹坏笑又如期而至,手中长剑直接丢弃,一手剥开层层紫色薄雾,直接往结界之处跑过去。
没有人想到宇文华奕究竟要做什么,就连黄麟巨蟒与深渊蛟龙也没有想到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两头蛮兽砰的一声,直接倒落在地,毫无预兆的一声震动,在场的人纷纷惊异。
此时地上躺着深渊蛟龙与黄麟巨蟒硕大的身躯,两头蛮兽丝毫没有了开始的戾气,剩下的只有满满的不甘与愤怒。
众人窃窃私语,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上一秒宇文华奕还处在劣势之中,下一秒,两头蛮兽居然齐齐倒地不起?实在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方才也有不少的修士尝试与这两头蛮兽对战,可是不出几招便被蛮兽给吓退了,还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宇文华奕居然毫发无损的轻松击败两头蛮兽......他们如何能相信!
“师座,这个宇文华奕是否用了障眼法?”小蛮严肃的问道。
“哦?说来听听,你的想法是什么?”楚名堂淡淡笑着说道。
“好。”小蛮轻轻嗓音,继续道:“从一开始的烈火,到最后的紫烟,都不是深渊蛟龙与黄麟巨蟒所为,只是它们恰巧释放楚这个技能,而被宇文华奕给用障眼法无限扩大了罢了。”
“深渊蛟龙虽然可以喷火,但它的喷火能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保持一段时间的熊熊烈火,而黄麟巨蟒的毒液是以液体的形态存在,烟雾状的虽然有,但是也是极少数的成年黄麟巨蟒才有,这头黄麟巨蟒显然不是成年,所以可以排除...”
“而且,我注意到无论是在烈火内还是砸紫烟里,宇文华奕都有事先吃了丹药,至于那丹药是什么作用,小蛮就不太清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丹药便是他宇文华奕获胜的关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听小蛮说得头头是道,不禁开口赞赏道:“不错,这一次小蛮果真有仔细观察。”
这样一打趣,小蛮满脸不好意思道:“师座,这是事实,小蛮哪一次是没有听从师座的话。”
确实如此,宇文华奕使用了障眼法来掩盖他对战深渊蛟龙与黄麟巨蟒的时候。甚至在第一次的烈火之中,楚名堂也差点被他的障眼法给骗了。
这种障眼法又叫一叶障目,上一世楚名堂曾经在与西漠一个大能手上见识过,当时以楚名堂帝王之师的实力只是勉强与对方打成平手罢了,如今再看见这种手法出现,楚名堂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许担心。
这人常年闭关不出,世人很难见到他,只是他一旦出现,对整个大陆来说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能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楚名堂看着结界内若隐若现的身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结界之内,紫色的烟雾逐渐褪去,现身的只有宇文华奕那俊美无双的脸庞与迷人的身姿。
场上的女子皆为他感到震惊,一大片花痴之人在一旁争着想要成为宇文华奕的妻子,可是她们却没有想到,这次斗武的一场比试中,千帆明月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紫烟缓缓褪去之际,可结界依旧没有打卡,众人从惊奇到疑惑,纷纷问孟长宣为什么不打开结界让宇文华奕出来。
还没有等孟长宣说话,瞬间,他们便明白了,原来两头蛮兽根本就没有倒下,还是站在那里屹立不倒,整个场地的人都为之一颤。
纯玉皇后与孟子令适才还赞赏宇文华奕,可现在看到两头蛮兽依旧起身,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三皇子不是已经把两头蛮兽给打倒了吗?怎么还会起身?”
“就是啊...啊...不是,你们快看,这两头蛮兽好像、好像在互相打?”
“我也看见了,这...这太神奇了,明明倒地不起的,一起来就相互斗殴,太出乎意料了,难道是三皇子用什么斗法牵着他们鼻子走?”
......
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人能给出明确的说法,一旁的纯玉皇后见状,立刻笑颜逐开对孟子令道:“皇上,你看这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如何?”
“不错,是挺不错的,人俊郎气宇非凡不说,实力还如此强悍,对于明月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孟子令满脸笑容,看着宇文华奕的样子越看越像岳父看女婿,十分满意。
一旁的千帆明月看到如此,心中不禁吐槽道:“这还器宇不凡,那我家楚座岂不是天上仙神了,宇文华奕哪儿也及不上楚名堂一根手指。”
想到楚名堂,千帆明月嘴角处勾起一抹笑容,这一幕被纯玉皇后抓个正着,纯玉皇后笑着问道:“明月啊,看来你对宇文皇子甚是欢喜。”
“姑姑我......”
千帆明月还没有说完,就被纯玉皇后一口塞住道:“都说了好几遍了,别叫本宫姑姑,叫本宫母后。”
“是,母后...”千帆明月一肚子不满,她母亲另有其人,要是比作以前定然不会叫出口,可如今被人抓住把柄在手,如何也得听话才是,这也是她身不由己之处。
这番闹剧下来,只见斗武场上两头蛮兽还在不停的厮打,丝毫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情况,众人看到次场景,那可是对宇文华奕十万个敬佩。
周围结界开启之时,深渊蛟龙与黄麟巨蟒齐齐眩晕倒地不起,四下皆称之奇。
宇文华奕一出来,一众少女又是直呼其帅不可挡,花痴一片。
此时七王爷孟裕也上前沾光,对宇文华奕道:“没想到宇文兄居然如此厉害,比那些三两下手脚的修士们不能相提并论啊!”
当然,孟裕之所以奉承宇文华奕很大程度是因为宇文华奕为他赢了不少钱财,更是因为宇文华奕的实力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比之宇文启不知好多少倍。
原本孟裕想着与西漠皇子合作,联合拿到中州皇位再进攻东原,但在上一次的炼丹大会上,宇文启被废,他也没有了一颗有力的棋子,如今宇文华奕主动找上门要来合作,见识过他的实力后,孟裕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七王爷说笑了,宇文我只是九牛一毛,哪及七王爷的十分之一。”如此客套的一番话却听得孟裕心中甚是高兴。
其实孟裕心中明白,要不是他是纯玉皇后的儿子,谁又会看得起他,朝中众人夸他,背后却私自议论他只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甚至连残废的孟长宣都不如,也是因为如此,孟裕才处处针对孟长宣。
不过现在他聪明了,想要做到中州之主,必须依附于更加强大的人才行,西漠便是最好的人选,何况这个西漠三皇子一心只想着为宇文启报仇,如此正合他心意。
而在宇文华奕眼中,孟裕只不过是一个好利用的废物罢了,如此客气只不过是想通过孟裕来控制他想控制的一切,包括整个中州。
两人一番客套后终是走到后台,过后又有几人出现挑战了蛮兽,有几人依靠着强悍的真气与修为硬生生的驯服了。
其中岑珉有曾上前挑战,只可惜差一点没有驯服蛮兽,还险些被蛮兽要了性命,最后还是由岑家的王侯之境所救才得以平安过来。
岑珉过后便没有人敢上去,场上又是一阵尴尬,岑珉见状,立刻跑出来喊话王也,说道:“哟,怎么王公子今天不参加这斗武么?怎么不上前试一试,本公子好歹也上台了,看你一脸胆小的模样,想必你们王家也是如此,是比不上本公公子吧!”
岑珉这番话不仅讽刺王晔修为比不过他,而且还暗中诋毁了王家。这话让陪同王晔一同前来的护卫们忍不住,想要上前教训岑珉,倒是被王晔给拦住了。
王晔抬头看着一脸狰狞的岑珉,风淡云轻的道:“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王晔,那我便让你看看我们王家的绝学。”
说完,王晔脸上一脸坏笑,一旁的护卫们听到自家公子如此说,心中微微一惊,小声说道:“少爷莫要冲动,那可是王府的秘密,继而不能轻易暴露。”
“怕什么,爹已经准许我用了,你们给我放一百个心吧,今天我王晔一定要为王家争一口气,免得有些小人就是喜欢诋毁!”王晔说话不咸不淡,倒是让人信服,也让人好奇到底王家留着怎么一招后手。
“你,哼,我倒要看看谁是小人,到时候被蛮兽给撕开了可别怪本少爷没有提醒你。”说完,岑珉甩袖就往座位上走,脸上神情懊恼。
他原本不想参加这斗武,王晔进来只不过是奉王家家主之命来送玲珑液,玲珑液还没送出,就被岑珉如此一搅和,叫他如何能忍下去。
也正好趁着这时机来证明一下他们王家虽是炼制武器之家,可府中强劲的修士还是比比皆是的,他这个少爷就更加得以身现法了。
王晔上去斗武场之时,孟长宣倒是没什么话好说,毕竟在场的每个人都有机会上场,叫来侍卫把王晔领上台后,孟长宣才示意王侯之境的强者开始结界,适才因为宇文华奕的一场乱斗,使得防护罩破裂,无法再使用,才不得已再次出动结界。
台下楚名堂与小蛮观察着眼前的青年,玲珑液一事让楚名堂对王晔大有改观,而且在炼制兵器之时王晔也得到了小蛮的认可,此时两人着实比较关注这一场。
毕竟小蛮看得出王晔的实力确实不如岑珉,就连岑珉也是勉强捡回条命来,又何况是王晔这个洞天五重还不到的人呢。
众人也纷纷惊诧,谁人不知中州王家炼器虽强,修法却不是一般之差,如何可以驯服这凶残的蛮兽。
“这王家小儿不知晓危险么?人人皆知他王晔修为不强,为何还要强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方才王公子才说他们王家有保命的技能,那当然是有恃无恐了。”
“我想也是如此,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何保命之技?”
在众人的话语下,一头浑身透着青色的蛮兽缓缓走了出来,与其说它浑身透着青色,倒不如说这蛮兽身上满是青色的火焰。
“狼...是青眼幽冥狼!”
“这、这太认真了吧!王公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青眼幽冥狼是一头常年生活在森林深处的核心魔兽,一般没有什么事情它是不会出现在人类出没的地方,除非是人类侵犯了它。
一头成年的青眼幽冥狼,相当于洞天七重修士的存在,常人难以一招致命,还很有可能会被反杀。
它身上青色的火焰是冷火,一旦触碰到冷火,将全身在焚烧,这种焚烧与一般的不相同,就像冰火两重天一样,轮回调换,十分难熬,曾经有人试过这种感受,绝大部分人忍不住便自尽而亡。
看见这头青眼幽冥狼,王晔忽然松了口气,眼前的幽冥狼并没有成年,这便好办多了。
没有成年的青眼幽冥狼虽然也算的上厉害,但是有一个致命点,他们不会使用冷火,当然这样不排除有小部分会,这便要看王晔的运气如何了。
“嗷呜......”
一声尖锐的叫喊声响起,场上之人不禁直打哆嗦,这叫声比起深渊蛟龙与黄麟巨蟒还要震撼,毕竟狼是魔兽之中少有的霸王般的存在。
在森林之中绝大部分魔兽要是感知到青眼幽冥狼的存在,宁愿绕路走,也不敢招惹他们。
但是现在王晔没得选择,他对我证明自己,证明王家,就必须要如此迎战。
王晔没有多想,既然到了如此地步便见步走步,他也不相信他比不上岑珉那臭小子。
旋即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两眼闪着异样的光芒看着眼前的青眼幽冥狼低沉道:“孽畜,王某今日便收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眼幽冥狼似乎听得懂人话,王晔所说的它竟是用一张狰狞的嘴脸来回应,满脸的怒目圆瞪让人看得甚是可怕。
二话不说,竟是青眼幽冥狼率先行动了,身体像是在晃动一般,只留下残影在路上,丝毫不见踪迹。
片刻过去之后,一处黑点闪现迎面出现在王晔的眼前,一对巨大的翅膀完全展开,黑色的毛长的就像树枝一般挂在身上,让人恐惧万分。
靠近一看才发现青眼幽冥狼如此恐怖的身形,身长七尺有余,如同鸟喙一般的长喙中长着利齿,四只如同鹰隼一般乌黑的利爪,寒光闪闪。
而也是此时,王晔更是感到奇怪,这只青眼幽冥狼身上居然长着一条长长的棕色尾巴,尾巴后面满是巨大的鳞片,就像鱼鳞一样,丝丝甚眼。
尾巴处闪耀这黑色的光芒,无比的闪亮,凌厉的气息从上而下的下来,周身都弥漫着恐怖而诡异的气息,王晔心中打了一个疙瘩,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此时楚名堂也观察到了这个现象,那条长尾巴本就不是一只没有成年青眼幽冥狼所有,而且眼前的幽冥狼还刻意的隐藏起来,灵智可想一般。
在场的众人很少人知晓这些事情,只是看见青眼幽冥狼冲上前的那一刻,浑身变得骇人而感到惊怕。
台下纯玉皇后却绕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对于青眼幽冥狼的变化她似乎没有丝毫惊讶的之意,而是悠闲的看着眼前的人会如何处理。
发生如此惊变,王晔的眼瞳也是微微一变,眼前这头蛮兽幽冥狼,居然达到了洞天六重的巅峰实力,也就是说它接近成年。
此时的王晔也是双眼微眯,无论是在中州森林还是在其他地方历练,他都不曾见过这样的物种,对付起来吃力是一定的。
中州皇室能一次找到如此多的蛮兽回来也是厉害非凡。
其实空中的这头青眼幽冥狼,在王晔进入这斗武场的一刻,便感觉到了他那有别于场上的气息。
况且狼最认领地,而且这斗武场青眼幽冥狼早就看做是自己的领地,感受到自己领域被别人入侵,青眼幽冥狼急忙往王晔这边飞过去,王晔面前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示威之意不言而喻。
眼中的愤怒显而易见,咆哮的向王晔发出警告,张开就是一团火焰往王晔的方向喷射而去。
“居然还不到成年就会喷火!”王晔心中大惊。
居然能喷火!!这也是众人心中惊诧的事情,特别是小蛮,看着青色的火焰蔓延出来,若不是因为这里是中州皇室,她早就上前把人给救下来了。。
王晔心中更是震惊,难道真是如此不走运,碰上了了个难搞的家伙?
心里惊讶之余,王晔却是不敢怠慢,身影微微一转,轻盈的移动到一旁,旋即,那青莲般的火焰喷射到地面。
周围的花草树木在一瞬间就被化成灰烬,斗武台上的地板也被烧的波波嘎吱嘎吱的响,当那青色的火焰褪去之后,斗武台上的地板居然呈现出如同水晶一样的亮白色。
看到地面上火焰燃烧过的痕迹,王晔心底惊讶无比,可以感觉到,这头凶兽除了火焰温度极高,就连火焰似乎也有腐蚀的作用。这个情况王晔还是第一次遇到过。
就连场上的人也不多见,一个个鸦雀无声,只顾观看王晔与青眼幽冥狼对打,好像能在其中学到什么一样。
一击不中,青眼幽冥狼又是一声冲天怒吼,拍打着一对巨大的黑毛翅膀,向着王晔飞了过来,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再喷吐出火焰。
一身乳白色的灵力包裹住身体,下一刻,王晔手中的长剑光芒闪动,剑锋斩碎空气带着极为凌厉的灵力波动,迎着那飞掠而来的青眼幽冥狼猛然斩出去。
长剑所到之处,空中的风声发出阵阵的哀鸣声。
青眼幽冥狼一双绿瞳闪烁着凶芒,就在王晔的长剑挥洒出去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直径的往青眼幽冥狼的头部砍过去。
只见这幽冥狼没有丝毫的躲避,身后那条宛如钢铁般的、尽是鳞甲的尾巴,带着令空间都扭曲的破空声,重重的扫落过来。
“叮……”
斗武台结界里不断的传来这股声音,强烈而清脆,剑与钢铁的声音交替响彻斗武台,四周开始震动起来,声声刺耳。
这声音和撞击的强大反震力硬生生将王晔震退了几十米开外,强劲的冲击力让王晔感到一阵无力感。
在狂暴灵力的冲击下,地面上开出了无数朵低迷的鲜花,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被深深的放在地上。
那青眼幽冥狼强大的身体,再次往王晔的方向飞过来,巨大的吸力把王晔猛的往里面吸。
扑着那强劲的黑毛翅膀,在空中足足倒退了几百米火,火红色的瞳孔之中释放异常艳丽的凶狠光芒,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条有若长鞭一般的长尾上的鳞甲略微有些炸裂,一丝丝黑色的血液渗出,缓缓的滴落了下来。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王晔的耳朵里响起,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腥臭而又有些诡异的气味,心中一片恶心。
“嗷呜、嗷呜……”
凄厉而又愤怒的吼声,自那青眼幽冥狼口中吼出,显然王晔这一击令青眼幽冥狼吃了不小的亏。
然而在这些蛮兽里的怪物都十分的凶猛,它们从来都不会吃亏,身体里面的狂暴因子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
恶狠狠的眼神看着王晔看,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巨在大的身体停止了颤抖,青眼幽冥狼口中又是一声巨吼,随着吼声的落下,口中又是一朵炽热的凶焰喷吐了出来,那炽热的温度,令空气急剧的扭曲了起来。
王晔的身子本来就是虚弱,现在勉强才能使出真气来抵挡,他拿出先前已经炼制好补充灵力的丹药。王晔本就没有这个准备参加这些比试,准备的丹药也是不多……
二话不说一把把它们抓在手中,随便咀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身体立刻充满了玄力,就连爽凝丸,她也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青色的的火焰再次落空,令青眼幽冥狼眼底的凶芒有了一些收敛,投向王晔的眼瞳中隐隐间有几分惧意。
但是在下一刻,这头巨大青眼幽冥狼做出一个令王晔意想不到的动作,它陡然间拍打起翅膀,调转巨大的身形向远处掠去。
一转身就把周围一大片地板给扫去。
成年以后的凶兽会开启不弱的灵智,就算是接近成年也会如此,心中明白凭借一身坚硬的鳞甲。
根本抵挡不了王晔手中那柄长剑,而且口中的炽焰也无法奈何到对方,倒不如早些逃走而去,免得自己受伤还不好收拾。
王晔见状,以为青眼幽冥狼当真害怕了他,就此而躲避。
见如此机会,心中一横,把手上的液体灌注而出,直接往青眼幽冥狼的方向撒过去,只见青眼幽冥狼转身过来,两眼发光的看着王晔,死死的盯着他不放。
王晔被这样恐怖的眼神给惊呆了,手中发药液竟是落空,青眼幽冥狼见状,立刻上前反击。
没错!成年的蛮兽确实有智力,可是就恰恰是因为这个智力,王晔没有留意,便要遭殃。
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上前,一双尖锐都眼睛紧紧的盯着王晔看,让他魂不守舍,场上之人皆是惊呼,就连王家的护卫也一同冲上去想要救王晔。
唯独岑珉感到好笑,如此实力还敢与他比试,果真不知好歹。
就在此时,慌乱之下,王晔再次拿出药液,对准前方的青眼幽冥狼,闭着眼毫不犹豫的往外撒出去,等待着听天由命……
紧闭着眼的王晔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睁眼之时只见青眼幽冥狼整个倒地不起,身上还冒着青烟。
“我败了我成功了?”
王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青眼幽冥狼,心中不禁兴奋起来,“我真的驯服了它!!”
此时场上的观众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没想到王家公子居然如此厉害,就连将要成年的青眼幽冥狼也给驯服了,实在太棒了。”
“王家可真是多宝贝啊,王公子手上那药液居然可以把蛮兽给昏倒,实在厉害,看来得去王家瞧着了,如此宝贝若是公布出来,定然受益不少人啊。”
“切,小人得志,一时侥幸罢了,有什么好称赞的。”在一群的称赞声之中,突兀的传出这声音来,也挺刻意的,说这话的正是满脸不屑于不甘的岑珉,他也差不多要驯服一只蛮兽,可因为失误而错过了。
如今让王晔拿了这个头彩,岑珉心中当真是不甘心。
看着众人的夸赞,王晔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大家听王晔说一句,王晔手上的这瓶药液只是我们王家里中品药液……这次王晔本不想参加什么斗武,只是遵循家父之命,想把王家珍宝给纯玉皇后献上当是贺礼。”
哇声四起,众人都想知道王晔所说的珍宝,到底是什么。
客人就在此时,所有人沉默了,个个脸上铁青,一脸紧张的看着王晔的方向。
“怎么了?”王晔不懂的问道,方才还说的好好的这么会变得如此表情呢?
还不等王晔反应过来,身后一股强劲的威压紧紧逼近,很快就将他淹没。
他浑然不知所谓何事,下一秒便听见斗武台上一声巨响响起,王晔差点被震飞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多谢侠士相救。”王晔早已被青眼幽冥狼的反击吓到了,直到楚名堂出现的那一刻还是懵的。
谁也不曾想到青眼幽冥狼居然还有力气反击,这样的结果让人惊叹不以。
“修为不足就别学人家逞强。”楚名堂淡淡道,旋即把王晔随意的丢到一边,楚名堂看着眼前的青眼幽冥狼,感觉到幽冥狼眼神中的幽怨。
“还想来?”
简单的一句话,对于青眼幽冥狼来说是挑衅,是侮辱,嗷呜一声凄厉而磅礴的嚎叫响彻整个斗武场。
原本青眼幽冥狼只是想把王晔给吃掉而已,在被抓来的十几天里,他们不曾吃过东西,一个个饿的像饿鬼一般。森林里的蛮兽本就不愿意打扰人类的生活,也不会贸然对人类进行攻击,可如今被抓来了,还如此被侮辱挑衅,它们如何能忍。
包括先前小蛮宇文华奕驯服的几头蛮兽亦是如此,只是实力不足与他们两人相抗衡罢了。
青眼幽冥狼看见楚名堂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眼中的怒意急剧上升,嘴里的獠牙尽显,唾液满嘴流露,看得直让人惊异。
“既然你不怕死,本座便成全你!”话语中的气势竟是硬生生的把青眼幽冥狼身上的戾气给压低了一半,就连青眼幽冥狼自己也略微惊讶。
台下纯玉皇后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楚名堂,眼角微眯,脸上笑容满面,却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孟长宣更是激动,毕竟眼前的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只要楚名堂的威名打出来了,那他何愁皇位一事,就连樱珞也说了只要楚名堂带走千帆明月,他们便可推孟长宣为中州之王。
如此利益所驱,孟长宣怎会不答应。
只是与之截然相反的便是孟裕与宇文华奕了,看着这一幕,两人纷纷咬牙切齿。
宇文华奕是恨楚名堂对宇文启下的毒手,而孟裕则是因为楚名堂是孟长宣的人所以才会如此,若是让楚名堂大放光彩,甚至盖过宇文华奕,那他的胜算就会减少一分......
“来人!”孟裕把身边的暗卫叫来,轻声问道:“安排的事情如何了?”
“七王爷放心,一切已经办妥。”
摆摆手,孟裕叫退了身边的暗卫,嘴角处那一抹阴狠的笑容一闪而逝,心中暗笑道:“老九啊老九,我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哈哈哈。”
此时台上的楚名堂与青眼幽冥狼都那样动手,而是用气势来压制对方,时间缓缓流逝,明显可见,青眼幽冥狼被玲珑液所伤之后变得虚弱了不少,与楚名堂比气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青眼幽冥狼要败下阵来之时,忽然一缕金色的光芒在幽冥狼身上旋转而起。
青眼幽冥狼整个身体被金光围住,慢慢的,金光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眼幽冥狼身上的伤竟然全好了,而且明显能感受到它身上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发变化。
“天啊,青眼幽冥狼居然在这里时候突破升级了,洞天八重啊!”
“难以置信,而且它身上的伤痕也全数治愈了,台上的男人还怎么打啊!”
“幸亏上去对战的不是我,要不然青眼幽冥狼一脚就能把我给踹死......”
在众多议论之下,眼前的幽冥狼似乎听的清楚一般,嗷呜一声喊叫,整个身体挺直向前靠拢,像是向楚名堂示威。
青眼幽冥狼一般不会如此晋级,每一次晋级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就算是其他物种晋级也是一样,可如今看来却不如寻常,楚名堂心中不禁多想。
眼前的狼虽是满脸傲慢之意,可眼睛处却满是猩红,看得直叫人觉得恐怖。
正在楚名堂观察之时,青眼幽冥狼忽然起身,一头巨大的物种径直往楚名堂飞奔而去,其速度与先前相比完全不可比拟。
好快!
就在楚名堂想要出手之时,青眼幽冥狼却改变了路线,楚名堂顿了顿,它飞奔的速度实在快,肉眼之处难以看见,就连楚名堂也是开了天眼才得以瞧见,何况是场上之人。
猛的青眼幽冥狼转身低吼一声,在虚处停留了半秒的时间,身体遽然间朝前扑出,锋锐的利爪竟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黄金龙枪不期而出,与幽冷利爪相碰,发出一声金铁相交的声响。
“好生锋利的爪子。”一旁的楚名堂暗暗咋舌,成年的青眼幽冥狼果然不凡,利爪竟能与黄金龙枪相碰撞,即使它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幽冥狼。
此时青眼幽冥狼的力量也直接将楚名堂轰退了几步,仅仅是这几步,楚名堂就不得以认真对待了。
地面上甚至出现一道细微的沟壑,可见楚名堂脚下承受了多强大的力量。
“好强势。”宇文华奕不禁惊呼道,他正在庆幸自己适才挑选的是深渊蛟龙和黄麟巨蟒,若是与这头青眼幽冥狼对抗,他也没有半成把握可以击败,甚至还可能有性命之忧。
圣子与秦雨虹等人看见如此,心中着急万分,他们虽是相信楚名堂的实力,可在蛮兽面前就得另当别说了,光看这一招的对抗便可知楚名堂对战吃力。
“你们莫要担心,师座他认真了就不会出什么事,只怕他是闹着玩,就算是闹着玩的,以师座的实力,对付眼前的小怪物还是绰绰有余。”小蛮漫不经心的说道,丝毫没有担心之意。
斗武台上,只见青眼幽冥狼利爪刚一触地,它的身影又弹射而起,快若闪电,根本不容楚名堂喘息。
楚名堂手中的黄金龙枪顺势舞动,风雨不透,仿佛一层层蛛网出现在他眼前,然后下一刻他却发现幽冥狼从他的身前消失了。
上面!
“果然有两下子!”
楚名堂内心激动不已,这头青眼幽冥狼确实与其他不一般,没有任何的犹豫,黄金龙枪高举,直接脱手飞出去,而他的身体悄然往后闪退。
“他怎么把长枪给扔了?难不成想要逃跑?”
“不会吧,他可是在结界里面啊,怎么可能逃跑,就算是认输也说一声就好,没必要......你们看。”
“那长枪没有扔,居然...居然刺在青眼幽冥狼身上!”
“嗷呜!”青眼幽冥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犹如鬼哭狼嚎,它雄伟的身姿之上,硬生生被黄金龙枪刺中,在痛苦不以的呻吟着。
旋即青眼幽冥狼用幽冷的目光紧盯着楚名堂,那摄人心魂的眼神,让人心生寒意。
“不好,楚座一招不致命,以青眼幽冥狼的特性,一定会加倍偿还。”秦雨虹见到楚名堂一招落空后,心中更加不安,更为畏惧。
“不急,雨虹姐姐,你倒是说说青眼幽冥狼的弱点是什么?”小蛮不紧不慢问道。
秦雨虹诧异的看着小蛮。
“据我了解,青眼幽冥狼速度奇快,攻击也强大,防御略差,尤其是喉咙处最为脆弱,但它会用利爪防御好,想要攻击到它的脖子除非能对付得了他的利爪。”
秦雨虹因为紧张,额头已经渗出汗水,夜也许是她对楚名堂不太自信的缘故,毕竟秦雨虹也不太了解楚名堂的招式,若是真想小蛮所说攻击喉咙,也不一定能成功,换成是她去绝对不敢如此做法,只能与青眼幽冥狼一直消耗下去......
“没错就是喉咙!”小蛮目光紧紧盯着青眼幽冥狼,而此时,楚名堂也往前小跨了一步。
但楚名堂的这一步让场上的人有一次寂静,谁都知晓一招杀不死青眼幽冥狼,那后面就更加不可能有机会得手,毕竟眼前的青眼幽冥狼已经成年,即使是刚刚成年也是要强杀不过不少。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楚名堂还不认输,难不成他还想单挑青眼幽冥狼?
不容他们多想,楚名堂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他在做什么,只见楚名堂小跑了起来,赤手空拳,朝着青眼幽冥狼的方向小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见到这一幕,不仅是纯玉皇后,就连在场的众人目光都僵硬在了那里,心头猛的一颤。
“嗷呜!”青眼幽冥狼见到这人类竟然朝着它跑来,狰狞的鬼面上那双眼眸变得更加的幽冷,刺骨冰寒,仿佛来自九幽。
一声惨叫传出,幽冥狼的利爪猛的咔嚓了一声,尖锐而刺耳。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而那挡在喉咙前面的利爪,则透着黑白光华。
千帆明月在一旁看着所有的经过,她想叫出来不要,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楚名堂的速度竟然激增,如流光掠影,快到极致。
圣子和秦雨虹张了张嘴,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楚名堂大概是完了!
一道闪电从眼前划过,璀璨无比,一闪即逝,闪电过后,空间仿佛静止了下来,楚名堂的脚步停下了,而青眼幽冥狼也降落在地。
静、让人恐惧的静!
千帆明月的双拳放在嘴巴前,目光中透着恐惧,楚名堂,死了吗?
“滴答。”一声微弱的轻响传出,在这寂静的空间显得格外的突兀,随即青眼幽冥狼的身体,直接侧躺了下去,在它的脖颈处有着一处丝线,极其的细,鲜血渗出,这丝线,渐渐化作血线。
“青眼幽冥狼,死了!”圣子和秦雨虹的嘴巴依旧张开着,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闪电是......
竟是楚名堂的身影!
场上之人震惊不以,而台上楚名堂却抿嘴一笑,轻声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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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是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即使是宇文华奕也不确定是否是他的对手,毕竟宇文华奕驯服深渊蛟龙与黄麟巨蟒用了障眼法才让人觉得轻松惊讶,可实际上他要把握的时机很关键,而且这场看似轻松的战役确是艰难异常,其中由来怕是只有宇文华奕自己明白。
眼前之人的实力,以宇文华奕现在的修为居然看不出来,这倒是让他吃惊不以,不说别的,单是看修为这方面,在场之人修为宇文华奕多多少少都能一语说尽,可唯独楚名堂的修为,他看不透。
在这样一位强而有力的对手面前,宇文华奕没有畏惧,有的只是兴奋。
他虽然对楚名堂废了宇文启的修为而感到愤怒,但是这一路走来,路上宇文华奕听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宇文启的嚣张跋扈与不知好歹,他被废了修为也是自己咎由自取的,丝毫怨不得别人......
难不成这个罗成真的有不知名的实力?宇文华奕心中的疑惑越多,对楚名堂的了解就愈发想要深入。
场上早已控制好了场面,纯玉皇后欣赏的赞美了楚名堂几句后便叫人前去收拾斗武场,这斗武场上的凶兽基本都被驯服了,而且除了楚名堂几人的精彩表现,最值得一提的便是七王爷孟裕身边的人,一个蒙面之人,只用一招直接把蛮兽杀死,蛮横直接粗暴已经不足以形容此人。
进入第二场的人不多,就只有寥寥的十几人,从一开始进来的千百来人来看,纯玉皇后对自己先用蛮兽为引的做法感到对极了。
毕竟各个王爷带来的人都有可能是滥竽充数的,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如此看来倒是应证了这一点。
剩下的几人里,就只有小蛮一位女子,场上许多人叫小蛮退出。
“我说小蛮姑娘,人家十几个大男人的在这里抢亲,与你一个大姑娘何干?”
“就是啊?即使你赢了,明月公主跟你回去也是没用,你也不是男人,使不得使不得。”
“毕竟这明月公主是我们中州唯一的公主也是皇后娘娘的心头肉,好歹也得嫁得门当户对吧!嫁给女子可不行...”
大家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毕竟这是娶公主的事情,不是小儿戏,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抢亲之类的话语,好不难听。
小蛮也好不吝啬说:“你们在这里,瞎嚷嚷什么,本姑娘就看中了皇后娘娘手上的夜明珠,至于明月公主嘛,正好本姑娘缺个丫鬟。”
这番话倒是出乎意料,就连纯玉皇后听得也眉头紧皱,好歹明月也是中州公主,要是让小蛮给赢的,去做个丫鬟,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笑柄?
况且纯玉皇后的计划是想用千帆明月来拉拢身边一些强悍的势力,如此利益看来,那是万万不可让小蛮获胜。
只不过小蛮的实力摆在眼前,在场的十几人里,几斤几两大家都清楚,没有多少人会是小蛮的对手......
纯玉皇后眉头紧皱,她的计划,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落空,倒是得想个办法来阻止小蛮才是。
斗武台上的小插曲过后,很快孟长宣便宣布了接下来的真正斗武。
毕竟这一场斗武才是真正显示实力的时候,有时候与蛮兽斗武并不能看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可是与人类对手却不一样,真正的修士对于自身实力的把控与力量的控制是有很大的要求。
蛮兽只是蛮兽,虽然有些有灵智,可终究比不得人类,所以剩下的十几人里,绝大多数都得经历如此考验,方可迎娶公主。
......
“今日的斗武正式开启,谁可想打头阵,第一个出场?”孟长宣清着嗓子高声道。
剩下的十几人里,几乎每一个都是人精般的存在,孟裕身边的高手除了宇文华奕外,居然还晋级了三人,这倒是让孟长宣感到吃惊。
其余的人除了小蛮与楚名堂代表太原教,还有王晔与岑珉代表自家家族外,全都是其余王爷手下之人,如今倒是像一场争夺,皇族世家之间的争夺大战。
一副孰赢孰就能掌握中州的模样,这场面,这气势,倒是纯玉皇后没有想到的一点。
中州老皇帝孟子令确实年事已高,即使能撑过几年又如何,中州大臣早已有了立太子之心,此次纯玉皇后生辰,正好借此机会来选定人选也是人心所向之事。
一阵喧哗过后,却没有人敢上前应声说话,孟长宣再喊了一声也不见有人上前,正在小蛮准备上前之际,忽然身边一人喊到:“我来吧!”
众人往声音处看,只见这说话之人挪动着身下发东西,缓缓走上前。这第一位上场之人倒是让人吃惊,他身下坐着轮椅,手上挪起来也是吃力,好在身边的人帮忙推了一把,若不是也不晓得他几时能上斗武台。
“这人怎么回事?残废了怎么还来,方才在斗武台之上只不过是侥幸赢得蛮兽罢了,他还真以为他是神人,真好笑啊!”
“哎,有些人就是不知死活,一个落魄的侯府子弟,还落下个残废,还妄想赢得斗武来娶公主翻身,这倒是好算盘。”
“袁道恒,场上剩下的十几人里,每一个都能把你蹂躏致死,我看你不如放弃的了,何必受苦呢。”
众人说话之际,楚名堂仔细的瞧着坐在轮椅上的袁道恒,只见他温润如玉,模样俊俏的看起来倒是像姑娘家,满脸清傲,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看似模样任何的威胁。
只是上一场与蛮兽的打斗之间,那只狂暴棕熊在袁道恒进去的一瞬间便直接失去了知觉,侍卫查看后说是因为狂暴棕熊太额的原因所以才会晕厥,孟长宣宣布袁道恒晋级之时,很多人不服气,他们都说这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可纯玉皇后开口说规则如此,在袁道恒进去的那一刻起,蛮兽与袁道恒本人就直接决定了他们的生死,所以袁道恒很幸运晋级了。
众人窃窃私语的唏嘘着,可这事纯玉皇后说出的话,他们如何能不听,只好感叹袁道恒运气极佳。
楚名堂虽是没有仔细观看那场比赛,可他能感觉到,狂暴棕熊不仅仅是因为太饿而晕厥才倒下的,袁道恒也不像看起来那样柔弱。
可是哪里不对楚名堂此时还说不出来,袁道恒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围绕,楚名堂看着他轮椅上那一动不动的脚,心中大为疑惑。
浑身上下看透了,楚名堂倒是没有看见他身上有任何的疾患存在,甚至比起其他人,袁道恒的身体还要硬朗几分,为何会坐着轮椅而出?
一个残废之人在斗武场之上确实让人感到违和,众人纷纷以看戏的姿态看着他们。
“袁道恒,瞧你这模样还是快退出比赛吧,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免得到时候输得难看。”
“哎,这倒是别呀,如果他真的弃权了,那我们不就没热闹看了!我还想看一个残废,怎么被人追着打呢!”
“追着打?你真是想多了,我看他根本撑不住一炷香,说不定,被人活活打死呢!”
嘲笑声跟海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但袁道恒这个被奚落的当事人,倒是毫不在意,脸上神情平静,丝毫没有波澜,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没有阴霾之气。
他心中倒是明白的很,眼前阿狗阿猫的闲言碎语,有什么可在意的?
反正过会儿他袁道恒就能用实力,让这群人狠狠打脸!就要用实力让侯府袁家重新崛起,隐忍多时,一招便可。
这时,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袁道恒推着轮椅来到擂台前,刚准备上去,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擂台是高起的,四周有轮椅上去,可他的轮椅肯定是上不去的。
袁道恒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那么多管事的太监,却没有人愿意上来帮他一把,一个个都只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显然就是要看他的笑话。
袁道恒在擂台的楼梯前僵持了片刻,看台上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顿时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瞧瞧,瞧瞧那落魄的侯府少爷袁道恒,竟然上不去擂台啊!”
“袁公子,要不要我们抱你上去啊!哈哈,虽然是个废物残废,但脸还是挺俊挺不错的,本公子抱你回去做个小厮还是不错的!”
“废材,你爬上去吧!反正你上去也是送死,爬着上去还更适合你呢!”
听见这些嘲笑声,袁道恒冷笑一声,正打算用真气来催动轮椅,可不想这时——
轮椅突然自己动了。
袁道恒诧异的回眸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双修长的手,覆在他的轮椅之上,袁道恒眼神四处翘望,平静的脸上忽然起了一丝波澜。
与此同时,全场的笑声,好像突然被人拔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轮椅上,一股神奇的张力把轮椅全数卷起,在这股真气之下,袁道恒整个人脱离了地面,直接往斗武场上飞了过去。
那双修长的手,轻轻一推,袁道恒便悄然降落斗武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全场震惊的看着出手之人,众人没有想到,原来是圣子出手了。
“他、他就是中州圣子?”
“好像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见圣子了,没想到变得如此帅气!”
“啊啊,圣子本人真的出现了,自从圣子去了东原巨仙峰一战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呜呜,圣子终于回来了。”
台下一众花痴女看着圣子,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楚名堂倒是没想到圣子在中州竟是如此受欢迎,如此多妙龄女子为他沉沦,眼角处不禁看了一眼秦雨虹,秦雨虹倒是没什么看起依旧正常。
可下一刻身边的女子便开始疯狂了。
“咦,圣子怎么会帮助那个废物上台?居然还亲自用真气把那个废物送上去的,太气人了吧。”
“就是啊,袁道恒算地面东西,也能让圣子给面子?本姑娘就是不开心了,袁道恒一个废柴怕什么得到圣子的待遇。”
“喂,人家开始男子,你们一群姑娘家吃什么醋啊?”
众位男子嫉妒的看着圣子,又看看身边的少女们,简直是无语了,袁道恒说什么也是男子一人,一群女的真是什么醋都吃的下啊!
周围的男子哈女子纷纷争吵了起来。
圣子把袁道恒送在斗武场后,隔音传话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如此了,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如何把握了。”
圣子的一番话让袁道恒有些哭笑不得,他继而传音道:“你这是在帮我?分明是害我成为众矢之首。”
微笑的看着袁道恒,圣子没有理会周围的情况,静悄悄的回到一旁,看着台上。
小蛮好奇的问道:“圣子,你与那袁道恒有什么私情么?”
“什么私情?你想到了,我们只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罢了,兄弟有难,我圣子如何不去帮忙。”圣子淡淡道,眼中充满闪星,似乎在回忆往事。
“行了,人呢你也帮了,你还是乖乖待着吧。”秦雨虹没好气的说道。
圣子连忙说好,秦雨虹看起来丝毫高冷了不少,该不会连她也感觉自己和袁道恒有私情吧?要不然就是吃醋了?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这时,其他参赛选手也都上台了,锣鼓响起,比赛要开始了。
主持比赛的太监走上来宣布比赛规则。
“今年的斗武大赛还是照往年一样,分为初赛和决赛。初赛是群赛,一共分为两组,同一组你的选手一起进行决斗,每组剩下的最后一人进入决赛!”
“今年虽然比较特殊,能进来武斗的只有寥寥几十人,可即使是如此,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也是的按照以为一样。”
分组也是抽签决定,袁道恒一开始说了要第一个比试,便自然的成为了第一组第一个,因此留在擂台上。
看着台上同样留下的人,他很快就从人群中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袁道恒不由冷笑一声。
果然,他就知道,孟裕肯定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袁道恒此时看到的人,是林枫。
林枫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的很,他是孟裕手下最为得力的修士之一,袁道恒一家的落魄与侯府的衰落都是拜孟裕所赐。
只因为袁家支持九王爷孟长宣!
如此一来,孟裕便让人把袁家搞得支离破碎,家破人亡来以儆效尤,袁家只有少数人逃过一劫,袁道恒也是因为逃走而伤了腿,不得不坐轮椅。
袁家如今只剩下一副落魄的模样,抽签抽到林枫,很明显,这林枫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这一场盲打的比试里,小蛮也被抽签了进去,场上接近有十来人左右。小蛮倒是漫不经心,她可不怕眼前的人,随便如何打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而另一边却不一样,袁道恒看着林枫在远处也盯上了自己,他的块头很大,四肢发达,一看就是个擅长于力量的武者。
林枫的样子很难看,凶神恶煞的,袁道恒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太在意他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可这林枫偏偏就是不信邪,早就从七王爷哪里听说了,这个袁道恒就是洞天六重的修为,还一直处处针对七王爷,阻止他完成大业。
七王爷孟裕对林枫有恩,孟裕说的话,林枫怎可不听,这次斗武场,林枫就是要逮住袁道恒来打的,所以他想也不想就上前与袁道恒斗武了,如何也得给一个下马威不是。
想到这,林枫没几步就来到了袁道恒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袁道恒,猥琐的笑道:“哟,袁道恒,你也来参加比赛啊,真是找死。我看啊,你们袁家不是还有几件宝贝吗?拿出来献给爷,那我就大发慈悲的不杀你,废了你的修为就是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袁道恒都不睁眼看一眼林枫,只是冷笑一声,他们袁家的宝贝岂是区区一个走狗能提及的?
这样嚣张的态度,彻底触怒了林枫。
“哼!真是给你脸不要脸!”他吼道,脸上的肌肉扭曲作一团,“你个废材,老子今天就弄死你,直接在这台子上给你教训!看你还怎么嚣张!”
袁道恒没有去理会林枫的犬吠。
其实一切她心里早就明了,什么斗武来洗脱袁家的冤屈,这些都是孟裕的诡计,他只不过想要斩草除根罢了。故意找人把自己送到斗武的台上来,然后再让他身边得力修士来弄死自己,一切都是孟裕这恶人事先定好的毒计。
如此狠毒之人,若是当上中州之王,中州指不定会败坏,衰落。
事到如今,袁道恒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既然到了这步田地,也只能打了!
袁道恒看着林枫,修为是洞天七重,要是放在以前的时候,自己确实不是对手。
不过现在嘛!
呵!
孟裕,你的如意算盘注定打空了!
这时,随着一声锣鼓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战台上瞬间杀声四起,刀光剑影,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几个人被放倒在地上。
几个围攻一个人的情况是很常见的,可却没有人敢来惹小蛮,他们纷纷避开小蛮打斗。这倒是让她哭笑不得,如此场面怎么能叫打斗?
可这里就是如此,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袁道恒虽然清楚这中州的生存法则,但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有些吃惊的。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与小蛮一样,所有人厮杀,都没有去在意袁道恒,似乎是认定了袁道恒只是个没用的废材,完全忽视了他。
但袁道恒知道,有一个人,肯定会来找袁道恒的,那就是林枫!
林枫的战斗方式极其野蛮,不少人都被他吓得远远避开,不敢接近他。袁道恒看着他死死的扣住了一个寒门的弟子,现实拧断了人家的手臂,接着又是一拳一拳的轰击人家的胸部,打得那弟子满嘴鲜血喷涌。
袁道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台下的群众们却是连声叫好,被虐杀的不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就这般冷漠,难怪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会这么赤裸了。
林枫大喊一声,直接将那弟子徒手轰击出去,满身是血,甚是难看。小蛮看着那血腥的场面差点吐出来。袁道恒看了也直呼林枫残暴,丝毫没有感情可言。
如此残暴,简直就是畜生!
袁道恒看着那林枫开始朝着自己走过来,看来他是要对自己动手了。
人群之中不少人都关注着林枫,看到这一幕,都兴奋的大喊起来。
“林枫果然厉害啊!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击败了几个人!看啊看啊,林枫朝袁道恒走过去了,那废材死定了!”
“没想到第一个对废材出手的是林枫啊!林枫在同辈中可是佼佼者啊,而且在这几十人里也算得上是强悍的存在,这样的实力摆在这里,那废材不死才怪!”
“看吧,我就说那废材撑不过一炷香的!不过他就是活该!谁让他自寻死路!”
林枫直逼袁道恒而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脑中想象着废材会死的多惨,会不会被撕成碎片。
反观袁道恒脸上神情平静,一脸不屑之意,早就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袁道恒,受死吧!”
只听见林枫一声大吼,下一毛,他就冲过来,一掌劈向袁道恒的天灵盖!
而袁道恒,则是不闪也不避。眼看着那掌风就要落在袁道恒头顶,所有人都以为要看见血溅当场了,可不想......
下一秒,袁道恒蓦地抬起头,器宇不凡的面容上,竟不见一丝慌乱。相反的,他浅笑一下,露出一丝温润如玉的笑容。
林枫心中疑惑,难道他不害怕?还没来得及反应,再下一瞬......
磅礴的杀气和玄力,在袁道恒周身爆炸开来!
没人看得清袁道恒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抬,轻描淡写的就是一掌,比林枫的掌风更快,瞬间就落在林枫的胸口!
林枫的身子蓦地止住了去势,轰的就摔倒地上,口吐鲜血!
原本喧闹的场地内,突然变得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一个轮椅上的几乎被废了修为的废材,怎么会突然打飞了林枫?
就连旁边本来在打斗的其他参赛者,此时都是忘记了比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小蛮眯着眼,看着袁道恒的手法,感觉到其中的不一样,不禁发出传声赞叹:“袁兄果然厉害,以力打力。”
袁道恒看了看不远处的小蛮,对她报以一笑,便回头看着林枫。
“不、不可能的!”
林枫这时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怨恨好不甘,又一次冲向袁道恒!
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两人,生怕错过了什么!
只见林枫一边跑,一边在掌心凝聚灵力,刹那间,空气中突然撕开数道口子,无数的木刺从口子中长出,纷纷朝着袁道恒刺去!
看到这一幕,袁道恒眼神微沉,好凶狠的术法!好一个周林枫,看来真的是想要了她的性命!
好!既然他不仁,也休怪他不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袁道恒一下子将自己周身的玄力提到最高,刹那间,虚空之中,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那些火不断的凝聚,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条火龙!
“龙!天哪!竟然是火龙!”
看台上发出无数的惊呼,大家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林枫也是吓得下巴直哆嗦,他本是洞天修为力的木系存在,可木系在火系面前,根本就是个渣渣!
袁道恒除了身上可以炼制火系控制外,还修炼了不少关于火系的术法,足以够林枫好受了。
林枫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眼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本能的就想跑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火龙长吼一声,张牙舞爪的就朝着他扑来,瞬间他四周的木刺就被燃成灰烬!
可那火龙还觉得不够一般,直接扑向了林枫。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台上响起,大家只看见火龙不断吞吐着火焰,当火龙慢慢散去的时候,台上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身体,蠕动的挣扎着。
全场的人倒抽冷气,明白过来,这团焦黑,就是刚才还春风得意的林枫!
袁道恒缓缓推动轮椅,到了烧焦的林枫身边,眼底满是不屑。
林枫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不甘心还是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滚圆。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废柴,打不得你。”袁道恒冷笑的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的可以让全场人听见,“可现在呢,你连一个废材都打不过呢,又有何用?”
无比讽刺的话语,似乎打碎了林枫心里最后一丝自尊。
他一个哆嗦,眼底的怨恨更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倒了下来。
林枫死了。
全场死寂了良久,大家似乎才终于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刹那间,惊呼声如海浪一般掀起!
“天呐!袁道恒!你是好样的!没想到袁道恒这么厉害,简直超乎想象,先前袁家中道家落时,还因为他被人废了修为,原来还是这般厉害!”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火系术法居然被袁道恒用的如此精妙绝伦,感觉学到东西了。”
“这实力也是没谁了,要是袁道恒脚可以站起来,岂不是更加厉害,袁道恒我看好你!”
与此同时,台上也没剩下几个人了,比赛仍旧继续着。
小蛮这边也硬生生的拉了一个来比,可惜不出一秒就被秒了,觉得十分没意思,两人一个坐在一个站在在缓缓的寻找着对手
可是方才见识到了袁道恒与小蛮实力后的诸多选手们纷纷远离他们,一脸惊恐,最后甚至有人直接跳下台去弃权!
小蛮不由眨眨眼,她有那么吓人吗?
下面的人众说纷坛,很快,最后一个选手,也连滚带爬的下了台......
台上只剩下袁道恒与小蛮二人,一个站在,一个坐着,画面甚是搞笑。
台上平静,可台下却炸了。
“这两人实力都是很强悍的,可惜了袁道恒腿脚不方便,要不然肯定有好戏看。”
“我说啊,即使袁道恒他腿脚方便又能如何,小蛮姑娘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就凭袁道恒那半桶水出家的,怎么可能赢,我赌小蛮姑娘赢。”
“我倒不是这样认为,袁道恒虽是身体残疾,可在他没有残疾前,可是妥妥的洞天八重的实力,虽然一场大病损耗修为,可谓烂船也有三斤多,我赌袁道恒赢。”
台下的声音不绝如缕,台上袁道恒很绅士的说道:“小蛮姑娘,动手吧,莫要因为我腿脚有疾就不敢放开来打。”
“我也没想过要手下留情。”小蛮笑了笑,心中一阵激动,能遇见袁道恒这样的对手可谓是可遇不可求,“看招了。”
话语刚落,一阵疾风从袁道恒身边略过,只听见疾风之中一股声音在沙沙作响,一会的时间,袁道恒身上的衣衫竟是开始裂开。
糟糕!疾风快速竟是变成锋利的刀片!
没有多想,袁道恒立刻运转玄力对抗这股强势的疾风,可惜以现在袁道恒的实力,根本不是小蛮的对手。
疾风挂过之处,袁道恒脸上也渐渐有了伤痕,血液丝丝渗出。
方才那些跳下斗武场的修士们倍感庆幸,如此疾风,少则有洞天七重的实力,重则可以比拟王侯之境的一击,此番他们倒是有些可怜袁道恒了。
“袁公子,若是抵抗不来便不要逞强了,小蛮姑娘也是拼尽全力的一击,你能抵挡到现在实属不易啊!也是证明了自己。”
“他就该死,方才对阵林枫的实力,怎么没有了?林枫本来就实力弱,打败他没什么好炫耀的,可你如今连个小女娃也比不过,还真是废物不成?”
“说什么呢,有本事你上去与那个小女娃比试比试。”
众人说辞不一,外界说法如何袁道恒不管,可他知道,小蛮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全部展现出来,那时候小蛮收服蛮兽的劲,今天却只展露了三分。
可就是这三分,他已经抵挡不住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袁道恒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道:“我、我认、认输!”
话音刚落,小蛮手上的疾风旋即消失殆尽,场上他们比试的地方干净的很,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
也正是如此,众人不得不服气,在这群修士里,小蛮确实是厉害,而袁道恒也不差。
若不是一开始袁道恒活生生的烧死了林枫,还没有如此威慑力所在呢。
毫无悬念,小蛮得以进入了第二轮的决赛。
第一组下台之后,很快便轮到第二组上场,第二组的看点倒是多了。
楚名堂,宇文华奕,王晔与岑珉,那个蒙脸黑衣人,还有几个不知名的修士外,这场比之小蛮的一场可要精彩多了。
只可惜,一开场,楚名堂就以身体不舒服而拖退出了比赛,这也是让人吃惊之事,纯玉皇后也由着他,毕竟一个人影响不了大局。
楚名堂下了台,与小蛮一同坐着观看。
“师座,为何要弃权,这一场最后定是师座获得胜利,那明月姐姐就可以回来了。”小蛮不解的问道。
“等一下你自然会知晓。”楚名堂淡淡笑道。
这纯玉皇后老奸巨猾,比起中州皇帝还要狠辣几分,若是最后他赢得斗武胜利,如何会不拉拢,到时候楚名堂便麻烦了,楚名堂最不喜麻烦,所以可以省去的事情就不必费心麻烦了。
第二组选手在台上等候着,斗武即刻便开始了,看见第二组的人在台上斗作一团,楚名堂的眼神很快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只见那一道身影,身法极其飘逸,看那修为绝对不输给自己,更惹人注目的是,那男子竟然蒙着黑纱,让人看不清面容。
楚名堂微微眯起眼,会心一笑,仔细的看着前方的人一掌便把场上的一名男子轰出去了。
“师座,那人的功法怎么那样奇怪,我好像在那里见过。”小蛮疑惑的问道,至于是谁她倒是说不出来。
小蛮心中疑惑非常,没想到这斗武之上还会有这样的高手,看样子,宇文华奕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两三下就被蒙面男子打伤了。
楚名堂淡淡笑着道:“看来,你等一下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小蛮认真看着蒙面男子的一举一动,也有同样的感觉,宇文华奕的玄力消耗太多,根本就不是蒙脸男子的对手,不出意外,小蛮的对手就是他无疑。
另一边的王晔与岑珉也是各自对战,最终还是因为岑珉实力比王晔强上几分而赢,至此岑珉得意叫嚣,不料却被宇文华奕一招解决,此时台上只剩下宇文华奕与蒙面男子。
按照宇文华奕的性格是如何也不会认输的,也正是如此,两人几招过后,宇文华奕先前因为以一己之力斗两头蛮兽的原因而玄力大减,此时吃力异常,最终还是输给了蒙面男子。
这时,那男子方打倒了宇文华奕后,转过头,恰巧就与小蛮喜欢四目相对。
面纱遮住了他的面容,但露出的一双墨眸,宛若星子一般璀璨。
小蛮一怔,就看见那男子,冲着自己微微一笑,眉眼里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小蛮在台下微微蹙眉,不知道蒙面男子到底是何用意!
第二组的比赛也结束了,不出小蛮所料,那个蒙脸男子果然也进入了决赛,成了她的对手。
决赛安排在稍作休息之后,小蛮本想上前去看看王晔的伤势如何,可半路突然扑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这贱坯子竟敢杀我儿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小蛮侧身一闪,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抬头,就看见是林枫的家人,中州的铁骑大将军林安国,也就是林枫的父亲,正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双目通红。
“可笑!我什么时候杀你儿子了,况且就算是我杀的那又如何?你儿子不也在台上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别人家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小蛮冷笑,抬高了声调冷声道,“就你中州护国大将军的儿子是血肉之躯,你把百姓的生死置于何地?”
人虽然不是她杀的,但既然有人找上们了,她也不会置身事外,况且那林枫确实该死。
小蛮这番话铿锵有力,立刻引起了全场人的共鸣。
“对对对!林枫杀了那么多寒门子弟!他自己被杀也是活该!”
“他平日里在帝都里为非作歹,今天死了是替天行道!而且说真的,林枫又不是小蛮姑娘杀的,要找你也是去找袁道恒啊。”
“就你们贵族的命是命,我们普通百姓就不是命了么!况且我们说什么也是修士,怎么可以让人任意蹂躏。”
在场观赛的人,除了看台上的名门贵族,也有不少围在擂台四周身为洞天修士的平民百姓,小蛮的话说的他们热血沸腾,都大喊起来。
林枫的家人咬牙切齿,他们当然知道要去找袁道恒,可是刚才找完袁道恒的下场就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如今气不知往哪里撒,所以才来找的小蛮。
只是没想到小蛮言辞居然如此犀利,让他们面子都放不下。
此时林安国龇牙欲裂,指着小蛮还想继续大骂,但四周人的刻薄,还有痛失爱子的悲愤,让他一个气急攻心,当场昏厥了过去。
此时满脸灰尘的王晔走了过来,看着一副险恶嘴脸的林家人道:“你们这是自作自受,休想怨别人,还是赶紧回去的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才是,莫让我们王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晔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林家人抬着林枫的尸体和晕厥的林安国悻悻的走了,临走前还留下恶言说绝对不会放过小蛮和王晔等人。
林家人走后这件事才得以结束,众人对林家人指指点点,缓缓走回位置,等待接下来的决赛比试。
如此休息过后,决赛就要开始了,小蛮跑到楚名堂身边说:“师座,要是小蛮这次胜出,会有何奖励?”
“奖励?”
“是啊,这次好不容易居然进了决赛,当然得要奖励。”好不容易进了决赛,怎么能不敲师座一次,小蛮心中暗自偷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是赢了再说。”没有看小蛮,楚名堂淡淡笑道,此次若是蒙面男子不让小蛮,那小蛮怕是赢不了。
心中觉得无趣,小蛮噘着嘴缓缓的来到了场边,她的对手是那个蒙着黑纱的男人。
两人相见,那蒙面男人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蛮。
这男人长得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带着几分邪气,小蛮虽然看不清他黑纱之下的长相,但光是看着一双眼,也觉得应该是个帅哥。
这眼神似乎在那里见过,可小蛮如何也想不起。
两人在台上站定,小蛮就听见狮子兔在怀中警惕道:“你要当心,身为蛮兽的我居然看不透这家伙,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不同寻常,与平常人的气息不相同。”
与平常人气息不相同?
小蛮不由挑起了眉,更加认真的看着对方,就发现他脖颈处露出些许的皮肤,特别的白皙,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比赛尚未开始,观众席上慢慢逐渐回去坐满了,只听见不少人的议论......
“你说那林家人是不是可恶,居然去找袁公子麻烦,可恨至极。”
“哎,不止如此,他们还找小蛮姑娘麻烦呢,真是不知好歹,如此二人也敢惹,当真以为自己是护国大将军就了不起了。”
“别说了,扫兴,还是来说话接下来的比赛吧。”
这时台上锣鼓声响起,孟长宣现身宣布了比赛开始,一下子,人群里就又热闹起来。
“来来来,你们倒是猜猜,今天谁会赢啊?”
“要我说啊,虽然小蛮姑娘表现很强势,但那蒙脸男子的更加厉害,而且还很神秘,我认为是那男的赢!”
对于台下的流言蜚语,小蛮倒是不太理会,她关心的只有眼前的蒙面男子,那男子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让她坐立不安。
锣鼓响起,比赛已经开始,可对方并没有急着出手。
相反的,他只是耸了耸肩,对着小蛮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请。”
他的声音拖着长音,听上去有些懒洋洋的,但音色却是极为好听,好像上好的乐器一般。这声音好生熟悉!
小蛮不由挑起眉,这么有风度?
既然对方这么有信心的样子,她也不客气了,立刻凝聚玄力,周身猛地燃起三朵火莲!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
“这......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火莲术?”
不怪人们那么吃惊,要知道,这可是传说之中的术法啊!小蛮竟信手拈来!对于大家的大惊小怪,小蛮只觉得好笑。
这不过是楚名堂交给她的术法书中最简单的一个,后面那些更牛逼哄哄的术法如果使出来,估计要吓死在场这帮人。
小蛮估计这中州怕是已经没有了这术法的存在,东原早已揽聚了,所以这些人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看见小蛮周身的火莲,对面那蒙面男子,也不由挑起了眉,似是惊叹的开口:“不错啊。”
男子赞叹的同时,小蛮的火莲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侧,可只见他闲庭信步,很轻松的躲开了。
小蛮见状,也不由微微变了脸色,这男人的实力果然厉害,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一直还有所保留,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小蛮咬咬牙,身边的玄力再次暴涨,三朵火莲刹那间变成了六朵,火势更加霸道,直逼男子的面门!
全场的人顿时倒抽冷气!
“天呐!我我我没看错吧,小蛮姑娘周身的玄力,怎么好像比昨天和袁公子打斗的时候,还要厉害?”
“是的!你没看错!她身上的玄力修为,是八重!洞天八重修为啊!”
不少人都被小蛮的实力所震慑住了,特别是看台上的孟裕和纯玉皇后都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楚名堂也在紧觑战局,除了略微吃惊,更多的是欣喜啊!
可哪怕是洞天八重的修为,在面对眼前这个妖孽一般的男子,还是不够用的。
无论她使出怎样凌厉的杀招,可那男子却始终都很淡定,他也不回手,只是玩笑一般的躲避着小蛮的攻击,眼里的笑意一直都在,没有下去过。
小蛮感觉自己完全被人家当做是白痴在玩弄了,心里十分不甘心。
可如此可怕的实力,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小蛮不断的出手,眼看着自己体内的玄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那黑衣男子突然笑了,仿佛是不想再继续玩闹下去了。
“小蛮姑娘,你很不错。”他低低的开口,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但隐约中,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不过,游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还不及小蛮反应,那男子就蓦地抬手。刹那间,磅礴的灵力在他周身爆发!感觉到那股玄力,小蛮脸色大变。
这......好厉害的灵力!
小蛮立刻凝聚自己身上所有的玄力,凝结成结界,死命抵抗男子身上呼啸而来的玄力!
可哪怕这样,她依旧觉得吃力,额角冷汗流下,润湿了她的发丝。
更让她觉得恐惧的是,她感觉到那男人似乎依旧有所保留。因为随着她加大手里的玄力,对方的玄力也加大,就好像对方一直在玩耍着刺探她的极限,想一步步将她逼下台去!
就连狮子兔在怀里,语气也略微急促起来:“主人,你不是他的对手,放弃吧。”
小蛮不甘心的咬住牙。
的确,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看就这样下台,她不甘心!
况且在先前的比试里,眼前的男子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难不成是隐藏了实力?
可即便如此在她小蛮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个词!
那男子看到小蛮倔强的表情,剑眉又是一挑,琉璃一般的眸子里笑意更深。
“很倔。”他好像在观察什么有意思的动物一样,看着小蛮,轻声道,“果然还是以往一般很有意思。”
就是这男人不当回事的态度,让小蛮更不甘心放弃!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人也看出了实力悬殊差距,忍不住嚷嚷起来。
“小蛮姑娘要输了!我的天,这个男人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小蛮姑娘,打不过就不要硬撑了,别死皮赖脸的,赶紧乖乖认输下台吧!”
“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赶紧滚下来!”
人群中的奚落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台下的孟裕却是乐观其成,笑嘻嘻的看着小蛮...
眼下让这神秘男子杀了小蛮正好,可以省去他们不少心力!
台下那些或恶毒或同情的声音小蛮全然听不见,她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支了,丹田之中的玄力似乎到了极限......
终归是要输了么......
她喃喃的想,感觉到丹田里最后一丝玄力终于使出。
就在她放弃之际......
突然,一股无形的暖流,又从丹田之中涌出,好似干涸了的泉水,突然又有了生命。
小蛮一愣,这......这股暖流是......
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美眸一亮,紧握双拳,娇喝一声......
“破!”
顿时,一股热流走遍了所有经脉根骨,她周身突然金光大作!
台上原本还有人恶毒的奚落着小蛮,可突然看见台上金光涌起,奚落声戛然而止。
诧异的看着台上被金光淹没的小蛮,所有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金光是…”
“进阶的金光啊!”
无数惊呼声之中,只见小蛮身上发出光芒,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她身边原本虚弱的玄力,再次暴涨,凝结强大的结界,对面的黑纱男子一下子都没有防备,被反冲力击的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再次抬头,看着眼前的小蛮,他一脸诧异,“你、你升级了?”
此时金光慢慢退去,露出小蛮清秀绝美的面容。
“不错。”她微微一下,感到身体内的暖流,“我升级了。”
“所以你现在是洞天九重?”那男子几乎都忘了自己还在和小蛮比赛,只是继续追问。
“不。”小蛮红唇扬起的弧度美丽的不可方物,“是洞天九重巅峰。”
轰!
小蛮的声音不高,但却凝结着一股玄力,准确无误的传到了在场人每个人的耳里。
刹那间,所有人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大锤头给狠狠砸了一下脑子,脑袋里嗡嗡作响!
小蛮升级了!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升级,实在出乎人意料。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晋级不了洞天九重,而小蛮却一下子到了九重巅峰!
台上,比赛依旧在继续。
小蛮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子,在手心里凝聚玄力。
可怀里的狮子兔,却是泼了她一头冷水,“就算你是洞天九重修为,你也打不过他。”
对此,小蛮并不差异。
她早就看出这个男子的修为远不止洞天,只不过对方一直跟猫捉老鼠一样,故意隐藏实力的逗她。
可那又如何?
对手实力如何,是对手的事。她小蛮能做到何种程度,才是她自己的事!
想到这,所有的玄力在她的掌风凝聚,她正准备出掌......
“等等!”
可这时,对面的男人如梦初醒,突然大叫的打断了她。
“我认输!”
小蛮还来不及奇怪这男子又要玩什么花样,就突然听见对方说了那么一句。
小蛮一下子僵住了。
“认输?”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男人。
她知道,那男人要打败自己绝对是小菜一碟,可他为什么要认输?
“不错。”那男人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小蛮姑娘果然是人中之凤,能够与姑娘切磋是在下的荣幸,今天的比武大会,是姑娘赢了。”
小蛮完全有些反应不过来,可那男人已经潇洒的跳下台去。
台下,蒙面男子弄了弄脸上的黑纱,朝着小蛮挤眉弄眼道:“小蛮姑娘,当真有两下子。”
就在小蛮风中凌乱之时,旁边的太监已经跑上台,一敲锣鼓,宣布:“这一场斗武,小蛮姑娘胜!”
等等?
这就赢了?
小蛮还处于懵逼状态没有反应过来,可台下的人,却一下子炸开锅了。
“小蛮!小蛮赢了!冠军!小蛮姑娘是这一次斗武的冠军!”
“我的天哪,没想到啊,小蛮姑娘居然一口气变成冠军!这太逆袭了!不过那男人,到底为什么离开啊?他不是很厉害吗?”
“肯定是看到小蛮姑娘升级怕了呗!他再厉害,也不如小蛮姑娘实力厉害啊!”
“就是就是,所以才怕的逃跑了。小蛮是在太牛逼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在场的人们,似乎早就忘了自己先前还是如何嘲笑奚落小蛮的,如今只是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都在庆祝着,但小蛮却很不甘心。
这并非是自己凭借着实力取得,但那男人脚底抹油一样跑的飞快,她也不能前去追问。
罢了!
就当天下掉馅饼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太监宣布小蛮获胜之后,整个比赛场下一片哗然。
“不可能,罗成怎么会输给她!”场下,七王爷望向站立在场中的小蛮,气愤不已。
台上,小蛮眸子轻撇,凝神看去,跟自己对战的那个男子凌空而下,稳稳的落入地上。
小蛮的目光随着罗成的身形看去,他的修为分明在洞天九重之上,却为何要让她赢得比赛呢?
斗武台,罗成刚落下,嘴角便裂开了一抹弧度,笑了起来,朝楚名堂的方向走去。
“是他?”小蛮见罗成望楚名堂的方位走去,当即便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仔细望去,方才确定那是楚名堂的弟子自己的师弟古九权啊,随即便笑了。
笑声传出,落入在众人耳朵里,似乎是在得意的炫耀着这一次的榜首成绩。
孟裕目光一冷,那漫步走过去的罗成仿佛一丁点儿也不在意这一次的输赢,眼前的人可是他孟裕带出来的,就这样直接认输了。
“你作弊!这不算赢得比赛!”孟裕气急,这可是一个能够迎娶明月公主的好机会,竟然被罗成一句认输就将明月公主拱手相让。
斗武台下,几个跟随七王爷孟裕一起的见到七王爷开口,也顿时起哄说道:“对,你作弊,这一次的榜首不算!”
小蛮轻笑,转过头,绕有意思的抬头看去,“七王爷,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有看到我小蛮作弊了吗?在场这么多人,你可莫要冤枉了我。”
“冤枉,何来的冤枉,你没听清楚场中的人都说什么吗?他们也同样认为你小蛮是作弊的。”
孟裕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按照斗武规则,认输即是败了,只不过认输更加显得牵强些罢了。
大有箭弩拔张之势,小蛮也不担忧,纯玉皇后都还没有开口呢,下面的这些人说的话并不能代表什么。
小蛮并未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坐在高台上一身紫金冠玉,肌肤雪白的纯玉皇后。
“还请皇后娘娘给我们一个公道。”斗武台下,以孟裕为首的几人拱手对台上正襟危坐的纯玉皇后开口。
纯玉皇后如今看到斗武台上的战况,心头一颤,没想到小蛮竟然还有这样的功力,对小蛮的赞赏之情越发浓烈了,现在看到这么多人都不服小蛮,如今巴结小蛮都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去帮助孟裕等人一起压制她,即使孟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宣布,今天的斗武小蛮获胜!”纯玉皇后神色一凝,朝斗武台下看去,继而说道:“认输便是认输,罗成是七王爷的人,他自己认输大家不爱有什么非议,比赛就是这样,输了就是输了,诸位不必多说什么。”
斗武台下响起一片唏嘘之声,孟裕不甘心,猛的抬头,“皇后,可是小蛮根本就不是罗成的对手,这样可谓是不该啊。”
小蛮唇角略微带笑,脸颊顿时冷了下来,目光囧囧的俯瞰而下,停留在孟裕身上。
“本后的命令你没听见吗?胜便是胜,败便是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纯玉皇后脸色一冷,孟裕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不敢。”
虽说孟裕是纯玉皇后的亲生儿子,但孟裕也不敢悖逆纯玉皇后的命令,毕竟掌权的可是纯玉皇后,并不是他,所以七王爷孟裕也只能垂首,沉默不再做声。
小蛮见七王爷被纯玉皇后驳斥得说不出话来,再现不甘之色,小蛮带着盈盈笑意从斗武台上一跃而下,转瞬之间便也往楚名堂的方向走去。
莲步轻移,微动,步子稳健,唇角带笑。
“我看这夜明珠我是得定了,哈哈。”小蛮刚到楚名堂身边,望向静立在一侧的古九权,一笑。
楚名堂微笑着对小蛮道:“小蛮,今天可是古九权让着你,不然你可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是王侯之境一重巅峰了,你可得努力才行。”
“不敢不敢,小蛮乃是人中龙凤,我等可不敢与之争锋。”古九权见楚名堂说出了实情,但还是碍于小蛮的面子,便如此道。
“九权啊,没想到在岩浆洞待了半月便有如此成效,怕是我也要去待着才行。”小蛮开玩笑的说道。
如今古九权的实力不容小觑,古九权出关归来,就证明他的符修已经可以克制火焰了,那可是一个不少的收获,可是多少符修一辈子想要突破的事情,古九权他办到了,楚名堂亦是感到欣慰。
斗武台下人声鼎沸,各种不绝于耳的声响传入耳膜,各种目光聚集在楚名堂身边的小蛮身上,其中孟裕的目光最为犀利,当他看清楚了小蛮跟古九权都在楚名堂身边有说有笑之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竟然是太原教的人。”七王爷孟裕的眼神之中波动无比,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闪闪发亮,大手中紧握着的两颗铁蛋珠子晃荡做响,自己竟然被这几人戏耍了,他们都是太原教的人。
越想越愤怒,眉头一皱,眼中杀意渐浓,这里可是中州,他的天下,他何时被人戏耍过,恰恰是今天,却让他吃了一瘪,获胜者小蛮跟他从皇宫中带出来的古九权竟然是认识的,这让孟裕心中为之一气,愤从中来。
小蛮先是过去跟古九权和楚名堂打了个招呼,因为斗武台下中州的名门望族都在此,还有炼药世家的人,也就是中州世家年轻一辈今日所来的参赛之人,有炼药世家的王晔。
斗武台所处的位置本是一片清幽静雅的环境,霎时却是喧闹无比,热闹非凡。
“怎么样,师座我厉害吧。”小蛮得意的对楚名堂笑道,像一只娇俏调皮的小猫,双齿微露,洁白的虎牙便落入楚名堂眼中,双手不时的都在抖动,似乎是在为这次赢得榜首而欣喜。
楚名堂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此次他们是代表太原教而来,所以身份自然不同于其他时候,而且这次出行都是化名而来,不然被中州出了乱子可是很麻烦,所以这次的出行楚名堂改了名字,易了容。
“厉害,自然是厉害的,我楚名堂所调教出来的弟子怎么说也是一等一的,得到一个区区中州斗武台榜首也是应当的。”楚名堂正襟危坐于其上,身前的小蛮很是得意。
小蛮一回眸,便朝纯玉皇后身侧用红布包裹着的一件物品看去,目光中难以掩饰的喜爱,从红布上不难发现里面透露出来的莹莹光泽。
楚名堂自然知道小蛮喜爱那存放在红布之中的夜明珠,小蛮之前曾说过她只是想要榜首所应该获得得那颗百年不遇的巨大夜明珠,至于比赛的规则是让明玉公主做榜首的女人,但碍于小蛮获得了榜首,同样也是一个女人,所以小蛮便只能将明月公主收为自己的丫鬟。
小蛮瞳孔一缩,看到了一个熟人,此人一袭青衫,目光凝视着小蛮的身影,见小蛮转过头来,对小蛮一笑。
小蛮自然知道那人是谁,正是中州炼药世家的公子王晔,四目相对,王晔也是笑笑,小蛮也嗤笑出声,难得在遇见这个呆子,能遇见王晔也是一种极为幸运之事。
那夜畅聊炼器之术的事,还深深的刻在小蛮脑海之中。
小蛮跟楚名堂和古九权打了个招呼便往王晔的方位走去,两人的言谈举止中无一不透露出各种欢笑的神色。
斗武台上的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进行着,只是这个时候纯玉皇后从坐席上站起身来,往斗武台上走去,只不过上斗武台的时候,目光却是一直都在盯着小蛮,小蛮的潜力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潜力如此巨大的小蛮不是纯玉皇后想得罪的,虽然现在的小蛮还没有达到威胁她的那一步,但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
纯玉皇后走上斗武台,望着台下的众人,有王爷,王公大臣和各类世家的公子,还有各种教派之人,扫视了一眼,目光在楚名堂身侧停留了下来,也仅仅只是停留了一瞬间而已,纯玉皇后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楚名堂,楚名堂微笑着回应着纯玉皇后,平淡的神色让纯玉皇后都为之好奇了起来。
仿佛小蛮获得榜首是理所应当的一样,楚名堂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震惊和意外。
斗武台上,纯玉皇后一身紫金衣冠,一袭凤色长袍加身,头顶金簪,漫步走到斗武台边缘停下。
整个喧闹无比的斗武台下突然间变得无比寂静,全都昂着头望向站在台上的纯玉皇后,双眸一眨不眨。
站在炼药世家位置上的小蛮也同样转过头来,与王晔一起凝视上台上的纯玉皇后,纯玉皇后继续看了一眼小蛮,接着说道:“今天的斗武大会获胜者是小蛮,根据比赛规则,榜首可以迎娶公主,并且获得夜明珠一份。”
纯玉皇后刚说完,台下原本是寂静无比的,在纯玉皇后开口之后,便成了另外一番场面。
寂静的台下忽然之间一片谩骂之声响彻,很多中州的大臣和各种世家的来人都不满意现如今这个结果,口出怨言:“不行,她一介女流之辈,公主怎么可能嫁给她,我们不同意!”
“我们也不同意,怎能让我中州的公主嫁给一个女流之辈,这是乱了纲常礼仪,我们绝不同意!”
“不行,绝对不行!”台下发出各种不满之声,虽说小蛮的要求是让明月公主给她做个丫鬟,但是在中州的大臣和各大家族眼中,让中州的公主去给小蛮当丫鬟,这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同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蛮望着台下所有发出各种声音的中州大臣和世家大族们,冷笑不已,这便是中州人的嘴脸,表面上看上去很是绅士,温文儒雅,背地里却不愿意承认小蛮榜首的身份,本是中州之人无能,却不愿意愿赌服输。
纯玉皇后也并未出声阻止,一来她是想看一看小蛮究竟能怎样化解此次各大家族的言语,二来让中州公主给小蛮当丫鬟也确有不妥,有失中州皇室的身份。
“哈哈哈”
所有人都听见大笑声,听闻此声笑,便都将头扭转过去,望向发出笑声的人,正是小蛮。
只见小蛮双手叉腰,站在王晔身侧,淡漠的扫视了一圈。
“狂妄,竟敢在此发笑!”一些士族大家的大人物们都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
小蛮目光一冷。“我还以为中州的年轻俊杰都是人中龙凤,没想到今日所见,竟然是尔虞我诈的小人,更别提你们所在的各大家族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皇室颜面,如果是为了皇室颜面,你们就该知道比赛的规则是你们制定的,现在出尔反尔的还是你们,没想到今日所见中州竟是如此不堪。”
“你!”一些大家族的人之前刚说完这些话,现在小蛮竟给他们这样说道,真是不可忍受,愤怒的指向小蛮。
“好,好,好。”
忽然从坐席上走下一个男子,男子已一身白衣,手中一柄长剑在手,英俊的五官上一双眸子神采奕奕,额头上殷红的冠樱飘随着长发飘散在肩上。
宇文华奕一连发出三声好的声音,从坐席上站起身来,看着顺眼望过来的小蛮,走到小蛮身侧,对小蛮说道:“姑娘,你今日这话让我茅塞顿开,今日你说的话无疑是今日在下听到的最美妙和振奋的话语,姑娘你能不逃避中州的各大家族,实乃女中豪杰。”
小蛮看向眼前五官英俊的男子,见到男子没有恶意之后,便道:“嗯?有事么?”
“没事,只想来介绍一下自己,在下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宇文华奕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西漠三皇子。”小蛮一惊,原来竟是西漠三皇子,许是跟古九权一起来的,小蛮心里暗自猜想,便对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再次轻声道了一声。
“是的,在下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这一次来中州乃是寻取晋升之道,外出历练。”宇文华奕跟小蛮说话之时嘴角一直带着邪魅的笑意。
小蛮看到宇文华奕嘴角邪魅的笑容,不觉开始戒备起来,她跟这人无亲无故的,西漠三皇子为何要让跟她亲近,要知道这时候跟她亲近就是得罪了中州的所有大臣,难道西漠三皇子真的不怕中州各大家族?
王晔看到宇文华奕走到小蛮身边,心里一震,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宇文华奕,生怕此人对小蛮做出任何不轨之事。
楚名堂也将目光转向小蛮的这个方向,似有深意的多看了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两眼。
蓦然。
“在下宇文华奕斗胆向小蛮姑娘提亲,为我西漠三皇妃。”宇文华奕没有问小蛮愿不愿意,而是给小蛮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
所有人凝神看去,西漠三皇子宇文华奕的态度诚恳,不似作假,其中最为开心的当属中州的各大家族和孟裕了,只要宇文华奕能够提亲成功,小蛮就不可能再继续赢取中州明月公主,那么中州也能够顺着台阶而下。
就算是小蛮不答应西漠三皇子的提亲,明月公主也不是小蛮的了,有了宇文华奕的这一个对中州各大族之间来说可以说是及时雨的求婚,所有中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开始劝说小蛮下嫁给宇文华奕,最为高兴的莫过于七王爷孟裕了,孟裕在席间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的望着宇文华奕和小蛮的方向。
小蛮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给弄得有些懵了,自己都还没有将中州明月公主收为丫鬟,西漠便忽然冒出一个三皇子,指名道姓的要求婚,这是什么情况?
小蛮戒备的望向眼前还算是帅气的宇文华奕,道:“为何西漠三皇子会看上我呢?”小蛮询问。
“宇文华奕对姑娘一见钟情,很是欣赏姑娘毫不畏惧任何权利的那种气质,不知小蛮姑娘可愿成为我西漠皇妃,当然,如果姑娘答应,聘礼在下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备齐,只要姑娘开口,我西漠的城门都将为姑娘开放,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宇文华奕的女人。”
宇文华奕一开口便是对小蛮强烈的攻势,小蛮都还没有答应,都快已经把小蛮当成了自己的皇妃了。
王晔哪里忍得住,自从上次炼丹一别之后,便对小蛮念念不忘,现在西漠三皇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小蛮求婚,真是不可忍受。
“王晔......”
王晔身后的家族长老看到王晔起身,自然知道王晔此时是去干嘛去了,但王晔已经起身,他们也叫不住。
小蛮身后王晔从炼器世家中走出,从小蛮身后越过,大手一拉,将小蛮拉往身后,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蛮望着身前并不高大的背影,忽然心里一股暖流划过,不过脸上还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神色。
“你拿什么资格对小蛮求婚?”王晔将小蛮拉往身后之后,便对向小蛮求婚的宇文华奕说道,神色清冷,目光中隐隐有愤怒的火光。
宇文华奕看到是从炼器世家走出来的少年,一猜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久闻炼器世家出了一个炼器天才,你便是炼器世家的杰出天才王晔不成?”
万籁俱寂,斗武台下没有任何的声响传出,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场面中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两人。
中州人都开始愤怒起来,如果宇文华奕提亲不成功,那么中州的明月公主就很有可能会被小蛮这个女人收去当丫鬟,这可不是中州人愿意看到的,所以在看到王晔从炼丹世家中走上去的时候,气得脸色通红。
“不错,就是我。”王晔也很是硬气,直接对宇文华奕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宇文华奕也只是笑笑:“人言炼器世家的王晔是个天才,没想到今日所见却不过如此。”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晔一怒,宇文华奕说的这话明显就是为了激怒他,宇文华奕很聪明,目的达到了,王晔就要出手。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你的手上功夫是不是跟你的炼器功夫一样一流。”
宇文华奕也摆开架子,就要动手。
“等等!”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席上的楚名堂说话了,站起身来,斗武台所有人的目光又从新凝聚,看向站起身来的楚名堂。
宇文华奕和王晔一同昂首望去,楚名堂易容之后的容貌映入两人眼中,在宇文华奕心中,楚名堂是个不错的人,之前在炼丹大会上是他误会了楚名堂废了他兄长宇文启的修为,现在看到楚名堂都站出来说话了,不禁一顿,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楚名堂走上斗武台,俯瞰而下,先是看了下方的小蛮一眼,随后接着看向宇文华奕和王晔,开口说道:“我徒儿小蛮还需要跟着我一起修炼,所以三皇子大可不必为了我徒儿而跟中州名门起冲突,我徒儿资历尚浅,还配不上皇妃这个位置。”
“这......”如果是其他人说的话,宇文华奕一定会直接驳斥回去,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在他的眼中便只有喜欢不喜欢,不过说话的却是之前救了自己一命的罗生。
这里是中州地界,所以楚名堂不得不用了一个化名,不然在这个地方随时都会有人去调查底细,到时候被抓住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宇文华奕听见了楚名堂的话之后,昂着头继续问道:“那如果我定要迎娶小蛮为我西漠三皇妃呢?”
宇文华奕继续说道,接着回过头继续对小蛮看了一眼,小蛮神色一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说出这些话呢。
王晔一怒:“宇文华奕,不要欺人太甚!”
“我徒儿生性喜欢自由,并不适合皇宫,还请三皇子见谅。”楚名堂在站在斗武台上说道。
宇文华奕沉默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开口。
良久。
“我宇文华奕这辈子佩服的人极少,你算一个。既然如此,如果我再继续纠缠小蛮的话岂不是有违我西漠之风。”宇文华奕看向高台上的楚名堂,爽朗的道。
“对,师座说的不错。”小蛮符合的对宇文华奕开口,其中拒绝之意很是明显。
席坐上,孟长宣赞赏的抬头朝楚名堂看去,没想到楚名堂能力挽狂澜,如此简单的便将此事化解,真是让他惊叹,本来他是想帮助楚名堂的,没想到楚名堂三言两语便让宇文华奕败下阵来,就连璎珞的计策也没有用上。
“好了,现在既然没什么事儿了,我们就先给榜首颁发奖励吧。”
中州人都叹了一口气,红布遮掩的夜明珠在純玉皇后手中,交给了小蛮,神色中是满满的不舍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赠送夜明珠之后,纯玉皇后便走到了千帆明月的身边,心里自然是不自在,这千帆明月不仅没有能为她拉拢权贵,而且还让皇室蒙受羞辱,去做一个丫鬟,这倒是出乎意料的。
“明月啊,没想到你如此就要回去了,本宫还真舍不得。”说着纯玉皇后脸上一阵懊恼,旋即低头小声道:“这次算你命好,不过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此番话语只有千帆明月一人听见,心中虽是咯噔了一下,可内心的激动还是隐藏不住,丝毫慕给好脸色给自己这个姑妈瞧。
小蛮的举动,着实把千帆明月争取归来,而千帆明月心中可以说笑开了花,被抓回来之后,原本以为会被联姻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没想到楚名堂居然来救自己。
看着看着不远处站在那里的楚名堂,千帆明月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还有什么比得上自己遇见为难而喜欢的人居然来救自己更为感动的呢。
走到楚名堂面前,千帆明月低着头。“名堂谢谢你赶来!”
还没等楚名堂说话小蛮便走出来拍了拍明月的肩膀。“说什么谢谢,我们是朋友啊。”看着小蛮的笑容,千帆明月觉得心中一暖。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纯玉皇后眼中的不甘,还有怨毒,原本自己的计划居然被后来的这些人打乱,要是这样,那自己进攻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看着和小蛮打闹的千帆明月,纯玉皇后心中暗自嘀咕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夺回来,没人能阻止我!”
至于纯玉皇后为什么要如此做法,便是不得而知了。
“轰!”就在在场人想事情的时候,从皇宫后面传来巨大的震动,随后地面还晃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远处朝着这里奔跑。
“报!!!”这是不远处冲过来一名侍卫。
“皇上,不,不好了,兽,兽潮!”那侍卫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可想而知,画面有多震惊。
众人皆是大惊,纷纷不敢相信。
而孟子令也是不敢相信,不过既然兽潮来袭,作为君主定然不能乱了方寸,一定得快速做出决策。
“距离兽潮来临还有多长时间?”孟子令看着之前的侍卫问道。
那侍卫还没有缓过神,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快说!”孟子令一声怒喝。
那侍卫颤抖一番。“启禀皇上,不出一刻钟就要到皇宫门前了。”
听到这孟子令眉头一皱。
“众将听令!”
“在!”孟子令命令一下,在皇宫中的侍卫全都出动。
“挡住皇宫,不惜任何代价不能放任何一只魔兽进来。”孟子令下了死命令,这兽潮绝对不能冲入皇宫。
随着一群侍卫冲出皇宫,皇宫内顿时乱了起来,大臣们全都开始议论,这兽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怎么会突然出现兽潮?森林里不是一直斗有人在管吗?怎么会没有通报?”
“我先前去中州森林的时候还好好的,平静的很,怎么不出几日便来了兽潮,这不合理吧。”
“管他什么原因,如今兽潮在前,我们这群修士那还有说不去迎战之理,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高呼对,纷纷附和,孟子令十分满意,这群中州修士没有趁乱逃跑已经是幸事了,如今还有报效国家之意,着实让他高兴。
可众人始终想不明白,原本魔兽与人类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况且这些日子也没有入侵的情况。
看着大殿内的人乱成一团,孟子令也是有些头疼,这些文官平时表现的文质彬彬,只要有事情发生,那么做没用的还是他们。
随后孟子令挥了挥手,身旁的太监俯下身来,孟子令在他耳边耳语几句这太监显示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孟子令的想法很简单,这兽潮看样子普通侍卫并不能抵挡太久,于是召集了皇宫是为数不多的洞天修士前去帮忙。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没有人能够小看兽潮的冲击力。
曾经的一个传说,当初一个快要成为世界巅峰的人,因为惹怒了高阶魔兽,高阶领主不顾消耗大量手下,发动兽潮。
而最终魔兽数量大减,而那巅峰强者也被活生生踩死。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虽然是个传说,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众人十分惊慌,但是在孟子令井然有序的命令下,如同一颗定心丸在心中,如此神奇的让众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而且孟子令还召集侍卫安抚民众,出示告令,让全城百姓莫要惊慌。
楚名堂静静的看着孟子令指挥的一切,井然有序,比之其他人竟是多了一份气度一魄力,看来能成为一国之君果然有些手段。
但是仅仅是这样,还不能够让孟子令放心,因为地面的震动再一次变得巨大,从震动的幅度看来,这次兽潮规模并不小。
“来人,将大圣子韩执宸找来。”此话一出,刚刚吩咐修士出动的太监更是一愣。
随后他走到孟子令身边。“陛,陛下!大圣子正在闭关,恐怕......”
“恩?”孟子令脸色一冷,瞥了太监一眼。
这太监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孟子令面前,因为他太熟悉这个皇帝的表情了,孟子令这个表情就证明他真的发怒了。
“陛下恕罪,恕罪啊。”
看着服侍自己多年的他跪在地上,孟子令摇了摇头,“起来吧,还有传我口谕,请大圣子出关,养了他这么多年,现在是护国之时,如果还拖拖拉拉,那么以后的供奉就断了,逐出皇宫。”
在孟子令开来,有用之人,可养,无用之人当诛。
那太监如蒙大赦,站起身朝着远处跑去。
而站在殿下的罗玄听到了孟子令的命令,当他听到要请大圣子出关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因为大圣子韩执宸可以说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圣子,听名字十分好听,不过说白了就是皇帝秘密培养的皇宫侍卫,只不过都是有能力者。
当时五大圣子相互角逐,而韩执宸,因为心狠手辣在比试过程中居然直接击杀其他圣子,唯独罗玄逃过一命。
可是现在罗玄才知道,自己能够侥幸活下来,完全就是韩执宸故意留守,因为他需要一个垫背。
等到比赛结束,孟子令也没有想到五大圣子之剩下两人,而罗玄迫于生命威胁,只能承认是自己杀了其他圣子,而不敌韩执宸败了。
理所应当的,韩执宸成为了大圣子,而罗玄则成为了圣子,不过死去的那些人很快就被代替了。
孟子令觉得作为自己的人,就应该杀伐果断,虽然皇帝觉得没什么但是在罗玄心里这永远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更可怕的是因为大圣子的闭关,罗玄的实力进一步精进,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收到了排挤。
现在五大圣子除了韩执宸闭关,罗玄俨然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
看着皇宫的骚动,楚名堂心中也是有些疑惑,虽然他不打算出手,但是到了危机时刻帮帮忙倒是可以。
“小蛮,九权,我们出去。“说完转身朝着城门口走去,而小蛮点了点头也跟了过去。
不过他们都忘记了千帆明月,千帆明月找到楚名堂后边一直跟在身后,也没有过多参与讨论。
千帆明月看到自己这么背无视,跺了跺脚,撅着小嘴打算跟上去,可是没想到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直接一记手刀砍在后颈,千帆明月直接晕了过去。
打晕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纯玉皇后,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够放过,这下千帆明月再一次回到了自己手中,那么就说明自己多了一份胜利的筹码。
纯玉皇后吩咐手下将千帆明月藏好,就算他们发现也没有办法,毕竟是他们弄丢的明月,谁能想到是自己动了手脚呢。
吩咐好一切纯玉皇后也跟着登上了城门,到了城门上楚名堂这才知道这兽潮究竟有多恐怖。
城门下,大量的烟尘,一击黑压压的影子,这数量楚名堂已经估算不出来这一次究竟来了多少魔兽。
就在众人吃惊的时候,秦雨虹一句话让楚名堂略感惊讶。
“楚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兽潮了,之前也发生过!”楚名堂心中疑惑,魔兽向来和人类互不侵犯,为什么会连续两次兽潮。
接着听了秦雨虹的解释,楚名堂觉得这群人简直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原来纯玉皇后喜欢斗武,还特别喜欢斗兽,而孟子令也十分宠爱纯玉皇后,于是命令手下抓回不同种类的魔兽,让他们自相残杀。
也是那一次,第一次孟子令见识到了兽潮,不过当时他还没有联系到原因,可是看到这次兽潮之后,孟子令终于明白,兽潮的原因就是因为斗兽。
这次规则,让人从魔兽领地抓回不少魔兽,其中的蛮兽看上去应该是他们的领主一类的,没有了领主的压制,那么这些魔兽也就暴动。
当然成年魔兽产生灵智这是必然的,没有了蛮兽的压制,一些最为底层的魔兽开始反抗,甚至救主。
也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城门下黑压压一片的魔兽,肆无忌惮的朝着城门冲来。孟子令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自己给自己的国家带来了不止一次危机,如果上一次兽潮就发现原因,那么也就不会有这次危机。
另一边的纯玉皇后也想到了原因,此时她脸色煞白,如果这次让兽潮进入国家造成损失,那么自己就算是以死谢罪都不能够玩会损失。
“如此一来倒是挺有意思的。”楚名堂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摇了摇头,笑着道。
而旁边的小蛮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感觉胸口移动,随后狮子兔便爬了出来,当它看到下面的兽潮时候,简直开心的要死,想要爬出来,因为下面就是自己的家人。
不过狮子兔还没高兴多久,小蛮就用手指在它头上敲了敲,随即这狮子兔便蔫了下去,眼中充满了不甘。
不过碍于小蛮,只能重新钻了回去,变得老老实实。
“师座,你不出手吗?”小蛮看着楚名堂问道。
楚名堂摸了摸小蛮的头。“还不到时候,也许这次的兽潮能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倒要看看中州修士如何应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令知道现在在怎么悔恨都没用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挡住这兽潮。
“传令下去,给我堵在城门口,用尽一切办法,挡住兽潮。”命令一出,侍卫全都朝着城门涌了过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更何况城门后就是百姓居住的地方,如果挡不住,让魔兽冲入城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拼死守住,想想身后的家人,挡不住那么家人就要死。”侍卫队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武士。
他鼓舞侍卫的话很独特,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家人,挡不住全家遭殃。
在场的所有侍卫都是有着妻儿老小,为了他们也要挡住。原本还有胆小的侍卫,听了队长的话以后,紧握手中的盾牌。
“盾墙!起!”队长一马当先站在先前,手中的盾直接立在地面。随后侍卫依次蹲在了他的身后,很快一个倾斜的盾墙便立了起来。
紧接着不知道侍卫们按了什么机关,盾牌上出现了一个圆孔,这圆孔方便他们将长矛刺出去。
而这时候魔兽也到了。
因为有盾牌挡住了视野,他们并没有看到魔兽的面貌,但是从前方传来的威压还是让他们毛骨悚然。
“吼!”一只虎类魔兽,直接踏上了盾墙,下面的侍卫只觉得身体一沉。
“攻击!”队长一声怒吼,随后随着虎类魔兽在蹲墙上行走,下方的长矛无情的刺了出来。
“噗嗤!”这种声音不断传来,不出几秒这虎类魔兽浑身上下出现了无数伤口,很快倒在了盾墙上。
但是这仅仅是第一只,很快后面的魔兽全都涌了上来。
盾墙下的侍卫顿时觉得压力大增,但是依旧义无反顾的将手中的长矛刺了出去。
“咔嚓!”终于在蹲墙上的魔兽太多了,侍卫们举着盾牌的手臂终于承受着不住威压骨折了。
随着手臂的骨折,盾牌也落下去,眼看盾墙就要出现缺口,那侍卫一咬牙,直接放弃了左手的长矛,迅速调整身体的姿势,用左手拿住盾牌,咬牙坚持。
随着魔兽数量越来越多,侍卫队开始出现了伤亡。
首先死去的就是队长,因为在最前面,身体承受住了大部分冲击,但是一人类的身体去抵挡魔兽,无疑是蚍蜉撼树。
那队长直接倒了下去,紧接着就被一只魔兽踩在了胸口。
“咔嚓!”强大的压力直接踩碎了队长的胸口,随后变成了一滩烂泥,根本活不成了。
而后面的侍卫根本来不及看,因为他们的压力根本不小,缺了一环剩下的压力也就随之而来。
很快盾墙开始崩溃,甚至侍卫开始被踩成肉泥,鲜血然后了城门下的大地,血腥味传了出来。
而还活着坚持的侍卫,依旧用手中的长矛攻击,就算长矛折断,他们都要用手抓下魔兽身上的毛发,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去,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人。
从魔兽到城门,到冲击,仅仅过去了不到五一刻钟,一刻钟的时间,侍卫队,无一人生还,甚至没有留下全尸,现场已经分不清断手是谁的了。
孟子令看着城门下这惨烈的情况,双眼发红。“修士呢,修士呢,他们在做什么,,如今城门危机,正是修士报效之时。”
孟子令嗓音沙哑,甚至有些崩溃。下面的侍卫都是这些年精心培养出来的,而且他们的死全都是因为自己。
“难道天要亡我中州?”孟子令直接跪在城门上,对着天空嘶吼。
中州的王侯之境绝大多数都前往东原与西漠办事去了,留下的洞天修士实力高强的也仅仅只有一些世家的罢了。
兽潮蜂拥而至,来势汹汹,如此场面,倒是让孟子令有些绝望。
而周围的一切人看到皇帝都跪了下来,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跪下,而楚名堂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这时候那些修士出手了,之前没有出手完全是被那场面镇住了,这帮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怎么能体会到战争的残酷,而且他们体会不到那种誓死保卫亲人的心情。
不过他们的出现还是让危机暂时解除了。
这群修士,一出场直接将浑身气势提升到极致,因为他们害怕,害怕孟子令那句话,满门抄斩。
这些修士全都是皇帝培养出来的,他们同一属性,七名修士站在城门口,七个不同的方位。
“七星屠魔阵!”没错这七名修士有着统一的阵法。
随着声音落下,原本站在原地的修士,身上光芒大盛,紧接着一股红光冲天而起。杀气弥漫。
甚至兽潮的速度都收到了一丝影响。
接着红光直冲云霄,紧接着从半空中降下一把宝剑,那剑身周围红光大盛,甚至在楚名堂开来这剑身周围的杀气都已经开始实体化。
“他们还真是不简单,修罗圣剑的残影居然能够召唤。”楚名堂有些吃惊,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把屠魔阵修炼到这个地步。
当那圣剑落下之后,楚名堂看到那七名修士脸色苍白,看了样子,这阵法需要用气血之力提供。
当修罗圣剑落地,兽潮居然奇迹般地停下来了。
最前面的魔兽不安分的磨着自己的爪子,犹豫不决,虽然魔兽的心智并没有达到和人一样,但是它们对未知的恐惧属于本能。
“斩!”阵眼位置的修士单手一挥。
屹立在地面的圣剑便动了,直接朝着兽潮斩了过去,顿时一道剑气冲天而起,那血红色的剑气在结束到兽潮的时候,锋利的气息彰显无疑。
原本密不透风的兽潮被硬生生的劈开一道口子,大量鲜血再次涌出来,城门下如同修罗血场一般。
而楚名堂没有想到这些修士在支撑着放完这招之后居然暴毙身亡,七窍流血直接倒在地上。
看来这招简直就是拼命的招数。
不过孟子令这时候也没闲着,让手下拿出火油,甚至投石器。
剩余的六名修士,现在已经是孤注一掷,按照计算他们还剩下六次动用剑气的机会,可是阵法没少一个人威力也就会下降一分。
但是为了阻止兽潮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他们六个人居然压制了兽潮,接二连三的剑气,让魔兽害怕,而兽潮正在开始退去。
“让剩下的人回来吧!”孟子令看到七名修士现在就剩下两名,而且剑气的威力现在连一只魔兽都砍不死了。
随着两名修士的离开,现场安静了下来。
兽潮不在进攻,而孟子令也没有下令攻击。
“吼!”就在他以为兽潮会退缩的时候,一声怒吼从兽潮后面传来,原本还畏畏缩缩的魔兽们听到这一声怒吼,仿佛被打了强心针,一个个再次凶猛无比,甚至双眼通红。
就连小蛮怀中的狮子兔都变得不安分起来,小蛮用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按稳住了他。
“看起来应该是激励作用的的吼叫,或者说狂化!”楚名堂看到这吼叫只对魔兽有用,对人类没有任何效果。
而孟子令心中暗道不好。“马上攻击,马上!”
原本以为这兽潮能够退去,现在看来,下一波的攻势要比之前更加凶猛。
得到命令的士兵,没有犹豫,直接将火油倒了下去,随后几个火把扔了出去。
“轰!”火油直接燃烧起来,在城门口出现了一道防御,而有些魔兽来不及停下来冲进了火海中。
那未燃烧的火油直接沾染在毛皮上,在经过火焰的点燃,顿时城门下传来了各种嘶吼,还有焦糊味。
而后面的魔兽看到之后再次停住了。
而这一次孟子令没有犹豫,投石器再次发动,燃烧着火焰的石头直接扔了出去。
“轰!”第一发可以说开门红,直接轰在了魔兽最密集的地方,直接再开了一个缺口。
魔兽死伤无数。
孟子令继续下令攻击,顿时投石器开始不停攻击,而偌大兽潮被砸出一个个缺口,魔兽开始慌乱起来。
但是就在孟子令以为要大获全胜的时候。
兽潮分开了,甚至所有魔兽都毕恭毕敬的匍匐下来。
“正主来了!”楚名堂看着后面的黑影说道。
那是一条巨龙,当巨龙出现之时,直接大嘴一张,一股飓风冲了出去。
而城门下的火油直接带着火焰被吹进了城里,顿时民居开始着火,孟子令看到这种情况大惊失色,连忙派人去救火。
而火海出现了缺口,原本就憋着一股劲的魔兽,疯狂涌进城里。
虽然投石器在不停的攻击,魔兽的伤亡也在提高,但是根本阻止不了兽潮的涌入。
而之前发现自己房子着火的百姓,慌乱的冲出了房间,但是他们想不到,走出来之后面对的是更加凶狠的魔兽。
“你们快想想办法,想办法啊。”孟子令这是已经乱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抓着面前的大臣嘶吼,希望他们能有办法,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他们。
“啊!”城里,无数的百姓惨叫,房屋着火,人被践踏,死伤无数。
孟子令面如死灰,直接跪倒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此时的他心如刀割,虽然孟子令算不上一代明君,但是也是一个爱民的好皇帝。
但是此时看到爱戴自己的百姓就因为自己死在魔兽的脚下,孟子令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随后瘫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解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此时,眼前缓缓走来一群人,其中为首之人器宇不凡,举手投足间竟是有一丝王者之气,身后紧跟着一群老者,徐徐走来。
看到此番人来,孟子令竟是兴奋不以,连忙起身,往这群人走去。
楚名堂疑惑眼前之人,秦雨虹说道:“前方走来便是大圣子韩执宸与中州支持他的一众长老,身边还有楚座你已经见过的七王爷孟裕。”
秦雨虹这样一说,楚名堂倒是了解了。
怕是此时大圣子韩执宸与七王爷孟裕还有几位长老的到来是应了孟子令的话吧,如今兵临城下,就算韩执宸闭关又如何,还是得出关应战才行。
看到韩执出现,孟子令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上前就是问韩执宸,道:“爱卿可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服魔兽?助我中州解决这困境。”
看着底下汹涌而至的兽潮,韩执宸面露难色,一脸为难道:“陛下,如今兽潮兵临城下,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抵抗,怕是抵挡不了。况且臣适才被迫出关,实在难以招架。”
韩执宸的一番话任谁都知晓他是在指责孟子令忽然叫出关,可偏偏此时孟子令又不能说什么,兽潮来临还得看韩执宸的实力才能抑制。
“爱卿可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中州就如此毁在兽潮手上?”
正在孟子令说话之际,城门下,兽潮再次攻击,侍卫们早已抵挡不住,纷纷撤回来,等待着孟子令的指令。
场面如此血腥浩大,站在台上的长老缓缓开口对孟子令说:“陛下,以臣之见,若想击退兽潮,那黄金巨龙怕是关键,只要击败它,群龙无首之时,就是兽潮溃败之日。”
“此话说得容易,在场之人也全然知晓,可如今谁有能力去制服黄金巨龙?”孟子令直跺脚,心中烦躁不已。
此时以韩执宸的为首的几人正与孟子令讨论之际,一旁的罗玄看得韩执宸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极为不安。
自从一开始韩执宸的出现,罗玄便觉得事情不妙,况且自己与韩执宸的恩怨难以平息,难保这次韩执宸不会出谋划策来陷害他。
当初韩执宸出现之时,眼睛瞄见圣子的瞬间,那难以形容的险恶之笑深深烙在圣子眼中,如何叫人不惧怕。
想到如此,圣子一脸紧张的待在原处,手心直冒汗,神情慌张的不能自己。
秦雨虹过去轻轻拉着圣子的手,给他安慰,如今也就只有秦雨虹知晓圣子的难处所在。
看着神情不对的圣子楚名堂悄然过去,缓缓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此时,本座既然答应了这中州圣子之位只有你一个,那便会兑现诺言,如今只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无需多虑,必要时,本座自会助你一把。”
有了楚名堂的话,圣子心中才得以平静些许,楚名堂肯帮忙,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不少,不过圣子从心底里恐惧韩执宸这事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
“是啊,罗玄,既然楚座已经答应了,你就不必多想,撑住便是,我相信你可以破除这个障碍的,况且以你现在的实力,区区一个韩执宸有何可惧。”秦雨虹一如既往的对罗玄充满信心,满脸的佩服与崇拜让原本心神不定的圣子更加安心。
楚名堂几人说话之时,韩执宸忽然放大声音说道:“听闻圣子罗玄曾经在魔兽森林中待过一段时间,想必圣子应该比常人熟悉这些魔兽,而且在座各位之中,除了韩某人,也就只有圣子罗玄有实力与底下的黄金巨龙相抗衡。若是叫圣子出手,该不会推脱吧!”
该来的还是会来,圣子心中一惊,只是没想到韩执宸如此快速。
此前他确实在魔兽森林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也是拜韩执宸所赐,那时候韩执宸以圣子刺杀中州皇子之名,诬陷他,从而让孟子令错判,最后罗玄不得不被人丢进了魔兽森林中作为惩罚。
当时的魔兽森林里的魔兽与人类并不和平,甚至有不少人进入魔兽森林里有去无回,也有不少蛮兽会直接吃掉过往的路人。
可即便如此,韩执宸的计谋虽然成功了,但他嘀低估了圣子的能力一修为,也就是那一次,罗玄在魔兽森林里与魔兽搏斗,练就了一身本领,就连修为也提升了不少。
在魔兽森林的时间,圣子确实学会了不少,里面有很多他出来没有见过的魔兽与蛮兽,一一被圣子用实力去征服了。
从魔兽森林回来之时,孟子令见圣子实力大涨,于是不计前嫌留他在身边,为自己做事,罗玄也无处可去便留在皇宫内,也就是那时去的太原教修炼认识了秦雨虹......
圣子知晓韩执宸是何用意,也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此时圣子早已冷静下来,他只想看看周围到底有多少人支持韩执宸。
“是啊,圣子乃是中州圣子,实力不亚于大圣子,确实是对付黄金巨龙的不二人选。”
“这巨龙有不是什么难以对付之物,只要圣子肯,那就是必胜!”
众人的说辞让圣子无从推脱也无从下台,况且此时孟子令在场,这位中州皇帝在人前可能不太体面,可在圣子眼中,他可是圣子的恩人,如何能不给面子。
圣子深知,若是此时不同意韩执宸的意见,只有被抨击的份,而且这城墙上的人也是一些势利小人,跟随韩执宸的都希望圣子死了便好。
韩执宸一再威逼,圣子无法,只好对孟子令道:“陛下圣明,罗玄定不会辜负众望。”
孟子令抓住圣子的手轻声道:“如今你肯挺身而出,寡人十分高兴,若是能凯旋归来,定会许诺你为中州第一护法。”
此话一出,韩执宸心中大怒,怎么会如此,本想推圣子出去,让他受伤甚至落难,没想到孟子令却说出这样的奖赏,倒是便宜了罗玄。
不过,韩执宸心中暗暗冷笑,罗玄有没有命回来还不一定呢这第一中州护法之位怕是轮不到他坐。
罗玄点头答应,他对于这中州护法之位并不感兴趣,此时只要平安归来便好,这种时候,罗玄心中对韩执宸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带着一丝不安告别秦雨虹后直接往城墙处下去。
韩执宸见状,心中大喜,“这一次我看你还有几条命能回来。”
众位长老亦是一脸不屑的看着罗玄前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阴险。
底下一片惨淡,魔兽肆意妄为,城门被少数魔兽入侵,还好有不少修士在稳定局势,情况才得以控制。
此时圣子下去的地方正好是黄金巨龙所在不远之处,巨龙嘴里肆意喷洒,城墙之上的火球也不能将它击退。
众人见得圣子来场,似乎被解放了一般,欢呼的声音不断响起,士兵们更加卖力的阻止魔兽前行,他们就像看到光明一样,充满了希望。
圣子在前,黄金巨龙在后,一人一兽僵持着,就连周围的小魔兽和不乱发动攻击,在一旁看着圣子的一举一动。
所说魔兽数量上有优势,可圣子身上的气息早就把他们大部分魔兽吓到了,胆小一些的立刻返回身后,不敢出现。
说时迟那时快,黄金巨龙身上猛然一动,朝着圣子的方向攻击过去,他也知道圣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不相上下。
黄金巨龙能成为魔兽森林的正主早已有些灵智,此时人来派来的人与他不相上下,若是不快些解决,只怕麻烦大,所以黄金巨龙想也没想就直接发动攻击。
见状,身体扭转而出,圣子怔了一秒,当反应过来之时,黄金巨龙的尾巴早已摆在他身前,还好圣子及时回避,才避免了那样强悍的冲击力。
只见被巨龙尾巴扫过之处,一片狼藉,树木横飞,烟尘四起,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恐怖的攻击力,要是扫在身上,非死即伤。
秦雨虹担忧的看着圣子,圣子所处的位置极为不利,四处围满了魔兽,而且黄金巨龙害缠着他死死不放,只要圣子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身旁的魔兽趁虚而入。
“师座,这黄金巨龙的威力虽不少,但他的致命之处却十分明显,圣子应该也能看出来,这一场不必担心。”小蛮轻松道。
楚名堂没有接话,虽然事实正如小蛮说的,可圣子此时的情况不能与之前相比,能否知晓还不一定呢。
“罗玄!”
秦雨虹忽然大喊一声,楚名堂看过去之时,只见圣子整个人被黄金巨龙抬起来,圣子手上还沾有不少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圣子就被黄金巨龙给“制服”了?
城门之上,韩执宸与众位长老看见如此情形,纷纷嘲笑圣子。
“哎呀,圣子怎么如此不小心,让蛮兽有机可乘啊!”
“你可别说了,怕是我们的圣子经过那次之后就只有这点实力罢了。”
“也对,看来圣子他也已经是一个废物,如此魔兽都降服不了,活该被人给背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还自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子,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大圣子韩执宸望向城楼下与巨龙一战的圣子罗玄,嘴角冷笑不已。
城楼之下,地面上被鲜血染出红晕,凄厉而妖艳,其间还夹杂着悲凉的气氛,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认为。
楚名堂也站在城楼上,与秦雨虹站在一起,秦雨虹的目光怔怔的往城楼下的圣子罗玄望去,不禁轻叹不已。
城楼之上站着的不只有楚名堂和韩执宸几人,还有中州皇宫中的各位长老,长老们凝神恻望,他们本就与韩执宸一般,对罗玄深感厌恶,此时见得巨龙与之一战更是希望罗玄死于巨龙之手,免除后患。
“经过与东原一战,圣子早已不是以往的圣子,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罢了,你看他现在区区一条巨龙都打不过,还真以为自己是所向无敌之人了?”
“那是,说起所向无敌,也只有韩大人可以承受这个称号,他罗玄算什么。”
“到不能如此说,罗玄好歹也是中州圣子,且看他还有什么本事吧!”
一些胡须发白的老者纷纷附和着韩执宸说的话,对韩执宸开口之后,眸子朝下方跟巨龙战斗的圣子望去,深色冷冽,仿佛下方跟巨龙战斗的圣子生死跟他们无关似的。
楚名堂同样望着下方跟巨龙战斗的圣子,看着罗玄的身影不禁感慨起来。
瞬时间!
本还在空中飞舞着的圣子罗玄忽然被巨龙长甩过来的龙尾一甩动,被巨龙甩开到了十几米开外。
“轰…”
圣子的身子撞击在城墙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楚名堂疑惑:为何圣子本来是跟巨龙不相上下的,却没有躲过巨龙的这致命一击。
圣子身子从城墙下缓缓站起身来,望着正在城楼上看戏的几人,目光一沉,随后别过脸去,继续望着那长达百米的金色巨龙。
“孽畜,我看你还能坚持几何!”圣子罗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随后使用出了自己的绝技舞动灵。
楚名堂只看到圣子罗玄的身体忽然间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跟空气一般无二。
一身轻快的法诀,一席长衫飘散在身后,速度变得更加快速了,望着那从地面上空飞出去的身影,城楼上本来冷笑的大圣子韩执宸几人都寂静了下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城楼下方跟巨龙大战的圣子罗玄。
“不可能,罗玄怎么可能练成了舞动灵,这不可能,绝不可能!”韩执宸仿佛看到了圣子罗玄对他的威胁,惊恐的往下方望去。
就连罗玄身边的几个长老也是大惊起来,望着从之前便落于下风的圣子罗玄,现在转瞬之间便从下风到了上风,这种感觉对他们可不秒,他们可是支持大圣子韩执宸的,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圣子罗玄竟然变得如此厉害。
“好!”楚名堂在心中赞了一声,圣子此刻所用的身法都甚是精妙,仿佛跟那鬼魅的速度合成了一体,仿佛他化身成为了一阵风,想去哪里便去那里。
这种身法楚名堂曾几何时也见识过,是圣子此时用的如此炉火纯青,想必是早已练就了,隐藏不用而已!果真有两把子。
巨龙咆哮着,不过巨龙似乎也知道罗玄此刻的身形不是它所能应对的,拥有灵性的巨龙望着飞速而来的圣子罗玄,也不迎战,而是将头一扭,转过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圣子哪里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望着闻风丧胆的巨龙,追了出去。
“这......”
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追过去的圣子罗玄,口中都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句话,韩执宸收回思绪,冷冽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杀意。
“这什么这,不过就是一个无用的废物罢了!”长老们自然之道韩执宸说的是圣子,不过从此间便可看出了罗玄的潜力巨大,无一不是更好的人选。
但眼前的这群人的想法却是跟韩执宸一伙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圣子罗玄活着回来。
随后便将目光朝远处眺望而去,与楚名堂的目光相对应,望着圣子跟巨龙战斗的场景,心里一股激情喷涌而出。
巨龙之所以通灵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因为时间,巨龙得智慧都应该能跟人类比肩了,所以当圣子罗玄追过去的时候,巨龙反而停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圣子罗玄咬下。仿佛一口便能要了罗玄的性命。
“哼,孽畜真是不知死活!”
罗玄从腰间抽出长剑,朝巨龙狠狠刺去,巨龙望着眼前的长剑,嘶吼一声,咆哮而来。
“砰!”
“档!”
长剑击打在巨龙身上都是没有对巨龙造成任何的疼痛,反而是让罗玄头皮发麻。
伴随着几声金属一般的响声,罗玄便和巨龙又重新战斗在了一起,很快便到了城楼之下,远处唯一剩下的几株石林也在圣子和巨龙的交战中消失殆尽。
韩执宸站在城楼上,眸子中冷光一闪,杀意凛然,随后扭头望了一眼楚名堂,发现楚名堂一切照旧之后便又继续望着城楼之下的圣子。
几位长老也同时将目光扭转过来,望着眼前的韩执宸,眼神之中也透露出冷冽的杀意,用眼神相交之后,彼此都大致明白了从中收集的信息,那边是要将圣子罗玄斩杀于此,以免成为之后的大患。
打定主意,韩执宸也不敢怠慢,望着跟巨龙战得整憨的圣子罗玄,眉头一皱,随后冷笑一声。
“罗玄,你是不是忘了沈北之事,你现在的舞动灵还不是与沈北学的,你会的,我也会?哈哈哈哈。”
韩执宸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楼下空跟巨龙交战的圣子罗玄,随后便对圣子罗玄说道,不过用的却是灵力传音,所以很好的便伪装了下去。
其中跟韩执宸的几位长老也看到了韩执宸用灵力给圣子罗玄传音,于是便对圣子罗玄说道:“罗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跟大圣子斗,你连给我提鞋我都觉得丢脸,你说你现在还能做什么啊?”
“如今这样的场面不是你你控制住的,还是放弃吧,莫要丢人才是,我们还是会对你宽容以待。”
长老们的声音接踵而至,如果只是一个声音,那么圣子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眼下的却是大部分长老和大圣子在一起联合起来攻击他,本来就不应该分心的他就在此刻分心了。
巨龙长尾一甩,拍打在圣子罗玄的胸口上。
“噗!”
一口闷哼之声从罗玄的胸口处传了上来,站在城楼顶端的大圣子韩执宸望着被巨龙拍打在胸口处的罗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喜色。
感受到罗玄身体之上传来的碎裂之声,城楼顶端的几位老者都冷笑不已,他们可是大圣子一派的,如今圣子已经不及大圣子,他们怎么可能还会跟着罗玄。
韩执宸几人的话都被楚名堂听在耳中,楚名堂自然能听清楚不远处韩执宸和几位长老的冷嘲热讽,不禁蹙眉。
难怪都说皇宫中步步都是生死棋局,一步错,步步皆错,只要走错一步,这一生也算是完了,楚名堂不禁感慨了一声。
不过楚名堂却对韩执宸说的一个人来了兴趣,明显长老们说的话对圣子罗玄并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但是大圣子所说的那个叫沈北的人却让圣子罗玄分心了,不然罗玄也不可能躲避不开那一道巨龙的攻击。
“轰……”
城门处,一个血淋淋的身影从半空之中坠落下来,正是罗玄的身影。
“轰!”
罗玄在最后的时候使用处灵力,一双大手撑在地上,但是胸口处被巨龙的这一击几乎使他丧命。
“怎么,堂堂圣子竟然连一条巨龙都打不过,你还配称得上是我们在中州人的圣子吗?哼,真是可笑。”
大长老冷嘲热讽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稳稳的落入圣子罗玄的耳中,圣子罗玄一扭头,凛冽的眉头上带上了一层寒意,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在城楼上的韩执宸等人。
“糟糕,韩执宸竟然还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这个人在罗玄面前可是万万不能提的,今天大圣子提出沈北,难道是想要了圣子的命吗?”
秦雨虹望着城楼下的罗玄,黛眉略微皱下,沉声道。
“沈北?此人与圣子有什么关系?”楚名堂疑惑的对秦雨虹说道,对这个叫做沈北的人更加好奇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影响罗玄的思绪,要知道在跟魔兽决战的时候可是不能分心的,这个沈北一定跟罗玄有着非同小可的关系。
秦雨虹哀叹一声,对楚名堂解释道:“哎,这件事说来话长,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很多年前,圣子罗玄收了一个弟子,叫做沈北,罗玄把自己所学的东西全数教会与他,因为沈北天赋异禀,所以罗玄也很是欣赏沈北的才华和天赋。
就连之前的舞动灵这种压授的技艺都传授给了沈北,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北跟罗玄的关系都变得更好了,当沈北学会了罗玄的所有技艺之后,两人用兄弟相称,不在相称师徒,而是真正的兄弟。
突然有一天,沈北邀请圣子与他比试,就当是出师最后的一次历练,圣子也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但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圣子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沈北本人,反而是遇到了一群刺客,刺客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你可知这群刺客是谁的人?”秦雨虹唉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是......”
楚名堂已经猜出了一层端倪,但是却没有说出来,而是不可置信的望着离他们不远的韩执宸等人,目光中多了一丝深邃。
秦雨虹自然也看到了楚名堂的神色,随后哀叹了一口气:“没错,沈北是大圣子韩执宸的人。”
秦雨虹语气悠然而叹,仿佛是在为这个勾心斗角的皇宫中恐惧,又仿佛是在为这个世界上背叛自己的人而说,她甚至都能体会到经历了那一场被以师徒相称,最后却落入陷进之中的罗玄的体会。
楚名堂细致的听着,没有放过一丁点儿细节,这个世界总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些人,所以便成为了一种让人心惊胆颤的地方,勾心斗角的是皇宫。
“所以经历了那一次之后,圣子跟大圣子就一直不和,甚至刀兵相见,可喜的是那一次大圣子的安排却被罗玄逃掉了。”
秦雨虹望着衣衫破损的罗玄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地上,心中心痛不已,她多想替罗玄承担这一切,瞪大的双眸仿佛要将站在城楼之上的大圣子韩执宸生生杀掉一般。
紧接着愤恨的说道:“所以现在的圣子只要一听见韩执宸说出沈北的名字便会分心,因为罗玄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对大圣子的仇恨,大圣子不只是抢走了沈北,更像是夺走了他的亲人一般,这种背叛的仇恨让圣子罗玄刻骨铭心,他又怎么会忘记呢?”
楚名堂听完之后身体一震,这是圣子和大圣子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楚名堂听完之后也便沉思了一下。
“吼!”
巨龙从天而降,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抬头朝半空中望去,那条金色巨龙一双锋利的爪牙比一般的武器还要庞大,整个身体硕大无比,楚名堂暗道糟糕。
只有另外一面的韩执宸和几位长老正在那里得意的笑着,他们看着飞速行驶在半空之中的金色巨龙,心里冷笑不已。
“哈哈,看来是上天要灭我们的圣子啊,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我相信这一次把消息放出去之后,皇宫之中的大部分人都会支持我们的大圣子了,只要圣子一死,我们便有希望。”
说话的是一站在韩执宸身后的一个长老,从他的衣着上面判断,他只能在之中排到十几名开外,因为中州长老们的服饰都会有各种不同的区别,所以从服饰上区分而来便知道此人只是大圣子下面的其中一个长老。
韩执宸听到这位长老的笑声,轻轻冷哼一声,朝城楼下的罗玄讥讽的望去。
“圣子?从他收沈北为徒的那一天起,他早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就算他是圣子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罢了。”
大圣子嘴上虽然是这样说道,但是心里面巴不得圣子罗玄现在就去死,如果罗玄可以现在就去死,那么他绝对不会给罗玄留下任何一条生路。
“吼!”
金色巨龙在半空之中咆哮着转了一个圈,俯瞰了一下下方的城楼,似乎是看到了躺在城门处的罗玄,于是便俯冲下来,张开了数丈庞大的巨口。
“吼!”
那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将城楼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楚名堂也抬头看去,看到了眼前的这条金色巨龙,无奈的苦笑着,整张脸色都变了,本来是不打算出手参合皇宫之中的事情,但是楚名堂知道如果巨龙从半空之中俯冲下来,圣子罗玄一定会尸骨无存。
城楼上,又冷笑,有讥讽,有不屑,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城楼上聚集着,有哀叹,秦雨虹的嘴角是哀叹声,眼中满是泪花。
只有楚名堂一个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巨龙根本不给罗玄任何的机会,转瞬间便俯冲而下,带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轰...”
说时迟那时快,巨龙就要撞击到在城门下奄奄一息的圣子罗玄之时,罗玄都闭上了双眼,巨龙并不可怕,因为它会的只有蛮力而已,真正可怕的是大圣子,大圣子用沈北的事情来让他分心,真的不可谓不狠毒。
不过,让众人吃惊的是,巨龙俯冲下来的身子被一杆长枪打在额角之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巨龙被这一击之后变得更加暴怒了。
楚名堂的黄金龙枪再现,金色的光影闪现而出。
就在楚名堂出手的一瞬间,韩执宸脸上的神色都冷冽了下来,本以为楚名堂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就算徒弟小蛮获得了榜首,赢得中州的最高魁首,也不能代表什么,没想到他居然帮罗玄与自己抵抗。
“哼,我就让你蹦跶蹦跶,等我找到机会之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就不信你能斗得过黄金巨龙?”
韩执宸的脸庞上先是写满了震惊,随后便转换成了不屑的神色,黄金巨龙的实力他很清楚,想要战胜黄金巨龙,就必须达到那个境界,他不信楚名堂这样一个小人物能轻易的战胜黄金巨龙。
“唰…”
随着一声鬼魅的声响,楚名堂快速的从城楼上串了出去,快速的穿梭在城楼下方,望着眼前长达百米的黄金巨龙,心中冷笑连连。
现在他所需要做的仅仅是保住圣子罗玄的性命便行了,至于其他的他可不想管,一来是不想管,二来是因为圣子罗玄跟大圣子之间的决斗只能让他们自行解决。
还有就是楚名堂不能让韩执宸看出他具有能够战胜黄金巨龙的实力,不然的话在这个不太平的中州,他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出去。
黄金巨龙先是吃了楚名堂一枪,额角上都裂开了一小片纹路,那是上古龙族的龙纹。
“嘶...”
黄金巨龙嘶吼连连,想要朝楚名堂攻击下来,却发现楚名堂手中一直拿着那一杆黄金龙枪,很是震慑。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还想要跟黄金巨龙战斗,真是不怕死啊!”
“那人不是罗生吗?适才才在斗武上大放异彩,区区巨龙罢了,他可能有办法。”
城楼上,韩执宸身边,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望着冲向黄金巨龙的楚名堂,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也有许多见过楚名堂斗武的人,对楚名堂赞赏不以,更是支持。
可一些人也觉得就连圣子罗玄都败在了黄金巨龙手中,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还能如何,难道还真能战胜黄金巨龙?
“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韩执宸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眼神之中多出了一抹杀意,目光凝视上了跟黄金巨龙战斗的楚名堂。
城楼上方,秦雨虹见到楚名堂冲向黄金巨龙,瞬间也便明白了楚名堂是想要救下圣子罗玄,冰雪聪明的秦雨虹望着下方萎靡不振的圣子,身形一动,用灵气悄然从城楼下方飞去。
因为这里是战场,场面之中的气息有些混乱,所以韩执宸等人皆都以为那是黄金巨龙和楚名堂的灵力,丝毫没有注意到城墙下方多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圣子虽然萎靡不振,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他看着眼前从城墙上飞速而下的秦雨虹,道:“雨虹。”
只有这样的一声,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但是却足以道出一切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必明说,只要领会了其中的意境便好。
“嘘!”秦雨虹做了一个手势。
“趁着大圣子还在上面观看黄金巨龙跟楚的战斗,我们赶紧走,不然被大圣子发现之后我们谁都走不掉。”
秦雨虹一语直接点破了现在的状况,便对圣子说道。
罗玄也没有说什么,在秦雨虹的搀扶下,被秦雨虹的灵力气息包裹,悄然离去,并没有引起城楼上方的韩执宸等人的发觉。
楚名堂双手高举着黄金龙枪,每一个健步都幻化成另一个身形,一枪一枪的击打在黄金巨龙全身。
黄金巨龙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类,有些憋屈,自己只能接近他的身子才能将他踩灭。
不过黄金巨龙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对于楚名堂来说,黄金巨龙每一次想要接近他的时候,他便会幻化步伐,往另外的方向跑去。
“嗷吼!”黄金巨龙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
韩执宸望着跟黄金巨龙战斗的楚名堂,神色一凝,“着家伙完全是靠耍赖才能打得过黄金巨龙,真的是个只会闪躲的家伙,根本没有勇气跟黄金巨龙一战。”
“对,这个家伙只会闪躲,根本就没有跟巨龙战斗过,靠的是手中的长枪。”
“嗯?罗玄呢?!”说话的是一个长老,他关注着天空中的战斗,但是却也同时关注着城楼下面,之前余光一撇,没有看到圣子罗玄的身影。
韩执宸瞳孔中冷光一闪,“追!”
就在韩执宸等人离去的瞬间,楚名堂的勾勒了一个弧度,望着从城楼追赶圣子罗玄的韩执宸几人,一笑。
“砰砰砰!”
三声龙枪爆鸣,黄金巨龙因此缓缓倒下,庞大的身体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楚名堂望着眼前与圣子周旋了这么久的庞然大物,只有一点儿感觉,那就是这个大家伙皮太厚了,害他用了那么多枪。
“嗷吼!”
城门远处的密林中,各种求器物上,领头的黄金巨龙被楚名堂斩杀,顿时群龙无首。
可即便如此这些蛮兽还是不肯离去,似乎在等待什么,楚名堂见状,把身上藏好的涣散粉拿了出来,往天上一撒,在阳光照射下,涣散粉四处飘洒,所到之处,魔兽纷纷闪躲,有些避不及时便是全身溃烂。
见状,魔兽们毫不犹豫的四处乱窜,嘶鸣一声之后便快速的朝远处后退而去,兽潮因此便散了,楚名堂伸出手取出黄金巨龙身上的魂珠。
心中暗自偷笑,如此宝物可不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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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淡淡的走进城中,接受民众对英雄的欢呼,兽潮的威胁还在,不过这么民众一直因为兽潮威胁而紧绷神经,难得有个松懈放松的时刻,楚名堂并不想破坏当下的欢快气氛。
“罗先生,陛下有请先生觐见。”
入城闻声见到一个宫廷侍卫敬畏的鞠躬传令,楚名堂漠然的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
侍卫见到楚名堂只是淡淡的一个点头,但已经激动的恭敬后退回去汇报,亲眼见到楚名堂杀死巨龙,魔兽之王的巨龙,那在侍卫心中已经神化般的存在。
楚名堂并不着急的觐见孟子令,他目光扫过人群,见到了秦雨虹救下的圣子罗玄,圣子的脸色很苍白,看模样伤势很重。
“他怎样?”
走到秦雨虹身旁与众人汇合后,楚名堂眉头微皱,大圣子韩执宸等人明目张胆的陷害,未免显得太过阴毒,而圣子却一股脑的上当。
“伤势很重,接来下恐怕没办法在应对兽潮的攻击了。”
秦雨虹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哼,他们太过分了,我们给圣子讨个说法!”
一旁的小蛮脸色涨怒,韩执宸等人话里话外的挤兑罗玄,又故意激罗玄出战巨龙,为了陷害罗玄更是不顾满城民众的安危,这种狠心让小蛮气愤不已。
“走,不着急。”
面对小蛮的气愤,秦雨虹的忧虑,楚名堂显得很淡然,轻语的说了一句,率先迈向皇宫。
皇帝所在的地方,依旧威严蓬勃,雄赳赳站班的卫士,来来往往侍奉的婢女,竟然在万兽攻城之下,这里还有一丝歌舞升平。
“哎呀呀,先生辛苦了,来,给罗先生赐坐!”
楚名堂等人才走进大厅正门,孟子令立刻热情的起身道了一声辛苦,同时吩咐婢女仆从赐坐。
然而楚名堂神情淡然的站在座位旁,并没有入座,对皇帝的热情,并不受用。
“还愣着干嘛,给先生上酒上菜,还请先生入座。”
没有见到楚名堂感激流露,孟子令眉头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更加热情的邀请楚名堂入座,楚名堂扫了一眼陪衬在一旁的韩执宸等人,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朝皇帝点了点头,才从容的坐下。
“寡人起初还担忧兽潮威猛,巨龙强大,心里担忧百姓安危,不过幸好先生出手,将巨龙斩杀,解了我心头大患,来,寡人先敬先生一杯。”
等楚名堂入座,孟子令立刻就拿起酒杯,脸色很兴奋的庆祝。
皇帝对楚名堂毫无保留的赞誉让韩执宸等人脸色阴沉,韩执宸更是心里又惊又怒,本以为此番可以借助巨龙害了罗玄,这样中州再无人能够制约他,偏偏楚名堂和他的一众人出手相救,竟然还斩杀了巨龙。
楚名堂的实力如此强劲,韩执宸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如今见到皇帝还大肆赞誉,更是脸色阴沉到极致。
“巨龙虽死,兽潮却并没有褪去。”
面对孟子令欢喜的模样,楚名堂冷淡的吐出真实的猜测,对民众的欢呼松懈,楚名堂只是心里一笑而过,但身为城中掌控者,如此忘乎所以,却让楚名堂心中有些不快。
“啊,什么?”
忽然听到楚名堂说兽潮还没褪去,孟子令脸色变得惊慌,差点惊呼的叫出声。
“哈哈哈,陛下不必担忧!”
这时,韩执宸嘴角冷笑,目光正好扫过重伤的罗玄,脑海闪过一个计谋,于是哈哈大笑的站出来。
“大圣子此话怎讲?”
此时孟子令内心无比懊恼后悔,悔恨当初不该大肆捕抓魔兽,否则就不会引发如今的劫难,就,他心里惊慌不安自语,忽然听到大圣子畅快轻松的笑声,孟子令连忙追问。
“陛下,城中还有圣子,楚先生等人在,刚才一幕已经证明兽潮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明日兽潮再进攻时,让圣子与楚先生等人出战,定然能够保证城池安全。”
韩执宸佯装一副膜拜的样子对着楚名堂与罗玄拱手,说出的话语,每一句都是满满的自信。
“韩执宸你太过分了!”
听到韩执宸竟然还想让罗玄出战,难道他看不出罗玄如今已经重伤,别说明日出战,就是现在动弹一下,都异常吃力。
这个韩执宸明明就是想趁着罗玄重伤,逼迫罗玄战死的恶毒。
小蛮气愤的想要反驳,然而却被楚名堂抬手拦住,小蛮恼火不解的盯着楚名堂,但看到楚名堂并不在意的轻笑,小蛮只好忍住心里的怒火,选择相信楚名堂能够护住罗玄。
“是极,是极,有楚先生与圣子在,是寡人太过担忧了,只是圣子可还能再战?”
满心的惊慌在韩执宸提到楚名堂和罗玄,孟子令心里顿时安定许多,刚才楚名堂斩杀巨龙,逼退兽潮的威猛,孟子令完全看在眼里,现在听到韩执宸的提议,孟子令立刻紧张的盯着楚名堂,将保护城池和他安危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楚名堂等人身上。
“陛下尽管放心,圣子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些许小伤并不碍事,只要圣子晚上休息片刻,恢复精力之后,明日定然可以再战兽潮。”
可不等罗玄拒绝,韩执宸就大笑的替罗玄做主,满脸的笑意与自信,仿佛那些兽潮不过纸糊的,眼里更是无视罗玄的伤势。
“好,好,好,圣子不愧我中州圣子,来人,将寡人珍藏的大补之药送到圣子房中,好让圣子今晚好好休养,明日再替寡人击退兽潮。”
来自韩执宸的话语自信,似乎让孟子令心里的底气增加了许多,慌张减退,连忙吩咐人送上上好的补药,但话里的意思,明显已经决定让圣子罗玄明日再次出战。
“哼,大圣子亦是中州人杰,为何不挺身而出,也为陛下,为满城民众出力?”
韩执宸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罗玄明日再战,终于让小蛮忍无可忍,小蛮冷笑的站出来,指着韩执宸嘲讽的挤兑道。
“放肆,大圣子身份尊贵,怀着守护皇宫与陛下安危的重任,岂能轻易冒险?”
小蛮的冷嘲激怒了与韩执宸狼狈为奸的孟裕几人,面对小蛮出言,韩执宸不好直接拒绝,不由使眼色让孟裕开口,孟裕当然明白韩执宸的意图,冷声朝小蛮呵斥道。
“呵呵,好笑,太好笑了。”
面对孟裕的冷斥,小蛮被气到乐出声,孟裕这是明目张胆的说瞎话不喘息,凭什么罗玄就要上,而韩执宸就可以凭借着保护陛下,就能龟缩在后方。
“如何好笑?”
孟裕听出小蛮笑声里的嘲讽,更加恼怒的叱问。
“韩执宸也是圣子,还是大圣子,堂堂大圣子还惧怕兽潮不成?”
小蛮并没有理会孟裕,反而大步踏前逼近韩执宸,冷声质问。
“我何惧怕?”
韩执宸冷冷盯着小蛮,本来他几句话就让孟子令决定让罗玄再战,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走,可偏偏这个小蛮,横叉一脚,还逼迫上他的脸上,他如何不气。
“也对,大圣子所谓大圣子,比圣子罗玄多了一个大字,肯定会比圣子还要厉害几分。”
见到韩执宸冷眼瞪着她,小蛮不但不惧,反而开心的冲韩执宸一笑,点头返身指着韩执宸对众人夸赞道。
韩执宸脸色不妙,却不能说什么,孟裕想要开口阻止小蛮继续说话,然而小蛮哪里会等孟裕等人开口?
“今日一战,圣子威武,与我师尊击退兽潮,斩杀巨龙,可惜还差一些就能完全解除兽潮威胁,假若换做实力更加强大的大圣子出战,或许大圣子不但能够斩杀巨龙,还能完全击退兽潮。”
小蛮摇头晃脑的说道,故意压低楚名堂与罗玄的实力,力捧大圣子韩执宸的实力,当小蛮的话说完,故意留下一半话不说,留给众人想象。
瞬间,宫殿大厅内的所有人,连孟裕等人,听到小蛮的解释,心里都一阵幻想。
是啊,罗玄与楚名堂两个人出战,就斩杀了巨龙,击退兽潮,如果换成更加强大的韩执宸出战,那就不仅仅是暂时击退,反而是完全击退兽潮,那不就没有明天什么事情了?
孟裕无话可说,心里反而极为认同小蛮说得道理,于是有些下意识的点头,却不料视线正好对上韩执宸,见到韩执宸的脸色快阴沉的滴出水,孟裕连忙低头躲开。
“陛下!”
心里恼火,本来还想借机逼迫罗玄再战,再趁机找个机会弄死罗玄,消除这个心头大患,却不料小蛮一通乱讲,竟然将战火引到他身上,韩执宸有些不快的想要开口找理由拒绝。
“哈哈哈,陛下,看来大圣子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替陛下,替城中民众献一份力量,大圣子果然不愧是大圣子。”
小蛮哪里肯让大圣子找到拒绝的理由,又是一番吹捧,气得大圣子目光冷怒的扫向她,不过小蛮根本不惧怕,反而大大方方的与韩执宸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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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孟子令惊喜的盯着他,韩执宸根本无法再开口拒绝。
小蛮很开心,心里很得意,望着韩执宸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的嘲讽,韩执宸忍着气,因为孟子令现在正盯着他,他不敢流出一丝异常。
“陛下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明日击退兽潮,保证陛下与城中民众的安全。”
心里怒火滔滔,可脸上却恭敬的向孟子令保证。
小蛮话里话外不断的吹捧他,将他的实力夸上天,好像罗玄和楚名堂两个人就击退兽潮,斩杀巨龙,而实力更强的他一出手,肯定能够完全击退兽潮。
韩执宸不能在众人,特别是皇帝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如楚名堂与罗玄,只能咬牙硬着头皮保证明天一定能完全击退兽潮。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中州有圣子,又有大圣子,还惧怕什么?”
得到韩执宸的保证,一想到巨龙一死,明天大圣子韩执宸再出手,就能化解兽潮危机,孟子令心里的慌张忧虑瞬间消散许多,顿时畅快的大笑,吩咐婢女上酒开宴会。
将锅甩给韩执宸,小蛮得意的回到楚名堂身后,楚名堂见到小蛮得意的样子,不由好笑的看了小蛮一眼。
既然韩执宸决定出战,众人又讨论了一下明日出战的事宜,不过几乎都是韩执宸与孟子令,孟裕等人说话,楚名堂完全置身事外,只是偶尔在孟子令看过来时,淡淡的点头。
“陛下,今日一战,我们有些劳累,就暂时告退,还请陛下勿怪。”
本来,看着韩执宸等人做戏,楚名堂看着很有意思,不过秦雨虹在耳旁低语,说罗玄的伤势并不好,楚名堂眉头一皱,又舒展开,起身与孟子令告辞。
“今日辛苦罗先生,来人,送罗先生等人回房休息。”
如此韩执宸等人的保证,孟子令心中大安,开心的挥手,命令仆从护送楚名堂等人回房,然后又大笑的举杯与韩执宸畅饮。
冷眼看着楚名堂等人离开,韩执宸恨不得当下出手将这群让他厌恶的人斩杀,不过楚名堂出手杀死巨龙,实力出乎意料,韩执宸不得不重新评估楚名堂等人的实力。
离开宫殿,楚名堂与小蛮等人送着罗玄回到房间,秦雨虹连忙查看罗玄的伤势,当查看完,秦雨虹的脸色有些阴沉。
本来从巨龙手下救下罗玄,当时就应该及时给罗玄治伤,可是偏偏孟子令在韩执宸的蛊惑下,强行让罗玄一道觐见,让罗玄的伤势飞快恶化,现在伤势又加重了许多。
“他的伤势很重,本来还能控制一下,现在,只能慢慢调养。”秦雨虹叹息的说道。
“哼,那个韩执宸分明就是想要置圣子于死地不可!”
听到秦雨虹说道罗玄伤害严重,小蛮顿时气恼的冷喝。
“别急!”
楚名堂在一旁看了罗玄的伤势,从容的说了一句,罗玄虽然伤势很重,不过在小蛮的胡搅蛮缠之下,不但不用明日再战,反而将韩执宸拖下水,给了罗玄养伤的时机,这让罗玄的伤势不会有加重的情况,已经很不错。
“师尊,你还看不出来,韩执宸那么过分,要是我能打得过韩执宸,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见到楚名堂还不急不慢的温和,小蛮气急的大声说道。
“小蛮,你别急,虽然罗玄伤势很重,但并没有伤到根本,不过小蛮,今天你做的不错,不但没有让韩执宸等人阴谋得逞,还将韩执宸拖下水,现在,我们只要好好看明天韩执宸的笑话就好。”
出于对罗玄伤势的了解,秦雨虹在一旁宽慰道。
“做的不错!”这是,楚名堂也淡笑的夸了一句。
“给圣子服下!”
夸过小蛮,楚名堂拿出了一枚衍生丹,吩咐秦雨虹给罗玄服下。
见到衍生丹,秦雨虹双眼一亮,衍生丹的效用,秦雨虹在楚名堂身旁待了这么久,当然知道衍生丹效力非凡。
有了衍生丹,加上秦雨虹出手救治,罗玄的伤势瞬间稳定下来,不过因为服用了药物,罗玄精神有些虚弱,楚名堂见状,再三确认了罗玄的伤势后,示意众人可以离开。
将韩执宸拖下水,几个人这边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可是,韩执宸那边,却快要气炸了。
......
“怎么样?这可怎么办?”
从宫殿大厅离开,才回到房间,孟裕脸色就极度忧虑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闭嘴!有我在,你慌什么?难道我还不如罗玄?”
本来被小蛮拉下水,韩执宸心里已经冷怒不已,现在孟裕又晃神一眼,在眼前晃来晃去,看得韩执宸越发心烦,不由冷声斥责。
“不是,我,我怎么会认为大圣子不如罗玄那家伙,只是明日兽潮那么危险,我实在有些担忧。”
见到韩执宸生气,孟裕心里一惊,连忙解释道。
“哼,虽然明日我出战,不过只要我们不露出破绽,到时候击退兽潮,这份大功劳还是我们的。”
冷眼盯着楚名堂等人所在的方向,目光仿佛能够穿过无数的墙壁,看到楚名堂等人一样,韩执宸冷冷的说道。
“可是......”孟裕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别在可是,你最好安定一点,要是明日你慌了神,暴露什么,到时候你与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看出孟裕心慌,韩执宸越发不快,他绝对不能因为孟裕而牵连自己,韩执宸冷眼怒视着孟裕,压迫孟裕冷静下来。
“安定,我如何安定,要不是你出的鬼主意,怎么会有兽潮?”
然而,韩执宸的威势,不但没有让孟裕安定下来,反而刺激得孟裕心头也恼火的反斥。
“你说什么?”
没想到孟裕竟然敢怼他,韩执宸脸色阴沉至极的喝问。
“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明日我们一定完蛋了。”孟裕已经完全心慌,不由越发大声的怒问。
“你!”
快要气炸,韩执宸没想过现在他这里竟然还窝里乱了,顿时气得说不出话的指着孟裕,要不是顾忌,韩执宸甚至恨不得出手直接将孟裕杀了。
“哼,我不管,明日你一定要击退兽潮,否则,我一定拉你一起陪葬。”
对明日的恐惧,孟裕突然狠心下对韩执宸威胁道,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不欢而散。
......
“罗玄的伤势,今晚你多费些心思。”
“放心,晚上我会守在圣子身旁,保证圣子的伤势。”
看着秦雨虹收拾好罗玄的伤势,罗玄因为伤势很重,在服过药后,陷入沉睡中,楚名堂也不好在杵在这里打扰罗玄休息,对秦雨虹叮嘱了一句,得到秦雨虹的保证后,楚名堂带着众人离开。
回到房间,小蛮与古九权却跟了进来,显然还有些事情想要与楚名堂商议。
“哈哈哈,小蛮,刚才就一直很想大声的为你点赞,却一直忍着,现在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一吐为快了,小蛮做的好。”
回到房间里,房间里都是自己人,古九权终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的对小蛮开心的夸赞道。
“不许取笑我了。”
小蛮被古九权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眉目间还有有些得意。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比试上,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孟裕看到你故意输给我,都快要气炸了。”
但羞涩不过半秒,与古九权相遇的喜悦卷上心头,小蛮兴奋的拉着古九权的手臂说道。
“哈哈哈,我当然看到了,那孟裕气得起哄想要否认比试结果,谁想到纯玉皇后根本不理他,我看孟裕都快要气得脸色发黑了。”
谈起这个,古九权更是哈哈大笑的快笑出眼泪。
楚名堂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还想开头询问一下古九权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去了哪里,不过看到古九权和小蛮重新相遇,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他摇了摇头,听着两个人互相调侃述说。
“对了,你刚才有看到师尊的威风没有,那一击将巨龙斩杀的模样,简直帅呆了。”
说着,说着,小蛮不由将话题引到楚名堂斩杀巨龙那一幕上,听到小蛮讲到这个,古九权终于记得身旁的师傅,两眼发亮的盯着楚名堂,眼里是无比的崇拜。
那可是斩杀巨龙的存在,而这样的存在,就是他的师尊,这荣耀,该多么炫目。
“对了,九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该在西漠洛河禁地吗?”
等小蛮与古九权两人的兴奋褪去,楚名堂才奇怪的询问道,记得分开之前,古九权是留在西漠的,怎么会突然参加这个比试?
“回师尊,一切都说来话长,在比试上遇见小蛮师姐,也是机缘巧合。”
听到楚名堂询问,古九权变得正经起来,脑海回想从西漠来到中州的一切,古九权苦笑的说道。
机缘巧合?
楚名堂眉头一皱的看着古九权,一旁的小蛮也认真安静下来,盯着古九权,等待古九权说出他怎么会从西漠突然出现在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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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与小蛮离开西漠后古九权独自一人留在洛河禁地的岩浆洞内,岩浆洞内的温度一开始并不是古九权所能承受,可谨遵了楚名堂的教诲,古九权没有放弃。
他慢慢摸索周围的环境,发现原来这岩浆洞是有源头所在,古九权曾经看书中说过,要想真正解决身上对符修的禁咒,就必须找到最为纯正的火焰加以炼制才行。
没有任何选择,古九权只能忍受着严酷岩浆,前往源头,方可彻底解决自身问题。
他一人寻求到尾,只见岩浆洞深处处处岩浆喷涌而出,周遭一切变得奇怪起来,古九权全身湿透,满脸大汗站在岩浆源头不远处。
可他却疑惑了,岩浆源头处却长满了茂盛的花草,看起来丝毫不见枯萎的迹象,到处还流淌流水般的岩浆,着实不可思议。
鼓起勇气,古九权决定进去一看究竟,却不料,一进去便被一股清凉的气息怔住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并没有灼热之感,更多的竟是清凉气息,古九权现下也觉得奇妙,难怪如此多花草生在此,原来里面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怀揣着好奇心,古九权决定前往更深的地方一探究竟,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忽然大变,灼热的岩浆扑面而来,炎热的气息不断来袭,古九权不得不开启玄力来抵抗周遭的恐怖气息。
可惜古九权此时只能守,攻不得,再如此下去玄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灰飞烟灭只是一时之间的事。
经过一阵思考过后,古九权决定拼死一搏,褪去玄力,用自身符修之力去试着抵抗眼前的灼热。
他待在此处的目的本就是要克服自身符修对火的恐惧,此时有机会了,他当然得尝试。
说时迟那时快,古九权符修一出,便被烧了不少,身体开始变得虚弱起来,四周的灼热气息也逐渐上升,丝毫没有要减弱之意。
不得以之时,古九权在此使出符修之力来对抗,这样几次来回反抗之后,古九权发现,其中符修对岩浆火焰开始有伤害了。
火焰所到之处,符咒闪婚的符文开始变得越来越明亮,一旦火焰触发之时,符文的变化也就越大,而且威力也一次比一次增高,古九权心中高兴,想必这里已经是岩浆洞的源头了。
楚名堂曾经说过,只要他能控制好符修不惧怕火焰,那他便是金刚之身,无人可挡之势。
古九权认真的在此修炼,符修之力用了一次又是一次,日复一日,古九权的符修中的符咒很快就能与火焰相抗衡了,可是离不畏惧火焰还有一段时间。
期间古九权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若是他的符咒在火焰之中燃烧超过一秒,符咒的变得强硬一分,也就是说,古九权的符咒若是火焰不能在一秒钟之内燃烧而尽,那古九权的符咒就会变得强硬起来,不畏惧火焰。
这样的发现,着实让他高兴,此处岩浆之地,不仅让他的符咒克服火焰的伤害,还让他发现了符咒中的秘密。
几次过后,古九权的符咒克服火焰之时,他的实力也再一次提升了,本就在王侯之境的古九权,现在的修为竟是比之前更加稳固几分,而且实际上,他的修为若是与外头相同修为之人相比试,古九权定然完胜三分。
有了这样大的突破,古九权高兴的不能自己,立刻立刻西漠赶往东原,想要第一时间告诉楚名堂这件事。
可待他回到东原天师山时,却被冰梦告知楚名堂与小蛮等人前往中州,而且将东原最近发生的事全部告与古九权。
古九权听后神情凝重,见天师山并无大碍,便决定前往中州帮助楚名堂。
临走前冰梦叫住古九权对他说楚名堂曾经吩咐过,若是古九权回来,定要他休息几日方可走动。
古九权不同意,如今东原文危机,楚名堂在中州也孤立无援,古九权本就认为自己因为修炼而耽误了小半月的时间而感到愧疚,此时他必须立刻前往,如何能休息几日。
冰梦劝说无果,只好按照楚名堂的吩咐打晕古九权,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果不其然,古九权一觉便是睡了两天两夜了,醒来之时已经是黄昏,冰梦把楚名堂交代的丹药给古九权服下。
楚名堂知道他这个徒弟最为孝顺而且讲义气,若是知道他们前往中州一定会二话不说的前去支援。
可他根本就不会顾及自己的身体,小半月以来,古九权高强度的修炼已经让他精疲力尽,所以这一觉才会睡了足足两天两夜。
吃下恢复元气的丹药后,古九权财告别冰梦,日夜兼程前往中州寻找楚名堂所在。
在中州听说有纯玉皇后生辰,很多人前去参加斗武,古九权虽然一直没有打探到楚名堂的消息,但是纯玉皇后斗武的事情,背后的奖励还是迎娶公主,想必以小蛮的性格一定会凑热闹,况且古九权也清楚,楚名堂也想要清楚中州的内部情况,如今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肯定不会放过,所以古九权也前往斗武。
没想到在才艺比试之时,古九权一套舞剑让七王爷孟裕看上了,于是他便顺理成章的进来皇宫之中,遇见小蛮几人,并事先与楚名堂取得联系,联合导演了斗武这一出戏码,让小蛮大获全胜。
古九权说道这里,看着楚名堂,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本想着以次斗武来找你们,却不料把七王爷给摆了一道,不知他是否会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你聚聚放心好了,即使孟裕怀恨在心又如何,以你现在的实力,他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师座,你说对吧。”小蛮欣喜道,没想到古九权这一遭回来,竟然变得这般厉害,就连先前的性格也变了,变得比之前更为活泼。
楚名堂点点头,轻声说:“话有说回来,即便七王爷不会对九权和我们如何,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对圣子忽然秦教主动手,所以你们两人时刻注意些,这一次的大圣子韩执宸似乎有些难办。”
“难办又如何,我们的实力还没有呈现三分,就算他来找麻烦也得看清楚了不是。”小蛮倒是永远一副人开心的模样,也正是如此,场中紧张的气氛竟是被她缓和了。
三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还交流了各自的修炼成果,此时小蛮胸前的狮子兔忽然跳出来,在房里四处乱窜。
古九权疑惑的问道:“小蛮,这狮子兔乃是中州森林蛮兽之一,白天在城墙之上,怎么不见他出现?”
“你说那兔子啊,原是想要逃出去,可被我一掌给拍晕过去了,倒是安分了不少,当初我也觉得奇怪,那狮子兔看到底下的魔兽似乎很兴奋。”小蛮揪起地上的狮子兔,嘟着嘴道。
城墙之上,狮子兔的表现不同于寻常,这倒是让小蛮多长了心眼。况且在魔兽冲进来的时候,那些魔兽看见小蛮手上的狮子兔,是那样的惊恐。
狮子兔是中州森林蛮兽之一没错,但也很少出现在普通魔兽面前,为何那些魔兽看见狮子兔会有那样的神情表现?这是小蛮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这事还在我掌控之内,可师座,我倒是比较担心明天的兽潮,即便那韩执宸答应了去应对,但其中想必有诈,不可完全信服。”
小蛮的话有道理,就连古九权也暗自点头,大殿之上是小蛮逼着韩执宸去的,以韩执宸的为人,如何可能吃亏。
“这本座并不担心,即使韩执宸撒手不管眼前的兽潮,本座也自有办法击退。”楚名堂胸有成竹道,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小蛮两人自然是激动不已,开口便询问楚名堂到底有何法子。
楚名堂神秘的笑着道:“这法子本身不在于我,而是在于小蛮和那只小兔子。”
“在于我?还有小兔?”
众人被楚名堂的话说的一塌糊涂,楚名堂也笑而不语,简单的解释了下便转移了话题。
师徒三人欢聚之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楚名堂独自前去找圣子与秦雨虹。
本想着要问有关千帆明月的事情,不料秦雨虹的答复却让他大吃一惊,千帆明月竟是那时候便开始不见踪影。
“当真?那时明月跟随在后,本座才没有仔细留意,难不成明月又被纯玉皇后给藏起来了?”楚名堂心中疑惑不以,他还没有弄明白纯玉皇后的真正目目的。
千帆明月即使是她的侄女但也不至于如此,一时要将她嫁人来换取势力,一时又将她藏起来?千帆明月身上到底有什么是脸楚名堂也不知晓的秘密?
“楚座莫要担心,这事等圣子好一点雨虹便去找九王爷,看看他有什么头绪。”说着,担忧的看着还在榻上的圣子。
虽然圣子吃了楚名堂的衍生丹,可身上的伤除了愈合外,还是不见醒来的痕迹,如果再是如此,恐怕会有生命之危。
黄金巨龙那样强悍的一击,早已不是平常人所能承受的,圣子当时还在分心之中,这伤害提升的可能还要更大,秦雨虹担心的是这点......
“不用了,你好好照顾圣子,莫要出差池,本座去寻九王爷便可。”说完,楚名堂转身消失而去,只留下一阵微风轻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楚名堂怀揣复杂的心情来到孟长宣的府邸,进去便是看见准备歇息的孟长宣,楚名堂单刀直入道:“莫要惊讶,本座只是来问一件事,九王爷可知明月去处?”
“明月公主?不是与小蛮姑娘一同走了么?”孟长宣疑惑的看着楚名堂,似乎特也不知晓千帆明月的去处。
“果真不知?”楚名堂定定地看着孟长宣
“名堂兄,难不成你怀疑是本王?”孟长宣一脸茫然,可看楚名堂的眼神,似乎也是怀疑他。
“既然不是便好,可明月不见一事确实存在,若是九王爷有何线索可以告与在下,定当感激。”楚名堂深知此事与孟长宣无关,他也是想着让背后的人看见,以为他们两有过节从此误会罢了。
九王爷府邸处,一道身影悄然闪过,埋藏在黑夜之中。
楚名堂侧目,与孟长宣走进殿堂之中才悄声道:“本座自知此事与王爷无关,适才门外有人窃听,不得不才如此,王爷莫要见怪。”
孟长宣这才醒悟过来,难怪看着楚名堂适才有些不对劲,可心想自家之中为何会出现不明人偷听?
“本王这就去查一查,究竟是谁有这般胆子。”
“莫要打草惊蛇,此番前来,本座有事想要请教九王爷。”楚名堂淡淡道,孟长宣与之坐下,叫人沏茶前来,与楚名堂交谈深夜。
......
“原是如此,罗兄大可放心,樱珞姑娘说了,若是罗兄有任何请求都可对本王说,本王定会全力以赴,明月公主的事就交于本王,只是......”孟长宣欲言又止的看着楚名堂。
呼了口气继续道:“只是这件事关联道纯玉皇后,恐怕没有那样容易查下去。”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会强人所难,王爷尽管查便是,有危险之时大可全身而退,不会祸及王爷名声。”
有了楚名堂这番话,孟长宣心中倒是镇定了不少,开什么玩笑,千帆明月那可是纯玉皇后想要的人哪是那么容易抢回来,一旦被纯玉皇后给盯上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孟长宣之所以会想着帮楚名堂,自然是因为楚名堂有这般实力而且即使被纯玉皇后察觉了,他身后还有樱珞和楚名堂支持,到时候还是可以交上如此有实力与势力之人,少了纯玉皇后一个,不足为道。
两人在房间里相谈恰欢,很晚才离去,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翌日清晨,夏州国全城人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大伙都谨慎紧张起来,毕竟这一次的兽潮来势汹汹,并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
就连城里的修士也损失了不少,何况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呢,躲得越远越好。
此时孟子令再次召集人马在大殿之上议事,圣子与秦雨虹并没有出现在殿堂之上,众人纷纷看好大圣子韩执宸,对他吹捧不以。
就连韩执宸身边的长老们也更是看好,没想到会有如此阵势,韩执宸此时却有些后悔了,看小蛮的眼神也有不少幽怨。
小蛮懒得理会如此之人,只顾着与古九王爷说话,这一幕看在孟裕眼中又是气愤不以,一下子小蛮便是又得罪了两人。
“大圣子此次肯大义凛然为我们赶跑兽潮,着实是我中州福气,大家为大圣子践行,预祝凯旋而归。”孟子令高兴道。
不止是孟子令一人,在座之人都觉得只要韩执宸出手,大家都可以平安无事,中州养兵千年,就是用在这一时。
面对众人的期待,韩执宸只能苦笑,这般兽潮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与控制,以他现在的实力,单独对付还是可以,但若是魔兽一群而来,他可不知晓是否有那个能力去尽数打败了。
就在众人安心时,大殿外侍卫们前来报道说:“陛下,方圆三百里外,俨然看见魔兽的身影,还请陛下赶紧去指挥才是。”
侍卫的话让众人怔了怔,随即随同孟子令一同前往城墙。
往城墙方向走的时候,只见街道上早已没有往日热闹的气息,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压根不敢出门,离城墙比较近的人,早就已经转移了地方。
那天魔兽进犯之时,来不及转移,有不少人因为被魔兽袭击而丧命。
来到城墙之上,只见方圆三百里处的中州森林开始异动起来,漫天尘埃四起,风沙所到之处把整片森林给淹没了,丝毫见不得身影。
看到次情况,韩执宸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对孟子令说道:“陛下,趁着兽潮还不曾来临城门之下,臣这就前往剿灭,不出一刻钟,兽潮定会退去。”
“好,寡人等爱卿完好归来。”孟子令说完,身后的修士纷纷为韩执宸加油。
“大圣子果真非同一般,若是一般人,早就害怕了,哪还有下去一战之理。”
“那可是自然,大圣子可是中州的顶梁柱,就连皇上也得敬畏三分,如今再让大圣子击退兽潮,那可就锦上添花了。”
众人纷纷赞叹大圣子,看着他英姿飒爽的模样,孟子令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心酸感,正所谓功高盖主莫过于此。
若是这一次韩执宸真的制服了兽潮,他大圣子的地位就会如日中天,威望一蹴而就,此时哪还有孟子令的地方。
即使孟子令是中州皇帝那又如何,所谓能者居上就是这个道理,此时孟子令心中纠结不以,若是没有了韩执宸,他已经想不到有何办法去应对兽潮。
看着不远处的韩执宸,楚名堂心中暗自偷笑,这件事总归会给圣子一个交代的,况且楚名堂也曾经答应了圣子,中州之位,不是韩执宸一人可以撼动的。
底下,兽潮之中,韩执宸独立于天地,蛮兽们并未前行而至,但韩执宸已然做好准备,现在的韩执宸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他之所以会选择闭关修炼,也正是因为他与孟裕的那些勾当事,耗尽了他的修为,如此才修炼了几天,就要匆匆出关面对兽潮,如何能安然应对。
本想着有罗玄在就坑罗玄一把,怎知罗玄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自己反被别人给套路了,韩执宸真是悔不当初啊!
不管了!
韩执宸心中一横,玄力悄然外放,在没有人的地方恐怖的气息猛然传出,方圆几里之内,树木撼动颤抖,就连一开始冲在前方的魔兽也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方觉得跑过去。
众人高呼,心中一片安心,只要韩执宸守住了,便会还中州一个安宁。
“韩大人果真厉害,仅仅是玄力外放罢了,竟然有如此威力,吓得那些魔兽竟是不敢上前。”
“那是当然,韩大人可是我们中州的希望,况且这里的人除了韩大人,还有谁有如此实力应对蛮兽来袭。”
“对对对,韩大人实在太棒了,中州一定会没事的,韩大人好帅。”
诸如类此的话不断从城门处传开,韩执宸心中暗笑,果然他在这里还有有地位的,只是韩执宸还没有多想,一头猛兽迎面扑击过去,韩执宸手中微动,玄力外放之时,把眼前的猛兽一掌轰打出去,当场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城墙上的人看见后,立刻雀跃欢呼,孟子令看着眼前的韩执宸,心中五味杂陈,民众的热情居然如此膨胀,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此时孟子令不知作何感想,想韩执宸打退魔兽来袭,又不想他打退,思想万分复杂。
就在此时,魔兽越来越多的靠近韩执宸身边,起初韩执宸还有能力应付过来,奈何蚁多杀死象,纵使韩执宸实力再强也比不得魔兽数量之多。
韩执宸的玄力开始极限下滑,攻击魔兽的速度与爆发力也开始慢慢回转,转弱了不少。
台上众人开始担忧起来,那些魔兽似乎好几天没吃东西一般,凶狠无比,韩执宸身上已经出现显眼的伤痕,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消耗殆尽。
孟子令见状,神情紧张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不得不说,韩执宸实力很强,接近三分之一的魔兽都倒在他脚底下。
魔兽的尸体堆积起来足足有一个小山包高,也正是因为如此,韩执宸的体力开始急剧下降,蜂拥而至的魔兽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猖狂,更加肆无忌惮的攻击。
城墙之上,孟子令早已准备好的火球一一往下扔,可这些火球并不能对魔兽造成大范围的伤害,反而混淆了韩执宸的视线,让他更加处于危险之中。
二话不说,孟子令当机立断,吩咐场上的长老下去救援,但场上几乎鸦雀无声,没有人愿意下去白白送死。
眼看兽潮蜂涌而至,大家都怀揣着保命的心思,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没人下去支援大圣子?”孟子令愤怒道。
场上依旧鸦雀无声,过了良久,忽然声音从底下传过来。
“陛下,让儿臣前去如何?”
众人转身看去,只见孟长宣鹤立鸡群,眼神坚定的看着底下兽潮之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去?”大伙与孟子令一样有着极度的怀疑,众人皆知孟长宣是个修为尽废的废柴,怎么会忽然说要去救援韩执宸,他不下去捣乱就算很好了。
可是在场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孟长宣站出来了,他们就不必上场送死。
“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定会救出大圣子。”孟长宣言辞凿凿道。
也别无他法,孟长宣只好惯常的叮嘱道:“你可不要逞强,救下大圣子便好,其余的莫要多管。”
“是。”孟长宣点头,双脚张开,直接往城门下跳了过去。
众人屏气凝息,没人愿意相信孟长宣如此废柴还可以救出韩执宸。
可下一秒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孟长宣玄力外放,一手一只魔兽,拎起来直接轻轻一按,魔兽竟是先去了知觉,倒地不起,身边的魔兽开始越来越多,孟长宣很淡定的看着魔兽张牙舞爪的模样。
手中忽然出现一团烈火,竟是把周围的魔兽尽数烧光,只留下一层烧焦的香气。
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众人震惊了,就连孟子令也惊讶不已。
不是传闻中州九王爷孟长宣修为耗损,已经成为一个十足的废物吗?怎么看起来丝毫不像耗损的模样,还比以前厉害不少......
吃惊之余,孟长宣三两步便到了韩执宸身边,韩执宸早已伤痕累累,不敌如此多魔兽的重击,只是在苦苦支撑罢了。
孟长宣没有迟疑,带着韩执宸离开了魔兽群中,魔兽们见失去了目标,很快就往城门处冲过去,城门底下的侍卫与一众修士们紧紧死守着,魔兽丝毫攻不进来。
......
“父皇。”
孟长宣带回了韩执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韩执宸当场晕了过去,孟子令下令命人好好医治。
转眼便把关注点放在孟长宣身上,“不想长宣的实力已经恢复,竟是还比先前的好上不少,倒是让父皇吃惊,天不亡我中州,长宣可愿出战,驱赶魔兽?”
这孟子令还真是见到一个逮住一个,孟长宣也没有说不的理由,刚想回答时,身旁的小蛮却抢先易一步说道:“陛下,臣女已经想到破解魔兽进攻之法。”
“你说的可是真的?”孟子令高兴的看着小蛮,激动不已。
其余一众长老也十分愕然,看着小蛮的双眼,甚是怀疑。
小蛮心中冷笑这群自己不作为还对他人妄加评论的人,倒是与那韩执宸一般嘴脸,余光扫向那韩执宸,惨白的脸上竟是面色愠怒,心中倒是有些愉悦。
随后对着上座的皇帝开口道:“臣女确实有办法一人驱逐那兽潮。”
皇帝一愣,似是有些不信道:“那城外的魔兽可是数以万计,可不是十来只,单凭你一人恐怕很难吧。”
一个长老闻言大笑起来道:“我们中州上上下下这么多修士,甚至连实力上乘的大圣子亦是没有办法驱赶。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就可以驱逐?真是笑掉大牙!”
小蛮冷眼扫向那大笑的长老,倒是叫那长老一阵哆嗦。
随后不看小蛮,那长老继续嘲讽道:“别以为自己赢得两头蛮兽就厉害了,如今底下的魔兽可不止两头蛮兽的威力!”
“就是啊,就连大圣子都无法的事情,这黄毛丫头会有什么办法。。”
“你可别再吹牛逼了,这可是悠关中州生死的大事啊!”
“可正是厚脸皮,侥幸赢得斗武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我看你还是躲起来吧,这样可能会帮到忙。”
众人哈哈大笑,这些说话之人正是韩执宸的人,就连韩执宸也斗不过的魔兽,他们就不相信小蛮可以!
孟裕眯起眼瞧着小蛮,心中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法子。
这小蛮说不定当真是死鸭子嘴硬,若是她死在兽潮的嘴下,他又少了一个厉害的对手,也正好合了他意。
如此想着便又站出来道:“父皇,儿臣觉得可以让小蛮姑娘前去一试,毕竟小蛮姑娘也是这次斗武的胜者,若是此次她能驱赶魔兽,那可就成了传奇佳话,也算是为中州立功了。”
说着又是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惹得群臣与众位长老纷纷赞叹孟裕主意好。
小蛮一双美眸冷冷的扫向孟裕,转身对着皇帝请命道:“七王爷所言极是,还请皇上成全。”
孟长宣见孟子令犹豫不决,便在皇帝身边轻声嘀咕道:“父皇放心吧,既然小蛮姑娘如此说了,定会有妙策,如今之时也只能让小蛮姑娘试一试了。”
孟子令听着孟长宣的话,倒也安心,适才才见识过孟长宣的实力,孟子令对他的态度大有改观,自然是应允了。
虽不太敢相信,却还是觉得小蛮这女子总是出乎人意料的,并非那种莽撞之人。
“如此,那便请小蛮前去吧。”
众人带着小蛮前往城墙最靠角的角落之上,在城墙之上往下望去,皆是一阵阵魔兽的嘶吼声。
一双双赤红的双眸带着狠厉的意味,对着城墙之上出现的人群不断吼叫。
顺着这一片望过去,这城墙外的魔兽几乎占领了一大片草地,即使眺望到远处,也仍旧可以看到黑压压一片的魔兽。
“你可看到了?这魔兽的数量可不同于之前,皆是不断涌来一直侯在这里的。”一个长老开口道。
“这些魔兽比早些日子来的更要凶残些,皆是饿了许久的。若是小蛮姑娘你下去了,恐怕就会被咬的粉碎了!”
一边镇守在城墙口的士兵好心的出声提醒道,他瞧着小蛮这盛世美颜,怎也不想这好端端一个惊艳佳人落入这些魔兽之口。
且不说这些,这魔兽的事情就连大圣子韩执宸与中州一众修士来解决,都是无果的。
如今就凭着这一弱女子,还说可以一人驱逐那么多魔兽。
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即使奶赢得斗武的女子,虽不弱,但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小蛮知晓这士兵好心,微笑点头道:“多谢提醒了。”
身后的几个长老见状又嘲讽了起来。
“是不是看到这阵势怕了,吓傻了?”
“老夫还是劝你早些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
小蛮冷声一笑,对着群臣道:“那还请各位长老看好了!”
说着点地飞起直接从城墙之上跳跃了下去,众人一阵惊呼。
“这女人定然是吓傻了居然直接跳了下去!”
“呵呵,肯定要被咬个粉碎,哎真是脑子不好啊!”
孟裕见状心中大喜,这次这小蛮定然是死定了。
楚名堂走进孟裕身边淡淡道:“怎么七王爷对罗某这个徒弟跳下去,竟是如此开心?”
听见楚名堂的话,孟裕转身,便看见了古九权,心中愤恨不已,支支吾吾道:“关你什么事,小蛮姑娘如此大义凛然,本王本王觉得敬佩,对、觉得敬佩罢了,何来一笑之说。”
楚名堂与古九权也不管孟裕,直接走到城墙上看着小蛮下落的地方。
众人也是纷纷靠近城墙,开始观察小蛮那边的情况。
小蛮一落地,身体周遭的玄力让魔兽的退散开来,随后魔兽站稳又将小蛮围成一个圈,一双双赤红的双眸中显露着凶残之色,紧接着开始缓缓的一步步靠近小蛮。
与韩执宸的情况不同,小蛮所在之处,魔兽虽然多,但是竟没有一个想要进攻的意思,全数在一旁等待着,似乎在等待最佳时机进行偷袭一般。
如此情景在小蛮眼中那只是小把戏罢了,魔兽们的想法她大致是了解的,想必是要把她围堵住,再像韩执宸一样一步步的消耗吧。
反正魔兽数以万计,根本就不在乎几百只的损失!
这番情景在众人看来可不像小蛮看得这般轻松,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小蛮会出事。众人始终不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如何能制服魔兽之潮。
“这小蛮姑娘这次肯定死定了啊!”众人见此情景,皆是这般判断。
小蛮嘴角轻勾,众人只见她的背影,手中高高举起的一样东西。
刹那间,所有魔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皆是惊在原地。
让城墙上的众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的魔兽,纷纷伏地跪拜姿态,停止了原本的嘶吼声,整个草地之上顿时寂静了下来。
那伏地跪拜的姿态俨然是臣服的模样。
小蛮站在魔兽之中,一片魔兽伏地跪拜在她身边,她如同一个号令天下的王者一般。
所有人都被这情景吓到了,心中揣测着这出人意料的事情。
难道说,小蛮将这些魔兽都收服了,或者说这些火魔兽都惧怕小蛮?
众人惊在原地,小蛮已然听不见原先那些嘲笑声。
古九权一个人最快反应过来欢呼着。
那守卫在城墙的士兵,一声高呼:“真是太神奇了!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魔兽臣服于她的!”
正当众人纳闷之时,一名眼尖的发现那小蛮手中紧握着的东西。
竟是那中州森林之王的镇魂珠!
“竟是镇魂珠!”震惊之余仍念念有词,此生能够如此近的看到那镇魂珠,也是无憾了。
群臣纷纷议论起来,怎也没想到方才还被他们数落嘲讽的小蛮。
她的手中竟有这种宝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这镇魂珠,还得从昨天晚上那件事说起。
昨天晚上楚名堂说了有办法制服这魔兽之乱,还说非小蛮不可。
其实那关键只是在于狮子兔身上罢了,楚名堂从一开始便察觉狮子兔并不简单,而且先前在与黄金巨龙一战时,楚名堂才蓦然发现那巨龙并不是森林的真正正主,毕竟黄金巨龙的实力就连青眼幽冥狼也比不上,何况是狮子兔呢!
反复的核实之下,果然还是被楚名堂查到狮子兔就是那中州森林的正主,而且这一点狮子兔也在小蛮的威逼利诱之下承认了。
狮子兔也承诺会将兽潮击退,一开始它便想将兽潮击退,可惜却被小蛮给揍晕了,不得已才推到现在。
狮子兔说道这里,小蛮便想着是让狮子兔自己去把魔兽给震慑一番,转念一想阵势又着实太大了。
而狮子兔也才不愿意自己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情,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珠子,名唤镇魂珠。
更是他中州森林正主的象征,大抵便是一个信物,凡是魔兽见到这珠子,如同见到森林之主一般。
虽这镇魂珠在那些书籍之中流传的十分神奇,但是对于本就是森林之主的狮子兔来说,不过也只是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破珠子罢了。
于是随手扔给了小蛮,小蛮便满心欢喜的接纳了。
毕竟只要有这颗珠子在,那驱逐魔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
“你们快退回魔兽森林,且不要再敢来中州造次!”小蛮不知晓这些魔兽是否能听得懂,却也是沉声说了这么一句。
魔兽们皆是瑟瑟发抖着,低着头缓缓后退着。
似是有些不甘心,又转身看了一眼,小蛮不满的又高举那镇魂珠,魔兽最终还是转过身往回走了。
一群群的魔兽奔跑在草地之上,这阵势也是十分大的。
或许是小蛮这番作为太过震撼,城门口已经围拢了不少百姓,见魔兽果真如那些人所言,听着这绝美少女的指令不再往中州夏州国踏步了。
顿时百姓们一阵欢呼声响起。
群臣与长老们皆是震撼之余面色显露尴尬,小蛮转过身来,嘴角勾起朝着城墙上的众人扬起了一抹笑。
何其讽刺!
小蛮回到城门,在皇帝的号令下打开城门,百姓们一下子上前把小蛮围了起来。
“你真是我们夏州国的救世主!”
“是女英雄!”
“这姑娘还长得这般好看,当真是仙女下凡啊!”
......
被群众这一番拥戴,小蛮也扛不住这种众人崇拜的目光,面色一红。
在城墙门口的还有那岑珉,本想着是前来看小蛮闹笑话的,如今见此情景,恨得手指甲都深深被握的陷入了肉里。
他恨啊,小蛮怎会有这种宝物!
这小贱人应该跳下城墙被群魔兽一起撕咬个粉碎的!可偏偏如今这般春风得意!
看着被百姓们拥戴着,夸赞着仙女的小蛮,岑珉心里充满了无比的愤恨。
王晔从城墙上下来,看到岑珉一脸恶狠狠的模样,哈哈一下笑了出来。
岑珉瞪了一眼王晔,道:“你笑什么东西!又不是你把魔兽驱逐走的!你得意个什么劲!”
王晔也懒得理他,故意大声道:“小蛮姑娘!你简直就是我们夏州国的大英雄!人美心善还厉害!”
这一番说辞倒是把小蛮鸡皮疙瘩都肉麻起来了。
孟裕看着小蛮手中那赤红色的镇魂珠,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
这魔兽多半都是惧怕这镇魂珠这才退散了,若是拿到这镇魂珠也等于有驱逐魔兽的能力。
这对于夏州国而言,将拥有无比至高的地位。
孟裕盯着那镇魂珠,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许是孟裕的目光太过炙热,小蛮扭头看向孟裕,瞧见孟裕盯着自己手中的镇魂珠出神。
心中暗笑着算盘恐怕要打到自己的镇魂珠身上去了。
孟裕将视线从镇魂珠上移开,对上了小蛮那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看得他心里莫名的瘆得慌。
可毕竟中州皇宫那么多年,可练就了那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迅速恢复一派巴结的模样,十分欣喜道:“小蛮姑娘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斗武第一,这般便轻松击退了魔兽,着实厉害的很!”
小蛮心中冷笑,面色冷淡的着孟裕演戏。
“你不知道本王看到你跳下去,有多紧张!”说着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拍了拍胸口道:“还好,小蛮姑娘福大命大,没有被那魔兽碰到一下,还将他们驱逐了。”
一旁的百姓纷纷上前说孟裕如何看好小蛮,对小蛮那是一个好。
如此拥戴之下,孟裕脸上自然得意,最后在小蛮跳下去的时候,孟裕自己演戏了追随,原本只想着看看小蛮如何死去,没想到却被别人以为是担心小蛮的安危,也就成就了如今的事情,众人纷纷高呼孟裕好。
这番夸赞正是时候,毕竟他与小蛮扯上关系,那倒是一件好事,至少能挽回名声。
最重要的是,如今这小贱人手中握着那镇魂珠,若是自己拿到了,那这镇魂珠的荣耀地位都将会成为自己的。
孟裕这番洋洋得意的模样,让一旁的王晔看得十分作呕,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小蛮姑娘,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王晔咨询小蛮说道,两人经过斗武之后,认识更加深入了。
一旁几个仰慕者听到这话纷纷应道。
“小蛮姑娘!可以去我们店里!我们店里有各种叉烧!”
“去去去。应该去我们店里,我们店里都是海珍美味!”
一旁几个店家倒是争执了起来,小蛮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自己已经足够低调了,还这样......
“小蛮,看来你很欢迎哦!”古九权与楚名堂走进,见状便掩嘴调侃道,随后与那几个店家互相探讨起了美食。
比起之前自己来城墙之时听到的那些长老们的嘲讽,如今这般将小蛮比作仙女的百姓,当真是人生的大起大落。
想到如此,楚名堂也是深有体会,心中自然明白小蛮这般想法。
让小蛮出面退去魔兽其中一个原因是狮子兔与小蛮契约,这镇魂珠亲主,自然与小蛮亲近些,另外一个原因便是楚名堂不想把事情弄大,既然小蛮已经在斗武上光芒毕露,那就让小蛮的光环掩盖楚名堂身上的霸气,如此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这般想着,小蛮便拉着楚名堂想要走,她也是实在懒得看孟裕在这里惺惺作假了,也不管去吃什么先离开了再说。
几人绕开孟裕,孟裕想到这小蛮径直离去了。
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还是将这口气吞了下去,十分亲切的喊住小蛮道。
“小蛮姑娘,本王有话想要与小蛮姑娘讲。”
小蛮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孟裕,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小蛮姑娘,你看你如今立了大功,也是多亏这镇魂珠。”说着目光十分贪婪的看向镇魂珠,随后一副为小蛮着想的模样道:“你一女子在外容易出现危险,这镇魂珠不如由本王替你把它交与皇上保管,可好?”
果然,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小蛮一脸嫌弃的看着孟裕,还不等她说话,身旁的王晔便站出来道:“七王爷,陛下就在前方,若是要交于陛下保管也不轮到七王爷之手不是?”
王晔的一番话,让孟裕无地自容,可为了得到镇魂珠,孟裕还是厚着脸皮道:“毕竟父皇是爱面子的人,小蛮姑娘没有开口说给皇室保管,父皇如何能开这个口,所以本王就代为...”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找陛下,把镇魂珠给献上就得了。”还不等孟裕说完,小蛮便立马说道,“这下,七王爷没有疑问了吧?”
“没、没有了。”
孟裕一脸难以置信,没想到小蛮竟是如此大方,真的把镇魂珠给献上?
小蛮几人走过去,亲手将镇魂珠交给了孟长宣,楚名堂说,这镇魂珠需要有阳刚之气的人蕴养一段时间才好。
孟子令立刻明白过来,把镇魂珠赐予九王爷孟长宣,这不得不让孟裕感到气愤,小蛮竟是如此挑衅他。
一怒之下,孟裕带着满身的怒火甩袖而去,小蛮等人笑看这一切。
“镇魂珠乃是森林之主的信物,还请九王爷好好珍惜保存,他日定会用到。”楚名堂淡淡道。
孟长宣接过镇魂珠连忙道谢,而一旁的人更是激动,如今孟长宣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不仅实力上乘,就连镇压魔兽的镇魂珠都掌握在手,足以与孟裕和很韩执宸一行人相比。
况且孟长宣丝毫还有楚名堂与小蛮的帮忙,如此情势之下,众人自然是明白,纷纷站位祝贺孟长宣。
就连孟子令对孟长宣的态度也好了不少,那般亲切,从来未曾在任何一个皇子身上出现过。
孟长宣一下子得到皇帝信任,并且重新掌管中州事务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变传了开来,此事被纯玉皇后知晓后,心情大为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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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韩执宸的事情纯玉皇后已经大失所望,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一个默默无闻的黄毛丫头给抢了风头不是,这事她如何能忍下去。
况且人人皆知九王爷孟长宣乃是废物,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如今会如此追捧倒是众人还不清楚孟长宣到底有何底牌,况且他在城墙上的举动,得到了众多中州民众的支持,这对孟裕之后的争夺有诸多不利之处,这也是纯玉皇后最为担心的事。
而且按照理论上,韩执宸还欠孟长宣一个人情,日后办起事来碍手碍脚也是有可能。
“春意,把王爷给叫来。”
“是。”
此时不由纯玉皇后多想,她只能如此打算,不然很快就会被孟长宣压住了风头,到时候想一举翻身也就是难事。
可纯玉皇后心中也有诸多顾虑,孟裕本就不长性子,做事鲁莽,很多事情若不是她这个做母后的收拾干净指不定会被人揪出什么来。
纯玉皇后暗自叹气,只能怪自己这个不长脑子的儿子了,笨以为找回了千帆明月这个侄女可以帮忙着做事,没想到却是与她娘一般,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而且纯玉皇后看得出来,千帆明月与小蛮一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可以以这个为突破口去查小蛮还有楚名堂的底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并且还可以一石二鸟顺便把孟长宣有一锅端了。
如实是想着,身后忽然有人来报说:“皇后娘娘,属下无能,那几个人的身世还是没有任何进展,请皇后娘娘降罪。”
“无妨,此事不能着急。”
况且千帆明月还在她手上,她就不信楚名堂等人不会露出马脚。
“你们先下去候命,随时准备着,一有消息便出手。”
“遵命。”
叫退了身后的黑衣人,此时门外恰好传来七王爷孟裕的声音,孟裕一脸不满的对宫女说道:“怎么如此时候叫本王来,母上不是应该休息吗?”
语气里一脸不耐烦,纯玉皇后也是板着脸,对于这个不上进的儿子,就只有靠她才能上位了。
进来便看见纯玉皇后坐在榻上,孟裕立刻好生好气道:“这时辰,儿臣寻思着母上该是在休息,所以没有来请安,还忘母上不要记挂。”
“罢了罢了,你这孩子就从来没有让母上省心过,如今叫你来也是想了解一下清早在城墙上法师的事情。”
纯玉皇后直接单刀直入,这问的孟裕有些尴尬了,忽的又想起小蛮当时当众侮辱他的情形,当下便气愤的对纯玉皇后哭诉。
“母后,即使母后不问,儿臣也准备说了,这帮人实在是欺人太甚,看着儿臣势单力薄所以欺负到头上来了......”孟裕声泪俱下道。
虽然纯玉皇后也听到了不少传闻,可是直接从孟裕口中说出来的却是添油加醋的成分,而纯玉皇后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如此添油加醋的说法让她更加心狠手辣,且坚定要毁掉楚名堂一行人。
“孩儿莫要伤心,母后一定会替你讨个说法,定不会让你白遭这罪。”
一脸狠毒的模样目视前方,纯玉皇后似乎早已想好了对策,那恐怖的眼神看起来令人惧怕不以。
而另一边,楚名堂等人击退了魔兽后,几乎成为全城人的英雄,特别是小蛮,走到街上十分受欢迎,直接把楚名堂的风头给盖过去了。
王晔则是一直跟随在小蛮身边,两人无话不说,好像自从那次炼丹之后,两人便时不时切磋讨论炼丹炼器之事,王晔的修为虽然没有小蛮的强,但王晔的炼器可是数一数二的就连楚名堂也要尽力而为方可击败,假以时日,王晔定是一个出色的炼器师。
一路上,古九权看着小蛮,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一段时间不见,我们的小蛮长大了。”
这话绕是谁也听得出里面的猫腻来,小蛮自然晓得,一脸红晕的捂住古九权的嘴说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信不信我这个师姐让你闭嘴。”
小蛮心中暗暗庆幸,好在王晔离开前去买桂花糕,要不然被听见了多不好意思。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古九权一脸坏笑,自从从岩浆洞回来之后,古九权性格大变,没有了以前的高冷,却多了一份幽默与爱笑。
楚名堂深感欣慰,这也是他一定要放任古九权在岩浆洞了修炼的原因之一,上一世他就看着古九权深受符修怕火的困扰一辈子郁郁不得终,一生中也没有了乐趣可说。
如今解决了这个难题,古九权可不是仅仅因为修为那样简单,书上曾经记载了符修之练的难事,这困扰的不仅仅是修为,而且还影响人本身的心情与性格。
楚名堂深知这一点,才有古九权此刻的欢愉。
正在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一群身穿侍卫服侍的人,直接挡在楚名堂身前,丝毫不见离去之意,小蛮等人不明所以,正想着绕身过去时,那群侍卫时候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华贵,一副慈祥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蛮仔细打量着老者,轻声问道:“老人家,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可否让一让?”
老者笑了笑,看着前面俏皮的小蛮问道:“姑娘可是叫小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可否请各位来寒舍一聚?”老者皮笑肉不笑,说话之中带有一阵风,实力上乘,就连楚名堂也察觉不到他修为的高度。
“你是谁?”全程下来,楚名堂与古九权没有说一句话,一切都是小蛮在说。
“小姑娘,你可以叫我...”
“爷爷!”
小蛮身后忽然出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时,竟是一手拿着桂花糕的王晔。
“他是你爷爷?”小蛮满脸不可置信,眼珠子瞪得老大了。
“是啊!”王晔把桂花糕递给小蛮,随后对身后的老者说道:“爷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次?莫不是想念孙儿了?”
“就你最调皮四处跑,进入魔兽进犯,做爷爷的自然担心,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一把老骨头的可来不及了。”王老开玩笑的说着,引得王晔一阵腼腆。
儿孙两人聊着聊着竟是不记得身边的人,王晔回过头来才想起小蛮等人。
“哦对了,爷爷这是我在斗武上认识的朋友...”王晔一一向王老介绍了楚名堂等人,当说道楚名堂时,王老特意瞧了一番,还夸赞说楚名堂果真是年轻有为。
......
“几位小友可否有空来王家一聚?老夫顺便谢谢你们对我这玩劣孙子的照顾。”王老笑着说道,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也好,正好也像去拜访一下王家家主,那罗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名堂开口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王家府邸,最为激动的莫过于王晔了,他一直想要楚名堂去王家拜访一下。
自从楚名堂知晓了玲珑液的使用方法,并且教会他之后,王晔便派人去往座位与王家家主说了此事,王家人对楚名堂也是很感兴趣。
没想到在路上就遇见了,也省了王晔费脑筋去引荐。
......
王家府邸里,王家是炼器世家,整个府邸看起来古旧气息浓重,到处都彰显着炼器的痕迹。
而且周围花草很多,大树直接穿过王家大宅上方,看起来气势恢宏,很不一般。
“这是炼器的地方、这是练武之地、这是后花园......”王晔津津乐道的向楚名堂等人介绍了王家。
一路走来,就数小蛮最为活跃,与王晔一起蹦来跳去的,活脱脱像一对活宝。
一行人很快便到达厅堂,王晔招呼人坐下后叫来小厮沏茶便应了王老额话,去请王家家主王阳明来。
“听闻罗小友也会炼器,有空定与罗小友切磋切磋。”王老依旧微笑道,抿茶的手看起来却是不太灵活。
“哪里话,罗某只是略懂一二罢了,哪敢与炼器世家的王老相互比较。”
两人自然是客套,毕竟此时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与目的,轻举妄动那是使不得,唯有互相踢皮球了。
一来而去,楚名堂与王老周旋一番后,见楚名堂滴水不漏,便从一旁活蹦乱跳的小蛮入手。
“小姑娘,老夫听闻你今日在城墙上大放光彩,竟是赶跑了那兽潮,着手让人敬佩。”
这话小蛮听得多了,她也不知道如何做答,也就只好微笑的说是。
又如此尴聊了一会,楚名堂见王老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开口说道:“王老要是有什么事大可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楚名堂此话一出,王老眼神闪过一丝精光,看着楚名堂的眼神也变的凌厉一些。
忽的,王老松了口气,悄声对楚名堂说道:“罗小友果真爽快,老夫今日确实有事找你,听王晔说你会玲珑液的炼制武器方法,可有此事?”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老说得不错,确有此事。”
楚名堂不打算隐瞒什么,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见识了楚名堂的豪爽,王老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能否请小友借一步说话。”
很明显,王老不想让古九权与小蛮知晓某些事情,楚名堂也没有在意,示意小蛮两人下去等。
临走前,小蛮一副鬼脸的模样瞧着王老,说道:“莫要欺负我家师座,即使这是王家的地盘,我小蛮也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小蛮思考了一下,转眼笑眯眯道:“不过你们也未必是我师座的对手。”
吐了吐舌头,一人笑着跳着跑了出去,古九权随后对楚名堂说:“师座,我这就去看好她。”话音刚落古九权便匆匆忙忙赶上前。
王老笑着说道:“哈哈,果然是活宝,老夫活了这些年,唯独见这小蛮姑娘如此独特。”
楚名堂笑而不语,王老也不多说,带着楚名堂前往不远处的炼器房之中。
一路走过,王家的炼器房果然如同外界传言的一般宏伟,足足有一个殿堂大小,炼器房外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足练房”三个字,按照牌匾的古老程度来看,已经存在不少时间了。
周围看似清净,只有门前几个守卫之人,可楚名堂心中总感觉不安,周围尖锐的目光太多了,四面八方传来,足练房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眼线四处遍布。
炼器房周围有一个很大的庭院,院子里一座高耸的比试台挺拔耸立,比试台上还有不少的兵器所在,想必这便是外人口中所说中州独一无二的巨型比试台吧。
王家的修为实力在中州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可是炼器方面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钱财还有威望,不少人慕名前来拜访,王家门客遍布天下,自然也没有人敢得罪王家,除了与王家一向是死对头的岑家。
两家水火不容众所周知,岑珉会找王晔麻烦也是于情于理的。
“罗小友可曾听说过五台峰之事?”
王老忽然的一句话,让楚名堂猝不及防,五台峰乃是中州与西漠交界之处,那里气象恶劣,冰雪暴雨时常来袭,很少人前往。
上一世,楚名堂因为缺少一味药材,不得不去五台峰寻找,那鹿茸草只有生长在五台峰这至阴之地。
就是那时,他遇见了七弟子——陆葬身。
陆葬身,一直住在五台峰上,以冰雪为生,以魔兽的皮毛为衣,虽然也曾外出西漠,但是陆葬身不懂人情,迫于无奈之下也只好再回五台峰生活,至此才遇见了楚名堂。
听得王老问起,楚名堂怔了怔,旋即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略有耳闻,王老问起这五台峰之事,可是又什么缘由?”
两人好像都在试探着,没有轻易将自己的东西说出来,王老见状,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既然你知晓玲珑液之事,想必我王家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说完,王老带着楚名堂走进炼器房,炼器房里阴暗异常,周围弥漫的浓重的炼铁的气息,一股重金属气味扑面而来,若是常人感觉到这种气味,定会受不住而跑出去,可是对于楚名堂来说确实宝物。
这番气息可是十足的炼器之宝,很多能人异士一生中想要寻找修炼的地方也莫过于此了。
楚名堂深深被这种强大而磅礴的气息震撼到,难怪整个王家看起来不一般,原来用这样的炼器之地庇护着,经久不衰也是正常。
就在楚名堂发呆之时,王老已经带着楚名堂进到炼器房的一道密室中,黑漆的铁门沉闷的打开,缓缓而起,虽是不知道后面隐藏着什么,可楚名堂能清楚的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浓烈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等等,不仅仅是药香味,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被药香味完全遮掩过去了。
他心中疑惑不以,可又想不出到底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气味。
“罗小友,为什么站着不动,何不上前看看,以解心头之疑惑?”王老笑着对楚名堂道,眼眸中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有些许释放的感觉。
没有多想,楚名堂踏步进去,密室门后乌漆墨黑,就连灯盏也没有,刚想着要外放玄力一玄力为火焰燃烧来照亮光芒,身后的王老却阻止道:“这里不宜用火,莫要乱动。”
收回玄力,只见王老熟练的往里面走,摸着墙上的缝隙,咔嚓一声,只见炼器房的房顶被掀了起来,夜晚的微风徐徐进来,今夜的月色十分柔和,借着月光的柔和光线,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密室的景象。
楚名堂大吃一惊,如此在月光之下看到的密室竟然有一潭小湖泊,周围青山绿水的模样让人甚是喜欢。
“这边来吧,潜到这湖泊底下,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知晓。”
潜入湖泊?楚名堂内心的疑惑有增长了一重,可谓是密云重重,或许只有%跟着王老才有可能解开谜团。
王老此时面容凝重,把密室的门禁闭后,随即与楚名堂一同潜入湖泊底下,湖泊的水冰冷刺骨,亏得楚名堂有雄浑的玄力护体,若不然会被这刺骨的寒水给伤着,往回看时,只见王老一脸轻松的游走在湖泊之中,一看就是经常在湖泊里游动之人,对于这寒水早已适应了。
楚名堂猜的不错,这密室湖泊下,确实只有王老一人知道,而且还经常游走其中,至于王家其他人,谁也不敢进去密室,自然不会知道其中的湖泊。
游动了好一会,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一抹光亮,王老指着前方示意楚名堂过去,随后两人便一同游走而去。
很快便上岸了,原来湖泊之下有一个秘密的山洞,那山洞并没有一股阴暗潮湿的感觉,却给人一股暖和的气息。
“王老,这里是什么地方?”楚名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湿衣服,这里很暖和,湿衣服基本很快就会烘干,根本没有换下来的必要,不过他也没有带新的来。
“你还记得老夫与你说五台山之事吗?”
楚名堂点头表示记得,旋即王老又说道:“此处便是那五台山中人的葬身之处。”
轰的一声,楚名堂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要说那五台山之人,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上一世的弟子陆葬身,只有陆葬身这样的特殊体质才可能在五台峰这样严酷的地方存活下来,比作其他人,早就没命了。
楚名堂也是偶尔一次机会去到五台峰上才遇见了陆葬身,从此开启了一段难以割舍的师徒情谊。
只是此刻王老的话,却让楚名堂犹如坠入冰窖般冰冷刺骨!
看到楚名堂如此反应,王老再次开口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老夫曾经因为要突破王侯之境,所以不得不去五台峰寻求突破地,没想到却遇上了奄奄一息的陆公子......”
原来王老看见陆葬身倒在五台峰的雪堆里才救了回来,陆葬身那时确实是被凶兽咬伤中毒,不能行走,亏得有王老才救的一命。
那时王家本就被欺压,炼器也一直没有起色,王老一家闷闷不乐,陆葬身想要报答王老,于是把自身的血给了五瓶给王老。
“当时他说他的血可以炼制武器,炼制任何武器,融化任何硬器,起初老夫不太相信,可奈何王家不断衰败,老夫也只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召集了中州的炼器师...”
要他们一起见证王家炼制融化千年寒铁石,王老心中也不知道是否会成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最后真的成功了,成为了中州第一个能炼制千年寒铁石的世家,从此名声大噪。
此后陆葬身本想离开,可是身体忽然不适,身体机能极速下降,王老说那是五台峰上凶兽毒所致,可怎么也医治不好。
陆葬身自知自己就要走向死亡于是告诉王老他不想浪费终结他这身上的血脉,要王老帮忙找来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王老当然答应,找了自家孙子王晔来,陆葬身说,他会用禁术把他的血度给王晔,只是王老必须答应他一件事,孩子未成年之前不能告诉他换血的事,也不能动用他的血,除非王晔同意。
“那时候还真是难以忘记,没想到一代隐世高人竟然以这种方式陨落,也重生。”王老一片哀叹。
楚名堂内心极其复杂,如果王晔就会陆葬身,那他应该对玲珑液很熟悉才是,为什么他丝毫不懂?
“罗小友,若不是听王晔提起说你会玲珑液的用法,老夫真的要把这个秘密带进土里了。”王老走上前,拨开一片芦苇,楚名堂上前一看,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要是说先前楚名堂不相信王老的话也是正常的,因为他没有证据。此时他看到的却是陆葬身保存完好的尸体...
“既然你这知晓玲珑液的使用方法,想必你是认识陆公子的人,陆公子在此的事告诉你也无可厚非。”
“...”楚名堂此刻不知道说什么,陆葬身就在眼前,那就是他的七弟子陆葬身的模样啊,这一世第一次看见便是尸体,如何叫他不惊讶,纵使是再强的人,也有柔和的一面......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再怎么说也是没用,楚名堂平复了心情,郑重的对王老说:“王老,我本来寻我弟子,不料他早已仙逝,可他以另一种方式活留下来,罗某在此恳求王老,让王晔做罗某的弟子。”
此话一出,王老也是一怔,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说:“老夫这个孙子不省心,若是不嫌弃便叫他拜师便好,还请罗小友多多担待,此事老夫定会邀请众位中州修士来此大摆拜师宴庆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另一边,七王爷孟裕的王府之中不断的传来了哀嚎声。
“七王爷,饶命啊!”谋士跪在了地上,忍受着痛楚,凄惨的说道。
孟裕扔掉了自己手上的鞭子,冷冷的看了谋士一眼讥讽的勾起了嘴角,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温度:“你这个废物,王府养你们有何用,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谋士知道孟裕说的是兽潮的事情,但是他能怎么办,他不过是一个谋士而已,又没有什么实力来对付魔兽,孟裕不是为难他们吗。
看着谋士低下头,孟裕愤怒的说了一句:“你们这群蠢货,用上之时却出岔子,本王要你们何用?”
话音落后,孟裕刚想有了动作,一边的韩执宸终是出声说道:“别把力气放在这些无用之功上面,就算是孟长宣现在有了风头,但是那还不是因为那个叫罗生的家伙,那家伙实力不容小觑,七王爷得相小心了。”
韩执宸的出现并不奇怪,毕竟那些魔兽只是皮外伤,那时的昏倒也只是怕被耻笑罢了,如今他对楚名堂和孟长宣等人乃是恨之入骨的,特别是听说了小蛮以一己之力不动一兵一卒就吓退魔兽的事,更加让他颜面扫地,韩执宸不恨那时假的。
谋士瞧见了韩执宸为自己求情,也上前出着主意道:“王爷,奴才有个好办法。”
孟裕冷漠的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谋士,迟迟没有说话,谋士根本不敢抬起头,对视孟裕,只能跪在地上,忍受着孟裕如同鹰一样的眼神,这简直就是一种i煎熬。
韩执宸挑了一下眉毛,也没有再说话,刚刚他出声不过也是随性而为,若是因为自己的出声而破坏到了他和孟裕之间的利益,那也就不合适了。
想到这里,韩执宸也就没有再说话,谋士瞧见了韩执宸的动作之后,内心更加的绝望,现在,谋士感觉自己就如同是粘板上面的死鱼,虽想要垂死挣扎,但是自己的动作在别人的眼睛里面无异于只是一场可笑的游戏罢了。
“说来听听。”
就在谋士闭上了眼眸等待了死神的来临,孟裕终于出声说道。
谋士几乎是想要立刻瘫软下来,孟裕这句话,对于自己来说,无异于就是赦免的话语。
“七王爷,九王爷不知死活的抢了你的风头是属于该死,我们不如制造一些事端,让皇上认识到了九王爷的无能,之前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到时候,七王爷你在上场,这样子,不仅能够抢回王爷您的英明才智,甚至,这样也深刻的体现出了王爷您比九王爷更加的强悍,上次的事情,不过是你不屑于出手,才让他抢了风头而已。”谋士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深刻鲜明殷勤的笑容。
“好,就按照这么办。”孟裕想着点了点头,说道:“就按照这个方法去做,不过,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孟裕的声音过于冷漠,带着隐隐约约的压迫,谋士感觉一种重大的压力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不由得将腰放的更加的弯曲。
孟裕这边一直在议论想要如何制服九王爷,而这边的三个人却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
王晔小蛮还有古九权三个人趁着楚名堂和王老在炼器房里面的时候,偷偷的跑了出去。
看着外面喧嚣的场景,小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处带上了一个笑容:“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是啊,虽然在王府里面的生活也不错,但是规矩繁重,终究有一股压抑的感觉。”王晔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
“诶,这里居然有一家药房!”
正在走着,小蛮突然一眼就看中了一个招牌,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是看见了什么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眼睛里面还冒着淡淡的星光。
“要进去看看吗?”古九权在一边问了一句。
“我想要买点药材防身。”小蛮点了点头说道。
“走吧。”古九权拉着小蛮走了进去。
王晔抬脚本来也打算跟上去,只是抬起头却看见了药材店的名字愣了一下,这好熟悉啊!
只是还未等王晔有任何的反映,古九权就已经大声的喊道:“王晔,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赶快过来。”
“我就过来了!”王晔赶忙回答了一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店名,暗暗偷笑。
店主瞧见了他们一行三人,还带着几个家仆后热情的上来迎接,眼神不留余力得在小蛮衣服上面精致的刺绣,而精湛的手工上面停留了几秒,而后,笑容也是更加的真诚。
“几位客观需要点什么?”可掌柜的看见王晔后,本想有所动作,但王晔给眼神制止了。
掌柜明白,才转身看向小蛮几人。
小蛮也只是没有目的的上前,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需要什么东西,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己仔细看看就好。”
掌柜点了点头,但还是细心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他们这些大家子弟肯砸钱,若是在有什么看中的东西,自己恐怕也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价钱。
“普吉草。”小蛮随手拿起了身边的药材,看了一眼之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掌柜凑到了前面说道:“普吉草这可是好动西,能够美白养颜......”
“闭嘴。”小蛮实在受不了店长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说来说去,实在是受不了了。
掌柜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唇,默默的犯了一个白眼,一般若是有姑娘小姐过来,他都会这样的介绍,谁不希望自己一直漂漂亮亮的,所以自己这样的言语一般都是十分的吸引着别人。
只是,这一次却还是在小蛮这里受到了挫折。
“姑娘,不知道您好像要看些什么?”掌柜的一直跟着小蛮三人将一楼看了个遍,直到走到了尽头之后,他有些无语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喜欢的,上二楼看一眼吧。”小蛮拖了一下下巴说道。
一楼的这些草药不是过于平庸就是药性不好,就算是有几个让小蛮能够看得上眼的,价格就十分的昂贵,买回来也不值得。
“好的,您这边请。”二楼的药材更加的昂贵,当然相对于来说,提成也比较高,而且,这三个人看起来也有能力上二楼,所以掌柜的听了这句话之后,也毫不迟疑的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这个倒是不错,捏碎了就可以立刻发出烟雾,让人立刻昏迷,防不胜防。”小蛮一眼就看中了放在中央的同蛇草说道。
“小姐,您的眼光可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面上等的同蛇草,你可要知道,这可是百年的同蛇草,已经用了一定的毒性。”掌柜的凑上前来介绍道。
小蛮挑了一下眉毛说道:“没想到竟然是百年的,这倒是一个好东西。”
掌柜的似乎是看出了小蛮已经有点东西了之后,洋洋得意的介绍道:“哎呀,也没什么。”
“不过这种东西,我们王府里面多的是,你们药房不过就这点东西来糊弄我吧!”好东西一般都在后面才会出现,这个道理想必嗦有人都很明白,虽然百年的同蛇草的作用十分的可观,但是对于小蛮他们三个人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这。”掌柜的顿时有点迟疑。
“掌柜的,你们药房若是只有这点不上流的东西,我想我们也不必在这里再看下去了。”小蛮看出了掌柜的的犹豫之后,毫不犹豫的逼迫道。
掌柜的看了一眼小蛮的架势,也知道,这个时候能,他若是真的说出了没有这两个字,小蛮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走了之。
掌柜的也看出了小蛮他们绝对是识货的人:“姑娘,不如到三楼一观?”
小蛮他们三个人现在等着的就是掌柜的的这句话:“好。”
到了三楼之后,王晔的眼光立刻开阔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三楼中的东西的确和一二楼的不一样。
因为为了防止药性的流逝,所以三楼的四周都是封闭的,而四处都传来这一股浓浓的药香气味,王晔吸了一口,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一种神清气爽的气息。
“三楼的药材果然是上佳的,气味都已经是这般的浓郁,我都想要住在这里面了。”古九权显然是有着和王晔同样的想法。
小蛮扫视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提醒道:“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一直呆在这里还是有着很大的害处,毕竟草药相克,所有的药材混在了一起,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掌柜的听了小蛮说的之后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姑娘说的不错,不过这个问题我们药房早就已经想过了,所以所有相克的药材都没有放在一起。”
“原来如此。”小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晔听后再一次的深吸了一口气。
小蛮挑挑选选的终于选择了自己想要的草药,正在等着结账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出了一个十分不愉快的声音。
小蛮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恶心人的身影前来。
“等一下。”岑珉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说道:“这个药材我要了。”
岑珉抢过了小蛮手上的药材,在手上颠了一下说道。
“你不懂得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吗?”小蛮毫不犹豫的顶撞道。
“呵,我抢了你们的东西算是看得起你们懂不懂。”岑珉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道。
“不要脸。”小蛮唇角勾起冷漠的嘲笑道。
“你找死。”岑珉也不是个受气的主,一听此言立刻愤怒的说道。
“岑公子,我们这里还有比这个好的。”掌柜的看见是岑家的公子,自然不敢惹事,但他也不敢得罪王家的公子,只好这样说着。
“不,我就要这个。”可岑珉丝毫不买账,坚持要小蛮手上选好的药材,说什么也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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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珉脸上闪过一丝嘲弄:“怎么,谁规定你们先选的东西,我就不能选了?再说,你们有付过钱吗?掌柜的,给我把这几株药材装上。”
掌柜的脸上一片为难之色,不知如何是好,王晔见状,眸子当中不断的给掌柜打着眼色,脸上挂起一丝笑意,慢缓缓的说道:“既然岑珉也看上了这几株药材,那也好办,我看就这样吧,大家出价竞拍,谁出的钱多,谁得到这些药材,岑珉你意下如何啊?”
岑珉神色一亮,拼谁家底雄厚?这个可是你们自己找死,怪不得本少爷,岑珉点点头:“好,就以王晔说的做,这几株药材,价高者得!”
这边的声响,惊动了不少人,全都将目光移了过来,这家药房当中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声音:“敢和岑珉拍价抢东西,人家岑珉家里的钱,他们就算是花一辈子也花不完,切,不自量力!”
“就是啊,真是出门没带脑子,这种智障我都好奇他怎么活到现在的。”各种讥讽和挖苦的言语,连珠炮似的出自不同人口中。
不断的有人露出同情的目光,得罪岑珉,自讨苦吃,你也不掂量一下你的斤两。
开始岑珉以一千两为底,谁料王晔竟是一百两一百两的加上去,硬是比岑珉的要高上一点。
众人看得也刺激,可岑珉也不见放弃,两人旗鼓相当,王晔想了想,这样加下去不是办法,得来个计策。
王晔并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拿起药材在手中比对了一下,面露一丝心痛的缓缓说道:“这药材,我出价三千两,岑珉你有更高的价格吗?”
周围那些嘲弄王晔的人,全都脸上露出了诧异和不敢相信的神色,三千两已经可以在这里买下不少的珍品了,要么是这小子没钱在瘦驴拉硬屎,要么是王晔身份地位都不低,不过看他这么镇定自若的样子,明显是偏向于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小蛮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和担忧,纤手拽着王晔的衣角:“王晔,算了吧,到时候抢过来就是了。”
小蛮的关切,让王晔脸上一暖,他轻笑着说道:“小蛮,你放心吧,我还是有分寸的,继续等待就是了。”
见到王晔如此,小蛮也不好多说什么,岑珉皱着眉头,始终没有说话,三千两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岑家一个月的开销也不过如此。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想在气场上输给王晔,嘴角牵动,缓缓说道:“好,王晔王少爷果然财大气粗,不过只有三千两买这几株药材,我可是不能答应啊,我出四千五百两。”
嘘,周围一阵唏嘘的声音,这群看热闹的人当中,也全都缓缓议论纷纷了起来:“果然不愧是岑珉,这岑家就是有钱,没有钱谁会烧钱到拿四千多两买几株药材。”
“看到没有,那几个小子年轻人已经被吓傻了。”
“岑家的手笔就是大。”
......
一片附和的声音,岑珉更加的得意和自豪了起来,与我堂堂岑珉比,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
王晔头上都是豆子般大的汗珠,半晌后一咬牙:“我出五千两。”
没有想到王晔还会继续加价,不过岑珉今天是吃定了这几株药材了,还没有他岑珉得不到的东西,他心中思索一番:好个王晔,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银牙一咬,岑珉艰难的继续加价:“我出六千两。”
岑珉心在滴血,面上一片的得意,王晔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不过最终思虑了一会儿,还是摆摆手说道:“岑珉,这几株药材还是让给你吧。”
周围顿时都是一片恭维岑珉的声音,岑珉脸上一片春风得意,都是兴奋之色,哈哈大笑起来:“王晔啊王晔,你说说你不仅实力不如我,而且连你王家的钱财都比不过我岑家,这种资本,你还跟我比,真是让人笑话死了。”
小蛮脸上不服,歪着个脑袋,眼眸里都是寒色:“岑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小人得志罢了!”
岑珉闻声看去,小蛮身上的穿着,发型容貌,整个的都让他眼前一亮,美女啊,这样的极品,可不多见,面上不禁笑得更加厉害:“小妞,长得不错嘛,既然知道我岑家有钱,不如就从了我吧。”
岑家的一众修士们,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很强的,都纷纷上前,就要动手,却被王晔拦在身前。
古九权神色一冷,也是全身散发出一股气势,这股气势释放出来,顿时折服众人,岑家却没有任何一人敢上前来。
岑家的人不敢乱来,展柜慢腾腾的走到了岑珉面前,伸出手掌,一脸市侩之色的缓缓说道:“岑少爷,你看是不是付一下药材的钱款呢?”
岑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出行在外,一时间哪里会随身携带那么多的银两,缓缓说道:“我没有带现钱,给你打一张欠条可以不可以?”
掌柜的点点头,众目睽睽之下,岑珉立下了一张白纸黑字的欠条,这下就算是想赖账估计也赖不掉了,毕竟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掌柜的满意的接过了欠条,缓缓走向了王晔,将手里的欠条递交过去:“小少爷,你正好在,那这欠条就不用给你送去了。”
王晔嗯了一声,满意的笑了起来,在场众人全都震惊了,不一会儿就是止不住的笑声四散传开:“哈哈,原来这药房是人家王家的产业,这下岑珉真的是白给人家银子,被当猴耍,被耍了还这么开心,这个岑珉也是个人才啊!”
“哈哈,就是,人家王烨家的产业,还敢跟人来拍价竞猜,没长大脑吧!”
“这王烨可真够厉害的,能够沉气到现在。”
......
讥讽和鄙视的目光,全都丝毫无差的落在了岑珉脸上,岑珉脸上都快要滴血,他怒瞪着双眼,不甘心的道:“王晔,你卑鄙,竟敢骗我。”
岑珉整个人都冲出,就想着从王晔手里夺回欠条,这种白给人家送银子的事情,他就算底蕴再厚,有很多家底,也不会这么挥霍。
古九权拦在身前,身上玄力释放,岑珉对付王烨还好,面对古九权还是心有顾忌的,这古九权的实力不知比他强横多少,这让他羞愧难当,一张脸烧的通红,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王烨他们:“我一定要你们好看,我一定会让你们清楚骗了本少爷的代价。”
王烨对他没有过多理会,一脸笑意的看着小蛮,献宝似的说着:“小蛮,这三楼的都是些次品,还有不少的瑕疵,走,我带你们去四楼看看。”
岑珉胸膛一阵起伏,没有想到他竟然跟人争几株有瑕疵的药材,众人的取笑声更加的大了起来,他干脆一拂袖子离开了这里。
四楼当中,小蛮一脸开心的笑意看着王晔:“王晔,真有你的,好样的。”
王晔脸色一红,有些害羞。
几个人一路闲逛下去,也挑选了些药材,又前行了一些,店里的一株千年青雪莲矗立在那里,没有人知道如何炼制丹药,又是一片叹息的声音。
古九权瞥了一眼,就有一股莫名的触动,感觉这青雪莲十分的亲切,缓缓说道:“王晔,不知道你这药材,要什么价格才肯卖给我?”
看出古九权眼眸深处的喜欢,王晔豪爽一笑:“九权哥哪里的话,既然你喜欢,这青雪莲,我送给你就是。”
古九权得到了青雪莲,就连和王晔一起随同的家丁们,也全都得到了不少的好药材。
四楼的某个包间内,两对目光缓缓注视着这里,九王爷孟长宣和樱珞对坐而立,品味着茶中的香茗:“九王爷,你有何看法?”
孟长宣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过后,缓缓说道:“这王晔好像并不是看起来那样简单木讷,主子今后可是要留意一下。”
樱珞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品位着入口的热茶,热茶的茶香在口中缓缓散开,刺激着舌尖的味蕾。
王晔并不知晓四楼包间内的事情,现在几个人挑选药材差不多,也打算打道回府了。
岑珉离开后,就回到了家族,不行,那欠条规定的时日可就在明天,一定要在这期间内抢回欠条,拳头狠狠的捶打着脑袋,想了半天依旧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
这时候门外一些暗藏着的气息,让岑珉脸上精光一露,他的手下家丁不如古九权,不代表这些家伙们也不如古九权啊,岑珉想到就做,吩咐了一声:“来人,把门口的暗衣卫都给我叫进来。”
不一会儿,就有几道看不出实力的影子落在了房间当中,岑珉附耳交谈了几句:“你们就这样,然后这样......”
那几道影子,全都愣了一下,面露为难之色:“少主,这不好吧?”
岑珉嘴角露出一丝狰狞之意,眸子里尽是凶光:“怕什么,一切有本少主呢,出了事情又不用你们担当责任,王晔,古九权,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时王家,家主王阳明正在大厅会客楚明堂,王老大抚须笑道:“哈哈哈,以后晔儿就要多多拜托先生了,望先生好好调教。”
楚明堂脸上依旧是一付风清云淡的样子,行了个虚礼,言道:“好说,好说!这个我自然省的。”
王阳明又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道:“晔儿,实在是太不让老夫省心了,诸事都拜托先生了。”
突然,听得府外一阵喧闹,王阳明脸色微变,对楚明堂投之抱歉的神色,他转头对身后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报!”
一名药铺伙计急匆匆的走进了王家,小伙计气喘吁吁的对门口护卫说道:“药铺,出事了!”
管家不动声色的出了大厅,来到了王府门口,见一名小伙计正在和守卫说着什么,管家上前质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小伙计赶紧把药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管家打听清楚后又回到了大厅,对正在与楚明堂谈笑风生的王老大说道:“晔少爷,这次可是真的露脸了!”
楚明堂脸上也露出了一付好奇之色,他低声问道:“王晔怎么了?”
王老大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管家,管家赶紧将发生在药铺的事情娓娓道来。
言,王晔一行人在药铺碰到岑家的大少爷岑珉,岑少爷嚣张跋扈实在是太可恶了,晔少爷使了个小计策,骗着岑少爷在自个的药铺竞价!
讲道精彩之处,连楚名堂也为之动容,心里暗道:这小子真的有两把刷子!!
管家面带喜色,继续讲道:最后晔少爷将几株有瑕疵的天价药材卖给了岑少爷。
“哈哈哈!”王老抚掌大笑,倍感欣慰!喜道:“这小子有点急智,不错!不错!”
楚名堂也点头称是,言道:“晔儿天资聪惠,果然是个有大智慧之人!”
王老又对着管家说道:“你先出去,我与罗先生还有要事谈!”
“是!遵命!”
王阳明见管家出去之后,他又转身对楚明堂说道:“晔儿既然要拜入先生门下,那我们还是商议一下这个拜师宴!如何?”
楚明堂笑道:“能收下王晔是我们两人的缘份,拜师宴不如就由王家主全权负责,我也图个清闲。”
“这个好说,过两天便是良辰吉日,”
两人正说着话,王晔带着小蛮她们走入了王家大厅!正好听到了楚明堂与王老大讨论拜师之事。
王老也看见了孙儿走了进来,他对着王晔招了招手,言道:
“晔儿,过来!”
王晔赶紧一路小跑,来到了楚名堂与王老的面前,王老沉呤道:“想必你也听到刚才我与楚先生谈论的事情,希望你能够拜师罗先生,对此,你有什么看法么?”
王晔感觉心头一震,然后激动的说道:“孙儿愿意,当然愿意拜先生为师!罗师在上,请授徒儿一拜。”
王老大轻笑,这小子还真是机灵!
王晔听到后,高兴的合不陇嘴连忙上前对着楚名堂行了一个大礼!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楚名堂言道:“得此佳徒,吾心甚慰!可喜可贺!”
楚名堂赶紧将王晔拉了起来,一旁的王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认同的点了点头!
然后在拉起王晔之时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大徒弟小蛮,平时对自己百般亲近的大徒弟,居然那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泥塑的菩萨一样。
看着表情都不对劲的大徒弟小蛮,一丝疑虑浮上心头!随之又伴随着一道明悟消散,等下再问问吧!
众人得知王晔拜师楚明名堂的事情后,纷纷十分的欢喜,丝毫没有注意到小蛮的闷闷不乐,连当事人的王晔也不曾查觉,只有楚名堂看出了一丝端倪,心怀若谷的他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王老言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过两日,老夫要摆下大宴,让全城的人一起来参加这个拜师宴!”
楚明堂摇头说道:“这实在是太大手笔了吧!太破费了!”
“没事,一切都由老夫做主!”王老大包大揽的说道!
楚名堂苦笑,既然王家财大气粗,那就由他们去吧。
王老又说道:“既然拜师,就要有个信物,来人,去取我那把宝剑过来!”
王家乃是炼器大家,府中法宝仙器自然是不会少,既然连王老也看重的宝剑绝对不会是凡物。
不一会儿,在众人的注视一下,一名家丁举着一个一盘走进了大厅。
在众目睽睽之下,盘中装着的居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短剑,就由一个黑色剑鞘包裹着,虽然不是特别难看,但也十分的普通。
大家看过之后大失所望,心中的期望都只是换来一把普通短剑?这王家不是财大气粗么?还是一个炼器世家,难道出手的就是这把不入眼的兵刃?
小蛮也看了看这把短剑,剑端没有一丝灵性,也没有那些神兵利刃的锋芒,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楚名堂却看出了点古怪,他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了,却也不点破,等着王老表演就是。
小蛮奇怪的说道:“这把短剑,很普通呀!有什么奇怪之处么?”
王晔看到了这把宝剑,脸上露出来了一抹异色,如同献宝一样跟小蛮解释说。
言:“此剑之名为隐杀,正因为普通,才能成为我爷爷收藏为数不多的一把灵剑。”
他亲手从仆人手中的托盘上拿过了这把短剑,剑身才堪堪一尺三!比之匕首长不了多少。
王晔抓着隐杀短剑,缓缓的拔出了剑鞘,刹那!一道雪白光中闪耀众人,剑身如镜面一般光滑,莹光淡然,又如温玉返光。
此剑,不仅锋利无比,甚至是有了剑的“灵”性。
“好,好剑!好剑套!楚名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果然如同自己猜测一般无二。
王晔言道:“师尊,我给您展视一下,这把宝剑的厉害吧!”
他环顾四周,就瞅到了大厅的柱子,这大厅的内的柱子完全是陨铁金石浇灌而成,虽然材质上比不那些神兵和器,但一人合抱的金刚巨柱能让寻常神兵一触即断。
小蛮看着王晔拿着宝剑上前准备挥砍巨柱,心情复杂,目光流转!
本来怕他出丑想要阻止他,却因为心事怎么也开不了口。
王老笑着打趣道:“楚先生!您说说,晔儿这次尝试,是宝剑会断呢,还是巨柱会断?”
“王家主,别打趣我了,我的答案是,两者都不会断!”楚名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
“呃!”王老没有再接他的话头,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的孙子王晔身上。
“喝!”
剑光一闪,嘡!
巨柱上抖落一层金银粉尘,果然如同楚名堂所说,剑!没断,巨柱!亦没断。
巨柱上有一道平滑而又整齐的切口,入柱三分!却末能将巨柱砍断,不是因为宝剑不够锋利,只是太断。
有人道:“这么锋利,这要是砍在人身上......”
王晔又将宝剑精心擦试一番,然后又毕恭毕敬的递到了楚明堂的手中,言道:“这是弟子的拜师礼,望师尊大人能够喜欢,小子感激涕零。”
“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楚名堂丝毫不做作,行事光明磊落,何惧他人目光?
“时辰也不早了,大家随我去吃晚饭吧,今天由老夫好好的招待一下诸位!小昕就拜托各位照顾一二了。”
王老摆了摆手道,众人也是点头称是,在王阳明老爷子的带领下,几人一起来到了王府吃饭的地方。
“稍等片刻,饭菜马上就好,罗小友能否陪老夫喝几杯乎?”王老一脸期待的看着楚名堂。
楚名堂笑着点头,又转身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下首的大弟子蛮儿,他能体会到蛮儿十分不开心,可是其他人却并不知情,王晔虽然看出来了蛮儿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她第一次上门不习惯,所以没有在意。
楚名堂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时,酒莱已经上桌,王老为了给楚名堂接风洗尘,拿出了王府上最好的宴席。
上好的灵兽麂羊腿,炒的是金黄酥脆,刚从坊间收来的四尾斑鸠也被做成了一道风凰涅磐。
吃起来连舌头都忍不住想要一起吞下去,王晔就坐在楚明堂的另一旁,席间,更是频频为楚名堂倒上了自家精心酿造的灵酒,让楚明堂感到是宾至如归。
大家吃的是热火朝天,只有楚明堂的大徒弟蛮儿,面对着一堆美味佳肴只是扒拉了几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老便离开了酒席,说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并吩咐了管家给几人分配好厢。
新收的弟子王晔更是亲自将楚名堂送到了厢房,王家厢房内!楚名堂面带红润,灵酒的后劲不是一般的厉害,他凭借强悍的体质居然将灵酒硬生生的化解了,灵酒化为了一股灵气直接涌入了他的丹田之内,让他浑身舒畅了不少!
“呼!”
“哐!”
窗户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撞击声,楚明堂走过去一看,发现好像是东原来的信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小心翼翼的将信鸽上的纸条取了下来,只见纸条上写着一排小字:东原皇室已然安定,圆空法王计谋失败,正回中州路上。
云描画奉上!
太好了,当下正是一锅端掉中州的大好时机,可是!楚明堂又想到了千帆明月还在皇宫内被关押,一下子又点心绪不宁,必须要将千帆明月求出来再行动,楚明堂暗自下定了决心说道。
“咚咚,师尊在么,蛮儿求见!”门外传来了大徒弟蛮儿的声一音,楚明堂已经知晓徒弟来意,便沉声说道:“小蛮,进来吧!”
蛮儿便推开了房门,一进来!
小蛮委屈的小表情落在了楚明堂眼中,甚是俏皮可爱。
她咬着嘴唇,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师尊,你真的要收王晔当徒弟吗!”
“嗯!”楚明堂微微点头称是,突然眼眶一红,然后,泪水都快止不住往外涌。
她头也不回的直接冲出了房间,一声不吭!
“这孩子......”楚明堂看着小蛮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又何尝不明白自己这个大徒弟的顾虑呢!
她喜欢王晔,王晔也喜欢她,不过小蛮是楚明堂的大弟子,王晔要是拜师就成了楚名堂的七弟子,在她观念里不可以在一起。
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暗暗的说:小蛮,感情的这件事情,有时候比修炼更加困难。你需要自己去体会,要冲破世俗的观念,才能收获自己的幸福!
楚名堂又将今天七弟子王晔赠与自己的隐杀剑拿出来观摩了一下,剑鞘握在手中,有一种摩砂的舒适感,应该是用一种高级的魔兽皮制作,而且这种魔兽虽然战斗力不高,但是却极其难以发现。
这种魔兽的天赋神通便是隐匿,用这种魔兽的皮作成剑鞘刀鞘可以完美的隐藏兵器的戾气。
楚名堂心道:难怪叫隐杀,原来是这样啊!
抽出隐杀剑,剑上倒印着一张邪魅的笑脸,今夜要去寻找千帆明月的下落,他如是想到。
......
华灯初下,夜色倾城,此时已是深夜。
中州皇宫,士兵们披坚执锐严守着皇宫的那个要塞。
可是,一道黑影却肆无忌惮的出着中州皇宫内,月光下,露出一个灰衣夜行之人。
此人,正是前来打探千帆明月下落的楚名堂,他嘴里喃喃自语的说:“怎么会没有呢?奇怪了,这块地方就这么大,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
楚名堂又向前摸索了一阵,又来到了一所巨大的宫殿,宫殿外面的饰品完全是粉饰金雕,显示出宫殿主人的威严不凡。
“这里……是…纯玉皇后的宫殿!”楚明堂辨认了出来,刚准备动身进前。
可是,纯玉皇后的宫殿中居然一阵轻细谈话之声,离得太远楚名堂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宫殿前。
耳边依稀传来了两人谈论声,楚明堂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的谈话:“...神人...之后......”
再想听,就没有声音再传过来!
糟了,肯定有人要出来了,他一个纵身飞跃,跳上了宫殿之上,敝住气息。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从宫殿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全身被黑衣披盖,目前看不出体貌状况。
黑衣人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缓步向前走去。
“神人之后?”楚明堂嘴面喃喃的念叨着这几个字,不对劲!这家伙一定有问题。
楚名堂缓缓的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压制最低。
准备尾随其后,看看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前面那名黑衣人不急不快的向前面走着,偶尔碰到巡逻的队伍时,便施展诡异的身法,轻松闪避。
此人实力不低,楚明堂得出了结论,他不敢靠的太紧,只敢跟在那人身后几十米外。
突然,前面那人似乎是有所察觉,往身后诡异的看了几下。
那人如同发了疯一样向前奔逃,速度已经发挥到极致,快如闪电。
可恶,居然被他发现!楚名堂咬牙说道,
抛弃杂念,楚明堂全力提速,试图追上前面的黑衣人,楚明堂的实力虽然只是洞天七重,但是肉身实力已经达到了人皇银境,足以和王候媲美,全力加速起来也是如同疾电,沉稳的跟在那个黑衣人的身后。
前面的黑衣人借着余光扫视了一下后面的楚明堂,很显然,他不想纠缠,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
见他加速,楚名堂,不由得催生了丹田的真气,全身能量全部灌注于双腿之上,速度又快了几分。
楚明堂就如同一块牛皮糖一样,狠狠你住的那个黑衣人怎么甩也甩不掉!
“......”
前面的黑衣人不知道在咒骂些什么?
两人一追一逃,倾刻间,便出了诺大的中州皇宫,出了皇宫,两个人又向前奔跑了一炷香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前面黑衣人没有力气再跑路了,还是他已经不耐烦了,在一片树林中,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站住,别追了!”那个黑衣人嘴里面散发出了一个难听的声音,好像嘴里面被塞了一只臭袜子一样!
让楚明堂听到了后十分的不舒服,他苦笑道:“你在中州皇宫之中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劝你最好,现在赶紧离开,不然......”
这声音真特么难听,楚名堂发誓,是他第一次因为别人声音难听而将他打死的冲动!
楚名堂冷声道:“既然这样,我只能亲自动手来寻找答案了。”
楚名堂已经可以断定此人与千帆明月有关系,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一把短剑,准备欺身而上。
黑衣人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的势力绝对是你不可能招惹的存在,劝你好自为之,不要自寻死路!”
“战!”
楚名堂身上在黑夜中的崩发出银色白辉,气势一下到达顶峰,宛若天神下凡。
黑衣人却也不惧,脚下一块紫色符文法阵腾空而起,一个个玄奥的特殊文字,环绕在他身边。
最后居然慢慢凝实,变成他身上的一副盔甲。他阴森的狂笑:“嘿嘿嘿,可惜你出手还是不够果断,居然让我完成了符甲兵阵!你,可以安心死了。”
楚名堂无惧,但也不知道这个黑影施展了什么诡异的法术,谨慎的试探着,一直围着那个黑衣人转了好几圈。
“怎么?不敢上么?”黑衣人讽刺的说道,声音依旧是那么难听。
楚名堂没有理会黑衣人的激将法,而欺身细观察着这个黑衣人身上的那些符篆字体,以他万年的阅历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这是什么东西。
可是那个黑衣人已经急不可耐了,他口中着一段生涩难懂的咒语,片刻间,他手上居然多出了一把三尺四长剑,上面也是符文咒语环绕,密密麻麻的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
“啾!”一记强风扫过楚明堂的鼻间,差一丝,他整个脑袋都要被扫掉了。
楚名堂皱眉,虽然刚才万分惊险,脚下步伐却并没有紊乱。
那把黑色的符文剑拥有恐怖的能量,楚名堂不敢拿肉体试剑。
轰隆!
地表被劈开,出现巨大的沟壑,坚硬的山壁更是如豆腐一般被斩开,而后爆碎,土石漫天。
两人杀的非常激烈,在他们所路过的地方什么都毁掉了。
“嘡!”两人的剑又拼在了一起,火花四溅,
楚名堂的短剑面对那把黑色长剑很吃亏,虽然说质量上根本就不输对面,但是一寸长一寸强,实在是有点吃亏。
黑衣人继续坏笑着说:“放弃吧,你是不可能攻破我这一身符文兵甲的,死!”
黑衣人身上罡气爆发,黑色的剑刃之上,居然附带了一道道波流!
“喝!”轰隆!
楚名堂竭尽所能,提升到亚音速,每一次腾挪与挥剑都非常可怕!
可以看到,隐杀剑刃更恐怖了!一次又一次的砸在了那把黑色的符文魔剑上面。
残月之下,隐杀剑上也散发出阵阵光辉,两把剑撞击在一起的声音此起彼伏。
楚名堂提速,近乎疯狂。
“铛!”隐杀剑终于应声而断,他随手将断剑一扔,怒视着黑衣人。
黑衣人看见楚明堂的短剑应声断,本想嘲弄一番,是余光扫见自己的长剑,居然布满龟痕,咔嚓,居然也崩烂成粉碎残渣。
那人定然有王侯之境甚至更加,不然怎么连楚名堂如此实力也斗不过,着实难以理解。
之后,楚名堂发狂,平时如同君子一样儒雅的他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用拳头直接轰击在黑衣人的身上,拳拳到肉。
“刺刺刺!!”居然发出了一股烤肉的声音,再看楚名堂的的拳头,已经是胀得通红,好像熟了一样。
但是他又发现这个黑衣人身上的符文盔甲,比刚出来的时候暗淡了七八分。有效果!
楚名堂狂暴了,挥拳时,简直要突破音障了,发出恐怖的爆鸣声,比惊雷还骇人!
“咔嚓!”黑衣人身上的说盔甲终于破絮,碎成一地。
“等等,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他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楚明堂冷眼直视此人,拳头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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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眼神东躲西藏的,看着眼前智珠在握的男子,心里略微有些慌张。
他以自己的修为此人竟能和自己缠斗甚至略占上风,甚至将他打至伤痕累累,这令许久未逢对手且生性谨慎的黑衣男子心里有些不安。
一阵权衡之后,黑衣男子不但没有说话,反而反手突击,突然爆发,双脚猛然蹬地发出“咚!”的一声,在幽静的森林里宛若一道惊雷般冲向了楚名堂,楚名堂看着径直冲过来声势骇人的黑衣人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任由强大的气流压迫的自己衣服都猎猎作响......
“竖子,休要张狂!”黑衣人略显愤怒,平日里自己但凡出手那个敌人不严阵以待,此时竟被一个小毛孩轻慢,心里甚是不爽,就在离楚名堂三步之内时黑衣人突然发力,拳似流光,速度激增,瞬息间变接近了楚名堂
“流光拳?!你到底是何人?!”楚名堂感到惊讶,此类战技非常人能所得。
惊讶归惊讶,楚铭堂看着迎面砸来的流光拳,脚下步伐变幻,一个恰到好处的侧身刚好躲过了极速的拳印,抬脚一个鞭腿就要甩向黑衣人的腹部,可是黑衣人脸上却露出来嘲讽的笑容,接着黑衣人趁着流光拳向前的冲力,一个前空翻刚好躲过楚名堂甩出的鞭腿,然后双脚竟在空气中连踏两步,每一步都发出低沉的音爆声,整个人借着着流光拳的速度再次加速!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啊!想留下老夫再回去修炼几年吧!哈哈哈哈......”
此时楚名堂岂能不知道黑衣人早就打算逃跑,看着瞬息直接就不见的黑衣人,楚名堂没有去追,因为楚名堂知道尽管自己追到了也留不住他。
“此人究竟是谁?”楚名堂一阵郁闷,但是丝毫没有头绪,无奈之下也只得消失在夜色里......
和煦温暖的阳光渐渐普照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映的整片大地金灿灿的,显得一片祥和美丽。但是在这阳光美丽的背后阴暗的暗流涌动却从停止......
沐浴在晨光之中正在吞吐能量的正是昨夜没有收获的楚名堂
“去给我把小蛮,古九权和王晔叫到厅堂前。”门外侍从听到楚名堂略微有点烦躁的声音后赶忙应到“是”。
厅堂之上......
“不知道师座一大早把我们三个人叫来干什么?”小蛮嘟着嘴埋怨到,“昨天晚上可是被折腾了一夜不得安眠......”
“师座如此急忙叫来我们,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你没看见连古大哥都被叫来了吗?!”王晔温柔的笑着说道
“......”面对已经成为自己师弟的王晔,小蛮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中复杂之至,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小蛮?,莫不是不满为师今日的安排?”楚铭堂故作严肃的看着小蛮说道。
“师、师座,您什么时候来的啊,小蛮这不是没睡醒嘛,一大早的...”小蛮一阵心虚,蹭上去就是一阵撒娇讨好......
看着满脸搞怪的小蛮,楚名堂昨夜因没有找到千帆明月有关线索而烦躁的心情此时竟好了许多。
“一会再收拾你。王晔,你最近修炼的怎么样了?”楚名堂转过头来看着王晔
“弟子最近感觉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性了,常常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压制,所以修为并未精进。”
听着王晔的叙述原本欢快的气氛此时也变得严肃起来。
楚名堂在昨天检查过王晔的身体后,才发现,王晔身上竟然存在着与陆葬身一般无二的魔性。
上一世,他那七弟子陆葬身用尽一辈子也没能去除魔性,楚名堂想了一晚,感觉那时候用在陆葬身身上的方法有所错误。
既然王晔也有魔性,就说明那魔性出自血液之中,沿着如此方向,或许可以解开魔性之谜......
楚名堂看着面露忧色的几人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今天叫你们三人来就是为了此事。今日你和小蛮、古九权去采购魔灵丹,魔灵丹不仅可以压制你体内的魔性,还对修炼有一定的好处。”
“魔灵丹?!我记得好像只有城外沈家有。”王阳明皱着眉头说道。
“没错,只有城外沈家有。”
“既然这样,你们必须得去的就得了解一下沈家的情况,王晔你把城外沈家的情况说与小蛮和古九权听听,以免发生意外。”王阳明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的,城外沈家是一家以炼丹而闻名于中州之上的一个家族,也是中州唯一一个拥有七品炼药师的家族,因为丹药的特殊性,所以在中州有着不小的势力。然而这样一个家族却是在短短的十年里崛起的,而且没有人知道沈家的跟脚。”
“管他呢,我们只是去买药,他们还能咋!”小蛮抬起头傲娇的说道。
“不要小瞧沈家,能在一夜之间立足中州,用十年时间成为中州上不弱的势力,其背后的势力必然不简单。”王晔一脸严肃的说道。
“而且,沈家男儿奇少,女儿却特别多,所以重男轻女很严重。女儿在沈家家族的地位是最低的,每年都会有沈家女儿被人陷害的情况发生,但是沈家却懒得管总是走走形式的调查一番,然后不了了之。”
“如此狠心?!”小蛮嘟着个脸气愤的说道:“女儿多就不是女儿啦,就算是陌生人被陷害热心的人都会帮助,何况是自己的女儿,沈家的人可真冷漠。”
“总之沈家很神秘,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沈家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也没有人清楚。”
听了王晔的介绍,楚名堂眉头紧锁心里略有所思,不一会脸上却露出来诡异的笑容:“既然沈家如此神秘,那么我们更应该去探探路了,你们三个此次前去,要低调但是要注意沈家有什么特殊或者奇怪的地方,回来告诉为师,你们不要擅自行动,特别是你小蛮!”
“嗯...师座,我才不会闯祸呢,略......”
楚名堂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沈家估计和千帆明月的失踪有关......”
昨天晚上的黑衣人,楚名堂记忆犹新!
“什么?!”包括王阳明四个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怀疑沈家和皇宫的人串通一气,不过这只是猜测。此次你们前去除了采购魔灵丹还要调查一下沈家有没有一个实力在洞天八重境界的人,甚至是王侯之境之人。”
“是,师座!”三人异口同声的答到,因为事关被抓走的千帆明月所以一向调皮的小蛮都难得的有了一张严肃脸。
“你们也不用太认真,想要调查一个在中州屹立许久的势力,不是凭你们三个就能做到的,你们就当是游玩,多注意就行了。”楚名堂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包括沉默寡言的古九权都转过头给了楚名堂一个白眼,然后三人径直走了出去。留下在风中独自凌乱的楚名堂
“这群小兔崽子,我可是师尊......”
王晔三人简单收拾了下行装便出发了,一路上因为有小蛮倒也欢快。
不久就到了沈家,远远就能看见沈府两个鎏金大字,说是城外,其实是城外城,沈家的地盘看起来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城池,独立于城外,可见一斑。走进府内,只见两旁店铺林立,街道上人来人往比之主城也相差无几啊,简直就是一座繁华的小城池。
一番惊叹之后三人便径直走向了沈家药店去买魔灵丹。
走到沈家药店附近还未看到药店却发现一群人将沈家药店围了个密不透风,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谩骂声。
“诶,小蛮,你干什么去......”王晔对着已经挤到人群里的小蛮喊到。
“走吧!”古九权倒是习惯了小蛮的脾性,淡淡的说道。
王晔一阵无语却也只得跟上......
三人一身修为挤在普通人群当中自然游刃有余,几个闪身间三人便齐刷刷的站在了最内侧。
待得王晔和古九权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双手捂着嘴巴一脸吃惊瞪大眼睛的小蛮,顺着小蛮的目光看去,地上瘫着一个长相不算出色但是也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
而在女孩的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灰容土貌的中年男子,男的身形矮小身穿兽皮,一副猎人的模样,但是却长得猥琐,甚是别扭。
“小蛮?!小蛮!你怎么了!?”王晔推了一下小蛮,小蛮才反应过来,颤颤的说道:“她、我认识她,她是我在学院的同学,叫沈如音,我们还一起出过任务。虽然算不上朋友但是还是有点感情的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嗯?!”既然如此那这个女孩肯定修为不弱怎么会被山野村夫欺负,王晔感到其中有蹊跷。
“这个女娃长得也挺漂亮为什么要去勾引别人家的老汉呢?!唉!真是可惜了......”
“什么东西,还是个洞天修士,不害臊勾引有妇之夫,当年被沈老爷子赶出家门,现在居然还敢回来,真是个骚皮子,呸......”
“我去,还是个洞天修士,我突然有点羡慕这个灰容土貌的家伙了,虽然长得丑陋但是运气好啊,居然还能出轨到这么一个尤物,真是厉害啊,哈哈...”
......
周围人的谩骂声,嘲笑声让小蛮和王晔三人都听不下去,可是瘫坐在地上的沈如音却无动于衷依旧面目呆滞,仿佛丢了魂似的。
猎户上前一把抓住了沈如音,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沈如音顿时花容失色,拼命挣扎,可是竟挣脱不开,要知道沈如音可是洞天修士而猎户最多力气大点平日里别说一把抓住沈如音的胳膊就是再来一百个猎户也碰不到沈如音的汗毛啊!
沈如音被猎户粗鲁的抓着,而沈如音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尽管她用尽全力挣扎但还是无能为力。
小蛮已经从当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正疑惑她和这个丑陋的猎户是什么关系,要说她勾引这个男人,小蛮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但是为什么她不动用她的修为呢?!这让小蛮很疑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小蛮疑惑之际,远处传来了一个妇人的谩骂声,而且边骂边跑了过来,周围围观的人看到这个妇人居然都自觉的让开了一个通道,让她走了进来。
“你这个狐狸精,居然勾引我家男人,是不想活了吧你。”说着便冲上去要打沈如音,沈如音吓的脸色苍白,都忘记了反抗,只是本能的举起来双臂格挡,毕竟是洞天修士,本能反应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然而还不等村妇打到沈如音那个猎户上前拦住了撒泼的村妇,村妇见自己的丈夫护着沈如音便愈加无赖起来,在猎户身上打了几下,便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两腿胡乱踢打,嘴里喊着“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不想活了,你居然护着那个狐狸精,还把我推倒,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活啦......”
看到这里小蛮看清了原来这个面色蜡黄身材臃肿的村妇和这个猥琐猎户是夫妇,倒也般配。
“狐狸精真是害人害己啊,你说这么漂亮一个女娃为啥不好好的找个婆家,却去跟这么一个村妇抢丈夫,真是想不通啊......”
“谁说不是呢,而且她还是个洞天修士,修为还不弱呢!”
“吆,是吗?!那倒是厉害了,看来这个长相清纯的女娃倒是挺骚贱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听说当初她和这个猎户通奸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沈老爷子的耳朵里,沈老爷子一气之下将沈如音赶出了家门,让她变成了丧家之犬,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沈老爷子可怜沈如音,于是便把她招了回来,没想到她又跟这个猎户混到了一起,这下估计沈老爷子胡子都要气歪了,哈哈...”
周围的人都讪笑了起来。听着周围人的谩骂与嘲笑沈如音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像极了冬天的腊雪,毫无生气。而正在撒泼的村妇听到大家都声讨沈如音于是更加卖力的哭丧着......
“什么!当初沈如音被赶走是因为和这个猎户通奸?!”
小蛮一脸的难以置信,“难怪当初学院里的学生经常在私下里议论沈如音,说她不守妇道。”
可是虽然自己和沈如音不是很熟但是毕竟接触过,凭借自己的感觉沈如音应该是一个很乖巧很懂事的女孩,怎么可能去勾引有妇之夫,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灰容土貌的猎户。小蛮感觉不可思议。
“她应该被人用药物封住了玄力,导致她修为尽失。”就在小蛮疑惑之际一直未说话王晔突然说道。
“被人用药物封住了玄力?!”小蛮震惊。
“嗯,不错,你看她,周身玄力紊乱,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她身体里逸散出来,很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要不然凭她的修为,怎么会被两个山野村夫欺辱.。”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肯定是被人陷害了。”正当小蛮三人商讨的时候,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五官尖细,面上无肉,两腮内陷,颧骨突出,鼻子尖小的女人,女人刻薄的脸上此时弥漫着得意洋洋的样子。
扭动着只有骨头的胯骨对着失神的沈如音说道:“你还真是贱皮子啊,当年与这个丑陋的猎户通奸弄得满城风雨害得我们沈家丢尽了脸面,今日老爷子年岁大了,竟可怜你,将你招了回来,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悔改居然又和这个男人勾搭在了一起,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沈如音听着女人恶毒的语言,原本呆滞的神情,竟然变得愤怒起来,抬起头看着得意洋洋女人,吼道:“沈如眉,你当年设计陷害于我,害我背负通奸的罪名被父亲逐出家门,苟活世间,今日我回来你为何还要这样对我!?”
“我陷害你?!沈如音,事到如今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堂堂沈家大小姐你一个庶出有什么值得我陷害的呢?!”沈如眉面露讥讽的说道。
“你......”沈如音一时气结,竟说不出话来
沈如眉看着瘫在地上狼狈的沈如音心里快活极了,暗地里给猎户使了个眼色。
站在一旁的猎户看到沈如梅的眼色,便走到沈如音的身前伸出手就要抓沈如音。
看到猎户又要欺辱沈如音,已经洞察真相早已义愤填膺的小蛮就要上前阻止,可是突然原本任人欺辱丝毫不敢反抗的沈如音居然动了,就在猎户伸出手就要抓住沈如音时,沈如音一个鲤鱼打挺一脚踢开了猎户伸过来的手,并趁势起身,腰间一抹就拿出自己的随身武器九尺七星鞭。
尽管沈如音修为被封动用不了玄力,但是身为洞天修士尽管没有灵力其实力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一鞭便抽向了后退的猎户,啪的一声,猎户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闪着点点星光的九尺七星鞭便瞬息间抽打在了他的手上,只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猎户一声惨叫,刚才伸向沈如音的手就耷拉了下去,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手型了......
沈如音愤怒的看着已经被自己突然暴起吓退的沈如眉,她再也不想唯唯诺诺任人欺辱了,人善被人欺狗善被人骑,自己当然就是太过懦弱背上了通奸不守妇道的罪名,今日还要被人如此欺辱,是个人都不能忍!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被一鞭子抽飞的猎户捂着已经没有手型的手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呻吟,原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村妇看到自家丈夫被打飞,急忙起身跑了过去。
看着痛苦的猎户,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大声的喊叫着:“好狠毒的狐狸精啊,翻脸不认人,居然将他打成这副模样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沈如音听到村妇的谩骂,冷冷的说道:“我当年是被沈如梅这个贱人陷害的,我没有勾引你的丈夫,请你自重点。”
“洞天修士就是不一样哈,一鞭子把人甩的血肉模糊就要颠倒黑白,真是厉害啊......”
“那没办法啊,谁让人家不仅骚贱而且还有实力呢!!”
“就是啊,不怕流氓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啊,这个村妇好可怜啊!”
“是啊,真是没有人性啊,仗着自己的修为胡作非为,真是修士的脸啊!”
......
围观的人大多数被刚才发生的一幕震慑住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仍然还有几个人继续嘲讽这沈如音,沈如音冷冷的看着这些人,面色阴冷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这些人当中有多半是在当年老爷子审讯她的时候做过佐证,就是这些人害她被赶出家门,今日这些人有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巧合......
原本被突然暴起吓到的沈如眉此时听着周围的嘲骂声也恢复了过来,尖酸刻薄的脸上露出来奸佞的笑容,这些人正是她安排在人群中散播谣言的,当年她就是这样让本来没有的事情变成人尽皆知的丑闻的。
沈如眉冷笑这说到:“沈如音,你这是被人拆穿,气急败坏了吗?!”
沈如音盯着沈如眉眼神越发寒冷
“如音,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居然打我,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我在山上许下的山盟海誓吗?!”此时躺在地上翻滚的猎户渐渐缓和了过来,捂着不成型的手,痛苦的说道。
听到猎户的话,沈如音一个趔趄,感到无比的恶心,反手又是一鞭,闪烁着星光的九尺七星鞭呼啸着冲猎户的光头而去,此时沈如音已经因为气愤失去了理智,已经顾不得收力,就这样一鞭子抽过去估计猎户不死也得残......
千钧一发之际王晔一个闪身变到了猎户的身前伸手挡住了这一致命一击,但是同是也反手一个鞭腿踢到了猎户的嘴上,顿时血液混合着口水和牙齿飞溅了出来,猎户整个人飞出来台下,在地上察出了很远才停下了,受伤很重但是气息未绝。
看着突然出现并且轻易挡住自己愤怒一击的人,沈如音恢复了一点理智,在看着趴在地上生气不知的猎户,沈如音知道此人是友非敌。
假若自己刚在真的一怒之下杀了猎户那真是百口莫辩啊,想到这里沈如音感激的看了王晔一眼。
王晔感受到沈如音的眼神也微微点头,松开了握在手里的九尺七星鞭。突然,原本在撒泼的村妇看到自己丈夫又一次被人打飞而且生死不知,愤怒之下就冲着沈如音扑了过来,而沈如音没有想到这个村妇竟然敢攻击自己。
一直疏忽了她,此时还没从自己的冲动中恢复过来,便被村妇推了个正着,一个趔趄就要倒下台去,此时王晔想要再去扶住沈如音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村妇和沈如眉暗自窃喜的时候,本该出现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从头到尾一句话未说的古九权接住了掉下来的沈如音,抱着她缓缓下落。
原本准备冲过去接住的小蛮一脸懵逼,古九权那个呆板眼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刚才就在她要去接沈如音的时候,身边一向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古九权一个闪身便抢先冲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如音看着抱着自己的熟悉的人,感受着坚实有力的臂膀,压抑许久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宛若决堤洪水般倾泻了出来。
她将头深深地埋在古九权的胸膛里,呜咽这不断重复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被陷害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古九权的胳膊,因为用力过度本就苍白的手更加没有血色。听着怀里泣不成声的人儿,感受着她颤抖的娇躯,一向冷漠淡定的古九权感到无比的愤怒。
但是却在沈如音的耳边柔声说道:“我信。”
小蛮不知道的是,自从看到沈如音,古九权就陷入了往日的回忆当中......
原来以前在东原学院的时候沈如音和古九权就有过一段“友谊”,而且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沉浸在这不自在的关系里。
那时,古九权脸上还未标识生人勿近;那时,沈如音也还未如此憔悴疲惫。
古九权,在曾经的东原学院里也是被人熟知的名字。但凡提起古九权,同其挂钩的多是帅气,阳光,修为高,平易近人。如此形象,自然有许多女生爱慕。
最难得的是,男生也鲜有针对古九权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古九权却从未像其他人一样选择出双入对,做身心上都令人羡煞的最佳男友。
而那时的沈如音背负着虚有的骂名来到了东原学院,远离了家乡,远离了唾骂着自己的家族,沈如音感觉到莫名的轻松。
她或许可以重新开始,永远远离,不再面对或许都有可能。沈如音是如此想着,期待着全新的生活。
不再有家族里的尔虞我诈,沈如音换上轻松的心态,加之清纯美丽的面容,她很快便于同学打成一片。在这期间,沈如音接触到了古九权,古九权也将沈如音看在眼里。
尽管那时沈如音对古九权没有任何意思,只是一心专注在全新的生活上。可古九权却将沈如音记在了心里。他觉得这个女生明亮的眼睛中有一丝深邃的光芒,那是经历过的人情世故的沉淀,是旁人难有的魅力。
岁月且长,至少在安逸的时光里是如此。古九权和沈如音接触的次数多了起来,古九权也有意无意的偏袒着沈如音。
可那时的古九权再优秀,也终究是未经情爱的少年,轻易的表达情感又谈何容易,而对于沈如音来说,被家族的抛弃,已让她不敢靠近某个人太近。
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从未有过绯闻女友的古九权,如今却和不知何方冒出的沈如音如此亲近,自然有人看得嫉妒,制造流言。于是沈如音最害怕被知道的流言在学院里传播开来。
沈如音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生活就这样又被毁了。而后的日子里,沈如音重新被饱含议论的眼神注视,被讥笑的声音充斥着双耳。她开始远离古九权,远离大多数人。沈如音又锁上了自己的心房。
流言止于智者,可智者未曾停止,便加利于恶者。憔悴的沈如音在学院的角落漫步,她不明白明天又该怎样走。而这时,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出现在沈如音的面前。不必细说,这几人不是雪上加霜,就是始作俑者。
“沈如音,一切都是你活该。”其中一名高瘦的男子说道。
“今天,被我们蹲到,你也算不差了”另一名矮胖的猥琐男子展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贱骨头就有贱骨头的命运”。
而那名女子则是冷冷的看着,对于自己的得不到的,旁人也不可拥有。
沈如音气得发抖,所有不愉快的情绪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口。她运气将脚下的小石子踢出,飞到矮胖男子的脸上。顿时,矮胖男子便多了一块红色印记。
“你别不知好歹!”矮胖男子气煞,揉了揉脸便上前向沈如音走来。
虽说修为相差不多,可是体型注定沈如音的灵活型远远高于那男子。沈如音起身便是几脚。踹在矮胖男子肩上。
另一高瘦男子看状低语丢人,说罢便飞身向前,拽住沈如音胳膊一拉,便落入自己怀中。而矮胖男子也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来。
沈如音向后一靠,矮胖男子抓了个空,只撕扯下来一小截沈如音腹部的衣服。雪白的小腹坦露在外,矮胖男子越发的表情猥琐,将撕扯下来的布料扣在鼻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满足的恶心笑容。一旁的女子虽然厌恶这样的表情,可是看到沈如音如此境况,倒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落寞的人往往是成双的数目,古九权这些天来被沈如音疏远,心中聚集着许多愁绪。于是同沈如音一样在学院的角落转悠。命运也有不忍心的时候,沈如音要遭毒手之时,古九权恰好就在附近。
于是,那矮胖男子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拳风打断。而这时矮胖男子已然躲闪不及,被古九权一拳打得撞在树上不省人事。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充分体现。高瘦男子看到矮胖男子这般,掐住沈如音的脖子,威胁着古九权。
古九权的脸是那时他隐藏的冷漠,他死盯着高瘦男子默不作声。那男子以为古九权已经默认自己的条件。
可当他再次要张口时,一道气流从他脖颈擦过。高瘦的男子颤抖着,他看向古九权,古九权两指化剑停在空中。之后,他开始感到脖颈一阵凉意,鲜血已经流入了衣服领口里。
高瘦的男子找着那名女子,孰不知她在古九权出现的那一瞬间已经逃走了。他嘴唇颤抖着,心里也无比慌张,只得将沈如音向前一推,而后猛地向后跑去。
古九权冷着脸本是要追,可是看到沈如音跪坐在地上,他动摇了杀心。一切的愤怒与残忍在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都化作烟云消散。古九权俯身将沈如音揽在怀里,脸庞帖服在沈如音的头发上,口中低语,有我在。
突如其来的温暖拥抱了沈如音已附上霜的内心。沈如音已然不再想探究究竟遇上这样一个人好不好,她只想靠在他的怀里,让泪水肆意流淌。
古九权的信任让沈如音将心房敞开,也让流言闭了嘴。他们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美好。他们一同修炼,二人的修为与日俱增。
只是,所有动人的日子都是倒计时。几年过后,古九权要离开东原学院,闯荡更远的地方,接受更残酷的磨练。可是沈如音却因为许多因素无法离开,他们只得将这份出开得情愫藏匿心中。
像所有聚在一起的人离别一样,古九权对沈如音说,等我回来。可是这一别就是许久,二人心中有着默契却也再不提对方。沈如音脸上有了些憔悴,古九权心中只剩下冷漠。
这一别,如今才见到。在沈如音曾经痛恨的沈家,重新见面。古九权心中没有什么波澜,可看着怀中的沈如音,古九权再冷漠也都已动容。他无法坐视不管,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会偏袒沈如音。
......
沈如眉一众人见此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本以为这般庶女欺压起来只是一边倒的优势,可未曾想而今她回来会有这么多人偏袒,而旁边的一众人见到如此,议论的声音更加多了。
“这小贱人是在外面又勾搭了多少人?”
“修为确实高,没想到勾搭人的本事更高啊。”
“世道倒是变了,偏袒贱人倒是成了风习。”
这些话通通落入沈如音的耳中,倒是止住了沈如音的泪水。可是古九权能够感觉到,沈如音攥紧了拳头,头靠得古九权更近,那细微的颤抖都是如此清晰。
沈如音明白群众只是跟着起哄,更何况是跟着沈家大小姐沈如眉起哄,可是她依旧受不了,受不了被如此的欺压,受不了父亲听信谣言对自己的不公。她难以咽下这口气,她难以放过沈如梅。
古九权虽是冷漠,可沈如音怎么想他心里竟然也知晓了几分。他看着起哄的群众,眼神比平时更加凌厉,表情比平时更加冷板。
只是环臂又加了几分力,紧紧地抱着沈如音。他害怕他一旦松开,沈如音就会被别人欺负。这是古九权难得的温柔,也是对她一人的温柔。
村妇与猎户看到这般样子,相互眼神交流一番。便打闹着扑向前来,誓要与沈如音讨个说法。村妇要讨沈如音狐狸精的说法,猎户要讨沈如音海誓山盟的说法,虽是不同的道理,二人却配合的相当默契。
村妇拉扯着古九权怀里的沈如音,猎户推搡着沈如音紧靠着的古九权。这一推一拉似是要刁难人,将一堆人拆开。
古九权冷凛的眼神盯着二人,二人只觉得汗毛倒竖,稍往后退了几步。
小蛮看着不同以往的古九权,往常冷酷的古大哥却不愿意松开他的双手。小蛮不知古九权和沈如音的过往,却明白古大哥的感情。也倒没说什么,手一挥,用玄力将村妇与猎户推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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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音听声音停了,便示意古九权松开。古九权看了怀中一眼,沈如音眨了眨眼,示意没有事,古九权便就松了开来。
小蛮见沈如音无恙,便冷眼看着猎户,猎户气势上倒是不输,昂起头看着小蛮。
“你说如音与你通奸,何来自信?堂堂沈家小姐凭什么与你一介村夫通奸。”小蛮语气强势地质问猎户。
猎户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细细地道来。
那是许多年前,猎户像往常一样在森林里狩猎魔兽。因为那天收获不好,他便在森林里徘徊了好久,直到傍晚都没有离去。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听见一阵阵呻吟声,以为是受伤的魔兽便悄然靠近,试图拿下这头魔兽。
可谁知,临近一看,竟是沈家小姐沈如音依靠着大树痛吟。如音的小腿皮肉绽开,胳膊也有许多伤口,一旁则拖着长长血迹。
猎户说,他当时见如音小姐如此,连忙处理了一下,背着小姐回了沈家,才救了如音这一条命。沈如音也因此而感激着猎户,等到如音身子养好了之后,两人便私通在了一起。
小蛮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问到:“你这邋遢汉子,未长成一个人样,如音就因为这样的事就跟你在一起?”
猎户听了这话,连鼻毛都气的直哆嗦,涨红了脸喊道:“你这泼妇实在肤浅,只看人的皮囊,却不看人的内在。沈如音看重的是我的精神,是我的灵魂,是我的内在,是我出手相救不求回报的无畏精神。怎会同你一般肤浅!”
这话一出,就连古九权眉毛都往一起凑了凑,透露出嫌弃的神情。众人听了更是私语连连,哄笑不断。猎户实在挂不住脸,脖子往回缩了缩,头颅也低了下来。沈如眉一声咳嗽才止住场面。
沈如音这时又抑制不住,抖了一下鞭子,指着猎户说,不要脸都要有个极限,你这样诽谤我,不怕真相浮出水面时所有人唾弃你。
本来被鞭子吓得后退几步的猎户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向前走了几步,似是要娓娓道来的样子。
“所有人唾弃我我都不怕,可是你不承认咱俩的过去我却实在心寒。”猎户一脸痛心的样子。
他说俩人在一起后,那片救过她的森林便成了二人经常约会的地方。猎户带着如音见识各种魔兽,尝遍各种野果,一同采花,掏鸟蛋。
二人虽有差别,但却同初恋一般。猎户还说,如音曾对他讲,她最开心的时光就是猎户牵着她的手在森林了追蓝毛兔,捉住蓝毛兔以后握着如音的手轻轻抚摸柔顺的毛。
说到这里,众人都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可猎户却是一副自豪,享受的样子。不过看众人对他的眼光,他又变得悲伤起来。
“可是开心的时光总是有限,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被旁人知道。直到那天,被大家撞见,这一切就结束了。被众人撞见的那天,如音你衣衫不整,所有人都说你和我厮混做了见不得的人事情。对你辱骂,说你不要脸。如今我最痛心的事情,就是我的窝囊,当时没有站出来为你挡下一切。”
说到这,似乎到了情深之处,猎户眼中竟闪出几点泪花。可一众人看的一阵阵凉寒,倒是村妇被丈夫的演技所震撼。
小蛮抽搐的嘴角标识着她已忍无可忍,于是质问猎户,“这森林魔兽的修为很强吗?”
猎户倒是答得快,“森林边缘的魔兽倒是不强。”
“那凭借如音那时的修为连这样的魔兽都打不过,还弄得生命垂危吗?”小蛮紧逼着问。
“肯定不是啊,我是在森林深处遇见小姐的。”猎户连忙辩解。
“可你这修为都敢深入森林深处?”小蛮盯着猎户,“还是说你一个老猎户还是个新手,不知自己深浅。”
猎户被问得措手不及,慌忙回道:“我不是说了吗,那天收获不好,我一心急就走了深些。”
沈如眉听到这些,暗示猎户回答得不错,倒是有几分灵性。环着手臂,看着小蛮,似是挑衅,看你能问出些什么来。
小蛮倒也是不急,只是看着猎户。如果这时用武力,猎户背后有沈如眉撑着腰,倒是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寻找话里的漏洞,步步紧逼让猎户漏出破绽,然后一步将死。这一招倒是有用,小蛮的眼神直让猎户浑身不自在。
猎户实在难受,便眼神飘忽,手不知放在何处,到处摸索。
猎户这样,小蛮觉得时机来了,便突然问道,“你说你们一同在森林里追赶蓝毛兔?”
“嗯,没错。”猎户看小蛮又问回了刚刚的话题,又恢复了神情。
小蛮嘴角上扬,“哼,蓝毛兔属寒,生活在寒凉之地,这般的温暖的森林怎么会有蓝毛兔?”
猎户这一下被问得不知所措,这般事情他怎么知道。虽说他也确实没遇到过蓝毛兔,可是大小姐同他这般说了,他也就原话说出。未曾想到是因为沈如眉曾见过一次蓝毛兔,觉得很是可爱,就同猎户这么说了。
这一问,猎户慌了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众人开始叽叽喳喳,纷纷议论着蓝毛兔
小蛮又紧跟着问那猎户究竟是如何。猎户越发紧张,喘着气,看着沈如眉。沈如梅倒是反应快,连忙说,
“你以为我们沈家是小家族吗?蓝毛兔这般的魔兽说弄多少只便有多少只。要是喜欢,弄个成千上万只养在森林里,哪怕是活不下去,只要开心又何妨?”沈如眉如此气定神闲说出这些倒也是厉害。
猎户听了这话,赶忙附和说就是如此。解释道,“当初沈家弄了不少蓝毛兔在森林里,他当初打猎的时候弄了不少。只是这些年来不见了踪影,恐怕就是难以生存的缘故吧。”说完这番话,猎户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王晔实在是看不下去,对着猎户说,“沈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在森林里弄这么些蓝毛兔让你们狩猎。难不成是因为沈如眉大小姐对这蓝毛兔情有独钟?”说罢,便看着沈如眉。
沈如眉倒也是顺着杆子爬,“没错,我确实喜欢这蓝毛兔,在森林里养了不少,没想到这小贱人也喜欢这蓝毛兔。”
这话说完,小蛮直呼不要脸。沈如音也是被气得蓝色发白,攥着的拳头直抖。沈如眉看状倒是心中暗喜,心想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倒也确实,这般不要脸的辩解,众人都哑口无了言。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古九权却发了话。
“你和如音很亲密吗?”
“我?”猎户看着古九权虽是害怕,这时却依旧挺直了身子说道:“你以为?虽说不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与如音关系非同寻常。”
古九权只是依旧板着脸,“如音左手有个蝴蝶胎记你也知道?”
猎户看见沈如眉点头便不急不慢,“不错,确实有个红色蝴蝶胎记。”
此话说完,古九权的手松开了如音的右手,换成握住的姿势,捏了捏沈如音的手指,暗示局势已定,然后缓缓抬起给众人。
呈现在众人眼里的是,如音右手上的红色蝴蝶胎记。
这下猎户慌了张,看了看沈如音的手,又看了看沈如眉。沈如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早已忘记了那红色蝴蝶胎记是在哪只手上。心中连喊着完了。
一旁的人看见这一阵唏嘘,纷纷议论起来。这倒如何是好。
那村妇此时倒是果断,沉寂了好一会,又开始叫嚷着,又是跺着脚,又是指着沈如音。说是不管怎样,沈如音就是和猎户有一腿,这就是事实,她非要讨个结果。说着便挥舞着双手向沈如音扑来。
小蛮终究忍不下去了,她从未见过这般无耻的人。一掌拍飞了村妇,村妇再挣扎着抬起脸已是灰头土面,可嘴脸还是念叨着要个结果。
猎户看了这般,也不说自己记错了,而是冲着小蛮喊,无论怎样,沈如音就是和他有过关系。
猎户话音未落,小蛮已经身子一闪到了猎户面前,一手掐起猎户脖子将猎户举离了地面。猎户双手掰着小蛮的手,双脚在地上摆动,拼命挣扎着,可猎户一句话都喊不出,只是张大了嘴。本来起哄的人看着猎户这般都不敢做声,更谈不上帮忙。
见猎户张大了嘴,小蛮快速的从兜里掏出个丸子塞进猎户嘴里。手腕一抖,丸子便被猎户咽了下去。接着猎户便被扔在了地上。
猎户护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努力咳出咽下去的丸子。小蛮看见这可笑落魄的样子,便说,“你吃下去的是毒药,你若不讲真相,就自生自灭。性命与蝇头小利自己权衡。”
听了这话,也顾不得沈如眉的阻拦,连滚带爬的跪在小蛮脚边。说这一切都是大小姐的指示,他跟如音小姐根本没有什么。
此话一出,沈如眉立马泄了气。沈如音这些年来的虚有的骂名终于落了地,化作乌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真的不是我干的!大家请相信眉儿!眉儿确实不知晓这猎户,为何诬陷于我,眉儿!还请诸位为我作主,”沈如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带着几分悲伤。
那一双细白的玉手紧握,指甲也因此插入她雪白的肌肤,流出了滴滴的血水,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些许血腥味。
此情此景,落在别人眼中,又是另一副场景了,看着如花似玉的美人如今泪流满面,大家自然不知晓沈如眉是假装出来的,还以她是受了委屈。
小蛮冷冷的瞪了一眼沈如眉,没有说话,心中正在计较下一步怎么走!
沈如眉忍着心中的悲伤,眼底热泪在打转着,随后缓缓的流下,却被她以手背轻拭去。
表现出她很努力地不让自己哭了出来,她不服,不认输!沈如音算什么东西,只要能够将她弄死!此刻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大小姐根本就不像坏人呀,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大家震惊,说猎户胡说八道,他们大小姐怎么可能那么做。
少倾,沈如眉知道,时机到了!趁着摸眼泪的时机,她偷偷的朝自己的狗腿子,偷偷的打了一个手势。
那些狗腿子立马会意,于是,有人开始造势,有人准备打掩护。
“这是哪里来的败类?这猎户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真不是东西!这时候了还诬陷沈小姐!”
“这两人是什么来头?真是太不要脸!”
“就是,就是!我早就知道沈大小姐是无辜的,你们这些人还不相信!沈大小姐不可能指使外人残害自家姐妹。”
“张老三,好像刚才就你的声音最大了吧,现在应该充好人!”
“我……不是我……”
那些围观的吃瓜群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还未等小蛮开口,便已纷纷破口大骂。
根本没人相信猎户所说的话,但,有一部分人已经相信了沈如音小姐的清白。
有的继续冷眼旁观,还有的人已经调转枪头,将炮火对准了在场的猎户。
小蛮没有理会旁人,直接上前一把抓起了那个猎户,看着那个猎户恶心又丑陋的嘴脸,她强忍着不适,上前一个手刀,直接击晕了那个猎户。
小蛮冷笑,她心里也特别的清楚,沈如眉要是这么容易对付的话,那她就不是沈家的大小姐。
无奈,只能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大家都已然知晓,此猎户完全是满嘴的胡言乱语,绝计是不能相信的!所以,当日,他和沈如音的事情也必然是造假无疑!”
可是,底下的人,脸上纷纷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看见小蛮居然这么说,沈如眉气极!决不能让小蛮破坏了她的好事,她又一次冲着手底下的人又隐蔽的使了一个眼色!
马上有人站了出来,大声的斥责的说道。
“不可能,这个贱妇居然做出了如此苟且之事,必不可信!”
“哼,怕是有心人从中作梗吧,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沈如眉看了一眼小蛮,心中暗自得意,这次!看你怎么破?
小蛮也瞧见了沈如眉的冷眼,暗道:“沈大小姐的狗腿子趁机向小蛮身上泼脏水,有一部分人冷眼看向小蛮,小蛮浑然不惧,与之对视。”
“就是,沈如音这件事已经盖棺而定,贱人就是娇情,还在这假惺惺的做戏!”
“这对狗男女,败坏了我们沈家名声,其罪当诛,其罪当诛。”
“沈如音只是个贱人而已!何必求情,又有何情可求。”
小蛮一行人愤怒的看着场内,不明事理的吃瓜群众,她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又急又气!
突然,一道火红色的流光从天上飘然而下,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老人,此人仙风道骨,悬空而立,脚下竟没有法器悬浮,同时,一股比一般王候更为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在场所有吃瓜群众纷纷侧目,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沈家的大长老阁下么,沈家大长老的出现,顿时让在场的人陷入一片寂静,变得鸦雀无声。
传闻,大长老不是正在闭关修炼,突破梏境!难不成……
“莫非,大长老已经突破!达到那种存在了?”在场,一名沈家的中年男子说道,显然!他知道了一些内情!
咦!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大长老的气势压制的不敢言语,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等着大长老发言!
沈如眉惊讶的看了一眼威严的大长老,刚才还梨花带雨的她脸上已经换成了恭敬之色,心中暗道:大长老怎么会来这里?他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沈家大长老冷眼扫过众人,神色中隐隐透着一股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傲然之意,他大袖一挥,声音传遍四方,淡淡的声音说道:“老夫,相信沈如音是无辜的,诸位以为如何?”
什么?沈家的大长老居然发话了?放言自己相信那什么沈如音是无辜的,沈家大长老的威信,自然令人信服!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令人信服,马上有心思活络的人准备附合沈家大长老。
有人言道:“沈如音小姐绝对是清白的,只是被那对猎户夫妇迫害了!”
“大长老英明,明察秋毫!正是我辈楷模,敬佩,敬佩!”
“就是,就是!老子早就看出来了,如音小姐的冤屈,简直就是令人发指,如同六月飞霜!哎!真的是太可怜了!”
“张老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刚才是这样子说的吗?”
“田老二,你个龟孙儿,还拆老子的台,看我不弄死你。”
沈家大长老此话一出,立马一锤定音,场上的纷纷附和沈家大长老,局势,立马呈现出一边倒的状况,所有人都在给沈如音撑腰!
不过,让他们信服的原因不是因为真的知道沈如音的清白,而是信服了沈家大长家的“势。”
一些想要溜须拍马之徒,立马充当了大长老的先锋,沈如眉的几个手下,见局面如此,便低头当起了缩头乌龟。
沈如眉脸上的神色,依旧让人如沐春风,可是她心里早已气到发狂,为什么?老是有人来破坏自己的计划。
先是小蛮那丫头居然设计套问出了猎户的话,差点,让自己功亏一篑,如今,似乎连大长老都站在了那死丫头这边,那丫头何德何能呀?
纵使胸中有千百计策,可依旧敌不过大长老一句真言!沈如眉决定选择妥协,没奈何,就算是再借自己两双大腿,也扳不过大长老的一只胳膊。
“唉!”沈如眉心中喑叹了一个长气,理智让她放下了身段,她移步走到沈如眉跟前,温柔的说道:“妹妹,你这么久没有回来可让姐姐想死了!快快进府来,姐姐今天给你接风洗尘,让给你手下做一顿好吃的,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沈如眉虽然不敢在表面上反驳沈家的大长老,但是给自个儿“好妹妹”挑点刺,倒是不在话下!
小蛮见沈大小姐居然如此说话,当然是气不过了正打算上前和她理论,却被沈如音拦了下来。
她眼色向大长老方向指了指,示意小蛮先稍安勿躁!
沈家的大长老怎么会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呢?但他都并没有点破,威严的声音说道:即然如此,如眉,你便将你妹妹带回去吧,至于其他诸位,若无要事便散了吧!”
沈如眉听到沈家的大长老已经吩咐下来了,哪敢不从?立马亲自拉住了沈如音的手,将她带进了沈家。
沈如音对小蛮三人投以抱歉的微笑,便和沈如眉一起走进了沈府,
沈如眉那做作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此二姐妹是亲如一人呢!只是,沈如眉那虚伪的笑容让小蛮有种想吐的感觉,王烨也受不了那个女人的做作,只是他的涵养比较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古九权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一直在盯着离去的沈如音,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有时候,沉默往往比爆发,更加可怕。
沈家的大长老看着沈如眉将她妹妹送入府后,正准备抽身离去,可见小蛮三人却没有离开沈府的意思,他疑惑问道:“三位小友为何还不离去,我沈家之事自有内部之人处理,莫非几位小友还有要事?”
沈家的大长老说话很平和,但小蛮几个依旧感到了一股强大威势,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聚而不散,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压制着体内的灵气,但就算如此,小蛮也觉得,自己几个加起来也不可能是这位沈家大长老的对手,如果是师尊的话……
王晔恭手行礼道:“启禀前辈,晚辈乃是练器世家王家之人,家父正是家主王阳明,还望前辈照顾一般!”
“哦“”沈家大长老眼前一亮,没想到此人居然是练器世家,王家继承人,收起了自身威势,顿时让人感觉在面对一个和蔼的老爷爷一般,他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居然是王公子登临我沈府,实在是蓬荜生辉呀,王老爷子的身体还好吗?代老夫问一声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晔又赶紧行了一礼,恭声道:“多谢大长老挂念,爷爷的身体甚好,还多次叨唠着,希望大长老您能上门一聚,双方喝杯热茶,推心置腹一番。”
“却是不成了,此乃多事之秋,实在是难以抽身,老夫有空之时便会上门叨扰一二!”沈家的大长老精光四溢的眼眸中还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深邃感。
王晔听着大长老沉重的话语,却不敢接他的下文,有些事情不能问,也不敢问。
沈家大长老神态自若,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惆怅,其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轻叹一声:“唉,王公子,还有两位小友来我沈府可有贵干?”
沈家大长老的语速不快不慢,仿佛和人聊家常一样,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小蛮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而徐徐说道:“大长老,冒昧叨扰贵府只是为了一味丹药,还望大长老大开方便之门。”
沈家大长老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小蛮,然后说道:“噢?小姑娘要买什么丹药啊?有什么老夫能够帮得到上忙的,老夫一定尽力而为!我沈家的丹药,可是整个中州一绝啊!”
沈家大长老脸上露一抹喜色,他们沈家能够立足中州,最大的依靠便是炼丹之术。
王晔说道:“大长老阁下,我等愿意出高价购买贵府上的魔灵丹。”
小蛮点头道:“对!对!对!不知,大长老能否给予一些便捷!”
居然是魔灵丹?
沈家大长老的脸色微变,可是经验老道的他,很快被他轻易遮掩过去。
正见他正色道:“老夫虽然贵为沈府的大长老,但这丹药售卖之事,却并不归老夫管辖!”
这……三人内心都升起一股失望之色,本以为沈家的大长老够帮助他们,买下魔灵丹!没想到……
沈家的大长老又说道:“虽然售卖丹药并不归老夫管协,但是老夫可以帮你们引荐,剩下的事,能不能成全部靠你们自己了。”
“多谢大长老了!”三人同时对沈家的大长老表示了感谢。
沈家的大长老抬手一翻,一枚玉简凭空出现,大手一挥,直接甩给了小蛮,说道:“小丫头,带着老夫这一枚玉简,你就可以直接到大厅堂,找我们沈家的家主沈国生。”
“人老了,越活越回去了,唉!”沈家的大长老没有再理会别人,化做一道红色流光,刹那间,便离开了众人的视野,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留下众人在那里面面相觑,本来还有一些想要溜须拍马之徒,看见沈家的大长老走后,觉得留着也无趣,便各自散了场。
小蛮一双玉手玉简观赏,小小的一个物件拥有着温暖的流光,格外好看。
王晔言道:“走吧,咱们进府一观!”
若是普通的丹药就去沈家开的铺子,自然是买得到的!可是像魔灵丹这种珍贵丹药,就必须要上门拜访了,这种丹药经常是供不应求。
三人结伴而行,来到沈家门前!小蛮将手中的玉简交给了沈家的守卫一看,立即被守卫视为贵宾,引进了沈府,毕竟是沈家大长老的贵宾,不敢轻易的怠慢人家。
小蛮三人刚进走廊,便见到系花窗木质建筑。居内以珠帘及名人书画加以装饰。两厅都置有八仙桌和太师椅,供沈家人及嘉宾品茶纳凉、观月赏花之用。
坐在居中,透过门窗,可环视荷花池四周的松篁花卉及池中的小桥亭阁,
下可以看到池中的鱼虾嬉戏,上可以看到明媚的月光,夏秋之夜清凉的晚风透过窗格。
一名守卫正在前方给小蛮三人带路,心思活络的他打算给这几个大长老的贵宾提供帮助,经过三转终于来到了这会客大厅。
卫士毕恭毕敬的说道:“几位贵客,小的只能送贵客们到此,前方便是招待厅,几位直走便是!”
沈家的卫士是没有权利踏足那里的,只能送到他们到会客室之前,再多,便是逾越之举!这样要被拉下去打杀的。
王晔比较会做人,不动声色的从腰间摸出了一锭银子,隐蔽的递给了守卫,谢道:“多谢这位小哥了,真的是感激不尽!”
“不敢,不敢,贵客这……”
“不打紧,收下便是!”
那名守卫欢喜的拿着银子出了庭院,王晔转身对着小蛮和古九权说道:“小蛮,师兄!咱们走吧,估计沈家家主就在那个会客厅里面!”
沈家的会客厅打造的着实不凡,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大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小蛮猎奇心重,便走至了三人前面,惊呼道:“沈家果然是大手笔,却不知这等建筑费资几何?”
王晔苦笑,沈家乃是丹药世家,其财富之巨不可想象!又经过数代人的积累,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三人走到了会客的大殿门前,门前只有四个武士守卫,可是没人敢小觑沈家会客殿的防卫。
打头的一名守卫说道:“来人止步,可有信物?”
小蛮掏出了大长老赐予她的玉简,轻声的说道:“我等是受大长老之邀!前往会客厅,向你们家主购买丹药的!”
那名武士仔细的验查了一下小蛮手中的玉简,发觉是大长老的信没错。
便恭声道:“三位贵客,请进!”
四名武士便让开了一条道路,三人便绕过四人进了会客殿,在他们三人走远后,有一名武士说道:“队长,家主不是在里面会见贵宾吗?咱们这样把他们放进去,等下家主会不会责罚我等?”
四人之中的头领说道:“我等只是遵大长老之命而已,何罪之有?安心办事,这个不该问的千万不要问!”
“是!”
……
正红朱漆正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雅客庁’。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人影闪动。
小蛮推开了琉璃琥珀色般深色大门,进入了会客殿,王晔,古九权两人紧随其后,刚进去不久,映入小蛮眼帘的,便是一张令她恶心作呕的脸孔。
七王爷孟裕也一时呆了,刚才他便惊觉有人进入了大厅,侧目望去,来的人居然是他最恨的几人!
这几个家伙屡屡破坏自己的好事,在兽潮之时,更是抢尽了自己的风头,越想他就越觉得可气。
沈国生皱眉,沉声的说道:“几位贵客登临沈家有何贵干啊?”
小蛮看了一眼七王爷孟裕,又看了看沈家的家主沈国生,便道:“叨扰贵府,确实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沈家主成全!”
沈国升隐晦的看了一眼七王爷孟裕,发现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便继续说道:“不知是何事?说来听听!”
小蛮继续说道:“我等急需贵府手中的魔灵丹,愿意出高价购买,还望沈家主能够成全我等!”
沈国生又一次看向了七王爷孟裕,这一次,七王爷孟裕,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做了一个小手势。
沈国生会意,他的眉头立马皱成了川字形,然后不耐烦的对着小蛮几人说道:“我沈家此时已经没有魔灵丹的库存了,下一批魔灵丹的炼制,也不知是何时,诸位便请回吧!”
这……
小蛮不知所措,王晔扫了一眼七王爷孟裕,知道这一切都肯定是他搞的鬼,但他不明白的是,这家伙是从哪里得知自己需要魔灵丹的?
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太蹊跷了,王晔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沈国生下了逐客令之后,并没有理会小蛮他们几人,转身恭维的七王爷孟裕道:“王爷能够登临我沈府,真的是蓬荜生辉,感激不尽啊!”
七王爷孟裕说道:“好说,好说!沈家主实在是太客气了,小王荣幸之至啊!”
说完,还看了一眼小蛮她们三人,似乎在说:瞧见了没?这就是我们之间不同的待遇。
“哼!”小蛮气不过,转身便准备要走!
这时,沈如眉也走了进来,轻笑道:“几位贵客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在我沈府暂住一晚在走可好?”
王晔看着沈如眉,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孟裕亦是发话了,言道:“沈家主,小王也想在贵府叨扰一二,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借宿一宿?七王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而且七王爷手指也是又指向了小蛮他们三人,似乎是想要将他们三人也留下。
沈国生又转身对着小蛮几人说道:“既然几位贵客远道而来,不如在敝府暂住一宿,可好?”
小蛮正要拒绝,却被王晔所制止,王晔上前一步,恭声道:“叨扰了!”
……
沈家,厢房!
王晔说道:“他们一定在谋划着什么!若是不然,沈如眉刚刚被我们拆穿,又如何会收留我们?”
小蛮脸色平常,淡定的说道:“我们只能见机行事,见招拆招!”
两人在热烈的讨论着,只有古九权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看不出深邃的眼神中,在想着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孟裕的房间之中,可谓是春光无限好,被子已然团成了一团,被床榻上面的人不知珍惜的扔在了地上,散乱的扔在了地上。
床榻上面,两个人交织在一起,剧烈的喘息声不断的响起。
“七王爷...”沈如眉躺在床上,身上上下只有一件红色的亵衣皱皱巴巴得贴在了她的身上。
“如眉!”孟裕不断的深入了解着沈如眉,被清誉所沾染上了的她,瞬间眼神都有点迷离,嗯嗯啊啊的几声之后,孟裕终于心中由衷的舒服,呼气而出。
只听得一声的怒吼,他喘了几口粗气,从沈如眉的身上缓缓站起。
沈如眉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她转动了两下,轻生低吟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七王爷。”
沈如眉的眼神还带着一分的水汽,懒散的叫了一声。
显然经历了一场欢爱之后,孟裕的心情很好,抱着沈如眉,躺在了床上,眼神中带着满足的气息。
“怎么了?本王的宝贝。”听见了沈如眉的声音之后,孟裕抬眼,懒洋洋的说道。
“七王爷,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沈如眉瘪了瘪嘴,颇为可怜的说道。
今日沈如音和小蛮的事,沈如眉早已一五一十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孟裕,此时委身与孟裕也只是想孟裕出手惩治两人。
毕竟孟裕在中州可是彻头彻尾的大人物,即使不思进取,也有纯玉皇后这个靠山,沈如眉攀附上了,也是她的本事。
“哼,那两个女人竟然敢欺负你,她们还真是胆大妄为,当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孟裕挑起了沈如眉的下巴,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问道。
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但是沈如眉强行忍住了心中的不舒服,脸上带上了一个卑微讨好的笑容:“还不是沈如音那个贱丫头,七王爷您可以定要为我做主!”
“好好好,本王一定不会绕过她们的。”沈如音显然与小蛮是一伙的,孟裕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可怕,嘴角带上了一个笑容,手不停的摸了摸沈如音的长发,答应道。
“王爷,他们那些人诡计多端,十分的狡猾,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对付他们,不然的话,反被他们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孟裕皱了一下眉头,狂妄的自信心想要反驳她,自己定然不会上套,不过想起这几次的事情,他还是点了点头。
“不如我们让我父亲将他们支配出去,到魔兽森林里面,然后咱们在背后偷偷的下个手脚,这样我们就可以。”
沈如眉的眼神亮晶晶的闪烁着想要做坏事的神情。
孟裕点了点头:“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具体事宜,还要好好的商议一下。现下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宠幸一下本王的宝贝眉儿才是。”
“王爷真调皮。”沈如眉看见了孟裕的眼神之后,就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房间内,又陷入无限风光之中,好不旖旎。
翌日清晨,沈国生就已经将小蛮他们叫了出来。
小蛮并不知道沈国生所谓何事,但是为了魔灵丹,他们还是一起去了大厅。
大厅中寂静无比,只有沈如音和沈国生在大厅之中。
古九权第一时间就已经看见了沈如音懦弱的坐在椅子上面,不发一言,他咬了一下下唇,眼神瞬间有点怜惜。
她的背影看起来更加的弱小,似乎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她的勇气就已经全部都丧失了。
“沈家主,不知道你好我们过来所谓何事?”小蛮上前问道。
昨天她问的时候,沈国生还在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说个时候,现在叫他们过来,也定然不是要卖魔灵丹给自己。
沈国生咳嗽了两声,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们过来只是为了想要购买魔灵丹,而在没有其他的目的了吗?”
“嗯,确实如此”古九权点了点头,只是眼神却还是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缩在一边的沈如音身上。
在学院里面,沈如音一直都十分的开朗,但是生活在沈家,沈如音想必收到的陷害也并不少,但是她都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显然是根本就没当回事,但是那个猎户带给沈如音的陷害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所以一直到了现在,她都没有任何的表现和动作,那副痴呆的样子,显然她还没有从巨大的恐吓下回神。
古九权甚至不敢相信,如果沈家大长老没有过来,恐怕他们还会和那些人打起来。
这样过于冲动的举动,显然是并不能够给为了沈如音解除嫌疑有任何的帮助,甚至还会让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因为做贼心虚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不过,沈家大长老显然比沈如音更要有说话权,古九权在这一刻忍不住的想要叹一口气,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但是,你要知道,这种东西就算是我们沈家独有的,但是也并不好获得。”沈国生表现出了这种东西很不好获得的样子,只是他的那副表情却已经深刻的爆露出了他的想法。
虽然,作为上位者的沈国生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一点点小情绪。
“这我们自然知道。”小蛮强行忍住自己心中得不耐烦,说道。
楚名堂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说过,沈国生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当然了,若是沈国生真的安分守己,怕是沈家现在早就已经被吞噬了。
他在得知自己想要的是魔灵丹,甚至只有沈家才能够制作的魔灵丹,心里面的小算盘肯定打的响叮当,现在,小蛮看见了沈国生的脸色之后,瞬间就明白了楚名堂再提醒自己是什么意思。
永远不要相信沈国生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就算是必须要相信,那么也一定要摘抄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只是……”沈国生故意表现出了一种十分为难的表情。
“只是什么?”小蛮有些无语的说道,现在她甚至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耐心想要听沈国生说任何的话语。
“沈家主!”古九权突然说道。
沈国生本来还在酝酿着情绪,想着怎么不动声色的让这几个人上了自己的圈套,古九权这一句话就已经打断了他的思路。
瞬间,沈国生的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最后的目的,她还是勉为其难问道:“怎么了?”
“沈家主,你可要记得,我们虽然想要魔灵丹,但是也并不是认栽的羔羊。”古九权慢慢悠悠的说道,甚至嘴角处还有这一个笑容,丝毫看不出来他刚才在威胁着沈国生什么。
沈国生瞬间脸色一变,沉默了一下,咳嗽了两声,终于这才说话:“小友多虑了。”
“希望如此。”古九权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沈国生在背后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古九权现在这样的对待显然是已经刺激到了他,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那么不知,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小蛮看打击也已经够了,剩下的话,怎么也需要等到沈国生提出来要求再慢慢的讨价还价若不然,一直在争夺什么利益,怕就算是自己也会认为他们是过来踢馆的。
“魔灵丹我们现在就可以炼制,但是炼制魔灵丹有一个必要的草药我们并没有得到。”沈国生低下头,颇为为难的说道。
小蛮看着沈国生一副囊中羞涩的样子,他就已经知道了沈国生表示的意思是什么。
“那不知道,我们能够对你有什么帮助?”小蛮耐下心问道。
现在,沈国生得狐狸尾巴几乎已经快要露了出来,他的嘴角毫不犹豫的勾勒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当然了,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毕竟我不能让你们去送死。”
“沈家主,那不知道,你所需要的材料到底是什么?”小蛮几乎已经要没有了任何的耐心在和沈国生交谈下去,她无奈的问出了声。
“咳咳,魔灵草。”沈国生感觉自己要将一生的咳嗽声都要放在今天。
几乎是瞬间,小蛮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十分的难看,就连一直在一边的沈如音也惊讶的抬起了头,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沈家主,这个要求是否太过分了!”小蛮的声音没有了之前得淡定,变得十分的冰冷,静静的看着沈国生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冷酷。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有点为难,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人手过去寻找魔灵草,所以,如果你们一定要魔灵丹就只能自己寻找。”沈国生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余地。
“好吧。”小蛮一口答应了下来,与其做着别的争论还不如直接妥协。
这是,孟裕走了进来,和沈国生对视了一眼之后,嘴唇勾勒:“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没有。”小蛮快速的说道。
“对了,如音最近精神恍惚,心事重重的,不知几位可否带上她去散散心,而且你们还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可以开导开导她。”沈国生笑着说道。
古九权顿时惊愕得抬起头,小蛮权衡了一下,若是让沈如音留下来,与其接受着暗无天日接二连三的陷害,还不如自己带上她,毕竟这件事情也并不算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倒也好。”小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答应下来:“也希望我们采摘回来,沈家主不要找借口推脱。”
“哈哈,这是自然。”
沈如眉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她的表情十分的狰狞,心中也十分的兴奋,他们终于掉进了自己的陷阱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夕林,是附近最大的一片森林,沈国生需要小蛮等人找到的魔灵草只有在落夕林中才有,不过落夕林盘旋着许多强大的魔兽,一般猎户轻易都不愿意踏入落夕林。
四人出发时,天色才蒙蒙亮,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在落夕林外,破开晨雾的朝阳洒在薄雾上,落夕林仿佛穿上了一层彩色的纱衣。
“如音,那些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有些人的话,你当成放屁就行了。”
几人行走在高耸如云的森林里,因为高木挡住了阳光,地上的灌草并不太多,行走起来倒也方便,只是沈如音神情有些失神,这让小蛮有些担忧的劝解道。
“我知道。”
沈如音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显然还没从事情里走出来。
“小蛮说得对,沈小姐,有时候不必理会俗人的看法,活着像自己就行。”
一旁,古九权也有些担忧的劝道。
晨光渐渐上移,点点阳光溢入层层叶丛,森林里的光显得昏暗,四个人走着,呈扇形分开,古九权走在最前面,小蛮与沈如音在后,王晔则殿后。
“适才多得各位,幸好你们及时赶到,否则,他们还不知道如何羞辱我!”
听到小蛮等人连番的劝解,沈如音情绪微微好转一些,感激的抓起小蛮的手谢道。
“哈哈,客气什么,我们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的。”
小蛮哈哈一笑,摇头并不在意。
在远处,一道阴影躲在高耸的树冠顶上,阴冷的望着底下行走的四人,见到四个人走向的方向离某只强大的魔兽领地越发靠近,他不由冷笑起来。
正想着如何激发魔兽凶性,让四个人分散,完成大小姐的吩咐,不想这几个人这么配合。
空气似乎有些太过安静了?
古九权忽然皱起眉头,抬手示意身后的几人停下来,小蛮,王晔,沈如音几人也意识到一丝不妙,三人聚拢到古九权身后,四个人分别盯着四个方向。
“吼……”
四个紧绷神经戒备着,果然不久,一声尖吼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怒一样,几秒后,古九权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一阵耸动,一道黑色身影跃出草丛落在四个人面前。
“小心,这是落夕林最可怕的魔兽之一——风雷豹!”
从小生活在落夕林外的沈如音一眼就认出眼前的黑影,惊呼一声提醒道。
风雷豹?
古九权警惕的盯着面前这只一声黝黑皮毛,额头一道银色闪电痕迹的巨型豹子,风雷,风雷,听名字,似乎属性上是风与雷的集合。
“风雷豹,迅如风,猛如雷,十分强悍,不知道有多少误入落夕林的人死在它手下,沈家当年还想过猎杀它,可惜几次都没成功,反而折损了许多好手,就再也不敢打风雷豹的主意,没想到我们竟然遇到它。”
沈如音的脸色有些苦涩,知道古九权几个人不知晓风雷豹的厉害,一边慌张的解释道,一边左右打量,寻找后退的道路。
本来好好休息中,却突然被人惊扰,这让风雷豹很是生气,一路闻着气息追赶过来,就见到眼前的四个人类。
不过风雷豹并不急着扑上前,反而谨慎的绕着古九权四个人转了几圈,不但没有再前进,而是后退一步,冲四个人咆哮一声后,转身扑会草丛里,不一会儿消失无踪。
就这样走了?
古九权和小蛮脸上齐齐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转头看着沈如音。
“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小心一点。”
面对古九权和小蛮两人询问的目光,沈如音越发苦笑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对风雷豹的了解,也仅仅是听过而已。
“都小心一点,我感觉它在让我们放松,可能随时会从某个地方突袭!”
古九权皱起眉头,凝神聆听了片刻,但周围一片死寂,根本听不到任何响动,古九权只能叮嘱几个人都提神警惕。
几十米外的一棵粗壮的大树高枝上,一个人影冷笑的望着他们四个,在他视野不远处,一头黝黑的巨豹正匍匐在地上,作势随时扑向四个人,但四个人警惕却不知。
“那就让我帮你们一下,不然多无聊。”
人影阴阴的坏笑,手间一枚金色利刃在话落时,飞弹向匍匐中的风雷豹。
利刃猝不及防的刺入风雷豹的小腹中,虽然风雷豹立刻反应过来,还是被剐出一道血痕,这让风雷豹一阵大怒,不再顾忌的假装,怒吼一声扑出了草丛,攻向古九权四人。
猛然一声怒吼,古九权心头一惊,只感到一阵阴风卷来,正要提醒已经来不及,担忧其他人受伤,古九权只能咬牙跺脚迎上风雷豹。
“小心!”
沈如音惊呼了一声,见到风雷豹不知从哪个地方扑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风雷豹扑向四人,幸好这时古九权迎面挡住风雷豹。
可两者之间体型与实力的差异,沈如音惊忧的尖叫了一声。
风雷豹暴怒一击,古九权只是仓促应对,两者碰撞之间,古九权感到手臂涌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猝然被风雷豹扑倒在地上。
“畜生,找死!”
眼见古九权性命安危,小蛮,王晔,沈如音三人纷纷出手呈三角攻向风雷豹。
“吼……”
风雷豹再度怒吼,一爪子拍飞身下的古九权后,巨尾一甩,挑开左侧的王晔,同时扑向右边的小蛮。
“小心!”
古九权被拍飞,沈如音惊慌的扑上抱住古九权,避免了古九权被撞向巨木。
“小心!”
王晔惊险的避开巨尾,不得不后退一大步,就见到风雷豹扑向小蛮,心惊小蛮的安危,王晔咬牙冲向小蛮,想要挡住风雷豹的攻击。
“走!”
小蛮见风雷豹扑向她,心里一惊,幸好身体灵敏的闪开,心里惊呼风雷豹的迅速,知道硬拼或许能斩杀风雷豹,可现在古九权被拍飞,伤势不明,不能在这里纠缠。
想到这,小蛮躲开风雷豹致命一击后,连忙闪到后面,对王晔唤了一声,王晔嘎然止住脚步,甩出脚下的一根巨木砸向风雷豹吼,明白小蛮的想法,冲到小蛮身旁,将风雷豹引进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他们!”
古九权被沈如音护下,心急的想要帮助小蛮与王晔两人,可是屁股一阵火辣的刺痛,起身的动作变得僵硬。
“你受伤了!”
沈如音瞥见古九权身下溢出的血液,也顾不得将风雷豹引走的小蛮和王晔两人,而是吃力的抱起古九权,逃亡另一个方向。
她知道,此时要是追上去,不但帮不了小蛮与王晔两人,反而会连累他们,古九权此时也受了伤,她更加不能上前,只能转身走去反方向。
“吼……”
可不料,本该被小蛮和王晔引走的风雷豹竟然返身回来,挡在扛着古九权的沈如音面前,沈如音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快走,我来挡住它。”
古九权挣扎的落下沈如音的护持,挡在沈如音身前,对身后的沈如音焦急的催促道,沈如音心里复杂的望着古九权的背影,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受伤,明明知道可能挡不住风雷豹,竟然还想着让她先走。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沈如音倔强的走到与古九权肩并肩的地方,一脸坚硬的望着风雷豹。
“好,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感受到身旁沈如音的坚韧,古九权洒脱的挺直腰板,冷冷的盯着风雷豹。
小蛮与王晔一路狂跑的引走风雷豹,跑着跑着,发现身后突然没有声响,风雷豹似乎放弃追赶,小蛮与王晔对视一眼,背靠背的停下来,警惕的望着四方。
不过等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好像安全了!”
王晔心有余悸的说道,风雷豹的速度快得罕见,若不是两个人亡命逃跑,可能保不齐要怪在这里。
左右聆听了许久,小蛮也确认风雷豹没有追来,身体一软的靠在王晔背上。
“我们歇一歇!”
少了风雷豹的追击,王晔心里一松,然而望着一片陌生的森林,他发现他和小蛮逃亡中,竟然迷失了方向。
“嗯,休息一下,回头找古九权他们两个。”
虽然很担忧古九权两人,想回到他们两个身边,不过因为与王晔引走风雷豹,他们两个应该会比他们安全,身体也在逃亡中消耗了许多体力,现在想回去,也很勉强,不如先休息一下。
两人休息了片刻,等身体的力量恢复一些后,两个人商议的决定回头寻找古九权两人,可是在陌生的森林里,两个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根本没有找到原来的路,反而越走越远。
“好像,迷路了!”王晔苦涩的对小蛮说道。
“我们先找魔灵草,找到了,再回去找他们,或许还能路上遇见。”
面对完全陌生的森林,小蛮思索了片刻,一味的寻找古九权两人,没准会越走越远,反而不利,不如先找魔灵草,其他的再说。
“好。”王晔点了点头。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轮流在路过的树干上留下标记,朝着阳光洛下的方向前进,之后的一路上,两个人竟然罕见的没有再遇见任何魔兽。
“哪里?一个山洞!”
王晔忽然惊喜的指着前面一座断崖处的山洞,来之前,沈如音就告诉过小蛮三人,魔灵草是长在一个断崖处的山洞里。
竟然迷失方向后,还能找到魔灵草的地点,这如何不让王晔欢喜,连小蛮有些疲倦的脸色也泛起一丝喜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另一边,h古九权苦笑的想要搏命让沈如音先走,可是沈如音忽然倔强的不肯离开,反而想要和他一起应对凶猛的风雷豹,古九权无奈的看了沈如音一眼,心想如果待会挡不住,就是拼死也要护沈如音周全。
“好,等我宰了这畜生,用它身上的皮毛给你当礼物。”
心想好了一切,古九权反而轻松下来,有些笑意的对沈如音调侃道。
沈如音也因为古九权的话,心里的紧张也轻松了一些,莫名觉得此时的古九权有些帅气,一丝春心荡漾其中。
“吼……”
似乎因为古九权的笑意,风雷豹感觉被轻视一般,恼怒的一吼,纵身扑向沈如音,在风雷豹看来,古九权虽然受伤,可是会比沈如音强一点。
“躲开!”
见风雷豹扑来,古九权一把推开沈如音,同时左闪,反握拳砸向风雷豹的小腹。
古九权本可以用符修之力去了结风雷豹,可惜经过岩浆洞的淬炼后,他的符修之力大大提升,如今要是使用,定会烧了整片森林,得不偿失。
就在他想象之际,古九权盯着风雷豹时,就发现风雷豹的小腹有血痕,知道这就是风雷豹的软肋,硬拼或许会重伤,这风雷豹的实力俨然超乎他的想象,那就只能不停进攻风雷豹的弱点,转攻为守。
突然被古九权推开,沈如音脸色一怒,知道古九权这是为了保护她,可是他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受伤了么?
沈如音心怒的准备帮助古九权,就奇怪的发现,风雷豹反而被古九权追着跑,一惊之下,才发现古九权看似一招招不要命的攻击,都是朝着风雷豹的小腹进攻,也同时发现了风雷豹小腹处受伤的痕迹。
“好生聪明!”
古九权的这招转守为攻,看得沈如音眼前一亮,古九权不但勇武担当,还很聪明,加上之前的幽默,沈如音越发欣赏这个男人。
不过顾不得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沈如音知道古九权的想法,连忙在左侧帮衬着古九权,一面进攻,一面不时脸色微红的瞥着古九权。
风雷豹越打越憋屈,堂堂一个森林霸主,被两个弱小的人类抓住它受伤的地方,一直不停的进攻,偏偏小腹就是它致命弱点,这让风雷豹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安。
“吼吼吼!”
猛然,风雷豹恼怒的扑向沈如音,想要打破憋屈的局面。
“如音,小心!”
风雷豹一动,古九权就惊呼的提醒,但风雷豹的速度骤然加快,古九权根本来不及救援,就看到沈如音被风雷豹一爪子破开衣服,撕裂的衣服果露出大半的肌肤。
不过幸好,沈如音反应及时躲过了伤害,虽然衣服被撕开,身体却没有受到伤害。
“去死吧!”
担忧风雷豹会一直抓着沈如音不放,古九权将心一横,不要命的扑向风雷豹的小腹处,风雷豹猝不及防的被古九权抓住弱点,惊恐的回头想撕咬古九权。
但古九权矮身死死抓住风雷豹的小腹,张口反而咬住风雷豹受伤的地方,一股腥臭的血液涌入古九权嘴里。
痛!
风雷豹吃痛的四处狂跳撞击,想要摆脱古九权,偏偏古九权死咬着不放,一人一兽变得疯狂的不停跳跃撞击,将满地横扫狼藉。
突然,风雷豹一头撞击在一颗粗壮无比的巨木树干上,轰然倒地,沈如音惊心的跑到风雷豹身旁,恐慌的看着风雷豹的身体,更担忧的看着被风雷豹压在身体下的古九权。
突然,风雷豹的身体一动,沈如音惊慌的绷紧身体,就愕然的看到古九权艰难的从风雷豹身体下爬了出来,对她咧嘴一笑。
“猪头!”
见到古九权这时候还能笑的出来,沈如音气哭的扑到古九权身上,将古九权从风雷豹的尸体拔了出来。
“痛!”
古九权苦笑的叫了一声,屁股好像被撕烂了。
“啊,你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听古九权吃痛的呼声,沈如音连忙心急的想看,但古九权连忙捂住屁股,满脸羞红的不愿意。
“都怪我,都怪我!”
古九权浑身血迹,不知道伤势多重,想到这个,沈如音忽然哭了起来,紧紧抱住古九权,不停的埋怨自己,恨不得能代替古九权受伤一样。
“你,你可以先放开我么?我身上都是血迹,很脏的。”
怀里扑着软香的身体,古九权哭笑不得的想让沈如音放开他。
“不,一点都不脏,我不放,我不要放开。”
哪料,沈如音依旧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懈半分。
……
而另一边,发现山洞就是沈如音之前所说的魔灵草所在地,小蛮和王晔都很意外惊喜,没想到魔灵草得到如此轻松。
“你在这等着,我去取魔灵草!”
魔灵草是一等宝贝,山洞里面肯定会有凶横的魔兽守护,王晔笑了笑对小蛮说道,迈步就要走进山洞。
“一起!”
但小蛮扫了一眼洞口,脚步紧跟着,王晔还想说什么,但被小蛮瞪了一眼,不敢再说,只能快一步的挡在小蛮身前走进山洞里。
山洞有些潮湿,不过光线倒也明亮,这让王晔心里宽松了一些,提前走在前面,一路警惕的走到山洞里面,竟然更意外的没有遇见任何麻烦。
魔灵草,轻而易举的在眼前。
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王晔再度确认,并没有任何魔兽活动的迹象,身后小蛮越过了他,走向魔灵草,因为没有感觉到危险,王晔抬手之后,没有阻拦的跟上。
但,突然,王晔和小蛮心惊的看到山洞顶上一个巨大的网迎头落下。
“糟,中计了!”
小蛮惊呼的叫了一声,连忙想要破开巨网逃出去,然而这时小蛮更心慌了,这个网带着强大的玄力,将小蛮身上的力量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力运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网落下,将她与王晔困在网中。
“哈哈哈,贱人,终于让你落入我的手中了。”
这时,洞外的光线一暗再一明,一个畅快得意的笑声跟着一个人影走进山洞里,小蛮定眼一看,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影的身份,竟然是沈如眉。
“是你!这是你的圈套?”
见到沈如眉,小蛮忽然明白为什么风雷豹会突然消失,为什么之后的一路上,她和王晔就没有遇见任何麻烦,一路好像命运注定一样,找到了山洞。
原来,都是沈如眉的阴谋陷阱,就是为了利用巨网捆住她,小蛮气恼的想挣破巨网,然而,失去身体力量,巨网就像钢铁一样,根本无可奈何。
“你别想挣扎了,这网可是我费尽心机才弄到手,专门就是为了捆住你,只要落入网里,别说你,就是神仙也别想逃出来。”
看到小蛮努力挣扎都破不开网,沈如眉越发得意的嘲笑。
“沈如眉,你想怎样?还有你究竟把如音怎么了?”
挣扎不了,小蛮知道这次凶多吉少,小蛮冷怒的质问沈如眉。
“关心别人倒不如好好关心一下自己!”沈如眉冷哼道:“我想怎样?哼,我要毁了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别以为你成了中州的英雄,就很厉害,我告诉你,这里是沈家的地盘,我沈如眉从来不怕。”
沈如眉冷笑道,目光阴毒的看着小蛮。
“沈如眉,你要怎样?你放了他,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王晔惊怒的瞪着沈如眉。
“呵呵,王公子,今日小女子得罪了,我并不想得罪你,不过放了她,不可能,等我杀了她,再会向王公子赔罪。”
沈如眉淡淡的瞥了王晔一眼,她才不会傻得冲王晔去,得罪王家。她心中想的,只是杀死小蛮这个贱人而已。
“你敢?”王晔冷怒的指着沈如眉。
“敢?为什么不敢?她好好的当她的英雄,本与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来我沈家,我也能引坐上宾,可偏偏这贱人仗着一分名气,胆敢插手我沈家之事,本来我就快可以独步沈家,成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就是因为你,现在沈如音那个贱人重回沈家,坏了我苦心努力的一切,若不杀你,如何泄我心头大恨。”
“不过,你也放心,等你死了,我会让沈如音那个贱人陪你一起,哈哈哈。”
沈如眉阴冷的笑着,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恨意,最后张狂的大笑。
“好了,这个时候,那个贱人应该已经死在风雷豹口中,就让我送你与那个贱人一起上路。”
忽然,沈如眉阴毒的冷笑,手中抓着一把孙二襂毒的匕首,缓缓走向小蛮,动作缓慢,似乎想要看到小蛮恐惧害怕的表情。
小蛮冷冷的盯着沈如眉,心里暗道自己这次算是真的栽在这里了。
眼见沈如眉拿着匕首就要刺来,突然小蛮怀里一阵耸动,小蛮愕然的低头,只见到一阵雪白闪过,就听到沈如眉一声惊恐大怒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
小蛮惊愕的看着沈如眉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而眼前,一只雪白兔子正啃着巨网,将巨网撕裂开一个大口子。
狮子兔?
小蛮这时才意识到是狮子兔救了她一命,小蛮欣喜的抱住将巨网撕裂开一道大口子的狮子兔,与王晔逃出巨网。
“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沈如眉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前血肉模糊的一片,一阵阵刺痛卷入脑海,沈如眉脸色变得狰狞的盯着小蛮,惊怒咆哮的扑向小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蛮没有惧怕之色,长剑怆然一声出鞘,映射寒白之色,沈如眉身形暴冲而来,手上一阵变幻,一把橙黄色光刃,落在她的手心当中。
橙黄色光刃转动,周围的草木土石,全数浮空而起,最终裂开,空气当中都带着一股剧烈的波动,坚实的草木土石都受伤这般,又何况落在人身?
小蛮长剑带着一股银白色光芒,身形倒转反冲,单单战斗都带着一种英洒漂亮,让王晔大饱眼福。
长剑和光刃,转瞬交叉在一起,两把武器不断的颤动着,砰砰砰又是好几声裂响,周围的地面,顿时多出来了十数道深坑。
两人擦着地面,各退出了七步有余,小蛮面不改色,沈如眉却是不怎么乐观,先前受伤之躯,再加上现在这般的剧烈运动,就算修为不错,也多少带着些许不适。
见小蛮没事,王晔也并未出手,静默的看了下去,不过他不想理会这些是非,沈如眉身旁的几个男丁,也是实力不错,却不肯放过王晔,几人合身冲来,口中暴喝一声:“王晔,哪里逃。”
罡风四溢,剑气刀光,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一起落在王晔头上,王晔左右腿一扭,后身向后侧偏了些许,几步就滑行出了这段距离,凌空起身,身形暴冲,踩着步伐,踏破虚空,一把虚幻的长棍被他抓在手中,反转冲击。
铛铛铛的声响,刺耳生疼,长棍和刀剑迅速碰撞在了一起,那几个家丁,全都虎口一疼,没有想到大片的血渍全都流淌了出来,当啷一声,所有人的武器都被打落在地,折碎为二。
王晔面容冷峻,嘴角带起一丝残冷之意:“你们几个听好了,今日不是我王晔要杀你,而是你们这几人自己找死!”
王晔身形前冲,手上长棍猛地撩起,反勾横扫,顿时一片咕噜噜的声音,却是十数个人头被扫飞出去,落地腥红,这方密林扩散开一蓬血雾,骇人心胆。
小蛮和沈如眉二人,也交手三四回合,各有胜负,此刻全都眼眸冷厉的看着彼此,全都想抢夺先机,先发制胜!
沈如眉目露凶光:“小蛮,你胜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小蛮一向心高气傲,叫她束手就擒?还不如叫她去死,她冷哼了一声,嘴角牵起一丝轻蔑:“让我认输?哪有那么容易,你就那么有自信你能赢?”
“不识抬举!”沈如眉喝骂了一声,手上的光刃再次转动了起来,空气当中都是一片灼烧过的痕迹,一道道火焰龙卷平地拔起,对着小蛮砸了过来。
小蛮身上玄力凝聚,整个人的身上似乎罩上了一层寒霜,一道冰霜光幕,整个的浮立虚空,将小蛮整个身躯笼罩当中。
火焰碰上了冰霜光幕,哗啦一声,随之熄灭,小蛮没有想到沈如眉的火焰会这般强横,现在不是多想其他的时候,一对肉掌隔空劈出,顿时有好几块山峰跟着碎裂开来。
强劲的气流,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让两个人都各自退却七八步远近,小蛮身上的衣衫也裂开了些许,春光乍现,甚是好看。
小蛮的长剑连连舞动,天际响起一道道尖锐的呼啸声,整个天地都被冰封一般,落地的是霜白色的雪花,这些雪花和尖刀利刃一样,所到之处,再无完整之物。
沈如眉脸色凝重,不大好看,没有想到小蛮的一身修为,竟到了这般地步,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不过就算你有这样一身修为,又当如何,好戏还在后头呢。
橙黄色的光刃,整个的从中间掰断,再次合拢的时候,按动了一道按钮,地面上滋啦一声,一大片火焰跟着燃烧起来,这些火焰将小蛮整个的包围在中央位置。
霜白色的雪花,还没有落到沈如眉的身上,就在空中消散殆尽,化作潮湿水雾一片。
王晔也没有想到沈如眉有此一招,牙齿一咬唇部,整个身形冲出,不顾其他,穿梭进了这堆火焰当中。
长棍点射撩拨,霎时间将这些火焰打开了一道缺口,将小蛮整个从中携出,小蛮身躯恢复了自由,脸上涌起一股暴怒之色,双掌向中间缓缓靠拢,一道道巨大的冰霜光球,全都对着沈如眉打了过去。
沈如眉挡住几个,还是有一些落在了她的身上,伤口上撒了一把冰霜,这种疼痛和折磨,可想而知,不过她现在十分恼恨,也就忽视了疼痛之感。
沈如眉的肩膀上,长出了两道金黄色的火焰羽翼,这一对羽翼十分的丰满真实,扑闪着翅膀,好几株千年老树,都整个的拦腰而断。
地面上深坑不断浮现,硬生生以蛮力开辟出大荒沼泽,这种实力,恐怖如斯,小蛮也脸色一白,噗的一口鲜血吐出,染红兵器,面颊苍白若纸。
王晔看的心惊,再忍不住的冲上前来:“小蛮,我来助你。”
起初见小蛮不算费力,王晔始终没有出手,现在骤然见到小蛮受伤,哪里还忍受的住。
小蛮长到这么大,始终都有那么一点倔脾气,神色傲然,拄剑撑着身形,缓缓说道:“退后,我小蛮若是连一个沈如眉都打不过,那我还叫什么小蛮。”
说什么也不能丢了师座的脸,区区一个沈如眉,还能奈我何?小蛮那倔强的性子使然,不得不这样。
王晔想说什么,可小蛮身形已经整个的再次冲出,王晔这次也如影随形的跟上,在一方合适的空间范围内等待。
小蛮向来以蛮力著称,却并不擅长空中战斗,身为体修的她,力量比之常人更甚,这种空中战斗,对她的蛮力有着极大的消耗,现在她只求速战速决。
“冰封领域!”小蛮一声暴喝,双掌向两旁张开,一把长剑悬浮在她的面前,颤动不停,空气当中本就被冷却不少,现在又在逐渐的下降着气温。
一根根冰霜树藤,盘根错节的从泥土里破茧而出,八面银白巨盾,笼罩着小蛮,转动不停,为小蛮挡住所有的攻击。
树藤从地底蔓延老高,上空无尽的银白光刃,全都一起涌向沈如眉。
沈如眉眉毛一皱,咬破了中指,涂抹在额头上,心中默念了一句:“天地神火击。”
双拳合拢,她周身的冰霜之气,全数化作水雾,蒸腾在她的体侧,无数道火焰光弧被她抓拿手中,这些火焰光弧迅速的和冰霜树藤缠绕在了一起。
不断有滋啦啦的声音响起,小蛮和沈如眉的衣衫都破碎了不少,满是血污和破损的大洞,小蛮并没有被冲击出去多少,反观沈如眉,哇的一口鲜血吐出,身形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沈如眉不敢想的看着这些,她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沈如眉怎么会落败。”
对付沈如眉这种女人,无需多言,绝对不能给她一线喘息之机,否然倒霉的只有自己,小蛮不敢耽搁,长剑刺破虚空,落叶飘散,几百树木拦腰而断,天地当中,仅剩下吼吼吼的龙吟声,天际窜出五六条霜白色巨龙。
这些巨龙全都狰狞着张开了口,这一下吞噬下去,沈如眉全身骨骼,不碎也残,沈如眉的脸上涌起了惊慌,生命受到威胁的无力感,她痛恨这种感觉,都是该死的小蛮,自从她出现,沈如音就又重新夺得些地位,若不是她,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本就唾手可得的事,小蛮的出现却硬生生的剥夺了,沈如眉哪能不恨。
狰狞着脸庞,牙齿咬的贝唇流出些许血丝,她不再迟疑,伸手探入口袋,一个漆黑色的小药瓶被她抓捏手中,几粒丸药被她倒出,吞食下去。
“不好,小蛮,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吃禁药。”王晔及时提醒了一声,空中的几条冰霜巨龙,都被掐住喉咙,它们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体内的鲜血从温热到冰冷,却是全数死亡。
冰霜巨龙,乃是小蛮玄力所化,被这般破除,对小蛮的影响力还是十分大的,小蛮腹部一阵抽痛,体肤上多了几道血痕,没有想到沈如眉会这般卑鄙。
小蛮的身形也跟着退出了十几步开外。
地面上一阵震颤,现在的沈如眉,整个的都变了,她的一张脸上,长满了甲壳,身躯暴涨到几米高的壮硕身材,两条腿每踏出一步,便会有一座座山峰跟着崩塌。
她的左右手,也各长出了四对爪子,毛绒绒的爪子,带着一股瘆人的毒气,不少枯树都被这一下弄得迅速枯萎了起来。
王晔给小蛮扔下一瓶疗伤药,他这般木讷性格都忍受不住:“沈如眉,你欺人太甚,我王晔前来讨教一番。”
长棍当空砸下,轰隆隆云层当中一片阴云聚起,雷电光柱不断破开云层,形成一张张蓝色的电网落了下来。
沈如眉疯了一样的大笑着:“王晔,别枉费努力了,跟我沈如眉作对,你二人今日都要埋骨在此。”
沈如眉蔓延出的蜘蛛爪子,仍然勾动着,不一会儿就是一片鸣叫的声音,飞虫走兽,瞬间将这方密林遮住,这些飞虫走兽,全是剧毒之物,单单哪一样都不是常人能够受得了的。
雷电光柱砸在虫兽的身躯上,狰狞怪异的啸声从它们口中传出,不一会儿,这些虫兽就都化散为飞灰。
王晔轻蔑一笑,也不怎么样嘛,还以为沈如眉将这虫兽夸大,会有多么厉害,现在一看,着实是有些多虑了。
不等王晔轻蔑之色扩散,就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蝎头人身的怪物,整个的从灰烬中走出,战斗力比之前还要有显著的提升。
小蛮也修整差不多,身形再次冲来,长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霜白色剑罡冲出,砸在这群虫兽们的身上,这群虫兽暂时被冰封住了。
不过一片白色的丝网,却跟着打来,将要落在小蛮身上,王晔长棍一挑,将其挡住,小蛮才算避开一击。
沈如眉现在气急败坏:“该死,竟然让你破开了,不过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如眉已然失却了理智,小蛮和王晔,将她整个团团围住,长棍和长剑前后撩击,瞬间将沈如眉整个的击退了十几步的距离。
沈如眉头部跟着一阵变幻,逐渐的,四五颗头颅都跟着飞窜出来,每一颗头颅都喷吐着漆黑色的火焰,一片浓烟将整个密林熏染的有些发黑。
小蛮手掌扬起,一道道坚实的冰盾护住了她和王晔,两人的玄力,交融在一起,打了出去,砰砰砰好几块虚空都被破裂开来。
“王晔,倒是我沈如眉小瞧你了,不过若是只有这点道行,那你可以去死了。”此时沈如眉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管王晔的生死,整个身躯从中断裂两半,她的前半身,消散在虚空当中,没有半点形影。
这种禁药,小蛮也听楚明名堂提起过,能幻化身体强悍身躯的禁药,是所以家族宗门以及皇室必禁之物,沈如眉从何而来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眼前只能应对了。
小蛮和王晔二人,警惕的打量着身侧的一切,就在这时,一根根头发全都被编制在了一起,迅速就将王晔整个的卷住。
唰唰唰顿时就有一道道血痕,从王晔的身躯上裂开,小蛮骂了一句该死,手掌上凝聚出一把冰霜匕首,悄悄的用玄力包裹住,猛地丢了出去。
嗖的一声,捆绑王晔的头发,都跟着从中间裂开,沈如眉发出一声惨叫,现出了身形,不过她的头部跟着再次裂开,化作了一朵人头莲花,这朵莲花的花瓣不断绽放,不断有火焰形成生灵,火焰生灵瞬时纠缠住了王晔二人。
沈如眉催动灵力,在后方加持着火焰生灵的威力。
地面上现在不断的炸出深坑,沼泽当中还有几只鳄鱼也探出了脑袋。
“王晔,你去对付那几头鳄鱼,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好。”小蛮吩咐了一声,王晔有些犹豫,担忧的问:“小蛮,你能行吗?”
小蛮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不相信我?一点卑鄙的手段而已,邪不胜正,我就不信这样卑鄙的手段也打的过我小蛮。”
见小蛮坚持,王晔不再多说其他,身形冲向了那团沼泽当中,这几头鳄鱼,每一个的身躯都是火焰凝聚而成,这种火焰落在人的身上,一定会造成大面积的灼伤。
长棍一震地面,沼泽当中的海水瞬时就扬起老高,整个鳄鱼都被击飞起来,王晔横飞一脚,将那鳄鱼卷出地面老远,鳄鱼瞪圆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晔,张开了巨口,露出了一口尖锐的牙齿。
这些牙齿,全都有刀刃一般长,还十分的齐整,单单体肤和这些牙齿碰触,一下就能深可见骨,被这鳄鱼咬伤一口,后果可想而知。
王晔长棍一挑,那鳄鱼整个的大嘴都被撑开,甩手就是好几个雷球,顺着它的大口丢了进去,砰砰砰,漫天的鳄鱼皮,还有腥红色的血液,这条鳄鱼最终落为一片飞灰。
收拾掉一头鳄鱼,其余几只巨大的鳄鱼,也全都跟着扑了过来,来势更加的凶猛一些,王晔手中的雷球再次砸下,轰击在它们的身上。
“小蛮,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沈如眉死死地瞪着小蛮,目光当中露出一丝残冷之意。
小蛮嘴角露出嘲弄之色:“哦?是吗?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沈如眉的手掌整个从中间断碎为二,一只只断掌,每一个都带着高温的火焰,从空中不断打来,甚至是地下也蔓延出了无数只手掌。
小蛮长剑格住一只手掌,右手一片冰雾散了出去,冰雾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道虚幻的身影,漫天起舞,曼妙如精灵,霎时间,所有的手掌都跟着落了下去,变成了软哒哒的一片。
“该死!”沈如眉骂了一声,身形暴冲,庞大的身躯,就要将小蛮整个的给碾压为一团肉酱。
小蛮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很远的地方,纤手托着一座山峰,山峰被整个的丢了出来,刚好和沈如眉的身躯碰撞在一起。
啪嗒,沈如眉的五脏错位了一下,疼痛难忍,山峰在空中落地粉碎,沈如眉手上多了一把鞭子,这鞭子抽打下来,不少的火焰光刃,从地底窜出,盘旋而舞,一只只火刺猬都咕噜噜的向小蛮重来。
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沈如眉,没想到她会这么厉害,小蛮脸色慎重起来,身形不断的后退着,被这些刺猬们砸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沼泽当中的鳄鱼,基本全都被王晔破除掉,飞身赶到了小蛮身旁,长棍一拦,那些火刺猬,全都被被黏在了他的长棍之上,雷电光波一出,刺猬身上的刺全都跟着软化最终破碎。
小蛮的长剑和沈如眉的兵刃,全都化作一片粉碎,两人拳脚相交,小蛮死死地抓住沈如眉的胳膊,右手一大片冰霜,化作手刀砍了下去,那一对对灰色的蜘蛛爪子,瞬间就被整个的冰冻起来,再一拍打,整个的从沈如眉胳膊上脱落。
沈如眉双眼血红,没有想到小蛮出手就毁掉了她的一对爪子,她一脚踹开了小蛮,两个人分散开,沈如眉身形在空中翻转,一脚跟着一脚踹了过来,小蛮脚尖旋入地面一些,抬起肘部拦住了这些攻击。
二人所到之处,再无完整之迹,沈如眉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倒是我小瞧你了,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拳脚并用,一下快过一下,对着小蛮打了过来,不断的有火焰罡风浮动在沈如眉的周围,不过好在小蛮一手冰霜之气,将这些尽数吞噬。
沈如眉藏匿身形后的左掌,抓着一团东西,那是一条怪异的虫子,足足有一条蛇那么长,长着个蝎子脑袋,脚下生出四对爪子,全身坚硬,仅有一对碧绿色的眼睛,甩手就要丢向小蛮。
轰隆隆一声,一道雷球落下,那条大虫,整个的从中间被拦断为二,发出了呜呜一声怪叫,身体再也没有半点体温。
“王晔,我要你死”沈如眉察觉到手上的疼痛,脸上一丝狰狞之色闪过,手掌上一片火焰,甩手而飞,瞬间临近王晔两人身侧,不过两人对玄力的掌控,都是十分的精准,她二人各自护住身躯,一起用出了全力。
冰霜荆棘和遍地雷电光球,全都落在了沈如眉的身上,沈如眉脸上一片扭曲,一口口污黑色的鲜血,从她口中喷薄而出,她再也没有半分力气的靠在一棵树前。
小蛮一脚踹倒了沈如眉,脚尖踩踏在她的脊背上,神色冷峻的说道:“好了,现在我们该好好算算账了。”
小蛮抽出了一把木藤鞭子,暴怒的说着:“今天这第一下,是为了沈如音受的委屈抽的。”
啪的一鞭子,顿时将沈如眉的衣衫抽出了一道血口,这一下抽打,深浅入骨,入目血红,沈如眉的脸上涌起一丝怒气:“小蛮,你敢打我,你可知道你会面对什么吗?”
小蛮哪里给她说话的机会,又一脚踹在沈如眉的嘴角,冷漠说道:“给我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沈如眉现在是受了委屈,也没有人理会,第二下藤鞭狠狠地落下,又是一道血痕,疼的沈如眉龇牙咧嘴,这股疼痛太疼了。
她死死地瞪着小蛮,小蛮不解气的说着:“这第二下,是今天你在这里对我做了这些所抽,像是你这种没有教养的女人,就是欠抽!”
沈如眉口中,不断的有鲜血被抽出,她感觉肌肤都和被无数个刀片割开一样,该死的小蛮,她呸了一口,咒骂着说道:“贱人,今天我要是不死,以后有你好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小蛮见沈如眉还有话说,一脚照着沈如眉的肚子就踢了上去,沈如眉剧烈的咳嗽着,第三鞭子已经抽打在她的脸上,一张脸就差点被毁,小蛮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这第三下,是我小蛮看你不顺眼。”
沈如眉说不出话来,她心底的怒火,不断的蔓延着,该死的小蛮,竟然敢打我这么多鞭子,小蛮,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我所受到的,来日,我一定十倍百倍的偿还给你,不然我就不是我沈如眉。
小蛮扔下了鞭子,看了一眼王晔,招呼了一声:“王晔,走了!”
两人进去山洞拿起魔灵草,再不去管沈如眉,两人离开了密林,而此时孟裕派来的几个侍卫,这才赶到,沈如眉看了她们一眼,忍不住心底恼火的骂了一句:“一帮废物,等你们办点事情,黄瓜菜都要凉了。”
……
一群侍卫战战兢兢,七王爷想要保住的人,定然不能有闪失,此时除了惊呆还是惊呆。
“小蛮,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一切才刚刚开始呢!”沈如眉阴鸷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小蛮二人离开的方向,眼眸当中充满了怨恨恼怒。
孟裕派来的侍卫,全都尴尬的挠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小蛮,你这样对沈如眉,是不是太狠辣了些,要是让那孟裕知道可就不好了。”王晔目光中隐隐的有一丝担忧,可以看得出是对小蛮的关切。
小蛮神色傲然,嘴角挑起一丝弧度,跟着说道:“这有什么,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我要是再不去理会,那还叫我小蛮吗?像是沈如眉这种人,我见一个打两个,见两个打四个。”
王晔笑笑,对小蛮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踏出了密林,伴随小蛮几人一起来的人,见了小蛮二人,也全都赞叹不已:“小蛮,找到了这么多,好样的。”
古九权和沈如音也随后赶到,他们的手里目前也找到了一些,一行众人,也都跟着回到了沈家,沈国生略微有些诧异,不过随即释然,缓缓笑道:“没想到几位小友的效率还挺快的,现在有了这这些魔灵草,那魔灵丹也不是不可以炼制,不过却需要等两日。”
小蛮等人没有其他的意见,也就是在这沈家再逗留几日,小蛮提起笔,找了几张信纸,吸了一封书信,传递了出去。
楚名堂伫立窗前,伸手取下了信鸽带来的书信,已然知晓小蛮几人这边的情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上的一块大石也算暂时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家大宅内,因为城外举行的划船赛,很多仆人都得到休假前往观赛而显得大宅有些安静。
不过,安静并不安宁,沈如眉被孟裕的手下抬回来,却不敢让沈家其他人知道,只敢偷偷的从后门躲回沈如眉的小院中。
听到手下汇报的孟裕气冲冲的赶到沈如眉的小院中,见到趴在床上,一身狼狈,满脸惨白的沈如眉,更是惊怒不已。
“七...”
见到满脸怒意的孟裕,沈如眉才张口吐出一个七字,就趴在床头痛哭。
“眉儿,此次都怪本王,没能及时保护你,你放心,本王一定替你找回公道,让他们后悔莫及!”
孟裕咬牙切齿的保证,同时心疼的握住沈如眉的手。
“你先好好休息,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目光冷冷的眯起,几次折损在小蛮等人手里,孟裕心里已经恨杀到极点。
“不怪七王爷,只怪妾身大意,中了沈如音的计谋,眉儿有一事相求,还请七王爷先替眉儿弄死沈如音那个贱人!”
忍着身上撕裂的痛苦,沈如眉阴毒的咒骂,哪怕对小蛮等人的怨恨,但沈如眉知道,想下手,还是要从沈如音的身上开始。
“你有办法?”
孟裕一愣的追问,他以为沈如眉现在最恨的是小蛮,毕竟她身上的伤痕都是小蛮造成的。
“那个贱人!”
沈如眉阴毒的冷笑,目光定在孟裕身上,看得孟裕浑身一阵发冷。
“王爷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那个沈如音么?”
忽然沈如眉冷声说道,吓得孟裕连忙摇头想要辩解。
“你放心,我知道王爷的心思,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王爷爽爽。”
沈如眉并没有如孟裕想的那样生气,反而很是大度的挥手让孟裕靠近,在孟裕耳旁低声说道。
听完沈如眉的话,孟裕双眼一亮,脸上浮现一丝银灰的坏笑。
“好好好,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的拿回魔灵草,老夫这就命人准备好炼制魔灵丹,如音,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你可要好好陪着几位,方显我沈家牌面。”
得到魔灵草,沈国生显得很高兴,一边开心的对沈如音说道,一边就迫不及待的命人准备好炼制丹药的准备,同时还吩咐沈如音好生照顾小蛮几人。
得到父亲满口的赞誉,沈如音眉目间溢出一丝欣喜,从小的遭遇,沈如音对沈家心存着一丝敬畏和胆怯,如今父亲的夸赞让沈如音赢回了一些自信,只是天性所在,沈如音很努力的压制住内心的喜悦。
“是,父亲。”
恭敬的送走沈国生,面对身后几个好友,沈如音越发开心,似乎在小蛮几个人面前,沈如音更能做回自己。
“城外正在举行划船比赛,家里闷得很,不如我们一起出门逛逛。”
沈如音含笑的提议。
“好哇,好哇,我还从来没见过划船比赛呢。”
提到好玩的东西,小蛮立刻兴奋的同意,王晔和古九权对视一眼,也是纷纷点头。
“好热闹啊!”
行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小蛮新奇的左右张望,连怀里的狮子兔也是兴奋的瞪大眼,望着如此热闹的场面,小蛮不由惊叹道。
“那是,划船赛可是城里一年一度最人气的活动,不但城里人全部会出门,连方圆百里外的商户都会赶过来。”
沈如音笑着引着小蛮几个人,不时介绍道。
“我们去看看今年的划船奖励是什么,我记得去年可是一柄宝剑,可是让很多人兴奋的参与。”
快走到河边,沈如音指着一个高高的架子上说道,脸上很好奇,听到沈如音的讲解,小蛮几个人也好奇的盯向高架子。
“咦,今年的奖品怎么是小灵兽!”
看到奖品展示,沈如音有些皱眉的惊异,什么样的灵兽能够成为城里最热闹活动的最高奖品?
“小灵兽?”
小蛮并不在意奖品是什么,她只是单纯前来看热闹而已,只是当见到奖品时,怀里的狮子兔突然躁动的在怀里不停爬动。
“你想要我去参加比赛,赢到这只小灵兽?”
狮子兔躁动不安的举动引起小蛮的疑惑,小蛮指着台上的小灵兽,语气疑惑的询问。
见到小蛮理解它的意思,狮子兔更加着急的跳跃起来,好像恨不得立刻就可以让小蛮将台上的小灵兽带过来一样。
这只灵兽?
明明很普通,就像森林里,随意可见的小灵兽一样,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血脉?或者是隐藏灵兽?
小蛮不解的看了一眼怀里的狮子兔。
“怎么了?”
古九权也留意到狮子兔的异常,奇怪的询问道。
“不懂,狮子兔好像很想要让我赢下台上的灵兽。”小蛮无奈的苦笑道。
“那就赢下了。”
一旁的王晔淡淡的说道,仿佛胜利已经在他手中。
“呦呦,这不就是沈家的当妇么?怎么沈家还没把你浸猪笼,还敢让你出来丢人现眼啊?”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冷笑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听到这个人嘲讽话语的内容,沈如音脸色变得惨白。
“对呀,对呀,这不是沈家的当妇嘛,居然还敢出来,就不怕被唾骂么?”
因为这个声音,路人越来越多人注意到沈如音的存在,纷纷聚拢过来,指着沈如音嘲讽斥责,似乎像沈如音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街头,而应该有自知之明的躲在森林里,自生自灭一般。
“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敢乱嚼舌头,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沈如音脸色的苍白让小蛮看得无比心疼,大怒的挡在沈如音面前,指着一众路人恼喝,身后的古九权和王晔也纷纷挺身而出,护在沈如音左右。
沈如音则是一脸不知所措,与其说不知所措还不如说她不知如何处理眼前之事。
“哼,当妇就是当妇,现在还找了两个男人撑腰,果然银当不要脸。”
不想,又一个声音从阴冷的角落响起,气得小蛮瞪大眼睛想要找到那个人影。
“在那!”
忽然,小蛮抓住了那个人影,怒喝了一声,准备扑上前抓住那个造谣的家伙。
偏偏这个时候。
“皇后驾到!”
远处一声尖锐的叫声,原本就拥挤的人群,轰然瞬间全部跪下,一下子让小蛮失去了那个人的踪影,气得小蛮恨恨的瞪了一眼哪个方向。
皇后微微笑的迎着众人的跪拜,雍容的走向高台。
“嗯?那个人?”
小蛮心里正不爽得很,所以并不在意皇后的出现,不过随意的一眼,小蛮却愣住了,皇后的身旁跟随着一个蒙面人。
而这个蒙面人让小蛮感觉异常熟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熟悉感,莫名而起。
“今日算你好运,走,我们报名去。”
皇后入座,众人纷纷起身,似乎一切又变回热闹的场面,仿佛刚才众人对沈如音的嘲讽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瞥向沈如音的目光,依旧带着不屑和嘲笑。
古九权低声说道,想要转移话题。
“走走走,我一定要赢下比赛,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看出古九权有意转移话题,小蛮一副愤慨的指着高台上的奖品,冷声的说道,不过目光再瞥过那个跟在皇后身旁的蒙面人一眼后,小蛮若有所思的多看了一眼。
四个走到报名处,恰好是报名截止的地点,四个人连忙商议后,古九权和王晔留在岸边,小蛮和沈如音则作为选手坐进了举办方准备的划船上。
一声铃响,原本平静的河边瞬间变得热闹,数百艘划船飞刺般冲出出发点,拼命冲向终点。
“冲啊!”
小蛮兴奋的吼了一声,可才发力,划船就突然遭受到一阵撞击,小蛮和沈如音并不在意,毕竟是划船比赛,发生竞争性的撞击,是可以理解。
一路充斥,在小蛮和沈如音完美的配合下,一路超越,领先,很快小蛮和沈如音就占领了第一军团的位子,眼见就可以充斥终点。
就在这时,一艘划船忽然调走,一次次的撞击小蛮与沈如音的划船,将小蛮和沈如音拉出了第一军团。
“你们干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竞技,而是故意在挑衅,小蛮生气的质问。
“哼,这地方又不是你的,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船上,是两个衣着精致的少女,其中一个金镂衣少女冷笑的反驳。
“小蛮,别冲动。”
听到少女的反驳,小蛮气得想要动过手,吓得身旁的沈如音连忙拉住小蛮。
“放开我,我今天就要让她好看。”
本来因为路人讽刺沈如音,小蛮心里已经很不爽,现在还有人敢挑衅她,这口气,小蛮如何能忍,冷声的让沈如音让开,但沈如音死死的按住小蛮。
“你别冲动,这个女子是皇后远房亲戚的女儿,一个富商千金,因为与皇后的关系,一直都很嚣张跋扈,从来没有人敢针对,我看还是算了吧。”
沈如音有些情绪低落的解释道,对身份上,沈如音一直很不自信。
“而且,她一直喜欢王晔,很多人都知道。”
沈如音最后弱弱的说了一句。
“哼,原来这样!”
小蛮冷冷望着翘起嘴角嘲讽的少女,心里突然浮起一个坏坏的念头。
“小样,我小蛮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当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时,会如何难受,我就替王晔好好教训一下你,省得你没天没地的,以为世界很善良。”
但小蛮丝毫没有因为少女的身份而退缩,反而冷笑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众瞩目的划船比赛开始了,古九权与王晔并不担心小蛮和沈如音两人,他们并不知道小蛮与狮子兔之间发生的事情,以为只是小蛮单纯的想要玩玩,所以两人便是很轻松的站在岸边含笑观赛。
然而,突然见到一艘无论装饰还是材质都远超过小蛮与沈如音所坐的那艘划船一次次撞击挑衅,古九权脸色微怒,王晔也不爽的想要出手。
不过古九权脸色虽然微怒,心里却知道那艘挑衅的划船要是真惹怒了小蛮,只会自讨苦吃,于是便抬手拦住了想要出手的王晔。
“太过分了,不行,我必须向裁判申述!”
被古九权拦下,王晔显得很不痛快,连带着对古九权的语气也有些怒意。
“比赛就是如此,只要对方没有明显出重手,无论是观众还是裁判都只会觉得这是在刺激比赛,增加比赛的观赏性,你申诉是没有用的。”
古九权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盯着那艘撞击小蛮划船的女孩,那个女孩嘴角带着明显的轻蔑笑意,显然已经知道她那么做,小蛮根本无法抵抗。
“那怎么办?就让她们这样一直仗着船坚攻击小蛮她们?我不管,我忍不了。”王晔气狠狠的说道。
“切勿暴躁,对小蛮你还不了解么?没看到小蛮一脸轻松,根本就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现在被撞击着,只是小蛮在评估对方的实力,等到小蛮理清楚了思路,很快就会让对方吃苦头的。”
对小蛮异常的有信心,古九权越发淡定的说道。
眉头紧皱,带着关切的望着小蛮,不过还真如古九权所言,小蛮的脸色不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脸的轻笑从容。
“罗秀秀,你别太过分!”
一旁,因为接连的撞击,小蛮与沈如音已经被远远拉下,其他船只也已经开出老远的距离,眼前这个还死死纠缠着她们的罗秀秀,还一直死磕着她们两个,沈如音有些忍不住的开口喝斥道。
“过分?”
罗秀秀嘴角轻蔑冷笑,目光随意的瞟了一眼已经远去的其他参赛者,好不担心比赛的结果,反而目光回移到小蛮与沈如音所坐的船上,见到因为几次接连撞击而发生变形的船只,罗秀秀越发得意的笑起来。
“等我撞碎了你们的船,比赛的冠军依旧是我们的!”
一副强大的自信,罗秀秀胸有成竹的吐道,与她组成一队的另外两个女孩更是肆无忌惮的嘲笑。
轰然,又是一次撞击,船只一侧变形的越发严重,如果在撞击几次,可能就会漏水进来,而观看的看客们不但没有丝毫同情责备,反而随着一次次的撞击,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喝彩声。
“沈如音,实话告诉你,你这个贱人是没有资格参与比赛,我就是故意要怼你,让你知道,像你这样就该浸猪笼的破鞋,不配出门,就该死在家里,省得丢了你沈家的面子,还让我们女人丢脸。”
冷笑着,看着沈如音气恼的脸色,罗秀秀并不解气,反而站起来,指着沈如音大声的指责道。
因为比赛开始没多久,小蛮和沈如音就被罗秀秀缠住,隔着岸边还很近,所以罗秀秀特意大声的指责能够被岸边的看客听到,引得一阵更加强烈的呼啸喧哗。
“皇后娘娘,要不要命人控制一下场面?”
划船比赛的波澜引起了高台上主办方和几个颇具名望的大人注意,本来这样的事情,几个大人物并不在意,反而因为罗秀秀的指责而掀起的热潮而点头微笑。
但因为这次纯玉皇后亲自出席,几个大人物不得不顾忌一下皇后娘娘的威严,不由小声的询问道。
皇后眉头微皱,第一眼她已经认出罗秀秀就是她远房的一个亲戚,罗秀秀的父亲倒是很有孝心,每年都会上供一些钱财和珍品玩物,纯玉皇后也顺势抬举了一手罗家。
只是现在纯玉皇后身旁站着一脸茫然的蒙面人,她不看着其余人面子上,也得照顾蒙脸人的情绪,毕竟蒙脸人与小蛮一行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皇后有些暗恼罗秀秀太过分了。
“无事,比赛热闹挺好。”看到皇后望过来询问的目光,蒙面人淡然一笑的说道。
“不用,继续比赛。”得到蒙面人确认不需要管理,皇后娘娘内心松了一口气,挥手吩咐几个大人物不用管,继续观看比赛就行。
堂堂纯玉皇后竟然要征询这个蒙面人的意见,几个大人物对视了一眼,眼里交流着,都在暗暗猜测这个蒙面人的身份。
不说高台上的一幕,岸边,罗秀秀带着极度嘲讽侮辱的言语传入王晔与古九权眼中,王晔瞬间炸怒的瞪眼,气恼的想要出手,却又被古九权死死拦住。
“你放开,太过分了!我必须教训一下这个臭女人。”
王晔气恼大怒的咆哮。
“冷静,你想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女人出手?”
心底也气恼,不过古九权比王晔理智得多,他冷怒的吐出一句话,王晔一听,胸口剧烈起伏,却也忍耐下来。
“小蛮的性子你还不了解,这个女孩如此得寸进尺,一定会吃苦头的,我们就静静看着,如果小蛮和沈如音真有危险时,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比起王晔的气恼愤慨,古九权反而冷静许多,不过身体紧绷的趋势,也说明古九权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
罗秀秀的嘲笑羞辱让沈如音脸色变得惨白难看,过去的经历就像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痛处卡在沈如音心底。
多年来被人误解嘲讽,沈如音以为自己能够忍住,可如今一次次的欺压打击,沈如音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心里撕裂般痛苦。
明明,她是被人陷害,但人们根本不信她的话,这种说不出的苦处,沈如音很难受。
“哎呀,你,小贱人,你找死!”
罗秀秀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看着沈如音痛苦难过的样子,小蛮心里气不打一出来,当下一掌抽在水面上,激起一卷浪潮狠狠的扑在罗秀秀与她身后的另外两个女人身上。
瞬间,冰凉的河水冲在罗秀秀脸上,衣服上,将罗秀秀拨湿得像落汤鸡,罗秀秀瞪大怒眼指着小蛮,因为太过气氛,指着小蛮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的嘴巴很臭,很臭,连空气都被你熏臭了,我还要比赛呢,所以就发发好心,帮你刷刷牙。”
小蛮轻笑着说道,丝毫没有半分愧意对罗秀秀出手。
“你敢对秀姐出手,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罗秀秀气急的说不出话,她身后的其中一个女孩却狗急跳墙了,大怒的挥手甩出几柄细小的剑针,直乎乎的刺向小蛮和沈如音的眉目,胸口。
剑针上泛着幽幽的绿光,显然涂抹了剧毒,小蛮没想到对方会出此毒手,不过一个比赛而且剑针细小,岸边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小心。”
眼见剑针刺来,就要伤到黯淡伤神的沈如音,小蛮心急的唤了一声,抬手发出一阵灵力,灵力卷起水浪将剑针尽数卷走。
“很好,你成功让我生气了!”
挡下剑针,小蛮先是急忙查看沈如音有没有受伤,在确认沈如音并没有事情后,小蛮冷眼怒然的盯着那个女人,语气冰冷的说道。
没想到如此突然袭击出来的剑针都被小蛮挡住,罗秀秀和那个女人心底立刻明白小蛮的实力远远高出她们许多,此时见到小蛮冷怒的目光,不由有些惧怕。
“哼,让你生气又如何?你还敢当着成千上万的观众和官府面前杀我不成。”
心里惧怕,脸上却强装出镇定的看了周围一眼,看到人头拥挤的岸边,这让那个女人提了不少勇气,反而壮胆的反斥。
“听说,这河里很多河怪,我看你长得倒也细皮嫩肉,正好我也想瞧瞧河底有什么奇怪的河怪。”
恍然,小蛮开心的笑了起来,指着那个女人淡淡说道,满是威胁的话语里,让那个女人惊慌的躲在罗秀秀身后。
罗秀秀本身也有些害怕,她距离小蛮太近,如果小蛮真不顾四周看客,强势出手,她难免被牵连进去。
“你,你敢?”
罗秀秀护着身后的女人,声音发颤的质问。
“哼!”
小蛮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多说,不过手底一拍船桨,一道犹如飞箭般的水浪冲撞在罗秀秀两人的船只上。
突然船只一阵剧烈的摇晃,罗秀秀和另外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连忙抓住船缘,但身后的黄衣女子却没那么幸运,反而脚下一软,惊呼一声跳入了水里。
“如音,我们走。”
冷冷扫了一眼落水的女人和满脸惊恐的罗秀秀,小蛮冷冷一笑,转而微笑的对沈如音说道。
“她,会不会出事?”
沈如音有些害怕,毕竟在众人观看之下,河底真的有可怕的魔兽,小蛮就这样将那个女人打下水,如果出了事情,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沈如音担忧的说道,就像出手解救。
“怕什么,自有其他人救,只是给她吃了苦头,免得满口脏话,好了,我们继续比赛,我可是要拿到冠军的哦~”
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小蛮舒坦的深吸一口气后,对沈如音加油般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衣女子的落水引起了千万观众一阵惊呼,一旁负责巡逻的侍卫们急吼吼的命令士兵赶紧救人,这次的比赛,纯玉皇后可是亲自出席,如果死人,他一定会被斩头的。
比起护卫安全的侍卫火急火燎的救援行为,看客们却轰然大笑,完全没有丝毫担忧的指着落水扑腾的黄衣女子大笑,大感这次的比赛越来越有趣。
“好,干得漂亮!”
见到此状,王晔差点兴奋的跳起来,心中一直被压制的气愤得到发泄般痛痛快快的喊出声音。
对比王晔的兴奋吼叫,古九权却是苦涩一笑,小蛮动手还是太过粗糙了,要是他,肯定会更细腻一点,让别人看不出是小蛮动的手。
不过,很解气!
古九权听着王晔的吼叫,嘴角也是淡淡的浮现一丝笑意。
因为罗秀秀的纠缠,船只被拉下很长的距离,小蛮可是为了狮子兔,是想要拿到冠军的,小蛮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越来越远的其他船只,对沈如音叫了一声,两个人奋力直追,速度飞快的冲向脱节的队伍。
“快救我,快救我!”
落水的黄衣女子惊恐慌张的尖叫,完全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的高傲模样,凌乱的头发打在脸上,仿佛下一刻水里就会冒出可怕的魔兽将她吃掉一样。
船上,罗秀秀脸色阴沉的望着落水的女子,又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小蛮和沈如音,胸口气愤的剧烈起伏。
“快救我!”
落水女子的呼叫还在耳旁,救人,还是追赶,罗秀秀心里变得纠结,但突然,罗秀秀见到小蛮回眸冷眼一笑,心里对小蛮的刚才还存在的一丝丝恐惧完全化作愤怒。
罗秀秀恨恨的眯着盯着小蛮远去的背影,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只魔兽石。
“徐图之,我们快走!”
“可是,可是茉莉怎么办?”徐姓女子有些为难道。
“一个废物罢了,用不着如此,走吧。”罗秀秀阴狠的说道,头也不回的催促徐图之划船,她不能输,不能输给沈如音:“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阴毒的冷笑,罗秀秀甩手将魔兽石丢进河里,瞬间河水一阵沸腾,一只巨大的魔兽跃出水面。
一只巨大的深海蛟鱼出现时,几乎所有看客都倒吸了一口气,而落水的黄衣女子见到深海蛟鱼,更是脸色惨白的吓不出一句话。
蛟,自古就与龙牵扯不开,便有一种魔兽名叫蛟龙,强悍实力完全不弱于一般龙族,而这只深海蛟鱼之所以能够叫蛟,除了它庞大的体型之外,更重要的是深海蛟鱼堪比蛟龙的可怕实力。
“不好!”
见到深海蛟鱼的那一刻,王晔刚刚还兴奋的脸色变得紧张,深海蛟鱼这种生物极少在陆地和河流中能够看到,因为体型实在无法在狭窄的河道里生存。
“冷静!”
古九权依旧拦下了王晔,轻轻的摇了摇头,古九权虽然见到深海蛟鱼的第一眼,心里也是一惊,不过对小蛮实力的了解,还有对小蛮的信心,古九权相信小蛮能够应付得了。
“还冷静,再冷静,小蛮和沈如音就要被那个臭女人掀进水里了。”
就在古九权拦住王晔时,罗秀秀歉意的看了落水黄衣女子一眼,转而吩咐深海蛟鱼在河底驮着船只飞速冲向小蛮与沈如音,所以王晔才更加焦虑起来。
“怕什么?逼急了小蛮,小蛮可比区区一只深海蛟鱼恐怖!”
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古九权淡然的说道,王晔却茫然不知道古九权在讲什么,更不明白古九权为什么对小蛮如此自信。
高台上,纯玉皇后见到深海蛟鱼出现的那一幕,本能的瞄了蒙面人一眼,但蒙面人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皇后于是好奇的盯着河道。
蒙面人如此淡定,说明小蛮肯定能够应对,那么接下来就会有更精彩的一幕出现。
“小蛮,小心啊!”
本来落后许多,可在小蛮与沈如音强力的追击下,不但超越了许多船只,还渐渐逼近第一阵营。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阵阵河浪用来,沈如音惊慌的回头一看,见到罗秀秀疯了一眼,脚下的船只更是滚了开水一般,飞速的撞击而来,将一只只船只掀翻在河里,眼见就要追上来,沈如音慌张的提醒道。
“有古怪?”
小蛮同样也听到身后一阵阵惊呼叫声,停下了划动的动作,戒备的盯着冲击而来的罗秀秀。
船上落水的女人可怜兮兮的被救援人员救上岸,但被罗秀秀抛弃了,她怨恨的瞪了一眼小蛮的方向,因为小蛮,她失去一次讨好罗秀秀,跟罗秀秀并肩作战的机会,更失去了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机会。
“哼,两个贱人,现在秀姐放出了深海蛟鱼,我看你们怎么死!”
怨毒的咒骂了一句,落水的黄衣女子又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士兵扶她上岸。
她不恨罗秀秀对她的狠心,她只知道罗秀秀这样是为了赢沈如音,与自己的想法一致,即使罗秀秀抛下自己也不足为过。
凝眼一看,小蛮看出罗秀秀突然勇力的所在,是因为河底那只深海蛟鱼,不过小蛮并不想放弃,对沈如音唤醒了一声,两个人更加奋力的冲刺。
很快,其他所有船只都被远远抛开,冲刺向终点的船只只剩下小蛮和沈如音,以及快要追赶上来的罗秀秀。
罗秀秀除了争抢第一,更重要的是夺回刚才丢去的面子,见到不远处的小蛮和沈如音,罗秀秀冷冷一笑,低声吩咐深海蛟鱼撞向小蛮与沈如音。
“不好,罗秀秀又想撞上来了。”
沈如音惊慌的叫了一声。
“混蛋,太过分了。”
罗秀秀卷起一阵阵白雪浪花冲向小蛮,看客们再一次惊呼大叫,王晔再一次愤怒不已。
“准备,等会一起出手。”
眼见都快要到终点,按照罗秀秀现在冲刺的速度,完全可以冲击冠军,但罗秀秀显然不肯放过小蛮,想要趁机撞翻小蛮与沈如音。
连古九权都有些坐不住了,低声冷冷叮嘱了王晔一句,两个人靠近河边,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怕什么?我已经有应对的办法!”
望着越来越靠近的罗秀秀,罗秀秀一副势不可挡的气势,还当真有点样子,不过小蛮并不担心,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兔子,没错就是兔子。
“是你要我争取冠军的,现在你总该出力了,否则要是失去冠军,赢不到那只小灵兽,可不要怪我哦~”
当拿出狮子兔时,完全像兔子一样的小东西出现时,对比恐怖巨型的深海蛟鱼,狮子兔的体型和模样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看到她拿出一只兔子么?”
“噗,她是不是吓慌了,才会拿出一只兔子。”
看客们纷纷哄笑嘲讽。
“狮子兔!”
见到小蛮拿出狮子兔的那一刻,王晔惊呼了一声,狮子兔的威力,他可是亲眼所见,连能够压制灵力的巨网都曾经在狮子兔的撕咬下,破开,救了他和小蛮一命。
不过,体型真的差距太大了,狮子兔真的能赢过强大的深海蛟鱼么?王晔心里有些不安。
“兔子?”
已经将希望寄托在小蛮身上,有些慌张的沈如音却看到小蛮只拿出一只小兔子,神情一愣。
“别担心,别看它只是一只兔子,它可是可以生撕一头巨龙的。”
对狮子兔无比的自信,小蛮淡笑的安抚沈如音。
狮子兔一出来,双眼一红亮,望着深海蛟鱼巨大的体型,不但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发而兴奋的嘶嘶叫动。
“看你的了!”
小蛮抬手将狮子兔丢进河里,当下,有些心软的看客都不忍心的闭上眼,脑海里脑补出深海蛟鱼一口将狮子兔吞进肚子的惨烈画面。
然而,奇迹发生了。
河底本来因为深海蛟鱼的出现而变得恐慌的一众河怪纷纷逃离深海蛟鱼的周围,但狮子兔入河的那一刻,本来逃向小蛮这边的河怪竟然纷纷掉头朝深海蛟鱼的方向逃跑。
所有没有见过狮子兔,不知道狮子兔厉害的人都惊呆了,看着狮子兔慢悠悠的游向深海蛟鱼。
“哼,吓傻了么?”
见到小蛮拿出狮子兔,罗秀秀先是轻蔑的一笑,深海蛟鱼的强大,罗秀秀根本不用讲解,天下许多人都知道,所以当狮子兔游过来时,罗秀秀都有些可怜这只瘦小的狮子兔。
然而,下一秒,罗秀秀傻眼了。
只见到狮子兔奶声奶气的吼了一声,一声毫无气势的吼叫,犹如一个笑话般的存在,可是强大巨型的深海蛟鱼却惊恐的嘎然停下脚步。
身在深海蛟鱼背上的罗秀秀第一个感受到船只在颤抖,是深海蛟鱼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怎么可能!”
狮子兔慢腾腾的又叫了一声,惊吓的深海蛟鱼根本就不顾身上的主人,噗通一声,比河怪还要快的速度,一眨眼就逃得无影无踪,留下船只上的罗秀秀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
许多人惊呆住了,沈如音更是呆呆的看着狮子兔跳回船上,讨好一样的窝在小蛮怀里,沈如音完全想不到,堂堂的深海蛟鱼就这样被一只兔子打败了。
“没有实力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真是浪费表情。”
小蛮淡淡的一笑,轻轻摸了一下狮子兔,算是对狮子兔的夸奖,然后故意划到罗秀秀身旁,对罗秀秀不屑的嘲讽道,才慢悠悠的划向终点。
“我就知道如此。”
岸边,古九权笑了起来,平淡的说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蛮带着一丝嘲弄的神色瞟了一眼船上的罗秀秀,沈如音亦是一声轻笑,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纯,在河面瞬间绽放。
我不甘啊,罗秀秀银牙轻咬,眼中带着一丝怨色,也同样看着小蛮二人。
小蛮二人却不再理会,兔子则是全力加速,让她们两个毫无压力的拿下了比赛冠军!
看着小蛮二人已经过了终点,罗秀秀的身子略微一颤,立即是火上心头啊!自己怎么可以输给沈如音那个臭表字?
她双手的指甲深深的刺入肉中,原本如青葱豆蔻般的十指,沾满了血色!
与她同行的那一名女子,那里不知道罗秀秀的脾性,她摇步上前,淡定的跟她说:“徐图之!”
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用一块秀娟替罗秀秀擦干了手上的血迹。
罗秀秀脸色暗淡,却说:“她二人已然夺冠,怎奈何,又有甚办法?”
那女子脸上透过一丝阴狠之色,低声道:“却也不难,趁她们现在还在船上,我们可以做点小动作,兴许水里有魔兽替我们报仇呢!”
罗秀秀摇摇头道:“难也,刚才那头魔兽居然被她们那个小兔子一吼,惊退,河中怕是!难有能够威胁到她们的存在。”
与他同行的女子却是笑而不语,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淡蓝色的精致丹药,里面蕴含着恐怖的能量,罗秀秀为之一震!
轻呼:“这又是何物?”
女子轻声坏笑,言:“此物乃是我从家族中偷来,名唤爆破丹,它最大的效用,就是遇水即爆,保证不漏痕迹。”
罗秀秀把心一横,不动声色的从女子手中接过了这一枚爆破丹!她们的船只也慢慢的接近了终点。
小蛮他们的船只刚刚停下,只见小蛮得意的说:“奖品算是拿到手的!不知道罗秀秀会气成什么样!”
谁叫你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就要气死你,哼!
沈如音不语,但脸上的那一抹微笑,却丝毫掩饰不了她内心的喜悦。
罗秀秀怨恨的看了一下前面的两个人,估摸着,差不多已经到了合适的距离,她隐晦的将手放入了怀中,趁大家都将目光放在冠军小蛮她们身上之时,隐晦的将爆破丹向她们掷出。
“嗖!”
这枚丹药夹杂着风雷之势,迅疾如闪电般射向了小蛮她们。
岸上的众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由于船只刚刚停下,小蛮她们也没有任何防备。
水下,狮子兔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一丝威胁笼罩在它身上。
“吼!”奶声奶气的一声长吼,提醒着船上的二人,便钻入了水下。
此时,船上的小蛮才反应过来!有危险,不然,狮子兔也不会惊逃。
可此时两人已经闪避不及,小蛮面如死灰,淡然的望了一眼岸上的王晔所处的方向,却是无言。
罗秀秀的脸上已经被一阵狂喜所代替,她已经能预见接下来的场景了,小蛮,还有那个贱女人,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多么美妙的一个画面呀!哼,得罪我罗秀秀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太不识时务了。
说是迟,那时快。
附近景物如同化成一片虚影,淡淡水波烟雾中,只见一人如万马奔腾之势,冲向前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脚踩水面!竟是踏水而行。
难道有什么变故?罗秀秀双目中含着血红的眼神,死盯着那,爆破丹落下,在那白茫茫一片还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擦肩而过。
片刻,他像雷电一般,霎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隆!”
爆破丹已然落入水中,就在小蛮他们脚下的船下,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能,水面上溅起了一道冲天的水柱。
岸上的人惊呆了,好生生的怎么会发生了爆炸?难道有什么魔兽来袭吗?
人群中有人轻笑,也有人轻叹。
“沈如音那个臭表字死了吗?死了也活该!自作孽,天难恕啊”
“诸位可看清是谁袭击了穿那个船支吗?我确实在是看不分明!”
“刚才我似乎看见一道黑影从我面前闪过,你们可有见过?”
旁边的人皆是摇头,大家都看着河面上的好戏,等待着结果。
罗秀秀旁边的女子轻声娇笑的说:“多美的两个女子啊,现在居然连尸骨也没能留下!可惜,可惜!”
罗秀秀听到了女子这么说,也淡然笑道:“走,咱们上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观,既然第一名死了,那我们不就是第一名了吗?”
罗秀秀兴奋不已,脸上露出了一副残忍的虐杀表情,随后又归之平淡,仿佛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河面上飘散着船只的碎屑,小蛮她们那船只残骸周围全是血色,方圆数十米内的生物无一幸免,不断的有死鱼死虾漂浮到水面上,又掀起了阵阵涟漪。
罗秀秀心有余悸的说道:“不曾想到,这爆破丹威能竟然如此之大!那两个臭表字倒是死的不冤。”
罗秀秀旁边的女子自信的说道:“这爆破丹实在是价值不菲,不过也算是物超所值,毕竟是一分钱一分货!终于是弄死……”
女子的语气一顿,因为她突然看见了一幅令她惊恐的画面,她眼前居然又出现了两道靓丽的身影,和一个高大的身形。
罗秀秀本来还奇怪,旁边女子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当她顺着旁边女子的目光望去,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
小蛮和沈如音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是忽然一道黑影傲然而至,将她们一起虏走,那人又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一丝虚影,一跃数十米,跳上了河中心的鹦鹉洲上。
鹦鹉洲上,少倾!小蛮总算是回过了神了,待她定睛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小蛮惊喜的叫道:“师座,你怎么来了!”
楚名堂温柔摸了一下小蛮的头,冷漠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温柔的对徒弟说:“我不来,恐怕你连尸身都找不回来了!”
小蛮气极,脸上全是羞恼之色。她冷声说道:“肯定是那个罗秀秀搞的鬼,我们找她算账去,不出了这口恶气,心里着实不安!”
沈如音对着楚明堂躬身行了一礼,言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前辈三番两次搭救音儿,却不知让音儿如何回报!”
楚名堂言道:“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多谢!”
小蛮拉着沈如音说道:“走,咱们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去!着实可恶!”
岸上,一旁的纯玉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将一旁的侍卫叫来,在侍卫面前嘀咕了几句,侍卫道了一声诺便下去了,只剩纯玉皇后暗自喃喃道:此人居然有如此神通,实在是不凡呐!
然后用一副玩味的目光看着场上的众人,脸上完全是一副戏虐之色!
气急败坏的罗秀秀一脸怨恨的盯着,鹦鹉洲上的三人,没想到那个小蛮运气居然如此之好,连爆破丹都没能害了她们二人性命。
她转身看向了旁边的女子,轻声问道:“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那女子一声哀叹,言道:“想要再拿冠军,决计是不可能了,最怕她们二人上来找我们麻烦!”
罗秀秀脸上完全是一片傲然之色,沉声道:“她们手上却无证据,怎知是我们干的好事?否认则可!哼!”
罗秀秀他们的船只离鹦鹉洲也不过十几米远,小蛮带着沈如音几个纵跳便跳上了罗秀秀的船只!只见罗秀秀冷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小蛮大小姐,还有沈如音小姐吗?怎地如此狼狈?”
小蛮虽然被楚名堂救下,但身上却被溅上了不少水花,模样甚是狼狈,所以被罗秀秀所嘲笑。
小蛮质问的说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你搞的鬼!说!你到底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罗秀秀扮做惊恐状,然后又嚣张跋扈的说道:“既然你说这件事情是我干的,那我便要请教一下姑娘,你有什么证据吗?如若不然,千万不要污蔑本小姐!否则本小姐少不得去姑姑那走上一趟,请姑姑为本小姐主持公道!哼!”
罗秀秀的脸上完全已是一副我吃定了你的神色,丝毫不惧小蛮等人的怒视,甚至是抬出了纯玉皇后,想要倒打一耙。
“你……”
一时之间,小蛮居然被逼得哑口无言,她没想到罗秀秀居然是如此无耻之人,偷袭了她们不说,还反过来倒打他们一耙!无耻之尤。
只见一道光影,霎那间,就冲到罗秀秀身边,原来是沈如音一个箭步冲到了罗秀秀面前,一掌击在了她的身上,罗秀秀沉哼一声,然后失去了反抗之力,被她一把抱住。
罗秀秀旁边的女子惊呼道:“你干什么?你这个贱人臭表字,难道要行凶吗?这个可是纯玉皇后的外甥女,你可要想清楚后果呀!”
只见沈如音沉声说道:“哼,你不是要证据吗?这便是证据!”她便拿起了罗秀秀的素手给大家观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秀秀旁边那女子脸色一变,暗道,完了!事情要败露了。
旁边马上有船只靠了过来,众人奇异的看着沈如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如音将罗秀秀的素手,高高举起,给所有人一一仔细观察!只见她的手上居然泛着淡绿色的光芒!!
沈如音解释道:“这便是使用爆破丹之后,留下的痕迹,却不知你还有何话要讲?你不承认不行!”
其他人总算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别人看向罗秀秀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个女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罗秀秀脸上的桀骜之色已经变成了一副惊恐状,她知道,这个罪名绝对不能忍,如果事情传出去,她罗秀秀算是名声败尽,以后休想在中州内立足。
罗秀秀凄惨的叫道:“冤枉啊,我真的是冤枉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真的不是我干的!”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我羞与她为伍!”
“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小蛮一脸得瑟的看着罗秀秀,看你丫的还装!这下子暴露了吧。
沈如音同感,面带微笑的与之对视,只有罗秀秀面如死灰,这下子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她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纯玉皇后乘着一片小舟,来到了众人面前!
她先是略带深意的扫了一眼楚名堂,然后对着楚名堂说道:“罗先生,几个姑娘家闹别扭而已,不然就去做罢?来人,将灵兽带上来!拿给小蛮姑娘。”
楚名堂冷傲的看着纯元皇后,言道:“此事且看沈小姐如何打算!”
侍卫将小灵兽递给了小蛮,小蛮欢喜的将小灵兽接过,抱在了胸前。
纯玉皇后一脸淡然的对罗秀秀说道:“痴儿,还不赶紧向这位沈小姐道歉!”
罗秀秀不敢不从,赶紧躬身对着沈如音行礼道:“秀秀已然知错,望沈小姐宽宏大量,能够宽恕秀秀的过错!”
沈如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看得出来她还是余气未消。
纯玉皇后又说道:“哀家想要宴请诸位,以做此事的赔罪之礼,诸位以为如何?”
虽然知道此事可能有诈,但小蛮决定还是入宫一观。
“行!”小蛮一时口快,便答应下来,然后她又转身跟沈如音的声说道:“此次势必要为你的清白做一个证明,顺便再给那个罗秀秀一个下马威。”
纯玉皇后又看了看楚名堂,一脸娇笑的问道:“不知罗先生以为如何?”
楚名堂心想,要是千帆明月在他们手上的话,此次进宫正好再打探一下宫内的虚实。
楚名堂点头,冷漠的回应:“也好,那就一同去吧!”
王晔也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小蛮,便赶紧上来关心的问道:“小蛮!你没事吧!可把我给担心坏了。”
“倒是没事,只是你来太晚了!”小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内心还是一阵窃喜。
王晔一阵手忙脚乱,刚才在岸上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一个猛子跳入水中游过去,古九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木板,两个人借着木板才划到了这里。
看见小蛮出事之时,王晔感觉自己心如死灰,心痛到无法呼吸!所幸,是师座救下了小蛮。
场上的罗秀秀怨恨的看了一眼场上的痴男怨女,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刀割,自己最爱的男人居然被这个臭女人抢走了!
那自己还要低三下四的向他们道歉,一股委屈无助的感情便涌上心头,罗秀秀眼框瞬间就红了!
这时,纯玉皇后走到了他身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罗秀秀这才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走到了纯玉皇后的身后。
古九权也过来了,他冷酷的脸极力挤出了一丝温色,轻声对着沈如音说道:“你,没事吧!我…我们都有点担心你…”
沈如音面露喜色,原本阴霾的心情,被古九权这句话一扫而空,没想到这家伙口是心非,内心还是关心自己的。
纯玉皇后正色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诸位就不如随本宫移步皇宫,本宫好宴请各位作为赔礼!”
场上众人纷纷是点头称是,一行人全部都回到了岸上,混乱之中,狮子兔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跳到了小蛮怀中,轻轻的蹭了蹭她。
惹得小蛮是一阵娇笑,那只狮子兔还极力的向那个小灵兽,凑去。
楚名堂一行人跟着纯玉皇后的车驾,便来到了皇宫门口,一路上有这两只可爱的小灵兽逗乐,大家倒也不觉得气氛沉闷。
唯独罗秀秀一路的上是闷闷不乐,也不言语,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都不搭理别人,眼中不时的闪过凶狠之色,心里在计较着如何干掉让她恶心的小蛮,今天脸都全部因为她丢尽了。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颠簸,大家终于来到了皇宫面前,一大批宫殿建筑,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上次楚名堂来的匆忙,未曾细细观赏,如今看来,倒是有那么一分韵味!
纯元皇后笑道:“诸位且随本宫而来,本宫带尔等观赏一下我皇宫内的花园,罗先生以为如何?”
见到皇后点名提问自己,楚名堂便回答说:“既然如此,故所愿耳,不敢请尔!”
上次好像没来过皇宫的花园,不知千帆明月在不在皇宫花园里面,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找到她,楚名堂如是想到。
御花园有奇花异草、亭台楼阁、嶙峋山石、石子画为路,这御花园中,有弯弯曲曲盘成一圈奇特的树木,也有供人休息的小巧凉亭,有奇形怪状的各种塑像,也有形状奇异的山石假山。
小蛮看到如此多的奇花异草,一时看得有些呆了,沈如音也是兴致勃勃的观赏着奇珍,有猎奇之物,便会停行驻足欣赏一番!
纯玉皇后脸上也是一副骄傲之处,这御花园中的花蕊有一部分还是她亲手栽下,有一部分上了年份的花草更是具有的药用价值,如此珍贵之物,连纯玉皇后也不敢滥用!
小蛮说道:“师座,这花园如何?”
楚名堂点头道:“园内遍植古柏老槐,罗列奇石玉座、金麟铜像、盆花桩景,奇珍花蕊皆是难得之物,更有甚者,可以作为药材使用,果真不凡,例如,看看那朵琉璃金焰花,再过三两日便能成熟,这可是一道美颜的圣物啊!
在整个中州内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纯元皇后言道:“罗先生果然好见识,看来出身不凡啊!”
罗先生?
楚名堂摆了摆手,说道:“皇后娘娘实在是谬赞了,敝人只是游历的多了,见识便自然广了!”
纯玉皇后,大手一挥。豪气的言道:“今日因为秀秀之事,为了给大家赔礼!本宫特许诸位可以在此花园内,采取一株灵药,除去那几个特别标明的灵药不准采外,诸位随意!”
“皇后娘娘实在是太豪爽了!不敢当,不敢当!”
“本宫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之时,诸位便收下吧!这也是本宫的一番好意!”
众人齐声道谢,一起赞颂皇后娘娘,实在是太豪爽了。
楚名堂对着王晔说道:“你去替大家选几株药材吧!交由你了!”
“是!”然后王晔便前往挑选,毕竟家里开了个灵药铺子,他还是懂一些药理知识的,最后他带着小蛮几人挖了几株贵重的药草,连纯玉皇后都肉疼的说道:“此子眼光实在是太好了吧!连本宫都要肉疼几分!”
楚明堂脸只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却是不语。
之后,纯玉皇后便引着众人走过一段长长玉阶,小蛮王晔等人紧很其后,唯有罗秀秀这个事主,落在了后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漫过正点有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来到大殿门口,却早已有人在此等候,七王妃,还有盛和郡主早就接到了皇后派人送来的通知。
两人便早早的来到了大殿门前等候,她们俩见到纯元皇后一回来,赶紧躬身行礼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女儿,见过母后大人!”
纯玉皇后一抬手,两人便扶了起来,淡然道:“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本宫为人一向很随和的!”
“是!”然后两人将目光看向了纯玉皇后,身后几人。
纯玉皇后笑道:“他们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你二人帮我好生招待一下这几个女孩子,我与罗先生他们还有要事相谈!”
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楚名堂,纯玉皇后又对楚名堂一笑,言道:“罗先生,本宫有一些“特别的事情”想与你商谈,不知可有空闲乎?”
楚名堂不知纯玉皇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他们几个还是跟上了纯元皇后的步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别的事情?”楚名堂不禁沉吟,却没有停下脚步随着纯玉皇后来到了殿内。
“罗先生,你可曾听说过上古神人的传说?”纯玉皇后停下脚步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传说他们捉拿日月只道寻常,焚山烹海不过等闲,神通无限,造化无极!”
纯玉皇后说道这里竟有些激动又有些向往,但转瞬又变为正常
“如此大能却都无法摆脱天道束缚,纷纷陨落,更何况我等?我虽贵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纵然号令万千猛士,掌控一方生死又有何用?不过蜗角之争!”
楚名堂一时竟有些跟不上纯玉皇后的思维,前一刻还与自己谈笑风生,怎么突然扯起这些来了!这与平日纯玉皇后的表现哪还有半分相同。
“我要长生之术!希望罗先生助我!”
说罢纯玉皇后猛地回头,眼神冷冽,哪还有半分雍容华贵的姿态?
楚名堂陡然一惊,这纯玉皇后怕是疯了不成?上古神人的传说楚名堂自然听过,前世为打破凡人的桎梏还曾耐心钻研过,神人的确神通不凡,但终究仍是“人”,逃脱不了天道对其的束缚,仍受困于生老病死,得不到真正的逍遥。
这纯玉皇后现在口口声声要长生之术,怕是根本对这这一切根本不了解,凡人不能长生,这是天道规则所在,前世楚名堂以凡人之躯硬生生扛过了十万年,但终究还是没能找到超脱之法,最终在睡梦中长逝,这才有了之后的重生。若现在这世间非要找一个对延寿续命一道研究极深的大家,那非楚名堂莫属。所以这纯玉皇后想寻长生之术还真就算找对了人。
楚名堂自然不会将自己所知道这些都与纯玉皇后说
“长生术?不知纯玉皇后为何要寻求那虚无飘渺的东西?这个罗某恐怕爱莫能助了“楚名堂面色不动,沉稳说道
“还不知纯玉皇后为何要将此事说与我听?皇后身份尊崇,受万民鼎拜,气运加身,必定寿元万万!且不说为何要寻长生之术,皇后您又何须求那长生之术?”
纯玉皇后为何要将此事说给自己,言辞之间还想要自己的帮助,楚名堂现在有点迷糊,但又觉得纯玉皇后不会无的放矢,毕竟能在后宫之中熬成皇后的人物,怎会没有头脑,其心思之深怕是眼睫毛都是空的。当下一番言辞也没有跟纯玉皇后绕弯子,算是直白的向其询问原因了。
“呵呵,罗先生不必谦虚,我自知罗先生没有长生之术,这等神术怕是整个苍穹界都不会有半部,我也知长生虚无飘渺,不求真正长生,只求能多涨寿元。”纯元皇后转身坐上殿中主坐继续说道:
“至于为什么要请罗先生助我,呵呵,实不相瞒,我需要罗先生帮我炼制一炉丹药,其材料极其珍贵,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便要在等500年才能寻齐全部主药,以我五行境初级的修为,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正因如此我才没有让炼丹术协会的那帮家伙帮我炼制,以他们的水平还不足以成功炼制这炉丹药,本来我以为此生都不会遇到能炼制这丹药的人,直到遇见你,罗先生,以你在炼丹术上的造诣,炼制这炉丹药必是十拿九稳!”
纯玉皇后一口气说出这些便不再言语,手伸向旁边的灵茶,眼神也从楚名堂身上移走,她知道要给眼前的这位罗先生一点时间来消化,长生虽不是什么禁忌的话题,但是从皇后口中说出,并且直言是自己要长生而丝毫不提及皇帝,这就范忌讳了。
原来是这样,纯玉皇后为什么要增加寿元楚名堂暂且不管,现在却是一个绝佳的向其打探千帆明月下落的好机会,皇城毕竟龙潭虎穴底蕴极深,楚名堂虽然不惧谁,但是千帆明月还在其中,自然是要小心行事,能不强闯自然不会强闯。
楚名堂做沉吟状,片刻后抬头望向皇后
“如果仅仅是炼丹的话,罗某到还有几分自信,皇后这炉丹药如若我都不能成功炼制,此间怕是也没谁能够炼制了”
“不过——”
“罗先生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不等楚名堂说完,纯玉皇后急忙接上,看来其心思确实迫切
楚名堂看到纯玉皇后如此作态反倒不急,心中想着能否能多捞些好处,毕竟中州皇族底蕴极深,拥有前世经验的楚名堂自然知晓,除却几个连前世自己都有些忌惮,摸不清楚底细的隐世宗门,这中州皇族便是这世上有数的豪门!
“条件暂且不提,丹方可否方便一观?”楚名堂说罢径直走向殿旁的座椅,稳稳坐下。
纯玉皇后也不扭捏,自知要请其帮忙炼制丹药,丹方就免不了泄漏于他,只见纯玉皇后手中白光一闪便多了一枚玉简,抬手便扔向楚名堂
“罗先生,次丹唤作补天丹,丹方从何处得来罗先生不必知晓,只需要晓得此丹极其珍贵,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听到“补天丹”那一刹楚名堂心里便以翻起滔天巨浪!什么?补天丹?!那种神丹区区纯玉皇后怎么可能拥有!补天丹乃是上古神丹,不只有增寿延年的作用,传说中凡人吃下后即可白日飞升,更是对五行境生破命境有奇效的丹药,可以补齐五行,进而完美突破破命境,乃是五行境第一神丹,纵使一个不具备修行资质的凡人,服下后也能变为五行皆备的修行天才!同时对破命境的大修仍有补齐根基的大用,更重要的是此丹对于现阶段的楚名堂非常重要,现阶段楚名堂修为提升虽快,但是基础并未牢靠,全靠其强大的神识才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次丹不但可以稳固楚名堂现阶段的修为,还能一鼓作气冲上洞天八重!如若在第九层服下,说不得还能冲击一下那个传说的境界——完美洞天!
楚名堂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疑虑,脸上并未现楼丝毫,伸手接到玉简,拿到玉简后楚名堂并没有立即查看,辩查确认玉简就是一枚普通的一次性玉简,即神识查探后自动销毁的玉简,玉简是修士储存珍贵资料的一种载体,用神识篆刻,极其不容易出错,因为其特性,所以一般用于储存神通功法、武学心得、丹方地图等信息。在确认玉简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将神识浸入其中,虽然楚名堂神识强大,无惧一般陷阱,但还是做足了安全上的功夫,毕竟今日的皇后言谈举止总是有些古怪,像是变了一人一般,有一思阴谋的意味,所谓小心无大错,只要自己有所防备,又有谁能阴的了二世为人的自己?
“怎么样?罗先生可有把握?”纯玉皇后不动声色,直直的盯着楚名堂,想从其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她知道楚名堂炼丹造诣极深,却仍担心楚名堂没有把握,更害怕其发现“补天丹”真正的效用,看到楚名堂面无表情,不觉有些紧张。
“咔”
玉简在楚名堂神识退出的瞬间化为碎片。
楚名堂心中一阵无语,这哪里是什么补天丹?倘若不是前世的经验在这,今天还真要被这纯玉皇后给骗过去。
原来,纯玉皇后给的丹方根本不是补天丹,虽然楚名堂也不知补天丹的丹方,但是这枚玉简中的丹方,楚名堂却是实实在在的见过,也是极其珍贵的一种丹药,因其炼丹所需材料稀有,作用也很有限,所以知道此丹的人并不多,其效用也和纯玉皇后所说的增加寿元相去甚远,此丹名为浑圆一气丹,其作用并非增长寿元,也非增长功力,说其是丹药,但其效果更像是法宝,其作用就是在服用该丹药后两个时辰,体内能产生五行合一的混元一气,从而抵消五行阴风,更像是一种防御性的法宝,因为其用途有限所以很少被人所知,也难怪纯玉皇后觉得能够骗过楚名堂,还编造成补天丹,怕是这纯玉皇后连补天丹是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此丹方在下第一次见到,其材料之昂贵令人咂舌!罗某深恐辜负皇后的一番重托啊”楚名堂不动声色把话抛给纯玉皇后,心中却在思量这纯元皇后要这浑圆一气丹意欲何为,要知道这丹药只在有五行阴风之处有用,而翻遍楚名堂十万年的记忆也只找到数个具有五行阴风的地方,皆是绝地,且距离中州极远,纯元皇后断然不是为了那几个地方,且不说纯元皇后是否知道那几个地方,就算知道了,以纯元皇后现在的实力去了也只能是找死。
“罗先生万万不要推让,此丹只有罗先生能练!”纯玉皇后言辞坚决,竟有一丝胁迫的意味,丹方已然让楚名堂看了,那便只能由他去练,楚名堂的炼丹实力是其原因,但其综合实力更让纯元皇后看重,此番找楚名堂炼丹未尝没有拉其下水的意味。
楚名堂自然不知道这之间的所有因果联系,但隐隐觉得此番未尝没有机缘,要知道具备五行阴风之地皆有五行至宝,看这纯玉皇后的架势,又是隐藏自己炼制丹药的真是目的,又不将此丹交与炼丹师协会去炼制,想来也是怕他们知道此丹真是用途而横插一杠,而楚名堂自己本身又不属于什么组织,且炼丹实力高超,想必在纯元皇后眼里楚名堂应该是个可以掌控的角色,也不知道纯元皇后在知道自己这一番表演在楚名堂眼里如同掩耳盗铃后会是什么表情。想即此处楚名堂几乎断定纯元皇后此番必是为了那五行至宝了,否则楚名堂实在想不到她要着浑圆一气丹还有什么其他作用。
“既然如此,那罗某只好尽力而为了!”楚名堂此刻念头通达也不再推辞
“好!我相信罗先生,炼丹所需材料不日就会集齐,我已为罗先生安排好庭院,罗先生这段时间就先住在皇宫如何?”纯元皇后见楚名堂已然答应,便不由分说的让楚名堂近日住在皇宫,虽然字面上带着商量,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强势,不由得楚名堂拒绝。
楚名堂自然不会拒绝,本来想借由炼丹来询问千帆明月的下落,但现在纯玉皇后居然主动让其住在皇宫,楚名堂便改变了直接纯玉皇后的念头,免得打草惊蛇。
“我先提前多谢罗先生,来日丹成之日,罗先生有何需求尽管提就是,无论何事,都定然满足于你!”纯元皇后许下空头支票,心中也暗自窃喜,这罗生当真识相,我不愿走漏消息让他住在皇宫,本以为他会拒绝,前一刻还在为此烦恼,下一刻他便答应了,看来这罗生也非是冥顽不化之人,此人若能为我所用,让其在取那五行至宝之日当那炮灰,我也能多上些许把握拿下那五行至宝。
“罗某自当尽力而为”楚名堂不知纯玉皇后心中想法,暗暗思量,看来日程应当改改了,自身实力才是问鼎大道的关键,如今有这般机会可以,若是不好好把握那真是枉为重生一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和纯玉皇后先后从殿中走出,此时殿外除了几个侍女已别无他人。
“春儿,去跟盛和郡主说,让她送罗先生的几位朋友出宫”纯玉皇后对着站在门口的侍女说,说罢抬头望了一眼楚名堂,见楚名堂并无异色又继续说道
“和罗先生的几位朋友交代一下,就说哀家有事要向罗先生请教,最近便请罗先生住在皇宫,让他们勿要挂念,去吧!”
“是”
那侍女在听到纯玉皇后的一声“去吧”之后向纯玉皇后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楚名堂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心中想着这纯玉皇后也真是小心,不过这样也好,皇城危险,我一人在此也方便去探寻千帆明月。
“罗先生,随我来,咱们这便去那听月楼,也就是哀家为你准备的庭院,偏僻了点,但胜在清静”说罢便邀楚名堂一起上路。
“有劳了”楚名堂没有推辞,抬脚跟上纯玉皇后的脚步。
按照规矩皇家来了客人都要安排在东城区,是以皇后所在的西城是没有招待客人用的客房的。
从皇后花园到听月楼,换作寻常人去走,没有五个时辰是必然走不完的,而纯玉皇后和楚名堂却只用了两个时辰,倒不是说二人脚力惊人,又或是动用神通飞跃,而是寻常人只能顺着皇城边缘行走。
纯玉皇后自然百无禁忌,直接带着楚名堂横穿皇城,如此明目张胆的直接横穿皇城禁区,倒是让楚名堂收获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特别是在皇城藏经阁和祖祠附近,楚名堂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波动。
一道道隐秘的神识四无忌惮的在楚名堂身上徘徊,以楚名堂的的手段,以及身为重生者极其强大的神识,自然早早的就发现了这些神识,不过楚名堂也没有顺着神识往下深究,免得打草惊蛇,反而是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示之以弱,这对之后的行动也有极大的帮助。
这一路走来楚名堂并不觉的无聊,前几日夜潜皇城打探到的消息居然没有这两个时辰来的多,让楚名堂感慨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压力,皇族底蕴果然非同小可,这一路被楚名堂发现的强者不下于八位,能被楚名堂成为强者的,那多半就是当世有数的强者,看来此番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罗先生,前面便是听月楼”纯玉皇后在山脚下停下脚步向楚名堂介绍。
这听月楼当真是偏僻,纯玉皇后带着楚名堂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到,皇后花园在皇城西南角,而这听月楼却在东北角的一处小山上,这小山唤作听月山,位于半山腰的阁楼也便叫做听月楼,这做小山并非自然山石,乃是皇家所建的人工山,饶是如此,这里也算是整个皇城距离月亮的最近的地方之一了,唤作听月楼倒也贴切。
“果然好地方,尽显皇家气派”楚名堂随口恭维两句。
“呵呵,罗先生身为贵客自然要好好招待,只是还要步行前来实在是委屈先生了”宫中规矩森严,整个皇城区内都禁止使用神通,这既是为了保证皇族的安全,也是为了彰显皇族的威严,至于轿子,在皇城内部,也是只有皇上、皇后可以坐。
“哪里哪里,这一路可真是让罗某长了不少见识啊”楚名堂自然不可能委屈,毕竟这两个时辰走下来得到了如此多的信息,心中高兴还来不及。
“即如此,罗先生我们上山吧”纯玉皇后说罢便转身向上山的台阶走去,楚名堂也紧随其后。
此时以天色渐晚,夕阳斜照听月山,把前面纯玉皇后的身影拉的好长,楚名堂把神识散开检查这听月山,倒不是小心过头,而是楚名堂前世所养成的经验,每到一处必然要先用神识检查一番,特别是住处,更是要小心,不外乎那些上古大修都喜欢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开辟洞天府邸,人越多的地方越是危险,每日提防人家哪还有空闲修炼?
片刻间楚名堂的神识遍布整个听月山,以楚名堂的神识强度,覆盖方圆不过五里的听月山很是轻松,而且在这里散开神识也不会对其他修士造成挑衅,在修士之间,贸然用神识进行查探是极其挑衅的行为,一般修士只有在荒野和住处才会散发神识做警戒用,因为这里是下面这段时间自己要住的地方,也算是半个自己的领地,所以用神识查探自己的领地自然算不上挑衅。
咦?
本着习惯进行查探的楚名堂竟然真的发现了一丝诡异,这听月山下面有一条通道?
这通道极其诡异,如果不是因为楚名堂足以冠绝中州的神识,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其通道并未与地面接通,通道与地面尚有将近三百米的距离,通道之上皆是普通土壤碎石,通道之下以楚名堂的神识强度尚且查看不清,只是隐隐觉得空间很大。
通道建立在驳土中间,这让楚名堂感觉有些惊讶,因为驳土极其稀少,并且只有在西漠有所产出,这驳土天然具有防止神识查探的作用,一般王侯境的神识能穿透普通的地下泥土一百米,而要把这普通泥土换成驳土的话,怕是五米都难以穿透。
更神奇的是这驳土居然具有阻隔神通的作用,也就是说一般的法术对驳土是无效的,像遁地术之类的神通想都不要想在驳土上实施。
正因为如此,驳土就变成了一些大修士建造洞府或是墓地时的常用材料,还有一些豪门的宝库,或是其他机要秘地,也都会大规模采用,但一般都会用在外围,不会用在主体上。
皇族能有这么多驳土并不奇怪,因为中州皇族和西漠交好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奇怪的是这么多驳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这么巧就在听月楼下面,难道和这次炼丹有所关联?楚名堂不由得这么想,楚名堂搜遍了前世的记忆也没有找到这段世间有关中州皇族于此先关的大事。
楚名堂当然找不到相关的记忆,因为在他踏入中州大地的那一刻历史变已经发生了改变,前世纯玉皇后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情,后来便勉强找来炼丹师协会的人,结果炼丹失败。
浑圆一气丹,即使对于楚名堂来说也是一种稀有冷僻的丹药,凭借炼丹师协会这帮人和有限的材料,炼制出来的概率其实并不大,但是当时纯玉皇后已经不能在等下去了,结果也很明显,炼丹失败了。
后来纯玉皇后又集齐两炉材料,但还是接连失败,当时纯玉皇后以五行至宝所在地为诱饵让炼丹师协会帮助其炼药,但是由于接连的失败,最终纯玉皇后也没有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直到纯玉皇后死去。
楚名堂并不知晓前世纯玉皇后的这段事情,但这不能妨碍他去联想,他随着纯玉皇后一步一阶的踏着青条石铺就的台阶,嘴里没有说话,脑中却不断的在思索这只见的关系。
这山并没有多高,听月楼又在山腰,也就二三百阶的石道,中间他们没有停留,纯玉皇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楚名堂对话,楚名堂心中有事嘴上并未显露,全都滴水不漏的回复。
转眼,便来到听月楼前。
“参见皇后娘娘!”
在听月楼前的侍女见到纯玉皇后赶忙跪在地上行礼。
“罗先生,此地如何?”纯玉皇后并未理会伏在地上的侍女,转身对楚名堂说道。
“甚好!甚好!”此地确实很好,但是楚名堂现在哪有什么心思考虑这些,只得敷衍两句
“天色不早了,还请纯玉皇后早些回去歇息”
“至于今日所谈之事,皇后尽管放心,若有需要随时可来听月楼,罗某必在此恭候大驾!”天色已晚,楚名堂可没心情留皇后过夜,而且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还得好好理理才是,实在是没有功夫搭理这纯玉皇后了。
“如此,那此事便拜托罗先生了”说罢转身欲走,楚名堂上前欲送,虽说八成这纯玉皇后按了怀心思,但没弄清她目的之前还是先把戏做足比较好。
“罗先生留步,不必送我,早些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日后还要劳烦罗先生”纯玉皇后喊住了想要送行的楚名堂,转身径直的向山脚走去。
楚名堂注视这纯玉皇后走到山脚,直至看不清人影,才转身向听月楼走去,侍女仍伏在地上。
“起来吧,带我看看这听月楼”
“是”
侍女赶忙站起在前带路向听月楼走去……
听月楼内楚名堂盘坐在床上,他施展秘法将听月楼内所有侍女全部昏睡,又仔细用神识探查了整个听月山,半晌后才睁开眼睛,确认没有问题了便要去查探那神秘通道。
于此同时,纯玉皇后住处——
“纯玉,那人如何,可还可靠?”中州皇宫,纯玉皇后寝宫,灯火摇曳,偏厅内,纯玉皇后和一神秘老妪相对而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傅,那人炼丹术极为高超,炼丹的话绝对没有问题!”灯火婆娑,纯玉皇后对面显现出一张沟壑纵横的面庞,苍老的脸上一双凌厉的双眼在灯火下闪耀。
“好!只要有那混元一气丹我便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那五行至宝,到时我便将那移花神功最后半部传授于你!”这老妪眼中精光一闪张口说道,她已经不能在等了,如今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把!
如果楚名堂在这里一定能认出眼前这个老妪,因为她实在是太有名了,不过却是恶名,她境界极强,乃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号称移花婆婆,所修移花神功乃是一种魔修功法,传说这移花神功端的神妙,可以强行吸取别人功力,但这只是传闻,实际上移花神功之所以被称为魔修功法,是因为修炼该功法必须要不停的采补具有神人血脉的人的精血。
通过炼化精血中的一丝神意来突破自身境界,所以移花婆婆这一路来不知猎杀了多少神人血脉,而这些具有神人血脉的人大多都是各大传承圣地的精英弟子,也因为如此移花婆婆这一声几乎将中州的圣地得罪了个遍,这其中就有这炼丹师协会,所以关于为什么不找炼丹师协会炼丹这一点楚名堂却是猜错了,因为纯玉皇后不是怕炼丹师协会横插一杠,而是害怕炼丹师协会知道真相后的报复。
移花婆婆生前极其强势,独身一人,几乎得罪了所有的宗派,却无人奈何,不过这移花婆婆生前虽然强势,但据说死时极其凄惨,由于移花神功的特性,移花婆婆生前不停的采补神人精血,到了后期随着自身修为的增强,神血的神性也在不断增强,各种不同神性的神血不断的在体内碰撞,最终落了个洞天破碎,血液逆流,爆体而亡的下场。
她急需要一个五行至宝来镇压中和体内的神血,前一世她知道一处可能藏有五行至宝的所在,但其外围布满了五行阴风,以移花婆婆当世的顶尖修为也是触之即死,只有传说中的混元一气丹才能压制,可她又能去哪里找这丹方呢?难道要找自己的死敌炼丹师协会?
移花婆婆便把目光瞄向了中州皇族,因为自己并未采补过中州皇族的血脉,与中州皇族素无仇怨,更重要的是中州皇族底蕴之深,各种典籍之丰富,并不亚于炼丹师协会。
移花婆婆并未直接找上门来,其恶名昭著,不可能用那光明正大的手段,于是移花婆婆找上了当时还并非皇后的纯玉,纯玉也是个妙人,知道拒绝不得干脆拜其为师,后来在移花婆婆的帮助下,纯玉变成了纯玉皇后,纯玉皇后又用其影响力成功的为移花婆婆寻来了混元一气丹丹方。
纯玉皇后也向其习得了移花神功,后利用皇族的力量成功的采补了几个神人血脉,这时移花婆婆才告知其移花神功的真相,纯玉知道后惊恐万分,却也知道了只有五行至宝才能救自己,从此再不敢怠慢,一边收集五行至宝的信息,一边寻找合适的炼丹师,最后,移花婆婆实在要支撑不住了,纯玉皇后只得硬着头皮,以皇后的身份找到炼丹师协会,最后炼制三次,三次失败。
移花婆婆终于熬不过去爆体而亡,而其到死也没有告诉或是来不及告诉纯玉皇后那五行至宝的所在地,怪不得楚名堂两室为人也不知道此事,而随着楚名堂的穿越重生,历史的车轮早已改变了其原有的轨迹。
“事不宜迟,你抓紧去世间把混元一气丹所需材料集齐吧!”混元一气丹所需材料并没有放在皇宫的内库,移花婆婆自然知道这一点。
“是,师傅!”纯玉皇后点头应是,她抬头看了看移花婆婆,又低头沉思。
“怎么了纯玉?可是为师安排有何不妥?”纯玉皇后疑惑的神色并没有掩藏,移花婆婆自然一眼看出,随后道破。
“师傅,纯玉确有一事疑惑。”
“但说无妨。”
“师傅为何要将楚名堂生安排在听月楼?万一被那楚名堂发现些什么,恐怕对我们以后的行动不便啊!”
纯玉皇后早已知道这罗生便是楚名堂,毕竟楚名堂率领东原大败中州修士,在整个中州高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对于要为自己炼丹的人物纯玉皇后自然调查的清楚,这一查便也知道了罗生便是楚名堂。
“你可是在担心听月楼山地下?无妨,为师特意安排楚名堂住在听月山,便是要监视于他,你且放心,他断然不可能发现什么!”
移花婆婆知道纯玉皇后在担心什么后反而不急,听月山下乃是自己在皇宫的隐匿之处,在地下三百米处,又有驳土阻隔神识,还有上古禁制存在,想那楚名堂区区洞天七重,决然不可能发现什么。
“如此,纯玉也就放心了。”纯玉皇后话虽这样说,但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傅……”
“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移花婆婆微微皱眉。
“师傅,都到了这个时候,可否……告知徒儿那五行至宝到底是何物?”纯玉皇后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没有敢问在什么地方,只是想知道那五行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碍于移花婆婆平日里的威严,纯玉皇后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
移花婆婆听完纯玉皇后说完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空气变得安静,灯台里跳动的火焰也瞬间矮了一截。
“师傅!徒儿只是好奇决然没有其他意思!师傅肯定还有其他考量,是纯玉多嘴了!”
“如无他事,纯玉这便去整理炼丹所需材料!”
纯玉皇后见殿里气氛微妙,马上出言解释,同时在心里暗骂移花婆婆,只是问问自己这些年来一直为此忙碌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这移花婆婆就摆个臭脸,也不想想没有自己你哪里找的到丹方,更何况找那炼丹师!
纯玉皇后敢怒不敢言,当初强迫拜移花婆婆为师,后来又诱骗自己修炼移花神功,虽然帮助自己当上了皇后,但那移花婆婆终究还是为了自己寻找丹方、炼丹师方便,而自己虽然当上皇后,却还要听从移花婆婆的命令,并且要随时忍受生命的威胁,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亏,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弱小,生命的权利都没有,又何谈愤怒?
纯玉皇后脸上慌张,心里却是已经骂起了移花婆婆。
“你真想知道?”移花婆婆双目微眯,直视纯玉皇后。
“徒儿……”
“今日我便告诉你!”
不等纯玉皇后说完,移花婆婆便出口打断,并从座上站起走向大殿。
纯玉皇后赶忙站起跟上移花婆婆。
“你可知我为何唤作移花婆婆?”
“世人皆以为我移花婆婆是因为移花神功才叫移花婆婆,也对,可也不对。”
移花婆婆转过身来直面纯玉皇后。
“我可曾给你说过我师承何处?”
“这……未曾。”
纯玉皇后犹豫片刻说道,同时有些期待,毕竟自己也算是移花婆婆弟子,可从未听移花婆婆讲过这些事情。
“你可听过移花宫?”
“呵,你是决然没有听过的,因为此处传承早已泯灭!”
纯玉皇后自然没有听过,但楚名堂若在这里肯定会知道,因为在前世楚名堂七万岁左右,北漠大地突然出现一位绝世凶人,自称移花宫传人,搅的整个北漠天翻地覆,后被北漠王庭联合万佛宗和巨石要塞围困在黄石崖,一场大战这位移花宫传人受重伤远遁,从此消声灭迹不知所踪。
移花婆婆也不管纯玉皇后什么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移花宫乃是上古宗派,后来黑暗时代来临,移花宫也在那场浩劫中断送了传承,如今这苍穹界也只剩下移花宫的遗迹。”
移花婆婆似乎有些感慨。
“我本资质平平,后因被仇人追杀掉落悬崖,他们没有下去查看,以为我必死无疑,他们哪里想得到,我不但没死,反而得到了天大的传承!”移花婆婆说道这里仍有些激动
“接受完传承后我才了解移花宫到底是什么,移花神功到底是什么,我明知道修炼移花神功可能会要了我的命,但我别无选择,我要复仇!”纯玉皇后从移花婆婆眼中看到了跳动的火焰。
“二十年后我用移花神功洗精伐髓,走出悬崖,后几年我吸噬了几位神人血脉的神血,功力大涨,我跑到仇人家中将他们一族一千二百四十六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纯玉皇后悚然!移花婆婆手段果然毒辣,心中不免又对移花婆婆畏惧几分。
移花婆婆此番未必没有敲打纯玉皇后的意思。
“那五行至宝的消息便是我从那移花宫遗迹中得来。”
“这五行至宝我若说出名字你必然听说过”移花婆婆面对纯玉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还—魂—木!”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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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当下心安,从楼内走出,来到楼前空地,掐起法诀就要施展遁地术。
这遁地术在修行界虽说算不上什么高级神通,但精于此道的人极少,楚名堂现在所施展的更是遁地术中的极品法门,乃是楚名堂前世搜集来的上古神通,名曰神行千里,比一般遁地术端是厉害不少。
“这驳土当真神妙,连神行千里都无法穿透。”楚名堂自言自语,有些惊奇驳土的效果。
普通遁地术乃是用法力在身体外部撑起一层保护膜,然后借助修士自身的力量强项在地下穿梭,神行千里则不然,虽说同样要撑起保护膜,但是这保护膜却是在不停的旋转,将土石所带来的阻力消磨的一干二净,是以在地下并不需消耗多少气力也能自在前行,仿佛鱼儿在水中一般。
楚名堂站在位于地下三百米的驳土之上,四周一片黑暗,透过神行千里所形成的薄膜能感受到周遭土石对自己的作用力,这也正常,地底一向如此,若是换个寻常洞天七重修士在此,怕是连一刻都坚持不住,楚名堂拥有神行千里神通外加远超表面洞天七重的实力才能在此无恙。
“在那里!”楚名堂散开的神识发现驳土上的缺口,也就是当日楚名堂在山上散开神识时发现的通道。
通道距离现在楚名堂大概二百米,施展神行千里几乎是转瞬即至。
来到洞口处楚名堂用神识仔细观察,因为此处位于地底,眼睛真是什么都看不到。
缺口很是平滑,似是用利器一次贯通而成,通道直径大概一米左右,若是挤一挤两个人也能同时通过。
“咦?”
楚名堂发现了一些不同,通道内壁上布满了法纹。
是阵法!
楚名堂乃是当世有数的阵法大家,神识一扫就发现了不同。
这似乎是一套上古阵法,具体名字不清楚,但这阵法的风格明明就是上古时期的风格。楚名堂哪里知道,这是移花婆婆从移花宫遗迹所获得传承之一。
虽然不清楚这阵法的具体名字,但是凭借楚名堂当世顶级的阵法修为还是看出了这阵法的一些效用。
这应该是一处禁制,而且看这法纹的走向,沿着通道的四壁向四周,也就是驳土的内部也有延伸。
还好刚才没有暴力破坏这片驳土,否则就算这禁制伤不到自己,也会被布下这禁制的神秘人发现,打草惊蛇反倒不美。
楚名堂现在越来越好奇了,这中州大地上居然还有人懂得上古禁制?看来还是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这上古禁制可不是谁都能拥有,凡是拥有上古禁制的,哪个不是获得了上古传承雄踞一方的霸主?又或是从未断绝传承的神秘存在!
“嗯?这似乎是生人禁!”生人禁乃是上古各个宗派的常用禁制,一般布置在宗派外围,是一种防御性的阵法,其作用就是识别生人,也就是识别非本宗派的生人,虽说是防御性阵法,但触发后也是十分恐怖。
在进入阵法领域后,这生人禁会瞬间识别进入到领域的人或是其他生灵是否具有本门印记,如未检测出,阵法瞬间就会发动,会隔绝闯入者周遭的灵气,使其无法施展神通,并向领域内的弟子传出信号。
若是普通动物还就罢了,他们本就没有神通,也谈不上失去,但若真是修士,修为在五行境以下都要束手就擒!
又仔细查探了一番,楚名堂确认这肯定是生人禁,随后便有些头疼,这生人禁虽不是什么厉害的禁制,若在平时说闯也就闯了,但这生人禁布置在地下,倘若贸然闯入必然要受些苦头,况且自己此番是秘密探查,强闯违背自己初衷。
这如何是好?楚名堂断然不想无功而返,这都走到当前了,就差临门一脚,楚名堂是不可能放弃的。
要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做,前世楚名堂也曾遇到过这种禁制,但是当时都是以蛮力硬闯,以前世楚名堂的修为和阵法造诣又有几处阵法能挡住他的脚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禁制在地下深处,又不能强闯以免打草惊蛇,如今可行的方法确实不多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楚名堂皱眉思考片刻,终于敲定注意,开始行动。
楚名堂的办法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在自己身上写下眼下这个不知道什么门派的印记,让生人禁识别不出,自然也就能够通过了。
乍一说甚是简单,不过写下印记而已,但是难就难在这里,每个门派都有其独特的印记,每个人的印记都有所不同,由负责宗门阵法的宗师亲手写下,这生人禁不单单只是为这生人禁所设,还有在一些特殊的地方识别敌我,短距离的同门通讯的妙用。
由阵法倒推出宗门印记到底是否可行楚名堂心里也没有底,但现在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楚名堂紧闭双眼用神识一寸一寸的扫过禁制上的法纹,仔细推倒着这时间的奥妙。
这生人禁对神识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然也不会只是一个设在宗派外围的阵法了,因此楚名堂神识探查起来倒没有什么顾忌。
片刻后楚名堂便放弃了,这完全不可能做到,因为这阵法与印记之间的逻辑关系并不是直接联系的,而是要通过布置这生人禁的阵法师亲手写下印记然后在将印记与阵法进行关联。
所以楚名堂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推导出其印记的,上古阵法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只可惜黑暗时代的来临,埋葬了太多的神奇。
只能换种方式了。
不能从本质上入手,只能想办法从表面上做文章了,能想办法“骗过”这阵法当然最好。
这阵法叫做生人禁,其原理就是利用波动查探所有进入领域内的生灵,所有的生灵都有“气”,这也是生人禁查探的依据。
若是一个死物进入这阵法领域是不会触发禁制的,这为楚名堂破解禁制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只要能收敛自身所散发的“气”,应该就能进入这禁制,而不被禁制识别。
楚名堂心高气傲原本不想用这种方法,但现在时间紧急,有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唉,这法子着实难看。”
只见楚名堂盘膝坐在驳土之上,张口吐出一颗青黑色的珠子没入前方土石之中,说是珠子不如说是一个气泡。
那气泡在楚名堂前方的土石之中瞬间暴涨,同时开始变形,等到那珠子停止增长再看,哪里还有半分珠子的形状?那分明是一只半人高的龟壳!
“唉,没想到还有用这龟息术的一天。”楚名堂皱眉。
这龟息术乃是前世所学的一种神奇的敛息神通,但前世楚名堂也没有用过几次这龟息术,因为这神通用法单一,只对敛息有奇用,只要钻进那龟壳中,便能不散发出一丝气息,可惜维持时间极短,钻进龟壳中移动速度又慢。
这神通对于逃命来说或许用处很大,但以前世楚名堂的地位又哪里用的到逃命?
楚名堂感受着前方的龟壳默默无语,虽然看不到但是自己的神识告诉自己这龟壳奇丑无比,实在配不上自己伟岸的形象。
“唉,若是我能突破这洞天境达到五行境,这中州之大哪里去不得?如今探个区区老鼠洞还要背负乌龟壳,如此百般小心,终究还是实力不够!”楚名堂喃喃自语
这纯玉皇后要那混元一气丹抵挡五行阴风必然是为了五行至宝,这也是自己突破洞天的关键,眼前的机缘必须抓住,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探查这地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否和失踪的千帆明月有关系,又或是和那纯玉皇后有所联系,无论哪种可能都值得楚名堂下去一探。
想及此处楚名堂不在犹豫,站起身来将那龟壳搬至通道旁边,又用神通将通道入口的土石撑起,形成一个一人高的半圆,这才闪身钻入龟壳。
这龟壳并非实体,仍是十分坚硬,但运转龟息术便可轻松穿入,是以不用再将龟壳打开才能钻进去。
龟壳内空间蔽塞,只能蜷身于中,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
这下更像王八了,楚名堂有些无语。
现在也不是抱怨的时候,楚名堂左摇右晃成功将龟壳移动到通道上方。
“该死,通道太小了……”只见直径一米左右的洞口上横卧着一只龟壳,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龟壳内部神光莹莹,仿佛真有一只乌龟精在此睡觉……
楚名堂闪身而出,心虚的左右看了两眼,好在是地下,这一幕若是被徒弟们知道,我还有何颜面继续教导他们呀!
楚名堂尴尬的搓了搓鼻子,这什么狗屁龟息术,未免太蠢了一些,说罢将龟壳挪至旁边驳土之上,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龟壳。
看来不是这洞口太小,而是这龟壳太大了一些。
龟息术所形成的龟壳自然是能控制大小的,楚名堂手伸向龟壳,将龟壳重新吸至体内,又重新吐出一只龟壳……
这龟息术真的是蠢,体内运转龟息术所带来的能量一次只能制造一枚龟壳,倒不是楚名堂没有将这门功法融会贯通,而是这功法原本就是这样。
楚名堂运转龟息术,又重新制出一只龟壳。
哼,我倒要看看这下面究竟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钻进更加狭小的龟壳二代内,楚名堂觉得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眼下也不讲究那些了,快些下去才是现在该做的,想及此处,楚名堂便在龟壳内发力,龟壳就在洞口边缘,稍微一用力,龟壳便往通道内滚落,这次倒是顺利。
在龟壳内的楚名堂时刻关注着通道周围的禁制,在滚入通达的瞬间,那些法纹突然亮起银光!
楚名堂没有惊讶,这只是禁制触发的效果,现在才是这阵法的工作状态。
唰
数道银光从龟壳上划过,楚名堂这才紧张,在龟壳内部提起气息,若这个法子不成,便只有强闯了!
银光划过——龟壳内楚名堂蓄势待发!
银光旋即消失,没有触发禁制!
楚名堂感受着外面消失的银光,心中暗想,这龟息术也算有点用,丑是丑了点,但能瞒过生人禁的探查,也不愧是顶级的敛息功法了。
楚名堂的神识时刻关注着布满生人禁法纹的通道,在龟壳落出生人禁领域范围的瞬间便从龟壳内闪身而出,在龟壳还为落地前便将其收入体内,他可不想费劲艰辛通过这生人禁,最后却被这龟壳弄出的声响暴露。
楚名堂轻收敛气息轻踏在地面,如一个普通人一般。
环绕四周。
上方是布置了生人禁的通道,前后左右皆是驳土,唯一不同的便是前方有一处用驳土制成的一扇门的形状,并未发现把手只在门两侧有两处石头制成的花篮,及其奇怪。
用神识查探片刻发现并无异常,楚名堂不禁有些疑惑,手也向花篮伸去,管他是什么,自己探查一番并未发现异常,况且就算有还能奈何得了自己?
“轰隆隆”
刚触及花篮,那扇驳土制成的门便缓缓向上升起。
楚名堂赶忙闪到一边,神识瞬间涌入门内,瞬间一股异香涌入鼻内,楚名堂瞬间闭气。
还好,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内,看来这主人不在,只是这花香究竟怎么回事?楚名堂吸入花香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只是普通花香,但远比普通花香来的浓烈,看来这地宫有些古怪。
回头看着门口的两只花篮,楚名堂心里一阵无语,居然是机关?
随后也就释然了,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以为这能布置生人禁的神秘人必然小心无比,但很有可能这生人禁已经是那神秘人最厉害的阵法了。
还有就是这驳土并不能附着神通,那通道内的阵法也并非直接刻在驳土之上,所以此处用那机关术倒也在情理之中。
片刻功夫神识以覆盖整个地宫,楚名堂确认没有问题后,带着疑惑抬脚走入。
地宫并不大,楚名堂抬脚走进的应该是主殿,上方有数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一股股昏暗的光,除此之外殿中央还有一处小型花园,花朵开的娇艳,而且都是一些常见花草,并未见到有什么奇花异草,但却异香扑鼻。
楚名堂啧啧称奇,看来刚才在殿外闻到的那股异香便来源于此了,没有阳光这些花草长势还如此良好,怕是有古怪。
楚名堂绕着这小花园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难道这这异常在这花园底部?
想及此处楚名堂走上前去,单手撇开一束花草,顿时一股殷红映入眼帘,这是干枯的血液!
有些诡异,这神秘人是谁?竟用鲜血浇灌花草?
嗯?不对,这血液也有古怪!
楚名堂折断一支花茎,用这花茎铲了一点被血液浸的鲜红的驳土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竟然没有异味?反倒有一股清香!
楚名堂将灵力灌注在双眼上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同,这驳土上附着的血液中隐隐有着七彩的光辉!
这是……神血?!
楚名堂不敢确定,因为神人后裔都具备神血,但是神血的光辉应该只有一种颜色才对,眼前这血液中的气息斑杂,七彩闪烁,倒像是数种神血混合在一起一样。
联想到近日失踪的千帆明月也具有神人血脉,楚名堂不免心中一沉。
不管是谁,若千帆明月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屠你!楚名堂眼神阴冷,将手中的花茎震了个粉碎。
楚名堂哪里能想的到,这血液乃是那移花婆婆在体内神血碰撞翻腾时自己割破手腕导出体外的,只有这样才能减轻痛苦,不过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能消除神血带来的副作用。
楚名堂加速向旁边的侧室走去,联想到千帆明月可能遭遇不测,楚名堂心中难免焦急。
侧室应该是那神秘人平日打坐的地方,因为中间只有一个蒲团,侧室呈圆拱形,四周布满了鲜红的壁画,仿佛鲜血一般,很是诡异。
楚名堂站在侧室中间凝望眼前的壁画,这壁画的风格明显与当下不同,仔细看下来竟发现这壁画从头到尾竟只用了一根线条,且这线条无头无尾,若是将这线条撑开必定是一个圆。
壁画的内容也很奇怪,线条看似无序,却似乎链接成一个抽象的人体解剖图,不过却被展开拉伸,覆盖了整个侧室。
似是一部功法的灵气运转图?但又有些不像,这线条的走向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经络的走向,反而有些像血管的走向,难道真是血管走向?
楚名堂越看越觉得像,索性自己试一下,反正到了自己这个修为,就算血液逆流只要及时止住就不会有太大关系,而且这副图看下来,按照图上的路径,楚名堂模拟了一下,应该是一种温和的辅助功法,而不是什么有危险的功法才对。
说做就做,楚名堂盘膝坐在中间的蒲团之上,脑中观想这眼前的壁画,将那一根线条抽丝剥茧一般从墙上剥离,灵气模拟的线条在楚名堂头顶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与壁画上线条分毫不差的程度。
而后又开始变化,将壁画上抽象的线条演化成一副完整的与人体相符的血管图录,线条缓缓下降,最终与楚名堂身体重合。
楚名堂这时也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壁画上的功法运转路线,默默调动自己体内的血液,很小心。
这应该是稳定气血的一个功法,片刻,楚名堂便已经运转了一个周天,也得出了这功法的具体效用。
一个周天运转下来楚名堂感觉自己气血稳定,心跳沉稳,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感觉这功法的确神效非凡,是一个稳定气血的好法门。
楚名堂虽然穿越而来,但还是没有将这个世界所有的功法都收入囊中,如今又得到一部前世从未听过神通,心中也是有些欢喜。
楚名堂站起身来,前往另一处侧室,另一处侧室与这处侧室正对,楚名堂出了门口绕过花园到这一处侧室门口。
与刚才那一处侧室相同的是,这侧室也是圆拱形,与上一处侧室不同的是,这处侧室应当是书房!
楚名堂不免有些激动,应当能在这里找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楚名堂踏步走入书房,并没有机关或是陷阱之类的,要么是这处地宫的主人相信没人能闯入到这里,要么就是这室内的东西不足以再让其布置一处阵法。
对楚名堂来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神通法诀,只要能在这里找到有用的信息就成。
事实上室内的东西也没有养楚名堂失望。
室内及其简朴,两侧各有一列书架,并没有书桌之类的东西,每列书架各有三层,全部是玉简。
楚名堂随便拿出一只玉简放在额头——
《草木图录》、《奇木志》、《九州神木》……
楚名堂一连拿了几枚玉简发现都是类似这种介绍各种修行界中各种奇花异草的玉简,这种玉简一般都是各大宗派内部使用,及其珍贵,毕竟修士经常要一人行动,若是错过什么奇珍那肯定是要后悔死的,更可怕的是中了那从未见过的植物的毒。
这种类型的玉简在寻常修士之间也有流通,但他们的都很低级,上面只有寻常的植物习性,而楚名堂这会看的这些全部都是顶级的图录,上面介绍了不少寻常修士听说都未曾听说过的神物。
楚名堂并未感觉有什么稀奇,这些图录对于楚名堂来说简直耳熟能详,前世不知翻看了多少次,甚至前世楚名堂也曾亲自编写过这等植物图录,之分发给了几位徒弟,图录上植物之丰富几乎包含了这苍穹界的所有种类,所以楚名堂现在再看这些东西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相对的也没能从其中找到什么信息。
虽然玉简中信息众多,但前世已经将这些玉简都看过一边,如今再看也只是对比这些玉简上的信息,看看有没有多什么东西,或是少什么东西,所以其要处理的信息仍是海量的,但是楚名堂的神识及其强大,还是仅过了片刻便将一列书架上的玉简全部探视一边。
楚名堂转身向另一列书架走去,心中暗想,这地宫主人难不成是一个园丁不成,怎么书架上全是这种玉简。
侧室内空间不大,楚名堂几乎是一转身就来到这处书架旁,抬手将位于书架上方的玉简拿下放于额头。
片刻,闭上双眼接受玉简信息的楚名堂突然睁开双目!
这是……?
楚名堂若有所思将手伸向另一枚玉简。
一连看了几枚玉简后,楚名堂眼神笃定面带冷笑。
呵呵,原来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如今那五行至宝是什么为师也与你说了,你可还有其他事情?”
“额,没,没有了!”纯玉皇后仍在震惊之中,还魂木,居然是还魂木!
纯玉皇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费尽心机要寻找的五行至宝居然是还魂木!
关于还魂木的传说纯玉皇后也曾听说过,传说那还魂木能活死人生白肉,一般神药的传说都只是还剩一口气便能救过来,而这还魂木却传说能将已经死去的人的魂魄重新凝聚,使其复活,只要肉身不腐,便能重生!
而且拥有这还魂木也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因为这还魂木还有寄魂养魂的作用,寻常魂魄在离开肉身之后不久变回烟消云散,而修为强大的修士虽说不至于马上烟消云散,但是没了肉体的保存也不能长久的存在世间,而还魂木却能逆转规则,强留魂魄不散,但凭着一点便不愧五行至宝的称呼。
至于还魂木长什么样当世估计没几个知道,传说它周围阴风环绕,任何人都不能通过,传说或许有夸大的地方,但是这还魂木的确是实实在在的五行至宝。
想及此处纯玉皇后心中又不免热切起来,虽然是还魂木这等至宝!若是消息散发出去肯定会引起整个中州的疯狂,并且这五行至宝对自己用处甚大,可以镇压中和自己体内的神血,但是一旦找到还魂木肯定还是被移花婆婆收入囊中。
纯玉皇后不免有些担心,移花婆婆得到这还魂木后会不会也帮自己解决体内的问题?到时候生死仍然掌控在她的手中,而且倒是自己对她没了作用,只怕情况会比现在更糟,以纯玉皇后对移花婆婆的了解,她完全做得出这卸磨杀驴的事情!
不行!怕是移花婆婆得到还魂木之日,就是我纯玉身死之时!
纯玉皇后对移花婆婆没有半分感情,拜她为师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移花婆婆教给她移花神功也只是为了控制她,纯玉皇后靠移花婆婆当上皇后,移花婆婆依靠纯玉皇后得到丹方,她们之间只有赤裸裸的交易与利益,哪有半分的师徒情谊,因此纯玉做出这番猜测倒也正常。
我得想个法子才是,纯玉皇后心中思索,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半分。
“师傅,那千帆明月如何处置?”千帆明月果然在皇后手上!
“你说那个具有神人血脉的女娃?”移花婆婆显然知道此事。
“暂且不用管她,待我取回五行至宝之后再说。”不知该说这千帆明月幸运还是不幸,不幸是显而易见的,居然被自己远亲囚禁,而幸运也是明显的,移花婆婆体内神血翻腾,无法再次采补,而纯玉皇后也因害怕移花神功的副作用而没有对她进行采补。
想来是这移花婆婆知道了千帆名曰乃是神人后裔,具备神血,便安排纯玉皇后将她囚禁,毕竟神人血脉及其罕见,只有一些大宗派内部才有,而移花婆婆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再去强抢明夺了,而且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再次进行采补,但是将尽在眼前的神血放过也不是自己风格,索性就先囚禁起来。
移花婆婆算盘打得叮当响,已经开始畅想待得到还魂木之后,再吸取那千帆明月的神血,说不得连破命境都能冲一冲!至于眼下这个便宜弟子,那就要看他是否听话了,如若听话还就罢了,如若不然,哼哼!
纯玉皇后脑筋也在急转,怎么办?是按照计划帮助移花婆婆得到这还魂木,然后祈求移花婆婆帮自己解决体内神血的问题?还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在移花婆婆手中虎口夺食?
还魂木的诱惑何其大,不但能彻底解决移花神功的副作用,还能镇压命轮突破境界,纯玉皇后当然也想得到,但是移花婆婆乃是当世有数的高手,自身与其实力相差太远,况且还魂木的所在地还在移花婆婆手中。
就算自己能联系到皇族高手,没有具体地点也无法埋伏,若是带人前往,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被移花婆婆发现。
似乎没有什么机会,难道真的只能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移花婆婆这种狠人手中?
纯玉皇后有些纠结,但还是没有绝望,不停的在思考着有可能破局的办法,越想越是无解,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也没能逃过移花婆婆的眼睛。
移花婆婆看纯玉皇后在听到自己对千帆明月的安排后便闭口不言,随后眉头微皱,以为是自己的安排惹得纯玉皇后不满,移花婆婆心头闪过一丝不快,这纯玉真是越来越胆大,但如今还需要她出面准备混元一气丹所需的药材,于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对纯玉皇后道:
“你可是想要采补那千帆明月?那千帆名曰便交于你处置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炼丹,采补神血的事情还是等取回还魂木再说吧。”移花婆婆不快但还是这么说道,不过心中对纯玉皇后看法又底了一分,现在就开始不听话,在这个时间段是想威胁我吗?等拿到还魂木后一定要让你好看,哼!
“没有!师傅我没有那个意思!”纯玉皇后自知被移花婆婆误会,连口否认。
“徒儿现在并不需要采补神血,那千帆明月自然是要等到师傅拿到还魂木后采补冲击境界用!届时师傅定当纵横宇内无敌天下,开宗立派也未可知啊!”
纯玉皇后赶忙解释,同时心中暗骂移花婆婆,这老家伙如此多疑,想必现在已经被她惦记上了。
“呵呵,好徒儿,不必如此,就按我刚才所说,这千帆明月就交由你处置。”
“这阵子你一直忙前忙后为师甚是心疼,这千帆明月所具有的神血便当为师补偿你的吧。”
“只是还要让纯玉你在等一阵子,待为师得到那还魂木之后你再进行采补,到时为师也好帮你镇压体内神性。”
什么要等到取到还魂木之后再进行采补,怕是到那个时候你第一个杀得就是我!纯玉皇后心中想到
“是,多谢师傅体谅!”
虽然暗恨移花婆婆但是纯玉皇后嘴上仍然应是,心中想着看来必须做些准备了,听移花婆婆的口气,在取到还魂木之后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好徒儿,真是辛苦你了,如今五行至宝就在眼前,待取了那还魂木为师一定好好谢你一番!”
移花婆婆见纯玉皇后居然真的点头应是心中无比窝火,呵呵,还真的接受了,虽说这也由不得纯玉皇后,但移花婆婆依然暗恨,她是一个及其自私狭隘且残忍的人,如今这纯玉皇后当真是得罪死了移花婆婆。
纯玉皇后听到移花婆婆这一番话,心中一凉,完了,这下彻底没有回缓的余地了。
“多谢师傅一番美意,这些都是徒儿应当做的。”
纯玉皇后嘴上回应着,心中却坚定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夺得这还魂木,哪怕是将自己的身份曝光向皇室求助,就算那还魂木被皇室拿到手,也比被移花婆婆得到后卸磨杀驴来的好。
自己虽然隐瞒皇室拜了移花婆婆为师,但终究是被迫的,而且这些年来也并没有做过什么有损皇室利益的事情,并且也为皇室诞下了皇室骨血,想必皇室拿到还魂木后也不会太过为难自己,而且说不定会为自己彻底解决自己体内的问题。
纯玉皇后自知皇族内部还有几个不出世的老妖怪,修为极深,终日镇守皇族要地,根本不理俗务,除非皇族有倾覆之危才会出手,此番还魂木出世想必能撼动那几个老怪物。
抢夺还魂木自然要与移花婆婆出手,到时必然是不死不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皇室的那几个老妖怪修为足够强劲,能够击杀那移花婆婆,到时自己自然也就安全了。
至于如何实现这个计划,那就要慢慢思量了,事关自己身家性命不由得纯玉皇后不谨慎,虽然危险性很大,但总比将姓名交于喜怒无常百无禁忌的移花婆婆来的好。
想通其中关节,纯玉皇后也就不再犹豫。
“时候不早了,为为师这就前往那听月山,好生监视这楚名堂。”
“还请师傅小心。”
“哼,一个区区洞天七重的虫子又有什么好小心的?”移花婆婆及其自负,毕竟自己成名多年,尽管仇家无数,且大都是各大豪强宗派,却仍然奈何不得自己,若不是自身身体出了问题,又何须躲藏在皇宫?尽管身体出了问题,但面对一个区区洞天七重的楚名堂,移花婆婆仍然很难将其放在心上,在移花婆婆心中,楚名堂不过蝼蚁罢了。
移花婆婆说罢便转身走出大殿。
纯玉皇后赶忙跟上为期送行,虽然心中依然将移花婆婆视为敌人并且在心中不断的算计着她,但眼下面子工作仍要做足,毕竟自己的小命目前仍掌握在她手中。
“恭送师傅!”纯玉皇后来到殿前弯腰行礼。
移花婆婆头也未回,瞬间便已不见身影。
纯玉皇后久久没有起身,脸上表情精彩。
足足过了一刻钟后纯玉皇后才直起身子,脸上表情恢复如常,转身向殿内走去。
即将踏入大殿,纯玉皇后抬起的脚却迟迟没有落下。
月光照在纯玉皇后的背后,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
脚步最终没有落下,纯玉皇后转过身来,月光的照耀下纯玉皇后的脸愈加苍白,眼神却直直盯着皇城内最高的建筑——皇家藏书阁!
那里有皇家的底蕴,修为极深的老妖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楚名堂早已将那地宫探查完毕回到了听月楼,回来时自然将自己去过的痕迹全部抹了个一干二净。
要好好理一理头绪。
楚名堂已然知道了地下那人的身份,在知道那人身份之后,之前的所有疑惑全部一扫而空。
“居然是移花婆婆?没有想她到居然躲在皇宫。”楚名堂喃喃自语。
这移花婆婆楚名堂自然知晓,在前世楚名堂尚未发迹时便声名鹊起,恶名动天下,传说这人喜吃年轻才俊,是一个恶魔。
不过后来楚名堂便了解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不过移花婆婆用人血液练功,倒也和吃人相差不远,前世年轻时的楚名堂也曾担心过这移花婆婆会不会突然出现,将自己生吞活剥,必将当时自己不大不小也当得上青年才俊,直到后来修为被废便再也没有关注过移花婆婆。
等到前世的楚名堂真正的成长起来,修行界也早就没有了移花婆婆的传闻,直到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与移花婆婆做法颇为相似的人物,号称移花宫传人,在北漠无恶不作也是个能小儿止啼的凶恶人物。
楚名堂对他很感兴趣,便和弟子说起,谁成想弟子竟然真的设谋在北漠联合北漠王庭、万佛宗和巨石要塞将其围困在黄石崖,并成功将其捉到,对外宣称其受重伤远遁,实际上这移花宫传人却是被楚名堂弟子绑了送给了楚名堂。
事实上楚名堂也不用对他严刑拷问,人的名树的影,当世楚名堂已经七万余岁,调教出了三任帝王,以凡人之身硬生生的挺过了七万年,其名头在一般修士里面或许少有人知,但在整个高层修士界又有哪个不知?尊贵如帝王见了楚名堂的面还是要乖乖的叫声楚师,更何况这名不见经传的移花宫传人。
这移花宫传人坦言自己名叫王吉,出生在北漠,曾在北漠一处荒凉的地方得到了上古神教移花宫的传承,并将自己所获得传承和移花宫以及所在地址都一五一十的向楚名堂说了清楚。
因为当时楚名堂年事已高,且身体极差,更没有把这处遗迹放在心上,后来也就没有去北漠的遗迹现场。
这移花宫传人王吉随后向楚名堂求救,说了自己体内神血冲突翻滚的事情,希望楚名堂能拿出五行至宝救他一命,当时楚名堂手中并非没有五行至宝,但却不想拿出救这人,毕竟这人在北漠无恶不作,乃是一个恶徒。
那王吉声泪俱下要楚名堂救他一命,并将所获得的完整的移花神功交于楚名堂。
楚名堂原本并不在意,左右不过只是一部功法而已。
但看过之后却改变了注意。
这移花神功不愧神功二字,神妙无比,可夺他人造化为自己所用,可是却有神血冲突的副作用,后期一个不小心便会爆体而亡!除非有五行至宝镇压,上古神教移花宫霸道无比乃是魔道巨擘,有数件五行至宝镇压自然没有问题,后来黑暗时代降临,这移花宫终究没能挡住时代的力量,泯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虽然这是一门邪门的功法,每次晋级都要坏人性命,而且还有严重的副作用,但也不是没一点可取之处。
若是能好好改造,说不定对延长自己寿命有奇效,只要吸收具有神性的血液便能增加自己身体的机能,同时也可获得该神血的部分神通,神通还好,增加自己身体机能是当时楚名堂最需要的,至于副作用,楚名堂有五行至宝自然不虚。
楚名堂自然不能直接寻找那些具有神血的修士,虽然以楚名堂的权势做起来及其容易,但是楚名堂还是没有这样做,这与自己道心不符,楚名堂自诩为正道,这等邪事他还做不出来。
不能祸害普通修士,于是那些邪道修士便倒了霉。
在楚名堂的推动下,一场针对邪道修士的风暴持续酝酿,最终席卷了整个苍穹界,整个正道都欢呼鼓舞,高呼楚师无敌,席卷八荒,澄清玉宇!
楚名堂自持有五行至宝,便毫无顾忌的修炼了移花神功,吸收了数次神血之后明显感觉自己精力都旺盛了不少,这功法还真是有效!楚名堂心想。
后来楚名堂无所顾忌的吸收了那些邪道修士的神血,他们皆是一些罪恶滔天之徒,楚名堂也没有对他们手下留情,一共一百二十八道神血,全部被楚名堂吸收。
靠着五行至宝的镇压,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以楚名堂对移花神功的了解程度,当世无人能出其右!
楚名堂在地宫中最后看的那几册玉简记载了移花婆婆对移花神功的一些感悟心得,和有关还魂木的一些记载。
到此楚名堂的迷惑才算全部解清。
这移花婆婆是移花宫传人,修炼移花神功,躲在皇城,那纯玉皇后应该只是她的一个代言人,因为修炼移花神功所以移花婆婆现在急需五行至宝,而纯玉皇后来找自己炼制混元一气丹,肯定是为了五行至宝,之前还有一些疑惑,但现在楚名堂可以断定,他们必然是为了五行至宝,还是还魂木这等自己前世都不曾拥有的神物!
至于那地宫外面通道的禁制,肯定是移花婆婆从移花宫遗迹所获得的传承,楚名堂前世并没前往移花宫遗迹,所以当时也就没有发现,至于地宫内那处花园下面的血迹,肯定是移花婆婆在体内神血翻腾碰撞时不得已逼出体外的。
千帆明月具有神人血脉,看来她的失踪也和这移花婆婆脱不了干系,只是以移花婆婆现在的状况肯定不会立即对千帆明月下手,所以现在千帆明月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被藏在了皇城内的某个角落,想到此处楚名堂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
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虽然楚名堂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委,但是仍然不清楚千帆明月和五行至宝还魂木的所在之处。
所以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千帆明月,然后再去计较这还魂木,至于移花婆婆,在得知了那神秘人是移花婆婆后楚名堂便再无担心,区区移花婆婆,还不至于让楚名堂费心,若是楚名堂知道移花婆婆也是这样想的后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纯玉皇后是个突破口,千帆明月的失踪肯定是她直接参与的,本来还有些顾忌,但现在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便是直接上门找她要人也没有关系,纯玉皇后应该也不想把自己身份暴露,所以应该不会引出皇室的势力。
倒不是说楚名堂怕了皇室,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把皇室给清理了,多造杀孽不说,皇室留下的烂摊子还要自己清理,实在麻烦,自己时间及其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面。
楚名堂抬头望了下窗外,月亮及其明亮,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已经二更天了。
明日一早便去找那纯玉皇后,千帆明月尚在她们手上,每分每秒都有危险,既然弄清了原委,那就不能再拖了。
想及此处,楚名堂便合上双眼闭目养神,静待天亮。
就在此时移花婆婆也回到了地宫。
以楚名堂的手段,移花婆婆自然没有发现之前楚名堂来过的痕迹。
移花婆婆来当书房盘膝而坐,拿起一块关于养魂木的玉简贴在额头。
这块玉简已经不知道被移花婆婆看过多少遍了,每次看都会畅想自身拥有还魂木后回事怎样一番场景,但这次移花婆婆的感觉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还魂木已经拿到手一般。
片刻后移花婆婆放下玉简睁开双目,抬头望向宫顶听月楼的方向,目光锐利,仿佛要将那驳土射穿一般!
哼,楚名堂,希望你不要搞什么小动作,若是你能安心炼丹为我所用,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灭你一个区区洞天七重比起杀鸡屠狗也费不了多大劲!
移花婆婆杀性极重又及其自负,在她眼里楚名堂就如那土鸡瓦狗一般,就算有那么多惊人的战绩移花婆婆依然不以为意,在她眼里这楚名堂说杀也变杀了。
移花婆婆收回目光,眼中寒芒却没有消散多少。
转眼一夜便以过去,鸟儿仍是第一个醒来,在树枝上喳喳的叫着,仿佛一切如常,夜里沉睡的鸟儿自然不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罗先生?罗先生?……”侍女站在门外神情有些焦急,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么一大早居然街道皇后娘娘的旨意,要请这罗先生到皇后行宫一叙,如今天刚刚亮,怕是这罗先生还在沉睡,侍女实在担心吵到了皇后娘娘的贵客,但又被迫与皇后娘娘的旨意,只得站在门外小心的叫着罗先生。
“何事?”
楚名堂一夜未睡,事实上到了楚名堂这个境界已经睡觉已经很难挽回损失的精力,只有打坐运转神通才能快速回复精力。
“罗先生,皇后娘娘邀您前往其行宫一叙!”侍女见楚名堂说话赶忙回道。
“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还望罗先生早些起身,万勿让皇后娘娘就等,奴婢告退。”
没想到你却先找上我了,如此也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楚名堂走出门外没让侍女服侍,看着皇后行宫的方向目光如深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有将消息传递给罗先生?”纯玉皇后站在行宫的院落中对旁边的侍女说道。
“回皇后娘娘,您的旨意已经通过纸鹤传递到了听月楼。”这纸鹤是皇城内部的通讯工具,不然以皇城如此之大,绝大多数地方又不允许使用神通,各种指令又怎么保证有效的运行呢?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罗先生到了将他引到此处便可。”纯玉皇后挥手遣散众侍从。
“是。”众侍从应声退下。
纯玉皇后一个人站在院中,一边等待楚名堂到来,一边思索着昨晚的事情。
……
“皇后娘娘,罗先生到了。”一侍女在院前行礼禀报。
“速将其请来。”纯玉皇后也等了一个早上,现在也差不多将思绪理了个清楚。
“是。”侍女退下。
此刻楚名堂正在行宫客堂内等待通禀,喝着侍女端上的香茗,思索着等会该如何行动。
“罗先生,皇后娘娘有请,请随我来。”侍女的声音打断了楚名堂的思绪,楚名堂起身随着侍女前往行宫内部。
侍女将楚名堂带到院前后便行礼退下。
“不知皇后唤我何事?”此时院中只剩了楚名堂和皇后两人,楚名堂并没有一开始便上前制住纯玉皇后问其千帆明月下落,他对纯玉皇后如此早将他唤过来也有些好奇,药材不应该这么快就应经集齐了,那她喊自己前来究竟是为何事呢?
纯玉皇后转身面对楚名堂竟笑了起来。
“呵呵,罗先生——还是应该叫你楚名堂?”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便是,名字不过一个代号罢了。”楚名堂并不意外被皇后识破真实身份,毕竟以楚名堂如今的知名度,不易容想要隐藏身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况且楚名堂也没有刻意隐藏。
纯玉皇后看着楚名堂波澜不惊的回应倒是有些意外,这楚名堂被拆穿身份就一点也不惊慌吗?
“楚名堂,你可知道欺骗一国皇后该当何罪?”
纯玉皇后这话充满了恐吓的意味,如今又身在皇城,一般人听到之后难免慌乱,可楚名堂何等人物?这世间能够让其慌乱的事情又有几件?反正眼前的这种小事根本不可能让楚名堂的心产生一丝波动。
“该当何罪?呵呵,这世间又有谁能治我的罪?就凭你中州皇族?嗤。”楚名堂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好大的口气?!你区区洞天七重谁给你的自信在皇城如此嚣张!?”
纯玉皇后心中不爽,这楚名堂只是听说其嚣张,没想到其嚣张程度比传说还胜几分,又有谁敢在皇城内对一国皇后说出这样的话?纯玉皇后却是将楚名堂自然而然的一句话当成是他的狂妄了。
纯玉皇后原本想先压一压楚名堂的气势,揭穿楚名堂真面目便是如此,一般人肯定会有所慌乱,然后趁其惊慌再提出今日唤他前来究竟所谓何事,好让他乖乖照办,没想到这楚名堂如此嚣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纯玉皇后本就在移花婆婆哪里积了一肚子气,如今又见到区区洞天七重的楚名堂又对自己如此嚣张,难免怒火中烧。
“纯玉你又何必如此作态?将我唤到此处有何事情快些说了吧!该不会就是为了揭穿我不是罗生而是楚名堂?呵呵。”楚名堂不将纯玉皇后的一番话语放在心里,直唤纯玉本名问她所谓何事。
纯玉皇后听到这番话一阵气恼,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真是大胆!看来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过却不是今日,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再好好炮制你,纯玉皇后恶狠狠的盘算着。
“哼、我且问你,那混元一气丹一炉能成药几颗?”纯玉皇后虽然心头不快,但还是强行忍了下去,在她心中现在还用的到楚名堂。
嗯?纯玉皇后问这个干嘛?哪怕就算练成一颗,也够那移花婆婆一人服用,对于移花婆婆当然是练成的混元一气丹越少越好,所以这这个问题必然不是移花婆婆让纯玉皇后问的。
呵,有意思了,怕是这纯玉皇后也在打这还魂木的注意,看来纯玉皇后和移花婆婆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呵呵,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下你,如果你能答出,丹药自然不成问题。”楚名堂没有直接回答纯玉皇后,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打探下千帆明月的下落,楚名堂敢肯定,纯玉皇后一定知道。
“你有什么问题?快问吧,不要问要这丹药有什么用之类的废话。”纯玉皇后有些不耐烦,但还真没什么办法,听楚名堂的意思只要回答好了这个问题,丹药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现在这个关口最终要的还是丹药,所以纯玉皇后也只能忍着怒气和不耐回答。
“放心,这个问题皇后大人一定知道答案,我想知道——千帆明月在何处?”楚名堂没有波动的说完这句话,眼神冰冷的直视纯玉皇后。
“什么?”纯玉皇后没想到楚名堂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千帆明月?她不只是楚名堂的婢女吗?为什么楚名堂会这么在意?还有,为什么他敢肯定我一定知道千帆明月的下落?
“千帆明月?让你失望了,我并知道这人在哪。”纯玉皇后压下心中疑惑这样回答到。
“哦?是吗?哎呀!我刚巧想起其实这混元一气丹我根本不会炼制呢!”楚名堂早就料到纯玉皇后会这样说,并不感到意外,所以也就没有暴露实力逼迫纯玉皇后。
“你!那千帆明月不过是你的一个婢子,你又何须如此在意?”纯玉皇后怒目而视,楚名堂拿炼丹威胁,这让纯玉皇后及其气愤,但又奈何不了楚名堂,索性就承认了知道千帆明月下落。
“哼!就算是我身边的一个侍女也比你这野鸡皇后来的珍贵!”
“快些交代千帆明月身在何处,我的耐性都快被你磨没了!到时就不单单是让你交出千帆明月那么简单了!”
楚名堂面无表情说出这番话语,这话在纯玉皇后听来及其刺耳,但是对于楚名堂来说却是正常,前世自己的侍女地位却是比这纯玉皇后要来的高。
纯玉皇后没有回复他,而是选择了直接出手,这番在楚名堂看来正常的话语,却是直接突破了纯玉皇后忍耐的极限。
非要给这嚣张的小子一点厉害瞧瞧!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请你炼丹也是炼,逼你炼丹也是炼,既然你执意不肯喝那敬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纯玉皇后含怒出手,虽然声势浩大,但却没有下死手的意思,毕竟纯玉皇后还需要楚名堂炼制丹药。
“楚名堂!你竟敢如此辱我!今日定要你好看!”
楚名堂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似是吓傻了一般。
事实上纯玉皇后在运转功法的刹那便被楚名堂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这纯玉皇后修炼的居然也是移花神功?看来这纯玉皇后和移花婆婆的关系不只是幕后黑手和代言人那么简单,纯玉皇后要么也接受了移花宫的传承,要么就是移花婆婆的徒弟,现在开来第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纯玉皇后便已出手,不大的院子瞬间被天地元气充满,院内落叶倒卷冲向院外!一道道似是隐形一般半透明的柳叶状气刃从纯玉皇后身后飞遁而出,冲向楚名堂!
唰!唰!唰!
气刃中途切碎了几片叶子,楚名堂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气刃的倒影!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纯玉皇后看着似乎来不及做出反应而呆立在院前的楚名堂,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希望你的身体能如你的嘴巴一样强硬!
啵!啵!啵!
已经弹射至楚名堂身前半尺的气刃突然纷纷碎裂,伴随着啵、啵的声音化作天地元气消散!
楚名堂依旧面带微笑,眼睛都未眨一下。
“你也修炼移花神功,看你功力似乎尚未大成,可曾尝试过神血反噬的痛苦?”
楚名堂面带微笑对着院中一脸惊愕的纯玉皇后说道。
纯玉皇后却是异常惊愕,什么?他居然如此轻易的就化解了我用移花神功凝聚的灵气刃?要知道用移花神功凝结的灵气刃可是比一般法宝都要强悍,且神出鬼没杀人无形,居然就这么被楚名堂破解了?
更让纯玉皇后惊愕甚至惊恐的是楚名堂后半段,为什么!?为什么他知道移花神功?为什么他知道移花神功修炼到最后要承受神血反噬!要知道自己在修炼之初也并不知道移花神功还有这种副作用!
难道是移花婆婆发现了什么已经要对自己下手?还是这楚名堂也是移花宫传人?
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了纯玉皇后的遐想!
怎么!?我体内的神血不受控制了!在四处翻腾,好像要冲破命宫!
疼痛!剧烈的疼痛!好像命宫要爆开一般!
纯玉皇后再也忍受不住跌倒在地面,双手抓着脑袋惊恐的望向一脸笑意的楚名堂,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引发的!?这不可能!
“怎么样纯玉,这滋味可还好受?”楚名堂看着院内因疼痛剧烈颤抖的纯玉皇后淡淡的说道。
真的是你!纯玉皇后看着眼前面带笑意的楚名堂一脸惊恐,此时微笑的楚名堂在纯玉皇后眼中就像一个狰狞的恶魔!
“停下!快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纯玉皇后再也忍受不住向楚名堂求饶。
“说吧,千帆明月到底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吧,千帆明月到底在哪里。”
楚名堂看着眼前痛苦无比的纯玉皇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纯玉皇后痛苦难耐,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快!你先停下!快停下!”
楚名堂前世也修行过移花神功自然也知道神血反噬的可怕,虽然前世楚名堂修行移花神功只是为了增长寿元并且还有五行至宝镇压,但楚名堂并未懈怠对移花神功的修炼,以前世楚名堂的修为和眼力,自然看出了此术的不凡,也看出了此术的缺点。
或许不能算是缺点,而是这门功法的特性,想那上古移花宫乃是邪道巨擘,又靠什么方法控制麾下万万教众?当时移花宫教众巨多却规矩森严,依靠的便是这移花神功的特性。
原来移花宫内的长老和掌门或是执法掌教都掌握一种法诀,该法诀打出后可令周遭元气震荡,引起体内神血共鸣,可造成一种神血反噬的效果,楚名堂自然没有获得这门法诀,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移花神功的这门特性,以楚名堂的见识和修为,模拟那种震荡并非难事。
如今纯玉皇后这般凄惨,便是因为在纯玉皇后气机爆开之后被楚名堂察觉到纯玉皇后修炼的是移花神功,于是当即便模拟出了那种震荡,结果显而易见。
楚名堂不急不慢收敛神通引发的震荡,纯玉皇后的情况才好了一些,不过对比刚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纯玉皇后很是凄惨,头发散乱,额上垂落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双目充血变得惨红,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不断起伏喘着粗气。
纯玉皇后现在满脑子的疑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说吧,千帆明月的下落。”楚名堂没空顾忌纯玉皇后的感受,看着跌坐在院内一脸惊恐的纯玉皇后说道。
纯玉皇后强行止住了自己的思维,考虑到眼下的形式想那些东西没有一点用处。
“千帆明月被关押在天牢,我也是被迫的,是有人逼我的!”纯玉皇后交代了之后又赶忙解释了一句,不过迫于移花婆婆平日的威势,只说了有人逼迫,仍然没有提及移花婆婆的身份。
“哦?让我猜猜那人是谁,是移花婆婆?”
纯玉皇后又一次陷入深深的震惊,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随后便是从头到脚的恐惧。
“起来吧,带我去见千帆明月,若是她收到了任何伤害,哼!”说完这句话楚名堂没有理会纯玉皇后转身向外走去。
纯玉皇后赶忙从地上爬起,因为太过急迫和现在虚弱的身体,站起来的过程中还打了个踉跄,好在总算稳住了身形向楚名堂追去。
……
“这里便是天牢?”楚名堂在一处宫殿门前停下,这宫殿倒也大气,完全没有一丝相信中牢房蔽塞阴冷的样子。
纯玉皇后早就整理好了仪容在前方带路,听到楚名堂询问转身对楚名堂说道:
“楚先生有所不知,这天牢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方关押的乃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暴徒,上方关押一些尚未定罪的囚徒,至于那些实力强悍的大修,如被抓到则会被皇室长老会亲自负责,纯玉也并不知晓,至于明月小姐就在这殿内了。”
不知纯玉皇后心中怎么想,但嘴上已经将称呼转变了敬语,就连被自己囚禁的千帆明月也将称呼改为了明月小姐。
“来者止步!”殿前两个穿着皇家侍卫制服的侍卫将二人拦下。
纯玉皇后手伸向袖中拿出了一枚令牌扔给侍卫,那侍卫也拿出了一块和纯玉皇后令牌类似的东西,然后将令牌与那都东西合在一起,令牌在合上的瞬间迸发了一阵短促耀眼的黄光。
“皇后娘娘得罪了!”那侍卫见到令牌之上的黄光之后便不在犹豫,转身向纯玉皇后请罪。
“楚先生这令牌乃是当今宫内权限最高的令牌,持次令牌带人进天牢或是从天牢中将人带出都无任何问题。”纯玉皇后没有理会侍卫而是转身向楚名堂解释。
“那便进去吧。”楚名堂一路走来并未发现太过强大的气息,本来还感觉这天牢也太过儿戏了,都没有个强者镇压,原来只是个幌子。
“做的不错,你们就继续在此,不必安排人陪同。”纯玉皇后和侍卫说完这些话便台步走向大殿在前方带路,楚名堂紧随其后。
两名侍卫没有说什么,但看楚名堂的眼神总有些意味难明,二人走入大殿之后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一种我懂了的情绪。
……
“皇后将我囚禁于此究竟所谓何事?也不知名堂现在怎么了,是不是在为我担心。”这这座名为天牢的大殿中的一个角落里千帆明月盘膝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整个大殿范围内每个监牢都被布置了隔绝灵气的阵法,每个犯人的命宫也都被下了禁制,然后被扔进这毫无灵气的天牢。
天牢地上建筑关押的犯人大多有点修为,但修为普遍不高,又被禁锢修为,是以也没有人能从中逃脱。
千帆明月被关押在此处也有几日了,这几日以来一直在尝试冲破命宫之上的禁制,毕竟被楚名堂教导这么久,千帆明月的实力还是十分强悍的,又具有神人血脉,所以命宫之上的禁制其还是有把握冲开的,但是冲开命宫之后会产生波动,很有可能被发现,况且此地没有灵气就是冲开也无法逃脱。
所以千帆明月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并未轻举妄动,况且千帆明月心中也有傲气,如此不明不白的被捉过来,若是不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就跑掉,以千帆明月的性子也必定不可能接受。
千帆明月哪里想得到,楚名堂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并且已经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楚先生,千帆明月就在前方。”纯玉皇后带着楚名堂在天牢内穿梭。
这天牢外部虽然是一座大殿的样子,但是内部却和寻常牢房没有两样,只是每个牢房都是独立的并不相连,比起寻常牢房更加的宽大,更加光亮,劳内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给人感觉不像牢房,反而更像客栈。
“千帆明月在此处并未收到任何虐待,我本是奉了移花婆婆的命令将其捉来。”
“移花婆婆说是要将其采补,我便将她关押到了此处,我也是被逼无奈,希望楚先生理解。”纯玉皇后还在解释,将黑锅全部甩给了移花婆婆。
楚名堂心中冷笑,全是移花婆婆?楚名堂自己也修炼过移花神功,自然知道移花婆婆与纯玉皇后二人为何囚禁千帆明月,无非就是千帆明月具有神血二人向要采补罢了,对楚名堂来说二人有这种念头便已经触犯了其逆鳞,不过现在还不知那还魂木在何处,也就没有发作。
“你就在此地等我吧。”楚名堂对着纯玉皇后说道。
纯玉皇后看着楚名堂走向关押千帆明月的牢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牢房内有隔绝灵气的阵法,或许是个对付楚名堂的机会,纯玉皇后暗暗想到。
楚名堂来到牢房门前,说是牢房却是一点牢房的样子都没有,门也如同寻常客栈的门一般,不过却是用一种奇异的木材制成,比寻常金属还要坚硬一些,没有锁头之类的东西,只用阵法禁锢。
“楚先生,您稍等下,我去唤人将门打开。”纯玉皇后见楚名堂已走到门前才开口说道。
楚名堂没有理会春雨皇后,不过一个禁锢阵法而已,这种阵法楚名堂有一万种方式可以破解。
楚名堂在门前抬起右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便将门打开,没有其他任何动作,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便已经将阵法破解。
纯玉皇后一脸震惊,虽然早知道楚名堂在阵法上也颇有造诣,但是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轻易的便将这阵法破去。
纯玉皇后清楚的知道这阵法乃是由皇家擅长阵法的长老亲手布下,其效果也相当强悍,不但有禁锢的作用,甚至还有攻击的作用,寻常修士便是触碰一下都会遭到阵法反噬,而这阵法在楚名堂面前居然如同不存在一般,这怎么能不让纯玉皇后震惊!
牢房有隔绝声音的功效,在牢房内部的千帆明自然也没有听到尽在咫尺的楚名堂的声音。
此刻千帆明月仍在盘膝打坐。
“吱呀……”
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打断了千帆明月的静坐。
会是谁?千帆明月神经紧绷,体内残留的一点力量慢慢汇聚到命宫,准备稍有不慎便强行冲破命宫上的禁锢!
“明月?”
“名堂!?”
千帆明月全身紧绷正准备发作,却突然听到楚名堂的声音,这声音太熟悉也太亲切了,她断然不会听错,瞬间千帆明月精神便松懈下来,仿佛这声音有魔力一般,即使是在天牢,听见这声音还是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只要是这个声音主人在的地方便能给她足够的安心。
楚名堂站在门口轻唤了声千帆明月的名字,瞬间便收到了回应,这让楚名堂悬着的心稍微放了。
回应的声音刚落,一道白色倩影突然从屋内闪出冲进楚名堂的怀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帆明月一把抱住楚名堂,久久不愿松开。
楚名堂轻拍着怀里千帆明月的香肩说道:
“好了明月,我这不是都来了吗?”
“这几日可曾受什么委屈?”
楚名堂已经知道了千帆明月为何被纯玉皇后擒来此处,也就没有再问她相关的问题。
就在此刻,纯玉皇后突然暴起,单手拔下头上的发簪当做匕首向楚名堂背后冲去!
此刻楚名堂整合千帆明月相拥在一起,背后看似没有一点防护!
这纯玉皇后头上的发簪竟是一件法宝,虽然比不上帝气但也不遑多让,乃是纯玉被册封为皇后之时在皇族内库里挑选的一件法宝,唤做鸩玉簪,乃是用上古神鸟毒鸩的羽毛练成,此法宝无其他特长但仍被中州皇室收藏,靠的就是其无匹的毒性,哪怕是王侯境界也是触之封喉!
纯玉皇后动作奇快!眼看鸩玉簪就要触碰到楚名堂的后心,纯玉皇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就算是能克制我的移花神功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死在这里!正好这个贱婢也在,待会我便将她采补!就让她和你做一对苦命鸳鸯!”
纯玉皇后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完全不顾及这楚名堂还要炼制混元一气丹,自己身为堂堂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何曾受过今天这样的屈辱?此刻纯玉皇后心中只有报复的快意。
你终究不过是一个洞天七重罢了,就算靠着歪门邪道正好克制移花神功又能怎么样?死在这鸩玉簪下不能将你千刀万剐真是便宜你了!
“叮!”
纯玉皇后的鸩玉簪终于触碰到了楚名堂的后心处的肌肤,就在纯玉皇后幻想鸩玉簪撕裂楚名堂肌肤的时候,鸩玉簪和楚名堂肌肤相交处,却爆发出了金属交鸣般的声响!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推进半分!
纯玉皇后挂在嘴角的笑意瞬间冷却!这不可能!
仙体!你是仙体!?你怎么可能是仙体!你不过是一只洞天七重的蝼蚁,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千帆明月被楚名堂抱在怀中,楚名堂身材高大,千帆明月靠在楚名堂的胸膛,虽然没有看见纯玉皇后出手,却感受到了一股针对他们二人的气机。
“小心!”
千帆明月当即提醒,然后扭转身体想要为楚名堂挡着一击,但身体却被楚名堂死死的抱住,千帆明月一脸惊恐的望向楚名堂,却看到楚名堂带着笑意一脸淡然的表情。
“叮!”
声音传到了千帆明月耳中,楚名堂依旧一脸笑意。
“明月,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冲动?记住,日后不可如此,相信我,杀死我的人这世上还不存在!”
感受到千帆明月欲舍身救自己,虽然纯玉皇后根本威胁不到自己,但还是感到心中一暖。
纯玉皇后没有听到楚名堂对千帆明月说的话,此刻的纯玉皇后已经恢复冷静,在一击不中后便放弃了再次袭击的可能,全力向天牢出口飞去!
“还想走?哼!”
楚名堂眼中寒光一闪,抬起一只手遥遥抓向飞遁的纯玉皇后。
纯玉皇后尚在向出口飞遁,眼看就要脱离此地,却突然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向地下跌去!
只见楚名堂刚刚抬起手,正在飞遁的纯玉皇后便跌倒在地,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楚名堂抬起的手飞去,纯玉皇后逃离的有多快,此刻冲向楚名堂便有多快!
咔!
楚名堂一把握住纯玉皇后的脖子,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纯玉?你当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楚名堂握住纯玉皇后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托起。
“说,那五行至宝在哪里?”找到了千帆明月此刻楚名堂也失去了与移花婆婆或是说这纯玉皇后虚与委蛇的耐心。
此刻千帆明月已经来到牢外没有禁制地方盘膝坐下,又被楚名堂渡了些灵气,此刻正在突破命宫上的禁制,楚名堂并没有帮助千帆明月直接突破命宫上的禁制,也有锻炼其的意思。
“唔…嘶……唔…唔…”
纯玉皇后被楚名堂掐住脖子,哪里能够说出来话?
楚名堂这才意识到自己掐着纯玉皇后脖子,随后将纯玉皇后扔在地上,楚名堂尴尬的看了一眼千帆明月,好在千帆明月还在闭目调息,并没有看到楚名堂这尴尬的一幕。
“咳…咳!咳,请楚先生饶我一命,我是皇后,我可以给你法宝,给你权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咳咳,只求楚先生能饶我一命!”
纯玉皇后现在脸上一脸惊恐,彻底改变了对楚名堂的看法,刚才楚名堂并没有动用那奇怪的功法引动自己体内的神血,而是直接是实力的碾压!这哪里是洞天境!王侯境也没有这么恐怖!面对实力的碾压,此时纯玉皇后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念头,只想要楚名堂能够饶自己一命。
楚名堂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纯玉皇后一脸淡定,前世经历了太多这样场景,甚至是绝世强者乃至帝皇都曾匍匐在自己脚下,楚名堂的内心很难有太大的波动。
“纯玉,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没有把握住。”
纯玉皇后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抖若筛糠,心中无比后悔,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为什么自己要招惹这杀星?为什么在调查过楚名堂的经历后还要如此小看于他?
楚名堂看着面无人色的纯玉皇后又接着说道:“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能!能!您说!您说!无论什么事我都能去做,哪怕是给你做婢女!只要你能饶我一命!”
纯玉皇后听到楚名堂的下半句马上又来了精神,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也不管楚名堂有什么条件,连忙先应承下来。
“先说一下那还魂木所在何处吧。”
“这……”
纯玉皇后在被楚名堂握住脖子的时候便听到了这个问题,但是自己实在不知道,于是向楚名堂求饶试图转移话题,但没想到楚名堂第一句问的仍然是这个问题。
“楚先生,纯玉实在不知啊,但移花婆婆肯定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我过!”
“那你对我还有什么作用?我不如直接去找那移花婆婆。”楚名堂说罢,作势取出一柄飞剑放在纯玉皇后脖颈上。
“楚先生!楚先生!我这里有混元一气丹的药材,您想要还魂木也要先炼丹啊!我这里有药材!我这里有药材!还有一事……”
“还有什么?”
“其实我早已忍受移花婆婆多时了,就在昨日,我联系了皇家的供奉,皆具有王侯境界巅峰的修为,想要在取还魂木时拿住那移花婆婆,所以才有了今日唤楚先生您来,询问一炉能炼几颗混元一气丹。”
纯玉皇后在恐惧之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意思无非就是告诉楚名堂,还魂木的消息已经泄露了,而且是被皇家的高手知道了。
“你都跟谁说了此事?”楚名堂没想到还会横生波折,竟然被其他人知道了此事,这还魂木楚名堂是志在必得的,所以自然也要了解清楚都有谁知晓了此事。
“移花婆婆神通及其强大,乃是当世的顶尖高手,我顾忌移花婆婆的实力,请来一尊高手必然不够,于是我就联系了三位皇室长老和两位皇家供奉,他们都想独享这还魂木,断然不会将消息散播出去。”
楚名堂看着惊慌无比面无人色的纯玉皇后心想,这纯玉皇后倒也有点谋虑魄力,先是暗中联系高手想在移花婆婆手中虎口夺食,短短一夜便联系了五位高手,只不过在自己这一环时出现了问题,不过就在刚才仍然想要偷袭自己,不过也一样失败了。
就是太过惜命,如今纯玉皇后的求生欲望实在强烈,毫无态度可言,说好听一点这叫能屈能伸,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没骨气、软骨头,不过想想,又有谁能在生命的威胁下仍然保持格调呢?
“我对杀死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为难于我,甚至对我的身边的侍女下手,你想要我如何原谅你?”
楚名堂对于杀死纯玉皇后的心思没有太过强烈,因为自己一旦出手,就很有可能挑起中州与东原的全面战争,以楚名堂现在的实力虽然也不畏惧中州,但毕竟会多造杀孽,陷入战争还会拖住自己求道的脚步,这是楚名堂无法接受的。
但是纯玉皇后再三的挑衅自己,如不让她付出一点代价,那也不是楚名堂的性格。
纯玉皇后听闻此言,连忙说道:“楚先生,我这还有一块令牌,持此令牌可以进入皇家内库任选一件宝物!”
这令牌也是在纯玉被册封为皇后时被皇室赐予的,被册封为皇后当天纯玉皇后便在皇室内库里挑选了一件宝物,也就是那鸩玉簪,不过这是被册封为皇后应走的流程,也就没有动用那块令牌。
事实上那块令牌这么多年来纯玉皇后一直没有动用,因为这块令牌不单单只是皇后可以用,任何人,只要拥有此令牌便能进入内库,所以纯玉皇后也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或是给自己儿子用,或是给自己亲族用。
“皇室内库?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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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今日你便出去,给小蛮他们报个平安。”
“和他们说我在这里有一番机缘,让他们最近都安生一点。”
此时楚名堂和千帆明月已经来到听月楼。
纯玉皇后在交出令牌后楚名堂也就没有在难为她,跟她交代不要今天的事情透露后,便放她离去,让其继续把炼丹所需材料集齐,毕竟想要得到还魂木,自己也需要这混元一气丹。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移花婆婆了,楚名堂在知道听月楼下方的神秘人是移花婆婆后就没有太过担心,但是也没有轻举妄动就这般下去直接将其擒住逼问还魂木所在地。
楚名堂前世对移花婆婆多少有些了解,知道此人心情凉薄,不但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是残忍,更是在神血反噬的状态下坚持了数年之久,绝对算的上是一个狠人,所以根本不可能从其口中逼问出些什么。
所以还是应该先装作不知,等到将混元一气丹练成之后再做打算。
千帆明月对楚名堂的安排并无异议,千帆明月已经见识到了楚名堂太多的神奇,就像今日仿佛神兵天降一般来到自己身边解救自己。
而且自己这消失了那么久,小蛮他们肯定也在为自己担心。
“那你小心,我就先回去,小蛮他们肯定也在担心我。”千帆明月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楚名堂什么忙,而且留楚名堂自己在这她一点也不担心,在千帆明月眼中,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挡住楚名堂的脚步。
最终千帆明月由纯玉皇后安排来的侍女亲自接引出宫,楚名堂并没有怀疑纯玉皇后又会使什么阴谋,因为在放纯玉皇后离去的时候楚名堂在纯玉皇后体内下了一道禁制,自己只要心念一动,无论纯玉皇后在哪里都会遭受神血反噬,也就是说这纯玉皇后已经彻底被楚名堂控制了。
那名来接引千帆明月的侍女也带来了纯玉皇后的那枚令牌,在把令牌教到楚名堂手中之后才带千帆明月出宫。
楚名堂拿着手中的那枚令牌仔细端详。
皇家内库,自己前世在前世一万岁左右的时候才有机会进去,其中有一件东西很是神奇,对前世的楚名堂也提供了不少帮助,自己此番前来中州皇城其实也有对这件东西的打算,没想到纯玉皇后竟然有可以直接进入内库选取任意一件东西的令牌,有了这枚令牌倒是能省去了一番手脚。
楚名堂想着那件东西心中不免多了一丝热切,有了那件东西,不但自己能得到不少好处,对于自己那些弟子更是一番天大的机缘!
纯玉皇后与自己约定第二日带自己前去皇室内库,皇室内库也不是只有这令牌便能进去,还要有人引荐,让纯玉皇后亲自为自己引荐也能省去很多繁琐的手续。
纯玉皇后现在被移花婆婆、楚名堂还有自己所请的皇室供奉三方势力夹在中间,本来还是及其为难,但是今天楚名堂直接在纯玉皇后体内下了一道禁制,也就是说纯玉皇后对于楚名堂再也没有了迂回的可能,索性就彻底倒向了楚名堂。
既然已经选择了倒向楚名堂,也就没有了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听从楚名堂的安排,现在纯玉皇后心里只希望楚名堂实力超绝,能够碾压移花婆婆和皇室供奉,到时不期望能够得到多少好处,只求楚名堂能够看在自己身为中州皇室皇后份上放自己一马。
第二日在纯玉皇后的挣扎中转眼便以来到。
这次确实纯玉皇后亲自来到了楚名堂住处听月楼,这让其身边的侍女百思不得其解,皇后娘娘身份何其尊贵?如今却三番两次的自降身份,这听月楼上住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纯玉皇后自然不知道周围侍女心中所想,已经来到了听月楼旁,也没有让侍女通报,而是直接站在听月楼旁向里喊道:“楚先生!纯玉已经如约到了,还请楚先生出楼一见。”
“知道了,先等着吧。”楚名堂正在做早功,打坐调息,这是楚名堂每日的习惯,雷打不动,不要说这纯玉皇后来见,便是帝王来了也只能等着。
周围侍女更是震惊!这楚先生什么来头?!竟如此怠慢皇后娘娘,这些侍女虽然心中不忿但却没有表露出来,因为纯玉皇后在听到此话之后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就站在原地开始等待!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楚名堂才从听月楼内走出。
“楚先生,还请随我来。”纯玉皇后面对楚名堂始终有一丝压力,也没说什么废话,就要带楚名堂前往内库。
“让这些侍女都下去吧。”楚名堂看着纯玉皇后身边唯唯诺诺的侍女说道,这纯玉皇后当真有意思,都如今这个时候了还要带侍女前来。
“听到楚先生的话了吗?你们都下去吧!”
“是。”
侍女行礼后直接退去。
“你是如何跟移花婆婆交代的?”见侍女都退下后,楚名堂直接向纯玉皇后发问,如今当然是掌握越多信息越好,以免自己影响自己对局势的判断。
“移花婆婆并不知晓千帆明月已经出了皇宫。”纯玉皇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跟移花婆婆解释说昨日唤你前去是为了给你交代炼丹的一些事项。”
“至于今日,我跟移花婆婆解释说楚先生想要提前预支自己的报酬,想要在皇室内库里挑选一件宝物,今日我便带你前往。”移花婆婆自是不疑有他,只是觉得楚名堂过于贪婪,反而更好控制。
“你是如何跟皇室供奉说的?”楚名堂知道,自己作为行动的关键,所有人一定都在关注自己。
“那皇室供奉倒是知道了你在昨日从天牢中带走了一个女孩。”毕竟皇室供奉,眼线遍及皇宫,千帆明月这事移花婆婆不清楚,皇室供奉知道也很正常。
“我解释说天牢内关押了你一个亲人,你利用这次机会就将她救了出去,而后又狮子大开口讨要进入皇室内库的机会。”
皇室供奉也没有怀疑,毕竟在他们眼中楚名堂只是一个炼丹师,哪怕有些名头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而已,也就没有楚名堂没有太过关心,只要楚名堂能炼制出混元一气丹就好。
楚名堂知道这些事情不会瞒过移花婆婆和皇室供奉,但是听到纯玉皇后的解释还是不禁尔,这纯玉皇后倒有一番急智。
中州皇族底蕴极深,毕竟曾经出过帝王,就算现在也有不少皇级高手,在整个中州,乃至整个苍穹界都可以称得上是大势力了,皇室内库的珍藏可想而知。
事实上皇室内库并不是中州皇族真正的底蕴所在之地,皇族底蕴哪能轻易示人?这皇室内库只是中州皇族摆在表面上的一个东西,里面确实有不少珍藏,但是也都是皇族筛选过一次的,真正的珍藏并不在此处,但是楚名堂此次要寻找的东西恰恰就在这内库之中,并不是说这东西不够珍贵,所以皇族不够重视,而是那皇族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妙用。
“你直接带我去吧,既然移花婆婆和那皇室供奉没有察觉,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实上就算他们有所察觉又能怎样?若不是不想挑起中州和东原的大战,就算这皇宫禁地又能如何?
“是。”纯玉皇后点头应是,便在前方带路。
这一幕如果让其他皇子或是大臣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平日高冷的皇后竟然对一个洞天境界的人卑躬屈膝!
一路无话,转眼便已来到皇室内库门前。
这皇室内库就在皇城中心附近,乃是移动三层木楼,看上去平平无奇,但以楚名堂的神识强度,却感受到了其中强大的气息,有大修士在此!看其波动至少也是皇级!
木楼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道“物华天宝”四个烫金大字,隐隐有帝气环绕,这竟是帝王手书!楚名堂凝视着四个大字,感受其中的帝气,虽然楚名堂前世并未成帝,但是其却亲手调教出了数位帝王,所以对帝气极为熟悉。
纯玉皇后站在旁边看着楚名堂直视那只牌匾,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次子竟染直视帝王手书?!纯玉皇后却是知道,这方牌匾乃是中州皇族帝王亲手所写,且不是随意书写,乃是融入了自己的一方意志,寻常修士不要说直视,便是感受到这一股气息怕是都要站不住了!
皇族内部甚至有一个考验,每当有皇子成年都可来到内库寻找一件宝物,前提便是能够不借助法宝在牌匾之下站立十秒,只有通过才能进入内库。
每一尊大帝都会修炼出一条完整的“道”,无论这“道”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楚名堂不会放过每一次近距离感受一条完整的“道”的机会,中州皇族大帝亲手用心书写的“物华天宝”自然也残留了一丝道韵,就算气息及其微弱,也是一条完整的道。
“咦?”
皇室内库顶楼传出一声惊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牌匾下楚名堂仍自感受那一缕帝王的气息,他甚至感受到了上面残留的一丝道韵。
“厚土。”
楚名堂睁开双眼轻声自语。
“什么?”
纯玉皇后在楚名堂的身后,没有太过靠近牌匾,正沉浸在楚名堂带来的震撼中,乍听见楚名堂的声音还以为他在呼唤自己。
楚名堂没有理会他,抬头凝视内库三楼的一个角落。
“这人是谁?!竟能引动牌匾内所蕴含的道韵!他绝不是皇家子弟!”内库三楼的神秘人本来还当楚名堂是皇家子弟,而今成年来这里寻宝,但是如今楚名堂这一番表现确实让这神秘人断定这人根本不是皇家子弟!
三楼这人乃是皇族长老,唤作孟岚,是当今中州皇帝的叔父,一身修为强悍,早已是皇级的高手,修行界罕有人知道还有这一号人物,都是因为这孟岚只专注修行,很少出手,作为皇室中及其尊贵的人物也很少有出手的机会,孟岚成为突破皇级之后便自愿来镇守皇室内库,也是为了能有个清净的修行环境。
但是今天楚名堂的到来却让孟岚从漫长的打坐中惊醒,倒不是因为楚名堂在那块帝王亲手所书的牌匾下坚持了多长时间,而是因为楚名堂竟然直接勾动牌匾内所蕴含的一丝道韵,并且与其产生共鸣!这不能不让孟岚吃惊。
更让人吃惊的是后面楚名堂轻声唤出的那两个字——厚土!
孟岚在楚名堂引起道韵共鸣时便在关注楚名堂,所以后面楚名堂轻声说的那两个字却是让孟岚听了个清清楚楚,若是换个其他时刻,楚名堂说厚土二字也不会引起谁的重视,但是现在,在那块牌匾之下,说出厚土二字,却无异于在孟岚耳边炸起一道惊雷!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雷山大帝所悟大道的真谛?仅仅是因为接触到了那块牌匾?这不可能!”
原来这块牌匾上书的“物华天宝”乃是中州皇族一代大帝雷山大帝亲手所写,这雷山大帝雄才大略,是中州皇族的奠基人,世人皆知雷山大帝一身功法通天,其神通幻化为一座雷霆环绕的雷山,于是便尊称其为雷山大帝。
却罕有人知道雷山大帝所悟大道本源究竟是什么,孟岚是雷山大帝世孙,自幼天赋极佳,受过雷山大帝亲自的教导,了解到雷山大帝所悟本源乃是厚土,这世间知道此事的人也是寥寥,哪一个名动一方的人物?又或是功法通天的老怪物,这楚名堂无论怎么看都不在这两种人之列。
正因如此楚名堂一口道破雷山大帝所修大道本源才让孟岚如此震惊!
纯玉皇后看着站在门前望向三楼某个角落的楚名堂一言不发,心中却是有些焦急,照常的话这内库的门应该早已开了才对,怎么这次到现在还没有开?
纯玉皇后哪里知道,这内库的房门由镇守此地的孟岚掌握,如今孟岚正陷入震惊之中居然忘记了打开房门,又或是根本不想开门。
“吱呀——”
正在纯玉皇后内心焦急不知如何向楚名堂交代时门打开了。
这门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木门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法纹,显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楚先生,门已经打开了,进去之后只需要将令牌交给内库之中镇守的前辈,便可以挑选一件宝物了。”纯玉皇后赶忙上前解释,至于纯玉皇后却是不能进去了,尽管她身为皇后,名义上也算是这皇城的半个主人,也不能随意进出内库。
“知道了,你就在此地等我吧。”
楚名堂也不在意,他自然不怕纯玉皇后在此安排什么陷阱,就算以纯玉皇后的身份也不敢在内库动手,这里一旦出了什么闪失,便是贵为皇后也逃脱不了最严厉的惩罚!
况且就算内库里面那个皇级高手是纯玉皇后安排的,且不说纯玉皇后哪来的能量能请动皇级高手,就当是纯玉皇后的安排,即使是这样楚名堂也是一点虚,除非雷山大帝亲临,否则这皇城哪里还有人能对楚名堂构成什么危险?
只是如今还有很多目的没有达到,在自身不是无敌之前,强闯永远都只是下策,就如同这里面的皇级高手孟岚,虽然奈何不了楚名堂,但是如今的楚名堂也一样奈何不了他,若是强闯,就算得到了内库中想要的东西,自身的实力也会暴露,五行至宝的事也就泡汤了。
况且,自己如今要进入皇族内库寻找的那样东西,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机缘,对中州皇族未必不是一个机缘,甚至对于整个苍穹界都是一个巨大机缘,若不是自己从后世而来怕是也不知道这等事情。
楚名堂压下心中所想抬脚踏入内库。
一进入房间,楚名堂瞬间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全方位的压制,并不是那个皇级高手的针对,而是内库内部阵法的作用,这里保存了太多法宝,若是没有一个压制的阵法,怕是这小小的三层楼,早就被法宝的气息震的渣都不剩了。
楚名堂抬眼望去,第一层全是各种各样的法宝,被放在一排类似书架的架子之上,散发着各式各样的气息,有些主杀伐的兵器,楚名堂便是站在门口也能感受到一股尸山血海的意味铺面而来。
这法宝当中大部分都是兵器,也有少量的奇门法宝,不过楚名堂都没在意,他要的东西并不在此处,出去此番前俩的目的,其他的东西楚名堂实在瞧不上眼。
楚名堂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楼梯,反而在一楼中间发现了一处阵法。
“布置倒也巧妙。”
楚名堂低语一声随后踏上阵法。
这阵法类似于一座小型的电梯,只要踏入阵法,阵法便会启动,在底部生成一个灵力凝结而成的“托盘”将阵法中的生灵托起。
楚名堂踏入阵法的瞬间,阵法散发出莹莹的蓝光,随后楚名堂感到脚下有一股推力,并没有什么声响,阵法凝成的托盘托着楚名堂缓缓上升。
转眼便以来到二楼。
与一楼不同,二楼存放的都是一些辅助法宝,比如符宝之类的。
楚名堂走下阵法,这二楼很有可能放有自己要的那样东西。
转完一圈后楚名堂很是失望,并没有发现那样东西,难道记错了?不应该啊,楚名堂又走到阵法前望向三楼,抬脚踏入阵法。
三楼明显比较一楼和二楼都小了很多,摆放的物品也少了许多,按照分类的话,这里应该放的“杂物”都是一些用处奇怪的法宝,又或是皇族自己都不清楚用途的法宝,这里并未摆放功法,功法有另外的功法阁存放。
看来自己起来寻找的东西应该在这里了。
三楼的角落里孟岚盘膝而坐,似乎没有发现楚名堂一般,孟岚自然是发现楚名堂了,虽然心中惊疑,但是也没有直接拦下楚名堂盘问,毕竟能来到皇族内库的外人是友非敌。
外人进入皇族内库必须要为皇室做过大贡献,才有可能进入,或是为皇族拓土有功,或是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劳,又或是源于皇族的直接赏赐,无论哪一种都不肯能是皇族的敌人。
况且刚才看样子还是纯玉皇后亲自护送的,那必然是对于皇族有大功之人了,对于有功与皇族之人还是不要那么无理才是,待他取完宝物再去询问,孟岚心中如此想着。
楚名堂抬脚走出阵法,朝着那些物品的摆放处走去。
楚名堂自然也发现了那人,但是现在楚名堂没空去理会他,既然他不发难阻止,那就当他不存在。
遗憾的是楚名堂走了一圈仍然没有发现那件东西,难道真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那东西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不是皇族内库?
楚名堂心中也有些焦急,转了几圈也来到了孟岚面前。
之前楚名堂都刻意绕过了孟岚,但是现在楚名堂走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也不由得走到了这里。
孟岚直接盘膝坐在地上,一身灰色道袍,下颚有一缕长髯,头发被盘成道稽,其双目微闭,楚名堂就来到跟前了也没有什么动作。
楚名堂看也未看眼前盘膝打坐的孟岚,倒不是说楚名堂轻视与他,毕竟是一尊皇级高手,谁敢轻视?
只是现在最紧要的东西还是要寻找那东西,毕竟那东西的真正价值远远不是一个皇级高手就可以相提并论的。
楚名堂环视孟岚周围,这里都是一些奇怪的法宝,居然还有一件女人的肚兜,楚名堂也没有细看,但显然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肚兜出现早这地上一脸正气盘膝而坐的道人身旁倒也真是滑稽,这人还真是会选地方,楚名堂心想。
楚名堂目光转到孟岚身后,那处架子上只放了三件宝物,一件宝瓶,不知什么作用,还有一面铜镜,最后那一件正是楚名堂要寻找的东西——一面令旗!
果然在这里,楚名堂已经发现了那东西,不过却被放在了孟岚的身后,想要去取,还要让这老道挪下地方,楚名堂心想。
“前辈,可否让下?我要取那令旗。”
“什么?你要取令旗?”
孟岚睁开双目,眼中闪出一丝精芒。
“怎么,不可以吗?”楚名堂直视孟岚。
“当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岚直视着楚名堂,虽然盘膝坐在地上,但是气势上没有半点低于楚名堂。
“你想要那令旗?当然可以,但是这里有一个规矩,你想要拿走这面令旗就要先说出这面令旗的作用。”
孟岚与其平缓的说出这句话,同时心中惊疑不定,今天楚名堂已经给他带来太多的震撼了,如今他又想拿走这面令旗,孟岚虽然也不知道这面令旗有什么作用,但是他来内库镇守之时却得到了雷山大帝的一次专门的召见,为的就是这枚令旗!
孟岚清楚的记得雷山大帝对自己交代的话,如果有人前来皇家内库索要这枚令旗,且能回答出一个问题,就一定要通知于他,这个问题对于孟岚来说感觉很莫名奇妙,但是是雷山大帝亲自交代的,肯定有其道理,这问题就是“你知道路在哪里?”,若来人回答知道,便要禀报雷山大帝。
孟岚怕太多人不清楚这枚令旗的作用而盲目的选择,特意将其放在自己身后,凭借自己皇级强者的威压,这么多年以来倒是没有几个人敢取这枚令旗,就算有几个,也都是抱着能被皇级强者放在身后,肯定是好东西的心思,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随后便被孟岚劝退了。
而且这楚名堂无比神异,其修为虽然是洞天七重,却能引动雷山大帝留在牌匾上的一丝道韵,并且这楚名堂就站在自己面前,却给自己一种看不透的感觉,非常神秘。
雷山大帝只让问“你知道路在哪里?”并没有让问来人是否知道此物的来历作用,而今孟岚却要加上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孟岚的好奇心在作祟,他确实想知道此物到底是什么,一方面是想试探这楚名堂到底识不识货,别又是那种只是因为那令旗在自己身后,就觉得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宝物,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因为这种蠢货而惊动雷山大帝,肯定会被怪罪。
“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楚名堂还以为这老道要刁难自己,眼中精光一闪就要绕过老道直接上前拿取。
孟岚见楚名堂居然要绕开自己,不由一怒,从地上骤然站起。
“你想拿取其他宝物,自然是没有这个规矩的,但是你想要我后面那三个,就必须要交代一下!”孟岚闪身直接挡住楚名堂。
怎么?难道这老道知道些什么?但是看其样子不像啊,他若是知道这令旗的真正作用又怎么会让其放在此处?
“你知道这是什么?”楚名堂直接问向温岚,丝毫没有受到孟岚皇级气势的影响。
“你只管说晓不晓得这令旗是做什么的就行了!”孟岚自然不知道此物是什么,但是能得到雷山大帝关注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凡品?
看来这老道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了,我此番前来,其他宝物都没有多看上一眼,直奔着令旗而来,那老道定然知道我就是为了此物而来,因此想要从我这得知这枚令旗的真正作用。
“告诉你又如何?此物唤做破空令,其作用的话,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一枚钥匙。”楚名堂并没有隐瞒,也不想再与这老道纠缠,就算告诉他是什么又怎么样?这东西在当下怕是只有自己才清楚到底是什么。
孟岚眼神闪烁不定,他根本不知道此物到底是什么,因此楚名堂说这令旗叫破空令,还说作用相当于钥匙,孟岚是不知道真假的。
“哦?还有一个问题,只有回答了这个问题你才能拿走令旗!”
“你——知道路在哪里?”
楚名堂听见还有一个问题刚要发作,又听到后面一句话,也就是那个问题,瞬间一愣。
这人肯定知道这破空令是什么!不然又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楚名堂却是不清楚,非是这孟岚知道,实是雷山大帝清楚啊。
“你不知道路在哪里?”楚名堂压下心头的疑惑反问道。
“是我在问你——你知道路在哪里?”孟岚心中有些激动,竟隐隐期待楚名堂肯定的回答,因为如此他便能用秘法联系雷山大帝了,若是此人真是雷山大帝寻找的的人,那自己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
楚名堂没有立即回答,沉吟了片刻。
他在想是不是要直接出手抢夺,若是直接出手,如此近的距离楚名堂必然可以得手,但是接下来肯定会面对几尊皇级高手的围堵,因为这附近便是祖祠、功法房等要地,上次纯玉皇后带其经过这里的时候便感受到了几股皇级的波动,若是贸然出手肯定会将自己陷于险境,毕竟几尊皇者,这几乎已经是大帝之下最强的战力了!
“知道又怎么样?”楚名堂权衡了一番利弊,还是要决定不要出手,反问了孟岚一句。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孟岚没有理会楚名堂的问题,又确认一遍。
“知道。”楚名堂直接回答。
“呵呵,既然如此,那令旗你便拿走吧!”孟岚呵呵一笑直接闪身给楚名堂让出一条通道。
这就完了?楚名堂还以为还有做一番手脚,没想到这孟岚直接就闪身让其通过了。
楚名堂一时没有抬起脚步。
孟岚似是看出了楚名堂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规矩便是规矩,既然你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那你便去取那令旗罢,放心没有任何危险。”
楚名堂听闻此言也不再犹豫,直接上前将令旗拿到手中。
果然是破空令!若问前世自己错过的最大的机缘,或许就是这枚令旗了,如今拿到这破空令楚名堂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楚名堂将令旗揣入怀中,又拿出一枚令牌扔给孟岚。
“这枚令牌乃是纯玉皇后交给我的,你看下可有问题。”拿走宝物要将令牌交于镇守内库的人,楚名堂自然没有忘记这一点,抬手将令牌扔给了孟岚,如今已经拿到破空令,楚名堂不想再横生波折。
“恭喜阁下拿到了这件宝物,老朽孟岚,乃是此地镇守,皇室长老,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孟岚要向雷山大帝禀报此事,自然要知道拿走令牌的人姓甚名谁。
“孟长老,叫我楚名堂便可。”楚名堂拿到破空令心中有些欢喜,便对孟岚客气道。
“呵呵,名堂小友,我观你虽然仅仅洞天七重,却能领悟到牌匾之上的意思道韵,此后成就怕是不可限量啊!”孟岚还不知道雷山大帝想要寻找的人,也就是眼前这位楚名堂对于雷山大帝来说到底是敌是友,所以说话之间就多了几分客气。
“承蒙孟长老吉言,如今我已拿到这令旗,按照规矩我要要离开这里了。”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楚名堂也不想和这孟岚多言,便要离去。
“这是自然,名堂小友自行离去便是,恕不能送。”
孟岚心中也是欢喜的,本来镇守此地之时,之时想着此地清净,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可没想道居然得到了雷山大帝的亲自召唤,被安排下了这个在他看起来莫名其妙的任务,可是如今,不管怎么样,居然被自己完成了这个任务!现在就等楚名堂离开,好将消息禀报给雷山大帝!
“既然如此,我就现行告退了。”楚名堂言罢直接走向三楼中央的阵法。
同时心中暗暗思索,看来此人真是不知道这是何物了,否则又怎么会在自己回答了知道路在哪里之后放任自己离去?看来这背后另有其人,还是那种可以随意调遣皇级高手的强悍存在,必是一尊大帝无疑!
是大帝,看其关系又属于皇室,内库牌匾之上应该也是此人的气息,本来这世间大帝就没有几个,如此排除一番更是只剩下了一个——雷山大帝!
有传言雷山大帝早已坐化,但身为后来人的楚名堂自然晓得,雷山大帝并没有陨落,且实力及其强悍,在当前世上仅存的几尊大帝中实力绝对拍的上前列。
在进入内库之前楚名堂就有怀疑,那牌匾上分明就是雷山大帝的气息,而今又收到孟岚的一番盘问,但显然孟岚并不知道这破空令到底是什么,现在答案很明显了,这一切都是雷山大帝安排的,想必要受到雷山大帝的关注了,说不得自己还要被请去雷山大帝道场一坐。
推测得知这个消息后楚名堂并没有太过担心,雷山大帝的打算自己心中清楚,他想要完成自己的目的就必然少不了自己的帮助,因为他不知道路在哪,这世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路在哪,只有自己知道!
想事情的功夫楚名堂已经走到了门口,抬脚跨过门槛,内库的门自动的关闭了。
纯玉皇后仍然在门前等候。
楼上,孟岚确认楚名堂和纯玉皇后已经远离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看似普通的纸张。
纸张有些泛黄,看起来和普通的纸张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起普通纸张还有不如。
孟岚从指间逼出精血向纸张上划去,“雷山大帝,令旗已被人取走,其人唤做楚名堂,其直言令旗乃是破空令,并确定知道路在哪里。——孟岚。”
写完便运功在身前燃起一团火焰,并将纸张仍如火中,纸张瞬间被点燃,燃起一缕蓝色的火焰,诡异的是竟没有一丝灰烬,全部化作了淡淡的蓝烟飘向窗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距离中州皇城一千三百里外,积雷山,传说这里是中州皇族雷山大帝的道场,也是雷山大帝的坐化之处。
积雷山绵延八百余里,森峦叠嶂,造化无数,是有名的仙山,传说雷山大帝就是于此地悟道,引得雷霆无数,至今仍盘桓在高山之巅不曾散去,于是此地也被唤做了积雷山。
此地虽距离皇城遥远,但仍是中州皇族的核心地域,更是中州皇族的禁地,积雷山周遭二百里内不允许修士居住,一百里内不允许修士飞行,这便是大帝的威严,虽然传说雷山大帝早已坐化,但仍然没有人胆敢在此地挑衅。
此刻,积雷山边缘一位樵夫模样的老翁在路边休息,旁边放着的是一捆干柴。
这积雷山虽然不允许修士居住,但是却对凡人没有这种限制,积雷山边缘仍然有不少凡人村落,甚至是城镇,因为没有修士在此地,也便没有了宗门欺凌,虽然有少数的皇族长老在此镇守,但是也从来没有打扰过凡人的生活。
那些妖兽什么的更是不敢来此捣乱,人们传说雷山大帝已死,但是妖兽的直觉中这里仍然有一尊恐怖的存在,是以这里的凡人将这一切都当做了雷山大帝的恩典,几乎家家都供奉着雷山大帝的雕像。
若是这时有人从这路边经过,会惊讶的发现这樵夫竟然与雕像上的雷山大帝又几分神似,但是怕是也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这老翁坐在路边将斗笠盖在脸上,依躺在后面的山石之上,似是在休息。
如今正是正午,烈日炎炎,山林中倒是阴凉,透过树林的阳光斑斑点点的洒在老翁斗笠上,谁也没有发现有一丝蓝色的烟雾顺着阳光来到了斗笠之上,老翁鼻孔一吸,便将在斗笠上徘徊的烟雾吸入腹中。
老翁仍然闭目假寐,片刻后老翁睁开双眼。
绝不是一个垂垂老者的眼睛!
深邃,夺目,让人迷失!
“居然真的找到了?”这老翁正是雷山大帝,刚才那缕蓝色的烟雾正是孟岚点燃的那纸张所形成的。
这纸张当然不是普通纸张,乃是雷山大帝融入了一丝道韵的纸张,那蓝色的烟雾正是雷山大帝道韵的具象化,雷山大帝将纸张分给了需要的人,用于传递消息,就在刚刚雷山大帝接受到了来自孟岚的消息。
“楚名堂?居然知道此物的名字,看来其说的知道路在哪里也并非虚言,想必是得了某处圣地的传承。”雷山大帝将斗笠拿下透过树枝缝隙直视太阳,其眼中的光辉竟不比太阳弱上半分!
“飞升之路终于又可以开启了吗?”
雷山大帝陷入回忆。
原来雷山大帝在其年幼时也有一番机缘,这为他之后的成帝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或者说,没有这番机缘雷山大帝根本不可能成帝!
这面唤做破空令的令旗便是雷山大帝在那场机缘中所得,后来雷山大帝曾经凭借次令旗成功踏入了飞升之路,成为此后成帝的关键。
这飞升之路什么来头雷山大帝也不慎了解,只知道这貌似是上古时期的一个试炼场,那令牌便是开启那飞升之路的钥匙,只是这飞升之路也不是到处都有,乃是由特定的地点,一旦某个地点开启之后便不会再次开启。
雷山大帝年轻时曾持此令牌无意踏入过飞升之路,当时雷山大帝甚至不知道这令牌和这飞升之路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当时进入之后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和苍穹界完全不同,雷山大帝在里面遇见了各种生物,甚至传说中的修罗!
这处空间灵气极为浓郁,且各种有利于修炼的神物无数,在里修炼一日甚至比得上苍穹界十日!
雷山大帝也在此处空间内经历了无数次的争斗,因为此地造化无数,各种神通法宝层出不穷,想要获得更大的造化便要不停的与人争斗!
但是这处空间内虽然灵气充沛法宝功法无数,但是规则不全,在这里最多也只能修行到五行境,并且进入这片空间也有限制,最高也只能是五行境,出去的方法也很严格,无数人在此地得到了好处却最终死在出去的路上,这也是为什么外界很少有人知道飞升之路的一个原因。
雷山大帝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重新回到了苍穹界,回来之后一举从五行境突破到破命境,直到后来成为雷山大帝!
雷山大帝也曾无数次的寻找进入那处世界的方法,但是都失败了,那飞升之路出现的地点好像没有任何规律,雷山大帝相信飞升之路的地点肯定是可以计算的,但或许是这种方法在黑暗时代中失传了。
雷山大帝及其不甘心,虽然自己无法再次进入飞升之路了,但若是真能再次找到入口也能给自己的后裔一个天大的机缘,若是把消息告诉那几个老不死,也能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情分,足以保中州皇族万年无忧!
后来经过雷山大帝无数次的寻找之后仍然没有发现飞升之路的路口,便渐渐的断了这门心思,把令旗放在了皇家内库,期待有一天能有了解飞升之路的人得到令旗。
如今从雷山大帝将令旗放到皇家内库到现在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没想到今日居然真的等到了那个人!
希望你真的知道路在哪里,不要让我失望,雷山大帝默默想着,到了雷山大帝这种境界,世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左右其心境,飞升之路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上次没能从中得到的机缘,这次一定要将其带出来!”雷山大帝喃喃自语,其费尽心思的想要再次找到飞升之路,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子孙后裔,事实上到了这种境界,对亲情已经看的很淡薄了,其真正的目的还是当初年轻时在那处世界内没能得到的机缘,一个天大的,甚至能通过这机缘触碰到大帝之上的境界!
雷山大帝遥望皇城的方向,目光深邃好像能穿透这八百里积雷山。
“楚名堂?看来要见一见你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
楚名堂从皇家内库走出后便回到了听月楼,纯玉皇后已经将混元一气丹材料基本准备齐全,第二天就可以开始炼丹。
楚名堂回来的路上又将这整个事情想了一遍,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真相。
孟岚肯定不是这枚令旗的主人,他也必然不知道这枚令旗的作用,背后的主使者是肯定是雷山大帝!
现在自己应该是安全的,雷山大帝肯定是要借自己的手找到飞升之路的入口,如果自己没有穿越重生,那么雷山大帝还要在等三千年才能遇见下一个知道路在哪里的人。
而且根据前世的记忆,雷山大帝对待为他寻找到飞升之路入口的人非常友好,过程中并没有未威逼利诱,后来那人随着苍穹界的各路天才一起进入了飞升之路,当时雷山大帝广邀天下英豪前往,但是一枚令旗一次只能承载三百人,所以当时苍穹界各路的天才弟子还经过了一番较量才最终选出了三百名天才中的天才!
后来一千年内,当初踏入飞升之路的天才陆续有三人重新出现在了苍穹界,其中两人成就大帝之位!楚名堂很是遗憾,当时已经突破了五行境,所以没能赶上这趟机缘,但是如今自己只有洞天境,而这飞升之路由因为自己的穿越要提前出世,这等机缘一定要把握住!
这飞升之路不只有苍穹界才有飞升之路的入口,那魔界、修罗界、妖界同样有飞升之路的入库,飞升之路说是一条路,倒不如说是连接九天十域无数大千世界的枢纽,无数大世界在这里交汇,无数种族的生灵在这里交融,这里有无数的神通功法,也有无尽的血腥杀戮,无数生灵在此地得到造化,也有无数生灵在此地命撒黄泉!
苍穹界进入此地的方法已经失传,全凭运气才能进入,但是其他世界并不是这样,有些世界还有完整的传承,和入口推演方法,那飞升之路并不是单纯的抢夺宝物的场地,它更多的还是与域外生灵交流信息的场地,它是一个对外交流的窗口,有些困扰苍穹界无数年的难题,可能会因为和外族人的一场谈话而被解开。
苍穹界因为失去了进入此地的方法,导致苍穹界越来越蔽塞,大帝也越来越少,这直接导致了后来的异族入侵。
所以此次因为楚名堂的穿越而提前出世的破空令和飞升之路对整个苍穹界也是一件大好事!
而楚名堂,不但知道这次的路在哪里,要知道楚名堂前世活了十万年,这十万年之间飞升之路足足开启了十六次,也就是这十六处入口楚名堂都知道,如果把这些入口敢在异族全部提前开启,那么就能在异族入侵之前早就无数高手,到时候就不知道是异族入侵苍穹界,还是苍穹界想着诸天万界扩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盘膝坐在听月楼内,此时楚名堂已经将事情的原委搞了个清楚,也就不再去纠结飞升之路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炼制混元一气丹,夺得那还魂草稳固洞天才是正事。
纯玉皇后此时也回到自己居住的行宫。
没想到楚名堂居然如此厉害,怕是请来的那几个皇室供奉肯定奈何不了他,就算是移花婆婆怕是也不是其对手!
纯玉皇后遣退了所有侍女,一个人在行宫里默默思索着。
纯玉皇后深知自己在天牢时那一击有多么凌厉,在偷袭的状态下权利催动灵宝鸩玉簪的奋力一击,居然连楚名堂的护体真气都没有击破!纯玉皇后当时及其自信,她知道哪怕是移花婆婆在这么短的距离下肯定也来不及闪躲,只能硬接这一击,其结果只能是移花婆婆重伤,或者死亡!
但是楚名堂在面对这一击的时候没有闪躲,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任由自己全力去发挥,好像面对自己的全力一击在他眼里如同儿戏一般,甚至楚名堂都没有回头,然后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连其护体真气都没有刺破!
这也让纯玉皇后看清了楚名堂的实力,绝对要比移花婆婆实力要强悍!至于自己请的那几个供奉,肯定也都不是其对手。
自己貌似也没有和楚名堂有直接的矛盾,况且他还掌握折一门克制移花神功的奇特功法,所以自己后面绝对不能在于其为敌了,且要尽量的满足的的要求,就算是刺杀移花婆婆!
因为纯玉皇后在楚名堂身上看到了希望,一个能都彻底解决移花神功副作用的希望!
……
一只纸鹤艰难的摇动着翅膀飞向听月山,穿过树杈,穿过宫墙,最终穿过窗户飞到楚名堂手中。
“炼丹材料已经准备齐全,还请楚先生今晚前往炼丹房,纯玉在此恭候,移花婆婆也会前往,还请楚先生早作准备。”
这纸鹤正是纯玉皇后给楚名堂的传书。
楚名堂看完信息将纸鹤揉成一团,扔出窗外,纸团在还没有落地之前变燃起一团火焰,随后化作灰烬消失在风中。
纯玉皇后动作倒是挺快,现在便已经将炼制混元一气丹的材料准备齐全,此时距离楚名堂拿到破空令刚过去了两天。
移花婆婆也会前往,看来还是对纯玉不够放心,毕竟此次炼丹的成败决定了移花婆婆能否成功拿到还魂木,总要亲眼看着才会放心。
因为时间越来越紧迫了,这二日楚名堂一直再等待着雷山大帝的消息,楚名堂坚信,雷山大帝一定会联系自己,但是到现在仍然没有雷山大帝的消息,反倒炼丹的材料先准备好了,这也正好,先将那五行至宝还魂木取了再计较这飞升之路也不迟。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晚上,楚名堂直接从听月楼动身前往炼丹房,一路上倒也没人阻拦,因为能在听月山居住的都是皇室贵客,况且炼丹房也并非是机要场所。
皇室的炼丹房其实处在于一个半开放的状态,皇室可以在此处炼丹,外人同样可以在此处炼丹,只需要提供一些灵石或是材料,当当然,若是有人作保也能免费=使用。
纯玉皇后已经在炼丹房内等候多时,也安排了门口的侍卫,若是楚名堂前来,便直接带其来自己身边,是以楚名堂在走道炼丹房之后变直接被侍卫带着来到了纯玉皇后身边。
纯玉皇后见到楚名堂来到,赶忙从椅子上下来,屏退左右后向楚名堂行礼道:“纯玉此番没有亲自为楚先生引路还望楚先生海涵,因为移花婆婆也要来次,怕移花婆婆发觉。”
“无妨,既然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便去炼丹吧,炼丹室在哪?带我去吧。”楚名堂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炼丹,早日炼丹,也好早日得到那还魂木,也就没跟纯玉皇后客套,至于纯玉皇后话中的移花婆婆,呵呵,楚名堂压根就不在乎。
“楚先生,请随我来。”纯玉皇后站起身来为楚名堂引路,此时移花婆婆正在下方丹房等候,纯玉皇后也就不怕暴露亲自为楚名堂引路。
楚名堂和纯玉皇后从炼丹房偏厅走出,这偏厅乃是炼丹师休息会客的地方,所以距离真正炼丹的地方倒也不远。
皇家的炼丹房表面上看也就和寻常宫殿没太大差别,风格与皇城其他建筑风格高度统一,但是炼丹房内部却大有乾坤。
世人皆知,炼丹成败与否有三个重要的条件,第一便是炼丹师的技巧,第二便是炼丹材料的品质,这第三个条件也就是这炼丹所用的火焰了,这皇家炼丹房表面看起来平平,结构全是木质,怕是连一些异火的余温都承受不住,让人怀疑这地方能否炼制丹药。
楚名堂却从没有怀疑,因为他的神识早就感知到了炼丹房下面另有洞天。
“楚先生,这里便是炼丹房。”楚名堂随着纯玉皇后走进了炼丹房,房中摆满了药材架,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宝药,这些药材不是给楚名堂准备的,也不是给皇室成员免费提供的,上面明码标注了价格,看来这皇室炼丹房对外开放也所言非虚。
“楚先生,这些药材都是皇室收藏,若是有炼丹师缺少材料,可直接在此处购买,非是为楚先生准备的材料。”纯玉皇后看着楚名堂望向炼丹房中的药材,怕楚名堂误会急忙开口解释。
“这房中仅有一些药材和丹炉,炼丹并非在此处,还请楚先生随我来。”纯玉皇后解释过后便引着楚名堂向里走去。
炼丹房的中间有一处阵法,这阵法刻在一个莲台一般直径两米的巨大石台之上,楚名堂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简单的升降位移阵法,和那日皇家内库中的阵法一样,不过内库之中的那个阵法直接刻在地上,阵法凝聚的托举之力更是凝结在空中,可以使站在阵法之上的人凭空上升或是下降。
而此处的阵法,虽然原理和内库那处阵法相差不多,但是却比内库那处阵法来的更加精致,威能也更大一些,不过也难怪,因为下去炼药难免要带一些药材,有些药材比较奇特,虽然只是植物,但可能重若千钧,若是还和内库那样的阵法,肯定无法载动。
纯玉皇后在带着楚名堂站在了巨石莲台之上,向旁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侍卫心领神会,走道旁边的类似控制台的地方投下了一枚灵石。
“轰隆隆……”
巨石莲台闪过一缕蓝色幽光,瞬间启动,向下沉去。
楚名堂感受着脚下的巨石,又对这处阵法有了一些新的认识,看来这阵法不只是单单的升降那么简单,还自带了大量的防御属性,毕竟下方乃是炼丹重地,若是因为防护不当,炼丹师被惊扰,炼丹失败损失丹药损失暂且不说,若是遭受到反噬那才是真正的损失,许多非是皇室的炼丹师选择在此地炼丹,图的便是一个清静安全。
大约过了一刻钟莲台才降到最底部,这是一处非常宽大的空间,并非天然,周围全部采用了一种非常坚硬的巨石以隔绝土石,上面也镌刻了大量的防御阵法,足以抵挡王侯境界的全力冲击。
“参见皇后娘娘!”底部站在莲台两侧的侍卫向纯玉皇后行礼。
“免礼,去将那天字一号的炼丹房清理一番罢。”纯玉皇后早就将这炼丹室中的最好的一件炼丹房预定。
楚名堂走下莲台,感受到一股热浪,这处空间程圆拱形,上面布满了一个有一个房门,想必那便是炼丹房,有阶梯在盘旋在四壁之上,将每处房门相连。
这处空间的中间仍有一处圆柱形凹陷。
楚名堂走道那处凹陷边缘向下望去,只觉热浪翻滚,下面一片蓝色火海,隐隐看到下方石壁上仍有房门,想必那便是天字号炼丹房了吧。
纯玉皇后也随着楚名堂来到这处凹陷边缘。
“楚先生,这坑洞并非自然而成,乃是我皇室采集到异火后专门修筑,唤作异火洞,那天字号炼丹房便在下方,这炼丹用的火源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对炼丹人的修为有些要求,但以楚先生的修为,肯定不会在乎。”
楚名堂自然不会在乎。
“哦?这异火到也真是异常。”楚名堂对这个倒是感谢兴趣,在刚下到这处空间时楚名堂变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仿佛这滚滚热浪是有生命一般,像是心跳,有节奏的一股接着一股。
楚名堂走道这所谓的异火洞边缘向下望去才发现玄妙,逼人的热浪和下方翻腾的蓝火并没能阻挡楚名堂的视线。
但是下方仍然有一个隔绝神识的阵法,若是普通人那肯定是看不到下面是什么了,但楚名堂何许人也?区区一个阵法还难不倒他。
楚名堂绕开了阵法向下望去。
下面居然有一只脸盆大小的蟾蜍被禁锢在地上,正是那玄火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玄火蛙现状及其凄惨,四肢被穿魂钉牢牢的定在地上,周围的阵法不停的向玄火蛙释放着雷电,玄火蛙不得以只能放出护体玄火进行防卫,而这些玄火又经过阵法导引,被引入到周围的一个个通道,那通道连接着这里所有的炼丹房,为炼丹师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火源!
玄火蛙似是感受到了楚名堂的注释,抬头张开嘴巴,还不等玄火蛙发出声音一道雷电击中玄火蛙的嘴巴!
“呱!”玄火蛙发出一道痛苦的嘶鸣,声音却被阵法阻隔,楚名堂深入其中的神识却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声嘶鸣!
玄火蛙痛苦的注视着洞口的楚名堂,眼中流露出挣扎和乞望。
“呱呱!”
楚名堂深入阵法的神识深切的感受到了这声音里蕴含的情绪,玄火蛙在向他求助!
楚名堂于心不忍,对皇族的厌恶又多了几分,这皇族真是残忍,居然囚禁着玄火蛙,还是这种残忍的方式!
楚名堂前世也曾拥有一只玄火蛙,对眼下这只玄火蛙天生就多了几分亲近,而且眼下这只玄火蛙,分明还没有成年,只是一只幼蛙。
这玄火蛙乃是天地灵兽,同样具备七情六欲,与人具有同样的感情,且并不祸害人间为非作歹,成年的玄火蛙烹山煮海无所不能,恐怕只有大帝才能降服,虽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玄火蛙却与世无争,数量稀少是一方面,写在基因里的良善才是主要,否则也不会叫它灵兽而不是凶兽了。
“你且放心,我必救你!”楚名堂通过神识向玄火蛙传递信息。
说罢楚名堂有用神识将阵法改造了一番,使其不再产生雷电。
“呱呱呱!”玄火蛙欣喜异常,感受到了周围雷电的减弱,知道上面那人类所言非虚,声音中更是充满了欢喜。
“那穿魂钉上面有皇级强者的神识印记,我若直接将其抹去,必定会被发觉,到时候又要多出一番手脚,你且先忍耐一阵,我已经有了主意,待我下去近距离才能施展。”
“呱呱!”玄火蛙急促的回应,似乎是在让楚名堂快些。
“楚先生有所不知,这异火乃是我皇族前辈收集到的一颗天外陨石,这陨石自带这异火,我族前辈不忍心这异宝蒙尘,变将其带回皇城,并专门修建炼丹房,以供天下人使用。”
在楚名堂和玄火蛙用神识交流的时候,纯玉皇后在旁边为楚名堂解释,看来这纯玉皇后也是真不知道这下面的具体情况,否则以纯玉皇后现在对楚名堂的态度肯定不敢有所隐瞒。
“呵呵,原来如此,你们皇室倒是有心了。”楚名堂冷笑。
“说那么多无用,今日前来便是要炼丹,材料呢?”
纯玉皇后对楚名堂态度的转变有些莫名奇妙,是自己言辞间哪里无意得罪他了吗?心中如此想着嘴上仍然一丝不苟的回答着楚名堂的问题。
“炼丹所需的材料皆在炼丹室内。”纯玉皇后顿了一下,又小声说道:“移花婆婆也在那里。”
“既然如此,那就抓紧时间过去吧。”楚名堂对移花婆婆并没有太过在意。
异火坑另一侧有一个螺旋向下的阶梯,楚名堂和纯玉皇后走到另一侧,从阶梯上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这异火坑也是极深,有将近一百丈,而楚名堂的天字一号炼丹室便在最下面,只在隔绝玄火蛙阵法的上面,距离玄火蛙及近。
越往下温度越高,玄火蛙不愧是天地灵兽,尽管大部分火焰都通过阵法被引走了,但是剩下的余温也相当恐怖,刚下到五十米纯玉皇后便已经撑起了灵能护罩。
楚名堂仍然不紧不慢的向下行走,纯玉皇后跟在楚名堂身后很是吃力,再看楚名堂,竟是连护罩都没有撑起,一侧翻腾的火焰甚至连楚名堂的头发都奈何不得!
“楚先生,天字一号房便在台阶的尽头,最下面那一间,纯玉实在坚持不住了,就不陪您下去了。”纯玉对自己还是太高估了,纯玉皇后并不是炼丹师,所以也从未来过这里,只是听说这里温度极高,但自己也有王侯境界的修为,难道还怕这区区高温?
只是没想到如今只是走了一半自己便坚持不住了,灵力消耗的很快,再往下肯定会有危险,是以也只能就此退出,那移花婆婆也在下面,自己不下去也正好,免得到时候再发生什么变故,让自己难做。
楚名堂没有理会纯玉皇后,对于她不能走到最下面也没有什么意外。
继续向下行走,片刻后便来到了天字一号房前,此时楚名堂仍没有动用法力阻隔炽热的温度,来到这里既是不动用神识也能感受到下方玄火蛙的躁动,楚名堂分出一道神识将玄火蛙安抚后这才推门而入。
炼丹房并不大,大约二十米见方,中间放置着一座丹炉,其上雕龙画兽,异彩连连,竟然是一尊宝器,丹房另一侧堆积着炼制混元一气丹所需要的材料,虽然随意放在地上,但是惊人的药香仍然弥漫着整个丹室。
移花婆婆便盘膝坐在那些药材之后。
“你便是楚名堂?”移花婆婆早已感受到出名堂的气息,直至楚名堂打开丹室房门这才发问。
“正是。”楚名堂转身将们合上。
“你没开灵能护盾便走到了这里?”移花婆婆惊疑不定,开门的瞬间移花婆婆清晰的发现这楚名堂竟然没有开启灵能护盾!
“你知道的,我是炼丹师,若是连这点温度都忍受不了,又靠什么炼制混元一气丹?”楚名堂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移花婆婆没有站起,眼神冷冷的扫向楚名堂。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楚名堂直视移花婆婆没有半分退让。
“哼,快去炼丹吧,若是炼丹失败,你也就别想出去了。”移花婆婆眼神阴郁。
“呵呵,我能不能出去你说了还不算,但是现在我要请你先出去了,我炼丹不习惯旁边有人在。”其实移花婆婆在不在此处对于楚名堂来说没有半分影响,及时在自己全身关注时移花婆婆偷袭,也不会对楚名堂有什么影响,现在让其出去还是为了解救玄火蛙。
“你!……很好!”移花婆婆终于还是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你最好珍惜这段炼丹的时间,若是成功还就罢了,若是失败,哼!”移花婆婆与楚名堂擦身而过仍不忘转身威胁楚名堂。
移花婆婆便是这般性格,狭隘又狠毒,在她眼里楚名堂不过是一个区区洞天境界的蝼蚁,不过在炼丹方面有些特长罢了,居然也敢对自己如此嚣张!
“你废话怎的这般多?说完了就赶快出去,顺便把门带上。”楚名堂头也不回,他对这移花婆婆实在没有什么好感,阴狠又自私,狭隘且自大。
“你!”移花婆婆黄级强者的气势陡然爆发,对楚名堂怒目而视!
“若不是还需要你炼丹,我现在就杀了你,区区洞天境界的蝼蚁也敢对我如此嚣张!看来纯玉没有对你提及过我,你若是还有机会走出这丹房,我会亲手让你认识我。”
移花婆婆一字一句的说道,最后几乎已经咬牙切齿,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狰狞,眼神闪烁,阴毒的情绪溢于言表。
“又说废话?快些走吧,不要耽误我炼丹!”楚名堂转过身来,手指向门口。
“门在那里,是不是还要我扶你出去啊?”楚名堂确实有些烦躁了,这移花婆婆还真是啰嗦,满口废话。
“好!好!好!”移花婆婆怒极反笑,挥袖转身走出门去。
“把门带上。”楚名堂出言提醒。
移花婆婆刚走出门口,听到楚名堂此言脚下一闪,差点没有跌倒,此时移花婆婆双目通红,杀气几乎抑制不住。
“彭!”
移花婆婆气机牵动下,法力裹卷着房门“彭”的一生合上。
“你若能将丹药练出我还能饶你不死!”合上的门外传来移花婆婆的声音。
这移花婆婆也忒嚣张了一些,请自己炼丹不说以礼相待还就罢了,居然还出口威胁?而且楚名堂明确在移花婆婆身上察觉到了杀机!
还真拿我当那软柿子捏了?也好,本来从你这里获得还魂木的机缘还要感谢你一分,但是现在你居然要杀我?呵呵,楚名堂内心已经悄悄将移花婆婆加上了必杀的名单。
楚名堂放下心中的想法,走到丹炉前盘膝坐下,散开自己的神识。
“呱呱呱!”玄火蛙感受到了楚名堂的神识,又兴奋的叫了几声。
“你不要着急,此次我还要炼制一炉丹药,我已将阵法稍稍修改,现在再也没有雷电了,你且在忍耐一阵,将玄火击中送入天字一号房,等到炼丹成功,我便救你出去。”
“呱?呱呱!”玄火蛙听到楚名堂也要炼制丹药,有些疑惑,还以为这楚名堂也和捉她前来的那些坏人一样,要奴役她,但是听到楚名堂后面的话语又放下心来。
神识是一种跨越语言的交流方式,楚名堂也感受到了下方玄火蛙的一丝兴奋,不由的想起前世那只陪伴自己的玄火蛙。
看来要抓紧炼丹了,也好早日将玄火蛙从此地救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移花婆婆强忍着怒气走上异火坑,纯玉皇后仍在上面等待。
“师傅。”纯玉皇后见到移花婆婆孤身上来,忙上前接引。
“纯玉,你可曾对那小子提及过我?”
纯玉皇后听到移花婆婆这样问,暗道不好,难道这楚名堂和移花婆婆说了什么?不应该啊,如果真是这样,以移花婆婆的性格肯定不会这样问我。
“师傅,纯玉并没有向楚名堂提及过您!”
纯玉皇后虽然心中忐忑,但嘴上仍回答的很肯定。
“哼!难怪那小子如此嚣张!”移花婆婆有些忿忿。
“师傅,师傅楚名堂可有对你不敬?”纯玉皇后试着套问下面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你不必知道,你只管守在这里就行,这混元一气丹及其难以炼制,我估计他也需要一些时日。”移花婆婆说完直接走向一侧的共炼丹师休息的房间。
……
炼丹室内,楚名堂已将玄火蛙安抚,现在正着手炼制丹药。
移花婆婆说这混元一气丹及其难以炼制,倒也没有说错,若是寻常炼丹师炼制此丹药必然是地狱模式,因为,寻常炼丹师皆是五行只精于一系,或是偏火或是偏木,稍有偏土,几乎没人双系兼修,因为这对资质要求太高,并违背了一般的修炼常识。
若是这样的普通炼丹师,必然是无法炼制出这混元一气丹的,就算侥幸练出,也只能归根于运气,因为这混元一气丹在炼制过程之中要不停的往丹炉内输送五行精气,一旦炼制,炼丹炉内充斥了各种五行药材散发出的五行气息,五行相生相克,若是有哪一系力量太高或是太低,都会导致炉内五行的崩灭,从而导致炼丹失败,所以炼丹师要不停的往里输送五行精气,来保证炉内五行的平衡,最终将炉内的五行力量合一,从而炼制出混元一气丹!
楚名堂五行皆备,七系全修,又有无比丰富的炼丹经验,炼制这混元一气丹自然手到擒来,不过也不能太过大意,毕竟这丹药干系重大,并且炼制起来也是很有难度的。
楚名堂盘膝坐在炼丹炉前,单手一挥将地上的药材全部甩上空中。
药材被楚名堂的法力托着在其头顶盘旋,楚名堂心念一动炼丹炉炉盖便自动打开。
“呼——”
楚名堂先向炉内吹了一口五行精气,这五行精气并非无色无味,楚名堂这一口吐出,仿佛吐出了一口彩虹,五行,也就是五个颜色白金、青木、黑水、赤火、黄土。
五彩的精气在炼丹炉内盘旋。
楚名堂掐其法诀,盘旋在楚名堂头顶的药材突然分出几株,在炼丹炉上悬停。
楚名堂默念口诀,那几株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并由内而外散发出精气,片刻后彻底萎缩成一个个枯枝,只留下一股股精气在上面盘旋。
“唰!”
彻底枯萎的药材飞到丹炉下面被玄火烧的一干二净,而丹炉上面盘旋的五行精气则一股接着一股的飞进炼丹炉。
这药材年份和药效都不尽相同,也就导致了所采出的五行精气也都各不相同,就这样放进炉里,必然会导致炉内五行不平衡,楚名堂当然也在时刻注意着这点,每当楚名堂发现该问题,都会向炉内输送一口五行精气,若是水系精气较少导致的不平衡,那就输送水系精气,因为火系便输送火系。
说起来这个过程很快,但是仅仅是将药材都溶成五行精气就花费了三天,这期间移花婆婆和纯玉皇后一直再上面等着。
第三天,楚名堂望着眼前不停旋转的丹炉,松了一口气,终于将所有药材都溶进这丹炉了,总算完成了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若是在前世自己根本不用如此,挥手也就将这混元一气丹炼制了,但是现在实力终是比不上前世,炼制这区区混元一气丹也要小心翼翼,终究还是实力不够,想到此处,楚名堂想要得到还魂木的心情又迫切了一分。
现在已经将所有药材都溶入了这丹炉内,在玄火的作用下,炉内五行精气相互交织盘旋,正在逐渐液化。
又过了一日,炉内的所有五行精气已经全部液化,化作了一团五彩斑斓的粘稠的水团,楚名堂神识感受着炉内的变化心中一喜。
“总算是要炼制成功了!”
楚名堂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激动,小心的控制着玄火,使丹炉内的温度适中保持着同样的温度。
又过了一日,那五彩的水潭已经慢慢往固体转变,就在这时。
啪!
楚名堂双手拍在丹炉外壁上。
翁!
丹炉不停的颤动,好在这丹炉也算是一件宝器,不然非得被楚名堂这一掌击的粉碎。
炉内的五行精气组成的水团,这时说水团也不再合适,应该是五行精气凝结成的橡胶一样的半是液体半是固体的五行混合的物质。
在楚名堂双手击在丹炉的刹那,炉内的五行物质瞬间分开,化作二十四份!
楚名堂感受到了丹炉内部的变化,双手放在烧的通红的丹炉上面,猛地转动丹炉!
烧红的丹炉没有在楚名堂手上留下一丝痕迹,甚至连毫毛都没有烧掉一根。
丹炉内的五行物质刚刚分作二十四团,瞬间受到丹炉旋转的力量,那二十四颗五行物质便顺着丹炉内壁急速旋转起来。
成了!
费时数天终于将这混元一气丹练成了!
当然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成丹,只是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步了,只需要保持火力和丹炉的旋转,再过几个时辰便能彻底成丹。
这炼丹过程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确实及其困难,这看起来简单只是因为炼制丹药的人是楚名堂,若是唤作寻常炼丹师,便是如今炼丹师协会的会长,也完不成第一步,就是讲药材的五行精气剥离,融入丹炉,同时又能使丹炉内五行保持平衡。
数个时辰转瞬即过,眨眼间这炉丹药便已经炼制成功,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就是开炉。
丹炉此时已经停止了高速的旋转,但仍在缓慢的自转,炉内二十四颗丹药金莹剔透,不时闪过五彩的光芒,完美的不像话,若是被普通人见了只能以为这是宝石,绝对不会联想到这居然是丹药。
楚名堂仿佛可以从丹炉与炉盖之间的缝隙中闻到混元一气丹的药香,楚名堂对这次炼丹很是满意,自己转世以来已经很久没有炼制过如此高级的丹药了,如今再次炼制居然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反而感觉更是顺手了,之前炼丹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居然在这次炼丹中一次都没有出现。
这大概就是沉淀吧,楚名堂前世在教导弟子时经常说,若是哪门功法遇到了瓶颈,就先不要去管,去修炼其他功法,过段时间后便会想通很多功法上的问题,这便是沉淀,当你孜孜不倦的钻研一样东西时难免会遇到瓶颈,这是因为这时候你的眼里只有这东西,眼界相对而言自然也就便窄了,许多问题自然也就体会不到,而当你暂时放下这东西,眼界会瞬间开阔,这是再去拿起那东西,自然就会领悟很多之前领悟不了的奥妙。
楚名堂重生这段时间也是这种体会,眼界和心态上的提升,对自己的影响真的很大。
所以这炉混元一气丹在楚名堂这种几近顿悟的状态下练出,自然是完美的,甚至比创造这枚丹药的人炼制的还要完美,除却因为自身境界不足和药材不做所导致的成丹过少,只有二十四颗之外,这炉丹药根本没有任何缺点,甚至成丹二十颗也算不上什么缺点。
要知道这混元一气丹最多也只能成丹三十六颗,暗含天罡之数,楚名堂能在这种境界下一次成丹二十四颗已经是非常了不起,前世也有几个炼丹宗师也能炼制这混元一气丹,但成丹最多也只有五颗,甚至前世曾经有一位大帝也曾炼制这混元一气丹,但最终一炉也只成了二十一颗。
所以虽然此次楚名堂只成丹了二十四颗,没有达到最完美的三十六颗,但是也足以笑傲现世苍穹界所有的炼丹师了。
此时丹炉已经停止了旋转,二十四颗混元一气丹在丹炉里面滴溜溜的旋转。
成了!
楚名堂一拍丹炉,将炉盖震飞,二十四颗丹药瞬间从丹炉内飞出!
唰!唰!唰!
二十四颗丹药像是想要远离这个地方一般,但是丹室连个窗口都没有,这丹药谈何远离?
呵呵,没想到这一炉丹药居然炼制出了灵性。
楚名堂看着四处乱飞的丹药楠楠自语。
楚名堂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在炼制丹药时往里面输送了太多自己的五行精气,楚名堂何等人也?体内的些许精气都能让普通草药转化为灵药,更何况此次炼丹故意的输送了如此之多,这丹药自然也沾染自己的五行精气,从而诞生出了一丝灵智,本能的想逃脱这里,若是真让这丹药逃了出去,过个千年,说不定这世间真的会多出一尊丹妖。
早就听说有些丹药有灵,能自主修炼,甚至有些丹药开炉便会渡劫,没想到此次居然真的被自己炼制出了有灵的丹药,有了这份炼制出有灵丹药的感悟,这对自己的炼丹水平简直是飞一般的提升!
楚名堂很是欣喜,当下也不再犹豫,掏出了准备已久的玉葫芦,往空中一扔那玉葫芦便如同猫捉老鼠一般将一枚枚丹药都收到肚子里。
总算是练成了,楚名堂伸手将已经玉葫芦接到手里。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解救这玄火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此时已经丹药全部收起,捉摸着怎么将这玄火蛙救起,若是单纯的将玄火蛙救出这里,那办法有太多了,但是现在要做的是不动声色把玄火蛙救出,因为若是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将玄火蛙带离这个地方,肯定会被镇守此地的皇室强者发现,楚名堂虽然也不怕他们,但是会对接下来取还魂木造成影响,所以还是想个办法,悄悄的将玄火蛙带走,还不能被他们发现,至少这几日不能被发现。
转眼间楚名堂便已有了主意。
楚名堂神识穿过阵法又来到玄火蛙身边。
“呱呱呱!”
玄火蛙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楚名堂的神识,兴奋的叫了几声,这几日楚名堂一直在炼丹,神识没有再来这里和玄火蛙交流,让玄火蛙一度非常失望,还以为楚名堂抛弃了自己,但现在又感觉到楚名堂的神识,不由的非常激动。
“这几日我一直在炼丹,没有时间与你交流,但是你放心,我楚名堂一向说道做到,说要救你,便一定要救你!”楚名堂用神识传递了这一番信息让玄火蛙安心。
“呱!”
楚名堂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玄火蛙所处的环境,上方是阵法,用于隔绝玄火蛙与外界的联系,同时压制玄火蛙体内庞大的力量,下方仍是一处阵法,和上方那处阵法遥相呼应。
这阵法应该是简化版的乾坤锁灵大阵,楚名堂心想,这处阵法倒是很好破解,就是那贯穿玄火蛙四肢的四颗穿魂钉有些难办。
这穿魂钉是专门用来囚禁大修士的一种法宝,穿魂钉的强弱和炼制穿魂钉的人的修为有很大的关系,前世楚名堂炼制的穿魂钉甚至能够禁锢大帝!
而现在玄火蛙身上的穿魂钉,看样子也就是皇级强者炼制的,楚名堂说的轻巧,但是皇级强者炼制的穿魂钉,现世还真没几个人能够破解,楚名堂觉得容易纯粹是楚名堂非是常人,这就像让一个大学生解小学生的题,虽然大学生身体变小了,和小学生一样,但是大学生的智慧还在,解起题来自然是轻松无比。
楚名堂就是现在的这种状态。
看着穿魂钉从玄火蛙四肢穿透而过,其伤口早已没了鲜血,但是皮肉外翻,看起来及其残忍,想必玄火蛙此时也在承受痛苦吧。
“我现在便去你身边,现将那穿魂钉与你解决。”
“呱呱!”玄火蛙回应。
楚名堂掐起法诀施展神行千里遁地术,此时阵法已经被楚名堂破解,所以施展起千里神行瞬间便穿透了这乾坤锁灵大阵,来到了玄火蛙身边。
“呱呱呱!?”玄火蛙看到楚名堂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艰难的抬起头叫了几下,声音中满是惊奇和激动。
“你不要将身上的火焰散去,免得被人发觉。”楚名堂见玄火蛙张口就要将身边的火焰吞入腹中,赶忙出口制止。
“呱呱呱?”玄火蛙有些疑惑,意思像是再问你不怕火吗?
“呵呵,你不用担心,这点火焰还奈何不得我。”
我若是贸然把你解救出去,这里没了火焰,必定会被皇室强者发觉,他们虽然也奈何不得我,但是会影响接下来我要办的一些事情,所以这次还要多费一些手脚。
楚名堂开口跟玄火蛙解释,其实楚名堂也并没有必要要解释,但是看到这玄火蛙就想到前世与自己朝夕相伴的那只玄火蛙,此刻和玄火蛙的交流,也如同前世一般自然。
楚名堂弯下身来仔细查探定在玄火蛙四肢的穿魂钉。
这穿魂钉约一尺来长,但是却只有筷子粗细,一端及其尖锐,另一端雕刻着一直似乎就要择人而噬的骷髅头,通体漆黑无比,散发着阵阵阴寒的气息。
穿魂钉与玄火蛙血肉接触的地方,有丝丝黑烟在上面缭绕,那黑烟翻腾竟然化作了一个个挣扎的人像!
好歹毒的穿魂钉!竟然采人生魂炼制!
炼制穿魂钉的方法有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炼制方法,但是采人生魂炼制却无疑是炼制方法中最狠毒,最没有人道的,多时魔道人物采用这种方法,没想到这皇室强者居然也用这种方法,中州皇族一向以正道自居,看来他们也不是多干净。
这穿魂钉歹毒无比,上面散发的不但腐蚀血肉,还能腐蚀神魂,同时能堵塞诸多穴窍,让其无法运功,也就无法反抗,也就起到了禁锢的作用。
四根穿魂钉皆是如此,看来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哼!”
楚名堂冷笑一声,随后张口将丝丝黑烟吸入腹中。
漫天蓝色火焰中,阵阵黑烟从四颗穿魂钉上散发出来,汇成一股烟雾,钻入楚名堂的口鼻之中。
黑烟刚进入口中,楚名堂便感到一阵腥臭,随后运转体内神功。
噼里啪啦!
楚名堂身上涌起一阵电光,将进入体内的黑烟震的烟消云散,片刻四颗穿魂钉上所有的黑烟便全部被楚名堂吸入腹中。
此刻四颗穿魂钉是上面没有了一丝黑烟,那种阴冷邪恶的感觉也从穿魂钉上面消失,转而替代的是森冷,强硬的感觉。
楚名堂伸出手指,在体内神通作用之下从指尖逼出一滴黑水,随后指尖又升起一道火焰,水滴瞬间被蒸发,这四颗穿魂钉所形成的黑烟,也就是黑煞,被楚名堂吸收之后又被排出体外,根本对楚名堂的身体产生不了半点影响。
那黑煞被楚名堂全部吸收之后玄火蛙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呱呱!”玄火蛙的叫声也响亮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这穿魂钉上面的神识了,若是被轻易抹去,必然会被布下这神识的强者发觉,但是若取出穿魂钉,又必须将神识抹去,否则是怎么也拔不出的,就算强行拔出,也会被发觉。
所以要想个办法迷惑这神识的主人。
楚名堂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楚名堂盘膝坐在玄火蛙面前。
“呱呱?”玄火蛙似乎有些迷惑。
“我需要做法先欺骗过穿魂钉上面的神识,随后才能将穿魂钉取出,你还要在等一会。”
“呱!”
楚名堂口中默念法诀,双手连弹,每次都弹出一丝精气在玄火蛙的窍穴之上。
“呱?”玄火蛙睁大眼睛看着楚名堂有些迷惑。
楚名堂没有管他,连续弹出一百零八道精气后才开口解释。
“我要复制出一个气机和你完全一样的复制体,这样才能骗过穿魂钉上面的神识,让其背后的人以为还在禁锢着你。”楚名堂打出的一百零八道精气全部分布在其四肢附近,将四颗穿魂钉包围在内。
楚名堂神识及其强大,加上玄火蛙也没有防备,早已经将玄火蛙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在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这才开始运功,将打入玄火蛙体内的一百零八道精气,完全模拟成玄火蛙的窍穴,楚名堂分心一百零八用,每一个穴窍的大小、气机、痕迹全都模拟的一模一样!
定!
一百零八道精气瞬间停止变换,停在玄火蛙窍穴之上,与其合二为一。
“呱呱呱呱!”玄火蛙感觉惊奇无比,仿佛自身又多了一百零八道窍穴一般,但是这窍穴只是徒有其表,无法储存法力,或是做其他妙用。
一百零八道精气模拟的窍穴各自停止变换后,又开始互相连接,只见模拟窍穴之上延伸出一条条经络一条条血管,与玄火蛙原有的经络血管重合,不过却并非实体,都是只是由精气组成。
在组成经络和血管之后,有顺着玄火蛙的血肉模拟出精气组成的血肉,至此,一道由精气模拟的玄火蛙与真实的玄火蛙彻底重合!
好了,现在我便要助你将那穿魂钉拔去。
楚名堂挥手将玄火蛙升至半空。
“呱呱!”玄火蛙已经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这是第一次离开身下的阵法,虽然仍在阵法之中,但已经脱离了阵法表面,所以难免有些激动。
“你不要急躁,照我说的做!”楚名堂已近将穿魂钉上的黑煞全部清除干净,此时玄火蛙已经能动用一些基本的法力,楚名堂害怕玄火蛙太激动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力,从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呱!”
“你现在不要控制自己,放轻松,信任我,接下来都交给我!”
“呱!”玄火蛙回应。
楚名堂分出一部分法力开始控制玄火蛙的肉体,小心翼翼的将肉体与四颗穿魂钉缓慢的分开,由精气模拟的玄火蛙仍然附着在四颗穿魂钉之上。
一厘米,两厘米,穿魂钉上面的神识并没有察觉。
一刻钟之后,玄火蛙和穿魂钉彻底分离!只留下由精气组成的半透明的模拟玄火蛙仍附着在穿魂钉之上,准确的说是四颗穿魂钉仍然按钉在这只由楚名堂精气模拟的玄火蛙的四肢之上!
成了!
玄火蛙扑通落在地面阵法之上。
“呱呱呱呱!”玄火蛙兴奋的跳来跳去。
“呱呱!”玄火蛙跳到楚名堂跟前用头磨蹭着出名堂的大腿,眼中满是感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暂时没有理会玄火蛙,将半空中的穿魂钉和由精气组成的模拟玄火蛙缓缓的落在地上原本玄火蛙的位置。
“还差最后一步,你若是离开这里没有了你身上的玄火,也必定会被发觉。”楚名堂对这跟前的玄火蛙说道。
“呱?”玄火蛙似乎在问那怎么办。
“你现在全力释放玄火,我将其收集起来放在此处,足以维持很久了。”
“呱?”楚名堂与玄火蛙神识交流,是以玄火蛙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呱”字,楚名堂也了解的她的意思,玄火蛙的意思是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禁锢,全力释放玄火的话会非常恐怖,怕伤到楚名堂。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玄火蛙见楚名堂神色坚定,也就听从楚名堂所言开始全力释放玄火。
轰!
玄火蛙将体内的玄火瞬间爆发!将出名堂的衣服震得猎猎作响,此地温度瞬间上升,若是此刻将一块精铁放在这里,怕是也会被瞬间融化!
如此高的温度却连楚名堂的衣角都无法点燃,并非出名堂身上的这件衣服有多么宝贵,仔细看一下,衣服上被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正是楚名堂释放的护体法力!
“哎呀,这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迅猛!?”正在其他丹室炼丹的炼丹师鬼叫一声,一炉本应成型的弹药就这么废了,真是晦气,本来还以为这皇室专用的炼丹房必然无比神异,没想到竟然这样,连火都控制不住!可怜我还花大价钱买来此地炼丹的资格。
同样的事情陆续发生在各个丹室,若不是忌惮皇族的势力,这些炼丹师非要闹翻天不可。
上面发生那些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下方的楚名堂。
此刻楚名堂正张开法力将玄火蛙释放的玄火聚集到一起,本来无物不焚的玄火在出名堂的手中就像一团棉花糖一样,任由出名堂揉捏。
“好了,可以停止了。”
“呱!”玄火蛙听闻楚名堂的声音马上停止释放,其实此刻玄火蛙已经接近力竭,体内残存不多的玄火此次算是彻底释放完了。
“如此多的玄火,足以支撑这里一月有余了。”有了这一个月的时间楚名堂应该也可以拿到还魂木,到时突破五行境,就算大帝出手也有了活命的资格。
玄火蛙产出的玄火被楚名堂压缩成一颗人头大小的蓝色火球,这火球上有许多仿佛章鱼一般的触角延伸至各个联通各个丹室的通道,仍在源源不绝的为各丹室提供者玄火。
“好了,现在你自由了。”
楚名堂低头对着趴在地上的玄火蛙说道。
“呱呱呱!”玄火蛙声音中充满着感激。
“我先带你前往丹室,再想主意把你带出去,你可会遁地术?”
“呱呱!”玄火蛙自然会这遁地术,玄火蛙天生便精通火、水、土三系法术,遁地术更是其天生神通,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就是顶级的遁地神通。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前往丹室吧。”楚名堂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踪影。
“呱!”玄火蛙也跟上楚名堂的脚步。
楚名堂转瞬便来到丹室,玄火蛙就在楚名堂刚到,也在地上漏出了头来。
此时玄火蛙四肢的伤口早已不见了踪影,玄火蛙乃是灵兽,自愈能力非常恐怖,没了阻止其愈合的黑煞,伤口在片刻便以完全愈合。
“玄火蛙,你可能化为人形?”楚名堂知道玄火蛙乃是天生灵兽,对于大多数妖兽都难度巨大的化形,对于玄火蛙来说真算是小事一桩,前世跟随自己的那只玄火蛙也能化形,只不过其不愿意化成人类模样,便一直以蛙的形象示人。
“呱呱!”玄火蛙蹦了两下两只大眼睛正在打量环境,听闻楚名堂问其问题,来到楚名堂身边用头蹭了蹭楚名堂的衣服。
“呵呵。”
楚名堂会心一笑,玄火蛙这是在问他要衣服,也是,化形之后没了衣物遮挡也是尴尬,好在储物空间里还有几件前几日小蛮和描画逛街时为自己购置的衣服。
楚名堂挥一下手一件淡青色的衣服便落在了玄火蛙的身上,将玄火蛙盖了个严严实实。
“呱呱!”
楚名堂呵呵一笑,扭过身去。
片刻后,背后传来淅淅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
“好啦,不过衣服有点大呱~”
这声音居然是一道稚嫩的女童的声音。
楚名堂一愣,不仅莞尔,怪不得问自己要衣服,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母”的。
楚名堂转过身来。
眼前已经没有了那只淡蓝色的玄火蛙,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不及四尺的女娃。
玄火蛙化成的人形乃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女童,双眼奇大,嘴巴比常人寻常八岁女童稍大些,两只眼睛的距离也比起普通人稍远,但却灵动异常,一头蓝色的头发披散着,穿着及其不合身的楚名堂的衣服,衣摆都拖到了地上,有些滑稽,但更多的是可爱。
楚名堂想起前世跟随自己的那只玄火蛙化形之后乃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比起他,还是眼前的这女童可爱,想到之前的古人,或是说故“蛙”,楚名堂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玄火蛙化作的女童看到楚名堂对着自己露出笑意,也跟着傻笑起来。
“呵呵,你化作这女娃娃,倒也可爱,你可有名字呀。”也不能总是唤她玄火蛙。
“青青呱!”玄火蛙听到楚名堂问自己名字,娇声叫了一声青青,声音清澈干净。
“你有名字的呀?既然这样那就叫你小青吧。”楚名堂原本以为这玄火蛙还没有姓名,因为这玄火蛙尚未成年,按照妖族的传统,只有成年后才会有自己的名号,这玄火蛙这么年幼就有了名字,还真是出乎自己意料。
“小青?我喜欢这个名字呱!”虽然楚名堂这样叫人小青很是随便,但玄火蛙依然很是开心。
“小青,你能不要每句话后面都加个呱字吗?”楚名堂试着纠正小青每句话后面都跟着呱的这件事。
“当然可以呱!”
小青说完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小声嘀咕一句。
“怎么回事呱?”
“呱呱呱?”
“罢了罢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不要纠结了。”楚名堂看小青在那里纠结自己口音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制止了正在纠结的小青。
“真的吗呱!”
“真的!”
“太好了呱!”
……
这倒不是小青,也就是这玄火蛙话痨,是因为玄火蛙自小便被捉到这里来,从哪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或是同类与其沟通,直到遇见楚名堂,这么久以来一直挤压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呜哇……”
小青突然哭了起来。
“我在这里好久……每天……每天都很痛,他们全是坏人……呜呜呜……我想爷爷……呜呜呜……”
看到小青突然失声痛哭,楚名堂不觉得意外,因为换算成人类的年龄的话,她不过是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女孩,却被捉到这里来,每天承受雷电的折磨,有灵兽强大的神魂支撑着才没有疯掉。
自己如今将她救出来,来到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在经过刚开始的喜悦后,小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楚名堂虽然理解,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前世也没有安抚失声痛哭的灵兽的经验啊。
“小青?小青?”楚名堂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青试探的叫了两声。
“怎…怎么了呱?”
“你先不要哭,我刚听你说爷爷,这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被他们抓来的?”楚名堂走上前去蹲下身来,一边给小青擦眼泪,一边问道。
楚名堂再听到小青喊爷爷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以楚名堂对玄火蛙的了解,再加上小青如此人性化的对话和动作,楚名堂几乎可以断定,小青肯定非同一般的玄火蛙。
原来玄火蛙一族在苍穹界数量极其稀少,根本担不上一族,自己从前世跟随自己的那只玄火蛙那里了解到,苍穹界的玄火蛙可能连五只都没有。
那只玄火蛙更是终其一生都没有再遇见一只同类,而起追随楚名堂的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当时只有楚名堂有能力前往妖界,而妖界,才是玄火蛙的老家。
“爷爷?我的爷爷……”小青陷入了回忆。
原来,小青也并非苍穹界土生土长的,她说她出生在一座叫做五方界的地方,位于汪洋大海之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修士降临到五方界,这些修士有的心地善良,有的却无恶不作,而小青就是在一波修士降临之后被一个叫做孟川的人抢走的。
楚名堂听到五方界瞬间明白。
“飞升之路!”虽然想到了小青很有可能非是此界之人,但是却没有想到小青居然来自飞升之路!
而将小青掳走的那名名叫孟川的修士,正是如今的雷山大帝!
楚名堂虽然前世没有亲自走过那飞升之路,但是却和几位曾经有幸走完飞升之路又回来的人聊过这飞升之路,也就知道了五方界这处飞升之路上的一处存在。
“小青你不要哭了,说不定过些时间我还能送你回去见爷爷呢。”
楚名堂感受着躺在储物空间里的破空令暗暗想到。
飞升之路?这机缘我今生不可能再错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吗呱?”小青听到能再次见到爷爷不禁问了一句。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哦。”楚名堂哄小孩一般对小青说道,楚名堂前世并没有子嗣,如今看到粉雕玉琢的小青,心中异常亲近。
“什么事呱?”小青歪着头疑问,脸上的泪痕还在,但是已经暂时摆脱了哀伤,眼前高大的叔叔给小青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可能是因为楚名堂在救小青前后表现出的那种无所不能的姿态和其强烈的自信吧。
“就是先带你出去呀。”楚名堂手指在小青琼鼻上刮了一下。
“好的呱!
楚名堂让小青重新变回玄火蛙的形态,然后让其缩小身体,直至变得蚂蚱一般大小。
“呱呱!”小青的意思是不能再小了。
“呵呵,这般大小就可以了。”
小青三两下跳到楚名堂身上,又跳至楚名堂头顶,然后消失在发丝间。
楚名堂呵呵一笑转身走向丹室房门,自己可以在身体外部撑起一层神识护罩,这样的话,除非是大帝,这天下任何人都别想发现楚名堂身上的异常。
“呱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走到门口的楚名堂又转过身将地上的衣服拿到手中放到储物空间。
“呱呱!”
“但是你穿上太大了。”
“呱呱呱!”
“有那么好看吗?就那么喜欢这件衣服?”
“呱!”
……
“师傅,楚名堂已经走出丹室了。”
纯玉皇后一直在关注着楚名堂的动态,丹室没有释放神识观察,因为她不想让楚名堂感觉自己在监视他,虽然移花婆婆给自己下的命令正是如此,但是她还是没有这样去做,只是用肉眼观察着楚名堂丹室的房门。
虽然有玄火的阻挡,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看见楚名堂走出了房门,看到这里,纯玉皇后赶忙禀向移花婆婆禀报。
“什么?这么快?这才过去几日!这混元一气丹岂是这么容易炼制的?”移花婆婆虽然自身并不精通炼丹,但是却对着混元一气丹做了大量的研究,具她所知,有记录的炼制混元一气丹最快的也用了四十九天!
而这楚名堂采用了几天?其实纯玉皇后也有些忐忑,毕竟楚名堂炼制这混元一气丹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想到楚名堂一旦真是没能将这丹药连成移花婆婆必然要对其发难,到时自己应该怎么办?站在哪一边?纯玉皇后一阵头痛。
“将他带过来吧!”移花婆婆强压下怒气,体内的神血又有些翻腾,自己为了这炉丹药已经等得太久了,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若是丹药炼制不成必然要将这楚名堂毙于掌下!
纯玉皇后并不在移花婆婆身旁,乃是通过神识传音,纯玉皇后明显感觉到了移花婆婆神识的波动,显然此时移花婆婆已经极为愤怒。
“楚先生,可是炼丹出了什么状况?”此时楚名堂已经从所谓的异火坑内走出。
“状况?”楚名堂反问,以为纯玉皇后察觉到了自己在解救小青时的异常,同时心中讶异,我已经做的如此小心,纯玉皇后断然不可能发现的呀。
“可是炼丹出现了什么意外?不然为何只过了几天楚先生便从丹室中走出。”楚名堂听到纯玉皇后说的乃是此事,瞬间放下心来,这种速度他们还觉得快,若是自己修为尽复挥手便炼制出这一炉丹药她们还不得吓疯。
“能有什么意外?丹药已经炼制妥当,带我去见那移花婆婆吧。”
“楚先生,现在移花婆婆怒极,怕是到时要对你下手,还请楚先生小心啊。”
纯玉皇后依然不相信楚名堂已经将丹药炼制成功,便出口提醒楚名堂,毕竟楚名堂手里有针对移花神功的神秘功法,就算对移花婆婆起不了作用,怕是也能瞬间将自己击杀。
楚名堂的厉害纯玉皇后是见过的,如今开口提醒于他,也是为了防备万一到时移花婆婆和楚名堂出手时,自己殃及池鱼,这句提醒也算是表明心意,自己是和楚名堂站在一边的。
“哼!我如今还不对她出手,纯粹是因为她知道还魂木的所在,若非如此,她现在怕是孟婆汤都已经喝过了!”
楚名堂倒是没有半分夸张,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移花婆婆的性格二世为人的楚名堂最是知道,如果自己要进行那强行搜魂的手段,移花婆婆必然自爆,况且以自身现在的实力施展起搜魂的手段还有些勉强,这才让着移花婆婆活到了今天。
纯玉皇后听闻楚名堂这番话不由暗暗皱眉,虽然楚名堂实力同样强大,但是在纯玉皇后心中也就和移花婆婆不分伯仲,或许比起移花婆婆稍胜一筹,但绝对没有太大差距。
这番话在纯玉皇后看来,纯粹是楚名堂在张狂的吹嘘,看其年纪轻轻能有此番修为倒也值得自傲,但是如此张狂的话语在纯玉皇后听来就是无知的嚣张和无知的自恋了。
“楚先生,不要掉以轻心,移花婆婆有一件宝物,乃是她随身携带的一支木杖,那木杖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由一支万年桃木炼制而成,移花婆婆精心温养多年,威力无穷,足以灭杀皇级强者!”
这番话若被移花婆婆听到其必然气到吐血,这已经算是赤裸裸的背叛了。
纯玉皇后一直都没有对移花婆婆有过忠诚,而这楚名堂却极有可能让自己摆脱移花婆婆的掌控,虽然内心觉得楚名堂太过嚣张,怕其真的对移花婆婆掉以轻心,到时其被移花婆婆灭杀,而自己想要破解移花神功副作用和脱离移花婆婆掌控的想法自然也就泡汤了。
“呵呵,纯玉,你这番话倒是真切的再为我着想,虽然我并没将那移花婆婆放在眼里,不过就凭你如今这番话,我可以免去你绑架千帆明月的罪过。”
纯玉皇后心里一阵无语,开始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这楚名堂未免太过嚣张了一些,仿佛真的视移花婆婆于无物,至于免去自己的罪过,自己也是被移花婆婆逼迫的,在纯玉看来自己自然是没有什么错误。
“楚先生还是小心一些吧!”纯玉皇后说吧便转身为楚名堂带路,同时心里暗暗思量,待会动起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楚名堂也跟上纯玉皇后向旁边炼丹师的休息室走去,楚名堂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忐忑或是惶恐之类的情绪,这区区移花婆婆还不值得自己如此对待,现在楚名堂心中想的却是飞升之路,想着这雷山大帝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和自己联系?
纯玉皇后思量的功夫便以走到了移花婆婆所在的休息室门前。
还未等纯玉皇后通报房内便传出移花婆婆的声音:“进来吧。”
纯玉皇后推门而入,楚名堂也跟着纯玉皇后走进屋内。
啪!
楚名堂刚走进房内,门便已经被关上。
移花婆婆端着一盏茶杯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郁的盯着楚名堂。
“你最好是将丹药炼制成功了,否则——”
移花婆婆端着茶杯的手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手中的茶杯瞬间被蒸发,甚至没有留下一丝青烟。
“否则这中州虽大,却再也不会有你这一号人物了!”
“呵呵,你还真是有趣,明明有事有求于我,却还摆出这样一幅姿态,真是恶心。”
楚名堂对移花婆婆的威胁不为所动,反而觉得有些可笑,这移花婆婆真真是一个自私又残忍的人,在有求于人的状态下还做如此姿态。
“我有求于你?呵呵,那是你的荣幸,我移花婆婆又何时求过别人,我想要的东西只管夺来便是,又有谁能奈何得我?”
移花婆婆自报了名号,想要在出名堂脸上看到在听到自己便是移花婆婆时脸上惊恐的表情,可是楚名堂让她失望了,楚名堂脸上仍是一片淡然,甚至有一丝讥笑。
“你不怕我?”
“怕?我楚名堂又曾怕过什么,别说是你移花婆婆,便是移花宫主再生又能如何?”
楚名堂语气淡然,眼中根本没有移花婆婆。
“你!”移花婆婆陡然站起,一股皇级的气势骤然压向楚名堂。
“呵呵,今日你没有炼制成功是死,炼制成功了一样还是死,我会从你的尸体上找到丹药。”移花婆婆气势越来越盛,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纯玉皇后仿佛受不了移花婆婆的气势,噔噔噔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门口边缘。
楚名堂不为所动,移花婆婆鼓起的气势连出名堂衣角都没有带起一分。
“哼!下辈子投胎有机会做人的话记得低调一些,不要那么嚣张!”说着话移花婆婆一掌向楚名堂打去。
“住手!”楚名堂刚想反击,听到这一生爆喝,索性闪身让移花婆婆这一掌击了个空。
“砰!”楚名堂闪身躲过,但是楚名堂什么的墙却是无法躲闪,被移花婆婆一掌击的粉碎!
被移花婆婆击碎的墙外白光一闪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阁下也是皇级的高手,莫不是不知晓我皇族的规矩?还是不把我皇族放在眼里!”
来人正是镇守此地的皇家强者,孟希。
移花婆婆冷冷的盯着孟希。
移花婆婆当然是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控制纯玉皇后,在移花婆婆看来,皇族虽然高手众多,但是大都丧失了在大道上的进取之心,不过一群废物罢了。
“孟长老,这是纯玉请来炼丹的高人,如今因为一些小矛盾动了真火,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纯玉皇后赶忙开口解释,没想到移花婆婆真的赶在这里动手。
那孟希不是没有看见纯玉皇后,恰恰就是因为发现了纯玉皇后也在此地才来的如此迅速。
“纯玉,你修为尚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像我们长老会提便是,何须找这些不知所谓的外人?”孟希是纯玉皇后的长辈,这番话说来已经有了一些责怪的意味。
“多谢孟长老关心,今日是纯玉孟浪了,我这就带这二人出去。”
“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吧”孟希见移花婆婆也是皇级强者,并且是纯玉皇后邀请来的,也就没有再继续强势,就此放下,算是给纯玉皇后一个面子,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移花婆婆也没有再次针对楚名堂发难,冷哼一声背过手去。
“告辞,这里损坏的物品,我会让后宫的人处理。”纯玉皇后说罢便带着楚名堂和移花婆婆走向那处升降阵法。
一路无话,转眼便已回到纯玉皇后寝宫。
“楚名堂,将那混元一气丹拿出来吧。”移花婆婆对楚名堂说道,但语气已经没有了那么强烈。
楚名堂听到后也不说话,甩手扔出一枚混元一气丹。
移花婆婆伸手接过。
“嗯?你在诓骗老身不成?!”移花婆婆拿着手中这枚晶莹剔透的混元一气丹对楚名堂说道。
“这那里有半分混元一气丹的模样?!”移花婆婆心里震怒,原来根据移花婆婆所查询到的资料这混元一气丹乃是五色皆备,是一颗五彩的弹药。
但是楚名堂扔过来的这枚丹药却是和相关典籍中记载的甚是不同,之间楚名堂扔来的这枚丹药晶莹剔透,并没有明显的颜色,更像是一颗珍珠,只有隐隐的五彩光芒在表面闪现。
“嗤,我这丹药乃是混元一气丹中最顶级的,自然和那些低级货色不同。”楚名堂理解了移花婆婆的意思,但是懒得解释为什么不同,直接就说这是高级货色,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哦?就怕是你炼丹失败随便找来一枚丹药糊弄我。”
移花婆婆双目微眯,不确定楚名堂说的是真是假,因为移花婆婆却是在这枚丹药上感受到了浓郁的五行气息,还有一丝灵气,就如同有生命一般,和典籍中记载的那些传说中的丹药隐隐有一丝共同之处。
楚名堂没有解释,因为他不屑解释。
“一共炼制了几颗?”移花婆婆将这枚丹药收好又问楚名堂。
“两颗。”楚名堂当然没有说实话,而且就算是说了移花婆婆也不会相信,估计移花婆婆都不知道这种丹药居然能一次成丹二十四颗。
“两颗?”
移花婆婆轻声自语。
“既然这样,你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吧,若是丹药是真的,你自然无事,若是丹药是假的,你也就回不来了。”
移花婆婆还是有些不信任这和典籍中记载的混元一气丹完全不一样的丹药到底是不是混元一气丹,如果不是因为这丹药上的一丝灵性和浓郁的五行气息,移花婆婆可以肯定这就是楚名堂糊弄自己的,但就是因为这丹药上的灵气和气息,搞得移花婆婆有点拿捏不定。
索性就当着是真的丹药,但是自己也不能第一个尝试,就让这楚名堂和我一起去那地方,让他先服下这丹药,看其能否穿透五行阴风,若是假丹,楚名堂必定死于阴风之下,若是真丹,就凭楚名堂这洞天境界修为,也不配和自己争抢还魂木,反手就能将其击杀。
移花婆婆算盘打的铛铛想,殊不知楚名堂此时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我这丹药绝对是真的,自然不怕跟你去什么地方,你可以看不起我的修为,但是你绝对不能小看我的炼丹术!”
楚名堂故意这样说,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丹道上的天才,持才傲物,凡是涉及到自己炼丹的事情,都要纠结到底。
“是不是真的明日便见分晓,我倒希望这是真的,若真是真的,到时候还要感谢楚名堂你呢,呵呵”
移花婆婆尽量说的很和蔼,但是这番话语配上其阴冷的眼神,还是让人不寒而栗,至于感谢楚名堂,移花婆婆心中的意思就是给其留下一个全尸!
“明日午时,我自会去听月楼找你,你好生等待,不要到处乱走。”移花婆婆又接了一句。
“呵呵,我的丹药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不会离开这里,你明天想要带我去哪里验证这丹药都随你。”
楚名堂呵呵一笑,表现的很是洒脱,话里透露出极大的自信。
但是在移花婆婆看来,这就是极度的自恋和嚣张。
“明日午时不见不散,告辞!”楚名堂转身离开。
移花婆婆注视着楚名堂离开,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名堂回到听月楼就盘膝坐下。
“呱呱?”发间传来小青的叫声,意思是楚名堂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还要听那移花婆婆的话。
“呵呵,小青,我还要通过这移花婆婆找一样东西,在没找到那东西之前自然不会对她出手。”
楚名堂耐心的解释,他对于小青极有好感,就像自己子侄一般。
“呱呱!”小青这么长时间没有人交流,已经极为寂寞,在听到楚名堂的解释之后又开始给楚名堂讲自己没有被捉来的时候的故事。
……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午时,楚名堂和小青聊了一夜的话,对于小青的了解有加深了几分,更是对飞升之路上的那一方世界,有了更深的理解。
楚名堂走出房门来到庭院,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移花婆婆就在外面。
移花婆婆刚到这院落就见楚名堂从房内走出。
“你还真是准时。”移花婆婆对楚名堂说道。
“我想早些去那个地方。”楚名堂接到。
“巧了,我也是。”移花婆婆以为楚名堂想早些跟自己去那地方是为了验证自己丹药的真假,殊不知楚名堂的目的跟移花婆婆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赶快出发吧。”楚名堂已经不想在等下去了。
“呵呵,随我来。”移花婆婆转身离开。
楚名堂快步跟上。
转眼便以走出了皇城,楚名堂和移花婆婆出了皇城之后便展开神通飞遁,此刻正在皇城郊区。
这里已经没了什么建筑,更没有什么人烟,移花婆婆刻意挑的没有官路的地方走,是以这里除了稀疏的树林和繁茂的杂草,再没有其他什么。
移花婆婆走到一片空地,将手中的桃木杖在地上砰砰砰的拄了几下。
“嗷~”
远方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这里距离魔兽森林很近,有这声音也不奇怪,但是这声音却朝着楚名堂和移花婆婆越来越近。
楚名堂自然没有担心什么,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楚名堂便知道这是什么生物了,这是一头狮鹰,狮头鹰身,生有四爪,生性残暴,速度奇快,能一日飞行五千里!
片刻一头巨大的翼展足有五丈的狮鹰已经飞到楚名堂和移花婆婆附近,其巨大的翅膀煽动产生的气流将下方的野草压得抬不起头,甚至几株树木都被吹的连根拔起。
“嗷!”
狮鹰一阵嘶吼,口中的腥臭瞬间传遍方圆一里!
楚名堂直皱眉头。
“闭嘴!”没等楚名堂有什么动作,一旁的移花婆婆率先开口。
狮鹰听到移花婆婆的声音当真闭起口来,盘旋着降落在地上。
原来是这移花婆婆的坐骑,还真是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坐骑,这狮鹰的形象倒和移花婆婆很是相符,楚名堂内心想到。
移花婆婆也不管狮鹰狰狞的巨口,率先跃上狮鹰的背部,见下方的楚名堂一动不动。
“怎么?吓傻了不成,放心这狮鹰已经被老身降服,快些上来吧。”移花婆婆还以为楚名堂第一次见这么猛兽,竟吓得不能动弹,心里对楚名堂的评价又矮了一级。
楚名堂自然不知道移花婆婆心中所想,只是单纯的不想上去而起,这狮鹰奇臭无比,虽然速度快一些,但是坐上实在难受。
楚名堂听到移花婆婆的话语也没有辩解,当下一跃纵身跳上狮鹰。
移花婆婆见楚名堂已经上来,手中的桃木杖又轻轻的砸了一下狮鹰。
狮鹰当即展开翅膀腾空而起,背上站着的移花婆婆和楚名堂仿佛脚下生钉一般,一动不动。
狮鹰一炉向北飞行了两个昼夜,中间没有休息,到达目的地时已精疲力竭,移花婆婆也没有管那已经快要累死的狮鹰,直接从其身上一跃而下。
“下来吧!那地方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从狮鹰背上已阅而下,连续两日的颠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狮鹰身上的气味实在难熬,楚名堂几乎是一路闭气。
这里是一处山脉附近,方圆百里都荒芜人烟,只有远处传来的真真野兽嘶吼声。
“这里据说是一处上古战场,黑暗时代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惊天的大战,要验证你丹药的地方就在这附近。”移花婆婆望着莽莽群山说道。
这里是上古战场楚名堂自然之道,但是这里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后人搬空了,当然也存在不少没有被人发现的遗迹,那还魂木还真有可能在这里。
“走吧,我带你去,希望你这丹药是真的。”移花婆婆凌空而起向前飞遁。
楚名堂瞬间跟上。
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痕迹,这里只有原始的苍茫于洪荒。
移花婆婆带着楚名堂在参天的大树之间飞遁,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移花婆婆才停下脚步。
“到了,就在下面。”
楚名堂定睛望去,前面乃是一处方圆数里的天坑,此时正是正午,倒也能看得清楚下方,下方仍有参天大树郁郁葱葱,不是还传来几声猿猴的叫声。
“当初我正是在这里被仇家追杀,无奈之下只得跳崖,没想到我非但没死,反而得到一番天大的机缘。”移花婆婆似乎触景生情,若是在平时,移花婆婆断然不会说这种话的。
“你说那些以为谁会愿意听?我吗?”楚名堂只想快些找到还魂木,现在在此处他已经有了一些隐隐约约的感应,但是还不够清晰。
“哼哼,希望等会被五行阴风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血肉吹离得时候你还会这么嚣张。”到了这会移花婆婆也不再隐瞒自己此行的目的,反正在她眼里楚名堂已经是死人一个。
楚名堂在听到五行阴风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情绪,因为他正是为还魂木而来,自然也知道五行阴风。
移花婆婆说完话就紧盯着楚名堂的脸,希望能在楚名堂的脸上看到或是恐惧或是惊讶等任意一种情绪,但是看了半天楚名堂还是那一幅表情,似乎知道了五行阴风也不在乎。
哼!看你能嚣张到及时!
移花婆婆瞬间向天坑内部飞掠,楚名堂自然也紧随其后。
几乎在眨眼间移花婆婆和楚名堂便来到了坑底,下方全是参天大树,有不少魔兽感受到两人强大的气息,嘶鸣着向远方逃去。
这里的灵气似乎有些紊乱,空间似乎也有一些不稳定。
楚名堂看着远方的空间,就像是热浪下的远方一样,扭曲转动,但是楚名堂清楚,那根本不是热浪,而是这里空间极不稳定所致。
现在在看着天坑的样子,分明就像是一个拳头所击出来的坑洞!再结合这里灵气紊乱,空间不稳,就可以想象出远古那一战有多么的恐怖,至今无数年过去了,所残留的气息竟然还能扰乱这里的空间!
“你所说的五行阴风在哪?”在这里空间极不稳定,神识无法探查,怪不得楚名堂前世游遍苍穹接名山大川也没有发现,就算现在距离如此之进,楚名堂也只是隐隐有所察觉,并不能确定。
“你这么着急送死?呵呵,不要心急。”移花婆婆连头都没有回,仿佛当楚名堂死人一般。
“你跟紧我了,我可不想你还没有到那地方,便陷入这里的空间乱流”移花婆婆说完将手中的桃木杖微微举起,朝桃木杖顶端吹了一口气。
桃木杖摇摇晃晃飞向半空,顶端突然生出一条枝叶,眨眼间就开满了桃花,神奇的是那桃花都朝向一个方向。
楚名堂看到这里有些惊讶,没想到移花婆婆连移花宫的桃花问路都懂得,看来其所得的移花宫传承甚是完整。
这桃花问路是远古移花宫宗派核心弟子才能学习的一种特殊功法,没有战斗的作用,只用于引路,移花宫处处禁地,若是乱闯,必然被阵法击杀,这桃花问路却是相当于一个通行证了。
桃木杖在空中微微颤动了几下,瞬间向一个方向飞去,移花婆婆紧随其后,楚名堂也向前跟上。
桃木杖左拐右拐,貌似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楚名堂暗暗记下桃花杖行动的轨迹,这桃花张行动的轨迹分明是一处阵法的生路,当然现在这里早就没了阵法,但是移花婆婆施展这桃花问路,桃花杖仍然是自动安装之前这里有阵法是的运行轨迹运动。
桃木杖最终在一片湖泊上空悬停。
“就是这里了。”移花婆婆看着眼前的湖泊,仿佛又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快些下去吧。”
楚名堂催促移花婆婆,虽然知道了就在此地,楚名堂仍然没有对移花婆婆动手,这里必然是一处移花宫遗迹,楚名堂已经感受到了湖泊下方神秘的气息,现在不动手,是担心下方仍有什么机关阵法。
移花婆婆冷冷看了楚名堂一眼,转身跳入湖中。
这湖水还真是凉,这是楚名堂下水之后的第一个想法,能让楚名堂感受到凉的温度,至少也在零下一百度,但是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结冰,而且这里还有阻隔神识的作用,神识在这里如同掉入泥潭,几乎寸步难行,不知是湖水的特性,还是受阵法影响。
很深,这是楚名堂的第二个想法,现在已经下降一百丈了,仍然没有到底。
“嗯?那是……”
又往下潜了将近一百米,楚名堂能明显看到下面有一个建筑的轮廓,现在的深度,天上的阳光已经无法穿透,此时四周都已经是漆黑一片,但是楚名堂神通加持在双眼之上,四周对于其来说仍然是如同白昼。
移花婆婆也在前方停下,前方的桃木杖瞬间加速飞到那处建筑上方,桃木杖上面的桃花丝毫没有受到水流的影响,颤动间洒下无数花粉,花粉接触到建筑的瞬间,从建筑身上突然迸发出一道道波动,一个个完美的圆圈从建筑身上散出。
“轰隆隆……”
那建筑竟向上抬起了一分!带出了下方无数的淤泥,这下彻底是漆黑一片。
桃木杖仍发出莹莹的光。
“跟上桃木杖!”移花婆婆在水中传音。
不用移花婆婆提醒,楚名堂也知道此时应该跟随桃木杖。
水里一条鱼也没有,移花婆婆和楚名堂就像是两条被光亮吸引的鱼,顺着光亮不倦的游形。
桃木杖终于停下。
在一处门前。
这门恢弘无比,仅仅露在淤泥上方的就要十仗之高!门的两侧均是一米半径的石柱,上面布满了充满远古风格的玄之又玄的花纹,两扇门也是由巨石组成,看起来无比厚重又无比威严,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楚名堂在看到这门的瞬间变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一处远古传送门!
远古时期宗派之间征战频繁,有些宗派相隔甚远,甚至有些相隔数个大世界,但是只要在两地部下传送门,便能从一侧瞬间通过到另一侧。
看来这还魂木在不在这一届都难说了,出名谈暗暗想到。
移花婆婆此时已经非常激动。
对着传送门施展法诀,完全不顾及楚名堂就在身边,在移花婆婆的眼中楚名堂就是一个死人。
每个宗派的传送门都会有其特殊的打开方法,移花婆婆现在施展的就是移花宫所部下的传送门的启动方法,楚名堂不管移花婆婆心中所想,默默记下了这些法诀。
“嗡嗡!”
移花婆婆施法完毕,巨门陡然嗡嗡颤抖!
巨大的石门向两侧缓缓打开,漏出莹莹白光,水瞬间涌入传送门!
移花婆婆也吓了一跳,慌忙施法在传送门外围加了一个护罩,使水无法涌入传送门。
楚名堂也暗暗心惊,远古时期的阵法,到现在居然也能在瞬间启动,还是这种在远古时期也属于顶级的阵法,不得不让人震撼!
门已经全部打开,透过打开的门望去,就仿佛是抖动的毛玻璃一般,似乎能看清些什么,但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映入眼帘的只有草木般的青色。
“走吧!你不会到了这里不敢进了吧?快些进去,不要让我把你打晕在丢过去。”移花婆婆望着看着传送门沉思的楚名堂,以为他在害怕退缩。
移花婆婆也是第一次到此处,但是所获传承那里清晰的记得这传送门之后便是移花宫的至宝还魂木,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如传承上所记载一般,但是移花婆婆仍然不敢轻易穿过这传送阵,毕竟她不比楚名堂。
乃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几乎神迹的阵法,本能的对此产生着畏惧,于是便想要让楚名堂第一个先过去,若是没什么意外,自己在过去,反正在移花婆婆心中楚名堂只是一个用来测试和牺牲的炮灰。
楚名堂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自己就是阵法宗师,一眼就看出了这阵法及其完整,不会有什么问题,又听闻移花婆婆所言,当下闪身便进入了传送门。
移花婆婆看着消失在传送门中的背影,片刻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在才闪身进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走出传送阵那一刻便料定这里不是苍穹界。
因为这里仍是正午,且太阳比起苍穹界来的更大,楚名堂瞬间变发现了不同,当下不禁仔细留心周围环境。
这里是一座海岛,巨大的传送门便耸立在沙滩上,这里似乎荒芜人烟,巨大的传送门上有许多海鸟的粪便和窝,楚名堂神识扫便全岛也没有发现有人的痕迹,但是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小岛中央,还魂木那种掺杂着死气和无比的生气的复杂的信息。
移花婆婆也从传送门中走出。
“哈哈哈!还魂岛!传承上果然记载的没错,还魂木就在这里!”移花婆婆在看到海岛的轮廓后异常兴奋,将还魂木也喊了出来。
“快些去吧!”移花婆婆也感受到了小岛中间还魂木的气息,瞬间便往小岛中间飞去。
“那个小子,你也快些跟上,我改变注意了,若是你所炼制丹药有效我便饶你一死!”移花婆婆心情大好,仿佛已经取得还魂木。
“嗤。”
楚名堂闻言不屑,饶我一死?你又算什么东西?
岛上并没有什么洪荒异兽,只有一些灵智未开的野兽,移花婆婆和楚名堂的飞掠,惊起了无数海鸟。
“不好!”在前方的移花婆婆瞬间爆退,但还是没有完全躲过,被五行阴风吹碎了半截袖子,那半截袖子在空中飞扬,瞬间被分为两块、四块、八块、十六块、……直到碎小到以楚名堂的神识都查探不到。
这五行阴风端的厉害!
五色无味,说是风,却吹不起半根羽毛,只会将其分解成最细小的分子。
被移花婆婆和楚名堂惊起的大堆海鸟在天上盘旋,却没有一只飞入五行阴风的范围之内,看来这些海鸟在这里也不知繁衍了多少代了,对于此处的畏惧居然都已被写入基因。
移花婆婆看向天上的海鸟,一只灵气凝结而成的手突然出现,诸多海鸟好似倦鸟回巢一般像那灵气大手涌去,灵气大手猛地发力,将手中的百来只海鸟扔向五行阴风。
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海鸟的叫声都被隔绝了,被扔进五行阴风和海鸟被瞬间分解成最微小的颗粒,然后消失不见。
“你有必要这样做?”楚名堂也不是妇人之仁,他自身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看其移花婆婆将如此之多海鸟扔进五行阴风仍有一丝不忍,或许是如今正是这海鸟的繁殖季节吧,周围有无数的幼鸟在巢中长着嘴叽叽喳喳的叫着。
“哦?既然你如此心疼海鸟,那你便自己上吧,你那里还有一颗混元一气丹,吃了它,去吧,让我看看你这混元一气丹到底是真是假。”
移花婆婆已经迫不及待,威逼楚名堂上前趟路。
楚名堂也心有期待,便是移花婆婆不说,自己也要服上混元一气丹进去了。
混元一气丹几乎是入口即化,其所蕴含的五行精气瞬间蹿如楚名堂身体内的各个穴窍,其内所蕴含的各种珍稀宝药的五行精气是人体所不能模拟的,否则也不需要这混元一气丹了,直接生成五行精气护罩就趟过去了。
片刻后楚名堂便感觉到丹药内所蕴含的五行精气在于自身灵力发生排斥,楚名堂没有抗拒使其强行与自身合为一体,若是炼化这股精气的话,这混元一气丹只能当做是稳固洞天和突破瓶颈的宝药。
但是现在自身不控制,任由自己体内的力量将混元一气丹所化的五行精气排除体外,这就是混元一气丹的另一种用法了,那便是隔绝五行阴风!
楚名堂体内的五行精气在体内自身力量的排斥下慢慢向外扩张,片刻后便扩张到了体表外,楚名堂约束体内的力量,使混元一气丹所化的五行精气和自身体内的力量达成平衡,从而形成一个由五行精气组成的防护罩。
楚名堂看着自己身外五彩斑斓的防护罩心中笃定,必然是能够阻挡的,当下也不再犹豫,闪身向五行阴风冲去。
移花婆婆紧张的注视着楚名堂,眼看楚名堂身体生出五彩的护罩又闪身进入五行阴风,想象中的楚名堂被五行阴风分解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楚名堂身外的五彩护罩只是轻微颤抖了几下,并没有破裂!
移花婆婆瞬间惊喜异常,将混元一气丹吞入腹中,移花婆婆曾经仔细钻研过混元一气丹自然也是知道这混元一气丹的用法,片刻后身上要升起五彩的护罩,向楚名堂追去!
楚名堂自然不会在这等移花婆婆,不说自己也迫切的需要还魂木,就说这五行阴风,虽然现在有混元一气丹所形成的五行护罩,但是每待在其中一秒钟就有一秒钟的风险。
楚名堂现在还不是大帝,若是每了五行护罩,虽然也能勉强冲出,但是马上要到来的飞升之路又将怎么办?楚名堂不想冒险,加速向还魂木的方向飞去。
移花婆婆更是急迫,因为这五行丹所产生的五行护罩至多存在三个时辰,若是过了这个时间就算得到了还魂木也是无法出来啊。
她并不知道楚名堂炼制了二十四课,只当是有两颗,楚名堂一颗自己一颗,现在已经将唯一的一颗吞掉,自己以及没有了退路,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将还魂木拿到!
移花婆婆飞速前进,看着前方的楚名堂心中一阵冷笑,这楚名堂果然在听我说了还魂木之后起了心思,也不想想这等神物岂是你能染指的!
小岛并不大,此刻出名堂已经来到了还魂木周边,这里已经没有了五行阴风,这处空间只有植物,好像这还魂木周围所产生的五行阴风对普通的树木并无影响。
移花婆婆也在出名堂观察环境的时候来到了此处。
“我还记得刚才刚才我在外面说如果你这丹药真有效果我变饶你一命。”移花婆婆到了之后飞快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淡淡的跟出名堂说。
“但是现在……我改变注意了!”
移花婆婆瞬间向楚名堂出手,手中的额桃木杖挥舞间瞬间迸发出无数桃叶。
在移花婆婆看来,杀楚名堂易如反掌,但是还是全力出了一击,这一招之下楚名堂断然没有生还的道理!
“咻咻咻!”桃叶卷着桃花向楚名堂飞来,若是没有那令人胆寒的破空声,这画面一定很美。
“定!”
楚名堂大喝一声。
楚名堂似乎言出法随一般,正在飞速前进的桃叶和桃花瞬间定在空中!
“言出法随?!只有大帝才会神通!?你不是楚名堂!你是谁?!”
移花婆婆听到楚名堂的那声定,体内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移花婆婆瞬间毛骨悚然,这是大帝才有的神通!楚名堂难道是大帝?这个念头从移花婆婆脑海中一闪而过,不!他绝不肯能是大帝,否则我早就死了才是!他一定是也有一番奇遇,这定是他不知从哪学来的上古传承,就如同自己也得到了移花宫的传承一般,对!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移花婆婆又恢复了冷静。
“我管你是不是楚名堂,又从何处学来这诡异的神通,惹了我你都必死无疑,但是我念你炼丹不易,你若现在掉头离去,我可不再追究此事。”
移花婆婆看楚名堂浑然不惧的样子,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取还魂木,并且自己时间有限,不能在这耽搁太多。
“哼!”
楚名堂一声冷哼之下定在空中的桃叶和桃花瞬间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你未免也太过自信了,若不是因为你我才能到这个地方,虽然你也存了坏心思,但是我仍然愿意放你一马,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不再追究此事。”楚名堂将移花婆婆的话原句奉还。
“你!好胆!”
移花婆婆皇级巅峰的实力瞬间爆发,法相天地瞬间凝聚,身后出现了一尊七丈六尺背生双翅,三头六臂的神人形象!正是移花婆婆动用移花神功吸收了大量神血后所凝结成的法相!
这法相上有各种上古神人的特征,身体生有鳞甲,是海神族的象征,背生双翅是鹰神族的象征,三头六臂,每一个都代表了一族神人血脉,由此可见移花婆婆曾吸收过多少神人血脉,简直令人咂舌!
楚名堂看着移花婆婆凝结成的法相心中一片淡然,终究没有成帝,在我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楚名堂!你应该庆幸,能死在我移花婆婆的手中是你的荣幸!纳命来!”
移花婆婆身体未动,身后的法相仰天咆哮一声,向楚名堂冲来,这声音尖锐,似男非女,竟然还带有神识攻击,若不是楚名堂神识及其强大,必然就中了招。
“你这法相倒也有趣,就凭这尊法相就可令你在皇境无敌了,可惜……”
“你遇到了我!”
“哼!如此时刻还敢在此饶舌!去死吧!”
前冲的法相其中两只手臂瞬间举起。
“雷来!”
法相低吼,本事白日当空的小岛瞬间乌云密布!雷电穿过五行阴风凝聚在法相手中,一个庞大的雷球在法相手中成型,此刻法相好似一尊雷神,对楚名堂怒目而视!
“死!”
法相双手托着雷球向楚名堂按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
法相双手托着雷球向楚名堂按去!
移花婆婆也没有闲着,施展起移花神功将自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桃木杖里,跟在法相身后向楚名堂挥去!
移花婆婆便是如此的人,出手狠辣从不留情,讲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现在楚名堂在她眼中就是那只兔子。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移花婆婆看着前方似是受到惊吓来不及移动的身影,不由冷笑,我还以为你看似有恃无恐能有多大能耐,只是如此吗?那你就去死吧!
楚名堂当然不是毫无动作,其实在移花婆婆凝聚法相的瞬间楚名堂也凝聚了法相,只是移花婆婆没有发现而已。
在经过重重顿悟之后楚名堂的法相已经变了大样,不是一尊人形,已不是一杆兵器,更不是一棵树、一条河,乃是一整个世界,虽然现在还比较初级,但是已经有了最基本的雏形,这世界包含万千大道,世间有多少大道,便能凝聚多少大道,理论上只要楚名堂能够将这世间的所有大道统统领悟,那么楚名堂的这尊法相世界,便能真正的凝结成一方世界,一方真正的世界!
楚名堂此刻展开的法相世界没有具体的样子,周围什么模样,那么所凝结出来的法相世界便是什么模样,是以移花婆婆并没有发现什么,殊不知楚名堂的法相世界已经与现实世界重合。
雷球终于还是按下!
“砰!”
楚名堂所在的地方化作一片焦土,蓝色的电弧仍在焦土上面四处乱窜。
“死了?”
移花婆婆看着眼前的焦土楠楠自语?
“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一番手脚,果然,蝼蚁就是蝼蚁,还敢挑衅皇者?尸骨无存已是你最好的下场!”
移花婆婆转身就要往还魂木的方向走去。
啪嗒!
后面传来脚步声。
楚名堂伸脚踩灭一串电光。
“就这么走了?移花宫传人不过如此,你可曾听说过《萎灭决》?”
楚名堂一步一步从法相世界中走出,移花婆婆这一级居然让自己法相起了几分涟漪,让楚名堂十分惊讶。
楚名堂每走出一步,脚下的焦土便重新变为原本的模样,青草重新长起,连脉络都与之前一样,这却是楚名堂法相世界在凝聚时记录的周围的模样,如今随着楚名堂一步一步爆发自己的能量,法相世界也随着在外部真实世界一点一点显化。
“什么?!《萎灭决》?!”
移花婆婆一脸震惊,连楚名堂身边的异象都不在乎了,满脑子都是“萎灭决”这三个字?
“你又是移花宫传人?”移花婆婆脸色阴晴不定。
“你知道的,修为到了我这个境界,凭你区区洞天,就算催动《萎灭决》也奈何不得我。”
“不如你将《萎灭决》交出,看在我们都是移花宫传人的份上,这还魂木你我共享,从此将移花宫重现世间,封疆裂土快意恩仇岂不美哉?”
移花婆婆已经认定了楚名堂就是移花宫传人,并且是那种得到了高级传承的人,否则也不会知道《萎灭决》这种专门克制移花神功的法诀,移花婆婆也只是知道这功法对移花神功克制极大,只要催动,必然能引得体内神血翻涌。
虽然自身实力领先者楚名堂数重,但是移花婆婆仍不敢冒险,若是万一被这小子在这里引动了自身体内的神血,且不说现在自己是否能够压制,就算能够压制也必定耽误极长时间,到时就算取得了还魂木,出不去又有什么用处?
“哦?就算我催动《萎灭决》也奈何不得你?”
楚名堂说话的功夫便已经催动了《萎灭决》。
“你!楚名堂!你在干什么?!你快住手!”
移花婆婆感觉自己体内神血翻涌,外部凝结的法相瞬间崩塌!
移花婆婆此刻也管不得楚名堂就在旁边,盘膝坐在地上调息梳理体内神血。
“嗯?”
楚名堂看移花婆婆坐在地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片刻间竟然从一个满是褶皱的老人的脸,变成一个皮肤光滑的少女面容!
原来移花婆婆并非如此老朽,乃是随着自己吸收了太多斑驳的神血导致体内精气旺盛,翻滚不断,于是移花婆婆也就要不断的承受痛苦,随着移花婆婆对移花神功了解的深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苦于没有人教导,于是便另辟蹊径将自身的生命力与吸收来的神血相结合,这样就能中和神血自带的不属于自身的生命精气,但是这样做也有不少坏处。
比如说这容颜苍老就是副作用之一,还有就是因为自身的生命精气和神血的精气已经融合,所以当神血再次翻腾反复只是只会更加痛苦,甚至有自爆的危险,因为这样移花婆婆才那么急于找到五行神物镇压体内神血。
现在移花婆婆在《萎灭决》的牵动下,几乎是修炼移花神功以来最厉害的一次神血翻腾,神血剧烈翻涌之下竟然将自身与其强项融合的生命精气给逼迫了出来,移花婆婆自身的生命精气从神血中溢出之后就自动的滋养移花婆婆的肉身,这才有了移花婆婆返老还童的一幕。
现在移花婆婆体内的神血少了移花婆婆自身生命精气与其的交融,开始越来越鲜明,越来越纯粹,越来越与移花婆婆格格不入,两股力量在移花婆婆体内剧烈的对抗,眼看就要爆体而亡!
楚名堂停止催动《萎灭决》。
“我当初说过饶你一命,但是你执意要杀我,现在我也不说杀你,也不说救你,你且在此地吧,若能撑过去,就当我饶你一命。”
楚名堂说吧转身离去,朝着还魂木的方向走去。
这处岛屿说是小岛,但也只是先对与广袤无边的大海来说,以楚名堂的速度几乎瞬间就到了小岛中心。
这里虽然郁郁葱葱,但是除了草木再无其他活物,也真是诡异,楚名堂暗暗想到。
那应该就是还魂木了吧,楚名堂的目光落在前方一颗怪异的植物身上。
说那是植物都有些牵强,其通体漆黑,没有一条枝丫,仿佛被雷劈过被山火烧过一般,但是却又有一股及其强烈的生命波动,非常矛盾。
还魂木横躺在地上,周围的野草似要将其淹没。
这边是传说中的还魂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楚名堂走上前去打算近距离观看。
凑近一些才看出了几分端倪,这漆黑的枝干上竟有一个个或是扭曲无比,或是欣喜异常,又或是愁眉苦脸的一个个仿佛人面般的花纹。
楚名堂想起有关还魂木的种种记载,知道想要收服还魂木,必须要经此一关,索性放下防备直视上面的一个个或是扭曲或是欣喜的面庞。
还魂木这等神物自身也有灵性,并不是拿来便能用的,一定要先将其彻底收服,才能如臂指使为自己所用。
具楚名堂所知,想要收着还魂木,必须要先经过考验,或者说是还魂木自带的,不带有一丝针对性的能力外放,那就是,任何有思维有感情的活物,在经过还魂木周围时,其神魂便会被还魂木所吸引,进入还魂木内部,在那里神魂最深处的欲望将会被无限放大,神魂也会在其幻想的世界中不断轮回,直到彻底泯灭。
楚名堂知道这点,也不惧怕这点,以自己十万年的经历,和现在的神魂强度,若是连还魂木营造的环境都过不了,还谈什么成帝?
想及此处楚名堂走到还魂木跟前把手伸向还魂木,在碰到还魂木的瞬间,楚名堂瞬间凝固,定格在弯腰触摸还魂木的刹那。
有风吹过,一片叶子随着风摇曳,最终落在楚名堂的手上,楚名堂手微微动了动,从还魂木的幻境中醒来。
我倒是小瞧了这幻境,没想到如此真实,若不是我二世为人今日怕就栽在这里了,这片刻的功夫楚名堂已经在环境中轮回了三百五十四次,倒不是说这还魂木轮岁速度过快,实在是楚名堂的神识实在强大。
还魂木所营造的幻境也是和触发其幻境的神识强度挂钩的,若是普通洞天修士,在幻境里的时间和现实中的实际的时间是相差不多的,修士在沉浸在还魂木所营造的幻象中的同事,外部时间同样流逝,最终外部的肉体消亡,神魂被永远的禁锢在还魂木之中成为还魂木的养分。
楚名堂并非是自己突破幻境出来,事实上只要楚名堂想,他随时都能突破环境出来,但是他还是想体验下更多的人生。
这里被禁锢了上万的神魂,每个神魂都有一个完整的人生,知道遇见还魂木,这里面有上古时期魔道巨擘,也有仙风道骨的正道修士,更有移花宫的历代宫主!
楚名堂经历的三百五十四段人生,就是从这里面截取的,正在楚名堂意犹未尽之时,还魂木主动将出名堂的神识送回了楚名堂的体内。
再看还魂木的枝干,上面或扭曲或欣喜的人像竟然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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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还魂木以神魂作为养分,也已神魂所营造的幻境作为攻击手段,但是自远古以来这里可能从来都没有人来过,所以这还魂木自然也就没了养分,也就是没了多少攻击手段。
是以在幻境里困了楚名堂三百五十四世之后,实在再没有多余的力量继续使楚名堂陷入轮回,所以才将出名堂的神魂送出了还魂木。
“我看这还魂木原本的面目恐怕也并非如此。”楚名堂喃喃自语,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还魂木过于缺乏养分,这才表现出这种样子?
楚名堂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很明显,现在还魂木属于楚名堂了,至于这节看起来焦黑一片的木头能不能再次发芽,就等以后再说了。
楚名堂直接盘膝坐在还魂木旁边,打算就在此处炼化还魂木,将自身洞天圆满,晋级五行!
至于移花婆婆会不会过来偷袭楚名堂压根就没有考虑,她能否熬过体内翻腾的神血所给他带来的压力还是两说,就算侥幸熬过也必定是及其虚弱。
楚名堂盘膝坐下后再次将自己的法相世界展开七处洞天在法相世界里盘旋,还有两处洞天仍未打通,现在楚名堂就要靠着还魂木彻底晋级五行境界!
楚名堂旁边的还魂木瞬间飞到楚名堂的法相世界之中,楚名堂神识深入到还魂木深处,强行将还魂木中禁锢的各种神魂由内而外的挤压出来。
原本晴朗无风的小岛瞬间阴风阵阵,这是还魂木深处的万千神魂离开还魂木这个载体之后所引发的天地异象,其中有些强大神魂比起移花婆婆更甚,看来移花婆婆若是想贸然收服还魂木也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神魂永远禁锢还魂木的下场。
这些从还魂木体内逼出的神魂早就没有了自我意识,其中距离现在最近的神魂是移花宫最后一任宫主,距今也有数万年之久了,如此长的时间,就算是大帝也不可能完整的保持自己的意识,更何况是这些皇级强者?
那些神魂从还魂木中出来之后,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瞬间被楚名堂的法相世界笼罩期内,本来只是一团团的神魂在楚名堂的法相世界中开始慢慢的变幻出人形!
楚名堂心念之下法相世界开始无限的延伸,最终变成整个苍穹界大小,但仍然在出名堂头顶一里方圆,若是移花婆婆此刻清醒看到这一幕必然开口惊呼,楚名堂的法相竟然将苍穹界完整的演化出来!在出名堂的头顶,如同一个略缩版的苍穹界!
只是上面仍有处处迷雾,其边界处也是处处迷雾。
那些从还魂木内出来重新幻化成人形的神魂在出名堂的牵引下纷纷投向了法相世界!
一个个生老病死,一次次尔虞我诈在法相世界内上演,法相世界仿佛被按了快进键一般。
原本只有数万神魂进入苍穹界,也就代表了数万人进入楚名堂的法相苍穹界,但是如今苍穹界内已经演化出了数十亿人口!
最开始进去的那数万神魂,在经过一百零八次转世之后,终于彻底在出名堂的法相苍穹界内死亡,又重新化作一团团神魂飞入到还魂木当中。
这神魂演化的过程楚名堂没有操纵半分,只是默默的观看,在出名堂的法相世界里他就是之高无上的身,他的神识分散在苍穹界内的每一个人身上,仿佛化身亿万,也同时体会着亿万人的生死。
在那数万神魂重回还魂木的刹那,出名堂睁开了双眼,这双眼浑浊到无法看清,像是无数的瞳孔叠加到一起,透露着无尽的沧桑,但是转瞬间又恢复清明。
“生?死?”
出名堂喃喃自语。
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
生是一切的开始,那开始之前是什么?
似是一切的终结,那终结之后是什么?
出名堂现在终于悟了。
生死是对立统一的,是生死构成了生死。
生,是从生到死的一段距离,死,也是从生到死的一段距离,没有生,就没有死,没有死,生也就没有了意义。
出名堂在幻境内已经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又是转世重生之人自然有资格谈生论死。
出名堂心生感悟,洞天之内那两口暗淡的洞天瞬间得到体现,发出熠熠光辉。
两口洞天一口发出黑色的深沉无比的乌光,另一口发出圣洁的白色的光芒,两口洞天一个象征生,一口象征着死,其余洞天在生死两口洞天的带动下也都发出耀眼的光芒。
喝!
楚名堂凝聚神识,法相世界中的数十亿虚拟的人瞬间化作一缕缕神识融入到楚名堂的神识之中!
九口洞天盘旋在楚名堂头顶,顿时风雷大作,那九口洞天瞬间飞上天空变得无比巨大,几乎将小岛覆盖!
正在运功强行镇压体内神血的移花婆婆抬起毫无血色的面容,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大帝的洞天显化也未必有此声势!”
移花婆婆惊异的瞬间,天上的洞天有开始变化,还魂木就在九口洞天中间,散发出无尽的木之气息,在此气息的引动下其余洞天内纷纷飞出各种五行精气!
霎时间将整个天空染的五彩斑斓!
楚名堂如同炼制混元一气丹一般,在神识的带动下将五行气息分开整理,楚名堂神识强大无比,几乎在瞬间将杂乱的五行气息梳理干净。
九口洞天在最上面,下方是五彩的五行气息。
合!
楚名堂低喝!
本来泾渭分明的五行气息瞬间融合,化作一团灰蒙蒙的气团!
“混沌!”移花婆婆惊呼。
上方的九口洞天还是缓缓下降,最终于那团灰蒙蒙的物质保持平行,将其包围!
那团灰蒙蒙的物质正是混沌!
楚名堂本来可以直接凝聚五行,但是又隐隐有些不甘,如今自己神识在还魂木的作用下,比往常增强了一倍不止,这已经惊世骇俗!只有大帝才有如此强大的神识!
在如此强大的神识的作用下,楚名堂隐隐感应到了一丝玄之又玄的意境,于是就顺着这股意境将意境凝结成的五行强行结合,结果就造就出了如今这团混沌气息!
楚名堂异常激动,移花婆婆只看到了混沌气息,而楚名堂却看到了混沌气息背后的东西。
第十口洞天!
是了,生之前是什么,死之后又是什么,现在楚名堂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混沌!
轰隆隆!
楚名堂明悟的瞬间那团混沌瞬间翻涌不息,引起一串雷电!
“第十洞天!”
“给我开——!”
咔!
那团混沌瞬间向九口洞天射出一股雷电,混沌在中间,九口洞天在四周,雷电将混沌与九口洞天相连!
九口洞天源源不断的顺着雷电向混沌输送着属于自己的气息,混沌将各种气息转化为混沌之后又想各个洞天输送混沌的气息,至此,九口洞天内部皆有混沌,皆有五行!
成了!
楚名堂欣喜异常,施展起法相世界将空中的十口洞天笼罩其内!
十口洞天在进入法相世界的瞬间,便涌向九个方位,那团混沌直直的沉入地下,此刻法相世界已经是苍穹界的模样,原本还只是虚有其表,就像是一个大号的仿真的地图,但在洞天涌入的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混沌是一切的源头,如今法相世界内边有这一团混沌,和生生不息的五行气息,法相世界在瞬间有了风,是那种实实在在的风,而不是楚名堂模拟而成,又在瞬间有了水、有了火、有了草木、有了山石、有了矿藏!
法相世界瞬间充满生机,不再只是一个冷冰冰的世界!
这一切完成的瞬间,楚名堂也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五行境!
楚名堂异常欢喜,收起法相世界。
“嗯?”
楚名堂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发现乌云并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多、越聚越厚。
“雷劫?!”
这不是只有突破大帝时才会有的吗?为什么此刻便已经降临了!
不只是楚名堂惊讶,移花婆婆几乎要震惊的昏过去,这必然是雷劫!移花婆婆比楚名堂还要确定,因为本来体内翻腾的神血在雷劫降临的瞬间便停止翻腾,移花婆婆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神血最深处的恐惧,移花婆婆也借此机会得以喘息片刻。
雷云的厚度和广度已经不可计量,此刻的小岛如同天黑一般,四处飞沙走石。
在出名堂头顶的云层是最厚也是最恐怖的,其中雷光森然,针对神识的威压连此刻的楚名堂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没想到我仅仅是突破五行境便遇到雷劫,幸亏没有在苍穹界晋升,否则如此声势肯定让苍穹界那些修士认为又有一尊大帝要诞生了。
雷劫?前世自己一直先要体验一下这雷劫到底有多么恐怖,没想到如今自己刚刚晋升到五行境便有了雷劫。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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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豪气顿生!
前世没能体会到渡劫的滋味是自己的一大憾事,如今二世为人,将将突破五行境界便已经引来了天劫,看来日后要再提升境界还会引来天劫,与天斗其乐无穷!
“小青,你先去往其他地方躲避。”
楚名堂将发丝中的玄火蛙小青从头上拿下放在手中。
“呱呱!”小青声音之中满是担心。
“不用担心,区区雷劫还奈何我不得!”
楚名堂说罢用法力托着小青送往小岛边缘。
来吧!让我来见识一下天劫的力量!
楚名堂抬头望天,黑发四散,衣衫猎猎,气势一节一节的攀升!
咔嚓!
天劫仿佛受到了挑衅一般,一道水桶的雷电急速向楚名堂冲来!
轰!!
楚名堂没有躲避,也避无可避,渡劫只中一旦有了退让的心思,渡劫必然失败。
阴暗的天空霎时间被照的恍如白昼!
楚名堂被电光淹没,衣衫尽碎!
就这点能耐?楚名堂赤身果体,雷电将其衣衫劈的粉碎,但是却连其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轰隆隆!
黑云似乎在集聚能量,云层越来越厚,在出名堂头顶旋转,天空好像承受不住黑云的重量一般,黑云越压越低。
咔嚓!
又是数道闪电!
出名堂怡然不惧照单全收,和之前一样的雷电只不过多了几道,依然无法奈何出名堂!
轰!
整个黑云都震颤了一下,内部酝酿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开胃菜终于结束了吗?来吧!来的在猛烈些!让我见识真正的力量!
滋滋!
那是?球形闪电!
从黑云内部越出了一颗直径两米左右的巨大的球形闪电!似乎拥有位移一般,上一刻还出现在黑云边缘,下一刻便已经来到了楚名堂头顶上方,再下一瞬,便已将楚名堂吞没!
噼里啪啦!
处于闪电内部的楚名堂被闪电击的噼里作响!
终于有闪电进入到楚名堂内部,天劫的雷电自然有别于普通雷电,在进入楚名堂身体内部之后并没有四处游荡,反而似乎有灵智一般,在出名堂体内当做媒介一般接引更多的雷电进入楚名堂体内。
楚名堂眼中有雷霆闪耀。
“这是?淬体?”
这正是淬体,只不过其方式过于爆裂,这世上最流行的理论便是天劫乃是阻止凡人晋升的方式,其实这样理解也对,毕竟那么多人死在了天劫之下,但是因此认定天劫就是为了阻止凡人晋升就太过武断了。
事实上天劫乃是修士到了一定瓶颈之后,比如说晋升大帝之前,冥冥之中被天道感应,实际上这是一道机缘。
天劫分共有两道,一为身劫,一为魂劫,身劫就是这雷电,这雷电刚猛无匹,但也是世界上最好的淬体方式,同时也是最暴烈的!
接引雷劫入身,若是渡过,便等于被雷劫淬炼了一遍身体,可以让自己的体魄直接上升一个阶段,也就是所谓的渡劫成功上升一个层面,从这一方面说雷劫绝对是好东西,因为它能让久困与想当下境界的人突破,但是太多的人都无法熬过第一关。
第二道魂劫,便是直接针对神魂的,和身劫一样,若能熬过,其神魂也能直接上升一个层面,对于修士来说,若是肉身和神魂同时提升了一个层面,也就是所谓的渡劫成功,能直接突破一个境界。
楚名堂现在正在渡的便是身劫,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一般人都是在渡劫之后提升境界,但是现在的楚名堂是刚刚提升境界,便迎来了天劫。
因为,在提升境界之前的楚名堂仍是洞天境界,虽然实力强横,但是也吸引不到天道的感应,但是在楚名堂提升到五行境界之后,实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更是开启了第十口洞天,感应到了一丝混沌的道义,混沌之道几乎是三千大道的本源,即使是领悟到了一丝已经,也比比寻常完整的小道要强悍的多,是以提升到五行境界的楚名堂实力之强悍,直接引来了天劫。
因为天道认为此刻的他足以媲美大帝!
仍在球形闪电之中楚名堂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再抵抗,忍着几乎是将自己全身血肉碾碎重铸般的痛苦,若不是楚名堂神魂极为坚固,恐怕早已崩溃了,但是好在他坚持了下来。
现在楚名堂身边的雷霆已经消散,楚名堂随意用法力凝结了一件衣服。
“就这些吗?魂劫又是怎样?让我来见识一下吧!”
楚名堂自然知道身劫过后还有魂劫,但是确实不清楚魂劫的方式是什么,前世自己的几个弟子也曾成帝,但是根据他们的说法,每个人的魂劫都有所不同,那么自己的魂劫究竟是什么呢?
楚名堂很是期待!
……
楚名堂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这是?”
楚名堂挣扎坐起,发现自己手上已经全是老人斑。
“我这是?难道全都是一场梦?”
楚名堂呆呆的坐在床上,此刻的楚名堂正是十万年之后的自己。
“是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逆转阴阳转世重生,仔细想一下也知道不可能,难道自己真的老糊涂了?”
楚名堂不喜欢有人服侍,特别是在自己老了之后,这会给自己一种自己已经不中用的感觉,所以楚名堂的房间里并没有人服侍。
“呵呵,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出现在的情绪才对?”楚名堂狡黠一笑,其实在一开始楚名堂便发现了现在有何不妥,若是搁往常说不定还真能骗过楚名堂,但是现在,就在不久之前,楚名堂在还魂木内经历了三五十四段人生,又在自己的法相世界之内经历了数十亿段人生。
天劫营造的幻境虽然逼真,而且直接针对楚名堂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没错楚名堂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觉醒来自己仍是风烛残年,垂垂老矣,然后无奈的面对命运,束手就擒,这曾是楚名堂噩梦的根源。
但是现在确实再也困惑不得楚名堂了,因为楚名堂已经领悟了生死之间的玄妙关系,不再恐惧死亡,不恐惧死亡自然也就不再恐惧现在。
这天劫幻境也不过尔尔,还比不得身劫来的实在,楚名堂有些抱怨,毕竟楚名堂现在最强大的就是神识,在经过还魂木和法相世界的历练之后,几乎将神魂练到了极致,现在已经少有什么东西能够增强楚名堂的神识了。
楚名堂眨眼间整个空间破碎,这处空间既然没能迷惑住自己,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留恋,放下过去,前方才是未来。
楚名堂在天劫所化的魂劫所营造的幻境之中闭上双眼,周围空间轰然破碎,没有一丝声响,楚名堂也没有一丝留恋。
楚名堂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换了环境,还是那个小岛,但是劫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周围一片晴朗,有海鸟鸣叫着陆续从远方归来。
移花婆婆在趁着楚名堂渡劫,体内神血被天劫压制的关头,全力以赴终于将翻腾的神血平复,但是现在仍然虚弱,自己用于中和神血的生之力也被神血冲散开来,回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重新拥有了之前姣好的容貌。
但是移花婆婆现在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没有了生之力的中和现在自己半分法力都无法动用,否则体内神血再次发作自己绝对承受不住。
移花婆婆现在异常绝望,虽然现在外面的五行阴风在还魂木被楚名堂收复和被天劫冲击的双重作用下已经消散不少,但是仍然不是现在的移花婆婆能够通过的。
本来移花婆婆非常希望楚名堂,这个害她落得如此下场的男人能够死在天劫中,但是现在移花婆婆却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还活着,因为他如果死了,自己也必定会死在这里,而如果楚名堂没有成功渡过雷劫,在雷劫下面身死道消,那移花婆婆也必然会死在这里!
楚名堂,你一定要活着,只有你活着才有机会活着,你一定要活着,移花婆婆望着岛中央心里暗暗想着。
人生也就是如此,就是莫名其妙,移花婆婆前一刻还恨不得把楚名堂碎尸万段,而此时又成了最关心楚名堂生死,最希望楚名堂活下去的人。
也不知道楚名堂有没有感应到移花婆婆的心思,但是从此刻楚名堂的表现来说,他是绝对不在乎的。
此时楚名堂正在默默感受自己体内的力量,如此的强悍,如此的深沉,又是如此的美妙!
“真是奇特,我明明还只是五行境界,却感觉体内的力量足以媲美大帝!”
楚名堂被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忍不住轻声低语。
我现在肉身应该足以横渡现在虚弱的五行阴风了,楚名堂眯起眼睛看着空无一物的远方,五行阴风的轮廓被倒映在楚名堂的眼睛里。
唰!
楚名堂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移花婆婆眼前。
“楚名堂!我就知道你没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纯玉,那日被您引入炼丹房炼丹之人,你真不知道在哪里?”
皇室炼丹房的镇守孟希此时正在纯玉皇后面前冷着脸质问纯玉皇后。
“孟长老这是何意?那人为我练完丹药之后便离去了,现在他在哪里我哪能知道?”
纯玉皇后怡然不惧,虽然纯玉皇后实力比起眼前这位孟希长老来说微不足道,但毕竟自己是贵为皇后,乃是皇室的面子,他又能拿自己怎样?
“纯玉,你如是说来边还有救,不然就算你是皇后,也难逃长老会的惩罚!”
孟希语气逐渐森然。
纯玉皇后听到这里才感觉事情有些严重,到底楚名堂干了什么,居然连长老会都引了出来?
“孟长老,可否告诉纯玉到底发生了什么?”纯玉皇后有些忐忑。
“发生了什么?炼丹房有物被盗。”
“何物?”
“一件丢了我要被尽废修为逐出皇族的东西。”
孟希刻意压制自己体内的怒火,语气已经变的冰寒。
纯玉皇后也是聪明人,听到此刻已经知道是何物失窃,肯定是那块由皇族前辈采集回来的“天外陨铁”,但是仅仅是因为这个的话还不足以让孟希废去修为,看来这之间一定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孟长老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我带来那人所为?”
“少废话,我只问你知不知道那人在哪?”
“你!”
孟希已经没有了耐心,皇级的威压阵阵涌向纯玉皇后。
纯玉皇后感受着孟希身上令人心惊肉跳的波动,心中涌起一种预感,若是自己的回答令他不满意,他肯定会对自己出手。
“孟长老,纯玉真的不知他去想何处……”毕竟纯玉皇后真的不知大屏楚名堂去了哪里,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哦?你们可还有联系?”
“没有。”
“他可还会回来?”
“这个……”
纯玉皇后有些犹豫,移花婆婆和楚名堂一起去寻那还魂木,必然只能有一个回来,纯玉皇后也是在不知谁会拿到那还魂木,因为在纯玉皇后看来楚名堂和移花婆婆实力应该不分伯仲。
“怎么?不方便说?”孟希贴身向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涌向纯玉皇后。
“纯玉实在不知他是否会再回来,只知道他去寻找一样东西,若是寻到应该就会回来了!”
纯玉黄昏一口气将话说完,生怕孟希出手。
孟希直视纯玉皇后眼神,确认其没有说谎之后甩袖离去。
孟希没问那人是谁,是因为孟希已经知道了那人就是楚名堂,此刻已经有一批人前往了楚名堂弟子所在的地方。
孟希给的命令是,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楚名堂回来,在一举将其抓获!
修士之间人情淡漠,孟希从来就没想过以楚名堂的弟子作为要挟来逼其现身,因为以己度人,若是自己站在楚名堂的位置上,是绝对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的,因为来了之后几乎是必死之局,当然是自己的姓名更加重要一些。
楚名堂啊楚名堂,若是将你捉住必将你挫骨扬灰!
孟希现在恼恨异常,他已经确定就是楚名堂所为,因为当时在那里的炼丹师本来就没有几个,那几个都已经排查过了,只有这个楚名堂,炼丹之后便消失不见,若说这玄火蛙被盗不是他所为,又有谁会相信?
在跟大长老禀报此事时没想到大长老震怒异常,这时孟希才知道,原来这玄火蛙乃是雷山大帝亲手所捉,后给予皇族后人,然后玄火蛙才被锁在炼丹房。
孟希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可是大帝留下的,居然在自己手里弄丢!若是因此被雷山大帝怪罪,废去修为都是幸运的!
“孟长老,前几日有人看见纯玉皇后和几个皇室供佛来往,正是在楚名堂来到皇宫之后。”已经回到自己庭院的孟希还没来得及喝口灵茶,便被前来传递消息的探子打断。
“好,做的不错,都找了哪几个供奉?带我去看看。”
“是!”
……
孟希从那几个供奉处回来之时已经是满脸阴沉。
想不到纯玉皇后竟然和移花婆婆还有勾连?这楚名堂炼制混元一气丹,又和移花婆婆一起消失,怕是也是为了还魂木所去。
这纯玉皇后,真是该死,有还魂木这种神物的消息竟然不与皇室长老说,反而找那些皇室请来的外人。
孟希基本上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移花婆婆想要还魂木,但是无法渡过五行阴风,于是找来楚名堂炼制混元一气丹,而楚名堂正是在炼制混元一气丹的时候,将玄火蛙盗走,而现在楚名堂和移花婆婆一同前去寻找还魂木。
至于她们两个谁能回来,这会孟希已经不是很关心了,无论他们谁回来,身上都必定有那只玄火蛙,玄火蛙神异无比,若是移花婆婆真的杀了楚名堂,也必然会将玄火蛙收入囊中,若是能将还魂木带回来就更好了。
孟希舔了舔嘴唇。
若是能从其手中夺得还魂木,不要说这次玄火蛙被盗的罪过,便是玄火蛙真的就消失了死掉了,皇室还是要嘉奖自己一番,毕竟还魂木乃是大帝也需要的东西!
嘿嘿,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古人诚不欺我,本以为犯了泼天大错,但是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立功的好机会,若是真的将那还魂木夺来献给雷山大帝,必然会得到雷山大帝了嘉奖,那可是大帝的奖励,便是随便从大帝手指缝里露出一丝,也可让普通皇级强者消受终生。
楚名堂、移花婆婆,你们最好不要死!
……
“楚先生,那天的雷劫是怎样?”
一路上移花婆婆都忍住没有说话,但是就要到皇城了却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这个问题从出来就一直困扰移花婆婆,难道楚名堂成帝了?但是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像啊。
“放心,我还没有成帝,我若成帝,又岂是片片劫云那么简单?”楚名堂头也没回仍在前方飞遁。
移花婆婆看着前方那个坚毅的身影,丝毫不怀疑楚名堂话的真实性,现在楚名堂给移花婆婆的感觉就是神秘、强大、无所不能。
“楚先生,那纯玉皇后乃是我的徒弟,也是修炼移花神功,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请您也帮助纯玉解决体内的问题?”
移花婆婆自从体内神血被彻底压制,溶于神血之中的生之力得到释放,神志也没了神血的影响,其心理变得越来越贴近常人,以往那种狭隘很辣的性格正彻底从移花婆婆身上消失。
“没想到你还会关心她?放心,不过举手之劳。”楚名堂也有些讶异,怎么这移花婆婆转了性子了?怎么开始关心起他人的死活了。
楚名堂却是不知道,移花婆婆本性不坏,这些年表现出的很辣的性格都是因为移花神功改变了其思维,现在楚名堂出手将其体内神血全部镇压,也算是解决了移花神功的副作用,移花婆婆没了影响,自然也就向着之前的性格转变。
移花婆婆听到楚名堂的反问,心中一片黯然,没想到自己给楚名堂留下了如此印象,不过也难怪,以自己此前那番表现任谁也会是这般反映。
“楚先生,之前移花受移花神功个影响才做了种种错事,日后再也不会了。”移花婆婆也没有解释,直接低头认错。
“移花,我观你正常年纪不大,都是因为移花神功才变得如此苍老,好在现在已经恢复原样,听你所说,就连心智都受了影响。”楚名堂停了一下继续道。
“这移花神功我也练过,实在不是什么煌煌正法,我劝你还是不要修炼了,如果你自废修为,我可再传授你一门比移花神功强上百倍的功法。”
“这……”移花婆婆陷入沉默。
“你好好考虑吧,并不谁都有如此机会。”
楚名堂在前方飞掠,已经可以看见皇城的轮廓。
楚名堂也不是非要呆在皇城,但是现在却有一个重要的理由让他非回来不可。
就是那飞升之路!
现在那枚破空令在楚名堂手中,那破空令是雷山大帝所留,还留有问题,必然是那了雷山大帝有意要寻找。
但是楚名堂等了这么久一直不见雷山大帝找上门来,这次楚名堂回皇城,若是仍不见雷山大帝,自己便要亲自找上门去了。
至于为什么非要联系到雷山大帝,楚名堂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绕过了所有人,楚名堂和移花婆婆直接回到了听月山。
尚没有喝口茶水,便被纯玉皇后差遣来的侍卫打断。
“楚先生,皇后娘娘有交代,若是楚先生回来,还请立即前往皇后娘娘寝宫一叙。”
哦?这纯玉皇后找我做什么?还这般急迫。
“你下去吧,稍后我自会前去。”楚名堂挥手让侍卫退下,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完全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以如今自己的实力,便是雷山大帝亲自前来又能怎样?
侍卫刚下去没多久,楚名堂便来到纯玉皇后寝宫,以楚名堂现在的实力施展起遁术来整个皇城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纯玉,你找我何事?”
楚名堂神出鬼没般出现正在低头沉思的纯玉皇后身后。
“啊,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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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玉皇后声音中透露着惊恐和疑惑。
“找我何事?”
楚名堂又问一边,楚名堂想的应该是雷山大帝让其传递消息,心中说辞都准备好了,却听到纯玉皇后说:“楚先生,丹房玄火蛙被盗是不是你干的?”
嗯?怎么是这件事情?
按照楚名堂的计算,自己模拟的那只“玄火蛙”应该可以源源不断的释放玄火,足以支撑一个月,到现在刚过去不到十天,怎么就被发现了?
楚名堂却是不知道,那天自己在解救玄火蛙之时导致玄火蛙玄火失控,导致当时正在炼丹的一大批修士都炼丹失败,甚至遭受反噬,等到他们出来,自然要去投诉。
丹房的镇守孟希得知此事,还以为是下面的玄火蛙在搞鬼,于是想着下去收拾其一番让其老实一点,可是这不下去不要紧,一下去自己的魂差点都丢那一半!
那下面哪还有什么玄火蛙,只有一团玄火组成得火球在那里滴溜溜的旋转,那一刻孟希才反应过来,玄火蛙失窃了!
这些细节楚名堂不知道,也就不去想了,反正现在都已经被发现了。
纯玉皇后不知道楚名堂的心理活动,问完之后就一脸紧张的望着楚名堂,她最希望从楚名堂口中听到“我没有”这三个字,以为一旦真的是楚名堂将玄火蛙盗走,那么自己也要负很大一部分的责任,很有可能皇后之位都会被罢免!
“玄火蛙?你是说这个吗?”
楚名堂说着向纯玉皇后伸出一只手,玄火蛙一下跳到楚名堂那个手上。
“呱呱!”
玄火蛙语气不善,意思是你看什么看!
纯玉皇后看着楚名堂手上那只蓝色的玄火蛙,脑中一阵眩晕。
“楚先生,你……”
纯玉皇后本想质问楚名堂,但是想到自己实力与楚名堂相差太过悬殊,又感到一阵无力。
“楚先生,你……你害苦我了啊!”
楚名堂自然知道纯玉皇后指的什么,但是仍然没有在意。
手一挥将玄火蛙甩到前方空地,玄火蛙瞬间变成一个身着楚名堂宽大衣服的小丫头。
“纯玉,去找一身适合她的衣服吧。”
楚名堂看着小青仍然穿着自己的衣服,感觉有些滑稽,就吩咐纯玉皇后去取一件合身的来。
纯玉皇后见玄火蛙化作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并不惊讶,毕竟玄火蛙天地灵兽的名头自己也是听说过的,但是楚名堂也太过嚣张了一些,明明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还敢这样毫无顾忌。
“楚先生,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吧?现在全皇城的高手都在寻找你,你总是强横,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劝您还是将这玄火蛙交与我,凭您能炼制混元一气丹的炼丹水平,我保证皇室不会在追究您的责任!”
纯玉皇后说的大义凛然,眼睛一直往小青的方向瞟。
“不要再丢下我……”
小青毕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心思又极其单纯,听见纯玉皇后的这一番说辞,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小青走到楚名堂身边双手抓住楚名堂的衣服,可怜巴巴,眼泪汪汪。
“你不要再说了,照我说的,快去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去!”
楚名堂看见小青如此委屈,对纯玉皇后的话中多了几分严厉。
“你……”
纯玉皇后看楚名堂在哪里哄小孩一样跟那玄火蛙所化的小女孩谈笑,在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不由的气结。
此时皇后院院前院之中有一个侍卫偷偷溜出庭院,向丹房的方向走去。
楚名堂自然发现了,但是却没有阻拦,他知道这人必然是给孟希通风报信去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在从纯玉皇后那里得知玄火蛙一事已经暴露,瞬间便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引出雷山大帝的办法,玄火蛙是雷山大帝亲手所捉,皇室必然极其在意,若自己此时现身皇城,必然会被无数的皇室高手围堵。
若是以前,自己还真不敢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但是现在,这些阵仗对于楚名堂来说还谈不上险地!
自己一定是要见雷山大帝一面的,有些东西还要向他当面了解,事关接下来的飞升之路,楚名堂很是看重。
如今正是一个机会,皇室强者聚集,如说仍然奈何不得自己,必定威严扫地,而皇室最注重的就是威严,若是这些人无法奈何自己,他们必然会想办法跟雷山大帝联系,或是雷山大帝会直接现身,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
“孟长老,在皇后娘娘寝宫发现楚名堂的踪迹!”那个投溜出去的侍卫现在正跪在孟希面前。
“他们几个人?”
“属下只看到了楚名堂一人进去。”
“纯玉皇后可有向我通报?”
“回长老,属下并没发现纯玉皇后有派人通知您。”
“你下去吧!”
“是!”
楚名堂,居然是楚名堂回来了,也不知道其有没有将还魂木带回来!
纯玉啊纯玉,你明明答应过楚名堂回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结果还是这样,不过我一点也不失望,甚至还要感谢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独占还魂木!
孟希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去,跟楚名堂说,今夜皇城南郊区见,就说我不想将事情闹大,想交好于他,把此事私了。”
“是!”
……
纯玉皇后此时已经找了一件七八岁幼童穿的衣服,是一件迷你版的宫装,此时小青已经将衣服换上,在那里来回的转圈圈,显的极为高兴。
“谢谢皇后姐姐!”
小青没什么心思,单纯至极,虽然几经虐待,但是现在在楚名堂的呵护下也在逐渐的开朗。
楚名堂将视线移到纯玉皇后身上。
“还有其他事没?”
纯玉皇后一脸苦相沉默着,毕竟在纯玉皇后心中自己这次必然会收到牵连。
“小青,我们走。”
楚名堂看小青似是非常喜欢这件衣服,也就没有再让其化成本体,直接带着她大摇大摆的出去,以楚名堂现在的实力,完全不需要隐藏。
“皇后姐姐再见!”小青蹦蹦跳跳的跟上楚名堂。
纯玉皇后猛的从沉思中惊醒,看着即将走出庭院的楚名堂和那只叫做小青的玄火蛙,突然想起一件一件事情。
“楚先生,移花婆婆如何了?”
“移花?她还活着,还让我帮你摆平移花神功的副作用。”
楚名堂并没有过多解释。
纯玉皇后却是有些吃惊?什么?师傅还活着?还让楚名堂帮自己镇压体内的神血?这么说还魂木被楚名堂拿到了?那为什么楚名堂没有杀死移花婆婆?就算移花婆婆没死,她会在这么好心想到帮助自己?
纯玉皇后脑袋里闪过一串问号。
楚名堂在说谎?
他没有理由对自己说谎,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纯玉皇后继续想下去,楚名堂又接了下半句话。
“现在移花神功对你的副作用还不是很明显,待我将玄火蛙的事情摆平再来帮你。”
楚名堂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之所以愿意帮纯玉皇后,还是因为还魂木,若是没有纯玉皇后自己必然不可能得到还魂木,还有破空令,虽然其一开始打的并不是好主意,但最终得利的却还是自己,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的确应该感谢纯玉皇后。
况且她有又没有做什么实际上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帮她对自己来说又是举手之劳,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纯玉皇后听言一窒,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熬过这一次啊!
楚名堂说完便带着小青走出庭院。
刚走出庭院还没有走出纯玉皇后的寝宫范围,一个侍卫突然走出拦住楚名堂。
“你便是楚名堂?”
楚名堂看其也就是洞天境界,虽然隐藏的很好,应该是修炼过什么极其高深的敛息术,但是对于楚名堂来说,这敛息术却是说不出的拙劣,虽然如此,但是绝对可以欺骗过大多皇级强者了,看来此人应该是一个暗探之类的。
楚名堂猜的八九不离十,此人正是长老会安插在皇城各个角落的暗探,刚才向孟希禀报楚名堂行踪的便是这一个。
“问你呢!说话!”
暗探态度很是嚣张,在他的情报里楚名堂不过是一个洞天境界擅长炼丹的一个人物,其身为暗探,锦衣卫一般的人物,自然不惧楚名堂。
而且其看到楚名堂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心中一阵银笑。
最喜欢小娃娃了,等这楚名堂死了,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楚名堂没有理会他,当他是空气一般直直的向前走去。
“呱呱!为什么不理他呀?”小青疑惑的问楚名堂。
“因为他只是一条狗,一条传话的狗,我们不与狗说话。”楚名堂看到这暗探眼中的一丝淫意,心中一阵恶心。
“呱呱!小青是青蛙,小青可以和狗说话吗?”
“……小青,那个只是比喻哦。”
那暗探在一旁看的咬牙切齿。
“呔!楚名堂!你找……”
那暗探死字还没有说出口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飘向半空。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楚名堂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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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探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向空中,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怖!不是说这人只是洞天境界吗?怎么会如此恐怖。
能让一个洞天境界的强者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就算是皇级强者也做不到!
“孟希,孟长老,约你今晚在皇城北郊……哦不!是南郊!对对对!是南郊!孟长老想见您一面,我只是个传话的,求求你放过我!”
这暗探在楚名堂让其交代有什么事时才能开口说话,其语气急促,神色惶恐,感觉都要尿裤子一般,那里还有半分刚才嚣张的模样?
楚名堂直摇头,皇家暗探就这种水平?看来中州皇族也延续不远了。
楚名堂听完,意念一动,半空中的暗探瞬间飞向旁边的假山。
砰!
暗探撞击到假山滚落下来,晕了过去。
对小青这种七八岁的女童都能升起邪念,废去你修为都是轻的,在那暗探飞向假山的过程之中,楚名堂动用修为直接将那暗探的修为废了个干干净净,否则以其洞天境界的实力也不会撞到假山上都会晕死。
“走吧小青。”
“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呀?他是坏人吗?”
“是呀。”
“他哪里坏啦?我怎么没有看到,他想欺负我吗?”
“是的哦。”
“怎么我都没有感觉到他有在欺负我,明明是你在欺负他呀?”
“……他用意念欺负你了哦。”
“什么是用意念欺负我呀?”
“……”
楚名堂实在没有想到小青是个话痨,还有特别多的问题,不愧是蛙类化形的生灵。
在小青狂轰滥炸般的问题中楚名堂终于走到了听月楼前。
“小青,晚些时候我要出去做些事情。”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要去可以,不过你要化为玄火蛙的形态哦。”
小青听到这句话有些委屈,她很喜欢这件漂亮衣裳,若是变成青蛙就没法在穿了。
“不要伤心。”楚名堂一把将小青抱起。
“又不是不要变回来了,你在我身边会安全一些,若是变成人形,你只能发挥出平时十分之一的力量,我怕在战斗中估计不到你。”
楚名堂语重心长的对小青说道,他真的很喜欢小青,自己算上前世十万年的寿命,经历上面绝对谈不上是一个年轻人了,于是小青便被楚名堂这万年老怪物当作女儿来养了。
小青也极其懂事,也不吵闹,继续拉着楚名堂问东问西了。
世间就这样流逝过去,转眼便到了晚上。
“小青,我们走吧。”
“呱!”小青跳起来冲向楚名堂,在半路的时候便已经变为玄火蛙的形态,并一直缩小,最终跳进楚名堂的发丝之间。
“呱呱!”
“呵呵,出发吧。”
……
皇城南郊。
一人正盘膝坐在一块空地上。
那个探子被楚名堂废去了修为?看来他不只是表面上洞天境界那么简单,不过就算其隐藏境界又能怎么样?自己身为皇级强者,这世间除了大帝,又害怕谁去?
这人正是孟希,正在想着等会要对付楚名堂的事情。
孟希此次前来只有自己一人,他始终认为自己一人足以对付楚名堂,况且楚名堂身上极有可能还有还魂木这种神物,就算没有,也肯定知道还魂木的下落,这等事情哪能通知其他人,自然是要自己独占。
“这楚名堂怎么还不来?莫不是逃跑了?”
孟希喃喃自语,又觉得这并不向楚名堂的性子,孟希这几日利用皇家的关系,把楚名堂的所有事迹都调查了个遍,觉得他肯定会赴约,才会派人约他来此。
正在孟希疑惑的时候,一声轻响打破了孟希的沉思。
孟希猛的回头!
嗯?什么都没有?
“楚名堂?!你什么时候到的!”孟希转过头来,却发现眼前已然多了一位白衣公子,定睛一看定是那楚名堂,不由的有些惊讶。
楚名堂并没有理会孟希的这个问题。
“说吧,找我何事?”楚名堂自然是知道他是为了玄火蛙而来。
“哼!何事?把玄火蛙交出来,不然……我就亲自在你尸体上取!”
孟希也没有废话,仍然盘膝坐在地上,虽然身子矮了楚名堂不少,但是气势却在一股股的攀升。
楚名堂看着眼前的孟希一点一点的提升气势,眼睛不由的转向皇城的方向。
“不要看了,我早已和皇城方面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来破坏我们的独处世间的!”孟希语气冰寒。
“唉!”
“叹气也被用,乖乖交出玄火蛙,我还可留你一条全尸!”
楚名堂确实在叹气,也确实是因为不会有人赶来而叹气,不过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觉有些可惜,若是皇城里的那些强者能感受到气息全部过来,自己也免得打上门去,皇城内部有不少机关阵法,这些也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皇城内部还有大量凡人,楚名堂自己全力爆发的恐怖楚名堂自己最是清楚,若真是在那里全力爆发,那么城里那些凡人,必定一个都逃不掉,被震成肉饼。
孟系并不知道楚名堂为何叹气,还以为楚名堂害怕了,不由的一阵冷笑。
孟希说完话后并没有立即动手,闭上眼睛仿佛在等楚名堂考虑是不是要将玄火蛙双手奉上一般。
“孟希,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回答上来,我可免你一死。”
楚名堂看着孟希淡淡的说道。
孟希双眼孟的睁开,射出二尺实质性的寒光,看着眼前仍无半分气势,仿佛是凡人一般的楚名堂,不由的怒火中烧。
“我改变注意了,你不但要死,你的家人你的弟子你的朋友——都要死!”
孟希终于站起身来,枯瘦的身材仿佛拥有无穷的能量。
呵!
孟希从眼前消失,下一刻便已经来到了楚名堂跟前,一拳,毫不花哨的一拳,直冲楚名堂的面门而来!
看着尽在眼前的楚名堂孟希一阵狞笑,仿佛下一刻楚名堂的脑袋便会被自己的铁拳轰的粉碎!
砰!
一声巨响,不过却不是孟希打到楚名堂头颅的声音。
“残影?!”
孟希一拳打到楚名堂的头颅,没有传来熟悉的碰到硬物的感觉,反而一拳穿过,击在空气上,拳头所带动的拳风与前方的空气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的速度倒是不慢,若不是我刚刚突破,这一击是绝对躲不过的。”
楚名堂的声音从孟希的背后慢悠悠的响起。
孟希心中更是惊讶,内心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躲过这一击?
孟希的这一拳有多快孟希自己最是清楚,自己从小修士一路走来,靠的就是无与伦比的速度,同境界内能挡住这一击的人少之又少!
“你隐藏修为?也是皇级?”孟希心中无比惊讶,根本不相信一个洞天修士,甚至是五行境界修士能够挡住自己这一击,只能强行解释为他隐藏了修为,也达到了皇级,否则以孟希的逻辑根本解释不通。
楚名堂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想清楚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楚名堂问道。
“去死吧!”
孟希全身闪出耀眼的电光,身后升起一条雷霆闪耀的豹子形象,正是孟希的法相!
孟希凝聚法相,速度瞬间又上升了几分,唰的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楚名堂面前!
“去死!”
砰!
“又是残影?!”
楚名堂已经闪到了另一侧。
孟希在瞬间又跟上!
唰唰唰!
砰砰砰!
又是几击,但是还是全部落空,打在楚名堂留下的残影之上!
半空中的雷霆环绕的豹子极具人性的眯起双眼,查找这时机。
突然,那豹子双眼猛睁!
“就是现在!”孟希向楚名堂现在的方位冲去!
上方的法相豹子也同时冲向楚名堂,虽然只有孟希和其法相的两道进攻,但是好像已经将楚名堂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一般。
楚名堂似乎避无可避,站在原地认命的等死一般。
“死吧!”
孟希的拳头和其法相豹子同时攻到!
不是残影!
孟希心中一喜,还不等其高兴,拳头上传来的剧痛便把其淹没。
楚名堂看着眼前的孟希,其拳头离自己的额头只有一厘米,但是这一厘米仿佛隔着整个世界,无论孟希怎么努力,都无法穿透这一厘米,至于头顶之上的雷豹,其尖牙呀被隔绝在头上一厘米。
“呱呱!”
玄火蛙从楚名堂发丝中钻出,好似嘲笑一般,对着孟希呱呱叫了两声。
孟希看打楚名堂发丝中钻出的玄火蛙,心中恼怒更胜,但是楚名堂就在眼前,其拳头也就距离楚名堂一厘米之远,但就死这一厘米,无论孟希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
“嘎吱!”
孟希向拳头上施加了太多的压力,骨骼连接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楚名堂仍是半步未退,面对如此压力,仿佛清风拂面一般。
孟希见无法攻破楚名堂的防御,猛地向后爆退。
“还有其他手段吗?接下来——换我出手了!”
楚名堂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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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名堂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孟希爆退之后便一直没有停下脚步,向着皇城的方向急窜。
孟希又不傻,如今全力一击都无法破开楚名堂的防御,叫他如何去与楚名堂打?
孟希这回边退边骂!
好你个楚名堂,明明如此强悍,却还要伪装成洞天境界,真是阴险,本以为自己纵横修炼界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多年的老油条,没想打还是在你这翻了船!
不等孟希接着想下去,楚名堂便已经出现在了孟希前进的方向上,吓的孟希赶紧掉头换个方向。
刚换完方向,又发现楚名堂也在前方!
如此反复几次,孟希彻底放弃尝试,站在原地破口大骂!
“楚名堂!你简直是修士界的耻辱,明明拥有在皇级强者中也是顶尖的实力,却偏偏还要伪装成洞天境界,与你交手真是脏了我的手!”
“我是五行境界……”楚名堂非常无语,自己那里伪装了?之前明明只是洞天境界,现在也是刚刚升到五行境界。
“……伪装成五行境界就不可耻了吗?你如此阴险又算得上什么修士!如此阴险的性格,你根本不配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够了!”
楚名堂冷哼!
孟希瞬间吓的噤若寒蝉。
“我来问你,你可知雷山大帝?”
楚名堂今晚回来赴约,主要还是为了打探雷山大帝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不问纯玉皇后,虽然纯玉贵为皇后,但是其修为低微,不会了解太多关于雷山大帝的事情。
孟希一愣,雷山大帝?谁人不知道雷山大帝?他问这个做什么?虽然心中疑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楚名堂的问题。
“自然知道。”
“你可知如何联系雷山大帝?”
“什么?”
孟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想要联系雷山大帝?难道他不知道他带走的那只玄火蛙是雷山大帝亲手所捉吗?他现在要联系雷山大帝是做什么?难道要亲自赔礼道歉?
“我说,你可知道如何联系雷山大帝?”楚名堂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
“你问这个做什么?”孟希忍不住疑问。
“这么说你知道?”
“不不不,我哪能联系到雷山大帝!”
“是吗?”
“是的!”
“那你就去死吧!”
“慢慢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谁知道!”
楚名堂作势一掌毙了孟希,这时孟希急忙求饶。
“哦?说说看。”楚名堂仍然平淡,但是在孟希看来楚名堂这个样子也是伪装,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杀人。
“雷山大帝是我皇室大帝,自然也与我皇室有所联系,但是也只有大长老可能知道如何联系他老人家。”
孟希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一丝骄傲,毕竟自己也是皇室一族,雷山大帝同样出自皇室,自己和雷山大帝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脉。
想到这里孟希的胆气又足了几分。
“楚名堂,你若是有什么事有求于大帝,这样对待大帝的组人恐怕不好吧?”孟希看楚名堂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
“你将那玄火蛙盗走,这原本就是你有错在先,后来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今日你我在这对峙也源于此,我本是前来索要原本属于我们的玄火蛙,而你不给还就罢了,如今更要坏我性命。”
“你说——这要是让雷山大帝知道了会怎样?”
孟希越说胆气越旺,仿佛雷山大帝下一刻就会出现在眼前一样。
楚名堂对于前面那些废话没有半点理会的欲望,知道孟希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是说杀了你雷山大帝会出来?”楚名堂直直的盯着孟希。
孟希被看的浑身发毛,而且楚名堂这句话实在是太恐怖了,听他的意思,居然真的想要杀了自己从而引诱雷山大帝出来。
疯子!这人是疯子!孟希心中得出如此结论,再也不敢乱说话。
“你说大长老可以联系到雷山大帝?”
“据说是这样。”孟希也不太确定,但还是迎着头皮说了。
“他在哪?”
“皇城祖祠。”
“祖祠?”楚名堂陷入沉默,若是强闯其祖祠必然会惊动雷山大帝,但是也算是和雷山大帝结了仇怨,自己此次寻找雷山大帝是为了其能帮一个只有大帝才能做的事情,若是闹的太僵倒也不美。
孟希见楚名堂陷入沉默,眼神阴晴不定。
“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孟希小心翼翼的问道。
楚名堂回过神来。
“小青,你说呢?”这孟希是当时丹房镇守,肯定没少折磨小青,于是楚名堂便问一下小青的意见。
“呱呱!”小青虽然深受磨难,但仍然保留了一颗赤诚善良的真心,对待曾经为难过她的孟希也网开一面,放他离去。
“你走吧,回去给你们大长老带个话,就说明日午时,我会前往祖祠,希望能和大长老见上一面。”
楚名堂在说出“你走吧”这三个字的瞬间孟希便朝皇城的方向飞遁,一句话说完,孟希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其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楚名堂的让其带的话。
孟希一路狂奔回到皇城,楚名堂让其带的话,他自然是听见了,此刻正往祖祠赶去。
“孟希,这么晚了,你前来何事?可是找回玄火蛙了?”大长老在祖祠内的庭院对着孟希说道。
“玄火蛙……大长老,这玄火蛙今晚我差点就能拿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盗走玄火蛙那人实力强悍,我与他奋死拼斗三百回合,实在不是其对手,只能败回皇城。”孟希也真是无赖,明明是被楚名堂碾压,最后又被楚名堂放走,却非要说与其争斗三百回合最终不敌败走。
大长老冷冷的看着孟希。
“为什么不通知其他长老?那人能破解阵法把玄火蛙盗走,还不被发觉,你以为会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吗?”
孟希不敢与大长老对视,冷汗几乎都要留下来。
“说吧,为什么。”
大长老语气平淡,却极具威严,孟希虽然是皇级强者,却丝毫不敢反抗。
“因为……”
孟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所有经过跟大长老说了个清楚。
“还魂木?他真的有还魂木?”大长老听打楚名堂可能拥有还魂木也是有点激动。
“我也不知,因为他在于我对决时并没用到还魂木,所以……”
大长老沉吟。
“他跟你说明天午时要来祖祠找我?”
“是的,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找雷山大帝。”
“哼!雷山大帝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大长老冷哼一声,对楚名堂很是不屑。
大长老是见过雷山大帝的人,知道雷山大帝的恐怖。
“你去把其他长老都召集过来,我们商讨一下,明天必然让那楚名堂有来无!”
大长老眼中寒芒闪烁,还掺杂了几分贪婪,对还魂木的贪婪。
……
一夜时间转眼过去,转眼到了第二天。
楚名堂仍然住在听月楼,至于移花婆婆,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便被楚名堂安排到了弟子身边,以移花婆婆皇级顶尖高手的实力,除非大帝出手,否则没人能伤害的了楚名堂的那些弟子。
楚名堂看了眼天色,距离午时仍有一段时间。
“也不知那大长老准备的如何了。”楚名堂喃喃自语。
最好是将皇室所有的长老都汇聚到一起,然后自己在展示压倒性的力量,使他们信服自己力量,让他么感觉到自己又绝对的资格见雷山大帝,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乖乖的帮自己联系雷山大帝。
祖祠之内,大长老将诸多长老召唤在一起。
“那楚名堂极其强悍,孟希都不是其对手,大家一定要小心。”大长老对着诸位长老说道。
“何必如此担心?我们这么多皇级强者在这,便是车轮战,也能耗死他!”有人接道。
“依我看,能答应孟希也不能说明他有多厉害。”有长老本来就和孟希不对付,这时还出来挖苦一番。
“大长老?是否太过小心了?我们如此多强者不说,这里还有一处陷仙大阵,便是大长老你落入这阵法中怕是也不好过,更何况那劳什子楚名堂?”又有长老说出此地还有阵法。
“我看那楚名堂今日未必敢来,他若是真来找死,那我还算佩服他。”有长老认定楚名堂不会来。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到午时了,他来与不来倒是自然分晓,若是不来还就罢了,若是来了定让其有来无回!”
“咳咳!”一直坐在上方的大长老清咳两声,场面瞬间安静。
“你们都要小心,那楚名堂极其强悍,不要小看与他!”大长老却是能猜到楚名堂必然厉害非常,因为禁锢玄火蛙的阵法和那穿魂钉都是大长老所布,但是在楚名堂解救玄火蛙的这段时间里大长老竟然没有发现!
大长老修为极为恐怖,达到了半步大帝的境界,甚至曾经冲击过大帝的境界,但是却没有渡过天劫,虽然侥幸逃的一命,但是也失去了再次冲击大帝境界的机会。
“皇室大长老可在?能否出来一叙!”
大长老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楚名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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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楚名堂的声音。
屋内的众多长老互相望了一眼。
没想打这楚名堂真的敢来!
“大长老,我先去会会他!”一长老自告奋勇。
“小心。”大长老提醒道。
“呵呵,放心我孟利自有分寸,不会绝不会学那孟希,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人便是刚才出言挖苦孟希之人,这一番话倒是逗的屋内众人哈哈大笑。
孟希坐在角落里,眼神阴冷,这回你笑我,待会看你怎么收场!孟希却是知道楚名堂的恐怖,在孟希眼里,楚名堂或许也就比大长老弱上几分。
“区区楚名堂,我去去就来,必然将那玄火蛙夺来!还有那还魂木!”
大长老将还魂木的消息早就告诉了众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长老前来,大长老虽然极有威势,但是也不能随意指使其他长老,能刺激人主观能动性的只有利益!
楚名堂站在皇室祖祠外面,这皇室祖祠并没有围墙,入口是一个高大的牌坊。
楚名堂喊话之后也不见有人回应,便抬脚跨国牌坊,走进皇室祖祠之内。
“你便是楚名堂?”
孟利人未至,声音便已经先到。
“你是大长老?”楚名堂看着眼前长相粗犷的男子。
“我并不是大长老,今日你也不会见到大长老,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我的手下!”孟利放了一番狠话但是并没有出手,他虽然话里话外都看不起楚名堂,但是能打败孟希,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既然你不是大长老,那就不要挡路。”楚名堂得知他并不是大长老,就不再理会他,至于后面什么自己会死于他手之类的,楚名堂一点都不在意,就当是狗吠。
孟利见楚名堂完全不理会自己,还让自己不要挡路,朝着自己直直的走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还真是嚣张,希望等会你还能如此嚣张!”
孟利话音未落便一跃而起,双手虚握,瞬间凝聚成一柄巨斧。
“斩仙斧!”
跳在空中的孟利身上金光四散,双手拿着巨斧向着楚名堂头顶劈去,嘴里大喊着,仿佛喊得声音越大,威力也就越大一般。
“滚!”
楚名堂连手都没出,只是嘴巴动了动,说来声滚,眼看就要持劈到楚名堂头上的孟利瞬间倒卷而去!
倒飞而出的孟利心中一片骇然!
怎么可能?必定是他有什么极其怪异的法宝!是了,一定是这样!
孟利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楚名堂,没想到你到是有两分本事,不过若仅仅是只有这些的话,那你今日必死!”
砰!
孟利手中的巨斧瞬间化作烟尘一般消散,又在身后凝结,重新凝结的巨斧,正是孟利的法相!
“现在才是真正的斩仙斧!能死在斩仙斧的手下是你的荣幸,去死吧!”
轰隆隆!
孟利身后法相凝结的巨斧没有想象中迟缓的样子,瞬间便飞向楚名堂,引起速度产生的破空声在其后面隆隆的响着!
仍在祖祠内廷的众长老看到天空中出现的巨斧纷纷交头接耳。
“孟利连法相斩仙斧都用出来了,我看这楚名堂怕是凶多吉少喽。”
“我看未必,能将孟利逼的使用法相凝结斩仙斧,这楚名堂肯定有几分本事。”
“要我说这孟利也真是废物,对付一个蝼蚁一般的人物,还如此大费周章,真是丢我皇族颜面!”
……
楚名堂没有听到里面的议论声,便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眼看法相巨斧就要劈到楚名堂头顶!
“你便那么想杀我?”
楚名堂看着眼前的法相巨斧淡淡道。
“什么?我的斩仙斧无法劈下?!”孟利震惊异常,又听见楚名堂嘲笑般的询问,不由得怒火更胜!
“我就是要杀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挑衅皇家的威严!杀你都算是便宜你了!”
“斩仙斧!给我爆!”孟利目眦欲裂。
轰!
一片金光瞬间将楚名堂淹没!
“死……死了吗?”孟利喘息着,虽然看起来就这两招,一点也不花哨,但是都凝聚了孟利全身的力量。
金光逐渐散去。
楚名堂一步一步从中走出,爆炸甚至没能阻挡到楚名堂的脚步!
孟利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宛若天神一般从金光中走出的楚名堂。
“不可能!”
楚名堂仍是无喜无悲的平缓前进。
“没有什么不可能,认知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今天就是个例子。”楚名堂看着前方一脸不可置信的孟利一字一句的说道。
“现在,可以让你们大长老出来了吗?”
“你等着,我这就去通知大长老!”孟利转身跑往祖祠内廷,中间还回了两次头,生怕楚名堂追上。
祖祠内廷诸长老正在谈笑,完全没有把楚名堂放在心上。
“看,孟利回来了!不过……”
“不过怎么这么狼狈啊。”旁边有长老接话。
“是啊,这是怎么了,收拾个楚名堂至于搞的这么狼狈吗?”
庭院内诸长老议论纷纷,孟利已经来到眼前。
“孟利长老这是怎么了,怎如此狼狈?不是被那楚名堂给打了一顿吧?啊?哈哈哈!”先前被嘲笑的孟希这会也凑上前来好好的奚落了孟利一番。
孟利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憋了半天才吼道:“孟希!你故意说低了那楚名堂修为是为了谋害我等吗?就凭你那本事那里能和他斗上三百回合?!”
“这么说你是败了?”有长老问道。
“若是你上去,怕是一招都坚持不了!”孟利不比孟希的性子,见有人说他,马上反驳了回去。
众长老一片哗然!
这孟利也是众多长老中修为最高深的那几个,不然也不会在知道孟希不敌楚名堂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前去阻截,可是没想到这般厉害的人物,竟然这么快便败退回来,更是直言若是其他人上前,连楚名堂一招都抵挡不了!
大长老沉默不语,环绕四周开口道:“可还有人愿意前往教训这楚名堂?”
“这……”
众人皆沉默。
“既然如此,那就在此等候,他是想来找我的,能够击败孟利和孟希,就已经证明了他拥有了和自己谈话的资格。”
大长老心里还有一句,只有击败了自己,才有资格见雷山大帝,若是无法击败自己,那还魂木就当是给挑衅我们皇族的一点赔偿了!
楚名堂一路向里走去,这一路上再也没有皇室的人前来阻挠。
楚名堂心里也是非常的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只是向见一下雷山大帝,结果还要搞的如此阵势,感觉像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见到雷山大帝一般,有必要这样吗?
楚名堂已经看到了前面聚集的众多长老。
这皇室祖祠如同林园一般,只有一个建筑,里面供奉了皇族历代先祖。
那些长老自然不敢在房间内动手,早已经走到了房门外面。
“那个是大长老,出来一见!”
楚名堂看着前方站了将近二十为皇级强者,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大长老。
“楚名堂,你先是盗走玄火蛙,又是打伤我皇室长老,如今更是来我祖祠挑衅,莫非认为我皇族真的治不了你了?!”一位长老怒不可遏,站出来质问。
楚名堂看着这黄衫老者开口问道:“你是大长老?”
“我……你不要欺人太甚!”
楚名堂懒得搭理他。
“哪个是大长老出来一见,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联系雷山大帝,听说这皇室只有大长老能够来联系到雷山大帝,我便来了。”
“快些出来吧,否则耽误了这件事情,便是雷山大帝与你同族也断然饶不了你!”
并没有人回应楚名堂。
“楚名堂,你求见雷山大帝到底为何事情,便在此处说了吧,也好让我们知晓,到底是什么事,值不值得惊动雷山大帝他老人家。”站在正中央的老者在经过一段沉默后说道。
“你是大长老?”
“正是!”
“那好,你现在便联系雷山大帝,就说楚名堂有事情要找他。”楚名堂对着大长老说道,好似命令一般。
大长老听到这命令般的语气自然有些不舒服。
“楚名堂?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那雷山大帝岂是你说见就见?便是我,也不是随意能够见到的。”
“我怕事情耽搁,雷山大帝怪罪下来,你可吃罪不起!”楚名堂笑笑。
“你空口无凭,我若是冒失的联系雷山大帝,你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要事,大帝怪罪下来我一样吃罪不起。”
“无论如何,你想要见雷山大帝,都要先过我这一关!”大长老语气之间冷冽。
楚名堂看着眼前的一群长老,嘴角撇了撇。
“不要那么麻烦了,你们一起上吧!”
“布阵!”大长老一声暴喝。
八个长老瞬间飞往八个方位将楚名堂包围其中,楚名堂并没有出手阻挠,他知道想要通过大长老联系雷山大帝,必然要将他们打服不可,索性也就由着他们布阵。
楚名堂感受到身边场景一阵变换,显然是阵法生效了。
“布置好了?接下来,就到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身边场景一阵变换,却是那些长老们的大阵布好了。
八名长老裹挟着楚名堂几乎在瞬间便飞到皇城之外,他们可不想在祖祠随便出手,毕竟那里是祖先安息之处。
大长老和其余诸位长老也都跟着来到了皇城之外。
楚名堂在阵法之中,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的禁锢的力量。
从外往里看,之间八名长老每人个拿了一样法器,法器各不相同,同时激发出各式的灵光,八道灵光在空中交汇,又瞬间反射开来,形成一个八卦的形状,楚名堂正站在八卦中间。
“哼哼,楚名堂,此乃八卦锁灵大阵,我八人从小便修炼此阵法,早已心意相通,大阵布成自是威力无边。”那长老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这八卦锁灵大阵虽然要不了你的性命,但是你也别想着在逃了,哈哈哈!”
楚名堂感受着八卦锁灵大阵套在自己身上的体验。
楚名堂自然是知道这八卦锁灵大阵的,这阵法其实只是一个辅助阵法,不能杀人,只能禁锢神识和法力,和给被困的人施加压力。
“你们这阵法倒也练的纯熟,但是仅仅只有这样吗?”
楚名堂在阵法之中动也不动,好像已经被完全禁锢住,但是嘴上仍然说着这样不屑的话语。
大长老冷哼一声。
“小子,不要如此猖狂!”
说罢挥手打出一个法宝,是一串柱子,这串珠子直直的朝着阵法之上飞去,极其迅速。
楚名堂想要出手阻挡,却因为阵法的缘故迟了一瞬。
那串柱子瞬间便已经飞到楚名堂头上,也就是阵法中央。
那串柱子停留在楚名堂头上滴溜溜的旋转,瞬间炸裂分散开来!
咻咻咻!
一串珠子被分成了十六份,如同子弹一般在楚名堂周边飞舞!
铛!
一个柱子击在楚名堂肩膀上,竟发出金石交鸣之声!
楚名堂嘴上说着不在乎这八卦锁灵大阵,但是手上却是极其小心的在慢慢破开,由八个皇级强者布置的纯禁锢类型的阵法,其实那么简单说破就破?
原本楚名堂还想慢慢将此阵法破除,因为此阵法虽然厉害,但是却无法真正的伤到自己,但是看到大长老出手,手下的动作也不由的快了几分,必须快点破掉阵法,否则还真有可能受伤!
“楚名堂!这珠子乃是我辛苦收集多年采集到的佛门舍利,为此我不惜得罪了天下佛门,因为这,我渡劫之时才被佛门高手偷袭,导致渡劫失败!”大长老说的时候眼中也流露出一丝遗憾。
楚名堂没心情听大长老说的这些秘辛,正在一边格挡飞来的舍利子,一边破阵。
“放弃抵抗吧!这舍利字无坚不摧,若是催动者实力足够,便是大帝也能伤到,更何况是你?”大长老继续说道。
“只要你能放弃抵抗,将玄火蛙和还魂木交出,在为我皇族炼丹百年,我还可饶你一命,修炼不易,你可要考虑清楚!”
大长老嘴上说着要饶楚名堂一命,但是下手却没有一分那个意思,在他的驱动下舍利子在楚名堂身边越飞越急。
铛铛铛!
阵法中不断的传来舍利子与楚名堂身体碰撞的声音!
大长老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没有一丝乐观,为什么会这样?舍利子竟然无法直接穿透楚名堂的身体?难道其身体强度比大帝还要强悍?大长老心里默默着急。
正在大长老思索之时布置阵法的八名长老其中的一个突然喷血!
“大长老,此人太过强悍,阵法快维持不住了!”说完又喷了一口血,这阵法与其布阵之人心神相连,阵法被破坏,布阵之人自然也得到了反噬!
“快!去支援他们!”大长老对着剩下的长老说道。
楚名堂在阵法之中一边破解阵法一边防备舍利子的攻击,由于阵法的牵制自己无法动用全部的力量,如此以来,便被那舍利子不断的击中,虽然没能击穿身体,但是其力量却是直接穿透到了骨头之上!
还是太大意了!楚名堂心里暗暗想到,本以为除了大帝这世间自己再无敌手,没想到居然被这群皇室长老给牵制住了,虽然楚名堂有信心将他们全部击败,但是却不是碾压,楚名堂对于无敌的看法就是碾压,不能碾压还谈什么无敌?
楚名堂抓住机会,朝一个方位猛地突进,但是在阵法的牵制下无法向前,就像身上被绑了八条铁链一般,虽然没能移动,但是这股力量却实时的通过阵法反馈到了八位长老的身上。
如此猛烈的力量传来,以为修为稍差的长老瞬间喷血,开口向大长老求救!
楚名堂感觉一个方位的力量瞬间减弱,便想利用此破绽突围,但是楚名堂身在阵法之中,又要防备舍利字的攻击,出手速度便慢了一丝,就是这一丝的差距,没能破阵成功,反而压力瞬间又上涨了几分!
楚名堂在阵法之中,阵法是极端的禁锢力量,连五感都被禁锢,虽然因为楚名堂实力极为强大而没有完全禁锢,但是眼睛依旧是看不清楚的,虽然神识也被压制了,但是神识毕竟是楚名堂最为强大的地方,仍然能够正常工作。
楚名堂神识探查之下瞬间便知道了为何压力会暴涨。
正是大长老在看见那位布阵长老吐血之后,让其余的长老全部压上,皇族有一种秘法,只要身上具有皇族血脉,便可施展此秘法将众人之力汇聚到一人之上,虽然持续世间有限,但也是极其逆天的功法。
此刻每位阵长老身后都有三位长老施展秘法,将自己的力量汇聚到眼前的布阵长老之上,布阵长老力量暴增,展现在楚名堂身上便是阵法的压力暴增!
几乎在瞬间,楚名堂眼前彻底漆黑,耳朵也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五感彻底被封闭!
瞬间!楚名堂仿佛陷入了黑洞,没有任何声音,眼前一片漆黑,周遭无穷无尽的压力不断的挤压着楚名堂的身体。
楚名堂能感受到有东西撞到自己身体,定是那舍利子,但是却听不到了那当当声。
楚名堂现在无喜无悲,竟然盘膝坐下!
大长老看到楚名堂盘膝坐下,还以为楚名堂放弃了抵抗,收回那些舍利子。
但是大长老收回舍利子不是为了完成之前的承诺,只要楚名堂放弃抵抗就放他一马。
而是为了接下来的攻击不至于将自己的宝贝舍利字损坏!
“你们继续坚持,我现在要点时间祭出灭天剑!”大长老大声的对维持阵法的众人说道。
众长老听言一喜,灭天剑!?若是大长老祭出灭天剑,楚名堂必死无疑!
不是众长老对这灭天剑太过自信,而是这灭天剑实在是恐怖!
这灭天剑乃是大长老的法相,在当初大长老渡劫之时硬生生用这灭天剑接了数十道雷霆,经过天劫雷霆的淬炼之后,灭天剑威力更加强大,相当于其法相灭天剑已经渡过了大帝之劫,成为了真正的帝级法相!
后来在渡魂劫之时被佛门高手偷袭,渡劫失败,但是其凭着灭天剑硬生生的拖着重伤的身体将众佛门高手全部斩落。
后来虽然大长老修为尽复,但是因为神魂受伤,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进入大帝之境界了,而灭天剑因为已经渡过雷劫,虽然是大长老的法相,但也不是大长老能够随意驱动的了。
每次驱动都要蓄力很久方能祭出,祭出之后也只能发出一击,但是却是大帝般的一击,又有谁能挡住?
大长老现在便在蓄力召唤自己的法相灭天剑!
楚名堂盘膝坐在阵法之中,连神识也都收回体内,感受着无尽的黑暗,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又觉得自己就是整个世界!
楚名堂很少有这种感觉,现在困在阵法之中五感被剥夺,尽然隐隐有一丝感悟!
抛却所有的外在的东西,自己还剩什么?
自己是这个世界的附属品?
还是这个世界因自己而存在?
外面那些正在攻击我的长老真的存在吗?
他们因我而存在……他们因我而存在!
楚名堂没有过这种五感被剥夺的体验,这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态,这便是悟姓吧,或者说这便是机缘吧,谁能想到楚名堂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之下悟道?
是的,楚名堂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自己的道!
“我闭眼整个世界都将毁灭,我睁眼整个世界又会重生,这世界因我而存在!”
楚名堂心里默念。
“我既是世界!我既是宇宙!”
楚名堂突然睁眼!
大长老引动灭天剑也到了最后一步!
大长老看到楚名堂睁开的双眼,那严重仿佛有星辰闪烁,深邃无边!
大长老瞬间失神,又瞬间反应过来!
“管你有什么门道,在我灭天剑之下都得死!”
灭天剑瞬间被祭出,卷动周围所有灵气,气机冲天而起,将天上的乌云冲出一片空洞!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楚名堂脸上!
“世界因我而闪耀!”楚名堂迎着阳光喃喃自语。
“死吧!”大长老已经催动灭天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直视着朝自己劈来的灭天剑,眼睛里灭天剑的倒影已经要将整个眼球占满。
虽然楚名堂睁开了双眼,但是其现在仍然处于那个无外无我的神奇状态之中,眼睛虽然明亮,但是眼前却一片漆黑。
“灭天剑吗?”
楚名堂喃喃自语,虽然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但是灭天剑所爆发的冲天的气势仍然穿破了层层阻隔映入到楚名堂的脑海里。
一只张牙舞爪的闪耀这雷霆的巨鹰,这便是灭天剑在楚名堂脑海里倒映的形象。
眼看那灭天剑就要劈到楚名堂头颅之上,楚名堂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目等死吗?
那你便死吧!
大长老心潮波动,眼看就要将楚名堂斩于剑下,心中如释重负,甚是欢喜。
嗯?怎么回事?!
大长老全力催动的灭天剑停在楚名堂脑门之上,再也无法前进,大长老想抬头望一下其他长老,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也无法动弹,神识甚至眼神都无法移动啊,现在只有神魂不受限制,还可以思考。
修为最高的大长老尚且如此,其余长老就更是不堪,有些实力不济的甚至连神魂都停止了工作,暂停在那一瞬间。
悬停在楚名堂头顶的剑,大长老惊恐的表情,其余长老奋力维持阵法的姿态,被法力波动激起,散落在半空的树叶,都在瞬间静止,有飞鸟从上方飞过,在飞过的瞬间,翅膀停止扇动,定在空中,这一切就像一副立体的画作,将表情、姿态、动作甚至是神魂定格在这一刻。
这一切说来很慢,但是都只在楚名堂闭上双眼的瞬间完成。
“我闭上眼睛,这世界便停止运转。”
楚名堂脑海里闪烁着这一句话,法相世界早已突破阵法的限制,将外面的所有长老笼罩,外面所有东西都全部定格,就是楚名堂法相世界的作用。
这是楚名堂的世界。
随着楚名堂彻底闭上的双眼,外面传来了几声咔咔声。
咔嚓!
灭天剑出现了一丝裂纹!
咔嚓!咔嚓!
裂纹不断扩大蔓延,遮掩覆盖了整个剑身。
咔嚓!咔嚓!
裂纹继续蔓延,接下来是灭天剑周围的雷霆,是的裂纹蔓延到了雷霆之上!
大长老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事实上他也只能惊恐的看着,作为全场唯一清醒着的长老,他并不比别人幸运多少,看着眼前不断蔓延的裂纹,接下来就是自己!
大长老向想大声呼救,或是大声求饶,又或是转身就逃,大长老想这样做,但是大长老却无法这样作,只能绝望的看着裂纹一点一点向自己蔓延。
我为什么要招惹他?这是大长老的最后一个念头。
裂纹继续蔓延,裂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漆黑的虚空,仿佛镜子一般破碎。
大长老瞬间失去意识,又瞬间醒来。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方向,没有上下左右,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到,这就是死亡之后要来到的世界?大长老默默的想着,遇到了楚名堂被剥夺五感同样的境遇。
裂纹持续破碎直至将所有长老全部笼罩。
砰!整个空间如镜子般破碎!
所有的长老的神魂都进入到了那处与大长老相同的地方,在进入之后瞬间想起刚才裂纹蔓延的场景,当时思维被禁锢,即使看到也不会想到,但是现在不同,当时眼睛捕捉到的画面现在才传回大脑之中。
众长老和大长老一样,都纷纷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楚名堂缓缓睁开眼睛,现在已经没有了八卦锁灵阵的束缚,阳光又第一时间映入楚名堂眼帘,接下来是倒在地上的大长老,和其余倒在地上的长老。
这里的空间当然没有破碎,大长老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假象,其实也不能说是假象,因为刚才却是有一方世界破碎,正是那楚名堂的法相世界。
楚名堂在闭眼之前便把法相世界给祭了出来,并与这片现实空间融合,在法相空间融合了还魂木和混沌之后,已经越发的真实,楚名堂又是仿照苍穹界来凝聚的,是以当楚名堂将自己的法相空间与现在这处孔家融合之时,大长老和其余长老并没有察觉到不妥。
而刚才大长老看到的裂纹和破碎的都是法相世界,事实上现在的法相世界仍然不稳固,在强行吸收了灭天剑的能量之后一定有些不稳定,楚名堂索性就趁着这不稳定,将整个空间破碎。
破碎产生的力量极其强大,但是现在法相世界尚没有凝结实体化,所以只能针对神魂,以大长老这般强悍都没能抵挡的住,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至于大长老和其余长老神魂现在待的地方,那却是楚名堂动用还魂木的力量营造出来的一处空间,楚名堂单手微微抬起,一个个黑色的小球从大长老和其余长老的额头飞出,汇聚到楚名堂手中。
这黑色的小球正是楚名堂用利用还魂木和混沌的力量营造出的一片空间
大长老的神魂正困在这小球之中最大的一个当中。
如果楚名堂愿意,现在就可以动用力量将他们全部杀死,无论是神魂还是外面的躯体。
但是楚名堂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他们,或是说推翻皇族,他只是想找到雷山大帝,然后和他做一笔交易,或者说是合作。
楚名堂本以为得到破空令之后雷山大帝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联系自己,但是现在已经将近过去一个月了,还不见雷山大帝的消息,搞的楚名堂有点拿不准雷山大帝的心思了,楚名堂是不相信雷山大帝在知道自己有飞升之路的消息后仍然不心动,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前世雷山大帝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的寻找飞升之路。
正在楚名堂沉思的时候,远方一道电光闪过,却是一个道人来到了这里。
“楚名堂!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来人正是皇族内库的镇守,那个给楚名堂破空令的皇家长老,孟飞虎。
“哦?孟长老,你怎么才来。”楚名堂指着地上栽的东倒西歪的诸多长老,还以为这孟飞虎也是为阻挠自己而来。
“楚名堂,你不想见大帝了吗!?”孟飞虎一语点破楚名堂的想法。
楚名堂一愣,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长老曾经被雷山大帝吩咐过,自己得到的那破空令便是那雷山大帝安排给他让他问话的。
“你知道怎么联系雷山大帝?”
孟飞虎当然知道,事实上孟飞虎现在过来就是奉了雷山大帝的命令,将楚名堂带往雷山大帝跟前的,前一阵子消失那么久,就是为了调查一下楚名堂的过往。
如今刚刚赶回来就听说楚名堂打上祖祠被一干长老用阵法带走,孟飞虎心中急切,担心众多长老把楚名堂给杀了自己没法交差,孟飞虎一路上都在为楚名堂祈祷,结果到了地方却发现这一幕,楚名堂没事人一般站在中间,四周都是东倒西歪的长老。
“把他们怎么了?先把他们恢复我再与你说!”孟飞虎现在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以为楚名堂就要死了,结果发现倒在地上的是众多长老,甚至大长老也在地上,但是却能感觉到他们虽然倒在地上但是却没有死,所以张口就要楚名堂将众人恢复。
但是孟飞虎说罢之后便是一阵后悔,这么多长老围攻他,看这阵势还用了合击秘法加持的八卦锁灵阵,甚至大长老都有出手,但还是没能将楚名堂怎么样,甚至被楚名堂击败,全部昏倒。
与其他长老相比孟飞虎或许强上一些,但是与大长老相比呢?现在甚至大长老都倒在地上,自己又凭什么和眼前这位强者这样说话呢,凭自己皇室长老的身份?现在地上倒的全是皇室长老……
楚名堂冷冷的看着孟飞虎,也没有注意到孟飞虎这短短一瞬的心理活动。
“楚名……楚先生,你看这是怎么了?我们皇室和您素无仇怨,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孟飞虎咽了一口口水,害怕楚名堂突然暴起杀人。
楚名堂倒是没有杀他的意思。
“既是我带走了丹房的玄火蛙?”
孟飞虎一愣,自己刚回来还没听说这事,怪不得这么多长老跟他过不去,原来是盗了玄火蛙。
“这个……”
“那玄火蛙是雷山大帝之物,我们身为大帝后辈自然要帮其分忧,玄火蛙被盗,我皇室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是归根究底,这还是您和大帝的事情。”
“刚好雷山大帝有口谕让我通知与你,到时你们见了在解决这玄火蛙的事情吧。”
楚名堂听到孟飞虎说有雷山大帝口谕还是有些惊讶。
自己辛辛苦苦甚至打上祖祠就是为了能够联系到雷山大帝,可是现在才知道雷山大帝也在找自己!
孟飞虎啊孟飞虎,若是你能早回来一天,也不至于此啊!
楚名堂感慨,但是并不后悔自己出手这么早,因为这此争斗对于楚名堂来说算是一段非同一般的机缘,让自己找到自己道的方向,如果说之前楚名堂只是气势能媲美大帝的话,现在楚名堂对大道的理解同样可以媲美大帝!
“楚先生?”孟飞虎看见楚名堂沉思还以为其不相信,开口就要解释,但是被楚名堂打断。
“雷山大帝说了什么?”楚名堂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山大帝说了什么?”楚名堂道。
“楚先生,你看是不是先把这些人……”
“我问你雷山大帝说了什么?”楚名堂打断孟飞虎的话,又问他一边。
孟飞虎心里暗骂楚名堂,既然知道自己是为大帝传话,竟然还对我如此态度,就算我实力比不上你,可我代表的可是大帝!
“楚名堂,我敬你实力高强,你可不要以为我怕了你,雷山大帝交代我让我把你带过去,可没说把你请过去!”孟飞虎也动了些火气,但还是把雷山大帝的意思传达出来了,雷山大帝要见楚名堂!
楚名堂得知雷山大帝要见自己一点也不意外,之前意外的是雷山大帝一直不找自己。
“雷山大帝在哪里?”
孟飞虎说道:“雷山大帝只说让我带你去积雷山,咱们收拾一下,今晚便走,不要让大帝就等。”
楚名堂笑笑。
积雷山吗?
“楚名堂,既然你马上就要见到大帝,是不是也先把这些长老恢复下?还有那玄火蛙也还回来吧,免得到时候大帝怪罪下了,那可没人救的了你!”
孟飞虎扯起雷山大帝的大旗,想要威胁楚名堂。
楚名堂哈哈一笑。
“呵呵,雷山大帝怪罪下来?哈哈哈,这些不用你关心了,这是我和雷山大帝的事情。”
“哦,对了,回去把那些潜伏在我徒弟身边的暗探之类的都撤了,否则我可确定会不会手抖将他们不小心杀死哦。”
楚名堂还是很在意自己徒弟朋友的安全的,如今算是将这皇室得罪惨了,在没有见到大帝之前,他可不会相信皇室这群世界最肮脏的人,现在皇室几乎所有的长老都在自己手里,他们若真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
孟飞虎气急,都将大帝搬出来了,这楚名堂还在威胁与他。
“你!希望你见到了雷山大帝还能如此嚣张!哼!”
“呵呵,这就用不得你关心了,倒是你,现在快去联系人把地上这些你们的长老收拾回去吧,免得在这里被野狼野狗叼了去。”
“你!”
“你不用担心,他们还没有死,不过现在他们死不死我说了算!”
楚名堂说完闪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收拾完了来听月楼见我!”
……
一直到晚上,孟飞虎才来到听月山。
“我们走吧,此地距离积雷山尚有些距离,莫要让大帝就等。”
孟飞虎见到楚名堂直接就开口说道,他现在只想把楚名堂尽快带到雷山大帝身边。
到时大帝必然让其好看!孟飞虎心想。
“带路吧。”楚名堂也没有废话。
孟飞虎向空中挥一挥衣袖,一艘金色的小船从其袖中甩出,小船迎风见长,瞬息便长到了五丈大小。
孟飞虎一跃跳上小船。
“此乃大帝赐我赶路的法宝,上来吧!”
楚名堂也一跃而上。
这小船速度甚快,有了小船的帮助,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一夜便已经到达。
“前方便是积累山,按照规矩,我们不能要下去步行。”孟飞虎站在小船上指着前方的山脉说道。
此时天色已经破晓,阳光洒在积雷山的主峰之上,有雷霆在阳光下闪耀。
孟飞虎见楚名堂也没有反驳,便将小船下降,之后便跳下小船,朝积雷山方向步行。
一路无话,两人就算步行速度也是极快,说是步行,其实就是贴着地皮飞掠,转眼间也就来到了积雷山脚下。
“你继续往前走吧,大帝只说了要见你,并没有说要见我。”孟飞虎看着前方积雷山入口处崎岖的山道心中满是期望,他很想再见雷山大帝。
楚名堂回头看了一眼孟飞虎,也没有回应,就这这么直直的朝积雷山入口走去。
……
楚名堂脚下走的这条山路乃是山脚下的凡人,用锤子和凿子一下一下敲出来的,因此也没有什么阵法陷阱之类的。
一路上花香鸟语,雾气还绕,远处还有樵夫的山歌,阳光照射着初生的嫩芽,一片生机勃勃,宛若仙境。
前方有一个樵夫坐在路的一侧,背靠着山石,头上带着斗笠,身上的粗布麻衣占满了露水,不知是在睡觉,还是伐木累了坐在路边休息。
楚名堂走上前去。
“小伙子,你要去哪?”樵夫没有抬头。
“寻一个人。”
“何人?”
“你——”
樵夫脱下斗笠,露出一张沧桑的满是皱纹的脸。
“真是巧,我也在找你。”
樵夫露出一个绝对称不上好看的微笑。
“雷山大帝?”楚名堂看着眼前樵夫一样的人物轻声说道。
楚名堂前世并没有与雷山大帝打过交道,在自己真正成长起来成为强者的时候,雷山大帝却死在了一场意外之中,但是现在楚名堂在,若是这雷山大帝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倒是必然会告诉他这场劫难,让其避开。
雷山大帝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
“你不怕我?”
“我为何要怕你?”
樵夫站起身来,气势陡然而生。
“我可是大帝!这世间的王者!”
楚名堂没有半分被吓到的姿态,与雷山大帝对视。
“大帝?我迟早也会成为大帝!并且要超脱大帝!为何要怕你?”楚名堂豪气顿生。
雷山大帝看着楚名堂,气势不断的攀升,远处的积雷山主峰雷霆也突然开始暴动。
轰隆隆!
楚名堂毫不让步的与其对视。
突然雷山大帝笑了,漫天的气势也随着雷山大帝的笑声如冰雪消融般消失。
“哈哈哈,这下我算相信你真的知道飞升之路在哪里了!”
雷山大帝之前也从未听说过楚名堂这号人物,本以为又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没想到今日一见,竟发觉这楚名堂果然人中龙凤,他日必成大帝。
“超脱大帝的存在何其难也!等你真的到了大帝那一步就明白了。”雷山大帝能感受到楚名堂的豪言壮语当中蕴含的能量,但是对于楚名堂最后的一句要超脱大帝却是不以为然。
大帝岂是那么容易超脱的?自己成帝这么多年,无时无刻都在为超脱大帝而努力,找寻那生之路也是做过的众多努力之一,那飞升之路上有超脱大帝的机缘,雷山大帝为此寻找了无数年,直到楚名堂的出现,今日和楚名堂见面也是为了那飞升之路。
“你费劲千辛万苦的寻找飞升之路,不也是为了那一缕超脱大帝的机缘吗?”楚名堂直接点破。
“嗯?”雷山大帝心中震惊,他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飞升之路上有超脱大帝存在的机缘?难道他也进过飞升之路?不可能!他的身世清清白白,他出生之后飞升之路根本没有在开启过。
雷山大帝到底是大帝,在经过震惊和思索之后,就直接开问,想不出来就不要再去费脑筋了,既然出名堂提出来这事,那他必然还会继续往下说。
“你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飞升之路上面有超脱大帝的机缘的。”这世间能让雷山大帝看不透的人可没有几个。
楚名堂早就知道雷山大帝会发问,也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飞升之路,不仅仅是一条路,他通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在那里,大帝只是起点,我说的对吗?”
楚名堂也不确定雷山大帝知不知道这点,但是其进入过飞升之路,又知道那里有超脱大帝的机缘,相比应该也是知道的。
“我现在怀疑你是哪个大人物转世了,如果有转世的话。”雷山大帝看着楚名堂,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楚名堂悚然一惊,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居然三言两语就被雷山大帝怀疑,果然不愧是大帝。
看来自己透露的东西太多了,有没有与之相符的阅历,难怪会被雷山大帝怀疑,看来还是要解释一番了。
“大帝,你可曾听说过移花宫?我所知结得自移花宫传承,所以大帝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事实上楚名堂知道的这些还真就是从移花婆婆给楚名堂的那块移花宫玉简上面所得。
“哦?你还知道些什么?”雷山大帝继续问道。
“我知道的东西非常多,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大帝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呢?”楚名堂自然知道雷山大帝找自己前来所谓何事,但是自己同样有事情要雷山大帝帮忙,如今先透露一丝飞升之路的秘闻,这样才能在后面谈条件。
“我唤你前来当然是为了飞升之路。”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大帝,你想不想再次进入飞升之路呢?”楚名堂问道。
“我能不能进入飞升之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至于我想不想进入,当然,当然想再次进入!”雷山大帝知道楚名堂问这般问题,下面必然有话,果然,雷山大帝话音刚刚落,楚名堂便张口接上。
“如果我有办法让大帝再次进入飞升之路呢?”
楚名堂说完看着雷山大帝的脸,但是遗憾的是雷山大帝脸色入场,没有半分波动。
“呵呵,楚名堂,你就直接跟我说那飞升之路在哪里开启就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要什么奖励直接跟我说就行,那玄火蛙也送给你了。”雷山大帝指了头顶,意思就是他已经知道了玄火蛙就在楚名堂发丝里。
“大帝,你真的对此不感兴趣?”楚名堂疑惑。
“非是不感兴趣,而是太空泛了,太不切实际了!”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楚名堂也没有在强求,他知道自己已经在雷山大帝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迟早会发芽开花。
“但说无妨!”
“我要大帝你广邀天下适合进入飞升之路的英才,带他们一同进入!”楚名堂看着雷山大帝缓缓说道。
雷山大帝有点惊讶楚名堂的决定,本以为他会要什么天材地宝或是神通功法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他居然提了一个这样的要求。
雷山大帝哪里知道,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对于楚名堂来说都只是外物,为了以后极有可能到来的劫难,多位苍穹界培养几个强者才是实在的,站的高度不一样,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就不一样了。
“当然可以!这没想到你竟然会提出如此要求,不过这要求却很合我的胃口,这机缘,本来就该天下人共逐之!”
雷山大帝本身就有这种想法,除了自己的子侄之外,还有各个老怪物的晚辈,除去这些还空下不少名额,当然不能浪费,雷山大帝原本想搞个比武大会,飞升之路,又能者才能踏上!
“既然如此,那我便把开启地点告诉你,不过这破空令还是我先保管比较好。”楚名堂将破空令拿出来又摇了摇放入怀中。
雷山大帝听完楚名堂的话眼神微眯。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保险,对就是保险。”楚名堂丝毫不惧。
“哈哈,好!我同意,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看下那飞升之路入口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希望是真的,不然……”雷山大帝声音渐冷。
“不然怎么?你也不必去想不然怎么样,因为那一定是真的!”楚名堂说的斩钉截铁。
“那好,我们现在便去,只有你我。”
楚名堂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现在楚名堂看下来,这雷山大帝倒还不错,没有强取豪夺,心思又缜密,怪不得能成得大帝,是一号人物。
“哦,在那之前,还有一些东西要处理一下。”楚名堂说着挥手甩出几颗黑球,那黑球脱离了楚名堂的掌控,瞬间便破裂,里面露出一个个茫然无措的半透明的人物虚影,正是那些长老的神魂。
这其中大长老最先反映过来,转身就要逃跑,但是眼光一瞥却发现了旁边的雷山大帝,瞬间便定住身形。
雷山大帝将我等救出来了?
“哈哈哈,没想到吧楚名堂,我老祖雷山大帝亲自来灭杀你了!哈哈哈”
其余长老也纷纷清醒,对着楚名堂一阵嘲笑。
楚名堂有些无语,旁边的雷山大帝更是无语。
“哼!这楚名堂是我的客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雷山大帝微微动怒。
大帝之怒何其恐怖,哪怕只流露出一丝,也不是这些皇家长老可以承受的。
大长老甚至神魂都有些不稳,虚影开始摇晃起啦。
“怎么会这样?”大长老失神自语。
众长老噤若寒蝉,呆呆的漂浮在雷山大帝四周。
“真是丢人!快滚回去吧!”
“是!”
众长老见雷山大帝已经发话,纷纷向山外飘去。
大长老仍在震撼之中,动作慢了一丝,等其反映过来,连忙跟上前面那几条众长老的神魂虚影,一路走心中仍是一阵迷惑。
怎么会这样?大帝竟然和这楚名堂是相识?那自己此次不是算是得罪惨了大帝?
大长老一阵头痛,满腹惶恐,仍想问下雷山大帝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在雷山大帝的威压之下哪里还说的出口,只得悻悻返回。
“呵呵,这些不成器的后辈让你见笑了。”雷山大帝见众长老都已远走,回头对楚名堂说道,言语之中竟然已经平辈论交。
“呵呵,还望雷山大帝不要怪罪我擅作主张才是。”楚名堂和雷山大帝交谈许久,觉得雷山大帝是个人物,并非不能结交,言语之中也客气了几分。
雷山大帝也不是傻子,怎会平白无故的和楚名堂这个看起来只是晚辈的人平辈论交?只是因为雷山大帝竟然在楚名堂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压抑的气息,虽说还不至于特别危险,但是雷山大帝有种感觉,自己全力出手肯定也奈何不得眼前的这位青年。
随后楚名堂又将中州皇族的神魂放出,更加肯定了雷山大帝的想法,因为能将孟家所有长老的神魂完好无缺的擒住,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半步大帝的大长老,能做到这种事情,也只能是大帝了。
但是楚名堂现在看起来并不像大帝,对此雷山大帝也没有深入的去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楚名堂有,自己同样有,能成为大帝的哪个没有几分机缘,看楚名堂的样子,就算现在不是大帝,日后也必然成就大帝!
雷山大帝心里想着,和楚名堂一路谈笑,向着楚名堂所指的飞升之路的开启地点飞去。
楚名堂和雷山大帝在天空中飞遁,看其样子是往西方前行,云端之上,楚名堂和雷山大帝并肩站在一艘船型的飞行法宝之上。
“雷山大帝,这飞升之路的开启地点便在由此向正西三千里。”楚名堂开口说道。
“由此向西三千里?那里似乎是一处火山群,地火活跃,寸草不生,当真是飞升之路的开启地点?看”由此向西三千里仍然没有走出中州地界,雷山大帝对中州了若指掌,楚名堂一提具体方位,雷山大帝便已经知晓。
楚名堂呵呵一笑道:“呵呵,雷山大帝此前也曾进入过飞升之路,敢问当时雷山大帝进入飞升之路的地点是什么样的?”
雷山大帝陷入思索,“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我永远不会忘却,那是在一处荒原之上,但是那处荒原一年四季都有雷霆环绕,也是一处绝地。”
雷山大帝露出明悟的神情。
“难道是……”
“正是!”楚名堂接道:“凡是飞升之路开启地点,空间皆不稳固,常常会引动地水风火形成绝地。”
“可是,我当初再次寻找飞升之路入口之时也曾走遍这些绝地啊,便是你说的那处火山群我也曾去过,但是并没有什么发现。”雷山大帝露出疑惑的神情,当然他对楚名堂还是很相信的,雷山大帝对于看人这一点非常自信。
“呵呵,若是没有方法便是飞升之路近在眼前也不会被发现。”楚名堂买了个关子“至于如何开启,到时到了我演示一边你自会知晓。”
眼看三千里路程已经走了一半,雷山大帝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反正到地方就知道了。
三千里路对于大帝来说几乎是转瞬即至,和楚名堂说话的功夫,三千里路眨眼便过了,雷山大帝和楚名堂来带这片活火山群上空停住。
这里方圆百里都荒芜人烟,别说人烟,便是杂草都不曾看到一颗,原因是因为这里火山喷发频繁,火山又多,几乎隔三差五便有火山喷发。
轰隆隆。
雷山大帝和楚名堂观察的功夫又有一座火山喷发,火山云冲天而起,随后喷发的岩浆也向上冲出百米,火山云蔓延开来遮天蔽日,有雷霆在其中闪耀,一副末日的景象。
“天道无常,体现在这里最恰当不过了”雷山大帝面对这煌煌天威不仅感叹:“你我皆追求大道,便是渴望有一天能够超脱自然,凌驾天道之上,可是每每看到这天地无常,还是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便是大帝又能怎样,一样不得超脱!”
楚名堂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感慨万分。
“所以才要超脱大帝!”楚名堂坚定道。
雷山大帝将目光转到眼前的楚名堂身上。
“我开始相信你有超脱大帝的方法了。”
“但是现在,还是先让我看下飞升之路到底在不在此处吧。”
楚名堂听到雷山大帝的话也不言语,直接从飞舟上俯冲而下,来到正在喷发的火山边缘。
靠近了正在喷发的火山,楚名堂对与天地威压的感触更甚,喷涌的岩浆就像大地的怒吼,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吞噬。
楚名堂不为所动,甩手将破空令扔到半空。
雷山大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名堂。
之间楚名堂将破空令扔出之后,便站在原地不动,破空令也滴溜溜的在半空中旋转,雷山大帝清晰的看到楚名堂手指快速闪动,连续的掐者法决。
怎么?不是只有咒语吗?雷山大帝心想。
原来这破空令上面烙印的有一串口诀,只要在飞升之地激活破空令念出口诀,便能召唤出飞升之路,但是眼前楚名堂的动作明显不是这样。
雷山大帝正在疑惑之中,眼前的虚空却突然开始了颤抖,雷山大帝大惊!
“名堂!快停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快停下!”雷山大帝大喊,试图打断楚名堂。
因为雷山大帝最是清楚,飞升之路一旦开启便会永久的闭合,也就是说这处飞升之路一旦开启,而楚名堂和雷山大帝还没有做好准备要进去,那么这处飞升之路便废了,再也无法开启。
让雷山大帝如此失态的是眼前这景象分明就是飞升之路要降临的样子,他害怕楚名堂真的将飞升之路开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白忙活一场。
楚名堂好似听到了雷山大帝的喊声,手中发觉停止了掐动,扭曲的虚空也再次恢复正常,只剩火山还在隆隆的喷发。
雷山大帝几乎在喊声传到楚名堂身边时便来到了楚名堂身边。
“名堂,这里必然是飞升之路的入口,我信了。”雷山大帝见楚名堂能够停止这召唤过程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喜意,这楚名堂既然真的知道飞升之路的地点,那他说的超脱大帝的方法是不是也是真的?想到此处,雷山大帝态度更是亲热了一分。
“大帝,我自然不会骗你,这对我没有好处,对你更没有好处。”楚名堂淡然说道。
“名堂,我信了我信了,如今飞升之路能够重见天日,对我整个苍穹界都是一件大好事啊!”雷山大帝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若是真的能够开启,对于苍穹界来说还真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雷山大帝何必如此?我更多的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至于帮助苍穹界,那只是顺手而为。”楚名堂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狂,而且还是当着以为大帝的面说。
雷山大帝却好像理所当然一般。
“到了你我这个境界,苍穹界便是在遭受天地大劫怕是也奈何不了我们,但是你我修为毕竟均是在苍穹界所得,便是我,也是从飞升之路回来之后才晋升的大帝,更何况这里还有我们的家人朋友,所以如果能为苍穹界做一些事情,我雷山大帝第一个支持。”
雷山大帝不似楚名堂,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便会有外族入侵苍穹界,所以还将楚名堂提的要求,便是那选出苍穹界的才俊进入飞升之路这件事情,当作是楚名堂心胸宽广,殊不知楚名堂这那里是什么心胸宽广,而是有着迫切的需求和压力。
“既然如此,大帝便回去张罗此事吧,要集合整个苍穹界所有的青年才俊,此事还要大帝亲自去做才是,不过要小心别被当成骗子。”楚名堂心情也不错,便对雷山大帝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毕竟飞升之路非同小可,便如同你刚找上我时我认为你是骗子一般,不过你放心,我自会亲自联系,又有谁敢怀疑一个大帝呢?”雷山大帝对楚名堂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刚见到出名堂时觉得他是骗子的话都说了出来。
“呵呵,有大帝的这一番话我便放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不过这破空令还是先放我这比较好。”
楚名堂说完转身欲走。
雷山大帝瞬间挡在的楚名堂的路上。
“嗯?雷山大帝这是何意?”
雷山大帝赶忙解释:“不要误会,我只是还有问题想要……”
“你是说超脱大帝的方法?”楚名堂瞬间便猜到雷山大帝的想法,毕竟也只有着这种事情才会让一个大帝如此急迫。
“正是!”
“超脱大帝的方法我也只是隐隐有感……”
“但说无妨!”
楚名堂沉吟片刻说道:“雷山大帝之前为何觉得大帝便已经是尽头了?”
“自然是这苍穹界从古到今都没有过超脱大帝的存在,只有一些记载说上古时期有超脱大帝的存在,但是距今久远,而且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所以我是不信的。”雷山大帝沉吟片刻又道。
“最重要的是我晋升大帝之后便有一种预感,我的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突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楚名堂看着雷山大帝说道。
“什么事情?”
“你也进入过飞升之路,在里面是什么感觉?”楚名堂一语点破。
雷山大帝恍然大悟!
“你是说我们这里和飞升之路上一样,在飞升之路上不能突破五行境,而在苍穹界上不能突破大帝境界?”
“正是!”楚名堂点头。
雷山大帝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苍穹界能悟出完整的一条道,这便证明了苍穹界是完整的,也就是说和飞升之路完全不同,当时雷山大帝想着这里便将这个想法否定了。
“可是,能在苍穹界悟出完整的道,这已经是证明苍穹界是完整的了,和飞升之路有太大的不同了。”雷山大帝将问题提起,问向眼前的楚名堂。
“苍穹界自然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楚名堂不假思索的说出。
雷山大帝更是疑惑,既然如此,那楚名堂拿飞升之路和苍穹界对比又是何意?
不等雷山大帝继续想下去楚名堂便继续说道。
“飞升之路是残缺的世界,可是在残缺的世界上历练却比在完整的苍穹界历练提升的速度还要快,甚至雷山大帝你在从飞升之路出来后直接晋升成了大帝,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这个……”
“让我来回答你吧,因为飞升之路曾经也是一片完整的世界!”
“什么?!”雷山大帝震动。
“而在飞升之路之外,还有一块完整的世界,飞升之路便是从那块世界上剥离出来的。”
雷山大帝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又被一个楚名堂的一句话整的目瞪口呆。
“可是这和超脱大帝有什么关系?”雷山大帝虽然经验,但是还是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楚名堂沉吟片刻,似乎是在向如何跟雷山大帝解释。
“你还不明白吗?苍穹界虽然是一处完整的世界,但是完整的世界仍有高下之分,就如同芝麻和西瓜,作为个体来说他们都是完整的,但是西瓜却比芝麻大了无数倍!”
雷山大帝这才明白楚名堂说飞升之路之外的那出大世界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苍穹界是那颗芝麻,而将飞升之路剥离出的那处大世界是西瓜?”
“正是!”
楚名堂言之凿凿,目光如炬。
雷山大帝在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也将心态渐渐放平,毕竟是大帝的超脱之法,很难让人平静,但毕竟是大帝,雷山大帝很快平静下来。
“你说的这些都很有可能,若是有一处比我苍穹界更完整,规则更高的世界,那么超脱大帝并非不肯可能,说不定在那处世界中还有大帝之上的修炼功法也。”
“但是——这些话从你口中说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若不是你真的知道飞升之路的地点,我肯定当你在胡言乱语,我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得知的?”
雷山大帝发现他越发的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叫楚名堂的家伙了,既然看不透,那索性就不看,直接发问。
楚名堂呵呵一笑。
“我是谁?不是已经与你说过,至于这些东西我从何处得知……我在一处远古遗迹当中得知,我看那些信息,有何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印证,觉得这种说法极有可能是真的,便与你说了,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雷山大帝听后也是陷入了沉思,看来是在想这事情的可能性了。
“雷山大帝若是没有其他问题,我变先行离去了,到时一切准备妥当联系我便是。”
楚名堂说完转身便走。
雷山大帝这次没有阻拦,仍然沉思,不过想的却不是楚名堂刚才那一番话。
这楚名堂说超脱大帝的方法,又扯到飞升之路,我还以为他知道我之前在飞升之路上碰到的那处机缘。
原来刚才雷山大帝表现的又是惊讶又是紧张的都是为了掩饰雷山大帝心中真正的想法,雷山大帝自己在飞升之路上也曾遇到过一处机缘,他认为那才是自己超脱大帝的机缘所在。
至于楚名堂所说,雷山大帝觉得也非常有道理,但是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就算真的飞升之路外面还有另一处世界,在那里可以超脱大帝,可是如今自己无法进入飞升之路也只是徒增奈何!
难道真的要自降修为?那楚名堂也只是五行境,会不会也是某尊大帝自降修为所化?
这年头在雷山大帝心中一闪而过,不到万不得已,雷山大帝真的不想放弃自己大帝的修为,但是若是真的为了超脱大帝之法,若是那法门真的存在的话,雷山大帝不确定自己会怎么做。
……
楚名堂离开雷山大帝之后便向中州皇城附近飞去,心中想着自己在去炼丹之前拿到破空令之时便和自己的众多徒弟发过信息,让他们来都在皇城集合,有一桩大机缘等着他们,想必现在他们应该都在一块吧。
想到这里,楚名堂飞遁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片刻肉眼就已经能够看到皇城。
楚名堂也不管什么皇城禁飞的规矩了,直直的朝之前约定的一个地方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名堂来打皇城上空并没有停下,直直的朝着皇城西北角的一家客栈飞去,之前约定的地方正是这里。
楚名堂缓缓的降落在客栈门口,将客栈门口的路人吓的不清。
“何人如此嚣张?这大白天的在皇城内肆无忌惮的飞行?”
“嘘!小点声,这人必是大修士,他怎么样与我们何干?小心被他听见怪罪我们。”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到楚名堂耳中,楚名堂呵呵一笑,抬脚迈入门中。
楚名堂刚抬起脚,还没有落入门槛内,便被小蛮一下又给撞出了门外。
“你去那里玩了?也不喊上我,这么多天,你还非得让我们呆在客栈中,真的好无聊!”
楚名堂无奈,自己的几个弟子之中,就属这小蛮最小,偏偏却是大师姐,一副小孩心性,事实上小蛮也却是是小孩。
千帆明月这时也来到了门前。
“你终于回来了,来,我们进屋说去吧。”千帆明月性格中刁蛮的因素已经少了很多,每次面对楚名堂更多展露出的是顺从。
“也好我们进去再说吧。”
楚名堂将小蛮从自己身上掰开,牵着小蛮的手向院内走去。
这间客栈也算是皇城顶好的客栈,远离闹市,幻境清幽,现在这间客栈的整个后院都被小蛮他们租了下来。
来到院内,楚名堂发现描画他们都在这里等着自己。
云描画更是上前抱住楚名堂。
“名堂,我听明月说你被纯玉皇后偷袭,这几日整日的担心你,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云描画看着楚名堂的面庞一阵满足。
被千帆明月看到后心中一阵复杂。
“哈哈,我的能耐你还不了解吗?还用的着你担心?不要说那纯玉皇后,就是他们皇族的老祖雷山大帝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
楚名堂在自己人面前从不隐藏,和对外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哇!师傅又吹牛,还雷山大帝对你客客气气,我看你连了雷山大帝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小蛮并不知道雷山大帝是何人,但是听其名字后面带个大帝,想必也是一尊大帝了。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我可是和雷山大帝谈笑风生呢!”楚名堂揉着小蛮的脑袋,他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呸!你肯定在骗人,除非你亲自带我去见。”
楚名堂刚想接口,小蛮继续说道:“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啊!”
“东西没有,朋友我倒是跟你们带来了一个。”楚名堂对着众人说道。
“在哪里在哪里!”小蛮围着楚名堂转了两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小青?出来让大家认识下吧!”
楚名堂似乎对着空气说话。
楚名堂话音刚落,一个蓝色的小点从其发丝中窜出,众人都是大修士,眼力何其厉害,瞬间便发现。
蓝色小点迎风见长,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七八岁的女童,穿着楚名堂宽大的衣服,显得很是滑稽。
“我给大家介绍下,她叫小青,以后就是你们的妹妹了。”
小青还是第一次化作人形见到这么多人,难免有些害羞,化作人形之后便一直低着头,摆弄着衣角。
小蛮走上前去,用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小青,你居然比我还矮,往后就由我罩着你了,他们要是谁敢欺负你,就跟我说!”小蛮表现出一副大姐头的样子。
楚名堂又跟众人详细的介绍了从见到小青和解救小青的经过,等楚名堂说完,众人看向小青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分怜爱。
云描画走到小青面前,蹲下身子捏着小青的脸蛋道:“真是可爱,以后要叫我姐姐哦!”
“姐姐呱。”小青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姐姐,却忍不住后面又加了一声呱,连忙捂住嘴巴,脸蛋便的通红。
众人哈哈大笑。
小青真是可爱!
在介绍完小青之后楚名堂和众人走入客厅之中。
客厅之中已经摆满了一桌子饭菜,色香味俱全,虽然众人都可以辟谷,但是在一起吃饭仍然是很温馨。
“这是在我们在庭院谈话之时我安排客栈的人准备的”千帆明月对着楚名堂说道。
楚名堂心中感叹,千帆明月也是越来越懂事了,若是换到之前,千帆明月无论如何是想不到这一点的。
众人落座。
“名堂,你跟我们详细说一下这短时间来都发生了什么吧,我们边吃边说。”云描画给楚名堂道了一杯酒后说道。
楚名堂边喝酒边说这几日的经历,从遇见纯玉皇后到移花婆婆,从夺取还魂木到找到雷山大帝,事无巨细都跟众人讲了一边。
“这么说你真的见到雷山大帝了?”
“移花婆婆在我们身边保护我们?”
“还魂木有那么厉害吗?”
“飞升之路是什么?”
……
楚名堂讲完刚放下酒杯,就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淹没。
“不要一起问,一个一个来!”
众人听到这里才老实下来一个一个问向楚名堂。
楚名堂又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回答完毕。
在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所以我们是要进入飞升之路是吗?”一直沉默的古九权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对,我们都要去,那里又更广阔的世界!”
“可是……”古九权欲言又止。
“九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是皇境没有错,但是并不是没有办法进入飞升之路。”楚名堂一下子就看出了古九权的担心,古九权现在已经是皇级境界,按照楚名堂刚才对飞升之路的讲述,是不可能在进入飞升之路了。
楚名堂跟古九权说罢转头面向大家。
“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若是不想前去飞升之路的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绝不强求。”
一阵沉默,没人愿意放弃眼前的机缘,更没人愿意和楚名堂分开。
“好,既然如此,我们大家就一起进入,至于自身已经是皇级强者的,我传给你们一种秘法,可以将自身境界下降到五行境界。”楚名堂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也不必担心,境界并不是不能恢复,在飞升之路的尽头还有一处更广阔的世界,在那里——你们都将成帝!”
众人心驰神往。
“我愿誓死追随师傅!”古九权站起身来,将酒一饮而尽。
“愿誓死追随师傅!”其余徒弟也都纷纷站起,将酒一饮而尽。
千帆明月和云描画也站起身来将杯中的酒清空,就连小青也像模像样的端起一杯酒,却被小蛮伸手夺下,小孩子喝什么酒!
小青站在那里委屈巴巴的,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一晚,楚名堂他们整整和了三百桶酒,但是仍然没有一丝醉意。
修为越高便越是清醒,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但是楚名堂众人虽然没有醉意,但还是充满了温馨和快乐。
“我们怎么都不会醉,你们说可悲吗?”楚名堂站起来问道。
“可悲?那是什么!”众人纷纷回应。
“哈哈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今生能再遇到你们真的是我楚名堂的福分!”说罢又仰头将一碗酒喝了个干净。
众人举杯回应,却是都没有听到楚名堂话语中的毛病,只有小青喃喃自语:“再遇到我们?难道之前我们和楚名堂大叔见过?”但是热烈的气氛瞬间便把小青的低语淹没。
……
另一方面雷山大帝让中州皇族散播了一个消息,召开比武大会,分为两个组,五行境界一组,洞天境界一组,表现好者,可一步登天,受到大帝的亲自教导,收其为徒。
表面上是比武,大帝收徒,但实际上却是选拔去飞升之路的人选,到时会从这些人中选取优秀的苗子一起前往飞升之路。
飞升之路名额有限,光是雷山大帝一个人便要占据十分之一的名额,楚名堂也要用去一部分名额,还有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等等,也要占据一部分,空余出来的,就从此次比武大会上选取。
比武大会的消息刚放出来,天下为之震惊!那可是能获得大帝亲自教导,甚至成为大帝弟子的机会啊!
一瞬间,来自东西南北各个疆域的修士都纷纷前往中州,此刻他们的目标还只是成为大帝的弟子,殊不知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后来成为了实实在在的大帝!
比武大会一直延续了一年时间,这段世间内楚名堂给自己皇级境界的弟子一种神通秘法,修炼过后成功的从皇级境界降到了五行境界。
这期间楚名堂哥哥楚破军也来找过他,当楚名堂向其哥哥提出要一起前往飞升之路时,楚破军却选择了拒绝,因为这里还有楚家的基业,还有自己的家族,楚破军做不到楚名堂一样完全将外物割舍。
楚名堂再听到楚破军的决定之后,首先感到惋惜,然后便是感到自己是否太过自私。
这念头刚起,便被楚名堂狠狠的掐灭!
自私才是自身成长的动力!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人的本性,哪怕是成帝成圣之后也会继续延续,只要还是人,就超脱不了,楚名堂也没想着能去超脱,以为舍弃了自私,就相当于舍弃了全部的情感。
楚名堂对其哥哥所做的决定表示尊重,虽然惋惜,但是也没有强求。
随着比武大会临近终了,飞升之路开启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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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礼仪官的大声宣布,此次比武大会正是落下帷幕!
曹长青本事一个散修,因为得到了一些机遇,实力非常强横,远超其他宗门内体系修炼的弟子,一举夺得此次比武大会五行境界的冠军。
若是楚名堂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人,此人正是三百年后要成帝的一位人物,其本身经历在楚名堂那个时代也是传奇,本来他应该继续安稳修炼,直到成为大帝,但是却因为楚名堂的到来改变了其人生的轨迹,若是就此踏上飞升之路也不知道三百年后他还能不能成帝,或者他会死在飞升之路的路上,又或者他会成为超越大帝的存在!
曹长青仍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此刻他异常兴奋,接受着朋友的祝福,和败在其手下的对手的嫉妒。
但是曹长青毫不在乎,自己就要成为大帝弟子!甚至有朝一日成为大帝!
比武大会结束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雷山大帝的耳朵里。
本来闭目调息的雷山大帝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双目猛地睁开,宛如闪电般犀利的精光从其眼中射出!
“终于结束了吗?终于要开始了吗!”
……
楚名堂也得知了武林大会结束的消息,虽然早已准备妥当,但是他还在等待,等待雷山大帝消息。
小青异常兴奋,得知了自己就快要回家的消息,兴奋的小脸通红。
“等到了我家,一定要让爷爷给你做鱼汤,我爷爷做的鱼汤最好喝了!”
楚名堂微笑的看着小青。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喝五大碗。”
……
其他各个顶级实力早已了解到了真相,早早的便把弟子送到了皇城,雷山大帝和他们达成的有交易,雷山大帝提供名额,其余重势力要保证中州皇族孟家江山万年永固。
因为雷山大帝已经下定了决心也要前往飞升之路,哪怕自损修为!
皇城内部,一件皇族摆宴席的宫殿,此刻殿内没有一张桌子,殿内站的全是整个苍穹界的青年才俊,曹长青便站在第一排,此时他们都在低声交谈。
“长青,还要恭喜你啊,此番拿了冠军,到时肯定是要拜在大帝门前做徒弟,比我等不知好到那里去了。”
和曹长青说话的是本次比赛的季军孟飞科,乃是皇族的一个人物,但是却因为血脉问题,被皇族人看不起,之前雷山大帝交代下去的皇族的内部选拔,负责此事的长老更是想都没想便把孟飞科排除了。
甚至孟飞科根本不知道此事,但是孟飞科到底算一个心智坚强有勇有谋之人,直接报名参加了比武大会,凭借这自己的一身实力,硬生生的夺得了比赛的季军!
曹长青听到旁边孟飞科的声音赶忙回头。
“哪里哪里,大帝收徒未必是按照比赛名次来,飞科你乃皇室贵族,此番成为大帝弟子的机会该比我多才是。”
正在曹长青和孟飞科互相寒暄之时,皇室大长老来到了殿内。
以皇室大长老半步大帝的修为,便是不动声色,也足以镇压全场。
“恭迎皇室大长老!”殿内众人行礼,毕竟是半步大帝,在现场的大多数人心中,这大长老便是大帝之下第一人。
“不必多礼,你等皆是我苍穹界才俊,这世界未来是你们的。”
众人连称不敢。
“你们不必如此,你可知道我此刻有多羡慕你们?此番机缘整个苍穹界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能够赶上呢?”大长老面露遗憾。
众人心中不解,就算是成为大帝弟子是个老了不得的机缘,但是又哪里担的上苍穹界古往今来的大机缘。
这殿里的人哪里知道大长老所指的机缘并不是成为大帝弟子,而是踏上飞升之路,古往今来整个苍穹界踏上飞升之路的人比成为大帝的人也多不了多少,所以大长老说的这些话却是一点毛病没有。
大长老也不管下面的人怎么想又继续说道:“我如今前来是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路途遥远,大帝又不想等太久,便赐下一件飞舟,将你等载过去。”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激动,原来是要去见大帝!
曹长青尤为激动,因为在他心中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大帝弟子的人。
大帝大帝……曹长青心中默念。
于此同时楚名堂也收到了雷山大帝的传话,雷山大帝用法力凝结成了一只翠鸟,几千里的距离被这翠鸟瞬间穿过,此刻正停在楚名堂手上。
翠鸟仿佛真的一般,甚至真的翠鸟都没有眼前这只灵动,楚名堂抬起手将翠鸟扔向天空,那翠鸟在空中盘旋几下便停在楚名堂面前,瞬间绿色的翠鸟化作一团烟雾,烟雾翻滚在空中组合成了雷山大帝的模样。
“名堂,你之前跟我说的条件,要让天下才俊进入到飞升之路,如今已经完成了一半,现在就等你开启飞升之路了,十日之后,我们飞升之路上见!”
烟雾化作的雷山大帝说完这段话又瞬间化作一团烟雾,消散在空中。
“飞升之路上见……你也终于下定决心了吗?”楚名堂喃喃自语,他自然听出了雷山大帝话中的意思,这雷山大帝也要自损修为进入,毕竟超脱大帝的诱惑不是谁都能顶受的住,就算这超脱之法只是猜测也是如此。
小蛮从角落里走出。
“这个人就晒雷山大帝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或许对于小蛮来说就是这样吧!小蛮是未来的女帝,现在经过楚名堂的教导,若是真的有大帝之上的境界的话以小蛮的天赋肯定能够达到,所以小蛮说雷山大帝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句话,在楚名堂这里也没什么特别。
这个世界又有什么特别的呢?若真要说出一个特别的,或许就是自己吧。
楚名堂穿越而来,二世为人,再也没有比楚名堂更特别的了,因为楚名堂的存在这个世界都开始变得特别起来。
楚名堂静静的思考没有回答小蛮的问题,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些兴奋?毕竟要去一个全新的世界,自然兴奋。
有些惶恐?毕竟要去一个全新的世界,自然惶恐。
新的东西总是让人兴奋又惶恐,兴奋的是他会给你全新的体验,惶恐的是新就意味着未知,未知既恐怖。
在另一个世界里楚名堂穿越而来的经验或许全都用不上了,这或许就是楚名堂内心那一点惶恐的源头。
“你在想什么?”小蛮见楚名堂久久不回复自己,忍不住开口问道。
“未来。”楚名堂淡淡达到。
“未来?那很遥远吗?”
“并不遥远,我们现在所过的每分每秒都是不久之前的未来。”楚名堂看着小蛮。
小蛮似懂非懂说道:“那岂不是说没有未来?”
楚名堂陷入沉思。
“你在害怕吗?”小蛮还是第一次见楚名堂露出如此深沉的眼神。
我在害怕吗?楚名堂也这样问自己。
我在害怕什么?怕离开了这熟悉的环境就再也不能用上前世的记忆了吗?
害怕在另一个世界可能会死吗?
害怕可能给小蛮他们带来的未必是光明吗?
……
真的没有未来吗?
不!不是这样,未知的才是未来,现在过的每一分都在重复前世,那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只有未知的未来才能证明自己,只有在未知中自己才能真正的活着!
楚名堂在瞬间领悟。
皇城上方突然卷起滚滚乌云,雷霆闪烁,路人咒骂这刚才还是晴朗的天气,怎么突然说阴就阴。
楚名堂刹那的顿悟竟然引动天象!
本来一直压制在体内的力量瞬间蠢蠢欲动,若在平时楚名堂肯定会找个地方提升修为,楚名堂有预感,此次顿悟甚至能让自己直接成就帝位!
但是现在却是不行,飞升之路马上就要开启,就算自己成为大帝,也要自损修为才能进入飞升之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前世的自己,现在肯定欣喜若狂,毕竟前世自己最终极的目标就是成帝,但是现在成帝的吸引力已经远远没有了前世那般巨大,因为现在自己又有了一个更宏伟的目标,超越大帝!
楚名堂将体内纯纯欲动的力量压制在法相世界,但是极为勉强,也只能坚持半个月时间,好在十天之后自己便会开启飞升之路,到时进入飞升之路,体内自己的力量便是不用自己压制也不会突破,因为飞升之路规则不全,无法完成晋升。
小蛮在一旁看着楚名堂的气势节节攀升,直到将自己压迫的就快窒息,气势才缓缓褪去,但是在小蛮看来现在的楚名堂就仿佛披着人皮外衣的炸弹一般,恐怖,又不稳定。
“师傅?你怎么了?”小蛮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刚才不是问雷山大帝有什么特别的吗?”
“对啊,怎么了?到底有什么特别嘛!”
楚名堂转过头来对着小蛮缓缓说道:“刚才那股气息,便是大帝最特别的地方!”
“那师傅你身上现在也有这种气息,是不是也要成为大帝了啊?”
“呵呵,那还远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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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科,你可知为何要安排在此处拜见大帝?”
曹长青问这眼前的孟飞科,想着孟飞科怎么也算是皇族,知道的信息怎么也比自己这一介散修的信息多。
孟飞科也是一脸疑惑,曹长青哪里知道孟飞科虽然皇族成员,却是任何信息都没有比旁人多知道一分。
“长青兄,这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此次前来的大帝是我孟家老祖,雷山大帝!想必选在此处火山环绕的地方见面,肯定有他的深意吧。”孟飞科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这样回道。
“嗨!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雷山大帝要来这我也知道,那里用得到你说。”曹长青这几日来早已经和孟飞科混熟,说话也就没有了之前的客气。
孟飞科张口刚要反驳,却被一阵威压打断。
大帝!孟飞科和曹长青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流露出了震惊和兴奋。
雷山大帝站在飞舟之前,在最后一天赶到,同时和雷山大帝一起前来的还有其他各顶尖势力推荐的弟子,其中还有不少穿着皇族标注的皇家子弟。
曹长青眼尖,看到飞舟之上还有其他年轻的面孔,其中更是有几个在青年一辈中传说中的角色,曹长青心中咯噔一声,难道雷山大帝已经选好了弟子?那他费劲周章做弄这武林大会做甚!这其中肯定不单单是要收徒那么简单!
事实正如曹长青所想一般,事情当然不会有那么简单,但是当雷山大帝说出事情的真相时仍被震惊的长久说不出来话!
飞升之路?!竟然是飞升之路!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难道飞升之路真的存在?!
“飞升之路的确存在。”雷山大帝好像看穿了下面众人所想一般。
“飞升之路的确存在,曾经我有幸进入过一次,出来后便成就了大帝!”雷山大帝解释的并不多,但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雷山大帝这意思是说自己能成就大帝之位都是因为曾经进入过飞升之路吗?!
现在雷山大帝又说要将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送入飞升之路,岂不是说自己也能得到和雷山大帝一样的机缘,也就是说自己也有机会成帝!
这比做雷山大帝的弟子还要令人兴奋,但是这等机缘为什么雷山大帝为什么不独享?反而从天下各地选拔英才?难道有什么阴谋?
其实人就是这种动物,当有人对你好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感恩,而是这个人是不死在打自己注意?是不是图谋不轨?
雷山大帝这次没有在解释,而是就盘膝坐在飞舟之上默默等待起来。
雷山大帝在等什么?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问,只得跟着雷山大帝默默等待起来。
雷山大帝自然实在等待楚名堂,破空令还在楚名堂手上,这飞升之路还要由他开启。
时间过去不久,雷山大帝睁开眼睛望向皇城方向。
众人不明所以也纷纷望向皇城方向。
曹长青也望向皇城方向,但是一阵疑惑,什么都没有啊?雷山大帝在看什么?
事实上雷山大帝的感知能力比在场的所有人加一块还要强大,所以雷山大帝能感受到,众人感受不到,但是没等多久众人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雷山大帝在等什么。
又一尊大帝!这是曹长青心中的想法。
众人还没看到人影,便被冲天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
只有雷山大帝依旧如常站起身来。
“楚名堂,你总算来了!”
来人正是楚名堂,但是楚名堂现在状态并不怎么好,体内的力量翻涌,楚名堂再也无法完全控制,只能任由气势外露,但是好在马上就要进入飞升之路。
众人只道又来了一尊大帝,却听见雷山大帝叫的那个名字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个大帝的名字,没听过楚名堂名字的人疑惑,难道世间还有其他隐世的大帝?知道楚名堂名字却都纷纷震惊!
楚名堂?!他成就大帝了!
众人的胡思乱想被雷山大帝的一番话语打断。
“我知道你们疑惑为什么我会大费周章还搞个比赛选取天下英才,我告诉你们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人,楚名堂,你们真应该感谢他!”
不知道楚名堂的一脸懵逼,知道楚名堂的也都一脸懵逼,等着楚名堂解释。
“这飞升之路也不知存在了多久,说他是飞升之路,不若说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道路,这道路上有妖族,有修罗族,唯独缺少我苍穹人族!这晒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楚名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们都是我苍穹界的人杰,也是我苍穹界日后的希望!”众人不知道楚名堂说这话的深意,但是楚名堂自己却清楚的知道,在将来苍穹界可能要面临的劫难,若是在飞升之路上向其他异族展示苍穹界的实力,可能日后也就不会发生异族入侵的惨剧。
“这番机缘你们要好好把握,未来就在你们眼前,成帝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要寻求真正的超脱,超脱生死,超脱万物,最终达到真正的自由,这不是我们成为修士的最终目标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抓住它!你就是未来!”
楚名堂一番话说下来将自己说的心潮澎湃,但是下方众人却不为所动,或许是大帝之上离他们太过遥远了,就连大帝也都是他们现在必须仰望的存在。
“你们不必担心,我对你们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未来,我希望你们也能勇敢起来,面向未来!”
众人听到楚名堂的一番话语,直觉的激动万分,哪里有什么阴谋?为了自己的未来!
“楚帝!楚帝!”
也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众人都跟着喊起来。
“楚帝!楚帝!楚帝!……”
楚名堂双手虚按,众人瞬间安静。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让我们迎接飞升之路吧!一条通往未来,让我们真正飞升的道路!”
楚名堂说吧直接飞遁到一处火山面前,将破空令扔到火山口之上。
嘴中念念有词,手上发觉不断掐动。
轰隆隆!
火山似乎收到了感应,喷发出百丈高的岩浆,似乎要将楚名堂吞没。但是楚名堂不为所动。
定!
岩浆还未落下便被停在半空中,就连火山也仿佛静止了一般,一切都仿佛按了暂停键。
楚名堂手上的法决也到了最后的阶段,火山口上方虚空一阵扭动,连带着定在半空中的岩浆一阵扭曲。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雷山大帝看的最是清楚,体内的功力已经缓缓运转,就等飞升之路开启那一刻自损修为进入那飞升之路!
“出来吧!飞升之路!”
楚名堂一声高喝!
火山口上方的虚空停止扭动,火山却又轰隆隆的动起来,只不过这次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从火山口内部升起了一处祭坛一样的圆台。
圆台缓缓的声向空中,最终稳稳的停在火山口上方。
破空令仿佛得到了召唤,瞬间飞向圆台之上。
圆台之上便是之前扭动的虚空,此时已经停止变换,定格成了一个蓝色的旋窝。
“飞升之路。”雷山大帝望着蓝色旋窝喃喃自语。
“越上祭坛!”
楚名堂第一个踏上,云描画和众徒弟紧随其后,然后便是雷山大帝,曹长青最后一个登上祭坛。
望着上方的蓝色旋窝曹长青一阵失神,他仿佛在旋窝中看到了蓝色的海洋,一条巨大无比的蛇,一片竹林,穿着奇怪的修士,万丈的仙山……一个个画面从蓝色漩涡上一下下的闪过,让人忍不住迷失。
“另一个世界吗?”曹长青喃喃自语。
雷山大帝此时已经强行自损修为,修为从大帝下降到五行境界,但是眼中却满是野心的盯着上方的蓝色旋窝。
大帝之上?我来了!
楚名堂也抬头看着上方的蓝色旋窝,看着其中闪过的一个又一个画面。
那就是未来吗?充满未知的未来吗?我在这里已经重生一次,我要在那未知之地再活一次!
楚名堂又低头看着身边的云描画、千帆明月、小蛮……他们都一脸坚定。
在未来还有你们陪伴,真好!
头上的旋窝不断的扩大,就如同楚名堂此刻的内心,如同这旋窝一般,不停的翻转,往日的一幕幕不断的在心头的旋窝上涌现,又与眼前的旋窝不断的重叠,过去现在和未来仿佛在这一刻交织。
楚名堂再次抬头看向上方的旋窝,眼中已经满是坚定!
“向着未来——出发!”
楚名堂瞬间完成最后一个法决。
蓝色旋窝急速的旋转,不断的扩大,离远处看,祭坛上的人都仿佛哈哈镜里的人影一般,扭曲不断的扭曲,最终与蓝色旋窝合为一体!
楚名堂眼前瞬间一片黑暗,等在睁眼时已经换了一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