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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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宠妃:王爷,我要休了你》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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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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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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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这就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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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定亲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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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袒护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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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不美会死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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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有人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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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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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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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难道想我抱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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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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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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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宜嫁良婿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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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共用一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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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再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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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拿开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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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乖的话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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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一定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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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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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好一朵美丽的小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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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是不是还有一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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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这两人究竟在里面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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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神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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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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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饥不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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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有了媳妇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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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你是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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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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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果然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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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我是我的,我作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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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小东西,我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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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夜轻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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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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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究竟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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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草包就是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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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一只美的堪称艺术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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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此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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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誓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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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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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怎么才算你情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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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礼义廉耻都让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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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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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血溅龙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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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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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嫡庶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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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白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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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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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你竟如此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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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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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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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相思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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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爱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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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闪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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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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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针尖遇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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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把东西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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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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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使劲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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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青天白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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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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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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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钻到钱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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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此人,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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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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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你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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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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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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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相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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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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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不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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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还想再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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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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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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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委屈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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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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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琉王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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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夜家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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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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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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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家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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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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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说好的三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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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士可杀,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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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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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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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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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夜妖,为什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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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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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不打你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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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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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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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女为悦己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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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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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我比他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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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小荷才露尖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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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快点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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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作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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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代价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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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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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祖孙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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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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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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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打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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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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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国公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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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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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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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还会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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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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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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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凤羽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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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说话太TM有艺术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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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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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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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只有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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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美、色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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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你会把我宠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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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立储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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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立储风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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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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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黄金发育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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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老天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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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为夫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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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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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这不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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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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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大不了再挨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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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舍不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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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星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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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秀不完的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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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偶遇容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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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宠妻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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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司马,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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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琉王忒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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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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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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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背后说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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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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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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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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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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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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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我们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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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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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一群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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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太高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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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秋干气燥,小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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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司马,她在用眼神X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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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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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你真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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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要么消失,要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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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神器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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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一秒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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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最亲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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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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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不要相信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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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抢夺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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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阴险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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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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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都是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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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走,我们去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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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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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军法处置! 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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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每次都要被自己帅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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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是什么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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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拧我一次,欠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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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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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强烈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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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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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都是琉王惯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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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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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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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一个字: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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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节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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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夜轻芷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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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喂不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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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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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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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牵制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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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真的有点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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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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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一群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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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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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与狼共舞需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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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难侍候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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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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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如果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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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前往清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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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迟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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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深夜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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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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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敌非敌,友非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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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敌非敌,友非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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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敌非敌,友非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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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司马风霁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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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冲出困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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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容蠡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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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营救容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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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以命相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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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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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想撕X,那就来的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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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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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琉王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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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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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霁郎,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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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心灵手巧的霁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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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无条件的纵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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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你乖乖的,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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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我给你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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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其它的,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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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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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小东西,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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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有仇报仇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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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闷骚的霁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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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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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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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给你机会,慢慢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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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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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没有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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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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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银眸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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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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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千世花,永开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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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你的喜好,你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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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诡异的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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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请旨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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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小白菜还是被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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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情之一字,奈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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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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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本王爱妃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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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你到是给我个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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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一个我,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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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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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她竟然怀上别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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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威逼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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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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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五公主,你不止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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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只有看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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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这么快就存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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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举荐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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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被人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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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霁大美人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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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国公的育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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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我们会多生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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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先讨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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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前来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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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找你的溥哥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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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连本带利一起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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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统统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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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还想分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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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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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都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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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真给自己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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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揭人专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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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打人专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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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我不是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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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那个日子,只属于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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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夜轻芷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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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告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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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今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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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纵被国公虐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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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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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报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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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报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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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报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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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你是最贱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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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你是最贱的一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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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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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一群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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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你又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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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此人究竟是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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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此人究竟是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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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此人究竟是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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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此人究竟是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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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此人究竟是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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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说一千次一万次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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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兴致真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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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你没有勇气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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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提前给他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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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小姐,你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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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他没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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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你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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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我还需要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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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咱们,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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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小东西,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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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不许反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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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大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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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大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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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大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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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大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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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大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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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大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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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大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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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大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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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大婚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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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大婚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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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扭曲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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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这就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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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你觊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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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你想怎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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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偷偷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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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世事轮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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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简直就是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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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只有国公,可解此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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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上赶着找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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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谁不要脸,谁就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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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慢慢的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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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竹马折为灯,遗忘青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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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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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杖责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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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闪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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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你就是那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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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你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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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作的一手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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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小妾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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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小妾入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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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小妾入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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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小妾入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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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小妾入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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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小妾入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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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吃什么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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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后宅不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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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后宅不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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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后宅不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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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后宅不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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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后宅不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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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后宅不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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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后宅不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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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后宅不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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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后宅不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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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后宅不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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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后宅不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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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后宅不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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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后宅不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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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后宅不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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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后宅不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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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后宅不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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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后宅不安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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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后宅不安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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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给你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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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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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密密麻麻的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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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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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风景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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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不带这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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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虐得她一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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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小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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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就喜欢你这样不分前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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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反抗不如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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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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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分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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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分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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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分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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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谁才是这王府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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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谁才是这王府的主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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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谁才是这王府的主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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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谁才是这王府的主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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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谁才是王府的主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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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谁才是王府的主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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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谁才是王府的主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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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谁才是王府的主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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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谁才是王府的主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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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谁才是王府的主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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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谁才是王府的主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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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挑衅太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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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挑衅太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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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挑衅太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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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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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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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太子归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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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太子归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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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怎么虏获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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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赫连胤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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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赫连胤的契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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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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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挫骨扬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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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挫骨扬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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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说出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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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无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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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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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她甜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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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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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依然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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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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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挑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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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绝对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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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情况竟然如此糟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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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情况竟如此糟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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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情况竟如此糟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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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情况竟如此糟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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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身世爆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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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身世曝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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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身世曝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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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身世曝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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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身世曝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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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身世曝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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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身世曝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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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身世曝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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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身世曝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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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身世曝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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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身世曝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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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身世曝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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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身世曝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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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身世曝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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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身世曝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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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身世曝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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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身世曝光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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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身世曝光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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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身世曝光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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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身世曝光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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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身世曝光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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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身世曝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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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身世曝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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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身世曝光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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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身世曝光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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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身世曝光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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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身世曝光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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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身世曝光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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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身世曝光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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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身世曝光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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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拆骨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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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我的世界里,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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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看她会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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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难道我的爱就那么的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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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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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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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她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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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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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幸福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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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哼!快来以身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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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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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小东西,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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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真的是越来越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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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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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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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我也有~~ 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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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我什么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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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就要!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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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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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你最喜欢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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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夫唱妇随,一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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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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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你果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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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沦为小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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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做女红的霁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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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小东西,画功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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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赫连胤最后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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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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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再说一次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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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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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早已彻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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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好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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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关起门来,慢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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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还真是……火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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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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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装,也要装得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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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女人的世界,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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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好好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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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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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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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正面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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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正面对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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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正面对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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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他要保护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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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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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一点也不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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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挑菜活都被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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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心比针眼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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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专注卖萌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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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我很委屈,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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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敢睡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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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阴损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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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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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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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进入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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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幸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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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一胎双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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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欠你的,我会加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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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被她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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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大与小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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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不可触碰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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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亦真亦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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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亦真亦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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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亦真亦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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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曾经种下的因,便是现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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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我负责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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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他也是蛮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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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她护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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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去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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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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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即将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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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你是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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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笑着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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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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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你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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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为你做一件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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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最美的情话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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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最美的情话2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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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最美的情话3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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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仙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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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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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坑娘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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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坑娘的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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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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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出仙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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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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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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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我们去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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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小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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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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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我们就值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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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有其母,必有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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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她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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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务必杀了那母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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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兄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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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隐身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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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小有小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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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相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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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相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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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相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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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只要儿子不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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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只要儿子不要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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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只要儿子不要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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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甩不掉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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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不要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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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坏女人,你有什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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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小东西,在房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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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真的要和他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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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可怜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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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你在诱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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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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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这个混蛋把她也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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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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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终于慢慢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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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我要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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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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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情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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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小东西,要心口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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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一遇上他,什么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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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烈女怕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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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霁大美人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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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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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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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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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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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你还在,于我就是最大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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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作,使劲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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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作,使劲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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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作,使劲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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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作,使劲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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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作,使劲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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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作,使劲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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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作,使劲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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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作,使劲作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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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作,使劲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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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作,使劲作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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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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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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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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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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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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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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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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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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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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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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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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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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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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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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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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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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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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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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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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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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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有这么坑亲爹的吗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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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入宫风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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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入宫风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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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入宫风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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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入宫风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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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入宫风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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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入宫风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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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入宫风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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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入宫风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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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入宫风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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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入宫风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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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入宫风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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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入宫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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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入宫风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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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入宫风波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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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入宫风波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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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入宫风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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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入宫风波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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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打草惊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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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打草惊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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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打草惊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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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痛失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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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唯一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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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还是记不起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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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让老爷子入土为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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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让老爷子入土为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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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此人定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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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醋坛子翻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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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醋坛子翻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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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醋坛子翻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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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醋坛子翻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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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是我夜轻芷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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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暗施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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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暗施毒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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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来的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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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活该你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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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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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抵达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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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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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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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二爷,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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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真拿自已当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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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原来症结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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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你没有心,你感觉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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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你说谁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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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神武候家教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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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故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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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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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这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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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记住,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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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撕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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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邪恶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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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他是最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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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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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甘心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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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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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空欢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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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空欢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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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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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没有他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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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你这是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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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引狼入室,必受其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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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先杀了你,再杀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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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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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他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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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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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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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疯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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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求求你,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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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这也是一种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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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谋尽天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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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谋尽天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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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谋尽天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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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谋尽天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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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谋尽天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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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谋尽天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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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谋尽天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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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谋尽天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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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被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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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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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分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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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分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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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分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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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分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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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分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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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分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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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心中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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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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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设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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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设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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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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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重写一封像样的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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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她要的就是圣朝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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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可怜可笑,可悲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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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猪就该吃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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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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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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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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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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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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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又一朵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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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爷是虚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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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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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打击的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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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文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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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文王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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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文王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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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你当我这个男人只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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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就这样把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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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以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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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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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人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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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人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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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人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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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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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发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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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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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想你想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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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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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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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难得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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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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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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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自作孽不可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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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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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有惊无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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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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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身份暴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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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情况……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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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情况……不太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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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情况……不太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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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情况……不太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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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情况……不太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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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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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给他一个惊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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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给他一个惊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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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给他一个惊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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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给他一个惊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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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给他一个惊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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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立储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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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和你一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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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先学会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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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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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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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多情总被无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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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再也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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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霁郎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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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没有最宠,只有更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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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没有最宠,只有更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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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就凭我这花容月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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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我是正在排队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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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神若绝我之生,我便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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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神子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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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唯一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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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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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他就只值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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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我们来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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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挑拨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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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小东西,你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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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花式秀恩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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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花式秀恩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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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花式秀恩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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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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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妖妖身份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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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妖妖身世泄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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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妖妖身分泄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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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各怀鬼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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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各怀鬼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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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贴心的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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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贴心的小棉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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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我不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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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都回去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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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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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行势大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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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欠我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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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记忆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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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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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要生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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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霁郎倒下了,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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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霁郎倒下了,还有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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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元神觉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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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元神觉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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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元神觉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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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困难的决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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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这世间,没有能帮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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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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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你想重新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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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是不是就能解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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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你在她的心里,如此重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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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你在她的心里,如此重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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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前往冥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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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前往冥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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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前往冥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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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前往冥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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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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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虚无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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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恢复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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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强势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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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玄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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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她是带着恨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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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赢殇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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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赢殇的计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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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我的事情,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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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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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贪恋你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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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玄玥的回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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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玄玥的回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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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霁郎,我不许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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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霁郎,我不许你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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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好好的清算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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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好好的清算清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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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好好的清算清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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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好好的清算清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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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神子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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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我自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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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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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前往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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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诛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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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小妖,你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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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玄玥,你竟如此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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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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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我们之间,做个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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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神子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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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用心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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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不可抹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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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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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第一次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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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让她好好的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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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入我相思门,方知相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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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你杀人,爷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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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果奔的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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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果奔的神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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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不是玄玥,也不会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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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新的冥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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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不喜欢你的时候,你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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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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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一次次的走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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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我骗你的话,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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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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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欠债,肉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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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嘴上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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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诸神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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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是报复别人,还是在折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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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第一眼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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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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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玄玥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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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他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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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他爱着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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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无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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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阴谋!一石二鸟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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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我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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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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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相爱,相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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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相爱,相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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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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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逼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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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你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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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你要我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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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爱,就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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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爱,就是在一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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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玄玥要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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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玄玥要大婚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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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萌萌的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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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如此违心的话,还是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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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破坏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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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破坏大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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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破坏大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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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你不是玄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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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爹爹和娘亲一定会来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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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玄玥,我要你!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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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玄玥,我要你!2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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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吻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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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我愿为你,背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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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我宁愿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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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我宁愿一错再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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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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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他和我们,从一都不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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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谁是最可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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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叫我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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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只有一个爱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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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一样?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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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被她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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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好好的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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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那画面……太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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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暴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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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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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这是我们的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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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无权约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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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他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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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你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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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我要养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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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那种,那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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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好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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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供需比例严重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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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人渣到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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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往事的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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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往事的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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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往事的真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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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玄玥,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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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相遇赢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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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相遇赢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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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这颗心,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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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我没有来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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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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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隐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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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算计的真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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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算计的真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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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温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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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她以什么身份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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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我只想做你的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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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好像把自已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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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收拾好,等着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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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原来,偷是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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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这里,永远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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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不但打脸,还要打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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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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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崩溃,溃,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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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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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好卑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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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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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杀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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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杀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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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杀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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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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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只要她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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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2章:他是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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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他是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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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像是无数的触手蔓延在她的四肢百骸,这种强烈痛感,让她几乎晕厥。http://.xin
夜妖努力的握紧拳头,想要确认这种感觉是不是真实的。死人是感觉不到痛的,难道,她还活着?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甚至连沉重的眼皮都睁不开,四周的吵杂的声音更是让她头痛欲裂!
“三年过去了,夜大小姐还是那么的不中用?才过了几招而已,就已经爬不起来了?”一声带着冷笑讽刺的声音响起,一旁又传来一阵哄笑。
这是一个三米多高擂台,台上站着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手中拿着鞭子,模样十分嚣张。
“草包就是草包!今日怎么这么不琉王殿下已经回朝了,能在他面前表现一下才是她这一次的目的。
“夜大小姐,你是自己跳下去呢,还是的等着被我抽下去?”她朝夜妖轻笑着询问,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夜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目光也从震惊转为淡漠,落在面前的南荣若水身上,唇角微微卷起,似笑非笑。
南荣若水神色微变,她竟然觉得夜妖这个样子让她的心里有一丝丝忌惮。因为她从来没有在这个草包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错觉,一定是错觉!
“比试是吗?”夜妖缓缓站起身来,朝南荣若水的问一句。
这个草包是疯了吗?南荣若水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落下擂台即输,你可准备好了?”
此时,夜妖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穿了就穿了吧,总比死了好。
刚刚也许是还没有适应,现在她完全能够活动了,这具身子上的伤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而面前的这个嚣张的女人,她更是没有放在眼里。
虽然她什么都不清楚,也只能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此时,南荣若水已经等不及了,不等夜妖有什么反应,直接出招朝夜妖逼了过去。
面对南荣若水的逼迫,夜妖奋力相迎,那一鞭子对着她直接抽过来的时候,她抬手一握捉住鞭尾!
南荣若水轻鄙一笑,这个草包还敢抓她的鞭子?她试着发力,却没能从那个草包手里抽出来,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
突然,两人同时发力,还没有坚持三秒,夜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方倾去,狼狈的扑倒在地上!
她差点石化,完全不相信倒在地上的人是自己。怎么能弱成这个样子?她只差没有捶地以表自己的愤怒。
还好,这个身子没胸,要是放在以前这么摔一下,她非剁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可!
南荣若水微挑了一下眉宇,一脸不屑,冷笑道:“我还以为你长进了呢,平日里,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今天还敢接我的鞭子?”
夜妖的心里虽然尽是愤怒,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她这具身子,跟本就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只有被动挨打份!
就这么认栽?
就在她思量的时候,擂台正前方的坐位上,不时的有一些人影晃动,从衣着来看,个个都是非富即贵。
南荣家的四小姐遇到夜家的大小姐,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所以看台上十分的吵杂,不少人跟本就没有将这一局看在眼里。
一道雪色的衣角从不远处的走廊内闪过,看台上的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不少人的脸色变得僵硬而又凝重,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表现出来的恐惧与恭敬。那道身影虽然还离着一段距离,但是众人便早早起身跪了下来,恭迎那道身影到来。
他是青玄国的琉王殿下,随着他的身影出现,演武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众人的身子俯得更低了,没有一人敢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琉王生得俊美无俦,而且又有着如玉一般的儒雅,哪怕再学富五车,都无法用笔墨贴切的形容出他的半分音容。
但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儒雅只是表相。
他手握龙骑卫,杀伐果断,曾衣不沾血屠杀饶国数十城!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才十二岁而已。
如今,他更是刚刚灭了赤燕回朝,听闻,他将来燕国的国君直接拦腰截断,尸身身悬挂城门而不葬,直到整个赤燕沦陷。
就算他气质如玉,都有一种无法隐藏的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司马风霁缓来来到龙位下首,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配,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匍匐在他身前的这些人,最终落在擂台之上。
擂台上的两人,还没有发现这旁的异常,还在对峙着。
擂台所设的地方,在青玄国皇家校场的一个荷花池之上,擂台的下面,是碧叶连天的荷花,此时开得正茂盛。{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如果被打下擂台,就意味要落入下面的荷花池中。
一心想着速战速决的南荣若水手腕一转,又是一鞭朝夜妖挥了过去。
夜妖不敢再接只顾着逃开,还是没有能躲得过那灵活的鞭子。肩膀一痛,直接被抽得爬在地上,她还没有喘口气,又是一鞭朝她挥了过来!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朝身后的荷花池滑去,也顾不得什么狼狈不狼狈了,伸出两只手迅速的朝地上刨去。
她可不想落入下面的荷花池中!
这么滑稽的一幕,要是放在琉王没来之前,肯定又会引来一阵哄笑。此时,看台下的人,只是强忍住,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眼看那道娇小的身子就要跌下擂台的时候,一道雪色身影一闪而过,稳稳的落朝擂台的一角。
就在司马凤霁准备弯腰拽住那个滑落的小身子的时候,谁知,那两只慌乱的小手却一把拽着他裤子!
夜妖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这人就像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两只小手有力的拽住后,原本都落下去大半的身子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攀在他的腿上。
这动作一气呵成,而且学十分的迅速。
司马风霁清俊的颜色瞬间一僵,原本准备拽着她的后背衣服的手,突然改成拽着自己的腰带……
而那个小身子,还好像不太有安全感一样,两只手抱着他的腰,死都不撒手的样子。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沉寂!
没人敢相信眼前的发生的事情,琉王竟然去救那个草包?
一定是眼花了!可是当众人闭上双眼重新睁开的时候,依然还是那一幕……
那个号称玉面修罗的琉王殿下真的去救了那个草包!
夜家大小姐死死的抱着琉王殿下,而且还是正面抱着,脸正贴着琉王的那处……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众人的心里更凌乱了……
站在擂台上另一角的南荣若水,看到琉王突然出现在擂台上神色微变,随后眼中露出一丝暗喜,白嫩的小脸上染了几分红晕,连忙俯身行礼,“若水参见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看都没看一眼,目光阴沉的盯着挂在他身上的这个小东西。
恬在此时,夜妖也抬起头,看看她抱住的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她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直了,美,简直是太美了!歪了歪头,换个角度,一样完美!360度无死角的帅啊!世间怎有此等尤物。
一见到美色,她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许久……他薄唇微扬,“看够了没有?”
夜妖这才惊艳中回过神来,长长的睫羽下的美眸闪过一丝伤怀。她竟然又被美色所迷,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一瞬间的失神,被琉王全都收入眼底,不过他不想去探寻,他只想知道这个小猴子什么时候从他的身上下来!
夜妖不想和那个女人再打下去,吃亏的事情她可不干。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显然成了她唯一可以利用挡箭牌。
她双腿夹住他的身子又往上蹭了几分,感觉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嗝着她平平的胸,很不舒服。
司马风霁眼角微微抽搐,看了一眼挂在他身上的小东西,这是不准备下来了?
众人简直不敢直视眼前这有伤风化的一幕。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通传,一身的龙袍的青玄帝王缓步而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身藏青色华服的老者,只见二人看到擂台上的情况,表情竟然一致的僵硬了。
“妖儿,不得无礼,快下来!”那老者大喝一声,朝擂台的方向跑去。
看过花甲的夜国公又身患腿疾,此时步履不稳的朝擂台的方向狂奔,众人的心里纷纷为他捏了一把汗。
夜妖意思到那个老头子喝的是她的时候,才不情愿的挪了下来。
“你这里是什么东西啊?好硬好大。”她朝他的腰间指了指,口无遮拦的问了一句。
正在往擂台上跑的老者,步伐一顿,差点没摔了个倒裁葱。
好硬,好大……
再联想着刚刚夜大小姐抱着琉王的位置,不正好就在某个向征男人的位置吗?众人控制不住的脑洞大开。
夜国公抚着胸口,暗暗的将涌上喉头的老血咽了回去。
就连司马风霁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额间隐隐有青筋直跳!东方聿说过,人这一生总会有一次头脑发热的时候,会办一些无比愚蠢的事情。
他听到的时候很不屑,因为他觉得,他这一生决对不会头脑发热!
但是,现如今他所办的这件事情何止是愚蠢!怎么会在这个小东西要掉下擂台的时候出手相救?
或者,是因为她不屈不挠的模样,也或许就只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总之,他也说不清楚。
他将刚刚系在腰间的玉佩拿了出来,在夜妖的面前晃了晃。
夜妖的眼神顿时随着那个玉佩转动,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块玉佩玲珑剔透,一看就知道价值连成!
而她看的还不是这块玉的价值,她看中的是漂亮!她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包括男人。
“好精致,雕刻的功夫简直就巧夺天工,这么硬质的玉,怎么可能将花纹都雕刻的这么栩栩如生?而且完全没有一点瑕疵!”她瞪大双眼仔细的观摩着,还偷偷的伸出手摸了摸。
司马风霁此时的感觉很不好,因为刚刚她盯着他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不,还没有看这块玉的表情更惊艳,更专注。
难道他不如一块玉?
冲到半路的夜国公看到那块玉,一时间又活了过来,原来就是一块玉啊!他抚着因为太受刺激、太过激动而点超负荷的心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夜国公看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好像突然打定了什么主意,转过身来朝坐在龙位上皇帝走了过去。
“皇上,臣恳请皇上为琉王殿下作主。”
司马风霁将那块玉收了回来,目光微抬,朝夜家老爷子望去。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夜国公的葫芦卖的是什么药。
好端端的,给琉王殿下做什么主?
再说了,凭琉王殿下的手段,像是要皇上替他做主的人吗?
此时,夜妖的目光完全被那块玉佩吸引,不时的朝司马风霁的腰间望去,表情带着几分贪婪。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她现在跟本就分不明谁是谁,压根就没有仔细听那夜国公在说些什么。
反倒是那块玉,一看就是举世无双,她想据为己有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夜老爷子额间冒出一层细汗,他能感觉到琉王紧紧盯着他的那道目光,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的后背好像结了一层霜,被凉凉的小风一吹简直是冷到了骨子里。
但是,他偷偷的打量了一眼擂台上的孙女,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哦?夜爱卿要朕给琉王做主?”皇帝这会也来了性致,朝一旁的擂台上望去。
夜国公十分郑重,十分诚恳的又道:“琉王殿下今日遭微臣的孙女猥琐,臣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特请皇上作主,还琉王一个公道。”
这一句话,夜妖到是听到了。
她睁着黝黑的水眸朝四周望去,还有些浑然未觉事情的始未。
谁是这老头子的孙女?谁又是琉王殿下?怎么猥琐的?是袭胸还是直攻下三路?猥琐啊~这手段简直让人狼血沸腾有木有!
她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带着一脸八卦。
司马风霁看着她悠哉的模样,脸上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这个小东西在装傻充愣,还是真没听清楚?那眸子中所流露的情愫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旁被完全忽略的南荣若水心朝夜妖鄙夷的上下扫了一眼,“堂堂世族嫡女,竟然不知廉耻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来!”
就算夜妖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南荣若水这一次是说她的。
纳尼!她的双目圆睁,这才后知后觉的回味过来,朝身旁的司马风霁望了一眼。
“我猥琐他?”她指了指自己,差点没冲上去按住夜老爷子的头。
死老头子,你老眼昏花了吧,猥琐?她什么都没有干好不好!
司马风霁低眉朝身旁的小东西望了一眼,她气愤的样子简直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兽,很有意思。
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要知道,平日里夜国公疼爱这个孙女可是出了名的,今天怎么突然抹黑起自己的孙女来了?
这老狐狸肯定还有别的用意,众人的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这夜老爷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夜国公敢主动招惹琉王,那得看他运气好不好了。
“爱卿意欲如何?”皇帝缓缓开口。
“琉王殿下与臣的孙女是郎未娶女未嫁,不如成就一段大好姻缘,也全了琉王殿下一世英名。”夜老爷子几乎是捏着手心里的汗说出了这个请求。
噗!这究竟是给琉王作主,还是推琉王入火坑啊!?
虽说琉王命硬,放眼整个帝都也没有人能合得上他的八字,之前也曾订了几门亲事,都出了一些意外,导致琉王年过双十了还没有成婚。
可是夜国公也太高看自家孙女了,一个草包竟然都敢配给琉王?!
就连青玄皇帝都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这来,他朝夜国公看了一眼,又朝擂台上的琉王看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擂台上的夜妖表情功能已经完全丧失……
这就要负责?负责你妹啊!她是看到他赤条条的了,还是摸了他什么不该摸的地方了,还是把他按到床上欲行不轨了?
好歹她干了一样,再来指证她猥琐好吧?!
皇帝的目光落在司马风霁的身上,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
毕竟夜国公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而且琉王的婚事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夜妖偷偷的朝司马风霁靠了靠,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脸上有几分讨好几分急切,“你可得为我澄清,我有没有猥琐你你心里最清楚,谢谢你出手搭救,改日一定重谢。”
说罢,夜妖急忙退开他的身形三步以外,省得等一下再爆个什么“调戏”来,她可承受不起。
原本准备拒绝的司马风霁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心中思量着,这个小东西才多大?
而且这张脏的他都还没有看清容貌小脸,总让他感觉那么的鲜活,在他的眼里已经看出一些与众不同来。
“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做人要厚道。”夜妖又小声的提醒了一声。
厚道?司马风霁扬唇一笑,这两字,他压根就不认识。
“国公大人说得没错,本王的清白就此毁于一旦,当然要人负责!”他朗声回应,字字如铁。
负责你大爷!夜妖心中怒骂一声,伸手朝司马风霁指了指,又无奈的放了下来。
这t是个什么道德沦丧的世界啊!
青玄帝先是一惊,然后眉露喜色。
“既然如此,朕便作主,为琉王与夜氏嫡长女赐婚,但念夜氏嫡女还未及笄,婚事待及笄之后再定吉日。”
众人朝夜国公望去,这老头子莫不是走了****运了?竟然让琉王亲口应允了与那个草包的婚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连忙俯身朝拜。
夜妖愣愣的杵在那,只差没有一阵风,把她吹的渣都不剩。
“恭喜琉王殿下,恭喜国公大人。”恭贺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擂台上的南荣若水气的脸色铁青,她不知道怎么一下子事情就发生了这样的逆转。
琉王殿下,风神俊逸,那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人,因为身份特殊多少人望而却步,可是她却从未打消与他共结连理的念头。
哪怕,家族反对八字不合,这些她全不在乎!怎么一眨眼,她的琉王殿下与那个草包有婚约了?
南荣若水看着夜妖的眼神更加毒怨了几分,就凭这个草包,也配得上琉王殿下!她握着手中的鞭子,极力的隐忍才没有往夜妖的身上抽过去!
司马风霁一直在注视着夜妖的反应,越看越觉得有趣。
她不愿意嫁啊,那正好!他就是喜欢这样,就如同捕猎一样,一开始就得到一个乖顺猎物,会让他完全失了兴趣。
夜妖抬头,朝司马风霁望了一眼,看着他带着笑意的俊颜,她只想狠狠挥过去一拳!
古人都t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的婚事就被这一群不相干的人给定下了?而且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好歹穿越一回,但是这原主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留下,让她无所适从!
她发现,她的人生从未有如此闹心过。
“喜欢吗?”司马风霁晃了晃手中的玉,润渍的玉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迷人的光芒,而这光芒照亮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那分风华气度无人可挡。
刚刚还阴沉着小脸的夜妖看到那块玉佩,眼中有了一些光彩。
“这块玉送你了,当做定亲信物。”司马风霁很大方的将那块玉摘了下来,递到她的面前。
她压下心中的暗喜,拿着那块玉仔细的看了一遍,果然是好东西,握在手心里顿时有一种冷冷的润润的感觉,心情都好了几分。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眉宇缓缓舒展,心中暗忖:一块玉就哄住了,目测应该很好养。
谁知,下一刻,那个小身影突然朝他靠了过来,一只手朝他的脐下三寸之处袭去,狠狠的抓了一把。
两人的距离很近,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只有司马风霁最能深切的感觉到,那一抓有多么的稳、准、狠!
一瞬间,脑中的一根弦骤然崩断!血液逆流直冲脑门。
这个应死女人!她竟然敢……敢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动作!
“我告诉你,这才叫真正的猥琐。”她勾起唇角,笑容带着几分纯粹的坏意与邪恶。
曾经,可以称之为十万强敌前而面不改色的琉王殿下,如今脸色一阵乌青,直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平复心中的波动。
夜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现想着刚刚那一抓,总算是没那么亏了。
反正只是个婚约而已,日子还长着呢,先稳住脚步了解她现在的处境再说。她暗门夜妖什么时候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司马风霁拽着自己的衣袍抖了抖,掩饰着被她袭击过后异样的部位,这个小东西,简直就是个桀骜不驯的小野兽!
小东西,咱们来日方长!
一旁被完全忽略的南荣若水,气得脸色青白,那块玉琉王殿下贴身带了十多年,竟然就这么轻易的送给了夜妖这个草包!
“既然夜大小姐并未落下擂台,那今日还比不比?”她挑衅的询问一声。
她心里的怨气不可能不出,正好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夜妖狠狠的吃一次苦头!
夜妖转过身去,差点忘记这里还有一个连抽了她三鞭的女人!她正想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拉住。
“马上就到午时了,明日为本王的爱妃和南荣小姐加赛一场,一决胜负。”司马风霁阻拦了一句,这个小草包哪里是南荣若水的对手。
“呵!”南荣若水轻笑了一下,要是放在平日,她绝不敢对琉王有这样的态度,可是今天她受的刺激太大了。
她暗暗喜欢了十年男子,突然间成了别人夫君,而且还是一个处处都比不上她的草包!她哪里受得了!
“王爷如此袒护,恐怕不好吧?演武比的就是一个公平。技不如人就输得心服口服,何必还要拖延一天?”
夜妖想从司马风霁的手中挣开,可是却被他拉得死死的,今天她要不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小婊砸,她就不姓夜!那几鞭子可是打她得皮开肉绽!
刚刚是穿越综合症,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身子,现在她有把握让那个女人讨不到半点好处!
“胜负未分,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本王的爱妃输?”司马风霁反问一句。
一句“本王的爱妃”,说的夜老国公脸红到了脖子根上,更别提其它人,都不知道今天这琉王殿下是怎么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还需要怀疑吗?”南荣若水反驳一句。
比起对夜妖鄙夷的态度,南荣若水虽然与琉王反驳,但是那模样如三月春水一般,她要努力保持着她美丽的形象,只想把夜妖那个草包对比到尘埃里。
白莲婊!夜妖暗骂一声,又是一阵挣扎,可是那只手就是紧紧的握着她不松半分。
“你想和她比?”司马风霁突然朝身旁不安分小草包询问道。
“还用问吗?”夜妖白了他一眼。
“去吧,别给本王丢脸。”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好像在给她打气。
一股暖暖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传来,一瞬间注入她的体内。她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微张着小嘴的模样,带着几分滑稽的可爱。
浑厚的真气让她一瞬间信心倍增,看似长得跟个正面人物一样琉王,原来是个极品腹黑狼啊,竟然公然帮她作弊,不过这个手段她喜欢!
“羸有赏,输有罚。”他又补充了一句,拿起一张雪色的帕子,将她脸上的血迹轻轻的抹去。
你妹!公然调\/情吗?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近到这种地步了?
她一把拽过那张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通,朝一旁的兵器架走去,取了一根红缨长枪出来,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那道雪色的身影,足尖一弹,身姿轻盈的回到看台上。撩开衣袍,风华无度的坐在皇帝的身旁,目光朝擂台上的那道娇小的身影望去。
执着一根红缨长枪的夜妖,缓步走到南荣弱水的面前站定。
她觉得自己这具身子,好像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怪异,力气很大并不像没有内力的样子,但是好像身体内的经脉被硬生生截断,实力跟本就无法发挥出来。
不过,这种情况,不是个完全的废物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她仗着刚刚的那一点点真气,对付一个白莲婊已经是信心十足。
南荣若水看着夜妖拿着一根长枪出来,脸上带着丝毫不避讳的嘲笑,帝都谁人不知,夜家的这个草包徒有一身大力气,却是个练武的废物!
鞭子出手,带着一声凌厉的哨响,直接朝夜妖挥了过去。
夜妖手握长枪,见此凌厉的招势淡定的站在原处,就在鞭尾扫来之迹身形一侧,长枪朝前倾了几分,鞭子缠绕在长枪之上,南荣若水突然发力,想那把长枪直接从夜妖的手里拽出来。(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就在此时,那道娇小的身影突然爆起,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一个壮汉挥着都有些吃力的长枪在她的手里宛若蛟龙,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直接朝南荣若水逼了过去!
南荣若水心中一惊,眼睁睁的那带着浑厚的内力的一枪,直接朝她劈了下来。她心中顿觉不安,但此时哪里逃得开!
长枪迎头劈下,却在紧要关头错开了,重重的打在南荣若水的肩膀上!
骨裂的声音响起,让人不由得牙根一酸。
就好像刚刚南荣若水抽夜妖那一鞭的时候,也让人忍不住倒抽凉气,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完全逆转了。
“啪啪!”一阵轻脆的巴掌声响起,司马风霁丝毫不避嫌的鼓掌。
一旁的人唯唯诺诺的朝他望去,心中一致腹诽:那夜家的草包大小姐一瞬间变得那么厉害,难道就没有琉王的功劳?
可是就算是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又有谁又有胆子敢去质问?
南荣氏的人坐在一旁,脸色一阵青白,几经隐忍也没有一个出声。
可能现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同样的疑问,那个一脸血草包小姐,怎么就突然入了琉王的法眼呢?
站在擂台上的南荣若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手臂一阵麻痛,完全无法使力。心中更是一阵说不出的羞愤,一向都只有她抽夜妖的份,哪里吃过今天这么大的亏?
勉强稳住身形,朝看台上的那一道雪色的身影望去,原本有些倔强自傲的神色突然变得有几分幽怨,刚刚被夜妖迎头痛击也只见她紧了一下眉宇,而此时,只是看琉王一眼,就能让她红了眼眶。
都是习武之人,她又怎么可不明白,夜妖突然变得强大,真气浑厚究竟是谁在背后使的力。
她就是想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是夜妖?!
南荣若水带着心中的那一股强烈的愤怒,抽回鞭子,迅速的朝夜妖挥了过去,虽然只有一只手能动,招势丝毫不输刚刚的气势。
凌厉的风声扫过夜妖的耳迹,夜妖握着长枪朝后退去,灵活的身形,也让一旁看台上的人看呆了。
要说琉王袒护作弊,不出的气势,让她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哥,琉王作弊!”南荣若水心里万分委屈。
清俊的男子顿时握着她的手使劲的按住,朝她摇了摇头,“若水,大局为重。”
“哥!”南荣若水不满的唤了一声,她也明白,就算是挑明了琉王作弊,也只会让她更加难堪罢了。
一向倔强的她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南荣轻云面露心疼之色,轻轻的拍了拍南荣若水的肩膀,“来人,将小姐扶下去,立即请南扶风给小姐治伤。”
“是,公子。”一旁的奴婢立即接过南荣若水的身子。
南荣若水接过披风将自己紧紧裹住,其实输给夜妖,并没有让她这么伤心,她真正伤心的是琉王的态度。
从今日起,她南荣若水,恐怕就会沦为帝都勋贵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她的骄傲与自尊,今日却被一个草包践踏的粉碎,而且这个人还抢走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夜妖!我南荣若水今日在此起誓: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第一局,夜妖胜!”
随着一声锣响,写着“夜妖”二字的牌子被挂在了一旁架子上。那上面,还有很多空位,现在只有她的一个牌子,显得孤零零的。
夜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做什么的。不过,能将南荣若水打下去,她的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闷气。
“啪啪啪!”又是一阵巴掌声响起,司马风霁站起身来飞身来到擂台之上,给他的小草包壮势。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他的作弊,夜家大小姐对上南荣若水的这一场比试,究竟谁羸还不一定,但是都被他的不要脸给逼服了。
一旁的皇帝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跟着拍了几下,接着,是一阵雷鸣一般的掌声响起!
夜家的草包,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的殊荣!
夜妖抬头朝他望去,亮亮的眸眸与司马风霁对视着。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这么不要脸,真的好吗?
“你之前说赢有赏输有罚,我赢了,赏什么?”好吧,她承认,她也挺不要脸的。
司马风霁顿时失笑,不过心情却很好,像是哄夜妖一样朝她淡声询问,“你想要什么?”
夜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竟然被那个南荣落水打成了这个样子,以后要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办?
她可是个不美会死星人,如今这个身子就已经够惨的了,发育不良不说,再留下一身疤痕,光是想一想,她就受不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能弄点什么好的伤药吗?你看,我这,这,还有这都是伤,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是吧?”她指了指自己的身上,为她以后的身材与美貌而深深的担忧。
司马风霁笑意更深,眉宇一蹙,暗忖了一句:原来,还是个臭美的小草包!
“就这么简单?”他反问了一句,想知道她还有没有其它的要求。
妖点点头,这对她来说和命一样重要好不好!
一口应了下来,越来越觉得今天这件蠢事做得挺有意思。
“小姐,小姐。”随着一声呼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只见两个丫头朝擂台这边飞奔而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件轻薄的风衣。
“参见琉王殿下。”两人立即跪下行礼。
司马风霁取过那个风衣,轻轻的披在夜妖的身上。
这样的一幕,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琉王殿下竟然还亲自给那个草包披上披风!
夜国公看着那一幕,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的神色平淡无波,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情绪,实则心中却是悲喜交加。
若不是夜妖她……
夜妖低头,她发现他的手指很修长,白皙的手背上却有一道明显的伤痕,颜色已经很淡了,看得出来,这伤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他系好披风的系子,抽回手的时候,不经意的擦过她的下巴,痒痒的感觉,让她的心尖一颤。
这还是头一次,一个陌生人能够离她这么近的距离,她竟然都无法设上防备。
“回去吧,伤药稍候就会送到,再见我时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司马风霁像是逗着她一样,随口说了一句。
他刚刚已经看了一下她身上伤,只是一些皮外伤,伤口不深而且血已经止住了,不过这伤她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小小年纪,忍耐力到是不错。
夜妖一听,立即气鼓了双腮,这是什么口气?丫好像她是一只他养的宠物似的!
可是斟酌的许久,她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反驳的话语来回击他,只能气得她自己肺都疼了。
她抬步朝前方迈步,头也不回的离去。
红绡、红绫两个丫头立即追上自家小姐。
夜妖一下擂台,迎面走来的就是夜国公,年过花甲的他脸上已布满皱纹,在外人的眼中他看起来有些深沉,思绪从不轻意表露,朝中众臣无不忌惮他三分。
面对夜妖的时候,却有一丝和蔼与慈祥。
不过他的脸上,此时实在看不出过多的情绪,让夜妖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正在思索的时候,只听夜国公说了一句。
“跟祖父一同去拜谢皇恩。”
夜妖一声不吭跟在他身旁,朝坐在主位上皇帝走去。
“不错,朕瞧着这孩子也不错。”皇上打量了夜妖一眼,神色到是十分的平和。
“还不快叩谢皇上隆恩。”夜国公提醒了句。
夜妖立即学着之前人们行礼的样子,“叩谢皇上隆恩。”
“起来吧,朕见你枪舞的不错,朕前年曾让人打造过一柄长枪,便赐给你当武器。”青玄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纷纷朝夜妖望去,神色各异。
那柄长枪,可是皇上专门为七皇子打造的,谁不知道七皇子最擅长枪,可是至从上次的意外过后,那柄长枪打造好之后就一直藏皇上的私库里。
怎么突然将这柄长枪赐于夜妖了?
可见皇上此时,对夜氏还是十分器重,哪怕夜氏嫡系就只剩下这一个草包,而且还是个女儿身,迟早逃不过没落的下场,但是此时,夜氏的风头在朝中还是不输于其它三大家世族。
夜妖立即再次俯身行礼:“多谢皇上。”
她并不喜欢长枪,她只喜欢小而精巧的武器,不拘泥于哪一种,这所以在和南荣若水对抗的时候选择长枪,也只是为了对抗南荣若水的鞭子罢了。
此时,有一些心思缜密的人似乎已经参透了一些这场婚事之中的玄机,琉王手握龙骑卫,就等于握住了青玄最强有力的一支军队。
夜氏,已经逃不过嫡枝凋零的命运,这一场婚事,无非是相互牵制,皇上从中获得最大的好处罢了。
而琉王此时如果不同意,恐怕也会让皇上心生芥蒂。
当然,这只是众人心中暗自的想法而已。
他们并不知道,从琉王接手龙骑卫的那一天起,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得了!
“起来吧,夜爱卿可要好好的培养。”青玄帝又朝一旁的夜国公吩咐一声。
“是!臣一定严加管教。”夜老爷子立即恭敬的回应了一句。
夜妖的心中还有些郁闷,怎么脑中一点原身的记忆都没有?她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穿帮啊?
“都散了吧。”皇帝站起身来,在一旁帮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步离去。
看台上的人也纷纷离去,不少有前来向夜国公贺喜,有巴结的也有就是走走面子工程的,这样一来二去,又耽搁了一些时间。
直到看台上的人都走光了,一个一身云锦华服的少年缓步朝夜老国公走了过来。
“祖父。”夜轻颢恭敬朝夜国公行礼。
“回府吧。”夜老爷子率先朝前方走去。
夜妖愣了一下也提步跟了上去,这少年也是老头的孙子?可是夜老头对这少年的态度实在是不好形容,疏离、冷漠又好像有些排斥?
她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少年,恬好少年也投来一道目光,她立即收起心思,跟紧夜国公。
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无主的游魂一样,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走出了皇家校场,就只剩下两辆华丽的马车和一些仆从恭敬的候着几人。
“妖儿,你过来与祖父同乘。夜公国沉声下令。
走在最前的夜轻颢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夜妖一眼,然后才接过仆从递上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夜妖正愁找不到方向,跟着夜老头上了马车。
只是,一坐在马车里之后,她立即有些后悔了,因为这老头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看得她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拜托,老人家,你一把年纪了,整的像是便秘一般的**表情,让我都跟着肠绞痛了好不好?她在心中腹诽了一句,真有一种想要冲下马车的冲动。
不会是这么快就穿帮了吧?这样的想法让夜妖都快崩溃了。
心中虽然凌乱,她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习惯性的盯着夜国公的目光,要是说起隐藏来,恐怕心思深沉的夜国公也不是她的对手。
等等……这又是什么表情?
夜妖歪了一下头,换了个角度又瞅了几眼。老头子,你这个好像看着残障人士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夜国公看着眼前的孙女,从开始的气愤到后来的疼惜,再到最后只留一声叹息。
听他这一声叹息,夜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祖父和你三令五申,你为何还要去参加演武?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也不记得了,红绡红绫两个丫头奉了我的命令,天天在你面前耳提面命!”这一道声音带着一声威仪。
夜妖一愣,半点没反驳出一句话来。
见她不语,夜国公也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他又放柔了些语气说道,“这伤还疼吗?大夫已经在府上候着了,等你回去就让大夫好好的瞧瞧,南荣氏纵然再怎么嚣张,她也不敢在擂台上对你下狠手。”
不敢?夜妖心中冷笑一下,如要不敢的话,原身是怎么死的,又怎么让她捡了便宜?
但是这些话,她怎么也不能说出口。
她身上一共有三处鞭伤,打得虽然有些重,但是看得出来也是有分寸的。
在她占据这具身子之前,又发生了什么竟让原身一命归西?
她脑中虽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却清楚的知道,有人想要她死!
“你就是不听话,赢了擂台又如何,祖父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今天回府之后,伤势未好之前不准再出府门。”夜国公故意摆到几分威严的神色,可是依然难以掩饰对这个孙女的疼爱之情。
妖应了一声。
夜老爷子这才顺过气来。
夜妖想到刚刚那个同样叫老头子祖父的少年,很不受老头子待见的样子,不爱孙子爱孙女?这在古代这种大家族来说,不正常啊。
这老头子哪里是教训的她,说来说去还是心疼,这样的疼爱让她觉得有些暖心,她曾经也有这么一位亲人,只可惜走的太早了。正如古人所说,子欲养而亲不待。
“祖父,我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夜妖连忙摇摇头。
“你!”夜国公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可是还是不忍心苛责。
“妖儿,你别怪祖父如此安排,若不是如此,恐怕将来没有人能够保得了你,但愿琉王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说完,他朝一旁望去,像是自言自语又说了一句:“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算尽呢。”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夜妖就觉得肺疼。
就在她还等着夜老头的下文的时候,老头子竟然往后一靠,瞌上双眸再也不出声了。
夜妖差点没有抓狂,小爆脾气压了几次才压下去,她简直想掀桌!
她感觉到,夜老头此时的心情也是很矛盾的,难道这场婚事,还有别的目的不成?
夜国公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人,而且混迹朝堂的国公大人,怎么会突然提起来赐婚这种脑残的事情?
而且琉王那样的,要颜有颜,要权有权,看样子也有二十岁的样子了,在这古代,孩子都应该会打酱油了,还没有娶妻一定有问题。
她坐在那里,看着老头子气定神闲,简直就像是蓄满了力道,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马车晃晃悠悠朝前方驶去,夜妖靠在马车的一旁,也是身心俱疲。
暗门夜妖,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且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真是一个大笑话。十年的生死与共,她可以将命都交付的人,最终却将枪口对准了她的脑门。
为了埋伏她,溟野和那帮人也没少花心思吧?
但是这些,并不是让她最痛恨的,她最痛恨的还是那声质问。
“夜妖,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过我吗?你喜欢的人只有你自己!”
脑海里的响起的这一声质问,让她心里一阵窝心,她转了个身子,透过被微风掀起的车帘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致,吹进来的风有些凉,但也敌不过她心里的寒。
“夜妖,我已经结婚了,就在一个月前。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咱们是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而她就像守护天堂的天使。”
那个时候,她只想骂一声:天使你妹!
真是可笑,当溟野将那个纯美的和白莲花一样的女孩领到她面前的时候,和她解释的可一不就是,那女孩子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吗。
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她将以一个新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
身上一沉,一件软软的毯子盖到了她的身上,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夜国公慈祥的神色,她愣愣的着夜国公眼睛有些酸涩,眼水就要落下来的时候,立即将头转到一旁,缩到了毯子里。
“回府还要一段时间,睡会吧。”
夜妖将头盖在毯子里,没有穿帮简直是谢天谢地了,这一路上,因为她还没有彻底的摸清夜老爷子脾性,也不敢再出声多问什么。
行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马车缓缓停了下一来,夜妖从毯子里露出头来,车帘已经被掀开,是之前的那两个丫头。
夜妖率先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等着夜老爷子。
国公府,相当气派,门前站满了丫环小厮,恭敬的候着,排场十足。
一旁还有两人比较显眼,一人一身青蓝色官服装扮,一人却是普通的青衫,给人一种十分干嘛清爽的我感觉。
“下官参见国公大人。”
“扶风见过国公。”
夜国公立即上前,将两人扶起,“有劳二位,不知道二位……”
“下官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给小姐治伤。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身着官服的人立即接口道。
“扶风是奉琉王之命,来给夜小姐送药的。”南扶风微微点头,那分气质人如其名,淡若扶风。
太后,琉王?这两位青玄的大人物,竟然同时派了人来。夜府的下人们,简直是一头雾水。还以为小姐今天回府之后,一定又会被国公大人狠狠的驯一顿呢!
“二位请。”夜国公立即的热情的将两人迎进府内。
“国公且慢,扶风只是来送药的,药已经送到了就此告辞。”南扶风将一个瓷瓶放到夜国公的手中,便转身离去。
夜国公将许太医迎进府内。
夜妖抬头,看了一眼气派的府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一个失神就落后了一步,一道人影抬步与她并肩,她侧目一瞧,正是一脸淡漠的夜轻颢。
“真没想到,你今日会赢。”夜轻颢缓缓说了一句。
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好像包含了很多复杂的含义。
夜妖微蹙了一下眉宇,这个少年肯定是亲近不得的。
同样是夜老头的孙子,差别竟然这么大,而且他还是个男子,心里对原身,就算是不恨也得有些嫉妒。
“那你是觉得开心还是失望?”她反问了一句。
夜轻颢看着夜妖的神色突然有了剧烈的变化,若说之前还只是很淡漠的模样,而此时却有着说不出的深沉与复杂。
夜妖顿时觉察到自己说这一句话的冲动,又补充了一句,“见不得我好吗?”
果然,夜轻颢的神色恢复正常,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能赢,自然是好的。”
他再次朝夜妖望了一眼,夜妖就是夜妖,他刚刚怎么会生出她在试探他的错觉?甚至觉得这双眼底隐藏着几分智慧的光芒。
夜妖的心里,半分也不敢放松,她毕竟对夜府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露出马脚,一但被人瞧出什么来,指不定要把她当成什么呢。
许太医已经在正厅候着,见夜妖缓步而来,立即上前拱手行礼,“请夜小姐安坐,容下官诊脉。”
毕竟夜妖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同了,虽然还未与琉王大婚,但已算是名正言顺的琉王妃。
夜妖坐在一旁椅子上,将手伸了出来。
许太医仔细的诊了脉,又慢声道,“夜小姐除了有些皮外伤之外,还稍有些胸积淤滞,开几副药再加之南扶风的伤药,定然能够很快恢复。”
夜妖微微一愣,胸积淤滞这都能瞧得出来?她的胸口都快堵死了!
夜国公松了一口气,“许太医,还有一事,老夫不得不求太医帮忙,妖儿如今已赐婚琉王,可是她的身子……”他这顿了一下,又满含期待的询问,“能不能有办法彻底的治愈?”
纳尼!夜妖睁大双眼,听这老头子的话音,她这具身子还有什么病疾?可是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啊,她有些担忧的朝许太医望去。
“夜小姐之疾,乃胎中受损,下官也曾仔细的检查过夜小姐的头部,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损失,只不过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况且,这件事情众所周知,国公大可不必担忧。”许太医又看了一眼夜妖,“夜小姐现在已经不像儿时那般识人不清,这就是在逐渐的恢复,现在,也是性格直率单纯,也许有一天就完全康复了也说不定。”
夜妖听明白了,说来说去,就是这具原身在母体中的时候就受到了损害,导致了一些不良后果。什么单纯直率,意思就是头脑简单,白痴一个,而且还有间歇性失忆症!
我勒个去!她的运气还能再烂点不?怎么摊上这么个身子,怪不得,她一点原身的记忆都没有,这真的是有悖穿越常理!她还有一种感觉,这具身子,好像有着什么不为人之的秘密。
突然,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心中暗喜,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
她再也不用担心穿帮了,恢复本性可以说是病好了,不记得往事,也可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既然许太医如此说,老夫也就放心了。”夜国公也是没有办法,不过现在也的确如许太医所说,妖儿已经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他不该再多奢求什么。
“红绫,红绡,带小姐下去休息。”
“是。”
夜妖站起身来,顿时觉得全身轻松,走在两个丫头的前面率先走出了正厅。
才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两个丫头齐声呼唤,“小姐!”
“怎么了?”夜妖转过身来,看着欲言双止的两人。
“小姐,你走错路了。”红绫指着另一个方向。
夜妖灿然一笑,“哦,我忘记了。”
两个丫头看着自家主子,齐齐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她们也没有露出太惊讶表情,立即上前带路。
夜妖看着两人的反应,之前还有一丝担忧也彻底的消除了,怪不得之前夜老头子用那种看智障一样表情看着她呢!
心情很好的她,惬意的欣赏起国公府的风景来,古色古香的圆林,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简直是一处一景。
前世,为她的那个窝天天都在折腾,也比不上这里十分之一!
两个丫头终于停了下来,只见门前匾额上写着:锦秀园。
果真是不负这锦绣二字,夜妖发现园中的建筑更加精致,还透着几分秀美,就连屋檐上都带着漂亮的装饰,工艺可见一斑。
走进屋内时,立即被富丽堂皇惊艳的目愣口呆,她走到一旁的软塌靠了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投胎果然是个技术活,她翘起二郎腿,笑弯了双眼。
“小姐,奴婢去准备热水,沐浴过后再给你上药。”红绫放下手中东西,就去准备。
夜妖打量着这两个随身的丫头,红绫略瘦些,五官清秀,虽然才小小年纪看起来稳重成熟,红绡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身材略要比红绫丰润些。
两个丫头看着都挺机灵,可能是夜国公亲自挑选出来的,夜妖更发现,刚刚出去的红绫步履轻盈,应该功夫还不弱。
她靠在软塌上,把玩着手中的玉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块玉的主人。
就是这门婚事,让她觉得闹心,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与那个男人成婚,溟野都不曾,更别提这个陌生的琉王。
夜妖突然站起身来,朝四周望去。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小姐,你在找什么?”红绡疑惑的朝夜妖问了一声。
“找镜子。”夜妖说完,眼神还在四处打量。
红绡一听,立即跑到一旁将铜镜取了出来,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只是会经常忘记一些事情,怎么今天连东西摆在哪里都不清楚了?
铜镜中,映出一张不太清晰的面容,夜妖拨开额前的乱发,这才清楚的看到自己现在的长相,说实话,这张脸比她的原来长的还要漂亮几分。
明眸皓齿,特别是那双秀眉,眉梢有些微微上扬,有着几分天生的媚态,漆黑的眸子带着一股灵秀的感觉,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只是一脸的稚嫩青涩,像个一根糖都能被人拐走的单纯小萝莉。
原来的她,就算是在这个年纪,也不曾有这样的青涩,她记得,十岁那年,就已经独自完成了一个任务。
等她这具身子彻底的长开了,任着这样长相,再有一个傲人的身材,她的人生简直就太圆满了!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红绫抬步走了进来。
“不用侍候了,伤药我会自己涂一下,够不着的地方等下你们再来帮忙。”夜妖说完,拿着红绡刚刚准备好的衣服和那瓶药朝偏殿走去。
水中有着淡淡的药味,应该是特意为她的伤势准备的,衣衫退下之后,轻轻的碰了一下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种辣痛。
她将身上清洗干净,顿时觉得清爽无比,在涂抹伤药的时候,她发现手腕上竟然有一个伤疤,这伤倒像是被烫伤的。虽然不大,但是这足够影响美观了!
不知道这么久的疤痕,能不能消除掉?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个疤痕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护命符,这个疤痕下,何止隐藏着她的身世,还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红绫红绡在屋内候着,一见夜妖过来,立即迎了上去。
夜妖灵机一动,“对给我准备些点心,我饿了。”
两个丫头立即下去准备,不一会,桌子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点心。
夜妖一边吃着,一边开始从这两个丫头的嘴里套一些有用的信息,两个丫头对她忠心耿耿,以为她的失忆症又犯了,她问的每一件事情,都回应的特别细致。
她听完之后,终算是明白了,这里是青玄国,夜氏属于四大家族之一,因为上先皇一手提拔的寒门出身,所以皇室一直以来都很器重夜世。
其它三大家族,南荣氏,赫连氏,公孙氏,都是勋贵世族。
原来,那同叫夜国公为祖父的少年叫夜轻颢,不过却是个庶出。
夜国公有正妻一位,生了一个独子,也就是她这个原身的父亲。后来迫于家族的压力,又娶了一房妾氏,那妾氏到是一举得下对龙凤胎,儿女双全。
但是夜国公一直对这个妾氏不太喜欢,正妻亡故,嫡子与嫡媳又双双而亡,只留下一个嫡孙女,这样的悲能让夜国公几乎难以承受。
夜国公的妾室还活着,在这个府上也只是个姨夫人的地位,女儿出嫁,儿子娶了正妻又纳了两房小妾,为夜国公生下了三个庶出孙女和一个庶出孙子。
按道理来说,夜国公怎么也要扶一下庶出,来支撑门楣。
可是却偏偏对嫡孙女疼爱的加,完全不顾庶出,那一大家子全都安顿在北院里,连国公府正院都没有资格入住。
“小姐,国公大人为了您的事情,可是操碎了心,小姐干脆就不要练武了,好好的做个大家闺秀,将来嫁了琉王一切都好了。”红绫语重心长的劝道。
夜妖嘴角有些抽搐,换了一个姿势坐在一旁不搭话。
“是啊,小姐现在是琉王妃了,谁还敢再动不动要和小姐切磋,小姐就再也不会受伤了。”红绡也跟着说了一句。
她一说完,红绫就拽了拽她的袖子,她立即闭上嘴巴。
什么受伤!夜妖心中反驳了一句,不就是被人以切磋之名,换着花样的揍她嘛!
她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站起身来。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开始,她不再是以前那个草包夜妖,她可是暗门夜妖!日子还长,她总有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让自己处处受人牵制,不管在什么地方,她都要活得舒坦。
次日。
宫中的李总管亲自带着皇上说的那把长枪,来到夜国公府。
夜妖见到这柄长枪,发现这把枪比普通的长枪还要长些,枪杆也要粗一些,提在手中竟然有轻盈,特别是枪杆上还有镂空的装饰,简直堪比一个工艺品。
这么漂亮的东西,她自然喜欢!
“多谢皇上。”夜妖拿在的手中,仔细的抚摸着散发着银光的抢杆。
“放眼整个青玄,除了七皇子外,还没有人能够将长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李总管趁机拍马屁。
“前几日,老夫得了一些字画,素来知道李总管雅好,还请李总管一同去瞧瞧。”夜国公朝李总管客气的说道。
“国公大人也是好雅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走后,夜妖拿着这柄长枪,听说这长枪是皇上为七皇子打造的,这个七皇子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
琉璃珠帘随风而动,一道道轻纱被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一一挽起,一旁的香炉上,燃着让人心神宁静的檀香,飘渺的清烟满室缭绕。
殿门缓缓打开,又是一群宫女缓步而来。
“殿下,该洗漱了。”
床上的月色纱帐被撩起,露出一道同样素色的身影,他微微直起身子,柔顺的发丝顺着他肩膀滑落,他整个人是那种极致的淡雅,但是这缕发丝却像是一笔浓墨。
他便是青玄的七皇子,司马曜熏。
因为一次意外,他的右手受伤,甚至连穿衣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从此一代天娇成了一个废人。
“殿下,皇上将三年前为您打造的长枪,赠于了夜家小姐,听说那夜家小姐也擅使长枪。”
“夜家小姐?”七皇子眉宇紧拧,随口问了一句,接过宫女递来的琉璃盏准备漱口。
“回殿下,就是夜氏的嫡孙女,好像闺名叫夜妖。”
“夜妖!”七皇子手中的琉璃盏不慎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一旁的宫女立即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贴身宫女浅夏跪在最靠近的司马曜熏的身旁,一时间也揣摩不透主子的意思。{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应该不是为了夜家的小姐,才有如此反应吧?
从主子的右手废掉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做下人更是小心侍候。
或许,是因为那柄长枪的事情让主子又想到了自己的残疾。
浅夏现在都后悔死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去提这件事情。
司马曜熏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拭了一下手上的水渍,“都起来吧,传太医过来瞧瞧,本宫突感觉手上无力,连个琉璃盏都端不住。”
夏立即如获大赦,回应了一声后率领着众人全都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侧卧在床边的七皇子一人,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走到一旁的窗前,丝丝的微风吹了过来,让他的心情缓缓平复下来。
“溟野,若有来世,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抬起手,握着镂空的窗棱,上面突出的装饰刺入他的掌心内,血迹顺着手掌缓缓流了下来。
“劈腿、欺骗、背叛,想要取我而代之……你还有脸问我,我喜欢过你没有?”
他缓缓闭上双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咔嚓!”一声脆响,雕花的窗棱裂开一道缝隙,他突然睁开双眼,神色有些恍惚的将手松开。
那么大的爆炸必死无疑,但是他却离奇的活了下来,虽然换了个身份,换了一个时空,但是灵魂还是他的。
夜妖呢?那个夜家小姐会是她吗?
“是不是她,一试便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宇间露出一丝喜色,随后又被浓浓的担忧代替。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过了七天的时间,夜妖身上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夜国公的禁足令还在,她只能待在府内。
“小姐,这是万味斋刚刚做好的点心,您尝尝。”
夜妖摇摇头,天天都待在房里吃了睡睡了吃,再美味的吃食都腻味了。
两个丫头见小姐精神不佳,无奈的站在一旁。
“梳妆吧!”夜妖突然直起身子,走到梳装镜前。
她只是让两个丫头帮忙挽发,自己描了一下眉然后润了下唇色,走到一旁的衣柜里挑了一件艳色的衣裙换上,气质与之前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两个丫头站在一旁,愣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以前的小姐也漂亮,但就像是蒙尘的珍珠,而现在的小姐看起来好像洗尽尘埃,熠熠生辉。
夜妖抬步朝外走去,她不能老是待在国公府内,出去走走也能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书房内,夜国公正在奋笔疾书。
“祖父。”夜妖的有些生涩的唤了一声。
夜国公缓缓抬起头来,手中的笔一顿,一滴浓墨顿时落在纸上。
平日里,最不注重形象的孙女,今日竟然这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伤势都好了?”夜国公许久才回过神来。
“嗯,已经好了,疤痕都没有落下。”夜妖连忙撸起袖子给夜爷子看。
她记得前几日,他可是说过伤势未好之前不能出府,现在她伤势都好了。
“那是人家琉王殿下请了南扶风配药,这才好的这么快,要不然,非得给你留下一身的疤痕不可,看你长大了可怎么办。”夜老爷子虽然口上不饶人,但是语气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宠溺。
“祖父,我都在家里憋了几天了,能不能出去走走?”夜妖小声的试探。
“不行!”夜老爷子立即反对。
夜妖一听,眉宇微微拧紧,“我就出去玩一个时辰,天天憋着都快无聊死了。”
“要是实无聊,明日祖父便请个娘子,教你针织女红,也可以着手准备自己的嫁妆了。”
绣,绣嫁妆?!夜妖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国公大人,琉王殿下驾临府上,此时已入了府门了!”小厮的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琉王殿下?老夫这就前去相迎。”夜国公连忙和放下手中的毛笔,刚走几步又转过身来朝一旁的夜妖招手道,“你和我一起去。”
夜妖立即摇头满脸不情愿,“我不去!”
她可不想再见到那什么琉王,抬步就往外走去。
只顾着往外冲,突然撞到一堵硬硬的东西,身形不受控制朝后倒去,突然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道拽了回来。她的脸恰好贴在他的胸前,姿势暧昧。
“这么急着出去,可迎我去呢?”司马风霁笑问。
迎你妹!夜妖一口气堵在胸口,一把将他推开,她使的力气很大,没有防备的司马风霁都退后了两步。
夜国公的脸色简直憋成了猪肝色,连忙上前一步将夜妖拽到身后,朝司马风霁一辑:“不知琉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国公不必多礼,今日城外有庙会想是十分热闹,本王刚好闲来无事,便来带上爱妃一同出去散散心。”
“我刚好还有事,没空出去。”夜妖立即摇头。
“好,好!妖儿刚刚还说在府上待得无聊,正好与琉王殿下一同出去。”
司马风霁看着紧咬着下唇的夜妖,灿笑一下,“那我们这就出发了。”
“有劳琉王殿下。”
卧槽,卧槽,这两个人当她是死人吗?!夜妖瞪了这老头子一眼。
夜国公装着什么也没有看到,笑着交待,“妖儿,这一路上,一定要听殿下的话,知道吗?”
夜妖还没有来及反驳,就感觉掌心一热,小手立即被一只大手包得严严的。
“国公大人放心,不听话也无所谓。”司马风霁握着那只小手,如若无骨的手感还不错,一边享受手感的他,心情不错的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不听话,本王自有办法收拾她。”
这一句话带着几分暧昧,听得夜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的吐一吐。
夜国公那里却是笑眯了双眼,“好,好!琉王殿下,若是妖儿不听话,只管打骂随意。”
这世界,真t黑暗啊!夜妖几乎是被司马风霁拽着出了国公府。
府门前,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夜妖四下瞧了瞧,确定就一辆,难道说,她还得和这个琉王共乘一辆车?
司马风霁垂眸看着身旁的小东西,只见她还一脸不情愿。他刚刚可就听到她在那里央求着国公想要出府。他正好就是来带她出去的,结果一看到他就摆着这一副不情不愿的脸色。
“明明是你毁我清白在先,你这样的态度怎么像一点都不情愿?”
“我……”夜妖正想反驳,可是想到那****一时气急做出来的行为,顿时语塞。
“不情意的人也应该是本王才对。”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愣着干嘛?难道是想我抱你上去?”
真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夜妖白了他一眼,但是她相信他说到做到,立即甩开他的手,利落的爬上了马车。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跟了上去。
马车内的空间十分宽敞,而且里面装饰也是十分精致,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小房子,夜妖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柔软的感觉像极了她原来卧室里的那个懒人沙发,她顿时舒展四肢靠在上面。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司马风霁掀开车帘就见到这一幕,他跃过那只横在面前的小脚,坐到另一侧。
“你这样的姿势……”
夜妖挑了一下眉宇,带着几分慵懒回应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没想到,这一句话,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声轻笑。
司马风霁又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补充道,“你这样的姿势,倒像是邀请我应该做点什么。”
夜妖顿时石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无法应付。
她的心里别提有多郁闷,想着他刚刚所说的话,不由自的坐直了身子将衣裙拉好,甚至连微松的衣襟都又扯紧了几分。
司马风霁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朝外面的人吩咐一声:“出发吧。”
马车晃晃悠悠朝前方走去,丝毫不觉得颠簸。
两人没有交谈,司马风霁随手拿了一本书翻阅起来。
夜妖对于马车内的装饰很感兴趣,她伸手拨弄了一下,竟然发现两旁还有一些暗格,轻轻一推,暗格就自动弹了出来。
“这么先进!”她忍不住赞叹一声。
司马风霁抬眸看了她一眼,任由她在马车里翻腾着。
外面紧跟着的侍卫秦风简直不敢相信,主子一向喜静,这夜家小姐的性子,怎么看都不会是主子喜欢的类型啊?
马车里不时的传出翻书的声音和夜妖到处翻腾的声音,司马风霁目光不时的朝她望去,最后全然没有心思看书,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她怎么就这么的活力?渐渐的,他发现,她喜欢的东西都是那种很精美的甚至是无可挑剔的东西。此时,她正在研究车窗帘下面的坠子。
那坠子是用紫檀木雕刻的,圆筒的形状,镂空的外观,雕以睡莲装饰,但是技巧都在圆筒的里面,里面刻的是条小船还有一池睡莲,栩栩如生。这还是一根木头雕成的,不见分割的缝隙,就说明这是从外到内雕刻的,而且是一次成型,紫檀木削成的圆筒大小只不过拇指一般粗细。
不得不说,夜妖是一个很有眼光的人,就她现在看上的这样东西,放眼这个世上也只有两个,全都装饰在了琉王的马车帘子上。青玄也就只有琉王能够如此奢华,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到无可挑剔。
“喜欢?”他挑眉问道。
“嗯,太漂亮了。”夜妖拿了起来,左右看着爱不释手。
“想要?”他又问了一句。
“我也可以买。”夜妖用了一个合适措辞。
“这东西,我还真不好估价,你还是放下吧别摸坏了,整个青玄就这两个,而且会这种功夫的老匠人都故去多年了。”司马风霁说完,目光落到书上。
夜妖真的很想揍了他!她将手里的东西轻轻的松开,感觉整个马车里的气氛都很压抑,倒在一旁的软塌上无聊的问了一句,“还有多久能到?”
“大概一个时辰吧。”
“那么久?!”夜妖蹭的一下坐起身来,她的动作有些过猛,衣襟都落到肩膀上了,不过她丝毫都没有发现。
“以后,别穿这样的衣裳了。”他突然丢出来一句。
夜妖低头朝自己身上瞧了一眼,马上将衣襟拉了回来,“色\/狼!”
“我到是想色,可你有吗?”他头也不抬反问一句。
夜妖被这一句话堵的肺都要炸了,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人嘴怎么那么毒呢!
“今天打扮的到是挺美的,不过这种衣赏不适合你,胸前无物衣衫就会显得松垮。”他的目光全都在书上,说着这样的话题也是一本正经。
损人t损的如此高冷淡漠,夜妖简直要气炸了!可是这干瘪的身材,实在是让她没有底气。
半天不见她出声,司马风霁朝她望了一眼,这可不像她的风格,突然这样忍气吞声还真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又等了一会,只见她吭吭哧哧的说了一句:“我年龄还小。”
“哈哈哈。”司马风霁放声大笑,这个小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夜妖气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这个司马风霁,他们俩个的八字一定不合,而且还五行相冲!
突然,他止住笑意,朝她的方向倾了地来,她只觉得衣衫一紧。
“你,你想干什么?”她惊呼一声,正准备朝后逃开他的包围,他已经抽身离去。
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有些松松的衣襟突然变得紧了几分,她扯了一下都没有扯开,这样再也不怕衣襟掉到肩膀上,露出半个香肩了。
“你我已经夫妻,虽未行大婚这礼,此等行为也属正常,况且,只是整理衣衫并没有肌肤之亲。”
“我们还没有成婚呢!男女有别,非礼勿视你懂吗?”夜妖立即气呼呼的反驳。
他再次倾了过来,夜妖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就感觉衣衫一松,她立即抬手拉紧要滑落下肩膀的衣衫,抬起小脚朝他的两腿之间踢了过去。
他轻松的将她的腿夹住,身子又朝她倾了几分,两人的双腿相互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他勾起一根手指,把玩着她肚兜的带子,“我觉得这样才算是非礼。”
你妹!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还真是个会记仇的人!
他手指不经意的摩擦过她的锁骨,她身形一颤挣扎了一下,可是被他压住,跟本就动弹不得。
“我们是夫妻,谈何非礼呢?你说是吗,小东西。”他笑着询问。
炽热气息萦绕在她的脖间,让她无处可逃,甚至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谁和你是夫妻!”她控制不住的吼了一声。
“夜国公亲自提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你对我负责,皇上金口玉言赐婚,你说是不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夜妖说得理直气壮。
“我差点忘记了,爱妃偶犯失忆,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能忘记?我倒有一个法子,让爱妃永远都会记得咱们的婚约。”
他说完,从她的身上抬起身子,将她的衣衫重新整理好。
什么法子?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张不开嘴去问,心里简直是怄死了!
她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以她以前的身手,就算是打不过他,也不可能任他摆布!
司马风霁拨开车帘,只见一道黑衣的身影立即靠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夜妖都没有听到这主仆二人说了些什么。
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时辰还早,你可以睡会,到了我叫你。”
夜妖拉起一旁的毯子盖在头上,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哪里还睡得着!不过她也不想面对司马风霁。
他朝鼓着一肚子气的她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此次回帝都,琉王妃的人选必定要尘埃落定,但这个小东西却是他亲自选的。
所以,只要她乖乖的,他便护她无虞。
夜妖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睡着了,揉了揉迷糊的双眼,看到司马风霁还在一旁坐着看书。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到了吗?”她拨开车帘,只见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是说庙会吗?应该很热闹才对,他究竟把她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见你睡了,先找个清幽的地方休息一下。”司马风霁放下手中的书,朝外面的人吩咐一声,“出发吧。”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夜妖低着头,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突然,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送你的。”
夜妖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纠结着要不要打开。他伸手将盒子拉了回去,时面装着的竟然是一条链子。
随着链子一点一点的被拿了出来,她的脸色越来越僵硬。
只见银链子下面还坠着一个镂刻着花纹的银牌子,上面刻着醒目的“琉王妃夜妖”几个大字。瞧得出这条链子着实下了一翻功夫,无处不显得精巧可爱。
就是几个字,让她看得直乍毛!
“来,带上试试。”他朝她递了过去。
“不带!”她立即转过身去。
t是狗牌吗?!她打死不带,绝对不带!
“这样你就不会忘记咱们之间的婚约,更不会忘记自己琉王妃的身份。”他将链子放到她的面前。
夜妖抓在手中,准备将链子从车窗外扔出去。
“或者,你是想要其它的更能彰显你身份的东西?”司马风霁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但那微扬唇角,凭添了几分邪魅。
这绝对是威胁!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甚至喜怒都让人揣摩不透。如果可以选择,她绝不想与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
而且他说得出做得到,指不定又有什么更恶劣的手段。
她现在先忍气吞声,早晚有一天,让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惹得!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万分不情愿的将链子收了回来。
司马风霁将链子拿了起来,带在她的脖间,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说了一声,“乖。”
她深几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暴躁的心情,今日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故意的,绝对是为了那天擂台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所以,现在换着法的惩治她!夜妖在心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把司马风霁踩到脚下,要将他扒光了给世人瞻观!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神色,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情绪,眼前的夜妖与他了解的完全相反,虽然看她的行为表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却觉得,多了几分刻意与隐藏。
就凭那天在擂台上的表现,真实的她绝不是现在这样。
小东西,或许还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夜妖朝外一看,已经到了寺庙内。
想想也是,堂堂琉王前来进香,怎么也不会是普通百姓的待遇。
这是位于青玄皇城之外的莲华寺,听说是为了游历归来的莲华大师所建,虽然建寺的时间不足十年,但是却已经成了香火最旺盛的一个。
马车前站着两个小沙弥,见夜妖下来立即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厢房已经准备好了,施主请。”
“莲华大师可曾有空?”司马风霁朝小沙弥询问道。
“回施主,还是一样的规矩,三日后谁抽得无量之签,莲华大师才会见谁,一切皆由缘定。”小沙弥说完,又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夜妖突然转过身来,朝司马风霁望去,“三天?咱们要在这里待三天?”
“那是自然。”司马风霁浅笑一下,拉着她的手朝小沙弥指引的方向而去。
三天啊!她要是知道得三天的时间,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和他一起来,她现在觉得,和他在一起一分一秒都嫌多!
寺庙内的厢房,肯定不是男女混住的吧?等一下就能和司马风霁分开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小沙弥将他们领到一个清幽的小院内,就退了下去。院内,只有东西两间厢房,虽然房间是分开的,可是还是在同一个院内啊!这到底是不是寺庙啊?
“爱妃还满意吗?”
“我睡东厢房,你睡西厢房。”夜妖径直朝东边的房间走去。来到房中之后,“碰!”的一声将门关上。
司马风霁没计较她的态度,转身朝西厢房走去,秦风紧跟在主子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房中,秦风立即拱手说道:“主子,一连十年,每年莲华寺都有庙会,可是看看都无人抽得这无量之签,会不会这无量之签,跟本就是假的?”
“非也。”司马风霁摆了摆手。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探一下,究竟哪一根才是无量之签,存放着所有签的签轮就在卧佛大殿内签轮内。”
“不用了。”司马风霁目光微暗,瞧得出有几分不悦。
秦风立即点头,看得出主子并不赞同了的做法,不敢再提。
“这一次,都是谁来了?”
“皇室之中,有四皇子、玉婵公主,赫连氏,南荣氏,长孙氏都有人前来,皇上还特意命人代表七皇子,前来求这无量之签。”
“这几日,你保护好王妃,不准出任何差池。”
“主子,您就只带了属下一个侍卫,属下若去保护王妃,您怎么办?”
“我还需要你保护吗?”
“是!属下遵命。”秦风立即领命。
久久之后,不见主子有任何吩咐,他准备悄然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被唤住。
“秦风,本王是不是已风华不再?”
呃!秦风愣了半天没有弄明白主子为何会这样问,憋了计久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只能呆头呆脑的杵在那里。
“行了,你下去吧。”司马风霁挥挥手,心中有些烦闷。
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一切,都归于夜妖对他的态度,他感觉得到她对他很排斥。
夜妖回到屋内,就将脖子里的链子甩下来扔到一旁,她拿起一旁的枕头狠狠的捶了一顿放才泄气。
冷静下来的她,回想着刚刚司马风霁与那个小沙弥的对话。
莲华是个什么人物她不知道,但是那个无量之签,能让司马风霁都有兴趣,肯定不是什么凡物。
夜妖整理了一下衣衫朝外走去,既然出来了更不浪费这次机会,好好的去转一转。http://.xin
发现司马风霁的房门微开着,也不知道人在不在房里,心中有些踌躇,思量着她这么出去,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可是转念一想,他算老几啊,她想干嘛凭什么还要和他报备?
她抬步朝前方走去,才出院子,不远入就有几个衣衫华贵的女子朝她这个方向而来。
为首那个女子她不认识,但看服饰应该是皇室的人,她的目光又朝一旁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看来,那天她下手还是太轻了,南荣若水竟然这么快就能出来得瑟了。
“这位就是夜妖吗?”为首的女子率先开口,态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谁知,那女子话音刚落,她身旁的丫环便指着夜妖大声质问:“这可是五公主,还不快行礼!”
夜妖就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懂一样一动不动。
“公主,这夜家小姐平日里就是这么莽撞惯了,您别放在心上。”南荣若水在一旁说了一句,看样子与这个五公主的关系很和睦。
“无妨,夜妖既已被父皇赐婚给了琉王,不必再拘泥于这种礼节。”
夜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这几个人,简直就像是在看一群华众取宠的猴子,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夜妖,反正你也是一人,不如与我们一起去外面逛一下庙会吧?”五公主玉婵热情相邀。
“不了,我就随处转转。”夜妖立即拒绝,绕过这一行人,大步朝前方走去。
“公主,这个夜妖真是不实抬举,竟然敢拒绝公主的邀约,多少世家闺秀无不都一能够接交公主为荣!”
被贴身宫女这么一说,玉婵公主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她依旧保持着风范,轻声道:“有那么多人想要结识本宫,少她一个也一少。”
南荣若水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公主大度,不想和她一般见识,这还是公主第一次出宫,一定要玩的开心点。”
“随本宫去看前殿进柱香吧。”玉婵公主转身朝前殿走去。
南荣若水跟在一旁,唇角闪过一丝轻笑,就夜妖那个性子,最好惹得所有人都讨厌!
夜妖在庙里转了一圈来到了前殿,从一个小侧门走了出来,才发现前来这个寺庙竟然这么大!
殿内跪着的虔诚许愿的香客,最起码有一两百人。外面的宽阔的院中,还有着黑压压的人群,只见人头攒动却很清静,几乎所有人都不怎么大声说话。
她对莲华这个人好奇起来,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能让这么多人都如此信服。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一道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夜小姐也是来上香请愿的?”一道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响起。
夜妖回头一看,只见这个男子缓步朝她走来,他一身墨色的长衫丝质一般清透,内衫却是艳红色,这两种纯色拼在一起,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匹配,奢华而内敛。
此人眉清目秀,气度不凡,放在人群之中堪称翘楚,不过比起司马风霁那个妖孽,就显得逊色许多。
“你是?”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夜小姐不记得我了?”那人合上手中的檀香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仔细打量了夜妖一眼,才恢复正常。
夜妖摇摇头,心中暗自猜测着,难道原身和此人还有什么交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吧?”他朝夜妖做了个请的手势,谦谦有礼。
夜妖朝前方走去,此人看起来身份也非同一般,她在心里揣测着他的身份。
出了大殿绕开人群,两人来到一处莲池边,清澈见底的水中开着淡紫色的睡莲,四周有几株不知名的古树,枝叶繁茂,刚好遮住艳阳,留下一片阴凉。
微风弱,清凉而又幽静,一旁有几块随意摆放的石头,那人率先坐了下来,颇有几分潇洒恣意的姿态。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夜妖坐在另一块石头上,“我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那你就再自我介绍一遍,咱们重新认识呗。”
“好!那我就再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在下赫连胤,双十年华,秉性纯良从不欺男霸女,且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号称帝都宜嫁良婿之首。”他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介绍。
“噗!”夜妖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下,你应该不会忘记我了吧?”
“不会了。”夜妖笑着回应。
赫连胤撩开衣衫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夜妖的身上,有些出神,脑中不由主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
“赫连胤,你也是来求签许愿的?”
“啊?”赫连胤回过神来,“我啊,我别无所求。”
“姻缘、富贵、仕途总有一个吧?”夜妖随口一问。
赫连胤装着很认真思考的模样,“姻缘,到是让我为难,你说天下那么多女子,我娶哪个好呢?想要嫁给我的女子能从莲华寺排到帝都去,唉,伤神啊!”
夜妖简直无语,这些古人简直分分钟刷新她的三观!
“到领斋饭的时辰了!”赫连胤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饿不饿?我去帮你领些吃的。”
听他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些饿了,顺着赫连胤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外面的香客在排队领斋饭。
突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朝夜妖恭敬的行礼。
“王妃,主人在等你回去用膳。”
夜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司马风霁,可是一想到司马风霁的行事风格,她又打消了不回去的念头,她的现在她还没有与司马风霁对抗的本钱,惹怒他不是明智之举。
“赫连胤,你干脆也别去排队领,和我们一起用膳吧?”
“好啊!”赫连胤立即回应道。
夜妖灿笑一下,“我们走!”
她与赫连胤一前一后朝厢房的方向走去,眼角的余乐也没放过秦风突然变得纠结的神色,没想到这赫连胤竟然还真敢去。
司马风霁让她不好过,她也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心。
小院中一株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几个清淡的小菜,司马风霁的坐在一旁,一身素白的锦衣如同临世的仙人。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随着脚步声音越靠越近,司马风霁的眉宇微微收紧,隐隐有些怒气。
夜妖步入小院,看到那个副仙姿清骨的身影,有些许的失神。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很恶劣,可是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被他的容貌蛊惑,这一幕,实在是太美。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漂亮,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那么的无可挑剔。
“赫连公子好雅兴。”司马风霁的目光朝站在夜妖身旁的男子望去。
这一句话,难掩冷淡与讥讽,一开口就带着几分不善。
夜妖心中还有些暗爽。
赫连胤灿然一笑,辑手道:“见过琉王殿下。”
司马网络霁眼都未抬一下,跟本就未将赫连胤看在眼里。
“今日能和琉王一聚,真是三生有幸。”赫连胤的口气不卑不亢,大步走了过去坐在的石桌的另一旁。
“爱妃,过来。“司马风霁朝一旁夜妖招招手。
夜妖走了过去,这才发现石桌上就摆了两副碗筷,压根就没有赫连胤的份,她立即说道:“我再去添一副碗筷。”
“何需麻烦。”司马风霁拦住她,拿起一个馒头放到她的手里。
夜妖握着手中温热的馒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日是在莲华寺不能饮酒,若是在其它地方,一定要与琉王殿下喝上一杯。”赫连胤丝毫没有顾及司马风霁的态度。
“我不喜饮酒,更不会和不熟的人一同共饮。”司马风霁一边淡漠的回答,一边夹起一筷素菜直接递到夜妖的嘴里,“乖,多吃一些。”
夜妖身形一僵,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是听到他那个“乖”字的时候,她简直无法形容心中的那种感觉。
菜就在她嘴边,她不张嘴他就不收回去,两个人有一瞬间的僵持。
赫连胤的手刚刚拿到一个馒头,对于司马负霁的直接拒绝,他神色如常仿佛没有一点尴尬,可是看到司马风霁亲自给夜妖夹菜,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松了一下,馒头掉回了竹篮里。
司马风霁眉宇微挑,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那个掉落的馒头上。
“我还是去多添一副碗筷。”夜妖站起身来,才走一步就感觉袖口一沉,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拽了回来。
她身形不稳,直接倒在司马风霁的怀里。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我共同一副又如何?”
“司马风霁!”夜妖怒喝一声,瞪着他那双犹如琥珀一般的眸子。
“爱妃不喜欢吃萝卜?”他拿起筷子又朝一旁的碟子移去,“竹笋呢?来,小嘴张开尝一尝。”
夜妖的小宇宙简直控制不住了,她一把夺过筷子,夹住一旁的臭豆腐,直接朝他的嘴里戳去,没想到,他真的张开嘴吃了下去。
臭豆腐就一小碟子,看来也只是配菜调味用的,切成块状,放在一个小碟子里,里面一共有三块,上面还滴了一些芝麻油,但是依然没有掩盖浓郁的臭味,不知道吃起来的口感怎么样,反正夜妖是没有吃过。
他竟然吃了!?她气还未消,又夹起一筷送到他的嘴边。
他微微俯身又吃了下去,看样子还颇享受。
“爱妃,有点咸了,配一些小米粥送一下。”他用眼神示意了一旁的清粥。
夜妖直接将装着小米粥的盆端了起来,递到他的面前。
“爱妃别只顾为夫,你也吃一些。”他将盆子送到夜妖的嘴边。
夜妖冷不防,被迫喝了一口,他也凑到一边,喝了起来。
赫连胤看着坐在司马风霁怀中的夜妖,神色越来越不自然,这两人好像还没有发觉,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暧昧。
“二位慢用,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行告退。”赫连胤站起身来,不等二人有反应便大步离去。
夜妖看着那道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心里被什么抓了一下,如果是她,肯定赫连胤没有任何感觉,难道是原身真的和他有很深的交集?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愿意说呢?
突然,一个馒头递到她的嘴边,她的怒气“蹭”的一下涌到胸口!拿下馒头直接塞到司马风霁的嘴里,挣扎着从他的怀里下来。
“司马风霁,如果就是因为擂台上的事情,你还未消气的话,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放过你?”司马风霁重复了一遍,眉宇拧成了个“川”字。
夜妖不知道这场赐婚背后还掩藏着什么,也不敢直接说解除婚约,只是瞪着一双美眸,气愤的看着他。
突然,他微微扬了一下唇角,“你敢回去让夜老爷子亲自来找我说退婚的事情,我就放过你。”
“你!”夜妖指了指他,“好,算你狠!”
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司马风霁的目光微暗了几分,将馒头放到一旁。
竟然还敢和他撒气!蠢货,也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和身份,还去接交赫连氏,到时候连她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气死他了,他真想把这个蠢货还给夜国公!
他的目光朝一旁唯一的一个空碟子望去,一想以那三块臭豆腐入口时的感觉,他控制不住的侧身,一阵干呕。
秦风立即上前,递上一块纯白的帕子,又连忙准备一些水让司马风霁漱口,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主人身上隐隐散发的怒气让人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这些年来,惹怒主人的人,都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王妃的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敢喂主人吃了三块臭豆腐!
“吩咐厨房,这三天王妃的菜全都换成臭豆腐!”
“是!”秦风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吃三天的臭豆腐,看来主上对王妃真的是与众不同。
“立即增派人手,暗中埋伏在莲华寺。”
秦风微愣了一下,主人自然是不用他们保护,显而易见要保护的人肯定就是王妃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他恭敬的朝司马风霁行了一礼,逃似的退了下去。
夜妖回到屋内,扑在床上将自己蒙在被褥里,挥起拳头朝床上狠狠的捶了几下,结果硬硬打得她手背一阵刺痛,疼得她直呲牙。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难道这具身子,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功夫不行内力全无,唯有一身大力气有毛用?
可恶的司马风霁!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啊啊啊啊啊啊~~”她忍不住叫了几声发泄一下。
她一定不会嫁给司马风霁!以后,尽量不要与他有任何交集!
她更要弄清楚,究竟为什么夜老头子非要和司马风霁结亲,还要查清楚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
她隐隐感觉,这之中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现在她就是找不到任何头绪。
傍晚时分,小沙弥再次送来了斋饭,这一次,夜妖和司马风霁的是分开送的,送到了各自的房里。
夜妖饿了一天,一看到吃的立即爬了起来,当她看到桌上满满的一盘臭豆腐,和两个馒头的时候,脸都绿了。
“司马风霁!你大爷的!”她忍不住骂了一声。
“阿弥陀佛。”小沙弥立即双手合十,迅速的退了出去。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越想越觉得现在的她简直是太窝囊了!
司马风霁的行事风格和她以往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有仇就报的性子她很喜欢,可是当被报复的人成了她的时候,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不就喂他吃了几块臭豆腐吗!至于嘛!
她想去找司马风霁理论,立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现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欺负她,就像是大人打小孩,闹着玩似的!
“司马风霁,你等着,我一定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件一件的记下来,到时候全都加倍的还给你!”
她深吸了几口气,忍不住的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拿起两个馒头又朝床上趴去。
司马风霁的房中是四样精致素菜,一份清粥,他拿起筷子又放到一旁,看样子没有一点食欲。
“王妃膳食都送去了?”
秦风立即立即点头,“是。”
司马风霁的心情好像突然好了一些,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主人,属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主人为何不选择南荣氏?日后也可以帮扶一下主人,可这夜氏,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端起碗喝着清粥。
秦风不敢再问,恭敬的站在一旁。
简单的吃了一些斋饭,司马风霁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一下手。
从秦风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的神色,明显比刚刚更加深沉几分。
在外人眼里看来,琉王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却不知他已经有太多的身不由已。
“明日,按照规矩应该是放祈愿灯,你去订两个吧。”司马风霁轻声吩咐。
风立即退了下去。
……
莲华寺的庙会之所以香客越来越多,之前,是因为莲华大师设在卧佛殿内的签轮,所有人都是冲着这签轮而来。
后来,人们为了赶早,就提前一日两日赶来的寺中,久而久之,就行成了现在的这些习惯。人们也就自发的找一些乐趣,祈愿灯便是其中一样。
然而,祈愿灯并不是在晚上放,而是在大清早。
莲华寺的后山,有一处泉水,像一个大大的湖泊,泉水又有很多的分支,在山涧形成了无数条小溪流,只有几条溪流的水直通莲华山的天池。
站在莲华寺的一个露台上,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天池,特别是晚上祈愿灯在水面上,那景色堪称一绝!
溪流要想汇聚在天池内,却要经过崎岖的山路,一直要到晚上,早上放出的祈愿灯才能顺着溪流到达天池内。
有一千个人放,可能最终也没有二十个人的灯能达天池,呈现在人们的面前。但是这件事情,人们依然乐此不疲。
夜妖打着哈欠,极不情愿的朝泉水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后,跟着提着两个异常精美奢华的祈愿灯的秦风。
一大早就被司马风晃打发来放祈愿灯,夜妖简直想乍毛,她刚刚说个不字,他就拿夜爷子来压她,简直卑鄙小人一个!
想放他怎么不来放?当她是什么,随身丫环吗?!
“把灯给我!”夜妖突然停下脚步,朝秦风伸出手。
“王妃,还是属下来提吧。”
“拿来。”夜妖不由分说的夺了过来,她可没有打算去放什么灯,等一下找个机会把灯扔了偷偷的溜回去!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显得很拥挤,夜妖看着这场面,简直气得牙根发痒!
“王妃,还是属下来提吧。”秦风小心询问。
“不用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一个人放完了就回去了。”夜妖讨厌死这个侍卫了,恨不得他立即消失在她面前。
突然,一个人横冲了过来,撞了一下她的身子,手里的灯也被撞得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那人道了一声歉,就匆匆挤上前去。
夜妖弯下身子将灯捡了起来,身后朝回头朝身后望去,人潮中哪里还有秦风的身影。
刚刚他还不是跟的挺近的吗?怎么一下子不见人了?
找不到了更好!她也不用去放什么灯了,她现在就想回去,可是现在的人潮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她完全无法调整方向,只能顺着人流朝泉水的方向而去。
走到泉水旁的时候,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了,她以为,泉水顶多也就是一个池塘那么大,没想到却像是一片湖。
水面上飘着各色各样的祈愿灯。她低头看了手中的两盏,既然来了索性就扔水里吧。
她抬步朝岸边走去,弯下身子将灯放到水中。
突然背后一痛,有人从背后偷袭,直接将她推到水中!
她水性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是一只旱鸭子,刚要浮出水面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沉,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朝水底深处拽去!
水中的她,跟本就无力挣扎,更没有还手的机会。
她连忙闭住呼吸,避免水一直往她的口里呛,越往水底深处沉去,逃生的可能就越渺茫!
夜妖勉强睁开双眼,眼的一切都有些昏暗,可见已经到了一定的深度!
这样的情况下,她却没有一点办法逃生。(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难道,就这么再死一次?
突然,水中游来一个黑影,朝拽着夜妖的两人冲去。
她隐约瞧见,那个东西有长长的尾巴和鱼鳍。脚踝上的禁锢松开,那两人迅速的游走,仓皇的躲开那个不明物体的攻击。
她挣扎着想往水面上游去,可是越是挥动着双手,她的身子就越吃力,反而更往水底深处沉去!她忍不住张开嘴巴,水立即灌入口中呛得她的肺部一阵辣痛好像要炸开一般。
憋了这么久,再加上突然灌入的水流,差点让她失去本来就已经逐渐薄弱的意识。
水面上已看不出刚刚的水波,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主人,王妃还没有找到,可能……”秦风突然跪了下来,“属下失职,请主人降罪!”
司马风霁面若冷霜,目光始终盯着夜妖刚刚掉下去地方,他的身前同样跪着十几个湿漉漉的身影。
在秦风跟丢夜妖的时候,他就已经赶来,却听到夜妖落水的消息,这些人计划的如此周密,夜妖落水的地方就在水边,不可能太深,显然,水下还有安排!
他解下繁缛的外衫,跃入水中。
“主人!”秦风大叫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刚刚爬上来的那十几个人又跳到水里。
夜妖已经放弃挣扎,她的意识已经在一丝丝的抽离,从落水到现在,她感觉时间好像过去一生那么漫长。
突然,身子被什么托住朝水面上缓缓升去。
她侧目看到一条像鱼一样的黑影,就是刚刚攻击拽着她的那条不明生物!
见她在看着它,竟然发出“吡”的一声。这样的情况下,她应该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可是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幻觉,她是真的是听到了。
甚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强烈感觉,她能感觉到这条鱼一样的生物竟然还在安慰她,在让她再坚持一下。
突然,她的身子一轻,那条鱼儿仓皇逃走,她又控制不住的朝水底沉去,她依稀看到一个人影靠近,腰身一紧被人紧紧的抱住。
接着,软软的触感从她的唇上传来,一丝让她渴望的空气渡入她的口中,她突然好像活了过来一样,疯狂的含着那处柔软汲取着那一丝丝空气。
司马风霁只是想渡一口气给她让她先撑着,没想到她那么贪婪。
小小的樱唇软软绵绵,让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第一次与一个人如此亲昵,痒痒麻麻的感觉他的唇畔荡漾开来,一直到心底深处,惹得他的心中仿佛泛起了一丝涟漪。
夜妖已经落水了这么久,仅仅靠这一点气息是不够的,他立即凝具内力朝水面上迅速的游去。
冲出水面的那一刻,围在岸边的无数人同时瞧见,琉王殿下抱着夜家小姐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而夜家小姐的手攀在琉王殿下脖子上……
两人还在接吻?!
此时,岸边的人没有一个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呆呆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站在最前的南荣若水唇角的笑意都僵了,刚刚还有些雀跃的心情突然沉入谷底。这个草包都已经落水这么久了,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她简直气得牙根发痒。
人群中的另一端,赫连胤的目光也盯着冲出水面的两人一眨不眨。
他的表情一直很凝重,直到看到夜妖被司马风霁带出水面才渐渐放松了一些,可是看到两人亲昵举止,情绪又控制不住的绷紧。
司马风霁松开怀中人儿,她已经昏迷过去,他飞身而起落到岸边,直接抱着怀中的人大步离去。
他刚来到小院,就边一身僧衣的男子站在院门处,他并不像寺里的和尚一样,而是留着长长的青丝,耳鬓两边的发丝缠在脑后,用一根普通的麻绳绑着,他的发丝柔亮如同丝绸,衬得他那一身气质也多了几分恬静柔和。
一看到他,仿佛天塌下来,都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莲华大师。”司马风霁停下脚步。
“听闻有人落水,我特意过来瞧瞧。”莲华的声音无法形容,听在人的心里如同听着一曲曼妙的乐儿曲,余音绕梁。
“有劳大师。”司马风霁立即将夜妖抱入房中。
莲华看着床上的女子,眉宇微微收紧,这女子……
他上前朝夜妖的胸空虚空处点了几下,昏迷的中的夜妖突然呛了一口。
司马风霁将她扶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侧过她的身子,就被她吐了一身水。
“我已经为她疏通了气息,已经没有大碍,但她腹水积水太多,按压她的胸口直到她将水吐出来为止。”莲华说完,转身离去。
司马风霁将她放了下来,按着她的胸口,稍稍使力她又呛出了一口水,这样反复按压了几次,直到她没有像刚刚那样吐水出来才停手
夜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感觉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气息也有些沉重,许久之后,她才渐渐恢复,睁开双眼看着面前司马风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跳入水中将她捞出来的人会是他。
“好些了吗?”
有气无力气的回应了一声。
“放个灯都能掉到水里,没用!”
夜妖刚刚才恢复一点,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喘不过气来,还好有一只手一直在她的胸前给她顺气,才让她舒服一些。
等等!一只手……在她的胸前……给她顺气?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她的两只手都没有放到胸前,那一直摸她胸的人是谁?
她一把抓住那只手狠狠的甩开,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反应,原本有些温怒的神色突然缓和了一些,目光落到她护着的某一处,嘴角微微扬起,“要是有护着还情有可缘,平平如野有什么好护的?”
夜妖拿起一旁的枕头,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
“没心没肺的小混账!”司马风霁扔了枕头站起身来,“这么不中用,这两天就不要出小院了,省得给我丢人!”
夜妖简直气得肺疼,看着那道背影,真想朝他狠狠的踹一脚!
要不是他犯抽的让她去放灯,她能被人算计吗!
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她没用?!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激动的心情。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他应该不知道她是被人害的吧?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又有谁信?
她叹了一口气,靠在床上。不知道这具原身究竟是得罪谁了,非得有人要致她于死地!而且手段还这么毒辣。
上一次,在擂台上的时候没有得逞,这一次又追到了莲华寺,若不是她命大,今天就要葬身水底了!
而且从这两次的行为来看,想要她命的人都安排的滴水不露,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她仔细的回想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从有人碰落她的祈愿灯时起,她就已经被人盯死了,秦风也是那个时候突然不见的。
后面,她就一步一步的踏入敌人设好的陷阱。
今天要不是那条大鱼一样的生物在紧要关头救她一命,她可能要被那两个人拖到水底更深处!就算是司马风霁下水来,也不一定能够及时找得到她。
……
司马风霁出了院子,目光朝跪在面前属下扫去,润玉一般的容颜露出平日不曾见过的冷峻,渲染得周围的气氛都是死寂一般的凝重。
秦风衣衫带血,其它几人的脸色也都带着几分青白。此次的失责差点害死王妃,不待主人下令,他们已经自行去领了惩罚。
他们的心里清清楚楚,这一点点责罚,也不足以弥补此次的失误。
“可查到什么线索?”司马风霁冷声询问,以前的事情他不再过问,但是从夜妖与他有婚约那天起,就是他的人。
现在,还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这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回主人,还没有。”秦风低头,没有丝底气,“不过请主人给属下五日,不!三日时间,属下一定查出来!”
“三日之后,若不没有结果,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是!”秦风面如死灰,拱手应了一声。
司马风霁转身,朝小院走去,他将夜妖放到了自己的房里,走到房门前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走到一旁石桌前坐了下来。
他的世界里其实很简单,只有三种人:一是敌人,二是盟友,三是无关人等。
至从他应下夜氏的婚事之后,他的人生,好像有一点点脱离的轨迹。
夜妖……夜妖,他都不知道将这个小混账分到第几种人里去。
这一次,对她下手的人,究竟是谁?四大家族的纷争一直都在暗中进行,夜氏一族已经凋零如此,夜妖一死便彻底的斩断了夜氏一族所有的希望。
想要她的命的人,究竟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夜氏来的?
夜氏一倒受益的人实在太多了。
青玄国事,均由三公决断再呈报给皇上圣夺,而夜相国位列三公之首,又深受皇上器重,几乎是一手遮揽朝堂之上的重要事务。
正是因为夜氏后继无人,皇上才敢如此放手将国家大事交于夜国公之手。
赫连氏,曾与夜氏有宿仇,夜国公的独子,就是因赫连氏遭难,这一次,会不会是赫连氏下的手?
……
“这样都死不了,她是九命猫妖吗?”南荣若水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小姐,你小心手上的伤。”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的提醒。
坐在她面前的南荣轻云放下手中的玉杯,抬眸朝气得只差没有大声咆哮的亲妹妹望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妹妹以前只是讨厌夜妖,现在好像恨上了这个夜妖一样。
“若水,这件事情,你在外面不准备提起。就算是别人说起来,你也不要搭话,知道吗?”
“哥,你怕什么?我南荣一族还怕她夜氏不成!”
“你的伤该换药了,这一次,咱们来的目的是莲华大师的无量之签,其它的事情,一律跟我们没有关系,听到没有?”
荣若水不甘心的应了一声。
究竟是谁要杀夜妖?这个草包,还得罪了谁?竟然让人不惜在莲华寺就动手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是谁杀的夜妖,她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让夜妖死!
她虽然有心想杀了夜妖,但是她现在却没有那个能力。
……
傍晚时分,小沙弥又来送斋饭,因为还没有向厨房交待,送的依然和早上一样。
夜妖看着两份完全不同的饭菜,再看看一旁一脸淡定自若的司马风霁,她简直想要暴走!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一桌子的分开摆放的菜,一边是就一碟臭豆腐,两个馒头,另一边,又是素茶又是清粥。
小沙弥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匆匆放下斋饭就退了出去。
夜妖还有些虚弱,一下床就感觉头有些眩晕,原身虽然也刻苦练武,可是从来都不得其道,导致吃了这么多苦,却没有多少进步。
突然,胳膊一轻,她直接被他拎了起来。
“你放开我!”
“想吃臭豆腐,还是想吃素斋?”他清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大丈夫不为五斗米而折腰!我……”
“你怎么了?”他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我!我……”她越来越没有底气,“我是个女子,那些东西关我毛事!”
“哈哈哈。”司马风霁控制不住的大笑,他发现,就是觉得她这个样子,越看越顺眼。
他将她安顿在桌子的一旁,拿了一双筷子放到她的手里,“吃吧,因为在莲华寺,是佛家之地,只能用些素菜。”
“总比臭豆腐强!”她随口说了一句,端起一碗清粥一口气喝完。
看着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的眉宇缓缓舒展,心中好像有一丝柔情化开,溢满了整个心扉。
“以后要听乖一些。”
夜妖差点没被饭呛死,她感觉现在就像是一只宠物狗,他哄着她的神情与语气都像极了哄着自己的爱宠。
她更感觉,这一句话,好像有什么深意,而他故意说得浅显一些,为的就是让她听得懂。她敢肯定,他一定早就把她原身的一切调查的清清楚楚。
丫个呸的,当她是智障吗!
“乖与不乖有什么区别?”她脱口而出。
“乖的话,有肉吃。”
夜妖咬了一口馒头,心中暗忖:吃你妹啊!
夹起一筷素斋放到嘴里,寡淡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怀念起肉味来。
窗户微开,吹进来徐徐凉风,司马风霁坐在窗口,白色的衣角随微风轻轻飘动,他的衣衫竟然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泛着淡淡的琉光。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夜妖坐在一旁,看着那道飘逸的身影,真有一种感觉,下一秒他就要羽化成仙。
原来,他这一身华衣,并不是白色的月光锦那么简单,还用银丝线做了暗绣,虽然平日里也不怎么看得出来,费这功夫干嘛?
这就是有钱任性!
他转过头来,冲她浅浅一笑,如一抹轻云扶风而过。
“过来。”他朝夜妖勾勾手指,顺的将手里的书扔到一旁。
夜妖抬步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等到她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过来了的时候,心里顿时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他一招手她就过来了!
“这样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她懵懵的问了一句。
“你一直盯着我有一柱香的时间了,不是被我所迷?如此近看的感觉如何?”
言谈间,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邪魅,琥珀色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小女人。
“看你几眼又怎么样?”夜妖双手抱胸反驳了一句,直接站起来朝他倾身欺了过去。一只小手,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他不是让她近看吗,她就好好的看看!
“没有人告诉你,你长着一副孤命相?”她故意毒舌的胡诌了一句。
司马风霁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突然凑近的小脸嫩如凝脂,同时也有一股馨香扑鼻而来。这小东西味道,一定是甜的!
“以前或许是孤命相,不过现在不是有你吗?”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她,含着几分笑意。
她张了张嘴,无从反驳,而他的目光让她渐渐的有些窘迫。她的手缓缓松开,在离开他的下巴的时候,突然被他握住。
他用力一拽,将她在怀里转了一圈,从身后将她搂住。
她跃坐他的腿上,上身完全陷在他的怀里,“你干什么呀,放开我。”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有逃脱。
“我自己的人,抱抱还不行?”他邪魅的声音响起。
“抱你妹啊!你给我松开!”她怒喝一声,“你要再不放,我咬你了啊!”
说罢,她咬住他的手腕,他缓低头唇碰到她的耳迹,一股电流迅速的窜遍她的全身,让她的身上一阵酸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你咬吧,你咬的我的手,我就咬你的耳朵。”他说完,竟然真的含着她的耳垂!
她立即松开他的手腕,呼吸有几分基急促,他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让她无处可逃。温热的气息让她的心底,窜起一阵燥\/热。
“我已经放开你了,你马上松开我!”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竟然这么软绵无力。她明明是很想有气势大吼啊!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笑意在眼底浓浓的晕染开来,才这么碰了一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让他想要多欺负一会,这个小东西,他真的是越看越满意。
“你放开我!”她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没想到瘦成这样,抱着却是那么软,别动,让我再抱一会。”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你说话不算话!”
“我有说我要放了你吗?”他反驳一句,声音都带着几分笑意。
夜妖简直气得肺疼,她干脆不和他争辩,使出全身的力气剧烈的挣扎起来。
突然,耳边传为一声暗哑的声音,“你要是再扭几下,我们今天不如先把房圆了!”
“司马风霁!”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又道:“你这叫强\/暴幼女!”
“强暴也得你能反抗到底,我觉得你应该没有这个定力。”
“你哪来的自信?要是你能让我有一点反应,就算我强\/暴你!”
“是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邪恶,仿佛还带着一丝期待,“要不然,咱们试试?”
“咕咚”她咽了一口口水,“我……我只是比喻,说明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况且,我还及笄及笄,你要真对我怎么样,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幼,泛指七岁总角小儿,七到十三岁,你已过了十三岁的生辰,岂可用幼?”他突然好心情的给她科普起来。
这个道德沦丧的世界!夜妖在心里又咆哮了一声!
“我觉得,第一次还是留以新婚之夜比较好。”她试着缓和现在的气氛,要是这个男人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她也无力反抗啊!
“我也觉得。”他笑着回应了一句,拉着她的手,将一个东西放到她的手心里。
夜妖拎着手中的东西,是一只九只银制小铃铛的手环,他还真把她当成宠物狗了!一下子送名字牌,一下子又送铃铛。
他大爷的,早晚有一天,她要栓着绳子拉着他到处走!
“我不要!”她将铃铛扔到他手里。
“真的不要?”他拿起来晃了一下,铃铛立即发出一声脆响,他拨弄了其中一个拇指大小的铃铛,突然,一根银针射了出去,击中一旁的木桌。
只见坚硬的木桌立即四分五裂!
夜妖睁大眼睛,原来这是一个暗器,这么小却这么有威力的暗器。
“此物名唤九环银铃,这九个铃铛就有九种暗器,刚刚我试验给你看的,只是其中一种。”
“还有什么?”夜妖看着这个小儿精巧的东西,很有兴趣。
“每一个都有暗器孔,你只要拨弄一下这个,暗器就能从这里发出去,这里面是雪银丝,能够缚束敌人,这里面是剧毒,敌人近身的时候使用,不过要小心,别毒到自己……”他拨弄着九个铃铛,一个一个给她介绍。
夜妖听完,简直想将这个九环银铃从他的手里抢走。不过刚刚她都说不要了,此时再巴结着他想要,指不定又被他怎么讥讽。
“真的不要?”他在手指间转动着,看样子很漫不经心。
“你送我这个,需要我用什么交换?”她的神色有些尴尬,还是事先问清楚了好。
“你要好好的活着。”他很认真的看着她。
对着他那双眸子,她忽然觉得呼吸一滞。
“好好的活着,我们才能把房圆了。”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夜妖一把过他手中的九环银铃,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晃了一下,铃铛立即发出一阵脆响。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这种声音听起来让人的心情控制不住的愉悦。
她的的脸上,也缓缓露出一丝笑容,突然想到溺水的那件事情,这一丝笑容僵了一下。
司马风霁看出她的异样,松开她的身子,目光深沉的锁着这张小脸。
“小东西,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夜妖心跳一窒,她与他对视一眼,就慌忙的错开目光,他的目光好像已经能洞悉一切,让她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她虽然魂附在这具身体内,她也尽量把自己的本性隐藏起来,希望先扮演好国公府嫡孙女夜妖这个角色。
可是司马风霁,这个硬挤入自己世界的人,却让她无计可施。仿佛不管她是谁,暗门夜妖也好,原身也好,在他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我当然有话要对你说,谢谢你送我这个。”她说罢,摇了摇手上的银铃。
司马风霁微扬了一下唇角,笑意若有似无,这个小东西与他所了解的那个夜妖,岂止是相差甚远。
有人要暗杀她,差点失去性命,她都还要守着这个秘密,究竟是因为不信任他,还是她另有别的打算?
“天色不早了。”他朝窗外望了一眼。
夜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刚刚还残留着夕阳余晖的天空,此时已经成了墨蓝色,夜色缓缓降临。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司马风霁伸出手,将她拽了回来,“何必麻烦,一起睡。”
“一起……睡?!司马风霁你开什么玩笑!还没有婚嫁,你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见人?”
“从明天起,我给你十个属下,个个都是高手,谁敢侮辱你半个字,我就给我废了他!”他霸气十足的说了一句,抱着她朝床边走去。
“我说,这件事情咱们能不能好好的商量一下?”
他已经将她扔到床的里面,自己也翻身睡在了外面将她堵得死死的。睡觉这事有压根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她突然弹起身子,指着他,“我告诉你,我睡相很差,我磨牙,打鼾,还梦游!”
“没事,这些事情,刚好也可以提前适应一下。”他没脸没皮的回应道。
“我……我还尿床!”她大声的喊了出来。
司马风霁侧过身子看着坐在那一脸凝重的小东西。
她以为他会把她扔出去,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而且笑的那么欠抽!
“尿床?如果今晚上你敢尿床的话,明天就给我顶着被子站到大殿前去晒,晒干为止!”他长臂一挥,将她拉了回来按在怀里。
夜妖简直欲哭无泪,恶狠狠道:“你就不怕我晚上忍不住杀了你!”
“行啊,皇上一定会让你给我陪葬,生不同寝死同穴。”
夜妖哑然,突然抬起身子,朝他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他却抬起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她都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了,还不见他有一丝异样的反应。
她松开嘴巴,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容,有着让她不敢置信的纵容。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为什么要对她好?还要送她护身保命的东西。
他一个车帘坠都名贵到世界仅有,这个九环银铃绝非凡物。他刚刚之所以那么问她,她听得出来,他是想让她和他说一说水底发生的事情,他绝对知道了一切。
“发泄够了?这下可以好好的睡了?”他连问两声。
她躺下,一言不发。
他抬起她的头,搂入自己的臂弯内,再次将她按在怀里,抱着她软软的身子,只觉得心都好像被她的软绵给融化了。
夜妖跟本就无法入睡,不久之后,就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她知道,这是人真正的进入深眠的浅息,他就这么安心的睡了?她试着动了一下,感觉他抱着她的力道还是很紧,让她挣不开。
这个男人的睡姿是侧卧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着她的原因,在心理学上来说,这样的姿势的人,很没有安全感。
他如此自信,在青玄位高权重,杀伐果断,他怎么还会没有安全感?一定是她自己瞎想的。
他睡的很沉,让她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伴着屋檐下一角的夜虫奏响的夜曲,她也沉沉的进入梦想。
小院外,守夜的暗卫,几乎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哪怕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远处的山巅上,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星寒,盯着的地方正是泛着微弱烛光的小院厢房。
区区一个草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过一次又一次暗杀,究竟是她命大,还是他们的人太蠢!?
这一次的事情,让司马风霁也卷了进来,事情变得越发棘手。
夜国公这个老东西,竟然就这么拉上了刚回朝司马风霁,一个草包,怎么就入得了琉王的眼了呢?这恐怕是他们最大的失策!
看来,也只能牺牲一些人,来堵住司马风霁的手,如果他放出的棋子,都是朝中的人,将这一次的暗杀归于朝中结党营私,这一次看司马风霁在这一潭浑水之中还如何自清。
以司马风霁的手段,定然是一片腥风血雨!
如果,皇上于因为这件事情再心生芥蒂,如此就更好了!
他还要再启用另一颗棋子,这一次,夜妖乃至整个夜氏,都在劫难逃!
子夜刚过,一道身影稳稳得落入小院中,一个暗卫立即出来拱手行礼。
“主人可安寝了?”秦风面色凝重的询问。
“回大人,主人刚入夜就安寝了,和王妃居于一室。”
秦风听完,脸上染上一丝愧疚,是他们无用,竟然要主人亲自保护王妃的安全,他一定要在三日之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严加把守,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是。”
夜色归于宁静,沉睡中的人,美梦正酣……
莲华寺建于十年前,位于卧佛大殿的签轮也存在了十年之久。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缓缓转动的签轮上的插满了红色漆头的竹签,远远望去,像是一朵绽放的优昙婆罗花。
夜妖站在远处,看着排着队体的长龙进入卧佛大殿内去求签的人群,那支无量之签,真的就那么有吸引力?
她侧目朝一旁的司马风霁望去,只见他眉宇微蹙,目光也落在远处的签轮上。
“你是为了无量之签来的?”她随口一问。
“正是。”司马风霁淡然道。
夜妖也听说了,这无量之签只要被谁抽到,便能向莲华在师提一个问题,而且对于这个莲华大师,传得也是神乎其神,说他竟然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谁得到无量之签,就等于知道了自己以后的命运如何,所以才会造成这样轰动的效果,一但到了莲华寺的灯会,几乎是万人空巷。
她有些好奇司马风霁想问什么。
“既然是为了无量之签来的,为什么不进去?”
他突然撩起衣袍坐在树下一块石头上,不见一丝急切,微微侧卧的姿态尽显魅惑,从树叶的间隙中洒下的细碎阳光,给他渡了一层炫目的流光,让人无法直视。
“过来。”他朝她招招手。
夜妖白了他一眼,坐到另一边的石头上,离他远远的。
她自己找虐才坐到他旁边去,今天早上,他一醒来神清气爽,她一个晚上被他抱着,姿势都不曾换一个,醒来就腰酸背痛,这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他只是浅浅一笑。
昨天晚上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团软软的棉花。那种舒服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让他想每天晚上都抱着她睡。
东方聿还说过,这世间有一味毒药,在不知不觉中就会侵入你的四肢百骸,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解此毒,解毒的方法是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而上此时的司马风霁,还不能理解这一句话的含义。
他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堪称绝色,但是最吸引他的,却是那份独一无二的灵秀。
……
远处人龙,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为了安全起见,官府每年都会介入维护秩序,但是也不敢滋扰佛门清静。
不管是三岁小儿还是七旬老翁,达官显贵还是流浪乞丐,只要来到莲华寺,均有机会在今日抽上一签。
一但抽到普通的签,殿后就有十几分专门解签的僧人,也是莲华大师的座下弟子,普通百姓,并不奢望无量之签,也就是想来问问凶吉。
远远的,一身锦服中年男子率领着两个随从,急步朝夜妖与司马风霁两人的方向而来。
“下官见过琉王殿下。”
“起来吧。”司马风霁微抬了一下手。
“请问殿下,您与小姐何时入殿抽签?下官立即去安排。”
“再等等。”司马风霁随口回应了一句。
夜妖坐直了身子,看看司马风霁再看看这个一身便服的官员,怪不得他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早有有人给他开了后门,什么时候想抽就什么时候抽啊!
“早抽晚抽都是抽,你缺钙啊,非得在大太阳下晒?”夜妖不满的抱怨了一声。
一旁的官员听到后,吓的脸都白了,缺钙什么的他听不懂,不过夜家小姐的这口气,却没有一点恭敬,隐隐还听得出一些抱怨来。
琉王殿下是什么性子,放眼整个青玄,谁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这个官员更加伏低身子恭敬的等着琉王的吩咐。
“你怕晒怎么不早说?现在就去吧。”司马风霁站起身来,走到夜妖面前,握着她的小手朝卧佛大殿而去。
身后的官员直起身子,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和煦的人会是琉王殿下。
夜妖被司马风霁拉着,两人一同步入大殿,只见此时殿中只有十多人,有一半以上,都是熟悉面孔。南荣若水,赫连胤,玉婵公主,还有几位面生,应该也是与这几位一起来的。
她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一会是达官贵人的专场啊!
“参见琉王殿下。”行礼的声顿时响起。
“起来吧。”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朝签轮的方向走去。
夜妖发现,现在殿中的人,手上都已经有了签,不过很遗憾,这些签上都有字,无量之签是只空签。
此时司马风霁和她,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们每走一步,其他人的目光就随着他们移动。
司马风霁看着密密麻麻的签,少见的有些踌躇,过了一会,他从一个签桶里抽出来一只签。
殿内的气氛仿佛都凝结了,听不到任何呼吸声,他的签已经抽出来一半,依然不见有一个字,众人的神色更加紧张了,就像一根绷紧的弦。
夜妖站得最近,眼眼也微微睁大,心中暗忖:这只无量之签,不会被他真的给抽到了吧?
一旁的赫连胤面色如常,但是被宽大的袖摆遮住的手,差点没将手中的签拆断。
其它人,神色已经有些藏不住,复杂的难以言喻。
夜妖感觉到,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的那只手微微加重的力道,可见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丝紧张。
突然,感觉他的力道一松,她立即朝那根签上望去,看到了一行字,她立即抬头朝司马风霁的望去,只见他薄唇微抿,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将签看了一遍,浅浅一笑,“下下签。”
夜妖离得近,在他收起那只签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字:残花逐流水,万般皆是空。
忍不住笑了出来。
残花,残花……哈哈,这签是比喻司马风霁是残花吗?
她好想开心的唱一句:好一朵美丽的小残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让我来将你摘下,踩在脚底下~~
司马风霁没有放过他身旁的这个小东西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暗中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手上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夜妖脸上的笑意立即僵了。
一旁的南荣若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签,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过来,朝司马风霁盈盈一拜,“琉王殿下,若水一向都不信这些,下下签又何妨,今日,我也一样得了一个下下签呢。”
南荣若水这副模样大方得体,带有几分雍容气度,仿佛在告诉夜妖,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可是当她对上夜妖的眼神的时候,突然有些心虚的错开目光。
夜妖心中暗忖:看南荣若水的表情,不会是对司马风霁这朵小残花有意思吧?
“虽然都是下下签,可是签文却不一样,有的是天灾**血光之灾,有人却只是时不利己,大有不同呢。”赫连胤随口说了一句,还将手上的签举起,得意的将上上签几个字亮了出来
他的话一说完,握着签文的南荣若水面色突然一僵,还想争论,却被南荣轻云拽了回去。
只见南荣轻云朝司马风霁的拱手,又朝殿内的几人道,“不如,我大家将签拿去殿后,给那几位僧人解签,也好知道这签中说的是些什么。”
“你还没抽。”司马风霁没有理会南荣轻去,而是柔声朝夜妖提醒道。
夜妖朝签轮望了一眼,随意道:“说不定,那什么无量之签,就是糊弄人的。”
她随手抽了一支出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抽到是什么签,可是当她低头去看签文的时候,却发现空白一片,立即将竹签转了一面,依然不见上面有任何文字。
“无量之签!”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
夜妖拿着手中的签,又朝司马风霁望了一眼,还有些恍惚。
才眨眼的时间,整个大殿都闹腾起来,殿门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若不是有官官兵把守,可能真的是混乱起来。
她突然觉得好笑,这么多人想要的无量之签,竟然被她给抽了出来。
此时,有几个僧人匆匆而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夜妖手中的签,语气也有一些控制不住的欣喜,“施主与我佛有缘,这就请随小僧去见莲华大师吧。”
夜妖心思一动,“慢着,我还没有想好要问莲华大师什么问题,让我先好好考虑考虑!”
司马风霁看着她,手一沉被她拽住,他眉宇微拧,这一次,当真猜不透她是什么打算。
“愣着干嘛,过来。”她拉着他退到殿后的一间小杂房内,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签,“小残花,这可是无量之签呢,你想要吗?”
司马风霁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签上,而是死死的盯着她,“你刚刚唤我什么?”
看着他的神色,夜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那么想要无量之签,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淡定?情况发展的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啊。
“抽了个残花签,你不是残花是什么?”她嘴硬的回了一句。
司马风霁的脸色更黑了几分,手中的签被他狠狠一握,立即碎成粉末。
“呵呵呵。”夜妖痴笑一声,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别生气,开个玩笑嘛。”心中却在腹诽:丫个呸,明明她拿着他最想要的东西,怎么他不能这么嚣张!
“莲华大师只说抽到签的人可以问他一个问题,并没有说,这个问题非得是抽签人自己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问你想问的问题,你说是不是?”她的小眼神乌溜溜的,闪烁着狡诘光芒,像只小狐狸。
司马风霁垂眸,长长的睫羽如同一把羽扇,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这个小东西,此时一脸算计的样子,究竟她想拿这么重要的无量之签和他交换什么?他现在的重点完全不在无量之签上,只想知道她的目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没有!”因为我相信,我命由己。”夜妖再次扬了扬手中的签,知道他现在已经有些心动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能白给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果然如此!他沉声询问:“什么条件?”
夜妖心中暗喜,“我们的婚约作废,等到时机成熟咱们解除婚约。”
“若是时机不成熟呢?”
“如果时机不成熟,也可以先推迟大婚。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机。”她笑的有几分狡诈,这样主动权就在她的手里了。
霍霍!一想想就好激动啊!
突然,手腕一紧被他紧紧的握住,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撞到他的怀里。
“用无量之签换咱们的婚约?”他的声音在她的头了一句。
司马风霁的眼底涌上一抹浓浓的笑意,搂着她的腰身将她贴在他的身上,软软的小身子落入他的怀中,体内血液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本来也会有反应,却出忽他意料的来得更急,更快!
这个小东西,又像往常样奋力的挣扎起来,让他一阵难言的胀痛。
突然,夜妖不动了,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有些口吃的询问道:“你……你的腰里,不会还系着一块玉吧?”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又将她贴紧了几分,更加深切的感觉到他某一处的存在,声音低沉而暗哑的移到她的耳边轻问:“小东西,你说呢?”
她神色一滞,脸上迅速的染上一抹绯红。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你个禽\/兽,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感觉到他炽热气息不敢再动。
“感觉到了吗?”
“……”感觉你妹啊!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让你给我带绿帽子吗?”
“……”操,这人还要不要脸!
“小东西……”他低头,看着她绯红如霞的面色,笑得更加灿烂,“你去帮我问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有她能听得到。
听完他的问题,她的脸色微变,随后淡淡一笑,他想知道这个问题也再正常不过。
等到他拉着她走出那个小房间的时候,众人只看到,琉王殿下一脸淡笑,如三月春风荡漾的湖面。夜家小姐面红耳赤,似扶柳随风摇曳一般的娇羞。
众人都忍不住腹诽:这两人究竟在里面干了什么?!
“施主,现在能和小僧一同去见莲华大师了吗?”
“可以了。”夜妖点点头,跟着两个僧人朝殿后走去。
她与那两个僧人一离开,殿内顿时喧闹起来。
“真的有无量之签啊!”
“十年了,真的被人抽到了。”
此时,人们也没有了抽签问卦的心情,全都在议论这个无量之签,甚至很好奇,夜氏的大小姐会问莲华大师什么样的问题。
“怎么让她抽走了?”南荣若水气得喘不过气来,她抬头一瞧,玉婵公主站在一旁,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玉婵公主是皇上与皇后的嫡出,从小就受尽宠爱,就算在皇宫里,其它的公主也得看她的脸色,仿佛天下间,所有的东西都该她先来挑选,只有她不要的才施舍给别人。
她低头看了手中的签,一个中上签,签文也是平平淡淡,丝毫没有出奇之处。
可是她骨子里的思法,这无量之签就应该由她这个天之娇女抽出!而并非那个草包的夜氏小姐。
这一下,所有的风头都让一个草包抢了去,而她一个堂堂的公主,却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明珠。
南荣若水上前,扶着玉婵公主的胳膊,“公主,咱们下去休息一下吧?”
“好,本宫刚好也乏了。”玉婵公主点点头。
两人出了大殿,走到一处幽静的小道。
“公主,你福泽深厚,这签怎么也该你抽到,怎么可能是夜妖那个没规矩的草包。”
“她抽到是她的福气。”玉婵公主酸酸的回应了一句。
“她的现在还未嫁给琉王,就已经目中无人,不将公主放在眼里,等到她嫁给了琉王,岂不是还要压到公主的头上去?”
玉婵公主露出一丝怒色:“她即使是琉王妃,但是按照身份的尊卑,岂会比本宫还要尊贵!”
“就连皇上都要让着琉王三分,若水也只是怕公主受委屈。”
“就凭她?”玉婵公主气愤的回应了一句,口气带着一丝鄙夷,“回宫之后,她定然要受邀到宫中拜见太后和母后,到时候我要看看,是谁的身份尊贵!”
南荣若水轻笑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懂得适可而止。
只要夜妖的日子不好过,她的心里就舒服了。
……
夜妖跟着两个僧人,穿过一条清幽的小路,直通莲华寺最正中的院子。
这里是莲华大师居住的地方,十年来还没一个外人能够走进来。
两个僧人将夜妖领到门前,就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朝夜妖施礼:“施主请进去吧,莲华大师已经恭候多时了。”
夜妖抬步走了进去,打量着院子里摆设,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她不由得在脑中幻想着,这个莲华大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吱呀”门开了,她立即朝前方望去。
只见一身灰蓝僧衣男子缓步走了出来,夕阳淡金色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如同一道佛光将他整个人都衬托的有几分超凡的圣洁。
那一头青丝却格外显眼,一个得道高僧,竟然留着一头如墨色冰绸一样的青丝?
这一幕怎么看都有些滑稽,而且这个莲华大师,跟本就看不出年龄,倒像是与司马风霁年龄相仿。
十年前,莲华寺就已经建了起来,难道道说,这十年间,莲华大师的容貌不曾有一丝变化?
“施主请进。”莲华错开身子,将夜妖迎了进去。
夜妖步入房中,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一旁的木桌前坐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签放到桌上。莲华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拿起一旁的水壶给她添了一杯茶。
“施主想问什么?”
“你即已遁入空门,为何还要留这三千烦恼丝?”夜妖不答反问。
莲华放下手中的茶壶,轻轻一笑,“我心向佛,四大皆空,又何需在乎这三千青丝?”
“非也,我觉得,你说自己未遁入空门,却还在这凡尘之中。”夜妖有些固执的回应道,她没有注意莲华的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无色无味的白开水,却有着泉水独有的甘甜,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莲华没有反驳,静静的看着桌上的无量之签。
“我的问题是:天下大事,分之必合,合久必分,而这乱世烽火四起,何时才能顺应天意天天下一统?”
莲华拿起一旁的无量之签,笑意更深,“施主所问,恐非自己的问题。”
夜妖微愣,灿然一笑,“你也没有要求,这个问题非得是自己的问题啊。”
“然也。”莲华点点头,“这个问题暂时不答,我可以多给你一个机会,问一个关于你自己的问题。”
“真的?”夜妖简直不敢相信,莲华大师会这么好说话。
不过,这个倒还真难到她了,她压根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啊。
片刻后,莲华大师见她还在苦想,“施主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再想想。”夜妖想了想,摇了摇头,“你还是就回答我刚刚的那个问题吧,我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想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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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大师看着夜妖,不是她没有问题,恐怕是她不想问他任何问题。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施主太过自信,恐怕以为未来都可以撑握在自己的手中吧?”
夜妖干笑两声,却也没有反驳。
“关于司马风霁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就如他今日所得之签,不管这天下分也好合也罢,他都无缘九五之尊。”
夜妖听完点了点头,今日了司马风霁所得到签文不正是:残花逐流水,万般皆是空。
司马风霁这签文,不就是在说明,他今日在莲华寺所求的都与他无缘。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思索着回去要怎么和他说这个答案。
“施主。”莲华也跟着站起身来,唤住夜妖的脚步,他从手上取下一窜佛珠递到夜妖的手中,“今日,你得这无量之签,我言出必行,欠你一个问题,这窜佛珠为信物,待他日你有想要解惑的地方,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夜妖接过佛珠,朝他点点头,“谢啦。”
莲华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回眸一看,那只无量之签还在桌上放着,他走上前去将那只签拿手中,一直盯着看了许久。
没错,的确如她所说,他尚在这凡尘之中。
他将手中的签折断,眉宇微微收紧,这女子来历不凡,恐怕又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
夜妖回到小院,马车已经备好,看样子准备反程了。
秦风恭敬的朝夜妖行礼,“王妃,主人还在屋里。”
夜妖点点头,朝屋内走去,司马风霁还是那个模样,淡然的仿佛这件事情结果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她往他身旁一坐,故意不说话,她到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莲华大师怎么说?”他淡淡的询问了一声,还是那种事不关己的模样。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夜妖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走吧。”
夜妖甩开他的手,看着他,“你就不想知道我见到莲华大师的细节?”
“结果既然已经知道了,细节还有什么意思?”
夜妖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一个有野心想要一统天下的人,得到这样的结果,怎么也要露出一点伤心失落的表情吧?
他没有,完全没有!
“我们可不可以再逗留一天?天色也不早了,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司马风霁朝她望去有些不解,为何她突然想留上,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即然你喜欢,那就多逗留一晚。”
……
夜幕缓缓降临,莲华寺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用完斋饭,夜妖朝看书打发时间的司马风霁望去,踌躇了一下才道:“刚刚吃得太饱,我出去消消食。”
司马风霁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夜色正好,我陪你一同出去走走。”
“不用了,你还是看你的书吧,我转转就回来。”夜妖说完,逃似的跑了出去。
司马风霁看着消失在夜幕的背影,眉宇微微收紧。
“秦风,通知暗卫保护王妃的安全,不要跟得太紧。”
风立即应了一声。
司马风霁刚把书拿手中,突然又扔到一旁站起身来,“慢着,还是我亲自去看着。”
秦风微愣了一下,司马风霁的身影都没入夜色消失不见了,他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看来,主人对王妃真的是挺上心的嘛!这么多年了,从来不见主人对哪一个人这样特别。要是东方大人知道话,不一定要怎么笑话主人。
司马风霁不到片刻就追上夜妖的身影,他刻意隐了气息跟在她的身后。
今晚的月色很亮,不用灯都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景物,他发现,夜色中的那个小身影十分的敏捷,像只游走在夜间的小野猫。
她也十分的警惕,不时的看着四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若不是他隐着气息,又格外的小心,恐怕都不敢跟的这么紧。
只见她竟然是朝放祈愿灯的泉水方向而去,难道她想去调查什么?他已经派人查过了,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放过。
夜妖来到泉水边,四下望了一下,确定无人之后,她才找了一个暗处隐了起来。
她想知道,那天水里救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为什么好像又能与那个东西沟通?以前她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她听说过,有一种人精神力特别强大,能够通过控制别人意智来驱使别人。当然这些尚在研究之中,并没有确切的资料证明人们有这种能力。
她看着平静的水面,心里也无法确信,这个东西会不会游到水面上来。
司马风霁找了个位置,刚好能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他有一丝好奇,如果她是来调查那天想要害她的人的话,又何为停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水面上有一丝波动,像是水中的鱼儿儿游动的痕迹。
夜妖也看到了,她立即站起身子,目光紧紧的盯着水面。
水波越来大,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而来,她的心情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窜出水面,足有一米多长,的确是一条鱼,不过她却不知道这种鱼的种类,只见它有着长长的尾巴,依稀可见嘴里有一排锋利的牙齿。
看来子,应该是食肉鱼类,长相也十分的凶悍。
她能感觉到,这只鱼儿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还示意她上前去,她缓缓上前,靠在水边蹲了下来。
远处的司马风霁看着她离那只大鱼越来近,心里有些紧张。
“你能听得懂我说什么?”她朝浮出水面的鱼问道。
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来自她的脑海,她有些头痛,这种痛感越来越强烈,脑袋好像要炸开了一般!她难过的捂着头,不过这种不适只持续了十几秒就缓缓消退。
再看着这条大鱼,她的精神感应仿佛比之前更加强烈。
“你有东西要给我?”她有些不太相信,缓缓朝那只大鱼伸出手。
司马风霁的心都提到了噪子眼,只见夜妖的手缓缓朝那只凶悍的大鱼嘴边伸去,他强着冲动没去将那个小东西拎回来!
随后,司马风霁发现,夜妖并不害怕那只大鱼,难道今天晚上她来泉水边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这条鱼?
他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水边一人一鱼的互动,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http://.xin
夜妖将手伸出了鱼嘴边,只见它从嘴里吐出一块玄铁的牌子。
她借着月色仔细的端详着,上面有一个图案,这应该是一个什么组织的身分令牌,但是上面除了这一个图案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线索。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是那两个将我拽入水底的人身上的?”
大鱼的回应是肯定的。
“太好了。”夜妖立即将东西收好,有了这个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她还不知道,司马风霁早就已经着手调查。
她轻轻的拍了拍那只大鱼的头,大鱼立即卷起尾巴拍在水面上,渐起一片水花。
为什么,她能和动物交流?难道是这具原身的能力?她这种力量,究竟来自哪里?
她的心中有一连窜的疑惑,却又没有人能给她解惑。
夜色笼罩的水面上泛着一片银光,大鱼卷起的手花落在她的身上,被夜风一吹有些微凉。
司马风霁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只看似凶悍大鱼竟然没有伤害她?!但是眼前的一幕,又让他的心高高提起。
一切都被他收入眼底,难道她真的能够与那只鱼交流?
不禁让他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
相传,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仙泽秘境,与世隔绝,秘境中的人身怀神力,可倾天覆地!
他们一但离开秘境便再难回去,只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他们的特殊能力让人忌惮,一但被人发现,面临的将是永无休止的追杀,不死不休。
多少年来,人们对仙泽秘境,都有着一种无法消弭的惧意。
夜妖在水边坐了一会,朝大鱼挥挥手告别,看着潜入水面的黑影,她也站起身来朝小院的方向走去。
想着今天这离奇的一幕,她的心里还没能完全消化,不管怎么样,能有这样能力似乎对她有利无害。
衣衫沾了些水,凉凉的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她揉了揉手腕,碰到手腕上的伤疤。
她那天还特意涂抹一些南扶风给的治伤药,伤疤虽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也有一丝丝消退的迹象,伤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她还准备多要一些,每天坚持涂抹,争取把这个伤疤消下去。
突然,她发现,在月光下她手腕上的那处伤疤下竟然泛着金色的光渍。
她握着自己的手仔细的看了半天,震惊的张着小嘴,久久无法回神。
这个伤疤下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的心中,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她一直有一种直觉,这具原身处处都透着一丝怪异。没有内力却力大无穷,经脉受阻更像是被人为导致的,这一次莲华寺一行,竟然又发现了体内那种神秘的力量。
这么一个疤痕,不知道究竟隐藏着什么,于她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她的心中纷乱如麻,自从那天在擂台上她睁开双眼以后,就已经照单接收了这具原身的一切,不管是福是祸,她都要面对。
眼前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一个提着灯的人影,她立即将袖子放下仔细打量着那人,待那人缓缓靠近,熟悉的身形轮廓已经让她知道是谁。
明亮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泛着润润的色渍,让他整个人都越发的清贵无双。一身雪色暗绣的华服,在月色下也尽所能的张显着它的华丽。
不过,这一切,都盖不过那张俊美的容颜,举手投足风华万千。
他放下手中的灯,朝她缓步走去。
“你怎么来了?”夜妖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出来了这么久,我担心你。”他说着,顺便将一件轻薄的风衣披在她的肩上,细心的为她系好带子。
“我正准备回去呢。”
“夜色这么好,急着回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走走。”
夜妖刚想反驳,就被她拽住一只手,被迫的跟上他的步伐。这是他陪她吗?分明是她陪着他好不好!
两人顺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往丛林的深处而去。
“你真有雅兴,照这样走下去,咱们天亮都别想回去了。”夜妖小声嘀咕一句。
“嘘~”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贴在她的唇边,“马上就到了。”
夜妖朝后缩了缩身子,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唇边的时候,让她感觉全身的皮肤都一阵紧绷,她向来都不喜别人的碰触,怎么这个司马风霁次次都能触到她的逆鳞?!
她的心里,简直是郁闷死了!
……
青玄皇宫
夜色已深,四皇子与玉婵公主车架停在宫门前。早已有宫人候在此处,等着两位尊贵的主子回宫。
“参见四殿下,五公主。”
“起来吧。”玉婵公主挥挥手,朝四皇子走了过去,“皇兄,明日你有空的话,咱们一起去看看七皇弟吧。”
四皇子眸色微暗,在这夜色中,无人能够看得清楚,随后道:“好,明日下了早朝,我便过去,你若有时间,就先去吧。”
婵公主笑着点点头。
四皇子,司马凤歌,与五公主玉婵还有七皇子司马曜熏,同属皇后所出。
前往莲华寺的这一路上,他虽然身份尊贵,却一直都是玉婵公主在出风头,相比之下他就显得低调许多。
之前七皇子在众多皇子之中出类拔萃,又爱尽帝后的宠爱,四皇子一向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经常会被人所遗忘。
后来,七皇子出了意外,四皇子才又被皇上扶起,但是他给人的印像一直都是比较沉稳,中规中矩,到显得有些平庸,就连其他几位皇子,相比之下都比他要出色几分。
可是,琉王回朝之后,皇上竟然下令让四皇子入琉王麾下,得琉王亲自指导,足以显示出皇上对四皇子觊觎的厚望,朝中不少人猜测,皇上很有可能在历练过四皇子之后,就有立储之心。
司马凤歌没有马上进入宫门,夜色下,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宫宇,他的眉宇一寸寸收紧,华袖中的手也紧握成拳,此时的他有着外人不可见的隐忍。
夜妖看着周围的景色,眉宇微挑,“走了那么久,你就让我来看这个?”
他们沿着一条小道走到了背着月光地方,他的手中挑着一盏灯,只照亮着三米左右的距离,眼前是深深的草丛,一片荒芜。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面对她的质问,司马风霁露出一丝笑意,拉着她的手来到一个高处,将唯一的一盏灯也熄灭。
突然而来的黑暗让夜妖条件反射性的生出一丝警戒,司马风霁完全感觉到了,他了解这种感觉,但是这样的反应是经过训练而成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他不明白的,什么样的环境,竟然让她培养出了这么高的警戒性?看来,他所得到的关于她的任何资料,都是不真实的,而真实的她,需要他一点一点的去发掘。
他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夜色中异常的响亮。
随着那声巴掌声,奇迹出现了!
夜妖微张着小嘴,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无数的光点如同星光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知道那是萤火虫。
她以为这样的场景,只会在电视上的特效中看得到,没想到,有一天会如此震撼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司马风霁再次拍了一下手,绵延了数里的闪闪光亮突然在一秒钟之内全部熄灭。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偶然发现的。”司马风霁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再次拍了一下手,眼前的世界再一次变得美轮美奂。
夜妖突然抓着他的手,“别拍了!”
他眼中的笑意浓浓的化不开一般,反握着她软软的小手。夜妖完全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所以当他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人的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她现在还没有发现,他握着她的手已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残花,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她有些好奇,听闻琉王常年征战在外,这样隐蔽的地方而且还是在莲华寺内,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残花?!他听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胸中气得一阵闷痛,紧握着的双手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夜妖丝毫不惧他的怒意,朝他挑了挑眉像是挑衅一般,他越生气她就越开心,巴不得气死他!
司马风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一共来过莲华寺六次,无聊之时就找到了这个地方。”他的声音淡若轻风。
六次?莲华寺艰寺也不过才十年,他就来了六次!而且她可以肯定,他每一次来都是为了无量之签。
他的身份是青玄的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皇位已经与他无缘,他对于一皇权,就那么的执着?不过他就算是想要这青玄的皇位,她也无权置啄。
难道,他是想在皇权更替之时准备谋反不成?
“小东西,在想什么?”他看着她的表情,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莲华大师已经回复了你的问题,你准备放弃吗?”
司马风霁看着她这张小脸,微风拂过她的一缕发丝飘在她的面前,他抬起手,将那一缕发丝给她拢到了耳迹后,手就停在那处不舍得移开。
“如果我的回答是否定的,你怕吗?”
“你要造反也好当皇帝也罢,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他反问一句,声音有些低沉,在这夜色中越发显得魅惑。
“司马风霁,我说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成吗!”
“谁知道呢。”他随口回应道,眼神在她的身上四处打量,“也是啊,我发现,你还真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你!”夜妖握着拳头,气愤的瞪着他,“既然没有可取之处,你怎么还有反应?”
“你没有听过‘饥不择食’吗?”他笑的越发明媚,深邃的眸子闪着一丝流光,仿佛这一轮月光都落在了他的眼底。
夜妖抬起腿,狠狠的朝他两腿之间踹了过去!
可是他早有防备一把握着她的小脚,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仰去,他非但没有扶着她,反而随着她的身子倒了下去。
在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手掌一撑,将她翻到他的身上。她顿时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他倒在草丛中,惊起无数的萤火虫冲天而起。
夜妖趴在他的身上,看着周围乱飞的虫子,如同坠入了梦境一般。
她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可能这一生她都不会忘记今晚所看到的一切。
“真的是太美了。”她由衷的赞叹。
他的目光盯着她那张小脸,轻声附和:“的确是很美。”但是,他所指的却不是眼前的景色,而是落在他怀中的小人儿。
“小东西,有的事情,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我所问的也许并非我所想。”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悲凉。
她低头看着他,真的怀疑是不是因为夜色的缘故,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所了解的他,一意孤行,冷贵清傲,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而此时,他却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都遗弃的孤儿。
他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哪一个人没有一些不为知的秘密呢?
不知道为何,她无条件的相信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
“小东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沾点荤腥?”
她愣愣的看着他,片刻后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立即从他的身上翻到一旁,草丛里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舒服,一躺下后扎得她立即坐了起来。
司马风霁转过身子,手支着头侧卧着,带着几分散漫的姿态,却更显得风华无度。
看着她皱着秀眉的可爱模样:“放心吧,我现在不会碰你,因为你干瘪瘪的身材,实在是无法下口。”
夜妖脱下鞋子朝他脸上拍去,他没有防备,那张俊颜上被拍出了个鞋印!
世界仿佛沉寂了一秒……
“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着她的笑颜,他竟生不出一丝怒色。
他拉着她的小身子将她拽入怀中,她挣扎了几下,最终不敌他的力道。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也许就忍不住先将就将就,再不济你也是个女的!”
靠!她现在的心情,简直就像随风摇曳的孤零小草,那个悲催凌乱。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什么饥不择食啊,什么将就将就啊,什么再不济你也是个女的啊……气得她肝疼!以前她可是胸大腰细大美腿,身材好到没朋友,现在却被他奚落的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从今后,她要开始计划,一定不能错过这几年的黄金发育期!
有了他的威胁,她不敢再动,老老实实的靠在他的怀里。
耳边传来轻风穿过草叶间隙的声音,让她心境竟然渐渐的平复下来。
“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朝她询问道。
“不,我还想再待一会。”她摇摇头,不想离开。
他的手突然移到她的腰间,将她抱到他的身上。感觉到她瞬间僵硬的身子,他浅浅一笑,“草丛里刺得慌,睡我身上舒服些。”
她犹豫了一下,一狠心将脸贴到他的胸膛上,不睡白不睡!反正难受的人不是她。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间,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游移着,感觉到她的僵硬,他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向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碰触没有让她有着强烈的排斥,反而渐渐的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想到此,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幕景象。
“夜妖,咱们之间算是情侣吗?”溟野捂着脸颊对她怒声质问,“若是情侣,你应该喜欢我的碰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排斥。”
“溟野,这是我的本能反应,我控制不住。”她那个时候,觉得她的反应很正常。
她可以把命都交给溟野,可以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可是她发现他的亲近真的让她有些抗拒,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或许是因为她最亲的人走后,溟野就取代了那个位置,久而久之,她已经习惯了将他当成唯一的亲人,当他做出一些亲昵的超出了亲人范围的举动,她就会无所适从。
一想到这些前尘往事,她就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又在想什么?”见她失神,他忍不住轻声询问。
这一道声音,打断了夜妖的思绪,她轻轻摇头,“没什么。”
他没有再追问,接着轻拂着她柔顺的青丝,他感觉她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她又很防备他,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透露。
什么时候,她才会信任他?
过了一阵,他的停下动作,微微抬头看着她,发现她贴在他的胸膛已经沉沉睡去!
这里真的有那么美吗?美的她竟然不愿意离去……
“睡吧,有我陪着你。”他轻声的说了一句,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搂住。
这个柔软的小东西,好像填满了他心中那一片空洞,让他灰白的世界一下子明媚起来。
……
晨曦的光芒如同一个展开的画卷,绵延在山河之间,湛蓝的苍穹晴空万里。
马车缓缓停在国公府前,司马风霁的双唇微动,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面前的小东西挑起车帘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跑入府中。
司马风霁挑着车帘,直到那抹身影消失,才放了下来。
这个小东西,别扭起来的模样也挺可爱。
“主人,现在去哪里?”秦风在一旁恭敬的询问。
“回王府。”司马风霁淡声回应,接着又询问道:“给王妃准备的十个暗卫挑选的怎么样了?”
“回主人,已经确定了人选。”秦风说完,面露难色,踌躇着要不要将他调查的结果告诉主人。
因为这件事情一但被主人知道,不一定要在朝堂之引起什么样腥风血雨。
“男的女的?”
呃……秦风眼角一阵抽搐,“女的,全是女的。”
“事情查得怎么样?”司马风霁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以往的深沉。
秦风身形一僵,拱手道:“已经查出来了,只是这件事情牵连甚广,请主人一定要三思而行。”
司马风霁的目光从手中的书上移开,眉宇寸寸收拢。
一切调查结果在回到琉王府后,恭敬的呈到他的手中,看着这一切,他的唇角缓缓勾起,那抹笑容若有似无。
好大的一盘棋啊!就是不知道,谁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局。
“主人,我感觉这是要暗杀王妃的人故意布下的迷障,他们肯定知道您已经插手了,特意将这件事情扩大,竟然牵连了数十位朝中官员!甚至还直指四皇子暗中结党营私。夜国公深受皇上器重,手握朝政大权,而四皇子又是现在最有可能的储君人选,这件事情一但公开,皇上必定会想一个择中的法子。”秦风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劝慰主人。
他相信,主人一看到这些就已经清楚,主人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朝堂之中的明争暗斗,不比两军交战,幕后的人分明是想拖主人下水。
“择中的法子就是将此事掩盖过去,不予追究?”司马风霁冷声质问。
秦风低头,不敢附和。
“哟哟哟~这谁吃了熊心豹胆了,敢惹咱们的美人如此动怒?大老远的我就感觉到了,怒气都能笼罩整个琉王府了。”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一身墨蓝色的身影步入房内。
司马风霁华袖一挥,那道身影立即朝一旁逃去,连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形。东方聿捂着辣痛的胸口站直身子,这一次,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要不是他逃得快,非得被他打出内伤来!
他像没事人一样摇着手中的扇子,不怕死的又说了一句:“有了媳妇了不起啊,脾气越来越暴躁!”
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朝他砍了过来,他顿时收敛了几分,朝桌上放着的东西望去,随手拿了起来,看完之后,他完全收起刚刚吊儿郎当的神色,走到司马风霁的身旁坐了下来。
“怪不得这么生气,刚刚到手的媳妇还没有尝过是甜是酸,就差点被人暗害了,啧啧!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死不足惜!”
“东方大人,您就少说两句吧。”秦风拱手朝东方聿拜了一下,原本还以为救星来了,没想到来了个火上浇油的!
司马风霁将一旁的资料收好,“秦风,你带上龙骑卫,将这上面所查出来的官员全都控制住!”
“主人!”秦风惊呼一声,朝一旁的东方聿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去吧,也要给你们未来的女主人一点信心,让她知道,你们主人是个可以依靠的人,跟着他没错!”
秦风的心情已跌入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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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抬头朝司马风霁望去,对上那冷如冰霜的眼神,不敢再多说一句立即退了下去。(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屋内就只剩下两人,东方聿又控制不住的揉了揉还在疼着的胸口,突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司马风霁冷喝一声。
“我就是晚回来帝都几天,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多精彩的事情?!堂堂琉王殿下,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猥琐了!”东方聿合上手中的扇子,一脸的贱样,“以你的身手,要是你不愿意谁能近你十步以内?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故意给人家下套?”
说罢,他还露出一副:我都知道了,你就别装了的神情。
“没事是吧?滚!”司马风霁的耐性已经磨光了。
可是东方聿还是贱兮兮的,一脸八卦样,“我一定要会会她,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中豪杰,下手如此果断,拿下你这个冰山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司马风霁冷声警告。
“哟哟哟!才几天功夫,就开始醋起来了?”东方聿说完,身子立即弹了起来,藏在了屏后后面,逃得慢一些,估计他就不止是胸口痛了!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我这一次还真有事。”
“说!”
“继被你连灭两国之后,比邻青玄边境的几个国家纷纷递了盟书,承诺不会滋扰青玄边境,估计这会盟书都递到皇上手中了。”东方聿试着从屏风后走出来,见司马风霁没有动手的打算,胆子又肥了起来。
“你毒辣的手段,已经让青玄的边境彻底太平了下来,恭喜你,可以在帝都悠闲的等着你的小妻子过完成人礼,把她啃得渣都不剩了。”
司马风霁收起刚刚的怒色,“盟约也只能换来一时的安定,这样做又何尝不是养虎为患。”
东方聿微愣了一下,突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他们一同从腥风血雨中走来,以命相交。他的一切全都摆在司马风霁的面前,就连几岁梦\/遗,几岁破\/处,这些事情都被司马风霁了如指掌。
可是司马风霁的一切,东方聿从来都没有弄清楚。
这么优秀的皇子,手握龙骑卫,被先皇器重培养,到头来皇位却传给了处处不如他的皇长子。这其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秘密?
“我觉得,恐怕这些人是冲着夜国公来的。”东方聿突然正色起来,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东方聿接着又道,“整个青玄谁人不知,夜氏的嫡系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夜国公宠爱有加,有人要向她下手,不是断了夜国公的最后一根精神支柱吗!”
司马风霁听着东方聿的分析,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心中却在思量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表面上来看,确实如东方聿所说,可是隐隐之中,他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青玄也有先例,皇亲贵族若是没有男性支撑门楣,爵位由嫡系女性继承,有史料记载就有一位女王爷。”东方聿又道。
“夜国公虽然在朝中位高权重,皇上却从未给过他任何爵位。夜妖的情况与那个女王爷大有不同,真要对付夜氏,大可以直接冲着夜国公去。”司马风霁提醒了一句。
东方聿又笑了起来,那模样贱的不行,“看样子你对那个夜小姐是认真的啊。”
“事情说完了,你可以滚了。”司马风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不管是冲着你那小心肝也好,还是冲着夜国公也罢,这件事情,你不可能袖手旁观就对了!”东方聿将手中的扇子打开,惬意的扇了几下,“不过,正如秦风所担忧的,你考虑过后果没有?若你有心皇权角逐,就要再隐忍几年,如果你无心皇权,那就更不能‘恃宠而娇’了。”
“后果?”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鄙夷,“那又如何?”
果然,还是那个霸气的琉王!
那又如何!?东方聿猛的扇了几下扇子来平复他现在心情,霸气的琉王殿下到底有没有听他后半句?
他叹了一口气,真的猜不透司马风霁心中所想。
说不定,帝都有一场好戏要开场了!
……
夜妖回到府上后就将自己关到房间里,回想着今天早上的事情,她的心里一阵烦乱。狠狠的朝自己的脑袋上拍了拍。
蠢货啊蠢货,她竟然在他的身上睡着了!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睡了整整一夜!
夜妖啊夜妖,你是猪吗?
她以后一定要离这个司马风霁远一点!
“小姐,要不要传早膳?”红绫小声的询问。
“去随便端些来,我也没有什么胃口。”夜妖吩咐一声,走到内室去换件舒服点的衣服,主要是她感觉她的身上还有司马风霁的味道!
她现在还不知道,在莲华寺抽中无量之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大街小巷里全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夜国公还未下朝,府上看似平静,暗下也都在议论。
北院内
几道身着艳丽的身影正在树荫下做着女红,看样子年纪相仿。夜国公的庶子夜霖耀一共娶了一房正妻,二房妾室。
正妻生下夜轻颢与夜轻芷,儿女双全。
二房与三房均生下一个女儿,分别叫夜轻月、夜轻娇。
平日里,北院十分热闹,一切开销用度每个月都有定数,虽然国公没有扶持庶子的打算,但是也没有亏了他们,可以说是衣食无忧。
北院最受尊敬莫过于国公的妾室,连氏。
夜轻颢出了书房,完成了一天的课业,朝连氏的房中前去问安。
“哥哥!”一声轻脆的呼唤声响起。
夜轻颢朝一旁的树荫下望去,见是几个妹妹在做女红,抬步走了过去。
“哥哥,夜妖真的抽到了无量之签?”夜轻芷放下手中的活计,有几分急切的询问。
“没错。”夜轻颢点点头。
“怎么什么好事全都被这个草包给占了!不但被皇上赐婚给了琉王殿下,竟然还抽到了无量之签!”夜轻月小声音嘀咕了一句。
夜轻颢朝她瞪了一眼,她立即咬着下唇闭上嘴巴。
“夜妖是国公府的嫡小姐,你们见到她都要自称为奴,以后这种不尊重的话,不要让我再听到了。”
人立即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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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
夜轻颢抬步朝连氏的房里走去,剩下三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个个都面露委屈。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哥哥这样说我们,不也是在说他自己。”夜轻娇最先开口,语气中有几分不服。
“就是,同样都是国公的孙女,就因为她是嫡出,咱们就处处不如她。父亲不也是国公的儿子,嫡出早逝,理应也该由父亲承担国公府的大业才对!轻芷姐的身份也不至于与那草包有着天差之别。”夜轻月也跟着附和一句。
夜轻芷没有出声,坐下来接着绣着那副戏水鸳鸯。
她与夜妖同年所出,但是在国公的眼里,恐怕就只有夜妖一个孙女,她的婚事却连提都不曾提过,她与夜妖,何止有着天差之别!
她不比夜妖差,只是投错了胎,命运就截然不同。
她饱读诗文,夜妖却不通文墨,她偷偷和哥哥一起练武,身手和那南荣若水比起来恐怕不相上下。夜妖呢!从小就开始练武又请了许多名师教导,可是到如今还是个无用的草包,丢尽了夜府的颜面!
她除了对夜妖心生嫉妒之外,甚至想着,早晚有一天能取而代之!
……
无量之签的事情后宫内也传得沸沸扬扬,玉婵公主与四皇子前去莲华寺,亲眼见着夜妖抽出了无量之签,一早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不免被太后问起此事。
“这夜氏的丫头,当真是个福泽深厚之人。”太后听完玉婵公主描述的当时的情况,万分感慨的说了一句。
“是啊,琉王与这夜氏小姐的婚事,太后也该放心了。”皇后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太后娘娘,那无量之签多不容易才抽得到,莲华大师也没有说非得问自己的问题,夜妖应该将签敬献给皇室才对!也不端端自己是什么身份,指不定她问的是什么问题!”玉婵公主现对夜妖的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
“那是她佛缘,况且她就算是有心敬献,莲华大师也不一定认可。”太后一副慈爱的模样看着玉婵公主,“哀家还未见过这夜家小姐,明白将她宣进宫来,好好让哀家瞧瞧。”
“太后有所不知,她抽到那只签之后,并没有立即去见莲华大师,还将琉王拉入房内许久才出来,两人面色有异,孤男寡女在房中指不定做了些什么,在佛家之地竟然这么不知检点,好歹她也被赐婚给了琉王,简直有损皇室的颜面!”玉婵公主还不解恨,仗着太后对她的喜爱使劲的抹黑夜妖。
“玉婵!”皇后喝斥了一句。
玉婵公主立即闭上嘴巴,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她这样说夜妖不一样有损她的身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
“你说什么?她抽到签后,竟然与琉王同居一室私自商谈?”太后特意询问了一句。
“是啊,太后娘娘,两人在一间屋子里好久才出来。”玉婵公主郑重的点点头,“这件事情,卧佛大殿内的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太后的面色微变,吓得玉婵公主也不敢再说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太后是因为夜妖大胆的举动才突然冷了神色,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太后的问题上。
如果仔细的斟酌一下这个问题,可能就会发现,太后所关心的,是夜妖抽到无量之签之后与琉王单独商谈!并不是两人独处一室,什么有伤风化。
玉婵的心里更别提有多开心,琉王是太后最小的儿子,太后一直对琉王就纵宠有加,她还真有点怕,太后会看在琉王的面子上,对夜妖爱乌及屋。
如此一看,恐怕夜妖在太后的印象里,已经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子。
“太后,不如明日宣夜妖入宫的时候,一并将帝都内的名门闺秀都宣入宫来热闹热闹?”玉婵小声的提议道。
一旁的皇后点点头,“婵儿说的没错,宫里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六皇子七皇子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刚好趁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也好。”太后点点头同意了。可是看起来,有此心不在焉的样子。
玉婵公主达到目的,心里别提有多兴奋,明天那么多名门闺秀一来,一定会把夜妖那个草包比到尘埃里!不但如此,她还要让夜妖当众出糗,到时候,她到要看看这个草包还能出什么风头!
“明日,不知道你七皇弟也会不会出席。”皇后一提起这个儿子,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放心吧,母后,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玉婵拍胸脯保证。
待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太后站起身来,只身一人来到内室。
“那支无量之签,究竟问的是什么问题?”她的眉宇微微拧紧。
虽然太后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以用风韵犹存来形容,双鬓不见一丝华发,举手投足间有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当年她助先皇一同争夺皇位心智手段不输男儿。
“他一共去了六次莲华寺了,无非就是冲着无量之签。”太后的神色有些恍惚,过了一阵,她收起心思恢复了刚刚气度,“就算是他翅膀再硬,也难逃我的掌控!注定就是为青玄国本稳固卖命的棋子!”
“太后,不好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太后面色不悦,沉声询问。
“琉王殿下,他……他命龙骑卫抓了朝中数十位官员,现在也不知那些官员是死是活。”太监战战兢兢的回应道。
太后神色剧变,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而且太让人没有头绪了,“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好像是为了夜家小姐,此次莲华寺一行,夜家小姐在放祈愿灯的时候不慎落入水中,差一点失去性命。琉王殿下派人查探原因,竟查出是有人暗中陷害,可能与抓这十几位官员一事有关。”
“混账!”太后怒喝一声,“皇上可知道此事?”
“已经知道了,刚刚派人请琉王殿下入宫。”
“去盯着,一有情况立即向哀家汇报。”
“是!”
太后气得呼吸有些紊乱,她有感觉,朝中局势越来越像一滩混水,一下子抓了朝中数十位官员,他这样做又是何用意?
“哐!”夜妖手中勺子掉到了玉碗中,碗里的汤洒了出来大半。(閱讀最新章節首发红绫立即上前,拿着帕子给她擦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琉王殿下命龙骑卫抓走了朝中十几个官员,好像是为了你在莲华寺落水的事情,有人暗中陷害,琉王殿下现在已经找出了证据才下令抓了这些人!”
靠!这都是什么神剧情啊,夜妖站起身来就往外冲去。
怪不得他那天突然问她,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他早知道她落水是被人陷害的。
她也猜想过,司马风霁可能知道她落水并非是她自己不慎,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那么的迅速啊!
才短短的三日时间,他就已经将凶手抓了出来。
等等,红绫刚刚说,抓的是朝中的官员?
她怎么就觉得,这件事情不会是那些朝臣做得呢。
以她的推断,拥有那块牌子的人,应该是一个神秘的组织,而且那两人水性极好,身手定然不错。
通过这一次的经历,她感觉到,想要暗杀她的行动十分缜密。
在擂台上那日,其实他们已经成功了,那个夜妖已经死了,重新活过来的人是她。
这一次的莲华寺,安排更是滴水不漏,甚至都逃过了司马风霁双眼。
他不会是中了别人圈套了吧?!
“小姐,小姐!”红绫在身后紧追着。
“去帮我备马车,我要去琉王府。”夜妖吩咐一声,她绝不容许司马风霁一意孤行。
他就没考虑这件事情的后果吗?牵连到朝堂上去了,一想想因为这件事情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她就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国公不在府上,就没有人能够做得了夜妖的主,红绫立即去准备马车,红绡也跟了上来,两人陪着自家小姐,朝琉王府赶去。
司马风霁被皇上宣进宫里,东方聿在琉王府转悠了一回,觉得无聊准备离去。
刚走到府门就见一辆马车飞速驶来,看样子是个女子乘坐的马车,他的眼中立即闪烁着一丝八卦的光芒。
夜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琉王府的大门,比起国公府来还要气派几分,门前站着一道墨蓝色身影,手中拿着一把房子,像一个一天只会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东方聿也趁机打量了夜妖一眼,这个小丫头稚嫩未脱,却是个十足十的美人胚子!从行为举止来看,颇有几分彪悍啊。
难道这就是那位女中豪杰,猥琐了司马风霁的夜大小姐?
“琉王呢?”
“入宫了。”东方聿回过神来。
他的眼底,涌上一抹浅笑,心中更是肯定了一件事情,这个小丫头,一定是被司马风霁给拐了!没想到啊!这个冰山平日里不显神不露水,一但瞧准了下手可真快啊!
“入宫?什么时候入宫的?”夜妖气得胸口疼,这好歹也是她的事情商量一下会死吗!
“走了有一会了,这个时候差不多都到了吧。”东方聿越瞧这个小丫头越有兴趣。
“卧槽!”夜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还是来晚了一步,追都追不上了。
东方聿听到那句彪悍的“卧槽”,手中的扇子都掉到地上。心中暗叹一句:果然彪悍!
他愣愣的看着这个小丫头,随后没心没肺的笑了,这两人要是成了婚,该热闹成什么样子啊!
夜妖转身离去,可是才走几步又返了回来,这样白跑一趟实在是憋屈。
“站着干嘛,还不迎我进去!”她朝杵在那的东方聿吼了一声。
“哦哦,小姐请。”东方聿立即将夜妖迎了进去。
“你是琉王府的人?”夜妖随口问了一句。
方聿点点头。
夜妖再次打量了他一眼,感觉他虽然看起来不太顺眼了点,也不像个下人啊,这一身锦衣华服,一看就知道很明贵,一个下人穿这样衣服?琉王府是太有钱了么?
“我是管家。”东方聿立即自报身份,有时候他可不就是司马风霁的管家么,还是任劳任怨的那种。
夜妖跟在东方聿身后来到正殿,看到殿内的摆设,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的房里就已经够奢华的了,比起这个简直都不值一提。这屋内的摆设,没有一件不是精美的无可挑剔。
“小姐喜欢喝什么茶?”东方聿卖力的扮演起管家的角色,撸着袖子准备好好的侍候这个彪悍的小姑奶奶。
“我不喝茶,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东方聿自然不肯走,之前才被警告过不准接近她,这一次竟然给他碰上,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我听闻小姐的事迹,是不是被我家王爷给坑了?”他故意询问道,想试探一下夜妖的反应。
夜妖先是一愣,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朝东方聿指了指,郑重的点点头,“你真相了!”
“我就知道是如此。”东方聿连忙坐在夜妖旁边,“我家王爷坑死人不偿命!”
夜妖的心里一直憋着这件事情,今天终于有人肯说句实在话,她的心里别提有多舒畅。看着眼前的东方聿也顺眼了许多。
“你怎么称呼?”
“在下东方聿。”东方聿立即站起身来介绍自己。
“我叫夜妖,你直接唤我名字就行。”
好一个直爽的性子!东方聿对这个小丫头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
司马风霁御马前行,跃过宫门朝御书房的房向而去,这宫中也就只有他一人,敢纵马而行。
御书房内,不见一个人侍候,他握着马鞭踏入房中。
青玄帝见他过来,放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来。
“参见皇上。”司马风霁拱手行礼。
“免礼,坐吧。”青玄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司马风霁将手中的马鞭放到桌上,坐在青玄帝的面前,清俊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一次去莲华寺发生了什么事?”青玄帝像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直接提起那十几位被龙骑卫控制的官员的事情。
“这些资料,皇上自己看看吧。”司马风霁将东西呈到青玄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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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列得清清楚楚,明枪暗箭都直指夜国公,而夜国公唯一嫡孙女,首当其冲成了最容易受害的一个。
他再仔细一看,事情牵连到此处,竟然还没有平息!
“四皇子?”青玄帝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至于四皇子有没有参与其中还不得而知,但是这些人罔顾国法,暗害同僚,手段极其恶毒,皇上定要严惩不贷!”
青玄帝放下手中的资料,如今朝中因为立储君的事情而人心浮动,如果这个时候大动干戈的去清理朝堂,恐怕更会引起朝中局势动荡!
这些官员,现在肯定是不能动的!青玄帝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好不容易将赫连氏,南容氏,长孙氏驱逐出皇权范围中心,如今外患已除,正是稳固朝堂难得的好机会,如果此事一出,这三大世族一定会趁机有所行动!
“夜妖受委屈了,这件事情,朕一定会给她一些补偿。”
司马风霁唇角微扬,“皇上的意思是?”
“十弟,你久未归朝,不明白朝中的局势,如今这件事情并不是朕不处理,而是延后处理,到时候,朕一这会给夜氏一个公道。”
“正如皇上所说,我久未归朝,但是才一回来,就有人向我的未婚妻下手,如今证据确凿,皇上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青玄帝气得脸色发青,放眼整个青玄,也就只有一个人敢如此和他对峙。可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就是司马风霁一贯的作风。
“如果皇上不想处理这件事情,那就由我自己作主。”司马风霁站起身来。
“放肆!”青玄帝怒喝一声,将桌上的资料扔到一旁,走到司马风霁面前怒视着他道:“你可知道,你这一意孤行的后果?”
司马风霁冷着脸没有出声。
“马上将这些人交出来!”青玄帝大声命令道。
“皇上可知军令如山,岂可朝令夕改?我手握龙骑卫又统率三军,若是今日放到这些人,又何以震慑三军?他日战场之上,恐再难服人。”
青玄帝听着司马风霁冠冕堂皇的理由,暗自握紧了双拳。这是在威胁他吗?好大的胆子!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青玄帝压下心中强烈的怒火。
“为我那还没有过门的王妃讨一个公道,堂堂琉王的未婚妻,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暗害差点失去性命,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丢得可是我琉王的脸面。既然他们有胆子做,那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司马风霁说罢,转身离去。
“司马风霁!”青玄帝怒喝一声,“你就为了一个女子不惜触怒龙颜?”
司马风霁身形微顿了一下,抬步朝外走去。
“慢着,你给朕三日时间!”
司马风霁转过身来,“这三日时间,这些官员暂时关押在龙骑营内。”说完,他抬步走出御书房。
“嚣张!简直是太嚣张了!”青玄帝将一旁的矮几掀翻在地。
……
夜国公听到了这件事情,出了宫门后就一直在宫外等着,一看到那道绝艳无双的身影步出宫门,大步迎了过去。
“参见琉王殿下。”
“国公免礼。”
“殿下,今日一事,是不是再三思三思?”
“如果那日再晚上一时半刻,捞上来的就是夜妖的尸体。”司马风霁冷声说道。
夜国公的脸色一片灰白,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几岁,“既然如此,一切全凭琉王殿下做主。”
司马风霁抬步朝前方走去,气度从容,那道背影有着不可一世的孤傲。
琉王府内
夜妖和东方聿相谈甚欢。
“妖妖,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明明是他动机不存,却还要将责任全都推到你的身上,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对他负责,这一招太阴了!”东方聿将铁了心将司马风霁往死了黑。
这一点让夜妖越听越满意,两人简直像是许久未见的知己一般,聊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红绫与红绡干着急,一句话也插不上。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他就是一条披着人皮大尾巴狼!”夜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门外,站着夜妖所说的那只大尾巴狼,只不过背后没有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司马风霁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即进去,就是在想给东方聿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东方聿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立即警惕的朝外望去。没有人啊?他怎么会有这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秦风实在是心有不忍,咳嗽了一声。
东方聿立即僵了身子,站起身来朝夜妖说道,“妖妖,我突然想到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先失赔了。”说完,他直接破窗而出!
夜妖疑惑的看着被东方聿撞破的窗子,怎么跟逃命似的?这管家也真够奇怪的,连门都不走直接破窗而出,她一回眸,看到立在身后的身影吓了一跳。
只见刚刚被她定位成大尾巴狼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怪不得,那个东方聿要逃命呢!对上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她一点都不害怕,别说背着他说他的坏话,就是当面说她也照说不误!
躲在暗处东方聿并没有走远,他怎么能错过这场好戏,偷偷的注视着屋内的一切。能够在司马风霁盛怒的时候,如此面不改色,这小丫头,拽!
“我听说你因为落水事情,抓了十几个官员?”夜妖质问的声音响起。
马风霁点点头。
“这件事情是关于我的,你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她质问的声音响起。
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脸色还是笼罩着一层寒霜。夜妖无惧他的怒气,一旁的秦风总归是觉得不太好过,瞧着那个微开的窗子,都想逃出去了。
“商量什么?你都是我的,你的事情自然也是我事情,我作主就好。”
夜妖被他的话气的喘不过气来,“我们还没有成婚呢,什么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不要太自作多情!”
“难道你想瞒着我,自己去调查?恐怕你还没有查出什么来,就已经被人再害个十次八次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鄙夷。
夜妖虽然有气,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一点没错。可是这不代表,她就赞同他这种做法。
司马风霁看着她微微鼓起的双颊,再想着今天早上她从他身上爬起来的时候,那种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悔恨样,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你笑什么?”夜妖怒问一声。心中暗骂了一句:蛇精病!
“我腰疼。”他坐直了身子,好像一副不适的模样。
这是什么逻辑?她瞪了他一眼,“腰疼还笑?”
“过来帮我揉揉。”司马风霁惬意的靠在那里,等着她走过来,见她杵在那里动也不动,他又补充了一句:“是你睡了我一个晚上,我到现在还腰酸背痛,你不该帮我揉揉吗?”
一旁的红绫红绡脸色一红,立即捂着耳朵往后退了几步。她们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秦风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妖一扫屋内其他人的反应,没什么事的也要被他这一句话给想歪了!他是故意的吧?!
“难道不是吗?”司马风霁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我就是睡在你身上……我……”说到这里,她吱吱唔唔没有说下去,才发现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再看看司马风霁,一脸欠抽的笑意,她简直想要抓狂。
“小东西,这有什么区别?”司马风霁轻声反问,看着她涨红的脸色,心里的阴霾完全散去。
果然,一见到他的小东西,他的心情就控制不住的愉悦。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她和他,简直无法正常的沟通。树不要皮必死无疑,可是他司马风霁不要脸起来,真真所向披靡!
“小姐,等等我们啊。”红绫红绡立即追了上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东方聿,捂着肚子简直要笑死了,还好没有错过这场好戏!
突然,他感觉的一股冷风从背后拂来,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准备逃走,司马风霁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他手上的扇子没拿好掉在地上,尴尬的用手扇了几下,“你……你入宫的情况怎么样?”
“刚刚都和她说了什么?”司马风霁不答反问。
他那道眼神,如同居高临下的判官,一个眼神就能让东方聿死上一百次!
“说你英明神勇盖世无双,而且又是无可厚非的青玄第一美人……不,美男子!”东方聿立即改口,眼神中尽显真诚。
“是吗?”司马风霁华袖一挥,立即传来东方聿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
夜国公站在府门前,不停的转来转去。
这都已经过了午时了还不见夜妖回来,只听下人说,她去找了琉王殿下,这个时辰也应该回来了。
如今朝中的局势,实在是让人担忧。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很欣慰,琉王今日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他家的妖儿。只不过琉王有琉王的手段,杀伐果断!
远远的就见一队青蓝色宫服的太监匆匆而来,夜国公停下身形迎了上去。
“参见国公大人。”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万公公。
“万公公不必多礼。”
“国公大人,小姐可在府上?”
“有些事情出去了一下,还未回府。”国公立即回应,看着万公公的脸色,将万公公的来意猜了个十有**。
“皇后娘娘吩咐咱家来传口谕,明日请夜小姐入宫一叙。”
“有劳万公公,明日妖儿一定会去拜见皇后娘娘。”
“话已经传到了,咱家告辞。”万公公扬了扬手中的拂尘,转身离去。
夜国公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是想推脱一下,可是转念一想,逃避总归不是办法,只是妖儿情况,一个人入宫去,他还真是不放心。
夜妖坐在马车上,气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刚刚在琉王府发生的事情,你们两个绝对不能说出去半个字!”她朝面前两个丫头郑重的交待。
“是,小姐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走露半个字!”红绫红绡齐声应道。
夜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司马风霁,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什么叫她的事情他说了算?算他妹!
他既然已经这么做了,也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以他的给人那种腹黑深沉的感觉,应该不至于被人算计。
刚好被他这么一搅和,她也能找机会,暗查一下那块牌子的来历。
马车停了下来,夜妖跳下马车朝府内走去,管家立即上来拦住她。
“小姐,国公大人吩咐了,让您一回来就去书房去。”
“好,我马上过去。”夜妖转了方向,朝书房走去,还没有来到房内,就听到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
“轻芷拜见国公。”夜轻芷恭敬的朝夜国公叩拜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夜国公单独见她,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待一样。她不敢直接称呼祖父,只是恭敬的唤着国公。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开始雀跃,还是装着有几分唯唯诺诺又大方得体的模样。
北院的那几口子,整日里明争暗斗,也让她从小就学会了,怎么为人处事。
夜色妖没有进去,而是靠在窗前朝屋内望去,只见一道梨色的身影恭敬的跪在夜国公的面前,看样子年纪和她差不多。
她没有看到清楚那女子的正面,只见一个秀气的背影,看起来还有几分气质。
“起来吧。”夜国公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谢国公。”夜轻芷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明日,皇后娘娘宣妖儿入宫,我听闻帝都不少大家闺秀全都被请去了,妖儿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明日你就跟着她一起去,好好的照顾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好在一旁提点一下。”夜国公说完,目光就朝外望去。
还没有看到夜妖的身影,他的心里有些担忧,这个妖儿,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夜轻芷的心思飞速的转动着,从这几句话中,她就已经听得出来,夜国公对她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看来她平日里刻苦用功是没错的。
这就是她夜轻芷的机会!从今起,也要让人知道,夜府不止夜妖一个孙小姐,还有她夜轻芷!
“国公放心,轻芷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
夜妖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抬起目光朝一旁的夜轻芷打量一眼。[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她只是听红绫和红绡两个丫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北院的情况,看这气质应该是夜轻芷。
夜轻芷的五官精致,带着几分灵秀,比起那南荣若水来气度也不差几分,如果她与夜妖这么走出去,别人以为她是相府嫡孙女呢。
“姐姐。”夜轻芷看着夜妖,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几分亲昵的唤了一声。
妖淡淡回应了一声,就朝夜国公走去。
“你先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过去锦绣园和妖儿一同入宫。”夜国公朝一旁的夜轻芷吩咐一声。
“是,国公、姐姐,轻芷先行告退。”夜轻芷福了福身子,缓步退了出去。
夜国公看着那道秀气的身影,虽然是个庶出,却也不失礼仪,夜轻芷的表现基本让他满意。
夜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在司马风霁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行为举止与刚刚离去的夜轻芷,更是拉出一大截的差距。
可是夜国公的眼中尽是疼宠,没有半分责备。
夜妖突然坐直身子,看着眼前的夜国公,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他,也只有他。因为他是原身唯一的亲人,并且对她千般疼爱。
“祖父,琉王下令让龙骑卫控制朝中官员的事情,你怎么看?”
她这么一问,让夜国公的心中惊起一片巨浪,他看着面前的孙女久久不曾回神。
“妖儿,你今天是为了这件事情去找琉王的?”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是的。”夜妖点点头。
她不想让夜国公一直以为,她是个头脑简单一天就知道习武的傻丫头。
夜国公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夜妖。难道真的如太医所说,他的孙女在逐渐恢复?他的心里喜忧参半。
“祖父,这是将我拽到水下的人留下来的东西。你看这个东西,会是朝中的官员所为吗?”夜妖将随身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递到夜国公的面前。
夜国公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才看得出这块令牌的不凡之处,只见这块牌子乌黑的表面上有着点点的金光,若不是仔细端详,很难发现。
这哪里是玄铁,这可是乌金啊!能用乌金打造腰牌,可见这些人身份来历一定不同寻常!
他也只是见过乌金,摸着上面仅有一个图案,心中也没有一丝头绪。
“琉王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打算,你不用担心他,他能够十二岁出征,统率三军战无不胜,又岂会看不出这之中的利害。”夜国公笑着朝夜妖安慰道,在他的心里,认为孙女是因为关心琉王才这么问。
夜妖一听,顿时想乍毛,她哪里担心琉王了?半毛钱的担心都没有好不好!
突然,夜国公有一丝疑惑,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落到琉王的手中,反倒是在他的孙女手里?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他满心好奇的问了一声。
夜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在水底发生的离奇一幕说了出来。因为她觉得手上的这个疤痕,绝不是意外受伤的,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所以她说出真相,也是想试探一下夜国公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夜国公好像陷入了沉思,面露痛苦之色,一直过了许久,都不曾从那种悲痛之中回过神来。
夜妖站起身来,轻轻的搂着夜国公肩膀,“祖父,妖儿长大了,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练武,想要保护祖父却反过来要祖父处处僻佑的傻丫头了,妖儿一样可以保护祖父,只不过会换一种方法。”
夜国公听完,握着夜妖的手,控制不住的抽噎起来。
他的脑中不断回想着,夜妖因为练武受伤的一幕,当时他心疼万分,下令不准她再习武,可是她却抱着他的腿,跪下来哀求他。
“祖父,妖儿习武,保护祖父,撑起夜氏一族!”
那个时候,她才四岁啊!
多么贴心的孩子,她虽然时时会忘记一些事情,但是唯独这件事情,她异常的坚定从来都不会忘记。
这是属于祖孙两人的回忆,有酸有甜,有着不可割舍的血缘亲情。
“妖儿,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和那个鱼类有心灵感应吗?”夜国公擦去眼角的泪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夜妖询问道。
他看得出来,妖儿相比之前已经有了剧大的变化,他以为这是她的身子在逐渐好转的缘故。也是时候,应该告诉她一些事情。
“为什么?”夜妖立即询问,她感觉,夜国公应该还有什么关于她的秘密。
“因为,你的身体内有一种常人所没有的能力,你不但能够与动物沟通,还能够驱使它们。”夜国公站起身来,朝书房的一侧走去。
夜妖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抬手扭动了一个机关。墙壁后面露出一个只容一个人通过的暗门。
夜国公朝她招招手,她立即跟了上去。
暗室里,有一种彻骨的寒意,四周的墙壁全都是寒玉砌成,中间有一个冒着寒气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同样用寒玉制成的盒子。
夜妖走上前去,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盒子里放着的东西,是一个椭圆形的,好像一个大大的鸡蛋,不过润玉一般的外壳上,有着一丝丝螺旋的纹路,不像是人工雕刻出来的,像是天生就这样。
“这是什么?”
“这是你娘亲留下来的。”夜国公也不是很清楚,拉起夜妖的手,划破她的指尖,将一滴血滴到了那个“鸡蛋”上面。
血顺着外壳上的纹路,向那个“鸡蛋”渗去,夜妖惊奇的发现,这个外壳竟然是镂空的,因为内里也是白玉一样的颜色,所以刚刚没有发现。
突然,外壳裂开,露出一只满是触角的东西,一根根银丝像是在水中漂浮着一样,游到夜妖的手上。凉凉的感觉让她全身一阵舒畅。
这个东西看不到身体,只有无数纤细的如同银丝的触手,散发着银色的光芒,细看之下又像一朵盛开的蒲公英,太美了!
“听你娘说,这个东西名叫雪银丝,只有你的血能唤醒它。”夜国公看着眼前的东西,眼中也露出一丝惊奇。
他守了这个东西十几年,怎么也想不到,雪银丝竟然是这个模样。
夜妖盯着这个东西,具体是怎么用啊?不会就是个观赏形的宠物吧?
突然,一根银丝缠绕着她的手腕,好像感应到了她的想法。(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接着,一根根银丝一样的触手划开她手腕上的那个伤疤,朝她的皮肤下钻了进去。
她无法动弹,虽然不排斥,但是看着这一幕,还是有一种说不上来感觉。
雪银丝完全没入她的体内,她感觉到,那凉凉的感觉已经汇入她的血液之中。身体说不出的舒畅,她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等到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眼前的景物比之前更加清晰,她甚至能够听到暗室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五感竟然敏锐到这种地步?
她闻到到自己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寒冽的清香,她忍不住抬起手,仔细的闻了几下。
“这雪银丝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你娘说,你可以通过雪银丝,控制所有有生命的生物的神智。”
夜妖现在的感觉还是觉得很神奇,她又追问了一句,“怎么控制?我娘她说了吗?”
夜国公摇摇头,“你娘说,你自己就能领会,无需再说明什么。”
“祖父,我娘她到底是什么人?”夜妖现在对于原身的亲娘,有着强烈的好奇。
夜国公摇了摇头,不是他刻意隐藏,是因为他真的也不知道,“可能是个世外高人。”
夜妖看着伤口已经恢复手腕,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虽然那个伤疤还在,但是她已经能够接受了,为了安全起见,她那块伤疤还是留着吧,也就是在月光下,才会散发着淡淡的光渍,不会被人发现的。
夜妖和夜国公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暗室,她转过身来朝夜国公会心一笑,“祖父,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操心了。”
夜国公欣慰的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发髻,“妖儿,你也许不明白,祖父愿意一辈子为你操心,也不希望你变得出色优秀去承担什么。”
“我明白的!”夜妖立即点点头。
此时,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夜国公,而她也会将夜公国当成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
次日一早,夜轻芷特意早起了半个时辰,来到夜妖的锦秀园。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锦秀园,看着园中的奇花异草,雕梁画栋,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酸。
夜妖一个人的院子,比她们整个北院都要大!
“二小姐。”红绫见到夜轻芷轻声唤了一下,她的手中端着给夜妖准备洗漱用口,老远就闻到一股薄荷的清香。
“姐姐还没有醒来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夜轻芷有些局促的询问。
“二小姐先去正厅稍候,小姐已经醒来了正准备梳妆。”红绫端着手上的东西,将夜轻芷迎到屋内。
夜轻芷随着红绫往屋内走去,她看着这屋里的奢华装饰,只有惊叹的份。
刚刚还有些局促的她,现在完全没有一点思考能力了,虽然她经常看一些画本里那些贵族的小姐们都如何如何,可是也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原来,书上所与的那些,并不是虚假杜撰出来的,甚至她所看到的那些,还不比夜妖这里十分之一!
她走到一旁坐下,软软的靠椅上铺着一整张的银狐皮,摸在手里那么的顺滑。
她所得到的最好的一块皮毛,也就是哥哥送她的那只兔毛护袖,哪及这银狐半分金贵!
她看这屋内的一切,恍惚如做了一个美梦。
她梦到,她成了这间屋子的主人,她成了国公府的嫡小姐,她得到了夜妖所拥有的一切!
夜妖睡意惺忪,坐在椅子上任由两个丫头给她梳头。
以前的夜妖,从来都不喜欢打扮自己,整日梳着两个方便但不美观的包子髻。
红绫红绡发现,从那日擂台小姐被赐婚了之后,就变得爱美起来,每天的发髻都不重样的,这可让红绫的手艺有了施展舞台。
“小姐,你看是穿这件绯色的呢,还是这件湖光色的?”
夜妖看了看那两件衣裙,两襟搭在肩膀上,中间是凸显身材的抹胸,是时下青玄最流行的服饰。想着那天,司马风霁损她的话,她没有凹凸有致之前,是不会考虑穿这种衣服出去晃荡!
“把衣柜里,那件淡紫色的裙子拿出来,就穿那件吧。”夜妖随手一指。
红绫看着桌上摆着的胭脂水粉,小姐的脸色都已经够白皙的了,而且秀眉也浓淡适宜,唇如绛色。实在是天生丽质,跟本就不用再去修饰。
以前小姐就是太注重形象了,所以才会被那个南荣若水抢了风头。
今天,小姐一入宫,一定要闪瞎那个南荣若水的眼!
夜妖换好衣衫,在铜中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满意的勾了勾唇,这才朝外走去。
夜轻芷正在屋内看着那些名贵而又精致的摆设,夜妖出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回神。
夜妖只是打量夜轻芷一眼,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羡慕是一种很正常的心理,她一向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加倍奉还!
“二小姐。”红绫小声的唤了一句。
轻芷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手中的东西摆到原来的位置,转身朝夜妖望去,她立即被眼明艳照人夜妖惊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人,完全颠覆了她心中的想法,一瞬间将她心中那一点点优越感击得粉碎!
这个人,是夜妖吗?
她原本自恃清高,总以为自己处处都比夜妖优秀,可是如此一看,她连攀比的心思都不敢有了。她立即收起心神,朝夜妖急步走了过来,“姐姐。”
“你起的挺早。”夜妖的口气虽然淡淡的,但是比起昨天来,已经算是热情了不少。
夜轻芷柔柔一笑,闻到夜妖身上的香味,她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她无法形容这种香味究竟是哪一种花香,更像是极了每一种花香的精髓提炼出来的,又有着几分寒洌。
“姐姐用的是什么香?竟然这么好闻?”
夜妖浅浅一笑,答了一句:“体香。”
夜轻芷有些尴尬,她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夜妖,从来没有闻到过她的身上有这么好闻的味道,一定是夜妖得了什么奇香,在这里故弄玄虚。
她收起心思,紧步跟了上去。
马车已经备好,夜妖掀开车帘走了进去,夜轻芷紧跟着坐在马车的另一旁。{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夜轻芷从来不知道,原来马车也可以舒适到这种地步。以前就算是有机会出来,也只是坐着那辆简陋的马车,当真是与夜妖无法相比!
不过她今天既然有机会入宫,足以证明她的人生已经开始发生改变,她不相信,她夜轻芷的人生会永远这么平凡。
马车缓缓前行,一路上遇到不少受邀入宫的马车,夜妖支着脸靠在一旁,还有几分睡意。
夜轻芷控制不住好奇心探出头朝外望去。
从另一个方向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内的车帘也是掀开的。
“小姐,是夜家那个草包的马车。”
南荣若水立即直起身子朝外望去,只见掀开帘子往外望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不过这个女子看起来却比夜妖要出色多了!
“那是谁?”南荣若水一时想不起来,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这一号人物。
既然是坐着夜氏的马车出来的,肯定是夜氏的人。
“小姐,听闻夜氏庶出一脉还有几位孙小姐,想必这个就是其中一位吧。”一旁的丫头揣测着。
南荣若水突然轻笑一下,靠了回去。
原来,这年头,夜氏都需要一个庶出来充门面了,这可不就是怕那个草包出来丢人现眼么?真是笑死人了!
一想想入宫后会出现的场面,南荣若水的心情就更加惬意。
一个庶女都把那个草包给比了下去,这一下,丢人可丢到自己门里了。
夜轻芷看到南荣若水一闪而过的轻笑,这一抹笑容落的她的眼底,像是一根刺,刺痛了她心底最卑微的那一点自尊。
她立即放下车帘缩了回来。
夜妖微微睁开双眼,瞥了夜轻芷一眼,又闭上。
“小姐,马车太多了,咱们要不要挤进去。”红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挤什么挤,让她们先过。”夜妖吩咐一声,又换了一只手支着头闭上眼睛接着补眠。
……
宴会设在琼玉宫,宫人从昨日就开始忙碌准备着。
玉婵公主一早就跑去七皇子的凌云殿,因为昨天她向母后保证,一定能请得动七皇子出来参加这个宴会。可是昨天,她软磨硬泡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得个准信。
凌云殿内的宫人一见到是五公主来了,纷纷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七皇弟呢?起床了没有?宴会就要开始了。”玉婵直接冲到内殿。
“公主,殿下一早就去后花园散步去了,今日可能是去不成了。”浅夏朝玉婵公主恭敬的回应道。
玉婵公主一脸失望,放眼整个皇宫谁人不知凌云殿有一个后花园。这个就是凌云宫殿的禁地!没有七皇子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就连皇上与皇后都不曾硬撞,她就更别提了。
她的目光朝四周打量了一下,“雪团呢?”
“回公主,雪团在前院。”
玉婵公主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抹笑意,七皇子不去也就罢了,她只要带上雪团这只猛兽,也是一样的,“把雪团给本宫牵来,本宫带雪团去。”
“公主,雪团昨日次才咬伤了一个小太监,七皇子正在禁它的足呢。”
“少废话,马上去给本宫牵来!”玉婵公主厉声说道。今日的事情,少了雪团怎么能行?!
……
五公主走后,凌雪殿的后花园里缓步走出一抹淡雅的身影,见他一出来,浅夏率领着几个宫女太监立即上前去迎接。
“五公主可走了?”
“回殿下,五公主已经走了,不过她牵走了雪团。”浅夏面露难色的说道。
“随她去吧,只要不再来烦我就好。”司马曜熏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浅夏是知道,今日这个宴会是为何而来,七皇子也到适婚的年龄,皇后肯定是在为这件事情急。五公主来请了两回,都没有能将殿下请出去,如果她能够说动殿下,肯定能在皇后面前立上一功。
“殿下,今日是太后授意请各府的小姐们前来宫中一聚,五公主这么来邀请您,您真的不去吗?”浅夏小声的询问。
“帝都名门贵族的小姐都来了?”七皇子淡漠的声音响起。
“是啊,奴婢听说,太后本来只是想见夜小姐一个的,五公主提议才一下子请来了这么多小姐入宫来热闹热闹。”
“夜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夏立即应了一句。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侍候了。”七皇子挥挥手,将人全部遣退。
他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坐了下来,心中思量着这几日听到的消息。
莲华寺一行,先是有人暗害,随后又抽中无量之签,琉王动用龙骑卫控制朝中官员,这一件一件他都了如指掌。
妖妖,究竟是不是你?
他已经夜氏夜妖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从资料上来看,这个夜妖与他的妖妖简直是天差地别。他的心里,不敢再报一点希望。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的想去见上一面。只需一眼,他便能认出她来!
这个后宫宴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见上那个夜家小姐一面,又不想引人耳目,的确是有些难了。
他站身来,才迈一步,心中就控制不住的升起一丝胆怯。生怕是她,又怕不是她。
……
皇后与太后早上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由玉婵公主代为接待这些大家闺秀。
玉婵公主自然也成了人们追捧的焦点。南荣若水一来,立即跃过众人朝玉婵公主靠了过去,两人亲昵的耳语了一阵。
“公主,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她可是琉王妃,万一被伤到了,恐怕不好吧?”
“放心吧,本宫心中有数。”玉婵公主冷笑一下。
就算是伤到那个草包,也是一只畜生伤的,琉王追究起来,就去杀了那只畜生,与她有什么关系!她的心里还在盘算着,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南荣若水一闪而过的笑意。
“去瞧瞧,那个草包来了没有?”玉婵公主立即差使身边的宫女去查探。
夜妖刚刚还不怎么急着入宫,红绫与红绡见到有马车前来,也是尽可能的避让一下。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可是当她们的马车堵在距离宫门一里多外的时候,夜妖简直无语。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这是把帝都里排得上号的小姐们都请来了吗?”
“估计是吧。”夜轻芷轻声回应了一句。
其实夜轻芷的心里十分的不痛快!明明这一次夜妖是主角,她跟着夜妖也能多得一些瞩目,可是夜妖却不急不慢的,现在又堵在了这里……
这个草包,真以为赐婚了琉王就了不起了吗?!
“姐姐,马车行不动了,咱们走过去吧?”夜轻芷小声询问。
“也只能走过去了。”夜妖无奈的说了一句,抬步朝前方走去。
还好现在还是清晨,阳光并不是很毒辣,一旁的红绫红绡还是细心的备了伞,不过却只备了一把,给夜妖打上,主仆三人朝前方走去。
夜轻芷落下了一步,看着夜妖的待遇,她心里的嫉妒在疯狂的滋长。
夜妖缓步来到宫门,两个引路的宫女立即上前来。
她才知道所有的小姐们都已经到齐了,她跟着两个引路的宫女,朝琼玉宫的方向而去。
绵延了一里多的马车蔚为壮观,远远的望去,还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但是却停在了更远的地方,没有往皇宫的方向而来。
“主人,咱们要进宫吗?”秦风小声询问。
“不用了。”司马风霁摆摆手,示意秦风将车帘全都打开。
他们停在一棵树叶繁茂的梧桐树下,车帘一开,吹来几分清爽的凉风。
“主人,属下总觉得,这一次入宫皇妃一定会受人排挤。”
“她会有办法化解的。”司马风霁胸有成竹的说了一句。
秦风躲在一旁不说话,既然皇妃能够化解,那主人还追得这么紧干嘛?差点都到宫门了,这还不是不放心嘛。
……
“公主,来了来了!”宫女一路小跑的朝玉婵公主传话。
此时,玉婵公主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和南荣若水以及另外几个大家闺秀,坐在个凉亭内聊着帝都近来发生的趣事。
听着宫女的传话,玉婵公主立即坐直身子,嘴角卷起一抹轻笑。
一旁的几个小姐,全都是往日里巴结着玉婵公主的人,今天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恐怕这个夜妖要倒大霉了。
赐婚给了琉王又怎么样?而这青玄最尊贵的不是天家,五公主又是皇上与皇后捧在掌心里疼爱的明珠,不管是七皇子继位也好,四皇子继位也罢,五公主都还有一生的尊贵可享。
夜妖呢?琉王就算再尊贵也是臣子,君臣之别早有分明。就算是夜妖嫁了琉王殿下,在玉婵公主面前身份也要低上一截,更别提现在还没有与琉王大婚。
“夜小姐,琼玉宫到了。”引路的宫女停了下来,
夜妖看着眼前的景象,呆愣了足足三秒,眼前简直是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琼玉宫以种植着一些稀有名花而著名,这么多大家闺秀生生将这些名贵的花全都比了下去。
夜轻芷跟在夜妖的身后,乍一看到这种场面,心底里的自卑悠然而生。她抬起头,小心谨慎的跟在夜妖的身后,暗暗给自己打气。早晚有一天,她也会像这些贵族小姐一样,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夜妖一来,整个琼玉宫寂静下来。
“这是谁啊?”有一个拿着檀木扇的小姐惊讶的问了一声。
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紫,不像其她人有着几分拘束,她好像信步在自己有的后花园一样,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好像也没让她有一丝的窘意。
反而觉得她们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丝毫都没有入得了那个女子的双眼。
见到夜妖有如此气度,夜轻芷跟在她的后面摆起一副端庄的样子,佯装震定。时不时还会对一旁的小姐们露出一丝友善的微笑。
“夜妖?”南荣若水简直不敢置信。
“她真的是夜妖?”玉婵公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在莲华寺的时候,明明看起来随随便便的,怎么今天好像脱胎换骨的一样。
就在两人震惊的盯着夜妖的时候,夜妖已经来到凉亭内。如今,她的身份已经不同,与玉婵公主和南荣若水同席。
“参见公主殿下。”夜轻芷立即行礼。她这一拜,更显得夜妖突兀的站在那里。
玉婵公主等了一阵,也不见夜妖有行礼的迹象,顿时露出几分怒色。
“夜妖,上一次在莲华寺,公主大量不与你计较,怎么这一次入了宫,你还不打算向公主行礼吗?”南荣若水冷声指责。
夜妖轻笑一下,抬步上前,一些不应该坐在凉亭内的小姐们立即自发的让出位置来,她惬意的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葡萄放到嘴里。
玉婵公主气得眼睛都直了,这个草包怎么还这么随意的吃了起来?!
一旁的小姐们看到这一幕,掩嘴偷笑。
“果然还是那个草包。”
“是啊,没有一点礼仪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无父母,无教养,也不过是金玉其外罢了。”
“刚刚乍一看,还真以为她脱胎换骨了呢。”
“她?脱胎换骨恐怕要再投一次胎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一直行着礼不敢起身的夜轻芷,此时恨不得将夜妖拽下来!这下好了,夜妖得罪了五公主,不被五公主记恨上就算好的了,哪里还有机会再得公主的青睐!来时所报的希望,顿时被现实击得粉碎。
“青玄一向重孝,以民间的叫法我可是公主的婶婶呢。”夜妖随口丢了一句,将那个放在水晶盏里的葡萄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惬意的吃了起来。
“你!”五公主气得面色青白。
什么婶婶!这个草包还真会给她自己身价!
整个后宫谁人不知,琉王从来不让她们这些皇子公主称呼他为皇叔,一直都是以封份尊称!这个草包真够不要脸的!
一旁的南荣若水被夜妖这么一说,一时也接不上话,她与玉婵公主两人相视一眼,就这么看着夜妖一颗接着一颗的吃葡萄。
此时,最受罪的要数夜轻芷,玉婵公未让她起身,她只能跪着,一旁的小姐们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和轻视。 新nbsp;
她又气又急又委屈,就算是再有心机,毕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渐渐红了眼眶。
这一切夜妖全都看在眼里,五公主的刁难她早就想到了,看着轻夜芷委屈的样子,她没有丝毫的怜悯。
因为,这是她故意的。
这只是给夜轻芷一个小小的教训,她要让夜轻芷找准自己身份,羡慕的心可以有,但是再多的,她夜妖就容不得了。
“妹妹,你还跪着干嘛?别人还以为公主心胸狭隘故意刁难你呢。快起来吧,你第一次出府又没有一个熟人,就坐姐姐身边吧。”
玉婵公主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这里到底她是主子还是夜妖是主子?
夜轻芷早就跪累了,一听到夜妖的话,立即会意过来,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反正都已经把五公主得罪死了,她也不再难为自己,人是夜妖得罪的,她就装着一副唯唯诺诺,一切都听夜妖的模样,争取能挽回一点点好感。
五公主气得脸都白了,暗暗朝南荣若水使了个眼神。
本来没想着这么快就对付夜妖的,现在她恨不得夜妖下一秒就葬身在那只猛兽的利爪之下!
“听说前两天,琼玉宫的琼花都开了,咱们一同去看看吧。”南荣若水提议道。
“就属琼玉宫的琼花开得正好,今日托了五公主的福,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了。”一旁立即传来一阵附和的声音。
“夜妖,一起去吧?”玉婵公主朝夜妖冷声邀请。
夜妖将手中的葡萄扔到嘴里,顺手将一整个水晶盏都端上,“一起去瞧瞧。”
玉婵公主与南荣若水看着夜妖的模样,带着一丝鄙夷。一旁的小女们,也暗自轻笑。
就连夜轻芷都觉得,夜氏一族的脸,都让夜妖给丢光了。
玉婵公主与南荣若水两人一前一后朝前方走去,夜妖与夜轻芷紧跟其后,剩下的小姐们也纷纷跟了上来。
一行人刚刚走过一道宫墙,就听前方一阵凶猛的叫声响起,不少小姐吓得花容失色。
突然,夜妖感觉腰间一紧,就有人朝她撞了一下。
“那是什么?!”
“啊!熊,熊!”
“不,是狼,狼!”
刚刚还端庄秀丽的小姐们此时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四处逃散。
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庞然大物,正在迅速的朝这个方向冲来!玉婵公主与南荣若水趁机闪开,雪团正对着夜妖的方向冲了过去!
夜妖看着那只幼狮,微愣了几秒。
雪团突然张开四肢,朝夜妖扑了过去!
夜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体内有一股凉凉的感觉,她的脑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闪过,目光微沉,瞪着那只幼狮的双目。
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所有人都以为夜妖在劫难逃!
那可是猛兽啊!虽然一直由七皇子圈养着,但是兽性未除,被它咬上一口不死也得残!
突然,雪团在夜妖面前停下身形,前腿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挠出一道道让人心悸的痕迹。夜妖愣愣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端着手里的水晶盏,葡萄都没有撒一颗。
一旁的人惊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相信那个草包竟然有这样的气魄。
不过夜妖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看到她的此时的表情。
她发现,她无法和这个幼狮沟通,只能通过神智控制它。
很显然,拥有了雪银丝之后,第一次使用,撑握的很好,效果也出乎意料。
她的唇角,牵起一抹笑意,若有似无。
突然,眼前的一幕发生了让人无法相信的逆转!
一直对着夜妖喘着粗气的幼狮突然转了一个方向,朝南荣若水与五公主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来人啊!把这个畜生给本宫赶走!”玉婵公主吓得双唇都失去了血色,喊出来的声音都嘶哑了。
凌厉的哨声响起,可是对那只幼狮跟本没有一点作用,它疯狂的朝南荣若水与五公主扑去,仿佛着了魔一般。
“来人啊,快救五公主!”
夜妖看着那只幼狮将五公主追得鸡飞狗跳的模样,心中暗忖,她还没有怎么得罪这个五公主吧,竟然对她下手如此残忍。
这一下,就让五公主自偿偿,被狮子追着的滋味。
她垂下目光,眼角的余光瘪见水晶盏里有一个不明物体。
她低头仔细一瞧,一只手放在她手里的水晶盏内,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正捏着一颗葡萄,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一只玉手和那棵深紫的葡萄都散发着盈润的色渍。
这一幕简直是太养眼了!
“葡萄挺甜。”手的主人发出一声赞叹。
夜妖抬眸望去,只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鎏金璀璨的身影,真的是华丽而又张扬,那张脸轮廓分明,如同刀削,眉宇间有几分放荡不羁的神气,她隐隐还闻到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人是谁啊,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
另一边,混乱的追逐中,南荣若水趁机逃开,幼狮追着玉婵公主不放。
一旁的侍卫一时也无法的近身,玉婵公主看着远处的夜妖,一身狼狈的她双目腥红的朝夜妖的方向冲了过去!
被追逐了这么一阵,又被吓的魂不附体,玉婵公主已经是精疲力尽。突然脚下一软,还没有跑到夜妖面前,就摔了下去。
幼狮纵身一扑,眼看就要将玉婵公主按在利爪之下!
“公主小心!”一道声音在这千钧一发之迹响起,只见人群中,一道清秀的身景飞速的冲了过去,抱着玉婵公主的身子。
幼狮的利爪按在她的背上,抓到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一幕,让人的心不由得一颤,纷纷捂上双眼不敢再看。
夜轻芷?夜妖看着突然扑上来的身影,心中满是震惊。
“雪团!”一声怒喝响起,只见那只刚刚还带着嗜血凶性的猛兽,一瞬间温顺下来,转身朝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凶悍的猛兽飞奔离去,所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有几位衣着华丽的小姐,当场瘫软在地。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趴在玉婵公主身上夜轻芷,心都快要跳到噪子眼了!她以为差点就要被那只猛兽咬了一口,当真是命悬一线。
玉婵公主也没有想到,在这么危难关头,来救她的竟然是夜家的人。
“公主,你没事吧?”夜轻芷满脸担忧的询问道,秀气的脸上露着一丝难以隐忍的痛楚,但是第一时间,她询问的还是玉婵公主的安危。
这样的情形,让一贯都嚣张跋扈的玉婵公主心时都升出一丝感动。
“本宫没事,你……”玉婵公主看到夜轻芷身上的伤,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如果刚刚不是夜轻芷,这伤肯定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传太医!”玉婵公主大喝一声。一旁吓傻的人立即回过神来。
夜轻芷终了一口气,刚刚那一拼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还好,她赌对了!渡过了生关头,她猛然一放松,眼前的景物有些朦胧然后是一片黑暗,她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宫女立即上前去将夜轻芷扶了起来。
玉婵公主狼狈的站起身来,看着晕迷在宫女怀里的夜轻芷,声音有些虚浮的吩咐一声:“把她抬到本宫的容华殿去。”
女们立即将夜轻芷抬了下去。
玉婵公主朝不远处的夜妖瞪了一眼,愤怒离去。
琼主宫中,只剩下一些惊魂未定的小姐们,再也没有了赏花的心情,一个个被贴身丫环扶着,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夜妖站在原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惊无险的一幕已经过去,她再次重新衡量夜轻芷这个人。
突然,她感觉腰间一紧,被身旁的人拽下一样东西,只见那人拿起来闻了一下。她感觉离了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腥腥的味道。
“这可是那雪团平日里最喜欢玩的东西,怎么今日跑到小姐身上去了?”
夜妖微愣,想起幼狮冲出来之前,有人撞了她一下,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趁所有人都不备,将这个东西放到她的身上的。
才导致幼狮一开始就朝她冲了过来。
“宫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凶兽?”她朝身旁的人问道。
“我七弟养的。”
七弟?夜妖再一次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不会就是六皇子吧?
“你刚刚为什么不逃?那幼狮可是异常的凶悍。”六皇子司马少仪一脸疑惑朝夜妖询问道。
夜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理,因为刚刚她实在是超出了人们正常反应的范围,她抬眸看着司马少仪的脸色,发现他好像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并不是很在意。
见她不语,司马风仪朗朗一笑,“估计是吓傻了吧,来,吃喝葡萄压压惊。”他摘下一颗葡萄递到夜妖的面前。
这样漂亮的手,将这个葡萄都衬托的如个艺术品一样。
夜妖浅浅一笑,丝毫不客气的将他手中的葡萄塞到嘴里。
远处,一人一兽,静静的站在树下。
一树琼花之下,那道淡如墨色的身影,散发着一股儒雅的气息,他垂目朝一旁趴着的雪团望去。长长的睫羽在阳光的照耀下,留下一道惊艳的剪影。
刚刚还凶相必露的幼狮此时温顺的如同一只家猫一样匍匐在他的脚边。
“雪团,见到她了吗?”
一旁的幼狮张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然后梳理着自己脖间的毛发。
他抬眸,朝远处望去,只隔着一道宫墙,但是他却没有上前,或许是没有勇气上前。
……
太后听闻琼主宫发生的事情,立即下令身旁的宫女前去琼玉宫传话。将所有的小姐们全都请到她的永安宫内。
除了受伤昏迷的夜轻芷外,夜妖等人都纷纷来到永安宫。
“参见太后。”
“都平身吧。”太后抬了抬手,目光扫过这一群人,发现不少人脸色不家些苍白,可见刚刚的事情,有多么的惊险。
“刚刚的事情,哀家都听说了,还有谁有伤到吗?”
“回太后娘娘,姐妹们并没有损伤,但是实在是被那只猛兽吓到了。”南荣若水上前一步,代众人回答。
“那就好。”太后的看着众人,神色慈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哪个是夜氏的丫头?”
夜妖被点名,立即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夜妖拜见太后。”
“起来吧,这一次,多亏了那个丫头救了五公主,哀家一定会好好奖赏她。”
“谢太后。”夜妖立道谢。
可能这个时候,夜轻芷还不明白,她只是一个庶女,就算是救了公主立了大功,承受奖赏的人也不会是她,而是整个夜氏。
“过来,到哀家身旁来,其她人赐座。”太后又朝夜妖说了一句。
夜妖走上前去,坐在太后一侧,望着太后的眼神,她才恍惚过来,太后是琉王的母后,名义上不就是她的婆婆吗?怪不得,那么多名门闺秀,偏偏对她如此不同。
“刚刚没有吓到吧?”太后拉着夜妖的手,轻声询问。
“太后,您是不知道,雪团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她吓的跑都不敢跑,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这一次七弟也太不小心了,竟然把雪团放了出来,还跑到了琼玉宫,太后一定说说他才是。”六皇子插了一句嘴。
只见他侧坐在椅子上,有着几分浪荡公子的模样,可是偏偏看起来,还有那么几分迷人。不少小姐们,偷偷的朝司马风仪望去,红了脸颊。
“当真是如此?”太后关怀的询问。
妖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雪团,明日里都盯得挺紧的,怎么会突然跑了出来?”太后疑惑的声音响起。
站在人群中的南荣若水,听到这一句话脸色一僵。若是太后追究下去,恐怕五公主是脱不了干系。她真怕到时候五公主再把她给牵连进来。
这一次,非但没有伤到夜妖,反而惹来了一身骚,她简直要气死了!
“六哥说的没错,宫人看管不力让雪团跑了出来,我已经下令处罚了。”门外,传来一道润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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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道素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泼墨花色的长衫,恐怕非大师之手才能渲染得如此有意境,将他儒雅的气质衬托的恬到好处,绝世无二。[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三年前,他是天之娇子,意气风发的,三年后,他尊贵淡雅,丰神俊逸。气质虽截然不同,但却同样有着让人为之痴迷的韵味。
殿内,不少小姐一看到七皇的身影,眼睛就开始发直。
夜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七皇子,真的是美的如一副画似的。
虽然不敌司马风霁那种绝艳,但是却有他独特的气质,无与伦比。
突然,七皇子的目光朝她望了过来。
仅仅是这一眼,司马曜熏就已经暗自握紧了双拳。
是她!真的是她……
他袖中的手紧张的满手心是汗,这一眼好像穿透了几个世纪的距离,只有他能明白,此时心中的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不过,她没有认出他来,他的心里不免一酸,转念一想,她没有认出来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救赎。他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暗喜。
夜妖垂下目光,心里有些沉闷,那个七皇子明明是随意扫来的一眼,怎么会让她的心里这么不舒服?
司马曜熏上前了几步,朝太后抬手一拜,“太后,今日一事是我的疏忽,以后一定会加强看管雪团。”
“既然是虚惊一场,千万不要让那只幼狮再跑出来了。”太后沉声交待了一句,转身朝站在身后的宫人又吩咐道:“你去瞧瞧,那夜家的二小姐醒来了没有,再询问一下太医究竟伤势如何。”
女立即退了下去。
人群后的南荣若水轻轻吐一口气,还好七皇子将此事压下了,看来,七皇子与五公主一母所出,不管如何还是会护着五公主的。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传报,一身凤服的皇后娘娘缓步而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刚刚换过衣衫的玉婵公主。
夜妖朝皇后与玉婵公主的身后望了一眼,却没有发现夜轻芷的身影。看来,夜累芷真的是伤得不轻。
“参见皇后娘娘。”殿内又传来一阵参拜的声音。
“免礼。”皇后走到太后面前,福身一拜,“太后。”
太后抬抬手示意她起来,看到玉婵公主立即招招手,“你有没有伤到?给太医好好的瞧瞧了没有?”
“太后,玉婵没事,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夜轻芷,要不是她,现在昏迷重伤的人就是玉婵了。”玉婵公主朝太后撒娇说了一声,亲昵的依偎在太后的身旁。
她的目光暗暗朝一旁的夜妖望去,似要喷出火来,都是这个草包肯定有什么妖术,要不然雪团怎么也不可能像疯了一样过来撕咬她!
夜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淡淡的笑容一闪而过,这个五公主,是铁了心把她恨上了。
司马曜熏看到夜妖的这一抹浅笑,刚刚还充满欣喜的心情突然低落下来,就是这样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他的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炸。
因为他人生最后的时刻,满眼都是她这样的笑容……
“各位小姐可有受到惊吓?宣太医前来瞧瞧。”皇后朝众位小姐关怀的询问道。
“多谢皇后娘娘,臣女们已经没事了。”另一位小姐站出来,代众人回应道。
“那就好。”皇后点点头,又道:“本宫已经在抱月殿设了筵席,大家都移步过去吧。”
说完这句话,皇后又将目光放到的六皇子与七皇子身上,“你们两个也一起过去。”
“母后,这都是一些小姐们前去,我与七弟不太方便吧?”六皇子站起身来,推脱了一下。
“有母后与太后作陪,有何不方便?”司马曜熏站起身来,目光淡如清水,口气也是那种淡淡的,但是却表明了心态。
司马风仪失态的朝面前的七皇子望去,一向深入简出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的七皇子,今日竟然主动去参加这样的宴会?他真的是觉得匪夷所思啊!
不光是他,还有太后皇后和五公主,都是一脸震惊的神色。
皇后的脸上难掩喜色,“你七弟说的没错,你们一起过去。”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六皇子说得大义凛然又有几分痞气,然后低头朝一旁的夜妖挑眉一笑。
夜妖浅浅一笑,算是回应。
各家小姐们此时更是心情雀跃,看着情况,应该是有意给六皇子和七皇子选妃了!这两位皇子,哪一个不是帝都闺秀们议论的话题。
在座的人人都在猜想,既然都在受邀之列,岂不是都有机会?等一下一定要在筵席上,好好的表现!
夜妖突然站了出来,朝太后和皇后施礼,“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妹妹受了伤现在还在公主的殿内,妖儿想去看看,如果妹妹已经醒了过来,就先将她送回国公府安养。”
皇后朝太后望一眼,一时不敢拿主意。
“这样也好,哀家会命李太医一同前去国公府给二小姐治伤。”太后点了点头。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夜妖立即道谢。
玉婵公主身旁的一个宫女立即上前来,将她朝容华殿的方向领了过去。
司马曜熏的目光追着那道身影,他的心里仿佛落了一抹冰凉,有一种再见恍若如梦的凄荒感。
这一世,他一定会牢牢的抓住她。即使她不爱他,他也有办法让她慢慢的爱上。他还有足够的时间,绝不会再重演前世的结局。
妖妖,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在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句。
……
薄雾一般的轻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熏了满室馨香,轻纱帘被全部挽起,宫女身姿妙的穿梭其中,这一幕如同仙境一般。
床上的夜轻芷睫毛微动,缓缓睁开双眼,她的伤在背上只能趴着。
眼前的一切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身在何处。
她微微抬起头,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满屋的璀璨琉璃,这屋内所摆放的一切,比夜妖的房中还要奢华名贵得多。
“小姐,你醒了?”一个宫女立即上前来,见夜轻芷醒来面露欣喜。
“我这是在哪?”夜轻芷虚弱的问了一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你这是在公主的容华宫里,太医刚刚看过你身上的伤势,已经帮你敷了一些药。”
轻芷点了点头,浑身的疼痛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小姐,你忍一忍,太医说伤口太深,又是兽爪所伤,伤口还极易感染,一定要格外注意。”宫女小心提醒。
夜轻芷想要回头看一眼背上的伤,可是她刚刚转了一下脸,就疼的满头大汗。
她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楚,命运这么的不公平,从一出生就已经有了云泥之别。别人不用努力,便唾手可得的一切,她却要拼了命去争取。
夜妖的身形停在容华殿前,听宫女说,夜轻芷刚刚醒过来。
她仔细的回味着今天夜轻芷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夜轻芷的野心可不小!
从这一事看得出来,夜轻芷有心攀附权贵,可是皇室的人能是这么好攀附的?一不小心,恐怕连整个夜氏都要搭上去。
她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牵连夜氏!
本来,有野心并无错,既然,夜轻芷这么的不甘于平凡,她便在有限的能力范围之内,让夜轻芷施展一下能耐。
这样她就能时时的撑控着夜轻芷,省得夜轻芷到时候惹出什么祸事。
打定了主意,夜妖抬步朝殿内走去,就看夜轻芷目光望向一出,显得有些不附年龄的深沉。
夜妖缓步上前,一直快要走到床前的时候,夜轻芷才回过神来。
“姐姐。”她柔柔的唤了一声,眼中已满是泪水。
夜妖看了一眼夜轻芷背上的伤,锋利的爪子差点没有撕下这一块皮肉!那种凶险的环境下,竟然有这样的勇气,而且完全不顾自己生死只求一博,这种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伤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夜妖轻声询问。
“太医来看过,也敷了药,姐姐,我背上的伤口怎么样?严重吗?”
夜妖走到一旁,拿起一块铜镜照给夜轻芷看。
夜轻芷一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势,顿时闭上双眼,“我不要看了,我不要看了!”
夜妖将铜镜放到一旁,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轻芷,今日你救公主有功,皇后与太后都要赏赐你,太后还特意吩咐了太医,前去国公府为你治伤,一直到你伤势恢复为止。”
“真的?”夜轻芷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对上夜妖的神色,立即将那一丝欣喜隐藏了下去,“姐姐,我今日这样做,是为了姐姐和咱们夜氏一族。”
“哦?”夜妖挑了一下秀眉,一副愿听其详的模样。
“从今日我与姐姐出来后,我就有一种感觉,咱们夜氏处处都被人轻视。也明白姐姐平日里所受的委屈,虽然姐姐被赐婚给了琉王,国公大人也在朝中受皇上器重,可是国公大人年纪越来越大,迟早要退出朝堂,到时候,咱们夜氏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夜轻芷句句诚恳,单看这张脸上的表情,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所以,你今日不顾性命也要去救五公主?”夜妖很配合的接着询问。
夜轻芷眼中含泪,看起来楚楚动人,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姐姐,夜氏靠你一人支撑那么艰辛,妹妹也想为姐姐分担一些。”
“谢谢妹妹,姐姐记心里了。”夜妖点点头,“红绫,红绡,扶二小姐出去。”
“姐姐,这是?”夜轻芷有些不解,她现在疼的都无法承受,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宫了吗?
“你受伤了,太后特意吩咐我们,提前回去好照顾你的伤势。”夜妖淡声回应。
两个丫头已经过来扶起夜轻芷,看着夜轻芷疼脸色煞白泪如雨下的样子,夜妖还是生不起一丝怜悯的心情。
她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夜轻芷了,因为这个女人太虚伪,而且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只可惜,夜轻芷太倒霉了,遇上了她夜妖。
……
“主人,是王妃的马车。”秦风从树杆上跳了下来,有些兴奋的朝马车内的闭目养神的司马风霁汇报。
这才刚到午时,王妃的马车就已经出来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马车开过去。”司马风霁润玉一般噪音响起,抬手将车帘全都放了下来。
马车缓缓前行,与夜妖的马车迎面而去。
夜妖挤在马车的一角,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受伤的夜轻芷只能趴着,占据了很大的空间,来时显得空旷的马车,回去的时候竟然有几分拥挤了。
“小姐,好像是琉王殿下的马车。”红绫眼尖,最先认了出来。
夜妖从车帘中探出头去,果然是司马风霁的马车。
“不用管他,速度快一点越过去!”她放下车帘,朝马车里缩了一下身子。
红绫红绡到是想跑过去,可是琉王的马车突然横在他们面前了,完全将她们的去路堵的死死的。
“王妃。”秦风立即上前来行礼。
夜妖掀开车帘,再看看横着拦路的马车,顿时血气上涌,她现在正对司马风霁咬牙切齿,现在碰上肯定是没有一点好脸色,“你瞎啊,没看到我的马车,还拦到路中间来?”
“主人刚好路过,偶遇王妃,上前来打个招呼。”
夜妖简直气得肺疼,这也能偶遇,偶你妹!
“打呼也打过了,你把车让开吧。”
秦风一脸为难,怎么王妃一见到主人就没有一点好脸色呢?
“主人说,有话要对王妃说,请王妃到车上一叙。”
“有话就在这说,我听得到!”夜妖掀开车帘将头伸出窗外,只等着司马风霁那个抽货说完她就回去了。
“一些私秘的体己话,爱妃也确定要在这里说?”司马风霁的声音缓缓响起:“昨日爱妃气急离去,为夫这腰还疼着呢。”
ooxx你大爷!夜妖跳下去,朝司马风霁的马车走去。
刚刚掀开车帘,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进去!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他的怀里跌去,而且一头扎到了他那处!有些软绵的那处正好对着她的小脸。
她心中的怒气正盛,隔着衣衫一口咬了下去!
时间沉寂了十五秒,头什么?”司马风霁又问了一遍。
夜妖简直要气死了,她默默的咽下一口老血,朝他的胸口拍了拍,“你起来,咱们谈谈正事。”
“我觉得这样挺好。”他故意说了一句,就是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
夜妖气得别开脸,发现他一脸笑意后,她才察觉出他是故意的。她堂堂暗门夜妖,虽然有时候也有些二抽,可是现在落到这步田地,简直想找根面条上吊算了!
明明他最大的把柄都在她手里,就凭无量之签的那个问题,他就足以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她却又不能透露出去一丝一毫,因为她现在已经是栓在他那根绳子上的蚂蚱!
司马风霁移开身子,抖了抖身上有些乱的衣衫,这个时候,如果把她惹急了,说不定刚刚外露的一点点本性又要隐藏回去了。
这个小东西,简直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现在,探寻她的真实成了他最大的兴趣。
夜妖见他终于正经几分,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然后,清了清噪子说道:“你别忘了,我手上有你的把柄。”
“什么把柄?”司马风霁惬意的靠在一边,一副完全不懂的模样。
“你让我问的莲华大师的问题!”夜妖沉声音提醒。
“哦,那算是什么把柄,你现在就可以入宫去皇上面前揭发我,到时候看皇上是先拿下你,还是先拿下我,或者把咱们两人一同拿下,做对亡命鸳鸯。”司马风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第一次谈判夜妖惨败。
她马上重震旗鼓,“在莲华寺要杀我的人牵连到了朝堂之上,你竟然不顾一切抓了那些官员,你就没有私心?想要搅浑朝堂之中一滩水,然后浑水摸鱼从中得利。你利用我,自然也得分我一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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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风霁浅笑一笑,“小东西挺聪明,不过你只说对了其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你是我的人,谁敢再伤你一分,我便让他尸骨无存!这些人的下场只是一个警告,也给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敲敲警钟。”
“万一这些人跟本就不是要杀我的人呢?”夜妖还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司马风霁突然坐直身子,又朝她靠近了几分,“难道,你还有其它的证据?”
“我没有!”夜妖立即摇头。
司马风霁退了回去,眼中带着几分浅笑,看来,她对他的防备心还是如此之重。
“不管他们是不是,只要我查了出来与他们有牵连他们就得死!是不是真正的元凶又有什么关系?我自始自终在乎的只是你的安危。”他淡淡回应了一句,支着手靠在马车的一侧,姿态尽显清贵。
夜妖有些恍惚,难道他真的就是为了她的安危?不!她马上否决了这种想法。
她才不信他有这么好,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他肯定就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然后又来哄她,心机婊一个。
第二次的谈判,夜妖还是未捞到一点好处。
她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打起精神来,“婚前x行为是不道德的,而且你会让我名誉扫地,所以,从今天起,咱们最好保持一定距离,不准有拉手,抱抱以及……以及刚刚那种行为!”
“为什么?”他一脸不解,质疑的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的礼义廉耻都让狗吃了吗?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夜妖简直要气炸了,一个古人还要她一个现代人来教他礼仪吗?
“我十岁参军,只学了千字文,没有时间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夜妖的血槽已空……
“况且,你是我的人,我们就算是有些过于亲昵行为,又关别人什么事?”
夜妖已经被他虐得一脸血!
她不得不承认,论武,她不是司马风霁的对手;论口才,她还是不他的对手;论谁更卑鄙下流不要脸,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主人,国公府到了。”秦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夜妖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样,就在这短短的一段路途中,她已经遭遇了人生最大的灾难,人生从来没有如此失意过。
抬起头,却发现司马风霁一脸春风得意。
她伸出手朝他指了指,“算你狠,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一定会一根一根挑断你的筋!”
他的唇角依然挂着一丝浅笑,眉宇却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早晚有一天,你会舍不得,我疼一分你便疼一分。”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心房,暗示着夜妖会心疼他。
夜妖叉腰大笑,“丫呸!少自恋了。”
司马风霁掀开车帘,将插着腰的她直接抱了下来。
夜国公听到琉王亲自送孙女回来的消息,乐呵呵的出来迎接,结果就看到这一幕,他的笑容僵了僵,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朝琉王迎了过去。
“琉王殿下。”
夜妖看到夜国公,脸色更红了,在他的怀里一阵挣扎,“你放我下来!”
“你刚刚不是说很累吗?乖,别动,为夫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把你送到府内。”
卧槽,卧槽……
夜国公老脸通红,做了个请的手势,“琉王殿下请。”
司马风霁看着怀中极不安分的小东西,朝夜国公含笑点点头,抬步朝国公府走了进去。
恬好此时,后面马车上的夜轻芷也被扶了下来。
这一路的折腾让她的脸上血色尽失,她抬头朝一旁的夜妖望去,但是她的目光去定格在了司马风霁的身上。
一瞬间,被那一张俊美的容颜夺去气息。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绝色的男子,可是这个男子却是夜妖那个草包的未婚夫!
“来人,把二小姐扶进去。”红绫朝一旁站着的下人交待了一句,然后走到夜国公面前,轻声的汇报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
夜国公看了一眼虚弱的夜轻芷,“伤势如何?”
“回国公,伤势已经做了处理,没有大碍了。”夜轻芷立即柔弱的回应了道。
“好好养伤,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夜国公吩咐一声,大步朝府内走去。
夜轻芷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是,今日的行为会让国公反感或者会猜测到她的什么用意,因为在她的概念里,府上只有一个人是让她有些敬畏的,就是夜国公。
她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将她的心思看得透透彻彻的竟然是夜妖。
……
宫中,筵席已接近尾声。
席间,六皇子如同一只乱入花丛中的彩蝶,拿着酒杯在各家小姐之间穿梭。
反正六皇子风流雅事,已经传得整个帝都知,他有一手妙笔生花的画技,特别擅长就是美人图。但是他喜欢画不穿衣服的美人,还扬言那才是女性之美。
风流不堪属下流!这是朝中一干文臣给他的评价,他一但执起画笔,就有无数的文臣要在朝政殿磕破头。
曾有十二份美人出浴图,闹得沸沸扬扬。
这十二位美人中有两人不堪流言蜚语,羞愧自尽,剩下的几位,皇上下令,不管是何身份一并纳入六皇子内室。
虽然有这些前科,但是六皇子的人气依然居高不下,挡不住一些闺阁少女们对他的倾慕。
相反七皇子,在这一场筵席中,静的如同一幅水墨画,只是浅浅的饮了几杯便如同神游太虚,身在筵席,心不知道已经飞到哪去了。
玉婵公主特意拉南荣若水过去打了个招呼,七皇子却一个字都未曾交谈,南荣若水惨白着脸色退了下去。
他静的如同一个局外人,坐在一旁的皇后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熏儿,你在凌云殿一待就是三年,也该多出来走走了。”皇后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道。
“母后放心,儿臣待会就去面见父皇,先行告退。”七皇子站起身来,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司马曜熏出了抱月殿,直接朝御书房而去,这个时候,皇上一定会御书房处理朝政,他这一路走来,引起不少宫人的侧目。
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愣了几秒后,才想起行礼。
御书房前,值事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参见七皇子。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我要见父皇,你们去通传一下。”司马曜熏淡声吩咐。
事太监立马一路小跑朝殿内而去。
青玄帝坐在龙骑之上,眉宇紧拧,面前的奏折堆了高高的一叠,他却一本都没有批阅。光是司马风霁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够头痛的了。
“皇上,七皇子求见。”值事太监匆匆来报。
青玄帝抬起头来,神色能些微愣,他刚刚听到什么?七皇子?
值事太监又重复了一遍:“皇上,七皇子求见。”
“宣!”
司马曜熏缓步而来,目光朝坐在龙位上的青玄帝望去,记忆里关于这个青玄帝的一切在脑中逐渐清晰起来。他走上前支拱手一拜:“参见父皇。”
“免礼。”青玄帝站起身来,朝七皇子招招手,“过来坐吧。”
司马风霁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今日怎么想着来面见父皇?”
“父皇,儿臣已经想通了,三年时间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司马曜熏温润的声音响起,他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再恰当不过。原本的七皇子,早已承受不住成为一个废人的打击郁郁而终,现在的七皇子,是来自现代的溟野。
青玄帝有些震惊,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刚刚见父皇眉宇紧锁,可是为了琉王下令龙骑卫控制朝中官员一事?”司马曜熏直接开口询问。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青玄帝心中暗暗思忖,不愧是他最优秀的儿子,并没有因为那场意外而颓靡不振,虽然整日在凌云殿内还在关心朝中大事。
“儿臣主张,杀了这些大臣!”
青玄帝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立即摇了摇头,“朝中的局势,你可知道有多复杂?”
“儿臣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出此下策,如果父皇不答应琉王,三日之后,依然会在龙骑营内抬出这些官员的尸体!”
青玄帝无言以对,这些官员控制在司马风霁的手中,以司马风霁的行事风格来看,结果恐怕的确如七皇子所说。
“父皇所担忧的那些,儿臣明白,但帝王权术,绝对不是将这些能威胁到皇权的人,全都驱逐出权力的中心,这样难保他们不会暗中坐大,到时候给皇室致命一击!”
青玄帝看着眼前的儿子,三年前他并不擅长权谋之术,众多皇子之中心思最单纯的莫过于七皇子,原来,遭逢大难真的会让人在逆境之中迅速成长。三年时间七皇子已经完全变了。
这一席话将朝中的局势分析的十分透彻,也一语道破他心中最大的担忧。
司马曜熏走到一旁,将放置在一旁的棋子一一摆在棋盘之上。
“若想稳固朝堂,并不是稳住这些大臣,而是将所有能利用的人全都利用起来,父皇只需牵制各方,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不将向皇权靠拢,操控棋局的父皇才是最大的赢家。”
青玄帝好像有一些理解了这种手法,可是他依然有自己的担忧,“这等于将这些隐患全都放在身边,朕恐怕是寝食难安。”
“父皇偏重夜氏,是因为什么?”七皇子轻声询问。
“夜氏出生寒门,在帝都立足也不过几十年,并无太多旁系关系,不必顾虑太多利于撑握。”
“相比较夜氏,其它三大氏族树大根深,这是父皇忌惮的,又何尝不是父皇可以利用的弱点?”
“你的意思是?”
“世族最看中的便是嫡系血脉的陪养,一但他们有不轨之心,杀尽他们的嫡系,便能摧毁他们的根基!到时,不用父皇担心,他们一族的人便能为了利益而自相残杀。”
青玄帝恍然大悟,可是一代君王做到如此残暴,世人会如何评价?
他的心中也是矛盾的,七皇子这样的提议未偿不是一个好办法,既可稳固朝堂又可以控制三大世族,可是他的性子偏向中庸,想做一个世人称道的仁君。
“若真如此,必逃不过史官那一笔。”青玄帝感慨了一句。
“乱世之中无仁君,父皇又何必太在乎这些?比起青玄朝纲永固,千年相承又何足为惧?”
一句“乱世之中无仁君”,狠狠的戳到了青玄帝的心坎里,他再次打量着眼前的七皇子,这个他亲手培养大的孩子,竟然让他觉得陌生起来。
七皇子这样的转变,却是有利无害的,让他头痛了了这么久的事情,却被七皇子几句话迎刃而解,他的心中万分欣慰,也不枉他费他花了这么多心血在七皇子的身上。
“皇儿今日之举让父皇心中甚慰,皇儿准备何时入朝听政?”
“何时入朝听政,一切全听父皇安排,不过,儿臣还有一个请求。”司马曜熏站起身来朝青玄帝拱手。
“你说。”
“儿臣自请亲自处置这些官员。君是君臣是臣,琉王乃父皇之臣,岂可凌驾于皇权之上?”
“你说的有道理!”青玄帝立即点点头,如果有七皇子出面,代表的就是他的决策,而琉王来处决这些人完全是两回事。
他再次朝面前的七皇子望去,顿时觉得心中一阵畅快,“朕立即下令,由你亲自去龙骑营提人,至于何时处置,怎么处置,你自己拿主意。”
“谢父皇。”司马曜熏拱手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他的身影停在宫殿前的白玉台阶上,看着天空中随风飘过的云朵,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前世的一切就此抹去,他是七皇子司马曜熏,不再是那个背叛过夜妖的溟野。
夜妖虽然被赐婚给了琉王,他却有一万种方法让琉王在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
“妖妖,能陪你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的人,只有我溟野!”
……
司马风霁将夜妖一直抱入锦秀园,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夜妖匆匆跑回屋内,将房门全都关上。
夜国公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轻声呵斥,“妖儿,不得无礼,琉王殿下事务繁忙还抽出时间来送你回府,你怎么连一句谢字都没有?还不请琉王殿下进去坐坐。”
“他一个大男人,来我闺房做什么?也不怕毁了我的清誉。”夜妖隔着门大声反驳。
“你们已经被赐婚了,只差没有行大婚之礼,还用担心什么清誉?”夜国公沉声说道
夜妖简直无语,一定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对吧?到底他们是现代人还是她是现代人啊!
“主人!”秦风急步而来,朝司马风霁耳语了一句。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司马风霁脸色微变,转身朝夜国公拱手道:“龙骑营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
夜国公一听是龙骑营,脸色微变,“莫不是因为那件事?”
“国公放心,待事情了结,我会派人前来知会一声。”司马风霁说完,抬步离去。
夜国公看着司马风霁离去的背景,感觉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
龙骑营在城外三十里处,这里禁卫森严,如无军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违者不论身份一率杀无赦!
龙骑卫最高统领只有司马风霁一人,不受人何人驱使。
七皇子带着圣旨来到龙骑营,并没有摆一点身份与架子,他深知龙骑营规定,站在营地外惬意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此时,已接近傍晚时分,橘色的晚霞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气质更加儒雅,远远望去像是一副赏心悦目的风景。
司马风霁御马而来,一路上,秦风已经将今天夜妖在宫发生的一切全都汇报给了他。
虽然这一切,看似都很合理,但是他的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玉婵公主一向刁蛮,牵出那只幼狮意图伤害夜妖在情理之中。这些他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小算计他相信夜妖都能一一化解。
到底是哪不对劲?他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头绪。
远远的,就看到那一抹淡雅的身影,司马风霁的目光微寒了几分,他总算是找到症结所在了,就是因为这个七皇子!
一向深入简出的七皇子,今日却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七皇子。”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揣测。
秦风知道主人一直在纠结着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小声道,“主人,难道是因为七皇子怕四皇子继承大统,所以今日才出了凌云殿?”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
要是怕四皇子继承大统,在皇上下令让四皇子参军就应该有所反应,何必等到现在?
“或者说,他想在借助这一次的事情重返朝堂?”秦风再一次猜测。
司马风霁依然没有回应。
以皇上对七皇子的宠爱,何时重返朝堂,只需七皇子一句话,皇了可是求之不得。
秦风有些为难了,不是因为这两件事情还能因为什么?他有口无心的道了一句:“总归不是为了哪位小姐吧?”
司马风霁目光微寒,“不无可能。”
秦风迎风面瘫,主人这是什么逻辑啊,他瞎说的好不好。
“你说,七皇子主动去参加筵席?”司马风霁侧目询问。
“是啊。”秦风肯定的回应道。
“他是在王妃说回来之前说要参加的?”
“好像……是如此。”秦风的脸色已经僵了,听主人这样的分析,难道七皇子还是为了王妃才有这样反常的举动?
这是这样也太牵强了吧?主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推断?,
“以前宫中也会有这样的筵席,他为何不参加?以前王妃没有出席过一次,这一次王妃出席他也出来了。”司马风霁的心里,就是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秦风简直想给他的主人跪了,东方大人说得没错,一但产生男女之情,再聪明的人都会陷入魔障之中,他觉得主人好像已经陷进去了。
司马曜熏转过身来,看着远处的马儿急速靠近,他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阴寒。这些古人在他的眼中,不过蝼蚁,唯独这个司马风霁他才重视几分。
司马风霁来到七皇子身前,并未下马,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七皇子。
“七皇子来龙骑营有何事?”
“回琉王殿下,我奉父皇之命前来传旨,被关在龙骑营里的十多位官员,罪恶滔天藐视皇权并且残害同僚勾结党羽,按照青玄律法,数罪并罚,处以死刑!”
“我知道了。”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琉王殿下且慢,皇上有令,这十多人均有我来亲自处决。”
司马风霁目光微寒,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来到七皇子面前,深邃的目光将七皇子上下打量了两眼,“由你处决?”
要是普通人,看到司马风霁此时的样子,恐怕都要吓的两腿发颤了,而司马曜熏还是那副淡雅的模样,甚至还带着一丝淡笑,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还请琉王殿下将人带出来。”
司马风霁扯出一抹笑意,抬了抬手,一旁的侍卫立即去将那些官员带了出来。
这些官员先是看到司马风霁,吓得腿都软了,再看到七皇子的身影,仿佛如同天神从天而降一般,纷纷扑了过去。
“七皇子救命,臣等是冤枉的。”
“七皇子救命啊!琉王殿下私下扣押臣等,请七皇子为臣等作主,还臣等一个公道。”
司马风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他到要看看七皇子会如何处理。
司马曜熏后退了几下,淡淡的唤了一声:“青,行刑!”
只见一身青衣的男子从天而降下,手中的刀锋一闪,眨眼间便将这十几位官员的头颅割下!血如同一条水注一般喷涌而出,渐了三尺多高,溅在龙骑营三字的匾额之上。
滚落到一旁的头颅,有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有的嘴还在上下动着仿佛还在求饶……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就连秦风都没有反应过来,衣角上渐了一些血迹,他朝一旁的主人望去,只见主人白衣似雪犹自清贵,不染一丝污渍。
司马风霁目光微垂,看着这一幕,笑容缓缓收起,眸色一寸寸成霜,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阴冷了几分。
只有司马曜熏不见一丝惧色,他缓步上前朝司马风霁微微俯身,拱手道:“不知道这样的处决方法,琉王殿下可满意否?”
这个世上,恐怕还没有谁敢有这个胆子,血溅龙骑营!
七皇子司马曜熏不但这么做了,而且还敢问琉王殿下是否满意!
司马风霁薄唇微扬,“甚是满意,还请七皇子将这些尸身带回去复命。[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这到不用了,这些人本就是待罪之身,未祸及家眷已算是皇恩浩荡,爆尸荒野也是他们应有的下场。我还要回去向父皇复命,先行告退。”司马曜熏说完,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秦风震惊的看着七皇子离去的身影,还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这个七皇子如此一举,分明就是针对主人,而且还有着莫名的敌意。
主人与七皇子之前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仇怨由何而来?
“还愣着干嘛,全都抬走扔了扔了!”一道声音响起。东方聿遥着扇子缓步而来,“也不怕惹咱们的大美人生气,手脚麻利点哈。”
这个时候,也只有东方聿能没心没肺的这样吆喝。
东方聿抬头,朝龙骑营三字匾额上望去,忍不住“啧啧”两声。
七皇子这么做,简直就是公开挑衅大美人!血溅龙骑营不说,还将这些臣子的尸身留在这里说什么暴尸荒野!
这小子挺有种的啊!
他缓步来到司马风霁身旁,“一个青春期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你和他置什么气?跟我来,我有大发现。”
司马风霁抬步进入营内,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半分怒色。
但是龙骑营上上下下八千余人,心中都明明白白,七皇子恐怕日后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东方聿拿出来的是一块人皮,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图案。
“我发现有一个官员的身上有这样图案,当时就觉得有些眼熟,便将这块皮割了下来,然后用各种方法将他侍候了一遍,结果还真的是问出些什么。”
司马风霁的目光这才落到那块人皮上,“你查出什么来了?”
“乌羽部还记得吗?”
“在灭饶国的时候,隐匿在饶国边境那个荒蛮的部族?”司马风霁好像有一点点印象。
“没错,那个部族向来神秘,但是我觉得应该也不属于饶国,你想想,饶国还与白越交界,那是个三不管地带。”
司马风霁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个人呢?”
“当然是被我藏起来了。”东方聿得意的回应道,“刚刚杀掉的是我用了一个死囚易容了补了上去,但是这个人只是得到命令追杀夜妖,再也供不出有用的信息,不止是在莲华寺动手,在擂台那日也曾动过一次手,不过你的小心肝命大,两次都逃了过去。”
“莲华寺的那一次行动如此缜密,绝对不是这个官员能够布置的出来的,这只是幕后的人故意丢出来的棋子,想要混淆视听。”司马风霁的目光再次朝那块人皮望去,眼中的寒霜退去,看着那个图案出神。
抓这些官员的目的,一部分的原因就如他和夜妖所说。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抓到一些真正的线索,果然不出他所料。
“留着你的命总算有点价值。”他朝面前的东方聿说了一句。
“伦家这么能干,大美人是不是也奖励点什么?比如……”东方聿指着自己撅起的嘴,也不嫌恶心的凑了上去,“比如,亲一下。”
司马风霁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拿起帕子朝自己嘴上擦了一下,果然擦下一些绯红的唇脂。
他握着那张雪白的帕子,平静的心湖好像吹进了一丝微风,荡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不禁回味起她的甜蜜,还有那一抹……冷香。
那抹特殊的香味像是从她的骨内散发出来的,之前还没有,这香味究竟因何而来?
东方聿微张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在司马风霁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我说,你也太性急了吧?当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咱们同睡一铺一年之久,也没见你失控过半次,怎么一遇上小心肝,就急的跟个色\/狼似的?”
司马风霁一脸寒意,朝东方聿冷冷瞧了一眼。
“龙\/阳之癖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再说了你那小心肝和我有什么不同吗?”东方聿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胸部,然后还朝前方挺了挺。
一件不明物体朝着东方聿的脸上砸了过来,他顿时闻到一股恶心的腥味。
拿下来一看正是那一块人皮,立即捂着胸口转到一旁吐了起来。
“你这个负心汉!”东方聿一边吐着,一边还不忘指责司马风霁。
司马风霁拿起桌上的纸张,转身离去。刚刚在东方聿说话的时候,他便拿起桌上的纸笔将这个图案画了下来。
秦风处理完事情,看东方聿实在是吐的可怜,送了一盆水来,“东方大人,你说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怎么就偏偏要往绝路上走呢?你不会真对我家主人有那什么非份之想吧?”
“那什么你个头!”东方聿直起身子,一看那张人面又吐了起来。
秦风摇了摇头,他也不相信东方大人是那种人啊,不过就是嘴贱了那么一点点,人格也贱了点。
总结下来,也就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活该!
……
七皇子在龙骑营斩杀朝中官员一事的消息不径而走,让人闻之色变。
众人忍不住猜测,七皇子这三年时间,原来并不是受伤失意,而是暗中蛰伏。
不过,他好像挑错了人,竟然在龙骑营当着琉王殿下的面斩杀这些官员,到底是年轻了些,就凭琉王殿下的所作所为,恐怕七皇子迟早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夜国公在书房内来回走动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他已经听说了龙骑营发生的这件事情。
“国公大人,琉王殿下的近身侍卫求见。”
“请。”
秦风来到书房,朝夜国公行礼,“国公大人,属下奉主人之命,特来告之龙骑营一事。”
“老夫已经知道了,当真如此?”
“没错。”秦风点点头。
夜国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事件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无回旋的余地,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七皇子要出来趟这一趟混水。
若是七皇子想要重回朝堂,大可不必以这样血腥的方式。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国公大人,主人还吩咐属下带了些暗卫送给王妃,属下先去拜见王妃。”
“去吧,替老夫谢谢琉王殿下。”夜国公立即说道。
秦风拱手退了下去。
夜妖正无聊的拨弄着手上的九环银铃,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小巧武器,又精致又好看,而且杀伤力还极大。
“小姐,秦侍卫求见。”
夜妖坐直身子眉宇微拧,她还不知道龙骑营发生的事情,感觉司马风霁离去也不过才两个时辰,怎么又让他的侍卫过来了?
她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只见秦风的身后,站着整整十位面若冷霜的女子,她们一身劲装,发丝用一根带子高高束起来,十分干练。
“参见王妃。”秦风立即行礼,他身后的十位女子也跟着朝夜妖行礼。
“都起来吧。”夜妖挥了挥手,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司马风霁好像说过会送她一些暗卫,她只当他说着玩的,没想到还真把人送来了。
“王妃,这是主人让属下送来的暗卫,保护王妃的安全。”
“哦,我知道了。”夜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这些人是司马风霁送来的,谁知道是保护还是监视啊,就算是身手再好,她也不敢推心置腹。日后,还是要亲自陪养能够为她所用的人,这样她的心里才踏实。
秦风看着夜妖的反应,抬起手揉了揉鼻子来掩饰自己的笑意,主人猜得真是太准了。他立即上前,将一个檀木盒子呈到夜妖面前。
“这是什么?”夜妖的身子朝前倾了几分,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盒子。
“回王妃,这是出自白越的一种蛊虫,她们的身上都种有子蛊,这是母蛊,从今天起她们只会听命于王妃差遣。”
“母蛊?”夜妖往后缩了缩,一想到这盒子里装的是蛊虫就汗毛直坚。
“只需要王妃的一滴血让母蛊认主即可,如果她们对王妃存有二心,只需将母蛊放炭火中烧为灰烬,她们就会被子蛊噬心而亡。”
夜妖看着面前的盒子,心中有些迟疑,司马风霁没有必要故弄玄虚,只是这种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实在有些不舒服。
他怎么就知道,她即使是收下了这些人也会猜忌她们呢?搞得好像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王妃,可是还有什么疑虑?”秦风小声的询问道。
“没有了。”夜妖摇摇头,现在她正是用人的时候,司马风霁用蛊虫来控制这些暗卫,可见是真的是想送些暗卫给她,而且还保证这些暗卫会对她忠心耿耿。
她压下心中的那一点不舒服将手指刺破,一滴血顺着她的手指,滴入盒子上面的圆孔内。
秦风立即将盒子递给一旁的红绫收下,“属下先行告退。”
夜妖一一扫过面前的十个暗卫,年纪看起来差不多都是二十岁左右,她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女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属下容隐。”
“容隐,以后你就近身跟着我,剩下的人归你负责。”夜妖轻声吩咐。
隐立即恭敬的回应。
“红绫,你去带她们安顿一下,她们就住在锦绣园内。”
“是小姐。”红绫朝其它人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夜妖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心中思忖着,找个机会试试她们的能力。
“小姐,国公大人让你立即去前院接旨。”
接旨?夜妖立即抬步朝前院走去。
夜国公已经候着了,正在与传旨的太监轻声交谈着。后面还有一些太监抬着一些箱子,她才想到,应该是给夜轻芷的赏赐。
“妖儿过来接旨。”
夜妖有些不明白,怎么变成是她来接旨了?她有些恍惚的走上前去。
“太后懿旨……”
太监说了一大堆,先是将夜国公教导有方赞了一通,连带着把她也说成了大家闺秀的典范,然后再顺带提了一下夜轻芷救五公主的事情,表彰了一下。
太后、皇后还有五公主都有赏赐,但是这赏赐却不是给夜轻芷一个人的。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公主殿下。”夜妖一一道谢,将圣旨接到手中。
“咱家还敢着回去侍候太后,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路总管,去送送公公。”夜国公吩咐了一声,朝一脸疑惑的夜妖望去。
夜妖看着这几大箱子的赏赐,打开一看,有名贵的布料、首饰、玉器等等。其实,夜轻芷去救五公主这件事情,她觉得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祖父,五公主是轻芷救的,太后赏赐给她就好了,怎么圣旨上的内容听起来,好像这些东西是赏赐给我的一样?”
“傻丫头,你是嫡女她是庶出,太后这样做,没有问题。”
夜妖这才明白过来,庶出竟然这么没有地位?就算豁出命去,太后赏赐的时候还得以她夜妖的名义来赏?也怪不得,夜轻芷会不甘现状,想要攀龙附凤。
“妖儿,这些东西你来安排吧。”夜国公交待了一句,就朝书房走去。
夜妖将箱子合上,朝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将这些东西都抬到二小姐的房中吧。”
“小姐!”红绡立即叫了一声,“你还是再考虑一下,这些入了国公府,就是国公府的东西,二小姐她一时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夜妖觉得,既然夜轻芷豁出命去博来的赏赐,自然都应该归夜轻芷所有。
没想到,管家匆匆而来,也朝她劝了一句:“小姐,这件事情,您还是再思量思量,二小姐那里平日什么也不缺,老奴觉得,挑几样过去即可。”
夜妖狐疑的看着这两人,一个个财迷了心窍了是吧?
“我就抬过去就抬过去。”
红绡和管家看了一眼,无奈的点点头,一旁的小厮立即将箱子全都抬到了北院。
夜妖刚回到锦绣园,管家就抱着一叠帐本追了上来。
“小姐,这是这个月府上开支与收入帐册,请您过目。”管家将帐册放到桌上,就一脸愁容的退后一步站在那一言不发。
夜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过目?”
“小姐,每个月的帐册都是你过目的啊。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红绡担忧的朝夜妖看了一眼,不会小姐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夜妖的心里一阵凌乱,难道说,夜老头竟然将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了他那个一根筋的孙女?!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北院那一家子不受宠,夜老头又整日忙碌朝事,掌家的人选也就只有一个人合适了。
她朝一旁的红绡望去,又看了看花甲之年的管家,两人的表情让她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翻开帐册,上面一页一页列着府上的每一项支出明细和花费,直到最后一页,她的表情已经不能形容了。
卧槽!一个月的花销就是三万四千多两。
她立即朝另一本帐册望去,刚刚那本支出,这本肯于就是收入了,为毛支出的帐册看起来竟然比收入那本厚了三倍不止!
她越来越不想看了……
或许,夜府的收入都是大数目,一页,太后赏赐的那些东西有很多是可以动用的,不如先的,有一天就变得正常了。少公子和少夫人如此优秀,小姐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傻子啊!
“小姐,老奴觉得,咱们这样不是办法。”路管家语重心长的提醒着。
夜妖沉默一阵,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办法。
“祖父不知道这些?”她指了指桌上的帐册。
“小姐不让老奴告诉国公大人,国公大人不知道小姐的难处,也未曾过问。”
“没错,继续瞒着吧。”夜妖郑重的吩咐。
她平静了一下,坐直身子,仔细的看了支出的帐目,除去仆人的工钱和必要的开销之外,其它的能省则省,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国公府内是有很多珍品,却不能拿出去变卖。万一有人知道出自国公府,夜老头在朝堂之中都要受人耻笑。
她将帐册交给路管家,桌上还剩下一叠借据,让她牙根一酸。
“备马车!”
“小姐,你要去哪?”红绡立即询问道。
“你叫上红绫和容隐,随我去城内的铺子看一看。”夜妖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现在仅剩下的这十几间铺子,在城北有三家,城西有两家,剩下的全都在城东,可是帝都皇城之内,最热闹最繁华的全都在城南,怪不得铺子都经营的要死不活!
夜妖转了一圈回来,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情况简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劣。
“小姐,咱们回府吗?”
“不回,去城南看看。”夜妖吩咐一声,靠在一旁吃了些点心。
马车一拐入城南的街道,四周顿时热闹起来,她掀起车帘朝外望去,一排排的铺子,看起来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酒肆,客栈,成衣布匹,字画玉器,金银珠宝首饰等等,应有尽有。
“咱们下马车好好看看。”夜妖率先下了马车。
她们的马车正好停在一处珠宝首饰铺子前,只见这有铺子有上下三层,门面十分气派,里面的客人堆得满满的,伙计都快忙不过来了。
“妖妖!你是来找我的吗?”一道温润含笑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夜妖听着这道声音,心里顿时涌上一抹尴尬,她缓缓转过身来,朝赫连胤淡淡一笑。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今日的他,一身碧蓝绯烟衫,显得明艳照人,与上次在莲华寺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十七万两银子的事情,她觉得他比上次更好看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赫连胤收起手中的扇子,有些迟疑的询问了一句。
“当然啦,帝都宜嫁良婿之首嘛!”夜妖立即回应。
“哈哈哈。”赫连胤听到她的回答,爆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果然,还是要换一种自我介绍,要不然,你又会把我忘的干干净净!”
夜妖干笑两算是回应,其实,现在她也想把他忘了,最好连那十七万两的借据也一并忘了!
“妖妖,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吧。”
“这是你的?”夜妖朝身后的铺子指了指。
说完,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的失忆也太奇怪了,认得人却不认得铺子。不过赫连胤去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在心里暗忖,老是被原身忘记,怎么还要对原身那么好?
赫连胤看着她的模样,神色添了几分柔和,“我们进去吧。”
夜妖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朝铺内走去。
赫连氏一族是青玄的皇商,他们私下还有着自己的产业,整个青玄最富裕的要数赫连氏。赫连胤年少轻狂,十岁起就开始四处游历,直到近两年才回到帝都安稳下来。
两人直接来到三楼,房内的装饰很清幽雅致。
“妖妖,喝茶。”
“谢谢。”夜妖接过茶杯,却放在了一边。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赫连胤的心里猜测到了夜妖来的目的。
夜妖微愣了一下,她其实都不是来找他的,知道她欠他十七万两白银的时候,她躲都躲不及。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的碰上了!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在她见到那几间铺子的情况之后,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赫连胤见她不出声,淡淡一笑,国公府的事情外人也许不得知,但是他却清清楚楚。
他也相信,她还会再来的,立即打了个响指,一个伙计立即捧着一个匣子放到桌上。
“这里有五万两,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我明日再让人给你送去一些。”
夜妖看着这个匣子,暗暗叹了一口气。当真是爽快啊,她也好想有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
抬起手,将那个盒子推了回去,“我今日来,不是找你借钱的。”
赫连胤露出一丝吃惊的神色,“你还有别的困难?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不,也没有什么困难,但是这钱我不能收了。”夜妖摇摇头又道,“你可有听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赫连胤杯到嘴边的茶杯缓缓放了回来,杯内的水荡漾出一圈波纹。夜妖看着他微颤了一下的手,面色平静。
她这话一出,赫连胤没有摔了那个杯子,就算是镇定的了。
赫连胤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夜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句话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这不止是简单的一句话,重最要的是这话中的含义。
“有问题吗?”夜妖见他久久不语,轻声询问道。
“没,没有。”赫连胤连忙摇头,“你需要我怎么帮忙,你只管说出来。”
“夜府总共还有十三间铺子,我想将它们全都卖掉。”
“小姐!”红绡立即喊了一声,附到夜妖的耳边轻声提醒,“小姐,咱们要是把那几间铺子也卖掉的话,夜府就真的变成什么都没有了!
“妖妖,这样不是根本解决的办法。”赫连胤也跟着劝慰道。
“你听我说完。”夜妖此时十分的冷静沉着,让一旁的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她望着赫连胤,认真的说了一句:“我们合作吧?”
赫连胤岂止是震惊,完全无法消化今日的夜妖给他带来的震撼。
“你这间铺子卖的是珠宝首饰,利润也许是很可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综合发展?”
“怎么个综合发展?”赫连胤一头雾水。
“现在,诺大的铺子只有一楼装成了铺面,咱们将三楼全部利用上,不止卖一种东西,柴米油盐,锅碗瓢盆,衣裳布匹,珠宝首饰等等,这就是所谓的综合发展。”
“噗!”赫连胤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这间铺子在帝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宫中后妃很多都命人到这里来定样制作。一件玉器,至少也是千两银子以上。
如果真的改成了夜妖所说的那种,他简直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即视感。
“妖妖,那成什么了?杂货铺吗?”
“不!这不是一间普通的杂货铺,你可以叫它:超级商场superrket!”
“苏坡马啃它?”赫连胤眼角抽搐了几下。
夜妖看得了出来,他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她缓缓站起身来,“也许,你无法理解我这种想法,觉得不伦不类甚至是可笑,但我是认真的。”
连胤收起笑意,简单的回应了一个字。
“什么?”夜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妖妖,我也是认真的。”赫连胤接着又说了一句,“我们合作。”
夜妖露出一丝灿烂的笑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有眼光。”
赫连胤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我来策划,所有的一切都得听我的,你出铺面,需要的资金各摊一半,利润五五分成,合约三年。”夜妖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
连胤点点头。
“击掌为誓。”夜妖伸出手。
赫连胤刚将手伸出来,她立即拍了一下,生怕他反悔似的。
轻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赫连胤看着微痒的掌心,心中微微一颤,她那双灿若星斗的眸子中闪着一丝狡诘的笑意,让他觉得陌生,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今日,他重新审视了眼前的人儿,或许有一天她会褪尽铅华,华丽转变。他却永远记得,她带着几分娇憨的微笑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快的无法捕捉就已经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夜妖是个实干派,一但确定下来的事情,绝不拖延。{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我先去仔细看看这个铺子,到时候可能还要重新装饰一下,你给我大概十日的时间吧。”
“一切听你的。”赫连胤点点头,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夜妖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看完铺子之后,就让红绡去约了几个建筑的工匠,明日到国公府去商谈一下重新装饰的事情。
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一定要找到可观的经济来源,这是她的初步想法。
现代的商场具体能不能在青玄朝带来可观的利润,她现在也不清楚。但是总要试一试,如果能行,她要的决不是这点发展空间。
夜妖走后,赫连胤站在窗前,看着她远去的马车。
“公子,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放着利润可观生意不做,却做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杂货铺,不被帝都的贵族背后嗤笑才怪。”铺面掌柜忧心忡忡。
“我何时怕人笑过?”赫连胤无所谓的回应了一句。
“这件事情,要是让老爷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铺子是我名下的,和赫连府里一点关系都没有,你马上去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不用开门了,剩下的事情,按照夜小姐的吩咐去做。”
“公子,夜小姐已经被赐婚给了琉王,您就算是不怕别人笑话,不怕老爷责备,你总要考虑一下琉王殿下吧?”掌柜苦口婆心的接着劝。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怎么这么多废话!”赫连胤沉声呵斥。
掌柜的面色一紧,立即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赫连胤再朝窗外望去,马车已经消失在了街道上。他的眉宇微微舒展,他为何要考虑琉王?他的心中甚至隐隐期待与夜妖合作。
夜色铺天盖地的暗了下来,夜妖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的时候,府上已经掌灯,管家站在门前着急的等待着。
一见到夜妖的马车驶来,立即上前去迎接。
“小姐,你可回来了,琉王殿下已经来了许久,就等着您回府后一同用膳呢。”管家一边说着,一边着车帘打开。
夜妖刚刚探出的身子突然往后缩了一下,盯着管家这张满是着急的脸,沉声询问道:“你说什么?”
“琉王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就等着小姐回来一起用膳呢。”
夜妖带着几分薄怒跳下马车,“他堂堂琉王府没有饭吃吗?大老远的跑来国公府吃。”
管家看着她踏入府门的身影,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红绫和红绡捂着嘴偷笑,说不定这是小姐口事心非呢。
夜妖来到正厅,灯火通明的屋内,坐着对弈的两人,安静的气氛让她的心情也平复了几分,她站在门口处,打量着对着门外的司马风霁。
今日的他,还是一身铅尘不染的月色华服,白玉棋子夹在他的两指之间,棋盘上已经满布棋子,看样子这一局已经撕杀了许久。
夜国公手中拿着一颗棋子,几番犹豫放在一处。
“国公大人,你可确定要落在此处?”
“举棋不悔真君子,琉王殿下请吧。”
司马风霁抬起目光朝站在门口处的夜妖望了一眼,唇角带着几分笑意。手中的白玉棋子没有多加思考,落在一群黑子的正中。
“好棋!好棋!是我疏忽了,没想到琉王殿下竟然会在这里还设了埋伏。”夜国公感叹一声。
“什么好棋,我看他前十步就能赢你,结果兜着圈子和你下了那么久,等到他不想玩的时候,一步定输赢,耍你玩呢!”夜妖带着几分轻蔑的声音响起,坐在夜国公身后。
夜国公仔细朝棋盘了一看,恍然大悟,不过他没有一丝怒色,反而笑的更加开怀。
司马风霁听得出她的讽刺,这就是拐着弯的骂他奸诈。不过还真被她说对了,为了等她,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可是费尽了心思,又不能赢了国公,又不能让国公赢了,结果,看在她的眼里却成了奸诈。
“你还懂下棋?”他有些好奇的询问一声。
“我不懂棋,但是我懂你!”夜妖抬手指了指他。满肚子坏水,狡猾的跟个老狐狸似的!
司马风霁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原来,你竟然如此懂我。”
夜妖一听,这口气怎么有些不对味?!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她立即反驳了一句。
“那是什么意思?”他笑着反问。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和他争论这个话题,反正也争不赢,“我饿了,上膳吧!”
夜国公看着孙女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妖儿真的是长大了。”
长大个球啊!她瞪了夜老头一眼,真不明白,他究竟看上司马风霁哪一点了,竟然把她往那么大个火坑里推!
“上膳!”夜国公站起身来,朝外面的候着的下人吩咐一声。
夜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司马风霁就丝毫不避讳的坐在她的身旁。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关切的声音从他的口中飘了出来。
“有义务你报备吗?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夜妖淡淡反驳了一句。
司马风霁笑意未减,夜妖这样的态度丝毫没让他有一丝难堪,又缓缓开口,“你是我的未婚妻。”
一听未婚妻几个字,夜妖就胃疼,她故意反问,“你呢?你今天都去了哪里?又干了些什么?”
“午时三刻回到龙骑营,忙完了公务便来到国公府陪国公下棋。”司马风霁认真的回答。
夜妖眼角直抽,他还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弄得她有些尴尬,她出去究竟干了什么就更不想和他的说明了。
她转眼朝桌上的菜肴瞧去,发现今天的菜格外的丰盛,肯定是因为司马风霁要留上来用膳才这样。
菜一样一样上齐,她的眉宇都快拧成麻花了!
山珍海味,样样齐全。十两,八十两,一百两……你妹这哪是菜啊,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肉疼啊!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司马风霁关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夜妖转过脸看着他,很郑重的说了一句:“以后,没事少来国公府,特别是来国公府用膳!”
夜国公立即瞪了夜妖一眼,“妖儿,怎么说话呢!琉王殿下能来,是国公府的荣幸,祖父还怕招待不周,怠慢了琉王殿下。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国公大人切勿动怒,先听听她为什么这么说。”
夜妖刚刚拿起筷子,她可没有想解释什么,对上夜国公凝重的神色,她咬着筷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勤俭节约是美德,他一来如此铺张浪费,我看不过去。”
夜国公的脸色缓和了些,不过听着这个牵强的理由,他实在是无法和琉王殿下再解释下去。
“原来,爱妃竟然如此勤俭持家,若日以后来国公府,可以将菜肴减到八个左右,而且如果爱妃能够亲自下厨,那就更好了。”司马风霁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
你丫就不能说,以后都不来了吗?!夜妖好像对着他那张俊颜挥上一拳!
“那是,那是,以后也要让妖儿精进一下厨艺,她也不小了,应该收收心学学如何持家。”夜国公立即接了一句。
司马风霁点头微笑,以示附合。
夜妖低头不语,她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渐渐退去,她怎么会如此的厌烦他,每一次看到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琉王殿下,今日老夫略备了几杯薄酒,还请琉王殿下赏光浅饮几杯。”夜国公将一旁的酒杯满上,递到司马风霁面前。
“这一杯,我先敬国公大人,愿国公大人早日康复。”
康复?夜妖狐疑的看了夜国公一眼,老头子生病了,怎么她不知道?她出府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老夫这一病,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好,琉王殿下切勿挂怀。”夜国公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国公大人只管安心休养,不用担心朝中之事。”司马风霁安抚一句。
“朝中局势十分复杂,琉王在朝万事应当三思而行。”夜国公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他觉得,琉王这一次抓了那些官员一事,就太过张扬。虽然琉王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但是现在也要学会收敛一二。
七皇子又插足此事,将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朝中一下子失去这么多官员,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动荡。
所以,在此时,他做为也被牵进此事的当事人,最好的方法便是,闭门不出。
司马风霁端起酒杯,浅浅一笑,“国公大人放心,我心中有数。”
一旁的夜妖心中满是疑虑,这两个究竟是唱的哪一出?难道是被司马风霁控制的官员已经处理了?!
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猜测到了几分,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国公才称病不上朝。
这样也好,朝中现在局势很乱,夜国公这样避避锋芒也是好的。
也许,今天她对司马风霁有些过份了,因为她这前和他说过,让他保夜国公全身而退,他来国公府,可能是来探视一下夜国公。
“一向听闻琉王殿下不喜饮酒,没些到竟然如此海量。”夜国公含笑说道,他差不多也有十多年没有喝过酒了,今日喝的十分痛快。
“国公大人说笑了,我已经有几分醉意。”
夜妖抬头看着他,果然见他白玉一般的面容上染了几分红润,眸光微垂带着几分迷离,如同薄雾微熏的湖面,朦胧中带着几分慵懒,更是将他的美态上升到了一个极致。
她狠狠的嚼着口中的食物,心中暗忖:这个男人,简直好看的过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四目相对,夜妖立即错开目光。他浅浅一笑,朝她倾近了一些,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起来!”夜妖小声呵斥道。
“不起来,我醉了。”
夜国公含笑看着两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醉了就回去,天色也不早了,我把你送出去。”夜妖扶着他,两人朝外走去。
他的身上的得量几乎全都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十分吃力,他的身高少说也得有一米八三以上,她这五短身高,还在向一米六茁壮成长呢!
这么压在她的身上,也不怕费劲吗?!
她气喘吁吁的将他拖到府门口,却没有发现一向都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的秦风。
“你的侍卫呢?你的马车呢?”
藏在暗处的秦风,好纠结现在要不要出去,他心一横,接着在暗处藏着,怎么也得给他的主子制造一些机会。最好王妃趁主子醉了,再把主人猥\/琐一次,猥\/琐的再彻底一点才好!
司马风霁靠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回应,她立即朝身后的下人喊道,“他是怎么来的?”
“小姐,琉王殿下是骑马来的,马还在后院安置着。”
骑马?夜妖吃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醉的站都站不稳的司马风霁,他这个样子能骑马回去?
“容隐,你送他回府。”夜妖喊了一声。
容隐立即上前来,恭敬的朝两人行礼。
谁知司马风霁却紧紧的搂着夜妖的肩膀不松手,“你送我回去。”
夜妖气得推了他一把,“司马风霁,你真有能耐,就这两杯酒你就醉成这样了?”
“你送不送我?”他又问了一句,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孩子气。
不送!丫,坚决不送!
可是对上他的眸子,她再一次被这一张美的过份的容颜蛊惑,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送……送!”
说完,她咬着一口小银牙,气自己的没出息。
容隐立即备了马车,夜妖将人扶上马车,正准备坐到马车外面去,却被他拽了回来,她的力气本来就没有他的大,被他这么一扯,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
“小东西,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很讨厌。”她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想从他的身上挪开。
他突然翻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带着几分酒意的唇落在她唇上,她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使劲推着他的身子,却没能逃开他的气息。
他含着她的唇畔,轻轻吸入口中品尝着她的甜美,她吃力地反抗着,拼命想从他的气息中逃离,可是只是徒劳。
他趁机撬开她的贝齿,撩着她的丁香小舌,顺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吻得越发深入!
“嗯~~”她控制不住的哼哼了一声,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弱……
昏暗的烛光将马车内的环境渲染的朦朦胧胧,整个马车内的气温逐渐攀升,隐约中风光旖旎。(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窒息的感觉,让夜妖沉沦的理智顿时恢复了过来,她挣扎着从他的气息中逃离出来。对着他醉意微熏的脸颊,狠狠地挥了一拳!
司马风霁眉宇微蹙,脸颊上传一阵闷痛,虽然不至于打伤他,但是这一拳头的力量也是挺重的。
“我告诉过你,不准有过份亲昵行为!”夜妖指着他的鼻尖,凶巴巴的吼道。
“我情不自禁,你说该如何是好?”他笑着询问。刚刚那一拳,就像是被这只小野猫挠了一下。
一开始他也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想养一个好玩的小东西在身边,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思想,这一切转变的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应对的方法,是顺其自然。
夜妖被他压着,无法直起身子,朝他狠狠推了一把,“想嫁给你的女人那么多,随便找一个情不自禁去,立即马上从我的身上起来!”
“小东西,想嫁我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我知道我只对你一个人情不自禁。”
“呵呵!我是不是要觉得万分荣幸?”她说完,抬起手朝他这一边脸挥去,就在要挨到他的脸的时候,被他握住手腕,“小东西,你的心比你嘴要诚实。”
夜妖看着他,带着几分薄怒,凭什么这么说?
她对他哪里有一点点的感觉?他的自信是充话费送的吗?这么碉堡!
“来吧!使出你的浑身解数,看我会不会对你有一点反应!”
他的眼中溢满得逞的笑意,“你确定?”
“确定!”夜妖暗暗握紧了双手,“如果我对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以后不准再碰我。”
“如果你有反应呢?”他像个狡猾的猎人一样,一步一步的引诱着他的小猎物上钩。
“等我有反应再说!”夜妖就不信,经过特殊拷问训练的她,还搞不定一个他!
他没有追问,低头埋在她的脖间,舌尖一卷,含着她的耳垂。
“等一下!你,你干什么?”夜妖有些紧张的询问。
谁让他碰她那里的?!
“亲你啊。”他笑着回答,俊美的容颜带着无尽的魅惑,看着她一瞬间绯红的脸颊,笑的更加邪恶,“还是说你害怕了,怕会对我有反应。”
夜妖气得翻了个白眼,杀气凛然的口气冲他吼道:“你来,你只管放马过来!”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若即若离,抬起手顺着她的腰迹往上移去,落在她柔软的胸前,这手感……他搜肠刮肚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存在感……
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这个禽\/兽,他竟然敢这样对她,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连个荷包蛋都不放过!
等等,刚刚不是说只亲亲吗?什么时候准许他有这样更亲密的行为了?!
他的唇立即堵住她要咆哮的小嘴。
“呜~”她差点窒息,一瞬间被他的气息淹没。
他的吻逐渐深入,炽热的手探入她的衣内,在她娇\/嫩的小身子上游移,这一刻,只有他明白那种感觉,还未真正的尝到她的味道,就已经食髓知味。
她感觉好像陷入一个绝境之地,敌人从四面八方而来,让她不知道该从那一方开始反抗。
他的唇移到她的耳边,一阵麻麻的感觉,让她的身子好像与灵魂分离开来。她的灵魂明明在拼死反抗,她的身子,却在渐渐的沉沦。
夜妖僵硬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不排斥他的碰触。
他的手像是在她的身体点燃了一触火苗,吻越发缠绵,似要将她一寸一寸蚕食……
久久之后,他缓缓抬起身子,迷离的神色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如果,现在就可以将这个小东西吃掉,那该多美妙。
一想到还要一年多的时间,才能等到她及笄,他就觉得下身胀痛。
他缓缓抬起身子,看着她娇艳的小脸,手指拂过她细嫩的脸颊,“小东西,还要继续吗?”
夜妖被他这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回想着刚刚的一切,她只觉得现在好像还有一种飘如云端的舒适感,这种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经历和体会过的。
她虽然没有回应他,可是她却控制不住的沉沦,说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一切就这么自然的发生了。
她恢复了一点气力,额头已布满汗水,被他撩起的感觉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她的呼吸很短很急促,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
“小东西,现在你还敢说,对我没有一丝反应?”他像一个得到猎物的猎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一次在他的面前,永远也别想抬起头来了!
她咬着下唇,迎视着他的目光,“这算什么,正常人都会有反应,你长得这么好看又不要钱,我赚了呢!”
司马风霁脸色一僵,随后露出一丝笑意,“那就让你再赚一点。”
她微微一愣,他的唇再次贴了上来……
容隐坐在马车外,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从国公府到琉王府,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夜风有些凉,吹得一轮弯月都隐入了云层之中。
突然,黑暗的夜色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小姐,小心!”容隐冷声提醒声,顿时加快车速。
几道黑影从天而降,一人直朝容隐逼了过来,容隐手腕一痛,握着缰绳的手控制不住的一松,接着就被黑衣人踹下了马车。
危机在这一瞬间逼近,司马风霁抬起身来护着怀中的夜妖,明显感觉马车的方向已经改变。
“怎么回事?”夜妖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
“没事,不过就是一场刺杀罢了。”
就是一场刺杀?夜妖眼角直抽,他把事情说的也太简单了吧!你老到底被刺杀了多少回了,才将这事当成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准备跳车!”
司马风霁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朝车门击去,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直逼车门而来,微开的车门立即被击得紧紧合上!
这股强大的力道让司马风霁的手腕有些发麻。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方的身手,绝非等闲之辈!
司马风霁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朝一旁的车窗一掌击去!
马车的顶端明显一沉,车窗被击破后,却有一道网一样的东西紧紧包裹着这辆马车。
“束天网!”他沉声说了一句。
“那是个什么东西?”夜妖不解的询问。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淹没了夜妖的询问。
明明有援军赶来,可是司马风霁的脸上的神色反而越来越深沉。只因这束天网在罩住物体的一瞬间,就会自动合并起来,如果找不到仅有的连接口,就别想从网中逃出去!
“我们逃不出去了是吗?”夜妖看着那张网,抬手触了一下。
“不要摸!”司马风霁立即阻止,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夜妖只觉得指尖一痛,立即将手缩了回来,只是碰触了一下就被割了一个深深伤口。这东西怎么这么锋利?
手腕一紧,被他紧紧握住,看着她滴血的指尖,立即撕下一片衣角为她缠上。
“这东西好厉害。”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司马风霁看着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只要我还活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你。”
夜妖有些恍惚的看着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就像是一个重锤,狠狠的砸在裹住她的那块冰块上,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融化。
她突然来到这个躯体内,等于失去了一切,她不再是以前那个让人谈之色变的暗门夜妖,她只是一个连三米墙头都翻不上去的草包。
如果,不是司马风霁的这一句话,她绝对不会相信,她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不管多么凶险的环境,都可以独自面对。
看着他目光,仿佛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丝星星之火,炽热光芒似乎要将她燃烧起来,她的心中涌上一阵暖流。
感觉到自己失态,她有些不自然的将目光转到一旁,顿时大惊失色!
卧槽!火!哪来的火?
怪不得她觉得他眼中有星星火光,又觉得心中一阵暖流,原来t是四周起火了!
司马风霁脱下外衣将她紧紧的裹足,她只感觉身子一轻,被他带着冲出了马车!
她被他按在怀里,跟本就看不到四周的情况,她唯一知道的是,她们现在置身于火海之中!
马儿的惨加声,木头被火烧的“噼噼啪啪”的炸开的声音,还有重物坠落的声音,交织在她的耳边,周围的环境凄厉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本应让她警惕万分的危险环境,因为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
她从来没有尝过,被人如此护着的感觉,这一刻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的安心。
刚刚马车外还罩着一张网,他抱着她直接冲出来,那张网那么锋利他有没有受伤?她们现在逃出那张网了吗?
她想抬头想要看看他此时情况,却被她按得紧紧的。
“乖,不要乱动。”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夜妖的心里有些感动,他的确是像他所所说的那样,替她挡去了所有伤害。炙烤的感觉让扑在他怀中的她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他呢?
司马风霁的手紧握着被火炙烤的有些发红的束天网,给夜妖撑起一点点空间,不至于让锋利的网伤到她,而他雪色的衣衫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遇到火的炙烤束天网会越收越紧,直到将两人困死在这网中,最后被这一根根丝丝的网线分尸!
“噼啪!”火势越来越猛,他朝四周望了一眼,一丝的特殊的香味吸入鼻中,他立即闭上气息。
相思引!
这一次,这些人竟是冲着他来的!
夜妖也闻到了这种味道,不过才吸入鼻中就感觉全身一阵清凉,这些味道自然就散去了。
“闭上呼吸,火中有毒。”司马风霁立即提醒。
“你没事吧?”她担忧的问了一声。
司马风霁听到她平稳的声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我没事。”
夜妖的心中并没有放松,因为她不但闻到了那种特殊的香味,还闻到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她全身上下就手指那里受了点伤,这血腥味肯定是从他的身上传来的。
火光中,司马风霁目****寒,不管是谁使出这样毒辣的手段,他都会让此人生不如死!
夜妖没有真气,不会被相思引所伤,司马风霁心里稍安,他低头朝她靠近了几分,嗅到她身上的冷香,顿时觉得有些发沉的思绪清明了些。
这是怎么回事?相思引的毒竟然在她的身旁被驱散了!难道她没有中毒,并不是因为没有真气,而是因为她身上这奇异的香味?!
他突然搂紧了她将头埋在她的脖间,唇贴着她细嫩的皮肤,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微痒的感觉让夜妖的身子一僵,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占她便宜?
他直起身子,身上的不适好转了一些,目光沉沉的盯着手中的网。
突然,他目光一紧,袖中脱手而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顺着网的一端,轻轻一划!一声撕裂的声音响起,他摆脱围困搂着她的腰身,跃尖轻点飞身而起!
高处的他,可以将四周的一切都收入眼底。起火的地方是城中一处废弃的庙宇,马车被人控制之后,直接冲入了火光冲天的庙宇之中。
司马风霁看向四周,已经围满了他的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尸体,差不多有百余人。
他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一定要将夜妖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再次提气却感觉真气在逐渐涣散,下腹窜起一丝燥\/热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喉结微动。怀中的人儿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小脸贴在他的身上,软软的像朵云,他眼中泛起一丝腥红,只觉得胸中一痛,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
夜妖感觉到他的异样,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就感觉他的身形明显一颤,失去控制的两人朝下方跌去。
“我们要摔下去了!”
司马风霁强忍着不适,提起真气,足尖轻点踩着一根树杆借力落在地上。
夜妖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探出头来,手刚扶到他的肩膀就缩了一下,浓浓的鲜血沾满了她的指尖。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你怎么样了?你……你受伤了!”
司马风霁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扑过来按住她的身子!
夜妖这才发现,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一只突然发狂的猛兽,她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
不是因为害怕,此时的他反而让她满心担忧。
如果不是因为保护她,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寒冽的香味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他的思绪逐渐恢复清明,看着被按在身下的夜妖,他立即松开手,翻身而起朝一旁走去。
相思引的毒,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猛烈,加之他本来对她就有些冲动,所以更加剧了药效的作用,刚刚就差一点失控。
夜妖迅速的坐了起来,依稀可的看到他站在几步开外身影,但是她却看不清他伤成了什么样子。
“司马,你究竟怎么样了?我摸到你的身上流了好多血!”她立即朝他走了过去。
“刚刚被束天网划伤了一道小伤口,另外我中了相思引,你离我远一点。”
相思引?听名字夜妖大概都已经明白了,她停下脚步,不敢再向他靠近。
心中忍不住暗忖了一句:这个人也真是矛盾,中了毒了之后反而变得正经了。
他听着她浅浅的呼吸,体内的冲动像是一头野兽,他越是压制就越是疯狂,他抿了抿干干的唇,树杆上厚厚的树皮,被他硬生生扯下了一大块。
相思引,顾名思义,是一种能让人动情的剧毒,他不能碰她,一但碰了她他就会失去理智,他绝不允许她受这样的伤害!
若是不解毒,一个时辰内,他的真气就会一点点涣散。
身手越高的人毒性的作用就相对越强。
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天衣无缝。
他抬起手,将真气封住,还好刚刚她吸入的并不是很多。
“主人!”秦风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夜妖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见到一丝火光,她的心里涌上一抹暗喜,“秦风找过来了。”
司马风霁拿起一旁的外衫套上,“秦风上前来,其它人守在原处,把火光熄灭!”
夜妖突然朝他望去,不解他为什么这么吩咐。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解释,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模样,束天网的伤布满全身,手背上还被火灼伤了几处。
秦风立即将手中的火把熄灭,迅速的朝这个方向赶了过来。
“把王妃安然的送回去。”司马风霁立即吩咐。
风立即拱手应道,朝夜妖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真的没事吗?”夜妖的心里还有些担忧,如果只是一个小伤口,怎么也不可能流那么多的血?
她只是轻轻碰触一下那道网,就被割了那么一条伤口,他抱着她,直接冲出马车,可想而之……
“你是想留下来给我解毒吗?”司马风霁笑着反问一句,“如果是的话,我立即让他们回避。”
夜妖听着他又不正经的口气,气得鼓起了双腮,她是脑抽了才会关心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看他这样应该伤得不重。
“我才没有这样的想法,你想找谁找谁解去吧!”她转身离去。
秦风早已命人备了马,容隐带着暗卫已经恭候在这片树林之外,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又安排了几个高手一路护送。
安排好之后,秦风立即折返,火光照亮了四周,看到司马风霁的情况后,他的脸上立即血色全无!
“主人!你……”
“扶我回去。”司马风霁吩咐一声,束天网带来的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他身上的相思引。
回到琉王府,东方聿带着南扶风也迅速赶到。
司马风霁担心毒气蔓延,只能用特殊的调息方法来压制毒性,若是这相思引放在别人身上,恐怕只是一个废人了。
南扶风仔细的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眉宇紧紧皱起。
背上的伤虽然已深得看见白骨,总比腹部这一条长长的伤痕差点割破肚皮要好的多。外伤好治,难的就是刁钻的相思引。
秦风站在一侧,帮忙处理伤口,在他的印象里,主人只有三次受过这么重的伤。而这一次,完全可以躲得过去,只是马车上多了一个王妃,所以主人甘愿自己受伤。
“师兄,相思引的毒,我可以用断魂草先克制一下,直到调配出解药,你应该清楚,在毒未解之前不可动真气。”南扶风身世神秘,医术高明,没有人知道他竟与司马风霁同出一门。
“如果不能动用真气,他不是更危险?”东方聿手中的扇子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一听到司马风霁被刺的消息,而且还身受重伤,吓得他魂不附体。
正想着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呢,原来,马车上还有一个小拖油瓶。
能在束天网中保护着小拖油瓶安然无恙,可见霁大美人这一次真的要裁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的世界,或许很难步入,一但走了进去更难走得出来。霁大美人就是这种。
他这一句话一出,整个屋子都陷入一阵沉寂之中,南扶风打量着司马风霁,打趣的说了一句:“要不然,找个姑娘解解毒算了。”
司马风霁面色一寒,朝他瞪了一眼。
“我是说,蒙蔽别人啊。你那点洁癖我还不知道,看不上的人不碰,可惜,看得上的又舍不得碰。”南扶风无奈的说了一句。
“扶风的话也不无道理,我觉得吧,带一个怎么能够呢?带个十八个才行啊,秦风你立即去安排!”
秦风立即朝主子望了一眼,这两个人一凑到一下,更是把主子往死里黑啊!见主子没有出声,迅速退了下去安排。
司马风霁不是妥协,而因为敌人来者不善,若是有一点点差池,肯定还会有更阴狠的手段。
东方聿与南扶风相互望了一眼,两人笑的又奸又滑,反正能与司马风霁添点小堵什么的事情,他们是最乐意干的。
“不过,也不能调以轻心,那些人竟然敢在帝都动手,说明他们已经潜入帝都,琉王府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东方聿又补充了一句。
“是啊,相思引的解药,我还没有配过,最起码也得给我七日时间。”南扶风点头附和。
司马风霁一直打坐调息,不理会一对一答的两人。既然是冲着他来的,夜妖那边,应该相对安全。
“这样吧,从今天起,我就守在大美人身边,寸步不离。”东方聿朝司马风霁挑了挑眉,一副猥\/琐的模样。
“好,师兄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南扶风站起身来,朝东方聿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大美人,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安歇吧。”东方聿站起身来,走到床的一侧,轻轻的拍了拍。
司马风霁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的位置在那!”
东方聿死不要脸的往床上一翻,“你到是把我给扔下去啊?今天这床我是睡定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司马风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东方聿这是为了保护他才这样,坐在床边将鞋子脱下合衣睡下。他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在马车内的一幕,忍不住卷起唇角。
他知道,马车内发生的一切,正如她所说,那是人正常的反应,人的身体与心是分离的两个不同的个体,他要的不仅是她的身子,还有她的心!
夜妖回到府上,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之后,已经过了子夜,可是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这些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是冲着她还是冲着司马风霁?她抱着头将下巴贴在膝盖上,满腹思绪。
今日这么凶险的环境,她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这一群人,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的神通广大?
“容隐!”她朝外面唤了一声。
“小姐。”容隐的身影立即来到房内。
夜妖立即朝她询问,“你听过相思引这种毒吗?”
“小姐,你中了相思引?!”容隐表情立即谨慎起来。
“没有,不是我,是司马风霁,这种毒很厉害吗?”夜妖感觉,她应该是问对人了,容隐对于这种毒药,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容隐拿了一件披风给夜妖披上,“小姐,相思引从名字就能听得出来,但是这一种毒药,下毒的人的目的并不是要中毒的人与人欢\/好,因为中毒的人,一但与别人欢\/好就会失去理智,通常两人都没有好下场,一个耗尽精气,一个无法承受。”
“果然阴毒。”夜妖回想到司马风霁突然变得失去智的模样,有些后怕,还好他克制住了。
“如果,此毒不解,一个时辰内中毒的人就会真气涣散,从此成为一个废人,身手越高者药效越强。”容隐接着介绍。
“那司马风霁会不会有事啊?”夜妖的语气带着几分关怀。
“以琉王殿下的身手和南扶风的医术,属下猜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容隐轻声宽慰了一句。
“相思引产自白越,是白越五毒之首,这些人能拿到白越的毒药,恐怕来历不小。小姐日后一定要格外的小心,属下还听说,因为琉王殿下灭了饶国与赤燕之后,白越等附临小国纷纷向青玄递了盟书,听闻不久之后还要前来青玄参拜皇上。”
“容隐,你命人时刻盯着帝都的一举一动,我觉得,这样被动不是办法。”
“小姐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
夜妖点点头,对容隐很满意,司马风霁既然要送人来,也肯定不会送些无用之辈。
“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小姐安心休息,今日是容陵与容春值夜,她们两个的功夫均在我之上。”容隐低下头,对于今天的事情她觉得很自责,如果换上容陵与容春任何一个,也不会被人一招之内抢下马车。
“容隐,人各有长,而你能做的另外两个人可能做不了。”夜妖安慰了一句,躺了下来。
容隐将帐子放好,这才将灯火熄灭。她走到屋外,隐在暗处的容陵与容春立即打了个招呼。
“好好保护小姐。”容隐吩咐一声。
人齐声应道,隐入暗处。
夜色归于宁静,新的一天周而复始。
天色刚亮,夜妖就早早起身,她还是不太放心司马风霁。
红绫与红绡帮她梳妆之后,夜妖直接备马朝琉王府赶去,琉王府真正的管家立即将她迎了进去。
“琉王还未起身?”夜妖轻声询问。
“昨夜王爷很晚才歇下,现在还未起身。”
夜妖来到司马风霁的房门前,他还未起身,她就直接冲进去不太好吧?管他呢!他都不避讳要进她的闺房了,她还避讳个毛线!
她推门而入直接朝内室走去,屋内很静,可见司马风霁真的没有醒来。她缓步上前拨开帐子朝床上望去。
床上的一幕让她顿时僵在原地!次凹!她的眼都被闪瞎了!
司马风霁睡在床的里面,他的怀里躺着东方聿,而东方聿光着上身发丝凌乱……
她不由自主的朝盖在两人身上的被褥望去。估计掀开了之后,都能打码了!
司马风霁被突然而来的强光刺激的蹙了一下眉宇,昨天受了伤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看在夜妖的眼里,简直就如容隐所说,精气大伤啊!
感觉到夜妖的气息,司马风霁顿时睁开双眼,“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震惊,支起身子,这才发东方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这头来睡了。
夜妖的目光也挪到东方聿的身上,“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势,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你想的那样。”司马风霁冷着脸解释。
“没关系,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夜妖连忙摆摆手。
“东方聿!”司马风霁咆哮一声。
东方聿天亮了才敢睡着,被猛得一吼,吓得直接坐了起来,当他看到夜妖就站在他们床前,他拉着被褥一通大叫:“啊!啊!啊!啊!”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夜妖连忙朝失控的东方聿解释。
“看样子,你毒已经解了是吧?那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要不然,他多可怜是不是。”夜妖抬手指了指接近崩溃的东方聿,朝司马风霁又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的脸色已凝结成霜,一脚将惨叫不止的东方聿踹到一旁,正准翻身下床去和夜妖解释,却见夜妖猛的退后几步,迅速的转过身去捂住眼睛。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他的脸立即黑了,现在简直想把东方聿的头拧下来!
“我不打扰你们了!”夜妖说完迅速的跑了出去。
“你给我回来!”司马风霁怒喝一声,迅速的追了出去,发现人已经出府了,他只看到纵马离去的一个纤秀背影。
他气得青筋直跳,这个小东西,她竟然怀疑他与东方聿有那什么!
好不容易与她有一点点进展,竟然被她瞧见这些。他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突然想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来人!把东方聿给我抓起来,我要剁了他!”
“司马风霁,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为了你才上那张床的!”院子里传出东方聿的惨叫声。
“你为什么跑到我身边睡?”
“怕我睡着了听不到动静啊,挨着你睡安心一些。”
“你为什么脱衣服!”
“你身上滚烫的像个大火炉,挨着你睡我容易吗,我热的受不了,当然就要把衣服脱了啊!”东方聿理直气状的反驳。
司马风霁扶着额头,不能动用真气,他岂能制服得了东方聿?
昨天晚上,他因为毒性未除所以才睡的那么沉,要不然,东方聿也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你负责去给我澄清。”司马风霁被气得肺疼,看着爬在树上像只猴子一样的东方聿。
“怎么澄清?说我对你心怀不轨,你拼死反抗,咱们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的心里只有她一个。这样行不行?”
“东方聿,你给我下来,我保证打不死你!”
“这样不行啊?要不然我就说,昨天晚上都是我的错,你无力反抗,这件事情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你也是个受害者,争取得到她的一点点同情。你看这样行不行?”
司马风霁不知道从哪拿来一把斧头,对着一人都抱不住的大树猛然砍了过去。树应声而断,落到一旁的院子上,砸烂了一堵墙!
东方聿从尘烟中逃开,朝盛怒中的司马风霁望了一眼,不用真气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杀伤力,再也不敢逗留,几个飞跃消失在司马风霁的视线。
这一大清早,整个琉王府,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夜妖骑在马背上,一路跑到集市上才慢了下来,她的脑中循环的全是她看到的一幕,感觉整个人都崩坏了。
她竟然还对司马风霁的撩\/拨起了本能反应。一想到这里,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夜妖啊夜妖,你换了具身子,智商怎么变得跟的小号似的?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她怎么可能对司马风霁有那样的反应?一定是换了一具身子的原因,她还不能完全撑握,没错,一定是这个原因。
以后,她怎么也不可能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万万没想到的是,司马风霁这个死不要脸的,竟然还t个双卡双待!
“小姐,小心!”容春腾身而起,朝夜妖的马儿飞身而去。
夜妖的马车刚走到拐弯的地方,从另一个方向驶来一匹快马,眼看就要撞上了!
不知道从何处冲来的另一道身影,抢先一步将夜妖从马背带了下来。淡如墨色的衣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缓缓落地。
“你没事吧?”一道清隽的声音在头也得上百两,这个七皇子还真会挑地方啊!
其实,腹诽了这么多,关键是她不想花钱,而且也没带钱。
“走吧,这会应该人比较少,等一下人多起来包间都预定不到了。”
操,要不要脸?还要包间!夜妖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铅了一样挪都挪不动。果然,早上撞见别人的奸\/情是会影响运气的。这不就破财了!
“七皇子,稍等。”她连忙上前去,挡在司马曜熏面前,“今日就是出来溜溜马,荷包落在府上忘记带了,要不改日吧?改日一定请你。”
“这有什么,你请客,我付钱不就行了。”
“这样啊。”夜妖表现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好我外出办差,正饿着肚子呢。”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晚了预定不到包间了。”夜妖拉着司马曜熏的衣袖,朝前方不远的聚膳斋跑去。
司马曜熏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一副被动的模样被夜妖拉着朝聚膳斋而去。
其实他的心里早已经激动的不能控制,若不是他深知夜妖的性子,他简直想和她说破真实情况,并且想尽一切办法征求她的原谅,可是他终究是不敢。
“掌柜的,来个最好的包间!”夜妖来到柜台前,尽显豪气。
“小姐请随小的来,天字一号房在二楼东侧。”店小二立即上前殷勤招待。
夜妖跟着上楼,仔细的打量了四周的环境,果然不愧是青玄的“五星级”酒楼,环境自然是没得挑剔。
两人来到天字号房,店小二立即将一个单子奉上,殷勤的介绍:“小姐,这里是我们的招牌菜,您看需要点些什么?”
夜妖看了一下单子,差点被雷到了,这个单子,长的还真像现代的菜单啊。(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怪不得这聚膳斋的生意这么好呢,原来挺先进的啊,怎么好像有一种现代人管理的感觉?
她突然对她自己的设想充满信心。
“我来吧。”司马曜熏接过单子,修长的手指随意点了几个菜,交到店小二的手中。
菜还未上来这段时间,两人对视而坐相对无言。
夜妖不禁打量起这个七皇子,传闻不是说他废掉了右手,从此在深宫之中闭门不出吗?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大街上?
“上次在莲华寺一事,委屈夜小姐了。”司马曜熏朝夜妖望去,不管她换了什么样的身躯,那眼神总是无法改变的。
她的性子很复杂,就算是他们一起长大,并且风雨共济了十多年,他也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
“你也知道莲华寺的事情?”夜妖有些诧异。
“这件事情在朝中闹得风风雨雨,我不但知道了,而且还奉旨行刑,那些官员已经被斩首。”
司马曜熏的话在夜妖的心里翻起了一阵巨浪,那些官员竟然是他的处决的?!
她在心中思量着七皇子的这一翻话。他没必要去趟这趟混水吧?难道是他这个当侄子的在帮司马风霁这位叔叔解围?
不得不说,这些人如果是死在皇上圣旨下,相比较之下,司马风霁受到的非议就会少一些。
“菜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响起,几个身姿妙的女子端着菜一一摆到了桌前。
夜妖发现,上的菜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几道菜,都是我喜欢吃的,不知道合不合小姐的口味。”司马曜熏突然开口,朝桌上的菜肴指了指。
“合,太合了。”夜妖立即点点头。
“那就太好了,没想到咱们的口味如此相近。”
夜妖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曾经也有人这么对她说过,可惜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最不喜欢鱼腥的。
司马曜熏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口中,“这里的鱼,都是精选出来的,肉中无刺,味道鲜美,而且比较清淡,早上吃也不觉得腻。”
“是吗,我尝尝。”夜妖也夹起一筷,果然如他所说,味道真的不错。
司马曜熏淡淡一笑,端起一旁的水杯抬袖掩了一下,微微皱眉将口中的鱼肉全都吐了出来。
看着夜妖吃挺开心,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如果她们前一世也能有这样的开始,也许就不会有那般惨烈的结局。
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为什么要去揽下琉王控制朝中官员一事,相信凭夜妖的心智,一定会慢慢的感觉到他对她的好。
关于朝中官员一事,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不想让司马风霁再插手关于夜妖的任何事情。
至于这个婚约,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让皇帝取消。
等他的接任了青玄的皇位,夜妖就是他的皇后,他能给她的,除了这万里江山,还有一生独宠,六宫无妃。
夜妖咬了一口包子,抬头朝对面的七皇子望去,看着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的目光微微一滞。
如此出色的一个少年英才,却因为一场意外而废掉了右手,心里的落差恐怕是最难熬的。他气质淡雅,仿佛这件事情,并未给他留下任何的伤痛。但是这只废掉的右手,恐怕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
“听说,父皇将当年为我打造的长枪送给了夜小姐。”
“是啊。”夜妖连忙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擅使长枪,如果那是七皇子的心爱之物,我立即命人取来还给七皇子。”
“不用,如今我已用不上了。只是还未见到那柄长枪是什么样子,有些遗憾罢了。”司马曜熏眉目微垂。
夜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原来七皇子并没有完全释怀,“要不这样吧,七皇子若是有空,可以到国公府里去一趟,长枪就放在我的库房里。”
“今日还有事,改日有空一定要去看看。”他并不想一次性的和她太过亲近。
因为她的性子对人有着很深的防备,他就算是再急切,也要懂得循序渐进。
“这样也好。”夜妖立即点点头。
两人又恢复沉默,夜妖吃着手里的包子,这味道竟然也有些熟悉,思绪也开始飘远。
“溟野,你去周记包子铺给我买包子。”
“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就是让我去给你买包子?”
“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我的小大姐,我这就去。”
“外面好像下雨了。”
“没事,你只管等着吃包子吧。”
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她和溟野竟然走到了那种地步,好像两人认识了十多年,可以生死与共,却都从来不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还有两人的性格,如同针尖遇上了麦芒。
司马曜熏尝着口中的包子,味道比起周记的到底是差了一些,他微微抬头,看着夜妖失神的模样,心中猜测,是不是她也想起了以往的那些回忆?
突然,对面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想必是有人来用早膳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晚琉王遇袭了。”
“什么?琉王遇袭?”
“没错,听说还中了相思引,昨天晚上,他的贴身侍卫还在红鸾院里一口气买下了二十个姑娘。”
“相思引大家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这东西可阴毒着呢,可不是普通的春\/药,一中毒就会神智失控,我看这二十个姑娘也不够琉王殿下解毒的。”
“哈哈,这可真个新鲜事,就是可怜这二十个姑娘了,那可都是红鸾院的头牌姑娘啊,个个都是水嫩嫩的。”
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淫\/意,简直不堪入耳。
“靠!”夜妖忍不住骂了一声。
竟然还在妓院里买了二十个姑娘,怎么早上东方聿又在他的床上?t这都淫\/乱到了什么地步了!?
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简直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司马曜熏看着她的模样,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你不必往心里去,这些都是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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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心的袅袅,定时发布的时候,时间弄错了,这一章本应该在早上8点发布的,结果推迟的现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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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妖其实真的没往心里去,就是眼着的时候有点视觉冲撞力罢了。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其实事后想一想,与她好像也没半毛钱的关系。
突然,她想到今天还有和很多事情要做,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七皇子,我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事,先行告退。”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司马曜熏看着她突然着急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也起了一些细微变化。
“不用了,谢谢你的早膳,改日我请你。”夜妖说完,又拿了一个包子,迅速朝楼下跑去。
她走之后,隔壁房中议论的正起兴的声音突然全都寂静下来。从的房中走出来几个人,恭敬的朝司马曜熏行礼。
“参见殿下。”
“起来吧,你们做的不错。”司马曜熏一扫匍匐在他面前的这些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朝身后的青点了点头,转身朝窗前走去。
“这是七皇子赏你们的。”青上前一步,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倒了下去。
随后,他拿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到这些人身上,一股浓烟从这些人的身上冒了起来,尸体被迅速的腐蚀,最后只剩下一件破烂的衣衫。
司马曜熏背对着这些人,神色有些凝重。刚刚夜妖才听到琉王的事情就起身离去,不会是真的对琉王有一丝不同?
不,不可能,以她的性子,一个陌生的世界,琉王一个完全与她没任何交集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快走进她的世界?
他暗暗握紧双手,不管如何,这一世,他是绝对不允许她爱上任何男人!
……
夜妖回到国公府,约好的工匠已经候着了,赫连胤也顺便将负责建筑那幢建筑的工匠请了过来,看得出,他这一次是大力支持。
夜妖与工匠谈完,其实要改动的地方并不大,只是需要添置的东西有些多,差不多半个月就能完工了。
剩下的,就是将经营的策略与流程规范一下,这得她好好的动动脑子。
“小姐,忙了半天了,喝口水吧。”红绡端了一杯水朝她走了过来。
“渴死了。”夜妖接过水杯,刚凑到嘴边又想到铺子的事情,“铺子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有没有来询价的?”
红绡的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小姐,那些铺子你也知道,都处在不是很好的位置,一时间要找到合适的买家,恐怕不太容易。”
夜妖仔细思量了一下,这些话句句都是大实话,处理铺子的事情,的确不能急切。
“不急,再等等吧。”
……
北院
在太医精心照料下,夜轻芷可以起床活动了,背部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是那种撕裂一般的疼痛还在困扰着她,随着伤口的恢复,还有一丝火辣辣的感觉。
这才几天时间,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太医,我背上的伤会留下疤痕吗?”她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夜小姐这伤肯定会落下疤痕的,我调了一些生肌膏,会尽量的让小姐背上的疤痕减淡。”太医站在一旁如实答道。
“我听说,夜妖在擂台上受了伤,用了一种药就没有落下疤痕,太医可有这种药?”夜轻芷的心中升起一丝期待,如果背上留上这么一块难看的疤痕,她成婚后要怎么面对她的丈夫?
太医面露难色,“二小姐有所不知,大小姐所用的药,并不是太医院调制的,而是出自南扶风之手。”
“南扶风?”夜轻芷是听过这个人的。因为这一两年的时间,这个人的名号在的帝都十分的响亮。
皇上曾想让他入太医院,却被他一口拒绝。
没有人知道他师承何处,一手堪称刁钻的医术,竟能起死回生,引此名声大噪,在帝开了一个扶风医馆,多少达官贵人为求一记良方而彻夜排队。他的一瓶药,恐怕少说也得值个上千两银子。
琉王自然请得动这样的人给夜妖治伤,可是她……
夜轻芷迟疑了一下,不!她绝不可能让自己的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不是还有太后的赏赐吗?她就不信有钱还买不来一瓶药。
夜妖将太后赏赐的东西全都抬到了她的院子里,这一次,算那个草包识相!
“莲儿,扶我去看一看太后赐的东西。”
她刚刚走到正厅,就听到屋内有交谈的声音,一个是她母亲柳氏,一个是她的兄长夜轻颢。
“母亲,这些东西,还是抬到锦秀园去吧,太后的赏赐是赏给夜府的,妹妹一人独揽这些赏赐,实在有些不妥。”
柳氏眉宇微蹙,有些犹豫,“颢儿,这可是你妹妹用生命换来的,救了五公主的人是轻芷啊,又不是夜妖。”
“母亲,嫡庶之礼,永不可废,她是嫡出,这府上的一切都是她的。母亲就听我一句劝,让妹妹把东西送回去。”夜轻颢还在劝着。
柳氏的性子比较温吞,她在心里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儿子的话。
她们在这夜府过得也算是如意,吃穿从未受到苛刻,比起其它府上的庶出,被嫡出不待见不说,甚至还被处处发难,她们的日子已经算是稳定多了。
“你是个有主意的,比你爹还强,娘这一次就听你的。”柳氏终于下定决心。
“慢着!”夜轻芷推门而入,看着面前的母亲与大哥,心中的气愤与委屈让她顿时落下来泪来。
“母亲,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太后赏赐给我的,为什么还要给夜妖抬去?!”她一出声就是一句质问。
柳氏看着夜轻芷惨白的容颜,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圣旨上说得很明白,并未提及你太多。”夜轻颢沉声提醒。
“那是因为我的身份!我是庶出,所以太后赏赐的时候,才以国公府和夜妖的名义,但是,就能证明这些东西不应该属于我吗?”夜轻芷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看着夜轻颢,抬起手指着他:“我真不知道,你是我哥哥,还是夜妖的哥哥,你怎么处处都向着她!”
夜轻颢深吸了一口气,“我如果不是你的兄长,自然不会管这些事情。”
“你想拿这些东西去夜妖面前卖好是吗?想去当她的一条狗,你去啊!你现在就把东西抬走,不要再管我的死活!”夜轻芷怒吼一声。
夜轻颢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心中有太多事情无法和她们说出口,恐怕说出来,她们也未必会明白。{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如今还能偏安一隅,眼前国公府这样的局势,不知道日后还要遭遇怎么样的磨难。
国公到是提前将夜妖安排妥当,可北院这一家子呢?!
夜轻芷越想越委屈,“她夜妖受一点点伤害,太后、琉王、国公,甚至整个府上都如临大敌,我伤得差点失去性命,谁又关心过我?太后的这一点赏赐,我都没有资格要吗?”
“你如果这么想要,那就留下吧。”夜轻颢说完,拂袖而去。
夜轻芷满腹委屈,扑到在柳氏的怀里痛哭流涕。
“别哭了,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谁让咱们是庶出呢?”柳氏轻声劝慰了一句。
“庶出?庶出怎么了?!”夜轻芷突然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冲着柳氏猛的吼了一声。
吓得柳氏都呆了,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夜轻颢出了北院,正准备出府,就见他的贴身小厮快步而来,小厮贴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阵,他面色一寒,一向深沉的看不出任表情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怒意。
……
夜妖坐在桌前仔细的看着红绫记下来的单子,这些都是她这几天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记下来就不会遗忘了。
“小姐,琉王殿下的伤势还没有好,你要不要再去瞧瞧?毕竟,琉王殿下也是为了救小姐才受伤的呢。”红绫在一旁小声提醒。
夜妖将手中的单子放下,朝身旁的两个丫头望去,“我又不是南扶风,我去干嘛?还有,什么叫他为了救我受伤?明明是他差点害死我,没事来国公府蹭什么饭,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要喝什么酒?害得我还得送他回去,才出了那么多事情,算来算去,这些责任都是他的,我才是受害者!”
红绫红绡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言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偏偏听起来,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夜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件事情,她的心里就有一些莫名的烦躁。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我刚刚交待你们的事情,一定要安排好,”她朝两个丫头吩咐一声。
绫与红绡立即应了一声,不敢再提琉王殿下。
“小姐,小公子求见。”一个长得十分机灵的小厮一路小跑着前来通报。
夜妖微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想到小公子是谁,她微微起身朝外望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这才恍惚过来,来人竟然是夜轻颢。
她是嫡出,父母双亡,所以下人们都称她为小姐,而夜轻颢虽然与她一辈,但是北院里还有那么一大家子,自然得称他为小公子。
“让他进来吧。”夜妖示意红绡将桌上的东西收好。
夜轻颢来到内室,就见到夜妖一身随服,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坐在桌前,绯色的衣衫将她的容容衬托的很娇艳,乌黑的青丝如同黑亮的丝绸一样,看到这样的夜妖,他控制不住的有些失神。
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这个相处十多年的妹妹,突然那么的陌生?
以前的夜妖总给人一种憨厚的呆呆笨笨的感觉,却有一股蛮劲,而现在的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就算是就这么坐着,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灵秀。
“你找我?”夜妖见他不语,轻声询问。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少年有着不符年纪的成熟,而且话不多,眉宇总爱紧锁着,像是操不完的心一样。
夜轻颢这才回神,朝一旁站着的下人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对小姐说。”
红绫红绡站在那一动不动,虽然在身份上,夜轻颢的吩咐她们要听,可这是锦绣园,她们就只有一个主子。
夜妖挥挥手,示意她们先下去。
她的心里现在已经充满好奇,夜轻颢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而且好像还有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屋内只剩下两人,夜轻颢直接开门见山:“你要将那十几间铺子卖掉?”
夜妖浅浅一笑,站起身来朝他走进了几步,他知道这件事情那恐怕国公府现在入不缚出他也清清楚楚。
今日,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那么来意就值得她好好的揣摩一下了,其实对于北院的那一家子,她除了夜轻芷之外,她都不是很了解。
“是啊,反正也不盈利不如直接卖了。”她随口说了一句,想试探一下夜轻颢。
“夜妖!”夜轻颢突然喝了一声:“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国公府那么大的家业,一点一点的流失,你难道就看不到吗?你一人承担不了却还要瞒着国公!迟早,国公府要毁在你的手里!”
夜妖的笑意有些僵硬,心里微微有些震惊,她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好像在极力的隐忍着才没有上来揍她一顿。
难道真的是关心国公府的生计?
老头子可从来没将夜轻颢当成国公府的孙子来陪养,正如他所说,这么大的家业,让她一个草包去打理,难道老头子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她思前想后,恐怕这也是夜国公想看到的结果。
因为夜老头不想让夜氏如此树大招风,渐斩没落,何尝不是一种自保的方式。
但是,她并不赞同这样的方式。
难道你夹住尾巴,小心行事,那些想要害你的人就会手下留情了吗?
“那么,你告诉我,如果不卖那几间铺子,是不是国公府就能够撑得下去了?”夜妖双手抱胸,对夜轻颢的质问与盛怒丝毫不放在眼里。
这一个问题,让夜轻颢一时语塞。
“与其坐等那几间铺子贬值,倒不如现在果断的处理了要好,你说呢?”夜妖又问了一句,唇角微微上扬。
她的心里,已经在衡量着夜轻颢这个人能不能用。
夜轻颢被这接连两句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夜妖,连连摇头,她绝对不是以前的夜妖,不,或许说,她变了,变化大的让人以为换了一个人一样。
真如太医所说?她的伤势已经在逐渐恢复了?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才说了几句话,夜轻颢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立场。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他只是个庶子,在国公的眼里,从来没有将他看作是夜氏的血脉,虽然准他学文习武,也会将他带在身边,可是却与一个随从下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着夜氏家业一点点被蚕食,直到有今天这个境地,也是有心无力。
对国公他心存敬畏,对夜妖,他跟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身份注定一切,他又何尝不想一展满腔抱负。
就算是铺子被全都卖了,国公府的仅盛的一点家业也挥霍殆尽,也轮不到他来质问夜妖。他只是担心夜氏有一天会像他所想的那样。
如今,又被夜妖这么一说,他就更加无奈,那几间铺子就算不卖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任何问题。
想一想,今天他突然跑过来找夜妖兴师问罪,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去。
“等等!”夜妖唤住了的身形,“我让你走了吗?”
夜轻颢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夜妖微抬着下巴嚣张的模样,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朵张扬怒放的花,恣意的散发着她势不可挡的魅力。
“你既然来了,就只是想知道我要不要卖铺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卖吗?”
“为什么?”夜轻颢脱口而出。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凑本钱做生意啊?”夜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夜轻颢轻笑一下,感觉她真是异想天开,就算是铺子全部加起来以最好的市价来算,也不过那点钱,能在帝都之内做什么生意?
“我已经找到人合作了,和他在南城最繁华的街道同开一个铺子,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这几天可以过来,和我一同商议一下具体的事情。”夜妖已经向夜轻颢抛出了橄榄枝。
如果铺子真的开起来,她还是需要可信的人前去打理,夜轻颢就是不错的人选。
“你和谁合作?”夜轻颢还得觉得此事如同天方夜谭。
“赫连胤,怎么样?够财大气粗吧。”
“他?!”夜轻颢的脑中浮现出他对赫连胤的印象。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到一个眼高于的话咽了下去。
“说!”夜妖的声音陡然寒了几分。
“小姐,奴婢斗胆向你说一件事情,从今下令节约开支之后,国公和你的菜样都是如此,可是北院……”
北院?夜妖眼中闪过一丝轻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北院怎么了?”
“平常,就算是北院的姨娘们也不止这四个菜,现在给她们缩减成了两菜一汤,她们自然心有不满,还私下相传说小姐有心苛刻她们北院。”
“就这样?”夜妖笑着反问,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太可笑了。
红绫见自家小姐如此反应,泪流得更凶了,“小姐,奴婢听说,今天北院的午膳,都是轻芷小姐拿钱私补了厨房另外做的。”
夜妖听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国公府也有这样的规矩,因为只有一个厨房,肯定有不合口味的,比如谁想吃些别的也可以自己拿钱出来,给厨房的妈子另外采买了食材再做。
“如今,小姐和国公都节约成了这个样子,北院却比主子们的日子过得还好,与其让那一家子挥霍太后的赏赐,不如早些拿回来的要好。”
“拿回来?”夜妖笑着反问,“为什么要拿回来,就让她们去挥霍吧,以后吩咐厨房,不管她们要吃什么,都帮她们买,买,买!”
红绫不明白夜妖的意思,退后一步不敢再说话,只是哭是更凶了。
红绡暗暗思忖了一会,到是有些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就那点钱,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轻芷小姐这样,岂不是在离间小姐和后院的关系?她早就知道轻芷小姐是个表里不一的。
夜妖接着用膳,这件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夜轻芷想趁机笼络人心,却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凭着夜轻芷在府上扑腾去吧,只要不闹到外面影响夜氏,这一点小钱和小心机她是不会看在眼里的。也没有那么闲,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她们这些人身上。
用完午膳,她已经是一身热汗,一旁的红绡立即上前来轻轻的扇着扇子。
“不用了,帮我准备水,我去洗个澡。”
人立即下去准备。
夜妖洗完之后,将头发全都放了下来,只着了一件舒适宽大的睡裙,缓步朝内室走去。
正值盛夏,一到中午人就容易犯困,更别提今天她为了司马风霁的事情起的那么早,一边走着,一边打着哈欠,刚好趁这会,好好的补个眠。
她推门而入,忽觉一道人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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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的时间稍晚,晚上八点左右更新,亲爱的小萌物们,么么哒~
一双手落在夜妖的肩膀上,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的时候,直接将她堵死在门后!
她挥出一拳,直接朝他的肋下击去。[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司马风霁微侧了一下身子躲开她这一拳,迅速的握着她的双手,扣在她的头。
“做为一个合格的攻,就应该有责任有担当!他爬上你的床的那一刻起,你就得对他负责任!想他堂堂七尺男儿为你卸下自尊,甘愿屈在你的身下任你蹂躏,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你t是不是人!”
司马风霁越听脸色越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都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怀疑他与东方聿有那什么……
他实在是无法启齿那种关系,光是想一想,他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要起立抗议!
“怎么?你还想着玩双重快\/感,要不要太卑鄙?!”夜妖又指责了一句。
司马风霁俯身堵住那张小嘴,不让她再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
在他的唇碰触到她的唇的时候,她突然张开小嘴含住他的嘴唇,就在他心中暗喜之时,一阵刺痛让他的身子往后一缩。
夜妖趁机逃开他的控制,一脚朝他下腹踹去!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逃开,而是硬生生挨了她一脚。
她抹了抹嘴唇上的血迹,心中的怒气更盛,飞身上前朝他袭了过去。
司马风霁侧身躲开,面对她迅猛而又怪异的招势,他突然感觉有些吃不消,一点真气都不能用,他竟然渐渐落于下风。
夜妖逐渐占了上风,越打越勇!
“真的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没有碰任何人,而且也不想碰任何人。”司马风霁一边躲开她的攻击,一边还没忘和她解释。
“我管你有没有碰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夜妖看准机会,握住了他的手腕。
司马风霁感觉到手腕上像是被一只小兽的爪子狠狠的抓住,他身形一转,落到夜妖的身后,在她还没有发招的时候,直接从身后将她抱住。
“和你当然有关系,你是我的妻子。”他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道了一句。
炽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间游走,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颤。
这样的反应,让司马风霁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打也打了,咬也咬了,还没有消气?”司马风霁的唇已经被她咬得肿了起来,看着她这样模样,他依然觉得很顺眼。
“你真不要脸!”夜妖憋足了劲,一个抱摔!
司马风霁没有想到她还有一招,竟然被她从肩头摔了过去!直接将他摔到她的床上。
只听那张梨木大床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狼狈的坐在床上司马风霁眼角一阵抽搐。
夜妖也愣了一下,指着他,“你给我下来!”
“你把我摔上来的。”司马风霁轻声提醒。
夜妖迅速的爬到床上,想将他一脚踹下来,只觉得脚踝一紧被他握住,她重心不稳,一下子砸在他的身上。
那张梨木大床再一次发出一声脆响。
“别动。”司马风霁小声的朝她提醒了一句。
夜妖一手按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子朝他的脸上直接挥了一拳。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泼辣的小母狮,司马风霁抬起手挡住脸,雨点一般的拳头顿时朝他的身上落去。
这个小东西,远远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彪悍!
床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剧烈的声响,而且还是有节奏的那种。
门外,红绫与红绡听到打斗声心中暗暗着急,可是容春刚刚提醒了一下,是琉王殿下在屋内,两人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也不知道是谁在被打,但愿是琉王殿下。
可是,怎么打着打着,床响起来了?!
“国公大人。”红绫张着嘴,愣愣的站在原地。
“什么?”红绡心中一紧,一转身,夜国公已经站在她们身后。
“妖儿呢?”夜国公看着两个站在门外的丫头轻声询问。
屋内乱糟糟的声音传来,不等两个丫头待两个丫头出声,他就推门而入。
眼前的一幕,让他身形一颤,立即僵在当场!
妖儿散着头发,穿着睡裙,衣衫凌乱,而她的身下竟然还躺着同样衣衫凌乱的琉王殿下!
这青天白日的……
夜妖听到开门声,停下动作朝门口处望去,就见夜国公老脸通红的站在哪里。她心中一凛,朝身下望去,司马风霁躺在她身下,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
操!她看着国公大人,喉咙里像是卡了个鸡蛋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国公大人。”
“呃,琉,琉王殿下。”
夜妖眼角顿时几条黑线,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淡定的打招呼?!
“你们……你们……”国公大人一时语塞,吱吱唔唔也没有把一句话说完。
“我喜欢这个姿势。”司马风霁淡定的回应了一句。
“你们继续……”国公大人捂脸退了出去,还很有礼貌的将门关上。
夜妖愣愣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一阵凌乱。 新nbsp;
在她的心里将夜国公当成了亲人长辈,被他看到这一幕别提有多窘,恨不得将身下的司马风晃塞到床底下去!
她的遭遇还能不能更悲催一点?!
当然能!
只听床再次传来一声脆响,一条床腿再也承受不住从中间断裂,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前一倾,再次砸到他的身上。
“早就说过,让你不要乱动。”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你给我闭嘴!”夜妖指着他的鼻尖怒喝一声。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指,“现在,不生气了吧?”
夜妖抽回手,翻身下床,心中一阵懊恼,早知道把他按地上打,这换一张床要多少钱啊!?
“我告诉你,床是你压断的,你……”她一转身,只见司马风霁已经拉开了衣衫,露出精壮的胸膛。
只见他的身上一片青紫的印记,全是刚刚被她打的。
“看到了吗?”他指了指身上伤。
“看到又怎么样?早就想打你了。”夜妖恶狠狠的回应了一句。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心话啊,这世界上,也只有这么一个小东西,能让他如此对待,听着她这一句话,从来没有觉得人生如此阴暗过。
他轻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她昨天晚上的事情,小东西却是蛮不讲理,他感觉,已经将今生全部的耐性都用到了她的身上。
“要是放在以前,我能被你打成这样吗?”
以前?夜妖回想了一下,如果他不让她近他的身,她恐怕都靠近不了他三步以内。今天他是有些怪怪的,应对起来看得出有些吃力。
这又如何?谁知道他又有什么诡计?!
“相思引若没有在一个时辰内解开,就会真气涣散。”他轻声说道,事情都摆在这里了,她难道还不明白?
“你……”夜妖看着他赢赢弱弱的模样,“你昨天买了红鸾院里的二十个姑娘,还有东方聿,你的毒却没解?到底要多少人才能解得了啊!”
司马风霁面色一僵,听着她这一句话,差点没气得吐血!她这个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他站身来朝夜妖逼了过去,“我告诉你,谁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夜妖连忙退后了一步,腰间一紧,被他拽了回去撞在他的怀里。
“相思引的毒药没有解,所以才被你打成这样,那二十个姑娘只是蒙蔽敌人的,至于东方聿,你觉得有可能吗?”
他将问题丢了过来,问得夜妖微微一愣。
“可不可能,我知道个毛线啊,你弄没弄他你不知道吗?”她随口反驳了一句。
司马风霁连吸了三口气,才觉得被气得窒息的感觉稍稍有些缓解。
“你当然知道。”他唇角微扬,带着一线邪恶的笑容。
突然,又朝她贴紧了几分,那直白而又强烈的存在紧挨着她的身子。
“想要的人不能碰,能碰的人不想要。”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夜妖被他紧紧的抱着,实在无法忽略他的某一处。
怎么?又想估计重施啊!她夜妖要是在同一件事情上裁两次,她就随便找个地方自我了断得了!
她贴着他的那处,就当是一个烧火棍子,这样一想,一点其它的感觉都没有了。
“你真的成了一个废人?”她轻问道。
司马风霁笑容一僵,这一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别说有南扶风在,就算是他自己也能慢慢的将毒素排出体外,只不过,时间要耗费的长一些。
现在并不是真气涣散,而是不能动用真气。
“不用和我解释什么,就算是你解了毒,用了那二十个姑娘又找了东方聿,于我来说都无所谓。”她从他的怀里逃开,朝一旁退了几步。
一离开他炽热气息,顿时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他解释了那么多,换来的还是她这一句话?
只见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乌溜溜的目光朝四周望去,手指一横,指向塌了的床,“床是你弄坏的,你来赔!”
“我赔。”他点点头。
“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夜妖指着门口,直接下了逐客令。
司马风霁看着她突然冷下来的脸色,心中升起一丝薄怒,他都已经这样了,她竟然还是这么个态度?
无所谓?!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刁了!
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调\/教调\/教。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步朝外走去。
“慢着!”夜妖迅速的拦住他,“你就这个样子从国公府走出去?”
“你想我留下来?”司马风霁反问一句。
“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夜妖咆哮一声。
她就不信,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里,是直接从府门进来的。
就他眼前这个样子,要是从国公府里走出去,明天整个帝都肯定能炸开锅了!
这一副被人蹂躏了的模样,不一定要传出什么样艳色绯闻。他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脸面了吗?
好吧,他就是个不要脸的!但是她不想任何人传出流言蜚语,说他们两个人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关系!
“就是从国公府大门来的。”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一声。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他是翻墙进来的。
“不行!你不能从府门走出去,你过来。”夜妖拉着他的衣袖,朝后院走去。
两人来到一赌墙前站定,这里直接连着外面,从这里翻出去就是一条小巷子,又偏僻人又少,这个时候他从那里出去,一定不会有人发现。
至于出了国公府,他这个样子有被谁看见就被谁看见,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翻墙!”夜妖沉声下令。
“为什么要听你的?奸夫才翻墙而出。”他双手抱在胸前,随意的靠在一旁的一颗树上。
丝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奸你大爷啊!夜妖在心里怒骂了一句,一转身,看到他此时的模样。
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有些乱,脸上还有伤,可是丝毫没有折损他风华气度。反而让她看到了另外一面的他。
在夜妖面前,司马风霁从来都没有流露出给别人的那种压抑的感觉。前人后,简直判若两人。
说好的高冷呢?都t狗吃了么?
夜妖就不明白,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明明可以靠脸吃饭,还去练什么功夫,带什么兵打什么仗啊!
“哪那么多废话,你翻不翻?”夜妖怒喝一声,反正现在他没有真气,未必打得过她,顿时底气都足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身农奴把歌唱吗?
“除非给我一个翻墙的理由。”他的换了个姿势,手支着脸靠在树杆上,一点也不着急,哪怕就这么和她耗上一天一夜,他也没所谓。
“什么理由?”夜妖只想让他快点离开,如果不太过份,她就答应他!
“比如,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你的话我自然考虑听从。”
夜妖走上前去,朝他腿上踢了一脚,“好,就是这个理由,滚!”
“你什么都没说。”
“还要我怎么说!”t,怎么那么磨叽!
“叫声夫君。”他又将双手放在头,还在这里和他磨叽半天,她的心中怒气,都快成一团汹汹烈火了!
上前去拽着他的衣衫,一字一句道:“司马风霁,你不要得寸近尺!”
“你再敢动手,我就只能去找国公大人评评理了。”他看着她白嫩的小手,轻声回应了一句。
夜妖拽着他衣衫的手拧了一个圈,最终还是松开,轻轻的将皱成一团的衣服给他拍平,“夫君,你利落的滚出去行不行?”
“只叫夫君,别的话不要说。”他又闭上双眼,惬意的靠在树杆上。
“夫君!”她咬牙切齿。
“怎么感觉像是仇人呢?”他挑了一下眉宇,漂亮的双眸眯成一条缝看着她。
“夫君~~”
“这还差不多。”他站直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如果每一次都像这么乖多好?”
夜妖握紧双拳,强忍住想再揍他一顿冲动,指了指墙壁,“来吧,快点翻出去。”
“小东西,我刚刚说过了,奸夫才翻墙,我是夫君是正室,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他说完,就已经有防备的退后几步。
夜妖瞪着他的身影,心中怒火中烧。
“你!……”
“我所说的是考虑听从,我觉得为了我夫君的身份,这墙还是不能翻。”
“来人啊,给我找把刀,我要砍死他!”夜妖怒喝一声。
只见他此时健步如飞,丝毫不见一丝柔弱样,她飞速的追上去,也没能拽住他的身子。
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一路招摇的从国公府离去。
她捂着气得生疼生疼的胸口,“司马风霁,你给我等着,老娘早晚扒了你的皮!”
然而让她更加气愤的一幕还在后面。
司马风霁一出了府门,立即又换了一副赢弱的好像被人强x了蹂躏了几百回模样,秦风适时出现,掺着他的身子。
主仆两人就这么走了出去,对,没有马车,甚至连马都没有,就这么走了出去……
扒了他的皮太便宜他了!
“小姐,你别生气了,琉王殿下现在功力尽失,你就别和他置气了。”红绫红绡立即上前来扶着夜妖劝慰着。
夜妖环视了一下四周,下人们全都聚集在这里,被她这么一瞪,如同惊鸟一般四散。
她和他置个毛的气啊?明明她就是想躲得远远的,不想与他有任何的交集,可是事实总爱跑偏。
一个国公府就成了这个样子,司马风霁这样走出去,在大街上在这么转一圈,那得多么的轰动?
她拍了拍额头,只觉得眼前好多星星在转。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就不能像传闻中的那样,好好的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为什么非得要闹出这么多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他,他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附体了吗?!
总之,她的心好累!
回到房中,床上已经被两人撕打的时候弄得凌乱不堪,她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疼。
转身朝一旁的软塌上走去,无力的倒在上面。
“小姐,你的床要不要重新购置?”
“让他赔!红绫,你现在就和容隐去琉王府索赔,要十万两银子!”
十,十万两?!红绫张着嘴巴,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是主子还是他是主子?”夜妖直起身子怒喝一声。
“小姐,奴婢马上去!”
夜妖又躺了下去,揉着被气得生疼的胸口。
……
司马风霁当真如夜妖所想的,就这么招摇过市,一路上围观他的人都堵住了整条路。人群中,传来不少猜测的声音。
“琉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好像听说,昨天晚上买了红鸾院的二十个姑娘的事情被国公府的夜小姐知道,今天从国公府出来就这样了。”
“啊?!不可能吧!”
“是啊,怎么可能,难道是被夜府的小姐给打了?”
“那可是琉王殿下啊,我刚刚听说的时候还觉得不信呢!”
“除了这位夜小姐,谁敢动琉王殿下?”
“难道国公府的小姐,比我家那个悍妇还要泼辣?”
“看着样子很有可能啊。”
“琉王殿下,怎么裁到那位小姐手中了?”
“这叫什么,天生一物降一物!”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东方聿摇着手中的折扇,穿过人群而去。看着的司马风霁的身影,他纵身一跃,找了一个树杆靠着,拿起腰间挂着的酒壶灌了一口。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看来他的日子还会水深火热一段时间。
这霁大美人也真是能豁得出去哈,不就听说了两件事吗。
一,夜妖和赫连胤合伙倒腾了一间铺子。
二,早上夜妖从琉王府离开之后,和七皇子碰上顺便一起用了一顿早膳。
就这么两件普普通通的事情,至于他醋劲大发吗?
这一出,是想闹是整个帝的人都知道他与夜妖很恩爱吗?还如此自毁形象,简直不能再自坑了好不好?
司马风霁回到府上,南扶风已等候他多时,见到他这么狼狈的回来,顿时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昨夜如此“放纵”,今日就应该好好的在府中不要出门养精蓄锐才是,你还这样招摇过市,是想让世人都知道你很生龙活虎吗?”他忍不住调侃一句。
特别是知道,今天一早,夜家小姐前来探病,竟然发现司马风霁与东方聿同睡一床一事,他足足笑了半个时辰。
司马风霁朝南扶风冷眼望去,“怎么你现在说起话来和东方聿一个德行?”
“趣味相投,知己相逢。”南扶风忍不住笑意回应一句,“师兄也让我觉得另眼相看,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肯做到如此地步。”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转身朝内院走去。既然是他一眼看中的,自然就担得起他如此对待!
南扶风跟了上去,来到屋内朝司马风霁说道:“让我瞧瞧你脉相。”
司马风霁坐到一旁,将手放到桌面上。
虽然师出同门,但是南扶风依然不知道司马风霁的真正实力。
中了这相思引竟然丝毫未伤,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出几人。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与司马风霁相见时场景,师傅抱着一个奄奄一息孩子,年纪与他相仿,全身上下都是伤。
当时南扶风的医术已经有一定的造诣,一眼便瞧得出此人凶多吉少。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此人不但活了下来,还被师傅收为入门弟子。
那个时候,他的名字还不叫司马风霁,而是时无风。
才三年的时间,同门之中,资质最好时无风,竟然自请出了无极门。那个时候,他们都不过十岁左右。
一入无极门,不问世间事。
若执意而出,将永世无归。
当时,时无风的决绝让南扶风震撼。
几年后,南扶风也是执意而出,他觉得一身医术,却在无极门中终老一生,未免太过枯燥。
虽然两人都出了无极门,但是他觉得,他与时无风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世间再无时无风,唯有一个十二岁统帅三军手握龙骑卫,杀伐果断的司马风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让人闻风丧胆!
南扶风收回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只要配出解药,就能恢复了。”南扶风说完,突然凑上前去,“师傅真是偏心啊,那三年时间却明来意。
这小东西,难道是钻到钱眼里了?一开口就要十万两!
司马风霁仔细想了一下,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和赫连胤开铺子,难道这中间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我弄坏的是床自然赔她一个床,想要钱的话让她自己来要。”司马风霁回应了一句。
“噗!”南扶风刚刚端起一杯水,控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弄坏了一张床?还是夜家小姐的床,这也太猛了吧!
红绫心中一紧,看了看容隐,看来今天小姐交待的事情她是完不成了。
点头应了一声和容隐一同退了下去。
两人一离去,南扶风就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认识司马风霁那么多年,一向都是冷冰冰的他从来都没有任何趣事。
结果,一找了一门亲事,整个人的风格都有些不对劲了。
感觉到一道目光冷冷的如同刀子一般朝他砍了过来,南扶风强忍住笑意,正色道:“你不会是想将你的那张寒玉床给她送去吧?”
“那张床,我可是睡上一晚你都不同意,这区别也太大了!”
司马风霁没有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寒玉床并未在琉王府,还要命秦风去取来,不要耽搁小东西今晚休息。
那张床能够滋养经脉,对她很有益处。
……
夏日午时,吹过的风都有几分闷热,蝉鸣声此起彼伏,实在让人无法好眠。
宫中早已准备了冰块,被扇子轻轻的扇过,窜出一丝清凉。
司马曜熏支着额头靠在桌上浅眠,他的脑中浮现出两道不同的身影。
前世的夜妖,明艳动人,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妖而不媚。她总爱穿着最能展示她身材的衣服,一头栗色的长发每天都打理出不同的发型。
她最爱的还是卷发,一根根屈卷柔韧的发丝,随风而动的时候,最能彰显她的美。
不管她走到哪里都像一个发光体,引起不少人驻足观望。
现在的她,像个发育不良的小豆苗,青涩稚嫩,与前世简直天差地别。
不管是前世的她,还是现在的她,拥有着同一个灵魂。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心里始终都一样。
“殿下。”青恭敬朝司马曜熏拱手。
“司马风霁从国公府出来了?”司马曜熏没有抬头,还是保持着刚刚假寐的动作。
“琉王是带伤出得国公府,这伤还是夜小姐打的。”
司马曜熏抬起头,眉于紧蹙,“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青立即点头,他以为说的是琉王,“殿下,这的确不像是琉王的风格,他与夜小姐的婚事,本来就没有任何利益可图,他这样做是不是还有什么用意?”
“我所指的是夜小姐。”司马曜熏纠正了一句。
青一愣,抬起头悄悄打量了一眼司马曜熏的表情,竟有着一丝少见的凝重。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他站在一旁不敢接话。心中暗暗猜测着,殿下好像对那个夜小姐有些不同。可是殿下深居宫中,与那夜小姐跟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啊?
“不用盯着琉王了,演武的事情马上就要进入最后的环节,接下来还要接待白越诸国,到时候由你负责整个帝都的守卫,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立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司马曜熏走到一旁放着的冰块桌前,凉凉的风扑面而来,却没有消散他心中的怒意。
琉王对夜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不为图利就是为情。
以他对夜妖的了解,她绝不可能会对琉王大打出手,可是,这一次他得到的消息却那么的反常,让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烦乱。
他有一种直觉,夜妖对琉王真的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
不管在皇权还是感情上,司马风霁都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此人,必除!
……
夜妖小睡了一会就被热醒,红绡站在一旁打着扇子没有一点凉意。
“不用扇了,红绫和容隐回来了吗?”
红绫与容隐一听到被点了名字,立即从外室走了进来。
“小姐,琉王殿下说,他弄坏的是床,所以自然也赔你一张床,至于钱,你要是想要的话,得亲自去找他要。”
夜妖一听,差点没火冒三丈,这个死不要脸的,他还想从琉王府抬一张床到国公府吗?!
“小姐,你消消气,这大热天的别气坏了身子。”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我不气,我一点都不气。”
他算个毛线啊,值得她生气?
她站起身来,在屋内走来走去,一会就是满身大汗,心情没一点点好转不说,反而更加烦躁。
t!她这是气得要炸啊!
“给我找把刀,我要去剁了他!”
容隐上前一步,轻声劝慰,“小姐,琉王府有八百暗卫、六百护卫,正常的情况下可能还有三十龙骑卫。假如你拿着刀冲到琉王府,还没进得了内院就被人拦下,到时候惊动皇上,太后,你的麻烦远远不止这些。”
夜妖的怒气立即消了大半,坐在一旁端起水杯猛得灌了几口。
这个司马风霁真是有能耐,气得她心肝脾胃肾都一阵抽痛!
红绫与红绡朝容隐投去一个崇拜的眼神,只要小姐消气就好,琉王今天被小姐揍得也挺惨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那个就是传闻中的琉王殿下。
“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澡。”
红绫与红绡立即下去准备。
洗了个澡夜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反正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她再气也没有用,早晚有一天,她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国公可在府上?”夜妖突然想到,今天夜国公来找她的事情,恐怕他是有什么事才会突然来到锦绣园。
“国公大人在书房。”
“给我梳妆。”夜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
她看着红绡拿来的衣服,选了一件冰蓝色的轻薄纱裙,梳了一个流云髻,随意插了一个银色的流苏发簪,朝外走去。
书房的门开着,外面连个小厮都没有,夜妖伸着头朝屋内望了一眼。
只见国公靠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书名是《奇闻异志》,这里面的内容和现代玄幻小说有得一拼。
至从国公休朝在家,一下子就清闲下来,如果,以后他都能有这么闲适的日子她就安心了。
“祖父!”夜妖小声唤道。
夜国公抬头望去,只见他最疼爱的小孙女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像是这闷热的夏日吹进来的一缕清风,让他的心里一阵清爽。
“过来坐。”
夜妖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将他手中的书抢了过来,瞄了两眼扔到一旁,随口说了一句,“无聊。”
“这可比奏折有趣多了。”夜国公将书拿了起来轻轻合好。
目光落到夜妖身上,他张了张嘴又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好像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才合适。
夜妖也有些尴尬,低头不出声。
过了一阵,国公终于忍不住,朝夜妖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妖儿,你与琉王之间万万不可这样,女儿家就要细心体贴温柔贤淑。”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唉!你母亲与祖母都去世的早,没有人教你这些。”
夜妖眼角一阵抽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祖父当然知道,所以才这么说,琉王殿下他伤势如何了?”
“我不知道,你看他那样怎么可能有事?”
“也是。”夜国公点点头,“明日,演武进入到最后一轮,你也要一同出席,皇上还会有一些相应赏赐。”
夜妖突然想到这一碴,她一点也不明白演武的规矩,原来到现在才进入到最后一轮,“南荣若水那日输了,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南荣府还有南荣轻云,南荣若水并不是主角。”
妖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不会再和别人打了吧?”
夜国公笑了一下,心中有一丝欣慰,以前,她总是不管敌人如何强大都要冲上前去,现在总算知道轻重了。
“妖儿好像越来越机灵了,因为参加的全都贵族子弟,所以并没有那么较真,只要赢得对手,就能荣登英雄榜。”
“那就好。”夜妖松了一口气。
“明日让轻颢陪着你一起去,祖父身体不适不方便出席,届时,皇上还会设宴。”
妖点点头,走到夜国公身后,将他的摇椅转了一个方向,“不要对着强光看书,这样对睛睛不好。”
夜国公看着她这么乖巧的模样,笑得更加开怀。
夜妖出了书房,就听到司马风霁命人送了一张床过来的消息,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仔细一想,司马风霁算什么?凭什么能左右她的情绪!
“去瞧瞧,是个什么样的床!”她抬步朝锦绣园走去。
床已经放到了房间内,推门而入,竟感觉到一股让人通体舒服的寒意扑面而来。
床很精致很宽大,紫檀木打造的床身,镂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比她之前的那张床,不知道名贵了多少倍!
夜妖走上前去,仔细的看了一眼这张床,发现本应该放着床板的地方却是一整块白玉,寒气就是从这上面冒出来看。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王妃,主人说,用这张床来赔你那个折断的床。”秦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平生第一次做这样羞人的事情。主人也真是的,弄坏什么不好,偏偏弄坏了王妃的床,这怎么能让人不想入非非。
“这是寒玉?”夜妖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是的。”秦风肯定的点点头。
竟然是寒玉啊!她愣了一下,将两只手按在上面,顿时有一种冰凉的感觉,这样的话,晚上睡觉肯定舒服多了。
见夜妖对着床发呆,红绡以为她是气傻了,立即上前去劝慰,“小姐,琉王殿下也是体贴小姐,送了这么一张名贵的床过来,小姐你就别再生气了。”
“不生气了,我什么时候生他的气?”夜妖立即摇摇头坐到床上,双腿惬意的摇了几下。
这样的一张床岂止是名贵,简直无法估价,怎么可能是区区十万两可以相比的。
得到这么一张床,她能马上和司马风霁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他不再惹她,之前的所有事情,她都能与他一笔勾销!
秦风看着夜妖的表情,顿时松了一口气,主人与王妃这是心有灵犀吗?
还没有送床来的时候,主人就笃定王妃见到床一定会消气。
果不其然啊!
“王妃,床已经送到了,属下告退。”他立即退了回去,回去和主人复命。
红绡拿着被褥准备给夜妖重新铺床,却被夜妖拦下。
“不用了,就这样就好。”
绡抱着手里的东西退了下去。
夜妖摸着寒玉床面,要是真的铺上被褥不直接睡在上面,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么一折腾,都已经是傍晚时分,想着明天还要入宫顿时打起精神来。生活不易啊,如果再不努力一把,恐怕白负美她都当不成了。
“去叫夜轻颢过来。”夜妖轻声吩咐。
绡立即退了出去。
夜妖之前不知道明日要入宫,随口夜轻颢明天过来,是想给他看看她整理出来的经营策略。
她做事情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在夜轻颢冲到锦秀园责问她之后,她就已经打定主意,让夜轻颢帮忙管理。
赫连胤虽然是合伙人,但是她相比较之下,她还是比较信任夜轻颢一些。
她将整理起来的零碎资料全都理了出来,自己先再过过目。
夜轻颢接到红绡的传话,立即朝锦绣园而去,只见夜妖拿着一叠资料,正在仔细看着,他走到一旁轻轻坐下,随手拿起一份看了几眼,眉宇微蹙。
这上面所写的,他根本就看不明白。
“来,你先看这一份,这是工匠刚刚送来图纸。”夜妖将一份东递到他的手里,“明天演武最后一轮,咱们要入宫去,所以我才想着现在把你叫来,趁着我自己整理的时候,一起商量一下。”
轻颢点点头,很认真的看夜妖给她的东西。
“这是要售卖的东西清单,小杂货与日常消耗的必须品都在一楼,二楼是布匹,成衣,鞋帽,三楼归赫连胤,如果他要接着卖首饰就随他。”夜妖觉得不能太过专权,也给赫连胤一些空间。
只见她一说完,夜轻颢的眉宇紧紧的拧了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夜妖折腾出来的东西,这么的……不伦不类。
一切未经尝试,他也不能过早的下定论,但是她刚刚说的那一点,就很有问题。
赫连胤的那间铺子是做什么的他很清楚,“如果,你把三楼留给他,他肯定一样东西都卖不出去。”
“为什么?”夜妖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你一楼与二楼需求的都是一些大众百姓,而他的顾客全都是权贵。你想一想,南荣若水会去那么多普通百姓出入的地方买东西吗?”
这样一句话,简直如醍醐灌道。
夜轻颢听她如此说,没有再坚持,拿着手上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红绫与红绡总归觉得有些不妥,虽然小姐与少少爷有血缘之亲,可是两人毕竟男女有别,用个膳说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可是还是要避避嫌的好。
不过小姐执意这样,两人只能下去安排。
膳食摆好之后,夜轻颢已将手中的资料全都放下。
“过来用膳了,用完膳再说。”夜妖坐在桌前朝他招了招手。
夜轻颢发现,桌上的食物竟然是那么的简单,他听说了夜妖下令要缩减开支的事情,他的膳食也全都变成是四菜一汤,没有想到夜妖的竟然也是如此简单。
红绫见夜轻颢看着桌上的菜出神,想到北院里二小姐的做法,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小少爷是不是觉得,小姐的菜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就算是缩减开支,也只是缩减你们北院?不但是小姐这样,就连国公大人都一样!”红绫忍不住气愤的说了一句。
夜轻颢面色有些尴尬,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夜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苛刻别人的人,这一点夜轻颢十分肯定。{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但是他无法左右别人的情绪,连他亲妹妹都管不了,更别提那几位姨娘。
她们要说什么,自然也是由得她们去说。
父亲有点事情不在府上,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了,母亲性子柔弱,北院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所以才会乱成现在这样。
“愣什么,用膳吧。”夜妖拿筷子敲了一下碗。
“哦轻颢拿起碗,尝了一口。
晚上的汤竟然也是素的,不过却很可口,虽然是缩减开支,北院的伙食这几天说实话比以前还要好。
“小姐,轻芷她……”他想开口解释一下。
“她拿着太后给她的赏赐贴补一些长辈,也是人之常情,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夜妖抢先说道。
夜轻颢此时坐在夜妖面前,都觉得心里满是尴尬。
轻芷拿着太后的赏赐贴补了一下北院,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错。但是事情出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人不心生猜忌。
他也感觉到,至从轻芷入宫一次之后,整个人都好像变了。
相比夜妖的光明磊落,轻芷近日的所作所为,让他越发的觉得有些羞愧。
用完膳食之后,夜妖靠在一旁,等着他的意见。
“天色已经暗了,我将这些东西拿回去,明天一早我一定将所有的意见全都整理出来,你觉得怎么样?”夜轻颢朝夜妖询问道。
“这样也好。”夜妖点点头。
她看得出,夜轻颢好像有很多意见要提。刚好也趁机看一下他的能力。
夜轻颢拿着资料退了出去。
夜妖来到院子里,一阵轻风拂面而来,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凉意,她坐在树下的摇椅上,看着这满天星辰。
“小姐,汤药熬好了。”红绫端着一碗浓浓的汤,闻起来味道也不太像药,。
夜妖直起身来,闻了一下,味道很熟悉,应该没记错。
一想到这个东西,她的心里顿时泪流两行。没想到,她也有用得着这样东西的一天。
暗门中,只有三个女子,她、秦桑还有小爱三人情似姐妹,这方子可是小爱每天一记的良药。虽然喝了一年又一年,一直被她和秦桑称为爱派德(平板),但是人家从来都没有放弃。
她被溟野背叛的时候,她们还在各种执行任务不在暗门,那一场爆炸让溟野也一同丧生,她们应该会很安全。
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小爱到底丰胸成功了没有啊!?
低头朝自己平平的胸看了一眼,完全理解以前小爱看她与秦桑的心理。
“小姐,这究竟什么东西啊?您可千万别听信什么方子,万一吃坏了身体可怎么办?”红绡站在一旁,担心的说道。
“不会有问题。”夜妖摇摇头,这可是小爱喝了几年的方子。
贵在坚持!她在心里喊起了小爱的口号。
端起碗一口灌了下去。味道……真t喝!
不过为了她的这几年的黄金发育期,再难喝她也忍了!
红绫和红绡立即递上一碗清水,不明白小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和自己过不去了呢?
她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碗浓浓的汤是丰胸用的。
……
夜轻颢回到北院,一大家子正围着凉亭里有说有笑,石桌上摆满了各种瓜果,与这里相比,夜妖那里竟然是那么的清冷。
“哥!”夜轻芷见他回来,立即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去,“哥,今天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发那么大的脾气,你能不能原谅我?”她一说完,眼睛都已经红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都没有怪过你,谈何原谅?你伤势还没有好,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夜轻颢的声音带着一丝关怀。
毕竟是他一母同出的亲妹妹,他还是狠不下心来真的与她置气。
“哥哥,母亲她们都在,你也过去说说话吧。咱们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了。”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夜轻颢推脱了一句,朝住处走去。
“哥,你用膳了吗?”夜轻芷朝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
“已经用过了。”夜轻颢随口回应了一句。
用过了?夜轻芷有些疑惑,明明是晚膳前出去的,怎么可能已经用过了?
“小少爷傍晚的时候去了哪里?”她朝身旁的丫环问了一句。
“好像是小姐身边的人过来请的小少爷,应该是去了锦绣园。”
锦绣园?夜妖怎么可能请哥哥去锦绣园?还用过了晚膳,难不成还和夜妖一同用的?
夜轻芷这么一想,顿时气得握紧了双手,背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生疼。
这个夜妖,又想玩什么把戏?!
虽然她的今日那么指责夜轻颢,但是最疼她的却是这个唯一兄长啊!夜妖平日里从一都不与北院有什么来往,不会是连她唯一的哥哥都要抢吧?!
……
夜妖睡在床上,被寒玉的寒气侵袭的无法入睡,刚刚进屋时还带着一丝汗意,往床上一躺立即感觉毛孔都缩了起来。
她没有真气,肯定无法抵御这样的寒气,才这么一会,寒气就好像钻入了她的骨缝之中,冷得她控制不住的牙齿打颤!她咬着牙坚持着,最终还是承受不了,缩成了一团。
“好冷!”
突然,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将她抱了起来。
她被冻的有些僵硬,跟本就没有发现屋内何时多了一个人,抬头一瞧,小脸都气白了,“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又来了?”
司马风霁眉宇微蹙,“你说,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夜妖白了他一眼,简直对他无语,指了指这张床忍不住抱怨:“这寒玉床,怎么会这么冰冷?”
司马风霁按着她的手腕,发现寒气已经侵入体内,她的身子怎么可能这么弱?竟然连这一点寒气都无法抵挡!
还好他不放心又过来看一看。
“冷成这样,怎么还不下来?”他有些心疼的责备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下来,睡着睡着就习惯了。”夜妖反驳了一句,挣扎着从他的怀里逃出来。
守在屋外的容春简直就是个摆设,这么个男人夜闯她的房间,都没有一点反应的!?
看来以后,她要重点的交待一下,防火防盗防色\/狼!
“坐好。”司马风霁将她拉到床上,按着她的肩膀。
“你干嘛?”夜妖立即护着身子。
司马风霁打量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我觉得你还是护下面比较合适,上面什么都没有,护有什么用?”
“滚!”夜妖被戳到痛处,立即咆哮起来。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这个男人的嘴巴一定淬了毒的!
这是属于条件反射好不好,哪有见女人护下面的!他这么说,简直对她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她低着头,偷偷的挺了挺胸,结果还是悲催的缩了回去。
司马风霁的心情已经是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的雀跃,怪不得一会没见到她就已经开始想念,因为小东西实在是太有味道了。
看着他脸上挂着欠抽的笔意,夜妖立即乍毛。
“你滚!麻利的滚出去!”
“嘘,别吵了,这么晚了就算是吵不醒国公,吵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司马风霁按着她的小手,直接封住她的几个穴位。
“你……”夜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心中一惊,正准备还手,突然感觉体内的寒意好像消退了一些,刚刚那种冷的骨头都发寒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我帮你理一理经脉,这样你睡上来的时候就不会太难受了。”司马风霁这才说出他的来意。
夜妖瘪了瘪嘴,实在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下一秒,果然印证了她的想法。
他的手朝她的衣襟伸去,正要解她的扣子!
她抬起手将正在解她衣服的手打掉,趁机抬脚朝他狠狠踢了过去。
司马风霁没有躲开,被她踹的猛吸了一口气。
他趁机握住那只玲珑玉足,使劲一带,夜妖失去重力,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
“让你乖一点你总是不听,这样的姿势,好像不干点什么都有点过意不去。”他笑着说道,并没有松开她的小脚。
更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本来敏捷像一只小野猫一样的她,一但被捉住了小脚,就笨的像只翻了肚子的青蛙一样。
“你松开我!”夜妖的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抓她的脚!
正准备直起身子,他握着她的小脚又是一扯,她立即倒了下去。
“司马风霁,你再敢抓我的脚试试!”她气愤的指着他。
“松开了你,你可就要乖一些,睡在寒玉床上,不能穿着那么厚重的衣衫,寒气无法排泄,就会越来越冷。”司马风霁提醒了一句,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小脚。
夜妖爬起来,走到屏风后面扯下身上的衣衫,换了上一件轻薄的纱衣。
反正这么暗,他也不一定看得清楚。
她只是不明白,刚刚睡到寒玉床上的时候,除了那彻骨的寒意之外,她的腹中为什么也跟着一阵绞痛。
到底那阵绞痛,与这寒玉床有没有关系?
重新躺好之后,她安安静静的不再出声。
被他封住了几个穴位后,那种寒意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随着寒意侵入体内,腹中那阵缢痛的感觉又隐隐发作起来。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反应,眉宇一紧,身形一转手中就已多了一盏灯,屋内的顿时被照亮,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股淡淡的黑色烟雾从夜妖的身上缓缓腾升起来,与寒玉隐隐升起的白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体内,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毒素?!
“好痛!”夜妖咬牙痛呼了一声。
这个时候,她已经被那种疼痛刺激脑中一片混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司马风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迅速将她的身下剩下的几大穴位全都封住,他侧下身子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疼的痉挛的样子,他的心也像是被人狠狠一击。
什么时候,这个小东西在他的心里,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他竟然会为了她而心疼,而且是那么的疼。
“乖,再坚持一会,你体内有毒,现在正是将这些毒素排出体外的时候,再忍一忍。”
夜妖没有听到他都说了些什么,这个的痛处简直让她难以承受,同时,她感觉到体内的雪银丝也在趁机给她洗涤经脉,所以才没有剧烈地挣扎。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好像找到了一个支点,虽然疼痛没有减轻一丝一毫,却让她有一丝丝的安心。
那种痛楚就像是一把钝刀在她最柔软的地方,一刀一刀的磨着,剧烈的痛感随着时间的消逝没有一点好转,好像还在她的体内酝酿,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她毕生都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痛苦。
“再忍耐一会。”司马风霁轻声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妖才缓缓抬起头,她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头发全都贴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全身就好像放入了熔炉,重新熔炼过了一般。
“好些了吗?”司马风霁抚着她的小脸,将她把发丝拨到耳后。
她体内的毒素,一直近一个时辰才排除,这一个时辰她疼的昏了过去,若不是担心这毒素留在她的体内会伤害她,他跟本无法忍心将她放到寒玉床上这么久。
夜妖点点头,有气无力,她发现还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顿时挣扎着起来,可是才抬起身子又倒回了他怀里。
“刚刚是怎么回事?”
“你的体内有很多毒素,寒玉床有排除人体杂质的功效。”司马风霁轻声解释,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手拿开,别碰我。”夜妖怒声喝道,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一只小绵羊一样,软绵无力,倒像是撒娇了。
“你应该学学,怎么才有一点女人味。”他捏了捏她脸蛋。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没力气与他争辩。
其实,光凭寒玉床,跟本就起不到那么大作用,司马风霁暗暗猜测,很有可能是她体内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借助寒玉床为她清理毒素。
只是,他现在没有戳破,因为夜妖并不想告诉他。
休息了一会,夜妖渐渐地恢复了一些气力,抬起手捂住肚子,怎么感觉还是隐隐作痛?而且还有一种下坠感,这疼痛竟然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司马风霁的神色有些焦急,抱起她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我带你去给南扶风瞧瞧。”
“不!不用了!”夜妖突然摇摇头,拼命的抓着他的衣衫。
本来就惨白的小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只感觉小腹一阵剧痛,一股温热东西从她的下\/身缓缓流了出来。
该不会是……
夜妖的小脸都皱成苦瓜了!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怎么了?”司马风霁看着她,心中更加担忧。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你先放我下来。”夜妖的心里一阵尴尬,她已经可以肯定就是这么回事了!
司马风霁将她放回床上,就见她迅速的缩成一团。
“你出去!”她指着他怒喝一声。
他愣了一下,她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去?
“你快点走啊!”夜妖更加窘迫,拿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他伸手接住,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见衣袖上有一片血迹!抬起手仔细的看了一眼,心中一惊,然后又联想到他刚刚抱着她……
稍后,他唇角微卷,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看到那片血迹的时候,她顿时石化……
她感觉脸都在发烧,平生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让她无地自容的事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猜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了。
还笑,还笑,笑个毛啊!
“你到底走不走!”她抬起头来咆哮一声。
司马风霁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缓步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旁,“女孩家都会有的,是不是第一次?”
夜妖心中微颤,嘴角抖了抖,抬起手捂住脸缩到床的一角。
这小东西,还别扭呢,他刚刚看到那一片血迹,心跳都停止了一下,还好,只是月信,这也证明她真的长大了,他很开心。
司马风霁将别扭的缩成一团的夜妖抱了起来,朝外吩咐一声:“来人!”
夜妖吓了一跳,抬起头捂住他的嘴巴,“你干嘛啊!”操,他以为这是在他的琉王府啊,大半夜的他潜入她的闺房,竟然还敢叫人来!
他将捂在嘴巴上的小手拿了下来,轻轻的握在手中,还是那么的柔软无骨,简直舍不得松开。
“你现在这一身,怎么睡觉?”
容春听到屋内的动静,纵身一跃落在门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姐。”
没想到,司马风霁却抢先道,“你们小姐月信来了,去准备一下。”
春立即红着脸退了下去。
夜妖更是直接将头埋入他的怀中,羞的抬不起头。他怎么可以如此泰然自若?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不一会,外面传来响动,红绫红绡也醒来,一见到琉王这么晚了竟然在小姐房里,手中端着的水盆“咣!”一声落在地上。
屋内顿时乱成一团,夜妖抡起拳头朝他胸前狠狠的捶了几下。
他笑意更深,握住她的小手,“去收拾一下吧。”他低头朝她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夜妖逃似的跑了出去,简直想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来到偏房,红绫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夜妖将衣衫退下,发现衣衫上的血迹都是乌黑的,想必还是因为体内的毒素的关系。
“小姐终于来了月信,太好了,奴婢前些日子还担心来着。”红绫在屏风后面开心的说道。
“日后得给小姐好好的补一补。”
夜妖没有理会两个丫头的兴奋,站在浴桶旁清洗着。
她的心中满是疑惑,这具身子的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多毒素?她这具身子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现在除了小腹还有些隐隐有些痛疼以外,全身上下的感觉,好像洗尽铅尘,无比轻松。她更发现以前杂乱淤堵的经脉好像也被疏通了。
换好放衫后,夜妖缓步朝房间走去,一推开门,她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只见那道身影还在!而且他也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衫,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像在自己的房里一样随意。
“你怎么还没走?”夜妖简直想揪着他的衣襟质问了。
“舒服些了吗?”他不理会她的质问,眼中带着一丝关怀,站起身来朝她走了过去,“你来了月信,这寒玉床自然就不能睡了。”
“我知道。”夜妖恶狠狠的回应。
司马风霁看了她一眼,轻笑一下朝床边走去,他轻轻的拨动一个机关,只见床的一头立即弹出一个暗格,一张同样是紫檀木做的床板盖在了寒玉的上面。
刚好与床合并在一起,完全遮住了那块寒玉。
“如此珍贵的东西,当然不能随便示人。”他又补充了一句。
夜妖呆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秦风给她送来的时候,她还疑惑呢,就这样摆在房间里,让人看到了传出去那还得了。
“你把床送来的时候,怎么不让秦风告诉我还有这个?”
司马风霁轻轻地一笑,没有出声,要是让秦风告诉她,那还有他什么事?
他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床被褥,亲自给她铺好。
夜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简直太没有维和感了。他竟然在给她铺床!在给她铺床,在给他铺床……
“过来睡吧。”他坐在一旁,朝她招招手。
夜妖无奈的朝房顶望去,为什么他与她的思绪,从来都不在一个频率上?为什么她说的话,他就好像永远都听不懂?
气着气着,她好像都习惯了……
“你还不回去?”她站在原地,口气不善的反问一句。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他笑着回应,“你都这样了,难道你还怕我把你怎么样了?”
夜妖气得鼓起了双腮,抬步朝床边走去。
她一躺下,他竟然也跟着躺下。
“你……”剩下的话,全都卡在她的喉咙里。
因为,他的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给她揉了起来!
“这样揉一揉,会好一些吗?”
“会……不过就好那么一点点!”她的口气硬硬的,隐约还听到一阵磨牙的声音。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抬手一挥烛火熄灭,将手重新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给她揉着。
突然而来的黑暗,让夜妖控制不住的心中一紧,“你熄灯干嘛?”
“这样你能睡得快一些。”
夜妖张了张嘴,发现跟本就无法反驳他的话,他的掌心带着一丝暖意,轻轻的揉着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就连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小东西,你害怕吗?”黑暗中,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害怕?夜妖的心中一阵狐疑,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怕什么?”她有些不解的询问。
他没有出声,接着给她揉着。
夜色十分的寂静,甚至连虫鸣都销声匿迹,屋内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这样的寂静让夜妖很不适应。
尤其是身边还睡了这么个男人。
她越是想睡越是精神。
“莲华寺一行差点丧命,难道一点都不怕?”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微微蹙眉,他会这么问也算正常,她在心里想了想,应该怎么回答他才不会让他有所怀疑,以他的心智,肯定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了。
以原身那个十三四岁的年纪,经历这样的刺杀,肯定会恐惧,可是她早就已经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感觉。
“当我第一次面对敌人泛着寒光的刀刃时,那种恐惧的感觉仿佛侵入了我的四肢百骸,并不是惧怕死亡,但是那种恐惧就好像融入了骨血之中,让人无法控制。”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紧要的话题。
夜妖侧目朝他望去,昏暗的夜色中只能隐约看到他浅浅的轮廓。
他是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十二岁就争战四方,手握龙骑卫以及几万大军,他的人生里也会有恐惧吗?
她不禁回想起她幼时所经历的那些,暗门专门收养孤儿,培养过后,有潜质的就收为己用,没有潜质的也会放任离开,并不像其它组织那么残忍血腥。
是她自己选择的,走上这一条路,因为她不想再受人欺负,也不想无家可归。训练是枯燥的,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她要去完成第一个任务,取一个c组织的骨干的命,当时小爱与秦桑在外接应,任务完成的很顺利,直到那人在她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她都没有太多感觉。
就像她们说的,她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
“当人知道恐惧没有用的时候,或许就会自动选择放弃这一种情绪,反而,会变得更加坚强。”她许久才回应他的问题。
暗黑中他卷起唇角,“或许不止是坚强,是竖不可摧。”
她的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们两人之间悄然存在。
“莲华寺的人现在好像消失了一样,是不是因为你?”夜妖突然抬起身子朝他询问道。
他揉着她的头,朝她宠溺一笑,“不管是谁,只要再敢动你,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夜妖睡了下去,心里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起了一些波澜。
“你答应和我的婚约,究竟是为了什么?赫连氏南荣氏,再不济长孙氏,都比夜氏要强,我瞧得出,南荣若水对你可是情根深种。”
“你瞧得出南荣若水的心思,就瞧不见我的心思?”他笑着朝她反总。
“我只看到你一肚子毒水。”
他抬起手,朝她的额头弹了一下,她立即疼的两手捂住。
“想要对你动手的人,恐怕隐藏的比我们想象的都深,我竟然想不出,那人是为了什么,或许你的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理由?”他看着她黑暗中都有些发亮的眸子,轻声试问。
夜妖的心里微微一颤,她的身上的确有太多的秘密了,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不是还大动干戈的抓了那么多人,闹得整个帝都沸沸扬扬,我以为你知道原因了呢。”
“小东西,浑水才能摸鱼。”
“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吧?”夜妖不信这件事情,他是完全为了她才这么做,一提起这件事情,她脑中迅速的闪过一个人。
接着又道:“这一次,你还得多谢七皇子,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要不是他站出来,你恐怕要受满朝非议,别说以后谋反成功了,也是个不得人心的暴君!”
一听到七皇子,司马风霁的笑容顿时冷了几分,“你与七皇子以前相识?”
“我不认识他。”夜妖立即摇了摇头。
她与赫连胤认识还说得过去,但是七皇子深居宫中,身份也不是原身这样的人能攀得上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她有些不解他的意思。
“没什么。”他淡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谢谢”他。”
夜妖感觉到,“谢谢”那两个字他好像咬得特别重,不过也没有多想。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她与他的这场婚事,真的没有其它的原因?就算是这要样,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很晚了,睡吧,明天还要入宫。”他轻声说道,将她头放在他的臂弯内。
她立即挣扎了一下,想要离他远一点。
“不习惯吗?”他又轻声询问了一句。
不是不习惯,是超级不习惯好不好?!
还没等她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一起相守一生,现在提前习惯一下也好。”
相守一生?!开什么外星玩笑,和他相守一生,她不如找把刀直接抹脖子得了!
司马风霁没有看她的表情,都能感觉到她万分不情愿的情绪。
“小东西,你是我的人,这一生都无法逃开我。”他又将她搂紧了几分,好像在宣示主权一样。
她暗暗嗤笑,她们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连她自己都还没有想过以后的人生。
一生,何其漫长……
一想想和这个嘴巴毒的冒泡的男人生活,过一天都太虐心了好么!
她一定要和司马风霁解除婚约,从此奔向自由的人生大道。
不知不觉心情缓缓放松了下来,带着这个美好的愿望,沉沉睡去。
听到着沉稳的呼吸声,司马风霁突然不舍得走了,空了这么久的怀抱,一但有了一个小东西占着,就好像再也无法将她丢开。
“秦风。”
“主人!”秦风立即出现,朝一旁黑着脸的容春看了一眼,尴尬的站在外面候命。
他被叫到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主人不会是不想回去了吧?这怎么可以啊!
“明天一早,安排马车到国公府,王妃的马车被毁,刚好我与她一同入宫。{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琉王殿下的声音十分平淡的响起。
秦风一听,额头都冒出一层细汗,果然是这样啊!今天的轰动还不够吗?竟然还要夜宿国公府,主人这……这也太急切了吧!
容春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小姐明天一定会咆哮的,一定会觉得她们越来越没用!可是屋里的人,死不要脸的不出来,她们也没有一点办法。
秦风纵然觉得十分不妥,也只能按主人吩咐去做。
夜色,重归宁静……
司马风霁搂着怀中香香的小东西,好软,不知道她每天都吃些什么,怎么感觉连呼吸都是甜的。
因为怕吵醒她,他就只能这么抱着,再也不敢有过份的行为。
她的小身子,就像是一个塞满棉花的枕头一样,抱着特别的舒服,渐渐的他也有了几分睡意。
她明天发现他没走的话,不一定会气成什么样子,他只管当下的感觉,先抱着过过瘾再说。
……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天色已经快亮了,红绫与红绡知道琉王昨天晚上留宿在小姐房中,吓得唇无血色。
“容春,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怎么能让琉王殿下睡在小姐的房里呢?”一向稳重的红绡都急得团团转。
容春委屈的站在一旁,她们现在当然是小姐的人,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她阻止不了的啊!
红绡担忧从门缝里望了一眼,转念一想,小姐来了月信,两人肯定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未行大婚的男女就这么共处一室,共睡一床,怎么都有些不妥吧?
本来昨天的事情就已经够轰动的,今天要是琉王一早再从国公府里出去,那还得了?!
这要是传出去,小姐的名声不知道要被人败坏到什么地步。
琉王殿下,究竟是喜欢小姐呢,还是在害小姐呢?可是偏偏国公大人也不管一管!
“时辰不早了,要是再不叫小姐起来,恐怕就误了入宫的时辰。”红绫朝身旁的红绡提醒了一句。
红绡轻轻将门推开,头都不敢抬一下,“小姐,该起身了。”
司马风霁早就醒来,只是怀上的小东西睡的太香,他实在是舍不得叫醒她。
夜妖还没有完全清醒,像只赖床的小奶猫一样,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将手脚全都搭在司马风霁的身上。
“小,小姐!”红绫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
她简直都不敢看了,小姐这半个身子都在琉王的身上压着,简直,简直……是羞死人了。
偏偏琉王殿下还不提醒,任由小姐在他的身上抱着,嘴角的笑意还越发的明显。
红绫又将头低了几分,“小姐,天色不早了,该起床了!”
“知道了。”夜妖闭着眼眼打了个哈欠,伸直了小手,五根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抓了抓,又哼哼了几声,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这几声哼哼,让一旁的司马风霁心中一紧。
本来每天早上都会有反应,此时更加的强烈,他简直有一种想要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的让哼哼个够冲动。
夜妖放下手,朝身旁这个不明物体拍了拍,这个东西抱着真舒服啊。
她还没有意识到,身旁睡着的是个大活人。
那只小手,一直朝他的身上轻轻的拍着,就像拍着她松软的抱枕,突然,她的手在他的身上僵住!
司马风霁的身子也是一紧!
谁知道她的小手竟然一下子就拍到了他的那里!
夜妖没有睁眼,小手又朝刚刚摸到的地方抓了一把……
卧槽,这是什么鬼!?
她立即弹身而起,完,抬步走了出去。
“你给我回来!你t敢从国公府招摇的走出去,你信不信我阉了你!”夜妖指着他的背影咆哮一声。
司马风霁对着灿烂的朝阳开怀一笑,大步朝外走去。
夜妖正准备冲出去,被容隐拦了下来,“小姐,你消消气,琉王殿下也是担忧你的安危,入宫的时辰就要耽搁了。”
夜妖气得肺疼,那道背景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暗暗握紧了拳头。
昨天晚上,就不应该让他在她睡着了之后再走,虽然她也错,可是他怎么能够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竟然敢与她同居一室,同睡一床到大天亮!
“小姐,你这几天正是气虚的时候,千万不要动气。”红绡立即劝了一声。
红绡这么一说,夜妖顿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奶奶的,气得她姨妈都崩了!
她与司马风霁两人,简直就是五行犯冲,八字不合!
……
夜轻颢一早就在府门处等着夜妖。
因为夜妖的马车被毁,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添置,他将一早就将北院的马车重新收拾了一下。
还没有等来夜妖,却看到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从国公府的内院出来,看那方向,好像还是夜妖的锦绣园。
夜轻颢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顿时有此僵硬。
直到司马风霁走到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立即撩起衣摆跪下行礼:“参见琉王殿下。”
“免礼。”司马风霁淡淡回应了一句,泰然自若的朝府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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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轻颢直起身子,望着那个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br />
琉王的性情乖张,夜妖跟本就不是琉王的对手,只要琉王愿意,夜妖肯定是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国公大人怎么就放任不管,这样下去,失的岂不是国公府的颜面?
司马风霁走出国公府,秦风早已经在外候着,一看到他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主人。”
“昨晚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全都在马车上。”秦风立即恭敬的回应。
司马风霁挑开车帘上了马车,中间摆着的一个矮几上,放着一叠细盐和一些清水,他漱了漱口,拿起帕了擦了一下,惬意的靠在一旁等着那个小东西。
一旁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从里面飘来一股淡淡的药味,这里面除了一早秦风去帝都四处搜罗的小吃之外,还有一碗南扶风连夜熬制出来的专补气血中药。
一想到昨天晚上,她所承受的痛苦,他的神色立即冷若冰霜,究竟是谁敢在她的身上下毒?
小东西,你究竟是谁?绝对不止是国公府的嫡孙女如此简单。
不过有一点,他却十分的肯定,她是他的人,这一点谁也抹杀不掉!
……
夜妖已经梳完妆,今日的她穿了一件石榴色的襦群,发髻上别了一窜红宝石的珠花,看着桌前摆着的精美首饰,听说这都是原身的娘亲在过世之前给原身备下的。
她看了看铜镜中的这张有些陌生的容颜,至今她还有一种在看着别人的感觉。
铜镜里的人气色不佳,脸色有些惨白。她拿起胭脂,轻轻的拿手指晕开,点在双腮上。
“姐姐。”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夜妖转身望去,就见夜轻芷一身湖绿色的纱裙站在门口处,两缕发丝从她的双鬓垂了下一来,更让消瘦的她显得楚楚可怜,当真是病若西子胜三分,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怎么来了?伤势可好些了?”夜妖放下的中胭脂和铜镜,缓步走上前去询问道。
夜轻芷立即福了福身子,“姐姐,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了太后娘娘恩泽,命太医悉心照料,今日听说姐姐要入宫,妹妹想和姐姐一同前去,顺便也向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还有五公主谢恩。”
夜妖心中轻叹了一下,果然是个不甘寂寞的,依照夜轻芷的伤势,恐怕伤才刚刚结痂。
“姐姐,我知道我的身份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我真的是为了国公府着想,如果咱们失了礼数,会让人在背后耻笑。”夜轻芷说完,眼睛泛起了泪光,缓缓低下头去。
一旁的红绫和红绡最看不惯这样作态。
夜妖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想着,这夜轻芷真的是拿她当成个白痴草包了。
不过,夜轻芷说的也没有错,这恩还是要谢的。与其日后再领着她单独入宫一趟,不如就趁今日一同前去。
“我也没有说不带你去。”
“谢谢姐姐。”夜轻芷连忙道谢,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
夜妖抬手拨弄了一下发丝,又仔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取了一些唇脂将小嘴也涂了一下,这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丝毫不见刚刚惨白的模样。
夜轻芷在她面前,越发显得弱不经风。
“你自己能撑得住就行,别到时候在太后与皇后娘娘面前失了仪态。”夜妖交待了一句,抬步朝外走去。
夜轻芷咬了一下嘴唇,有此不甘。
仪态?还用这个草包教她什么是仪态吗?!这一句话从这个草包的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她收起心思,迅速的跟上夜妖的脚步。
夜妖走出府门,就见府门前果真停着两辆马车,他还真敢在这里等他!要不是时间不多,她恐怕真的会冲上去,掀了他的马车!
她朝那辆华丽的马车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转身朝夜轻颢那一辆而去。
夜轻芷的身形停顿了一下,唇角带着一丝讥笑。
昨天晚上,琉王殿下果然是夜宿在了锦绣园。她就是不明白,琉王究竟看上这个草包哪里了,竟然还如此上心。
不,也不一定是琉王殿下上心,有可能是这个草包不要脸,主动勾引也说不定。那日演武,不就是趁要猥\/琐了琉王殿下,才有得这门亲事吗,这个草包真的是下贱到了极点。
出身好又怎么样?堂堂国公府的大家闺秀,竟然放荡的如同青楼女子。这么不知廉耻,都不用别人出手,自己就将自己的搞得声名狼藉。
“你跟着做什么?”夜轻颢走到夜轻芷面前,沉声询问。
夜轻芷立即搅着手帕,面露委屈,“哥哥,因为我身子渐好,刚好陪姐姐一同入宫向太后谢恩。”
“小姐同意了?”夜轻颢又追问了一句。
轻芷立即点点头。
“上车吧。”夜轻颢没作他想,朝她催促了一句。
夜轻芷的心里十分不痛快,跟着上了马车。
至从她救了公主之后,北院的一家子差点没有将她当成祖宗贡着,几个姨娘更是争着巴结,就更加提那两个庶妹了。
可是偏偏最疼她的哥哥却对她冷淡了起来,她实是想不明白,觉得一定是夜妖从中作梗,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对哥哥好了起来!
夜轻颢朝一旁那辆华丽的马车望了一眼,心中还有些踌躇,琉王等得人肯定是夜妖,但是他们就这样走了……
“还等什么?”夜妖催促了一句。
夜轻颢立即坐在马车前面,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秦风夜妖坐着国公府的马车离去,条件反射的朝那辆马车追了两步,王妃就这么走了?主上昨天晚上又是吩咐熬药又是安排今天一早就去买早膳,准备了那么多,王妃竟然坐着别的马车走了……
“不用追了。”司马风霁的声音淡淡响起,抬起手拨开车帘,只见那辆马车已经走到了街道的拐角处。
这小东西,心气还不小。
“主人,这……”秦风指了指那辆消失的马车。
“入宫。”司马风霁简单吩咐一声,放下车帘。
“驾!”秦风立即上了马车,朝前方那辆马车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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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妖靠在一旁,本来就不算宽阔的空间,突然多了一个夜轻芷,更加显得拥挤。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马车内虽然重新装饰了一下,还是不比她以前的那辆。稍稍跑得有些快,车身就是一阵颠簸。
夜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来她马车再不济也不至于颠簸到这种程度。要不是马车毁在送司马风霁的那天晚上,她至于这么寒酸吗!
从碰上司马风霁过后,她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闹心。
“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
“昨晚怎么了?”夜妖反问一句,打量着夜轻芷的模样,觉得夜轻芷可是话里有话。
“昨晚,琉王殿下他……”夜轻芷意有所指,故意说了半句留半句。在她的心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恐怕干柴遇烈火早就行了苟且之事。
“这些事情好像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夜妖的口气有些阴沉,看着夜轻芷微变的脸色,又命令一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她现在也没空理会夜轻芷的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她只想着将司马风霁这个人从她世界里踢出去!
夜轻芷缩在一旁不敢啃声,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竟然控制不住的对夜妖产生了一丝惧意。
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更加气愤,这个草包,自己都不要脸做出了这样不各检点的事情,还怕别人说?
马车缓缓在宫门停了下来,夜妖一下马车,就见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南荣若水早在一柱香之前就到了,打听到夜妖还未入宫,特意停在此处等着。一看到夜府有些陈旧的马车驶来,她的眼中立即染上一丝冷笑。
国公府的困窘,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今日一看,恐怕比她所了解的还要惨上几分。
才得意了几秒,南荣若水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了,因为她瞧见追随在夜妖马车后的,竟然是琉王殿下的马车。
昨天琉王从国公府带伤而出的事情,传到她的耳里的时候让她火冒三丈。她心爱的男人就如神一般,高贵不可侵犯,被赐婚给了夜妖,还受这样的折辱,她恨不得马上杀了夜妖这个草包,也不解心头之恨。
夜妖下了马车,绕过南荣若水,朝前方走去。
“站住!”南荣若水大喝一声,走到夜妖面前,“要不是你,今日荣登英雄台的人就是我。”
“你还想怎么样?”夜妖轻笑一下,双手环胸,“难道还想再打一场?”
“我自然要与你一决高下。”南荣若水冷声回应。
夜妖突然抬手,直接朝南荣若水劈了一掌,南荣若水没有防备夜妖会突然出招,迅速的逃开。
这一招,让南荣若水心中一惊,因为她拼了全力才从夜妖的掌下逃脱。
“夜妖,你个白痴,要比试也是找个时间,你现在动什么手?”南荣若水怒喝一声,马上就要入宫了,还在这里耽搁时间,真的是被这个草包气死了!
“你等着我不就是为了再和我比一次吗?何须浪费时间,就现在,三招之内定输赢。”夜妖的唇角噙着一丝浅笑。
南荣若水的实力她已经摸得清清楚楚,无非就是有点小天赋,就值得得意成这样?今天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南荣若水输的心服口服。
三招?!南荣若水简直气得哭笑不得。这个草包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敢说这样的大话?!正好,她今天不抽得夜妖体无完肤,她就不是南荣若水!
南荣若水迅速的抽出腰间的鞭子,直接朝夜妖挥了过去!
“小姐,小心!”容隐感觉到,南荣若水的招势中竟然暗藏着几分杀气。
司马风霁挑开车帘,看着前方对峙的两道身影。
“主人,要不要暗助一下王妃?”秦风有些担忧,因为王妃与南荣家的小姐实力太过悬殊。
“不用。”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草包了,从那****对他出手时的实力来看,已远远在南荣若水之上。
南荣若水握手一挥,长鞭在空中的发出一声让人心寒的脆响,如同一条蛟龙一般让人无法近身。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
夜轻颢心中一惊,顿时上前几步。容隐也在一旁,准备随时出手,绝对不能让小姐受一点点伤害!
夜轻芷的眼底,却隐隐闪过一丝笑意,她巴不得夜妖被这个蛮横的南荣小姐好好的收拾一顿。
突然,夜妖停下身形,鞭子正好对着她的头顶上方,眼看就要落下!
远观的司马风霁目光微眯,挑着帘子的手暗暗握紧。
只见那道身影,突然朝南荣若水逼了过去。
没有人看到,她刚刚是怎么躲过那一鞭,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下一幕更让人想不到,只是眨眼的时间,南荣若水的鞭子就已经脱手而出,缠在一旁树杆上。
南荣若水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就已经被抓住,就是这么一抓,让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筋骨分离的疼痛让她脸色一白。
夜妖看着南荣若水的脸色,手掌一错击在南荣若水的拳头上,只使了一成都不到的力道。
她一松手,只见南荣若水迅速的朝后退去,若不是被一旁的侍卫扶住,恐怕要摔个狼狈不堪。
一招,输赢已定。
司马风霁唇角微扬,刚刚的一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小东西,这么出手这么迅猛敏捷,日后让他如何是好?
南荣若水看到着稳站在几步开外的夜妖,心有不甘,还想冲上来,突然感觉整个手臂都是一酸,竟然提不上一点力气。
这个草包,对她做了什么?!
夜妖淡笑一下,拱手道,“南荣小姐,承让了。如果有空的话,欢迎找我切磋,我别的不会,这分筋错骨我还是挺拿手的。
“分筋错骨?”南荣若水的神色,简直如同死灰一般。
一点内力都没有的草包,怎么可能会分筋错骨?!这一次的伤,恐怕比上一次的更加难以痊愈!
夜妖朝南荣若水扫了一眼,辰角微扬,那抹笑意若有似无。
看着她这个模样,南荣若水的心中竟然染上一抹寒意,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夜妖吗?那道目光,让她有一种被黑暗里发着绿光的眼睛盯着的感觉,摸不透,也看不真。
夜妖缓步朝宫门而去,忍不住暗暗握了一下双手。{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刚刚与南荣若水交手,她自己也吃了一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之后,她的身子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南荣若水招势的破绽。出招时候的速度和力量也突飞猛进,虽然没有一点真气,但是她能将南荣若水一招制服。
这些,应该都是雪银丝的功劳。她之所以要和南荣若水过招,也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或许,她这个身子,根本就不是个草包废物。
司马风霁放下车帘,马车缓缓朝宫门而去,南荣若水看着从身旁驶过的马车,突然忍不住朝前追了两步。
“琉王殿下!”这一声呼唤脱口而出。
再也没有任何隐藏,将她所有感情全都宣泄了出来,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从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欢他!
司马风霁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男人能入得了她南荣若水的眼。
马车停下,让南荣若水心中一阵狂喜。
司马风霁想到夜妖所说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南荣若水竟然对他有意,这些本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让夜妖知道了似乎就有些关系了。
“南荣小姐,是不是以前老爱找本王的爱妃切磋?”
南荣若水咬着下唇,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她不明白为什么琉王竟然会问夜妖的事情!
“是她身手不济,还要与逞强人切磋,我也只是不吝赐教了几招而已。”她抬着头,隔着一道帘子看着那道清贵的身影。
如果,她能成为他的王妃那该有多好,这可是她毕生的夙愿。
这个男人,就像她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突然,车帘微动,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击中南荣若水的肩膀,她的身子突然控制不住的朝后飞去,刚刚与夜妖过招没有摔在地上,这一次却摔得更重更狠!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琉王殿下竟然会对南荣若水出手!就连秦风是一愣,更别提南荣府的侍卫与随从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那本王也不吝赐教南荣小姐几招。”司马风霁的声音让人控制不住的背后一寒。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无人敢质问一句。
秦风紧跟在马车后,觉得这南荣若水也真是倒霉,主人一向都不对女人出手,这一次她也算是破了例了。
南荣若水强忍着泪水,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中的屈辱似要将她吞没。
他竟然为了夜妖对她出手!?这样残忍的事实让她几乎崩溃。
“小姐,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不要回府去让大夫瞧瞧?”一旁的婢女小声的询问。
“不用!”南荣若水深吸了向口气,才站直身子。
之前被夜妖一枪砸在肩胛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添了新伤,让她有些吃不消,但是这伤和她受伤的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她就算是强忍着伤痛,也不会回府。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退缩!
她坚信,今日她所受的屈辱,他日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还给夜妖!
……
今日的演武,一共还有四场比试,分别是南荣轻云对赫连氏大公子赫连诣,长孙子翼对靖郡王府的三公子司马旒仪。
也是今日夜妖才知道,男方与女主比试大有不同。
女方参赛的人数本来就比较少,一对一只要胜出就能荣登英雄台,男方却是晋级制,一路撕杀过来,现在剩下的人就是本年的四强。
夜妖刚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发现四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围着五公主的几个贵族小姐还对她指指点点。
她坦然坐在下,当这些目光全都不存在。
夜轻芷时不时的朝五公主的方向望去,看样子心里颇有几分急切。
目前,这里身份最尊贵的人恐怕就是五公主了,可是夜妖一来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没上前去见礼的样子。
“你要是想过去谢恩,就先去拜见五公主吧。”夜妖朝身后夜轻芷轻声吩咐。
夜轻芷立即点点头,朝五公主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妖抬起手揉了揉小腹,隐隐的坠痛让她很不舒服,可是她揉了几下那种疼痛感一点都没有减轻。怎么司马风霁给她揉的时候,觉得暖暖的都感觉不到痛了?
突然,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几分,夜妖不解的朝身后望去,只见司马风霁缓步而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见他出现,刚刚还热闹喧哗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不敢担头,夜妖朝他望去,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样的气场,已经超越了九五之尊,那怕他就站在那里不动,都能让人自觉臣服。
夜妖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人群,朝她的方向而来。
司马风霁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匍匐在地上的众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的,这样的场面他已经习惯,今天,却又多了一些不同,因为只有那个小东西,愣愣的站在哪里,显然那么的突兀。
刚好今日国公未出席,夜妖的身旁空了一个位置,他提着食盒坐了下来。
众人微微一愣,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出气,就连站在远处的五公主都被这气场所震慑,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坐位。
“你身子虚弱,怎么能不用早膳。”
“我不饿。”夜妖朝他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可是她刚说完,肚子就很没有骨气的咕噜了一声,让脸色一僵,又气又窘。
“这个口是心非的毛病得改。”他笑着说了一句。
夜妖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还站着干嘛,坐下。”他柔声说一句,将食盒放到一旁,把那碗还温热的药端到手里。
这样一幕,让一旁的人冒死抬起头来,因为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所熟悉的琉王殿下!
“你昨夜腹痛一夜,今早上脸上还不见一丝血色,我特意让南扶风熬了些药,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不喝。”夜妖将脸转向一旁。喝丰胸汤喝得,看到这种颜色的东西就想吐!
他将勺子放到碗里,朝她浅浅一笑,“难道是想我喂你?”
“司马风霁!”夜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她现在简直想上去掐死他!
“乖,把药喝了,凉了的话药效就不好了。http://.xin”他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
夜妖瞪了他一眼,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一定死了一千次了!
“难道是想要我用另外一种方法喂?”他微挑了一下眉宇,带着几分邪魅。
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见他将勺子扔到碗里,俯身就要喝下那碗药。
“等等!”她立即阻止了一句,抬手朝他伸了过去,“我自己喝。”
他露出一丝笑容,舀起勺递到她的嘴边,“我更喜欢喂你喝。”
这么多人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无法形容表情,夜妖的心里别提有多郁闷,难道他还嫌她得到的瞩目还不够多吗?
可是以他的性子,要是她不喝,他就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情!
她僵硬的张开嘴巴,凑上前去喝了一口。
“一点都不苦,别皱着眉头。”他轻声说了一句,口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宠溺。
这药不但不苦,还有一丝甘甜,比丰胸汤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
远处,司马曜熏缓步而来,看到那一幕,突然停下脚步,他身后的宫人没有发觉,差点撞了上去。
他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丝阴寒。
他与夜妖相识十多年,也只在她手受伤的时候,给她喂过一次饭。司马风霁才与她相识几天?!
这一幕让他怒火中烧,差一点克制不住上前去将夜妖拉回来。
司马风霁微微抬头,朝司马曜熏站着的方向望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司马曜熏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闪躲,这一次,司马风霁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司马曜熏的情绪,不再是之前那种扑风捉景的猜测。
只是他想不清楚,七皇子与夜妖之间会有什么交集,从夜妖还的反应来看,又表现的对七皇十分的陌生。
夜妖的方向刚好背对着司马曜熏,只想着赶快喝完,让司马风霁早点滚蛋,压根就没有精力关注周围的一切。
司马风霁抽回目光,拿出帕子轻轻的给她擦了一下唇角,“这里有一些点心和小吃,你喜欢吃什么就挑一些。”
夜妖看着打开的食盒,立即被里面的浓郁的香气所吸引,喝了一碗药之后反而觉得更饿了。她立即拿起一个,塞到嘴巴里,糕点还是热的,吃起来软软糯糯,很合她的胃口。
“慢一点,又没有人和你抢。”
周围的人已经快魔怔了,完全无法消化眼前的一幕,琉王殿下面对自己的未婚妻的时候,怎么如此痴汉啊。
南荣若水看着这一幕,心中更不是滋味,她曾幻想过嫁给琉王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也想过他也会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温柔。
可是,现在她幻想中的一幕,竟然真实的发生了,那个被他温柔对待的人,却成了她以前从未正眼瞧过一眼的夜妖!
“没想到,她还有这等狐媚手段!”五公主也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在这些名门贵族的小姐眼里,很不齿夜妖,但是现在,又无一不渴望成为夜妖。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声传报声响起,帝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夜妖连忙咽下最后一口糕点,随着众人一同行礼。
“平身。”青玄帝坐在龙位之上,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定格在司马风霁的身上。
琉王的身侧站着夜家小姐,两人中间还放着一个食盒,只是一眼,他就已经清楚了,也大吃了一惊。
“怪不得,太后一直催促着要给琉王找一门亲事。”青玄帝的口气略显轻松。甚至还听得出几分调侃。
“皇上说的没错。”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抬步回到皇帝下首的位置。
恬在此时,七皇子也缓步而来,两人刚好擦肩而过。司马曜熏所散发的浓浓的敌意,丝毫没掩饰。
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他还没有动手,夜妖就已经成了司马风霁的女人了!
“今日,琉王殿下觉得谁能拔得头筹?”
“四位各有所长,不到最后一刻,还真不敢妄下结论。”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那是,我青玄人才辈出。”司马曜熏说完,落坐在自己的位置。
四皇子司马凤歌朝两人望了一眼,感觉有些怪异,不止是他,就连一旁的人都感觉到一点点不寻常。
“第一场,司马旒仪对赫连诣。”
擂台上,落下两道身影,夜妖朝其中人望去,司马旒仪乃郡王独子,带着几分年少狷狂,偏偏他姿态秀美,齿红齿白多了几分男子不该有的柔美。
另一端是赫连诣,不愧为赫连氏的长房嫡子,自有一份沉稳之气。
“妖妖,你觉得是我大哥能胜,还是那小流\/氓能胜?”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夜妖一惊,回眸望去,竟是赫连胤坐在了她的身旁。
“这哪看得出来,感觉两人都挺有自信的。”夜妖朝擂台望去,两人已经过了一招。
“要不要打赌?我赌我大哥会赢,五千两!”
“我才不和你赌!”夜妖立即摇摇头,她对这两人都不了解,五五之数的赌局,而且赌注是五千两,她又不是人傻钱多白富美。
“要不,过完十招,你再和我赌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夜妖点点头。
司马风霁看着下面坐着的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的对着擂台上的两人指指点点,他的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十招过后,夜妖还没有看出端倪。
“怎么样?要不要下注?”赫连胤打开手中的折扇,朝夜妖的面前挪了挪,轻轻的摇着。
“再等会。”夜妖仔细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如果她仔细看的话,两人的动作就会很慢很慢,好像是慢放一样,突然,她一激动,看到一招破绽,抬起手朝一旁拍了一下,巴掌正好落在赫连胤的大腿上。
“我赌司马旒仪赢!”
她的话音刚落,司马旒仪虚晃一招,刁钻毒辣的直攻赫连诣而去,赫连诣连退三步,输在了马马旒仪后面接连而来的凌厉攻势上。
“第一局,司马旒仪胜!”
夜妖浅浅一笑,朝赫连胤伸出手,“赢了,五千两拿来。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
赫连胤摇头扇子,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出宫之后,钱直接给你送到府上。”他挽起袖子,又朝擂台上望去,“南若轻云对长孙子翼,你觉得谁能赢?”
“还赌?”夜妖挑了一下秀眉,朝他灿然一笑。
赫连胤点点头,“再赌五千两。”
夜妖胸有成竹,这赌局她可是稳赢不输,一想着马上又有五千两到手了,笑的越发灿烂。
这一笑,刺得司马风霁眼睛一疼,这小东西,可从来都没有对他这么笑过!
高手过招,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分得出输赢的,这两人竟然打了近半个时辰还不见分晓。
夜妖看着两人的不相上下的招势,有些漫不经心。
这一次的好像有意让世族的公子大展身手,皇上之前应该是有意打压其它三大世族,可是现在却一改常态。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扶持世族起来,与司马风霁抗衡?
毕竟青玄帝已过不惑之年,而司马风霁手握十万大军又有龙骑卫,再观朝中的这些皇子们,除了七皇子之外,还不见几个出色的。
如果司马风霁有心谋权,青玄的皇位还真是岌岌可危。
真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会攀上这门亲事。
不管青玄的皇权会经历怎么样的沉浮,她觉得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夜国公全身而退,她与司马风霁解除婚约,日子就会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擂台上的两人身上,当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的时候,拼的就是耐力,显然,南荣轻云更胜一筹。
“这一局,我赌南荣轻云胜。”
“你就这么有把握?”赫连胤摇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觉得未必。”
“你瞧着吧,我觉得今天最终取胜的人也会是他。”夜妖笃定的说了一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天在场的这四位,恐怕除了赫连诣之外,剩下的三人都要进入朝堂而且还会位居高位。
赫连氏毕竟是皇商,与南荣氏和长孙氏又有些不同。
夜轻芷缓步朝夜妖走了过来,“姐姐,太后有旨,让各位小姐们先到琼华宫歇息。”
夜妖抬起头朝四周望去,只见一群艳丽的身影簇拥着五公主已经退了下去。
她又朝夜轻芷打量了一眼,发觉夜轻芷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次应该与五公主相处的不错。
这个夜轻芷还真不是个吃素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走吧。”夜妖抬步朝前方走去。
司马风霁突然站起身来,朝青玄帝拱手道:“皇上,臣有些乏累,先去休息一下。”
“胜负未分,琉王不再等等,见了分晓再走?”司马曜熏立即阻拦道。
“昨夜实在劳累不曾好眠,所以就不等结果了,不管是谁胜出,将来都是我朝栋梁之才。”司马风霁说完,抬步朝前方走去。
言下之意,他已经明白司马曜熏的用意,这是要南荣氏、长孙氏重归朝堂了。
司马曜熏脸上的笑容一滞,这么快司马风霁就知道了他的用意?他到是真的小瞧了这个古人。
司马风霁衣袖微扬,清贵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
刚刚五公主与一群小姐们一直在小声的议论琉王与夜妖的事情,司马曜熏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昨天晚上司马风霁竟然留宿在了国公府?!
若不是因为了解夜妖的性子,他肯定也会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没有发生什么,夜妖对司马风霁的表现也太过反常了。事情发展的速度,已经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看来,他得想一些办法,取消这场赐婚!
……
司马风霁没有去琼华宫,而是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休息。
秦风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闲杂人等。
“主人,七皇子怎么会对主人有这么深的敌意?”
司马风霁眉宇微蹙,如果这七皇子单纯就是为了夜妖而来,他一定会奉陪到底!
他的小东西,岂是他人可以觊觎的!
“主人,刚刚五公主与那些小姐的言论处处都针对着王妃,简直不堪入耳。”
“我听到了。”司马风霁点点头,并没有太多情绪。
秦风站在一旁,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主上要是真的喜欢王妃的话,就不能忍忍吗?
“如果,她与那些贵族小姐一样受人称赞,你觉得太后还会让她安稳的嫁给我吗?”司马风霁突然询问了一句。
秦风顿时恍然大悟。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王妃她能不能受得了这些流言蜚语?”
“你看她在乎吗?”司马风霁淡笑一下,一提起那个小东西,他的心情是不由自主的就好了起来。
“呃……”秦风很认真的想了想,看王妃的样子好像挺不在乎的。可是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主人的表情,都带着隐忍的杀气呢!
“她越是声名狼藉,我们的婚事就越稳固。”司马风霁望着琼华宫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柔和,“只是委屈她了。”
……
夜妖来到琼华宫,除以一些有过一面之缘的贵族小姐们之外,这一次,在皇后身侧还坐着几个衣着华丽女子,看起来年纪和五公主差不多。
“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夜妖立即上前行礼。
“免礼。”太后朝她挥挥手。目光望向她身后的夜轻芷,“这就是夜家的二小姐吧?”
“回太后,奴婢正是。”夜轻芷立即上前一步。
“伤势可好些了?”太后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多谢太后娘娘挂怀,托太后娘娘的福,奴婢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今日随着姐姐入宫,特意向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五公主谢恩。”夜轻芷立即回应。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哀家也就放心了。”
夜轻芷退到一旁,不敢再接话。
“演武一事,不知道还要进行到什么时辰,哀家就先将你们叫到琼华宫来歇息,打打杀杀的毕竟还是男人们的事情。”
“太后娘娘有心,疼惜这些孩子们。”皇后笑着接话。
“多谢太后娘娘。”一阵道谢的声音接连响起。
夜妖尽量将自己淹没在人群里,这种场合她很不喜欢,还不如去坐在艳阳底下看打打杀杀呢。br />
“去准备一些果子点心。”皇后朝身旁的宫女吩咐道。
片刻之后,一排宫女端着水灵灵的果子和点心款款而来,走到各位小姐面前,一一摆将果子和点心摆放好。
“大家都不用拘束,先用些点心。”皇后朝众人轻声说道。
“谢皇后娘娘。”
夜妖的肚子现在还有些撑,实在是吃不下,见个位小姐谢了恩都开始品尝点心,她拿了一个果子轻轻的咬了一口。
“不知道今日谁能问鼎英雄榜之首,记得三年前,还是我七皇弟赢了呢。”五公主拿着点心,思绪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这一次,四强的实力都差不多,很难揣测最后的结果。”接话的是坐在一旁的蓝衣女子,看起来很是娇美。
“郡主说的没错,刚刚我还见夜小姐与赫连公子在那里下赌注呢。”一位小姐说了一句,好像又发觉自己说错了,连忙捂住嘴巴。
夜妖简直想炸毛,怎么事事都能扯到她的身上来?
“不知道夜小姐押得是谁?”南荣若水的声响起,好像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都不太好意思。
谁人不知道,赌这种东西,在青玄是属于下三滥的品行,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小姐,竟然人公然在这种场合下赌注,真的是想让人想不看轻她都难。
“自然是赌南荣公子赢。”夜妖淡笑一下说道。
南荣若水的脸色一僵,气得握紧双拳,谁稀罕这个草包赌她哥哥赢!她看着夜妖双目简直能喷得出火来,这一场赌注,简直就是在羞辱他哥哥。
“国公府的家教可真是让人堪忧。”五公主嗤笑了一句,见太后没有动怒的迹象,她也不敢太过份。
“这些点心不合夜小姐的胃口吗?怎么都不见动一下?”五公主朝夜妖望去,口气不善。
夜妖看着五公主的模样,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她,索性只是笑笑,也不出声。
“本宫差点忘记了,今日琉王殿下可是提着食盒当众喂过你的,你应该是不饿。”五公主说完,朝太后走了过去,带着几分撒娇拉着太后的手,“太后娘娘,琉王可真是偏疼夜家小姐呢,您今日没去,没看到那一幕,真是恩爱有加。”
五公主特意咬重了“恩爱有加”四个字,语气还有一丝隐隐的讽刺。
太后朝夜妖望去,只是淡淡的询问道,“此话当真?”
夜妖点点头,神色自然,并没有五公主期待的无地自容。
“早就该给他指门亲事了。”太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并没有责怪。
夜妖本来都做好被训斥一顿的准备了,太后突然这样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让她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与司马风霁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不堪入耳,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太后疼爱小儿子,怎么可能不责备她?反而这么淡定,好像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青玄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开放,尤其是贵族皇室挺注重颜面。
她现在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了青玄大家闺秀的反面教材。这其中,她肯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司马风霁有意为之,但是她猜不透他为什么这么做,也懒得和他理论,反正别人口中传来传去的流言,她根本就在乎。
她与司马风霁的事情,已经算是有违圣贤之礼,让人所不齿。太后却好像跟本就不在乎司马风霁的名誉问题。这一点,却让她感觉有一丝丝的不安。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南荣公子与长孙公子已经分出高下,皇上在铜雀楼摆宴,还请太后娘娘和皇娘娘移驾。”传讯太监恭敬的跪在大殿内回报。
“谁赢了?”太后关心的问了一句。
“是南荣公子赢了。”
南荣若水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笑意,殿内不人的目光都聚在她的身上,不少人面露羡慕之色。
夜妖也跟着一喜,她喜的是,五千两又到手了!
南荣若水的目光不经意朝夜妖瞥去,见到夜妖一闪而过的笑意,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南荣轻云,年少英才,他日必成大气。”太后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南荣若水瞪了夜妖一眼,更加得意,哥哥就是她们南荣氏的骄傲。而夜氏,却已经后继无人了。
她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无法戒掉的习惯,事事都爱与夜妖相比较,处处都要胜过夜妖,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哀家觉得身子不适,就不过去了,皇后,你带着她们前去赴宴吧。”太后朝一旁的皇后吩咐道。
后立即起身回应。
夜妖也随着人群站起身来,突然听到太后又说了一句。
“夜家的二小姐留下,你伤势还没有痊愈,看着还一副虚弱的样子,就留下来陪陪哀家吧。”
夜轻芷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丝喜色,立即朝太后走了过去福身行礼,“是,太后娘娘。”
夜妖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太后突然留下夜轻芷,太不符合常理。
一行人走后,夜轻芷紧张的站在太后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也不太清楚,太后怎么会突然留下她。她想巴结的人是五公主,因为五公主脾性好琢磨,太后她是万万不敢想的。
“抬起头来。”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
夜轻芷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吓得脸色更加青白。
太后打量了一眼,盯着夜轻芷那双闪躲的眸子,她从这双眸子中,看出一丝不甘与挣扎,从夜轻芷舍命救五公主的时候,她的就已经留意了。
夜国公不喜庶出一事,满朝皆知。
青玄凡是大族,嫡庶分明礼不可废,庶出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但是也能独挡一面。毕竟血浓与水,比任用他人要安心的多。
世族之所以强大,主要也是靠繁杂的旁系关系,才能如此根深叶茂。
夜轻芷虽为庶女,但心有不甘心也有她的道理。
“你虽是个庶出,但是气质容貌皆不输正室嫡出的大家闺秀,哀家也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哀家今日留你下来。”
夜轻芷立即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奴婢能入太后娘娘法眼,是奴婢三生修来的福气。
太后看着她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从今日起,哀家吩咐你的事情,只要你做得好,你想要的东西,哀家就能让你如愿以偿。”
夜轻芷身形一颤,她那点小心思一点也逃不过太后的慧眼,不由得冷汗直冒,“是,奴婢一定竭尽所能,死而后已!”
“现在,哀家只要你盯着夜妖,她的一举一动都要让哀家知道。”
轻芷立即点头,心中还有些惶恐。
“你先退下吧,给哀家抄一卷经书。”太后朝身后的宫人挥挥手,那人立即来到夜劝芷面前,将她领了下去。
夜轻芷明白,抄经书只是一个幌子。
太后这是让她监视夜妖了,可是她却一点也猜不透太后的用意。难道是太后一点也不满意夜妖嫁给琉王?
可是她隐隐感觉,又不是这么简单,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太后没有明说,她更要小心应对。
不过可以跃过五公主直接得到太后的青睐,让她的心里除了一点点对太后的恐惧之外,全都是欣喜。
书中说富贵险中求,虽然跟着太后,比跟着五公主要小心谨慎得多,但是太后能给她的,五公主却未必能给得了。
荣华富贵,身份地位,还不都是天家赐于的。她现在想要已不再是取代夜妖那么简单。
……
铜雀台上,丝竹声声,身姿妙的舞姬在大殿中卖力的舞动着。
君臣同台,欢快畅饮,一副歌舞升平的美好景象。
拿着酒壶的宫女站在司马风霁身后,别人已是酒过三巡,可是琉王殿下,却一杯也没有喝。
“琉王为何不饮酒?”司马曜熏朝对面的司马风霁询问道。
谁知,司马风霁的目光却落到夜妖的身上,只见他微微勾起唇角,“无奈,妻教甚严。”
“噗!”一旁的六皇子司马凤仪很不给面子的将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
一旁的舞女遭殃,被他喷了一身酒,舞乐被迫停止,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
夜妖感觉不少目光朝她的望了过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立即朝司马风霁望去,不知道他刚刚又整出了什么妖娥子?怎么整个大殿的气氛都有些不对劲了。
妻教甚严?这不就是惧内吗?
琉王惧内?!这个消息当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而且光是想一想那样的场面,都觉得想自戳双目,这要是让饶国与赤燕的百姓听到,估计得当场地口吐白沫。
“哈哈,堂堂琉王殿下,竟然也惧内?父皇,您听到了没有?”六皇子伸着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拎着酒杯站起身来。
惧内?惧你妹的内啊!夜妖恨不得咬死他。
挑起这个话题的司马曜熏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朝夜妖望了一眼,端起水中酒杯一饮而尽。
他已经失去一次,既然老天给了他弥补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失去第二次!
“爱妃不喜我饮酒,所以便滴酒不沾。”司马风霁说完,朝夜妖望了过去,将手中的酒杯全都撒在白玉桌面上。
手一扬,露出杯底,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向夜妖讨好,我很乖,快点来夸奖我!
结果,换来的却是夜妖一记万分嫌弃的白眼。
“琉王,您这样说出来也不怕有损英明。”六皇子又调侃了一句,恐怕整个青玄也就只有他这种风流不羁的人敢这样调笑琉王。
不少闺秀们都红了脸,看向夜妖的神色,流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
南荣若水握着手中的杯子,因为使不上一点力气,手背一阵青白。坐在一旁的南荣轻云朝望她去,将她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
“你伤势还未痊愈,不宜饮酒。”
“哥哥,你就让我喝吧。”南荣若水接过,一口灌入口中。
南荣轻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喜欢琉王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琉王没有被赐婚之前,世族被皇上打压,父亲倒真有与琉王结亲的心思。
可是现在,局势竟然出现了这样的逆转,世族有望在朝堂之中再度崛起,就算琉王未被赐婚,父亲也不可能再让妹妹嫁于琉王。
一向聪明的若水,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可是现在青玄的局势如此复杂,储君之位还未定下,朝中派系已经在暗中押注。皇权更替,一步走错,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满门覆灭!
若水已经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龄,父亲却不急着她的婚事。可是琉王并非她的良人,如此拖延下去,只会让若水越陷越深。
看来他一定要尽快的催促父亲,给若水定门亲事。
“借今日盛事,朕也宣布一件事情,下月初七,白越诸国将来我青玄签订盟约,白越国君将率他国精良之才意欲与我青玄一决高下,届时,荣登英雄台者代我青玄应战。”青玄帝突然向众人丢出这么个消息。
此言一出,底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白越明明是来签署盟约的,怎么还会有比试?难道还心有不服,想要挑衅不成?
就连司马风霁都蹙了一下眉宇,随后恢复常色。
白越地势特殊,那万顷丛林终日毒雾缭绕,号称死亡之域。朝中过半以上的人还是支持,能合不战。
白越这一次主动议合,虽然没有多少诚意,但是也让青玄帝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由琉王殿下负责,一定要重挫白越气势,扬我国威!”青玄帝朝一旁的琉王望去。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管白越怎么挑衅,青玄一定要赢。
马风霁点点头。
好像,他的小东西也在英雄台上,他的目光朝夜妖望去带着几分温和。
一个白越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一次,却有夜妖参于其中,他自然不敢放松。白越提出这样的要求,难保不会暗中使什么诡计。
夜妖听到这个消息,就苦着一张脸,她偏偏也在这英雄台上,真是闹心。
看来将夜轻颢拉来帮助她还真是明智之举。
她抬起头,刚好与司马风霁四目相对,他朝她浅浅一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立即将头别开,名登英雄台的有好几十个人呢,她不出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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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结束之后,南荣轻云与司马旒仪对决,赫连诣与长孙子翼争夺此次演武的第三名。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最终,南荣轻云获胜,司马旒仪位居第二,长孙子翼位居第三,赫连诣位居第四。
三年一度的演武终于落下帷幕。
南荣轻云直接被宣入朝中,补兵部之缺,虽然职位较低,但却掌管着整个帝都的守卫重责,手握八千御林军。
司马旒仪继承郡王之位,获参议朝事之权。
长孙子翼更凭着三寸不烂金舌,直接入了内阁,担言官一职。
朝中混乱一时的局势,看似已经风平浪静。
随着世族重新入朝主事,让本来就暗潮汹涌的青玄内政,更加无法琢磨揣测。
出宫之时,已经是月朗星稀。
马车晃晃悠悠,在夜色中前行。
夜妖看着坐在她对面恭恭敬敬的夜轻芷,目光带着几分深沉。
“姐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得姐姐不高兴了?”夜轻芷一副委屈的神色,唯唯诺诺的询问道。
其实,她的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估计是她得到太后的青睐,让夜妖的心里不舒坦了,怪不得脸色这么难看,就凭这个草包,要不是有国公护着,什么也不是!
“你大方得体,有什么错?”夜妖反问了一句。
夜轻芷握着手中的帕子不再吭声。
马车缓缓朝国公府而去,夜妖靠在一旁。
她担心的是朝中的局势,皇上没有提国公的事情,如今世族再度被重用,恐怕局势会更加的复杂。
若是能找个机会就此退隐也好。不过,这得需要司马风霁的帮助。
今日也是奇怪,出宫的时候,竟然没有见到司马风霁。
……
“太后娘娘,掌灯了。”
屋内顿时明亮起来,拿着灯的嬷嬷立即上前去,将从在软垫上的太后扶了起来。
这是太后宫中的一处禁地,除了太后与她之外,无人能进入。整个屋子内,就只设了一个灵堂。牌位上却是空的,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牌位之上,隐隐可见一道道刀痕,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触目惊心。
一旁放着一个坛子,里面装着一个人的骨灰。而这个人,在太后面前绝对是一个禁忌。
究竟有多大的恨意,能让一个人死了之后都不能下葬,尸骨成灰。而且无名牌位之上,还要受刀刻之刑!
太后抬头看了一眼牌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隐隐暴露出几丝恨意。
“旒仪可恢复郡王位了?”
“回娘娘,已经继承了靖郡王的爵位。”
太后转身走到一旁,秋容好像听到一声轻的不易察觉的叹息。
“娘娘,你也要注意身子,夜氏的小姐只让那个庶出盯着,会不会有些不妥?要不要奴婢多派一些人……”
“不必了,她抽中了无量之签,竟然有如此机缘,哀家只是不想横生枝节,如果也是个不省心的,处理了便是。”
容立即点点头。
太后又看了一眼牌位,转身朝门口处走去。漆黑如墨的天空,挂着一轮清月,让她觉得有些微凉。
“司马风霁,他们所欠哀家的债,你今生今世也还不完!”
……
司马风霁并不是不想送夜妖回国公府,而是还有其它的担忧,他出了宫后,直接回了琉王府。
东方聿与南扶风全都在府上候着。
他朝一旁东方聿冷冷扫了一眼,走到一旁坐下。
“恭喜啊。”南扶风笑着朝司马风霁拱了拱手,“夜家有女初长成,正是花开灿烂待君采。”
“少废话,她身上的毒究竟是什么?”司马风霁还是有些担心,冷着声音朝南扶风问道。
“是摩罗花,我在无极门的时候,曾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花的介绍,她体内的应该是从母体中带来的,所以只是沉积在她的体内,藏于子宫内,并不致命,但是毒素一直不排出来的话,她将可能无法生育。”
“摩罗花?”司马风霁以前从来没听过这种毒。
“这种花,可致孕妇血崩,胎儿可受毒素影响,大小都难保命,真是奇怪,夜小姐却能平安出世,她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
司马风霁突然想到,他在莲华寺里所看到的离奇的一幕。
“你现在完全不用担忧,她体内的毒已经被逼了出来,日后绝对不会有任何影响。”南扶风抬手保证。
“调查那个乌羽部的人可曾传来消息?”
“还没有。”东方聿立即摇摇头,“不过,那些人最近销声匿迹,恐怕很长时间都不敢再贸然动手。”
司马风霁若有所思,没有出声。
一旁的南扶风突然笑着走上前来,坐在他的身旁,“师兄,这男女之事,你应该是不懂的吧?”
司马风霁挑眉,眼中带着一丝不悦。这男女之事,又何为懂,何为不懂?
“像夜家小姐这样的女儿家,比花要娇嫩许多,你可别一不小心把人家伤着了。”南扶风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相思引的解药怎么样了?”司马风霁沉声询问。
“快了,就快了。”南扶风知道,玩笑开的有点大了,立即又道:“我这就回去看最后一味料取回来了没有。”
东方聿见南扶风走了,也站起身来,“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也先走了。”说罢,逃似的离去。
司马风霁坐在一旁,靠在椅背上。
“霁儿!你不是太后的儿子,她迟早要害死你,千错万错都是为娘的错,你现在就跟为娘走,为娘就算舍弃一切,也要保护你!”
血色残阳,将世界染成了一片赤目的腥红。
刀光闪过,血丝划破长空染了他一身!
“霁儿!”
他突然惊醒,屋内的灯不知道何时被风吹灭,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
黑暗中,他揉了揉眉心,稍顷,挥袖将窗户打开,一丝凉风吹了进来,消散了他心头的那些纷乱的思绪。
他抬步走了出去,身形一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
赫连胤刚刚沐浴过,抬步朝卧房走去,突然发现屋内多一道身影。
“什么风把琉王大人给吹来了?”他顺手朝一旁走去,拿起茶壶倒一杯水。
对于司马风霁的来意,他并不觉得有多惊讶。
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下,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冷冽的目光盯着面前的赫连胤,朝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直接开口道:“你那个铺子值多少钱?我出双倍。[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赫连胤差点被水呛到,拭了拭嘴角的水渍,带着几分笑意。
如今琉王都找上门来了,他也不见一丝尴尬。
反而很惬意的坐在司马风霁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我觉得琉王是不有点仗势欺人?哪有这样谈买卖的?”
“你想多了,我不是在和你谈买卖。”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原来不是仗势欺人,而是强取豪夺。”赫连胤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赫连胤,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不要试图挑战。赫连氏十多年前与夜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你不会不知道,所以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如果你敢伤她一根汗毛,后果恐怕整个赫连氏都承受不起。”司马风霁的声音冷了几分。
赫连胤神色微变,收起刚刚随意的态度,烛光跳跃间,他的底眼浮现出一丝情绪,一闪而过。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司马风霁竟然也知道。
可是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不过才是几岁的孩童,司马风霁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件事情的?
“哟?竟还有这种事情?赫连氏一族世代为青玄皇商,而夜氏一直倍受先皇与皇上的器重,两家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若真如琉王的所说,那我还真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究竟是什么。”赫连胤坐直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司马风霁目露微寒,没有再追究赫连胤到底知不知道,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除了原本的价钱双倍外,加再紫金回魂丹一颗。”司马风霁的目光望着这一颗丹药,“可医百疾解百毒,甚至能够起死回生,尤其是失魂症,一颗绝对能让人恢复正常。”
赫连胤的目光在听到失魂症的时候,微微有些松动,他暗暗握紧双手,额间青筋微跳,司马风霁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稍顷,他抬起手将那颗丹药推回到司马风霁面前,“紫金回魂丹价值连城,琉王殿下还真是出手阔绰,可是,那铺子是我的心血,多少钱也不卖!”他的口气无比坚定。
“取消和夜妖的合作。”司马风霁的口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赫连胤突然笑了起来,“琉王殿下这么做,她知道吗?原来,堂堂的琉王殿下,也能为了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这算不算是一个件奇闻?”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隐隐已经感觉到一丝怒气。
“这是合约,三年期限,白字黑字签着她的名讳,所以这三年我会诚守合约,至于琉王殿下,还是关心关心怎么应对白越诸国来我朝一事吧。”
司马风霁突然站起身来,朝赫连胤走了过来,一股强大的压抑感让赫连胤神色微变,他顿时后退一步,可是觉得胸中一阵辣痛。
“游历在外这么多年,就这么点能耐?”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鄙夷。
赫连胤强压着胸口往上涌的血气,脸色有些僵硬,咬着牙没有出声。
司马风霁又上前一步,与赫连胤对视,“每个月,我会给你一万两白银,这一万两银子,做为盈利入帐,全都给她,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赫连胤寒着脸,“琉王殿下怎么不自己给她?”
“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司马风霁抬步上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再次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她,我绝不是让你内脏受损,我会……直接震碎你的心脉。”
那道雪色的身影一消失,赫连胤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支着桌面,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怎么可能?司马风霁明明中了相思引,为何还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不相信司马风霁这样的人,会为了解毒而与人苟合。既然没有解毒,他又怎么可能被司马风霁所伤?
赫连胤暗暗握紧双手,久久才缓过气来。
……
秦风紧跟在主人身后,刚刚在赫连胤的屋里所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不明白,主人想给王妃钱,怎么不直接给,还让那个赫连胤暗中操作?
“主人,属下不明白,怎么不将钱直接给王妃。这样王妃兴许还是感激主人,说不定就……”秦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闭上嘴巴。
“说不定什么?”司马风霁反问道。
“没,没什么。”秦风立即摇手,他想说,‘说不定王妃一见到主人,就不那么咬牙切齿了。’他要是敢说出来,那就是赤果果的找死啊。
“你也说了,兴许会感激,兴许还拿钱摔我脸上呢?”司马风霁淡笑一下,心情颇好,然后抬着手指虚空一指,学着夜妖的模样,“司马风霁,你滚!拿着你的钱,给我立马滚!”
“哈哈哈!”秦风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一对上主人的神色立即憋住。
怎么学的那么像!他简直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他的主子!
他强忍住笑意,跟在后面,还是觉得,主人的这个“兴许”好像比较靠谱一些。
司马风霁抬头看着夜空,璀璨的星光在夜幕上闪烁,点点的星光仿佛落到了他的眼底底,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更加的深邃。
“什么时候她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人是我,就没有任何‘兴许’了。”
……
已经快到子夜,夜妖还在翻看着夜轻颢整理出来的东西,事无俱细条条清晰,而且很贴近青玄的实际情况。
让她了解到了很多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情况。
“小姐,夜已经深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再看也不迟。”红绫站在一旁轻声提醒。
“就要看完了。”夜妖将东西收拾好,放到一旁的抽屉了,“工匠今日已经开工了吗?”
“已经开始动工了。”红绫立即点点头,走到夜妖面前,将烛光挑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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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熬了这么久终于看完了,也让她更有信心了,抬头朝外望去,漆黑如墨的夜色没有边迹。{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还真有点困了。”
“奴婢这就去铺床。”红绫立即去内室准备。
夜妖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红绫,突然想到司马风霁为她铺床的一幕。她还清楚的记得他的动作,铺好的床没有丝皱褶……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了?这才多久没受他的荼毒!
“明日一早,你就让夜轻颢过来,我有事要与他说。”
绫点点头。
夜妖躺在床上,红绫将帐子放下也轻声退了下去。
夜色宁静,没有一丝吵杂,她缓缓闭上双眼。
一股凉凉的感觉在她的身体四处蔓延,像是一股甘泉在滋润着龟裂的大地,让她很放松很舒适。
经脉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滋润,变得越来越强韧,她突然没了睡意,坐起来开始打坐,刚刚凝神静气,小腹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让她心中一喜。
这是一股微弱的真气。
“雪银丝,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她忍不住暗自询问。
可是,没有人给她答案。
不管在任何世界,弱肉强食永远都是不变的生存定律,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在助自己变成强者,这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她调动着体内的真气,随着雪银丝在身体各处游走,这样反复三次过后,顿时觉得通体舒畅。
一睁眼,天色已经微亮了,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
一夜无眠,她丝毫没有觉得疲惫,不过,一向都有赖床的毛病,果断的抱着被褥翻了个身,再舒舒服服的躺一会。
夜轻颢一早来到锦绣园,听闻夜妖还未起身,先来到院子里候着。他忍不住有些感慨,夜妖这一次,好像真的与之前大有不同。
“小少爷,二爷回府了。”一个小厮匆匆而来禀报。
“父亲?”夜轻颢有些吃惊,“父亲在何处?”
“在……在国公大人的院内。”小厮吱吱唔唔,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夜轻颢思忖了一下,抬步朝外走去。
夜妖本来想赖会床,却不想竟然睡着了,直到听到外面的声音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但是没有听清楚,隐隐好像听到什么人回来了。
“红绫。”
“小姐。”红绫立即上前来,将帐子全都收起,“小姐,天色还早,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刚刚外面有人传话,说谁回来了?”
“是二爷回来了。”
她们所称的二爷就是国公的庶子夜青耀,下人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这位二爷,无所事事,经常出去四处晃荡,一去就是个把月以上。
“小姐,国公大人要您去前院。”红绡快步过来传话。
“给我梳妆。”夜妖立即下床。
梳洗完毕,她直接朝前院走去,还没有走到院内,就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
夜妖看了看院内,站着不少北院的丫鬟,她一来,院中的下人立即让出一条路来,纷纷俯身向她行礼。
她站在院内,没有急着进去,听着屋内的动静。
“你一出去,就爱沾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这一次竟然领回一个,还是个六亲全无的孤寡命,今日,我是不会让你娶她进门!”这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应该是连氏的,也就是国公的娶的二房。
“母亲,您别气坏了身子。”柳氏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父亲,樱檀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虽然我是庶子,但是这孩子怎么也算是夜氏的血脉,不能让她流落在外,请父亲再成全不孝儿子这一次,只要让檀樱进门,以后儿子再也不招三惹四。”夜青耀跪在国公面前,声声恳求。
“二爷,你竟这么薄情,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这日子可怎么过?”
“是啊,二爷,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至我之后绝不再纳小妾,外面厮混的也就算了,这个怎么也不能让她进门,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姨娘,您可不能这样,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夜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这一大家子,为了一个小妾也真够闹腾的。
“小姐,二爷是昨天深夜而归,直接将那个小妾领到了北院,二夫人和两个姨娘一同闹到了姨老夫人那里,今天一早又来国公这里,让国公大人做主。”红绡俯在夜妖耳边轻声说道。
本来,北院的事情,国公是从来都不过问的,谁让这一家子老老小小竟然闹到了这里。
“这是北院的事情,祖父找我来做什么?”夜妖有些不明白。就算是夜二爷要纳妾,她也管不着啊。
屋内一片哭天喊地,寻死觅活的哭喊声,简直听得耳膜都要炸了。
“都给我住口!”夜国公终于忍不住,爆喝一声。所有的声音,像是一个按住了关闭按扭一样,骤然消失。
夜妖抬步走了进去,看到这堪称滑稽的一幕,突然忍不住想笑,不但是声音消失了,就连所有人都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有拿着帕子抹泪的,有坐在地上撒波的,简直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她的目光朝夜二爷身后的那个还未进门,就闹得鸡犬不宁的小妾望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北院这一次这么齐心,全都不同意这个小妾进门。
因为这个小妾,比夜轻芷还年轻,娇好的身段清丽的容貌,天生一副媚相。
而且左眼角,还有一颗红色的泪痣,更给她的美貌增添了几分梨花带雨的美。此时,正眼中带泪,委屈的如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不单止是夜二爷,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住这样的美色。
“祖父,你身子还未好,千万不能动气。”夜妖走上前去,掺着夜国公的胳膊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妖儿说的没错,老爷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旁的连氏带着几分惶恐的附和了一句。要是在平常,她绝不敢主动来前院打扰夜国公。
“父亲,不管怎么样,樱檀我是纳定了!”夜青耀突然朝国公磕了个头,看那模样,十分坚决。
此话一出,一旁站着的夜轻颢和夜轻芷姐妹三人,脸色都是一阵难看。
“求国公大人成全。”缨檀泪如雨下也跟着磕头。
这一道声音,简直让人酥到了骨子里,一旁的几位女人立即如临大敌,恨不得上来撕了她!
要是让这样的女人进门,北院恐怕永无宁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夜国公冷一张脸,对于樱檀的祈求,没有任何态度。
夜妖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叫樱檀的女子,又朝一旁的夜青耀望去,一副软骨头的模样,不明白他怎么是夜国公的儿子,夜轻颢的爹。
她更不明白,这个樱檀有这么一副好容貌,肯定是个抢手货,最终怎么会落到了夜二爷的手里。
“你是哪里人?”她轻声朝樱檀询问道。
“回小姐,奴婢是秦洲人。”樱檀立即回应。
秦洲在青玄也算是富庶之地,位于偏中南的方向,四通八达,是青玄主要的几条交通枢纽之一。
夜妖刚刚听见连氏说,这女子是六亲全无的孤寡命,她的心里有些好奇。
“你的亲人都过世了?”
“回小姐,奴婢的家人都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了,独留奴婢一人苟活于世,不幸沦落风尘,因为奴婢幼时学过琵琶,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直到遇到了二爷,他救奴婢于水火之中,奴婢此生,愿意跟着二爷当牛做马为报。”
夜妖仔细揣摩着这一段话,这个女子不愧是出自风月场所,一句话几乎交待了全部。
首先身世可怜,其次,被迫堕入风尘之地但是身子干净,又对二爷死心塌地。这样的女子,谁能抵挡得了?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北院的所有的女人加起来,也玩不过这个叫樱檀的小丫头。
“你多大了?”夜妖又问道,好像对这个女子很感兴趣。
夜轻芷脸色阴寒,觉得夜妖这是故意在看她们北院的笑话,手紧紧的在袖中握着。
“奴婢刚及笄。”樱檀恭敬的回应。
夜妖问完了,坐在一旁等着看热闹。
“父亲,你听到了,她才刚及笄!”夜轻芷突然朝一旁的夜青耀说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指责。现在北院能说上一句硬话的,也就属她了。
“我的天啊,二爷,你……你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呀!”三房杜氏仗着以前的宠爱,又开始撒泼。
“都给我安静点!”夜国公受不了这种哭闹,沉声喝道。
杜氏吓的止住哭泣,一口气没抽上来,差点没憋死过去。
“妖儿,国公府是你在当家,这件事情你来处理吧。”夜国看着身旁的夜妖,然朝她丢了一句。
夜妖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有这么坑的老头子吗,把破事也丢给她?!她立即朝夜老爷子瞪了一眼,一脸不满。
夜轻芷顿时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件事情国公也交给夜妖去处理!她朝夜妖望去,心中一阵愤怒。
“及笄之后,你也要出嫁了,到时候琉王府的大小事务都得你处理,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夜国公语重心长的解释。
这个小妾进不进门,他一点都不重视,只是恬好借这件事情,让夜妖先学学后宅的处事。
“我出嫁和二叔纳妾有什么关系。”夜妖反驳了一句,实在不想理会北院的这件破事。
“倘若,琉王殿下将来也要纳妾呢?”夜国公打了个比喻。
“他要是敢纳妾,二话不说直接阉了!”夜妖大声回应了一句。
夜青耀身子一僵,双手不由自主的朝身下护了护。一旁的气氛也有些怪异,柳氏偷偷抬头看了夜妖两眼。而连氏还有另两房妾室,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谁让她们都是妾室呢。
夜妖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尴尬的笑笑。她也不过就是代入了一下下,有些激动一时脱口而出。再说了,琉王纳不纳妾与她毛关系,他东方聿一起都纳了都行。
夜国公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眼角皱纹好像都多了几条。还好这话没传到琉王殿下的耳朵里。
“国公大人,琉王殿下……”一声传报匆匆而来,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清俊的声音压了下去。
“什么事如此热闹?”
琉……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抬步走入房中,眼神就朝坐在夜国公身旁的小东西望去。刚刚的话,不巧他全都听到了。
我去!夜妖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他?这国公府是他的琉王府吗?容得他这么来去自如!
“参见琉王殿下。”屋内顿时传来一阵见礼声。
“不必多礼。”司马风霁朝夜国公走了过去,“国公府今日竟如此热闹。”
“让琉王殿下见笑了。”夜国公老脸通红,简直都不想抬头。
夜妖将脸别向一旁,一脸淡定,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有什么家事要处理?不知道我在这里方便不方便。”司马风霁这一次,总算是有了作为客人的觉悟。
“不方便。”夜妖立即说道。
“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你嫁了琉王殿下,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夜国公拽了一下夜妖的衣袖,示意她的态度端正一些。
“国公大人说的没错,何必等到以后,现在都算是一家人。”司马风霁随口附和。
夜妖无奈抚额,闹心!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还真有些好奇,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妖儿,如果不纳樱檀为妾,那我自请出府。”夜青耀沉声说道,好像丝毫没有见夜妖放在眼里。
“二爷,你!”柳氏急了,看看连氏又看了一眼一双儿女,眼睛又红了几分。
夜轻芷的心里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这件事情,要是让她处理,她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真不知道夜妖会怎么做。
“二爷,此事,就别在强求了,奴婢就做你的丫鬟,只求日日常伴左右就好。”樱檀望着一旁的夜二爷,表情简直倾慕到了极点。
这个“日日常伴”四个字,顿时刺激了北院的几房,看着樱檀的模样,简直要将她剥皮抽筋也难解心头之恨。
“离家?这样的事情就值得你离家?你不顾脸面国公府还要顾及颜面!到时候国公如何在同僚面前自处?!做事如此冲动不计后果,家法处置!”夜妖沉声说道,稚嫩的她竟然带着一丝让人敬畏的气势。
司马风霁侧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气势,他喜欢!
夜青耀突然抬头朝夜妖望去,他的心中猛然一震,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夜妖!
他才离家也不过两个多月,怎么觉得夜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她,哪里能有这样的气势。[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可是这样的处置,他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北院的一家子也是震惊的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夜妖竟然这样公然的动了家法!
连氏看着唯一的儿子,紧张的朝夜国公望去,想要张嘴求情却又不敢。
夜氏的家法以戒尺抽骨,所谓骨,就是指手指的骨节,手肘的关节,膝盖等全身的关骨关节,这样全身抽下来,可想而之,足够夜青耀承受的了!
“你可有意见?”夜妖朝夜青耀望去。
“如果有意见,直接逐出族籍!”夜国公丢出来一句,脸色明显不悦。
夜青耀连忙低头,“儿子甘愿领罚。”
“那就开始吧。”夜妖走到一旁坐下。
管家取来戒尺,恭敬的站在一旁,夜氏家法还从来都没有动用过,他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由管家来执行吧。”夜妖吩咐一声。
“是,小姐。”管家拿着戒尺,第一下,落在了夜青耀的手背上。
戒尺落下的瞬间,夜青耀立即惨叫一声,手背上立即被打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北院的老老小小全都不忍直视,有的拿着帕子挡着双眼,有的干脆将脸转向一旁。这样循环打下去,夜二爷那本来就有些瘦弱的身子,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了。
“国公,打了这么久,也算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了,剩下的就算了吧。”连氏忍不住求情。
夜国公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道:“若今日不动用家法,恐怕你们都不记得,夜氏还有家法!”
连氏立即噤声,再也不敢多言,看着儿子还在遭罪,心里也跟着难受。
眼看着夜二爷被打的奄奄一息,刚刚还同仇敌忾的几房,不时朝面色如常的夜妖望去,暗暗都将夜妖给记恨上了。
可想而知,夜二爷被这一通打,恐怕一个月都难与她们温存了。
夜妖始终未吭一声,一直等着家法完毕,才缓缓站起身来。
“至于樱檀的事情,你们三个举手表决吧,当丫环还是做四房,你们来决定。”她朝坐在一旁的柳氏杜氏林氏望去。
三人均是一愣,这个问题突然丢到了她们的头上,就像是一记闷雷,她们的想法是,将这个女人赶出去,绝不能让她进门。
可是二爷态度坚决,夜妖又请了家法,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她们也只能见好就收。
“做丫环!”柳氏举手。
“做四房。”杜氏与林氏齐口同声。
三人相互望了一眼,二房三房看着柳氏,都是一脸无奈。
这一幕,让夜妖心中一乐。
一看这柳氏就是个实在人,做丫环天天见,做四房就不一样了,有了身份就有了约束,反正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怎么也不可能爬到她的头上去。
“要想她进门,二爷不得偏袒,轮流上夜。”林氏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夜国公脸色一僵,气得一阵粗喘。这种房中事还在这大庭广众多下说出来,尤其是几个孩子和琉王殿下还在,简直是要把他给气死了!
“妖儿,你先带琉王殿下去休息。”
妖见国公气得不清,也不想再反驳他,站起身来,与司马风霁一前一后离开。
出了前院,夜妖并没有回锦绣园,而是朝花园走去。
一旁的海棠花开的正旺,负责洒扫的下人还没有来得及清再路面上花瓣与落叶,鹅卵石铺成的路面被花淹没,成了一条鲜花铺满的小路。
夜妖想到夜国公退隐的事情,上一次他在莲华寺的时候,可是答应过她的,现在她觉得就可以做好打算了。
她回过身来,正准备和他说这件事情,恬好一阵风吹过,满树的花随风飘落,下了一场花雨。
那道雪色的身影,好像淹没在了花雨之中,如诗如画。
她看着他的身影,目光都有些发直,这么美的一幕带来的何止是惊艳,他就应该被收藏在玻璃柜里,这样出来随意的在人前晃荡真的好么?
看着她的表情,司马风霁的浅浅一笑,任由她看个够,他觉得这才她应有的正常反应。
风停了,花瓣又在地上铺了一层,他的身影缓步朝她走来。
夜妖才从失神拉回思绪,“你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笑着回答。
“说人话!”夜妖忍不住怒吼一声。
司马风霁立即收起那种玩味的姿态,“白越诸国此次前来,恐怕是来者不善,而你恬好也在英雄榜上,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来国公府,陪你两个时辰好好的练武。”
“我不用你陪。”夜妖立即摇头。
她每天晚上只管打坐就好,她所用的招势恐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破解得了。她现在迫切的就是想强大体内的真气,凭现在的能力,如果不在十招之内解决敌人,那么被解决的就是她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司马风霁的口气无比坚持。
“我说不用!”夜妖立即乍毛。
他们之前的沟通怎么就这么难呢!
“要不这样,我出三招,如果你能接下,我就不来。”司马风霁做出妥协状。
“好!”夜妖立即点头,这样的方式她喜欢。
她立即将右腿退后一步,扎稳下盘,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哈!”喊了一声给自己壮势。双手微抬一手为掌,一手握拳做出了接招的准备。
看着仅在一步之外的他,微微扬起下巴,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姿态。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他都还没有说哪三招呢,她就已经摆好了姿势了。
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有趣,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他的心好像化成了一滩春水般绵柔。
他的唇角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突然上前,抬手捏着她的微抬的小下巴,吻住她的樱唇!
“呜!……”夜妖只感觉,气息在一瞬间被他掠夺,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他趁她还未回过神来,紧紧的搂着她的身子,更加深入这个吻。[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这个吻的那么突然,让她丝毫没有防备,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胸口一阵难受。
可是他如围城一般禁锢让她无处可逃!
尼玛!这是什么神剧情?
说好的三招呢?!她还等着揍他呢!
她终于找回一丝理智,使劲挣扎了一下,他轻轻的含着她的唇轻轻吸入口中,在舌尖一阵轻碾。
她身子一麻,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浅浅一笑,轻轻的朝她的耳迹吐了一口热气,然后在她耳朵的轮廓边若即若离。这样的小东西,竟然让他有着无法克制的冲动!
什么是**噬呢,也许就是这样了,夜妖微张着小嘴,急促的呼吸着,可是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她跟本就无力抵挡他这样的挑\/拨,完全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抬起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一招而已,就吃不消了?”
尼玛!要不要脸,有种就来打一架,这算是什么招势!
夜妖心中一阵愤怒,更生自己的气,她怎么还有这种反应?!
对于这个性\/取向不太明确的男人,她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心里就如同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眼中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确切的说,一招还未结束。”他勾起她的下巴,两人的气息再一次纠缠到了一起,“小东西,吻的时候要放松一点,调均气息,这样才能坚持的长一些。”
她将脸别开,咬了一下被他吻的有些**的唇,谁要和他接吻,还t坚持的时间长一点,她现在恨不得咬死他!
“你快点松开我!”
她咬唇的动作在他的眼里,竟成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忽然让他的心中一颤,他低头吻住她的小嘴。
这一次,比刚刚更加的强势霸道。
夜妖真的是被他给惹怒了,找准机会,朝他的唇狠狠咬去!
然而,他早有防备,在她快要咬下来的时候,突然松开了她的唇,一只手从她的腰迹划了下去,按在她的带着肉\/感的俏臀上,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你!”夜妖又气又窘迫,小脸顿时红到了耳迹。
他的手掌的温度那么的灼热,她的身子一阵紧绷,好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t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她一定要剁了他这只手!
她抬起手朝他袭去,被他轻松接住,两人身形一转靠在一旁的围墙上,她的后背贴到墙上,他立即期了上来,这一下更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余地。
夜妖朝四周望去,还好没有见到任何人经过,可是现在没有,不代表等一下也不会有。
她抬起手撑在他的胸前,咬牙切齿道:“你松开我。”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拨弄着她的些凌乱的发丝,“那是答应让我陪你了?”
“不要!”夜妖大声回应。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耳迹,让了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又是一紧,她抬起脚,狠狠的朝他的脚背踩了下去。
他面色如常,邪魅一笑,“看来,要使出第二招了。”
第二招?夜妖立即防备的看着他。
突然,四周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是从前院出来的,她突然想起来,这里可是回北院的必经之路!
刚刚她才动了家法,好不容易有竖立了一丝威信,要是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她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好吧,我答应你。”她立即妥协,又挣扎了一下,“你快点松开我。”
司马风霁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现在的她,像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他除了亲亲之外还能做什么?
第二招就是个幌子,他其实是算到了会有人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抱着她的小身子,纵身一跃翻过墙头,朝锦绣园的方向而去。
司马风霁这一次来的用意,除了想要亲自教夜妖一些功夫,还想知道她现在的真正实力。
从第一次与她见面到现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无极门极为强大的心法,也不可能做到。
任何一种功力都要慢慢的累积,他有些担心,她太过急切而伤了自己的身子。
两人稳稳的落到院内,夜妖立即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一站稳身形,就用一种不羁的神色望着他。
不就是每天两人时辰吗,忍一下也就过去了!正好,司马风霁现在不能动真气,她到要看看,他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容隐,去给我取那柄长枪来。”
容隐立即退了下去,不一会手中拿着那柄银色的长枪。
夜妖抬手接过,将锋利刀锋指向司马风霁,“不是要陪我练武吗?我们现在就开始。”
司马风霁站在她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一句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分明是来吧,让我狠狠的揍你一顿!
夜妖见他站着不动,突然挥动着手中的长枪,直接朝他的左胸刺去。
这个小东西,出手真是狠辣。司马风霁侧身躲开,退后几步折了一根树枝。
夜妖的招势,每一招都蓄满了力量,而司马风霁手中拿着一根细软的树枝,招势轻柔,两人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一直强攻,而他一直在防御,十招过后,她依然没有战一丝上风。
突然,她收回长枪扔到一旁,突然像只小母豹一样,冲上去与他近身而战。
他发觉,她的招势竟然如此的刁钻,完全看不出套路,他光是防御已经无法逃开她凌厉的招势。
夜妖看准一个机会心中一喜,蓄满力道,朝他迎面一击!
突然,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下一刻,她就觉得屁股一痛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
她顿时捂住屁股,转身看着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她身后的司马风霁。
只见他拿着那根树枝,笑的不怀好意,“小东西,你想谋杀亲夫啊!”
“是你说要陪我练武的,怎么后悔了?”她挑了挑眉,刚刚差一点就得逞了!
司马风霁浅笑笑一下,看着手中的树枝,“大丈夫言出必行,怎么会后悔?”
说罢,他微挑了一下眉,朝面前的夜妖望去。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中暗自补充了一句:这哪里是练武,她这是恨不得一招打得他残废啊!
他的心里顿时觉得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夜妖又扎好架势,朝他说道:“既然不后悔,接着来!”
只见那道娇小的身影迅速的冲上前去,可是却连司马风霁的衣角都没有够着,她不服气,再次朝他逼了过去。
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简直到了逆天的地步!
没有真气,还能有这样逃命速度,怪不得他那么嚣张呢。
突然,屁股一痛,又被他抽了一下,她下意识捂着屁股连退了好几步。
尼玛!还打!她的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不服是吗?”司马风霁退去了平日散漫的模样。
夜妖咬着小银牙,虽然没有出声,但是那模样就是不服。
“我站着不动,你就用刚刚的招势再来一次。”
夜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两边的屁股都被抽得一阵火辣辣的,虽然不是很疼,但是,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向他袭了过去。这一招是由擒拿术演变而来的,就在快要锁住他的时候,突然感觉手肘一麻,她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就被他反手扣住。
这一下,她刚好背对着他,一只手在他的手里,身子被压得微微前倾了几分。
司马风霁拿着树枝,朝她的小屁屁上又的抽了三下,这才将她松开。
“你t敢打我!”夜妖捂着屁股,差点没气得蹦起来。
她明明可以看清楚别人的招势,可是刚刚她竟然看不到司马风霁的是怎么把她制服的,而且还那么的轻松!
她所学的招势,全都是摒弃了那些不实用的,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可言。
不过现在,她没有那么自信了。
“你的招势虽然很特别,但是最大缺点就在于你太自信,刚刚那一招,完全将自己暴露给敌人。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想要你的命的话,你说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夜妖站在那里,小嘴张了几下都没有反驳出一个字来,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她的优势就在不按常理出牌,出其不意,可是一但被人瞧出来就很危险了。
“过来,我告诉你这一招如何改进,让这一招没有破绽。”司马风霁朝她招招手。
夜妖心中微动,他的话对她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高见。
“你可以将这一招作为虚招,在敌人反击的一瞬间,攻下路,抬脚朝敌人的膝盖下踢去,他的身子会惯性的向前微倾,这个时候,你只需改变一下招势,他的死穴就暴露在你的面前,还不是任你宰割。”
夜妖一看,果然比刚刚好多了,原本进攻性十足的一招,竟然变得这么奸诈,果然不愧是司马风霁啊。
“我试试。”
“好。”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再次朝他袭了过去。她说是试试,其实是卯足了劲来真的。这一次,看他还怎么逃脱!
可是她招势一出,事情完全没有像好预料的那样,好还没有把司马风霁打趴下,屁股上又挨了一抽。
“啊!”她痛呼一声,接着捂着屁股一边蹦着一边发泄的乱吼:“啊啊啊啊啊~~”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抬起手掩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谁让她出手这么狠,这也证明,她的心里真的是没有他,真的要好好的调\/教,调\/教了!
要不然,他的心里还真没有一点安全感,好像这个小东西随时都能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一样。
夜妖发泄完了,朝他愤恨的瞪了一眼,“你不是说没有破绽吗?!为毛你又逃掉了?!”
“对于别人来说等于没有破绽。”司马风霁的笑着回应。
夜妖被他这种态度气得肺疼,转念一想,正面交锋是肯定打不过他的,而且她看着他手里的树枝就感觉菊\/花一紧。
“你就知道打我,我还没有嫁给你你就这么对我,将来我要是嫁给了你,你还不得天天教训我?”她带着一腔委屈朝他指责道。
司马风霁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
不过,他还是硬着心肠回应道:“你听话的话,自然不会挨打。”
“我是狗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娶我,就是为了让我听你的话吗?那你去养条狗不是更容易?”
司马风霁听着她的话,心中又气又难过,他或许刚开始是觉得她很对他的胃口,反正一定要有一个妻子,不如就选她,但是却从来没有她所说的这种心思。
现在就更别提了,他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甚至她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对他产生很大的影响。
“我娶你,自然是要好好的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他抬步朝她走了过来,这一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喜欢,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他就是觉得她怎么看都顺眼,怎么看都喜欢!
她见他已经放松下来,暗暗朝自己腿上拧了一下,两眼顿时泛起了一丝泪光,“我没见你疼我宠我,你就是欺负我。”
看着她眼中的泪光,他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经时心情。对于这个指责,他真是哑口无言,他所做的一切,竟然在她的眼里都成了欺负。拉过她的小身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突然,他感觉全身一麻,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倾刻间就恢复了知觉。夜妖得意的看着他,拍了拍小手,被点穴的他,还不是任她宰割!
他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模,心中一阵无奈,这个小东西,还真会装可怜。
“司马风霁,到老娘报仇的时候了!”
夜妖从他的手中将树枝抢了回来,朝他的屁股了猛抽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不见一丝恼怒,眼中全是宠溺的神色,不管刚刚她是装的也好,真的也罢,他的心是真真切切的痛了。
夜妖得意的扬了扬手中树枝,果然还是打人爽一点!
可是,他就这样站着让她打,她觉得有点下不去手了,可是转念一想,他打她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顾忌。{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她扬着树枝,朝他的屁股了抽了抽,力道不大为的就是羞辱他,“让你还嚣张,让你抽我!被人抽屁股的滋味不好受吧?”
“感觉还行。”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夜妖白了他一眼,还挺享受的,既然感觉不错那就多抽几下!抬起手又朝他的屁股上抽了几下。
辣辣痒痒的感觉,变成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打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挠在他的心里。
他看着她的目光,微微起了一丝变化,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会对她产生强烈的渴望!现在,确实没有那么好受了。
她拿着手里的树枝,心中一阵畅快,可是,打着的打着,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幕,她手里的树枝好像变成了一个小皮鞭,毫无维和感。
她晃了晃头,将脑中思绪甩出去。这么痛快的时刻,她怎么可以有一种s\/即视感?
司马风霁抬手握着她手里的树枝,再这么打下去,他恐怕真的受不了。
“你……你怎么能动了。”夜妖吃惊的问了一句,她之前是料定了他不能用真气肯定冲不破穴位,这才点他的。
“可消气了?”他温柔的朝她询问了一声。
夜妖看着他模样,一时语塞。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气了好不好。
够你妹啊!她刚刚那种爽感一下子被他给整没了。
被她点了被迫挨打,和他站在这里任由她打,完全是两种不同心情好不好!很显然,她更喜欢前者。
“既然消气了,就好好的跟我学,我再教你几招。”他走上前去握着她的手,轻轻朝前方推去,“你的缺点就在于虚招太少,太过直来直去,兵不厌诈知道吗?”
以武功的招式和套路果然能够看得清一个人的性格,她并不是没有虚招而是不喜欢,但是,现在所属的环境不同,他说的这些全都是对的,看来,她也要做一些改变了。
“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气息,有时候气息也能出卖你,让敌人瞧得出你的实力,还有你应战时的状态。”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少有认真与凝重。
因为他看得出,她的体内只有微弱的真气,完全靠的是怪异凌厉的招势,一但与比她实力强的人过招,十招之内必见输赢。
“你真气不足,要是遇上比你强的敌人,最好的就是不要与他近身应战,让他摸不清你的真正实力,必要的时候,用暗器解决。”
她眼角微颤了几下,这样是不是太阴损了?不过什么也没有自己安危重要。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带着的九环银铃,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感觉到,他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为了白越诸国来青玄一事,听他的口气,白越诸国来青玄一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暗器一出,很容易就取人性命,万一错杀了怎么办?”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还不知道白越诸国来了之后,又会提什么样的要求,她万一为了自保而失手伤人,恐怕会挑起两国间的不合,到时候她的罪名可就大了。
“杀了就杀了,能让琉王妃亲自出手也算是他的荣幸。”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脸,浅浅一笑,“你只要记住,任可事情也比不上你的安危重要,你只要在我无法顾及的时候,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就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夜妖看着他柔和的神色,突然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学下一招。”他拉着她的小手,朝一旁走去。
妖点点头,跟着他的动作。
两人的身影,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比着相同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
红绫端着一些莲子羹放在一旁石桌上,与红绡偷偷的在一旁看着两人。
“有没有觉得琉王殿下和小姐简直是太般配了。”
“那是当然,你看她们多恩爱!”
时辰飞速流逝,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
夜妖已经将这几个招势练的很熟练,她收了招势,看着面露满意之色的他,朝他灿然一笑,“怎么样,我学得还不错吧。”
“值提表扬,说吧,要什么奖励?”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狡诘,“要你马车上那个帘坠!”
他灿然一笑,朝她脑门上戳了一下,这小东西还惦记着呢,“不止是那个坠子,马车也一并送你了。”
夜妖有些惊喜,但是马上就有些防备,“马车送我了,你坐什么?”
“谁告诉你,琉王府就一辆马车?”
她微微一愣,好吧,有钱任性!
“琉王殿下,小姐,奴婢刚刚让厨房熬了一些链子羹,快来尝尝吧。”红绫朝两人恭敬的说道。
“正好又渴又饿。”夜妖抬步上前,突然觉得发皮一紧,接着一痛,被迫退了回来。
她转过身朝后一看,两人的头发不知道什么缠到一起了!
司马风霁都没有注意,是什么时候缠到一起的。
就在刚刚,两人投入练武的时候,微风徐徐,拂过两人的发丝,在空中缠绵的飞舞着,不知道何时一缕发丝竟然悄悄的缠绕到了一起。
一旁的红绫与红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掩嘴偷笑。
“你们两个还站着干嘛,快把我们解开啊。”夜妖被扯得有些疼,朝一旁还敢偷笑的两人喊道。
两人立即上前来,却被司马风霁阻止了,“去取把剪刀来。”
人立即异口同声的回应。
“慢着!”夜妖唤住两人的身景,转身朝司马风霁询问道:“你取剪刀干嘛?”
“缠得这么紧,怎么解得开?”他淡声回应。其实心里的想法是,不想让这两缕发丝分开。
“好吧,好吧,去取剪刀吧。”夜妖只想快点和他分开,好去喝莲子羹。
红绫取来剪刀,递到司马风霁的手里,他很细心的剪下那缕青丝,然后将自己的也剪了下来,打结的地方还紧紧的系在一起。
他将剪刀递回红绫的手里,看着掌心的这一缕发丝,“这缕青丝,就当你送给我的定情之礼。”
“什么定情之礼,谁和你有情啊?你还给我!”夜妖立即伸手去抢。
司马风霁高高举了起来,她在他面前蹦了几下也够不着。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小东西,你说这样的巧合不就是在寓意我们会执手一生吗?”他看着她,轻声询问,心情简直好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夜妖瞪了他一眼,转身朝一旁的石桌前走去,端起莲子羹喝了起来。 新nbsp;只剩司马风霁一人沉浸在那种美好的世界内。
她还没有喝完,他就坐在她的面前,也端起碗浅浅的尝了一口。
“有点凉了,你少喝一些。”他关切的口气传来。
“凉凉的喝着正舒服呢。”
“你这几天特殊日子,喝凉的容易腹痛。”他提醒了一句。
夜妖脸一红,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今天的两个时辰结束了,你慢走,不送。”说完,她站起身来准备回房,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陪我喝完。”
“你说我不能喝多,我不喝了,现在又让我陪你喝。”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他听着她带着怨念的嘀咕,哑然失笑,“你今日所说的那件事,可是当真?”
“什么事?”她一脸疑惑,想不起来他突然问的是哪一件。
“若我敢纳妾,你便……”
“你别当真,我只是随口一说。”夜妖连忙解释。
“咱们是不是也立一个家法,然后将这一条也列进去?”他很认真的询问她。
她眼角微微抽搐着,她们都没有成家立毛线的家法啊,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她倾身逼了过去,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那就等成了婚再立,你可以放心,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没有能让我有一丝冲动与反应。”
夜妖的身子一僵,脸顿时变得通红,他竟然敢这么直白的说,对她有那什么冲动!她迅速的退后一步,逃开他的气息。
“快点喝吧,喝完了可以走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看来两人相比起来,他这一边的火烧正旺,她那边还像是一块寒冰一样,不过他相信,冰封再久的寒冰也有融化的时候。
“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什么时候过来方便?”
流氓突然变绅士?突然这么有礼貌,她都有点不太适应了,“还是这个时候吧。”她轻声回应。
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夜妖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心里好像被一种陌生的的情绪扯了一下的感觉,脑中不断的浮现出,他刚刚教她一招一势的一幕。
“小姐,琉王殿下都走了。”红绫笑着提醒一句。
“是啊,反正明天琉王殿下又来,小姐就别牵挂了。”红绡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牵挂?她们是怎么看得出来她脸上有一点牵挂的情绪的?夜妖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虚,甩开脑中的思绪,抬步朝屋内走去。
……
转眼间,又过了几日。
铺子里的装饰已经差不多完工了,人员和货物也都有夜轻颢负责,只等着上货了。
“小姐,咱们开业的日子定在何时?这是下个月的吉日,你挑挑看。”夜轻颢将手中的黄历递到夜妖的手里。
下月是白越诸国来青玄的日子,夜妖并不想将开业的时间挪到下个月。
“你那边的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齐备了。”
“挑挑看,这个月还有什么日子适合开张。”夜月将黄历往前翻了翻。
“这个月?会不会太紧张了?”
“就这天吧,我觉得日子挺不错的。”夜指指了指,正好是月末二十九日。算算日子,应该还有十二天的时间,怎么样都足够了。
夜轻颢见她主意已定,点了点头,“好,我再去安排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夜妖来到院中,迎着初升的朝阳,伸展了一下四肢。这几天和司马风霁学了不少招势,晚上的时候,还会打坐修练真气,虽然真气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增强的,但是她的进步可以用神速来行容。
“容隐,来和我切磋一下。”
隐立即回应一声。
“小姐,小姐!”红绫朝打斗中的两人唤了一声。
夜妖停了下来,朝红绫望去,“什么事?”
“赫连公子命人来传话,请小姐去铺子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这么快就弄好了,去瞧瞧。”夜妖立即朝外走去。
赫连胤站在三楼的窗前,盯着夜妖来时必经的方向,不过一会,一辆熟悉的马车映入他的眼帘,他目光一紧,仔细朝那辆马车瞧去。
这是司马风霁的马车,但是赶车的却是国公府的人。
他那日故意输给夜妖银子,其实就是想让她重新添置一辆马车,可是转眼间,司马风霁就将他自己的马车送给了夜妖。那辆车,可是大有来头,车身的木板中间都有一个夹层,箭都射不穿。
“少主,有一封信件请您过目。”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恭敬的站在赫连胤身后。只见他的脸上,带着一张丑陋的人皮面具,只在眼鼻口处开了几个缝隙,看起来有几分人。
赫连胤接过,匆匆扫了一眼,将信握在手中,纸立即在他的手里碎成了粉末。
“你告诉他,我知道了。”
着人皮面具的人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的马车缓缓停在铺子前,经常重新装饰修葺过后,已经完全改头换面,之前的匾额很小,只在正门中央的位置。
这一次,光是匾额都占据三间铺面的位置。更在一旁留了许多可以放公告的位置,古色古香现代商场,这种混搭风,看起来还挺有视觉冲击的。
“妖妖,你来了。”赫连胤朝她走了过来。
夜妖朝他淡淡一笑,“感觉挺不错的吧?”
“估计放眼整个青玄,也没有杂货铺比咱们的高档。”赫连胤调侃了一句。
“那是,必须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夜妖附和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步,朝铺子内走去。
经过改造,铺子的格局也发生了改变,全都改成了相通的,比之前看起来要大得多,现在还没有摆任何东西进来,只感觉有一种可以跑马的空旷感。
“我看了日子,这个月二十九日开业,你觉得怎么样?”夜妖朝他询问道。
“你说了算。”赫连胤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副随意的姿态。
“我最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如果,把‘和’还有‘这样的人合作’这几个字去掉,这一句话听起来就顺耳多了呢。”
把这几个字去掉,不就成了:我最喜欢你。br />
夜妖一阵尴尬,这样不着调的话从赫连胤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和从司马风霁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有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我开个玩笑,若有唐突,还请妖妖原谅。”赫连胤连忙解释,弯身向夜妖行了个礼。
“呵呵。”夜妖尴尬的笑笑。
“三日之内,这里的杂物都可以清理出去,你看看与你之前预想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赫连胤朝一旁指去。
“没有问题了,剩下的事情,夜轻颢会来着手安排。”夜妖朝一旁望去,比她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能有眼下这样的效果,也多亏了赫连胤的信任,不管她怎么安排,他从来都没有干涉过,而且是尽最大可能的帮助她。
“为了庆祝咱们合作愉快,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怎么样?”赫连胤提议道。
妖立即点点头。
赫连胤带着夜妖来到城南最大的酒楼,听说这个酒楼也是他们赫连氏私下经营的。
酒楼的堂柜一见到赫连胤过来,迅速的迎了上来,“公子。”
“今日本公子要招待贵客,好好侍候。”赫连胤沉声音吩咐。
“是,公子这边请。”掌柜的亲自引路,将两人请到了酒楼不对外开放的厢房。
夜妖看着四周的装饰,真的是奢华到了极点,都说赫连胤氏富可敌国,当真不假。她的目光被一块梨木屏风吸引住,走上前去仔细的观摩着。
“除了赫连氏的人,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赫连胤放下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这扇屏风。
“那真是我的荣幸。”夜妖笑着回应。
“妖妖,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我当问不当问。”赫连胤好像有些心事,看得出来这个问题问不问,他真的很犹豫。
夜妖将他神情看在眼底,轻声说道:“你问吧。”
“你与琉王的婚事,当真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夜妖微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心里揣测着,为何赫连胤要这么问。
在她还不知道欠赫连胤十七万两银子的时候,只凭莲华寺一面,她一直以为,原身和赫连胤应该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可是后来知道了真相,她就不这么想了。
赫连胤之所以对原身那么好,只有两个原因,一:喜欢原身,二:别有所图。
她现在也不确定,究竟因为什么。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赫连胤的神色有些失落,夜妖没有马上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又是皇上赐婚,在你问这个问题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夜妖带着几分轻松的口气回应。
她的防备心一向比较重,所以并没有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赫连胤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情绪,唇角勾出一丝浅浅的笑容,突然朝夜妖走了过来,“妖妖,如果现在让你考虑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夜妖没想到他还会追问,这样问题他又想让她怎么回答?!顿时觉得赫连胤的执着让她有些为难了。
“公子,现在可以上膳了吗?”掌柜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快点上膳吧,我都饿死了。”夜妖立即接了一句。
赫连胤看得出她的逃避,这个问题今日要不出答案,恐怕以后就再也得不到答案了,他转身朝一旁走去,对着门外吩咐一声:“上膳吧。”
过了一会,十几个侍女鱼贯而入,菜样丰富的简直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这些都是我们这里招牌菜。”赫连胤轻声解释。
“不错,不错,光是看着都让垂涎三尺了。”夜妖忍不住赞扬道。
“来,尝尝这个。”赫连胤夹起一块菜放到夜妖的面前。
“我自己来,你也吃。”夜妖将盘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这样的距离,赫连胤的筷子触及不到。
她不太喜欢别人对她这么的亲昵,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这样反应,可是司马风霁呢?一想到此,她的心里控制不住轻颤了一下。
司马风霁每一次见她,要是不做出点亲昵的事情来,都有点怀疑不是他!
她之所以没有那么排斥,一直以为是穿越不适症,换了具身子受到了影响,可是对于赫连胤的反应,却又那么正常。
同样都是陌生的两个人,她的感觉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差,难道是司马风霁太过不要脸了,导致她的感觉都错乱了?!
她低头吃顾着吃东西,心里却是纷乱如麻。
“妖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赫连胤突然朝夜妖询问了一句。
“咳咳!”满腔思绪的夜妖忍不住呛住了。
赫连胤立即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当他的手一挨到她的背上时,夜妖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我没事,麻烦你拿杯水给我?”她立即找了个借口。
赫连胤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给她,“你没事吧?”
“没事。”夜妖连连摇头。
赫连胤回到自己的位置,有些失落的看着她,“你一定不记得了,因为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你能和我说说,咱们第一次见面都发生了什么吗?”夜妖有些好奇,听他的口气,原身竟然认识了那么久啊。
“不说也罢。”赫连胤笑着推脱了一下,“来,用膳吧。”
夜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是他又不想说了,差点让她抓狂。
接下来,这一顿饭用的很安静,赫连胤没有再提任何问题。因为下午司马风霁还要去国公府,夜妖就借故有事,向赫连胤告辞。
上了马车之后,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小姐,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红绫担忧的询问了一声。
“没事。”夜妖摇摇头,突然朝面前的两个丫头望去,“你们知不知道,我与赫连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知道啊,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红绡有些疑惑。
“因为赫连胤今天问到了,我完全想不起来。”
“原来奴婢还以为,小姐以后能嫁给赫连公子呢,可是后来国公大人不准小姐再和赫连公子来往。”红绫立即接了一句。
夜妖眼角微颤,听红绫的口气,难道原身与赫连胤还是情侣不成!
她简直想给这神剧情跪了!
“小姐,你别听红绫胡说。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红绡推了一下红绫,“现在小姐已经被赐婚给了琉王,你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话,省得给小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绫立即低头,“小姐,奴婢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敢了。”
看着两个丫头的反应,夜妖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一些,红绫的性子就是那种比较活泼多言的,她怎么能听红绫的呢,红绡说的才靠谱一些。
“小姐,你与赫连公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奴婢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你刚过完六岁的生辰,你知道咱们的铺子要被盘出去,偷偷的溜出府去,接下咱们的铺子的刚好是南荣府的人,你与南荣家的小姐冲突了起来,然后被嚣张跋扈的南荣小姐打了,赫连胤公子恰好经过,出来解围。”
夜妖听完,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可是南荣小姐从小就蛮横,竟然连赫连公子也一起打了。”红绡又补充了一句。
呃!夜妖扶额,原谅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后来,小姐与赫连胤公子慢慢的熟了起来,但是因为小姐的病情,时好时坏,经常不记得赫连公子,但是赫连公子一直对小姐都是那么的爱护有家。国公知道了小姐和赫连公子来往的事情,下令小姐不准再与赫连公子见面。”
“为什么?”夜妖突然插了一句。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国公对小姐那么严厉。”
夜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隐情。
“后来,赫连公子突然消失了,说是出外游历,小姐因为找不到赫连公子,还大病了一场,从那以后,也就把赫连公子给忘了,直到赫连公子几年前回到帝都又与小姐见面,小姐才对他隐隐有些印象,可是后来还是老忘记他。”
夜妖听完这些,彻底的明白了,原来赫连胤与原身真有那么深的交集,这简直就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了,关键还一起挨过揍。
难道他现在对她这么好,竟然是因为对原身的感情吗?
可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她占据了这具身子,但是却没有办法和赫连胤向原来那样。
赫连胤与这具原身的一切,都在她穿越而来时划上句号,一切都结束了,或者他们之间还从未开始过。有时候,事实那么的残忍。
……
“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不会把我从你的记忆遗忘?”靠在椅背上的赫连胤闭着双眼,说完,又拿起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口。
他的脑中,全是儿时的记忆。
“胤哥哥,你疼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练武,等我长大了好保护你。”
“不疼,一点都不疼,妖妖,你是个女孩子,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不,我要练武,我还要保护祖父,保护小黄,保护黑子……”她掰着手指数落着。
小黄是只老母鸡,黑子是条狗,除了夜国公和他之外,她想要保护的东西全都是动物。
“你保护他们,我来保护你。”他也发下宏愿。
若一切,都能像那个时候那样,多好……
突然,靠在椅子上的赫连睁开双眼,将手中的酒壶仰了起来,里面的酒已经一滴不剩,他将手中的酒壶随手往一旁砸去。
瓷器破碎的声音撕裂了屋内的宁静!
赫连胤身形不稳的站起来,朝着空旷的屋子大声的吼了一声:“夜妖,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小姐,到了。”红绫提醒了一句。夜妖站起身来下了马车,管家在府门前候着。见到她回来立即迎了上来,
“小姐,琉王殿下已经来了,在与国公下棋。”
夜妖看了看天色,好像今天早了些。
走到国公的院子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心不知道怎么回事,乱的让她有些心荒。她突然就有一种念头,不想见他!因为那些让她想也想不明白的原因。
“红绡,你去通知琉王一声,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就不练了,让他回去吧。”夜妖说完,迅速的朝锦秀而去。
“红绫,你跟着去照顾小姐,我觉得今天小姐好像有些不对劲。”红绡朝身旁的红绫说道。
绫立即朝夜妖的身影追了过去。
夜妖回到屋内,一下子瘫软在了软塌上,她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惧意,她这是怎么了?
“唉!”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小姐,你要是不舒服的话,请大夫来瞧瞧好不好?”红绫担忧的问了一句。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就好了。”夜妖无力的挥挥手。
红绫也不敢再打扰,悄悄的退了下去。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站起身来朝内室走去。
……
红绡来到屋内,轻轻的福身行礼:“国公大人,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的目光立即从棋局上抬了起来,往屋外望去,却没有见到那道让他思念的身影。
“妖儿回来了?”国公转过身来询问道。
“是,小姐已经回府了,小姐吩咐奴婢,和琉王殿一说一声,今日身子不太舒服,不想练了。”红绡恭敬的回应道。
“哪不舒服?我去看看。”司马风霁立即站起身来。
“琉王殿下,这可不行。”夜国公立即拉住司马风霁的衣袖,“这棋还未下完,你得陪我下完这一盘再走。”
谁人不知,国公大人好棋,要是能找个对手,下个一天也不闲烦。
司马风霁担心夜妖,又见国公如此坚持,修长的手指夹起一颗白玉棋子往棋盘上一放:“下完了。”
那道声音的尾音刚落,雪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口处。独留下国公大人一人看着棋局,又看了看门口,心中凌乱不堪。
“这小子!这小子……”他一时语塞,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来表达此时心里的感觉。
他的棋有这么烂吗?至于琉王一招就能让他满盘皆输吗?!
司马风霁这小子,简直是不懂得尊敬老人!
红绡看着国公都绛紫的脸色,逃似的退了下去,谁让琉王殿下,一心记挂小姐呢!
……
司马风霁来到锦秀园,直接朝夜妖的闺房走去,门是虚掩的,没有看到其他人。http://.xin
他的心中有一丝薄怒,她不舒服,竟然连一个人侍候都没有,顿时推门而入。
“啊!你,你,你……”
屋内传来一声惊吼急切而又窘迫的喝声,他抬起头朝声音的来源处而去,目光猛然一紧。
从窗外照进来的一道阳光,正好落在她粉雕玉砌一般的身子上,笼罩了一层诱人的光晕,司马风霁就这么愣在原地,这一生都不曾见过如此美不胜收的景色。
夜妖此时,恨不得此时自己长了十只手把身子全都护好。
怎么他偏偏就这个时候进来!都说了不舒服,他就听不懂人话吗?和他沟通就那么难么?!
他不但没有退出去甚至连转个身都不曾,而且她发现,他甚至眼都没眨一下!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她不禁又羞又恼,迅速的朝床边跑去,拉起被褥将自己裹住,缩到床的一角,露出一个脑袋朝他指去,“你出去!”
司马风霁的心情正好,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他抬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你,你,你……你想干嘛?!”
突然,他的手落到她的额头上,她眨着一双大眼睛,呼吸都浅了几分,警惕性十足。
“没有发烫,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到底哪里不舒服?我让南扶风过来瞧瞧吧?”他关切的询问一声,坐在了床边。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一句‘对不起’然后麻利的滚出去吗!”夜妖终于忍不住怒吼了一声。
他挑了一下眉宇,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妻子,咱们之间早晚都会坦诚相见,不过早或晚而已。”
夜妖被噎了一下,谁要和他坦诚相见!而且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她气得手有些哆嗦,指着门口冷声说道:“滚!”
他神色微变,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心里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这小东西如果有一点点喜欢他,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突然扯着被褥的一角,直接将她拽到怀里。
夜妖的心里如同擂鼓,不得不将两条光光的手臂伸出来挡在他的胸膛上。早知道换个衣服睡午觉有这么惊悚,她还不如直接不管一身汗味倒床上就睡。
不,应该先插门!不行,对于他的身手,插门也不行。
她今天是脑抽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想要躲着他……不但没躲到,还t生这样的事情。
“小东西,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你那么的排斥我?”他看着她那双乌黑的眸子。
“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然后咱们两个处在一个公平的环境里,再谈这些可好?”她现在,完全处于弱势,只能放低了声音。
“不行,我喜欢这样。”他直接回绝。
去你妹!夜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司马风霁,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她忍不住怒吼一声,“你有问过我喜欢你亲我吗,你想亲就亲;你有问过我喜欢你抱我吗,你想抱就抱……你从来都不会在意我的是想法,你只知道掠夺,你让我无路可退!”
这就是她心里的想法,她现在就是有一种无路可退的感觉。
他司马风霁究竟算个毛线啊,竟然与别人与众不同,他有什么资格,他凭什么这么霸道,都不问她同不同意,就在她的世界里横行霸道!
他突然俯下身子,吻上她的唇。
她微愣了一下,不给她一点反抗的机会,他直接将她压在床上,缠绵的吻如同一条柔韧的丝带,穿过她身体各种,将她温柔的捆绑,她无力挣扎……
久久之后,他抬起身子,看着气若游丝的她。
“喜欢我吻你吗?”
她看着他这一张近在咫尺的俊颜,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两人均是一愣。
随后,谁都没有出声,就就么看着对方。
夜妖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不知道他此时是喜是怒,因为他的脸色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温然,不见一丝情绪。
他突然站起身来,朝一旁走去,他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挫败!面对这么一个小东西,竟然比敌军的千军万马都难!
夜妖突然坐直身子,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出声,可是声音就好像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要说什么?解释?道歉?她又没有错!尼玛,有这么问的吗!亲都亲了再问喜不喜欢有t么用?!
他的身影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他忍不住想回头,想看她此时是什么样表情。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他怕她的脸上还是那种让他揪心的愤怒。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大步离去。
她的小脸上此时尽是无措,心里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她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捂住脸颊,埋在膝盖里。
为什么看到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里竟一丝丝的抽痛。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变得那么的陌生!怎么好像失去了自我……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将她一重一重的包围。
她无力的倒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像只蝉蛹一样,卷缩起来的一团,看起来那么的孤寂,让人的心一阵揪痛。
寒玉床透来的寒气让她一阵颤抖,冰冷的感觉仿佛回到了那个雪夜。
她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哭哑了噪子,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把她领到了这里,就这么消失了……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她头顶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紧紧的靠着这唯一路灯,不敢朝四周望去。
黑暗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随时要将她吞没!
“小姑娘,你的家人呢?”一道声音突然在她面前响了起来。
~~~~~~~~~
表要骂女主矫情,也表骂男主强势,怪只怪爱情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爸爸给我买早点了。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她牙齿忍不住打颤,瑟瑟回应了一句。
“叔叔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不,爸爸说,让我站在这里哪也不要去。”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爸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把你给忘记了,叔叔带你去找他,把你送回家。”
最终,她跟着那个陌生的叔叔离开,因为他是她站在雪中这么以来,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她被带到一个漆黑的屋子前子,这并不是她的家,她不想进去,可是却被那人推了一把,小小的她第一次意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危险!
这些早就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夜妖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间漆黑逼仄的屋子里,她无路可逃,甚至不知道这个叔叔要对她做什么,只是心中有着本能的强烈的恐惧感。
只能用早已哭的嘶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
漆黑的世界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刚刚那个坏叔叔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还有一滩血迹。
“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愿意跟着我吗?顺便提醒你一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神鬼使差的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叫夜妖,我是九叔,暗门九叔。”
“夜妖,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更爱你自己,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入了暗门。”
直到九叔临终前,对她说的还是这一句话!
夜妖一直紧闭着双眼,她抬手摸了摸,脸上一片水渍,她哭了,竟然哭了!
不是说,一直闭着眼睛,泪水就不会流出来了吗?
她将头埋在被褥中,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她连一声抽噎都不敢发出声。
红绫与红绡偷偷来到门口,朝屋内望了一眼。红绫有些担忧,想要推门进去看看小姐的情况,却被红绡给拽住了。
“小姐和琉王殿下吵架了?”红绡刚从前院回来,遇上管家聊了几句,没些到回到锦秀园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本来以为,琉王殿下来看小姐,一定是甜甜蜜蜜呢。
“我也不知道,小姐一回来,就不让我跟着侍候,刚刚琉王殿下刚刚出去的时候,脸色冷若冰霜。”
红绡一脸担忧,小姐的性子是那种很难与人亲近的,要真的是吵了架,把琉王殿下给惹怒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夜幕缓缓降临,夜妖缓缓抬起头,屋内已经掌了灯,红绫与红绡立即上前来。
看到夜妖的红肿的双眼,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一阵心疼。她们从小到大,也没有见小姐掉过几次泪,怎么这一次会哭的这么伤心啊。
“去准备晚膳吧,我饿了。”夜妖朝两人吩咐一声。
人立即下去准备。
夜妖缓缓起身,披了一件衣衫,她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很狼狈,没有往梳妆桌走去,而是走到外室,用准备好的清水清洗了一下。
晚膳时,她一言不发,而且饭量明显比平时增加了许多,一下子喝了好几碗汤。
可是这样的状况看在红绫与红绡的眼里,心里一点欣喜都没有。
不知道琉王殿下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
琉王府
东方聿的身影趴在房间外,一时间不敢贸然进去,他朝身旁的秦风戒备的望了一眼,一把扯住秦风的衣袖。
“秦哥哥,你不要骗我,霁大美人真的主动说要见我?”
秦风听着这个称呼,顿时将衣袖甩开,“既然不相信我,那你爱去不去!”
“喂!”东方聿不敢大声呼喊,只能看着秦风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的心中一阵纠结,管他呢,死就死了!
“王爷!”他叫了一声,踩着小碎步朝屋内走去,一边观察着司马风霁的反应,“王爷,深夜叫奴家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啊?奴家一定好好的为王爷排解排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竟然没的出声,也没有动手,这简直让东方聿都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司马风霁一直对着窗子发呆,冷若冰霜的表情,看得出来心情并不好。
东方聿忍不住揣测,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堂堂的琉王殿下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看来,真的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你明日去国公府,教她怎么调整气息。”司马风霁转过目光,朝东方聿吩咐一声。
东方聿一愣,这几日不都是霁大美人自己亲自去调\/教小娇妻吗?能亲近小娇妻的机会如此难得,怎么突然就不去了?
烛光照在司马风霁白玉一般的脸上,镀了一层蜜色,但是眼尖的东方聿还是发现,一边脸上有一道红痕。还没消印呢,这一巴掌得多狠啊!
肯定是那个小悍妇打的,太刺激了!
东方聿走到一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碰钉子了?”
司马风霁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照你这样的方法,不碰钉子才怪,追女孩子哪有你这样的,上去就想关灯拉帘解衣上炕,不打你打谁?”此话一出,东方聿都做好逃命的准备了。
可是,一旁的司马风霁竟然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
“依你之见,应该如何?”他转过身来朝东方聿问道。
东方聿简直是受宠若惊啊,立即直起身子,一脸正色:“你没看那戏文里,都是什么春花秋月,缠绵悱恻……你得学!”
“如何学?”司马风霁又问。
“写诗啊,写首情诗表达一下你的爱慕,然后嘘寒问暖体现你的温柔,再送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攻入她的心房!”
司马风霁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太赞同。
“话说,明天你真不去啊?你就不怕误会越来越深?”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你要是敢在她面前乱说半个字,小心你的贱命。”司马风霁说完,抬步朝外走去。
东方聿坐在椅子上,惬意的摇着手中的扇子,真是天生一物降一物,霁大美人也有这么一天啊!
昨夜睡意朦胧中听到几声雷声,下了一场大雨。{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清晨,天还未晴,如雾一般的小雨从阴沉沉的苍穹落下。青石路面上满是积水,被风雨肆虐过的海棠花落了一地,只剩下一些青叶挂在枝杆上。
夜妖推开窗子,一丝凉风扑面而来,将她的朦胧的睡意都吹得一丝不剩。
昨天,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今天还是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一丝精神。今天恐怕司马风霁是不会来了。
“小姐,今日有些微凉,奴婢给你加件衣服。”红绡将一件衣衫披在夜妖的身上。
夜妖拉上拉衣襟,“不用管我,你们去忙吧。“
红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小姐和琉王殿下,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今天这天色,也不知道下午的时候,琉王殿下还不会准时过来,要是能准时过来,也许两个的关系也能雨过天晴了。
一个上午夜妖都在阁楼发呆,听着屋檐上滴下的水声,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东方聿举着伞来到锦秀园,远远的就看到阁楼上那道孤单的身影。
“东方公子,真的是琉王殿下让您过来教我们小姐?”红绡的脸上露出一丝苦色,看来事情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的多啊。
“没错,在下正是奉了琉王殿下的命令。”东方聿谦谦有礼的回应。
夜妖看着那抹身影,心中有一丝失落,不过她并不后悔打那么一巴掌,他最好不要来了,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既然是这样,请东方公子进来吧。”屋内传来夜妖的声音。
红绡立即将东方聿领了过去。
夜妖下了阁楼,缓步来到东方聿面前,她已经收拾好了之前的心情,现在恢复的好像和正常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我家王爷今天突然有事,所以……”东方聿出声解释。
“对于我来说,谁来都一样。”夜妖打断他的话。
东方聿微愣了一下,尴尬的搓了搓手,“一路走来,染了一些凉意,不知道能不能先喝杯热茶?”
“红绫,上茶。”夜妖立即吩咐道。
不一会,茶具摆好,红绫泡了一壶茶递给东方聿。
“妖妖,上次的事情,我还欠你一个解释,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东方聿突然开口道。
“上次的事情我知道了。”夜妖淡笑一下,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东方聿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小悍妇性子和霁大美人有一拼啊!
“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霁大美人生性冰冷,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个女子像对你这样黏,他跟本就没有和姑娘亲近的经历,有些时候,做事也比较霸道……”
“你今天是来教我什么的?”夜妖打断他的话。
她现在完全不想再想司马风霁,她昨天所说的那些,相信司马风霁清清楚楚。
今天他不来,不就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其实对她只不过就是养了一条听话的宠物而已。喜欢的时候宠着爱着,不喜欢或许就随手丢了。
东方聿碰了一鼻子灰,他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一但固执起来,肯定比霁大美人还要强上几分。
“妖妖啊,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天吵架了吗?你别看我是男人,我最懂女儿家的心了,是不是有什么委屈,你说给我听听。”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夜妖抬起头,目光盯着东方聿,隐隐已经有一些不悦的神色。
东方聿一听这一句话,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人可真是天生一对,不但说的话一样,就连口气与神色都相差无几,看来,到是他多事了。
东方聿喝完茶,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站定,“我今天来,还是来教你调息的心法,调息讲究的心神合一……”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挥动着招势,他的招势缓而柔,但是却瞧得出其中蕴含的力量。
夜妖在一旁看着,她发现东方聿的气息几乎全都隐匿,她一丝都感觉不到。
她站起身来,在一旁跟着东方聿所说比划起来,可是她完全做不到,前几天司马风霁教她的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完全静不下心来。
东方聿站在一旁,瞧得出夜妖不在状态,掩嘴偷笑了一下。原来也不是霁大美人一个人在烦恼着,看来明天他怎么也不能来了,这两人还没热起来就开始冷战,多伤感情。
东方聿走后,夜妖还在学习着刚刚的心法。活动了一下,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几乎从来都没有像昨天那样失魂落魄,因为她的人生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像司马风霁这样的男人。从今以后,一切都要回归正途。
她也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让人影响她的心情!
红绫与红绡站在一旁,怎么看都觉得小姐这样有些赌气的成份,其实心里,是挺期待来的人是琉王殿一吧。
“小姐,二小姐求见。”一声通传突然响起。
夜妖收了招势,不解的嘀咕了一句,“她来做什么?”
这一段时间,夜轻芷不正在北院混得风声水起吗?
夜轻芷缓步走了进来,今日的她,一身湖绿色长裙,在这阴霾的天气里,看起来十分的清新,不得不说,夜轻芷的品味不错。比起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不输几分。
这一路走来,身上染了一层水雾,特别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像透着几分泪光,欲语还休。
看夜轻芷的脸色,带着几分苦涩不说,又摆出一副好像谁都欠着她的模样,夜妖看多几次,不免觉得有些厌烦。
“姐姐,你一定要给妹妹作主。”夜轻芷上前几步,拽住夜妖的衣袖。
“作主?你们北院不是好好的吗,二爷也回来了,有什么事让他拿主意就好。”夜妖直接推脱,北院的事情,她是压根就不想多过问,养着他们就行了。
夜轻芷看着夜妖冷冰冰的神色,心中一滞,飞速的计算着,她用太后的赏赐贴补北院的事情,一定会传到夜妖的耳朵里,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一丝忌惮。
今日求到夜妖这里,完全是因为她留下的要去南扶风那里买伤药的钱,竟然被人盯上了!
夜轻芷本来打算就这两天就去扶风医馆的,因为一些赐品换成钱还需要一些时间,一直拖延到了现在,她是一天也不想再受背上那痒痒痛痛的折磨了!
“姐姐,至从你下令缩减开支之后,北院几房都暗下把姐姐给恨上了,我就将太后的赏赐取出了一部分来贴补她们,想为姐姐分忧,这件事情没有事先告诉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妹妹做错了?”夜轻芷带着几分怯意看着夜妖。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不,你没有做错,我还要多谢你能想的这么周到。”夜妖淡笑一下,朝夜轻芷回应道。
夜轻芷偷偷打量了夜妖一眼,心里有些微惊,因为她听不出夜妖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夜妖,竟然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她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早知道北院那几房的心有什么好笼络的,她真是一进得意而忘记了分寸。这下可好了,被人盯了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姐姐,太后的赏赐怎么能轻易动用,我为了姐姐挪用一份出来,就已经是诚惶诚恐了。父亲回来之后,带回来了四姨娘,北院的开支一下子就多了很多,现在四姨娘的胎象不稳,父亲竟想动用太后的赏赐来给四姨娘稳胎!”
夜妖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夜轻芷说得好听,到头来,竟然是为了自己而动用太后的赏赐?北院的情况,她早就料一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夜轻芷听到这一声轻笑,心控制不住的一紧,抬起头看着夜妖,感觉背后有一丝寒意窜起。夜妖的神色让她突然有一种直觉,夜妖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她所熟悉的夜妖!
难道真如那太医说的,夜妖已经不是个草包白痴了?
“你想我怎么给你做主?”夜妖收起笑意,朝夜轻芷询问了一句。
“北院的开支,一直都是从府内的帐上取用的,现在四姨娘胎象不稳,自然也是咱们国公府的开支不是吗?”夜轻芷小声提醒。
“好,我会请大夫来给四姨娘好好的看看,以后开销都从帐面上来。”
“小姐!”红绡立即唤了一声,可是一对上夜妖的神色,立即退了下去。
“你先回去吧,太后给你的你就好好的留着,不要再替我着想,这个家我还是撑得起的。”夜妖说完,拍了拍夜轻芷的肩膀。
夜轻芷脸色一阵惨白,尴尬的点点头,“是,妹妹先行告退。”
那道湖绿色的身影一走出去,红绡立即来到夜妖身侧。
“小姐,二小姐明明是想离间小姐和北院的关系,现在又在这里充当好人,还说什么是为了小姐。”说到此处,红绡立即跪了下来,“小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二小姐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的那样楚楚可怜,单纯无害,小姐一定不能轻信她。”
夜妖上前一步,将急切的红绡扶了起来,“急什么,再怎么扑腾也不过是一只离不了水的鱼罢了。”
红绡听得明白,这水就是指的国公府,难道小姐的意思是说,二小姐翻不起什么大浪?仔细想想也是,她也是因为太关心小姐而失了分寸。
红绡偷偷的瞧了小姐一眼,只见小姐眉目清淡,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摄人的气势,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那种雍容气度让她无比安心。
“北院有你们的人,还担心什么,最近盯紧些就好,特别是那个四姨娘,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不利于国公府的事情。”夜妖沉声吩咐。
“是!”红绡立即应了一句。
夜妖看着窗外的细雨,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最起码,在国公没有全身而退之前,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整出什么妖娥子。如果有人敢,她就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
琉王府内,东方聿在一五一十的和司马风霁汇报着今天在国公府发生的一切。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着霁大美人的表情。只见霁大美人手里拿着一份竹简,看得入神,仿佛都没有听他在说些什么。
“其实,今天我去的时候,你那小娇妻好像心不在焉,精神也不是很好。”
终于,司马风霁有了一丝反应,眉宇微微拧紧了些,握着竹简的手也抓紧了几分,只是他还是没有出声,目光又回到了竹简上。
“我说霁大美人,你这么高冷,可是追不到美人的。”东方聿突然站起身来,将司马风霁手中的竹简夺了回来。
他真的觉得,这两个人的性子怎么这么像,就连生气了都是一样,都不爱说话。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他知道以司马风霁的性子,挨了这么一巴掌,肯定是莫大的屈辱!那个小妇还活蹦乱跳的,简直已经是大幸了。要是别人敢这么做,恐怕已经身首异处!呃,好像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敢甩霁大美人大嘴巴子。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东方聿突然神秘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打开放在司马风霁面前,“这是我精心研究的爱情法责,你看看你属于那一种?”
司马风霁将东西扔到一旁,不屑一顾。
“我自有打算。”说罢,那道身影迅速的站起来,消失在夜幕中。
“我……你……你好歹看一眼嘛,我写了几个时辰啊!”东方聿看着桌上被赤果果嫌弃的东西,宝贝似的揣回怀里,说不定以后他自己还用得着呢!
入夜时分,夜妖看着窗外未歇的小雨,心神有些恍惚。
“不知道明天,是琉王殿下来,还是那个东方公子来。”红绫小声的在一旁议论。
“别说了。”红绡拽了她一下,使了个眼色。
红绫立即闭嘴,小姐自从和琉王殿下吵架了之后,就变得更少话了,真的是让人担心死了。
夜妖的心里暗暗说了一句:明天,或许谁都不会来了。
她突然甩了甩头,怎么会又想起他来了!她简直就好像是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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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红绫来到内室见到床上已经空了,顿时吓了一跳,飞速的朝屋外跑去。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容隐,容隐,见到小姐了吗?”
“小姐在后院练武,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
后院的小花园里,夜妖只着了一件单衣,身影上下翻飞,今日她手中拿的正是皇上赐的那柄长枪,因为她的真气还没有什么突破,只能通过力量将招势再提升的更有杀伤力一些,所以,她便选了这个武器。
就算是没有司马风霁就些日子的教导,她也会抽时间出来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只不过司马风霁所教她的那些,对现在的她来说更实用一些。
“小姐,你都练了一个时辰了,歇息一下吧。”红绫站在一旁唤了一声。
夜妖收了招势,长枪如同蛟龙回归一般稳稳的握在她的手中,“备膳吧,以后练武的时间都改在早上。”
红绫微愣了一下,都改在早上的话,那还有琉王殿下什么事呀?!小姐这是真的生气了。
“小姐,你要是改在早上,万一琉王殿下午的时候来了呢?”
“他应该不会来了。”夜妖说完,抬步朝偏的方向走去,“我先去清洗一下。”
红绫与一旁的容隐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容隐,我觉得小姐挺期待琉王殿下来的,可是小姐的性子一向都是如同,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琉王殿下昨天让东方公子过来,估计是伤到小姐的心啦。”
“这件事情,咱们也无从插手。”容隐无奈的摇了摇头,“先侍候小姐用早膳吧,再等等看。”
绫立即下去准备。
夜妖洗了个热水澡,精神正好,那些让她恍惚了许久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已经揭过去那一页了。桌前已经摆满了清淡可口的膳食,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坐在一旁。
刚刚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就见红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的心里有些不解,红绡一向稳重,怎么今天也这么失态?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小姐,琉王殿下命人送来拜贴!”红绡说完,立即将手中的贴子递到夜妖的面前。
“噗!”夜妖控制不住将口中的粥全都喷了出来。
拜贴?司马风霁竟然给她下了拜贴!
“小姐,你没事吧?”红绫立即上前去,拿着帕子给她擦着。
夜妖夺过帕子抹了一下嘴巴,一把夺过那张提神醒目的贴了,翻开一看,眼角控制不住的一阵抽搐。
“小姐,上面都写的什么啊?”红绫立即兴奋探过去。
“啪!”夜妖合上贴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红绫大胆的拿了起来,翻开一看,自然的念了出来:“小妖儿吾妻,时约今日午时之后,前往国公府一叙……”
“不要再念了!”夜妖立即打断了红绫的声音。
小妖儿……小妖儿……她听着这个称呼,牙根都要咬酸了!
“小姐,琉王殿下今日午时过后要来啊,奴婢说的没错吧,琉王殿下那么喜欢小姐,怎么可能忍心和小姐置气呢。”
“是啊!小姐,今日琉王过来之后,你可千万别冷着一张脸了,而且这一次还是琉王殿下先示好的,你可千万别再弄僵了。”红绡也在一旁劝着。
夜妖重新将那张拜贴拿到手里,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上面的字迹好像是才写的,落款上“司马风霁”这四个字清隽飘逸,却又有几分难掩的气势,笔峰犀利,一看就知道是他亲笔所书。
“小姐,你在霓裳坊还有一件新制的衣服没有取回来,奴婢这就去取回来,刚好今天穿。”红绫说完,就急切的朝外跑。
“奴婢记得,小姐的私库里还有套新首饰,刚好配小姐那身衣裳,奴婢这就去取来。”红绡也欢天喜地去找首饰去了。
“喂……喂!”夜妖唤了两声,也没有拦住这两个朝外飞奔的丫头,“真是的,搞什么啊!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她看着手中的烫金拜贴,呼吸好像也有几分急促,都是被那两个丫头影向的,她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t,她真的是好郁闷!刚刚把有关于司马风霁有关的一切,清空在回收站内,他又来了个原路径还原!这拜贴,简直让她措手不及,想都没有想到。
接下来的时间,好像突然变得那么的难熬,一分一秒都觉得无比漫长。
“小姐,衣裳取回来了,试试吧。”红绫跑得满头大汗,城东偏南那么远的距离,她才用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跑了个来回。
“新衣服有味,放放再穿吧。”夜妖在一旁推脱了一句。
“怎么可能,霓裳坊的衣服全都是全新的,拿回来就可以上身,这还是少夫人在世的时候,一口气付了钱给小姐定下的,可以足够小姐穿到及笄的时候呢!”
夜妖拍了拍额头,心里乱糟糟的,她就是因为怕人看出来是新的,而且还是特意跑去衣坊却取的!好像她有多期待司马风霁来似的,还要盛装打扮!
“来,来,来,小姐,试一试。”红绫硬拉着夜妖朝屏风后面走去。
夜妖拖拖拉拉的,半推半就换上了那件衣裙,肩膀和腰身刚刚合适,绯色的衣裙晕染成了渐变的颜色,上浅下深,上面是淡淡的绯红,到了下面,就成了艳如烈火的颜色,看起来很有视觉效果。
垂质感十足的轻纱从腰部以下贴身缝制了一圈,一直垂到裙尾,纱是月白色,上面的装饰是镂空绣制的花朵,点坠在裙身,并不显得累赘反而更添了几分灵秀。
“试也试过了,很合身,就换我平常穿的那些吧。”夜妖准备脱下来。
“小姐,别脱了,这么漂亮,看得奴婢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了,要是琉王殿下见到小姐这样,肯定也觉得美呆了!”红绫立即握住夜妖的手,怎么也不同意她脱下来。
“小姐,快来梳妆,马上就到午时了。”红绡拉着夜妖朝梳妆台而去。
夜妖被拽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一阵恍惚。红绡将她的发丝解了下来,柔顺的发丝如同一块墨色的丝绸一般披在她的背后。
她现在在做什么?当真为了司马风霁而精心打扮?!
这世上,好像有一句话叫:士为知已者死,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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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稍晚了,抱歉。
玩个小游戏,(我为……)造句哟,发挥想象力吧,(前五名有惊喜)排好队形,琉王就要粗来啦~~~美翻了~~
女为悦己者容!
夜妖的心控制不住的一颤,再看看镜中的倒影,发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她紧紧的握着一旁的帕子,只感觉呼吸好像越来越急促,这一种陌生的感觉,冲撞着她的灵魂,如此的清晰强烈。{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司马风霁,好像再也不是她的世界里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他已经与其他人有了也许的不同。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突然的变化,心里如同有一只小鹿乱撞。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一阵烦乱,有一种叛逆的心理在滋长,越是意识到他的不同,她就越想将这一切都回归正轨。
“好了,好了,可以了。”夜妖突然站起身来。
“小姐?”红绫与红绡看着夜妖的神情,都傻眼了。妆都化好了,就差一件首饰了。
“给我打盆清水来。”夜妖冷着脸吩咐。
“小姐,千万不要洗掉啊。”红绡在一旁小声的劝着。
“是啊,小姐,费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打扮好的,不要洗掉嘛。”红绫也在一旁拉着夜妖的袖子撒娇似的说道。
这都过了午时了,琉王殿下马上就要来了,如果小姐要是洗掉了,她们的功夫不是全白费了吗!
夜妖转身朝外走去,“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小姐,小姐,不要啊!”两人立即追了上去。
夜妖刚走到门口,就见一道雪色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她一只脚跨在门槛上,另一只脚忘记抬起,就这么僵在原地。
红绫与红绡一见到琉王殿下的身影,顿时如获大赦,迅速的上前去行礼:“参见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的目光至从落到那道绯色的身影上,就再也没有移开,四周影物好像都虚幻一样,只留那一抹身景独揽风华,他的世界里,已经再也装不下任何事物。
见琉王只是盯着小姐看,竟然连她们两个的行礼声都没有听到,红绫与红绡相互望了一眼,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奴婢告退。”然后,两人飞速的消失在园内。
夜妖站在原处,对上那道直视着她的目光,她立即将脸转到一旁有些心虚,她这样盛装出现在他面前,不一定他怎么想呢。其实并不止心虚,她竟然今天一见到他,就有一种脚底发虚的感觉,就好像他吻着她的时候,力气一点点被抽离她的身体……
他们就只是这么对视一眼,她就发现她的思绪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司马风霁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不敢抬一下,他知道他的小妻子美的不可方物,今日更知道,还可以美的在一眼就已摄了他的心魂。这一幕,将会刻在他的心上,恐及一生都无法磨灭。
“你,你来了……”夜妖的声音有些喑哑。
司马风霁点点头,要是再不来的话,他都要想疯了!
“你先稍等一下,我去洗个脸。”夜妖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他突然抬步上前,将那道小小的身影猛然拽入怀中。她这样多美,洗掉了岂不可惜了。
难道是因为他过来,她才这样精心装扮?
虽然他还没有确定是这样,心中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涌上一丝欣喜。
“小东西,就算是你说你不喜欢我抱你,我也控制不住了,我现在只想紧紧的抱着你,感觉到你的存在。”他搂着她的小身子,力气大的几乎要将她揉紧自己的身体里。
这才一天时间,他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夜妖的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卡住了一样让她一阵哽咽,她已经无处可逃,落入他的怀抱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感官全都背叛了她的心。
她对他的一切,都是不排斥的,甚至有那么一比丝的依恋……
她缓缓闭上双眼,让自己的感觉做主。
“我以后会学着尊重你,你不喜欢的我绝不会再勉强,我们换一种方式重新相处,好吗?”司马风霁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这张明艳的小脸,认真的询问道。
她迎视着他深邃的眸子,里面全都是她的影子,好像要将她带入他的世界里。
“小妖儿,我对你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你明白吗?不是一只听话的宠物!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更不是一时的新鲜感,贪图玩乐!完全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我是真的喜欢你,无可救药。”
夜妖看着他的神色,她愣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竟然说他喜欢她!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可是心里的感觉却是那么的陌生。她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手心里也控制不住的冒出一层细汗。
“或许,你还不是很喜欢我,但是我相信,你会慢慢的喜欢上我。”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的贴在心房的位置。
感觉到她手心湿润,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她如此紧张,足以见得,对他绝不是那么的排斥与讨厌的。
夜妖的心中隐隐的涌起一丝暗喜,她只感觉所的情绪都被这种暗喜支配着,整个人都是那么的愉悦。这是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那么的美妙。
就让她们之间的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喉结结动,他想吻她的,可是想到之前她说过的话还是克制住了。
“昨日,东方聿都教了些什么?”他转移了话题,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了。
“我……”夜妖脸色一红,“就记住几个招势,其它的忘记了。”她不是忘记了,而是压根就没有听进心里去。
“忘记了就忘记了,我再重新教,反正他的那些也都是也无用的东西。”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朝后院走去。
估计东方聿听到他这一句话,得当场吐血,人家可是拿出了看家本事了!
后院还摆着一些兵器架,上面放着长枪还没有收回去,司马风霁看到后目光微滞,转身朝夜妖望去,“今日,你已经练过了?”
“早上练过了。”夜妖点了点头。
“不喜欢东方聿教你,还是……”司马风霁没有多加猜测,他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真正的原因。
“就是自己随便练练。”夜妖敷衍了一句,她是怎么也不可能说,是因为怕他不来,所以自己改了时间。
司马风霁看着夜妖闪躲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难道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吗?
既然她不想承认,他就不再追问下去,省得又将两人的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弄僵了,要不然,下一次恐怕拜贴都没有用了。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既然你今天已经练过了,那就休息一下,刚好我带了一些东西过来给你。”
秦风立即出现,将一个包袱递到司马风霁的手里,然后识趣的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过来瞧瞧。”司马风霁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将包袱打开。
夜妖凑上前去,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应该都算是暗器一类,有小巧玲珑的飞镖、匕首还有一些形状怪异叫不上名字来的。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就收集来了这些,不过我想应该也足够你防身用了。”司马风霁将一排插着飞镖的布袋取了下来,“这里可以调节,你随自己方便放在手腕、脚踝、腰部都可以。”
夜妖拉了一下一旁的绳子,果然是可以伸缩的,她以前也有用暗器的习惯,但是用的绝没有眼前的这些那么精良。
司马风晃认真的给夜妖一一讲解着每一样东西的用法,夜妖对暗器这类的东西不算陌生,基本没有什么难处。她只是有些不明白,白越诸国此次一同前来,真的有如此凶险吗?他好像很谨慎的样子。
“小妖儿,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他的语气突然更加凝重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面容,不解的询问:“什么事?”
“从你在成为琉王妃的那日起,你就已经惹上了许多本来不应该遇到的麻烦,我连年征战树敌颇多,琉王妃的身份让你已成了众矢之的,明白吗?”他看着她,神色认真而又凝重。
夜妖轻笑一下,把玩着手中中的双刃匕首,“我从来都不怕麻烦,只会解决麻烦。”
他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一丝惧意,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中的小东西。稍稍揣摩了一下她这一句话,难道是已经接受他了?他的唇角挂着一丝难掩的笑意。
她抬起头看到着他得意的神色,收起手中的匕首,又道:“麻烦再多,不是也没有办法嘛,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总要相互照应才对。”
司马风霁的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虽然用暗器不太光明,不过丢了小命重要。”夜妖将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其实这些东西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我只要你安然无恙,其它你无需顾忌。”司马风霁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了。”夜妖点点头,一对上他的眸子,她立即错开目光。现在竟然不敢与他直视了,一对上他的眼神,她就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你的铺子二十九日开业,难道不准备给我下个请贴吗?”司马风霁突然扯到了这个话题上。
“自然有的。”夜妖笑着回应,“不过你可得送一分大礼。”
司马风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如果她开口,他会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可是她偏偏找的是别人。原本他也想阻止的,可是后来一想,以她的性子,恐怕他这样做只会弄巧成拙。
“为什么找赫连胤?”他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他查出来她与赫连胤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而且关系还不错,虽然他看得出来,她对赫连胤没有任何特殊的情愫,可是赫连胤却未必。
先抛开赫连胤与夜氏之前的那一段恩怨不说,赫连氏也不可能和夜氏联姻。
“他嘛,有钱啊!帝都首富而且又是皇商,人脉关系广,各方面综合考虑都觉得比较合适。”夜妖随口答道。
“我可比他有钱多了。”司马风霁故作一副清傲的姿态。
夜妖上下打量他一番,才想起他也是个隐形富豪啊,一辆马车都能奢华到那种地步,他能没有钱吗?可是他有钱,好像和她没有一个铜子的关系。
不过,好奇心还是有的,她朝他倾身过去,小声询问:“你有多少钱?”
“总之比赫连胤有钱。”他故作神秘。
他是故意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别说养一个国公府,十个都不成问题!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向他开口。
妖缩回身子,心中忍不住腹诽,他连年征战,哪有时间赚钱啊?比赫连胤有钱,不是吹的吧!
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司马风霁立即趁热打铁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明日我将账册带来,以后全都教给你保管。”
“不用,不用,我信,我当然信。”夜妖立即摆手。
他又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有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而且还是别的男人,还真是让他心里很不舒坦。
“司马,上一次在莲华寺想要对我下手的人,你查出来什么线索了吗?”夜妖歪着头朝他询问道。
他听到这个称呼,心中微微一颤,从她的口中叫出来竟然是如此悦耳。不过,就唤一句“司马”会不会太简单随意了?比如叫名字会不会更亲切一些?
他完全在纠结这个称呼问题,没有注意到夜妖问的内容,也没有及时回答。
“司马?司马!”夜妖见他想事情想的入神,又唤了两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才缓缓道:“敌人隐得太深,而且从那以后就悄声匿迹,一时很难追查,不过你放心,如果他们再敢出现,就不可能像上一次那么幸运了。”
言谈间,他的目光透着一丝微寒,如果下一次再敢动手对她一利,不管那人是谁什么身份,他必会将此人斩草除根!
“小姐,马上要准备晚膳了,不如留琉王殿下在此用膳吧?”红绫突然出现,朝夜妖请示着。
夜妖这才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黄昏刚至,时间过的可真快。她朝司马风霁望了一眼,“琉王殿下事务繁忙……”
“今日恬好无事。”司马风霁立即打断她的话。
红绫立即会意,眉露喜色,俯下身子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夜妖看着红绫飞奔而去的身影,抬起的手尴尬的缩了回来,她的意见又被赤果果的忽视了!
“不必铺张,你平日用什么我们便用什么就好。 新nbsp;”司马风霁看着她的神色,抬手掩了一下唇角的笑意。
“你先去院内歇息一下,我去去就来。”夜妖提起裙摆,飞速的追着红绫的身影而去。
这两个丫头,别又给她什么山珍海味飞禽走兽的上!她现在欠着一屁股的债呢!必须得去盯着,要不然到最后肉疼的还是她!
不一会,夜妖安排妥当,飞速的朝正厅跑了回来,看到司马风霁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在国公书房里拿来的一本杂记。
夕阳的余晖好像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她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
“怎么去了那么久?”司马风霁侧目朝她望去。
“去瞧瞧都准备了什么菜。”夜妖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
“可是特意为我准备了什么?”司马风霁朝她凑近了几分,痴痴的嗅着她身上的冷香。
“嗯!”夜妖点点头。
端着膳食刚刚走到门前的红绫与红绡,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心中暗自腹诽,小姐啊,你还敢说这菜都是你特意准备的?!
“用膳了。”夜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亲自帮忙布菜。
一条清蒸鱼,一份红烧肉,一锅山菌老鸭汤就是今天的主食,剩下的:炒白菜,萝卜干,五谷羹。这就些凑齐了一桌菜。
估计琉王府的下人,每天都不止这些!
“琉王殿下,小姐平日里还没用那么多呢,今天日特意加了一菜一汤。”红绫立即指了指那盘红烧肉和老鸭汤,她极力想的表明,小姐真的是很欢迎琉王殿下留下来用膳的。
司马风霁没见一丝怒意,反而有些心疼的看着夜妖,“怪不得那么瘦,每天就吃这些?”
“这些怎么了?一个人吃这么多足够了。”夜妖坐了下来,将筷子递到他的手里。
红绫与红绡相视一眼,悄悄的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夜妖与司马风霁二人。
“来,你要不要先试试这个五谷羹。”她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放到他的面前。
司马风霁闻了一下,一股谷物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拧紧眉宇试了一口,糯糯的感觉让他的眉宇又缓缓舒展,味道似乎还不错。
夜妖端起一碗将勺子扔到一旁,直接对着碗喝。
看着他一手拿着勺子,一手端着碗,吃得如此儒雅的模样,她简直觉得累死了。
司马风霁看着她嘴角残留着一粒米,缓缓朝她倾身过去,就在离她的气息只有咫尺的距离时,停了一下来。
“小东西,我可以吻你吗?”
夜妖睁着大眼眨了两下,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仰去,朝他摇摇头,“不可以!”
司马风霁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尽是失落的情绪,他很想换回原来的方法,虽然被东方聿称为简单粗爆,丝毫没有美感。但是最起码,能够时时尝到她甜美的味道。
他的身子缓缓退了回去,突然,脸颊上落下一道软软的触感,而且还有一些粘粘的感觉,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侧目一瞧,那个小身子已经缩了回去,头都不抬的吃着碗里的饭。
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刚刚真的亲他了?!
他简直有些受宠若惊!难道这就东方聿所说的意外收获?
夜妖不敢抬头,刚刚一冲动脑子一热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东西,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他低头朝她瞧去,不允许她闪闪躲躲,他可都被她亲了呢!
她挪了挪身子,简直有一种想逃走的冲动。
“我的脸上,还有你刚刚留下的“罪证”,这一下你可掩饰不了。”他朝她副近了几分,感觉到她轻浅的呼吸,那种渴望就好像笼中困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出禁锢。
“我亲了又怎么样!你亲我那么多回,还不允许我讨回点利息啊。”夜妖突然站起身来。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腰身,将她拽到怀里,抱着她朝一旁走去,她只感觉后背一硬贴在了墙壁上,面对的全都是他炽热的气息。
她的心跳彻底的紊乱了,好像刚刚一冲动,玩火了!
“小东西,我喜欢你亲我,但我更喜欢亲你。”他俯身,含着她的唇。
她小嘴里还有着五谷羹的香味,更加的软糯,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身子,吻得越发深入……
她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小手渐渐攀上了他的腰迹,在他的唇松开她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的时候,她反吻住他的唇……
可是,将他的唇畔含到小嘴里之后,她僵了……
该怎么亲?难道就像是他对她那样,吃奶一样吸吗?
司马风霁心中一阵狂喜,这是她第一次回应他的吻,那么的生涩,而且还有些呆呆笨笨,却又是那么的可爱。
她的小嘴像小鱼一样啜了他一下,酸酸麻麻的感觉让他身形微颤,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抱着她的小身子,将她压在一旁的地毯上,抬手抽下她的发髻上唯一的一根发簪,她的青丝立即散落了下来。
夜妖的神色有些迷离,原来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竟然会有这么疯狂的反应。她完全被体内那种陌生的感觉淹没了。
他再次含住她小唇,这一次占据主导权,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她的身上游走,炽热滚烫的温度点燃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的衣衫已经微微松开,露出了漂亮的锁骨,他的吻落在她的下巴上,沿着她修长的脖子缓缓向下移去。
她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完全失控,陌生的感觉让她有害怕又期待,她以为这只是一个疯狂的吻,可是她感觉到他的坚硬的存在,心中有些慌了。
他感觉,他体内那头禁锢的猛兽就要冲破牢笼了!炽热的手掌探入她的衣内,落在她的(小荷才露尖尖角)上。
这手感,还真是……
他又控制不住的抓了两下,存在感还是有的,就是太弱了些。
“啪!”
巴掌的轻脆声再次响起。http://.xin
司马风霁身子一僵,脸颊上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这一次,刚好是另一边。
“司马风霁,把你的手拿开!”她将他的手甩开,若不是发生刚刚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她。
虽然她不排斥,可是这一切也发展的太快了,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
司马风霁微愣了一下,看着身下带着一丝惊恐,楚楚可怜的小东西。
只见她的衣衫全都凌乱的散开着,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失控都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一巴掌,他可能就会控制不住要了她!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恢复冷静,那种无处发泄的**带着强烈的胀痛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他必须忍受。
“小妖儿,快点长大吧。”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可见在这个时候刹车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他真的觉得,等到她及笄那日,好像渡日如年一样漫长。
夜妖一听,不由自主的低头朝自己的胸部望了一眼,顿时又羞又怒,抬起手又朝他挥了过去!
司马风霁迅速的握着她的小手,这一巴掌才没有落到他的脸上。
这小东西还打顺手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的一句话,已经被她误会了。
“别打了,我已经清醒了。”他带着一丝宠溺朝她轻声哄着。
“清醒了还不滚起来!”夜妖怒喝一声。
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他脸上的红痕,她的心里还没有消气。
其实这一巴掌挥手而出,一半是被他吓到了,一半是因为他刚刚摸在她的胸上的时候,竟然好像找不到似的又抓了两下。
这简直就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啊!
她好歹也有个荷包蛋那么大吧,至于好像找不到一样又抓两下吗?!他还好意思说,快点长大!
特么的!她到是想长,丰胸汤都喝了几大桶了,可就是不大啊!
司马风霁看着她脖间被他刚刚失控所留下的痕迹,心疼的将她抱了起来,“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下一次一定会克制。”
见他态度这么好,她也有些难为情,毕竟这一次是她先招惹他的。她究竟是犯了哪本子的抽,竟然去亲他!
她懊恼的拍了拍有些混沌的脑袋,这一幕看在司马风霁的眼里,浓浓的笑意久久不曾散去。
“小妖儿,明日我来接你,咱们去太明湖。”
“我没空。”夜妖顿时摇摇头。
司马风霁上前一步,朝她的红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明天一早我就过来,还像今天这样打扮的这么漂漂亮亮的。”
“我……”夜妖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
我勒个去!夜妖紧紧的抓着凌乱的衣襟,朝外跑了几步,“我说了不去,你到是听到了没有啊!”
“司马风霁,谁会为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少臭美了!”
可是他的身影早已离去,她的话飘散在了风里,望窗外已经有些昏暗的天色,她咬着小银牙,狠狠的跺了跺脚!
走的这么快,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难道他身上的相思引已经解了?
……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缓缓驶离国公府,秦风特意去国公的院内,禀报了一声。
“国公大人,太明湖距离帝都比较远,主人说有可能和王妃逗留一晚,明日再归。”
“去吧,去吧,让妖儿给老夫带些新鲜的莲子回来,这个时候也就太明湖的最好了。”国公笑着回应。
风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就在秦风走到国公府门口的时候,突然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翻身而下,他立即侧过身子站在一旁。
司马曜熏抬步朝国公府走去,目光不经意的落到一旁的秦风身上。
这不是琉王的贴身侍卫吗?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了国公府?
“七皇子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还望七皇子见谅。”国公拉到通报,赶出来迎接。
“国公大人因病休朝,本宫早就该来探望,只因朝事繁忙,所以一直耽搁了。”司马曜熏的口气带着几分尊敬。
“有劳七皇子挂怀公将人迎入府内。
直到一行人都进去之后,秦风才转身离去,骑到马背上之后,他又忍不住回头朝国公府望了一眼,七皇子怎么突然来到国公府?这件事情还是立即禀报给主人知道。
司马曜熏来到国公的书房内,随意的看着四周的摆设,朝堂的一切都已经尽在他的掌握,到于国公怎么安置,他还有些踌躇。
因为,他不知道这位国公大人,在夜妖的心里占了几分重量。
妖妖其实是表冷内热,虽然她的心硬如磐石,但是他相信,只要走进了她的内心,就会触及那层柔软。所以,今日他特意来国公府一趟。
“国公大人身子可好些了?”
“已经差不多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国公推脱了一句,将司马曜熏请到一旁落坐。
“国公此言差矣,朝中之事还要多仰仗国公大人,白越诸国即将到来,还望国公大人能够早日归朝。”
夜国公神情微凝,他虽然休朝在家,但是朝中的事情却知道的一清二楚,皇上中意七皇子,这件事情放眼朝中,谁人不知?
可是立储君的诏书一日未曾昭告天下,事情就还有可能发生变化。
他有心隐退,就更不可能再去参与到夺权当中。至于立哪个皇子为储君,就算是皇上问起他都会避而不谈。
今日这七皇子如果明显的有拉拢之意,他不得不慎重应对。
“国公大人,该服药了。”一个小厮缓步而来,手中端着一碗浓浓的药汁。
“没见七皇子在吗?先搁下吧。”国公朝那人轻斥一声。
“慢着。”司马曜熏插了一句,“国公身体要紧,先把药服了。”
“多谢七皇子。”国公端起药,一口饮尽,然后,一阵剧烈的猛咳,咳的脸色都青紫了。
司马曜熏看着这一幕,转身朝一旁的小厮问道:“国公大人的病情,一直都不见好转吗?怎么咳的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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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明湖呀,好呀么好风光~
一旁的小厮立即跪了下来,恭敬的回答:“回七皇子殿下,国公每日都是如此,病情一直不见好转。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长久下去,岂不拖坏了身子?不如宣太医来瞧瞧?”七皇子朝夜国公轻声询问。
“皇上下令太医隔两天就会来探望,真的是身子不中用了。”国公大人用帕子掩住口鼻,经过那一阵猛咳,脸色一阵青白。
“殿下放心,微臣就算是带病而出,也会在白越诸国来临之即回朝任职,只是还有些时日,就先静养静养,还望殿下见谅。”
“既然如此,本宫就不打扰国公大人,待会,我会命人将我宫内的一株千年人参送来给国公大人进补,还望国公为了朝事多注意身子,青玄需要国公,而本宫更需要国公。”司马曜熏再次暗示。
“多谢殿下。”夜国公连忙起身行礼。
态度并没有一丝谄媚,甚至可以说有些太过平淡。
司马曜熏甩袖走了出去,心中暗忖:这个老匹夫,竟然如此不实识务!若不是为了夜妖,他也不会亲自走这么一趟!
那道身影走远,国公缓缓直起身子,立即跑到一旁倒了一杯水灌到口中。刚刚好坏一碗药,真是苦啊~
这个七皇子他以前也是打过交道的,当时他还觉得七皇子性格爽朗,心思清澈通透,可是这一次再见,再也没有当时的感觉。
难道是三年前的变故,让七皇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唉,出生于皇室之中又有哪一个能够永远单纯,恐怕到时候会被吃和骨头渣都不剩。”国公感慨了一句,走到一旁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这人一但闲了下来,就再也不想过问朝事了。
司马曜熏朝府门走去,突然听到阵悦耳的琴音,听声音好像是从国公府的内院传来的,谁这么早就开始抚琴?一定是吃饱了撑的!
他转身欲走,转念一想,又停下脚步,这么早就抚琴或许是别有用意?
他朝身旁送他出府的国公府管家望去,“琴音如此悦耳,不知道是谁在抚琴?”
“回七皇子殿下,奴才也不知道。”管家立即摇了摇头。
“琴音如此美妙,想必也是一位妙人,带本宫去瞧瞧。”
“殿下,奴才斗胆一劝,听琴是从内院传来的,殿下是男子恐怕不太方便入内。”管家立即跪了下来。
“不方便?区区一个国公府,还有本宫不方便入内的地方!”司马曜熏抬步朝前方走去,寻着琴音入了内院。
管家心中一紧,小姐也不在,这可如何是好?!他立即招了身旁的小厮去通知国公大人,然后迅速的跟了上去。
琴音是从花园的湖心亭传来的,只见碧色的湖水中映着一道妙的身影。
夜轻芷一身淡青色衣裙,与这四周的景色极为相衬,更显得她的身影清丽脱俗,她抬眸朝远望去,只见那道儒雅的身影正朝这边而来。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十指拨动曲风突变,从刚刚的婉转缠绵一下子变得欢快鲜明。
虽然没有什么有名的琴师教导,她自学的也不错,琴艺不输于一些大家闺秀,如此美景再加上美人,让人心旷神怡。
司马曜熏看着那道身影,眉宇微拧,抬步朝湖心亭而去。
管家看着这一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二小姐……也真是的!什么时候弹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弹,还引来了七皇子。
他不知道,夜轻芷就是故意想引七皇子来,她一听说七皇子驾临府上,立即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
司马曜熏来到亭中,琴声突然停止。
夜轻芷故作惊恐的站了起来,立即跪下来行礼,“奴婢,参见七皇子殿下。”
“怎么不弹了?”司马曜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夜轻芷愣了一下,作了充足的准备的她,差一点接不上话题,随后立即答道:“奴婢还会一些曲目,不知道七皇子殿下喜欢哪一种?”
“就你刚刚弹的,接着弹吧。”司马曜熏随口说道。
夜轻芷心中一喜,立即起身走到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按到琴弦上,刚刚的曲子再次响起。
一曲完毕,她立即站起身来朝司马曜熏俯身行礼。
“你是夜府的二小姐夜轻芷?”
“奴婢正是。”夜轻芷简直狂喜,没想到,七皇子还能记得她的名讳。
“上一次,雪团不小心伤了你,伤势可好些了?”司马曜熏轻声询问。他气质儒雅,说起话来也十分的轻缓,简直让人有一种被关怀着的错觉。
夜轻芷忍不住红了双颊,轻轻的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
“琴声不错,今日能得小姐一曲,是本宫的荣幸。”司马曜熏站起身来,缓步离去。
“恭送七皇子殿下。”夜轻芷立即俯身。
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她却无法移开目光,这个七皇子不比琉王逊色,若是能够嫁给七皇子,哪怕就是个妾,将来七皇子继位,她也是个宫妃。到时候,夜妖见到她还不是要俯身行礼!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雀跃。
夜轻芷的心中正得意,一抬眸,突然见国公出现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立即俯身行礼。
“国公大人。”
夜国公神色阴沉,原本以为这个孩子是个省心的,却不曾想今日会闹这么一出。
“来人,带下去禁闭三日,好好的思过!”
家立即带着两人上前来将夜轻芷拉了起来。
“国公大人,奴婢不知道错在何处。”夜轻芷心有不服,可是也不敢公然顶撞,眼中带泪委屈的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那就好好的想想,直到想明白为止。”夜国公说完,拂袖而去。
如果,今日这孩子是无心之失到也罢了,要是有心为之,那真的不是思过那么简单了!
七皇子岂是那么好攀附的?!若是七皇子真的看上了她收了去,那他再想全身而退,恐怕就难了!
青玄皇室早有规定,为防止世族摄权,凡是世族之女嫁入皇室只能为妾,而且她又是个庶出,恐怕连个妾都不如,这孩子怎么甘心如此作贱自己?!
夜国公看着夜轻芷被带下去的身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北院这一家子虽说他不待见,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们,他隐退后也不会弃之不顾,早已做了安排,打算将他们一并带离这事非之地。
可怜她的妖儿,还……
想到此处,国公又叹了一口气,“但愿琉王,能够护她一生无忧。”
……
徐徐微风拂过,卷起了碧叶连天的荷叶,一朵朵盛开的荷花随着轻风摇曳,像是一个娇小的少女,风中还带着一丝清香让人沉醉。
一艏船缓缓行驶在湖面上,夜妖来到船头,看着眼前美丽景色,以前因为身分特殊,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是却从来都没游山玩水的心情。
本来,她是没打算来的,可是一大早她还没有起床,他就已经来接她了。
回想着那个激情而又缠绵的吻,她的身子还控制不住的一阵微颤,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一起来了。
“在看什么?”司马风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看着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她别过脸去,不理他。
“还在生气?”司马风霁朝她又靠近了一分。
夜妖立即伸出小手指着他:“你答应过我的,不能碰我。”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的确是在来的路上答应过她,他无奈的点点头,站在原地。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句,君子难当啊,况且他一直都不是个有君子风度的人。
夜妖见他规规矩矩,朝一旁望去,这一带碧叶更加的茂密,船身贴着荷叶而过,速度也慢了下来。
秦风说国公大人要吃莲子,也算不虚此行。她缓缓伸出手,去采船身一旁的莲蓬,手还没有碰到就被抢了去。
“小心伤到手,既然国公大人喜欢,多采些回去就是。”司马风霁拿出匕首,将那个莲蓬割下。
夜妖看着比她的手掌还大的莲蓬,轻轻的放在鼻间嗅了一下,清香中好像还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她还从来都没有吃过新鲜的莲子,闻到这个味道,有些垂涎。
秦风看着主子亲自动手采莲蓬,想去帮忙,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还是不去碍眼了,省得又招主子烦,于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里多躲起来。
夜妖看着他微倾着身子华袖微扬,仙人之姿,一身清骨。
她忍不住缓缓抬起手,伸出双手的拇指与食指,将他的身影框住。
司马风霁回过头来,刚好看到她做了这么个奇怪的动作,眉宇微挑,随后摘下一朵白莲花拿在手里,朝她摆了一个动作。
“噗!”夜妖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他还挺识趣的。
船头已经放了一堆莲蓬,夜妖蹲下身来,用衣服包住,“我们拿到船舱内剥了吧?”
“剥莲子很伤手,拿回去让下人剥了不就行了。”司马风霁看着她白嫩的小手,她的指甲透着微微粉色,在阳光的照顾下泛着一层光渍,这双小手要是因为剥莲子给毁了,多可惜啊。
“反正也没事做,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孝敬祖父的,亲手剥些莲蓬回去也算是尽尽孝心。”夜妖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与国公的关系,当真是让人羡慕。”司马风霁将莲蓬接了过来,不忍她伤到小手,坐下来亲自动手。
夜妖听着他的口气,心中有一丝疑惑,他是太后的小儿子,从小就受尽先皇的宠爱,虽然没有让他继承皇位,但是却给了他龙骑卫,他竟然还羡慕起她与国公的感情来了?
“皇室不比普通人家,你也应该与太后娘娘多亲近亲近。”
司马风霁剥着莲子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露出一丝微寒,夜妖察觉到他的异常,抬头朝他望去,只见他已恢复常色,好像刚刚的异样只是她错觉。
只见他一言不发,夜妖也没有出声,她才一伸手出去,就被他轻轻的拍了一下。
“你别动,太伤手了。”
“我想吃一颗!”她忍不住反驳。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拿起一颗塞到她的小嘴里。
她咬了一下,先是一股甘甜清香的味道然后微微有些泛苦,不过还是挺好吃的。
“我还要吃。”
他立即将刚刚剥出来的一颗塞到她的嘴巴里,“今天晚上,我们吃莲子汤。这些给国公留着,再吃一颗就不要吃了。”
“小气。”夜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还想吃的话,等一下特意再采些剥给你吃。”司马风霁宠溺的回应了一句。
夜妖露出一丝浅笑,剥莲子的活都被他承包了,她只有坐在一旁无所事事。
堂堂的琉王殿下,还真是装得了高冷,耍得了流氓,灭得了敌人,还剥得了莲子啊,她时不时的朝他打量着,一颗小心脏又开始不听使唤,突突乱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司马风霁终于将莲子剥完了。突然抬起目光朝她望去,四目相对,让她悴不及防,她立即错开目光。
司马风霁看着可爱的模样,浅浅一笑。这小东西,刚刚偷偷看他都不止十次了。
“剥好了,那我装起来吧。”夜妖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伸手朝一旁的装着莲子的碟子拿去。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稍一使力,将她拽到怀里,“我剥了那么久,都没有奖励吗?”
夜妖的秀眉立即拧紧,“你还要什么奖励?”
“那是自然。”他笑着回答。
“要什么?”她试探性的轻问。
“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他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你妹!夜妖顿时从他的怀里弹了起来,剥一碗莲子而已,丫代价那么大啊!
司马风霁看着她强烈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只是一起睡,难道你还想对我欲行不轨?”
“你……”夜妖简直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天地良心啊,究竟谁对谁有不轨之心?!
“我要是对你有不轨之心,你早完蛋了!”她又忍不住补充一句。
司马风霁装着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不轨之心,我还是要反抗一下的,要是实在反抗不了,也就只能任你为所欲为了。”
夜妖感觉,她现在表情功能已经完全丧失……
司马风霁缓缓站起身来,揉了揉她的头,“怎么样?有没有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秦风刚好端着膳食走了进来,看着自家主子,怎么就这么一副欠蹂躏的模样呢?
“主人、王妃,用膳了。[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夜妖立即朝秦风望去,差点想给他来个拥抱,真是个活雷锋啊,来的太是时候了。
秦风感觉到夜妖火热的眼神,憨厚一笑,但是一瞧主子,他立即缩了缩脖子,迅速的退了出去。
夜妖走到桌前将菜一一摆了出来,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吃,只见司马风霁还站在那一动不动,她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快洗手,用膳了。”
司马风霁慢慢悠悠的走到一旁净手,这才坐在她的身旁,突然朝她凑近了几分神秘的说道:“等下,我给你一个惊喜。”
夜妖抬头朝他望去,“什么惊喜?”然后心里又暗暗补充了一句:对他来说或许是惊喜,对她来说未必,有可能是惊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先用着膳吧。”他说完,静静的吃东西。
她的心里,却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忐忑不安。不会是把他洗白白了送给她吧?
好吧,近朱者赤,她这一天脑子里也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用完了,他缓缓站起身来,将她也一并拉了起来。
“去哪?”夜妖的心里有些不安。
“跟着我就好。”他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船舱外是广袤的夜空,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点点繁星,天空的一角,是一轮满月,如同一个硕大的银盘散发着皎白的清辉。
夜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夜色。
他绕一她的身后,抬起手捂住她的双眼。
“你干什么?”夜妖有些吃惊。
“嘘--”司马风霁示意她不要出声。
稍顷,一声巨响在空中响起,夜妖没有防备被吓的身子一颤,他松开她的眼睛,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只见天空中,炸开了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宁静的夜空刹那间热闹起来,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竞相开放,迷乱了人眼。
“你安排的?”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露出一抹笑意。
这样的桥段简直没有一点新鲜感,可是当她成了主角,心中还是有一种安捺不住的欢喜。
“喜欢吗?”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喜欢。”她轻轻点点头。
看着她明艳的小脸,他的心微微一颤,轻轻的将她拉入怀中。
“宝贝,好想吻你。”
“你答应过了,不碰我。”她立即防备的看着他。
他低头不由分说含住了她的唇畔,这一次没有缠绵噬骨的纠缠,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便松开了,然后一脸的意犹未尽。
夜妖气息有些不畅快,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杵了一下他的胸膛,朝他瞪了一眼,“你是故意的!”
“小东西,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当什么君子。”
对于他的直白,夜妖简直无语。
他将她搂在怀里,陪着她看着眼前的美景。
“小妖儿,如果我不是高高在上的琉王,没有青玄皇室血脉,你还会喜欢我吗?”
夜妖回过头来朝他望了一眼,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心中大胆的猜测着,难道他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她的立即被这个猜测给吓到了。
她浅笑了一下,“你虽然是身份高贵的琉王,我也没有说喜欢你啊。”
“你刚刚才说了喜欢。”他好心提醒。
“我哪有说?”
“我问你喜欢吗,你说喜欢啊。”
“你问的是烟花好不好?”
“我好像问的是自己。”
夜妖立即闭上嘴巴和他玩文字游戏,她哪有一点赢面,三两下就被他给绕进去了。司马风霁得了便宜,见好就收,没有再接着逗她。
烟花一直放到子夜才停歇,夜妖早就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司马风霁搂着她身子,看着沉寂的夜空。
“小妖儿,或许你已经猜测到了,你猜测的一点没错,我跟本就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在莲华寺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你所见到的听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
他轻轻的将怀中的人儿搂紧了些。
那些尘封的回忆,朝他的脑海中涌来……
久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抱着怀中的人儿,朝船舱走去,今天晚上,她恐怕没得选择,只能和他一起睡了。
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躺在她的身旁,突然,怀中的小东西,小脚一抬,一只腿整个都搭在他的肚子,上,他垂目一瞧,她睡的正香。
抬手一挥,唯一的一支烛火顿时熄灭,他也缓缓闭上双眼,只是那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
夜妖与司马风霁回来之后,立即就到红绫与红绡说了夜轻芷的事情。
她更想不到,七皇子还亲自己登门来请国公,这摆明了就是有意拉拢国公。她现在还不知道国公是什么意思,立即带上莲子朝前院而去。
她是想国公大人将来能够全身而退,早已远离朝堂,可是她还不知道国公的想法。
夜国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立即睁开双眼急切的朝门口处瞧去,是他的小孙女回来了。就当夜妖要跨入房中的时候,他又靠在摇椅上闭上双眼,装着沉睡的样子。
夜妖将莲子放下,看着夜国公睡得正香的模样,轻轻的走到一旁,拿了一张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回来了?”夜国公睁开双眼,一脸笑意。
“老玩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夜妖立即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将手搭在国公的肩膀上,“我带了新鲜的莲子,你要不要尝一颗?”
“要国公立即点点头。
夜妖将莲子拿出来,放到国公的嘴巴里,轻声朝他问道,“夜轻芷犯错了被你关起来了?”
公点点头,并不想多说。
“祖父,她与我同年,也应考虑给她找门亲事了。”夜妖是认真的,一些不省心的嫁出去也好。
“她的事情不急,等到我告老还乡再打算也不迟。”夜国公脱口而出,说完后他立即看着面前夜妖,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
夜妖听到告老还乡四个字,微微有些震惊,不禁朝他望去。(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原来他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而且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夜轻芷年纪也不小了,如果等着他告老还乡再作打算,恐怕也拖不了太久,所以他估计就想着这两年的时间隐退。
算算时间,也就是她和琉王大婚的之迹,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既然国公中有打算想远离朝堂,怎么还要将她嫁给琉王?
“妖儿,琉王他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有将你许给他,祖父才能放心。”夜国公语重心长的拍拍夜妖的背,然后是一阵沉默。
夜妖觉得,他应该有事情隐瞒着她,既然已经有了隐退之心,照国公对她疼爱怎么可能还将她嫁给琉王这位高权重的人物?
难道是和她的身世有关?
可是国公现在,好像跟本就不想告诉她,甚至还想刻意隐瞒。
“妖儿,祖父这一生,没有别的愿望了,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可惜祖父一天天的老去,无法陪你走完这一生,你无论如何都要学会保护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国公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
从咿呀学语,到蹒跚而行,一眨眼的时间,她就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
当年若不是有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夜妖看着国公的神色,轻轻的搂着他的肩膀,“我也希望祖父能够早日退隐,不要再操劳,可以安稳的颐养天年。”
“真的我的好孙女。”国公心中一阵欣慰。
“既然是这样,那祖父可要离七皇子远一些,万万不可再被卷入皇权的争夺之中。”夜妖还是不放心的交待了一句,剩下的事情就让她来安排。
“祖父知道了,我的小孙女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国公说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惜,有的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偏要往那富贵圈中钻,可知名利富贵到头来换来的也许是一具荒凉冢。
夜妖想将她与赫连胤合作的事情,告知国公,可是一想到他之前的禁令忍了下去,反正府里上上下下都瞒着,马上开业在即,千万不要再添什么乱子。
等到开业了,国公就算是生气也无济于事了,她既然已经知道国公的想法,就算是隐退了,这一大家子也需要开销吧。她总不能让国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劳碌奔波。
“祖父,我给你拿莲子吃,清热去火消消气。”
“轻芷那丫头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应对白越诸国比试的一事。”国公吃着孙女亲自带回来的莲子,那一丝微苦也变成了甜蜜。
……
转眼间,到了开业的日子,夜妖天还未亮就起身准备,虽然说一切事情都有夜轻颢打点妥当了,但是她还是事事亲自过问了一遍。
“红绫,别挑鲜艳俏皮的颜色,今日是开业的日子,选些庄重的。”夜妖坐在梳妆台前吩咐道。
“是,小姐,你放心吧,红绡姐姐都准备好了。”红绫立即将衣衫首饰全都摆在桌上。
夜妖自己动手,略施了一些淡妆。
她一定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因为今天指不定多权贵在背后看她的笑话,在她们的眼里,她这种堪比杂货铺的买卖,就是不入流的东西,私下里,早就已经传开了,各大茶楼都热烈的议论着。
这些她都知道,只不管充耳不闻罢了,也难得赫连胤能够撑得住这些非议,而且也没有见赫连胤一族的人出来施压。
匆匆吃了一些早膳,夜妖便乘着马车朝城南而去。
马车才刚刚拐入城南的地界,就已经见不少人朝他们铺子的方向而去。
越是往前行,路上的行人也就越多,到最后马车都被堵住了,夜妖只能吩咐将马车靠在路旁,一路步行朝铺子走去。
“瞧见没,那就是夜家的草包小姐。”人群中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
无数目光全都落到夜妖的身上,有轻视的,有看热闹的,还有鄙夷的,也有惊讶的,各种各样。
夜妖环视了一圈,淡定的朝前方走去。
“听说,她还未和琉王殿下成婚呢,就已经行勾引琉王殿下,行周公之礼了。”
“啊?如此一说,当真是女中豪杰啊。”
“就是不知道,她这样乳臭未干的样子琉王殿下能不能尽兴。”
“怎么能尽兴呢,不是还有红鸾院二十个姑娘吗,一下子买下了,可见出手多么的阔绰,不愧是琉王殿下。”
路的一旁边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车帘全都遮,看不出里面坐的是何人。
“小姐,你听听,这草包的名声有多么的狼藉。”
“哼,她自己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让别人都无从下手。”南荣若水冷哼了一声。
一想到夜妖,她就觉得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
今天,她就是来看笑话的,杂货铺都敢开得如此隆重,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长的脸!
夜轻颢来得更早,见夜妖远远走来,立即上前去迎接,他发现,刚刚还凑热闹的重人,现在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夜妖的身上,指指点点。
他的心中有些愤怒,他夜氏的嫡出小姐,何时论到这些人来指手划脚!
夜妖看得出他的愤怒,浅浅一笑,“不用理会他们,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就说去吧。”
夜轻颢看得出来,夜妖是真的不在乎,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从前,他是看不起夜妖的,但是现在,他却有些佩服她。
“妖妖!”赫连胤朝夜妖招了招手,一身艳红配金色纱衣的他,显得一身华贵,全身上下都露着一股“我很有钱”的气息。
夜妖走上前去,来到铺子的匾额下,没想到赫连胤还请了龙狮队。
“你来了,可以开始了。”赫连胤抬了抬手,鞭炮声音立即炸响。
夜妖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侧身躲开浓浓烟尘。
赫连胤看着她的模样,摇着手中的扇子朝夜妖挡去,可是就在他要走到夜妖面前的时候,一道雪色的身影抢先一步将夜妖搂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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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风霁抬起手捂住夜妖的耳朵,华袖将夜妖娇上的身形完全遮住。 新nbsp;
夜妖感觉到他熟悉的气息,顿时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这些鞭炮的烟味实在是太大了,越发显得他身上的味道清新淡雅。
烟幕弥漫,那两道身影好像合为一体,看起来那么的和谐,赫连胤抽回目光,轻轻的挥着手中的扇子驱去面前的烟尘。那道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怎么看都有些孤寂。
鞭炮声音结束,锣鼓声显得喧闹起来,街道是因为这两条长龙和四只狮子而热闹非凡。直到半刻钟的时间,一切才归于平静。
别人或许没注意,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从琉王殿下出现的那一刻,妖妖就再也没有离开琉王的怀抱,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亲昵刺痛了他的双眼。
“吉时到了,妖妖,开锣吧。”赫连胤提醒了一句。
“我来开?”夜妖有些诧异,从司马风霁怀进而探出头来。
“当然是你。”赫连胤笑着点点头,将锤子递到夜妖的面前。
司马风霁笑着理了理夜妖有些微乱的发丝,“去吧,开了锣,你就能进去休息了。”
赫连胤对于这一句话很不满意,琉王殿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开了锣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日是他与夜妖的铺子开业的大吉日子,琉王恐怕没资格做主。
夜妖拿起锤子,重重的朝那面铜锣敲了一下,“哐!”锣声震天,匾额上的红布也应声而落。
“百货商场?”
“好奇怪的名字啊?”
“这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个杂货铺吗?”
议论声接连响起,不少人对着这个匾额指指点点。
远处的一处酒肆的二楼窗户微开,从那处可以一揽整个铺子的全貌,窗前立着一个人影,看到“百货商场”几个字的时候神情微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夜妖身上。
刚刚他没注意到,琉王竟然也在她的身旁,他的目光露出一丝微寒。
琉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司马风霁抬眸朝四周望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个微开的窗户上,手指微动,一股气流直冲那个方向而去。微开的窗户立即被弹的紧紧合上。
司马曜熏身形一错才躲开这一击,看着窗子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暗暗握紧了拳头。
果然,碍眼的东西就是让人厌烦。司马风霁抽回目光朝夜妖淡笑一下,“外面太过喧闹,我们进去吧。”
“琉王且慢!”赫连胤立即阻止了一句,“妖妖,等一下就要开始发放你设计的优惠券,我想还是你亲自派送一些,也博个好彩头。”
“赫连公子,如此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你来代劳好了,本王的爱妃怎么能做这么丢身份的事情?”司马风霁的口气有些不悦。
碍眼的人还真是多!
夜妖刚想出声,夜轻颢上前一步,来到三人面前,“小姐,琉王殿下说的没错,这些事情,要不就由我来代劳,你毕竟是女儿身,还是顾忌下的好。”
夜妖听到夜轻颢也这么说,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朝赫连胤望去,露出一丝灿笑,“那就辛苦你们了。”
司马风霁朝夜轻颢望了一眼,觉得还是大舅子看着顺眼,搂着夜妖的肩膀朝铺子内走去。
赫连胤袖中的手暗暗握紧,白玉扇骨都折断了几根。
远处停着的那辆马车,车帘突然掀开,南荣若水的目光只看到一道雪色的背影一闪而过,她的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恨意。
“琉王殿下怎么也来了?”
一旁侍候的两个丫环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南荣若水放下车帘,气得深吸了几口气,她多想事实就是外界所传闻那样,是夜妖不要脸勾引琉王,琉王并没有一点点喜欢夜妖!
可是事实,好像并不是如此。
刚刚她明明看到,琉王殿下是搂着夜妖走进去的。
“夜妖,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让他这么对你!”
“随我去瞧瞧。”南荣若水冷声吩咐,本来她就是来看热闹的,但是现在琉王殿下来了,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夜妖与司马风霁来到三楼的休息室内,这里被她称为办公室,但是却比卧房还要舒服几分。
“你今天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就这么空着手,你也好意思。”她挑了挑眉,不是说好了,有一份大礼送的吗?
司马风霁灿笑一下,忍不住反驳,“怎么才刚刚经商,就有一股子奸诈味了?”
“你才奸炸,比起你来我简直不值一提。”
“大礼自然是有的。”司马风霁朝她宠溺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份东西,“这是龙骑营每月需要的物品清单,你每月一日吩咐人按这个清单送去。”
夜妖看着张长长的清单,眼睛都睁大了,这可是她的第一笔大生意啊,而且还是龙骑营啊,那么多将士,光是柴米油盐都开销不小呢!
她伸出手准备将清单接下,谁知,司马风霁却收了回去。
“你又想干嘛?”夜妖忍不住嘟起了粉唇,心中暗自揣测,不会是想反悔吧。
“要奖励。”司马风霁简洁明了的回应,然后将身子朝她倾了几分。
“别闹,外面这么多人。”夜妖抬起小手,揉了揉他的脸颊算是安抚,然后偷偷的将清单从他的手里拽了出来。
一拿到手立即眉开眼笑的坐在一旁仔细的计算了下,他还真够大方的啊,连价格都比她标好了,比她定价都要贵很多呢。
“小东西,不用替我省钱,这些钱都是由朝中拨款的,明白吗?”他笑的暧昧不明。
她秒懂这种暗示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笔在价格后面又加了一些。
“真是个不知足的小东西。”司马风霁无奈的戳了戳他的脑门。
夜妖将东西收好,缓缓站起身来,司马风霁正随意的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风华无度,她看得眼都发直了。
他不但没有阻止她,而且还给了她那么好的一个开端,她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他。
“司马。”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司马风霁随意的拿起笔架上笔,不经意的哼了一声。
“要奖励吗?”夜妖突然询问道。
他手中的笔突然落在桌子上,滚了几下又落到地上,玉杆碎成了几截。怪不得连他都呆愣了,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许动,让我来!”她轻轻的朝他靠了过去,小手捧住他脸颊。
司马风霁微愣了一下,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都有些无法消化了。http://.xin
可是,他等了一阵,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感觉到她浅浅的呼吸,却又不能动,真是急人。
夜妖吞了一下口水,哪怕就近在咫尺,她感觉好像隔了天天涯海角的距离,豪言壮语是说出去了,可是她就是下不去口。
“不行的话,还是让我来吧?”司马风霁小声轻问。
夜妖突然上前,堵住他的唇。
被他吻了那么多次,从来都没有来得及体会两唇相碰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这一刻,她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变得那么的敏感。
司马风霁被她的大力道碰的有些疼,这小东西怎么那么笨呢?要是她连两排小银牙一起咬上来的话,他岂不是又要唇破血流!
她轻轻的动了一下唇,含住他下唇,然后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吃奶一样,啜来啜去的摸索着应该怎么亲。
她是鱼吗?就只知道小嘴一动一动,就不知道深入一点?司马风霁的心中的那只饥饿的猛兽在咆哮。
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啜了一会,好像也觉得有些无趣,小身子朝他贴紧了些,对着他嘴唇一阵乱啃。
无师自通这种东西,果然是需要天赋的,可见这个小东西对于这方面,毫无天赋可言!
司马风霁终于忍不住,身子身后倒去,直接睡在桌子上,顺手也将小东西抱在他的身上,立即反被动为主动,舌尖撬开她的小银牙,忘情的窃取着她的甜美。
……
赫连胤率行一步朝三楼走来,“今日能得二位皇子大驾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
“刚好路过罢了。”司马曜熏淡淡道了一句。
“我可是专门凑热闹来的。”司马凤仪的目光四处瞧去,直接道出了来意,“今日,不虚此行啊,赫连公子果然是四处游历过的,能开得出来这样特别的铺子。”
“六皇子说笑了,这里面大部分的创意,全都来自国公府的夜小姐,在下可不敢居功。”赫连胤立即拱手回应。
“她?赫连公子也不砸了皇商的招牌。”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五公主跟在几人身后,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轻蔑。
“公主殿下多虑了,在下到不觉得。”赫连胤谦和的回应道。
南荣若水跟在这几人身后,本来她是来看笑话的,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几个大人物,她连说话的份都没有。五公主可谓说出了她的心声。
“几位贵客请,恬好琉王殿下也在。”赫连胤将几人朝唯一可供休息房间迎去。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一幕简直让人傻眼。
只见琉王躺在桌上,身上压着一道娇小的身影,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
“啧啧!”六皇子咂了咂嘴,迅速的转过身去,“看来,咱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赫连胤脸色一阵青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推开这扇门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他默默转过身去,只感觉心一阵紧缩,然后是那种隐隐的痛,无限蔓延。
司马曜熏此时,恨不得上前去杀了司马风霁!他更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他宁愿意下面的人是夜妖,这样,他还能骗自己,她是被迫的……
强烈的愤怒几乎让他失控,他用尽所有的自控力,极力的隐忍着。
“下作的东西,不要脸!”五公主红着脸骂了一句,也将视线转开。
南荣若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愤怒,她控制不住跨入房中,指着夜妖怒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夜妖这才发现,原本关起门来亲昵事,竟然成了公开表演。脸颊一阵烧红,立即直起身子,甚至连什么时候他们倒在桌子上,变成了现在如此激\/情的姿势,她都不清楚。
面对南荣若水的指责,她的思绪也没接上。
司马风霁微微抬头,发丝凌乱,衣襟微开,像极了被蹂躏过的娇花,但是那双眸子中,隐隐透出一丝星寒。
他这样的姿态,看在南荣若水的眼里,简直想上来杀了夜妖,替天行道!
“南荣小姐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当然是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司马风霁简直将不要脸发挥到了一定的境界。
他抱着怀中小脸绯红的小东西,将她完全挡在身后,然后,镇静自若的理了理衣襟,抖了抖华袖,目光落到赫连胤的身上,“赫连公子不知道敲门吗?”
赫连胤噎了一下,纵然再有君子风度,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回应。
“既然不知道,那就让本王来教你。”司马风霁抬手,衣袖扫过,一股劲风朝赫连胤击了过去。
赫连胤虽然还站在原处,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险些昏了过去。
“你干什么啊?”夜妖注意到他刚刚动了手,拉住他的衣袖。
“乖,为夫在教教这些人,什么叫基本的礼仪!另外,刚刚的那些,也不能给他们白看是不是?”司马风霁抬手握着她的小手安抚着。恐怕她一点也不了解,赫连胤那点龌龊的心思。
“琉王殿下,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司马凤仪立即澄清,然后双手捂着眼睛。
“既然有脸做,还怕别人看?”五公主一肚子不服,她还觉得刚刚那一幕污了她的眼睛呢!
司马风霁余怒未消,朝五公主扫了一眼,这些人恐怕是赫连胤故意领上来的,看来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所以赫连胤才敢再次挑衅他。
司马凤仪扯了一下五公主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
五公主就是看不惯夜妖那嚣张的模样,这一次,好不容易亲眼看到夜妖不知检点的模样,她岂能放过。
“本宫今日到是开了眼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楼子里出来的,瞧瞧那放荡的模样,国公府的家教可真好啊,有娘生没娘养的就是不一样。”五公子又讥讽了一句。
夜妖听到这一句话真真是怒了,她挑了挑秀眉朝五公主望去。
“你哪只眼睛见我怕了?我男人,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在哪亲就在哪亲,和你有关系吗?”她从司马风霁的身后站了出来。
此言一出,四周立即沉寂了下来。[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司马曜熏简直不相信,这一句话是从夜妖的嘴里说出来的!他们在一起,生死与共十几年,她也从未在外面前承认过他就是她未婚夫!
赫连胤神情恍惚,别开了目光。
就连司马风霁都愣了一下,随后唇角微微勾起,心中简直是说不出的畅快。
特别是那一句:我男人,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听着简直听着太顺耳了。
“你……”五公主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冷笑一下低声骂了一句:“果然是个下流胚子。”
“住口!”一直没有出声的司马曜熏怒喝一声。
五公主被这气势吓到,有些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
夜妖朝司马曜熏望去,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她这才注意到他好像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为什么,司马曜熏总有一种让她熟悉的感觉。
就像此时,他隐忍的模样,她也觉得似曾相识。
赫连胤上前一步,朝面前的几人拱手道:“今日这件事情,实在是在下考虑不周,打扰了琉王殿下,怠慢了几位贵客,不如今日就由我做东,请几位移驾聚膳斋一叙。”
“好啊,好啊,刚好我都饿了。”司马凤仪立即出来打圆场,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在好不过。
“五公主知道什么是下流吗?”司马风霁突然问了一句。
原本都已经松懈下来的气氛,突然又变得紧张起来。
被这么一问,五公主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寒意,她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不过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服,在宫中一提起琉王殿下,没有几个人不忌惮的。
她小的时候也怕,可是后来她知道她是父皇母后最疼爱的公主,她要什么有什么,就生出了一丝逆反的心理,凭什么要怕他!
他的性子那么怪,明明是父皇的亲兄弟,却不让她们这些晚辈们称呼他为皇叔,反而要恭敬的叫他琉王殿下,她就觉得他其心不良,说不定还有心觊觎父皇的皇位呢!
“琉王殿下,长辈就不要给小辈们一般见识,玉婵她就是无心一说。”司马风仪立即上前来劝了一句,这五公主,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琉王殿下!
“长辈?我觉得五公主可没有一点尊敬之心。”夜妖接了一句。
司马风仪简直觉得里外不是人了,没想到,夜妖也是不轻易善罢甘休的主。这性子,怎么和琉王那么像呢!这下好了,玉婵公主自己惹出来的篓子自己都兜吧,他想管也管不起了。
“怎么才算是恭敬?”司马曜熏开口朝夜妖询问道。他不想管五公主的死活,但是现在五公主是他名义上亲姐姐,他不得不管。
“磕头请罪。”夜妖走到一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夜妖,你好大的胆子!回宫后我就告诉母后治你的罪!”五公主指着夜妖怒喝一声,遇到夜妖这么多次,还没有见夜妖正正经经的给她行过一次礼。
现在竟然让她给夜妖下跪,简直是奇耻大辱!
南荣若水简直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刚刚还为五公主说话六皇子也不出声了,她斗胆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
“琉王殿下,这样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五公主毕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
司马风霁冷冷的扫了南荣若水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五公主的身上,“今日若跪下请罪求得爱妃原谅便罢,如果不跪本王绝不勉强,但是后果自负。”
马曜熏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本宫不跪,就是不跪!难道一个琉王还能只手遮天不成!”五公主说完,突然朝夜妖冲了过去,她不但不跪,今日还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贱人!
她堂堂一国公主尊贵之躯,因为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却受尽了折辱,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夜妖见五公主气势汹汹朝她袭来,她突然暴起朝五公主冲了过去,今时今日的她,岂是五公主能够匹敌的。
才一招,便被夜妖制住,夜妖反手给了五公主一巴掌,“堂堂公主之躯,说起话来与市井泼妇无异,今日,我就替你母后好好的教训一下你,省得到时候丢尽青玄皇室的颜面。”
“你竟然敢出手打我!”五公主简直不相信。
“打你又如何?”夜妖突然朝五公主拽了一下,五公主身形不稳跪在她面前。
“夜妖,我要让父皇诛你的九族!”五公主怒喝一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
一旁的六皇子与七皇子,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止,就这么眼睁的看着她被夜妖羞辱,她挣扎着想从夜妖的手中逃脱,可是却怎么也起不来。
今日,夜妖不再追究也就罢了,若是让琉王亲自动手,恐怕玉婵真的承受不了。
夜妖朝一旁司马风霁望去,见他丝毫没有要阻止她意图,她的心里顿时更有底气了。
“夜妖,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五公主的声音都有些破裂了,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眼中闪着一丝腥红,简直想将眼前的夜妖生吞活剥。
“我记得,我可从未招惹过五公主,都是你挑衅在先,竟然纵狮行凶欲伤我性命,人的忍耐程度都是有限的,我警告你,这一次咱们之间的一切可以在此一笔勾销,如果,你再处处针对我,我奉陪到底!恐怕到时候,五公主就不是受这点羞辱了。”夜妖说完,松开五公主的胳膊,直起身子。
五公主挣扎了两下,才坐地上站起来。南荣若水立即上前去,扶住五公主摇摇欲坠的身子。
“回宫!”五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份轻颤,转身离去。
今日,这些屈辱,她都一一记下了,夜妖,你死一万次,都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夜妖看着那道背影,目光微寒,恐怕她与五公主的梁子结大了,今日她却不是一时冲动,照她的性子,能够一再容忍五公主,已经是很难得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素质都升了一个档次。
“我也先回宫了,赫连公子之约,改日再赴。”司马凤仪说完,抬步离去,还是早点离开这个事非之地比较好。
司马风霁的目光定格在一脸阴沉的七皇子身上,他一时想不明白,七皇子与他的小妖儿何时陪养出了这么深厚的感情,以至于七皇子眼中的杀气都丝毫没有隐藏。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七皇子难道不去看看,五公主回宫后怎么向皇上和皇后娘娘例数爱妃的罪状?”他冷声提醒道。
司马曜熏朝夜妖望了一眼,他想告诉她,他就是溟野!让他们抛开过往的一切,都重新开始,他所犯下的错,他会用这一生的时间来弥补。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一但说出他的身份,以夜妖的性子,恐怕他所面临的就是彻底的决裂!
他只能司马曜熏的身份,重新进入她的世界,绝不能戳破。
司马风霁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笑,“七皇子回宫后,不要忘记告诉皇上与皇后娘娘,这一切都本王的主意!若是皇后娘娘没空,本王到是可以请爱妃抽时间好好的管教管教五公主,省得到时候,临国提个什么和亲的要求,到时候真的是丢尽我青玄的颜面!”
他将事情全部揽了下来,后面的话半带警告,也是给五公主提个醒,他的人岂容她随意羞辱!
司马曜熏自然听得出来司马风霁的弦外之音。
这个事情,就算是夜妖的错,他也不可能让五公主去搬弄是非,更加提五公主本来就有错在先,这件事情只能息事宁人,谁让那个女人如此愚蠢。
琉王想让她生不如死,简直有一千种花样!这一点,司马曜熏是深信不疑。
“告辞。”司马曜熏拱手,离去。
赫连胤捂着胸口,轻轻的咳了一下,夜妖抬步上前,朝他走了过去,“赫连胤,你没事吧?”
刚刚她离司马风霁很近,能够感觉到他出招时力道,赫连胤没有丝毫防备接下这一招,肯定受伤了。
“我没事。”赫连胤摇摇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去下面张罗一下。”
夜妖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转过身来朝司马风霁望去,“你怎么能就下这么重的手?”
她的口气带着一丝埋怨,司马风霁缓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小东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你有你的原因,可是我只见到你嚣张跋扈!不由分说就给人家这么一击。”夜妖觉得他下这么重的手,丝毫没有给她留一点颜面。
她与赫连胤是合作关系,他这样说出就出手,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心疼他?”司马风霁抬起她的下巴,口气有些低沉。
“心疼你妹!”夜妖怒声反驳,将他的手拍开,“你都不考虑一下我么?你打完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还要与人相见呢!”
原来是在气这个,司马风霁心里的阴霾顿时散去,将她搂在怀里,“下次打的时候不让你看见,这样你就不用难做人了。”
卧槽!这t是什么神逻辑!他的大脑回路都t的下水道一样粗吗!
“赫连胤怎么得罪你了?”她简直想不明白。
“看他不顺眼,还需要理由吗?”司马风霁随口回答。
好吧,她简直败给他了!夜妖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赫连胤好可怜,这简直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和她合作啊!
不过琉王殿下,您这么嚣张真的好吗?
“以后不准再随便动手,人家又没得罪你。”夜妖沉声命令。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不过却不是默认她的说法。
她可不知道,赫连胤简直把他得罪死了!以后赫连胤要是消停点算罢,若是还不消停,恐怕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后果。
他突然握着她的小手,仔细的看了一下,“小手打疼了没有?”
夜妖将手抽回来,白了他一眼,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你可以回去了吧?堂堂琉王殿下,整天就无所事事吗?”夜妖双手抱胸,冷声下了逐客令。
司马风霁脸色一僵,这小东西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刚刚是谁亲他来着,是谁扬言他是她男人来着,怎么一转眼,他又成了个路人甲。
“我回朝之后没有任何实职,有的是时间好好陪你。”他走到一旁坐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夜妖简直是服了他了,靠在椅背上望着房顶发呆,她出手教训了五公主的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平息了,就算是没有闹开,五公主也一定将她恨到了骨子里。
她本来不想主动去招惹谁,可是好像总是事与愿违。
“之前,是谁说,从来不怕麻烦只会解决麻烦的?”司马风霁瞧得出她的心思,含笑着朝她问了一句。
“我想静静。”她瞧都没瞧他一眼,悠悠的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挑眉:“静静是谁?”
夜妖突然直起身子,忍不住“哧”的一声笑起来。
“国公,国公……”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切呼唤。
夜轻颢紧跟在夜国公身后,看起来夜国公的脸色十分的阴沉。
夜妖立即坐直身子,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紧,怎么这么快,国公就知道了她与赫连胤合作的事情?竟然还找上门来了。
还真是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立即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就阴沉着一张脸的夜国公。
“祖父。”夜妖立即唤了一声。
“立即解除和赫连氏的合作,跟我回去。”夜国公不由分说,拉着夜妖就要往外走。
“祖父,你听我解释。”夜妖挣脱国公的手,后退了一步。
“妖儿!祖父的话你都不记得了?现在,祖父再次郑重告诉你,不许再与赫连氏的任何人来往!”夜国公几乎是低吼一般命令道。
“国公大人……”司马风霁上前一步,想要给夜妖解围。
“琉王殿下不必多言,这件事情老夫自有定夺。”夜国公看着琉王,郑重的说了一句。
“不行,我不同意。”夜妖立即反驳。
“你!”国公气得双手发抖,“祖父再问你一句,你走是不走!”
“即使要走,最起码祖父得给我一个原因。”夜妖其实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让国公这么忌讳她与赫连氏的人来往。
“没有原因。”夜国公沉声回答。
夜妖看着夜国公守口瓶的样子,也不打算妥协。http://.xin她现在,更不能听从国公的吩咐,还希望能借此事,将那些秘密全都引出来。
“祖父,做人要有基本的信义,铺子已经开起来了,断然没有毁约的道理。”
“混账东西,连祖父的话都不听了!”国公怒声质问。
“这件事情,不能听你的。”夜妖一丝一毫也不相让。
“国公大人,小姐这么做也是有她的苦衷。”夜轻颢上前一步,朝国公解释。
“轻颢!”夜妖冷喝一声,不让他将国公府的现状说出来。
国公突然抬起手,朝夜妖打了下去。
夜轻颢离得最近,迅速的推开夜妖的身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他立即跪了下来朝国公拱手道:“国公息怒,要打要罚我替小姐领罪,这件事情也有我的一份。”
司马风霁神色微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国公会气到这种程度,竟然不惜要打夜妖,还好有夜轻颢,要不然刚刚那一巴掌,就落到他的小东西身上了。
他上前一步,护在夜妖面前,“国公大人,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并无任何不妥……”
“琉王殿下,妖儿现在还是我国公府的孙女,老夫还是有资格教训她的,请你让开。”国公怒在心头,再次打断司马风霁的话。
“祖父,我也不妥协的。”夜妖沉声说道。
“来人,把小姐带回去。”国公一声令下,府内的护卫立即上前来将夜妖架了起来。
司马风霁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却被夜国公拦下。
“这件事情,还希望琉王殿不要插手。”
“好,国公即出此言,我便不插手便是,不过,妖儿的性格国公想必比我更清楚,让我劝她两句再带回去也不迟。”司马风霁见国公如此决然,也不好再阻拦,若是别人,他岂容得这么对待他的小东西。
国公没有出声,而是将身子转身一旁,看来是同意了。
司马风霁立即拉住夜妖的身子,朝一旁走去,刻意压低了声音贴在她耳边说道:“你先回去,我自有办法让国公消气。”
“真的?”夜妖简直不相信,他还有这样的神通。
“什么时候骗过你?”司马风霁揉了揉她的小脸,“别再嘴硬惹怒了国公,到时候打你一顿我心疼。”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浅浅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国公看两人小声嘀咕着,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亲手养了这么大的乖孙女,突然有一天成了别人的人。好像种了一季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带走。”国公一声令下,护卫立即上前来将夜妖拽走。
“你也跟着一起回去!”国公又朝一旁的夜轻颢说道。
司马风霁看着夜妖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抬目朝一个方向望去,“你也看到了,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吗?”
“既然琉王都知道了,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琉王殿下,我喜欢夜妖,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她了。”赫连胤从一旁的缓步走了出来。
“是吗?”司马风霁丝毫不介意的轻哼一声,“既然你还想装,那就接着装!
赫连胤看着司马风霁的神色,心中很不是滋味,拂袖离去。
……
夜妖被带回国公府,夜国公还是一脸愤色。
“把小姐带下去,关到祠堂内,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与赫连氏解约,再放出来。”国公朝一旁护卫沉声吩咐。
夜妖刚想张嘴反驳,突然想到司马风霁的话忍了下去,一言不发的跟着护卫朝祠堂走去。
好,好……竟然还不肯解约!国公气得呼吸不畅,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这么坚决,脸色一阵铁青。
“国公,我愿意与小姐一并受罚。”夜轻颢低头说道。
“你也滚去祠堂思过!”国公怒吼一声。
夜轻颢拱手一拜,退了下去。
夜妖来到祠堂,坐在一旁的垫子上,祠堂的的正中央摆着几排牌位,这都是夜氏的先祖,她看到一旁有两个并排放着的牌位,上面写着夜云笙之位,另一个是白恬之位。
这就是原身的父母,她站起身来上前去拜拜,又上了一柱香。紧闭的门突然开了,她回过身来,只见夜轻颢信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陪你一同思过。”夜轻颢轻笑一下。
夜妖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朝他轻声道谢:“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夜轻颢盘腿坐在一旁的垫子上,“你不用担心,就算是没有咱们,赫连胤也能将铺子打理好,还好,事先我们都做很多安排和准备。”
妖点点头,也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我只是没有想到,祖父会生这么大的气。”
夜轻颢侧目看着她,她还那么小,而且又是女儿身,这些重担本不应该落到她的肩膀上,“小姐,不管如何,我与你一同面对。”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谢谢。”夜妖再次道谢,“你不要叫我小姐了,多生疏,直接唤我的名字就好。”
轻颢点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轻颢拿着抹布,细心的擦拭着每一个牌位,夜妖将几个垫子挪在一起,侧卧在那里无所事事。
屋内烛光不时的跳跃着,照在夜妖的眼底,只见她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去了那么久,也不见有人过来,夜妖抬手揉了揉肚子。
难道关禁闭,还要饿他们的肚子不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人来送膳?
“国公此次气得不轻,我还从来没有见他发那么大的脾气,估计是今晚咱们要挨饿了,你要是饿的话先吃点果子,虽然是贡品,但是都是供奉夜氏祖先的,你吃一些他们也不会怪你。”夜轻颢回过身来朝她说了一句。
“还是算了吧,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夜妖毫形象的睡在垫子上,一手支着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夜轻颢将手中帕子抖了一下放到一旁,走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妖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坚持?其实告诉国公,也许他就不会生那么大气了。”
夜妖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知道将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现在,她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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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或许已经想到了,只是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入不敷出。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夜妖缓缓道。
夜轻颢听到这一句话,沉默了一阵。
“夜氏一族调零至此,到不如就此隐退,国公晚年还能安稳渡日。”夜妖说罢,看着夜轻颢的反应。只见他凝眉紧思。
“国公大人真的有隐退之心?”夜轻颢的声音有些轻颤,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太震撼了。
可是转念一想,国公这样做,好像也有他的道理。就算是国公给北院机会,恐怕他的父亲也撑不起什么大场面,但是,他的心中,还有一腔抱负未曾施展……
“轻颢,你可知道,皇权更跌若稍有不慎,就是祸及满门,现在的局势谁又能看得清呢?”
“皇上一直都很喜欢七皇子,现在七皇子又回归朝堂,储君之位,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夜轻颢一脸不解,难道朝中的皇子,还有哪个比七皇子更得皇上偏爱?
夜妖轻笑了一下,夜轻颢还过是个未经大风大浪少年,还有些稚嫩。
“既然是七皇子,为何七皇子归朝之日,不一并昭告天下,封他为太子呢?”她轻声反问了一句。
夜轻颢再次沉默,这到真是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或许皇上现在正值壮年,再晚个几年立储也说不定。”
“你还是太天真了。”夜妖忍不住说了一句。
夜轻颢听着她的口气,除了带着一股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之外,还有一丝好像历经世事的沧桑?
他从来都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夜妖这个人,就是这一次,才和她走的近了些。
他渐渐的发现,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力量吸引着他。虽然面临这么多的困难,现在又被国公关到祠堂,也不见她有丝毫抱怨和委屈。
这一丝气度,让他自愧不如。
……
青玄后宫,华灯初上,一排排宫女手中挑着龙头灯缓缓而过。
司马曜熏缓步朝五公主的寝宫而去,他的身后跟着宫女浅夏,只见浅夏的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外观看起来十分的名贵。
“公主,七皇子来看您了。”宫女小声的在五公主面前禀报。
“本宫不见,让他回去吧!”五公主气愤的回应了一句。
司马曜熏已经来到宫内,将浅夏手中的木盒拿了过来,抬手挥了一下。宫人立即鱼贯而出。
看着五公主怒气未消的背影,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早已没有心情再去哄着这个娇蛮的公主,就算是司马风霁不送她去和亲,他都有这样的心思了。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抬步上前。
“那个贱人到底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都不护着我,现在还来要求我既往不咎?!”五公指抬手指责道。
“你错了,我不是护着她,我是在护着你。”司马曜熏坐在五公主面前,直接开口道。
“连你也怕那个琉王?!他有什么资格让他一个未行大婚之礼的未婚妻来教训我?”
“以后或许没有,但是现在,他有。”
这一句话,让五公主噎了一下,将身子转到一旁,暗自生着闷气。若不是今天回宫的时候,司马曜熏拦着她的车子,她早就告到母后那里去了!
“你可想清楚了,现在青玄外敌未除,白越又居心不良,琉王威信还在,若真有个比邻小国以和亲的名义来稳固两国关系,你说父皇会怎么做?”
“琉王不是很有能耐吗,去灭了那个小国不就行了。”
“可是,你得罪了他,他有一万个理由可以不发兵,一场战火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你说战就战?”
五公主顿时语塞,“后宫有那么多公主,为什么偏偏让本宫去?”
“因为就你是嫡出,只有你才能代表青玄。”司马曜熏的耐性已经快用光了。
五公主听完脸色一寒,紧咬着下唇,此时她到是真的有点怕了。
“难道我就这么受那个贱人的羞辱?”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究竟是谁先羞辱谁?司马曜熏恨不得直接杀了面前白痴,一了百了!
夜妖是从来都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那日五公主牵走雪团,竟然是想去对付夜妖,他真的觉得,这五公主活着,实在是太碍眼了。他低头朝手中的木盒子望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忍一时就罢了,本来也是你先羞辱她在先,父皇断然不可能为了你去惩罚夜妖,你又何苦去招惹琉王。”
“好吧,但是我只忍这一次,下次夜妖要是再犯在我手里,我非剥了她的皮!”五公主愤怒的说了一句。
司马曜熏的眸色又寒了几分,将手中的木盒往她面前一推,“送你的。”
五公主将木盒拿在手里,一打开里面发出一种轻脆的声音,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整个盒子精致极了,而且还有一种特别香的味道,她一看到就爱不释手。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还会发生声音,简直是太奇妙了。”
“你喜欢就好。”司马曜熏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音乐盒罢了,他自然不可能说是出自他手。
“我相信你是为了我好,不过那个琉王殿下,真的是太嚣张了,他手握重兵,难免到时候不会觊觎父皇的皇位,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司马曜熏淡笑了一下,目光中的阴沉一扫而过,“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告退。”
回到凌云殿,青霖立即出现在司马曜熏的面前,恭敬行礼。
“殿下,就在殿下离去之后,夜国公突然来到城门铺子,将夜家小姐押了回去。”
“押?”司马曜熏揣摩了一下这个字眼。
霖点点头。
“琉王可有什么反应?”
“未见任何反应,随后,琉王也回了王府,属下又一路跟至国公府,探听到,夜小姐现在还被关在夜氏祠堂内,现还还没有放出来,好像是因为和赫连氏合作的事情,引起了国公的震怒。”
司马曜熏双眸微眯,先不管国公府与赫连氏的有什么恩怨,光是看夜妖的反应,恐怕与夜国公之间还是有点情份的。br />
他也觉得,夜国公有点像一个人,不是因为长的像,而是给人的那种感觉,像极了他们的九叔。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阴沉,若不是这个老匹夫将夜妖嫁给琉王,他现在怎么可能还要大费周折!若是他能早一点知道,夜妖就在国公府就好了。
老天好像故意在给他设置障碍,但是他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现在只需要步步为营,安排好一切,琉王沦为乱臣贼子,以夜妖趋利避害的性子,自然就会离开琉王。
“派人盯着,从现在起,我要知道夜府的任何动静。”司马曜熏沉声音吩咐。
霖立即拱手退了下去。
……
窗外,夜色正浓,夜国公站在窗前,眉宇拧成了个川字,一瞬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又添了几分沧桑。
“国公大人,天色不早了,你多少吃点东西吧。”路管家在一旁轻声的劝着。
“小姐可有什么话说?”国公沉声询问。
“没有。”
“没有?那就饿着吧!”夜国公怒喝一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路管家上前了几步,“国公大人,小姐的性子和你像极了,好其实也不是非要和赫连氏合作不可,估计就是想要一个原因,奴才斗胆说一句,国公不如就将当年的事情告诉小姐吧。”
夜国公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又能如何,只不过会给她增加负担罢了。”
“国公也知道,小姐已经不像以前了,她现在有明事理,断事非的能力,国公也应该试着让小姐自己处理。”路管家苦口婆心的劝着,这府上也就只有他一人知道那件事情,但只是知道一点点皮毛,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国公的心中有些纠结,尘封的记忆也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险些窒息。
“国公大人,琉王殿下来了。”
国公立即站起身来,想找个地方躲躲,“你就说我已经睡了,不方便见客。”
他的心里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琉王前来一定是为了妖儿,要是琉王再插手,他也不好再推脱,但是就这么把妖儿放了,他定然是威严尽失。
虽然他也舍不得关她,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太过气愤了,就她那性子关起来磨磨也是好的。
“琉王殿下还说,他是来给国公大人送天元棋谱来的。”
天元棋谱!国公立即停住往屏风后藏的步伐,一脸为难的看着门口。这小子,简直是捏着他的软肋来的!他这一下恐怕是不见也得见了。
“请琉王殿下到书房一叙。”
司马风霁一身月白款款而来,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在这夜色中如同昙花一现。
“琉王殿下。”国公立即上前来,拱手唤了一声。
“深夜前来,没有打扰国公大人吧?”
“哪里哪里。”国公的目光朝他的身上打量着,寻找着那份棋谱踪迹。
司马风霁将袖中的棋谱拿了出来,放到国公手上。反正以国公的性子,他直接提要求,国公也不太可能松口。
“真的是天元棋谱,不是说已经毁于一场大火了吗?”国公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立即拿着棋谱到灯下研究。
“谣传罢了。”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看着一旁桌上摆着的膳食,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又缓缓道:“其实,小妖儿与赫连胤合作的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
“琉王殿下,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妖儿绝对不能和赫连氏的任何人有来往,再说赫连胤与妖儿都属于男未婚女未嫁,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国公头都没抬的回应了一句。
“国公说的这些,我到不在乎,小妖儿已经是我的琉王妃,普天之下恐怕无人不知。”
国公的目光从棋谱上移开,落到面前的司马风霁身上,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毕竟这是他们夜氏和赫连的恩怨。
“琉王殿下不必再多说了,这之中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赫连胤不是赫连胤氏嫡出的三公子,而是赫连氏二房嫡出独子。他还有一个母亲得了失魂症,现在不知道在何处。”司马风霁悠悠开口。
国公一脸震惊,琉王能道出这些,恐怕当年的事情也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既然小妖儿要与赫连胤合作,我自然调查一番,也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国公大人这下可以放心了?”
国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琉王竟然在背后为妖儿做了那么多,他突然觉得当初的决定再没有后顾之忧,他果然没有看错人,琉王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琉王殿下费心了。”
“她是我的妻子,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我们的目的都是保护着小妖儿,不让她受到无谓的伤害,只不过,我们用的方法不同,我觉得,应该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
久久之后,国公郑重的点点头,他突然站起身来,朝司马风霁深深一拜。
“国公这是做甚?”司马风霁立即起身,将夜国公扶了起来。
“琉王殿下,老夫还有一事相求。”国公的面色无比凝重。
司马风霁淡声道:“国公但说无防。”
“不管妖儿是何身份,将来会面临怎么样的凶险,琉王殿下都能护她无虞?”国公用的是问句,他相信琉王能够听得出这句话的分量。
司马风霁将国公扶到一旁坐下,这才郑重的回应道:“国公大可安心,只要我司马风霁活着一天,就会以命相护,不管她是何身份,我只认她是我的妻子。”
国公心中一阵宽慰,这一下,他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我去接小妖儿出来,就让让她自己做选择吧?”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公沉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司马风霁离去背影,国公无力的坐在一旁,那些沉尘的往事一一浮现,揭开了他心底的伤疤,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伤疤依然血淋淋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心痛的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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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风霁来到祠堂的时候,夜妖正一手支着头侧卧在几个垫子上,津津有味的啃着供奉的果子,小脚还不惬意的摇晃着。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被关了禁闭。
乍一看到他身影,夜妖一口果肉卡在了喉咙里,得她一差点喘不过气来。
“咳咳!”她捂着胸口一阵猛咳。
司马风霁神情微紧,迅速上前轻轻的朝她的背上拍了两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轻声诉责了一句。
夜妖扶着胸口,猛咳了一阵才缓过劲来,脸色微红的看着司马风霁,他这么快就来了?她想着怎么也得等到明天呢。
“我要是明天来,你今天晚上也一不定挨饿。”司马风霁的目光朝供奉的鲜果望去,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曾散去。
夜妖憋了憋嘴,就吃了这么一个还被他给看到了。
“琉王殿下,国公可消气了?”夜轻颢在一旁恭敬询问道。
“还没。”司马风霁摇摇头。
夜妖顿时站起身来,心里有些失望,“你是偷偷潜进来的?”
“谁说的,我光明正大来的。”司马风霁搂着她的小身子,拉了一个垫子给她坐下,他也撩起衣角坐在她的面前。
两人所在的方向,正好是夜云笙与白恬的牌位前,司马风霁朝那两个牌位望了一眼,又看着面前的小东西。
“想知道国公这么生气的原因吗?”他淡淡开口。
“想!”夜妖立即抬头看到着他,那双眼睛灿然天上的星斗,“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因为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她双亲过早离世,孤苦无依的长大,光是想起来就让他心疼万分。
“你快说啊,我都急死了!”夜妖见他面色凝重,忍不住催促。
“你的父母是因赫连胤的母亲而身亡的。”司马风霁轻声说道。
夜妖微张着小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原身和赫连胤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竟然还有这么深的仇怨!那赫连胤不知道吗?怎么可能还对原身那么好?
不对啊,赫连胤的母亲,不是名门闺秀吗,相夫教子贤名在外。怎么可能害死了原身的父母?!
“赫连胤并非是赫连氏长房所出而是二房,他是二房独子,她的生母来历不详,没有正式入赫连氏的门,十几年前就得了失魂症,现在下落不明。”
夜妖现在,彻底的明白了,估计又是一场因爱生恨的老戏码。怪不得国公如此反对,而且还不惜动手打她。她抬起头,朝一旁的牌位望去,心中有些微凉。
虽然这不是她的父母,但是她占据了这具身子,国公心中的苦,她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
见她沉默不言,司马风霁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现在,国公希望你做一个选择,放弃和赫连胤的合作,还是继续合作下去。”
夜妖的心里很烦乱,如果不继续合作下去,一切辛苦就白费了,而且她还要给国公隐退之后安稳无忧的想法,就成了一纸空文。
但是,如果继续合作下去,就是在国公的伤口上撒盐,真是让她进退两难。
“这件事情,赫连胤知道吗?”
“你觉得呢?”司马风霁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了一句,以她的聪慧,可能猜都能猜得到。
夜妖已经明白了,赫连胤估计已经知道了,不过他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合作,到底是真的爱原身爱到了疯狂的地步,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国公大人还未用膳,你既然知道了这一切,就给他一答复,让他消消气。”司马风霁其实想听到的,也是她中止合作。
可是她就是不开口,他摆在她面前这么一个大活人,而且早就告诉过她,他很有钱,她怎么就是不说话呢?
她欠赫连胤的那点钱他早就已经还了,他就是不清楚,她还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国公府的生计,需求也并不是那么大。
“司马,最起码让我做完今年,你帮我好不好?”她拽住他的衣袖,轻声的请求。
“妖妖,你还是再想一想,咱们还有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赫连胤不可啊。”夜轻颢的目光朝琉王殿下示意一下,眼前不就有比赫连胤更合适人选吗。
司马风霁也是被气死了,她竟然这么请求他也不肯开口和他提钱?!他抬起手,猛得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如果我不帮呢?你是想气死国公!”
夜妖看着他决然的模样,拉着他衣袖轻轻的摇了几下,“司马,你帮帮我嘛。”
“给我一个理由。”司马风霁看着她的小模样,竟然还会撒娇,心都快要融化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需要钱,很多钱。”夜妖很认真的朝他说道。
“钱我有,要多少我给你。”他脱口而出。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拒绝,他真的想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了。
“我不能拿你的钱。”夜妖立即拒绝,她赚的和他给,在她的心里完全是两码事!
司马风霁气得倒抽了一口气,“好,我再问你,你需要钱做什么?”
夜妖见他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也没有办法,只能全盘托出,“我之前在赫连胤那里,借了十七万两银子,这些钱要还吧。国公府的开销,每月至少都要一万两,这还不算什么礼尚往来。等到祖父隐退之后,这一大家子还要花销吧?总不能让祖父带着这一大家子,还要操心生计问题。”
原来最大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夜轻颢的心中微微一颤,国公隐退,竟然要带着北院一家子远离帝都?那不是独留妖妖在这!
夜妖还在想着,他们这一家子离开之后的花销问题。他的心中,一阵感动,虽然北院一家子不得国公喜爱,但是国公却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他们。
其实,夜轻颢想多了,夜妖跟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她只是想让国公在有生之年,不要再去劳碌奔波为生计发愁。并没有想以后的事情,国公离世这后,北院那一家子自生自灭,与她何干。
司马风霁听完她的理由,这么简单却又让他一个字了反驳不出来,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这个小东西就是这样,总是让他无言以对。 新nbsp;
“主人!”秦风匆匆而来,朝司马风霁拱手行礼。
司马风霁见到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事情可办妥了?”
“已经办妥了,这是地契。”秦风立即上前来,将东西交到司马风霁的手中。
司马风霁仔细瞧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算赫连胤实相。
夜妖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这是什么?”
“小东西,你现在不用再纠结如何选择了,因为你没得选择了。”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将地契放到她的手里,“赫连胤已经将铺子卖了。”
“卖了?”夜妖有些不太相信,仔细的看了一遍手上的地契,“你买下了?!”
“从现在起,铺子里的生意完全是你一个人的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到是有空,不过就是工钱贵些。”司马风霁缓缓站起身来,将夜妖也扶了起来,亲自己低下身来给她弹了弹有微皱的衣裙。
就知道她的性子太执拗,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一到了所有的可能,她是绝不会直接花他的钱。就算是不与赫连胤再合作,她也会想其它的办法。
为了让她不再生别的念头,他只能再云从赫连胤的身上下手,这一次,也算是一劳永逸。
夜妖看着手上地契,心中涌上一丝暖流,他为了她做这些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突然收下他这么贵重的大礼,她又觉得有些不踏实。
“我会每个月都给你分利。”她扬了扬手中的地契。
他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我之间何需分得这么清楚,小东西,你都是我的,我还在乎这么一点利益?”
夜妖脸色一红,迅速的退开他的包围。原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妖儿,至于那些旧时恩怨,你是怎么打算的?”司马风霁担心,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心中郁结。
“既然这件事情得以尘封,想必当年就已经有了一个了断,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纠结于此,日后与赫氏的人不相往来就好了。”夜妖轻声回应。
马风霁赞同的点点头,这个结果让他很满意,“走吧,国公还等着呢。”
夜妖将地契收好,从他的手中将手抽出来,然后挽着他胳膊,两人亲昵的朝前方走去。
秦风看着两人的身影,挠了挠头,终于见王妃和主人这么和谐了,看来,好日子要来喽!
夜妖与司马风霁一同来到国公的前院,立即松开司马风霁的手,朝国公走了过去,“祖父,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与赫连氏的人来往。”
国公一听,心立即软了下来,他又怎么忍心真的和他的宝贝孙女置气。看来,琉王刚刚去祠堂的时候,已经和妖儿说了一下赫连氏与他们夜氏的恩怨。
那段恩怨,还牵连着妖儿的身世,让他的心高高悬起。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琉王只是知道那段恩怨,其它的并不知情。
他多么希望,妖儿的身世永远也不要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妖儿,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当年赫连胤的母亲也为此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这件事情你就算知道了,祖父也不想你再去提起。”
妖立即乖巧的点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国公心中有些宽慰。
一想起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每每让他夜不能寐,还好他还有一个妖儿,这一生也算是给了他最大的弥补。
“国公大人,奴才刚刚又吩咐厨房准备了几个菜,国公和小姐和琉王殿下就在此一同用膳吧。”路管家站在一旁,轻声提醒。
“好公连声回应。
夜妖朝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拉着他朝一旁坐了下来,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还要折腾好久,以国公的性子,不愿意说的事情,恐怕撬都撬不开他的嘴,没想到,司马风霁竟然不到一天时间就搞定了,而且还是这么个圆满的结局。
她拿着筷子亲自给司马风霁夹了菜,殷勤的不得了。
“咳咳。”国公大人干咳了两声,看着孙女的样子小声音提醒,“矜持,矜持。”
“矜持是什么,能吃吗?”夜妖头也没抬回应一句子。
国公被:闲来无事,还是可以滚滚床单滴嘛~~~
夜妖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http://.xin
司马风霁他不会把琉王府都搬了过来吧?!
这是工作的地方,工作的地方,工作的地方……丫不是给他渡假的!
夜妖站在角落里,看着司马风霁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了空旷的地方,刚刚还显得很宽阔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了。
她记得很清楚,她只是答应了他来这里帮忙,并不是让他来享受的吧?
虽然说,这铺子现在是他的,他现在是她最大的金主,可是这里依就是她说了算。
“王妃,这个床是主人特意订做的,给你累了的时候休息用的,应该摆放在哪?”秦风朝夜妖询问道。
夜妖压根就不想让他们放张床进来!可是刚刚的理直壮好像泄气的皮球,谁让这世界上,还有一话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看着这张足以让她在上面打滚的床,她控制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脑中闪过一丝少儿不宜的画面。
这张床摆这里,真的合适吗?
“王妃?王妃!”秦风见她没有出声,唤了两声。
“就放那吧,往窗户下面放。”夜妖指了指窗边的房向。
她总觉得,放在可以被人瞧见的地方,似乎让她更有安全感一些,不过她忽略了一点,窗户一关,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秦风又将屏风放在床的外面,形成了一个独立封闭的小空间。
夜妖朝屏风后瞧了瞧,心跳突然噗通噗通加快了速度。
她控制不住的咬住食指,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脑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天司马风霁被她压在桌子上的一幕。
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忽然觉得,她自己的自制力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弱……
这张床放在这里,简直就是引人犯罪嘛。
司马风霁远远的就看到她若有所思,小脸上的表情飞速的变换着。
“在想什么?”司马风霁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妖有些心虚,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没,没什么……”立即摆了摆手,紧张的朝一旁退了几步。
“真的没什么?”司马风霁的朝她追了过去,他怎么觉得她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真的没什么!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她有些语无伦次,说完后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简直被自己蠢哭了。
司马风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把将她拽到怀里,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他似乎已经明白了。
“你刚刚说什么?不会对我做什么冲动的事?小东西,你告诉我,什么是冲动的事?”
“我……我说了吗?呵呵呵”她装着听不懂,然后掩饰的干笑两声。
看着她此地无垠三百两的模样,司马风霁突然有一种被她调\/戏了的感觉。他可以肯定,刚刚她的小脑袋里,一定装了一些不纯良的东西,不过,他喜欢!
“是不是这样?”他拉着她的小手,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又收紧了一些力道将她紧紧的与他贴在一起。
“你……”夜妖感觉以他坚硬的存在,心中顿时犹如擂鼓脸颊一阵通红,“你快松开我,有人来了。”
“小东西,我随时等着你对我做一些“冲动的贴在她的耳迹,舌头轻轻的扫过她的耳垂。
她身子一颤,控制不住软在他的怀里。下一刻,门被推开,秦风指挥着几个侍卫,将剩下的东西,一一摆好,然后迅速的退了下去。
夜妖一直将头埋在他怀里,她可没有他那厚脸皮,前一刻还在与她暧\/昧痴缠,下一刻就能若无其事。
司马风霁看着屋子内的摆设,缓缓点点头,搂着怀中的小东西朝一旁走去,“小东西,不会再有人来,如果你冲动的话,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夜妖推开他的身子,朝一旁退了几步,咬着小银牙朝他指了指,“你不是来开工的吗?还不去做事?小心扣你工钱。”
司马风霁走一旁坐了下来,虽然他现在十分的想把她按在身下一口吞了,可是却不见一丝急切。
或许,有一天,他能等到她迫不急待,似乎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需要我做什么?帐册吗?”他朝一旁的帐册翻了一下。
“想得美,你一打杂的,当然是去下面帮忙,快去!”夜妖指了指门口。
“打杂?!”司马风霁眉宇微紧,可见眉梢控制不住的抖了几下。
“是啊,打杂!要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工作给你做?”夜妖双手抱胸,回应理直气壮。
司马风霁灿笑一下,不与她计较,当真起身朝楼下走去。夜妖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朝自己的额头拍了一下,简直是欲哭无泪。
她竟然让他看得出来,她对他有那样那样的心思了……简直丢死人了!
……
司马风霁来到楼下,原本就冷清的场面一下子更加寂静,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参见琉王殿下。”铺子里的伙计和来买东西的人全都跪下来行礼。
司马风霁已经习惯了这样场景,可是今天他觉得就是有些不妥,如果他一出现就这样,别说铺子里这些人会马上离去,恐怕更没有别人的敢进来。
他的初衷可不是这样的。
“平身,以后在铺子里见到本王,不必行礼。”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是所有人都还是战战兢兢,有的人甚至想丢了手中的篮子逃出去,更有胆小的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司马风霁的心情更加阴郁。
这要是给她家那个小母老虎看到,他一来这些人都要吓跑了,还不又得发飙啊,很有可能小手一横,指着他来一句:以后,你不准来铺子!那他不就太亏了。
秦风揣测出主人的一点点情绪,上前小声的提醒道:“主人,你应该表现的再亲民一点。”
司马风霁僵硬的扯出一点笑意,朝一个年迈的老婆婆走去,“老人家,选鸡蛋呢……”
“哐!”老人家手中的篮子掉到地上,里面的二十几个鸡蛋碎了一大半。
老人家立即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琉王殿下饶命!”
司马风霁眉宇又拧紧了几分,感觉头都大了,立即朝身后的秦风吩咐道,“再送这老人家一篮鸡蛋,这些也让她一并带回去。(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风立即拱手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双肩颤抖的老人家面前:“老人家,请跟我这边来。”
老人家的心中还是有些惶恐,又有掺着一丝欣喜,战战兢兢的回应:“多谢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环视了一下四周,心中暗忖:要怎么做才能打破这种局面?
如果他不想想办法,恐怕明日的生意就彻底的惨淡下来了,无人敢上门。
“你们不必拘礼,可以随意挑选,全都由琉王府付帐。”司马风霁轻声说道。
站在铺子里的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本来也是来凑个热闹图个新鲜,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碰到琉王殿下,本来还处在惊吓之中。
琉王殿下说的话,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命令。他们也不敢刻意拿多,因为毕竟是琉王府付帐,光是看那个身带武器的侍卫,他们都觉得肝颤。
但是也不能不拿,只能随意选个一两样心仪的,就去结了帐。
夜轻颢站在远处,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生意要是像琉王殿下这么做下去,估计一个月下来,还得赔钱呢。转念一想,琉王殿下能对妖妖做到如此地步,可见是十分在乎妖妖的。
况且,琉王殿下,也不缺这点钱挥霍。
……
夜妖坐了一会,突然一个激灵弹了起来。
她竟然让司马风霁去楼下打杂!他这一去,铺子里还能有人吗?不全都被他吓跑才怪!
她拧紧眉宇,顿时觉得自己太大意了,迅速的朝楼下冲去。
她才走到一楼的楼梯拐角,就见到一楼到处都是人,刚刚她来的时候,还发现比较冷清,怎么才这么一会的时间,就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铺子里的人,全都以女性居多。
只见司马风霁一身清贵,站在一个货架前,那个货架上摆的全都是丝帕。
夜妖站在楼梯上,看着那道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身影,没有立即下去。
“琉王殿下,你能帮忙取一下那个丝帕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又带着一丝怯意。
夜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又低了身子看得更真切一些。
司马风霁取下那块丝帕,眼角的余光扫到夜妖猫着身子偷看他的身影,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抬起手,将丝帕递到那个女子面前。
“冰蚕所织,八十两一件。”他随口将价钱报了出来。
那位小姐含羞带怯的接过来,琉王殿下亲自己取的,别说八十两,八百两也值啊!
“请小姐到那边付钱。”司马风霁指了指前方。
小姐依依不舍的离去。
“琉王殿下,民女想要那件湖蓝色的。”
“上等苏绣,八十八两。”司马风霁将帕子取了下来,递了过去。
“谢谢。”这个女子看着司马风霁的模样,眼都不眨一下,东西都拿到手了,还不见挪步。
“小姐,还需要什么吗?”司马风霁朝她询问道。
那女子才觉得如此失态,立即掩着脸退了下去。
夜妖坐在楼梯上,简直不敢想相,他到真的在这里打起杂来了。不过,为毛全都是女人?!
她抬起身子,又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青玄神一般的存在,竟然主动帮别人取物,所以就行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这些小姐们,一个一个好像都没长手了一样!
夜妖吐了一口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闷闷的。
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过来,她立即站起身来朝香味的来源处望去。
正是门口的位置,站着一道艳丽的身影,那身纱衣上点缀着一朵朵粉色的花朵,看起来华丽锦绣,却丝毫不显得繁缛累赘。反而将这女子的身型衬托出了几分妖娆多姿。
那女子的身后跟着一个丫环撑伞,从夜妖这里望去,伞刚好遮住了那女子的脸,只看到肩膀以下的风光,肌肤似雪,粉色的抹胸,沟壑一线,仿佛要被撑爆了一样。
这才叫呼之欲出!目测,最起码是个36d!
那女子走了进来,丫环将伞收起,这才看到这一张脸,一双剪水秋眸就已经将人的魂都勾了去。
她一出现,不单是所有男人的目光被吸引了去,就连女人也忍不住打量着。这样的女人才能诠释,什么叫绝色尤物。
夜妖发现,就连司马风霁的目光也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她一把拍在楼梯的扶手上!
那女子径直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原本围在司马风霁面前的女子竟然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完全不敌这女子气场。
长的漂亮也就罢了,身材好也就罢了,可t什么还那么有气度?举手投足,雍容华贵!
“琉王殿下,许久不见。”
卧槽!夜妖又拍了一下栏杆,这一次,力量大的掌心都拍红了。他们竟然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t没有奸\/情?谁先勾搭谁的?
好吧,她承认,她想的有点多……
司马风霁看着面前的女子,半点没有回应,他是实在不记得,这人是谁。
凤朝君站在那,略微有些尴尬,她看得出来,琉王完全不记得她,可是她堂堂凤羽国国君,总不能自报家门吧!
时隔五年,她当真在琉王的记忆里,被彻底的遗忘了吗?她顿时面露委屈之色,眼中泛着一层水雾。
“主人,凤羽国的四公主。”秦风突然飘到自家主人面前,小声的提醒了一句。不过,现在已经是凤羽的国君了。
凤羽国一直都区别于他国,一直都是女帝继位。
司马风霁这才有点印象,“时隔五年,公主变化如此之大,本王都不敢相认了。”
“是吗?”凤朝君垂眸一笑,带着几分羞涩,把这一句话当成了赞扬。
“啊--”夜妖突然发出一声感叹,然后缓步走了过来,只见她一脸诗情画意,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
随后,就听她抑扬顿挫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白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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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风霁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这小东西在说什么呢!?
凤朝君心中甚有感悟,这几句话,简直是道出了她的心声,不由得朝夜妖多打量几眼。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秦风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王妃真的是太彪悍了,他都听得出这几句话里暗暗的讽刺了,隐隐还有一些酸味,可惜东方大人不在,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啊--”夜妖又发出一声感叹,她还没完呢。
她一出声,一旁看热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她下文。
夜妖又深吸了一口气,用她毕生最有感情声音念到:“最是那五年后的重逢,像一朵白莲花盛开迎风的问候,道一声思念,道一声思念,那一声思念里有奸\/情的味道--”
奸……奸情?!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一旁的人,有些忍不住掩袖偷笑。还以为不通文墨的夜家小姐,怎么突然间如此诗情画意了,原来是醋坛子打翻了。
通过前一段时间的风风雨雨,谁不知道夜家小姐是个彪悍的母老虎,而且堂堂的琉王殿下竟然惧内。这一下有好戏看了。
司马风霁唇角微颤,她怎么又怀疑他与别人有奸\/情?难道他在她的心里就是那么随意的人吗?
“你是谁,为何出言羞辱我?”凤朝君目光微寒,抬手一挥朝夜妖袭去。
司马风霁挥袖挡下,将夜妖护在身后,他垂眸朝凤朝君的手上望了一下,鲜红的豆蔻涂满了十个指甲,这是凤羽的一种剧毒,一但划伤皮肤,轻则也要留下皮肤溃烂,重则送命!
凤朝君退后三步,才稳住身形,她想不到,琉王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对她出手。这个黄毛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出言羞辱你?你对别人觊觎全都写在脸上了!”夜妖直接戳破凤朝君那点心思。
凤朝君脸色一寒,但是却没有反驳,抬起下巴高傲的说了一句:“关你何事!”
夜妖轻笑一下,丫还敢问关她何事?
“司马,她打我!你看到没有,她简直就是个蛇蝎心肠恶毒女人!你快替我报仇!”夜妖立即拽着司马风霁衣袖,连声撒娇。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简直是哭笑不得,平常她厉害的像个母老虎一样,打南荣若水的时候可没见她这么娇气。
“你到底是谁!?”凤朝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能够如此抱着琉王的胳膊撒娇!
“还没有向国君介绍,这位是本王的爱妃。”司马风霁轻声介绍。
“爱,爱妃?”凤朝君突然一语塞,她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琉王已经大婚了!缓步上前,朝夜妖淡笑一下,“原来是琉王妃,刚刚真是失礼,还望王妃见谅。”
夜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出声回应。
凤朝君这种人一看就是擅于阴谋阳谋,笑里藏刀,她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也不喜欢。
既然凤羽国君已经来到帝都,可见白越和剩下的几个国家的国君,也应该陆陆续续前来了。夜妖最近一直在忙着铺子的事情,对于白越诸国前来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关注。
今天,这个凤羽国君,突然找上门来,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国君既然已经来帝都,请尽快去入宫,以免怠慢了国君。”司马风霁轻声说道,然后朝秦风使了个眼色。
秦风立即上前,“国君请。”
凤朝君没想到,琉王竟然这么急着赶人,也不好意思再逗留。
五年来,她幻想过很多次,能够与他再次重逢的画面,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紧紧的握着双手,指甲差点刺破手掌。
“当初我与琉王一同共历生死之情,五年未见,本想与琉王小叙一下,却未作他想,我这就入宫去,拜会青玄皇帝。”凤朝君轻声说道,话中隐隐带了很多含蓄的东西。
夜妖眉宇微拧,操!还t历生死之情?
“国君请。”秦风巴不得这个女人赶快离开。还什么生死之情,说得也太夸张了吧,要是王妃误会了,主人又要吃苦头了。
凤朝君嘴是这么说,可是却没有一丝想离去的心情,“想当年,我与琉王初见时,也不过王妃这样年纪,青涩稚嫩,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姑娘一样。”
夜妖一听顿时乍毛,你丫才长不大,你全家都长不大!她暗暗挺了挺胸,天天都喝着丰胸汤呢,只不过是发育晚了点而已!
想她以前的身材,绝不输于凤朝君,不就是两个大肉包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曾经又不是没有。
司马风霁感觉到身旁的小东西怒气,目光落到她故意挺起来了胸前,抬起手掩住唇角的笑意。
“凤羽国君风只再次催促了一声。
“不知道琉王殿下方不方便,改日再叙?”凤朝君又依依不舍的出声询问。
秦风急得差点没有取绳子直接绑人了。他抬起头,瞧见主人的眼中也隐有些不耐。
夜妖就更别提了,抬起手朝司马风霁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圈。心中暗自腹诽:你们这丫的搞十八相送依依惜别呢!
司马风霁捉住那只小手,握在手心里,也没有一点耐性与凤朝君周旋。
他抬目朝还等着他回答的凤朝君望去,然后举了举落在他手里的小手,“国君也瞧见了,妻教甚严,还请凤羽国君以后不要再开类似的玩笑,你我之间,不过曾经共赴一战,恬好咱们并非敌对关系罢了。”
凤朝君脸色一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琉王还是那个琉王,不过已经与当年略有不同,但是这点不同,却与她无关。
我勒个去!原来就是这样!竟然被说成了共历生死之情!
夜妖将这个凤朝君上下打量了一眼,说得文雅点,这国君是说话有艺术感,说得难听点,这丫简直太不要脸了。
凤朝君恬好也朝夜妖望去,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刚刚都是玩笑,还希望王妃不要介意。”
“你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任何瓜葛,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夜妖反问了一句。看着凤朝君更加难看的脸色,她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些。
“秦风,快送国君入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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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朝君看着夜妖,别有深意一笑,这才缓步离去。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闻到什么味道了吗?”夜妖突然朝司马风霁询问道。
司马风霁朝她凑近了几分,在她脖间轻嗅了一下,夜妖立即将他推开,目光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你就没有闻到一股风骚的味?”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拉着她的手朝三楼走去。
“凤朝君,可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司马风霁将按在一旁的椅子上,顺手帮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身旁又道,“凤羽老国君,原本有七个女儿,但是最后能活下来只有凤朝君一个,凤羽地处极地,有三分之二的土地寸草不生,所以要想在凤羽存活,只能是弱肉强食。”
“怪不得,我觉得凤朝君温柔娴静的外表下,透着一股子阴狠。”夜妖想着刚刚凤朝君出手的模样,简直就是想将她一招致于死地。
“凤羽皇权的争夺,更是丝毫不顾念任何感情,那六个公主,全都是被凤朝君亲手杀死的。当年,我率军与赤燕交战,曾借道凤羽国,当时还是四公主的凤朝君提出的条件就是,割据赤燕境内的一条河流归凤羽所辖,河流两岸有着肥沃的土地,可供她的部下迁徙到此,养精蓄锐。”
“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啊。”夜妖感慨了一句,“明明可以靠脸的,她却偏靠自己实力与手段。”
司马风霁听着这小东西的言论,差点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
“她占据那片土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凤羽皇都,但是在老凤羽君即将过世的时候,直接带兵围住凤羽皇都,以强势的手段皇袍加身,仅存的四个公主也在她继位当天身首异处,还未解封的传位诏书,直接被凤朝君被丢入火中。”
“她怎么就不看看那诏书写的都是什么呢?如果诏书是让她继位,她不就明正言顺了吗?”夜妖不解的询问道。
“她不需要诏书,她只是想让凤羽的人,看到的是她的实力,所以,凤羽在她继位之后,没有任何暴乱。”
“操!”夜妖忍不住小声低咒了一声。这女人的可真不是吃素的。
突然,她抬起头,朝司马风霁望了一眼,“你对她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你还敢说你不认识她?”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下手中水杯,身子朝夜妖的方向倾了几分。
“小东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凤朝君都走了,还能有什么味?”
“酸味,好酸的味道。”他又朝她靠近了几分,鼻头碰到她水嫩的脸颊,亲昵的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
夜妖恍然大悟,抬起手朝他的胸前杵了一下,“你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先让我尝尝,是不是酸的。”司马风霁突然吻上她的小嘴。
酸你妹啊!夜妖突然直起身子,反过来将他按在桌子上。
“心里有鬼,才不敢回答!”
司马风霁一只手肘支着身子,青丝柔顺的顺着他的肩膀滑了下来,衣襟微微散开了一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隐隐可见两块性感的胸肌。
他摆出这样的姿势,仿佛就是在邀请她,冲动吧,冲动吧……
夜妖看着这一幕,顿时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她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又朝里瞧了瞧,可惜这碍眼的衣服,把剩下的美好都遮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么?
啊啊啊啊~~~她的小宇宙在咆哮!控制不住的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心中好像有一只猫抓子一把一把的挠着,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腹肌和那更性感的人鱼线……
她立即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冲动是魔鬼!
司马风霁抬起另一只手,勾着她的细腰,“小东西,刚刚你说什么?”
“你衣服开了……我,我帮你整理好。”夜妖有些结巴,两只小手朝他微开的衣襟捂去,然后使劲的将两道衣襟拉拢,直到连喉结都看到不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腹肌人鱼线,哪还有心思想其它的!
司马风霁眼底的笑意无尽的晕染开来,“我刚刚可被你看了,你说怎么办?”
“就那一点,也算被看?”夜妖立即挣开他的怀抱,朝后退了两步。
她有些心虚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司马风霁,伸出一只小手朝面前扇了几下,她怎么无端端的觉得那么闷热呢。
“这样算不算?”司马风霁带着一丝难掩的笑意朝她询问道。
“啊?”夜妖不解的回身,瞳孔猛然睁大,只见雪色的衣衫,顺着他光洁白皙的肩膀,缓缓朝下滑去……
她突然感觉呼吸一窒,目光像是定格一般,怎么也挪不开。
卧槽,锁骨好性感!
卧槽,胸肌!
卧槽,马甲线!
卧槽,人鱼线!
她忽然感觉脑中一热,两股液体从她的鼻孔中缓缓流了出来……
卧槽,别再脱了……会出人命的……
“小妖儿!”司马风霁顿时上前,拿出身上的帕子捂住她鼻子。
夜妖的目光,还直直的盯着他的上半身,他到底是怎么练的,穿着衣服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这要是摸一摸……
突然,鼻内又是一股热流……
她立即在心中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可素,为毛她还是想空那么一下下!
“好些了没有?”司马风霁担心的询问道,一张帕子都被血浸染了,还不见她的鼻血止住。
夜妖感觉头有些晕晕的,这才移开目光,将脸高高的仰了起来,“你把衣服穿好!”
要是再不穿上,她今天估计得失血过多,要是这样挂了,她夜妖死不瞑目哇!
司马风霁眉梢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小东西的反应也太强烈了。他将衣衫微微拉起,还没有彻底的整好就去帮她打水清洗。
夜妖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涣散,脑中浮现的全是刚刚那一幕,你说人长得好就算了,还有一副那么好的身材干嘛,老天也太厚爱他了!
“血止住了吗?”司马风霁关切的声音响起。
夜妖看着面前的水盆,一头扎了进去,水面上咕噜咕噜冒出了几个泡泡出来。
终于冷静了……
夜妖从水中抬起头来,望着水中的倒影,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只落汤鸡,一身狼狈。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她不是经不起诱惑,她是太不经不起诱惑了!
一张帕子递了过来,她接过胡乱的往脸上一抹。
“从今后,你的上衣里面最好加一排扣子,你的裤子都系三根以上腰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她小手一横朝他指去。
彪悍的模样,却是那么的可人。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如果我没有按你说做呢?”
夜妖简气得咬牙,将帕子朝他脸上一神拍,“后果自负。”
她转身朝一旁窗前走去,呼吸着窗户的新鲜空气。
想她也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也曾经因为好奇偷偷观摩过爱情动作片,刚刚失控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刚刚入秋天干气燥嘛。
她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
司马风霁没有立即追过来,夜妖那边是已经平复了,可是他这边,却像一把干柴被火点燃了,火旺的几乎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这个小妖精,真是有够磨人的,他在心里早已经将她扑倒了无数遍了!可是,他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
她体内的毒手才刚刚清除,南扶风慎重交待,虽然毒素已经清除了,但是对她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彻底的消除。
所以,她每每月事的时候,都会受宫寒腹痛之苦,一定要好好的调理,最起码五年之内不能受孕,否则将有生命危险。
而任何一种可以阻止受孕的药物,对她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伤害。所以南扶风在询问他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五年时间而已,他二十几年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五年。
可是至从知道,这小东西也有点喜欢他的时候,甚至刚刚还对他有了这样的反应,他忽然觉得,这五年,恐怕比那二十年还要漫长……
等到彻底冷静下来,司马风霁才敢朝她走了过去。
“小东西,刚刚你问的问题,我还没有给你一个答案。”他轻轻拨弄着她还未干的发丝,想着她刚刚一头扎在水里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不准笑!”夜妖现在压根还想要什么答案。
“你知道不知道,刚刚你对我有这样的反应,我的心里有多开心。”
“我哪有对你有反应!天干物燥,我又补的太厉害了,有点血气旺盛。”夜妖将目光转向别处,怎么也不承认。
“是吗?要不要再试一次?”他邪魅一笑,手缓缓拉着自己的衣襟。
“别!”夜妖立即阻止,再试一次,她今天不得被抬着出去才怪!
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她真的是一脸不服,等她胸大腰细的那一天,她也脱给他看,让他尝尝鼻血横流的滋味!哼!
司马风霁笑了笑,搂着她的肩膀,小东西还不服呢,恬好他专治各种不服!
“我不只是对凤羽的情况了如指掌,就连白越以及比邻的几个小国,发生的事情,我都清清楚楚,更别提被灭掉的饶国与赤燕。”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夜妖的心里全都明白的,但是看着凤朝君那样的姿态,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习惯了司马风霁高高在上,仿佛不识人间烟火,只对她一人特别,可是当她看到他站在那么多女人中间,卸去了所有高贵冷漠,她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所以,我所熟悉的是凤羽的新皇,并不是她凤朝君,你明白吗?”司马风霁拉过她的小身子,轻轻的朝她的额间印上一吻。
“这一生,能留在我的眼里,住在我的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
夜妖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颤,接着是一层一层似波浪一般涌上来的甜蜜。
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向司马风霁一样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甘心的去接受。她真的喜欢上他了,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司马风霁竟然发现,她竟然失神了。
“因为害怕。”她突然回应了一句。
“害怕?”他简直无法理解,他如此真情的表露,竟然让他感觉到害怕?
面对生死之危,她都不会害怕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两个字?
他的心里好像被人扼住,有此喘不过气来,他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她的小身子。
“小妖儿,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自己喜欢你。”夜妖呢喃着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的心里,简直是又喜又气,喜的是她竟然说喜欢他,气的是,她竟然会因为这个而感觉到害怕。
但是他立即明白了,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给她足够的信心,让她义无反顾!
“不要害怕,也不用害怕,我们还有漫长的时间来见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一次,好不好?”他的眼中,溢满柔情。
久久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内心狂喜,几乎要掩藏不住,抱起她的小身子,一直转了好几圈。他舍不得将她放下来,就这么抱着她,朝她小嘴狠狠的亲了过去。
夜妖抬手搂着他的脖子,生涩的回应着。可是一瞬间就被他的霸道与强势所淹没。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夜妖的心里,从忐忑不安到渐渐平复,最后已经控制不住的沉沦在了他的世界里。
管他呢,她愿意去相信一回,因为司马风霁值得!
久久之后,他才将她松开,看着她的迷离的神色,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勾起起的下巴,这张小脸在他的心里,才是天下最为绝艳的,怎么看都喜欢。
“司马,你以后还是用五根腰带吧。”夜妖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悠悠的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东西,好像比他还急切呢!
“你确定用五根可以?”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就不会都打上死结么?”她抬起头来,给他一个“你真笨”的表情。
“小东西,都打上死结,我自己不也解不开了吗?”他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还嫌他笨呢。
“对啊。”夜妖恍然大悟。
司马风霁深吸了一口气,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要不然,他恐怕连这一根都守不住了!
“凤羽国君已经来了,白越诸国的国君也会相继赶来,你将铺子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随时过来了。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司马风霁轻声朝夜妖说道。
“怎么会需要那么久?”夜妖有些不解。
她还想着随便混混过去算了,再说了青玄大有人在,也用不着她出头吧,转念一些想她又明白了。
“好的,反正铺子里的事情,也都是由轻颢在打理的。”她立即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揉了揉她的头,宠溺一笑,“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哎,等一下,你就这样出去啊?”夜妖抬起小手,指了指他凌乱的衣衫。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朝她温柔的道了一声:“等我。”然后,走到一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夜妖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渐渐涌上一抹笑意,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喜欢。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完全不会有任何的防备,哪怕明明知道,会有很多的艰难险阻,都会毫不退缩。喜欢一个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现在的生活和她当初设想,简直是背道而驰,就因为她的世界里,闯入一个司马风霁,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惶恐。
他说的没错,不用害怕,也不需要害怕。
“好了吗?”司马风霁转过身来,朝她淡声询问。
点点头,揽着他的胳膊。
司马风霁搂着她,两人一同离去。
夜妖回到府中,心中就一直在揣测着今天司马风霁和她说的话,原本,她想的太简单了,现在就凭她是琉王的未婚妻这一个身份,就注定无法平静,有些事情恐怕躲都躲不了。
怪不得,司马风霁之前那么慎重,亲自教她练武。
“小姐,这几天你太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现在咱们也有了收入了,你就不要再这么节减了,奴婢看着都心疼。”红绫看着一桌子清淡的菜肴,忍不住提醒。
夜妖起身走到饭桌旁,看着桌上的菜,淡淡一笑,“我没觉得有什么好委屈的,吃饱就行了。”
她才不会告诉这两个丫头,这些菜全都是有丰胸效果的。
拿起筷子的她,又低头忍不住朝自己的胸前望了一眼,怎么就是不见长啊?突然,她感觉胸前一阵隐隐的胀痛,她的心中一阵暗喜,不会是发育了吧!
“明天,再帮我去多买些猪蹄,从明天起,每天晚上我都要吃猪蹄!”
绫立即点点头,猪蹄也是好的,总比这些什么莴笋,山药,黄豆要强得多吧!
……
夜深人静,虫鸣声都悄声匿迹,一道黑影掠过的漆黑的夜空,稳稳的落在一处建筑内。
屋内,一灯如豆,烛影跳跃了一下,差点扑灭。
“少主。”
“不要叫我少主!”漆黑的一角,传一道冷厉的声音,只见他朝前迈了一步,整个身子还是被漆黑笼罩着,只露出了一只黑色的云纹靴。
黑衣人不敢出声,只是恭敬的立在一旁。
“这是紫金还魂丹,你拿去吧。”
那黑衣人明显一愣,立即上前去接过那个檀木盒子,打开之后,一粒泛着紫光的丹药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轻嗅了一下,眉宇间露出一丝欣喜。
“司马风霁在追查乌羽部,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少……公子,敢问这颗丹药是在何处得来?”黑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颗丹药,就是从司马风霁那里得来的。”
“他?!”黑衣人很震惊,“这可是无极门的东西,他怎么会有?难道他还与无极门还有牵连?”
突然,黑暗中的身影微动了一下,站在他一步之遥黑衣人突然跪倒在地,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流了下来。
“少……少主?”
“莲华寺是不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夜妖落水并非失足,而是你们做的对不对?”那道声染了一丝寒意。
“少主,属下也是为了您好,如果您下不了手,就让属下代劳,夜氏与我乌羽部有不共戴天之仇!而您是乌羽的少主,这一点就算是您不承认,也无法更改。”
“你们的手深得可真够长的,青玄朝中竟然还有你们的人,你们以为司马风霁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乌羽部落到他的手里,你们就等着彻底的覆灭吧!拿着这粒药,滚出我的视线,从此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少主!”
一道劲风袭来,那个黑衣人顿时朝后飞去,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少……少主,您拿这粒药,可见对主子还是有一丝牵挂的,你就不准去见她一面吗?再怎么说,她也是您的亲……”
又是一道劲风袭来,黑衣人的身子又往后飞去,重重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隐入暗处的身影,缓步而出,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一步一步朝那个黑衣人走去,缓缓蹲下身来,“我告诉你,我是赫连氏嫡出三公子,只有这一个身份!”
说罢,赫连胤缓缓站起身来,抬步离去。
“少主!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的,容不得您逃避,你的身上有着乌羽部的血……”黑衣人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来。
高耸的屋脊后,缓缓出现两道人影,东方聿撩起衣角坐在一旁。
“霁大美人,真有你的,这一下总算要有眉目了。”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嘛?”司马风霁挑眉冷问。
“别这么区别对待好不好?一对上你你那位小娇妻,你开的比山花都烂漫,一对上我,你就一副万年冰山样。”东方聿捂着胸口,一副受了很大伤害的模样。
司马风霁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如果这一次,你还是什么也查不到,我会把你送到一个极乐的地方。”
“什么极乐之地啊?有美人么?有美酒么?”东方聿立即站起身来,一副贱兮兮的模样。霁大美人什么时候转性了?
只听司马风霁又缓缓道,“陪佛祖去吧。”
“……算你狠!”东方聿咬牙切齿。
一道黑影缓步而入,迅速的隐入夜色中,东方聿缓缓站起身来,朝四周望了一眼,恢复了正色。br />
“你想通过赫连胤的生母,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包括妖妖身上所缠绕的迷雾,但是万一她的身份真的很特殊,到时候怎么办?”东方聿也隐隐感觉到,妖妖的身世有些不同寻常。
要不然,那个夜国公怎么会如此的守口如瓶,只是将人塞给了霁大美人,却连正确使用方法都不告之。万一,小娇妻是个天大的麻烦呢?
“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身份,至于其它的重要吗?”司马风霁轻声反问。
“霁大美人,你这是照单全收,来者不拒是吧?”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看着无边的夜色,眼底的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柔情。
“别一副风花雪月缠绵不休的模样好不好?看得老子心肝疼!老子就这么被你抛弃了!”
“滚!”司马风霁直接朝他踹了一脚,东方聿身形不稳,遥遥欲坠的落在地上。
“霁大美人,等我的好消息吧。”东方聿说完,足尖轻点朝刚刚那个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
清晨,天色刚亮,几道锦蓝色的身影突然来到国公府,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副奢华的车架,几人一字排开,在国公府门前恭敬的等候着。
夜国公一身朝服,缓步走出府门。
如今,凤羽国君已经来到青玄,其它几位国君,也会在这几日陆陆续续前来,夜国公难得清闲的日子,告一段落了。
见夜国公出来,一道锦蓝色的身影立即上前来,“国公大人,您身子未愈就忙于朝事,七皇子心怀敬意,所以,今日特意命奴才前来接国公上朝。”
夜国公朝那辆马车望了一眼,面上未露出任何情绪。
这七皇子怎么如此固执,他自认为,没有什么价值值得七皇子如此费心,若他今天上了这辆马车,恐怕会引人猜测,脱不了投靠七皇子的嫌疑。
但是若是不上,就是对七皇子不敬,一时间陷入两难。
“驾!”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喝马的声音,夜国公抬头望去,赶车的竟是琉王府的秦风。这不是琉王的车架吗?他的心中一阵欣喜,没想到,这个时候,琉王还能前来给他解围。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帘打开,一道雪色的衣角映入人们的视线。
“参见琉王殿下。”一旁的人顿时跪下行礼。
司马风霁下了马车,直接朝夜国公走去,“国公大人,身子可好些?”
“多谢琉王殿下惦念,老夫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国公立即客气回应道。
“今日得知国公恢复早朝,特意来送国公一程,请。”
“琉王殿下如此盛情,老夫恭敬不如从命,殿下请。”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秦风马鞭一扬,绝尘而去。
只剩下那个太监,面面相觑,这一下回去和七皇子怎么交代啊!
马车内,两人对视而坐,国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多谢琉王前来解围,只是老夫就是想不明白,这七皇子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居心不良罢了,国公不必介怀,既然已经有了打算,不改初心就是。”司马风霁轻声道。
提起一旁的玉壶,给夜国公斟了一杯茶。
“老夫觉得,这七皇子自从重返朝堂之中,与之前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改变,也不可能找不到以前的一丝影子。”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这也正是他的感觉。
“皇上如此偏宠七皇子,可是为何不昭告天下,立他为储君?”
司马风霁手中的玉杯,在他修长的指尖旋转了一下,从杯中淡出的白色轻烟,朦胧了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皇上想立谁,恐怕还得看一个人。”
“太后?”国公惊呼一声,“太后不是早在皇上继位的时候,就已经将朝政大权全都放下了吗?”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司马风霁淡声道:“国公,宫门到了。”
“琉王殿下,你今日不入宫?”
“皇上曾给我不用早朝之权,今日一来,不过是专程送国公罢了,时机未到,国公还需时刻堤防着七皇子,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他日方能全身而退。”
“多谢琉王殿下提醒,老夫明白。”国公拱了拱手,下了马车。
“国公大人慢走。”秦风弓身朝国公说道。
马车调转了个方向,朝来时的路飞驶而去。国公回身,看着高耸的宫门,心中一阵压抑,他竟然有些看不太清楚朝中局势了?
他隐隐感觉,琉王刚刚说的话别有深意。
想当年,皇权更迭,太后诛杀反贼靖王,一手扶持皇上继位,朝堂稳固。
可是却独独留下了靖王一支血脉司马旒仪,现如今还继承了郡王之位。
这一点,实在是让人费解,太后杀伐果断,竟然斩草不除根,放任这么一个隐患在身边。
国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步朝宫门而去。
就在国公出府不久,夜妖也得到宫中传来的消息,明晚入宫赴宴。
“容隐。”她朝外面唤了一声。
“小姐。”容隐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是不是其它几个国家的国君都到了?”如此隆重,想必是已经全到齐了。
“只差白越国君,估计皇上也不能怠慢了这些国君们,所以明晚才在后宫设宴,而且位列英雄台的都在受邀在列。”
“明白了。”夜妖点点头,“红绫,去给我准备下明晚要穿的衣服。”
“不用了。”一道声音突然插的进来,只见一道雪色的身影已经来到屋内。
“参见琉王殿下。”几人立即俯身行礼。
夜妖抬起头朝他望去,今日的他竟然是一身束腰窄袖的紧身装束,更加衬托出身姿挺拔,雪色的衣衫还是一尘不染,仿佛不曾有这世间任何铅华。
他一出现,让她有一种呼吸沉重的感觉,他是故意的吧?这样的穿着,让她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他完美的身材,简直是不居心不良!
果然,美色惑人啊。
司马风霁走到她面前,撩起衣角坐了下来。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夜妖将目光挪开,顺手端起一旁的水,递交到唇边。
司马风霁抬手挡在她的唇畔,他的指尖的温度暖了她有些微凉的唇,让她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茶凉了,不能再喝。”他指尖一弯,从她的手里杯子接了回来。
一旁的红绫与红绡看到这一幕,偷偷一笑立即退了出去,将究竟留给两人。
夜妖的心里在咆哮,尼玛,就是要喝凉的!这样才能败火啊!啊啊啊~~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眉宇微拧,朝她靠了过去,“小东西,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能不能再说一遍?”
“什么话?”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拉起,搂着她的腰身,将她抱了在自己的腿上,“说你喜欢我?”
夜妖的小脸一瞬间更红了,“昨天都说过了,还说什么呀!”
“不说也可以,那就用行动表示。”司马风霁将她的小身子又搂紧了一些,轻轻的将唇贴在她的小嘴上,他没有深入,反而是在等着她行动。
夜妖感觉整个身子都紧绷了,他的气息炽热像一团火,将她全身感官全都唤醒了,她轻轻的含着他的唇,小舌头在他的唇上来回的扫动,然后又用两排小银牙咬了咬。
这哪里是吻,分明就是在恣意的挑逗。
他的气息渐渐有些沉重,狠狠的回吻了她一下,便结束了这个吻。
“吻的那么差劲,我还是听你说喜欢我。”他抬起手,拨弄了一下她耳鬓的发丝,勾起的丝浅笑中带着几分坏坏的味道。
夜妖微愣了一下,心中一怒,尼玛,还嫌弃她!
她顿时又朝他的唇贴了过去,吸住他的唇一阵轻允,小舌尖滑入他的口中,在他的唇齿间游走。香甜的气息让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阵紧绷,他顿时失控,一口含着她的小舌头,热烈的回应着。
屋内的喘息,引人遐想,缠绵不休……
突然,夜妖觉得小腹一阵冷痛,身子突然僵硬了,司马风霁感觉到她的异样,不舍的将她松开。
只是看着她的脸色,他的心中已经明白了。
立即抬起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给她揉着。
“很疼吗?”光是看着她的脸色,都让他一阵心疼。
夜妖咬着下唇,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心中又些窘迫,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看到!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那个痛?”
“日子我记得呢。”他一边揉着,一边柔声回应。
“你的手好暖。”夜妖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将小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他揉着的时候好舒服,她也顾不了那一点点的窘意了。
“一会就舒服了,把这个吃了。”司马风霁将一粒递到她的嘴边。
夜妖怕苦,先是凑近闻了一下,发现竟然和她上次喝的那碗汤药味道一样,她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味道好像也一样,立即接过来送到嘴巴里。
“毒不是已经清除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她扬着小脸,不解的朝他问道。
司马风霁将她搂紧了一些,下巴放在她的额前,“毒虽然解了,但是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有南扶风的药调理着,应该会很快好的。”
妖点点头。
司马风霁抱起她的小身子,朝床边走去,“你休息一会。”
“我……”夜妖立即直起头来,她还没有清理好,怎么能睡下来休息呢。
“睡着。”他按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朝外走去。
“去打盆热水来。”
夜妖听到他的吩咐,原本还撑着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床上,伸出小手在额头了拍了几下。
她这具身子,上一次一定是初潮,这才是第二次,他竟然主动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她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这世上,也从来没一人,像司马风霁这样对待她。
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有一种被捧在掌心的感觉。
司马风霁回来,将水放在一旁,然后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干净月布。
夜妖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在那里放着?”
“问的。”他随口回答。
“你……你……你竟然去问红绫和红绡这个问题?”她的原本还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是啊。”他还是刚刚那个口气,“或者,我干脆帮你换了?”
“你先出去,信不信我拍你一脸!”夜妖突然坐了起来,刚刚还一副小绵羊立即化身小母狮。
司马风霁将东西准备好,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了出去。
夜妖看着面前的东西,再一次重重的倒在床上,她简直想装死!
司马风霁再回来时,手中多了几本书籍,屋内已经被收拾好了,夜妖放在床的一角,背对着外面,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故意回避他。
他将手里的书放在床头一旁的矮几上,然后侧身靠在床上。
“要不要揉揉?”
夜妖没有出声,只听到一阵磨牙声音。
“你怎么还在?难道你一天到晚都没事做的吗?”她不是不想他陪,而是这个时候,她好像有一点点**呀。
“陪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需要,那我就走了。”他缓缓直起身子,下了床。
这小东西,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今天一早就赶来国公府,送完国公就来陪她,竟然还要赶他走?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突然衣袖一沉,他回眸一看,只见她微微抬起身子,小手拽住他的衣角,脸色还有些苍白,好像又期待又为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
他的心立即化成一滩柔水,哪里还舍得有半分责怪。
“不要走。”她为难的吐出三个字,刚刚好像是她赶人家走的,现在人家要走了,她又忍不住挽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
本以为,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奚落她,谁知道,他握着她的手,睡在了她的身旁,顺势将她按在怀里。
她感觉眼眶一热,猛得吸了吸鼻子,“司马,你会把我宠坏的。”
他浅浅一笑,戳了下她的额头,“那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夜妖甜甜一笑,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她有一种超级赚到了的感觉。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抬起小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
“作甚?”司马风霁挑眉朝她望去。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吗?一生真的很漫长……”她问完这个问题,顿时觉得心里有一种陌生情绪,像是一丝丝的不安。
一生那么漫长,她怎么已经开始期待了。
“那就陪我一辈了,亲自验证不就好了?”司马风霁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小野猫突然变成了小奶猫,还真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她挪了挪身子,贴着他胸膛朝他的身上爬了过来,那动作就像条虫子。
司马风霁手中的书,顿时落在地上,他只感觉到,她的小身子压在他的身上,那两团柔软的感觉,虽然存在感弱了些,但是却让他一阵口干舌燥。
她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像一条虫子一样退了回去,藏在他的怀抱里。
他简直被她弄的苦笑不得,这算是奖励吗?好像还不错!
午后的阳光,总是带着一丝让人犯懒的暖意,已经入秋了也不现像夏日那么炎热,一阵阵秋风扫过,才几天枝头的叶子就已经黄了,沙沙的往下掉。
几个丫环在院子里打扫庭前的落叶,远远的就见一道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丫环使了个眼色,另一个立即放下手中的扫帚朝院内跑去。
就在夜轻芷要跨入锦绣园的时候,红绡突然走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个二小姐才放出来几天啊,国公的气恐怕还没有消呢,就又来招惹小姐。再说了,琉王殿下今日也在,她们怎么也不可能让二小姐进去打扰。
“你这是做什么?”夜轻芷端起小姐的架子,不悦的朝红绡问了一声。
“回二小姐,小姐不太舒服,不方便见你,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不方便?琉王殿下也过来了吧,见琉王殿下就方便,见妹妹就不方便了?”夜轻芷的口气里没有带一丝讥讽,甚至说的有些楚楚可怜。
但是这一字一句听在耳朵里,就是那么的不中听。
“二小姐的消息可真灵通啊?”红绡反问了一句。
夜轻芷一听,这分明就是在连带着说上一次的事情,她暗暗握紧袖中的手,强压着怒气才没有给这个狗奴才一巴掌。
“二小姐此言,又是想表达什么意思?”红绡又问了一句,恭敬有余也丝毫没有一丝退让。
“我只是想见姐姐,能有什么意思?你不要误会我了,你去通传一声,万一姐姐要见我呢?”夜轻芷不死心的说了一句。
“小姐有令,任何人都不见,二小姐请回吧。”红绫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直接冲夜轻芷说了一句子。
夜轻芷脸色微变,看着拦在面前的几个丫环,看来今日她是进不去这锦秀园了!
“既然姐姐不见,那我改日再来。”
在转身的瞬间,夜轻芷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恶毒。
……
早朝过后,唯独夜国公被皇帝留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御书房。
青玄帝往龙位上一坐,顺便朝夜国公挥挥手,“赐座。”
“谢皇上。”夜国公坐到一旁。目光朝一旁的龙案上望去,发现原本全都放在一起的奏折,今天竟然被分开了小摞,单独放在一旁。
其中打开的一个,放在最上面,隐隐可以看内阁印章。
立储!国公的脑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今日,朕找国公过来,是有一事相问。在国公休朝的这段时间,朝中关于立储的折子从未停歇,以国公之见,哪位皇子有这样能力,能胜任储君之位?”青玄皇帝的口气,颇为轻松。
夜国公却觉得后背发紧,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再没有他清楚。
皇上恐怕是借引机会,试探一下他所押的是哪位皇子,可是,他有退隐之心,关于储君之争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皇上,臣斗胆一言。”夜国公撩起衣角,跪在大殿的中央。
青玄皇帝见他这么慎重,抬了抬手,“国公但说无防,朕赦你无罪。”
“多谢皇上。”国公恭敬的叩了一下,这才缓缓道:“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事关立储之事,微臣并无任何表态。”
“好一个一朝天子一朝臣!”青玄皇帝未见怒色,缓缓站起身来,朝夜国公抬手,“国公请起,朕之朝中,能有国公这样的忠贤栋梁,朕心甚慰。”
夜国公缓缓站起身来,候在一旁没有接话。
“这是内阁整理的一些奏折,国公看一下。”
夜国公走上前去,仔细的翻看了一下,朝中的局势一经呈现了一边倒的姿态,全都是拥立七皇子的,这才多长时间,就连另外三大世族,都齐心起来。七皇子竟然有这样笼络人心的手段?!
那皇上的意思呢?看来也是心意已定。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下诏书,反而还要让他过来看奏折,这么多此一举呢?
“七皇子少年英才,又如此深得人心。”夜国公看完,很中肯的说了一句。
“国公也是这样的看法?”青玄帝突然笑了起来,“朕觉得,还得国公亲书一本奏折,才更有份量。”
夜国公这才明白,原来皇上是让他也拥立七皇子。
难道还真如琉王之前所暗示的,立储君皇上说了还不算,还要太后点头?
他突然再次跪了下来,“皇上,恕臣不能书写这份奏折。”
“这是为何?”青玄帝面色微寒。
“臣刚刚说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微臣忠心可表日月,皇上正值壮年,微臣却已是人老古稀,再活能有几个好年景,就请皇上给臣一个圆满,只侍皇上一位君主,也可表皇上当年对微臣的知遇之恩。”
“国公……你……”
这一番言论,让青玄帝也是无从反驳。
“也罢,国公身子不适,早些回去休息吧。”
“谢皇上,微臣告退。”夜国公缓步退了出去。
他走到殿外,看着头顶的天空,一片乌云一片晴,就像此时青玄的局势。皇上既然这样做,就足以说明,太后对七皇子,还不是最中意的。
但是太后中意的,又是哪一位皇子呢?
片刻过后
青玄帝换了一身便服,命宫女去传了皇后,一帝一后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摆架太后的宫殿。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太后一身盛装坐在主位,看着站在面前的帝后,气度雍容。
“给母后请安。”
“臣妾参见母后。”
青玄帝与皇后,立即相继问安。
“都过来坐吧。”太后抬了抬手,口气未见亲昵,却也不显得疏离。
帝后落座之后,她的目光朝青玄帝望去,“皇上朝事繁忙,现在又时逢白越诸国前来,怎么有空到哀家宫里来?”
“多日未来探望母后,朕的心里很是惦念。所以,今日朝事一处理完毕,就与皇后一同过来,母后近日可好?”
“皇上有心了,哀家一切甚好。”太后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青玄帝欲言又止,可是又觉得,一来就提起立储之事,太过急切,他还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态度。
对于太后,他的心里其实是惧怕多过敬畏,算起来,太后的年纪甚至比他还小上几岁,但是在名义上却是他的养母。
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竟然将皇位给了他,而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司马风霁?!
这个未解迷,导致他坐上这个皇位之上,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不过,这些年过去了,太后也并未插手朝堂上的任何事情,让他这种忐忑渐渐平息下去,皇位反而越坐越稳,现在,他觉得这皇位本应就是他的。
可是,有两件事情,扎在他的心里,就像是一根利刺。
功高震主的司马风霁;还有居于后宫的太后,这一对母子,让他充满忌惮。
宫女们立即前来上茶,太后抬起手端起玉杯,修长华丽的指套,在白玉间显得更加璀璨夺目,她的发间,不见一丝银丝,皮肤也十分的白皙,压根都不像四十左右,反而觉得像是双十年华的女子。
可是那分气势,却无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当年她才不过十五岁,就已经执掌凤印,先皇更是在驾崩之后,除了龙骑卫给了琉王之外,更是将所有的玉玺都交到她的手中。
她不出声,青玄帝也不管贸然开口,气氛就一直僵持在这里。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青玄帝终于忍不住缓缓开口。
“母后,朕此次来,其实是有一事要禀明母后。”
太后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玉杯,“皇上直说吧,还和哀家绕什么弯子?”
“就是关于立储之事,朕觉得,这件事情在白越诸来临之迹定下来,再恰当不过。”
“这么来说,皇上的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太后将杯子放到一旁,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
“朝中大臣也是这个意思,联名上书立七皇子为太子,七皇子自幼天资聪慧,虽然三年多前伤了右手,但并不影响他的能力。”
太后轻笑一下,“立储乃是我青玄的大事,皇上为何要办的如此仓促?”
面对这一声质问,青玄帝噎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白越诸国,真的是向皇上来表降书的吗?!”太后又厉声质问。
青玄帝的脸色一阵僵硬,真的是好多年都没有人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他隐有些怒气,可是也不敢表露在脸上。
“回答哀家!”然而,太后却并不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并非如此。”青玄帝的声音有些弱,“储君未定,朝中人心不稳,青玄又有外患未除,朕就是想趁此机会,将立储之事定下来。”
“糊涂!”太后怒喝一声,突然站起身来,长长的华服拽地,随着她的步伐在地板上缓缓拖动。
整个殿内的宫女太监随着她一声怒喝,全都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
皇后更是身形一颤,低头不敢言语,就连青玄帝都感觉膝盖一软。
虽然已经多年不曾过太后这样强势,但是不代表曾经的她不复存在。
“就算是要立储君,那也得要好好安排。你以为,就是一份诏书就解决的吗?”太后的口气带着向分凌厉,再次质问道。
“那依母后的意思?”
太后冷冷的瞧了青玄帝一眼,并未出声,这道目光却让人觉得后背发寒。
青玄帝又试探的问了一句:“母后觉得,七皇子是否能担当大任?”
“白越诸国结盟是假,挑衅是真,此次前来,定然是来者不善,皇上就让七皇子去历练历练,回来之后再来问哀家这个问题!”
青玄帝还想说话,被一旁的皇后拽了一下衣袖,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太后拱手道:“母后说的没错,都是朕考虑不周,七皇子虽然是众望所归,但是毕竟是年幼了些。”
“皇上这是在暗示哀家干涉朝政?”太后挑了挑眉,隐隐已经有不悦之色。
“母后误会了,朕绝无此意!”青玄帝立即解释,“朕的意思是,立储之事不可如此仓促,顺便让七皇子多加历练也是母后的一翻苦心。”
太后虽然并不满意这个说词,但是也无心再纠缠下去。当初,她看中的就是青玄帝的庸碌,这么多的年来,朝中的局势,也一直是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可是,七皇子突然归朝,这一切都有些偏离了轨迹,这是她不喜欢看到的结果。
“哀家有些累了,皇上请回吧。”
一旁跪着的宫女立即上前来扶着太后,一行人离开了大殿。
青玄帝与皇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太后的寝宫,一路上两人都未发一言。
来到了皇后宫里,屏退众人后,青玄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眉宇一寸寸收拢。
“皇上,怒臣妾直言,立储之事,事关重大,为何才一提起,太后竟是这样的态度?”皇后轻声询问。
“朕又怎么知道。”
“莫非太后不喜欢七皇儿吗?”皇后忧心忡忡,虽然她有两个亲生儿子,四皇子和七皇子又有一个养子六皇子,可是她最喜欢的还七皇子。
“这件事情,等白越诸国离去之后再议,让七皇儿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
“可是,这一次负责此事是琉王。”皇后的脸上带着几分难色,要让七皇儿一切都听从琉王的,那还有什么风头可出。
而琉王又是太后的亲生骨肉,太后怎么都会向着琉王的啊,这里里外外,独揽风光的还不都是琉王吗。
青玄帝朝皇后望了一眼,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朕知道你心中所想,如果太后有意于琉王,当年还能有朕继承皇位吗?当年不是他,现在更不可能大费周张的去夺位。{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
皇后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是臣妾多心了。”
……
太后缓步来到后殿,一旁的宫女立即将她身上的华服取了下来。
“都退下吧。”一旁的老嬷嬷朝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吩咐一声。
女太监立即鱼贯而出。
太后坐在一旁,目光盯着窗外,看得出有一丝薄怒。一旁的香炉内冒着一层袅袅轻烟,满室的檀香也未能让人觉得有一丝心静。
“太后息怒。”
“哀家看他是皇位坐久了,真以自己是就是九五之尊了。”太后重重的朝一桌子上拍了一下。
“太后,仔细伤了手。”嬷嬷立即上前去,捧着太后的手,卸下指套一看,华丽的指套已经伤了那双细嫩的手。
可见太后这一次,是多震怒。
“太后,小郡王来了,正在后殿的花园里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太后脸上的怒气立即退去,看了看这一身偏暗色的宫装,“哀家换身便服再去。”
太后宫中的后殿,占据了一个正宫的位置,但是除了有一个小佛堂之外,就是一个诺大的花园,入秋之迹,秋海棠开的正茂迷乱人眼。
太后换了一身便服,颜色略明艳了些,由嬷嬷肤着,朝花园深入走去。
只见一道身影在林中舞剑,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一招一势,带着几分狷狂,生得也是唇红齿白极为貌美,若不是他这一身男装,还真让人有点雌雄莫辨。
“小郡王,快来歇息下吧。”
司马旒仪听到这声呼唤,立即收势,朝太后的方向走了过来,恭敬的跪下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亲昵之色,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这把剑喜欢吗?”
“喜欢!”司马旒仪立即点点头,“此剑握在手中,就能觉得剑锋的寒意,削铁如泥,拿起来更是势如破竹。”
“喜欢的话,就拿着做防身用。”太后淡笑一下。
“这……”司马旒仪有些惶恐,看着面前的太后娘娘,觉得她一点也不像是外界所传的那样,反而让他觉得有一种很慈祥的感觉。
虽然太后一直对他很好,但是他也不敢造次,已经得到太后那么多赏赐,这剑一看就十分名贵,他怎么也不敢接受。
“谢太后娘娘,不过,臣尚且年幼,恐怕使不好这把剑。”司马旒仪立即朝太后叩谢,双手将剑奉上。
“怎么使不得,哀家说你使得你就使得,况且,你父亲当年也用过这把剑。”太后随口而出。
“父亲?”司马旒仪有些吃惊,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情绪。
太后好像也因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有些伤神,“这剑你带回去吧,如果不想用,就放着。”
司马旒仪见太后突然露也这样的神色,立即收了起来,“既然是太后娘娘赏赐,臣以后就用这把配剑。”
“嗯,真是个乖孩子。”太后忍不住赞了一句。
司马旒仪收好剑,恭敬的站在一旁,他每一次入宫,都是被太后身边的人带进来的,从来都不被外人所知,他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会这样做。
外人皆道,当年父亲靖王意图谋反,是太后亲手诛杀了他!现在他能留一命,已经是万分荣幸。
可是太后怎么会对他那么好呢?
渐渐的,他长大了,也明白了一些。
这种好,绝对不是那种对他这个靖王遗子的安抚,而是发自内心的好。
从小他失去双亲,但是在靖王府,也算是锦衣玉食,第一次,见到太后的时候,他还小,不过他清晰的记得,太后竟然抱了他!
“白越诸国来临之迹,你只需要听从琉王的吩咐,不必强出头知道吗?”太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对面前的司马旒仪轻声吩咐。
“太后是怕臣不敌白越诸国的那些谋士吗?”司马旒仪年少气盛,不免有几分傲气。
“不是怕你不敌,是怕你有任何的闪失,如今靖王一脉,只有你一个独苗苗了,哀家是舍不得。”太后淡笑一下,轻声解释。
司马旒仪立即收敛了几分,“既然是太后娘娘的吩咐,臣一定听从琉王殿下的安排。”
太后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刚舞的剑术,再舞一次给哀家看看。”
马旒仪立即抱拳,一旁走去。
手持长剑,在这秋海棠盛开的地方,上下翻飞,身姿绰绝。
太后远远的看着那道身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这一幕多么的熟悉,也是这样的季节,也是这样的场景,现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看着那道身影,一时间,恍若如梦。
“太后,小郡王和当年的靖王简直太像了。”一旁的嬷嬷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句。
“你错了。”太后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还有一个人,比旒仪更像。”
嬷嬷立即闭紧嘴巴,不敢再接一句。
……
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傍晚,床上的人儿慵懒的伸展了一下四肢,睡意朦胧。
“都睡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还不起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还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两个时辰?夜妖立即直起身子,朝窗外望去。
天呐,她不过就是感觉眯了一小会,怎么可能天都要黑了?
“你怎么也不叫我?”她有些埋怨的看着身旁司马风霁。
司马风霁朝她淡笑一下,“因为我也睡着了。”
呃……她无言以对。
“快起来吧,用完晚膳后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夜妖不解的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司马风霁故作神秘,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小心点!”她有些不适的在他的怀里挪了挪身子,“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也不怕污了你的衣服。”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又不是没污过,怕什么?”
夜妖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立即染了几丝红润,听他的话好像,被污了衣服还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似的。[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她们之间一定是有代沟,要不然,怎么思想永远都不在一个频率上。
红绫红绡早就准备好了晚膳,一见两个主子起身,迅速下去准备。
夜妖看着满满的桌子菜肴,眼睛睁大了几分,朝身后的两个丫头望去。谁规定,司马风霁在这里用膳,就要加餐来着!
“小姐这些都是琉王殿下命人送来的,说是给小姐补补身子。”红绫立即解释。
她们就算是想给琉王殿下加餐,可是府上也没有这么名贵的食材啊。
“我要的猪脚呢?”夜妖朝桌上瞅了瞅,没发现准备猪脚。
“有,在砂锅里。”红绡有些犹豫,才将一旁的砂锅打开,她简直不敢想像,等一下小姐在琉王殿下面前啃猪脚是什么样子。
司马风霁看着那一锅猪脚,她这几天要以清淡滋补为好,那么油腻的猪脚有些不太适合。
夜妖将碗递给红绫,“先给我装一碗。”
红绫立即装了一碗放到她的面前。司马风霁看着这一幕,眉宇微微收紧,就在她要开始动筷的时候,抬手将她碗里的猪脚端到自己面前。
“你!”夜妖气急,“这一桌子的菜,你怎么偏偏要吃猪脚?”
“我喜欢。”司马风霁回答的十分简洁,顺手将那一砂锅也端到自己面前,然后给夜妖装了一碗山珍鸡汤,“你吃这个。”
夜妖低头瞧了一眼,尼玛,这两样东西能相提并论吗,这碗鸡汤能丰胸吗?!
“不行,我要吃猪脚。”她站起来,去抢他面前的那碗猪脚。
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将她抱坐在腿上,顺手拿着那碗鸡汤送到她嘴边,“喝了就给你。”
她眉宇一拧,仰头一口喝完,一低头碗里又装一些青菜、鱼肚之类的。
“吃完这些,再吃猪脚。”他指了指碟子里的菜。
你妹!夜妖好像骂人,和他吃个饭怎么那么麻烦!
他见她不动,拿起筷子亲自己喂了起来。
等夜妖把这些都吃完,肚子里哪还装得下猪脚!不过她还不死心,纵然撑得很不舒服,她也要吃一块。
她立即伸手朝服碗里最大的那一块抓了过去,白嫩嫩的小手捏着被炖的微红的猪脚,没有一点形象的啃了起来!
红绫与红绡对视一眼,一脸无奈的捂着了双眼退了出去。
这一幕,她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小姐啊,形象啊!
你见过哪个大家闺秀在自己的未婚夫婿面前,抱着个猪脚啃的如此……欢畅。
司马风霁的目光都直了,最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的心中有一个疑问,这个小东西,为什么非要吃猪脚?
他尝了一下,味道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什么非得吃猪脚?”
“我想吃就吃。”她口齿不清的回应了一句。
司马风霁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你不说,那以后永远都不要吃猪脚。”
“国府府陪嫁给你啦?你还管得了我国公府的厨房!”夜妖反驳一句,啃完一块,顿时觉得撑得想吐!
要是还有一点空间,她还决定再吃一块!
以小爱的话说,那可都是丰富的胶原蛋白啊!每吃下去一口,都让你有一种感觉,平平的胸部脂肪有一种“嘭”“嘭”“嘭”在茁壮成长的感觉……
“你看我管不管得着。”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口气十分肯定。
夜妖一下子从他的身上弹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有的是手段。
“你真想知道?”
“说来听听。”司马风霁点点头,他当然想知道。
夜妖话到嘴边难以启齿,然后有些难为情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
“嗯?”司马风霁顺着她的手望了一眼,一时间没明白。
因为刚刚吃了一口猪脚,口中有些油腻,他随手端起一旁的水喝了起来,等着她再解释的明白些。
夜妖简直要气死了,她伸手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我要长大啊,大!明白吗?”
“噗!哈哈哈!”司马风霁很不给面子的喷了,接着是一阵爆笑。
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么理由,他抬起头朝她胸前望去,记得刚开始见她的时候,是完全的胸无二两肉,不分前和后。
现在嘛,呃,他还是不做评价了。
笑吧,笑吧!夜妖双手叉腰,瞪了他几眼。
见他还不收住,反而越笑越起劲,拿起一块猪脚塞到他的嘴巴里,转身朝一旁走去。
司马风霁见她气得不清,将嘴里猪脚吐了出来,眼底的笑意还敛去,他实在是没想到,她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竟然是这个原因。
虽然他不太懂,但是她初潮才至,生长的迟缓些也是有可能的,再说了他又不在乎。
他不知道,他的小东西可是特别在乎。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她走了过去,“你还小,急什么。”
“你不懂,现在才是黄金发育期,错过了再想长就难了!我才不要当平板!”夜妖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黄金发育期吗?司马风霁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夜妖立即瞪了他一眼,他止住笑意,拉着她的小手,“随我出去一下,明日,就是后宫夜宴,我让人准备了出席的正装,咱们一起去试试。”
“我们明天要一同出席吗?”夜妖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可是他们都没有大婚,她就算是出席,也是以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啊。
司马风霁的眼中闪过一丝疼宠,“你是琉王妃,不管有没有行大婚之礼,都一样。”
他的其实让她以琉王妃的身份出席,最主要原因就是告诉天下人,夜妖是他的人,如果谁轻易想动她一根汗毛,就要在心里仔细的掂量,有没有那个能力承受后果!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愿不愿意?”她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挑剔。
“你看了看了,摸也摸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他的口气怎么听都有一丝怨妇的味道。
夜妖微张着小嘴,吃惊的看着他,她的确承认,她看是看过了,可是她什么时候摸过他?!
尼玛,她最不喜欢被人扣黑帽子,明明没做过的事情赖到她头上来,丫不摸他一下,好像都对不起她自己!
司马风霁没注意到夜妖的心思,拉着她朝外走去。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秦风早已备好了马车,在府门外等候多时。
司马风霁带夜妖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琉王府。本来像这种场合,服饰宫中也有定制,但是被他回绝了,因为还未大婚,宫里肯定不会准备夜妖那份。
“怎么是琉王府?”夜妖掀开车帘,不是应该去衣坊吗?
“说来,我还从未亲自陪你正式踏入琉王府的大门。”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悠悠道了一句不相关的。
夜妖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司马风霁突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下了马车,眼前的一幕让夜妖惊呆了。
只见府门前,灯火通明,门前站着一些侍卫,还有下人,全都恭敬的守在两侧。
怎么会这么隆重?琉王府她也不是没来过,至于整个府上的都来迎接她吗?
“怎么了?”司马风霁朝她轻问。
她摇了摇头,怎么好意思说,你阵阵仗吓得她都有点不敢进了。
“参见琉王殿下,参见王妃。”
这……夜妖更加无言以对。都还没有大婚,这样是不是太那什么了?
司马风霁见她失神,轻轻的拽了一下她的小手,“他们都还等着你免礼呢。”
这是不是也太简单的,这就让她承认是他的王妃了?夜妖看着依然对着他们行礼的众人,有些尴尬的抬了抬手,“免……免礼。”
“谢王妃!”
这声音震耳欲聋,简直能传到五里开外!
夜妖暗暗磨了磨牙,这就成了琉王妃,他好像还什么表示都木有!
两人在众人的瞩目下,并肩走到王府内。
衣饰早就准备好了,在正殿里放着,殿内有几个人早已恭候,一见到两人并肩而来,立即跪下行礼。
“都准备好了吗?”司马风霁淡声询问。
“回殿下,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让奴婢们侍候殿下和王妃更衣吗?”负责赶制衣裳的绣娘恭敬的询问。
“都下去吧,不用侍候。”司马风霁挥挥手,退了众人。
夜妖松开他的手,朝前方走去,她没看错吧,这衣服的颜色会是大红色!你妹,他们不是去结婚啊,是去参加个晚宴而已……
“喜欢吗?”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确定这是咱们明天要穿的衣服?”夜妖指了指面前的这两套。
“嗯,来试试。”司马风霁立即拿起夜妖的那套,在她的身上比了比。
夜妖发现这虽然是大红色,但是却不是那种婚礼的礼服样式,不过这颜色也太喜庆了,她顿时想到每逢春节,门上贴的那一对童男童女。
竟然有这种即视感,也是醉了。
不过一想到,司马风霁永远都是一身白衣似雪,从来没有见他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这么艳丽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要不一起试?”他突然凑近她,朝她说了一句。
“你确定?”她顿时两眼放光。
“难道,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了?”他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脸上那期待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太邪恶了。
“呵呵。”她干笑两声,算是回应。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屏风旁,她在里面,他在外面,衣衫一件一件脱下交叠在一起,搭在屏风上方。
夜妖脱了一半,突然不动了,看着屏风上的身影,你妹,这屏风怎么不是镂空的?玉面打的也太厚了,只见影子,却没有一点清晰度。
因为烛光的关系,司马风霁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他却能强烈感觉到,他正在被偷窥。
他突然停下动作,转身朝屏风后走去,他速度太快,导致趴在屏风上看的夜妖没有一丝防备就被抓了个正着。
“你……”她一回身,就看到了他站在她的身后。
司马风霁靠在屏风一侧,姿态随意。
他身上的这套衣服,内衫都是红色的,轻薄的一层,下面是一件长裤,上面是件斜襟长衫,此时正开着,赤果果的露着他的上半身。
红衣黑发,果然才是绝配!
“咕咚!”夜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司马风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的表现,让他有一种以色示人的感觉,不过对她有用的话,他不介意以姿色来诱惑她。
“那什么,这衣服怎么穿来着?呵呵呵。”她尴尬的咬着手指。
“来,你帮我穿一次,就知道怎么穿了。”司马风霁朝她勾了勾手指。
夜妖暗暗握了握爪,朝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先系腰带。”他轻声提醒。
随后……
“腰带在下面。”他又提醒了一句。
随后……
“肌肉竟然如此有弹性,皮肤竟然还那么水嫩,老天对你的宠爱,简直到了另人发指的地步!啊啊啊!”
司马风霁:……
她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胸前,一点一点划下去,引得他一阵战栗。
这一下,夜妖觉得终于过瘾了!
那两只小手在他的身上捏捏按按,摸来摸去……
这小东西,确定不是在挑\/逗他吗?!
“我还有一个地方,你要不要也摸一下?”他的声音暗沉了几分,好像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呃?她抬起头,一脸无知,还有哪?她该摸的都已经摸啦。
他拉着她的手,朝身下挪去,在她碰到的一瞬间,两竟然同时发出一同样的声音,只不过音调略微不同。
他:“嗯!嗯~”
她:“嗯~嗯!”
她不要摸那里啦!
她的心跳突然猛的一阵狂跳,有些不知所措,吃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别动……”他几乎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声音。
“别动!”
“别……嗯~”
夜妖朝自己的小手上望了一眼,那乳白色的东西,就算没见过也知道是什么。
她的心里,顿时如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就连堂堂的琉王殿下司马风霁此时,也是呼吸凝滞,僵的如同一尊玉像。
她觉得,这一次她玩大发了。尼玛,快枪侠啊,不,闪电侠,不就摸了一下么!
他觉得,这一次竟然折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是莫大的耻辱!他娘的,怎么就这么点自制力啊!不就摸了一下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悄声匿迹。http://.xin
只留下两人的呼吸,此时,都变得浅浅的,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久久之后,司马风霁最先动了一下。
“小妖精!”他几乎是从齿缝里吐出这三个字。
夜妖似乎也回神了,也完全意识到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她迅速转过身去咧着小嘴甩了甩手,然后对着屏风上绘制的四季风景图,轻松的吹起了口哨欣赏着,意图********。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最好,不然还想怎么样,摸都摸了,也摸出货来了,再说了,他也没吃什么亏不是嘛。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宁愿剁手也不去摸他。
“看着我。”司马风霁才不认她这种态度。
不要让他有一种,被小流氓调戏了过后,又不想负责的感觉好不好!
夜妖缓缓转过身来,肩膀一沉就被他死死的按住。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他必须让她承认,必须!
她看着他的模样,额间垂落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他不应该很爽吗,怎么还一副这么难受的模样。
“说话!”他又沉声说了一句。
她突然退后一步,一手举起,一手叉腰。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司马风霁看着她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一些听都听不懂话,整个人都要凌乱了。
想逃避?!门都没有!
“好好说话!”他立即打断她精彩的对白。
夜妖顿时收了身形,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太快了,谁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句话,简直如同1000000000+的伤害朝司马风霁攻去!
如此会心一击,司马风霁血槽已空……
夜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偷偷的溜了出去,找到了一点水清洗了一下小手。
突然,她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然后再掉几滴纯情的眼泪,适时的时候再喊几句“呀买碟”么?
尼玛,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还t什么口哨……
抬手朝额头拍了两下,妹子命汉子心,伤不起啊!
她默默的在心里自己的点了根蜡,然后又偷偷摸摸的走到屏风后穿好衣服,提着鞋子就准备往外跑。
“你去哪?”
去哪?还能去哪,当然是开溜啊,难道还在这里面对这么尴尬的事情吗。
可是她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我去给你打水。”
轻哼一声,算是满意了。
夜妖一路朝外奔而去,尼玛,尼玛,这日子以后简直不能愉快的过了,她都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呀!
将水打回来之后,她愣愣的站在一边,又脑抽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好啊。”他抬起头看着她,将帕子递到她面前。
她简直想把舌头拽了,“我就客气客气。”说完,迅速逃了出去。
司马风霁将帕子狠狠甩到水里,渐起一片水花打在他身上,可见刚刚的怒气还没有消完。这个小东西,竟然嫌他快!他到是想让她尝尝,他到底快不快!
夜妖在外面简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煎熬,又想走又不敢走,听着哗哗的水声,她狠狠的朝身后的墙壁上挠了几下!
你妹啊,不能比这更虐心的好不好!
司马风霁缓步走了出来,已经整理的十分清爽,衣衫也穿得整整齐齐,朝夜妖望了一眼,那道目光就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
她顿时觉得汗毛直竖,怎么一副她犯了天大的错一样,刚刚不是他让她摸的吗,算起来,责任都在他,他这么盯着她看,这是想怎么滴啊!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下,身子朝椅背上一靠。
夜妖的小宇宙简直在咆哮啊,他个两个人的姿态简直天差地别好不好,为毛受煎熬的就只有她一个。
她搜肠刮肚的想了想,拉了个椅子坐在一旁,然后道:“那什么,你是处吗?”
处?司马风霁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这个时代,处\/子只用来形容女人,但是他是谁?马上就联想到了这层意思。
点点头,算是回应。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羞耻的,反觉得有些引以为荣。
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如果是这样,这么快还说得过去。”
司马风霁额间隐隐青筋直跳,能不能不要在他的面前再提“快”这个字!
等等,他好像又发现这一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突然,他站起身来,朝夜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怎么好像一副很清楚样子?”
夜妖身形一颤,立即咧开嘴尴尬一笑,“这个嘛,这个……这个……”她吱吱唔唔的解释不清楚,转了下身子,抬起手挡住脸颊逃避他炽热的视线。
“这个什么?你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东西,你怎么懂什么第一次,还什么处不处,快不快?”司马风霁拉着她的小手,直接将她提了起来,搂着她的腰让她直接与他对视,不容她有一丝逃避。
“你才没长开,不许人身攻击!”
“听我这句话的重点!”他都快被气死了。
要说人身攻击,她刚刚那一个“快”字都杀了他一百回了!
“书上!对,书上看到的。”她终于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尼玛,差点暴露啊!其实,她虽然看是看过那什么动作片,可是也不是太懂啊,刚刚碰到他的那里,都快吓蒙了,怎么能那么硬!肿么会一点肉感都木有哇……
人生啊,真是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惊吓。
司马风霁虽然还是满心疑惑,可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下次去国公府,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她的屋子。
“以后不准再看。”
“嗯嗯嗯。”她连连点头。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为夫亲自教你。”他又补充了一句。
她顿时一僵,笑的比哭还难看。
她不需要科普,她什么好奇心都没有了,她什么不想知道了,她现在只想回家……
夜凉如水,一丝丝夜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带着几分寒意。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坐在窗前的夜轻芷轻轻的拉了拉衣衫,目光朝外望云,秀眉微微拧紧了几分,从她的眼中可看得出几分急躁。
至从白天她去锦秀园被拒之门外,就一直等着琉王离去,可是琉王是走了,夜妖也跟着一起走了!
她紧紧的拧着手中的帕子,夜妖不会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故意不见她吧?
太后让她监视夜妖,因为上次七皇子的事情,她却得了个禁闭的下场,她很担心太后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不太明白太后的真正用意,但是她要做好她的本份。最起码,不能成了太后手中的弃棋。
夜妖真的是变了,而且是脱胎换骨,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她多想夜妖一辈子都是那个白痴草包样,一辈子被人耻笑!
如今,太后身边的人,已经有许久都不曾来找她了,让她惴惴不安。
“夜妖还未回府?”她朝一旁的丫环冷声问了一句。
“是,大小姐还没有回来,小姐干脆不要等了早些休息吧。”
夜轻芷的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难道她夜妖堂堂国公府的嫡小姐,还敢夜不归宿不成?她这一次,找夜妖另有目的,再晚也得等,这也不见出她的诚意吗。
她不想终日待在府里,只有走出去,才能有机会,她想去城南的铺子里帮忙,可是她去见了哥哥,哥哥却一口回绝,不论她怎么说,都不心软,最后只是告诉她,要想去铺子里帮忙,必须要夜妖同意。
她也知道,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太后给她赏赐,去扶风医馆里换了两次医,就已经去了大半,剩下的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动了。
每个月那点银子,还不够她添置一件新衣裳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突然,宁静的夜里传来一阵轻声碎泣,离她这里最近的也就只有她娘亲柳氏。
一定又是因为那个四姨娘,自从那个小狐狸精进了门,就没有一天太平日子!可是她爹却将那小狐狸当成个宝似的,也不知道姨老夫人是怎么了,之前还一直反对,现在竟然和那小狐狸亲近的不得了。
再这样下去,她娘会更没有地位!夜妖不管后院的事情,可是她不管不行,因夜这些都直接牵连到她的利益!
“小姐,恐怕是二夫人,你要不要去看看?”一旁的丫环小声音提醒。
“看了又有什么用。”夜轻芷冷笑一下,等她熬出头的那天,自然会为母亲讨回公道!
“你先去前院守着,夜妖一回来,立即通知我。”
环立即退了下去。
夜轻芷缓缓走到屋外的廊下,看着头顶的夜空发呆,凉凉的风吹来,隐隐又有柳氏的哭声,衬得这夜色更添几分凄凉。她的人生,才刚刚见一点点曙光,她绝不能让这一点点曙光就这么消失了。
可是太后不见她,她又没有资格求见,该怎么办?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落在夜轻芷的面前。她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清月姑娘。”
被唤清月的女子,始终背对着夜轻芷,看不太清楚她容貌。
“许久不见清月姑娘了,太后可安好?”夜轻芷立即上前去问好。
“难道不是因为小姐又攀上了高枝,不准备为太后效忠了?”清月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子孤寒,不喜不怒,不欢不悲,仿佛不带一丝人情味。
夜轻芷一时语塞,没想到太后耳目竟然这么神通广大,她不过就是在国公府弹了一曲,引来了七皇子罢了,竟然太后都知道了!
她立即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清月姑娘,你一定要像太后表明,我真的是冤枉的,在这国公府内我只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庶出,连在正院自由活动的权力都没有,哪里知道那日七皇子会来国公府,只是凑巧罢了,我惶恐至今,以后,一定会更加谨慎万分。”
“是吗?”清月反问了一句。
“如有半句虚假,我绝对不得好死!”夜轻芷生怕太后起疑,自己会成为一颗弃子,一咬牙,沉声立誓。
“太后也相信你是无辜的,所以命我过来交代给你一个任务。”
“太后英明,我一定不会辜负太后的信任。”夜轻芷立即点了点头。
“这里有一样东西,你想办法接近夜妖,让她服下。”
“这……”夜轻芷面露难色,不是只监视夜妖吗,怎么还要让她去下药?
“你放心,这药不是毒,也要不了她的命,只是一种蛊。”清月将东西扔到夜轻芷的身上,“也让太后瞧瞧,你的忠心和能力。”
轻芷轻轻点了点头。
清月足尖一点,飞身离去。
夜色归于宁静,夜轻芷看着手里的东西,失神许久。
夜妖现在对她有些爱理不理,甚至也从未和她亲近过,而且夜妖也不是当初头脑简单的草包一个,她要怎么才能让夜妖服下,而且还要保全自己呢?
太后开始让她监视夜妖,好像也并没有多大的防备,怎么现在突然要让她给夜妖下蛊?
她隐隐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她将这包东西放好,还未攀上七皇子之前,她必须得按照太后的吩咐去做。因为七皇子那里,一切都还是未知。
看来,怎么也要寻个机会亲近夜妖,这样她才有机会下手。城南的铺子,她是非去不可。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也未见夜妖回府,夜轻芷心里的火简直无处发泄,这个夜妖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啊,都已经将近子夜了还不见回府!
夜妖不是不想回,而是压根就走不了。
司马风霁个禽兽不知道这大晚上的发什么骚,竟然心情很好的练起字来,她沦落成了研墨的丫环!
磨了这么半夜,她的整个胳膊都酸了,一用力墨汁渐了出来,落到他雪白的衣袖上。
只见那片衣角上,已经落下很多墨迹,就像一朵朵绽开的墨梅。
司马风霁挑了挑眉,他的目光落在衣袖上,烛光的映衬下,那张面容越发的显得俊美无双,他轻声朝面前的小东西问道:“第几次了?”
夜妖好像没骨头一样歪坐在凳子上,一手支着头,抬头瞧了他一眼,“你的闲情发泄完了吗?”她又指了指窗外,“都快子夜了你造么?”
司马风霁朝窗外望去,目光又淡淡的落回到面前的宣纸上,没有多大反应。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看着他的模样,夜妖简直要气炸了,还在为刚刚的事情闹情绪?
卧槽!她都翻过去这一页了,他怎么还在这里小肚鸡肠,过不去这道坎似的。
他眉宇微拧将手中的笔搁下,看着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心里就是有些闷得慌。
换言之,如果他夺了她的第一次后,是这样的态度,她会怎么样?
“你是不是还别扭着?”夜妖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当然不知道,这种情况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而且这个人还是堂堂琉王殿下司马风霁!
终于见她有一句像样的话说出来,他的心里舒服了一些,他能不别扭吗?
“那能怪我喽。”她又接了一句。
这一句话,又成功的让司马风霁气结!
“不怪你怪谁?是谁招惹我的?”
“你让我摸的。”夜妖矢口否认。
他气得胸口一阵辣痛,承认一下又怎么样,然后靠在他的怀里当一只乖乖的小绵羊,又能怎么样?她竟然还敢给他吹口哨,简直是气是他了!
她一个示经人事的小东西,怎么感觉像个风月情场上的老手一样,这是让最最最不舒服的。
“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还能让我怎么样啊?亲,夜深了,是睡觉的时间了,咱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他闭口不言,将目光转身一旁。
夜妖简直无奈,原来琉王殿下闹起情绪来,跟三岁小毛孩一样啊。
“乖,咱们就当这一页翻过去了,好不好。”夜妖将一旁的书翻了一页,口气十分的轻柔。
“不行!”他气愤的吐出两个字,拉过她的身子,直接将她压在桌子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被他挥扫在地上,屋内顿时一片狼籍。
“你想干嘛啊?”她惊呼一声,两只腿被悬空着,而他正好在她的两腿之间。
这姿势……他不会是想来一回实战的吧?
“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对我做那样的事,是不是?”
呃……夜妖微愣了一下,思绪都有些接不上。
“你究竟有多喜欢我?”他又换了个问题。
他感觉,她对他只是那种浅浅的喜欢,可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接触,他不想她对他只是浅浅的,好像随时都能放弃,随时都能结束这种关系。
让他抱着她的时候,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司马,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夜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是喜欢他,只是有多喜欢她真的不知道。
“小妖儿,你给不出答案,或许就是不够喜欢。”他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子。
一切,都发展的太快,快到也超出了他的掌控,今天的发生的这一切,让他更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无可救药。要不然,她只是轻轻一碰,他也不会失控成那样。
他也是一个人,不管外界对他的传说有多少,他也不过是一个有着一个七情六欲的凡人。
可是她所给他的,不过是一声喜欢,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他想要的更多,更多……
她还是那种呆呆的模样,他顿时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突然,腰变一沉,他侧目瞧了过去。
“尼玛,我腿都酸了,借你的腰用一用。”她的两条腿,搭在他的腰迹,顿时觉得这样轻松不少。
司马风霁的表情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一瞬间还未完全消退的**,死灰复燃。
他低头,朝她的唇吻了上去,霸道的撬开她唇齿,与她一阵抵死的纠缠……
她只感觉,身下的桌子都是一阵摇晃,这样高难度的姿势,她真的驾驭不了哇!
腿要抽了,要抽了……
你妹,腰……腰要断了……
“放,放开我!”她吃力的撑着他的胸膛,只感觉左半边身子都僵硬了,腰迹更是一阵抽痛。
司马风霁感觉到她的异样,突然抬起身来,“怎么了?”
“腿和腰,抽……抽了!”
他立即将她拽了起来,朝她腰间揉去,“好些了吗?”
“我的两条腿都快被你给掰断了,腰也抽筋了,你要是还有气,就一并撒出来吧,来!我也给你摸,你想摸哪摸哪!”她朝他猛吼了一句,然后朝自己的衣衫一扯,露出了粉嫩嫩的肚兜。
司马风霁愣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粉嫩嫩肚兜,喉结微动,稍顷,眼中渐渐染上一丝笑意,心情已经恢复平静。
他承认,今天的他有点暴躁,他对她的要求,似乎也有些过份了,哪怕她对他只是浅浅的喜欢,也是喜欢不是吗?
她如果,随时都抱着可能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念头,他不要给她任何机会就行了。
抬起手把的她的衣衫轻轻的拢好,将她搂在怀里。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控。”他轻轻的贴在他的耳边说道。
她轻轻抬起手,搂着他的身子。
刚刚他问的那两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到底有多喜欢他,她也不知道。
人生那么多的分分合合,他现在是喜欢她,可是以后还会喜欢她吗,一辈子都会喜欢她吗?
她现在能给他的就,你若还喜欢我,我便一直喜欢你,但是你有一天不再喜欢我了,我就立即从你的生命里消失。
哪怕独自舔着伤口,也不悔当初的选择。
这些还不够吗?
更别提那些信任,也许他永远也不懂,经历过她的那些过往,还能够去相信他,是多么的难得,但是这些,她不需要他知道。
溟野已经彻底的成了过去式,她当初曾慎重的考虑过对他的感情,可是他始终未能让她卸下心防,不止是他那让人忌惮的野心与手段。
知道自己喜欢上司马风霁之后,她同时也彻底的明白了,她对溟野,只有一同长大同生共死的情谊罢了。
“司马,你是我唯一能够卸下心防,毫无保留喜欢的一个人。”她轻声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气息微滞,随之,心中涌上一抹狂喜,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小东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心中的那些郁闷,一瞬间烟消云散,今生能得此一言,夫复可求!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她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脸色有些微红。
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牙根都要酸死了,更不敢看他此时的是什么表情。
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他,能够清一清今天这凌乱的一切。
突然,手腕一紧,被他握住。
“我已经命人通知夜国公,今天晚上你不回去了,留在琉王府准备明日入宫的事情,明天咱们一同入宫。”他拉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下滑去,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掌心内。
她立即抬头望着他,“你什么时候通知的?你把我带来之前,就没有想着让我回去是吧?”
“没错,答对了。”他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丝笑意,俯身,轻轻的在她的小嘴上印上一吻。
“我还没有说要留……”
突然,她感觉身子一轻,被他直接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朝内室走去。
她剩下的话全都咔在喉咙里。
司马风霁现在,心情别提有多舒畅。
“就算是留下来,但是没有说要和你睡一张床啊喂?”她挣扎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腿和腰还酸疼着,跟本就提不上多少力气。
他恍若未闻,将她抱到内室,朝床上一放,顺手扯下帘子欺身靠了过来。
突然而来的黑暗让夜妖的身子一阵紧绷,她从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因为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一瞬间驱散了她心里的不适。
“睡吧,天色不早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无处可逃,也无法拒绝,轻声的“嗯”了一声,小身子迅速的朝床的最里面挪去。
他感觉到她的疏离,微微蹙眉,睡下之后,直接从背后环住她。
夜妖的身子猛然一僵,这么亲昵的姿势,让她无所适从,“司马,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吗?”
“为什么?”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夜妖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你妹!一把枪戳在你的屁股,你睡得着吗?!
她立即转过身来,缩在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暗暗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将她搂紧了几分。
过了一会,她还是没能入睡,不适的扭了一下身子。
“怎么了?”他轻声询问。
“我腰疼,你帮我揉揉吧。”
他伸出手按在她的腰迹,轻轻的给她捏着,小东西还真是瘦的可怜。
其实明年开了也就要及笄了,按道理说,怎么都像是个大姑娘了,可是看起来还是很青涩稚嫩。
肯定是她体内的毒素造成的,如果不是碰巧送了她一张寒玉床,她体内的毒素一直无法排到体外的话,他不知道她还会受到怎么样伤害?
他不但要查出她的身份,还要查出来这毒是谁下的!不管以前她受过什么伤害,他都要加倍的为她讨回来!
没过一会,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还在给她轻轻的揉着。
他刚刚虽然是有些气急,可是也很有分寸,只不过用力稍有些不恰当她就抽了筋闪了腰的。以后,若是真的要了她的话,她可怎么受得了?
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到那一天……
唉,黑暗中,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想的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他的“磨难”,一天三磨,处处犯难!
……
漆黑的夜色浓浓笼罩着整个世界,宫中此时,只有巡逻的侍卫一排排走过的身影,四处一阵寂静。
宫中各殿内都按礼制全都熄了灯,只留下廊下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太后,夜深了,您早些更衣休息吧。”
太后缓缓抬起头,朝窗外望去,夜是已经深了,可是对于她来说都无关紧要,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她不是独自坐到天明。
如果他肯守着初心,永远都待她如初,她又何苦会落下现在这样行单影只的下场!
放着这万里江山不要,竟然还想着那个死了好几年的女人!
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昏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浓浓的恨意过后,又带着几分茫然……
久久之后,她坐身子,朝一直守着她的嬷嬷轻声询问:“清月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太后,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奴婢有些担心,夜轻芷能不能完成任务。”
“哀家也担心,她就算是完不成,哀家也另有安排,当然,她能完成最好。”太后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气势。
“太后,七皇子至从入朝之中,便勤心于朝政,又重启南荣氏和长孙世族的人,现在朝中也笼络了不少心腹。如此下去,恐怕朝中的平静真的要被他给搅翻了。”
“他?”太后冷笑一下,一一将手上华丽的指套卸了下来,又缓缓道:“三年前,废的是他的一只手,三年后,就看他有没有命活得过白越诸国离去吧。”
太后说罢,缓缓站起身来,“更衣。”
嬷立即上前去侍候。
……
然而,这样的夜色,还有人未曾安寝。
昏暗的烛光将坐在椅子上的人影照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显的轮廓,只见他一手支着头,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妖妖,完成这个任务,咱们就结婚吧?”
“溟野,你真的想娶我吗?”
“我怎么会不想娶你?这一生,我只想娶你为妻。”
“九叔的仇,我一定要报,倘若我这一次去,回不来了呢?”
他突然惊醒,看着漆黑的四周,呼吸有些急促,他竟然睡着了,还做了这样的梦。梦中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丝毫不差。
可是他在梦里,却看到了夜妖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抹笑意,另他心中发寒。
突然,一道身影一闪而至,落在大殿中央,恭敬的朝他行礼。
“殿下,今日夜家小姐,留在了琉王府内,并未回到国公府。”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留在琉王府?”他突然站起身来,重重的朝桌上的拍了一下,装着水的玉杯在他的掌下被击得粉碎!
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他终于感觉到一丝心痛,呼吸沉重的让他甚至都透不过气来,如果,不是她自愿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得了她!
难道,她真的喜欢司马风霁?
不!不可能,他绝对不允许夜妖喜欢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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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属下还有一事。”青霖立即上前几步,“皇上命殿下这一次也要参于白越的比试,还请殿下一定要万分小心。”
“你是怕三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司马曜熏轻问一声。
“属下只是担心。”青霖如实回应,“三年前,殿下意外受伤,还没有查出来任何蛛丝马迹,可见这股势力在青玄绝对是十分隐蔽强大。”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吩咐你另作安排。”
“是,属下告退。”
司马曜熏看着自己的右手,就连紧紧的握起来都有一些困难,他仔细的搜寻了这个七皇子所有回忆,出事那天的情况,回忆里很清晰,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当时,和七皇子对战的是朝中新任的武状元,但是七皇子在打斗中,突然右手无力,那武状元也没有防备,重重一击过来七皇子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这才被打伤了右手,单凭那一击,不可能直接废掉这只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突然无力导致的。
可惜了那武状元,直接发配边疆。
七皇子或许是废了,可是不代表溟野废了,因为他从来都不用右手。
这一次能参加比试,他的心里到是十分乐意,一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近夜妖,二是他巴不得三年前陷害七皇子的人再次出手,只要被他抓到,一定会斩草除根,绝不留一丝祸患!
……
夜妖翻了个身,将被褥全都卷成一团翻了个身,睡意朦胧的她,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她立即睁开双眼。
看着四周的一切,她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揉了揉头发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她睡在了琉王府,回想起一切之后,她又懒懒的靠了回去。
可是再没有一丝睡意,悄悄的打量着司马风霁卧室。
果然是个土豪啊,这间屋子简直就是个珍宝库,她抬头看了一下床边的幔帐,月影纱,一匹万金!他竟然拿来当了帐子!
她又朝身下的床看了看,感觉好像不是那天她闯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和东方聿睡的那一张了。难道床被他换掉了?
司马风霁缓步走了进来,就见她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听到他的脚步声,夜妖立即拉起被褥倒在床上。
“醒了?”
“还没呢。”她蒙在被褥里回应了一句。
司马风霁浅笑一下,眼中尽是宠溺,拉着被褥将她整个抱了起来,“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今天一早,我接到消息,与白越比试的人员有些变动。”
“之前不是都定下了吗?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会有变动?难道是哪个愣头青,一腔热血的想要报效国家?”
愣头青?司马风霁反复的揣摩了一下这三个字,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形容,还真是贴切啊。
“赫连府的大公子因为有事要外出,所以不能参加,赫连三公子主动请求替兄出战。”他一边帮她理着发丝,一边缓缓道。
“他?”夜妖微张着小嘴有些吃惊,她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
如果再见,尴尬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的。
“七皇子也奉命出战,小东西,你说这一次是不是格外热闹?”
夜妖看着他,有些不解,赫连胤也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提起七皇子来,也带着一股子的阴阳怪气。
“热闹不热闹我不知道,反正我压根就不想参加。”
司马风霁微愣了一下,轻轻的朝她额头印了一吻,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又何尝愿意她参加,只因她是琉王妃,演武取胜的女子都可以找理由退出,唯独她不行。
“起床了,早膳都准备好了。”
“我不想起不想起不想起,我要再睡一会。”她在他的怀里,踢着脚想要爬回床上去。
他顺手朝她的小屁屁了一拍,“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要睡。”
她立即捂着屁股,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你竟然又打我!”说罢,拿起枕头朝他摔了过去。
司马风霁被迎头砸中,发丝顿时凌乱的挡在脸前,他从头上将枕头拿了下来,直接朝她压了过去。
“啊!”她惊呼一声,推着他的胸前,发现跟本就推不动。
他拉着她的小手,扣在她的头顶。
“我没漱口!”她顿时闭紧小嘴,将脸转向一旁。
他丝毫不见一丝嫌弃,轻轻含住她的唇畔,但是他不敢深入,因为早晨起床后,他已经冲了三回冷水澡,不想再冲第四回了。
他的唇,在她娇嫩的小脸上轻轻游移着,与她耳鬓厮磨。
气息喷在她的脖间,倾诉着他未曾吐露的爱恋,她的身子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被他的带领到了一个陌生而又美妙的世界。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秦风守在正厅,朝一旁的下人吩咐道:“菜再去热着,等什么时候我吩咐传膳了,再端上来。”
人立即将膳食全都撤了下去。
从今天早上,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王爷和王妃,也太痴缠了吧。
屋内,风光旖旎,逐渐升温的热情,久久不息。
“司马~”她控制不住一阵娇喘,轻声唤着他,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好痒,不要闹。”
“腰还疼吗?”他在她的耳边轻问。
“不疼了。”她摇了摇头。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朝上面移去,看着她迷离的神色他一阵犹豫。脸颊不由自主的一阵火辣辣的错觉。
可是最终还是敌不过诱\/惑,朝她的微微隆起的胸前移去。
夜妖立即感觉到了,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
虽然还隔着一层衣料,但是这可是肚兜啊,不是有一层海绵垫的bra!
好像他的直接贴在了她的那里,一瞬间,她好像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子更是控制不住的一阵轻颤。
司马风霁已经做了万分的准备,大不了就是再挨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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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顷,司马风霁缓缓低头看着身下的小东西。br />
只见她的双眸紧闭着,蹙着秀眉,他感觉到她的身子一阵紧绷。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衣袖,能看得出她此时的紧张。
没有想像中被甩一巴掌,他此时的心情别提有多么的雀跃。
“小东西,放松一些。”他的唇缓缓落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着。
她现在,已经是完全没有一丝力气反抗,原本这两天她的那里就有些胀痛的感觉,现在突然更加不适,他轻轻揉捏了几下,让她的眉宇顿时拧紧了。
“好痛。”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司马风霁顿时松开了一些,他哪敢有太大力道,怎么会痛了呢。
“小东西,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怎么会痛呢?”
她咬着下唇不肯啃声,总不能再去给他解释一下,这算是正常反应吧,再说了,痛是好事呀。
他见她不答,细碎的吻落在她眉心,将她的紧蹙的眉宇一寸寸抚平。
夜妖的呼吸都有些促,紧张的情绪渐渐被他吻的平静了下来。
他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唇角卷起一丝笑意,她竟然叫疼,不会是真的开始长大了吧?
他轻轻的给她揉着,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紧,微微曲卷了起来,全身的力气随着那一阵强烈的刺激渐渐抽离,让她控制不住的哼哼了几声。
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听到着她鼻间发出的轻哼,他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强忍着无处发泄的渴望,轻轻的给她揉了起来。
“司马……司马……”她控制不住的唤着她的名字,小身子敏感的能看到张开的毛孔,白嫩嫩的脸颊上,染着一丝诱人的绯红。
“还疼吗?”他声音暗哑的朝她询问。
“不……不疼了,揉揉就不疼了。”她闭着眼睛,只凭着自己的感觉缓缓说了一句。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只感觉呼吸一阵急促。
虽然,握在手中的柔软是小了些,但是却那么有弹性,若是长大了,会怎么样……
他立即俯身封住她的唇,将那些让人几乎要崩溃的喘息全都吞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青涩稚嫩的身子,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吸引!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恐怕没有那么强的自制力。
他用力的吸了一下她的唇畔,这才不舍得的从她的身上翻身而起,帮她拉紧了她凌乱的衣衫。
所有的感觉,像是潮水一般渐渐退去,夜妖缓缓睁开双眼,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感觉全身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我好累。”
“累?”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可能会累。”
她转过身来朝他瞪了一眼,“谁说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都被他……她的脸颊一阵烧红,仿佛那种感觉还残留在她的体内,又是一阵电流在她身体各处游走。
看着她的模样,他的简直想将她揉到心坎里,好好的疼一疼。
“小东西,我以为今天又要被你甩一巴掌。”他如实的道出心里的担忧。
她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绯色一下子染到了脖子深处,“我忘记了!”
“是忘记了,还是舍不得?嗯?”
她的心中顿时一阵羞涩,看着他得意的模样,抬起小手朝他的脸颊上甩了过去!
“啪!”一声轻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尼玛,他这完全是自找的。
小东西,她还真打!不过这一次的力道,比起前两次来,简直像是在挠痒痒。
他不怒反笑,抱起她的小身子,“就说舍不得,要不然怎么没有使力呢?”
她抬起手,再次朝他甩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唇角轻吻了一下,她抽了几下也没能抽回来,脸上简直是发烧了一样。
“小东西,承认一下有那么难?明明很舍不得,是不是打在我身上,痛在你心里?”说着,他又抬手朝她心口的位置轻轻的戳了两下。
她要是有力气,一定甩出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印!让他丫的在这里得瑟。
他笑着搂着她的身子,又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时辰不早了,咱们要起来用午膳了。”
夜妖朝外一看,这才发现时间竟然过的那么快,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下来,可是双脚刚一挨地,就觉得脚下一软,身子控制不住的朝一旁倒去。
他顿时扶住她的身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心中却在暗忖:这个小东西怎么那么不经折腾?
“小东西,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的,我是不是太亏了?”
“你还亏?我才亏呢!”夜妖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没想到,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做也能累成这样啊。
他搂着她的细腰,朝她耳边贴去:“小东西,揉揉真的不疼了吗?”
她的脸颊顿时一阵烧红,一把将他推开。
“要是真的不疼的话,晚上回来我再帮你揉揉。”
她抬起脚朝他踹了过去,“谁还让你揉,谁晚上还睡在你这,不准再提这件事!”
她气得鼓起双腮,他那双狼爪子袭过来的时候,她怎么没有在那个时候就条件反射的给他一巴掌呢!
难道真的是被他吃豆腐吃习惯了,她都身子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她低头着头紧咬着下唇,两只的交握在一起,不停的拧着,简直要拧成麻花了。对于刚刚那么亲密无间的接触,心里还是羞羞的,如果不是因为特殊日子,万一失控了,她岂不是把自己交出去了?
他一脸笑意,这小东西别扭起来,真的是太可爱了。拉着她的小手,朝外走去。
琉王殿下与王妃携手而出,整个琉王府,上上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丝笑意,好像比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还开心。
因为他们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琉王殿下的心情这么舒畅过,一整天了笑意都挂在嘴角,看着王妃的时候,那温柔的眼神,简直如同寒冬照在人身上的一缕暖阳。
用膳食之后,两人便开始换上正装,准备入宫。
白越诸国,一共七位国君,现如今都已经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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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特殊原因,此章略修,看过的亲就当重新再看一遍吧~~
此时,七位国君正在琼华宫一聚,青玄帝亲率百官作陪。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虽然晚上才是正式的接风宴,但是应该来赴宴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白越国君宫离白,今年也不过刚过二十五岁,一身黑白相间的云纹华服,显得气宇轩昂。星眉剑目,棱角分明的轮廓不失俊美,又多了几分刚毅,他的肤色也呈现那种诱人的麦色,气质远超众人。
他的身旁坐着的是,凤羽国君,今日的凤朝君,一身繁花似锦,显得更加华丽,妆容略浓比起青玄帝身旁的皇后看起来还多了几分雍容气度。
依次是西丘国君西丘衍,现如今已是花甲之年,身形较近于其它人都要略矮小一些,但是看起来,越发显得精明。
对面的位置上,最前方坐着的是天楚国君楚玄皇,他浓眉似剑凤眸狭长,有一股雄才伟略,尽藏于胸的自信。
他的身旁坐着的人,正是月氏国君花寂月,人如其名,带着一股闷骚样,气质与天楚国君恬恬相反,此时他正挑剔拨弄着手中玉杯,身子微斜,颇有几分浪荡的感觉。
与青玄的六皇子,有得一拼。
花寂月的身旁,是商国国君司空御,中规中矩。再往下望去,竟然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只见这孩子一身墨色华服,拢高的发丝上,带着向征着南蠡的皇冠。
不少目光,都在这七位身上留恋,虽然这七国与青玄比邻,但是要想见到,可是难如登天,这一下,竟然一次性聚齐了,真可谓难能可贵。
“诸位国君,惠然之顾,朕心甚慰,今日特率领青玄百官,设下接风宴,为诸位接风洗尘。”青玄帝随和的口气响起,朝众人一一颔首。
“时辰不早了,怎么不见琉王的身影?”说话的,正是白越国君宫离白。
此言一出,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琉王殿下竟然还没有来,青玄皇帝身旁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的。
凤朝君朝人群中望了一眼,也没有见到那天见到的那个叫夜妖的身影。
“这种场合下,琉王竟然迟迟不来,好大的架子。”
“琉王殿下到!”一声传报,压着凤朝君的声音响起。
青玄帝面露笑意,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必是琉王殿下要精心准备,丝毫没有怠慢之意,众位有很多都见过琉王,应该比朕更清楚琉王的性子。”
殿门外,闪过一道艳色的身影,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平日里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清贵的琉王殿下今日竟然一身绯色,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说他一袭白衣胜雪,独揽了这世间绝色,现在一身红衣的他,更显出几分魅惑,绝对堪称一笔浓墨重彩,犹自清贵,气势逼人。
他的身旁竟然还多了一道娇艳的身影,两人的手紧紧的握着,十指紧扣!
两排宫灯烛光摇曳,照在两人的身上,透着几分柔和的光晕,她们的身后,是漆黑的夜幕和硕大的圆月,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二位来自九天之外。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沦为陪衬,独留那两道绯色的身影,倾世风华。
琉王俊美无俦,任何人站在他的身旁,都会黯然失色,但是今天这个看似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站在他的身旁,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夜妖的上衣也是斜襟的,并不像女子们平日里着的抹胸裙,裹的严严实实的,也遮盖了她的不足。垂质感十足的裙子在腰迹收了褶,走起路来不见鞋尖,只见裙角随着步伐起舞,好像一朵绽开的花朵一样。
她的发间,插着一条长长的流苏簪子,顺着鬓角一直垂到了肩膀处,带着几分灵秀与娇媚。
就这么站在司马风霁的身影,仿若星月同辉。
那张小脸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可以看得出脂粉未施,完全是纯净自然的美,最让人为之侧目的是,小小年纪的她,竟然气度从容自有一份贵气。
自从看到她的身影,司马曜熏的神色就变得十分凝重,特别是看到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他忽然感觉胸口发闷,无法喘息。
人群之后,赫连胤的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便抽回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目光渐渐显得有些迷离,没有什么再能入得了他的眼。
夜妖朝四周望了望,所有的目光都投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这样的感觉让她极不自在。
“什么时辰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朝身旁引路的宫人问到。
“回琉王殿下,戌时刚至。”一旁的宫人立即回应。
司马风霁没有再出声,而是拉着夜妖的手,两人朝在殿内走去。
刚刚这一声询问,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戌时三刻才是晚宴的时间,他现在还算是来早了,经他这么一问,没有人再挑起这个话题,怠慢众人,更是无从说起。
青玄帝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青玄能有琉王是国之福,但是身为国君却有这样的臣子,是他之祸!可是他去不能动司马风霁,如此盛世,乃青玄有史以来第一次,但是他这位国君的风头,却还远远不如一个琉王。
凤朝君更是感胸中一也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多时未见,琉王殿下还是如此风华绝代。”宫离白笑着端起酒杯,“本君敬琉王一杯。”
“是啊,岁月催人老,本君都已见华发,而琉王殿下却丝毫未变,本君也敬琉王一杯。”西丘国君西丘衍也站起身来。
“你们二位何必着急,还有我们呢。”月氏国君花寂月站起身来,纤长的手指一指其它几人。
凤朝君缓缓站起身来,司空御也端起杯子,一旁的楚玄皇与容蠡一同起身。
“那我们就共同敬琉王一杯!”
司马风霁执起面前的杯子,突然朝夜妖望去,唇角带笑,“爱妃,今日就此一杯。”
他一说完,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堂堂琉王殿下喝杯酒,还要未婚妻的准许吗?!青玄大臣早已是见怪不怪,但这七位国君,可是惊的愣在当场!
夜妖瞪了他一眼,你妹,他的抽风病又犯了?!她这个悍妇的名声在青玄全民皆知还不行,还非得在这七国也声名远播吗?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的大殿。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琉王殿下真乃贤夫典范。”凤朝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隐隐带着几分讽刺。
夜妖顿时朝凤朝君望了过去,微微抬了抬下巴,正准备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凤羽国君还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琉王殿下就是这么……完美。”六皇子司马凤仪含笑说道,口气也有些呛。
“却道是,温柔乡英雄冢啊。”凤朝君又接了一句。
“本殿下还听过一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是不知道像凤羽国君如此美丽的女子,将来又能埋到哪个坑里?”司马凤仪说罢,朝凤朝君挑眉一笑。
这一句话带着几分轻佻,特别是那挑眉一笑,带带着几丝调\/戏的成份,男女的区别就在于此,口舌之争,多是男子占上风。
凤朝君脸色一僵,没有再接话,只是暗瞪了这个六皇子一眼。
看来,她的脸皮还是太薄。
夜妖听到“埋哪个坑”这几个字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关键的时候,司马凤仪也是如此尖酸刻薄。
她感觉,今天司马这样的举动,好像有些故意为之的成份,她抬头朝青玄帝打量了一眼,只见青玄帝正襟高坐神情凝重,让她的心中微微一紧。
“既然七国国君盛情,你就与他们共饮一杯,但只此一杯。”她朝身旁的司马风霁轻声交待。
“好,爱妻之命,岂敢不从。”司马风霁的眼中全是得意的笑容。
这哪是惧内啊,这简直就完全以妻命是从,什么时候堂堂的琉王殿下,竟然沦为了妻奴,而且看那模样,还甘之如贻。
司马风霁一只手握着夜妖的小手,另一只手将手中的杯子举了起来,“本王回敬大家!”一杯饮完,将空杯放到夜妖的面前,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夜妖夹起一筷菜肴喂了他一口,“乖~~”
这一幕,简直是秀不完的恩爱。
特别是那亲自喂菜的一幕,看得一干人等只觉得一阵牙酸。
大殿内,突然响起一阵丝竹之声,舞姬翩翩起舞,妙的舞姿顿时吸引人的眼球,宫女也开始一一布菜,晚宴这才正式开始。
夜妖看着大殿内舞动的身姿,有些控制不住的出神。
从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七国齐聚对司马风霁都有着一定的忌惮,同时也有着一定的敬意,据她所知,七国一同前来青玄,这还是青玄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然而,司马风霁的风头却远远盖过了青玄帝,虽然司马风霁功高震主也不是一日两日,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却大有不同。
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在外人眼里,当年青玄帝的皇位是太后扶持着继位的,如果没有太后,青玄帝跟本不可能坐上青玄的皇位。而司马风霁是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地位要远在青玄帝之上。
恐怕司马就是青玄帝眼中的沙子,揉又揉不出来,天天记恨在心,碍于太后又碍于现在的时局,却又动不得。
可是,在太明湖的那天晚上,司马却流露出了另一种情绪,她的心中早有猜测,他的身世恐怕天下大白的话,整个青玄都要为之震荡!
难道这就是当年太后不愿意让司马登基的原因?
“在想什么?”司马风霁见她失神许久,忍不住轻问道。
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舞女身上,“司马,你看到那个舞女飞扬的裙角,多像是飞洒的鲜血,歌的是这太平盛世,舞的是这一世繁华。”
司马风霁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感觉她的口气,突然间变得好像是历经风霜一样的荒凉,小小的她,又未经历那些,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语气?
“却不知,揭开盛世与繁华,却是血流成河白骨成灰。”她又悠悠的道了一句。
虽然她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常人的普通日子,也可以说是刀口舔血以命相博。可是都不如现在这样,让她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皇权至上,人命如同草芥,不管你身分地位在高,不再在那个九五之尊之位,都终将会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小东西,你想说什么?”他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好心疼。
“司马,我想说的是,盛世繁华也好,人间炼狱也罢,我都会陪着你的。”她含笑朝他说道。
司马风霁心中一阵暖流,就算是这样的场合也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傻瓜,我的身边有你,所以我给你的,只能是盛世繁华!”
夜妖朝他望去,淡淡一笑,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只要有他,一切都不重要。
司马曜熏刚好就在两人的旁边,虽然听不到他们刚刚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夜妖依偎在司马风霁的怀里,他暗暗收紧了掌心的力道,手中的玉杯早已满布裂纹。
十多年的时间,却不敌与司马风霁相处的这一百天左右的时光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夜妖喜欢的,不过司马风霁那张脸罢了。
他知道她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包括男人!她对司马风霁的喜欢,不过就是和一件漂亮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歌舞完毕,夜妖从司马风霁的怀中直起身子,“我去方便一下。”
“别太走远,也别出琼华宫,我现在走不开。”他轻声朝她交待了一句。
“我知道。”她浅浅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在一个宫女的指引下,夜妖从偏殿的通道里直接走到了殿外,她朝不远处望去,见到一个回廊,又有几分隐蔽,正好可以休息。
“不用侍候了。”她侧目身旁的宫女吩咐一声。
女立即的退了下去。
夜妖抬步朝顿那个回廊走了过去,坐在栏杆的一侧。琼华宫本来就是为了宫里的宴席而建筑的宫殿,所以格局十分的宽阔,她坐在此处,完全听不到大殿的喧嚣。
月光的清辉照在眼前的景物上,树影婆娑,偶尔有一丝风吹来,带着几分夜色的微凉。离开了大殿中无聊的气氛,她顿时觉得一阵舒畅。
突然,一道小小的黑影从一旁跑了过去。
夜妖微微直起身子,朝那个方向望。br />
“这是哪?又走错了?大殿好像在那边还是那边?”接连的询问声响起,那个小身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夜妖觉那孩子看起来真有趣,因为光线比较暗,她看不太清楚那孩子的衣着,心中暗暗猜测着他的身份。
只见那个小身影分不清楚方向,干脆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叹了一口气。
“这青玄的皇宫,怎么修的跟个迷宫似的,要那么大做什么,一个宫殿都能把人给绕晕了!”此人正是从正殿里跑出来的南蠡国君容蠡。
夜妖听着这一声抱怨,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那个小身子警惕性十足从地上弹起来,有些防备的朝夜妖的方向望了过去,仔细望了几眼认出夜妖来,顿时松懈了几分,“原来是你啊。”
“不知道有没有惊扰到容蠡君主?”夜妖客气的询问道。也认出了这个小孩子的身份。
她此时还坐在栏杆上,两只脚惬意的晃着,丝毫没有一点淑女形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南蠡君主。刚刚在大殿上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容蠡神色稳重,小小年纪颇有几分君王之气,原来全都是装的,孩子心性此时显露无疑。
容蠡上下打量了夜妖一眼,小小的他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鄙夷来,“你一介女流,怎么做出如此不雅的姿态?”
夜妖觉得这小皇帝真是可爱啊,应该最多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还有些婴儿肥呢,小脸看起来像两个小包子,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就连现在挑剔的样子,都那么好玩。
“你觉得什么是文雅?我不会啊,你教教我。”她朝容蠡勾了勾手,示意他也来回廊内。
谁知容蠡却没有动,而是吭吭哧哧的回道:“这个,这个本君也不太清楚,反正你这样就是不对!我见过的女子都没有你这样的。”
“哟!啧啧!”夜妖忍不住咂了咂嘴,“”小小年纪,见过的女子还不少?”
容蠡脸色一红,无言以对。
“那什么是对,什么又是不对呢?”她接着逗着他。
容蠡愣了一下,嘴唇微动,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怎么知道?太师没有教,母后也没教啊!
“你这样盯着我看又来指责我,我觉得你才不对,对女子要谦谦有度,你知道吗?”
容蠡被唬住了,看着夜妖有些狐疑,不过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那什么才算是谦谦有度?”
“来,帮我把这些花生给剥了。”夜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花生,放在一旁的栏杆上,刚刚她出来的时候,怕到外面也无聊,就顺手在果碟里抓了一把。
容蠡又是一愣,他什么时候剥过这个东西,可是看着夜妖在月色下的笑颜,他有些看呆了,这个琉王妃,是他见过的最美女子,特别是她笑的时候,觉得这个姐姐和琉王比起来简直太有亲和力了。
反正他也不想回大殿,撩起衣角朝栏杆内翻了过去。
拿起一颗花生正,朝嘴里递去,正准备咬开的时候,一只手顿时朝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这熊孩子,你咬过了都是口水我怎么吃?”
“那你要本君怎么剥?”
“用手,像这样,用力一压,花生米拿出来,吹掉上面的红衣。”夜妖演示了一遍给他看。
蠡点点头,试着剥了一个。
衣来伸手,饭来张开的小君王,何时做过样的事情,才剥了几个就觉得手指一阵干痛,不过看着夜妖吃的很开心的样子,他也觉得开心。
从来都没有人像这样与他亲近过,他更是没有亲手为任何人做过一件事情,冷冷的宫殿,学不完的课业,看不完的奏折,动不动就是“君主饶命”,“君主开恩,”“微臣惶恐,”小小年纪的他,觉得人生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无趣。
他现在还不知道,那应该算是寂寞,一个位高权重的君王的寂寞。
“剥快点。”夜妖还不知足,催促了一声。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麻烦。”容蠡脸色不悦的抱怨了一声,不过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剥花生米的速度。
“别动不动就女人女人的,你才多大点。对了,谁陪你来的?”
“太师,还有一些谋士,本君不小了!”容蠡沉声反驳。
夜妖将花生米抛起来用嘴接住,一接一个准,吃完这一小捧之后,摸了摸容蠡的头,“小梨子,你几岁了?”
“不准叫本君小梨子,本君是蠡,南蠡的蠡!”
“那叫小虫子吗?”夜妖第一次见“蠡”到这个字,还是司马告诉她怎么念的。
容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简直是拜给这个女人了,刚刚她吃花生米的模样吸引了他,怎么能接得那么准,而且还吃的那么好看,感觉好厉害啊。
“你刚刚吃花生米的是怎么接住的?”他拿起一个跃跃欲试。
夜妖秀眉宇一挑,把他手里花生米抢了过来,“小孩子不能这样吃,万一卡住了,很危险。”
容蠡一下子站起身来,“本君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本君不是小孩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乖,接着剥吧。”
听着夜妖敷衍的回应,容蠡简直气的胸口发闷,接着给她剥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容蠡忍不住问道。
“夜妖,夜色的夜,妖娆的妖。”夜妖笑回应。
“妖字为名,你的父母是怎么想的,还是这个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容蠡觉得这个名字真的是好特别,能够让人下子就记住。
“谁知道呢,他们去世的太早了。”夜妖随口回应了一句。
容蠡脸色一僵,“对不起啊,本君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整个大殿前乱成一团,夜妖隐隐听到,几声呼喊,顿时朝容蠡望去。
“好像是找你的。”
“本君先回去了,剩下的你自己剥吧。”容蠡将手心里剥好的花生玉吹了吹,全都放到夜妖的手心里。
按着一旁的栏杆从上面翻了下来,朝吵杂的人群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着夜妖。
“哎呀!”
夜妖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容蠡痛呼的惨叫。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他拍了拍手狼狈的爬了起来,忍不住朝夜妖抱怨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呀?”
夜妖已经来到他的身旁,蹲下身来看着他这张小脸,还好没有磕破皮,“你自己都不看路,还好意思指责我?”
容蠡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额头,却不敢再抱怨,堂堂的南蠡国君这么大了还不分东西南北,这件事情可不能被人知道,要不然他的一世英明全都毁了!
夜妖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手感果然如她想像中的,肉呼呼的,“要是把你这张脸给磕坏了,将来没有美人愿意嫁给你。”
容蠡推开她的手,一脸嫌弃,他还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捏过!
“还不是因为……”回头再看你一眼!剩下话,容蠡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看你这么笨的份上,我送你回去。”夜妖拉着容蠡的手,没有从偏殿的小道回去,而是直接朝大殿的方向走去。
大殿前,此时已经乱成一团,南蠡国君在琼华宫突然失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除地南蠡的谋士之外,青玄帝更是调动了御林军前来搜寻。
夜妖与容蠡一大一小牵着手而来,众人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南蠡的太师最先看到他们失踪的君主。
“君主,你……”南蠡太师话没有说完,顿时朝容蠡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捧着容蠡的额头,“君主,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夜妖这才注意到,容蠡的额前一片青紫,而且还有些红肿的痕迹,估计这他刚刚是正好撞到了台阶上。
突然,她感觉到面前一寒,眨眼间数十个南蠡谋士拔出武器直指着她!
就在此时,一些黑色劲装的人不知道从处出现,落在夜妖的面前将她护的严严实实。速度快的都没有人看清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夜妖朝一旁望去,司马风霁缓步而来,白玉一般的面色带着一丝阴寒,一旁的人受不了他此时的气场,控制不住的朝两边退去。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夜妖绝对不会伤了南蠡国君。”司马曜熏出声解围。
司马风霁朝司马曜熏冷冷的瞧了一眼,直接上前去拉着夜妖的手,目光落到面前的南蠡谋士望去。
众人只见他绯色的衣角飞动了一下,那几个谋士突然控制不住的朝后退了几步,刚刚指着夜妖的武器也全都散落在地。
倾刻间,那些黑衣人迅速上前,将剑架在南蠡谋士的脖子上!
“误会,误会!琉王殿下息怒。”南蠡太师顿时起身上前,朝司马风霁摆了摆手。
君主的伤就算真是琉王妃打的,他们也只能算作一场误会。
琉王殿下,他们可吃罪不起!
“对对,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司马曜熏立即接了一句,想将这件事情就此了之。
司马风霁却并不领情,这算什么?堂堂南蠡国君忍辱负重?她的小东西,可担不起这么大罪名。
“你们也太鲁莽了,还不向姐姐道歉!”容蠡怒喝一声,真有几分气势。
姐姐?夜妖听到这个称呼眉眼弯弯,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机灵啊,刚刚还一副嫌弃她的模样,现在却亲的不得了,审时度势的功夫不赖,点个赞!
“这……?”南蠡太师一脸疑惑,想着刚刚也是自己看到君主受伤太过紧张,也没有注意和君主一起过来的,竟然是琉王妃。
他也是个精明人,立即顺着君主的意思,表现出一副很无知的样子。
“你们还不赶快快谢谢姐姐,本君离席归来,一时间没找到回大殿的路,天黑路滑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多亏姐姐送本君回来。”容蠡赶紧将事情澄清,又悄悄的打量了夜妖一眼,生怕她不领情。
夜妖朝他望去,正好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萌的不得了,这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听着真是顺耳。
“司马,的确如南蠡君主所说,不必大动干戈,既然误会解除了,让他们散了吧。”她拽了拽司马风霁的衣袖,只是见他脸上的寒意还未散去。
“误会?刚刚他们拿武器指着你的时候,可没觉得这是一场误会。”司马风霁对着她的时候,声音了几分柔和。
不过这一句话,听在别人的耳中却是绷紧了心弦。
这琉王殿下不但是惧内,他还宠妻如命,不就是拿武器指了一下吗,难道还要人家以死谢罪吗?
了解司马风霁的人又忍不住腹诽了,以死谢罪,还算是开恩于你呢!
一旁出来解围的司马曜熏华丽丽的被忽略,甚至刚刚他出来的时候,夜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司马风霁的会公然南蠡的谋士动手。
司马风霁当真,就无所畏惧吗?
夜妖看着司马风霁不准备就此罢休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她差点忘记了,她们家的司马可是个很会记仇的人。
“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她突然问了一句。
南蠡的太师此时差不多想给夜妖跪下了,他们南蠡整个国家面积加起来也不敌青玄一个郡,这一次来,完全是被白越国君捎上的,而且国君早逝留下幼皇继位,本来就够惨的了。现在还得罪了琉王,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们完全相信,不是青玄不灭他们,而是因为懒得动手!
现在,谁还敢为了他一个小小的南蠡向琉王求情!万一惹怒了琉王,得补偿失。
司马风霁捏着她如若无骨的小手,并没有马上给她答案。
这沉默的时间,对南蠡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无疑是难捱的煎熬。
夜妖都有些着急了,拿胳膊杵了一下他。
他拉着她的小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里穿了过去,与她十指紧扣。
“当然是听你的。”这才丢了一句话出来。
南蠡所有人无不松了一口气,顿时齐刷刷的朝夜妖望去。
“我说算了。”夜妖笑着说道,朝南蠡望了一眼,“快去给你们君主上药。”
“多谢琉王妃。”
“姐姐,谢谢你。”容蠡朝夜妖浅浅一笑,跟着太师退了下去。
夜妖觉得这孩子在人前,好像又带上了一层面具,再也不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的生动,心中有些小小的可惜。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这一次的小插曲,更让她觉得,这个世界的残酷。
强者可以主宰一切,弱者只能任人宰割,这就是这个世界不变的定律。
而她万分庆幸,司马是强者,而且是强者之中的强者。
“时辰不早了,本王先行告退。”司马风霁心情不太好,直接朝众人道了一句。
这个时候,谁还敢挽留他?就连青玄帝都连连摆手。
夜妖被司马风霁拉着,一路出了琼华宫,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让夜妖觉得很不习惯。
马车就停在琼华宫外,司马风霁搂着她腰身将她抱到马车上,夜妖立即钻到他的怀里,他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完全听从她的话,她简直都一点不敢相信。
这可不是她开始时所熟悉的琉王啊,当她看到他眼中的阴寒竟然是那么的暖心,对敌人越是残酷,就代表对她越是在乎,真的让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司马风霁抬手环住她的身子,神色这才缓和了些。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这个小东西给左右了,喜怒哀乐都归她掌管。
“你出去那么久,一直和那个小国君在一起?”
“他迷路了,然后我们就聊了一会。”
“还记得我和你介绍过的南蠡吗?”司马风霁一边询问一边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银制的香炉,里面放着一些红色颗粒的香料。
“记得,你说过他们擅长下蛊,几乎十有**的蛊虫都产自南蠡。”夜妖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朝那个香炉指了指,“这是什么东西?”
“取自一种花粉,可以试探你有没有中蛊。”司马风霁说完,将香料点着,随着一股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低头看着夜妖的反应。
只见她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她,他的心中一阵轻颤。
“怎么样?有吗,有吗?”夜妖有些急切的询问。
要是那个小梨子敢给她下蛊,她下一次,非得把他打得屁股开花不可!
传说,南蠡的人下蛊与无形,有时候只是擦肩而过就被下了蛊,真的有那么神吗?怎么都需要一种媒介吧。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她都快急死了,他竟然还没有一点反应。
司马风霁自然没有反应,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个上面。
他想吻她!
他突然低头,封住她的小嘴。
“呜~”夜妖没有防备他会这样,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后倒去。
他接住她的头,直接压在她的身上,吻的越发深入。
夜妖的心思也全都被打断了,他还能这样亲她,应该是没有的吧?
她缓缓闭上双眼,迷失在他霸道的柔情中。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秦风听着马车内的动静早已是面红耳刺,不过他必须打断马车内的两人,因为马车到了岔路口,左边是回国公府的路,右边是回琉王府的路,他不敢拿主意往哪走。
“主人,是回琉王府,还是回国公府?”
“当然是回国公府!”马车内,立即传来夜妖的声音。
“唔~”下一刻,她的小嘴被封住。
她使力推开他,抹了抹小嘴,“回国公府,怎么还不走?”
主人没出声,秦风肯定是不敢动,他现在站马车外面,只感觉一阵后悔,主人没出声不会是生气了吧?他是不是应该直接把马车赶到琉王府?
哎呀,他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一下又要惨了,最近也没有东方大人在,连个替他承受的人都没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东西,你再说一遍回哪?”司马风霁朝怀中的小人儿询问道,口气带着几分引\/诱的味道。
“回国公府!”夜妖十分坚持。
他倾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又是一阵缠绵的激吻,他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妖\/精!
许久之后,他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唇,轻声询问,“去哪?”
“国公府……”
他再次朝她吻了下去,一只手也开始不安份起来……
“不要……”夜妖控制不住的一阵哼哼,“你这简直是逼良为娼。”
他露出一丝浅笑,“那又如何?”此时,她的小身子已经软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了吧,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你把手拿开,我衣服要散了。”
“再问你一次,回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坏坏的味道,衣服散就散了,他巴不得此时给她全脱了扔到车外面去,看她这一次究竟是回哪!
“我回琉王府,回琉王府还不成吗!”夜妖简直是败给他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回琉王府。”司马风霁朝秦风吩咐一声。
这一下,他终于如愿以偿,笑的更加暧昧,又朝她的小嘴了狠狠的亲了几下。
秦风立即调转了方向,就在马车准备行驶的时候,突然见后面飞速的追来一辆马车,看样子,好像是国公大人的。
“琉王殿下留步!”马车上的车夫高声喊了一句。
“主人,是国公大人。”秦风立即朝马车内两人汇报。
司马风霁面色一僵,朝怀中的小人儿望去。
“祖父!”夜妖惊呼一声,顿时开始整理微散的衣衫,“镜子,有没有镜子?!”
“没有!”他口气不悦的回应。
她顿时紧张的理着自己的衣衫,“好了没,还乱不乱?”
她这个模样要是被国公瞧见,哪还有脸啊,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楚,关键这还是马车上啊!
“乱,很乱。”他伸手,又朝她衣襟扯了扯。
“司马,你混蛋!”夜妖忍不住怒骂一声,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还好,没有很蓬松的感觉,整理好之后,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突然,司马风霁朝她扑了过来,朝她的脖间吻去,她顿时皱紧眉宇,他这一次,不单是吻,简直就是用牙齿在轻轻的磨着。
他究竟想干什么?
夜妖觉得皮肤都要被他啃破了,伸出手将他推开。
司马风霁看着她脖间的醒目的红痕,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她立即抬手摸了摸有些湿润一的脖间,隐隐感觉有两排牙印,她先是一愣,随后才想明白,这t就是种草莓吗?这痕迹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消得了的,而且这个地方,也不好遮啊!
尼玛!他一定是故意的!她顿时扑上去,按着他的肩膀,简直想抽死他。
结果他竟然一下子倒了下去,靠在后面的软垫上,也不反抗,好像任她蹂躏的模样。
“琉王殿下!”外面传来国公的声音。
司马风霁暗暗伸手,朝一旁边的绳子拽去,车帘顿时打开,马车内的一幕,全都暴露在的国公的眼前。
夜妖身子一僵,朝马车外望去,只见国公的下巴都好像要脱臼了。她朝司马风霁瞪了一眼,狠狠的朝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嗯~”司马风霁适时闷哼了一声,而且尾音还是绕着弯的那种。
同样身为男人,国公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此时脸上的表情更是难以形容!年轻人的世界,他已经完全不懂了吗?
深吸了几口气,国公也没能完全平复他的心情,一丝夜风吹过,简直是透心凉啊,既然都那那什么,还开什么车帘!
琉王殿下也忒不是东西了!
夜妖看着国公的表情,又看了看身下的司马风霁,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祖父,我们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她简直要给国公的想象力跪了。
支支唔唔的也解释不清楚,迅速的朝司马风霁的身上爬了下来,跳下马车。
国公这才回神,看看自己的孙女,原来是误会,可是刚刚那一幕,想不让人误会都难。他的心里简直是老泪纵横。
他的小白菜啊~
琉王难道连这一年多都等不了吗?他养了十几年心肝宝贝似的,琉王说要就要,哪有那么容易,他的心里真的是酸涩难忍。
“随我回府。”国公沉声说道。
他也不管此时琉王是什么表情,总比现在他要带妖儿回国公府,妖儿还是他的宝贝孙女,还不是琉王妃!
妖立即应了一声,她巴不得赶紧回国公府去。
司马风霁看着那一老一小的身影,渐行渐远,眉宇微微紧拧,只见那个小东西跟在国公身后,没有丝毫的留恋,就连头都没回一次!
一直到她们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他这才抽回目光,顿时觉得心中空如荒寂。
“主人,咱们回府吧?”秦风小声提醒。
“谁让你问的?为什么不直接回琉王府!”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怒。
“属下知错,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秦风立即认错,态度别提有多端正。
“回府。”司马风霁心中余怒未消,车帘合上他顿时靠了回去。
虽然说,和她在一起一个晚上都要受尽煎熬,总可以抱抱亲亲的吧?他现在已经对这个小东西上了瘾,戒不掉也不想戒。没有她,夜岂不更清冷漫长。
国公大人隐退的事情看来得抓紧了,明明是国公自己把小妖儿送到他身边的,现在怎么又想来抢人了?国公离开朝堂,一定会远离帝都,到时候,国公府就只有夜妖一人主持大局,虽然她还没有与正式大婚,他也可以有一百个理由把她拐到琉王府去,亲自照料。
……
夜妖坐在国公身侧,几次偷偷打量着他,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她感觉得到,国公此时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要不然,他怎么将一旁的棋谱都撕成了一条一条的,这可是他最珍爱的天元棋谱啊!
“祖父,刚刚我与他在马车上发生口角,所以……”夜妖想解释一下。
国公的目光顿时落到她的脖间,那一道醒目的痕迹当他看不到吗?
夜妖立即抬手捂住脖子,什么解释都没有用了,低着头不吭声。
国公的的心里又是莫名的一酸,“没事的,其实,祖父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也相信琉王殿下是个有分寸的。”
只是这一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相信,琉王的分寸是有,可是底线在哪他完全不知道啊!刚刚的话,纯属是自我安慰罢了。
“这真的是真心话?”
“那还有假?只是你还太小了,琉王这么做还是有些过份。”
“祖父能不能不要再撕了?我看着怪心疼的。”夜妖朝桌上的潜乱的棋谱指了指。
“什么?”国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瞧整个人都呆愣了,片刻之后才发出一声惊呼:“天元棋谱!啊!怎么会?我……我怎么把它给撕成这样了……”
“祖父,只是一个棋谱你别激动。”夜妖立即轻声劝慰着。
“哎呀!哎呀!我怎么给撕了!……”国公又气又心疼,双肩上不住的轻颤着,这一晚上,接二连三的刺激,简直让他难以承受,捂着胸口喘都喘不过气来。
“祖父,你缓一口气,只是一个棋谱,还能粘好的,你放松。”夜妖紧张的给国公顺着胸口的气。
“我的棋谱……”国公看着面前的棋谱,突然感觉鼻间一阵刺痛,一时间热泪盈眶。
如果只是一个棋谱,也不至于让他成这个样子,可是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太复杂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所有的情绪都隐忍在心底深处,不曾发泄过一次,今天,好像开了一个宣泄的闸口。
夜妖看国公如此心疼,一时间也慌了,“我现在就拼好,回去就粘。”
“我的棋谱……”国公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话。
夜妖轻轻搂着国公的肩膀,“不哭了,听话,马上就回家了,全府上下看到你这样不觉得丢人啊?你可是青玄叱咤朝堂的国公大人啊。”
国公终于收拾好凌乱的心情,红着眼睛朝夜妖问,“能粘好?”
“真的能粘好,放心吧。”夜妖肯定的点点头。
公点点头,终于恢复常色。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夜妖将国公扶下马车,又将他送回前院,安顿好之后,才拿着被撕碎的棋谱朝锦秀园走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院门前站着。
“姐姐。 新nbsp;”夜轻芷在露欣喜,顿时朝夜妖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夜妖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句。
“我来找姐姐,昨天晚上等到子夜不见姐姐回来,今天一直在这里守着。”夜轻芷立即跟了上去。
夜妖顿了下脚步,朝夜轻芷望了一眼,不明白夜轻芷又想整什么妖蛾子,还真有一股子锲而不舍的精神。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红绫红绡一左一右迎了上来,将跟在夜妖身旁的夜轻芷挤到一旁。
“小姐,你这身衣裳好漂亮啊!”
“小姐,今天去参加宴会累吗?等一下奴婢给你准备一些热水,好好的泡一泡解解乏。”
几人前前后后的朝正厅走去,再也没有夜轻芷说话的份,夜妖在两个丫头的侍候下,换了一身便服,这才从内室走了出来。
夜轻芷坐在桌前,烛光将她的影子印在一旁的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单。
“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夜妖坐到对面,直接开口。
“姐姐,我……”夜轻芷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忌讳。”夜妖还等着给国公粘棋谱,没有时间与夜轻芷在这里周旋。
“姐姐,对不起。”夜轻芷突然站起身来,“我一直以来,都心有不干,我不明白,为什么国公失去嫡长子,却不重用我的父亲,我不明白,我虽然是个庶女,却怎么如此的卑微,上一次,七皇子来,我偶然得到消息,当时头脑一热,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可是,后来,我冷静过来之后,彻底的想通了,有时候,也许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夜妖听着夜轻芷这么一大段话,觉得这还不是正戏,应该还有其它的事情。
不过这一段话,到是说的十分诚恳。
“姐姐,我不想整日待在深闺,我也不想甘于如此平凡,姐姐的铺子现在已经渐渐的步入正轨,哥哥也在铺中帮手,与其用外人,不如让我们兄妹二人一同帮姐姐打理,再怎么说,咱们的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夜轻芷这一段话,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夜夜妖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上下打量了夜轻芷一眼,今日,夜轻芷总算是说出心声了,不甘寂寞不甘平凡。
她的心中,思量了一下,与其让夜轻芷到处去想尽办法攀附权贵,倒不如把夜轻芷弄到铺子里,这样一切都还在她的撑控之中。
“姐姐,我知道,我说这些,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更没有资格,如此剖开心扉的与姐姐说这些,就是想让姐姐知道,我真的是想通了,不再去攀附那些无法触及的,我只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夜轻芷说得更加诚恳。
夜妖没有立即回应,仿佛在沉思。
夜轻芷在一旁,等的心中焦急万分。
过了一阵,夜妖才缓缓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铺子你可以去。”
“小姐,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红绡立即上前来,小声提醒。
这个二小姐,今天终于崩不住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可是小姐竟然直接就答应了,这是不是也太草率了?一旁的红绫也是跟着着急。
夜妖朝红绡望了一眼,示意红绡退下,不用马插嘴,红绡不敢再多言,立即退到一旁。
“你是女儿家,不比轻颢,帐册的事情就归你管,这样也不用抛头露面,你喜欢在府上就在府上,你愿意去铺子里就去铺子里。”夜妖说罢,缓缓站起身来。
夜轻芷心中一阵暗喜,没想到夜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将帐册交给了她!她还以夜妖变聪明了呢,原来几句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把夜妖给哄住了!
“不过……”夜妖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什么?”夜轻芷立即询问,生怕这件事情再有变故。
“夜轻芷,机会只有一次。”夜妖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更带着一股浓浓的警告成份。
夜轻芷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事,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夜妖轻笑一下,抬步朝外走去,她言尽于此,不管她夜轻芷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只有这一次机会。
她并不是相信夜轻芷的那些话,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公。
虽然国公不喜欢北院那一家子,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他们,对于国公来说,那些人还是与他有着不可割舍的关系的亲人。
所以,今天她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夜轻芷。
如果这些人,真的不省心的,将来留到国公身边也只会给他招惹麻烦,就算是让国公难过,她也不介意亲手清理门户!
夜轻芷出了锦秀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头顶清冷的月色,她的唇角缓缓露出一丝轻笑。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今日,她算是赌对了,夜妖没有回来之前,她一直在想,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夜妖。
太后吩咐的事情,她一定要做到,这就一定要亲近夜妖,让夜妖不设任何防备。
所以,她想到了这一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夜妖,总会有那么一天,我要将你踩在脚下!”夜轻芷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
次日,所有参于与白越诸国比试的人员,都要到龙骑营集合,现在,还未定下具体比试什么,但是要先将所有人都集中起来,集训三日。
这三日的时间,除了写下比试的题目之外,也让白越诸国的谋士们好好的休息,适应适应青玄的环境。
夜妖换了一件劲装带着容隐,直接御马朝龙骑营的方向而去。
她对龙骑营也冲满了好奇,不知道怎样的一支雄勇神兵,竟然能有这样的传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八千人,人人都可以一以敌百,没有一支军队可以与他们匹敌。
“小姐,前方就到了。”容隐指了指前方。
龙骑营设在郊外,战场面积极广,现在看到的也不过是龙骑营的入口。
“那是谁?”夜妖抬起手,挡住眼前的艳阳,只见远方停着匹马儿,马背上立着一道身影,也是一身劲装。
那人刚好正朝着阳光,让夜妖看不太清楚容貌,只觉得身形轮廓有些熟悉。{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小姐,好像是七皇子。”容隐轻声回应。
“马上都到龙骑营了,他怎么不进去?”夜妖嘀咕了一声,打马向前。
司马曜熏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看到夜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总算是找到与她亲近的机会。一直以来,他都怕太过刻意会引起她的误会,现在,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七皇子。”
“夜小姐。”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句。
司马曜熏的目光顿时落到夜妖的脖间,目光一寒,心中更是恨意翻腾,这个吻痕,可是司马风霁留下的?他握着缰绳的手,更紧了几分,指节间血色尽失,但是他又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
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要让司马风霁死无全尸!
夜妖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对劲,立即拉了拉衣襟,兴许是她的错觉,谁看到她脖子里的这一块痕迹,都要面色一变。
“七皇子既然已经来了,怎么还不进去?”
“深知龙骑营乃我青玄的骁勇神兵,临到门前有些望而生畏罢了。”司马曜熏淡笑着回应,儒雅的气质,如同一股清风一般。
“七皇子真是说笑了,一同去吧。”夜妖出声邀请,虽然她对这个七皇子没有任何好感,但是正面遇上,总归还是要有一些礼貌才行。
马曜熏点点头。
他的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虽然他怕夜妖认出他来,可是他还是有些隐隐的期待。
虽然她已经换了一副容貌,但是他却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而她到现在,对他还是那么的陌生,甚至一点点认出他的来迹象都没有。
夜妖侧目朝司马曜熏望了一眼,见他有些失神,没有出声。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加入进来,不管是什么比试,都有可能有有未知的危险,作为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子,竟然还要冒这种险?
“我能称呼你妖妖吗?”司马曜熏突然开口道。
一丝清风,卷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夜妖看着他,愣了一下,因为这一句话,似曾相识。
当年,也是她与溟野共同执行同一任务,完成任务之后,两人均受了一点轻伤,到达安全地点之后,他向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
“怎么了?”司马曜熏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怎么称呼都没所谓,七皇了随意好了。”夜妖客气的回应道。
司马风霁站在高耸的楼阁上,看着那两道身影竟然一同而来,目光微凝。
这个七皇子,果然是在那里等着他的小东西,简直是居心不良。其行可诛!
“主人,要不要属下去接王妃……”秦风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那道雪色的身影,直接从楼阁上跃下,去往的方向,正是王妃所来的方向。
唉,主人啊,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矜持了。
夜妖见到司马风霁的身影,加紧马腹加快了速度,就在要到司马风霁面前的时候,她突然纵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司马!”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飞身接住她的小身子,抱着她直接朝一旁飞身而去。独留下司马曜熏一人,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看着那两道身影,司马曜熏胸中一阵闷痛,那种恨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游走。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所了解的夜妖,性子清冷,对任何人都有着很重的防备心,只要她认为麻烦的东西,一定会远离,就像一只随时都竖着刺的刺猬。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刚刚他看到人,不是他的妖妖。
“七皇子。”秦风在前前唤了一声。
司马曜熏仰起头朝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眼。
“七皇子,请下马到校场集合,属下将马儿牵到马棚。”
司马曜熏翻身下马,顺着路牌的指示,朝校场而去,上一次他来的时候,没有进龙骑营,这一次,他一边走一边看。
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有一丝震撼,在这个热士器朝代,能够训练出这样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的确不是常人所能。
就连现代,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军\/队可以比拟的。
司马风霁手握重兵,就连青玄皇帝都难以与他比肩,难道就太后为了保护她的小儿子而故意安排的?那当初又为何不直接让司马风霁继位?
还要让司马风霁出去打打杀杀,为青玄挣来这太平天下?
“七殿下。”司马旒仪手中持剑,从另一个方向而来。
“荣小郡王。”司马曜熏淡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这个靖王遗子,虽然继承了郡王位,但却没有延续之前的封号,而是用了一个“荣”字,听说还是太后亲自赐的封号。
这个“荣”字,真是值得人深思。
“人都到齐了吗?”司马曜熏一边走,一边和司马旒仪闲谈。
“恐怕都到齐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校场走去,突然,听到身后有喝马声,两人一同回眸,只见一身金闪闪软甲的六皇子打马而来。
“律~~”六皇子司马凤仪翻身下马,将别在腰间的扇子抽了出来,在脸上晃了两下,目光朝四周望了一圈,最终落在前方两人身上。
“七弟,小郡王!”他迅速追了上来,“还好,时辰还赶得上,我还以为,我来晚了呢!”
“你怎么来了?”司马曜熏沉声询问。
“我去求了父皇,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再说了,同样身为皇子,七弟不也来了?”司马凤仪一边摇着扇子,眼光忍不住四处打量。
龙骑营啊,他早就想来看看了,就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也更不敢去请求琉王,让他进来参观!
“你们几个,还站着干什么?校场上都集合完毕了,就差你们几个。”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只见远处,一身站着一道一身戎装的身影。
“哇哦~~四哥,你简直帅惨了!”司马凤仪迅速上前,伸出手朝司马凤歌的身上的铠甲摸了摸。
司马凤歌顿时抬手,将那只按在他胸前的手甩开,那张脸上,丝毫不见笑意,“还不快去!还有半柱香的时间,赶不到校场,军棍侍候!”
三人面色一凝,迅速朝校场而去。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这一次,负责校练他们的,正是四皇子司马凤歌。
夜妖也在其中,她朝一旁望去发现一共才二十二人,分成两排站立,她的目光一一打量了一下,不是说有两个女子吗?除了她还有一位,怎么瞧不出来?
她也是到了龙骑营,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演武的时候,差不多有十多场比试,怎么说,也要有十多个女子加入,可是到头来就只剩了两个了。
参加演武,和参加与白越诸国的比试,是两码事。
世事难料,说不定就还会有未知的危险。听司马说,人员名单确定之前,这些人就开始病了,当然还有母亲病了要尽孝,有的祖母病了,有的是七姑六姨病了……
就连一些是家中独子男子,也纷纷找到理由退出了比试,这一点,青玄帝也默认了。
有司马风霁坐阵,还不至于让青玄如临大敌到这种地步。
夜妖的心里一阵无奈,她也想找到理由不参加啊!她来大姨妈了算不算?
“夜妖、文秀出列!”司马凤歌郎声清点人数。
夜妖与上前一步,忍不住朝后望了一眼,当见到那个同时出列的身影,她微张着嘴巴,愣在当场,对不得,她在人群里找到另一个女子。
文秀,这名字,起的也太开玩笑了。
那女子身高最起码有一米七以上,在众多男人当中,一点也不显得矮小,身姿简直可以用魁梧来形容,而且身上又是一身灰色的皮甲,她的背上背着的是一把长刀,简直能与关二爷那把青龙偃月相提并论。
“剩下的人,围着校场跑十圈!”司马凤歌沉声吩咐。
“不是吧!”六皇子司马凤仪看着这一望看不到边的校场,整个人都跨下来了,抬手指着出列的夜妖和文秀,“她们两个为什么不跑?”
“你是女人吗?你承认自己是女人,你也可以出列。”司马凤歌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司马凤仪噎了一下,将扇子往腰间一插,“我跑!”
夜妖看着众人开跑,睛中闪过一丝动容,好久都没有经历这样的训练了,想当初,她入了暗门,每天要负重三十里。如果不是今天特殊情况,这一点距离对于她来说,也不在话下。
“女人怎么了!凭什么看不起女人!”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还伴着一阵刀锋颤动的轻鸣。
夜妖的眉宇微搐了一阵,这个文秀是个真汉子啊!
“既然不让咱们跑,咱们就歇着吧。”她劝了一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原来这个棚子下面,还有有些瓜果和点心茶水,不用猜,一定是司马准备的。
“我叫文秀,文雅的文,秀美的美,你是谁啊?你叫什么名字?”文秀追了上来,将背上的大刀往一旁边一放,大大咧咧的坐在夜妖面前。
夜妖端着茶壶,顿时一愣,这帝都还有人不认识她的?
“呃,我刚从边疆回来,而且从小就在边疆生活不太熟悉帝都的情况,怎么没在演武的时候见过你?我这一次回来,为的就是参加这一次的演武!三年前我还太小,我爹不同意,今年终于赶上了。”文秀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兴奋。
夜妖不禁仔细的打量了文秀一眼,五官其实很清秀,就是这行为举止和说话的声音,太汉子了。但是她在文秀的身上,看到一种很纯粹的感觉,不像这帝都的大家闺秀,自有一份让喜欢直爽。
“你是驻守在边疆文垒将军的女儿?”她轻声询问。
“是啊,你识识我爹?”
“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罢了,文将军赫赫有名,帝都有不少关于他的事迹。”夜妖淡声回应。
“那也比不上琉王殿下啊!我爹可差劲了,我觉得他连琉王一招都接不下,你知道吗,每一次和我比试,他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你可别被传闻给误导了。”文秀用一种教训深闺小姐的口气说道,生怕这位漂亮的小美人被他爹的那传闻给唬到了。
夜妖忍不住掩嘴一笑,这坑爹孩子,要是让文将军知道不得吐血三升才怪。
“你是谁啊?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家小姐呢?”文秀直接端起一筋,大口大口的吃着,一点也不显得拘束。
“我叫夜妖,夜色的夜,妖娆的妖。”
文秀咽下一块糕点,“哦”了一声,神经也有些大条的她只是觉得这名字听过。当她又端起一杯水喝下之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被呛了一下。
“你……你是夜妖,国公府的夜妖,琉王的未婚妻?”
妖点点头。
“哇!你是夜妖啊!天呐,你竟然是夜妖!”文秀一拍大腿,朗声笑了起来,“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她换想过很多次,这个夜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今日一见,真是让她有些失望,怎么是这么个小不点啊!
夜妖看得出,文秀失望的表情,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轻松自在,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丝毫没有隐藏。
“你怎么搞定琉王的?”文秀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句,两眼露着兴奋的光芒。
“噗--”夜妖差点没被呛死,看着文秀期待的模样,缓缓应到:“我可没搞定过他。”
“那……”文秀突然止住了声,目光朝夜妖身后望去,一道雪色的身影立在三步之外,她突然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夜妖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拿着帕子抹了抹唇角上的茶水,“我告诉你,琉王更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死坑死坑的!”
“什么是死坑死坑?”文秀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询问。
“坑死人不偿命!”夜妖轻声解释。
“那什么……,我,我回来帝都这两三个月一直都活动,我也去跟着他们跑一跑。”文秀突然站起身来,朝校场跑去。
“喂~”夜妖唤都唤住那道身影,怎么说走就走,就剩她一人多无聊。
“小东西,我是怎么坑死人不偿命命的?”清贵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夜妖背后一僵,笑容也僵在嘴角,他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一点都察觉不到?!
司马风霁的走到她面前坐下,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等着她回答。 新nbsp;他一忙完就过来陪她,她到好,坐在这里和别人偷偷说起他的坏话来了。
“你还不够坑吗?”夜妖朝他反问,她紧张什么,她说的都是实话!
他拉过她的身子,直接将她拽到怀里,“怎么坑你了?是这样还是这样?”
“你的手……拿开!”她身子一僵,朝不远处的校场望去,还好现在他们都跑到了另一端,只有一个文秀,不过是头也不敢回的往前狂奔。
司马风霁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往上挪了挪,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她顿时羞红了小脸。
“坑你啊。”他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这可是龙骑营,你也不怕被人看见,你快松开。”夜妖拉着他的手,拼命的想从他的怀时挣脱出来,可是她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
“司马风霁!”夜妖怒喝一声,抬起脚朝他的脚背上踩去。
他笑意未减,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不让她去跑校场她识真点回房里找他,还得让他再跑一趟把她抱回去。
远处,那道淡色的身影已经跑了过来,看到棚下抱在一起的两人,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双手控制不住的紧握成拳。
夜妖看到司马曜熏已经跑了回来,顿时将头埋在司马风霁的怀里,干脆直接装死算了。
“七皇子,耐力不错。”司马风霁笑着打了声招呼。
“琉王谬赞。”司马曜熏几乎是从齿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耐力这么好,再二十圈。”司马风霁脱口而出。
“你!”司马曜熏想要反驳,可是还是忍了下来。
“怎么,有意见?”司马风霁挑了挑眉,面露不悦,“如是七皇子有意见,现在就可以回宫了,不差你一个。”
“多谢琉王抬爱。”司马曜熏说完,朝前方跑去。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小人儿,直接朝一旁阁楼走去,虽然只有三天时间,他也添置了一个软榻供夜妖休息。
他将人轻轻的放在软榻上,坐在一旁,从敞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校场的一切。
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此了,他在屋里和小东西恩恩爱爱,情敌在校场跑的双腿抽筋。
夜妖靠在软榻上面,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突然,身上一沉,他顺势倒在她的身上,脸正对着她的软软那处。
她立即感觉呼吸不畅,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你起来!”
“不起,靠着还是挺舒服的。”他笑着说道,然后脸还蹭了蹭,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妹!夜妖在心里怒骂了一声,使劲揪住他的耳朵拧了圈,“你到底是起不起来?起不起来,起不起来!”
司马风霁拽下她的小手,直接将扣在头顶,对着她粉嫩嫩的小嘴,亲了一下。
她完全是处于弱势嘛!一到他面前,她不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
他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她,那双眸子中仿佛都有一股燃烧的炽热,许久之后,再缓缓道道,“小东西,你还想摸我吗?”
呃……夜妖当场石化!脑中控制不住的回想起那天的一幕。
摸,摸你妹啊!
“再摸一次吧?”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看着她呆愣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要!司马风霁,你给我滚出去!”夜妖整个人凌乱不行不行滴,她抬起脚直接将身上的踢了下去,弹起身来指着他,“你……混蛋!”
她现在只感觉,一排飞机轰鸣而过啊!
他握着她的手指,一脸无辜,刚刚也是一时脑热,才问出了那样的问题,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大,到底是害羞呢,还是害羞呢?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夜妖怒喝一声,脸颊烧的一阵通红,上次是意外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是他提出来的!
她已经六神出窍了……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司马。”她唤了一声,表情很郑重的看着他:“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他不解,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司马风霁先是一愣,后来脸色一白,又是一青,接着又泛起一丝绯红,这才一瞬间,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夜妖突然感觉被他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迅速朝门口的方向跑去。
司马风霁飞身拦住她的去路,“小东西,有了你,我觉得有你来代劳更合适!”
“我,我开玩笑的。”夜妖顿时连退了几步,又朝一旁的廊前跑去。
“我可不想和你开玩笑。”司马风霁拦住她的身子。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夜妖立即双手握拳头,抵在下巴上装卖萌。
“少来这一套,为夫还是喜欢实际点的。”
夜妖见这样都不行,顿时朝一旁逃去,他长臂一挥,把她捞入怀中,将她堵在墙壁上,让无处可逃。
“不要。”她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不要什么?”
“我不想摸!”她闭上双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呀卖蝶~”
呀卖蝶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听着这声音,让人一种酥到骨子里的感觉,他挑起她的下巴,封住她的小嘴,再叫下去,他可真的受不了。
一阵激吻过后,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靠在他的怀里大口的喘气。
“终于知道怕了?”
“才不是!”她立即嘴硬的反驳了一句,一把将他推开,朝后退去。
“你个小东西,我还治不了你了?”司马风霁抬步追了上去。
她在阁楼廊下拼命的逃开他的魔爪,可是每每都被他抓住,又是一阵让她要窒息的深吻。
两人闹了一阵,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景色,他从身后抱住她,顺着她的目光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还可见校场上,零零散散跑着的身影,有几个速度已经慢了下来,特别是六皇子,竟然直接倒在地上呈了个大字型,文秀已经追了上去,可见耐力不错。
最让夜妖吃惊的,还是七皇子,只见他一直都是匀速跑着不快不慢。br />
现在为止,也只有他一个人领先在前,却又丝毫不见一丝疲惫,好像经过了长期机械化的训练,这一点任务在他的眼中,跟本不算什么。
看着那道身影,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司马风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是七皇子的方向,他顿时拉过她的小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怎么不用训?”夜妖抽回目光,朝他笑着询问道。
“舍不得。”司马风霁贴在她的耳边说道,趁机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夜妖双腿一麻,差点站不稳,“好痒,不要闹了。”
他忍不住淡笑一下,真不知道拿这个小东西怎么办,怎么那么敏感。
“那为什么又要让七皇子跑三十圈?”
“看他不顺眼。”司马风霁回答还是那么诚实。
夜妖看着他那一副,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的模样,简直是服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此时已是烈日当空,所有人都跑完了十圈,现在回到房内休息,校场上,只有一具人的身影还在不停的跑着。
“没想到,七皇子看起来斯文俊雅,竟然能坚持这么久。”文秀一边缠着腿上的裹腿布,一边朝身旁的夜妖说道。
“是啊,没想到。”夜妖有些失神,目光朝校场上望去。
“跑完之后,整个人都更有劲了,就是有点饿。”文秀坐到夜妖面前,揉着瘪瘪的肚子。
“这里有些点心你先垫一下肚子,马上到用膳的时间了。”夜妖将点心碟子放到文秀面前。
她朝人群中望去,只见赫连胤独自一人坐在房内的一角,不和任何人攀谈,也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看来,他是知道之前的那些恩恩怨怨。
或许是感觉到了夜妖的目光,赫连胤的突然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悴不及防,四目相对。
夜妖错开目光朝一旁望去,赫连胤神色微变,也将目光投向别处,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许什么都未曾落到他的眼底。
“琉王殿下。”四周突然响起一阵行礼的声。
“起来吧。”司马风霁直接走到夜妖身旁坐下。
原本还挺随意的众人一下子变得拘束起来,甚至好多人,坐都不敢坐了。南荣轻云突然上前,朝司马风霁拱手一揖。
“琉王殿下,七皇子已经跑十多圈了,现在已是午时,烈日炽烤,请琉王殿下收回成命,再跑下去恐伤了七皇子金贵之躯。”
司马风霁轻笑一下,“你看不过去?觉得我是故意刁难?”
“不,微臣不敢。”南荣轻云立即回应。
“行军之中,若是想达到出奇不意的效果,日夜兼程翻山越岭,就算是艰难的山路都要以同样的速度前行,甚至有时候还身负重伤。”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这些绝对属实。
南荣轻云也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旁也想跟着说话的长孙子翼也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这一次皇上让七皇子参加,名义上是让七皇子历练历历练,如果这点苦头都吃不消,恐招人诟病。
“既然南荣公子忠心护主,不如就下去陪七皇子吧。”司马风霁又缓缓道了一句,目光落到南荣轻云身上,口气也是不容反驳。
南荣轻去又是一揖,“琉王殿下有命,下官岂敢不从。”
南荣轻云走后,屋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夜妖也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她就是不明白,他怎么好像对七皇子那么讨厌。
“上膳。”司马风霁吩咐一声。
侍卫立即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席间,更是寂静无声。
……
司马曜熏看着后面离他大概有一千米左右南荣轻云,心中有些差异,心中不禁猜测。
可能是因为替他求情,所以才被司马风霁一并发落了出来,他放慢了速度,等着南荣轻云。
“七殿下,还有多少圈?”南荣轻云笑着询问。
“十五圈。”
“也不过十五圈嘛。”南荣轻云跟在司马曜熏身侧跑了起来。
不过因为之前的十圈跑下来,他的体力已经有些不去,现在的速度十分缓慢,司马曜熏还要停下来等等他。
又跑了一圈,南荣轻云已呼吸已经有些不均匀,“我们这样跑下去,体力过度消耗,三日后,哪还有精力对坑白越诸国?”
司马曜熏没有出声,速度也慢了下来。
“殿王殿下却实有些过份了,不知道他这是训我们呢,还是给白越诸国留机会呢?”南荣轻云忍不住抱怨。
听着这一声抱怨,司马曜熏的心里很平静,早在血渐龙骑营的那天,他就知道,司马风霁一定不善罢干休,而这跑校场又算得了什么?
以后的交锋恐怕还在后面,司马风霁与他之间,只能是你死我活!
……
“午膳过后,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到校场集合。”四皇子司马凤歌还是一身戎装,坐在一旁沉声说道。
“不是吧!”另一旁立即传来六皇子的哀嚎,“刚刚跑完,怎么下午又要集合了?”
“那人是谁啊,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哪家的纨绔子弟?”文秀忍不住朝夜妖问道。
文秀的声音本来就很洪亮,就算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座的各位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六皇子脸色一僵,朝文秀瞪了一眼。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刀直戳他的要害,伤害值简直不可估计。
司马凤仪碍于颜面强忍着没有出声,而是低头凶残的吃着碗里的饭。
“是六皇子。”夜妖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用“娘们”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六皇子,还真是在恬当不过。
六皇子!文秀顿时有些后怕。
帝都果然是个很恐怖的地方,怪不得她临行前爹娘郑重的交待,一定要少说话。
她这一开口就得罪一个皇子,她真怕这个皇子从此会记恨在心,她到是不怕,她怕牵连了爹娘。
“没事的,你只是实话实话罢了,六皇子岂是那么心胸狭隘之人。”夜妖朝文秀安慰了一句。
司马凤仪差点没被饭给噎死!刚刚的伤害还鲜血淋淋,现在又夜妖又来狠狠的补了一刀!
他的确不是那么狭隘的人,可是用得着她们左一刀又一刀的伤害吗?
文秀听到夜妖的安慰,心中暗暗放松下来,她朝夜妖感激的笑笑,拿起一旁的馒头插在筷子上,一口一口吃的香甜。br />
夜妖看呆了,这豪爽劲,不愧是在军营里长大的!
“粗鄙!”六皇子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回击了一句。
“我们在军营里都是这样吃饭的,吃个饭也要讲究个这啊那的,敌人岂不是攻到城下了!”文秀也忍不住反驳。
司马凤仪一时语塞,张了几下嘴巴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能低头默默吃着碗里饭。
“没事没事,吃吧。”夜妖又朝文秀的碗里放了个鸡腿。
司马风霁淡漠的看着,一直都没有出声,他感觉得到,小东西挺喜欢文将军女儿。
“等一下,我干什么?”夜妖小声朝司马风霁询问道。
“休息。”司马风霁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六皇子那边又骚动了一阵,司马风霁一个眼神望过去立即平息了。
“应该了解的你之前全都了解了,该训练的,我也亲自教过了。”司马风霁轻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朝夜妖伸出手,“吃完了就去休息会。”
妖跟着他站起身来,两人并肩离去。
其实,她的心里就是弄不明白啊,既然她都已经了解了,还来龙骑营做什么?在家里休息不是更好,三天之后要比试什么,直接上不就好了?
司马风霁怎么会告诉她,他是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
两人刚刚走出门口,就见容隐急而来,面色凝重。
“小姐。”
“怎么了?”夜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国公大人身体抱恙,小姐速回去看看吧。”
“好,我这就回去。”夜妖正准备走,手腕一沉,被司马风霁拽了回来。
“我晚些时候过去,我会马上通知南扶风立即赶到国公府,你放心,国公不会有事的。”司马风霁轻声安慰。
妖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心里无比的安心,“我先回去了。”
夜妖翻身上马,与容隐一前一后离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朝身旁的容隐沉声询问。
怎么好端端,会突然病了?
“容春传话说,今天二爷去求国公大人,想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国公训了二爷一顿,本想着是关到祠堂里省过自身,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祠堂里突然着着火了,将夜氏祖先的排位烧了大半,其中还有小姐的爹娘的牌位。”
夜妖听完,简直是气血上涌,一个两个怎么都那么不省心!
“夜青耀现在何处?”
“二爷到是没事,起火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逃了出来。”
好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不将他也烧死在里面,省得到国公面前碍眼!夜妖气的不清,勒紧缰绳又加快了速度。
“祠堂每日虽然都香火不断,但是一下都有人看着,每天都很仔细,怎么可能突然起火了?”她的心里,一阵疑惑。
“属下也不知道,接到消息的,也问了容春这个问题,当时祠堂里,只有二爷一人,恐怕只有他能说明当时具体情况。”
“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不是想要国公的命吗?!烧了她爹娘的牌位,就等于拿刀子狠狠的戳国公的心啊!
她挥了一鞭子,朝国公府奔去。
府门前,管家一脸愁容的等着夜妖回来,一看到夜妖的身影,迅速迎上前去。
“祖父怎么样?”夜妖着急的询问。
“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小姐快来看看吧。”
夜妖翻身下马,朝前院跑了过去,前院很静,可能是管家清了下人,她直接推门而入,就见夜轻芷守在床边,轻轻的拿着帕子给国公擦拭着额头。
只见国公的身上,脸上都是被烟熏火燎的痕迹,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两个牌位,都已经被火烧的一片漆黑,看样子已经损坏了。
这一幕,让夜妖的心中猛然一紧,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现在,简直恨不得去杀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姐姐,大夫来看过了,国公气急攻心,又加上被烟熏到,所以才昏迷了过去。”夜轻芷站起身来,给夜妖让了个位置。
夜妖趴在床前,轻轻的唤了两声,“祖父,祖父,我是妖儿。”
国公好像有了一丝反应,嘴唇微动。
“水!”夜妖立即喊了一声。
夜轻芷将水递了上来,在一旁帮着夜妖。
国公咽了两口水,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夜妖立即将他的身子扶起来,轻轻的给他拍着后背。
“妖儿……妖儿。”国公虚弱的唤着。
“我在,我是妖儿。”夜妖握着国公的手,看着他被烧糊的头发,心中一阵心疼,不由自主搂紧了他,“祖父,你觉得好些了吗?”
门被推开,一身蓝衫南扶风提着药箱匆匆而来,看到床上祖孙两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南大夫,你快来看看我祖父。”
“琉王妃莫急,你先过来,让我为国公诊治。”南扶风抬步上前,握着国公的手腕,“不用担心,没有大碍,我施上几针,消除心中的积郁之气,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
“有劳南大夫。”
南扶风取起银针,在国公身上的几处穴位施针,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见国公一阵猛咳,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祖父!”夜妖心疼的唤了一声,立即上前去扶住国公的身子,拿起帕子给国公擦着嘴角。
“好了。”南扶风将一粒药丸塞到国公的口中,退后几步,“这几日,国公一定要平心静气,情绪不能过度激动。”
国公已经苏醒过来,朝南扶风点点头,“老夫知道了,多谢南大夫。”
“容隐,你带南大夫去找管家,取诊金。”
“不,这道不用,琉王已经将诊金付了,有什么事情,琉王妃只需差人到扶风医馆找我,告退。”南扶风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要是让霁大美人知道,他还敢要钱,他是嫌活腻味了吗。
夜妖听着南扶风的话,心中一暖,虽然司马风霁不在,但是却给她一种他一直在她身边的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再是一个人。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容隐,送送南大夫。”
“是,南大夫隐侧身将南扶风迎了出去。
夜妖看着床上闭着双眼的国公,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些担忧,生怕国公还会因为这件事情无法释怀。
“祖父,你感觉好些了吗?”她轻声的询问了一句。
“好多了。”国公握着夜妖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他睁开双眼朝四周望去,“牌位!你爹娘的牌位呢?”
夜妖立即朝夜轻芷使了个眼色,夜轻芷上前两步挡住那两块被烧坏的牌位,“国公不必担心,牌位姐姐已经命人收起来了。”
“没有损坏吧?”国公急切的想要坐起身子。
“祖父放心,没有损坏。”夜妖立即安慰一声,将国公的身子按了回去,“我先收起来,等到祠堂重建之后,我再将牌位摆上,给爹娘磕头上香,请他们原谅打扰了他们安息。”
“那就好,那就好。”国公睡了下去,缓缓闭上双眼。
“祖父,你好好的休息,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让我来处理。”夜妖拉起被角给国公盖好。
“妖儿,你不必顾虑,那个不肖子,他……他死有余辜!”
夜轻芷身形微颤,这一次,国公真的是气得不清,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重话来。
“祖父,你好好休息,我自有分寸。”夜妖轻轻的朝国公胸前拍了拍,给他顺气。
没过一会,国公沉沉睡去,她这才站起身来,将那两个被夜轻芷挡住的牌位抱了起来,这两个牌位,可是国公不顾生命危险冲到火场抢出来的。
“红绫,红绡,你们两个亲自守着国公,好生照料。”夜妖朝一旁的两个丫头吩咐道。
“是,小姐。”
“你跟我过来。”夜妖又侧身朝夜轻芷说了一句。
两人出了前院,就见连氏一脸愁容站在院外,夜轻颢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小姐,国公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连氏一脸担忧的朝夜妖问道。
“醒过来又如何!我父亲呢,他去哪了?!”夜轻芷一时情急,朝连氏质问了一句。
再怎么说,夜青耀都是她爹,国公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可见已经是对她爹失望之极,事情一出了之后,连氏竟然第一时间让爹出逃!现在还不知道去躲去了何处,他是真的想找死吗!
连氏身形一颤,微微有些怒意,要是夜妖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到也罢了,一个夜轻芷算什么东西!只不过现在攀上了夜妖,就觉得自己是这夜府的主子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岂不是要他儿子的命吗!这丫头到好,不但不帮着她父亲,还帮着夜妖来责问起来。
连氏与夜轻芷对视了一眼,谁看谁都不顺眼。
夜妖这才觉得,这一段时间,北院情况简直是比她想象中的还糟糕。
“妖儿,国公没事吧?”夜轻颢担忧的询问。
“已经睡着了,你去看看吧别扰了他,过一会到锦秀园来。”
轻颢立即朝前院走去。
连氏看着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关心他们的父亲,这是要把他们的父亲往死里推吗?
“小姐,这一次青耀已经知道闯下大祸,他无颜面及列祖列宗,更无颜面对国公,我已将他逐出府去,好好的悔过。”
“你有什么资格将他逐出府去!”夜妖怒声质问。
连氏噎了一下,又接着缓缓道:“小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不能要青耀以命来偿吧。”
“让他在入夜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他的命我还真要定了!”夜妖说完,转身朝锦秀园走去。
连氏看着夜妖模样,吓得面无血色,顿时又朝夜轻芷望去,“轻芷,你替你爹说句话,向小姐求求情。”
“姨老夫人,爹想要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不也是你的主意吗?真要较起真来,你要付上一半的责任,我劝你还是赶紧让我爹回来!”夜轻芷简直是气死连氏的不识大局。
这个连氏,她一直都不放在眼里,一介目光短浅的妇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活明白!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让她爹回来把事情交待情楚!烧的可是夜氏的祠堂啊!
这件事情在青玄的律法上可是灭祖的重罪,尤其国公又是朝中重臣,影响极大,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整个国公府都要受到牵连。
就算是皇上不怪罪,但是有一个烧了自家祖宗牌位的爹,她夜轻芷还能光彩到哪去!
夜轻芷抬起步伐朝夜妖追了上去,上一次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夜妖就对她爹动了家法,她真怕这一次夜妖一时气急动了杀意!
连氏简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夜妖放出话来,而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可怎么办好?远远的,见夜轻颢从前院出来,她立即迎了上去。
“国公好些了吗?”
“好些了。”夜轻颢还是回应了一句。
这一段时间,北院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每每回到府上,母亲以泪洗面,姨娘吵闹不休,父亲竟然又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是换了他站在夜妖的立场上,父亲都难逃重责。
“颢儿,你要你父亲说句话啊,你毕竟是咱们国公府唯一的孙子。”连氏拉着夜轻颢的衣袖,简直算是哀求了。
夜轻颢握着连氏的手,“您先回北院,不管怎么样都得让爹爹回来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如果他真有责任,必须要一力承担!至于到时候小姐怎么处置,再来求情也不迟。”
连氏心中一凉,看来这件事情,是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可是好端端的,祠堂怎么会起火了呢?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烧的那么快啊!
这件事情,的确有蹊跷!夜妖听完夜轻芷的描述,心中满是疑问。
“你是说,祖父将二爷关到祠堂里,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起了火,可是马上就有人去救火,怎么可能烧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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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也想不通,现在祠堂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恐怕只能等我爹回来,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夜轻芷轻声解释。
夜妖眉宇紧拧,恐怕也只能这样了,她的心中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算是夜青耀再怎么败类,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烧了自家祖宗牌位的事情。
突然,她想到之前大费周章要她命的那些人,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了?
但是,她马上又否认了这样的猜测,如果是那些人,恐怕直接冲着她来了,烧夜氏的祠堂做什么?想来想去,她觉得脑中的思绪更加混乱。
“姐姐,也许这件事情和我父亲也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怕担责任,所以才逃走了。”夜轻芷试探性的想要为自己的父亲脱罪,甚至想探一下夜妖的口风。
“今天辛苦你了。”夜妖打断了夜轻芷的话,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她不想说什么。
“姐姐太客气了,说句不知身份的话,不光姐姐一人是国公的孙女,我也是啊。”夜轻芷立即露出一丝笑意,万分诚恳的回应道。
夜妖将目光转身窗外,深吸了一口气,通过这件事情,她对夜轻芷的态度比之前转变了不少。
但愿这一些人,都只是为了自己而有一些私心,不要再作出什么让国公伤心的事情来。否则,她这双手不惧再次沾染血腥。
“姐姐,你不理会北院的事情,可能不知北院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至从纳了四姨娘之后,没有一天的太平日子,我爹整天被那个四姨娘迷的晕头转向,几乎是到了为命是从的地步,以前我爹虽然也没有什么主见,几位姨娘也爱暗地里争宠,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一次向国公提出这样的要求,一定是那个四姨娘在背后怂恿。”
夜妖蹙眉,就知道那个叫樱檀的女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之前在北院闹也就算了,她完全不会理会,可是这一次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有损到国公,她就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四姨娘呢?”
“她到是没有逃,还在北院老老实实的待着。”
“到是个有骨气的。”夜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鄙。
夜轻芷坐到一旁,帮夜妖倒了一杯水,“姐姐,你也别太生气,这几****忙于白越诸国比试一事,我就守在国公身边好好的照料。”
夜妖端起水杯,轻轻的饮了一口朝门外望去,“轻颢怎么还没有过来?”
“小姐,小少爷说他出去一趟,可能是找到二爷的下落了。”容春立即进来汇报。
“姐姐放心,哥哥前去,一定会将我爹带回来。”夜轻芷连忙插了一句。
夜妖站起身来,朝夜轻芷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祠堂看看。”
轻芷点了点头,看着夜妖消失的身影,眉宇紧拧。
其实,她的心中也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随后,她露出一丝笑意,不管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是谁做的,目前来说,对她还是有利处的。
夜妖现在对她,不是已经不那么防备了吗?
她低头,朝那夜妖喝过的水望去,将藏在衣袖暗袋里纸包取了出来,看了几眼又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眼中的笑意,添了几分阴冷。
……
夜妖来到祠堂,空气中还有一丝呛人的烟味,国公府的下人在一旁清理着,见到夜妖立即俯身行礼。
“大小姐。”
“不必管我,忙你们的去吧。”夜妖挥了挥手,朝前方走去。
前几日,她还在这里关着,一转眼就被烧成了这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她向前几步,在那一片灰烬中缓缓蹲下身来。
被水波过之后,灰成了泥,一团一团覆盖在被烧成一截一截的横梁和建筑上,祠堂内虽说都是一些易燃物,但是也有那么大的空间,火势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烧的那么快。
她伸出手,捻了一些灰在指尖,突然一股味道淡淡的传来,她顿时凑到鼻间仔细的闻了一下。
她的体内有雪银丝,五感变得特别敏锐,她可以肯定,上一次祠堂里,绝对没有这种味道。她顿时朝一旁边扒了几下,又拿出一截烧断的木头闻了一下,断木上的味道更重。
一道雪色的身影停在她的身后,也缓缓蹲下身来。
夜妖一回头,看到司马风霁清贵的身影,“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担心你。”他握着她脏兮兮的小手,拿出帕子给她轻柔的擦着,目光朝四周望了一圈,落回夜妖的身上,“查到什么了?”
“其它的什么也没有查到,就是感觉这此木头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夜妖指了指刚刚被她拿在手中的断木。
司马风霁眉宇微蹙,弯身将那截断木捡了起来,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下,果然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他仔细又闻了几下,眉宇更加收拢了几分。
“这是?”夜妖有一种感觉,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司马风霁将手中的断木扔掉,拉着夜妖朝一旁走去,“你也别太伤心,秋干气燥,加之祠堂里又都是易燃的物品,我会向皇上说明不会怪罪于国公的。”
妖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迅速朝锦绣园走去。
司马风霁一路被她拽着,脑中还在思索着,他以这些人不敢在轻举妄动,没想到究竟藏在国公府内,只是现在还无法查到,此人隐于何处。
一回到屋内,夜妖将房门一脚踢上,将司马风霁一把按在椅子上,“你发现了什么是不是?那味道是什么东西?”
他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无奈一笑,这小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机灵,就刚刚他迟疑了那一下,她就看出端倪来了。
“是一种树果,在阳光下爆晒之后可以分泌一种油脂出来,这种油脂一燃即着而且很难扑灭,一般用来洒在火把上,行军之中会用到。不过这种东西十分的难得,在青玄尤其珍贵。可见祠堂的屋内被人刷了这种油脂。”
夜妖听他说完,坐在一旁。心中忍不坐暗暗猜测,究竟是谁才能靠近祠堂?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刷上这种油脂?
见夜妖还没有头绪,司马风霁也不想她太伤神,只要他心中有数即可。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这些人在他的小东西身边,必定是个大隐患,如今这人还不能动,他还要借此人查出幕后的人,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他终于无法安心。
“国公怎么样了?”他朝她轻声询问。
“祖父并无大碍,就是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太大。”夜妖一想到国公的模样,心中的恨意就有些隐藏不住。
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国公受伤她也好不到哪去,瞧这眉宇拧的都成个“川”字了。
他抬起手,轻轻的按在她的眉收,一寸一寸给她抚平。
这些人还真是会选动手的时间,在白越诸国来临他无暇分心之迹,闹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这一次,只是烧了个祠堂,手段却是那么阴毒。
“夜青耀回来后,你准备怎么处置?”司马风霁朝她轻声询问。
夜妖沉思了一下没有给他答案,现在,她还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置。
“这一次,恐怕他也是倒霉,但是他竟然有心想要入朝去谋个一官半职,祖父有心隐退,他却还要上赶着往朝堂里钻,这种心思绝不能让他有!”夜妖咬牙说道。
司马风霁面色微凝,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北院对于国公来说,就是一个包袱和拖累,既然不省心还不如不要。
他朝夜妖望去,心中又有些无奈,这个小东西,其实才是那种外冷内热的性子,看着很冷情,其实却是极重感情,国公与她,是唯一的亲人,她才能这么容忍。
“现在,耽误之急,是要查出谁在祠堂内动了手脚,一天不查出来我一天寝食难安。”
“此人,肯定是隐藏在国公府内,从今天起多防着身边的人,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我会派些人来在国公府守着。”
妖点点头,还是忍不住朝他询问道:“会不会是上一次要对我动手的那些人?”
司马风霁轻轻点了点头。
夜妖只感觉呼吸一滞,竟然还是那些人。
司马风霁的心里也暗暗猜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非要盯着夜氏不放?难道与小东西的身世有关?上一次查到乌羽部,所有线锁突然中断,这一次,现在又追查到赫连胤这里,不知道去不会有意外收获。
“不用担心,有我在。”他抬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东西,咱们不如现在就成婚吧?”
呃!成婚?!
夜妖的思绪差点跟不上他转变。
见她迟疑,他浅浅一笑,“难道,你还不愿意嫁给我?”
“我……”夜妖有些难为情,低头靠在他的怀里,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可是把清白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司马风霁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简直想找到地缝钻进去,“咱们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件事情了。”
“你又想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就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好吗?”
“当然不好。”他摇了摇头。
看着她明艳的小脸,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刚刚所的说的话,都是认真的,管他什么及笄不及笄,他只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司马,我若嫁了你,祖父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我还想趁他隐退之前,好好的陪陪他。”夜妖搂着他的脖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早知道会这样,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刮了一下她的小俏鼻,“国公隐退之后,你也要留在我身边,他不是一样要一个人离开?这和你嫁了我有什么区别?你嫁了我,也一样可以天天回国公府。”
“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夜妖突然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平板的身子,“你现在娶我回去,难道是天天摆着看的吗?”
“哈哈哈!”司马风霁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确定,再过一两年,你能……”他没有说下去,而是朝她胸\/前指了指。
“当然能!”夜妖这一句话,简直是说的十分的有底气。
“好,那我就再等等。”他轻轻点了点头,又将她拽到怀里,“你也累了,加上这几天身体也不太舒服,先休息一下,晚膳的时候咱们一同陪国公用膳。”
妖点点头,将两只腿也翘在他的腿上,“抱着我!”
马风霁宠溺的碰了碰她的鼻尖,“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我就这么抱着你睡。”
她顿时缩在他的怀里,像个受尽宠爱的小婴儿。
傍晚时分,夜轻颢将躲在外面的夜青耀带了回来。夜妖早有交待,找到到人之后,直接禀报她,不用让国公知道。
此时,司马风霁在陪国公下棋,国公的气色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夜妖接到消息,独自一人出了前院。
夜青耀一身狼狈,见到夜妖“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妖儿,我只是给老祖宗上柱香,然后就在祠堂里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祠堂就着了火,我也是差点死在里面,真的不是我烧了祠堂!”
“父亲,烧自家祠堂可是重罪,你此言可有虚假?”夜轻颢沉声询问。
“绝无虚假,我要是敢说半句瞎话,我不得好死!”夜青耀立即举手起誓。
夜妖一言未发,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屋内,一阵沉默,夜青耀突然抬起衣袖抽噎起来,因为上一次,被夜妖用家法“侍候”了一遍,他现在看到夜妖都有点发憷。
夜轻芷听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她爹竟然在一旁哭泣,心中顿时一阵气愤。她都有点怀疑,和她和哥哥到底是不是爹娘的儿女。
“你为何要起意去朝中谋职?”久久之后,夜妖朝冷声询问。
“妖儿,我这一辈子,无所事事,窝窝囊囊几十年,我这才想明白,不是父亲不想重用我,而是我自己没出息,我现在才算是活明白,人这一生,总要有一些作为和报复,所以我才想到入朝谋职。”夜青耀这一段话说的是慷慨激昂。
夜妖听完,一阵冷笑,扫了一眼夜青耀,要是他能明白,早二十年前干嘛去了?何需纳了个四姨娘才开始活得像个人?!
夜轻芷听着这一段话,站在一旁低着头若有所思。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你有什么能力入朝谋职?我看你活了大半辈子,是越活越糊涂!是不是四姨娘在背后怂恿你?”夜妖沉声询问。
“不,这件事情与樱檀无关!”夜青耀情绪有些激动,生怕夜妖会拿樱檀开刀。
夜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夜二爷还真是鬼迷了心窍!由此可见,这个叫樱檀的女子,手段的确非同一般,能将一个男人迷到这样的地步。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不是你所为,但是你也有责任,念你刚刚行过家法,搬到东院独住一年,这一年内保能食素,清心寡欲好好的向夜氏的列祖列宗忏悔!而且不准出院门一步,任何人不得探视!”夜妖思来想去,也只能用这个办法。
“软禁?妖儿,你这是要软禁我吗!樱檀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夜青耀顿时有些激动。
夜妖一时气急,差点想再动一次家法!烧了祖宗的祠堂,也不见他夜二爷这么激动。
“爹,你就放心吧,有母亲和几位姨娘在,四姨娘一定会没事的,再说了,你若不信母亲和几位姨娘,还有姨老夫人呢。”夜轻芷接了一句。
“轻颢,你快和妖儿说说,我不入朝谋职了,就让我守着樱檀吧。”
夜轻颢将目光转身一旁,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来人,将二爷拉下去!”夜妖沉声喝道。
护院立即上前来,将一肚子不服,不断反抗的夜青耀押了下去。
屋内,一阵沉寂,久久之后,夜妖才缓缓朝面前的两人道,“这几日,府上的铺子的事情,你们一定要仔细一些。”
“姐姐,你放心吧。”夜轻芷抢先一步回应。
夜妖却将目光落到夜轻颢的身上,“北院的事情,你们先盯着些,安抚你们的母亲和几位姨娘。”
“妖儿,你放心吧。”夜轻颢立即点点头,这件事情,已经是夜妖格外开恩,北院的任何人,恐怕都没有敢有一句怨言,而他也是心服口服!
夜妖点点头,待他们两人走后,迅速朝前院走去。
这件事情,夜妖不想告诉国公实情,就当是一场意外吧,省得国公处处为她担心。
她的心里,突然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白越诸国离去之后,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国公尽早退出朝堂。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拖延了。
夜轻颢与夜轻芷一前一后踏入北院,夜轻颢突然停下脚步。
“轻芷,你去告诉母亲和姨娘们妖儿的处理结果,这一次父亲犯了这么大的事情,能够有样的结果,也算是妖儿手下留情了。”
夜轻芷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悦,为什么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爹爹的错,夜妖不作惩罚,她们还要感恩戴德不成?
“哥哥,你没有听父亲说吗,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他也差点葬身火海,怎么让他担起全部的责任?”
夜轻颢朝夜轻芷望了一眼,想要以驳,但是又觉得多说无益。
他的心里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可疑之处,可是他有任何的线锁,也只能是在心中无端的猜测着。
“哥哥,我觉得父亲入朝谋职这个想法并没有错,而你也应入朝为官,我虽是一介女子,也知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庸庸碌碌一生一世。难道你就甘心一辈了沦为给夜妖打杂的杂役?!”
“轻芷,你变了。”夜轻颢看着面前的妹妹,忍不住轻斥道。
“我没有变,只是你们一直都在停止不前,安于现状。”夜轻芷为自己辩解,“哥哥,依你的才情和能力,比朝中的那些人差吗?就是因为国公不喜,你就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他不但不喜欢你,还想毁了你的一生!”
“轻芷,你说错了。”夜轻颢朝四周看了看,未见一人,这才沉声和夜轻芷解释:“国公已经有隐退之心,所以,现在爹爹绝不能有入朝谋职的念头,纵然我有理想抱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给国公增加负担。”
“隐退?!”夜轻芷的脸色都有些僵硬。
怪不得啊,原来竟然是这样!她恍然大悟。
可是如果国公隐退的话,那她还有什么机会?身份恐怕比现在的国公府庶女都还要不如!不,她不甘心。
“轻芷,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那些无用的,朝中的局势未定,任何决定都要冒很大的风险,哥哥今日言尽于此,你好好的在铺子里帮手,将来找一个夫婿嫁了,相夫教子安稳一生。”
夜轻芷抬步朝前方走去,心中一阵悲凉。
嫁了?嫁给谁?
国公隐退之后,她们肯定是要离开帝都,一但远离帝都,她还能嫁到什么好的男人?
她夜妖倒好,成了琉王妃,还能在这帝都享受我尽的尊荣,凭什么她不能?!
夜轻颢看着那道背影,也不知道他的话轻芷究竟听进去了多少,从小到大,能与他说上几句话的,也就只有轻芷这一个妹妹了。
……
经过两天的休息,国公的精神也逐渐的好了起来,因为白越诸国来临一时,这一下真的是成了带病上朝。夜妖心疼之余,也只能是抽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他。
转眼间三日已过,所有人再次聚在琼华宫内,青玄帝宣布最终比试的项目。
“经朕与白越诸国国君商议过后,定下三场比试,第一场:水中捞月,第二场:塔中寻宝,第三场:清华伏龙。”
此言一出,大家均是一头雾水,不太明白究竟比的是什么项目。
值事太监一份详细的册子一一发给所有人。
夜妖翻看着手中的册子,原来所谓的水中捞月,竟然是将一颗大如月亮的夜明珠吊在水面之上,湖面上分设八个方向,均是浮木,这八人要从水边出发,谁先拿到夜明珠即为胜利。
这到不是难事,拼的就是功夫罢了。
第二关:塔中寻宝,设在青玄帝内的灵塔内,所谓的宝便是一纸皇卷,听说这灵塔内就如同一个迷宫,想要走出来本就是难事,再去寻找到一个东西,那就要看运气。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第三关:清华伏龙?
夜妖光是看名字,真是完全猜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奇葩的题目。
所谓的清华伏龙,是要出了帝都,目的地在清华山一带。
那里属于皇家狩猎的地方,但是那只是冰山一角,整片清华山广袤的不知边界,地势十分的险要,皇家狩猎也只是在外围方园百里活动,从不敢深入丛林,而这一次,他们要深入丛林之中。
相传,清华山钟灵秀毓,有仙泽之气,蕴育着许多未知的灵兽,这“龙”可是指其中的一种灵兽?
提及灵兽,她又回想起莲华寺中的那条黑色的大鱼来,她既然有这样的能力,找到这所谓的“龙”也不难。
她又往后翻了翻,发现有这条所谓的龙的草图。
蛇身龙头背后有翼,模样十分的怪异,注明只有一句话:长居水中,行如利箭。
她合上册子,心中暗忖:恐怕这第三关是最难的。
抬起头,朝四周望去,发现大家都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册子,没有一个出声,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白越几国的国君开始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商议着什么。
而青玄这边,却十分的淡定,好像一切都准备妥当。
“我白越与诸国联手为一阵,青玄人才济济自为一阵,三局两胜,即为赢。”宫离白朗声说道。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此次前来,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宫离白说完,身后的人立即抱着一个箱子走到大殿内,他将箱子放下打开盖子。
众人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纷纷一阵哗然,白越国君此次竟然如此下得了血本。
夜妖看着那一箱子青青的东西,好像苔藓一样,这东西有什么珍贵地方吗?她不禁朝身旁的司马风霁轻声询问:“那是什么东西?”
“蓠蓠草,食之可避白越千里雾障。”司马风霁浅声音回应,看着那一箱东西目光微沉。
夜妖看着那一箱东西,神色也有些凝重,白越就是因为有那千里雾障,才得以永保太平,现在宫离白竟然主动将蓠蓠草献出,岂不是将白越陷于危险的境地?他既然下得了如此血本,恐怕他想要的东西也不简单。
胜付未分,五五之数,宫离白怎么甘心冒那么大的风险?他究竟想要什么?
再说了,他们七国,各献出一种宝物,而青玄一国就要选出七样,赢了到好,可以得到这七国的宝物,输了,一下子就失去七样。
这些好像与她也没有多大关系,她又不是文秀那种热血沸腾忠君效国的大好青年。
“我白越,向来与青玄友临和睦,这一次比试,纯属是两国之前的友好切磋,民间尚有一句话,叫愿赌服输,若是青玄输了的话,本君只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青玄帝沉声询问。
“要青玄治铁十车。”
青玄帝神色微动,不过还是压制住了,谁人不知,青玄出产的治铁目前是打造兵器最强的一种材料,他白越没有铁矿,竟然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
“这有何难,但凭取胜之后,白越国君取走便是。”青玄帝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宫离白笑着拱了拱手。
“本君所带来的,也是我西丘圣物,玉泽一枚,能解百毒,延年益寿。”西丘衍将东西摆在桌前,朝青玄帝拱了拱手又道:“本君是个俗人,要的也是俗物,若有幸取胜,黄金百万两。”
青玄帝看似平静,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一块破玉泽,就想换百万两黄金?他西丘衍是穷疯了吗!
但他青玄泱泱大国,自有大国风范,岂能因为这些事情和他们斤斤计较,所以这一次,单凭他们扶持要!也只是痴心妄想!
他青玄只能赢,不能输!
“本君所带来的是蛊王一只。”容蠡将一只玉匣子放到面前。
蛊王对于南蠡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但是对别国来说却是个珍物,可抑制百蛊才能成王,若得此一只,便可高枕无忧。
夜妖朝端直身子,不苟言话的容蠡望去,好奇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本君想要,九窥阵法。”
青玄帝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这此人带来的东西,对他青玄来说跟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一个个要起他青玄的东西来,可是狠上加狠!
这个他可做不了主,转身朝司马风霁望去。
这九窥阵出自司马风霁本人之手,乃行军之阵,他也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
司马风霁从袖中取出一分卷轴往桌上一放,看他这样子,好像早就猜测到,会有人提出要这份东西。
容蠡看到那份卷轴,两眼都有了光彩。
夜妖瞪了容蠡一眼,只见那小家伙立即收敛了一些,她不禁心中暗忖,这个熊孩子,想要什么东西管青玄帝要去,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家司马风的身上来了!
“天楚盛产珠宝,这一次,自然是带上名贵的珠宝而来。”楚玄皇将面前的盒子打开,只见里面半着一颗如同拳头一般大的红宝石。
“母后素来喜爱红宝石。”青玄帝缓缓开口,“天楚国君又想要什么?”
“谷粮万石,棉花万担。”楚玄皇拱手说道。
青玄帝点了点头,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几国简直都是土匪,一群土匪!
“月氏没有珍宝,也没有异石,此次来,带来我月氏美人十位,至于想要什么嘛……”花寂月侧靠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青玄帝生怕他又提出什么样过份的要求,美女算个什么,他青玄后宫还缺美人吗!
“本君本行个风雅之事,以美人换美人,本君到时候,就从青玄后宫挑十位美人便罢。”
青玄帝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什么过份的要求。
“我商国此时来,准备是千年灵芝一对,可有起死回生这效,我想要的是乃是这样东西。”司空御从怀中掏出一块图纸,只见上面画着青玄东北之地与商国交界之地的一座城池。
“你的意思是?”青玄帝沉声询问。[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正如青玄帝所想,本君想要这座城。”司空御淡然的应道。
青玄帝差点没有脱口骂娘,大臣们也是一阵哗然!
这六人提出的要求简直是欺人太甚,可是皇上没有推脱,这些大臣们自然不敢出声。
不过,到这种时候,大家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特别是那几位皇子,坐在一旁脸色都十分难看。就知道这几国来者不善,一个一个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联合着期上门来,还敢如此嚣张,真的以为,青玄不敢灭了他们吗?!
现在,唯一有凤羽国君还没有提要求,众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我凤羽此次来,就是以和为贵,输了我愿献舞一曲,赢了,便要琉王为本君抚琴,共伴一宿。”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寂静了,这,这……这简直就是公开求\/欢啊!
司马曜熏第一时间朝夜妖望去,他很期待她是什么反应。
凤羽国君的要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红了脸颊,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经年一别,除了一袭月影便再无牵挂,此次来本君就是想了这一个夙愿,凤非梧铜而不栖,琉王可曾明白?”
夜妖看着凤朝君,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颤抖。
明白你大爷的!她立即坐直身子朝凤朝君望了过去,凤朝君也不甘示弱的回视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天下间,恐怕也只有凤羽国君能开口提出这样的条件,她凤羽是以女子为尊男人只是附属,与别国刚好恬恬相反,没想到,凤羽国君竟然看中了琉王殿下。
不少人偷偷打量着琉王的表情,还真是清俊无双,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好像凤羽国君要的人不是他一样。
众人的心中,都有些沸腾,感觉之前提出来的那些都没有这一样让人觉得刺激。
司马风霁注意到夜妖的激烈的反应,突然朝她靠了过去,“小东西,我的清白就交给你了。”
夜妖耸一下肩膀将他推开,突然站起身来,朝凤朝君走了过去。
“凤羽国君又不是什么天人之姿,一曲舞竟能这么贵重?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她的口气,带着几分羞辱,高抬着纤秀下巴,一脸温怒。
此言一出,憋屈了许久的青玄大臣此时都觉得有一丝解气,就连青玄帝神色都松了几分,仿佛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也就只有琉王妃有权力这样质问了。
司马曜熏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端起来一饮而尽,而后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现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凤朝国君和琉王妃的身上,没有人注意他这边的异动。
凤朝君听到这一句话,简直气得脸色煞白,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接道:“本君虽不是什么天人之姿,但是自觉比琉王妃还是好上一些。”
说罢,她故意坐起身来,华袖一扫,高调的秀出那让人喷血的身材。
果然,不少目光全都粘在她的身上,眨都不眨一下。
夜妖感觉胸中一噎,“好,我答应你!那也得先赢了再说!”
“本君正想与琉王妃切磋切磋,输赢,就各凭本事了!”凤朝君也不甘示弱。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你输了,可不是在这琼华宫跳一跳这么简单,我要你穿着我特别准备的舞衣,站在我青玄祭坛的广场上,跳给我青玄百姓看!”夜妖抬起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敢觊觎她的男人,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凤朝君面露迟疑,不过她立即点了点头,只要赢了,她就能得到司马风霁的人,即使输了,对她来说,也没有损失什么。
“好,我答应你!”
“爽快!”夜妖看着凤朝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女人,连什么样的舞衣都不问,看来是对自己颇有信心了?
司马风霁看着夜妖刚刚像个小狮子的模样,笑意直达眼底,他终于有一种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觉,这滋味怎么那么甜呢!
经此一事,大家好像对这场比试期待,更急切了几分,主要是她们想看一看,帝都出了名的悍妇,对上凤羽的国君,是个怎么精彩的一幕。
尤其,这一场比试的赌注,还是琉王殿下!
第一场比试,就定在当晚,华灯初上,月色阑珊,青玄后宫的人工湖上,热闹非凡。
这一轮是等于是车轮战,八个方向,双方各守四个,如果有人落水,其它人立即接上,直到一方没有人再上为止。最终看夜明珠,落于谁手。
就连一直深居宫中的太后,今日都出来观战。
司马风霁与夜妖携手而来,看到太后的身影,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后,他拉着她的手,朝太后的方向走了过去。
“参见母后。”司马风霁微微弯了下身子。
“参见太后娘娘。”夜妖也连忙跟着行礼。
太后看着面前的两人,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随手弹了弹司马风霁的衣襟,这一幕就像是民间的母亲对自己的儿子那般宠爱。
看在别人的眼里,纷纷侧目,终究竟还是太后的亲儿子,疼爱是很自然的。
只有夜妖感觉以,司马风霁突然僵硬的身子,和那种隐隐的愤怒,她的手指,在他的掌手挠了两下,这才感觉他身上的愤怒消退了些。
“母后感觉,霁儿好像突然长大了,难道是因为要成婚了的缘故?”太后调侃着说了一句。
“可能琉王就算成了家,在太后的眼里,也是个孩子。作母亲的,总是会有这种感觉,如今本宫的七皇子都那么大了,本宫还会时不时的想到他小的时候。”皇后在一旁接了一句子,气氛别提有多和睦。
“儿大也不中留啊。”太后又感慨了一声,“妖儿坐哀家身边来吧。”
司马风霁立即将夜妖往身后拉了拉,“母后,等一下妖儿也要上场,所以这会还是和儿子一起坐吧。”
“上什么场?有其他人还不够?哀家怎么舍得妖儿去和那些人抢来抢去,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你怎么那么不知心疼?”太后带着几分溺宠的轻斥了一句。
夜妖看着“母子“”二人,心里简直是憋的喘不过气来!
“太后可记得凤朝君那不要脸的提的什么要求?所以每一场妖儿都会去,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夜妖立即附和了一句,只想拉着司马风霁快点离开这里。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这里的气氛简直太让人不舒服。
“母后,儿子先行告退。”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小手,朝两人的位置退了过去。
夜妖坐在他的身旁,不时的打量着他的表情。
大概看了十多次的时候,司马风霁突然低头,盯着她的小脸,“要不要晚上回去的时候,让你看个够。”
呃……还是算了,秋干气燥,小命重要!她浅浅一笑,抽回目光,看来他刚刚到太后时那种情绪,现在已经平复了。
“你是想怎么看?”他又追着问了一句。
她立即抬手,朝他的胸膛杵了一下,“正经点!”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值事太监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前面上扬的,一定都是些小人物,双方选出的也都是一些功夫较弱的,只见八个方向八个身影,迅速的朝中间的夜明珠逼近。
青玄这一次的战术是,用两个轻功好的去追夺夜明珠,再用两个功夫扎实的在一旁护保。可是好像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白越诸那边也早有准备。
不一会,双方均落水了三人,接着又有人补了上去,车轮战正式接开帷幕!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白越这边明显落于下风,水面上,已经有四方都是青玄的人,白越这边又落水一位。情况更不容乐观。
突然,一道身影迅速冲了上去,竟然是白越国君宫离白!
他身形矫健,健步如飞,哪怕是在只能一只脚才能站力的木桩之上,也如履平地。
只见他一眼现局势立即稳住,青玄这边,更是直接落水两位!
人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激烈!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却被司马风霁拉了过来,“急什么,待会,我送你上去。”
“不行,这可不是上一次打南荣若水,被人瞧见就完了。”夜妖摇摇头,不赞同他的做法。
“不会让人看得出来。”司马风霁胸有成竹。
这才说了两句话,湖面上的人就已经全换了。
“喝!我来也!”只听文秀大喊一声,身姿轻盈的落到木桩之上,手中挥着大刀,刀背上的九个银环发出一阵轻脆的响起。
只见她挥着刀柄,朝手中狠狠一击,搅起一波水浪直扑面对的司空御。
水花扑面而来,司马御脚下不稳,接着又是一道劲风朝他袭来,他身子不支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好!”夜妖立即站起身来叫好。
四周不少人也忍不住拍起了巴掌,可转眼间,长孙子翼落水。
六皇子将腰间的扇子别好飞身前去。
这样的场面,这么多大人物在水面上拼命的争夺,可真是空间前绝后。
文秀一路过关斩将,推倒司空御,马上又找到了下一个目标:花寂月!
“我告诉你,别毁了本君这花容月貌的脸!”
文秀哪里肯听,飞身站到花寂月面前的木桩上,对着花寂月就是狠狠一劈。
“我不打女人,我也从不和女人打,我认输!”花寂月身形飞速退后几步,落到水中,那一身华服,如同在水中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花,一时间,惊艳四座。
“这花寂月他是来搞笑的吗?”夜妖忍不住朝一旁的司马风霁询问。
司马风霁浅笑一下没有回答。
但看另外七国,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怎么就遇到了花寂月这样的队友呢?!
就在花寂月落水之后,宫离白也将南荣轻云推入水中。
夜妖正想起身,却见一道身影更快她一步朝湖面而去。她好像忘记了,他们这边,还有一个七皇子!
现在,湖面上真的是旗鼓相当,虽然只是第一场,谁都想拿得头筹!
“六皇子,你善后!”文秀大喊一声,飞身朝湖中心而去。
司马凤仪微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他还没有站稳,楚玄皇朝他就是一击,他眼看就要落水,顿时抱住楚玄皇的身子,两人狼狈的朝水中跌去!
文秀看到这一幕,给出的结论是:“就这么点能耐啊!你还来参加什么啊,这不是拖后腿吗!”
司马凤仪抹了抹脸上的水,心中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实话永远这么难听!
不过看了看刚刚窜出水面的楚玄皇,他又笑了起来,不是还拉下来了一个吗!
夜妖还没回神,就感觉背后一热,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飞了起来,眨眼间已落到擂台上的平台之上!
众人忍不住惊呼,这夜家的草包,进步的也神速了吧!?
和她一同出来的凤朝君还没有她一半快!
众人不免又朝琉王殿下望去,只见人家的目光始终盯着台上的那道娇小的身影。至于刚刚他有没出手相助,谁还来较这个真。
夜妖站稳之后,心中也是一惊,要是凭她的速度,恐怕还要落后凤朝君一步。
她不再犹豫,起身朝头顶上的夜明珠抢去。
突然,一阵劲风扫了过来,她的不得不躲开这一击。
凤朝君也来到台上,她的手中拿着一条长长的骨链,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回到她的手中的时候,竟然合成了直直的一根长棍。
“让我来会会她!”文秀手中也有兵器,顿时拦在夜妖面前。
此时台上,还有五人。
青玄这边:夜妖,文秀,司马曜熏。
白越诸国:凤朝君,宫离白。
凤朝君飞身而起,手中的长棍与文秀刀柄接触的时候,顿时散开,变成了一条链子,死死的缠在上面,文秀想要使力夺回,试了一下最终没有成功,只得近身迎上与凤朝君打了起来。
“七皇子,我拖住宫离白,你去取夜明珠!”夜妖顿时飞身上前。
司马曜熏心中一凝,看着头顶上的夜明珠,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现在对他满是信任,可是想起凤羽朝君所提出的要求,他的心里,竟然真是不想青玄赢了这场比试!
就在此时,文秀已不敌凤朝君,被打落入水中。
夜妖自知,也不是宫离白的对手,现在就连人数上都没有一点优势了!
司马曜熏飞身而起,一把将那个夜明珠拽入手中,众人的心中忍不住一惊。(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虽然这夜明珠已经在手,可是还是让人暗暗捏了把汗。
谁不知道七皇子右手等于残废,夜明珠,又是圆形的球体,真怕他会失手,跌落了出来!果然,见他很是吃力。
“妖妖,接着!”司马曜熏将手中的夜明珠朝夜妖抛了过去!
夜妖侧开身子,只顾着接夜明珠,却将背后留给了宫离白,如果她拿到夜明珠落水,一样是输!
可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宫离白竟收回招势,没有一掌将夜妖击下水去,这一幕的转变,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
“白越国君,你这是何意?”凤朝君怒问一声。
宫离白有解释,而是在夜妖站好之后,再次攻了上去!
夜妖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随后她就想明白了。这宫离白,看来还是忌讳司马风霁。谁让她后台硬啊,羡慕嫉妒恨去吧!
司马风霁看着擂台上的情况,清俊的面容上飞速的闪过一丝情绪,这宫离白到是个有分寸的。
夜明珠落在夜妖的手里,凤朝君与宫离白迅速朝夜妖逼近,两人逼攻之下,她顿时觉得吃力,眼看夜明珠要被凤朝君抢走,她不得已再次朝司马曜熏抛了过去。
司马曜熏看着朝自己飞来夜明珠,袖中的左手明显握了一下,紧随夜明珠其后的是凤朝君那把链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因为如果他成功拿到夜明珠,离岸边也就不过十步距离,纵身一跃落到岸边,青玄便赢了这场比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迹,司马曜熏抬手去抢夜明珠,就在夜明珠落到他的掌心之后,凤朝君的链子也随之而至,击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身子明显一颤,朝后退了几步,到手的夜明珠脱手而出!
凤朝君担心他还有机会再去抢夺,在夜明珠抛向天空之时,链子再次朝司马曜熏击了过去!
司马曜熏身形一错,却没能躲开那一击,链子打在胸口,他的唇角立即溢出一丝血迹,身形控制不住的朝后退去,只差一步便要落到湖水中!
看台上青玄与皇后,均是面色一紧,青玄不少大臣也是紧张万分。
夜妖飞身上前,拽着司马曜熏的衣袖将他拉了回来。
就在此时,凤朝君手中的链子宛如蛟龙,身形也随之而起,夜明珠落于她手,几个飞跃已落到岸边。
锣鼓声响起,第一局比试已经结束。
宫离白朝夜妖走了过去,拱手道:“七皇子,琉王妃,承让了。”
夜妖淡笑一下,拱手回礼:“承让。”
宫离白飞身而起,回到岸边。
夜妖朝身旁的司马曜熏望了一眼,她与凤朝君交过手,知道凤朝君招势的毒辣,七皇子的身手虽然不错,但是毕竟有隐疾在身,关键的时候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你没事吧?”
“没事。”司马曜熏摇摇头,“对不起,输了这场比试。”
“没事,还有两局,都赢回来就好了。”夜妖淡笑一下,飞身而起,径直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
司马曜熏看着那道身影,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他也有他的无奈,在这场比试中绝不能展露真正的实力。
以夜妖的性子,琉王要是被凤朝君染指,恐怕她的心里过不了那么坎!相比之下,他到觉得青玄所出的那七样东西,比起琉王的清白来,跟本就不算什么。
利弊权衡过后,他到真的要定主意,要输了这场比试!
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夜妖和他以后的日子,司马风霁看似风光,绝不是她的良人。只有她,才能给她一世荣华!
夜妖,希望你能一直如今日这般信任我……他的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
第一场,青玄虽然输了,但是青玄帝的脸上,没有见到任何的不喜。
因为夜明珠是在七皇子的手上丢的,而且七皇子还爱了伤,他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还舍得责备,再说了,还有剩下的两场胜负还未定。
“恭喜白越诸国国君,能拔得头筹。”
“青玄人才济济,不过侥幸罢了。”宫离白客气的回应了一句。
“开局得胜,才显得出真正的实力,接下来的两局,青玄的各位可要上点心了。”凤朝君转着手中的夜明珠,朝司马风霁的方向望去。
那一副姿态,别提有多嚣张。
夜妖冷笑一下,将目光收了回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可是当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凤朝君的目光还在司马风霁的身上留恋不去。
她顿时想乍毛!
“司马,她在用眼神强\/坚你。”
“噗!”司马风霁控制不住将口中的水全喷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朝他们的方向望去,都是一头雾水,实在是猜测不到,刚刚琉王妃究竟说了什么话,让堂琉王殿下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失态。
“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有酸酸的味道。”他转过身,看着她。
“就是酸,我不准她看!”夜妖霸道的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我有办法,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什么办法?”夜妖有些半信半疑,将身子朝他倾了过去,突然腰间一紧,被他抱得紧紧的,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俯身含住她的樱唇,与她吻得缠绵不休……
天呐!这是什么个情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琉王殿下竟然……竟然……
凤朝君呆愣在当场,手中夜明珠落在地上,与大理石地面激烈的一碰,碎成几半。
剩下的人,更是面色各异,看着那一幕眼都不眨一下,琉王殿下,简直是……礼仪圣贤何在啊!
不过这一幕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美呢!
司马曜熏捂着胸口,虽然伤势不重,但是他现在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的抽痛,握着手中的杯子,几次想要站起身来打破眼前的这一幕,都还是极力的隐忍了下去。
青玄帝最先回神,清了清嗓子朝大家说道:“来,朕敬诸位一杯。”
“喝酒,喝酒,不醉不归!”花寂月高声附和。
人们纷纷站起身来,一片欢庆祥和的影象,可是等大家再落坐的时候,偷偷朝琉王的位置望去,那里早已空了,不见一个人影。
大家也只有“呵呵”,心照不宣。
“姐姐,能够在国公面前尽一尽孝心,也是我的福气呀,铺子里的帐册我也全都合对好了,姐姐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看看。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夜轻芷轻声说道。
夜妖一听立即站起身来,她正想躲开司马风霁呢,刚好她这几天也没有过目铺子里的帐目,也不知道夜轻芷做的怎么样,“你随我去锦秀园吧。”
轻芷立即点点头。
国公看着两个丫头一前一后离去,立即朝一旁拉出一棋盘,“琉王,来一局如何?”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国公棋都拿出来了,他再说不来成吗?
……
夜妖回到屋内,先去换了一身常服,夜轻芷在外面整理帐册。
“小姐,你说今天明明有胜算赢的,怎么偏偏就输了呢。”红绫一边侍候着,一边忍不住询问。
“那个凤羽国君也太不要脸了,简直是恬不知耻,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红绡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夜妖一边理理衣襟,一边仔细的回想着今天台上的一切,文秀落水之后,七皇子和她各守一边,开始的时候,他离夜明珠最近,也是唯一的最佳机会。
但是他有右手不行,连杯子都端不稳,能握住夜明珠,已属难事。
可是,后面他挨凤朝君那一击……
她摇了摇头,七皇子不可能不会想要赢了这三场比试,因为他身为七皇子,又是青玄储君的唯一人选,如果输了,他的人生也添了一笔败笔。
“不是还有两场呢吗,全赢了不就好了。”夜妖整理好衣衫,缓步走了出来。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陪在她的身旁,“小姐,你一定要加油啊。”
“放心,你家小姐我比谁都上心!”夜妖给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小姐是最棒的!”两个丫头齐声说道。
只要小姐上心就好了,对琉王殿下一定要上心啊!
夜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看到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帐册,不免对夜轻芷刮目相看,她随手翻起一个,上面每一项均列的清清楚楚,明细,汇总,全都做了出来。
“姐姐,这里有算盘,你可以合对一下。”
夜妖将算盘推一旁,她一目看过去,就已经有数了,“你这是第一次做帐?”
“嗯,我做之前借了一些帐册来看,然后总结了一下,重新整理过的,姐姐,我做的不好吗?”
“不,很好。”夜妖将手上的放了下来,又拿起一本翻看着。
总体来说,这本帐册条目清晰,可见夜轻芷这方面的天赋不错,也下了很多功夫。
铺子的利润还是挺可观的,如果国公隐退了之后,她还在帝都,铺子不会倒,钱就不会少。到时候,屋里的开销和掌家权就给夜轻芷,也能为国公分担一下。
她到是这么打算的,就是不知道夜轻芷是不是这样的想法。
夜轻芷看着夜妖一眼即过,她的心里简直怒气翻腾,她就不信,她白天一边要在铺子里收单据,一边还要照顾国公,每天晚上都到五更才睡一小会,整理了这么多账册,耗费了多少心血!夜妖就这么一眼望去就能看出什么眉目来!
装给谁看呢?夜妖还不一定能看得懂呢!
帐册马上翻到最后一个,夜轻芷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轻笑。
夜妖拿起最后一本,这本也是和各掌柜的对数册,她翻到第五页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又回头将另一个册找到了出来。
“这里,和蒙掌柜的单据有点出入,你瞧一下。”
夜轻芷现在完全笑不出来了,因为那是她故意弄错的,为的就是看夜妖能不能糊弄过去,她拿起那本帐册,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夜妖能有这样的本事,不就是一个草包吗,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精明!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了!
这倒也罢了,可是那些帐目夜妖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
她核对的时候,拨算盘拨的手指都抽筋了!
“的确是,应该是我晚上看的时候,有些恍惚弄错了。”
“晚上?”夜妖朝夜轻芷打量了一眼,的确见她精神有些憔悴,“你没必要这么拼,别把身子累坏了。”
“姐姐,我知道想要的越多,付出的努力也就要越多,辛苦一点累一点,又算什么。”夜轻芷知道再去装可怜扮柔弱,已经糊弄不了夜妖,甚至还有可能引起夜妖的反感。
“那你掌握好时间,也别太辛苦。”
“谢谢姐姐关心,我知道。”夜轻芷点点头。
她现在这么努力,也全是为了日后的美好生活铺路,她现在所付出的努力,夜妖日后都要加倍的偿还她!所以,她越辛苦,日后讨回来的也就越多!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夜妖将帐册全都交还给夜轻芷,朝她催促了一句。
“姐姐也早些休息。”夜轻芷抱着账册退了出去。
那道身影一消失不见,红绡立即上前一步,还是忍不住朝夜妖提醒道:“小姐,帐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交给二小姐,是不是太草率了?”
夜妖并没有反驳,想要试探一个人,首先就要给她全部的信任。她将铺子的帐册交给夜轻芷,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小姐,要不然,再派个人和二小姐一起,这样也能起到个牵制的作用。”
“不用了,帐册全都由我过目,不会出错的。”夜妖摇了摇头,如果再找个人,夜轻芷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就很难实施了。
她碍于国公,对这些人用尽了耐心,就是为了防止国公隐退之后这些心术不正的人还留在身边,到时候气也得气死!
窗外的天色,已经漆黑的不见五指,门前挂着的灯笼只能照出一团光亮,感觉眼前的影物,都泛着柔柔的光晕,一轮弯月挂在天上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琉王还在?”
“嗯,听前院的传话过来,国公连输三局,拉着琉王说要酣战到天明,这会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宵夜了。”红绡笑着回应。
夜妖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厨房,顺便熬点参汤,国公身子虚,要多补补。”
“小姐呀,国公大人需要补,那咱们的姑爷呢?”红绫忍不住打趣道。
“他用补什么!”夜妖立即站起身来朝内室走去,心中不禁补了一句:他要是再补下去那还得了!
来到屋内,两个丫头立即服侍着她将外衣退下。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小姐!”容春的身影急急而来。
夜妖眉宇一紧,正在梳着发丝的手停了下来,“有什么情况?”
容春立即点点头,俯身朝夜妖汇报:“属下发现,四姨娘每天都将安胎药倒掉了,自从二爷被关东院,几房到也安静了,但是姨老夫人还是格外的重视四姨娘这一胎,自己补贴了些,好吃好喝供着,那安胎药,也是姨老夫人格外交待的。”
“她不放心姨老夫人?”
“属下看未必,之前不是身子虚弱胎象不稳吗?弄得北院乱成一团,这安胎药可是自打四姨娘进府就一白越没停过的。属下之前也没有单独盯着她,谁知道安胎药她有没有一直喝。”容春说了出了自己的猜测。
夜妖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她之前不想理会北院的任何事情,没想到竟然让人从眼皮子底下钻了进来。
“你去查查这个四姨娘的底细,一定要查仔细!”
春立即应了一声。
“另外一定要盯紧她,特别是和她接触的任何人,都要查清楚。”
“小姐放心,一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容春退下之后,夜妖将发丝拢好,走到窗前看着面前的夜色,四姨娘是近来国公府内唯一一个外来的,而且又是那么个不简单角色,她首当其冲就是怀疑这个四姨娘!
看来,狐狸的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好,我这就过去。”夜妖拿好睡裙,朝外走去。
天气凉了,她格外的喜欢泡澡,再加上这几天那日子刚刚过去,终于可以好好的泡一泡了。
她轻轻将衣衫退了下去。踏入暖暖的热水中,她立即捧了一捧水打在脸上,身子惬意的靠在木桶的一边,闭上双眼。
新鲜的花瓣在水面上飘了层,刚好遮住了水下的美好,屋内,全都是花瓣的馨香,但是这股香味,也压不住她身上的体香。
她靠在木桶边上,舒服的都要睡着了。
突然,她睁开双眼,朝四周望去,怎么突然有一种好像被人偷看的感觉?
可是四周也没有一个人影,红绫与红绡知道她不喜欢人侍候沐浴,自然不会进来的,最有可能的人,这会也被国公缠着下棋呢吧。
她的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拿起一旁的帕子准备擦拭一下身子。
她朝桶边摸了摸,什么也没有。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她伸手往水里捞了两下,也没有找到。
“见鬼了!明明放在这里的!”
“小东西,你是不是在找这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润的声音。
夜妖身子一紧,迅速朝身后望去。只见他拿着她的帕子,身姿清贵的站在她的身后。她立即捧起一捧水朝他泼了过去,他也不躲,被水打湿了一身。
你妹!怪不得感觉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怪不得她看不到人,他在她身后呢!
“你!”她迅速的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小脸在外面,“你快给我滚出去!”
“我都被你打湿了,干脆就一起洗洗。”他站在桶边,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虽然不能吃,但是他也没说,不能看看啊。
“你敢!”夜妖伸出手,气得直发抖。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将手中的帕子放到她的小手上,“真的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你出去出去出去!”
“我就在这等你,夜里凉,别洗太久。”他抬步朝外室走去,并没有出了这间房,只不过有一道帘子挡着,隔绝了他的视线。
夜妖现在哪还有心思洗啊,她匆匆的打理了一下,拉好衣服穿戴整齐,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被挽了一个结捆在脑后。
“你不是在陪祖父下棋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在陪国公下棋,只因为他说要好好的想想那个子究竟要放哪,所以我便过来看看你。”司马风霁大言不惭,上前一步,将她的发丝松了一下来。
“你干什么啊!”她顿时退后一步,离他一步之内,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帮你把头发擦干,这样容易着凉。”他按着她的小身子,让她坐在自己面前,拿起一旁的干帕子,轻轻的拧了一下她发丝上的水。
夜妖还是觉得紧张的要死,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柔的不舍碰断她一根发丝,她顿时感觉头皮一紧,全身的皮肤也跟着一紧,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一般。
司马风霁感觉以她的紧绷,浅浅一笑,一缕一缕的给她擦着。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擦头发?”
“不是,想给你洗澡的,可是你不愿意。”他坦白答道。
夜妖听着他的回答,简直想抽自己的嘴巴,可是这人也太诚实了,而且还用这么正经的口气说出来,这明明是在耍流氓!
果然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你看到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夜妖的口气有些干涩,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
“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突然来到她面前,“要不然,你给我看看?”
“滚!”夜妖朝他的胸前杵了一下。
“别乱动,等一下扯痛了。”他轻声哄着,接下来,认认真真的给她擦着发丝。
夜妖开始是坐着,后来是睡着,到后来干脆卷成一团窝在他的怀里,像只小懒猫一样。
“这头发太长了,打理起来简直太烦了!”她还忍不住抱怨一声。
司马风霁宠溺一笑,他都还没有嫌烦,她到开始烦起来了,“如果嫌烦,我每天帮你擦不就好了。”
“还是算了吧。”夜妖立即拒绝,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司马风霁将她已经全干了的发丝挽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这张小脸,“小东西,侍候了你那么久,也该给我一点回报对不对?”
夜妖顿时直起身子,站起身来朝门外冲去,她才不想给他任何回报,尤其是还是他想要的那种。
司马风霁飞身堵着她的小身子,抱着她朝卧房走去!
红绫与红绡早就铺了床,熏了香,屋内的气氛简直都快赶上洞房夜了!
夜妖被他轻轻的放在床上,她立即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袖,她的脑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问题:“我多大来着?”
司马风霁眉宇微蹙,她可真会问啊!问得可真是清凉败火。(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他轻轻的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不敢再有其它的动作,要不然,这样香香甜甜的她,他真的会控制不住……
夜妖简直不相信,他就这么放过她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还有小小的失落。
“你还要陪祖父下棋吗?”
“嗯,等你睡了就去。”
“那你快去吧,祖父身子刚见起色,别熬太晚。”她推了一下他的身子,催促他快走。
司马风霁偏偏不让她如愿,“小东西,这里有没有一点点不舍得我走?”他的手,刚好落在她心房的位置,一边说着,一边还戳了几下。
她立即拍开他的手,这混蛋吃豆腐还吃顺口了是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快走吧。”
司马风霁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要多依依不舍就有多么的依依不舍。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从床上跳下来推着他的身子将他推到了门外,“彭!”的一声将门关上,身子靠在门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老天这简直就是在玩她嘛!穿就穿了,好歹配一副好装备啊!
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给了这么个豆芽菜的年龄与身材,她简直欲哭无泪好么?
她万分苦逼的转过身去,在门上挠了两下,“其实,人家也好想的嘛~”然后,又忍不住挠了两下,“看得着,又吃不到……还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
“你妹!好心痒,好心痒~~啊啊啊~~”她又朝门上踢了两脚,满脑子的人鱼线。
这可是秋天呢,怎么比春天还要荡漾……
突然,她听到一声笑声,整个人都呆愣了,这声音!
他怎么还没有走?
那她刚刚说那些,岂不是全都被他听到了?!
她的眉拧顿时紧紧的拧在一起,咬着一根手指,暗暗恨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转念一想,她说了又怎么样,说就说了!
突然,她大力的拉开房门,朝几步开外的司马风霁望去,“我就是想了,怎么滴!要么现在就消失在我面前,要么就进来!”
他身形微颤,他到是想进去,最后一丝理智还是让他止住了脚步。
“早些睡吧。”他说完,飞速离去。
夜妖咽了一下口水,简直反应不过来,他走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卧槽,他真的走了!
你妹,她还不够豪放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走了!
司马风霁,你t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嫌弃她,是不是!!!
她忍不住朝自己望一眼,重重的朝额头上拍了几下。
夜妖啊夜妖,你刚刚是哪来的勇气啊!你这抽的哪门子风啊!
她转身朝床上爬去,拉着被褥蒙着头。
这一晚上,她还能好好的睡吗?
……
次日一早,夜妖顶着两个熊猫眼起床一脸憔悴,前来侍候红绫与红绡一脸担心,以为她生病了。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夜妖摇摇头,又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昨天司马风霁给她擦头发时候的感觉,她将手放了下来,心中若有所思。
他不会是真的嫌弃她吧?
要不然,都不要脸的偷看她洗澡,弄的那么暧昧,好像随时都能扑了她的样子,把她心里的一湖池水撩拨的那么荡漾,结果到最后,他竟然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了。
“你们说,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
“奴婢觉得,男人应该都喜欢温柔贤惠的吧。”红绡轻声回应。
“错!奴婢觉得,男人应该都喜欢楼子里的,你看那些女的,一个个袒胸露ru的,又穿的那么暴露,招摇过市,男人的眼睛都要粘在那些女人的身上了。”红绫立即接了一句。
“也不尽然呀。”
“不是还有一句话吗,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夜妖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头都大了。
她的关注全都停在了红绫所说的“袒胸露ru”这四个字上,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不想要凤朝君的那种身材。
不禁又朝自己望了一眼,费了那么大的劲,怎么就是不见有任何的反应啊,难道还真得让她像小爱一样,一喝就是大几年?!
“小姐,说了这么多,但是琉王绝对是个例外。”
“没错,我们所说的这些,琉王殿下都不含括在内。”
夜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你们这是在夸我吗?”
两个丫头立即闭嘴,退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你们两个女红都不错,帮我准备一样东西。”夜妖突然朝两人说道,口气还带着一丝神秘。
“什么东西?”
“过来,我画给你们看!”夜妖搂着两人的肩膀,朝外走去。
……
经过了昨日的第一战,双方休息三日,也好为下一关作准备。
夜妖这三日,也总算是可以关心关心铺子里的事情,用过了早膳,她便来到铺子里,看到铺子里生意兴隆,井然有序,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夜轻芷正在三楼核对帐册,一见夜妖过来,立即上前去倒了一杯水递到夜妖面前。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祖父上朝,还未回来,我刚好没事,就来瞧瞧。”夜妖端起水,喝了一口,随意将杯子放到一旁,“月底的时候,都要做一个汇总,我那天看帐册的时候发现损耗有些大,让轻颢想想办法,或者再多派两个人手盯着,以防一些捣乱的不买东西不说还来破坏。”
“这一点姐姐放心,哥哥都想办法安排了。”
夜妖点点头,这个朝代最不缺的就的劳力,她给的工钱,已经算是城南最高的了。
夜轻芷趁夜妖专心看帐册的时候,缓缓起身,拿起夜妖的杯子,走到一旁给她添水,她的身子刚好背对着夜妖,手暗暗握紧了几分。
夜妖现在,完全不防备她送的吃食,现在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袖中的纸包就要掏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她立即缩了回去,倒了一杯水,门被推开,夜轻颢疾步而来。
“妖妖,你来了。”夜轻颢笑着朝夜妖打招呼。“我刚刚发完今天的货,听到你来了所以来看看。”
“辛苦你了。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夜妖轻声回应。
“何需与我如此客气,这样是不是显得太生疏了?”
“好吧,那你也来休息会。”夜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夜轻芷看着突然闯入兄长,简直气得牙根发痒,她找到这样的机会多难得啊!竟然被他给破坏了!她不动声色,又倒了一杯水朝面前的两人走去。
“哥哥,姐姐,喝水。”
夜轻颢接下水杯,其实,他来找到夜妖,还是有事的,听到传出来第一场比试的消息,他想听听夜妖的意见。
“妖妖,你觉得青玄与白越诸国相比,实力如何?”
“旗鼓相当。”夜妖如实答道。
夜轻颢的面色有些凝重,其实轮实力,他也不输南荣轻云之辈,他的心中何常不渴望能像他们一样,大丈夫能够一战成名,人生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不过他不像夜轻芷那种性子,这只是他的理想与抱负,他不会庸庸碌碌,但是他的心里自有一杆称,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分得清清楚楚。
夜妖看着他的表情,也猜测到一些他的心情,让夜轻颢来这里守着铺子的确是大材小用。
“妖妖,剩下两场你有把握吗?”
“现在大家就像是一盘散沙,南荣轻云所代表世族都想出头立功,皇子们也各有心思,想剩上的两关,必须齐心合力。”夜妖估计,能够与她齐心的恐怕也就只有文秀一个人了。
“第一前失势,如果第二关再输了的话,第三关岂不是都不用比了。”夜轻颢的口气,颇有些颓丧。
“那到未必。”夜妖神秘的笑了笑。
因为这一关,皇卷是绑在一只小猴子身上,因为猴子是活物,而且又活波好动,皇卷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静止不动,再结合起塔内的迷宫阵,所以找到起来,就要凭几分运气。
她担心的不是找到不到小猴子,而是担心拿到皇卷之后怎么走出塔去。
没有规定,不可以抢夺敌对方皇卷,最终的输赢,只凭拿着皇卷走出灵塔的人是谁。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夜轻颢抱着一丝希望朝夜妖问道。
“办法到是没有,到时候再看吧。”夜妖随口回应了一句,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夜轻颢又轻声问道:“轻颢,你是关心青玄朝事,还是关心我的输赢?”
夜轻颢尴尬一笑,然后坦言道:“都有吧。”
夜妖笑着站起身来,“如果真让那凤朝君赢了,我夜妖就去兵器铺子打造一柄长刀切腹罢了,连自己的男人都护不住,被人羞辱我也没脸活了!”
夜轻颢听着此番言论,作为一个男人的他,深深的为同是男人的琉王殿下感到一丝丝的心酸,这话,怎么也应该是男人说吧?!
“这会,祖父也该下朝了,我先回府去。”
轻颢也站起身来,“我也要去忙了。”
“今日,你们两个早些回去,一起用个晚膳。”夜妖朝两人交待一声,大步朝外走去。
夜轻芷看着夜妖潇洒离去的背影,暗暗握紧了袖中的东西。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嫉妒夜妖,也不知道这种心思,是从何时开始的。
小的时候,她看着夜妖连把剑都提不起来,却得到国公的悉心教导,她觉得心中不甘,她便开始习武。
她看到,夜妖拿着千字文看了上个忘下个,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念,她暗暗下定决心,十天熟读千字文,然后便是诗词歌赋。
夜妖越是差,她就要越好,这样她的心里,才能有一丝丝的平衡。
七岁那年,国公给夜妖请来了琴师,画师以及夫子,夜妖与往常一样,一无事处。
而她偷偷的躲在北院,自己拿着夜妖不用琴谱,古琴,暗自练习。
这一路走来,她都不知道,所经历的这些,都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可是,她仍然比不上夜妖!
夜妖草包也好,一无事处也罢,国公都还是放在心尖尖上,将全青玄最好的男人都设计给了夜妖。
她呢?她难道就只能跟着国公远离帝都,随便找到个草莽村夫嫁了?!
夜妖现在已不再是原来的草包了,突然间,好像老天又将所有好的东西全都馈赠给了夜妖!她觉得,嫉妒起来甚至都有些有心无力。
她也曾想过,就此罢了,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啊!
夜妖所拥有的,她势必一定要有,而且还要更多,更好!
……
夜妖回到府上,红绫红绡就将她要的东西赶制了出来。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肚兜不像肚兜,马甲不像马甲的?”红绫忍不住问了一句,昨天晚上她与红绡一同缝制的时候,也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
“bra!”
两个丫头望了一眼,样式怪名字也怪啊,也不知道小姐是在哪见过这个东西。
夜妖看着手中的东西,仔细的端详着,这两个丫头还贴心的每一边都给她绣一朵绽开的牡丹,暗红的绣线加上金色的勾边,外面还衬了一层黑纱,精美的无可挑剔。
“还有一样东西呢?”她立即朝两人问道,那可是她的神器啊!
“小姐,这里面缝制的棉花,全都是压实了的,你别看就这两个巴掌的大的东西,可足足费了一两斤棉花。”红绡将两上棉垫从面前的针线筐里拿里拿了出来。
“两斤算什么,我现在全靠这两个垫子了。”夜妖拿在手里比了比。
那两个垫子的厚重感,简直让她欲哭无泪,她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两个丫头的针线活,还真是无可挑剔,她没有画到位的地方,也给她做了修改,第一件就这么成功,真是让她难以相信。
“你们多做几件,以后我的肚兜全都改成这种。”夜妖朝两人吩咐道。
“小姐,这么短,而且这里还是半开的,会不会太……”红绫立即指了指。
“这才能展现出女性的魅力啊!”夜妖说完,又悲催的朝自己望了一眼,虽然现在,她还没有什么好展示,但是她可以营造视觉效果啊!
两个丫头听到她的反驳,竟无言以对。
“去去去,把我那件最漂亮的裙子拿出来试下效果,就那件压在箱子最底下的!”
夜妖拿着手上的东西,看了一阵,忍不住叉腰大笑。
司马风霁,让你嫌弃我,看我一秒变大胸,闪瞎你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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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四个月的公众免费连载,袅袅也终于要说这一句话了:要上架了!意味着就要收费了。我明白,会有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招来谩骂,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支持袅袅,如果我值得你陪伴,请伸出你的手,我们一直走下去!
明天至少更新十章,更有大家期待的一秒变大胸等等精彩的内容……
以后更新也会基本保持在五更左右。
最后,向大家深鞠躬,谢谢你们的喜爱与支持!我一直都在,小萌物,你们呢?
明日,便是第二关比试的日子,因为一早便要出发,所以青玄特在今晚设宴款待众人。http://.xin
琼华宫内,一片祥和,宫女轻纱罗裙在人群中穿梭。众人相谈甚欢,丝毫不被即将到来的比试而扰乱了心情。
席间,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司马风霁缓步而来,清俊的目光一扫大殿四处。
只见他只身而来,众人都有些不习惯。
平日里,琉王与琉王妃可是乳胶似漆,虽然还没有成婚,就不避世俗之礼,今天怎么琉王殿下一个人来了?
司马风霁倒是想和夜妖一起来,他来之前去了国公府,但是那小东西,不知道又闹什么别扭,就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来,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还打发他先来,誓死不与他同行。
见她如此绝决,他也没有办法,只得一个人先走。
他的心里不禁暗自己猜测,不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吧?
他这两天刚好有些事务,所以也没有去国公府,难道让她有了什么误会?
就在众人也还在猜测为什么夜家小姐没有和琉王一起来的时候,就见一道绯色的身影缓步而来。
整个大殿立即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殿门处的那道身影上。
只见她发髻高挽,一只玉簪别在发间,精致的小脸上略施粉黛,那妆容的让人眼前一亮,如同烟雨微醺,青涩退去竟然有几分妙龄少\/女的风韵。
不但是这一点点的转变,更让人不可思议的,还有那修长的玉颈之下……
琉王妃整个一夜间长开了的感觉!
司马风霁看着眼前的人儿,那一刹那的惊艳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寒霜,一一扫过殿内将目光粘在那个小东西身上的所有人。
被那道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都背后一寒,迅速的抽回了目光。
不少人,还在回味刚刚那一眼的惊艳。
这一朵花开得可真是无比的娇艳,姿色夺人,之前到说琉王陪草包万分委屈,可这眼前的一幕,让人不禁觉得,琉王也是身在艳福之中啊。
司马风霁确定没有任何一道目光落在夜妖身上,才又朝他的小东西细细的打量了起来,目光定格在她异常隆起某处。
夜妖缓步走到他面前,故意挺了挺胸,手指勾起一缕长发,简直是风情万种。
她今天可是下足了本钱,鞋子也是重新制作的,增高了五公分,胸垫了两斤棉花垫,那两团雪白简直可以达到呼之欲出的效果,沟壑一线,深不见底,随着她的步伐,甚至还能看到起起伏感。
原本就精致的无可挑剔的小脸上,又化了小烟熏妆,举手投足带着几分媚惑。
不就是一只在夜妖游走的妖精吗!
她的目光朝一旁的凤朝君望去,只见凤朝君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要论气质,凤朝君远远不如夜妖给人的那一种感觉,清贵冷艳。
见凤朝君,也不敢用那种眼神看着司马风霁。夜妖勾起唇角,浅浅一笑。
凤朝君的目光落在夜妖的身上,简直不敢相信,才两天时间,一个女人可以一下子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夜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现在简直想上去撕了夜妖的衣服,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明堂!
其实,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个。
司马风霁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突然拽住夜妖的身子。
“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些不舒服吗?”
“没有啊?”夜妖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说有就有。”司马风霁拽着她的小身子朝外走去,“告诉皇上,今晚的宴会,琉王与琉王妃有事不能参加。”
众人看着那两道身影,全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英雄难过美人关,琉王殿下也不例外啊。”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
席间,传一阵笑意,接着又是一阵欢饮。
司马曜熏刚刚正朝大殿而来,看到夜妖进来的时候,他在暗处避了一下。
今日的夜妖,让他仿佛看到了她原来的影子。他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他所熟悉的那道身影。那也是他们前世,见最后一面时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正好,光影林立的道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车子,他坐在车内等着她的到来。
车子正前方,缓步走来一道亮丽的身影,十寸的金色高跟鞋停在车轮旁。
“嗨,能借你的副驾驶位坐一坐吗?”她的声音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甜美。
眼前的她,顶着一头妖娆的大波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车子的反光镜上,紧绷瘦小的黑色小皮夹似乎要被她的丰满撑爆了,阳光酒在她的身上都更亮了几分,泛着迷人的光晕。
有那么一刹那,他迟疑了,可是,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锁。
她浅浅一笑挤了进来,修长的****惬意的叠了起,抬手拨弄了一下披在肩膀上的卷发,风情万种。然后,手指勾下墨镜,露出一张纯美无害的笑容,缓缓朝带着人皮面具的他靠近,吐气如兰。
如果,一切,可以在那时戛然而止,该有多好。
他记得,那天她来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那一幕,就像是刻在他的脑海里,生生世世恐怕都不能忘记!那也是他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他突然抬起头,朝四周望去,一时间,他感觉在青玄所经历的这些,恍若一场梦。
看着她被司马风霁拉走,离他越来越远,他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脑中却不断的回想着她的决然的声音。
“劈腿、欺骗、背叛,想要取我而代之……你还有脸问我,我喜欢过你没有?”
“溟野,若有来生,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他露出一丝笑容,她所说的那些话,或许还有隐藏,他不知道,他所作的一切,她是不是还知道更多更多!
……
“喂!你别走那么快!”夜妖跟不上司马风霁的步伐,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
司马风霁干脆直接停下身来,将她的小身子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夜妖怒喝一声。
每一次都这样!好像一只饿狼一样,把她这边的火撩拨起来之后,他那边又息掉,坑爹啊!
“真的生气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在夜妖的头的可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我说什么了?”
“说你想要我。”他给她提醒了一句,又朝她贴了过去,在她的脸颊与脖间一阵厮磨。
夜妖的身子敏感的一阵轻颤,还有一丝理智让她想起来,他那天走的那么果断,丝毫都不带一线留恋。
她抬手推开他的身子,“你不是嫌弃我吗?嫌弃我不像个女人,不是下不了口吗?”
面对她的指责,他简直无言以对,他什么时候嫌弃过她了?
“小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还能有哪样?”夜妖一把将他推开,拉了拉微开的衣襟。
突然,他再次扑了过来,含着她的有些微肿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尖渡入她的口中,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掠夺。
面对他的强势,她简直没有一点逃避的余地,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简直快要窒息了。
突然,她感觉他掌心的温热,所有的伪装被他一把扯下,她突然睁开双眼,抬手护在脑前!
“你!……”
他的唇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原来如此。”
“你滚开!还我的衣服!”
“小东西,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如愿以偿。”他笑的有些坏。
“什么办法啊?”
“舒筋活络法。”
她听着怎么感觉那么的不靠谱,然而,他已经开始试验了。
“你把手拿开,我不要用什么舒筋活络法!”她羞的小脸通红,就知道他一定没安好心,还什么舒筋活络法,亏他说得出来。
“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一边说着,一边也没有停下。
他今天就让这个小东西知道,他有多么的想要她,想得都要疯了!只是等一下她不要害怕。
“司马,不要~你快放开我!”她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因为她几乎快要被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淹没了,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这个时候再说不要,可由不得她了,马车已经稳稳的停在琉王府内,他抱起她的小身子,朝他的寝殿飞身而去。
“我想回去,我要回国公府。”夜妖在他的怀里一阵挣扎。
司马风霁回到房中,华袖一挥,门紧紧的合上,他甚至都等不及再往内室走去,将她的直接压在了地毯上。
“小东西,我不是不想要你,而是不能。”他低头,唇落在她脖间,只见她雪白的肌肤上,立即绽放一朵桃红。
“既然……不能,你就,就不要……”她的声音已经无法连贯。
他口口声声说着不能,可是又把她扒了个干干净净,这又是要干嘛啊!
“然而,不一定非得用那一种方试。”他笑的别提有多邪恶。
她看着他,心好像要跳出来了,怎么越听越害怕,她都不知道,他究竟要把她怎么样。
“我要回家,我要回国公府。”
他欺身上前,将她的小身子控制的死死的,拉着她的小手,将他的衣衫全都解开,然后一路向下……
她的小手,不停的颤抖着,不会又是让她给他那什么吧?
然而,却不是!
他吻着她,想让她放松,可是她却越来越紧张,她感觉到他的逼近,感觉到紧挨在一起,那种燃烧一般的火\/热。
他不是说不能吗?
可是他已经挨得如此近,虽然还没有侵入,已经让她感觉完全无法容纳!
她现在,真的是害怕极了。
“司马……”她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身子也一样。
已经与她紧紧相贴,天知道他现在,多想再深入一些……
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汗水,顺着他的轮廓落在她开满桃花的身子上,他俯下身子,唇贴在她的眼眸上。
“好痛。”她忍不住痛呼一声,那是一种前所未有胀痛。
他浅浅一笑,拢起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痛了?”
她咬着下唇,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呼吸急促的像只离水的鱼儿。是真的痛嘛!她怎么知道为什么会痛。
“你骗我,你是不是……进去了?”
屋内,烛火通明,他清晰的看到她的任何表情,喉结上下微动,已经是极力的克制与隐忍。当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的时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微微动了几下,让她感觉到他究竟在哪。
她清晰的感觉以他的存在以及位置,更是又羞又窘迫,好想找到一个什么东西,把自己拼命的挡起来,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两只小手捂着脸颊。
“小东西,我们是夫妻,自然要做这世间最亲密的事。”
她的心跳已经快要超出她所能负荷的范围。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把手拿开,看着我。”司马风霁轻声的诱哄着。
她拼命的摇头,才不要听他的,这个时候,还能看着他,是要羞死人吗……她做不到!
他已经有些忍不住,稍稍退了一些出来,停在她的腿间。
虽然,这样的感觉和真的爱她差得远了,不过也能让他可以缓解一下心中的渴望。
他轻轻的动了一下,这种感觉,还真是一种无法形容折磨,还好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香汗淋淋,让他感觉稍稍舒服些。
夜妖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用这一种方法!
“痛~”她又叫了一声,搂着他的身子不让他动。
“乖,一会就好。”
“不要!”她哪里会相信他。
可是这个时候,他哪里还能忍耐,含住她的小嘴,将她声音全都吞没。
时间,过去了很久……
他从背后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随手拉起一件衣衫搭在她的身上。
夜妖此时紧紧的皱着秀眉,眼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泪花,两腿间更是火辣辣的痛,好像皮都被快他给戳破了。
他竟然对她这样……
司马风霁看着她模样,很是心疼,对于刚刚的失控,他也是一阵后悔,跟本就没有考虑她是否受得了。
“小妖儿,对不起。”
“你混蛋,你是大坏蛋,你欺负我,你竟然这样折腾我……”她转过身来,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阵乱打。
他紧紧的搂着她的小身子,任她打着,心里却更疼了,“是我不好,不要生气了,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她打累了,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想着他刚刚失控的模样,现在还心有余悸。
都说男人一但疯狂起来,就是一只野兽,他疯狂起来,简直十只野兽加起来也不及!
“还疼吗?”
她的心中,顿时一阵委屈,咬着唇眼中含着泪,吸了吸鼻子轻轻点点头。
“疼。”
他抱起她的小身子,将她放到床上,捧着她的小脸看着那双带着水雾的眸子,他的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你先休息下,我去取些药来马上回来,等着我。”
她点点头,如一只乖顺的小猫一样,他走出房间,立即蜷缩成了一团。
回想着刚刚的一切,她的手紧紧的拽着胸口的衣服。
她将自己给了他,虽然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她的心里,她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接纳了他。
心中的思绪,有些混乱,甚至有些空荡荡的。
“九叔,你说,不要轻易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人,可是我却信了,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他突然出现在你的世界,霸道的住进你的心里,挥之不去……”
“九叔,他不是溟野,他是司马风霁,而我,历经生死,两世为人,今生今世,宁愿伤得体无完肤,也想去信任一回。”
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想看看自己究竟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可是还没有抬一下腿,就疼得直吡牙。
“这个禽兽!”她忍不住骂了一句,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了。
他为什么说不能?难道是与她的身子有关?她的心里全是疑问。
等他过来,一定要问清楚。
可是还没有等来司马风霁,她困的睡了过去。
司马风霁取了药回来,看到她已经睡去,轻轻的坐在床边,生怕惊醒了她,听着他浅浅的呼吸,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安稳。
他也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给她清洁了一下,然后抹了药,可见她真的是累了困了,竟然都没有被吵醒。之后,他轻轻的靠在床边,将她拥入怀中,也随着她一起入眠。
……
次日一早,夜妖猛然惊醒,看着四周的环境,她顿时翻身下床。
靠!她怎么又在琉王府过夜了!
后知后觉的她,突然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脸上一阵烧红。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过夜了……
她活动了一下,感觉大腿根那里已经不痛了。
昨天,她睡着了,那上药,换衣服,这些不全都是他做的?
越想越觉得心中发紧,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她转过身去倒在床上翻腾了起来。
“啊啊啊啊~这不是被他看光光了!”
司马风霁的身影刚走到房门前,就听到屋内咆哮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小东西,怎么那么矛盾呢,差点都真的做了,还怕看光光?
他推门而入,就看到床上凌乱的一幕,枕头掉在地上,被褥被她团成一团,鞋子也是东一只,西一只。
这小东西住了一夜,他竟然有一种屋子被人洗劫过的感觉。
相比以前整整齐齐,他觉得还是这样更有气氛一些。
“起床了。”他捡起一旁的鞋子,一手拎着一只走到床边。
夜妖顿时拉起被褥将头蒙起来,“不起,你不要管我,你出去吧。”
她想等他出去的时候,偷偷的溜走,要不然怎么面对他,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窘的无地自容。
“今天不能赖床,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往灵塔的方向去了。”他轻声音的哄着。
卧槽,今天是第二关比试的日子啊!
“你怎么不早说?”她立即坐起身来,将头从被褥里钻了出来。
“现在说也不晚。”他浅笑一下,蹲下身子,将鞋子套在她的小脚上。
夜妖坐在床边,看着他竟然半跪在那亲自给她穿鞋,心又开始扑扑扑的狂跳,嘴角更是忍不住卷起一抹笑意。
等他穿好,她突然将脚上的鞋子踢掉。
司马风霁抬头,正看着她歪着头,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淘气!”他宠溺的轻斥了一句,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捡起来再次给她套了上去。
她又踢掉,微抬着下巴看着他,谁让他昨天那么折腾她来着,今天也换她折腾折腾他了。
司马风霁握着那只白莲藕一样的小脚,突然坏坏一笑,直接将抽回床上去。
“啊!”她惊一声,身上一沉,他已经压了过来。
“不想穿鞋,是不是还想再向昨天一样,再来一次?”他的手指,轻轻的捻着她的耳垂,那表情更是坏的冒泡。
她的小脑袋顿时摇的和波浪鼓一样,“以后都不准你再像昨天那样对我。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好,我们还可以试试其它的……”他坏笑着说道。
“你!”她气急,一把将他推开,拿起枕头朝他的头上拍了下去。
丫,还玩上瘾了是吗!
跳下床自己将鞋子穿好。一回身,正见他一只手支着身子,侧卧在床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墨色的发丝垂在胸前,简直是风华万千。
“衣冠禽兽!”她说完,转身去找衣服。
他翻身而起,握着她的小手,朝屏风后走去,“别找到,你那件衣服我给扔了。”
“你扔我衣服干嘛?”夜妖顿时甩开他的手。
“不点都不好看。”
她简直气得磨牙,“不好看,你昨天还那样。”
“那样?”他对着她浅浅一笑,“其实,那样是早就想的了,与那件衣服无关。”
她将身子扭过去,不看他一脸得意的笑颜,“那我穿什么!光着身子去?”
他打开衣柜,只见里面摆着的全是给她准备的衣衫,一件一件,精美到无可挑剔,一件一件极尽奢华!就连鞋袜肚兜全都配好了!
不过这些衣裳,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包得严实……
“司马总裁,从今往后,我的衣服都被你承包了是吗?!”
“以后,你的衣食起居,都由我来照顾。”他取下一件,对着她比了比。
灵塔内光线较暗,她穿这件暗色些的会好一些,而且这件没有那么复杂,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是我帮你换,还是你自己换?”
“我自己!”夜妖几乎是叉腰呐喊。
等换好衣服出来,他已经将暗器全都准备好,一一在她的腰间,手腕和小腿上绑好。
“有必要的时候应急用,记得我说的,你的安危了重要,其它的不用有任何顾忌,我无法进入灵塔内,好好的照顾自己。”
点点头。
“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时间来不及了,早膳就在车上用。”他拉着她的小手,朝外走去。
夜妖走到屋子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初升的朝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一局,一定要赢!
除了夜妖之外,所有人都已先在琼华宫集合,然后再统一去灵塔。
那只绑着皇卷的小猴子,已经由青玄和白越诸国的人,一起送入灵塔内。
夜妖来到灵塔前的时候,只见人已经全部都到齐了。
她正要下马车,司马风霁突然拉着她的衣袖,“小东西,不要相信七皇子。”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司马风霁松了一口气,与她一同走了下来,他必须还有一件事情要交待清楚。
青玄这边的人一见到琉王到来,纷纷上前行礼。
“参见琉王殿下!”
“起来吧。”司马风霁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这一次,大家需要齐心协力,不可各自为战,如有违背者,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到。
“本王不能同行,一切事宜均由琉王妃作主,任何人必须依她之命行事!若有不从者,同样军法处置!届时,将由本王亲自动手。”
听着他清冷的声音,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紧。
就连白越诸国那边,都受到了这种气氛的感染,态度又凝重了几分。
夜妖抬头看着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她能想到的他又怎么想不到,有他这么一说,现在她连最后一点后顾之忧也没有了。
她随着众人朝前方走去,突然她停下脚步,唤了一声:“司马!”
这个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竟然有四个人同时朝她这边望了过来,她朝这几人望去,尴尬一笑,指了指司马风霁。
司马曜熏,司马风仪,司马旒仪,更加尴尬的转过身去。
然而,心里更发堵的还是司马风霁,司马这个称呼,简直就如同路边的野花一样,仿佛遍地都是,刚刚他就是有种感觉!
他一定要让她改个称呼!一定!!!
“我一定会赢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夜妖朝他笑了笑,“要相信我。”
“去吧,赢了有奖。”司马风霁温柔的回应了一句。
夜妖转身随着众人步入灵塔之内,她走在最前,一进去便觉得眼前一黑。
因为灵塔内,没有任何灯火,全都是靠开在每一层最顶端窗子来获取光线,所以在白天也是视线昏暗。待适应了过后,众才发现,原来也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虽然说,灵塔就在青玄帝都之内,但青玄在此的所有人,都还是第一次进来。
第一层很空旷,只有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哟,我以为琉王妃一夜之间长开了呢,怎么转眼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这世界这大,还真是无奇不有!”一旁,传来一阵讽刺的声音。
夜妖轻笑一下,“想大就大,想小就小,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你变一个给我瞧瞧?”
一旁的男士们,纷纷低头,这两个女人也真是的,简直让人都不知道要不要捂上耳朵。这种事情,她们也能说得如此顺口,简直是让他们这些做男人的都觉得自愧不如。
“长那两坨肉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一奶孩子,还不是耷到肚子上。”文秀接了一句。
“噗!”一旁有人,已经控制不住笑喷了。
夜妖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怎么尽说实话。
“文秀,人家凤羽国君不奶孩子,就是长给男人看的罢了。”她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文秀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点点头,又指着凤朝君的胸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被男人的目光垂涎着很有成就感?你们凤羽是不是缺男人?”
“你!你是什么身份,敢如此羞辱本君。”凤朝君顿时朝文秀袭了过来。
夜妖顿时将文秀拉到一旁躲开了这一击。
宫离白上前,伸手拦了一下凤朝君,“凤羽国君,还是找到皇卷要紧。”
凤朝君甩袖退后一步,看着夜妖一阵冷笑,“等我拿到皇卷,自然会让琉王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夜妖又是一噎,不过没有出声反驳,而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朝凤朝君眨了眨。[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只见凤朝君脸色一白,回想起琉王的侍候在琼华宫当众警告她的那一幕,只要她赢了,一切就另当别论!
“走!”凤朝君领着她的手下,率先朝二楼而去。
“妖妖,咱们也上吧。”文秀的口气带着一丝难掩的期待。
“不用。”夜妖并不急切,而是朝四周望了一眼,灵塔一共有十层,虽然里面的格局是以迷宫的行式,但是她应该能感应到小猴子所在的方位。
文秀见她不急,也随着她的目光朝四周望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突然见一旁的六皇子腹部高高的隆起,她顿时惊讶的走了过去。
“六皇子,你怀孕了?”
“本殿下怎么和你一样那么蠢呢!”司马风仪顿时将衣襟解开,只见里面装的都是香蕉。
文秀开心拧下一个,剥开就吃。
“这可不是给你吃的!”司马风仪简直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
“不让吃你带那么多进来干嘛?”
“猴子最喜欢吃什么?”
文秀恍然大悟,朝六皇子胸前一捶,“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太聪明了!”
六皇子只觉得胸中一痛,忍不住咳了两声,他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是这一辈子不成婚,他也不会娶文秀这样的女人!
司马曜熏见夜妖没有出声,一直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缓步朝她走了过去。“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没有。”夜妖随口回应道,又朝前方走了两步。
猴子是灵长类的动物,精神波动应该会比其它的普通动物更强烈一些。然她还不太能够掌握她体内的那种能力,但是靠自己的本能,找到小猴子不是难事。
她感觉到了,不过却是在不断的变换着方向。
突然冲入这么多人,小猴子一定是觉察到了,所以才会四处逃窜。
“六皇子,你一队人马守在顶层,一定要守在哪里不要移动!”
“好!”司马风仪爽快的站起来,提着两把香蕉,“跟我来!”
“方秀,你带人守在此处,也一样不许离开,如果看到有白越诸国的人下来,一个也不准放出去!”夜妖妖朝文秀沉声吩咐。
众人以为夜妖接下来要交待的任务,一定是让七皇子负责,没想到竟然是文秀。
司马曜熏的心中也是一紧,不免猜测,她为什么会这么安排,难道是司马风霁和她说了什么?让她对他产生了防备?他有些心急的等着夜妖接下来的安排。
“七皇子,你随我到第五层!”
司马曜熏心中一喜,原来她竟然要他与她同行。
夜妖立即飞身向前,直接朝第五层去,她感应得到小猴子的精神波动,这小猴子一直在第五层,没有活动,可能白越诸国的人还没有搜到第五层。
只要皇卷还在小猴子身上,拿到手就容易多了。
两人一到达第五层,立即看到横梁上卧着一个毛耸耸的身影.
夜妖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她可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丑的猴子。
你丑,你才丑!小猴子窜到一个横梁上,朝夜妖“吱”了一声。
夜妖心中一惊,这只猴子竟然还能读她的心思。
你才是猴子!横梁上的东西又吱了一声,比刚刚更大声,显然很不满意。
哦,原来不是猴子,夜妖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眼前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物种。她的目光落到它脖间挂着的那个皇卷上。
显然司马曜熏也看到了,他正准备上前,却被夜妖拦住了。
司马曜熏看着她的模样,再看看没有被惊走的小猴子,心中一阵诧疑。
她好像知道这只小猴子就在第五层!
“来,把你脖子里的东西给我。”夜妖朝那只小猴子伸出手。
小猴子“吱”了一声,又将脖子上的东西缠绕了一圈。已经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想法。
夜妖一阵诧异,竟然能听得懂人话,还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她觉得越看越有意思。
她上前几步,盯着那只小猴子的眼睛,试图控制它。
突然,那只小猴子迅速窜了起来,躲开她的视线,朝楼上跑去。
竟然没有控制住?!夜妖简直不敢相信,是不是她的能力还太生疏?所以竟然让那个东西给跑了!
她不再耽搁,趁白越诸国还没有追上来,迅速的朝第六层追去。
小猴子没有停下来,一路冲到最顶层,一看到这么多人守着,顿时转身想走。
“猴爷!来,来,吃香蕉!”司马凤仪大喜的唤了一声。
成功的止住了小猴子的脚步,小猴子转身一瞧,眼中有些松动。
司马凤仪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聪慧了,简直无人能敌!他扬了扬手中的香蕉,试图朝小猴子靠近,小猴子迅速防备的退后。
司马凤仪生怕它跑了,将香蕉扔了过去。
只见那只小猴子用长长的尾巴一卷,捞起那根香蕉爬到一旁的横梁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剥开皮吃了起来,那模样,真像个大爷。
吃完一根,它的目光又朝那一堆望去。
“猴爷,一根香蕉换你脖子里的东西。”司马凤仪谈条件。
他觉得,猴子这种动物是很聪明的,而且他也坚信,他能把这只猴子脖子里的东西哄下来。
谁只小猴不领情,还是盯着那一堆看。
“两根!”司马凤仪又拿了一根出来。
小猴子无动于衷……
“三根!”
“五根!”
他令堂的,这小猴子难还识数不成?!司马凤仪再次喊道:“都给你!”
一旁的人看着司马凤仪的模样,简直以为他疯了,他们这么多人,这里又是顶层,直接围上去抢不就行了!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又不敢忤逆,只能看着他跟一只猴子谈交易。
让众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这只小猴子竟然伸手去取脖子里挂着的皇卷。
“嗖!”一声劲声划破长空。
只见一只利箭直朝那只小猴子射去!
夜妖的身形刚好来到顶层,只见另一端,站着白越诸国等人的身影,她不假思索,将手中的暗器朝那把箭射了出去。
小猴子眼见不妙,迅速的缠好脖了上的皇卷,转身想跑。br />
“不想死就过来!”夜妖怒喝一声。
只见那只小猴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从横梁溜走了!
冥顽不灵!夜妖气得骂了一声,飞身朝下面追了下去。
“追!”宫离白也一声令下。
司马凤仪也想下去追,但是一想到夜妖的吩咐,立即退了回来,只要有这些香蕉在,不怕那只猴子不回来。
夜妖一路尾随,没想到它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停下身形,朝四周望了一眼,“第三层!”
司马曜熏迅速上前,“走,我们去第三层。”
两人刚走到楼梯处,就见凤朝君带着一群人堵住楼梯口,“想走?把皇卷交出来!”
夜妖朝她身后西丘衍和司空御望去,“东西还在那只小猴子身上,不在我这里。”
突然,头,竟然是有毒的。西丘衍更是一阵后怕,朝凤朝君望去,眼中带着浓浓的指责。果琉王妃死在这里,他们还能活着走出青玄?
“琉王妃,皇卷真的不在你身上?”司空御朝夜妖轻声询问。
“不在。”夜妖的沉声回应。
“也许是那只猴子逃跑的时候掉了也不一定。”司空御猜测道。
“也许,那咱们快去找吧。”西丘衍立即带人朝楼下走去。
夜妖看着头,皇卷现在肯定也在它的手里了。
“去第十层!”
她飞身一跃,以最快的速度朝第十层而去。
“射!”宫离白一声令下。
“喂,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这么射杀一只活物,不觉得残忍吗?”司马凤仪突然拦在宫离白面前,尝试做着最后的阻拦。
“六皇子宅心仁厚,本君自愧不如。”宫离白淡声音回应,“还请六皇子往后让一让,别伤到了六皇子。”说罢,他挥手一扬,空中顿时传来“嗖嗖嗖”的利箭声。
“吱!吱!”小猴子的叫声带着强烈的恐惧。在横梁间上窜下跳,灵活的躲避着细密的箭羽。
下楼的出口被全部都堵死了,它已经无处可逃,稍有不慎就会死在这里。
司马凤仪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他的人手没有宫离白的人多,等一下猴子被射死,他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抢皇卷!
突然,那只小猴子迅速的朝这些人冲了过去!已将身形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
它不要命了吗?!
只见他的身子平铺着朝这边飞来,平铺的身子,竟然像一只在天空中的飞鸟!一只猴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跳跃力!
夜妖刚刚跨上第十层,就见到这一幕,她顿时将手中的暗器射了出去。
小猴子看着那些暗器朝它射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这一次,爷必死无疑了!
可是没想到,暗器竟然打在射向它的箭羽上!它长臂一勾,隐入塔顶的缝隙中,死里逃生!
夜妖朝小猴子隐去的地方望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手伸了出来,将那个带着绳子的皇卷扔了下来,对准的方向,正是她的正上方,她立即飞身而起,抓住皇卷,不假思索,迅速的朝楼下而去。
“追!”宫离白一声令下。
“拦住他们!”司马凤仪立即朝身后的人吩咐。
第十层顿时热闹起来,一片酣战!
这一刻,仿佛大家都等了很久。
夜妖飞速下到第八层,并没有一个人追下来。
“妖妖!”司马曜熏突然朝她唤了一声。
“我们必须要快,我感觉六皇子撑不了多久,一但消息传出去,咱们再想出去就难了,这里每一层,恐怕都有他们的人。”夜妖朝四周望了一眼,一脸急切。
“皇卷放你身上,恐怕有危险,让我带着,咱们分头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司马曜熏提议道。
这个时候,他都能感觉到他自己的心跳,他不知道夜妖这一次,会怎怎么选择。
妖将皇卷交到司马曜熏手里,“你先走,我断后,再撑一会,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司马曜熏握着手中的东西,突然觉得心中一痛,他将东西迅速的收好朝夜妖望去,这个时候,他多想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br />
“你快走,别再耽搁了。”夜妖催促了一声。
马曜熏握紧皇卷,迅速朝楼下走去,突然他转过身来不放心的朝夜妖交待了一句:“不要与凤朝君再正面冲突,早晚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夜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眼前,心中有些诧异,他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她也没办法多想,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头探了出来。
“麻利的滚下来!”她对着那只小猴子怒喝一声。
小猴子顿时面露委屈,从横梁上跳了下来,落在夜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知恩就要图报,把真的皇卷交出来!”夜妖朝它伸出手。
只见那只小猴子,唯唯诺诺的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皇卷递到夜妖的手里。
皇卷本来是用一个竹筒装着的,而她刚刚给司马曜熏的只是一个空竹筒而已。她能感应到这只小猴子的精神波动,自然也知道它的心思。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她不明白,她第一次,明明救了这个畜生,它竟然还引人来围攻她。
“吱--”小猴子低着头,表情竟有些惭愧。爷怕嘛,你和别人不一样!
因为害怕她?因为惧怕她体力的那种力量?夜妖看着它的模样,觉得它这一次,肯定是坦白了,怎么说,她也救了它两回。
她能与它交流可能让它有了本能的惧怕,这是动物的本性。这么聪明的小东西,杀了怪可惜的。
“以后跟着我吧,我养你。”
“吱!”小猴子抬起头,明亮亮的眼睛闪着一丝流光。
突然,它的脸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光秃秃的眉头竟然出现了两条粗眉。夜妖简直不敢相信,它还有这样的伪装,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天天要洗澡,三餐要有肉,就这么决定了!毛茸茸的手一下子攀住夜妖的身子,爬到她的肩膀上,那个得意劲,眉宇都兴奋的耸了起来。
“不准提任何要求,跟着我就得什么都听我的,要是不听话,皮鞭侍候!”夜妖冷喝一声。
小猴子的表情立即垮了下来:爷这是跟了个后娘啊!
夜妖哑然失笑,忽然觉得,它简直是贱萌贱萌的!
“吱~”小猴子又叫了一声。
夜妖脸色一寒,朝他冷声询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猴子立即点点头,一脸讨好的模样。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夜妖朝小猴子示意了一下,将皇卷重新放它的手里,“拿着,去一楼躲起来,我不唤你不准现身。”
“吱!”小猴子紧紧的握着那张皇卷,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妖面前。
宫离白带着人冲到楼下,只见夜妖一个人站在这里,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却不见七皇子的身影。突然,他抬手一挥,一群人顿时上前来,将夜妖团团包围。
“请琉王妃暂时和我们在一起。”
“好啊。”夜妖轻笑一下回应道。
“你们几个去追七皇子!遇到其它几国的人,告诉他们,皇卷很有可能在七皇子身上,另外,遇到凤羽毛国君,让她立即过来与本君汇合!”
“是!”几个侍卫立即四散而去。
夜妖被迫跟着宫离白的人,朝楼下而去。
情况,的确如夜妖想象中混乱。
六皇子带人从宫离白的人手中打了出来,也一路朝楼下而去,双方人马,现在是遇到一起,一句话不说就直接交手!
这一次,白越诸国能赢,已是三局两胜,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比试第三局。
但是,青玄也不能输,必须要拿下这一局的胜利。
到第五层的时候,宫离白突然停下身形,“剩下的人,全都一层集合,守住塔门,不能放一个人出去!”
夜妖觉得这个宫离白,心思缜密,当是这七国之中,最难缠的角色。
“白越国君!”前方有人唤了一声。正是南蠡太师与容蠡一前一后快步而来。
“可有七皇子消息?”宫离白立即询问道。
“还未找到。”南蠡太师回应了一句。
容蠡朝夜妖望了一眼,突然上前一步,“白越的人马比南蠡的要精良许多,不如就由本君陪着琉王妃,白越国君亲自去寻七皇子如何?”
宫离白扣着夜妖的主要原因就是,等凤朝君过来,搜一搜她的身上可有皇卷,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凤羽朝君的身影。
“白越国君不必担心,那九窥阵法,本君是志在必得!”容蠡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势。
“既然如此,琉王妃就由劳南蠡国君好生照料。”宫离白最终点了点头。
蠡点点头。
宫离白立即带着人四散而去。
“姐姐,你没有受伤吧?”容蠡立即亲切的上前,朝夜妖担心的询问道。
“快把姐姐放了。”夜妖朝他吩咐道。
“姐姐,我不能把你放了,但是我也不会主动与你为敌,现在,我南蠡的人不再参于寻找皇卷,我只守着你。”
夜妖知道,还将有一场撕杀,虽然大家都不敢轻易的让对方见血,可是一但为了双方的利益,冲突是在所难免!
这小家伙,其实也是精明的很,和她在一起,即不得罪白越诸国,也不得罪青玄,更能不用与人撕杀。赢了嘛,他也有一份,输了,他也没损失什么。
“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水,还有吃的,你渴了吗?饿了吗?”
夜妖也不急了,反正现在,她就算是去了一层,也无法出去,反正谁也想不到皇卷究竟在哪。
她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南蠡立即狗腿的跟了上去,他手下的侍卫立即铺了一张布,将身上的布袋全都取了下来。
“姐姐,你看,这一袋是蜜饯,这一袋是花生,这一袋是瓜子,这一袋是桃脯……”南蠡立即献宝一样的数落着。
夜妖朝一旁的南蠡太师望去,仿佛南蠡的人,并没有人反对他们的国君对她这般讨好。
“剥!”夜妖将瓜子袋子扔到容蠡面前。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容蠡立即倒在手里,剥了起来。
一个侍卫上前一步,却被南蠡太师阻拦了,太师朝众人望去使了个眼色,再没有一个人敢在上前阻拦。
灵塔第五层,仿佛隔绝了一切纷争,只有剥着瓜子发出的细微声响。
妖伸出手,完全当容蠡是个小丫环一样。
容蠡立即将水递到她手里。
夜妖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算算时间,差不多都进来两个时辰了,其实早已有些渴了,她又吃了一些桃脯蜜饯,顿时觉得舒服不少,她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朝容蠡望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什么阴谋?”
听着夜妖的话,一旁的侍卫又有些异动,就连南蠡太师的脸色,都是一阵僵硬。
想他们堂堂的南蠡国君,像个丫环似的侍候着她,她竟然还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姐姐,我的确有事相求。”容蠡面色平淡。
“说吧。”夜妖故意绷紧的神色,仿佛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姐姐,如果我们要是输了,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九窥阵法,就一眼!”
听到这个要求,她突然绷不住了,露出一丝笑意,朝容蠡的包子脸上捏了一下,“你为什么非要觊觎我家司马的东西,你若是要其它的,我或许会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弄到。”
“不,姐姐,我就想看九窥阵法,哪怕看一眼,也不虚此行。”
“这个我说了不算,要司马风霁同意。”
“可是琉王殿下,一向不是对姐姐言听计从吗?”
夜妖听到这一句话,心里简直说不出的苦逼,“小孩子别容易轻信自己看到的,他那都是装的,不过,我会问问他,他愿意自然就给你看了。”
“谢谢姐姐!”容蠡立即露出一丝笑意。
“接着剥!”夜妖指了指面前的瓜子。
等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人再上第五层,夜妖已经料到,七皇子手里的假皇卷已经暴露了。
她将最后一捧瓜子吃完,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走,姐姐带你去看热闹。”夜妖拉着容蠡的手朝一层走去。
每下一层,都能看到打斗的痕迹,看样子,十分的激烈。还没有下到一层,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夜妖停了一下脚步,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她的身影一出现,双方人马立即将目光全都落到她的身上。
“妖妖!”文秀紧张的唤了一声,妖妖真的落到了那些人的手里!
凤朝君第一时间飞身而起,挥着手中长链缠绕在夜妖的腰间,用力一带,将夜妖控制在手中。
夜妖一点都不反抗,就这么落在了凤朝君的手里。
“姐姐!”容蠡担心的唤了一声,没有想到,一下来竟然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去一边待着。”夜妖朝他吩咐了一声。
凤朝君朝容蠡瞪了一眼,真不知道,这个夜妖有什么魅力,竟然让她们这方阵营里的人,一个又一个对她另眼相对!
“七皇子,如果你不想琉王妃受伤,还请将皇卷交出来。”
“妖妖!”司马曜熏担忧的唤了一声。
“拿着皇卷冲出去,她不敢伤我一根汗毛!不但是她,包括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动我!”夜妖沉声说道。
她这一句话,带着一丝让人心里直发颤的气势。
因为她说的确属实,现在,让这七国最忌惮的也就只有司马风霁。
“七皇子,冲出去!”文秀大声喊了一句,“妖妖说的没错,先赢了再说,要是谁敢伤她,千倍万倍的讨回来便是!我给你开路!”
夜妖看着文秀,本以为本秀就是个直爽性子,头脑简单,没想到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文秀看的最真切,她的目光又朝七皇子望去,等着他是什么反应。
凤朝君手中微微一紧,显然,她也没有想到,局面会这么僵持住。
一时间,就连宫离白都有些难以决择。
刚刚已经拼了几次,双方实力相当,硬抢没有一点胜算!
现在,琉王妃就是他们唯一的筹码,可是,谁有这个胆子敢伤她?
凤朝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最不喜欢就是妥协和被人威胁,她朝夜妖望去,冷冷一笑,当真以为她不敢吗!
突然,她收紧了手中的力道,朝夜妖的肩膀上狠狠的劈了一掌!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窒。
“凤朝君!”司马曜熏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
“七皇子,你若再犹豫,我就打断她的胳膊!”凤朝君冷声回应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眼看着胜利在望,她不可能放弃.再说了,她既然敢来,就有把握安然的走出青玄!
“妖妖……”司马曜熏已经有些松动。
夜妖抬起头,看着他的面容,突然,有一种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就是这种表情,若不是她早就有所防备,她肯定真的会被骗过去。
可惜,她不是傻子,司马风霁更不是!
司马早就看出七皇子有疑,所以,才在她入灵塔前提醒,但是她的心里,还只是防备着。直到小猴子说出它看到的,她才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出好戏。
七皇子,竟然和溟野一样,都是这么会演戏的人。
他与这凤朝君,狼狈为奸,唱的好一出双簧啊!若不是被小猴子看到他正与凤朝君商议,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她被凤朝君擒住,定然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她刚刚只不过将计就就。
七皇子当众将皇卷给了凤朝君,还要以救她名义,到时候失了皇卷,是因为她琉王妃实力不济落于敌人之手!
好完美的计划!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司马曜熏.“不准违抗我的命令!”
“琉王妃,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凤朝君丝毫没有犹豫的,再次抬手朝夜妖的肩膀劈下!
“慢着!”司马曜熏大喝一声,千钧一发之迹,阻止了凤朝君的动作,“皇卷给你!放了她!”
竹筒被抛向半空,凤朝君抬手一挥,紧紧的抓住那个竹筒。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夜妖感觉腰间一松,被凤朝君朝前推了一把。
司马曜熏顿时上前,抬起双手想要扶着她的肩膀,可是看着她眼中的森冷,最终还是没能伸出手,“妖妖,你没事吧?”他还是忍不住担心的询问道。
“我当然没事,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七皇子出手搭搭救?”她轻笑一下,反问了一句。
“妖妖,输赢固然重要,你的安危更重要!”他朝凤朝君望去,他交待过凤朝君不得伤她,可是凤朝君为了赢,却对她动手!
“我与七皇子好像并不熟络,七皇子怎么会这么关心我?”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不容他有一丝闪躲。
司马曜熏感觉,这道目光对他来说,简直犹如凌迟,他喉结微动,却发现口中早已干涩的连嗓子都有些撕哑了。
“琉王性情乖张,如果你在此伤到,他不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青玄现在不宜再有外乱,我也是以大局为重,虽然青玄输了,但总比再次兵戎相见的好!”
众人一听,纷纷点了点头,七皇子说的不无道理了。
这样两相比较之下,这样的结果,反而比刚刚冲出去赢了要好。
因为,那凤朝君,竟然真是个不怕死的,她真敢出手伤了琉王妃!
“七皇子胸怀大义,我夜妖当真佩服。”她冷冷说了一句。
凤朝君握着竹筒,趁众人不注意,迅速朝塔外冲了出去。
塔门打开,一丝明亮的光线照了进来,刺得众人侧开了目光,随着那道光阴缓缓照了进来,突然看到光明的众人,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输赢已定,一切,都结束了……
“主人,是凤朝君!”秦风急切的唤了一声。
正在闭目养神的司马风霁突然睁开双眸,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阴寒。
“主人,属下马上发消息,让他们随时准备动手!”秦风拱手请示,恐怕还没有人知道,一部分龙骑卫早已经悄然离开青玄,朝凤羽国逼近。
主算是不计代价,也不能,真的让主人给那凤朝君给染指了吧!
司马风霁朝打开的灵塔门的方向望去,抬了抬手,“再等等。”
凤朝君冲出来之后,宫离白带着人也紧随其后,眨眼前,灵塔内就只剩下青玄这边的人。
“妖妖,咱们先出去,看看你身上伤要紧。”文秀扶着夜妖,就要往外走。
“我没事。”夜妖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肩膀,雪银丝已经在帮她逐渐恢复伤势,只是皮外伤罢了。
她抬起手,打了响指。
“吱--”小猴子兴奋的冲了出来,几个飞跃落在夜妖的肩膀上,看着夜妖另一边受伤的肩膀,又发出了“吱”的一声。
“我没事。”夜妖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
“这,这不是……”文秀吃惊的指着这只小猴子。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马曜熏心中一紧,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见,那只小猴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夜妖的手中,不是皇卷又是什么?
那他给凤朝君的那个……空的!
他突然有些紧张,夜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会给他一个空的?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他的心中,还报着一丝希望。
夜妖朝司马曜熏望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现在,七皇子在朝堂这中,可是深入人心,如果她将实情说出去,反而会引人猜测,以为她故意诋毁七皇子,到时候,反而扯到司马风霁的身上去,若得一身骚!
她心中已经有数就行。她抬起手,朝众人扬了扬手中的皇卷。
“啊!啊啊!我们赢了!”文秀忍不住大喊了几声。
她的声音仿佛感染了剩下的人,大家突然大喊大笑,兴奋不能自拔!
才这么一会的时间,他们简直尝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这简直是太让人兴奋了!
宫离白等人听到塔内的欢呼声,眉宇紧拧,这一群人是乐极生悲吗?
夜妖搂着文秀,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小猴子,身后跟着一群人,气势昂扬的走出灵塔!
听到这一阵欢呼,司马风霁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有想好,要送她一个什么样的大礼。
雪色的身影飞身而起,落在夜妖的面前,一眼便到她肩膀上的伤。
司马风霁眼中笑意骤然退去。
文秀受不了这种气场,抱着夜妖肩膀上的小猴子,迅速退后几步。
“谁伤了你?”他抬起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声音很是轻柔,但是白越诸国那边,却都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别急,一点小伤,不过这帐咱们等一下得好好的算一算。”她搂着他的胳膊,朝前方走去。
“胜负已定,几位国君,承让了!”夜妖扬了扬手中的皇卷。
白越诸国的人看着那份皇卷,一下子蒙了,怎么可能!?明明皇卷在凤羽国君的手里!
凤朝君迅速打开那个竹筒一看,竟然是个空的!
怎么会这样?一时间,白越诸国的所有人都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们在塔内拼了命的争夺,本以为已经赢了,现在却告诉他们,这是个空的?!
夜妖将皇卷扔向宫离白:“验一验,皇卷是否为真。”
宫离白打开皇卷,上面书着八个字:盛世太平,四海无战。
这八个字,可是他们七国国君与青玄皇帝一人一字,亲手所书,怎能有假。他将皇卷合上,朝夜妖拱手道:“琉王妃英明,本君输得心服口服。”
这个时候,青玄众人,简直无一不觉得扬眉吐气,就连南荣轻云都忍不住朝夜妖望去。
夜妖朝凤朝君走了过去,抬手按在凤朝君的肩膀上,“凤羽国君,你可心服口服了?”
这个时候,除了凤朝君的亲信,所人都自觉的退后一步。
有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是,这凤朝君的报应来得比较太快罢了。
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是活该!
凤朝君袖中的手暗暗握紧,就在要出手先发制人的时候,突然感觉用腕一麻,竟然使不上所有的力气,就连真气好像都被打散了一样。
能够有这么强的实力人,还能有谁。
司马风霁怎么可能,还能凤朝君有还手的能力!
凤朝君抬起头,朝一旁那道雪色的身影望去,忽然觉得胸口一冷,满室心寒。http://.xin
她没有忽略掉他眼中隐忍的杀气,她知道,琉王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所以她一再挑衅就是想知道,他能容忍她到什么地步,如果他能容忍,是不是就带表,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同。
结果,她错了,大错特错!但是,爱上一个人没有错,爱了那么多年,更没有错!
夜妖稍一使力,凤朝君不敌她的力道,单膝跪地!
凤羽侍卫立即冲上前去护主,秦风早有准备,带着人迅速将凤朝君的手下全都控制住。
“有种你就杀了我!”凤朝君抬起头,朝夜妖狠狠的说道。
“我自然不会杀你。”夜妖冷声音回应。
她其实,不是不想杀了凤朝君以绝后患。可是她不得不考虑杀了凤朝君的后果。
但是,她向来就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刚刚凤朝君伤了她,她必然会加倍的讨回来。握着凤朝君的肩膀,手中暗暗使力,“咔嚓!”一声脆响。
凤朝君脸色一寒,痛的几乎窒息。
果然是报应啊!
刚刚凤羽国君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断了琉王妃的胳膊,转眼间就被琉王妃还了回来。
夜妖握着凤朝君的手腕,向上一抬,“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这条胳膊,肯定是断了,而且从肩膀到手腕,已经可以看到错出的骨头,几乎呈了个“z”型。这么惨烈的一幕,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原来,这琉王妃也不是个吃素的,这手段,这性子,与琉王完全是如出一辙!
夜妖松了凤朝君的手,只见那道身影狼狈的瘫软在地上,她退后两步回到司马风霁身旁。
众人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琉王竟然挥袖子朝凤朝君袭去!
凤朝群本来就瘫软的身子突然飞了起来,落十几米开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碍眼!”司马风霁冷冷说了一句。转身将夜妖搂在怀里,目光温柔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对世人冷酷,更视人命为草芥,这是所人对琉王的印象。
可是今天,也让在场的人见到了他的另一面。
这世间,还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爱着,宠着。他的温柔,只给了那一个人,毫无保留!
“咎由自取!”文秀看着远处的身影说了一句。
剩下的人,都是一阵沉默……
司马曜熏从出了灵塔,眉宇一直都未舒展过,他不在乎这场比试的输赢,也不在乎凤朝群的死活!他只想知道夜妖究竟有没有看穿他的身份?!
因为刚刚她眼底的森冷,就如同前世的时候,车子的油箱被打爆之前的那一幕。他的心情,简直如在烈火上炽烤着一样煎熬。
“七皇子!”夜妖朝人群后司马曜熏唤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让司马曜熏心中一紧,朝那道依偎在琉王怀中的身影望去,袖中的手控制不住的紧握了起来。
“七皇子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军法处置!”夜妖沉声说道。
司马风霁的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看来,她的小东西已经看清了。
“来人,将七皇子带到龙骑营,本王会亲自执行!”
“是!”秦风立即上前朝司马风霁作了个请的手势:“七皇子,还请随属下前去领罚。”
南荣轻云突然上前一步,挡在秦风面前,“启禀琉王,七皇子违抗琉王妃的命令,实在是情有可原,只因为琉王妃落入凤羽国君之手,并且凤羽国君以琉王妃的安危相要挟。”
“南荣公子此言,的确属实,在灵塔之内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长孙子翼也上前一步求情。
“请琉王殿下,网开一面,饶了七皇子。”司马旒仪上前来朝司马风霁拱手一拜,也来求请。
“既然都赢了,不如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要不然多扫兴,今日由我做东,大家好好的去庆祝庆祝!”六皇子的声音也在几人之后响起。
可是看到司马风霁丝毫不见松动表情,他悻悻然后退了几步。
“七皇子如果因为救人也要罚的活,敢问琉王殿下,人情何在?”一直都没有任何存在感赫连胤,也淡然开口。
“请琉王殿下,琉王妃网开一面。”剩下的人也纷纷跪了下来。
文秀抱着小猴子愣愣的站在哪里,丝毫没有要跪下来的意思,因为她自小就在军营里长大,自然明白,军令如山的道理。
帝都的这些人,是安稳太平日子过的太滋润了。
夜妖眉宇微紧,看到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心中也早就料到了,可是要她放了七皇子她也做不到。她朝司马风霁望去,只见他的眼底看不清任何情绪,不过她相信他,肯定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人情?司马风霁的嘴角牵起一丝笑意,他连人性都没有,何来的人情?
这些人,别一个一个给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还要来个激将法。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本王若罔顾人情,岂有威严统帅三军?!”司马风霁丢了个问题出来,众人面色一寒,不敢接话。
“不如,龙骑营给你们这些有情有义的人来掌管如何?”
“不敢!”几人立即齐声应道。
“不敢?”司马风霁唇角的冷笑掩去,“那还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求情?”
夜妖浅浅一笑,可是这些人,哪里是司马的对手。段位都不在一个档次。
“全都起来,军令如山岂可动摇?既然我有违背,就应该接受惩罚!”司马曜熏大义凛然的说了一句,随着秦风走了下去。
看着离去的七皇子,没有一个人再敢吭声。
司马风霁搂着夜妖肩膀,眼中又添了几分温柔,“我送你回国公府。”
耽搁了这么久,他早就想看看她的伤势。
夜妖点点头,随他回马车上,轻轻的靠在一旁。
来的时候还是清晨,出来的时候竟然都艳阳西斜,这几个时辰,也算是有惊无险,她也终于赢了这一场比试。
司马风霁抬手,朝她的衣襟解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你干什么?”夜妖立即抓紧衣衫,立即防备的看着他。
“你以为要干什么?当然是看看你的伤势。”他无奈的笑了笑,他到是想干点什么,可是他舍不得。
夜妖松了一口气,将手松开,轻轻的拉下衣衫朝肩膀望去,只见她白皙的皮肤上一片青紫,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而且已经肿了起来。
司马风霁目光阴寒,刚刚就应该一掌打死那个该死的凤朝君!
他轻轻的捏了一下,想确认有没有伤到骨头,“疼吗?”
“能承受。”夜妖轻声回应。
能承受?这是什么话!司马风霁的心中涌上一丝怒意,他想看到的是她毫发无伤!
“怎么这么轻易的落到凤朝君的手中?”
“如果不落到凤朝君的手里,怎么有理由军法处置七皇子?”夜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清冷,“我得知,他与凤朝君暗中勾结,想要输了这一次的比试,所以就算是受点伤,也要他付出点代价。”
司马风霁听着她这么说,简直是又生气又心疼,“那也不能以伤了自己为代价,他不值!”
“是的,他的确不值。”夜妖说完,突然投入他的怀抱,“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我,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司马风霁正抚着她背的手突然僵住,拉起她的小身子,看着她这张清冷的小脸,“小东西,你说什么呢!”
“我……”
“我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你当我的对你的感情是什么?一时心血来潮吗?”司马风霁这一次,是真的怒了,“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没有对别人有这样的心思,唯独是你,是你夜妖!”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先是呆呆的,后来突然笑了起来,他生气的样子真的有那么几分孩子气,她真的不是质疑他对她的感情了,只是太没有自信。
“还需要我证明吗?”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朝她询问。
她立即抓着他的手,直起身朝他的唇吻了过去。
小东西主动献吻,还有什么火气不能灭的。
他搂着她的身子,狠狠的回吻着她。
直到夜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才不舍的松开她,现在,还怎么忍心责备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妖点点头,剩下的事情,已经牵连到太多太多了,她也有心无力,更不想去理会了。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到马车里,司马风霁朝那个东西望了一眼,一掌拍了出去。
“吱--”小猴子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起身就朝那辆马车追了上去,眨眼间就追了上来,刚刚钻进去,又挨了一掌,一头扎进路旁的草丛里。
它不敢再追,委屈的看着那辆马车远去,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他大爷,人类果然不能轻信,说好的养爷呢!怎么说变就变!
夜妖迅速的掀开车帘,只见那个小东西远远的望着她,眼睛中泛着一层水雾,却是怎么也不敢追了,她立即朝那小东西招招手,“快来!”
只见那个小东西,立即换了一副笑颜,又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
夜妖立即伸手,将那个小东西抱在怀里。
“你为什么要把它拍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司马风霁一把将小猴子从夜妖的怀里扯了出来,正准备往外扔,就听夜妖指着他的鼻尖大喝一声。
“司马风霁,你敢!”
他手掌松了松,还是将那只畜生拎了回来,没有还给夜妖而是甩在马车的一角。
小猴子正准备往夜妖的怀里钻,对上司马风霁砍过来的眼神,顿时缩了回去,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夜妖想安抚一下都不成,因为司马风霁好像真的很不喜欢。
“它很聪明的,能听得懂人言。”夜妖拉着他的衣袖,带着几分讨好的说着小猴子的优点。
“它还生性狡诈,诡计多端,现在还是个幼兽,等到长大了之后,心智能如十岁孩童,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司马风霁补充道。
“吱!!!”小猴子发出一声尖叫,爷有那么坏吗?!
夜妖立即立即摸了摸它的头,安抚道:“他说的没错,你的确也是这样的,别动,老实待着。”
“它怎么会在灵塔里?”司马风霁轻问,审视目光在那只小猴子的身上打量着。
“它就是那只带着皇卷的小猴子啊。”夜妖解释道。
猴子?他的眼神朝缩在一角的那团身影望去,只见那只东西立即将尾巴伸了出来,粗眉也收了回去,那模样还真是越看越像猴子。
善于伪装,也是它的一种本能。
这种东西,恐怕翻遍整个清华山,也找不到几只。
而且,一但认主,就只忠于一人,至死不屈二主。性子虽然是差了点,也只是对敌人,一但它认定了主人,就会忠心护主。
司马风霁还是不想让夜妖养这个小东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莲华寺的那一次。
他亲眼见到,她能与动物交流,这种能力不能被人所知道,要不然可能会引起太多麻烦。
夜妖见他不语,又拉他的衣角扯了扯,“你是不是知道它是什么?它应该不是猴子吧?”
“它当然不是猴子,我只是在一种古书上看到过,并未见过真身,不过看它的模样应该没错了。”司马风霁的口气十分肯定。
“那它是什么?”
“幽安鸟。”
鸟?!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夜妖微愣了一下,忍不住朝缩在一角那只小东西望去。她没有听错吧,竟然是一只鸟!
身份被认出来,幽安鸟也不再伪装,舒展了一下身姿,见它两只爪子抬起来,毛茸茸的背后竟然真的有一双翅膀,这翅膀长而长,却太小了,一点都不像鸟类的那种。
它立即扇动了几下,再陪合着它有些圆润的身子,看起来更加觉得滑稽。
“原来真的是没最丑,只有更丑。”夜妖给了它一个最贴切的评价。
“吱--”爷每次看水里的倒影,都要被自己帅晕!
“哈哈哈!”夜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你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明艳的笑颜,松了一口气,罢了,能博她一笑也算值了,他无法明白那只幽安鸟在和小东西交流着什么,但是这只幽安鸟却的确如她所说,能听懂人言。br />
他转身朝那幽安鸟吩咐道:“你在人前绝不能露出真身,以后就当个猴子养着。”
“吱--”爷才不要当猴子,爷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伪装成猴子落入奸人之手!爷可是上古灵兽,爷来头大着呢!
夜妖也有些狐疑,为什么司马风霁要幽安鸟继续伪装成猴子,可是一听到幽安鸟的咆哮,她立即明白了,如果显露真身,恐怕会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她这一种能与动物交流,甚至能控制它们的能力,最好还是不要暴露。
司马风霁看幽安鸟的表情,猜测出来它不愿意,他朝一旁惬意一靠,将夜妖搂在怀里,“小东西,你饿了吗?”
“有点!”夜妖立即点点头。
“听说,幽安鸟的肉质可是这世界上最为鲜美的。”
“吱--”爷觉得当小猴子也不错!另外,告诉你们,爷的肉一点都不好吃!
夜妖已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狡猾的小家伙怎么一到司马风霁面前,也被吃得死死的
幽安鸟看了夜妖一眼,这个后娘,它都要被吃掉了,她还笑的那么没心没肺!
“出去!”司马风霁朝一角的那只身影喝了一声。
幽安鸟迅速攀着车帘一灵活的翻到车不清楚……”夜妖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她的体内还住着一只雪银丝这件事情,她更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即使是个异类我都要,再说了,你现在这样我,我不一样如获至宝?”
“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我这样怎么了?喜欢胸大的,你去找凤朝君啊!”她低头朝自己瞧了瞧,挺直了胸膛!
司马风霁简直哭笑不得。
“今天,就应该直接跺了凤朝君的胳膊!”他抬头朝她的额头戳了一下。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糯糯的唤了一声:“司马……”
一听到这个称呼,司马风霁心里的火气登时窜了上来!
“不准再叫我司马!”
她微微一愣,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你妹,这是又是抽得哪门子的风?!她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将他的手甩开,转向一旁。
司马风霁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了。
可是谁能明白,被她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着“司马”的时候,一下子有四个人回头时的那种感觉!
他抬起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小东西,咱们换个称呼好不好?”
“为什么?”她反问一句。
“司马这个称呼太随意了,也不太好区分。”
夜妖突然想到,今天进塔时那尴尬的一幕。原来他是在计较这个,心眼简直比针眼还小。可是她都叫习惯了,突然让她换一个称呼,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叫他。
“难道要东方聿那样,叫你霁大美人?”
“不行!”他立即反对,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就叫司马又怎么了?就算是天下有千千万万个司马,你也是我唯一的司马!”她倾身上前,抱着他的胳膊,“而且我觉得,叫你的名字虽然好听,但是有些拗口。”
“听说,我的名字取自风光月霁,诞下我之后,恬恬是雨过天晴明净清新的景象。”他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朝她解释道。
夜妖像一只听话的小猫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紧。她知道,他口中的“她”应该就是指他的生母。
“可是,生下我之后,她所面临的日子却没有过一天晴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好像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她反过来抱着他,好想给他一丝安慰,她突然不想听他再说下去了,因为每当看着他这个样子,会让她觉得心好痛。
“既然你不喜欢我这么称呼,那我就再想一个。”靠在他的肩膀上,歪着脸认真的想着。
看着她模样,他眼中缓缓溢满笑意,等着她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如,叫夫君,或者……”许久不见她答复,他轻声提议了一下。
“霁郎……”夜妖红着脸给了他一答复。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从她的齿缝里挤出来的,太难为情了。
司马风霁先是一愣,随后才缓过神来。果然,换了一个称呼,他也有点不习惯呢!不过,他还是更喜欢这个。
郎,不就是郎君的意思吗?再加上他的名字,听起来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这一下,他再也不用担心,她唤他的时候,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回头!
“再叫一声我听听。”他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逗着她。
她立即将小脸转到一旁,“不叫了,你别得寸进尺!”他笑着将她拽入怀中,“小东西,你知道听着你这么称呼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
那他又知不知道,叫的时候她有多害羞?她转过身来,朝他的耳垂上拧了一把。
司马风霁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轻轻的朝她的脸颊吻了一下,带着浓浓宠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悍妇。”
“你知道,为什么拧你的耳朵吗?”
司马风霁满腹疑问,难道拧一下耳朵,还有什么说词?
“为什么?”他不禁问了一句。[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习俗,新婚夜的时候,新娘都要拧新郎的耳朵,这样好让他一生一世听新娘的话,永远也不惹她生气。”她自己其实也不记得是听谁说过的了。
反正,她觉得拧着他的耳朵的时候,心里特别爽。
司马风霁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小东西,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呃?夜妖呆愣了一下,将拧着他耳朵的手抽了回来。尼玛,简直给他的神逻辑给跪了。
“我答应你,要不咱们选个日子吧?”
“上一次不是说了吗?我还要再等等。”
“等这个?”他抬手朝她胸前戳了戳。
夜妖将他的手拍开,“你真就那么想娶我。”
“废话,做梦都想。”他叹了一口气,“不过,自然不能如此草率,这场婚事,我定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夜妖看着他的神,甜甜一笑。
“虽然不是新婚夜,你要拧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拧,不过小东西,你拧我一次,就欠我一次……”他低头,含着她的耳垂。
他顺手抱着她的小身子,直接坐在他的身上。
硬硬的感觉戳在她的小俏臀上,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紧。
呵呵呵~欠你什么啊,你妹,无全听不懂滴说……
“还要不要拧?”他现在,到是万分期待。
“你?”夜妖挑了挑眉,“我就算是把你的耳朵给拽下来,你也一样会欺负我,不管用的。”
“小东西,我怎么欺负你了?嗯?”他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夜妖立即紧张起来,身子朝后缩了缩,立即转移话题,“你将七皇子押入龙骑营,真的打算军法处置?”
“那是自然。”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夜妖有些担心,皇上对于七皇子的宠爱满朝皆知,如果真要动起军法来,恐怕第一个要反对的就是皇上和皇后。到时候,司马风霁能道:“琉王殿下,七皇子此次比试触犯了您的命令,皇上很是震怒,所以特意下令,让奴才将七皇子带回宫去受罚。”
“皇上日理万机,这样的小事,就由本王代劳即可。”
这一群太监,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战战兢兢的又道:“琉王殿下,皇上金口已开,还希望殿下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将七七皇子放了吧。”
“你们当本王这龙骑营是什么地方?”司马风霁浅声问道。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们也只是奉了主子之命!请琉王殿下饶命啊!”这一群太监,立即磕头如捣蒜。
司马风霁的目光一后众人,“你们进去,如果七皇子肯出来,本王绝不强留。”说完,打马进入营地内。
半个时辰过后……
司马曜熏被两名士兵带着,缓步来到司马风霁的书房内。
司马风霁早就料到,七皇子会做这样的选择。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倒还是值得钦佩。
他抬手挥了挥,屋内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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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留下来?”司马风霁泛着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马曜熏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为什么不敢?”
“青玄输了这场比试,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七皇子?”司马风霁特意交重七皇子这个称呼。听到小东西告诉他,七皇子与凤朝君勾结的时候,他还真是没有料到,七皇子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七皇子这样做的原因,实在是让他忍不住深思。
“你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吧?”司马曜熏不见一丝惧意,反而拉了面前的凳子坐了下来。
“非也。”司马风霁轻声回应,“这一点代价算什么?你要付出的,远远要比这多更多!”
司马曜熏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着丝毫不掩藏的嘲笑,“这一句话,琉王恐怕说的太早了。”
“早不早,不是你说了算。”司马风霁华袖一挥,只见他对面的司马曜熏突然被震的朝后摔去。
司马曜熏刚刚挣扎着起身,就觉得膝盖一痛,单膝跪在地上。
“七皇子似乎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楚境!那里,才是七皇子应该待的地方。”
司马曜熏一脸不服,去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但是现在,从膝盖以下都没有一丝知觉,他跟本就无法站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一旁的一身淡漠的司马风霁,心中突然一寒,司马风霁要比他还想中的还强大。
“七皇子,不想坦白些什么吗?”
“琉王所指的是什么?”司马曜熏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司马风霁抬步上前,抬起头朝司马曜熏的脖间探去,没有找到人皮面具的痕迹。
竟然不惜与凤朝君勾结,他怀疑,七皇子跟本就不是以前的七皇子,但是眼下,好像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样。
“哈哈哈!”司马曜熏突然大笑起来,“琉王是在怀疑,我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假冒的?”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目光微寒。
司马曜熏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看上去那么刺眼。
“琉王殿下这一次,可真是失算。”司马曜熏又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他的心里已经猜测到了,夜妖将他送到龙骑营,肯定是知道了他在塔内与凤朝君的约定,他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暗喜,她只是将她送到龙骑营,可见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夜妖知道了他与凤朝君的事情,恐怕也隐瞒不了司马风霁,所以司马风霁才来试探他的身份。
“你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青玄输了这场比试?”司马风霁朝他冷声询问。
司马曜熏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他对夜妖势在必得,恐怕早已瞒不过司马风霁。
“虽然,这听起来,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的确就是我的目的。”
“你以为,即使青玄输了,我就甘愿让凤朝君染指?”司马风霁看着面前人,心中一阵厌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七皇子也太天真了,当真以为他司马风霁是会妥协的人吗!
司马曜熏没有回应,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只要青玄输了,剩下的事情,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催成。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暴露的,凤朝君不可能出卖他,夜妖又是怎么看出来他与凤朝君暗下约定,她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的难以看透。
“你究竟是谁?”司马风霁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以前的七皇子。
“青玄七皇子,司马曜熏!刚刚琉王不是都已经确认过了吗?”
司马风霁抬手一击,司马曜熏的身子重重的朝后倒去,吐出一口鲜血。
“七皇子深居宫中,怎么可能与她有交情?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眼中的那点情愫,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司马风霁微微俯下身子,看着七皇子右手,伤疤犹在。
他的确是七皇子,这一点,假不了。这就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怎么好像突然间七皇子就盯上了他的小东西,如此居心叵测!
“琉王殿下,有没有听说过,前世今生?”司马曜熏恢复一些气力,挣扎着站起身来。
司马风霁冷笑一下,没有回应,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表达出了他的心思。他自然是不信的。
“我与她是前世的夫妻,而我恬好记起了前世的一切,琉王殿下是不是应该放开她,好让我们夫妻团聚,再续前缘?”
“再续前缘?”司马风霁冷笑一下,就凭这一句话,他就想杀了司马曜熏!
他抬手素袖一挥,司马曜熏的身子再次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你愤怒了?”司马曜熏去撑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正因为你的愤怒,代表着你并不是全然不信,你其实跟本就是心口不一!”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看着面前面目有些狰狞的七皇子,觉得简直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
“我们前世,恩爱无比,这一世,我也不会放手,她曾经那么的爱我,或许这一世,她也会想起我是谁,想起前世的一切,然后重回我的怀抱……”
司马风霁抬手挥了过去,司马曜熏的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马曜熏捂着胸口,又吐了一口鲜血,胸中的闷让他几乎都喘息不过来,哪还有力气说话。
“来人,将七皇子带下去,再受三十军棍!”
立即进来两上侍卫将司马曜熏拖了出去。
司马风霁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心里别得有多堵得慌。问来问去,竟然问出了这么个结果!
龙骑营的军法是为残酷的,一但触犯军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撑下去,但是七皇子身份特殊,自然不可能受那些刑罚。
侍卫将七皇子从琉王殿下的书房里拉出来的时候,七皇子就已经难以站立。再打三十军棍,这等于是去掉半条命。
上一次,七皇子血渐龙骑营的事情,整个龙骑营上下皆知,这三十军棍,他们肯定会打的很有“分寸”。
秦风缓步来到书房,看着坐在一旁的主人,在一旁候着,不敢出声。br />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主人现在这个样子,好像竟然有一丝……失落?他简直都不敢用这两个字眼来形容。
司马风霁的脑中,不停的回想司马曜熏刚刚所说话。
前世今生?夫妻恩爱?再续前缘?
他突然站起身来,将面前的桌子直接掀飞了起来。
“主人,您息怒,也许是七皇子想要掩盖什么,故意这么说的,混淆视听。”秦风立即劝了一句,他发现,一但遇一王妃的事情,主人好像就无法冷静。
这方面,司马风霁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看得出司马曜熏在看夜妖时的那种表情,更看得出那些隐忍着而不敢表达出来的爱意。
虽然他一个字也不相信,但是当他听到前世夫妻的时候,他的心里简直不舒服到了极点。
就算是又怎么样?今生今世,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从他的身边将小东西抢走!
他忽然发现,他对这个小东西的占有欲竟然强烈到了这种地步!他不但想要她的今生今世,更想要来生,想要生生世世!
……
青玄帝得知七皇子在龙骑营受刑的时候,差点气得晕了过去。三十军棍啊!他恨不得下令,让御林军冲入龙骑营里去救人!
他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琉王当真敢嚣张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堂堂的皇子,是他青玄的储君人选,琉王竟然说押就押,说打就打!让他龙颜何在!
“皇上,皇儿落到琉王的手里,还不一定要遭多大的罪。再说了,皇了不也是为了救琉王妃才违抗的命令吗?那个夜妖有什么资格命令皇儿!以我看,这夫妻二人就是变着法的陷害咱们的皇儿!”皇后在一旁,已经是泣不成声。
殿门外,一身铠甲四皇子缓步而来,他的目光朝哭的泪流满面的皇后望去,眼中的神色更加深沉。
“儿臣参加父皇,母后。”
司马凤歌是受到皇上的口谕,匆匆从龙骑营赶了回来。
“你有没有见到你七皇弟?他现在怎么样了?”皇后不顾仪态冲到司马凤歌面前,抓着他的胳膊连声问道。
“儿臣只知道琉王应允宫人入营,去请七弟回宫,是七皇弟自己回绝了。”司马凤歌沉声应道。我
皇后的身子朝后退了几步,不停的摇了摇头,这么说来,难道还是她的皇儿自己甘愿受罚吗?!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她的皇儿被人鞭打的情景。
“琉王对他可有用刑?”青玄帝也忍不住问道。
“龙骑营的军法,相信父皇比儿臣更清楚,父皇觉得,琉王会网开一面吗?”司马凤歌轻声反问。他并没有将七皇子出琉王书房的时候,已经无法站立的情况说出来。
皇后身子一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皇儿他为什么不回来?他不知道,这是别人有心陷害他,他的手已经伤了,再有别处伤到可怎么办?”
皇后掩面碎泣。
司马凤歌看着面色未变,后退一步,朝青玄帝拱手道:“父皇,儿臣还有事务在身,先行告退。”
“你退下吧。”青玄摆摆手。
当初生皇后四皇子的时候,差点难产死掉,身子一直虚弱了很多年,四皇子一直都是由婉妃照料,后来,皇后诞下五公主,身子日渐强盛又将四皇子要回自己身边,婉妃不久便病亡。
就在四皇子还没有在生母身边待上多久,皇后又怀上七皇子,因为四皇子不是她亲手养大的,一直与她不是很亲,她便将七皇子亲自带在身边,亲手拉扯大。
也等于将所有的母爱全都给了七皇子。
青玄帝走到皇后面前,“你不用太过着急,琉王一向是个有分寸的。”
“他有什么分寸,皇上,还是咱们的皇儿才懂顾全大局!宫人去传口谕,皇儿自然不能回来,到时候让满朝文武怎么看,让太后怎么看?可是为何还没传来消息,琉王到底是放不放皇儿回来!”皇后爱心心切,对着青玄都忍不住咆哮起来。
青玄帝听到太后,心中松了一下,“皇后莫急,随朕到太后宫里,只要太后发话,琉王绝不会再扣着人不放。”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皇后立即站起身来,急切的朝太后的宫殿而去。
青玄帝与皇后一同来到太后的宫中,却听到太后的宫中的掌事嬷嬷说,太后已经净身沐浴正在佛堂内,任何人都不见。
皇后听完,差点没有气得晕过去。
这哪是不见啊,这母子两人分明是早就窜通好的!她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还要处处受一个太后的脸色,宫中大小事务,她都要请示了才能拿主意。心中所有的积怨全都被击了出来。
皇后的心中暗自冷笑,说是没有觊觎皇位的心思,她才不信!这才刚刚得起立她的皇儿为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一对母子的用心还用猜测吗!
放眼望去,满朝文武,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琉王本就没有资格对她的皇儿动刑!
突然,她退下凤服,取下凤寇,跪在宫门前。
“皇后娘娘!”所有的宫人吓得纷纷跪了下来。
皇后此举,还真是吓蒙了众人,太后宫中的宫人,更惶恐不安,可如何是好啊!
青玄帝看着身旁的发妻,眉宇微颤,虽然他与皇后之间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皇后一及笄之后就嫁给了他,他本是最不起眼的皇子,早年跟着他,也是受尽委屈。
他们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直到他登基为帝。
太后强势,皇后向来都是唯唯诺诺,从不做任何逾越的事情,难过七皇子这件事,让青玄回想来这些年,心中不禁觉得,他们这一对帝后竟是那么的憋屈。
“请太后明鉴,七皇子灵塔寻宝,为救琉王妃为顾全大局,违反了琉王妃的命令,如今,已受龙骑营军法处置,请太后原谅七皇子年幼无知,臣妾身为七皇子的生母,自有教导不严之罪,愿与七皇子一同受罚,并表青玄文武百官共鉴!”皇后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宫门前响起。
皇后这一段话,说得太后宫中的几个嬷嬷脸色一阵青白。{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这简直就是在威胁太后,句句暗指太后与琉王处事不公,屈罚了七皇子,并且还将满朝文武拉了进来!如今皇后又这样跪在太后的宫门前,岂不陷太后于尴尬之中。
这后宫之主,可是她皇后娘娘!
青玄帝神色微动,却没有阻止皇后。
今日,皇后为了他们的爱子,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他如果再去阻拦,岂不让她更心伤。
正如皇后所说,让这满朝的文武都看看吧!
如此这样逼一下太后也好,要不然,都不知道这青玄究竟他才是皇帝,还是司马风霁才是皇帝!
太后宫中的嬷嬷见势不妙,立即朝皇后叩首,立即去禀报太后。
此时,太后并不像对外人所说的在佛堂内,而是在宫内的后花园里。
陪着她的,还有荣郡王的司马旒仪。
花荫下的石桌上,摆满了各色珍贵的点心,玉壶中茶香四溢。
司马旒仪正绘声绘色的给太后讲着灵塔内发生的一切。
特别是讲到夜妖最后反败为胜的时候,口气里甚至带带着一丝敬佩。
太后自然听得出来,一直没有打断他的话,静静的聆听着。
“太后,夜家的那个小姐,这一次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最后皇卷竟然在她的手里。”司马旒仪丝毫不避讳的赞扬着。
“你这孩子,就这么轻易的就被收服了?”太后浅笑一下,拿起一旁的茶杯递到司马旒仪的面前,“说了这么久了,快喝点水润润。”
司马旒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对于太后的这种态度,他从当初的惶恐不安,到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了。
他之前猜测,太后对他好,或许是为了赌悠悠众口,毕竟他是靖王遗子,既然留下了他,就让天下人知道并不会亏待他,为的是平这青玄的江山社稷。
可是长久的和太后相处下来,他打消了这样的想法,太后是真的对他很好,更对他没有任何的要求,他渐渐也卸下了心防。
“太后,这一次琉王殿下将七皇子带到龙骑营内,并且以军法处置,会不会有点过份?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求请也没有用。”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太后轻声回应,“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完全不用理会,知道吗?”
“是,知道了。”
“太后,太后!”嬷嬷急步而来。
太后回眸看了一眼,她宫里的人很少会有如此失态的模样,心中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缓缓站起身来,朝司马旒仪交待道:“早些回去休息,改日再来陪陪哀家。”
“是,微臣告退。”
待司马旒仪离去之后,太后这才转过身来朝嬷嬷望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如此没有分寸!”
嬷嬷吓的跪了下来,“太后息怒,皇上与皇后一同前来拜见太后,奴婢也依太后之言回复了,可皇后突然退下凤袍,取下凤冠跪在宫门前!”
嬷嬷又将皇后的那一段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太后眉宇微蹙,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威胁哀家?”
嬷嬷立即低头,小声的猜测,“只因琉王殿下将七皇子押入龙骑营,军法处置,皇后这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不一定以为太后怎么逼迫皇后娘娘,太后,您看这件事情,应当如何是好?”
“逼迫?哀家何时逼迫过她?到是她,胆子越来越大!公然逼迫起哀家来了!”太后说完,神色淡然,脸上并未见太多怒色。
十三岁入宫,经历了皇权更迭,踩着别人的尸骨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太后早已喜怒不形于色。
她抬手挽着华袖,端起一旁边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才又缓缓开口,“既然她想跪就跪着吧。”
“太后,这……”嬷嬷有些迟疑。
“这什么?”太后挑了挑眉,一旁的嬷嬷立即吓得低头不语,“你跟了哀家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怎么做。”说罢,她站起身来,朝花园深处而去。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嬷嬷才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这后宫,她待了快四十年了,自然有白太后的意思。后宫向来都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皇后这一次,可真是失策了。
“来人,命宫中所有的下人,全都到宫门集合!”嬷嬷一声令下。
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皇后早已跪得双腿发麻,没有等来太后,却发现太后宫里的人全都出来跪在她的面前,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这是何意。
“皇后娘娘,太后正在礼佛,奴婢们不敢打扰,但是也不敢怠慢了皇后娘娘。”嬷嬷恭敬的回应了一声,然后领着宫人,给皇后磕头。
逼迫是吗,这一招谁都会用。
皇后看着面前的宫人,一个个不停的磕着,眨眼间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血印!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刚刚的气势也被吓的缩回去了一半。
比起阴狠来,皇后简直连太后的一个小手指头都不如。
“都给本宫停下来!你们不要命了吗!”
可是跟本就没有听她的话。
“皇后娘息怒。”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在她的面前活活磕死,她抬起手搭在身旁的宫女身上。
“本宫突然身子不适,回宫!”
待皇后走后,嬷嬷从地站了起来,拿起手帕抹了一下额头上的血迹,这后宫,最不能有的就是仁慈,要不然,下场会很惨很惨,她在心里,不禁暗暗为皇后掬了一把同情泪。
“都起来,看好伤势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凡是身上带伤的,伤未好之前,一律不准出现在太后面前。”嬷嬷吩咐完,转身回了宫内。
太后正在宫中独自对着一盘残局,听到汇报冷冷一笑,扔下手中的棋子,抬手将棋面上的棋局也挥到一旁。
皇后当真是可笑,既然没有那本事,就别在她面前耍狠!
太后站起身来,走到一旁花架上拿起一旁的剪刀,看着开得很旺盛的花朵,一朵一朵剪了下来,直到整盆花只剩下一朵才将剪刀放下。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哀家还是喜欢一枝独秀。”
嬷嬷恭敬的站在一旁,话都不敢接一句,她已经猜测到,这一次皇后肯定是触怒了太后,太后定然不会轻易放过皇后。
“皇上有多少年没有选秀了?”
“回太后,上一届都没有选。”嬷嬷立即回应道。
“皇后身子不适,你等一下奉哀家之命去关照一下,让她好好休息。”太后吩咐一声,话中有话。
“奴婢知道了。”嬷嬷不敢露出太多的情绪,太后的意思是要皇后一病不起了!
“传清月过来,其他人都退下吧。”
嬷立即退了下去。
太后看着那朵开得最艳的花,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她从来都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前已经有了七皇子的所作所为,现在就连一向省心的皇帝和皇后,都开始不安份起来。
难道真的当她老了,不中用了?
“太后。”清月来到殿内,立即朝主位上的太后行礼。
“上一次,吩咐你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太后去着身子,随口问道。
“属下去催促过,但是那夜轻芷说,琉王妃防备心思太重,她一直没有找到全适的机会。”
“你告诉她,如果白越诸国离开之前,她还没有完成,哀家也不必用她了。”
“是!”清月立即退了下去。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红绫与红绡两个丫头挑亮了灯,拿到还在对弈的祖孙俩的面前。
“小姐,天色不早了,传膳吧?”
“好,你们先去准备,我与祖父下完这一盘就来。”夜妖轻声回应。
“等等,天色尚早,不急,也许等一下琉王殿下会过来也不一定。”国公立即阻止了一句。
夜妖无奈的笑了一下,今天晚上他恐怕是来不了了。她收到容隐传来的消息,宫中出了那样的事情,皇后与太后都公然的对抗了起来,七皇子一现在还没有被放出龙骑营,他怎么可能脱得开身。
国公见她有些失神,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祖父,是我将七皇子送到龙骑营的。”
国公放下手中的棋子。也不禁想着这件事情,现在已是满朝皆知,而舆论这边也全都偏向七皇子,但是琉王殿下一向都是这样的性子,也没有人敢多言。
可是皇后突然做出这样激的举动,原本只是一件完全可以平静的揭过去的事情,突然变得那么棘手。
而且又是在朝中提及立储之时,难免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件事情,也让他不禁想到那天琉王给的暗示,他的心里越想越觉得没底,难道太后还真的想将皇位重新夺回来吗?可是依他的感觉来看,琉王并无心皇权。
虽然外界有传,琉王六次踏入莲华寺,所求无量之签,就是有这方面的预兆,可是他不信。
“祖父,这件事情,我是不是做的太冲动了?”夜妖忍不住询问道。
“妖儿,人生如棋,举棋无悔。”
夜妖看着面前的棋局,她不是后悔,而是担心给司马风霁带来太多麻烦,如果他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作嫁衣!
说白了,她就是担心他而已。
“是不是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国公突然询问道。
“哪有什么内幕,就是因为之前说出了这样的话,七皇子又公然违背,还有一关比试,不罚他的话,大家岂不是又要各自为战?”夜妖立即解释,并没有说实话。
她主要是不想让国公再去操劳,为她担心。
“也是,下一关犹为重要,肯定不能输了。”国公嘱咐了一句。
“放心吧,祖父,我心中有数。”夜妖拿起手中的棋子,放到一个地方。
“妖儿,这棋局你要输了!”国公兴奋的搓了搓手,至从和琉王下棋以来,他都输的要惭愧死了。
夜妖看了一下棋局,“我棋艺又不精,输给祖父也是正常的。”
“那你怎么看得出,琉王一开始就是让着我的?”国公不太相信,他深怕这一局不是凭自己的实力了,又怕是被人让着才赢的。
“他不就是那么个性子?”夜妖随口回应了一句。
“没想到,爱妃竟然如此了解我。”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只见门口处站着一道雪色的身影,在月色的笼罩下,更显得飘逸出尘。
“我就说,琉王殿下一定会来,来人,上膳!”国公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将究竟留给两人。
他也想通了,迟早都是人家的人,早一点放开也好,省得到时候,越来越舍不得。
夜妖看着司马风霁的身影,“你怎么能空过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一处理完,就迫不急待的过来了。”司马风霁上前一步,将那个小身子搂在怀里。
“别闹,等一下有人过来看到不好。”夜妖立即抬手撑着他的胸膛,一边朝外瞧去,还好现在门前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东西,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夜妖看着他的样子,抬起手拧着他的耳朵,“我就知道,我拧烂了你都不会听我的!”
他突然松开她的小身子,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她有些不相信,他竟然这么有觉悟。
正厅内,膳食已经全都备好,国公坐在主位上,脸上有几分难掩的笑意,平常妖儿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就他一个人冷冷清清。
现在,琉王时不时的过来一下,妖儿又吩咐下人,以后她天天都在他这里用晚膳,一到用膳的时间,就觉得很热闹。
“来来来,琉王殿下,咱们喝一杯。”
“你身子刚好,还是不要喝了,以茶代酒。”夜妖立即抬手挡了一下。
“我已经没事了,就喝一小杯。”
“一小杯也不行!”夜妖立即抢了过来,一口灌到自己的嘴里。
国公看着夜妖手中的空杯,表情别提有多怨念。还没有出嫁呢,就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这可都琉王惯出来的!
司马风霁看着手中的酒杯,朝国公说道:“咱们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小妖儿说的没错,国公的身子要紧,日后还有的是机会。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日后……国公的心里忍不住一酸。
“等老夫退隐之后,再想见你们,恐怕就难了。”
“这有何难?我定当多带着小妖儿,去拜见国公。”司马风霁轻声允诺。
国公听到这一句话,心里立即舒服许多,他忍不住又端起酒杯,“今天高兴,就喝一杯。”
夜妖看着国公的模样,没有再阻拦,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三人一边用膳,一边闲聊着,丝毫不提今日发生的事情,以免扫了兴致。
国公除了下棋,还喜杯中物,每天光是自己都要独饮几杯,这一段时间可把他给憋坏了。看着一旁坐的小管家婆,他又偷偷的倒了一杯。
夜妖本来就不胜酒力,两杯下肚都有些眩晕了,看到国公拿起酒壶,也伸了杯子过去。
“妖儿,从来没有喝过酒,这……”
“让她喝吧。”司马风霁挥起华袖,饮了一杯。
目光的朝一旁有些醉熏熏的小东西望去,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还要喝吗?”
夜妖举着杯子,脸上像是爬了一朵云霞,那双漂亮的美眸已经有几分迷离之色,将头往司马风霁的肩膀上一歪,“喝,我当然要喝。”
司马风霁亲自给她满了一杯,看着她蹙着秀眉喝了下去。
烛光的照耀下,那张小脸镀了一层蜜色,那么的诱人,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琉王殿下,来,喝!”国公这一下没有了顾忌,端起杯子朝司马风霁敬道。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端起酒杯作陪。
只是一旁的小东西也不甘示弱,也跟着他们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七杯下肚,夜妖感觉眼前的影物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她缓缓站起身来,正想往前走两步,一下子扑到前面去。
司马风霁眼疾手快的接住她的身子,朝国公略带抱歉的说道:“国公,小妖儿醉了,我先带她去休息。”
“好,好,你们去吧。”国公立即摆摆手。
司马风霁将夜妖软绵的身子搂在怀里,轻轻的贴在耳边说了一句:“小东西,我们去休息。”
“我要睡觉……”夜妖呢喃着,靠在他的怀里闭上双眼。
司马风霁抱着她,朝锦秀园而去,一路上,他不时的抬头看着夜空,如此美好的夜岂可辜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的就弄伤她。
“琉王殿下!”红绫与红绡正等着小姐回来,却见是被琉王抱着回来的,立即上前去行礼。
“准备热火,再去熬一碗醒酒汤来。”
个丫头立即下去准备。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先回到房中,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将怀中小人儿放了下来,将她抵在门后,急切的吻了上去。
她的口中,还带着一丝酒的醇香,更加的醉人。
“唔~”她被惊醒,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随后,这一道声音就被他完全吞没。
他几乎要将她小身子揉进身体里,用力的吸着她的唇,舌尖一次又一次的深入……
“痛~”她忍不住痛呼一声,整个唇只有一种木木的感觉。他松开她的唇,吻着她的耳垂,舌头沿着她耳迹轮廓,轻轻的游走。
她的身子立即控制不住的轻颤着,在酒精的作用下,小身子发烫的厉害,她闭着眼睛朝他的怀里钻了钻。
“小东西,我好想吃掉你。”
“吃掉……”她迷迷糊糊的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主动朝他的身上攀了过去。
司马风霁心中微微一荡,“当然要吃掉,还要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琉王殿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司马风霁强忍着现在就想要释放的**,抱起她朝外走去。
屋内,散发着一股白色的水雾,水面上飘着一层鲜花,熏染了一室的馨香,更有一种甜甜的味道,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将她放到一旁的软榻上,替醉的不清的她除去衣衫。
当看到完完整整的她的时候,他的呼吸控制不住的窒,这个小东西,才现在这个模样,就已经是个勾人的小妖精了,要是再真向她天天所期待的,他还能受得了?
“冷~”她缩了缩身子,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突然一团炽\/热的物体靠近,她立即紧紧的抱住,好舒服的感觉啊,她不由自主的又抱紧了几分。司马风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没想到他也才刚刚退了衣衫,这小东西就主动粘了过来。
他抱起她的身子,朝浴桶走去。
猛然而来的浮力让她的思绪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缓缓睁开双眼,面前的影物有一些朦胧,然后逐渐清晰起来……
她看到一张俊美的不像话的面容,然后抬起小手揍着他的脸颊,“霁郎,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喜欢吗?”他坏坏一笑,靠在木桶上,此时,她的小身子已经完全压在他的身上。
点点头,完全还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处在什么样的环境。
“真乖。”司马风霁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小嘴,算是奖励。
她这才发现,两人竟然在水里,突然,她弹身而起,正好踩在他的身上,脚下一滑,摔入水中!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腰身,将她从水中捞了出来。
“噗!你……我……我们……”她被呛了一口水,跟本就无法完整的说完一句话,“咳咳!”
司马风霁轻轻的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看样子,醉意已经去了七七八八了。
“你怎么能和我一起洗!?”
“是你要和我一起的,你不记得了吗?”司马风霁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明明是他趁人之危,不过,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要不然这个小东西,一定能让他光着身子滚出去!
“我?”夜妖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还记得个毛线啊!
“小东西,你还说,要我!”
夜妖差点没被口水给呛死!
“我,我,我说了吗?”她吱吱唔唔的回应着,一边想要往后退,可是就这么大个空间,又能退到哪去。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你不是说,不能吗?”
“我也说过,可以换一种方式。”他笑的不怀好意,卷起她的发丝,轻轻的给她拢到脑后。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颤,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身子又朝后面缩了缩。
上一次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恶梦!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害怕。
最起码,短时间内,她不敢再让他碰触!
司马风霁看得出她眼中的恐惧,心中忍不住一紧,他想要的,绝对不是让她对他这么恐惧,他想要的完全不是这样。
“小东西,我保证不会上次那样。”
她只是不停的摇头,“不要,我不要!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
她说完将身子缩到水里,用花瓣挡住他的视线,更暗暗的气恼,不就才才喝了一几杯而已,她怎么就醉成了这样了?
“还记得,你身子里的毒素吗?藏于你的身上已经那么多年,导致你虽然排除了毒素,却落下了宫寒的症状,最起码,五年之内不能受孕,否则,不但孩子保不住,你也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夜妖听着他的话,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一直以为,毒素排到来之后,她的身子就好了呢,怎么还会有这么严重的情况?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开始觉得,五年时间也不算太长,慢慢给你调着就好,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后来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一切都有些失控了。”
夜妖捂着小脸,心里的悲伤简直逆流成河,这t直就是坑老娘啊!
“小东西,我想要你,根本就无法控制,不要怕,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他将她又搂紧了几分,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渴望。
夜妖靠在他身上,不敢再动,心里乱成了一团,他到是爽了,她怎么办?
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鼻间,最后覆在她的唇上。
温柔而又缠绵的吻,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理智,将她拉入了那种无法自拔的漩涡。
见她完全放松下来,他轻轻转过她的身子。
“你要怎么样?”她紧张的询问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紧紧的贴着她的背,那个东西正好在她的腰迹,随着他的动作在她的背上滑动着。
她简直难为情到了极点!痒痒麻麻的感觉,让她的整个背都紧紧的绷着,小手紧握成拳撑在木桶的边上,低头,不经意的瞧见水中的倒影,她立即抬起手,将水面上的倒影挥乱。
“你,你快一点……”她咬着下唇。
这样也能得到满足吗?她完全无法理解。
突然,他缓缓朝下滑了一些!
“不可以!”她立即叫了一声,想要转过身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这样的话,和断背有什么区别!”她的心里,简直委屈极了。
这一句话,让司马风霁动作一僵,“小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想让她放松下来,“而且,我也没有那种嗜好。”
听到他这么说,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心跳已经快要超出她能负荷的范围,她小声的朝他祈求着,“就像刚那样好不好?”
“小东西,那样的话,你有感觉吗?”
夜妖羞的咬着下唇不出声。她完全不理解,他所说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全身的精神都紧绷着,那算不算是他所说的感觉?
突然,他环着她的身子,手掌顺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滑了下去……
她的小身子突然绷紧,立即并拢了起来,他突然侵入,还有那种强烈的刺激伴随着微微隐痛而来,让她失控的想要尖叫!
“你放了我吧~我们今天到此结束……好不好……”她简直要哭了。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但是他却无法停止,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一点一点适应才行。
她绷的这么紧,他没有办法动,只能轻轻的吻着她耳垂安抚着。
“小东西,放松一些,不会难受,反而会很舒服,不是吗?”他轻轻的引\/诱着。
她感觉,她的身子已经完全无法自控,渐渐被他攻陷……
“霁郎……”
他封住她这张诱人小嘴,将她的声音全都吞没,要不然,他简直无法控制自己。他多想,真正的与她合为一体,直到深入的,不分彼此……
“小东西,满足了吗?”
她轻轻的喘息着,额间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到水中,形成了一朵朵小水花,那种感觉简直和死过一次没有任何区别。
见她不答,他拉着她手,放在了她的那里,她猛然一缩,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按住,他的指尖,轻轻滑了一下,她立即嘤咛了一声,羞都不敢睁开双眼。
她从来不知道,没有真的做,还可以有这样那样的方式!
“是不是已经满足了一次?要不要再来一次,我们一起。”他的声音再次充满蛊惑的响起。
一起?她慌乱的摇摇头,“不!不要!”将小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坏坏一笑,手还停在她的那里,没有离开,“小东西,你准备好了吗?再来一次。”
片刻过后,她就已经喘不过气来,在他的手中,又沦陷了一次。
司马风霁也有些控制不住,将手抽出来,按在她的腰迹,“小东西,再往前一些。”她紧紧的拧着眉宇,还是听话的朝前方倾了一下身子,他挤入她的小俏臀间……
久久之后,她安全瘫软成了一团,而他还未结束。
她原本以为,上一次,已经了解了他的实力。
可是现在来看,她看到的完全只是冰山一角!
“求求你,结束好不好……”她已经累的几乎虚脱,仍然感觉身后的他,还是那么的生龙活虎!
水已经凉了,他拧着眉宇,结束了这一次。
他不敢耽搁抱着她的小身子,给她洗清着,这一次,离的那么近,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两人出来,已经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红绫准备了一些点心,羹汤,还有一碗司马风霁事先安排醒酒汤。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小身子,来到桌前,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模样,轻声询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要吃。”夜妖看着吃的东西,立即两眼放光。
“还有醉意吗?”他端起一旁的醒酒汤,放到面前。
夜妖瞪了他一眼,“哪还有什么醉意,早就被你给醒过了!”
“看来,还有意外收获。”他笑的越发得意,拿起一旁的糕点送到她小嘴里。
夜妖立即狼吞虎咽,做这样的事情,才特么的是真正的体力活,累得她完全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慢慢吃,又没有人和你抢。”
“你就不累不饿吗?”她反问了一句,瞧他这模样精神焕发,t直像是爽死了,再反观她,区别怎么那么大啊。
“我已经吃饱了。”他意有所指,看着她一嘴糕点渣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小东西,今天是不是好很多?”
“咳咳!”她立即被呛了一下。
他端一旁的手,喂了她一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小心?你大爷!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讲这么暧\/昧的事情好不好!
夜妖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双脚一落地,感觉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坐到一旁,自己拿着糕点吃了起来。
她的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
他是处吗?一点都不像好不好!不能真做,都t得花样百出,要被他玩死了!
司马风霁的目光始终盯着她,这张小脸上的表情,一会一变,鲜活的让人心痒难耐,其实此时天色尚早,夜才刚刚开始……
他的心里,不禁荡漾的幻想着。
“你怎么还不回去?”夜妖怎么觉得他那眼神,那么不怀好意,他自己都承认吃饱了,还赖着不走是想干嘛!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小东西,就不能多少对他有点依恋?!
“再陪陪你,这么晚了……”
“必须走!别说天色晚了,就算是下刀子你也得走!”夜妖拿着糕点气势汹汹的指着他
司马风霁微微一愣,多怀念刚刚她像只温顺的小猫的模样,才一眨眼的时间,就又像只小母狮。
“等你睡了我再走。”
夜妖将手里的糕点塞到嘴里,又灌入了一口汤,爬到床上将帘子全都放了下来。
“好了,我睡了,你走吧。”
司马风霁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今天好像一点都不过份吧?怎么她还是要生气?果然如东方聿所说,女人的心思,你永远也别想猜透。
生气了,一个字:哄。
开心了,还是一个字:哄。
可是他哄来哄去,也不见效果?还不是一样被无情的赶走?
带着这一腔心思,他有些孤寂的身影伴着月色离去。
他走之后,夜妖就不敌困意,沉沉睡去。
……
第二关比试,青玄获胜,已是平局,唯有第三局,才能一决胜负。
但是,凤朝君受伤,七皇子被执行龙骑营军法,也伤得不清,送回宫中的时候,人还是昏迷不醒。
司马风霁也特意入宫,向皇上表明此时的原委。但是他不能直接说七皇子与凤朝君暗中勾结,说了青玄也不会相信,再者,他也没有确切证据。
青玄帝坐在龙位之上,从司马风霁进来后,脸色一直铁青,从未见一丝松动。
“琉王行事,一向如此,不觉得有时候方法欠妥吗?”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有何不妥之处,还望皇上指出来。”
青玄帝噎了一下,要说这些年来,青玄可以安享太平,解决饶国与赤燕这两个心腹大患,其它比邻的小国,才不敢贸然来犯。
但是,处置七皇子这件事情,青玄帝相当不满。受罚的是他最爱的七皇子不说,琉王也从未顾忌他这一国之君的龙颜!
而且还是在白越诸国国君都在的情况下,置他于何地?!
从白越诸国对琉王的态度,和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个青玄皇帝,就像是个摆设!
“朕与白越诸国商议了一下,第三关比试的时间,推延到半月这后,到时候,由七皇子负责,琉王公务烦忙,便专心管好龙骑营吧。”青玄帝沉声音下令。
司马风霁微微点了点头,应了这件事情,“皇上可还有其它要吩咐的?”
“没有了,跪安吧!”青玄帝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种口气与司马风霁说话,今天的他帝王气势十足,故意摆到一副冷酷的架子。
可是,他却没有在司马风霁的眼中看到一丝异样,只见司马风霁还是一往常那样,一身清贵,神清冷漠。他就算是再怎么口气不善,气势上却都远远的输了一截。
“臣告退。”司马风霁抬步走了出去。
任何情绪都未在他的眼底,起一丝波澜,而今日青玄帝对他的态度,也没能让他蹙一下眉宇。
“主人。”宫门外,秦风早已候了多时。
司马风霁看了看天色,时辰还早,不知道小东西起床了没有。
“第三关比试,推迟到了半月后。”
“主人,属下已经命人集合,只是赤焰山离此处有一千多里,又要深入山底去取龙螭木,恐怕半月时间也不够。”秦有些担忧。
“应该够了,必须得在第三关开始前赶回来!”司马风霁翻身上马,立即决定不再去与小东西告别了,要不然的,恐怕至少都要耽搁上半日的时间。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自信,能够舍得从她的身边离开。
“通知下去,立即出发!”
“是!”秦风立即下去传令。
司马风霁坐在马背上,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他的脑中,浮现出南扶风昨晚对他说的话。
“赤焰山底,有一种龙螭木,取根部三寸处,长期佩戴可驱宫寒,虽然说不能一下子就根除,但是至少不用再等五年那么久吧?”
“而且,这龙螭木,非你不可取,试想,这世间还有谁能够有这样的本事,深入火山之底?”
所以,他当下决定,立即去取龙螭木!
并非是因为那五年的时间,更多的,还是心疼她每月的腹痛之苦。
夜妖一直睡到日三杆才醒来,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一张丑的出奇的毛茸茸的脸伸了过来。[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她想都不想,一巴掌拍了过去,翻身又闭上双眼。
“吱~吱~吱~”太阳照,鸡儿叫,日上三竿还睡觉,星儿稀,床儿摇,只怪昨儿晚上小娘子累弯了腰!
卧槽!夜妖掀起被褥坐起身来。
幽安鸟见势不妙,正想要逃走,突然感觉尾巴一紧,接着头一阵眩晕。
夜妖拎着它的尾巴,甩了几圈,扔了出去!
“啪!”幽安鸟四肢平铺,撞在墙上。
两条粗眉,一耸一耸,呲牙咧嘴。
“在哪学的这些?”夜妖怒声质问,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到什么了?要是真的看到了,她非得宰了它烤着吃不可!
幽安鸟的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朝夜妖朝了过来,两只爪子放在胸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以后,爷再也不去青楼了。
“青楼?你还敢去青楼?我说怎么昨天一直没看到你!”夜妖生气的朝幽安鸟的头上戳了戳,“你要是再被人抓住,你小心被人生吃猴脑!”
“吱~”什么是生吃猴脑?好吃吗?爷也想尝尝!
夜妖看着它的模样,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你别忘记,你现在就是个猴子,所谓的生吃猴脑,就是把你固定在一张开了洞的桌子上,然后拿锤子直接敲开你的头骨,拿勺子直接掏你的脑子吃!”
“吱!!!”幽安鸟连退几步,肥肥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知道怕了就好,以后老老实实的待着,别么下乱跑。”夜妖走上前去,将它抱了起来,放到桌子上,一旁还摆着一些点心,拿起来在它面前摇了摇。
“吱~”你吓得爷连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了。
夜妖蹙眉,“我给我取个名字吧?”
“吱~”你取吧,爷吃个糕点压压惊。
夜妖想了想,“叫安仔好不好?”
“吱!”还是安爷吧!霸气!
夜妖抬起手,一巴掌朝它的头上拍去,幽安鸟正抓着一块糕点,被夜妖这么一拍,糕点从抓子里飞了出去,它立即飞身去接,一口咬住,只是身子凌空坠落,摔得也挺惨。
到嘴的东西,绝不能飞了,这是爷的信仰,他骄傲!
夜妖白了安一眼,“就叫安哥,不许就异议。”
安哥委屈的爬起来,这是什么世道啊,不是应该宠着爷,侍候爷吗?怎么爷不但天天挨打,级别还降了一个档次?爷都要抑郁了,而且是重度那种。
“小姐,您今天要出去吗?午膳要不要准备?”红绫跑进来朝夜妖询问道。
“不出去,我的清淡些,给安哥准备一只鸡就可以了。”夜妖随口吩咐道。
安哥一听,两条粗眉顿时耸了起来,兴奋的朝夜妖跑了过去。
叫什么都无所谓,安哥也好听,谁让她有肉吃,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夜妖白了它一眼,“你节操掉了?”
安哥立即低头,朝地上望去。节操是个什么玩意啊,能吃吗?
这萌蠢萌蠢的样子,还真是把夜妖给逗乐了。
如果,天天都是这样该有多好?她与司马风霁守着祖父,然后再带着安哥,过着平淡而又随意的日子,她走到窗前,坐了下来,随意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可是看了几页,就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脑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她甩开脑中的思绪,脸色却悄然红了起来。
“吱~”安哥坐在一旁,等着它的鸡,鸟溜溜的眼睛朝夜妖望去,又“吱”了一声。
心儿慌,心儿慌,原来在念郎,思长长,情长长,怎么不见郎?
夜妖拿起手中的书,朝安哥砸了过去,只见那个毛茸茸的身子,一下子窜了起来,躲过了这一击。
“你去青楼都看到了什么?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学了这么多淫\/词艳\/曲?!”
安哥挂一旁的帘子上,立即坦白:就学了这么多,别的不会了。
就这两句特么的就够了!夜妖挥了挥手,“出去玩去吧。”
安哥立即跳了下来,朝外跑去。
夜妖一人靠在一旁,一般这个时候,司马风霁只要无事,就会来粘着她了,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没有见到人?
午膳过后,还是不见司马风霁的身影,夜妖朝站在一旁的容隐望去,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琉王还在龙骑营?”
“属下听说,琉王今日从宫中出来后,就急着出城了。”
妖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出城他?他急急忙忙出城去干嘛?如果有事,也应该给她打一声招呼才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闷得慌。
“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打探一下,琉王出城去干嘛去了?”容隐请示道。
“不用,他爱去哪去哪,和我有关系。”夜妖说完,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都不愿意说,我还去打听什么。”
“小姐,好像昨天晚上很晚琉王才离去的吧?”容隐大着胆子调侃了一句。
夜妖心中一颤,脸色一下子烧红,“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容隐笑着退了下去。
夜妖捂着脸,趴在床上,她其实,也没有想什么,就是随口那么问问,真的没有想他好不好!对了,他究竟去哪了?怎么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
可见,他走的很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容隐!”她立即朝外面唤了一声。
容隐还未走远,听到夜妖的叫声,立即转了回来。
“七皇子回宫了没有?”
“七皇子已经回宫了,而且第三关的比试,推迟到了十五天之后。”
“没有发生其它的事情吧?”
“没有,小姐不用担心。这点小事,怎么也影响不到琉王。”容隐安慰了一句。
“我没有担心他,我只是问问。”夜妖连忙解释,但是她自己都有一种越抹越黑的感觉。
容隐偷笑了一下,再次退了下去。
夜妖一人坐在床上,将被褥卷成了一团。一个人沉浸在这种酸酸甜甜的世界里。她关心他又能怎么样,就是关心怎么了,又不是关心别人的男人,掩掩藏藏做甚!
到了晚上,依然没有司马风霁的消息,夜妖的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越来越担忧。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她让容隐去琉王府瞧了瞧,也没有见司马风霁回府,而且管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并且说,秦风也跟着一起去了。
究竟去干嘛了?走的这么急切?
“小姐,你不用担心了,琉王殿下会有事,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不用管他了。”夜妖有些生气。
就算是有急事,也应该和她说一声,可见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容隐说的没错,他应该不会有事。
容隐还想劝几句,看夜妖此时的模样,也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夜妖走到一旁的窗前坐了下来,心中有些烦闷。
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头,安哥跳了下来,只见他的抓子里,抓着一样东西,看到夜妖坐在一旁发呆,立即上前去,献宝一样将东西递夜妖面前。
夜妖看着面前的绣帕,眉宇立即拧紧了,这个小家伙,不会又跑到青楼里去了吧?这分明就是女子用的东西。
“吱~”安哥示意夜妖打开看看。
夜妖拿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两行字:飘不可寄,徒倚徒相思;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她又朝一旁望去,只见用笔浅浅的勾勒了一个人的轮廓,她一眼便瞧得出来这人是七皇子。
虽然只是这么浅浅的几笔,就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可见画得人是多么的用心。
“你从哪拿来的?”夜妖不禁好奇。
“吱~”安哥指了指北院的方向,并且告诉夜妖确切的位置。
夜妖紧紧握着手中的绣帕,眉头紧蹙,“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
安哥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又闯祸了,爬窗玩的时候,刚好看到桌子上有这个,觉得漂亮好看,就顺手拿了过来。它又不懂上面的字,也不懂上面画了什么。
夜妖了解之后,将东西放到一旁。原来是安哥贪玩跑到了北院,误打误撞取来的。
不过通过这个绣帕,却让她再一次看清了夜轻芷的心。
夜轻芷对七皇子,看来并非是攀附之心,看来是动了真情,要不然,也不可能暗自写下这么情意绵绵的句子。
“放回去吧。”夜妖将帕子放回安哥手里,“以后,不准再随便拿人的东西,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在人类的世界里,不问自取便是偷,偷是犯罪的行为。”
“吱~”安哥听话的抓着那条绣帕,翻窗子送了回去。
夜妖对着窗前发呆,意外知道的这个事情,让她的心里还是起了一丝波澜。
正在她失神多迹,一道呼唤从门口处传来。
“姐姐。”夜轻芷一身碧蓝色的衣裙缓步而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丫环,除了抱着厚厚的一叠帐册之外,还提了一个食盒。
“姐姐,这是这一个月总的帐册,我今天忙了一天终于整理好了,特意拿给姐姐过目。”
“坐吧。”夜妖挥了挥手,看着那些帐册有些头痛,她今天完全没有心思看那些。
夜轻芷坐下后,跟着她的丫环立即将食盒摆了上来,只见里面有几盒点心,到是外面买来的,下面一层,是一碗莲子羹。
“姐姐,我还没有用膳,刚好要过来将帐册交给你,就一并提过来了,姐姐用过了吗?”
“用过了。”夜妖轻声回应。
“这莲子羹是我配好之后,吩咐丫环熬的,国公那里,我已经让人送去了,特意给姐姐留了一碗,上一次我见姐姐挺喜欢,这一次又提来献丑了。”夜轻芷笑着说了一句,袖中的手暗暗握紧了一下。
虽然,她表面上装的很平静,可是心里却紧张的不得了。
“我自己来,你也赶紧吃吧。”夜妖将碗端到自己面前,催促了一句。
“姐姐,你今天看起来,脸色好像不太好。”夜轻芷关切的问道。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夜妖浅浅一笑,低头舀了一勺莲子羹。
夜轻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跳出来了,这个时候,真的希望不要有任何意外!
太后已经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她再找到机会,恐怕性命都难保!
“轻芷,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夜妖突然放下手中的汤匙,朝夜轻芷问了一声。
“啊?”夜轻芷愣了一下,心情的大气大落,差点让她窒息,面对夜妖的这一声询问,完全跟不上思绪,等回过神来,才发觉得夜妖竟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你也不小了,如今我已经有了婚约,你的婚事也该考虑考虑了。”夜妖解释了一句,突然提出来这件事情,并非是她心血来潮。
今天,她知道了夜轻芷的心事,虽然不能直接挑破,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劝她一下。
嫁入皇室,看起来风光无限,恐怕只有那座宫闱中的女人方知心中之痛。再说了,以夜轻芷身份,嫁给七皇子,只能是个妾,而且这都算是好的。
如果,夜轻芷真的不喜欢远离帝都这繁华之地,凭夜轻芷的条件,找一个还算有身份有地位的的到也不是难事,关键是可以为人正室,不必屈于人下。
“姐姐,我……”夜轻芷低头,有些羞怯。
“要不这样,你自己也留意一下,如果看中了哪家公子,我告诉祖父给你作主便是,以祖父在朝中的地位,和我现在的身份,还是能帮你找一个好归宿。”
夜轻芷的脸色微变,只是她一直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到。
这算什么?算她夜妖的施舍吗?!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会有一丝感激,可是现在,她不需要了!她要的是岂是夜妖能给得起的!
“姐姐,再过一段时日再打算也不迟。”她轻声的回应了一句,先将这件事情拖延下来。
“好,今日我既提了这件事情,你就放在心上。”夜妖暗自决定,自己也帮忙留意着。万一遇到好的,让夜轻芷改了主意也说不一定。
“你看窗外的那朵花,开的漂亮吗?”
夜轻芷抬起头,朝夜妖手指的地方望去,确实是漂亮,在这夜色下,竟然能散发着一层亮亮的光渍。{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红绡,你去采一株拿来。”夜妖轻声吩咐。
红绡立即拿起篮子和剪刀,走以外面剪了一株放到桌子上。
夜轻芷忍不住伸出手,想要仔细看清楚,可是她的手刚刚躲到那株花的时候,就被刺了一下,她这才瞧见,那亮亮的光渍竟然都是这些小毛刺散发出来的。
“那些看着美好,不忍让人破坏的人或者景物,其实都蕴含着你无法预知的危险,有些时候,远远看着就好,未必一定要拥有,你看这花布满小刺,如果你想要拿在手里,就必受被刺的痛苦,你再看那株……”夜妖指了指另一边。
红绡立即上前去,采了一枝下来,放到桌子上。
“这一株,虽然没有这一株光鲜亮丽,更显得平庸普通,但是这一株却没有刺,你可以随意拿在手中把玩而不会受伤。”夜妖拿起来,在指尖转了几下,又放了回去。
夜轻芷的后背已经有一道冷汗滑落了下来,她又不傻,自然听得懂夜妖的暗示。难道是夜妖又发现了什么?她一向对七皇子的爱慕都隐藏的很好。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夜妖又询问道,她觉得这样已经算直接挑明了,也希望夜轻芷真的能够想清楚,不要让她的心思全都白费了。
“谢谢姐姐,我明白了。”夜轻芷轻轻点了点头。
夜妖松了一口气,端起碗轻轻的喝了一口。
夜轻芷看着夜妖一口一口的吃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喝吧!喝下去之后,你就知道,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你有的,我一样也会拥有,而且还要更多,更好!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踩在脚下!夜轻芷的心中,暗自说道。
夜妖刚刚所说的一切,她全都当成夜妖在羞辱她,在告诉她,她没有资格拥有更好的,她只配得上那些凡夫俗子!
夜妖喝了一半,突然感觉通体一寒,她直觉这莲子羹出了问题,她不动声色,暗暗握紧了手中的汤匙。
人啊!她在心中冷笑了一下,这也许就是人性吧!
夜轻芷,终究是个喂不熟的狗!
“姐姐,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多喝一些,我别的不会做,但是这莲子羹却最拿手,以后姐姐要是喜欢的话,我经常做给姐姐吃。”夜轻芷满脸堆笑。
现在,她是真的心的在笑,笑她终于完成了太后交待的任务,笑她终于还是将夜妖玩弄于股掌之中!
夜妖端起来,一口饮下,“帐册先放我这里,我看过之后再命人给你送去,天色不早了,我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
夜轻芷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可以脱身了,她立即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姐姐早些休息,我先告退了。”
夜轻芷离去之后,夜妖捂着胸口,她刚刚喝下去的时候,雪银丝就已经有了反应,而且现在,雪银丝对那个东西产生了极大的排斥。
究竟是毒药还是什么?她现在还不能确定。
她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夜轻芷的主谋,因为纵然夜轻芷心有不甘,也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就算是给她下药,夜轻芷又能得到什么益处?
既然不是夜轻芷主谋,那夜轻芷又是奉谁的命?
是七皇子?还是另有其人?!
“小姐,你怎么了?”红绡看出夜妖脸色不对劲,立即上前来扶住夜妖。
“唤容隐来。”夜妖的心中只是在刚刚发觉的时候,愤怒了一下。
现在,她完全觉得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而愤怒!她之所以敢喝下去,就有足够的把握不会伤到她自己。
雪银丝能将她体内那么久的毒素都能排出来,这一点也算不了什么。
她回到寒玉床,开始调息着,阻止雪银丝将这些东西排到体外。因为,她还另有打算。
过了一阵,她感觉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异样,下这个东西,应该也不是短期想要她的命。
这东西,无色无味,她一向对毒药很敏感,竟然都没有觉察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体内有雪银丝,她恐怕就真是被人算计了!
能拿得出这样的东西,可见这幕后的人,绝非一般!
容隐急步而来,看着夜妖的神色,恭敬的站在一旁。
“容隐,你今天晚上命所有人全都守在这里,一但发现可疑的人,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待那人离去之后,悄悄的跟在那人身后,看看是什么底细。”夜妖轻声吩咐。
她觉得,既然夜轻芷已经动手,肯定要会通知幕后主使者,那人为确保万一,一定会来查探她是否中了毒。也刚好印证一下,她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容隐心中一紧,难道又让什么人混进来了?除了她们日夜守着之外,琉王也增派了不少暗卫,北院的那个四姨娘,容春也在严密的监视着。
“小姐,你没事吧?”她最担心的,还是夜妖的情况。
“我没事。”夜妖摇摇头,“下去安排吧。”
隐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轻轻的躺了下来,屋内熄了灯,漆黑的夜色中,她一睁着双眼。
这样也好,她就不用有任何顾忌了,夜轻芷要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妖却没有一点睡意,漆黑的夜里,十分的宁静,只听到她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子夜的更声刚响过,夜妖翻了个身,忽然感觉到一丝轻微的异动。
她紧闭着双眼,佯装睡的很深沉。
那道浅浅的呼吸声音越靠越近,直到来到她的床边。轻轻的翻起她的手腕,只看了一眼,便松开了,然后没有停留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中。
夜妖猛然坐起身来,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
是个女子,她能感觉得到。
容隐隐在暗处,也看到了那道身影一闪而过,立即带人朝那个暗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这人的轻功特别好,而且还善于伪装。
若不是小姐特意吩咐过,还真能给那人悄无声息的逃了!
月色不知何时,隐入云层之中,夜色宁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夜妖起身,点了一根蜡烛放在床边,然后盘腿坐在寒玉床上开始调息。
倾刻间,体内涌起一股寒意,直逼心房。
她能感觉一雪银丝的每一根轻绵的触手游走在她的血液中。突然,胸口一闷,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
借着烛光,她看到那滩血迹中竟然有一个蠕动着的虫子,如同鲜血一样,如指甲那么大。
夜轻芷所给她下的应该是蛊,但是对于蛊她知之甚少。司马风霁又不在,连一个可以解惑的人都没有。
她想了想,立即拿起一个瓷瓶,将那个东西装了起来。
刚过一柱香的时间,容隐就已经回来。
她立即朝夜妖拱手说道:“小姐,我们一路尾随着那道身影,没想到那人竟然入了后宫。因为宫中监视的太过严密,我们不敢贸然接近,不能看到她究竟入了哪个宫殿。”
夜妖听着容隐的汇报,陷入了沉思。
后宫?那可以怀疑的人就太多了。但是她觉得七皇子是最让她怀疑的,可是,动机呢?
还有一个人,跳出她的脑海:太后!
只有这两个人,有最大的嫌疑!
但是皇后,青玄帝也不能完全排除在外,还有五公主,既然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她日后加倍小心便是。
“随我出去一趟。”夜妖突然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容隐有些担忧的跟在夜妖的身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是偏偏琉王殿下却不在。
“去扶风医馆。”夜妖轻声回应道,既然能让司马风霁信任人,她想,她也可以信任。
容隐立即调集了一些暗卫,紧随着夜妖而去。
扶风医馆位于城南的河岸边上,四周种着一些树木,繁茂的枝叶将医馆藏于其中,若不是看病的人都是慕名而来,可能都不知道这开的是个医馆。
已经过了子夜,四周寂静无声,甚至能听到守门医童发出的鼾声。
夜妖的身子悄然落到一旁,轻轻的扣了扣门。
“谁啊,这么晚了明天再来,晚上南大夫不出诊。”守门的小童耐烦的回应了一句。
“你去告诉南大夫,我是琉王的属下。”
守门的小童一听立即将门打开,挑着灯笼朝夜妖望了一眼,吓得睡意全无,这,这不是琉王妃吗?
“我有要事要见南大夫,你去回禀一下。”夜妖说着,走了进去。
小童将夜妖领到诊厅,立即去通知南扶风。
这个时候,南扶风早已睡下,听到小童来报,马上起身穿衣。
“这夫妻俩是要折腾死我!走了一个,半夜又闯来一个,我这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南扶风一边唠叨着,穿衣的动作也没有慢下来。
整理好之后,迅速朝诊厅而去。只见琉王妃坐在椅子上,正好背对着他,他不禁猜测,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不知琉王妃深夜到此,所谓何事?”南扶风谦谦有礼的拱手询问。
夜妖转过身来,直接将手中的瓷瓶放在桌子上,“深夜打扰,还请南大夫见谅,只是实在是有事情必须请教南大夫。”
“琉王妃客气。”南扶风的目光朝桌上的瓷瓶望去,猜测到琉王妃此次来,肯定就是因为这里面装的东西。
“请南大夫瞧瞧,这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南扶风拿起来,细闻了一下,突然脸色微变,转身朝一旁的小童吩咐道,“去取一碗朱砂水来。”
不一会,朱砂水端了上来,南扶风轻轻的敲了一下瓷瓶,里面的东西立即掉到了碗里,只见那个东西,疯狂的挣扎了一阵,就不再动了。
“食心蛊!”南扶风大吃一惊,这食心蛊已经有指甲这么大,怎么说都是喝了不少脉血,这么来说,这蛊已经被人种下了,可是怎么能取了出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食心蛊是个什么东西?”夜妖立即询问道。
“食心蛊,开始的模样是虫卵,细如粉末,可通过食物下蛊,无色无味,遇水即融,一但虫卵进入人的体内,食一口心脉血便迅速成长,而后,一天食一滴心脉血,直到将人的心全部蚕食!但是,人不会能任何感觉,因为每食一点,食心蛊也同时渐渐的融入心脉之中,久而久之就代替了心脉,这个时候人虽然还活着,却是一个活死人,任何行为都会听从于下蛊之人。”
夜妖听完,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好阴毒的手段!
“不知道王妃是从何处得到这个东西的?”南扶风简直好奇的不得了。
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中了食心蛊还能解除,“据我所知,中蛊之人,除非挖出心脏,才能取出这样的蛊虫!否则绝对无解,而且中蛊之人,必死无疑!”
夜妖一听,脸色微变,如果让别人知道,中蛊的人就是她,到时候她怎么解释?
“这蛊,我也是偶然得来的,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南大夫能答应我。”
“王妃请讲。”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琉王殿下,如果可以,请南大夫就当没有看过这个东西。”夜妖轻声说道。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司马风霁说发生在她身上,离奇的一切,甚至她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她的母亲究竟是谁?她的真实身份又有什么秘密?
南扶风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琉王他出城估计也得半月才归,王妃得了这么个阴毒的东西还是要事事小心,这东西绝对沾染不得,现在已经死了,就留在我这里吧。”
“半月!”夜妖惊呼一声,狐疑的朝南扶风望去,怎么连一个大夫都知道他去了哪里,偏偏她不知道?
南扶风一看夜妖的脸色,立即猜测到,可能霁大美人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夜妖。
“南大夫可知道,他去哪了?”
“秋高气爽,山水如画,估计是游山玩水去了吧。”南扶风信口胡诌了一句。
夜妖气得肺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司马风霁绝不可能是游山玩水去了!
“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南大夫了,告辞。”夜妖说完,转身离去。
南扶风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东方混蛋那天是怎么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是一物降一物!
既然霁大美人不想让夜妖知道,他也没必要说出来,毕竟深入火山之底去取龙螭木,即使霁大美人真气再强大,恐怕也难免有几分危险。
果然啊,霁大美人还是那么个闷骚样,自己冒着那么大的危险,竟然还不让夜妖知道。
夜妖回去之后,再也没有睡意,对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司马风霁究竟去了何处?竟然一下子要半月的时间,虽然她已经不再生气了,可是他没有告诉她,还是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天色渐亮,她立即换了一身衣衫,从一旁的箱子里取了一样东西,立即朝前院走去。
国公已起身,正在洗漱准备上朝,见夜妖从外面走来,立即放下手中杯子,朝外室走去。
“祖父。”夜妖甜甜的唤了一声。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也能起这么早?”国公一边忙碌着,一边朝夜妖调侃了一句。
夜妖笑了一下,走到一旁的香炉旁,她掀起盖子,将手中的东西丢了进去。
“祖父,你过来闻闻,我新买来的香料,香不香?”夜妖接着国公,朝香炉旁走了过去。
这是上一次,她给司马风霁要的一些,他说这香可以知道,人有没有中蛊,那莲子羹,国公挺喜欢吃,她不确定,夜轻芷有没有对国公下手。
“这是什么味道?你要是熏我一身,让朝中同僚闻到,岂不笑话。”国公觉得,这香味简直是太香了。
“哪里啊,你还没有入宫,这香味就已经散了。”夜妖笑着回应了一句,见国公没有任何反应,她也稍稍安心了。
她顺手拿起一旁的外衣,样自侍候着国公穿衣。
“妖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国公瞧得出来,他的孙女好像有什么心事。
“若是有一天,国公隐退了远离帝都,我不想你带着北院那一家子走,就让他们留在这里,也可以对我有个照应。”
“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除了轻颢之外,她们那一家子你也知道,这些人留下来,始终是个累赘!”国公扶着夜妖的肩膀,“祖父是怕,他们给你找麻烦。”
“我不怕麻烦,祖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夜妖的口气,有些固执。
国公非要带他们走,也是怕他们一个个都是不安份的主,既然不安份,就给她留在帝都!到时候,可别后悔!
国公见夜妖神色凝重,而且好像已经打定主意了,无奈的点点头,“你如果已经有打算了,祖父就听你的。”
“谢谢祖父。”夜妖笑着点点头,将国公的官服整理好,又贴心的将一旁的官帽放到国公手里。
“妖儿,你老实告诉祖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祖父放心,我能搞得定。”夜妖笑点点点头,“你快出发吧,等一下就误了早朝的时辰了。”
国公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一定是哪个不省心又做了什么事情。他之所以将北院的事情,都交给妖妖处理,他也不再插手,就是想妖妖学一学,真正的掌家。
“如果他们做出什么事情,你不必心软,如此败类,就算是我死了也无颜面对夜氏的列祖列宗!”
“我知道了。”夜妖笑着点点头。
国公拍了拍她的肩膀,抬步走了出去。
“你去查一查,是不是北院又有什么不省心事情。”国公朝身旁的小厮吩咐了一句。如果真的又是他们一个个不安生,他不介意现在就开始清理门户!
国公走后,夜妖吩咐容隐备了马车,带着夜轻芷昨日准备好账册去了铺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过度,好像人们也都习惯了,除了定期供应的货物之外,不少百姓闲来无事也爱到铺子里逛逛,现在是越来越热闹了。
毕竟这么大的杂货铺,还是挺新鲜的。
夜妖一跳下马车,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姐姐!”容蠡热情的唤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姐姐在城南有一间铺子,所以便过来瞧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夜妖走在前面,将容蠡领到了三楼。
“姐姐,你来了。”夜轻芷见到夜妖,立即上前去打招呼。
夜妖看了夜轻芷一眼,突然露出一丝笑意,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夜轻芷低头跟在一旁,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她竟然觉得夜妖的那一丝笑意让她觉得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
“你去备些好茶再准备一些点心。”夜妖朝夜轻芷吩咐一声。
“是,我这就去准备。”夜轻芷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将容蠡迎进内室,容蠡立即朝四周望去,他算是开了眼界了,这间屋子里的缛礼摆设竟然是这么的奢华,光是这个屏风,就价值不菲。
青玄乃富饶之国,由此可见一斑。
其实,还真是容蠡想多了,青玄又能有几个像司马风霁这样的人,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这里是他特意给夜妖准备的地方,自然要极至奢华,当然是什么好的全都用上了。
“小梨子,你今天来,就是来逛逛?”夜妖朝容蠡唤了一声。
“是啊,在行宫里,闷都闷坏了,再加上他们几个还可以饮酒作乐,我又不行,我也不喜欢他们。”容蠡一到夜妖面前,立即就恢复本性。
“等到用午膳的时间,我陪你去吃好吃的。”夜妖摸了摸他的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先把这些帐册看完。”
夜妖刚刚说完,就见夜轻芷提着一些点心走了进来。
将点心一一摆好之后,她朝容蠡浅浅一笑,“这位就是南蠡国君吗?”
“正是本君?你是?”容蠡客气的询问道,因为他刚刚听到这个女子叫妖妖姐姐。
“好了,你可以退下去了。”夜妖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夜轻芷脸色微变,尴尬的朝容蠡俯了俯身子,退了下去。
她有些气愤,暗暗搅着手帕,这夜妖难道想要通敌不成?竟然私下与这个南蠡的小国君走得如此近。
听着屋内不时传出来的笑意,夜轻芷冷哼一声,朝楼下走去。
夜妖一边翻着帐册,一边和容蠡闲聊着。(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容蠡见夜妖在忙,说了几句,就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生怕打扰了夜妖。
不到半刻钟,夜妖将所有有帐册看完,而这一次,没有任何出入,单据都整理的很好,方便她随查阅。可见上一次,她看出问题之后,夜轻芷也更加小心了。
她一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目光就忍不住染了一丝寒意。
当一个人,一但有了野心,是永远得喂不饱的。夜轻芷啊夜轻芷,你已经失去了这唯一的机会!
要夜轻芷的命,简直易如反掌,她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才能让夜轻芷生不如死!
“姐姐,你这么快就看完了?”容蠡简直不敢相信,光是这些,恐怕他三天都看不完,更别提再核对一遍了。
“嗯,天色也不早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夜妖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
“姐姐,我今天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容蠡立即从身上取出一样东西。
夜妖打开一看,只见是一颗鲜红欲滴坠子,十分的精美。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的血,凝在了玉中。”容蠡拿出来,放到夜妖的身上。
“你的血?”夜妖不解他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就是一块血玉呢。
“我是南蠡之主,我的血可比一个蛊王有用多了,你带上这个东西,就可以百蛊不侵,甚至可穿梭我南蠡蛊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夜妖有些迟疑。
“姐姐,你一定要收下。”容蠡见夜妖并不想要,心中有些委屈。
夜妖接到手中,玉是凉凉,但是她的掌心却是热的,“小梨子,我还有一个人想要守护,这个东西我就收下了,但是我要送给他,我自然有自保的能力。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只要姐姐收下就好。”容蠡丝毫无所谓的笑了。
“姐姐没有什么好的礼物送给你,但是姐姐你一个承诺,他日我若想好了想问姐姐要什么,只要姐姐力所能及,就一定为你做到,好吗?”
蠡立即回应道。这一个承诺,对他来说,简直是太珍贵!
不知道,他回了南蠡之后,想要见姐姐一面,可不可以用这个承诺,让姐姐去南蠡找他!他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一个孩子。
遇到夜妖或许只是一个偶然,但就是这一次的偶然,让这个孩子的心里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依恋,甚至超越了他的母后。
“走,和姐姐出去,姐姐还要带你四处逛逛。”夜妖拉着容蠡的小手,走外走去。
南蠡地处绵延的山脉之中,整个面积也不敌青玄的一个郡,只有王城还算是繁华些,比起青玄帝都,完全不值一提。
夜妖一个下午都陪着容蠡到处闲逛,一直到晚上,才将容蠡送了回去。
回到府上后,她迫切的朝前院而去。
只见国公坐在摇椅上,眉宇紧锁。
“祖父。”夜妖轻轻的唤了一声。
国公睁开双眼,朝夜妖招了招手,“过来,坐到祖父身边来。”
“祖父,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看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今日,皇上私下与我商议,想让我兼下太子太傅一职。”
“太子?!”夜妖眉宇紧拧,“不是还没有立太子吗?”
“皇上心意已决,估计与白越诸国的比试一结束,就要昭告天下,立七皇子为储君。”国公的口气有些沉闷。他不知道这究竟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七皇子的意思。
“祖父应下了?”
“还没有,我以身子不适为由向皇上委婉的回绝了,但是皇上好像并不同意,却说,我可以辞去朝中职务,仅已太傅一职,教导太子治国之道即可,并且,还可以在帝都休养,总比告老还乡要好。”
夜妖暗暗握紧双手,“祖父不要急,等琉王回来,就有办法了。”
国公浅浅一笑,如果,实在是不能远离帝都,他就陪着他的孙女也罢。大不了,就是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祖父,我送你一样东西。”夜妖将容蠡给她东西拿了出来,她已经将这块玉坠镶嵌到了一枚扳指上,刚好配合国公佩戴。
“这是什么东西?”国公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
“这可是我第一次送祖父的礼物,来,戴上试试。”
国公将手上原来的扳指取下,将这个新的套在手上,既然是他的孙女送的,那个以后就戴这个绝不离身。
“好看吗?”
“当然好看,祖父从来都没有带过这么好看的板指。”国公笑的很慈祥,对于朝中那些烦心事,全都抛诸脑后。
夜妖陪国公聊了一会,回到锦秀园。
朝中那么多大臣,为什么皇上偏偏要拽住祖父不放?非要将祖父拉入七皇子阵营才罢休。
突然,她明白了,因为她与司马风霁的婚约!
国公若为太子太傅,对司马风霁多少会有一些牵制的作用。
看来,也只能等司马风霁回来,再商量一下对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一直都没有司马风霁的消息。
夜妖看着窗外的落叶,思绪有些纷乱。
“你究竟去哪了?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如果下一次,再这样突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那你就永远都消失吧,我再也不原凉你!”
“吱!”安哥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落在夜妖的肩膀上。人类,尤其是男人,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你好像也是个雄性!”夜妖反驳了一句。
安哥表情略有些凝重,很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朝夜妖吱了一声。
爷说的是人类,不要混为一谈!
夜妖被它逗乐了,抱着它朝一旁走去,赏了几块肉干。
“吱~”他走了就走吧,不是还有安哥我呢吗!放心吧,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一直陪着你,哪怕你不要我了,我也缠着你。
安哥表示完真心,又在夜妖脸上蹭了蹭。
夜妖揉揉它的头,又喂了几块肉干,“我也觉得还是安哥好一点。”
那是必须的啊!安哥一阵兴奋,粗眉一耸一耸。
习惯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才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司马风霁在她的身旁。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习惯他给她擦着头发时,指尖温柔的穿过她的发丝。
习惯他的无时无刻都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习惯他粘着,缠着。
习惯了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夜妖现在总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失魂落迫。
她恨不得跑到南扶风那里,揪着他的衣襟问他:司马风霁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去那么久!
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佯装淡漠,佯装无所谓,佯装世界里少了一个司马风霁,照样可以过得很好!像以往那样,重复着每天的日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特么的装逼究竟有多累。
真的有点想他……
她晚上,不再睡寒玉床,因为太冷,或许,是因为孤独,而无法驱散那些寒意。
次日清晨,天色一亮,她便睁开双眼,不知道几更醒的,醒来了,再无睡意。
洗漱了一下,穿好衣衫,就像这几天的一样,坐上马车,朝铺子的方向而去。
容隐坐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心中也不禁暗自埋怨,琉王究竟去了哪,怎么还不回来。要是琉王再不回来,小姐的相思病,恐怕已经要病入膏肓了。
突然,容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姐,是二小姐。”
夜妖立即直起身子,朝那边的巷子望去,只见果然是夜轻芷的身影,显得有些急切,好像怕被人看到一样,只是一闪而过,消失在巷子里。
“停车!”夜妖立即喝了一声,下了马车朝夜轻芷消失地方而去。
那个巷子平常也没有什么人走动,感觉很清冷,虽然夜妖经常来城南铺子,也不知道那个巷子究竟是通往何处的。
走了一阵,发现越来越清静,出了巷子竟然发现一幛宅邸。
匾额上,只书了“清雅苑”三个字。放眼望去,眼前就间一条开阔的马路,并没有夜轻芷的身影,肯定是进了这个院子。
“这是谁的府邸?”
“属下立即去查。”
“等等,潜进去瞧瞧。”夜妖说完,身形一转,利落樊到墙头之上,借着墙边茂密的竹林,挡住自己的身躯。
这个院子,并不算太大,但却十分的清幽雅致,看起来,像是男人金屋藏娇的地点。
一道人影,一晃而过,夜妖朝那个方向瞧去。
夜轻芷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一身锦衣华服的公子,扯那模样,对夜轻芷颇有几分讨好之意。
“轻芷小姐,你看,我帮你订了一架琴,上一次,听你抚琴一曲,我是念念不忘。只有这样的琴,才醒得上小姐。”
“李公子,你如此厚爱,轻芷怎么担待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夜轻芷边忙推脱。
“这算什么,你想要什么,本公子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夜妖朝前方望去,看清这个所谓的李公子是什么模样,长得还算斯文,就是那双眼睛中,时不是的流露出一丝淫邪的光芒。
看来这样,对夜轻芷心怀鬼胎。
她到是低估了这个夜轻芷,竟然还敢与这样的人接触。
“小姐,那人是李相的独子。”容隐认了出来,小声的朝夜妖说道。
李相?夜轻芷估计是因为这个李公子父亲的身份才攀上来的吧?她到是有些好奇了,这个夜轻芷究竟又想玩什么花样。
那边,夜轻芷已经坐在琴前,十指微动,一首曲子悠扬的响起。
曲毕,夜轻芷缓缓站起身来,含羞带怯的朝李公子望了一眼,“轻芷不敢接受李公子如此大礼,今日就再为公子抚琴一曲,以表谢意。”
“我都说了,这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也就才几千两银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送你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肯要,你看你身上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李公子真是心疼的受不了。这样的小美人,简直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这样看着才舒服。
“公子可知我的身份?我乃庶出,跟本就配不上公子,请公子放过轻芷吧。”
“庶出怎么了?是不是那琉王妃飞扬跋扈,苛刻你?”李大公子越想越心疼,一把抱住面前的小美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
夜轻芷将李公子推开,“公子请自重!虽然我是庶出,但我也是正正经经的国公府小姐!”
“是我唐突了,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这就让我爹去提亲,我娶你为妻可好?”李大公子,一向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至从遇上夜轻芷这后,便被迷了心窍。
“公子是在取笑我吗?我出身低微,哪里配得上堂堂的相爷嫡公子。”夜轻芷说完,忍不住轻声碎泣起来。
“你就算是个庶女,也是国公府出身,你若是真的嫌弃自己的身份低,让我来想想办法。我听我爹说,七皇子一但被立为了储君这后,朝中肯定要有一次大换血,到时候,职位空缺,你不是还有个兄长闲着吗,到时候让他去朝中就职,好好的追随太子殿下,有了你哥哥撑腰,你的身份不就自然水涨船高?”
“李公子……”夜轻芷轻轻的唤了一声。
李大公子的骨头都要酥了!搂着怀里的小美人,而小美人竟然也没有挣扎,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雀跃!早晚要把这个小美人弄上床!
“今生,能有公子抬爱,是轻芷上辈了修来的福分。”
“有你这一句话,我就算是为了你去死,我都心甘情愿。”李大公子美人在怀,早就是精虫上脑,对着小美人的唇,亲了上去。
“公子不要!公子放开我!”夜轻芷挣扎了两下,便从李大公子的怀里逃脱。
李大公子看着她的摸样,抿了抿唇,只要他看上的女人,被他拉到床上去的事情也没少干。但是眼前这个,他却有点舍不得。因为了他感觉到,夜轻芷是喜欢他的。
像李大公子这种人,就偏偏有这么一点变态的心理,哪怕他是个十足十的禽\/兽,但是他遇到一个真正仰慕他的女人,他也能装出几分谦谦公子的风度。
因为,第一次,李大公子与夜轻芷相遇的,实在是太诗情画意了。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那是一个落日余晖的傍晚,他寻着琴音而去,原本是带着一丝猎艳的心态。结果,他突然闯入,夜轻芷一慌,琴弦划破她的手。
李大公子永远也忘不了,美人眼中含泪,楚楚动人的模样,他上前去给美人包扎,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像是戏文里所说的那样,美人也对他一见倾心!
“为了你,本公子愿意等。”李大公子继续保持着他的风度。
女人嘛,偶尔有一两个需要一点耐性与时间,也刚好就当换了下口味,再说了,夜轻芷本来姿色就不错,特别是这张小脸,一皱眉头他的心都要酥了。
要是把她压在身下时候,她还是这样的表情,那该有多销\/魂!
夜轻芷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线嫌恶,若不是为了帮夜轻颢在朝中谋职,她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她相信,现在夜轻颢是不愿意主动去争取,但是当官印放在他的面前时,就另当别论了!
“公子,我还有事,先行告退。”夜轻芷俯了一下身子。
“你就这么走了?我可是对你日思夜想。”李大公子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最起码不让上,也得给点甜头吧,要不然还真有些压不住他的本性。
“公子~”夜轻芷娇嗔着唤了一声,轻轻的走上前去,拉住李公子的手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速转身,朝外面一路小跑离去。
李大公子还没有回神,人就已经不见了。他摸着自己的脸颊,露出一丝淫笑,这个小美人,他是要定了!
夜轻芷一跑出去,靠在墙边一阵恶心。
到时候,一切达成所愿,这个李公子一定留不得!反正他平生作恶多端,就当她为民除害了!
夜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阵冷笑,夜轻芷为了自抬身份,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刚刚看得很清楚,那李大公子应该不夜轻芷的对手。
所以夜轻芷才敢如此大胆,是有万全的把握能从李大公子的淫爪这下安然逃走。眼下来看,这李大公子已经被夜轻芷吃得死死的。
夜轻芷回到铺子的时候,就见夜妖已经来了,她抬步走上前去,朝夜妖唤了一声。
“姐姐。”
“你去哪了?我等你快半个时辰了。”夜妖故意询问。
现在,看夜轻芷在她面前拙劣的表演,还能让她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我刚刚出去收了几张单据。”夜轻芷脸不红心不跳,应答如流。
夜妖淡笑一下,随手拿起一旁单子,“现在,李相也在咱们这里定货了?”
“李相可能也是卖琉王的面子吧?”夜轻芷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这是李家那个败类为了讨好她,所以将相府的吃穿用度,全都在铺子里定下,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若不是她为了稳住李公子,才不想看着铺子里的生意蒸蒸日上,反正夜妖如此精明,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前几天,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可是物色了几个公子,要不要有时间我约一约,你瞧瞧人品怎么样,万一有一个看中的呢?”夜妖靠在椅子上,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姐姐,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件事情不急于一时。”夜轻芷有些慌乱,那李公子事情还没有给她办成,七皇子眼看着就要立为储君了,她怎么能去与别的公子谈成亲之事!
就凭哥哥的能力,入朝之后,怎么也能得太子重用!到时候,她身为太子宠臣的妹妹再去接近七皇子,自然就轻松多了。只要七皇子收了她,她不在乎以什么样的身份。
夜妖看着夜轻芷终有些慌乱了,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反正这些日子也是无聊,不如就找点乐子来。
“你别害羞,这件事情若是你觉得难为情,姐姐来办,你到时候准备好,随便来两首诗词歌赋,或者弹个曲什么的,你才艺随便展示一下,就足以倾倒那些贵族公子了。”夜妖笑着说道。
突然感觉,白莲花的技能用起来,这t顺手的。这种背地里阴的感觉,还真爽。
“姐姐,我现在才刚刚来到铺子里帮姐姐的忙,还没有为了妹妹出了一份力,就要急着嫁人,我心里会不安的。”夜轻芷已经快要没办法撑下去了,连这种拙劣的借口都说了出来。
“我的好妹妹,能有你这样的妹妹,我真是好感动,你就算是嫁人了也是我国公府的小姐,如果姐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还会推脱不成?”夜妖笑着将问题丢了回去。
“姐姐,我……”
“难道,你不对七皇子抱有幻想不成?如果这样的话,祖父一定会将你送入慈云庵,一辈子青灯古佛,永绝红尘!”夜妖突然站起身来,朝夜轻芷走了几步,缓缓朝夜轻芷倾了倾身子,“我绝不是吓唬你。”
夜轻芷脸色一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果她不答应恐怕是不行了。
“那就有劳姐姐了。”
反正这件事情是夜妖去办的,到时候她只要装着被逼无奈,就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反正夜妖嚣张跋扈的名声,早已人尽皆知。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会包下罗记班子,你准备好。”夜妖说完,转身离去。
夜轻芷看着那道背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夜妖是生怕她攀上七皇子,所以才急着把她嫁出去吗?可是是就算是相看,也要选在国公府才显得重视,怎么会去包个戏班子?
这对她,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夜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看样子又不像,她隐藏的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暴露!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现在已人没有心思去理会其它的,她首先要知道,夜妖都约了些什么人!
她一路追回国公府,却被挡了回去,打探了一下,也没有问出一点消息来。
夜轻芷看着头顶的夜色,突然有些不安。
夜妖所请的人,自然不能告诉夜轻芷,要是让夜轻芷提前知道了,到时候就没有一点新鲜感,又怎么能欣赏到夜轻芷炉火纯青的表演!
她这一次下贴子,是用的琉王妃的身份,就样也不用担心,会没有人敢不来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小姐,这几个可是帝都有名的混混,但是为了名声的家族的身份地位都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风度翩翩,什么仪表堂堂,什么帝都四少,全都是一群败类!”容隐看着名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夜轻芷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小姐下手,原本还以为了小姐不动声色的,还以为了小姐有顾虑,就这么放了夜轻芷呢。
现在一看,小姐是在等机会,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今天在那个宅邸看到的一切,还真是让人在开眼界,这个夜轻芷简直就是一作再作!小姐怎么都不能轻易放过夜轻芷。
“去下贴子吧,明日午时之前,罗记班子见。”夜妖笑着手中的贴子合上。
帝都的一些贵族世家们,有的小姐公子就偏爱这一口,时不时的包个场子,约上一些志同道合,身份相当的贵族子弟,饮酒作乐,这也是彰显身份的一种方式。
以往,夜妖没有参加过,也没有人约过她,这也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夜轻芷这边,也另有打算,她为免自己显得太过突兀,顺更还拉上了夜轻月和夜轻娇。
次日一早,三人好好的打扮了一翻,这才走出北院。
“姐姐,你说小姐她这一次怎么想通了?竟然要带咱们出去。”夜轻娇几乎都没有出过府门,这一次又是去见帝都的一些有名的公子,心中别提有多雀跃。
“算她还知道,还有咱们这几个妹妹,别人家的嫡女也没有做到这个份上,好像任咱们自生自灭,从来不管不问。要是有个主母掌家,咱们的亲事说不定早就定好了。”夜轻月说完,朝一旁一言不发的夜轻芷走了过去。
“轻芷姐姐,谢谢你借我的簪子,我如果能找一个好人家,日后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
夜轻芷淡笑一下,没有出声,她喜欢和这两个妹妹在一起,因为和这两个人在一起,就会让她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几人刚走出府门,夜轻娇和夜轻月看到门前停的马车,忍不住一阵惊呼。
“二姐姐,这是你的马车?好漂亮,好华丽啊。”
夜轻芷看着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妹妹,冷冷一笑,这算什么,要是她们见到夜妖的那辆,岂不是要当场晕过去。
这辆马车,是夜妖新给她添置的,因为她要去铺子里帮忙,来回方便。当时,她看这辆马车的时候,也是吃惊了一下,她完全想不到,夜妖会舍得给她准备这样一辆马车。
马车很华丽,丝毫不输于别府的嫡出小姐。可是,这又如何?夜妖还不是怕她出去,一副穷酸样,辱没了国公府的脸面!
夜妖要是真的对她好,又怎么不直接给她一些银子!
“时辰不早了,上车吧。”夜轻芷有些不耐烦,朝围着马车转来转去的两个妹妹催促道。
三人坐上马车,原本宽阔的马车,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罗记班子,是帝最出名的戏苑,里面的名角不计其数,而且罗记班子一般不接受包场,因为他们每一年,都要入宫去专门给太后排戏,很受太后的喜欢。
这一次,听说是琉王妃包场,罗记的班主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夜妖一早就来到罗记班子,班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几分文生的风采,也许是唱戏多年,走起路来和说起话来,还摆着一副唱戏时的架子。
照她的话说,看着有点娘炮!
“琉王妃大架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罗班主客气了。”夜妖笑着回应。
“我已经准备了几个角儿,请琉王妃过目,戏目也挑好了,全都是时下最火的。”罗班主立即介绍道。
“罗班主不必了,今日来,我只是借班主这个地方,至于角儿嘛,我带的有。”夜妖将面前的东西合上。
“这……”罗班主有些为了难,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包了戏班子还自己带角儿的。不过人家是琉王妃,他巴结还来不及呢。
“时辰也不早了,估计我请的客人也都快到了,罗班主就随便先来个一两场,热热场子。”
“好咧,琉王妃如此随和,那我就自行安排了。”罗班主立即下去安排。
不一会,罗记戏苑的门前,停满了马车。
文秀松了手中的缰绳,翻身下马,昨天晚上,国公府的下人来传说,妖妖今天让她来罗记戏苑,免得她一人无聊,来热闹热闹。
“妖妖这日子过的真是不错啊,还有闲心情包戏场子!”
她将马儿交给一旁的小厮,大步走了进去。
夜轻芷几人来的时候,门前已经都没有位置了,三人下了马车,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又忍不住一阵惊呼。
“天呐,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啊!”这么奢华的场面,她们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光是那一排排奢华的马车,都足以证明里面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夜轻芷微愣了一下,她也没有想到,夜妖竟然请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她以为了夜妖就是给她随便找到几个寒子弟来应付一下。
突然,她到一辆熟悉的马车,李家的那个败类也在受邀之中?她紧握手中的帕子,脸色有些青白。
“二姐姐,咱们还等什么,快点进去吧。”夜轻娇已经等不及了。
夜轻芷领着两人,抬步朝戏苑走去。
夜妖坐在主位,正和文秀闲聊着。
“妖妖,你怎么突然好起这口了?你看,你请的都是什么人啊,就那个,喏,就那个脸上一片青的,我昨天才刚刚教训过。”
夜妖顺着文秀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人好像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苏大公子吧。”
“是啊,我见过他爹。”文秀剥了一个花生扔到嘴里,又补充了一句,“和他儿子一个德性。”
夜妖听着文秀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朝那个苏公子瞧去。[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你就不怕,他爹利用职务之便,给你爹使绊子?”
“我也怕,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谁知道那么不经打,一拳过去就晕了!”文秀说完,朝那个苏公子望了一眼。
只见正端着酒杯的苏公子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身,狼狈不堪。
夜妖觉得真的是太好笑了,文秀怎么长年待在边疆呢?要是长期在帝都的话,这帝都的纨绔子弟都能被她收拾的全都改邪归正不可。
“对了,你今天弄这么一场子,究竟是怎么了?”文秀不相信,夜妖还有这种帝都贵族子弟的嗜好,肯定有什么目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家门不幸,出了一两个不省心的。”夜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锦衣华服的男子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见过琉王妃,我乃李相府的公子,有礼了。”
“李公子,早闻大名如雷灌耳。”夜妖淡声回应。
李公子的目光在夜妖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一触及夜妖投来的目光,立即低头。
要按姿色来论,夜轻芷与夜妖绝对没法相比,因为有琉王这层关系,他看到夜妖心里就有些发憷,所以打死他也不敢有半点不敬的心思。
放眼这青玄帝都内,唯一不能得罪就是琉王殿下。
“不敢不敢,李某对琉王妃,才是深有敬意。”李公子立即恭敬了几分。
“李公子可知,我国公府还有一位庶妹,年纪与我相仿,生得也是貌美如花。”
“轻芷……”李大公子脱口而出。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夜妖笑着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何止是认识!”
“姐姐!”夜轻芷的声音突然响起,急步朝夜妖的方向走了过来。
见到李公子的时候,轻轻的俯了俯身子,并没有称呼,好像并不认识的样子,然后就朝夜妖望去,“姐姐,我来晚了。”
“不算晚。”夜妖朝夜轻芷的身后望去,还多了两个人。
“姐姐。”夜轻娇和夜轻月立即齐声唤道。
夜妖挥了挥手,“一同坐吧。”
李公子的目光,在夜轻芷的身上粘了一阵,有些不舍的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朝面前的人点了点头,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今日,我约大家来,是想以国公府当家主事的身份,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几个妹妹,日后,也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琉王妃说哪的话,能受琉王妃之邀,是我们的荣幸。”苏公子最先开口。
“是啊,是啊。”众人立即跟着附和道。
夜妖淡笑一下,“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国公府的庶长女夜轻芷,这位是她的庶妹夜轻娇和夜轻月。”
“三位小姐,各各都是花容月貌。”
“从来都不知道,国公府中,还有这等绝色。”
夜轻芷不禁皱了一下眉宇,这些公子们看起来一个个锦衣华服,可是举手投足都显得出几分轻浮,虽然装的人模人样,但是骨子里定是放荡形骸,与李公子一路货色。
夜妖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请的这些人?
她身旁的两个妹妹,却单纯的很,听到这些赞扬,纷纷红了脸。
文秀注意到,夜妖介绍这三人的时候,好像故意和这三人划清了界限。再看看这几人的表情,突然觉得,可能真的是一场好戏啊!
妖妖真够哥们,有样的好事都没忘了她。
“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阵守边疆大将,文将军的女儿,文秀。今天,她也是我贵宾。”
方秀站起身来,朝大家抱拳,只见不少公子全都别开脸去。特别是被修理过的苏大公子。
有了比汉子还汉子的文秀相衬,就更显得夜家的那几位小姐,楚楚呆怜,婀娜多姿。
“轻芷自幼精通诗词歌赋,棋琴书画,我素闻各位公子也是青年才俊,今日借此机会一同切磋切磋。”夜妖笑着朝众人说道,说罢,挥了挥手。
容隐立即吩咐下人抬了些东西上来。
棋盘,文房四宝,琴架,等等。
“去吧,好好的和各位公子切磋切磋,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夜妖朝身旁的夜轻芷沉声说道。
夜轻芷已经是没有退路,夜妖昨天所说的话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回响,如果她不表现出彻底的对七皇子断了念想,恐怕国公真的会将她送入庵堂!
她也不过是忍一时罢了,等到她达成所愿,就再也不用受夜妖的羞辱!
再说了,太后吩咐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
她那日也好奇,问了清月姑娘,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蛊。
食心蛊啊!夜妖,就等着慢慢的成个活死人,被太后控制吧!
“既然小姐们,如此多才多艺,不如咱们就对诗吧。”李大公子首先提了出来。
“对诗就对诗,输了的话,要罚酒三杯。”
“各位公子,我们姐妹三人不胜酒力,以茶代酒如何?”夜轻芷立即拒绝,她们三个,哪里敌得上这么多虎狼之辈!
她真的是有些庆幸,又多带了两人过来。
“以茶代酒也罢,本公子可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苏大公子的眼睛,已经在夜轻芷的身上不断的打量着。
今日,琉王妃的用意,在座的各位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可见国公府家的三个小姐,都出落得如花似玉,也应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虽说是出自国公府,不过也都是一些庶女,碍于琉王妃的身份,就算是他们要了,当个贵妾就算是抬举她们了。
“我先出!轻芷小姐来对。”苏公子上来就点了夜轻芷。
李大公子面色一寒,隐隐有些不服。
夜妖站起身来,朝后院走去,文秀立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朝罗班主事先准备的客房走去。前院的喧嚣全都消失在耳迹。
夜妖登上阁楼,从窗户上可以看到前院的一切,唇角微微上扬。
琉王妃一走,三杯酒一下肚,这些公子们,原形毕露。
“轻芷小姐,真是好才情,这样的诗句都能对得出来,来来来,我自认罚酒一杯。”苏公子一把拉住夜轻芷的手,“不过,要轻芷小姐,亲自喂我。”
“苏公子,请你放手!”夜轻芷怒声呵斥。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轻芷姐姐,你的才情还真让哥哥仰慕。”苏公子不但不放,反而态度更加轻挑。
夜轻芷吃力的将手从苏公子的手中抽了出来,“请你自重!”
一旁的李公子看不下去了,起身拦在夜轻芷面前。
“苏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她可不是楼子里的姑娘,随便你怎么玩都行,她可是国公府的小姐。”
“李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正人君子了?”苏公子忍不住轻笑一下。
然后,转过身去搂着李公子的肩膀又道:“咱们两个,可是有二龙御一凤的交情啊!”
此话一出,夜轻芷的脸色血色全无。
她身旁的夜轻娇与夜轻月早已吓的全身发抖,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怎么这些公子哥看起来,都像是不怀好意的坏人!
“苏公子,今时不同往日,琉王妃的面子怎么还是要给的,轻芷小姐再怎么说,都是琉王妃的庶妹。”
“琉王妃今日叫大家来,不就是为了介绍这几位庶妹给大家认识吗,李兄不会还真以为了,庶妹亲如姐妹吧?咱们又不是没有庶兄庶妹……”随后,苏公子给李公子投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李公子面色微变,可是夜轻芷可是他还没有弄到手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被人染指了。
“要不,苏兄就卖我个人情,另外两个不也是天生丽质吗?”
“原来,李兄的心里……”苏公子心照不宣,“我在长乐坊的那几万两银子的债,李兄帮我清了如何?”
李公子面色一僵,几万两!这厮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不过一想想夜轻芷对他爱慕,他咬咬牙,“好!”
“看来,李兄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苏公子拍了拍李公子的肩膀,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夜轻芷的心中,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刚刚听到的,看到的,几乎刺激的她要疯了。
她不是青楼女子,不是那些人眼中的玩物,不是,不是!
夜妖!为了什么夜妖要这么羞辱她!
是不是夜妖知道了什么?不,如果夜妖知道了,一定会直接杀了她,怎么可能还留她现在?
难道夜妖之前对她的好,对她的信任,都是假的吗?
她自己也感觉到,夜妖之前对她是好的,可是她摇了摇头,不愿承认。
夜妖对她,不过是心情好的时候的施舍罢了!她不要,更不屑!
“轻芷。”李大公子情意绵绵的唤了一声。
夜轻芷突然失控,转身朝门口处跑去。
容隐早已奉命在此处守着,见夜轻芷冲过来,面无表情的拦住。
“我要见姐姐!我要见姐姐!”
“小姐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要身份有身份,要家世有家世的公子,二小姐怎么都要把握好这一次的机会,别辜负了小姐的好意。”
夜轻芷的心中,已经将夜妖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是在容隐的面前,她不敢太过放肆。因为现在,夜妖想要她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二小姐还是回去吧,如果遇到合适的,别忘记告诉小姐一声。小姐也好为了二小姐安排。”容隐冷冷回应了一句,将门当着夜轻芷的面锁上。
“轻芷。”李公子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
夜轻芷所得发抖,看在李公子的眼里,以为刚刚是被苏公子给吓的,他立即上前去,搂着夜轻芷的肩膀。
“你别怕,只你是我的人,没有敢欺负你!”
夜轻芷从李公子的怀里不着痕迹的抽身,眼中含着一丝委屈的泪水,抬步朝前方走去。李公子心疼的跟在后面。
夜轻芷走到院子的一角,停了下来,抱着身子蹲在地上。
“李公子也看到了,我今日所受的屈辱!在我姐姐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随意摆布的庶女,什么名节,什么身份,在她的眼里全都一文不值。”
李公子听着小美人如此伤心的话语,心疼的要碎了。
“李公子,我配不上你,今日也让我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哪怕姐姐把我卖了,我都无法自己做主!我没有自由,没有权力为了自己的事情做主,李公子还是放了我吧,你身份尊贵,还有更好的女子,我跟本就不配。”夜轻芷说完,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缓缓落下,这些泪,不像是她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的。
可是她流再多的泪,也洗刷不了今天落在她心里的屈辱。
特别是听那两个败类以钱交易的时,她的自尊被践踏的支离破碎!
“你不要哭,哭的我心疼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安排,如果那琉王妃实在是嚣张跋扈,你便早日离开国公府也好,放心,等日后你兄长入朝为官,到时候我一定禀明父母,许你正妻之位,绝不让你今生再为了侧室!”李大公子看着美人这个模样,心中也有些投入了。
反正他的名声也不好,要是愿意娶了这夜轻芷,兴许父亲高兴还说不定。
“多谢公子垂爱。”夜轻芷笑中带泪,别提有多惹人怜爱。
李公子的心中,更是心痒难耐,早晚要先尝一尝这小美人,要不然他都要憋疯了。
……
文秀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担心的朝夜妖询问道:“那些人,都是失去人性的败类,你不知道他们作起恶来,简直就是一群畜生,再怎么说,那几个也是你国公府的人,万一传出去名声岂不是不好?”
“你看那李公子对那夜轻芷可是情真意切。”夜妖指了指院子的一角。
“你那庶妹甘愿嫁给那样的人?”文秀也注意到了,好像那个夜轻芷并不是很排斥那个李公子。
夜妖轻笑一下,“她甘愿与狼为舞,也要知道要舍一块肉的道理。”
文秀没再出声,心中暗暗猜测:那个叫夜轻芷的女子,恐怕真的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夜妖。
其实夜妖这种性子,她挺喜欢的。她也是这样的性子,凭什么伤害了别人,一句对不起就能获得原谅?你桶我一刀,我桶你两刀,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文秀只是不知道,夜妖岂是那种一桶我一刀,我还两刀的性子,她要还十刀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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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妖看着院中的两道身影,露出一丝浅笑。http://.xin
今天恐怕李大公子出了不少血,像他这种人,付出的越多想要的就更多!
到时候,夜轻芷给不起,或者不想给的时候,李大公子会怎么样?
她要拭目以待了……
一直到黄昏,众人才意兴阑珊的离去。
其实,大部分人还是有分寸的,毕竟国公府和琉王妃还是让他们有所畏惧。
像那个苏公子毕竟是在少数,主要是因为了容隐提前关照过了,苏公子到也上道,立即就明白。
今天的一切,都是按着夜妖的计划发展的,她很满意。
线是放出去了,诱饵也装了上,就等着鱼儿上钩。
回到锦秀园,远远的就见一道身影在门口徘徊,见夜妖一走过来,那道身影立即朝夜妖冲上了去。
容隐眼疾手快,挡住那道身影。
“夜妖,你好阴毒!是你故意让那些纨绔子弟来羞辱我们!你别忘记了,我们也是国公府的小姐,我们也有着国公的血脉!你这么做,想过国公的脸面没有?!”夜轻娇指着夜妖连声质问。
要不是有容隐拦着,她简直想上去给夜妖两巴掌。
“请问,我请你去了吗?”夜妖上前一步,来到夜轻娇面前。
夜轻娇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想到,好像是夜轻芷约她们一起去的。
“不是你让二姐姐带上我们一起吗?”
夜妖轻笑一下,觉得这两个丫头也真是蠢的可爱,她什么时候理会过她们?
“我只是让夜轻芷去,你们还小,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还早了些?如果的你们也和夜轻芷一样着急了,今天那些可有看上的?我立即通知各位公子,请媒婆来,先把亲事定下来。”
“不,不,我还小,我不想成亲。”夜轻娇连连摇头,她现在,看到夜妖简直像是看到鬼一样,立即朝北院的方向跑去。
夜妖看着那道背影,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四姨娘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小姐,四姨娘最近很老实,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不过越是这样,属下觉得越不能松懈。”容隐轻声回应。
“你看着安排,我总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个善碴。”夜妖吩咐一声,朝屋内走去。
安哥立即迎了上来,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朵花,别到夜妖的发间。
“吱~”妖妖,你嫁给爷吧,爷一辈子对你好!
“好啊。”夜妖点点头,“你得去和司马风霁商量一下,让他先休了我。”
安哥吱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走了……
夜妖看着它孤寂而又深受打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算算日子,司马风霁已经走了十多天了,是不是不用等够半月,他一定也在赶着回来吧,她不信,他不想她。
索性也没有什么事情,夜妖早早沐浴躺在床上休息。
“小姐。”红绡缓步而来,“现在夜里凉,再加一床被褥。”
妖点点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冷天,睡一个晚上,脚都暖不热。
“小姐……”红绡迟疑了一下,“刚刚传来消息,北院那边打起来了,听说二房三房联和起来,到柳氏那里去闹的。”
“她们不敢来找到我,自然就去找夜轻芷她们,打吧就打吧,让容隐去盯着,她知道分寸的。”夜妖轻声吩咐道。
绡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拉了拉被褥,身子已经缩成了一团,这真的是深秋了,她暖了半天都没有把被窝暖热。
“司马风霁,你究竟去了哪?!”
……
“主人,你终于醒了!”秦风的声音带着一线难以压抑的兴奋。
“我昏迷了几日了?”司马风霁缓缓直起身子,感觉掌心一阵辣痛,让他不禁蹙了一下眉宇。
“你已经昏迷了三日了,按照你的吩咐一直在赶路,可是马车的速度慢了些,还是延误了一些行程,恐怕王妃去清华山的时候,咱们不一定赶得回去了。”
司马风霁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一片被灼伤的痕迹,腐烂的肉已经全都被剔除了,可以清晰的看到白骨。
“主人,让属下给你换药吧。”秦风立即将药取了出来。
还好南公子在他们走的时候,准备了足够的药物,要不然主人的手,还不一定会伤成什么样子。
司马风霁却丝毫不在意那些伤,“龙螭木呢?”
秦风立即将一个红木盒子取了出来,里面装着一截断木,火红火红,虽然已经离了截断了,只取了根部三寸之处的,还是有一种让人不敢触摸的炙热。
司马风霁抬手,取了出来。
秦风一边给他的另一只手上药,包扎。
那火山之底,他们走了一半就受不了,最后,只剩下主人只身一人下去,在火山之底,一直差不多待了六个时辰!上来的时候虚弱不堪,可见真气虚耗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手上也是血肉模糊。
让他以为了,主人这只手是不是就这么废了。
还好,只是取龙螭木的时候,烫伤了血肉,上了药这后,伤势已经开始恢复。
主人心尖上的人只有一个,可却疼的简直是上天入地!
“明日给我准备马儿,今天晚上继续赶路。”司马风霁沉声吩咐。
“是!”秦风恭敬的回应了一声,退出马车。
马车再次前行,夕阳的余晖在从林间千成了一道道光束,马车穿越那一道道光束,飞速前行,直到最后一米阳光落入山下,隐入了即将到来的夜色中。
司马风霁坐在马车内,看着手中龙螭木,拿出一个小刀子,轻轻的在断木上刻着。
他的小东西,可是个很挑剔的主,喜欢的东西,都是很精美的。
他要雕一个什么样的东西给她?这样她带在身上的时候,才不会嫌弃呢?
……
距离第三关比试的日子,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依然不见司马风霁回来。夜妖的心里,已经失落的不能再失落。
她甚至亲自跑到琉王府去等了一整天,结果还是失望而归。
南扶风那日说,最起码要半月的时间,明天他能回得来吗?
“司马风霁,你今天晚上就回来吧,我不生你的气了,我真的很想你,明天就要去清华山了,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你就这么放心我去吗?”她对着宁静的夜空,喃喃细语。[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可是司马风霁,此时距离帝都,差不多还有至少一天一夜的距离。
明天一早,夜妖就要集合,前往清华山。
他就算是插上翅膀也赶不及!
夜妖回到屋内,走到桌前坐下,安哥穿着红绫给它做的棉马甲,一直对着铜镜摆弄着领口的花。
这么丑,还敢天天霸着那面镜了,安哥勇气可嘉。
“吱!”一个字,帅,两个字,超帅,三个字,非常帅!爷要晕了,要晕了,要被自己帅晕了!
夜妖懒得理它,她托着脸,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圈。
皇上已经下令,第三关的比试,由于七皇子负责,司马风霁已经不参于这一场比试。可见青玄对司马风霁的成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小姐,宫中派人来,请小姐入宫去。”容隐快步而来,朝夜妖拱手说道。
“入宫?是谁的邀请?”夜妖看着昏暗的天色,这都已经要入夜了。
“是七皇子,好像听说是要商议一下,明日前往青华山比试的事情。”容隐轻声解释。
“你随我一起去。”夜妖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急急入宫。
她其实也想知道,七皇子这一次还有什么安排,难道说,还是贼心不死,要输了这场比度不成?!
带着一些猜测,在太监的指引下,她直接去了凌云殿。殿中,已经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夜妖第一眼便瞧见赫连胤,她也走了过去坐在赫连胤的身旁。
赫连胤身子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夜妖会坐在他的旁边,原本看着窗户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七皇子从殿内缓步而来,那三十军棍不是白受的,导致他现在走起路来,腰背还有些直不起来。
众人立即起身,朝他行礼。
“免礼,坐吧。”司马曜熏摆摆手,目光朝夜妖望了一眼。
夜妖也注意到这道目光,回望过去,没想到七皇子却有些心慌的将目光错开了。
“此次来,主要是向大家吩咐一下明日的行程,清华山深处,地势险要,而且常有野兽出没,所以一定要万分小心。”
“这一次,咱们要深入清华山的腹地,肯定非常危险,我相信对大家也是一个考验。在清华山深入三十里处安营,以方便外面的侍卫随时送补给。”
听完七皇子的话,夜妖站起身来,“我们深入清华山腹地,恐怕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回得来了,还是需要留下一队人马,不断的往深山之中供给。”
“你说的没错。”司马曜熏立即点点头,表示赞同。
夜妖淡笑一下,她还没有说完呢,然后又道:“七皇子有伤在身,不如留在营地里,随时安排往深山之中运送补给,这样也相对安全一些。”
司马曜熏听完,脸色微青。
“我觉得琉王妃说的没错,七皇子身子要紧。”赫连胤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的确是,而且七皇子身份尊贵,不能以身犯险!这一次是最后的比试,白越诸国一定会拼尽全力。之前就已经有冲突在先,这一次,恐怕悄有不慎便会起刀兵相见。”南荣轻去也跟着劝了一句。
司马曜熏抬起头,朝夜妖望去,这一句话应该是她故意说的。为了就是不让他深入山中,更不可能再和凤朝君合谋些什么。
“这件事情,等明日到了清华山,再作安排。”
众人见七皇子主意已定,也没有再劝,夜妖也没有再出声。
“就这么定了,大家今晚回去准备一下,特别是多准备一些防身用品。”司马曜熏又郑重的交待了一句。
人起身,拱手告退。
“夜妖,你留下。”司马曜熏突然唤了一句。
众人虽然有些不诧异,但是想一想,七皇子或许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所以特意留下了琉王妃,所以也没有多想,一个个都退了出去。
只有赫连胤在离开的时候,朝夜妖望了一眼。
夜妖安然的坐在椅子上,也不出声,既然七皇子留她下来,她到也想知道,七皇子和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马曜熏挥挥手,殿内侍候的人,全都退了下去。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他与夜妖两人。大殿内寂静的能落针可闻,许久这后,他才叹了一口气。
“你也许都已经知道了,我的确不想让青玄赢了这场比试。”司马曜熏缓缓道。
夜妖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这么坦白,“七皇子可听过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司马曜熏淡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仿佛有一丝荒凉与无奈。
“我今日留你下来,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到现在,依然不希望青玄赢了这场比试,而我更不想伤害你,所以,这一次,运送补给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七皇子,你究竟为了什么要这样做?”夜妖心中微怒。
司马风霁在心里,一阵轻笑,从她的态度来看,她还没有认出他来,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她来生也不会放过的溟野!
“为了一个人,一个对于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哪怕再世为了人,哪怕已过轮回,我也不能放弃的人。”司马曜熏的口气,突然变得十分郑重。
他看着面前的人儿,差点脱口而出表明自己的身份!
妖儿,我是溟野!我是你曾经喜欢过的溟野!
他的心中在撕心裂肺的呐喊,可是所有的声音到了嘴边,只剩一声轻微的叹息。
夜妖的心中,微微一颤,她将目光转向一旁,拼命的想要抹掉心中的这一抹熟悉感,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去深想,而是怕伤疤揭开,太痛太痛!
“七皇子所指的这个人,不会是凤羽国君吧?”她带着几分调侃说了一句。
司马曜熏目光微紧,却发现他竟无从反驳。
“既然,七皇子有一个能够这样付出的人,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心里,也有这么一个人!凤朝君有心染指我的男人,我也有责任去维护他!哪怕再世为了人,哪怕过了一个轮回,我都不会让他陷于那种屈辱之中!”
这一段话,让司马曜熏的心一阵抽痛。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哪怕,曾经他们已经订下婚约,夜妖也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说过这么维护他的话。
每当,他被矛盾所指,她总会是第一个问他:这件事情,与你有没有关系?!
她可能从心底里,就没有信任过他,或者说防备着所有人。
不过,现在来看,不是这样了,她信任司马风霁,全心全意的接纳了司马风霁!
“你这么维护他,却没有见到凤羽国君对他爱慕,或许早在几年前,他们已经有了什么私情也说不定。”司马曜熏故意说了一句。他紧握着双手,期待夜妖的回答,却又害怕她的回答。
夜妖突然笑了起来,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可怜。
“七皇子所说的事情,我无法从命,如果七皇子执意如此,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就怕到时候刀剑无眼。”夜妖转身走了出去。
她的手,控制不住的紧握着,一直到出了宫门还没有松开。
掌心内,落下几道深深的指痕。
容隐在宫门外候着,一见夜妖出来,立即迎上前去,将一件披风给夜妖披上,“小姐,你怎么那么晚才出来。”
“容隐,他回来了吗?”夜妖失声询问,眼中期待已经无处掩藏。
容隐看着夜妖的样子,有些心疼,“小姐,琉王殿下还未回来,咱们回府再等等,或许再晚一些就回来了。”
夜妖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很失落,“那我们就回琉王府去等吧。”
容隐点了点头,随着夜妖朝琉王府的方向而去。
在她们两人走后,从暗处缓步走出来一道身影,身影被夜空的这一轮孤月拉得很长很长。他看着夜妖消失的方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妖妖,你真的如此爱他吗?”
“如果,那些年,我不曾被你一直遗忘,你是否还会记得我的一点点好处?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
赫连胤无奈露出一丝笑意,“夜妖,你可知道,我哪怕强迫自己无视这一世界,也无法无视你!我哪怕强迫自己遗忘这个世界,也独独无法遗忘你!”
“罢了,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全心全意助你便是!”赫连胤又是一笑,显得有几分凄凉,“我代兄出战,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赫连胤抬步,消失在这一片黑夜中。
夜妖突然来到琉王府,管家立即恭敬的侍候着。还好夜妖带了容隐过来,要不然府上连个随身侍候的丫环都安排不上。
她也是才发现,整个琉王府,差不多都是男的,除去厨房几个粗使婆子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女眷。
“王妃,您用膳了吗?要不要老奴去准备上膳。”
“不用了,你们去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夜妖吩咐一声,来到司马风霁的房内。
她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朝床上一倒,踢了两下将鞋子扔到一旁,缩成了一团。
“容隐,你也退下吧。”
容隐点点头,轻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将门一并拉上。
夜妖拉着被褥,轻轻的将脸盖上,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如果,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做?”她轻声的呢喃了一句,“前世,就是我的犹豫不决,最终才到了那一地步,虽然,我们与同归于尽,也算是保住了暗门。原本以为了,一切就此画上句点,都结束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又以另外一种身份站在我的面前……让我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漆黑的夜色中,传来一声叹息。
“霁郎,不是我没有勇气去揭穿这一切……”
……
“驾!”漆黑的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阴冷的风卷着一股湿气扑面而来。
“主人,看这天色,可能要下雨了,咱们还是找一个地方避一避吧。”秦风的声音被吹散在风里,他不得不俯下身子,才能勉强呼吸。
“赶路!”司马风霁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仿佛丝毫不受这天气的影响,速度未减。
秦风不敢停歇,立即追了上去。
可是就算是他们这么赶下去,也赶不及了。
……
天色微亮,夜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屋内空空的,没有一点他的气息,她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柜里,取了一件衣服换好。
容隐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管家也安排人准备了早膳。
夜妖一人安安静静的准备着,用完早膳,自己走到一旁,将司马风霁早就给她准备好的防身用品全都带在身上。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发丝也高高的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精干利落。
“小姐,现在时辰还早,要不然咱们再等半个时辰?说不定琉王这个时候,正在往回赶呢。”容隐小声的提醒道。
“安哥呢?”夜妖反问了一句。
“吱!”爷在!安哥立即从一旁窜了出来,跳到夜妖的肩膀上。
夜妖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只见它的背上,竟然还背着一个小袋子,不用说,一定是红绫给它做的。她打开一看,满满鸡腿肉!
“走吧!”夜妖转身朝外走去。
司马风霁估计是赶不及回来了,要是能赶得及的话,他一定会在天亮之前赶来的,不管他去做什么去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她所要做的,就是不给他给一点后顾之忧。
这一次,她带上了容隐和容春还有安哥。
三人一兽,御马而行,前往北城门,与众人汇合。
这一次,人员上都略有增加,夜妖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花寂月依然只带了一个随从,显得格格不入。
“妖妖!”文秀一见夜妖过来,立即驱马迎了上来。
夜妖朝她笑了一下,“文秀,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成吗?”
“什么事,你说吧。”文秀爽快的应道。
“等一下到了清华山,我们两个一组。”夜妖轻声说道,一个毕竟太势单力薄,尤其这一次,由于七皇子全权负责。
“好啊,我正有这样的打算,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再说了和某些人在一起简直就是拖后腿。”文秀说完,朝一旁的六皇子望了一眼。
六皇子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也朝这边望了过来,只见他脸色一变,也驱马朝这边而来,“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我一向都只说实话!”文秀不甘示弱的回应道。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妖妖,她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好像听到什么拖后腿。”司马凤仪朝夜妖问道,他觉得文秀嘴里说出来的实话,肯定还不如坏话好听呢!
夜妖笑而不语。
司马凤仪见夜妖不回答,立即将矛头指向文秀,“要不要切磋一下,看看到底谁拖谁的后腿?”
“切磋就切磋,咱们先说好,立军令状,要是输了被打的话,不许公报私仇!”
“立就立!”司马凤仪少有的血性都被击发了出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
远处,司马曜熏和宫离白已经开始整顿待发。
所有的物资,都是由于青玄提供的,彰显泱泱大国之范。
夜妖朝白越诸国的队伍望去,只见容蠡也是一身劲装,在一旁高大的身影中,几乎要被淹没了,这小子机灵着呢,此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容蠡注意到夜妖的目光,立即朝她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夜妖发觉,这孩子看起来竟然瘦了,应该还是不太适应青玄的气候。
突然,一道身影闪入夜妖的眼帘,凤朝君朝夜妖挑衅一笑,握紧手中的缰绳朝前方而去。
看那模样,还是不改以前的嚣张之色,到了现在,可见凤朝君还没有死心!
夜妖冷冷一笑,抽回目光。
“妖妖,等一下,我也要和你们一组,我要让她瞧瞧,我真正的实力。”司马凤仪朝夜妖说了一句,没有再向前靠的意思。
“好啊。”夜妖点点头,多一人都是一份力量。
“还有我。”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一人同时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赫连三公子,今日的他一改往日奢华的外表,只着了一件单色青色劲装,简直让人有些不太敢相认了。
“怎么,不欢迎吗?”赫连胤朝夜妖望去。
“欢迎,当然欢迎。”文秀立即回应道,又朝六皇子望一眼,“怎么说,也比某些人看着靠谱多了。”
“你!”司马凤仪气结。
文秀不甘示弱,扬了扬下巴,她发现,六皇子其实,并不是那种会公报私仇的人,除了能力弱了些,其它的都还算不错。所以也就直接导致,她的他的态度越来越不敬,越来越嚣张。
“走吧,集合了。”夜妖朝几人提醒道。
几人立即跟上,只见前行的队伍已经冲出了城门。
清华山位于青玄帝都西北三百里的地方,早有先行军前去目的地扎营,他们快马而行,天黑之前肯定能赶到。
夜妖感觉到,身旁的文秀掩饰不住的兴奋,相反之,六皇子与赫连胤十分的淡定,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
“既然咱们愿意组成一个小队,我有话要对大家说。”夜妖突然慢了速度。
几人也跟着慢了下来,看着她。
“这一场比试,我一定要赢,既然你们愿意与我一组,大家必须事事都要听我的,而不是再去服从七皇子明白吗?等赢了这场比试之后,所有的罪名我一力承担!”夜妖沉声朝大家说道。
郑重的神色,让一旁的六皇子都神色凝重。
“我没有意见!反正我是跟着妖妖你的,要是有罪,咱们一起抗!”文秀立即拍了拍胸膛,倾身拍了拍夜妖的肩膀,“咱们是哥们。”
“我没意见。”赫连胤淡声回应,然后将目光落到一旁的六皇子身上。
司马凤仪一咬牙,“违抗命令,最重不也就打上个几板子,或者禁足思过什么的,我怕什么。”他说完,又仔细的想了想,“,妖妖,要是罚俸禄的话,你可得养我!”
“行,罚多久,我补你多久。”夜妖笑着回应。
“走,去清华山,让白越诸国,输得心服口服!”文秀气势昂扬的吼了一声。
这一小组人马,立即打马上前,朝前方的大部队追去。
傍晚十分,众人已经抵达清华山脚下,其实这清华山只是指的这一座山,剩下的绵延不尽的山脉,并没有一个具体的称呼。也没有人闲着去给这数不尽的山一一命名。
……
一队人马,踩着夕阳,冲入南城门,守城的侍卫一见为首的那道身影,都不敢耽搁,立即跪下行礼。
“参见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没作停留,城门一开,迅速朝城内冲了进去。
连日来,昼夜不停的奔波让他已有几分疲惫,他知道,小东西肯定已经到达清化山了,他就算是此时追过去,也不一定能见得着她。
“王爷,宫中传话来,太后让您回来后,入宫一趟。”
司马风霁翻身下马,一个字都没有回应,跨入府中。
南扶风早已候着,看到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忍不住“啧啧”两声。
“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无碍。”司马风霁回到房内,走到屏风后将衣服解了下来,随手往一旁一扔,突然,他看到一旁放着一封书信。
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已去清华山,勿念!我一定会赢的!落款处没有名字,竟然画了一个……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仔细看了一下,才不确定的说道,“这是笑脸吗?”
“小东西,字写的这么丑就算了,画的更丑,看来,回来之后,要多补补功课了。”他将信收好,贴身藏着。
突然想到一个差点被他忽略的事情。
她的信在这里放着,证明她的人也来过,他顿时朝一旁望去,果然,见凳子的一角,扔着两只罗袜,一旁边还随手扔着一个肚兜,他立即打开衣柜,只见里面的衣服到是少了一套,可是肚兜却没少,反而还多了一件。
这小东西,是不是又穿着那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我说,你就是换个衣服,准备换一个时辰是怎么滴?你到是出来,让我瞧瞧那个龙螭木是个什么样子啊!”南扶风在外面,等得极不耐烦。
司马风霁将一旁凌乱散落的衣服袜子全都给她收入,唇角不禁微微上扬。{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可见,他的心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暗喜。
这小东西,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这里等了他一夜?
他多想昨天晚上能够赶回来,可是还是迟了一日。
他系好衣服,转身走了出来,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递到南扶风面前。
南扶风接过荷包,就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散发出来的热量,打开一看,那犹如一团烈火一般的东西还在散发着余热。
虽然是火红火红的颜色,可是怎么是一件精美的雕刻品?他一时间有些蒙,他又仔细的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上面有雕刻过痕迹全都是新鲜的。
不由抬起身子,笑着抬手指了指司马风霁。
“你真的是……让我怎么说你好。”南扶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司马风霁还有这样情怀啊!
遇到了心爱的小娇妻,冰山也能一秒变痴汉。
一截龙螭木,本身就已经有市无价,珍贵异常了,他还嫌弃雕了个花样,这不会就是为了讨好他的小娇妻吧?
司马风霁没有理会南扶风的调侃,将龙螭木收好,转身朝外走去。
“你手上的伤没事吧?”南扶风坚跟了上去。
司马风霁站在偏殿,一手支在门边,“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要沐浴更衣。”
“然后去见你的小娇妻?”
“不,入宫。”司马风霁说完,将门关上。
南扶风心中有些疑惑,司马风霁他入宫去做什么?按道理说,夜妖已经去了清华山,司马风霁应该恨不得插翅飞过去才对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已经在营地里安顿好,四周点着篝火,风空中,弥漫着一股浓列的酒香,明日一早就要前往山林深处。
文秀与夜妖共住一个营帐,她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夜妖没有出来的,也拿了一些干粮走了回去。
夜妖正拿着那个翼蛇的资料看着,安哥卧在火堆旁,不时的抬起头朝她望去。
其实,所谓的龙,就是一种叫翼蛇的东西,蛇身龙头,背后有翼,记载上说,生于水中,以一种毒苣草为了食。
有毒苣草的地方,必有翼蛇。
毒苣草生长环境,十分的苛刻,要阴暗潮湿,但却又不能被水覆盖,长年的温度不能有太明显的变化,又不能被阳光直射,否则,便会枯死。
安哥看着这个东西,眼神一转,跳起来爬到夜妖的肩膀上。
“吱~”你能控制我,到时候能不能控制住这个东西?
夜妖抬起头,不知道安哥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与其他人不同。安哥终于说出了心中最忌惮的地方。
夜妖没有打扰它,想听它继续说下去。
“吱!吱吱~”当初,我之所以想要陷害你,是因为本能的产生了恐惧,对你那种能力的恐惧。翼蛇极具攻击性,一但它也能感应到你那种力量,爷担心它会第一个攻击你。
夜妖一听,心中也有些担忧。她现在连安哥都控制不住,也许也控制不住那个翼蛇。她每一次用这种力量的时候,都需要强大的真气,雪银丝的能力才能发挥到极至。
“吱!”安哥蹭了蹭夜妖的脸颊。没事,还有爷呢。
夜妖拍了拍安哥的头,“吃饱了就靠在火堆旁休息吧。”
安哥跳了下来,缩在火堆旁的垫子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妖妖!”文秀的手里提着东西走了进来,坐在夜妖的面前,“你怎么不出去啊?一人待这里多无聊,我提了酒过来,还有肉,来,咱们喝两杯。”
“不行,我酒量不好。”夜妖立即摇头,一想着那天才喝了几杯,就醉的不醒人事,还与司马风霁那样……她的脸就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怕什么,来,就一杯,我告诉你,这酒,可是越喝量越大。”文秀给夜妖分了一坛,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每到冬天,边疆的风都格外的寒,将士们,最爱的就是酒。”
“那我就陪你喝一杯,但是只能一杯,要不然我醉的明天都醒不来。”
“好。来,干杯!”
两人碰了一下坛子,夜妖当真就喝了一口,不敢再喝了,就这样,她都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了,只见文秀一口接着一口,一坛子下肚,还不见一点醉意。
呼呼的风声,带着一声哨音,呼啸而过,营地的帐篷被吹得发出猎猎声响。
文秀喝的有了几分醉意,就倒在地上的软垫子上睡着了,夜妖拿起被褥给她盖好,也走到一旁睡了下来。
营地内,渐渐恢复宁静,司马曜熏站起身来,朝夜妖所住的营帐方向望去,目光有几分失落。
“殿下。”青在一旁唤了一声。
司马曜熏抬步,朝营帐内走去,屋内还有几个黑衣人,恭敬的站在一旁。
“人数全都清点的如何了?可有可疑的人?”
“回殿下,没有可疑的人,但是难保,不会有人深入这深山之中,对殿下不利。”青拱手回应,突然正色的朝司马曜熏说道:“殿下,皇上的意思是,您在营地里守着,供应物资就可以,万不可去深山之中犯险。”
“请殿下三思,留在营地。”其他人也齐声劝道。
司马曜熏岂不知此行的风险,这些时间以来,一直想有人要他的命,从皇上提及立储之后,这种危机感也就越来越强烈。
“殿下,我想,那些想要殿下命的人,此次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殿下的安危要紧,请您留下来。”青立即跪了下来,沉声请求。
司马曜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一直在暗中查探,究竟是谁想要他的命,可是查来查去,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宫中想要他命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可是剩下的皇子们,他一个一个排查,却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联合到这一次的立储风波,他突然想到了太后。
太后看似深居宫中,但是通过他几次的接触,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
帝后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司马曜熏一直弄不明白一件事情。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太后当初,为什么会将皇位给了现在的青玄帝,却没有给司马风霁?
太后在后宫沉寂了这么多年,一直对朝堂的事情不闻不问,除了对司马风霁纵容了一些之外,这种大度几乎可以受人膜拜了!
可偏偏到了立储的这个节骨眼上,太后却又直面反对?
他觉得,这之中一定有什么隐秘,不为人知。
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司马风霁并非太后的亲生骨肉!
读了那么多历史,事实证明,皇室的血脉是最混乱的,司马曜熏相信,青玄也不例外。
他曾仔细的了解过太后的身世。
十三岁入宫,一步一步登上后位,这之中七年的时间,太后有过身孕,但是却一直没能顺利生产,每一次有孕,都与她的晋升份位有关,孩子到最后却都要流掉,每流掉一次,后宫的一些女人都要跟着凋零一批。
太后更是深受先皇喜爱,简直已经到独宠后宫的地步。
直到第八年,太后突然传出来有了身孕,这一个孩子却保住了。这个孩子,就是当初的十皇子司马风霁。
司马曜熏更是查了所有负责太后衣食起居的宫人,结果在太后生下司马风霁之后,一个一个全都消失不见。
先皇格外宠爱司马风霁,早早便有立为储君的念头,但是阻止的人全都是太后她自己。
在司马风霁七岁那年,曾被人劫持出宫跌落悬崖。先皇曾痛失爱子,下令国丧三年。
但是,三年后,司马风霁去离奇的回来了,先皇欣喜之余,将青玄最为了强悍的一只龙骑卫交给司马风霁。
不久,先皇离世,太后却依然没有让司马风霁登基,而是凭借着这么多年,先皇的宠爱奠定的根基,却扶持了处处都显得平庸无奇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青玄帝继位。
司马风霁却手握龙骑卫,披上戎装,先灭饶国再灭赤燕,征战多年,为了青玄挣来如今的太平天下。
综合了这么多疑点,司马曜熏才有了这样猜测!
如果司马风霁是太后的亲生骨肉,在这种帝王权制的社会,太后定然是让司马风霁继位!事实,是否已经摆在眼前了。
还有一件事情,更让他觉得可疑。
太后生下司马风霁,时隔六年后又怀了一次身孕,那个时候,先皇年迈,后宫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的喜事了,可是那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夭折了,听说是个公主。
先皇为不让太后伤心,下令立即掩埋,后宫之中,没有人再提起此事。
巧的是,靖王一直未曾大婚,孑然一身了大半世,竟然在太后第二次怀上身孕的时候,突然成婚了。
新婚妻子竟然与太后怀有身孕的时间差不多,太后的皇子夭折几天后,传来靖王妃生产的消息,顺利诞下一个男婴,也就是现在的小郡王司马旒仪。
更让他觉得可疑的是,司马旒仪的母亲却没能活太久,生完孩子便产后血崩,死了。
后来,就发生了靖王谋反,被太后亲手诛杀的事情,当时满朝文武要求处死靖王遗子,以绝后患!但是太后却坚决维护这个孩子。
保留司马旒仪的身份,并且亲自派人去靖王府中照料。
一幌这么多年过去了,司马旒仪又恢复了郡王的身份,太后亲自赐封号为了“荣”。
司马曜熏的脸上,露出一丝淡笑,细数了这么一点,便觉得是一场后宫大戏,比起那些历史上的所记载的那些还要精彩万分!
青见司马曜熏久久都不曾给他们一个答复,又上前劝了一句:“殿下,等白越诸国比试的事情,尘埃落定,皇上便会昭告天下立殿下为储君,殿下实在没有必要冒此风险。”
“既然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让敌人就此罢手,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懦弱无能,不管是谁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殿下,请您三思!”青又劝了一句。
“不必了,你们退下吧,明日安排司马旒仪阵守营地。”司马曜熏心中,另有打算。
既然他多多少少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也要试探一下,印证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好办多了。
什么太后,司马风霁,一个一个他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这一次,他深入清华山,还有一个目的,夜妖与凤朝君积怨已深,而且白越诸国必会拿下这场比试的胜利,他担心,夜妖太过于急近会受到伤害。
……
夜深了,不时的有风声四处传来,夜妖睡的很不踏实,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坐起身来,却见一旁的文秀,睡的很是香甜,不时的传来一阵娇鼾。
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四更了,天色漆黑一片。
她看了看一旁跳动的烛影,又看看那坛还未喝远的酒,拿起来喝了两口,然后又躺了下去。
不一会,她就感觉头有些错沉沉的,思绪迷迷糊糊。
终于,什么杂音也听不到了,耳边恢复宁静……
一道人影,一闪而至,落到夜妖的身旁。
缓缓俯下身子抱起她卷缩成一团的身子。
司马风霁眉宇微微收紧,这小东西的身上,怎么会这么冷呢?也盖了这么厚厚的被褥,就是好像没暖热被窝一样。
安哥警惕的直起身子,朝面前的人影望去,见到来人,他立即放松警惕,又卧回了火炉边上。
司马风霁朝安哥望了一眼,还算是没有白养,知道护着他的小东西。
他将夜妖抱在怀里,像是抱个小婴儿一样,然后取下身上的龙螭木,带到她的脖子上。
夜妖虽然喝了一些酒,但是还是睡的不是很沉,忽然感觉身上有了一阵暖意,她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伸出小手,顺势搂着司马风霁的腰,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霁郎~”她呢喃着唤了一声。
“小东西。”司马风霁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脸,真是想不到,她连做梦都还唤着他的名字,这一个发现,简直让他欣喜若狂!
司马风霁有些控制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新nbsp;
还有一丝残留的酒香,这小东西,又喝酒了?!
突然,小东西朝他贴紧了些,小唇朝他的唇啜了两下,然后猛然吻住……
他原本就只是想亲一下,可是现在,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搂着她的小身子,回应她一个缠绵而又深入的吻……
……
次日一早,夜妖被吵醒,猛然坐起身子。
她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感觉思绪一阵空白。
可是,总感觉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她的嘴怎么会那么痛?用指尖一碰,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你妹!这真实的感觉,不要那么惊悚好不好!
“妖妖,马上就要集合了,快点起来准备。”文秀打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顺手给夜妖扔了一条帕子过去。
夜妖还在失神,没有接住,帕子直接盖在她的脸上,显得一阵狼狈。
她的脑中还在控制不住的想着,怎么会这样呢?昨天晚上,不就做了个梦嘛,她梦到司马风霁回来了,而且还吻了他。
怎么这个梦这么真实,尼玛,嘴都肿了!
她将头上的帕子取了下来,浑浑噩噩的走上前。
一低头准备捧一捧水洗脸的时候,突然看到脖子里挂着的东西,她取下一看,好像是一个木头做的东西,她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木头上雕刻的好像是她的模样,只不过好袖珍!
司马风霁,是他来了吗?!
她扔下手中的帕子,迅速的朝营地外跑去,只见人已经集合了,她的目光四处寻找着,可是还是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握着手中的东西,暖暖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全都汇聚在了心底。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来了!
她的唇角,控制不住卷起几分笑意,这么久的分别,心里积蓄的那些怒气,在握着这个木头的时候,一下子都烟消云散。
又四处找到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司马风霁的身影。
管他在哪,她只知道他来了就好,而且,他也一定会守着她。
她将东西挂在脖子上,塞到了衣服的最里层。
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怎么带上了之后,身上一点都不冷了,昨天晚上,仿佛侵入四肢百骸的寒意都被逼了出来的感觉,只着了这一件单衣,都觉得身上暖融融的。
这世上,能够这么贴心,除了她的霁郎还会有谁。
“小姐,马上就要出来了,东西属下已经收拾好了。”容隐来到夜妖身后,将一件披风给夜妖披在肩膀了。
“不用了,我们也跟着出发吧。”夜妖将披风取下。
容隐微微一愣,小姐平日不都是最怕冷的吗?一点寒风都会缩紧了衣襟。
随着一声哨响,所有人都在营地前结合,夜妖缓步走上前去。
司马曜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才朝四周的望去。
“司马旒仪留下,守着营地。”他一声令下。
司马旒仪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留下的人竟然了他,他立即拱手向前领命。
“剩的人马不用分了,至于要兵分几路,由于七皇子决定,但是我这一组的人马,我已经确定了。”夜妖突然说了一句。
只见她话音刚落,文秀第一个走出来,站到她身后,随之赫连胤也走了过来,然后六皇子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过来。
“等比试结束,若七皇子要定我不服从命令之罪,我甘愿领罪,并且由于我一力承担。”夜妖沉声说道,口气不容反驳。
司马曜熏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夜妖的性子,“既然你已经选好了人马,剩下人,全都由于我负责,大家去取物资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夜妖的取了一些物次,带上身后的众人,率先朝丛林深处而去。
两方人马,所行的不是同一个方向,但是大家的手里,还是有着大致的地型图,也有指引翼蛇可能所在的位置。
所以,虽然大家分开走的,可能到头来又汇聚到了一起,为了最后的胜负而撕杀!
“吱~~”安哥在从枝叶穿梭,朝前方去探路,不一会便回到夜妖面前,指了指一个方向。
在没有被人抓住之前,安哥活动的地方最主要的就是深山之中,也在清华山一脉,所以它对山林十分的熟悉,也可以领着她们避开一些障碍。
夜妖招招手,示意安哥下来。
“安哥,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其实,夜妖想问的是它有没有看到司马风霁来她的营帐。
“吱~”安哥摇摇头,再次跳到树枝上。
爷好累啊,爷一点也不想骗你啊妖妖,主要是司马风霁那个人类,他杀伤力太强了,气场也太强了,爷看到他就肝颤!
夜妖简直不相信,看着安哥又怎么不住问道:“你确定没有看到?”
“吱~”爷一觉睡天亮。
安哥这一次是准备死守到底,司马风霁警告他了,要是敢走露半个字,非得剥了它的皮。爷要是没有皮,t不帅了!
夜妖的心中有些狐疑,安哥不断的躲着她探寻的目光。它此时的心情,几乎可用一句话来概括:谁t说做人难来着,做一只鸟也不容易!
安哥一定是在骗她!夜妖的心中已经有主意,因为了安哥对司马风霁可是很畏惧的。
可是司马风霁既然来了,为了什么不让她知道?他到底还在不在啊?
按规定,司马风霁是不能在这里出现的,因为白越诸国早有要求,他不准参与任何一场比试。可是以他能力,想要与她见上一面,绝不是难事啊。
文秀走在最前,拿起大刀劈开面前的树枝,容隐也上前去帮忙,容春负责背着物资,导致跟在身后的赫连胤与司马凤仪就像是个花瓶一样。
“容隐,我和你说哈,长得好看的男人一般都没有用。”文秀忍不住朝身旁的容隐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又换来司马凤仪的强烈不满,“文小将,你不是在说琉王殿下吧?”
夜妖看了一眼两人,吵就吵,怎么把她男人都牵连进去了?
谁知文秀并没有一丝尴尬,“琉王能和你们这些一般的凡夫俗子一样相提并论?是吧妖妖。
“那是!”夜妖立即回应了一句。
司马凤仪被噎的无话可说,别看这文秀做起事来,比男人还男人,吵起架来,却是几个女人也敌不过,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长的!简直就是个异类。
他不由得朝一旁的赫连胤望去,想拉上一个帮手。
谁知赫连胤一抬手,阻止了他再出声。
“有人!”
众人立即警惕的朝赫连胤所望的那个方向而去,果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
安哥攀着一颗大树,几下爬到道:“一切听从君上的安排。”
“既然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夜妖应了一句,唤了安哥下来,一行人继续朝前方走去。
夜妖的心里有些疑惑,为了什么容蠡能够轻易的就找到她?
“小梨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姐姐身上的香味啊,闻着就来了。”容蠡笑着回应。
“这熊孩子,你是属狗的吗?”夜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南蠡的人集体的朝夜妖瞪了一眼,其中一人还暗忖了一句:不知好歹!
夜妖看着那人,又看看容蠡,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吧?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一行人接着朝前方走去。
刚走了一阵,容蠡突然停下身来,“姐姐,你看这前方的植被十分的茂密,而且又是朝南的方向,终日向阳,咱们还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吧。”
夜妖看了一下,见他说的有些道理,点了点头。
一行人,改变了方向,就算是这样,山路也没有想象中的平坦。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四周,全都被参天大树所包围,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只有点点细碎的光芒,使四周的环境,更增加了几分幽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而且还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走了几个时辰了,大家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夜妖吩咐一声。
最先坐下的就是六皇子,只见他几乎是瘫软在地上,手不停的捶着腿和肩膀。
“我这是长了个什么样的好奇心啊!早知道这么受罪,我打死都不来。”
这一句话,成功的换来文秀的鄙视。
容春将干粮放了下来,在分派的时候,看了南蠡的那边,差不多十个人,人数比他们还多,这要是分下去,明天早上都没有东西了。
“我们自己有干粮。太师我们也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容蠡轻声吩咐。
夜妖看着南蠡的众人,心中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妖妖,你说那小国君,他图的是什么啊,你又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答应了他,难道还会食言?”文秀咬了一口饼子,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夜妖也想不通啊,容蠡小小年纪,心思就很通彻,这一次他怎么甘愿跟着自己深入深山之中?他既然都无心争夺,也没有必要受这一遭罪啊?
用完餐之后,大家休息了一柱香的时间,又起身朝深林深处走去。
刚走了不久,容蠡突然又停下身子,朝四周望了一眼,“姐姐,咱们往这走吧?你看这里有条溪流,刚好是下游,我们注沿着这里走吧。”
夜妖看了看方向,这一次虽然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再由太过牵强了一些,为什么这孩子,老是让她们偏离最开始定好的路线?
强压下心中的疑虑,顺着容蠡选的路朝前方走去。
其实,翼蛇的位置,大家谁也不知道,只是有一个大概的范围,可以在什么地方找到。她们现在距离翼蛇可能存在的地方,差不多还要再走上一天的时间。
只要是往深山里走,具体走哪条路,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是容蠡的反应,有些太过反常了。
刚走不久,容蠡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小小的他,面色绷紧。
“姐姐,我又想了一下,万一溪流的上游是个湖水怎么办?拦住了咱们的路,岂不白走一趟,咱们还是走远来的路吧?”容蠡转身朝夜妖说道。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你这小国君,你当我们耍着好玩呢?你说走哪就走哪啊!”司马风仪忍不住怒喝了一声。
“姐姐,我们走吧。”容蠡突然拉着夜妖的手,看样子有些急切。
夜妖突然停下脚步,她也想容蠡给她一个解释,她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了,在这样下去,她身边的人她都要说服不了了。
“你们还要走去哪里?这深山之中,危险重重,不如,咱们一同前行吧?”突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夜妖冷笑一下,她以为是谁呢,原来又是凤朝君那个不要脸的。
凤朝君飞身而至,落到十几米之外的地方,只见她的身后,迅速的出现一些黑影。
“我说呢,一路尾随了这么久,怎么就是遇不到你,原来是南蠡国君暗中帮忙啊!”凤朝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朝夜妖的方向走了过来。
夜妖听完,朝容蠡看了一眼,原来这孩子是一早就知道凤朝君要对她不利,这一路上,都带着她避开了。
“凤朝君,两方比试以和为贵,你这么做,就不怕伤了两国的和气吗?”容蠡抬手质问道。
凤朝君冷冷一笑,朝容蠡望去,“我到要问问,南蠡国君你立场何在?好像咱们才是一伙的吧?你现在要不要弃暗投明,过来与我统一战线?”
“少废话!这可是你主动挑衅!你别忘记了,可是有约定在先,你主动攻击我们,就算是你们赢了这场比试,也已经犯规了。”文秀怒喝一声。
“那又怎么样?谁看到了?这深山之中,毒蛇猛兽那么多,谁知道你们又葬身哪个野兽之口?”凤朝君说完,放声大笑。
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规则,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上凤羽的国君。
“南蠡国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朝站在夜妖面前的容蠡指了指。
“凤羽国君的好意,本君心领了!”容蠡面色沉重,缓缓抬手,他身后的人率先冲了出去。
夜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道小身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这孩子本来不想参与其中,可是现在为了她,却甘愿让自己的人去冒生死危险。
“赫连,擒贼先擒王!”夜妖转身朝赫连胤说了一句。
他们之中,可能就赫连胤的功夫最好,只要制服了凤朝君,这些人就不在话下。
“你们守着妖妖,不要参战。”赫连胤朝容隐说一句,飞身而起。
眨眼间,丛林深处,刀光剑影!
夜妖看着眼前的局势,这一次,恐怕凤朝君是有备而来!这种性子,果然附和之前司马风霁和她介绍过的一丝不差,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突然,凤朝君躲过赫连胤一击,足尖轻点朝夜妖这边而来,容隐立即飞身迎了上去。
凤朝君挥动手中长链,将容隐的身形挡在一旁。
她知道夜妖的真正实力,现在更是有把握,三招之内取下夜妖的性命!
夜妖身形一转,手中的暗器朝凤朝君射了出去,谁知凤朝君并未闪躲,暗器只刺破了凤朝君的衣衫,丝毫未伤她半分。
从衣衫破裂的地方,可见到一丝金色的软甲,原来凤朝君早有防备。
凤朝君抬手一扬,袖中的银针朝夜妖的方向射了过去!
夜妖迅速闪到一旁,稳住身形。与此同时,赫连胤飞身而至,拦住凤朝袭向夜妖的招势!夜妖立即拉着容蠡又迅速退后几步。
“小梨子,你不该参与进来。”
“姐姐,难道我听到了她的部署,还要将姐姐置于危险之中吗?”容蠡反问一句,拉着夜妖的衣袖,“姐姐,拦截你的不止凤朝君一个,她早已和西丘衍楚玄皇私下商议好了,并且承诺他们两个,只要困你于这深山之中,他们必取得胜利!我想是不是还有青玄有人与她们暗中交易了什么?”
夜妖的目光们过一丝微寒,困住她?这其中,七皇子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有的人,不是重活一世就能改变的。他还是他!一如既往的冷血,野心勃勃!
“等一下从凤朝君的包围中逃出去之后,你就与姐姐分开,按着来时的路返回!”夜妖朝容蠡命令道。她不想让容蠡因为帮助她,而受丝毫的伤害。
“姐姐,你势单力薄,我不走!”容蠡固执的回应了一声,“你可知道,楚玄皇的手下最擅长的是什么?姐姐,难道你不想赢吗?”
这两个问题,真的问到夜妖了,她看着面前的容蠡,心中已经不是能用感动来形容的。
“楚玄皇最擅长的是阵术,姐姐是不是觉得我一点用都没有?我能御万蛊,自有办法破他的阵!”
夜妖看着面前的战况,朝众人喊了一声:“不要恋战!撤!”她担心,等一下楚玄皇和西丘衍的人再赶到,他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容蠡突然松开夜妖的手,朝前方走了几步,“隐卫听令,拦住他们!”
只听四周,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一些黑黑的小虫子从厚厚的树叶下钻了出来,最后,汇聚在一起,如同一股浪潮一样朝凤朝君的人席卷而去。
“你们全都退回来!让我的人来善后!”容蠡朝文秀他们喊了一声。
文秀与赫连胤几人迅速退了回来。
“这是什么东西?”司马凤仪看着突然出现的虫子,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凤朝君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南蠡擅蛊,这也是她最忌惮的,真是没想到,这小国君竟然如此维护那个贱人!甘愿将自己的人都舍弃了。
南蠡太师,仅带着四人退了出来,剩下的隐卫突然持剑划破手指,朝四周而去,血酒在哪里,黑色的虫子就围在哪里,困住了凤朝君的人。
太师看着那几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凝重还隐隐有几分痛惜。
“走,往那个方向。”容蠡指了一处。
一行人,再也没有人反对他,迅速的朝那个方向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看不清脚下的路,可是又不能点燃火把,只能停下来休息。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为了安全起见,留下两人轮换值夜。”夜妖朝众人吩咐道。
“我来吧!”
“我来值!”
文秀与六皇子同时说道,结果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实在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是猜也猜得到,肯定是谁也不服谁。
“就你们两个吧。”夜妖说了一句,朝容蠡走了过去,“小梨子,你的那些隐卫,怎么还没有回来?”
黑暗中,容蠡沉默了一阵。
夜妖突然觉得心中发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姐姐,他们回不来了。”容蠡说完,朝一旁的树杆上靠了过去。
他这一句回答,让所有人都是沉默了!
怎么可能?难道那几人就那么牺牲了?!
一向话最多的文秀都觉得好像有什么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琉王妃,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南蠡太师悠悠的说了一句,叹了一口气又道:“我们君上,从生下来开始,体内至少都被种十种蛊,长年这么下来,他才有这种能力,这种痛苦无人可知。”
太师说完,朝容蠡走了过去,取了一件披风给容蠡披上。
这一天的奔波,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一个孩子。
夜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她朝容蠡走了过去将他的身子抱在怀里,“姐姐抱着你睡。”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容蠡搂着夜妖,轻声的呢喃着。
夜妖轻轻的拍着他,像是一个母亲一样。
她能理解容蠡此时的心情,那些人一定跟了他好久好久,对他一定有不同寻常的感情,他却为了救她,而舍了那些人。
今日,如果不是容蠡,恐怕他们无法这和轻易的就全身而退!而且还成功的甩开了凤朝君。
不一会,容蠡在夜妖的怀里沉沉睡去,可是还是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抓着夜妖的衣袖,不舍得松手。
南蠡太师走了过来,递给夜妖一些干粮,“琉王妃可知道,为何君上如此对你?”
“为了什么?”夜妖轻声询问。
“我南蠡还有一位公主比君上大三岁,把君上当成心头宝,姐弟两人的感情非常非常好,可是公主身体不好,不到十二岁就去了,这件事情对君上的打击很大。”
夜妖的心中一阵抽痛,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容蠡的小脸,“这孩子,真让人心疼。”
“所以,君上为了琉王妃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没有任何目的,还请琉王妃不要再怀疑君上。”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我知道。”太师点点头,走到一旁坐下。
夜妖拉紧容蠡身上的披风,紧紧的抱着他,哪怕容蠡只是把她当成了已经故去的姐姐,但是她现在,却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来看待。
“不好了!”文秀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
夜妖也抬起头来,朝文秀的方向望去。
“安哥不见了!”文秀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家这才注意到,好久都没有看到安哥的身影。
夜妖心中一紧,回想着最后见到安哥是什么时候,大概就是遇到凤朝君之后,就没有注意到安哥了,可是她相信安哥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一定会跟上众人。
怎么会不见了?!
“安哥!”夜妖朝四周唤了一声。
寂静的黑夜,没有一丝回应。
“这个猴爷,不会是看到有危险,自己跑回去了吧?”司马凤仪的声音响起。他其实,是不想让夜妖担心,可是他就是这么个不会安慰人的人。
“你知道什么,安哥才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猴子!”文秀怒声反击。
赫连胤走到夜妖身旁,缓缓坐了下来,“不会有事的。”
夜妖也知道,安哥机灵着呢,肯定不会有事,可是安哥一向都是与她寸步不离,这一次,它怎么突然离开了?又去了哪里?
她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司马风霁明明来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出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场比试,她感觉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着,她却什么也不知道。
“太师。”她朝一旁已经睡下的南蠡太师唤了一声。
“琉王妃何事?”
“明日,你带着小梨子按来时的路回去,不要再深入深山之中。”
“可是,君上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太师有些为难的说了一句。
夜妖朝怀中的小家伙看了一眼,“我知道,你们都是忠心护主的忠臣良将,可是你们应当以他的安危为重,再深入下去,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告诉他,他只要乖乖的等着我回来,我就给他九窥阵法。如果他不听话,我看都不给他看!”
“琉王妃……”太师有些为难。
他如此纵容国君,除了忠心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想与琉王妃结好,南蠡国势较弱,在那七国这中都不及,如果能与琉王琉王妃结好,对他们大有益处。
可是,就像是琉王妃所说,他们的国君安危更重要!
“好!那琉王妃一定要小心,我们所知道的就是西丘衍与楚玄皇与凤朝君合谋,至于其它人,还希望琉王妃也要防备,还有……还有你们青玄的自己人。”
“多谢太师提醒。”夜妖衷心道谢。
“不过,依我看,那月氏国的国君也是无心争夺之人,若琉王妃真的有难,不防求助于他。”太师又不放心的交待了一句。
妖点点头。
这一夜,没有发生任何险情,丛林之中,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大概是深入丛林的第一夜,又发生了这些事情,大家都没有多少睡意。
夜妖抱着怀里的容蠡,心中的思绪,一直未曾平复过。
安哥一直都未曾归来,她相信,安哥不会无故消失,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这丛林之中,它又去了哪里?
她更不知道,这一片丛林中,还发生过什么。
情况已经混乱到,她跟本就无法分清的地步,现在,已经敌非敌,友非友!
漆黑的夜色绵延不尽,夜幕之上弯月如钩。 新nbsp;
呼啸的山风一吹,更添几分凉意。
在一片山坳出,隐隐有火光跳动,如果不是近距离,完全无法发现,火光的照耀下,只见人影晃动。
“七殿下!”一个黑影来到司马曜熏面前,恭敬的唤了一声。
“怎么样了?可有她的消息?”司马曜熏的口气难掩急切。
“回殿下,没有。”
司马曜熏的目光微沉,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骇人,一旁的下属一个个都绷紧了脸色,不敢出声。
“那可有凤朝君的消息?”
“回殿下,也没有。”
“一群废物!”司马曜熏怒喝一声,站起身来朝四周望去。
他们现在在一处半山腰,能看到腹地的一些浅影,如此广袤的山林,要找到几个人简直难如登天!为什么,夜妖一出发他就率人尾随还是跟丢了?!
“琉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朝身后的青沉声问道。
“回殿下,琉王还在被困着,这一次这他们几位可是拼尽了一切,如果琉王能死在这里,对于那那几位国君来说,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青拱手回应。
司马曜熏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殿下,您这一次与七国暗下结盟,是不是有些冒险?”
“冒险?如果不与这七国结盟,我恐怕就无法活着走出这清华山了!你传令下去,控制好司马旒仪,不能出任何差错!”司马曜熏沉声吩咐。
“是!殿下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只要司马风霁死在这清华山,我能给这七国的远远不止他们想要的这些!”司马曜熏说完,转身朝一旁走去。
“继续寻找夜妖的下落,一但找到到,立即通知我!”
“是,殿下。”
……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速度快如闪电。
“吱!”安哥停下身形,看着四周。
明亮的双眼,在这夜色中散发着一道绿光,就算是在这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它也能够清晰视物。
大概就是这里了,爷怎么就是找不到人?它的身子又在四周转了一圈,警惕性十足。
突然,一道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安哥立即竖起耳朵。
“少君,琉王已经被困几个时辰了,咱们的人也死了近百,恐怕白越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属下估计司空御的人马差不多全军覆膜了,咱们还能支撑多久?”
楚玄皇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少君,属下斗胆直言,咱们是不是被七皇子利用了?一但琉王冲出缚神阵,咱们恐怕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楚玄皇叹了一口气,“恐怕,那月氏国君与南蠡国君才是真正明白之人。”
“少君,咱们现在怎么办?”
“宫离白都还未放弃,我们断然不能放弃,姑且相信七皇子一回。”楚玄皇的口气,已经没有开始的气势。
因为这才几个时辰,他们几国联起手来也没能伤了琉王分毫,恐怕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谁都会有些心悸了吧。
“凤羽国君可有消息?”
“凤羽国君先去追琉王妃去了,她肯定是先解决了琉王妃再回来支援,不过,眼下有缚神阵在,有她没她都一样。”
“希望她没有得手……”楚玄皇突然感叹了一句。
一旁的侍卫有些不解。
“如果琉王妃安然无恙,琉王逃过此劫的话,或许我们几位还有回旋的余地。”
“属下不明白,琉王妃难道有这么重要?”
“你何时见琉王珍视过任何东西?从这场比试的开始,他就在暗示不要动琉王妃,他将自己的未婚妻视若珍宝,就是在向我们警告,甚至这一场比试的输赢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只可惜,我们太顾眼前的利益,由此一看,青玄的局势,肯定比我们所看到的还要复杂的多。”
一旁的人沉默了,就连楚玄皇自己,都是一阵沉默。
他现在的感触就是:一步行差踏错,再难回头!
……
丛林之中烟雾弥漫,眼前的情况与来时简直是两个世界。
秦风举着手中剑,剑身已被血染红,依然泛着一丝寒光。他的身后,跟着的人全都是如此。仿佛一群从地狱之中走出来恶神。
“主人,这雾都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未散去。”
此时,司马风霁也是衣角染血,面容冷若冰霜,只见他薄唇微启,“缚神阵。”
“原来是缚神阵!楚玄皇这一次是真的与七皇子暗中勾结了?!”秦风也终于明白了,为了什么他们走了几个时辰,四周的景物都没有什么变化。
“主人,这可怎么办?都几个时辰了,王妃都不知道现在何处。”
秦风一说完这一句话,就觉得通体一寒,他立即朝面前的主人望去,只见主人的周身好像都笼罩着一层寒霜,他的心中不禁一颤,连忙退后了几步。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主人这样,哪怕屠了饶国都不曾有这样神情。
如果王妃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恐怕这些国君,要拿人头来祭也不够!
“缚神阵从内是无法破解的,只能有外力入侵,才能找到一丝破绽。”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可是现在,外面全都是他们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外力?”秦风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啊!
秦风说的一点没错,眼下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死局!
而且,阵中早已埋伏了很多杀手,他们在困入阵中的这几个时辰,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
司马风霁的心中,纵然急的恨不得破了这片天,也没办法走出这缚神阵。
外力?他们算计好之后,又怎么可能会让外力出现?!
司马风霁停下身形,缓步走到一旁。
这一次,七皇子怎么会反应这么迅速?竟然出奇不意,先发制人!看这样,恐怕是来清华山之前,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难道七皇子知道了什么?
秦风见主人不再前行,立即吩咐手下停下来休息,自己守在主人的身旁,没有放松一丝戒备。
安哥的身子迅速的在四周穿梭着,不时发现一两个人影,有时候停下来仔细的聆听,有时候迅速窜到另一个方向。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它伸出爪子,在树上狠狠的挠了几下。爷都快累死了,怎么还是没有找到司马风霁?
妖妖被那个老母鸡国君劫持,生死未卜!能保妖妖安全的人只有司马风霁了,可是,怎么就是找到不到?
它又朝四周窜了一圈,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什么东西?”突然,一人发现了安哥的身影。迅速的点燃了火把。
安哥没能逃开,暴露在众人的视线。
“这个东西,怎么那么眼熟?”其中一人不禁说了一句。
已经在一旁休息宫离白立即朝这边走了过来,一看到树上的东西,眉宇微微收紧。
“这不是在第二关的时候,灵塔里的那个小猴子吗?”
“后来,好像被琉王妃收了,当成宠物养了。”
“它不是跟着琉王妃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安哥看着四周架起来的弓弩,怒得直呲牙,爷最讨厌这个东西!
宫离白目光微沉,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难道琉王妃也在附近?
“你们去四周搜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是!”
一行人立即朝四周散去。
宫离白看着树上的东西,从灵塔内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这只猴子是很有灵性的,他觉得,这只猴子应该能听得懂人话。要不然,它也不会知道拿皇卷去和青玄的六皇子去换香蕉。
楚玄皇交待过,他们必须守在阵眼处,因为了缚神阵,只能以外力侵入才能破除。只要他们守着阵眼,困也能将司马风霁困死在里面。
这一次,他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一但失手后果无法预测。
“你如果站着不动,我就不会射你,你一动,我便下令放箭!你必然没有活路!”宫离白朝树上的安哥冷声说道。
安哥身子一紧,老老实实的没有动,而且那模样看起来真的有几分畏惧。不过心里却怒火中烧,竟然敢,威胁爷,你妹,给爷等着!
宫离白满意的点点头,正以为这只小猴子听从他的命令了,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突然朝前方窜去!速度快的比弓弩上的箭还要利几分。
“吱!”去你大爷吧!你当爷是傻子?这里又不是那无处可逃的灵塔!
“拦住它,不准它再朝前方冲去!”宫离白一声令下。
安哥回头看了一眼,它能听出他口中的紧张,前面有什么?爷偏要去看看!
它如一只脱弦的利箭,迅速朝前方冲去!
宫离白脸色一阵青白,这算不算是楚玄皇所说的外力?
“吱!”安哥没有停下来,突然有一种本能的反应,这里怎么能些不太对劲了?
靠在树杆上的司马风霁突然睁开双眼,身形一跃,朝半空中冲去。
只见他华袖随风而起,乌黑的青丝正风中张扬起舞,他凝聚体内的真气,朝着一个方向狠狠一击!四周的影物被他们强大的真气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突然,一股劲风散而去,将这浓浓的雾都驱散开来!
秦风立即退后几步,依然感觉脑中一阵闷痛。
“破!”司马风霁的身影,稳稳落在几步开外。
安哥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真气扑面而来,迅速的转了个方向,火烧屁股一般逃去!什么鬼,什么鬼,爷刚刚都干了什么?
缚神阵已破!
楚玄皇身形一颤,被那种强大的真气所震,守在阵眼的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朝后退了几步。
“他竟然直接冲真气冲了阵术,跟本就没有寻找破阵之法!”楚玄皇捂着胸口,不住的摇头,太强大了,太强大了……
守在另一处的宫离白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看着那一道素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他的脸上更是面如死灰。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或者,得罪了琉王跟本就没有后悔机会!
安哥逃到安全的地方,停下身来,远远的就看到一道月白的身影,它差点喜极而泣!爷就是个天才!它立即调转方向,迅速朝司马风霁的方向而去。
“吱~”
司马风霁朝安哥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宇微蹙。
安哥落到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嫌弃的挥开,肯定是这个小家伙误打误撞成了破解缚神阵的外力。果然没有白养!
“吱~”妖妖有危险,快跟爷走!
司马风霁虽然听不懂安哥到底在吱个什么,但是此处只有安哥,没有见到小东西的身影,他一猜便知,小东西肯定也遇到了危险!
“带我去找她。”
安哥兴奋的点点头,差点没有激动的泪流两行!爷简直爱死司马风霁了,你竟然听懂爷的意思,爷以后崇拜你!
它立即跳上树梢,朝前方飞奔而去。
司马风霁纵身一跃,跟了上去。
宫离白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司马风霁竟然没有杀了他们,他的心里不但没有放松,神情反而更加崩紧。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因为了司马风霁随时都可以收拾他们,并不急于一时,在司马风霁的眼里只有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宫离白现在也开始忍不住祈祷,希望琉王妃能安然无恙!
……
天色微亮,夜妖将怀中容蠡轻轻的放到太师怀里,“让他多睡会,一但与我分开,其他人应该也不会为了难你们。”
“琉王妃,保重。”
“保重。”夜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容蠡,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照顾好他。”
“琉王妃放心。”太师宽慰了一句。
夜妖转身朝正在收拾东西的文秀几人吩咐道,“小声一点,不要吵醒他。”
“琉王妃,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多余的物资,你们一并带上吧。”
夜妖看了一眼一旁的东西,他们原本准备的可能是十多人的,现在,就只剩下六个人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容隐走上前来,接下他们的馈赠。
“我们走。”夜妖转身,迅速的朝丛林深处而去。
她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哪怕现在不再考虑这场比试退出丛林,也不见得有活路。
晨曦的光芒缓缓铺开,如同一幅柔的画卷,出了这一片参天的丛林,他们几人也来到一处高处,眼前立即开阔起来,山恋起伏蔚为壮观。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薄薄的云层在晨曦的照耀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随着轻风弥漫在这一整片山脉。
可是,大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一个个面色凝重。
“我算是开了眼界了,现在算什么?谁到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文秀迎着面前的风,忍不住咆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她,只听到风声,一阵一阵吹过。
“我十万边关将士,背井离乡以命相博,守护的到底是什么?!”文秀又喊了一声,她无法发泄心中的愤怒。
她的一腔热血,被硬生生冷确。
敌人不再是敌人,为了他们,宁愿舍弃自己人。可是自己人呢?在哪?!又干了些什么?!
至从听到南蠡国君的话,方秀就在压抑着,她从小在边关长大,明白的道理很简单,事非曲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怪不得,他的爹娘从不准她回帝都,就算是回来,也命她匆匆回去,绝不能久待。
“妖妖……”她唤了一声,走过来靠在夜妖的肩膀上。
夜妖轻轻的拍了拍文秀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们还要走下去,更要赢了这场比试!有些事情,远远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很多,文秀,你可知道,这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生存法责,边将的将士有,帝都的百官有,皇室的皇子们有,乃至皇上皇后太后一样有。”
文秀听到夜妖的这些话,突然间如梦初醒!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从来没有人如此真白的说出来!
现在来看,她差妖妖太远了,妖妖所能看到的,她甚至想都没有想过。
司马凤仪也为这一句话而深深的震撼,这一次当真是不虚此行!怪不得,他总觉得夜妖有一种让人想要亲近魔力,现在他明白了。
他走上前去,轻轻拍拍文秀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尤其是你们这些皇室子弟,你们的生存法责,主宰了多少人的生死?”文秀朝司马凤仪狠狠的说了一句,这一下,她对皇室子弟更是没有一点好感。
司马凤仪觉得委屈,可是也无从反驳,他又何尝不羡慕文秀这种性子,甚至还有一些喜欢。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准备赶路吧,我们估计要翻过那座山,就能深入清华山腹地。”夜妖指了指前方的路。
恬好是阳光升起的地方,被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看起来暖意融融。
这一丝暖意,驱散了大家心中的不快,夜妖说的没错,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要先取得这一次比试的胜利!
以后,该算的帐,再一笔一笔清算!
几人商议了一下,制定了路线,稍稍准备了一下,便动身起程。
一进入茂密的丛林,视线一下子昏暗下来,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这一路上,气氛好像不知怎么的就凝重了起来。
就连一路上吵吵闹闹的文秀和六皇子都安静了。
大概走了一时辰,众停下来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响动,像是迅速走动才发出的声音,所有人都警惕的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朝这边而来。
隐隐可见那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发丝凌乱的披散着看不清容貌,但是身形却有些熟悉。
“南蠡太师!”文秀叫了一声。
夜妖立即觉得心脏一紧,迅速迎了前去。南蠡太师几乎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支撑着,看到夜妖突然瘫软在地!
“救……救!……”南蠡太师捂着胸口连一声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琉王妃,救君上!”
夜妖扶着太师的身子,“小梨子在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太师一丝力气也提不上来,张了张口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容春立即上前去,按住南蠡太师的脉搏,“小姐,并无性命危险,但是伤势颇重。”容隐立即上前来帮忙,给南蠡太师灌了一些水。
夜妖纵然急切的一刻也不想等,也得太师缓过神来。
太师咽下口中的水,一把抓住夜妖的手,“就在与琉王妃分开不久,我们就遇上了凤朝君,她抓了国君,并且……并且,让琉王妃去这个地方去救人。”
太师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型图,这是凤朝君扔给他的。他带着寻踪蛊,才算是以最快的时间找到夜妖。
夜妖打开一看,然后又拿过她们手中的比对了一下,眉宇收紧了几分。
赫连胤接过她手中的地型图一看,目光也有几分深沉,暗暗握紧了手中东西,他朝夜妖望去,张了张嘴想要劝一句,可是他又忍了回去。
“琉王妃,请您一定要救我们君上!”太师抓着夜妖的衣袖,仿佛她是现在就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君上在这里出来意外,他们南蠡的江山就此断送了!
夜妖反握着太师的手,“你放心,小梨子我一定会救。”
“这凤朝君,简直就是个毒妇!早晚有一天,我要剥了她的皮!”文秀怒喝一声,“妖妖,我们走,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慢着!”夜妖突然阻止道,转身朝身后的几人望去,“六皇子,你与赫连还有文秀,继续去寻找翼蛇,这一路上,太师就有劳你们照顾。”
“妖妖,你干什么啊!咱们来的时候都说好了的,我们跟着你。”文秀立即反驳了一声,“六皇子,赫连公子,你们到是说句话啊!”
六皇子迟疑了一下,“文秀说的没错,我们在一起,多少也是个照应。”
只见一旁的赫连胤已经默不作声的从物资里挑选东西,他拿的尽是一些鹰爪绳子之类的工具。
“妖妖说的没错,六皇子,你与文秀带着太师先走,总不能将太师扔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你们还按着原定的路线走,翻过这座山,在进入腹地的地方等着我们,三日之内,如果我们没有来,你们就按原路返回!绝不可冒险!”赫连胤沉声交待。
“不行!我要和妖妖在一起,我们现在就结拜为了兄弟,同生共死!”文秀怒声说道,看着夜妖的神色,带着一丝埋怨。http://.xin
她文秀,岂是那种讨生怕死之辈!
“是姐妹吧?”六皇子插了一句。
文秀瞪了她一眼,迅速来夜妖身旁,“我不能看着你一人去冒险!”
“即使要结拜,又怎么能这么草率,文秀,如果你真当我是可以同生共死的姐妹,你这一次就听我的!算我求你。”夜妖看了一眼地上已接近昏迷的太师,再朝文秀看了一眼。
文秀隐忍着心中的怒气,还是点了点头。
“这里有一些伤药,你们随身带着。”容春将一个小包袱递给文秀。
“赫连,你也留下。”夜妖的口气,不由分辨。
赫连胤只是淡笑一下,抬步朝前方走去,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冒险?他能做得到吗?
夜妖抬步追了上去,“我不许你去。”
“我去与不去是我自由,好像与你没有一点关系吧?”赫连胤反问了一句,绕过夜妖的身子,接着朝前方走去。
夜妖看着那道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小姐,别再勉强了,他主意已定。”容隐劝了一句。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朝身后的两人吩咐道,“走!”
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容蠡安然无恙的救出来!要是凤朝君敢伤容蠡半分,她绝对要让凤朝君付出惨痛的代价!
赫连胤一直走在三人的最前方,突然,他转过身来朝夜妖询问了一句:“琉王究竟去了何处?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夜妖有些诧异的反问。
“他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人只身犯险,既然他来了,这么久还没出现,恐怕也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妖妖,这一场清华山之行,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所谓的比试,也只不过是权力争夺的一个幌子罢了。”赫连胤的声音,带着几丝深沉。
夜妖沉默不语。
只听赫连胤又道:“七皇子,琉王,七国国君,还有这些世族勋贵都在这一场比试中,都成了别人的手中的棋子,这一盘棋,下得如此之大,不知道究竟意欲何为。”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夜妖的心中有些紧张,上前一步,与赫连胤并行。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你卷入这个漩涡之中,不想看你受到伤害。”赫连胤转过身来,对面着夜妖,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要知道,这世界上再强大的人都有缺点,有软肋,他担心的是,有一天,司马风霁无法将夜妖护得周全。
夜妖神情微凝,看着赫连胤的目光,立即将脸转向一旁。
“妖妖,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但是如果我今不把这些话说出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赫连胤的口气,突然变得更加郑重,好像这些话,他已经想了许久许久,可就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妖妖,等救出容蠡,我带着你离开这里,远离这些事事非非,我们只做两个普通人,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游遍这大江南北,只要你愿意,我一定能让你幸福!”
夜妖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赫连胤缓缓抬起手,按着她的肩膀,“妖妖,不要让上一辈的恩怨而连累了我们,好不好?想一想,我们曾经有过的美好,我也许不如司马风霁那么完美,但是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心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我喜欢你,更想一直喜欢你。”
夜妖轻轻的抬手,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赫连,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不记得,对于我来说,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赫连胤的神情僵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一阵轻风拂过他的发丝,凉凉滑过他的脸颊……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这一刻,在他的眼前消失,唯一的回声就只有那一句: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对于我来说,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他也能遗忘,他也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该有多好?
他突然上前,将夜妖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夜妖使力将他推开,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赫连,我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没有空间再容纳得下任何人,别说这些权力争夺的漩涡,就算是身在地狱,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也甘之如贻!”
“哈哈哈!”赫连胤大笑起来,听到她亲口说出来,他还能有什么奢望?
他又怎么能不明白这一种感觉,只要是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地狱又如何?他对她,还不是如此感受!
“赫连,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夜妖冷声拒绝。
也许,她此时的话,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戳伤了他,也总比让他觉得,再有一丝牵连要好。
“容隐,容春,我们走吧。”她朝身后的两人说了一句,抬步朝前方走去。
她不知道,赫连胤还会不会跟上来,但是她知道,她的心里,不想他再跟着一起来。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夜妖拿出手中的地型图仔细的比对了一下,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她更发现,越往前走,植被越稀少。
她停下身来,朝地面上按去,地面上的温度要远远比之前的高许多,而且这里的泥的颜色,呈现现的是那种好像被腐蚀过的灰色。
“小姐,我感觉好像越来越热了。”
“我也有感觉,都说清华山之中处处都透着未知的神秘,而且有一些地方被称为死亡之境。”容隐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夜妖仔细的闻了一下,感觉四周有一股味道,像是坏了的鸡蛋,十分的刺鼻,这种味道她并不陌生,这是硫磺的味道,而且很浓郁。
“应该快到了。”夜妖朝前方走去,眼前的突然出现一层淡黄色的薄雾。
这么大的地方,凤朝君究竟将容蠡藏在哪了?
“你们两个尽量调息,不要吸入过多这种气体,这气体是有毒的。”夜妖说完,屏住呼吸。
进入烟雾之中后,几人走了一阵,依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四周的气温也越来越热。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夜妖断定,这里应该是一个火山,而且还是个活火山,只不过常年没有喷发,并没有任何记载,再加之很少人会来到这里,跟本就不清楚山中的具体地貌。
“凤朝君!我来了!”夜妖朝四周喊了一声。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听起来带着一丝得意。
“夜妖,你果然不出我所料,明知道是来送死的,却还是来了。”
“把容蠡放了,我们两个的恩怨今日此一并清算!”夜妖迅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姐姐小心,不要过来!”突然,传来容蠡的声音。
夜妖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容隐与容春立即腾身而起,朝容蠡的方向冲了过去。
“夜妖,受死吧!”凤朝君突然朝夜妖的方向袭了过来。
夜妖还未见人,就感觉一股劲风扫了过来,侧身躲开一击,只听四面,有不少脚步声音朝她逼了过来。
“你们都给我退下,今天我要亲自取这个贱人的命!”凤朝君朝身后人怒喝道。
夜妖没有主动攻击,而是谨慎万分的防御着,她知道,凤朝君的身上有刀枪不入的软甲,暗器对凤朝君来说用处不大。
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可见容隐与容春已经找到容蠡了。
夜妖突然飞身而起,朝迷雾的深处而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夜妖,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凤朝君足尖轻点,追了上去。
夜妖越往前行,就觉得越来越炎热,她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可是烟雾太大,跟本就无法看清,突然她感觉脚下一软,一股灼热的感觉迅速传来,她抬起脚尖,朝一旁躲去。
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不清,可以看到一些水坑,这水的温度少说也得有一百度以上。
凤朝君尾随而至,虽然这里的气味十分难闻,但是也盖不住夜妖身上所散发的冷香,她清晰的就能感觉到夜妖所在的位置。挥动着手中的长链,朝夜妖的方向甩了过去!
夜妖抬手握住,使力一拽,凤朝君没有防备,控制不住的朝前走了几步。
突然感觉脚下一湿,接着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痛,她立即躲开,朝脚下一看,竟然都这些大大小小的水坑,而且水温已经是沸腾了。
她强忍住那脚上传来的辣痛,使劲拽了一下链子,夜妖突然松手,身形一转,躲到一旁。
“贱人!”凤朝君骂了一句,突然朝夜妖袭了过去。
眨眼间,已经能看得清楚那道身影,夜妖没有退,而是迎了上去。
凤朝君心中一喜,早就参透了夜妖招势的破绽,正准备一击将夜妖毙命之时,突然发觉,这是夜妖虚晃的一招,她心中一惊,再想逃脱已经来不及了。
夜妖膝盖一抬,重重的朝凤朝君击了一下,只见凤朝君的身影狼狈的朝后摔去。接着,是一声惨叫!
“啊!我的脸,我的脸!”凤朝君挣扎着站起身来。
只能说她运气不太好,刚刚被夜妖算计之后,身子一下子落到一处水洼上,脸刚好被水灼伤。
夜妖听着这一阵惨叫,心中松了一口气,司马风霁果然没有骗她,那一招没有人能躲得过,就连烈功夫远超她之上的凤朝君也不例外。
她身形一跃,正要往外逃去,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然后,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方倾去,她立即双手支撑着,灼痛的感觉,让她眉宇微紧。
“夜妖,我要让你不得好死!”凤朝君突然发力。
夜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被凤朝君拽了回去,然后被甩到半空中。她一侧身,已经看到冒着泡的水面,她落下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米多宽的大水洼!
如果落下去,就算是捡回一条命,也要烫掉一层皮!
她无处借力,跟本无法逃脱,头发已经落入水中,她闭上双眼,紧咬着下唇,已经能感觉到水湿的灼热!
突然腰间又是一紧,她的身子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
“小心!”赫连胤提醒了一句,迅速挡住凤朝君接连而来的一击。
就在此时,夜妖不但没退,反而迎了上去,抽出手中的匕首,趁凤朝君朝赫连胤袭来的时候,直接应着凤朝君的脖间插了下去!
血渐了一脸,她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对准凤朝君的动脉,只感觉肩膀一痛,凤朝君抽回袭击赫连胤的那一掌,直接拍在了她的身上。
夜妖退后几步,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掌,差点震碎她的五腑六腑!
赫连胤一掌击在凤朝君的身上,不再恋战,迅速扶着夜妖摇摇欲坠的身子。紧接着,他就听到四周围上来的脚步声,手中的鹰爪立即甩了出去,抱着夜妖的身子冲了出去!
夜妖感觉胸口一阵闷痛,雪银丝的力量全都凝具在她的胸口护住心脉,那股寒意,渐渐的侵入血液中,让她感觉好冷好冷。
赫连胤不敢耽搁,抱着夜妖迅速的朝前方冲去。
突然,前方出现一群人影,赫连胤停下脚步。
不知道那些人是敌是友,但是,他现在心中期待的,全是司马风霁!
“妖妖,你挺住!”
赫连胤原本以为,她已经被护在他的身后,由他来对付凤朝君也是有把握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的性子竟然会这么倔强,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硬给了凤朝君那一击!
他不知道,凤朝君还有没有活着,但是她自己现在也伤的这么严重!
“妖妖……”他换着怀中的人儿,心疼的肝胆俱裂。
他还担心司马风霁护不了她周全,他自己竟是那么的没有,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自己竟是如此的没用!
前方的人影越靠越近,他抱着夜妖停了下来。
“妖妖,若是敌人,咱们能死在一起,我也算是死而憾!只是,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夜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她勉强抬起头,朝那些迅速朝这边靠近的人影望去,虚弱唤了一声:“霁郎……”然后,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妖妖!”赫连胤失声大喊。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前方的人影,忽然停了下来,司马曜熏听这一声呼唤身形猛然一颤!然后迅速的冲上前去。
他看赫连胤抱着的那个身影,心中一阵剧痛,呼吸都滞了一下。
立即上前去将夜妖从赫连胤的怀里抢了过来,“妖儿,妖儿,你怎么了?”他轻轻贴着她的脸颊,感觉到她的冰冷,心中猛然一紧。
不,不会的,她不可能会死!而且他也不允许她死!
“殿下,她只是受了重伤,快给她医治!”赫连胤急切的喊道。
这一句话,好像让司马曜熏死寂的心一瞬间活过来了一般,“太医!”
一位医者迅速上前,按住夜妖脉搏,然后慌乱的拿出几粒药给夜妖服下,“殿下,琉王妃伤的不清,咱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是谁把她打伤的?”司马曜熏朝面前的赫连胤询问道。
“凤朝君。”
“凤朝君现在何处?!”
赫连胤抬手指了指前方的迷雾。
“青,你带人前去,带凤朝君的来见我,不要杀了她!让她这么死了,简直就太便宜她了!”司马曜熏双目腥红。
“是!”青带着人马,迅速冲入那片浓雾之中。
司马曜熏抱着夜妖,不再停留,迅速的朝前方走去。
“妖儿,你别怕,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惨痛的代价!”
赫连胤看七皇子急切的身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的人不该是司马风霁吗?
他刚想上前,几个侍卫立即拦住他。
“赫连公子去与大部队汇合吧,夜小姐自有七皇子照顾。”一个侍卫冷冷的说道。
赫连胤的心中满是担忧,暗暗握紧了拳头,跟着这些人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
一处隐秘的山洞中,摆着一张石床,床上睡着依旧昏迷的人儿,洞内照进来一丝阳光,能够清晰的看到四周的环境,山洞的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流声,四周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夜妖动了动力手指,努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她感觉,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看着四周的环境,不禁让她蹙了一下眉宇,这是哪?她又何谁在一起?
脚步声传来,朝她越靠越近。
她的心中突然一阵失落,不是司马风霁。然后缓缓闭上双眼,既然不是他,是谁都不重要了。
“妖儿,你醒了吗?”
夜妖听着这一道声音,心中一颤,猛然睁开双眼,“怎么是你?”
司马曜熏心中微凉,因为看着夜妖的表情,一点也不期待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是在期待司马风霁吗?一阵酸楚席卷而来,淹没了他的整个心扉。
“这是药,刚刚熬好的,你趁热喝了吧。”司马曜熏坐在她的身旁,想将她扶起来。
夜妖突然抬手,将他手中的药挥到一旁。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山洞中,无限回荡……
夜妖支撑着身子坐起来,朝外走去。
“妖儿,你的伤还没有好,要注意休息。”
“我的伤好没有好,与七皇子没有任何关系。”夜妖冷冷的回应了一句,她忽然觉得,受的那些伤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不要让她再看见这个人!
“妖儿,你即使要走,吃一点东西,你这样走不出十步,就会虚弱的晕过去!”
司马曜熏的话音刚落,夜妖就停下身形,觉得脑中一阵眩晕,差点晕了过去,她扶着一旁的石壁,缓缓坐了下来。
深吸了一几口气,恢复了一丝力气,她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人,冷冷一笑。
一进入清华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赫连胤呢?”她冷声询问。
“物资短缺,我命他回去取物资了?”司马曜熏抬步上前,坐到夜妖的身旁,不过他不敢特太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将手抬起来,拿出一个鸡蛋,“吃了吧。”
夜妖接过来,剥开一口一口吃掉,司马曜熏立即拿来水囊递到她的面前。
“你放心,容蠡已经安全了,我命人将他们送了出去。”
“容隐与容春呢?”夜妖又问道。
“她们与六皇子汇合去了。”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火炉旁,见上面架着的陶罐,拿起一旁的碗装了一碗鸡汤。
“但愿,七皇子所说的都是事实。”她说完,走到一旁喝了起来。
司马曜熏心中一紧,坐在一旁不语,她已知道他的身份了,只不过不想揭穿而已,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复杂的难以形容,但是绷了那么久的弦,也总算是松懈下来。
“妖儿,如果一个人曾经犯了一个无法原谅的错误,他现在已经悔不当初,只想好好的弥补,他还有没有机会获得原谅?”司马曜熏突然朝夜妖询问道。
夜妖端着碗的手,微微轻颤了一下,她的心里,此时何止是痛!若是她有一丝力气,绝对会毫不犹豫抽出身上的匕首,朝他砍过去!
司马曜熏此时的心情,就好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他看着那张清冷的小脸,心中带着一丝期待,他们曾经,也有那么多过去,他渴望一丝救赎,渴望曾经的一切,就如同他们现在的身份和所处的世界一样,都能够重新开始。
夜妖静静的喝完那碗汤,才回答他这个问题:“七皇子这个问题,不觉得自相矛盾吗?明知道自己犯的错误,是无法原谅的,还要奢求别人能够原谅你?”
“妖儿,难道当初的一切……”
“七皇子,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请你回避吧。”夜妖走到一旁的石床上,睡了下来。
司马曜熏还想说什么,可是一对上那张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容,他还是忍住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
夜妖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音,缓缓转过身子。
她朝四周望了一圈,暗自猜测着,这里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四周一定还有他的人。
这里十分的隐蔽,他又支开赫连胤,将她身旁的人全都打发,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让司马风霁找到她。
夜妖缓缓坐在石床的一切,抱着膝盖。http://.xin
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是纷乱如麻,自从看到七皇子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司马风霁。
司马曜熏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要不然,他绝不可能不来找她。
虽然,司马风霁的身手远胜于溟野,但是要论起阴谋算计,她真的不知道这两人谁更强一些,而且溟野,还有着现代的记忆。
有些人,当真是可笑了极点!
夜妖不想现在揭穿溟野,因为了她太了解他了,她不是他的对手,又被困于此处,一但将一切全都撕破,他不一定会做到什么事情。
前世,他不就拿着枪口对准了她吗!
她现在,只想赶快恢复体力,离开这里!她不能等着司马风霁来找她,她要去找他!
傍晚时分,司马曜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山洞内,他的手上提了两个野兔,看着坐在篝火旁的夜妖,缓步走了过去。
“你感觉好些了没有?”
“晚上吃什么?”夜妖沉声询问。
“烤兔肉,中午的鸡汤还有吗?我一并帮你热热。”
“喝完了,快点准备,我饿了。”夜妖说完,朝一旁的石床上走去,睡下之后将脸转向里面。
司马曜熏提着两只兔子,走到山洞朵的溪流旁去清洗。
他能感觉到,现在完全和夜妖无法沟通,他将洗好的兔子架在火堆旁,又将药温好,端起来朝夜妖走了过去。
“也许,有些事情,你不愿意听,也觉得没有必要听,但是我还是要说。”他坐下来,双手支在膝盖上,儒雅淡漠气质,此时看起来,尽显凄凉。
夜妖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只有一阵寒意,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做戏。
她坐起身来,端起药,灌入口中。虽然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但是体力和伤势还是要快点恢复才能想着离开。
“九叔当初的选择就是错的,她不应该让你来领导暗门,否则,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情。”
夜妖突然坐起身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再次抬起手,又狠狠的甩了过去。
他依然没有躲,仿佛她就算是再甩他十巴掌,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溟野,你真是够了!”夜妖转身走到一旁,觉得四周的空气实在是太压抑了。
她本不想撕破,奈何他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说出这样话来!
他还有脸提九叔?他以为了,她所知道的就只是那些吗?真当她是个傻子一样!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吗?”
司马曜熏突然抬起头,绷紧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对你的感情,不过是同生共死的患难之情,溟野,这一点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无法抵消你所做的那些,咱们之间的仇恨,永远都不会消弭!我说过,哪怕有来生,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喜欢谁?你喜欢的人是司马风霁对吗?你与他不过才相处了多久,怎么能抵得过咱们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司马曜熏突然站起身来,像一只受了刺激的狂兽。
“你用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让我爱上你,你有没有想过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夜妖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司马曜熏突然一阵沉默,好像被人击到了痛楚,更无言反驳。
“你野心勃勃,心思深沉,为了自己的利益,你可以舍弃一切!你告诉我,t国的那幢古堡是怎么来的?小江又是怎么死的!你说!”
司马曜熏面色一沉,“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放眼整个t国,没有比那更奢华的古堡,你去过以后,不是也挺喜欢吗?我早就想过,我们会在那里举行婚礼!”
夜妖突然冷笑两声,“事到如今,你还骗我!山口那个混蛋要你削弱九叔的势力!小江死了,瓶子死了,一年这内,我们之中有五个人都死了!最后,你连九叔都不放过!”
司马曜熏身形一颤,这一声质问,像是一击重拳打在他的心上。她知道了,她都知道!
“九叔待你怎么样,你心知肚明,你想要的,不止是暗门,你还想要更多更多,你想要这个行业里,任你呼风唤雨!但是你没有那么机会!”
“妖儿,你听我解释!”
“你住口!”夜妖抬手指着他,眼中泛着一丝晶莹的泪光,“九叔死在我的怀里,到最后一刻,也没有说出是你!你可知悔改?九叔将暗门交到我的手里,为的就是来牵制你,可是他错了,我也错了!”
“你到最后将枪对准了我!溟野,我杀你一千次,一万次也难以抵消我心中的恨!我怀疑你,我防备你,我却始终没有狠下心来!我答应你的求婚,我希望一切都结束,我蒙蔽着我自己,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山口的阴谋!而你,不过是被利用的而已,我错了,我错的那么离谱!”夜妖后退几步,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背上一阵冰冷,却远不及心中的冰冷。
“既然,你怀疑我,为何还要接下那个任务?你难道就不知道其中有炸吗?”
“我当然知道。”夜妖扯出一丝冷笑,“如果我不去,怎么能与你同归于尽,怎么能保住暗门?保住小爱与秦桑?你杀了我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们两个吧?”
司马曜熏暗暗握紧双手,突然也笑了起来,原来她真的知道那么多,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你爱我?爱你妹!”夜妖突然直起身子,“没错,你妹,我不是骂人,你把那个女人领到我面前的时候,可说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多清纯,多无害,多让人疼惜。”
“不要再说了!”
“为了什么不要说了?溟野,你爱我爱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当你抱着那个女人,不断的摇着你的腰的时候,还在叫着:夜妖我爱你,我爱你!”
“够了!夜妖是你太冰冷,是你的心坚硬如铁!我后悔我为了什么会爱上你,我为了什么不能放弃!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都已经死过一次,当我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你!”
“呵呵,那怪我咯?”夜妖耸耸肩,将身子转身一旁,神色早已结了一层寒霜。[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突然,空荡的山洞里,传来司马曜熏一阵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是自嘲。
“可是,我还是爱你,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都没爱过你!”
“那你的觉悟还挺高。”夜妖冷冷的讥讽了一句,“既然不想爱,那就断的彻彻底底!”
“夜妖,你的心当真如此冰冷?你若对这世间的男人都如此也便罢了,可是司马风霁为了何偏偏例外?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司马曜熏突然上前一步,抓着夜妖的手将她逼到石壁上。
他无法做到放弃她,所以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她可以不爱他,但是也不能爱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是又怎么样?溟野,你真应该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爱我?”
“好,那我就让你知道,我究竟爱不爱你!”司马曜熏拽过夜妖的身子,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夜妖挣扎了一下,却无法逃脱他禁锢,“溟野,你要干什么!?”
“放开你?我想对你做的事情,是不是司马风霁早就做过了?他到底碰过你哪里?!”司马曜熏将夜妖放到石床,覆身压了过去。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夜妖的心中一阵屈辱,看着他这张突然靠近的脸与前世的溟野相相互重叠,她冷声又道:“你的碰触,我会觉得很恶心,很恶心!”
“恶心是吗?前世或许我就是对你太过纵容,你不喜欢我碰都不敢碰你,我把你揍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你皱一下眉我都能跟心疼,你给我的是什么?夜妖,是你把我逼上这条路!你所珍视一切我都要毁了,我毁了所有你珍视的,你的心里,你的眼里,就只能有我一个,再也装不下其它的!”
“你这个变\/态!”夜妖挣扎了一下,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伤势未愈的她哪里是司马曜熏的对手。
她突然放弃挣扎,手腕一转,朝发间摸去。
“分明是你自己野心勃勃,却要将这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你自私无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的神色有些痛楚,重伤之后,又情绪过于激动,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流了出来。
司马曜熏的神色突然柔和了些,轻轻地拭去她唇角的血迹,轻轻的抚着她额间的乱发,“妖儿,我真的很爱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司马风霁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再相信我一次,我不是溟野,我是司马曜熏,我是青玄的七皇子,我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夜妖神色冰冷,仿佛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一切重新开始?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她知道他是真实身份的时候,她就想宰了他!
“妖儿,你相信我,这一世没有什么妹妹,也不会有任何人,我的心、我的人,只属于你一个,妖儿,我爱你,已经爱到疯狂!你原谅我好不好?”
夜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丝冷笑,“好。”
“真的?”司马曜熏心中一阵暗喜,突然感觉背后一痛,让他呼吸一滞,看着身上的夜妖,简直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夜妖抬起脚将他踢到一旁,“好你妹!”
她起身指着他:“溟野,回不去了,你也别妄想会回去!我们之间只有仇恨,你所毁掉的那些我珍视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讨回来,你所要付出的,不止是你这条命!”
她说完,抬步朝外走去。
“拦住她!”司马曜熏挣扎着站起身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山洞内立即出现一群侍卫,将夜妖团团围住。
“看着她,不许她离开这个山洞半步!”司马曜熏说完,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抬步离去。
这只簪子如果再长寸,必然刺破他的心脏。
她对他的恨,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浓烈……
夜妖不甘心,准备往外冲,围着她的人立即上前来将她制服。
“七皇子交待过,你好好的待着,否则,受苦的只是你自己。”一个侍卫冷冰冰的说道。
夜妖转身走到回山洞内,坐在一旁,抬起手捂住脸颊。她想哭,可是却一滴泪也掉不下来,也许是觉得不值吧!
第一次见到七皇子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心的心里就有一种感觉。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去想,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与她同归于尽的溟野呢?
重活一次,让她彻底的将心中那些杂念都分离出去,可以好好的回忆一下她那将近二十年的光阴。
一些曾经想不通的,想不明白,都在她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想逃避,不想再去面对这一切,不想再去揭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
因为,一但说出所有的真相,她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想,九叔是不是她害死的?瓶子小江他们是不是也因她而死!
现在,容不得她逃避,她的心,好像被硬生生的撕开,去面对那些曾经的伤痛,她只能尽量的将自己卷缩成一团。
碰在墙角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的可怜无助。
司马风霁,你究竟在哪?你可知道,我现在所面临的,是我这一生最不想面对的日子。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久久之后,夜妖才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她抬起头,朝跳跃的火光望去。
她杀不了溟野,也逃不出去。究竟要怎么办,才能离开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妖来到篝火旁,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火堆,零星星的火花渐了出来,随着烟冲到半空,她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仿佛看到了那晚绽放天迹的烟花。
“小姐,用膳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夜妖转过脸望去,只见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恭敬的来到她的面前。她抬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菜肴很丰盛,竟然还有几天都没有吃到的白米饭。
夜妖默默的打开,吃了起来。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吃完后,她将食盒还给那个婢女,抬步走到一旁。可是那个婢女并未离去,而是在一旁添柴加火。
她的眉宇立即收紧,目光也冷了几分,朝那个婢女冷声道:“你怎么还不走?”
“小姐,奴婢是来侍候你的,七皇子怕你一人孤单寂寞,特意吩咐奴婢在这里陪着小姐。”
“你告诉他,我不需要任何人陪,如果,他还有一点良知的话,让他放了我!”夜妖站起身来朝那个婢女吼道。
婢女立即起身,跪在她的面前,身子瑟瑟发抖,但是就是不离去。
夜妖的心中一阵温怒,“溟野!你出来,要么你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走出去,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漆黑的山洞外,没有任何回应。
“溟野,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以为了将我困在此处,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吗?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夜妖刚朝外走了几步,几个侍卫就落在她的面前,拦住她。
喊了这几声,她的声音都有些撕哑了,捂着胸口滑坐在地上,山洞口,不时响起一阵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远处,立着一道身影,微风卷起他的衣角,显出淡淡的墨染之色,淡雅出尘。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个山洞,听到她的声音,眉宇微蹙。
“妖儿,再等等,只要司马风霁死在这里,我就放你出去,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够插足我们,你将是我的太子妃,将来的青玄一国之母。”
他微顿了一下,露出一丝浅笑,“我所欠你的,就用我这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
“殿下!”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司马曜熏身后。
“发生什么事情?”
“属下该死,琉王失踪了!”青的脸色有些青白,更是不敢抬头。
“什么是失踪了?”司马曜熏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怒不可遏。
“属下带领暗卫三千设下埋伏,正准备收网之迹,琉王却突然消失了!三千暗卫,与琉王有几次正面的冲突,只剩过半,琉王所带来的人也有伤亡,但是属下确定,琉王毫发未伤。”
司马曜熏目光深沉,双手紧握,加之白越诸国那几位,还有他手下的暗卫三千,在清华山布下天罗地网,竟然还是没能擒住一个司马风霁!
他觉得,这样的失败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立即下令,再调三千暗卫赶往清华山,不能让司马风霁活着走出此地!”司马曜熏又目腥红,沉声吩咐。
“是!”
“另外,通知宫离白,让他们明日一早,便起身前往腹地寻找到翼龙,他们赢了之后,便可退出青玄的这场争斗。”司马曜熏沉声吩咐。眼下来看,有他们跟没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是,属下立即通知人去传话。”
“慢着,可有凤朝君的下落?”
“没有,属下估计凤朝君肯定是趁机逃了,那片白雾之中视物不清,而且清华山如此之大,凤朝君一但隐入山林很难找得到,殿下,还要不要继续搜寻?”
“不用了,将人马全都调回来,守在这里。”司马曜熏摆摆手。
立即退了下去。
……
被夜色笼罩的清华山渐渐恢复宁静,似乎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只有风声不时席卷而过,像是魔鬼凄厉的怒吼。
“主人,您吃点东西吧。”秦风拿来干粮,递到司马风霁面前。
司马曜熏抬头,看了一眼一身狼狈的容蠡,将饼递了过去。
容蠡收起手中的蛊虫,拿起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几天的奔波,他脸上的肉都快瘦没了,只要能找到姐姐,他就算是吃在多的苦都不怕。
“吱~”安哥的身影飞速而来,落在地上的时候,直接累的趴了下来。
“找到到什么可疑的线索没有?”
安哥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摇了摇爪子。
“既然七皇子与楚玄皇勾结,会不会也设了什么阵法将王妃困于阵中?”秦风坐在一旁猜测。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留意,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清华山如此广袤,要藏一个人太容易了。”司马风霁虽然早已是心急如焚,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小东西还等着他去救她,在这重重包围之下,他当然不能乱了分寸,这一次,也让他领教了七皇子的手段。他的心中,一直都在自责。
是他太过自信,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旁,现在他只想快点找到她,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这几天的日子,对他来说,每一时一刻都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煎熬!
“小东西,你究竟在哪?”
“主人,咱们眼下如此被动,一边还要找王妃,一边还要躲避七皇了的追杀,要不要命人立即进入清华山反击七皇子的那些暗卫?”秦风又忍不住请示。
或许,再调多一些人来帮他们寻找,也会快一些啊。
“不必,按兵不动,现在还不是时候。”司马风霁靠在树杆上,闭目养神。
他现在就是想看看,七皇子究竟有多强的实力,有容蠡在,不会有人比他们更快找到到小妖儿的下落,待找到了小妖儿之后,才是算总帐的时候!
突然,一旁安静不动力的容蠡跳了起来,他立即取下身上装着蛊虫的盒子,小脸上全是兴奋。
司马风霁立即坐直身子,看着容蠡手中蛊虫。
“我找到姐姐了,这个虫子可以闻到几百里以外的气味,姐姐身上的香味那么浓,它一但感应到,一定不会出错!”容蠡兴奋的解释。
“在哪?”司马风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更是强压下心中狂喜。
“在东南方向!”
“立即动身!”司马风霁一声令下,几人立即出发。
……
夜深了
夜妖又困又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石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手掌传来一阵微痛,立即睁开双眼。
只见那个怎么也赶不走的婢女,正在给她包扎手上的伤。手上的伤,还是在与凤朝君交手的时候,被烫伤的,她一直都没有在意。
“小姐,奴婢包扎完之后,就到山洞外面去,绝不打扰小姐休息。
夜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也没有说话,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婢女包扎完之后,立即退了出去,朝守在山洞外司马曜熏俯身行礼,“殿下。”
“怎么样?她睡了吗?”司马曜熏轻声询问。
“回殿下,小姐已经睡了,今天的药里多加了一味安神的药,也可以助她好好休息休息。”婢女立即回应道。
“好了,你退下吧。”司马曜熏缓步走了进去。
看到床上那个卷缩成一团的人儿,他的心也好像被人紧紧的扼住一般,无法呼吸,过了一阵,他放慢了脚步,轻轻的朝床边走去。
看着床上的人儿,哪怕是睡着了都还皱着眉,他想抬手为了她抚平,可是手僵在半空中,怕吵醒了她,还是没敢靠近。
“妖儿,我不管你需在多长时间才能原谅我,但是我会一直等下去,睡吧,从今后有我陪着你。”他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
眼前的篝火,从跳跃的火苗到一堆灰烬,天色也渐渐转亮,从洞口望出去刚好看第一缕朝霞。
司马曜熏看着眼前天空的初绽的朝霞,有些失神。
“妖儿,看到眼前的一切,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我相信,你早晚有原谅我的那一天。”他缓缓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他不想再让去伤她,只希望她也能够冷静下来,现在,她只看到的是他所做近的那些事情,压根一点都记不起他的好,他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天亮了,他也该走了……
夜妖被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吵醒,她转过身来,见又是那个婢女抱了一些柴在生火。
天已经亮了,初升的朝阳刚好和山洞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她看着那缕阳光,眼中的这神色缓和了些。一切,都会过去的,因为了她相信司马风霁。
她转身起床,走到一旁的溪水旁去洗脸,一低头,看到从衣襟里掉出来的那截火红的木头,她坐了下来,揍在手里仔细的看着。
至从她带上这个木头之后,身子就好像有一股暖意,就算是这么冷的天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可见这一块木头,肯定是来历不凡。
她不禁想,他离开那么多天,是不是就是去找这个木头去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心中一紧,立即站起身来。
她不能再浪费时间在这里,司马曜熏既然早有准备,早已经做了部署,就等着司马风霁落入他的圈套!她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局势乱成这样,文秀和六皇子还在赶往清华山腹地,他们要是遇到白越诸国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容蠡真的安全的出了清华山吗?
除了对司马风霁的担忧之外,她的心里还有太多的牵挂。
她不能再等下去,经过这三天的调养,她已经恢复一些体力,突然,她迈步朝山洞外走去。
“小姐,小姐,你去哪?”那个婢女立即追了上去。
夜妖不理会她,大步出了山洞,几个侍卫突然而至拦住她的去路,她眉宇一紧,朝那个侍卫腰间的剑鞘望去。
“小姐,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一个侍卫冷声提醒。
“是吗?如果我再往前走一步又如何?”夜妖冷声反问一句,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身形一转,迅速朝前方逼去。
侍卫一惊,立即伸手去拦她,谁知,夜妖想要的,却是他腰间的剑。
她看准机会抽出那把利箭,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前的几人全都惊的愣在原地。
“让开!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夜妖仰了仰下巴,剑刃已经划破了她脖间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她修长的脖劲流了下来!
“快去通知殿下。”其中一人慌乱的吩咐。
夜妖将剑架在脖子上,迅速朝前方走去,面前的侍卫知道这个夜小姐在殿下心中的位置,没有人敢逼她,只能一路后退。
山洞外,是一条小路,大概几百米处是一处峭崖,她醒来的时候,就暗暗的留意过这里的地势。
夜妖趁机朝四周望了一眼,这里果然是很偏僻,再往东南的方向望去,都看不到起伏的山峦,应该是清华山的边境处。
凭她现在的情况,肯定是逃不出去。
“妖儿,你做什么?”司马曜熏的声音在远方响起。
夜妖看着匆匆而来的司马曜熏望去,冷冷一笑,他来的可真快。
“快把剑放下来!”司马曜熏沉声喝道。
“溟野,让他们退后,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夜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的性子就是如此,从来不受任何逼迫,哪怕玉石俱焚!
司马曜熏看着那道拿着剑,以自己的性命相逼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妖儿,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拿自己的命来逼我,是为什么?”
夜妖没有回应,眉宇间的神色,尽是绝决。
“因为我爱你!因为我舍不得你受一丝伤害!”司马曜熏几乎是压抑着所有的情绪低吼着。
“不要再提这个字,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能拿着枪口对准的,也是你所爱的人?”夜妖冷笑着反驳了一句。
司马曜熏面色僵硬,更无言以对,他放柔了声音哄着,“妖儿,不要闹了,乖,把剑放下,你不喜欢这里,我带你走便是,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夜妖的方向走去。
“你站住!”夜妖怒喝一声,将剑又副紧了几分,“我只说一次,让他们退后!”
“退后!”司马曜熏急切的命令一声,却急步上前朝夜妖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她手中剑又逼近了几分,脖间已经明显看到伤痕的时候,他突然顿下脚步。她的性子,他那么了解!
“妖儿,当你问我拿枪口对准你的那个问题的时候,你为了什么不问问我,我的心里有多痛?你压根就不准备去参加咱们的婚礼对不对?你准备让我一人独自去面对一个人的婚宴,对不对?!”
“所以,你恨到要杀了我?”夜妖并没有反驳。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他说的也没错,她是不会去参加,她抬眸朝他望去,冷声询问,“我去了你的婚礼成了什么?小三吗?你不是与你那纯良无害的妹妹已经举行过婚礼了?”
“没有!”他突然大声喊道,“妖儿,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夜妖已经不想再和他周旋下去,也跟本不想与他争论这些没用的。
与他说了这么久,她只是不想让他看出她的真正意图。
“妖儿,你相信我,我那是被你气疯了才会和她发生关系,你想一想,咱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不准我越雷池一步,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真的是被她骗的?”夜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松动。
司马曜熏心中一喜,立即点点头,“是的,妖儿,你相信我。”
夜妖趁机他被迷惑,以为她肯听他的解释的时候,转身朝一旁的峭崖而去。
此时,司马曜熏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暗暗恨自己刚刚怎么没有看出来,她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一切,他的心中一阵冷笑,也是他自己活该,她对他的信任他早已挥霍完了!
他不假思索,迅速冲了上去。
夜妖往后退了几步,山风卷起她的衣角,像是一只震翅而飞的蝴蝶,那么的美,却又带着一丝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艳。
司马曜熏看着这一幕,心真的很痛很痛。既然可以重来一次,为什么不回到原点?!
夜妖朝身下望了一眼,水面平静的如同一条蓝丝带,蜿蜒在这山脉之中,她纵然水性不太好,但是也有一丝把握能活下来。
什么样的险境她都遇到过,也不差这一次!
“妖儿,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司马曜熏轻声哄着,一边缓步朝前方挪去。
“溟野,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远远的,几道身影出现在丛林处,司马风霁看到眼前的一幕,呼吸瞬间一滞!
“主人……”秦风只感觉一阵轻风拂过,一侧身,身旁已经没有人影。
夜妖,纵身跃上下!几乎是同时,司马风霁飞身而至,一手抱着夜妖身子,一手接过她手中的剑,狠狠的刺入山壁中。
司马曜熏也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只拽住了夜妖的一片衣角。
三人,在这悬崖峭壁间,僵持住。
司马曜熏拉着夜妖的衣角,下面是两个人的重量,要不是司马风霁以剑支撑,恐怕那片衣角跟本就撑不住这么重的重量。
他不想放手,吃力的在手腕上缠绕了一圈。
司马风霁抬头,与悬崖上的司马曜熏四目相对,只有两人知道,那是多么深的仇恨,已是至死方休。
夜妖睁开双眼,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
“霁郎!”她带着一丝欣喜唤了一声。
司马风霁看着她这张苍白的小脸,心疼的无法言喻,这几日,她究竟受了多大的苦?不过,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一瞬间冲了过来,那种急切心情,加之突然动力用真气,憋得他胸口一阵辣痛,但是在抱着她的那一刻,心,总算是平静下来。
“我要杀了他!”夜妖靠在他的怀里,轻声的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低头看了一眼山崖下河流,突然抽出插在山壁中的剑,抱着夜妖纵身一跃。
夜妖默契的接过他手中的剑,狠狠的朝山崖上司马曜熏刺了过去!
面对这迎面一击,司马曜熏跟本无处可躲,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险境,夜妖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只来得及侧了一下身子,长剑没入胸口!
手中的衣角已经撕裂,被他紧紧的拽住,眼睁睁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急速的朝山崖下落去!
“夜妖!”他撕声喊了一声,回音在这空旷的山间不断回响。
“殿下!殿下!”一旁的侍卫立即扶住他的身子。
青抬手封住他身上的几个穴位,看着剑没入的地方,脸色一阵青白,“带殿下撤出清华山!”
可是,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清华山的所有出口,早已被司马风霁的人包围,只要他们一出现,等待他们的就一场剿杀!
呼啸的风声和急速坠落形成的压力,让夜妖有些无法承受,她感觉肺好像都要炸开了一般。
突然,一只大手捂着她后脑,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难受的感觉立即减轻了些。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小身子,将她牢牢的护在怀里,这个时候他的心才是踏实的,当他看到她站在悬崖峭壁上的身影时,那一种感觉,他找到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只要她有一点闪失,他真有可能灭了这个世界!
他的小东西,他放在心尖尖的疼的小东西,终于又回到他的身边。
平静的水面,水花四渐,两人一同落入水中。
夜妖感觉肺都要被这种压力挤炸了,痛的她小脸都皱了起来,一张嘴,水顺着她的口鼻不停的灌入,呛得她顿时窒息。
落下来的时候,水的压力将她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撞了出来,她现在,连挣扎力气都没有,只能顺着落水的惯性朝水底不断的沉去!
正在她要无法承受的时候,一丝气息渡入她的口中。
司马风霁抱着她的身子,迅速朝水面上游去。
一到水面上,他立即松开怀中的小东西,让她自由的呼吸,缓解一下刚刚的压力。
夜妖现在,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睁不开双眼,只能张着小嘴贪婪的呼吸着,可是才呼吸了几口,就忍不住一阵猛咳。
她的内伤还未痊愈,又受了这样的冲撞,一下子咳出一口鲜血。
司马风霁的目光猛然一沉,迅速抱着她的小身子朝岸边游去。
他的心一阵抽痛,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知道她受了伤,他也不会纵容她,虽然刚刚落水的一瞬间,他为了她挡去了不少阻力,但是难保不会再次伤到她!
岸边,是软软的沙子和鹅卵石,司马风霁将她平放在上面,朝她的脉搏探去,眉宇间的怒气已经无法掩藏。
究竟是谁,把她伤成了这个样子?!
司马风霁的心中除了心疼之外,还有着浓浓的恨意,不管是谁伤了她,都要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夜妖喝了太多水,一躺下来,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一阵干呕,司马风霁轻轻的朝她的腹部按了几下。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受到外力的按压,她立即侧过脸去,吐了几口水出来。
这一下,终于能好好的喘口气了!
司马风霁心疼的扶着她的头,将她抱在怀里,抬起手轻轻的拨开她脸上的乱发,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疼的无以复加,轻轻的捧着她的小脸,贴在他的心房的位置。
她终于感觉到,听觉在逐渐的恢复,刚刚落下水去的时候,那种冲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还好有他,要不然,她真的没有把握撑下去。
她从不是怕死之辈,但是现在她却是不想死,因为有了牵挂,有了依恋。
“好些了吗?”他轻声询问,轻轻的抚着她的胸口给她顺气。
夜妖点点头,她现在呼吸都呼吸不过来,哪里还有力气回答他,等她终于缓过神来,才朝他靠了过去。
司马风霁将她搂紧了些,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受,没有再出声,只想她能够快一点恢复过来,不用再那么难受了。
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脑中竟然浮现出来到清华山的一幕幕,让她好像感觉是一场梦一样。
她是夜妖,国公府的嫡小姐,被指婚给了司马风霁,这样的人身好像才是真实的,而在现代活的那将近二十年,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要是舒服一些,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小心着凉。”
“咳咳。”夜妖又忍不住咳了两声,这一次,已经没有再咳出血了,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的待在他的怀里。
“我说过的话,你怎么就是不听,你一人从那上面跳下来,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柔,他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责备。
只是那一幕,让他肝胆剧裂,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后怕,如果他不在最后关头抱着她,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受了那么重的内伤,是否能撑得住落水时重创!?
其实,她伤成这样,他最恨的人,是他自己!
“咯咯咯。”夜妖突然靠在他的怀里笑了起来。
他的眉宇立即拧紧,轻声的斥了一句,“还笑!”
“活着真好,活着还能在见到你,还能被你抱着……”夜妖说完,又咳了两声,她说的全都是实话,全都是现在,她的心里话。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只是暗暗的收紧了力道,将她抱得紧紧的。这个小东西,就是那么的招人疼。
“霁郎,我有点累,我想睡一会,你一定要抱着我。”她的声音轻轻的,将小脸往他的怀里钻去。
他刚刚探过她的脉搏,虽然有很重的内伤,但是却没有伤到心脉,不会有生命危险,她说累了可能就是真的累了,他宠溺的朝她的额间印上一吻。
“睡吧,我抱着你睡。”
昨到他的回答,夜妖感觉立即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只有他,才能给她这种安心的感觉,才能让她丝毫同有任何顾忌,将她的心丝毫没有任何顾忌的放在他的手上。
他抱着她的小身子,又怕吵醒了她,动作万分轻柔的将她的外衣脱了下来,放到一旁的河床上晒着。还好,今天的天气很好,他们又暴露在太阳之下,并没有觉得冷。
夜妖的身上带着龙螭木,那个东西除了能吸除寒气之外还能祛除湿气,不到半个时辰,她身上穿着的衣了已经全都干了。
司马风霁将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下来,等身上的衣服全都干了,才敢再去抱着她,他只着一件单衣睡软软的沙子上,将她的小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夜妖这一睡,一直睡到了傍晚。醒来时,精神也好了许多,看着身旁的司马风霁,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马风霁侧过身子,一手支着头,一手拢着她散着的发丝,宠溺的问道:“开心吗?”要不然,怎么老是这么笑,笑的眉眼弯弯,让他的心情,也跟着无比的舒爽。
“嗯,看到你就开心了。”她点点头,然后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天空中晚霞与湛蓝色的天空交接处。
“等一下太阳要下山了,先起来,把衣服穿好。”司马风霁拉起她的身子,拿起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好。
夜妖的唯一的一根簪子也没了,乌黑的青丝全都披在脑后,让她看起来,更添了几分柔美,可是风一吹,就凌乱的飞了起来,挡住了整个小脸。
她立即伸出手往脸上扒去。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是这几日来,他第一次这样笑,这个小东西自理能力简直差到难以想象。
他抬起头,将她的发线全都拢了起来,然后分成了几缕,在脑后编了个斜斜的辫子。
“拿好。”
“哦!”夜妖现在的模样,有些呆呆的,听话抓着辫子的尾部。
只见他站起身来,朝一旁的走去。她低头朝手里辫子瞧了一眼,到现在也没有回过神来,她家霁郎还会编辫子?!
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幕:司马风霁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哼着小曲哄着摇篮里的孩子……
不能再想下去了,简直太没有维和感。
河岸两边,还有一个高高的坎,可能现在即将进入冬季,雨水偏少才露出了河床,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要到了雨水多的时候,可能都要被淹没了。
司马风霁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股草绳,上面还带着一些淡粉色的野花,他蹲下来,将那个草绳绑在她的辫子上,经他这么一料理,刚刚还像个小疯子一样的小东西,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让人心中一悸的小美人。
“这里在深山之底,天黑之前,我们要找到一个地方休息。”他拉着她的小手,将她拽了起来。
夜妖看了看四周,“我们是往上游走,还是往下游走?”
在夜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司马风霁也没有决定好。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为上游和下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选择。
往上游走,依然要深入清华山,就代表着,一切还未结束,往下游,不出一日不能走出清华山的范围。剩下的事情,他来处理,她只要好好的养身子,等着他的消息即可。
“自然是听你的。”司马风霁淡笑一下回应。
夜妖看着前的这条河流,神色染了一丝清冷。
一切,还未结束,也不可能这么草草结束,她这几天在这丛林之中所受的委屈,难道全是白受的吗!文秀和六皇子深入腹地,现在情况这么混乱,没有确定他们安然无恙之前,她又怎么可能置她们于不顾。
她很感谢司马风霁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询问过她任何问题。
而是一切都顺着她,让她没有任何压力,还可以这么任性选择。她感觉到他的她毫无保留的爱,还有完全无条件的纵容,能遇到他,简直就是她最大的幸运。
不是她不想告诉他,她与溟野的那些前尘往事,是她还没有理好自己的心情,甚至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往上游!”
“好,往上游就往上游。”司马风霁说完,将她的小身子抱了起来。
夜妖感觉身子一轻,落到他的怀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有他在,她的心里顿时更有底气了!
这么几天憋屈死了,也让她好好的出口气!就是不知道,凤朝君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
“你身子还太虚弱,不宜劳累,我抱着你。”
“你不累吗?”她虽然这么问,但还是将小脸贴在他胸前,笑得比夕阳还要璀璨。
“不累。”他回应了一句,抱着她纵身一跃,落入山林之中。
外面的事情,秦风自然会处理,他现在只想和他的小东西在一起,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他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是她不开口提之前,他绝对不会去问。
在悬崖上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那种决然的恨意,心中更是忍不住猜测,究竟,七皇子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她有这样强烈的恨?她与七皇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看来,七皇子那天在龙骑营所说的什么前世今生,并不是凭空捏造的。他可以肯定,小东西与七皇子之间,一定有一些牵连。
这一点,也恬恬是让他最难以想明白的。
七皇子深居宫中,小东西又生长在国公府,两人跟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
国公提出赐婚之后,他曾派人仔细的位了小东西的一切,她与赫连胤之间的他都有了解,可是却从来没有查到,她与七皇子有任何牵连!
甚至,他得到的消息,她与七皇子都不曾见过面。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不愿意说,他不知道也无所谓,因为他感觉到,这些事情,会让她伤心,就如同他看到的那样,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她还要决然的杀了七皇子。
那得是多么强烈的恨意,才能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过往,或悲伤,或甜蜜,他有,小东西也有,只不过,他们的过往都充满了悲伤。
如果,那是她的旧伤,他宁愿她藏在心里慢慢的淡去,也不想让她再重新揭露,狠狠痛那么一次。
这一点,司马风霁与夜妖,竟然是如此的相似,面对他的那些旧伤的时候,夜妖也是这样的选择,只因他们都太爱对方。
“就在这里休息吧。”司马风霁看了一下四周,停下身形。
妖点点头。
这里是处山坳低洼处,呈现一个半圆型,能够挡去山风,一旁有几株老树,茂密的枝杆伸在头顶,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因为了地势的原因,这里堆积了厚厚的树叶,走在上面,就像是棉花一样绵软。
他将她的小身子放到一旁,然后去四周捡了些柴,清理一片地方,开始生火。
夜妖看着他的身影,转着手中的一个树叶,他洁白的衣衫沾了几片叶子,但是犹自清贵,她更发现,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他在做什么事情,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小东西,饿吗?我去打些猎物来。”司马风霁走到夜妖面前,朝她轻声询问。
“不,不饿,你不要走。”夜妖抱着他的胳膊撞到他的怀中。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轻轻抚摸着,“谁说我要走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我不想吃。”夜妖摇了摇头,拉着他坐了下来,“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什么一场比试,会乱成这个样子?”
火光映入她的眼底,闪烁着一簇就熠熠光芒,司马风霁霁揉了揉她的小脸,将她拽入怀中。
他想了想,决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隐瞒她了。
一切都已拉开序幕,比他计划中的,还要早了很多,这一切,却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列入计划的七皇子打破的。
“青玄的局势,并不如表面上的如此平静,皇上欲立七皇子为太子,太后的心中另有打算,七皇子在来清华山之前可能就知道,他不可能活着走出清华山,所以他提前与白越诸国勾结。”
“那天晚上,我匆匆赶来,不忍心打扰你,只等着部署完一切,便随在你身边,没想到,七皇子却先发制人,在我赶去找你的路上,联合白越诸国的人设下了缚神阵,若不是安哥误打误撞闯入阵中,我可能一时半会找到不到破解之法。”
“安哥?原来它突然不见了,竟然是去找到你了?”夜妖抬起头,心中满是诧异。
“嗯,也算是没有白养。”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何止是没有白养,安哥帅着呢!”夜妖忍不住赞了一声,又躺回他的胳膊上,“安哥没事吧?”
“没事,和秦风在一起。”
“想要除去七皇子的人,是太后吗?”夜妖试探性的问道。
她问的这么浅显,相信他也能明白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
夜妖如此小心翼翼,就是不想碰到他心里的伤痛。(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我现在,必须依旧太后的命令行事。”司马风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目光转向一旁的火堆上,零生的火光落入他的眼底。
夜妖的心也跟着猛在一沉,她甚至都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怒,与无可奈何,就像一只困兽,无法冲破牢笼。
“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她真的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以司马风霁今时今日的能力,岂是太后那么容易就控制住的。
“这件事情,我不愿你牵连进来,但是你放心,这种被动情况不会太久。”他搂着她的小身子,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霁郎,还有我,虽然你不愿我卷入,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她的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夜妖抬起手握着他的手。司马风霁揉着她软软的小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每当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会觉得他的心好像在承受着无情的鞭打,可是现在有了她,他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你见到容蠡了吗?他为了救我,被凤朝君绑架了,后来,我受伤遇到七皇子,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夜妖立即转移话题,她想知道,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不想让他,再因为提起有关于太后的事情,而陷于那种痛苦的漩涡。
“容蠡也和秦风在一起,我命人寻他借蛊,他却自己跟来了。”
“容蠡想要你的九窥阵法,我没有和你商量一下,就答应了他。”夜妖突然皱着眉头,小手贴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挠了几下,“我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是不是?要不,你就给他吧,到时候食言于人,我都没脸见人了。”
“他又没有赢,我为什么要给他?”司马风霁顾意反问。
“这不是算在比试之内,我是另外答应的。”夜妖起身,搂着他的脖子,“我本来也是想和你商量的,我保证就这一次不经你同意替你作主,以后再也不会了。”
司马风霁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心疼的看着她有些忐忑的模样,不就是一个九窥阵法吗,她既然答应了,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失信于人?怎么舍得让她陷入那种尴尬的境地?
他突然倾身,朝她的耳迹贴了过去,“小东西,你不就会换一种方法吗,比如,亲亲我,哄哄我,没准我就答应了。”
他继续逗着她,因为她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太可爱了。
她拧紧眉宇,亲亲嘛,到是简单,可是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哄啊?难道还像哄三岁小孩子一样。哄是不会,不过亲到是容易,小身子朝他凑了过去,吻上他的唇。
在她贴过来的一瞬间,他突然顺势朝后倒去,她也跟着倒了过去,趴在他的身上。
两唇相贴,他迅速的含着她的唇畔……浓烈的气息,一瞬间将她淹没,险些透不过气来。
这究竟是谁亲谁啊?!
久久之后,他才将气若游丝的她松开,再继续下去,他难保不会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失控。
“九窥阵法,你是给不给?”夜妖一喘过气来,立即抓着他的衣襟询问。
“刚刚又不是你亲我,你说呢?”他一副耍赖的模样,将手枕在脑后。眉宇已经完全舒展开来,神情无比惬意。
她的心中一怒,她到是想亲,可是他完全不给他机会啊。
突然,她翻了一下身子,直接骑到他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你别动,让我亲。”
他想笑,刚刚牵动了一下唇角,她软软绵绵,馥郁香甜的小嘴就贴了上来。
然后,丁香小舌也挤入了他的唇齿间……
这个小东西!的手控制不住的按在她纤细的腰身上,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力道。
她这一次,完全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在他的那里学到的,一一在他的身上示范了一次。
这一次,全都是由她来掌握,完全没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比起他的那种霸道与深入,她所做的,都是她能承受的范围。
这样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的美妙。
然而,她身下的司马风霁却一点也不觉得美妙。
这个小东西,撕撕磨磨,却又该死的诱人,简直让他崩溃!
她抬起身子,看着他气息不稳的模样,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他在下面的时候,也一样喘不过气来嘛!
“还笑!”他朝她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她的小身子立即往后挪了一下,然后,她控制不住的僵,刚好坐在他的那里。
她脸色一红,立即朝前挪了一点。
他坏笑一下,抬起她的小身子,将她往后挪了挪,“我还是觉得坐这里舒服。”
尼玛,这动作……
她又朝前挪了挪,“我觉得不舒服!”
他不顾她羞红的小脸,又给她放了回去。
她又朝前挪去,如此反复,动作也比刚刚的更快了几分,远远望去,一前一后推推送送,直让人面红耳赤!
“小东西,你要是再动下去,就把衣服脱了吧。”他突然朝她说了一句。
她的身子一僵,再也不敢乱动,她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简直是经不起一丝招惹,她还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可不想被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折腾的哭爹喊娘!
“九窥阵法,你到是给不给啊?”
“看你这几天的表现,只要你乖乖的,等出了清华山我就给他。”司马风霁将她从身上抱了下来,经过这几一会的折腾,他的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更需要一些新鲜的空气,来平复一下。
这个磨人的东西,等到她的身子恢复的那一天,他一定要一次性要个够!
“你又欺负我!”夜妖将身子转身一边,带着几分薄怒。搞了这么半天,还是不答应!
“欺负你,就不会把你从身下放下来,而是将你压在下面为所欲为了,小东西,明白吗?”
“你敢!”夜妖指着他怒喝一声,不过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他不是敢不敢,只是取决于他做不做,他要是真的那样,她也反抗不了啊。
夜妖悄悄的挪挪身子,坐在一旁。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这一会,也不敢靠近他,因为听着他粗重的呼吸,都能感觉到他有多么的压抑。
偏偏火堆燃得正旺,“噼噼啪啪”火星四渐,让她都控制不住抿了抿干涉的唇。
四周很寂静,连一丝风声都没有,除了时而炸开的火星让人的心里控制不住猛的一颤之外,两人甚至都不再交谈。
夜妖不时的偷偷朝他打量了几眼。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司马风霁转过身来,朝她柔柔的说了一声。
夜妖瘪了瘪小嘴,她到是想睡,可是也得睡得着啊,不过看他真的很难受的样子,她也不敢去招惹他。
像只小兔子一样,朝火堆的一旁靠了过来。
翻来翻去,她还是觉得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抱着双腿看着眼前的火苗发呆。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有些不舍,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睡不着吗?”
“有了你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一个人会觉得孤独,你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仰起小脸,神情迷茫。
司马风霁的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你就没有想明白原因吗?”
“不明白,明明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就是感觉处处都不对劲,就像你离开的这十几天……”她没有说下去,因为想起了他才走那两天,她的愤怒与烦躁。
“我离开的这十几天怎么了?”他笑着询问。
“恨不得抽死你,谁让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去了哪里,去干什么,我全都不知道!就连那扶风医馆的南大夫都知道你的去向,偏偏我不知道!”她越说越生气,回想着前些日子的心情,突然觉得委屈万分。
他没有出声,而是将她脖子里的东西拉了出来,才朝她解释道:“这种东西,叫龙螭木,我必须亲自去取,因为了时间紧迫,所以就没有向你道别,本来,我是计划好能准时赶回来的,但是路上耽搁了一些时日。”
“你以后,不管去哪,都要和我说一声,绝以不准有下一次!”
“小东西,我是怕,我万一去和你道别一下,再出发的话,时间上至少要耽搁半日,至于为了什么耽搁,你知道的。”他笑着将龙螭木给她放了回去。
她真的很想装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耽搁半日,什么她也不知道。
听着他的解释,她心里的委屈全都被一丝甜蜜取代。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原来一天不见到你,日子竟是那么的难熬,想得我都要发疯了。”他揉着她如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贴在唇角吻了一下。
“霁郎,你想听故事吗?”她看着远处的天空,朝他轻声询问。
“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我不听也罢。”
“这觉得有必要,因为我说完这些之后,就与那些过往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我就只是国公府的嫡小姐,你的未婚妻。”
点点头,将她抱在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夜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缓缓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子,被一家人领养,后来那家人有了自己孩子,就把她带出去扔了,那天大雪纷飞,小女孩子冻的全身僵硬,她始终以为了,还能回到那个跟本就不属于她的家。”
司马风霁听到她这么说,知道她说的是她自己,可是她不是国公的孙女吗?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经历。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听她继续往下说。
“后来,有一个人说要带那个小女孩子回家,小女孩子跟着他走了,没想到,却遇上一个坏人,那个坏人意图伤害她,侵犯她,就在小女孩子在劫难逃的时候,有人救了她,那个人叫九叔。九叔问那个小女孩子,愿不愿跟着他。”
“小女孩当时害怕极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如果不跟着九叔走,她有可能会冻死在街头,甚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九叔的身份很神秘,手下有一个名为了“暗门”的组织。”
“在那个时代,众生平等,没有帝王专权,就算是再普通的百姓,也不必对任何人下跪,人权自由。九叔所从事的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业,他替雇主完成任务,获得丰厚的回报,但是这任务,有的是运送一件东西,有的却是取人的性命。小姑娘跟着九叔,自然也就入了暗门,成为了暗门的一份子。”
“经过常年的训练,和九叔的亲自教导,小姑娘很优秀,暗门中,还有其它的成员,他们有着各自己的特长,九叔也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安排任务。有一次,九叔领了一个人过来,是一个比小姑娘只大岁的少年,九叔安排她们,共同去执行同一个任务。”
司马风霁听到这里,眉宇微蹙,她所说的那个少年,不会就是七皇子吧?
可是这完全让他无法相信,她与七皇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经历?
还有那个她所说的世界,莫非还真的有前世今生不成?
他一直没有出声,更相信,这个故事一结束,或许他现在的疑问都能一一解答。
夜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讲道:“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小姑娘和那个少年遇到了强敌,九死一生,才逃出升天,并且还完成了任务,从此后,九叔就留下那个少年,小姑娘和少年的搭档也成了暗门里,任务完成率最高的一对,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就有了默契。”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一年过去了,有一天,少年突然告诉小姑娘,他喜欢她,想要与她在一起。可是,干他们这一行,可以说没有明白,小姑娘也从来没有想过,少年会喜欢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会喜欢少年。她并没有作出答复,因为了,少年的一些行为处事,与她的性格截然相反。但是两人恋爱消息,却不径而走,俨然成了大家眼中的金童玉女。”
“小姑娘开始以为,少年只是一腔热血的雄心壮志,只是想成为强者,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野心!”
“时间如梭,又过了几年,他们都长大了,小姑娘却发现,她越来越不了解少年,更发现,他的一些所作所为了,已侵犯了“暗门”的忌讳,她不再与他一同执行任务,可是与他执行任务的人,却一个接着一个的都发生的意外。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小女孩开始怀疑少年,但是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少年的求婚,她们都已经成年,关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小女孩答应了他的求婚,两人开始筹备婚事,但是就在不久后,九叔遇袭,小女孩赶到的时候,已经无回天之术,九叔临终前,告诉小女孩,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她们的这个行业。”
“小女孩觉得,九叔的话里,有些隐晦的含意,但是因为太过悲伤并没有往深处去想,九叔最后在小女孩的怀里闭上双眼,在临终前,将暗门交到小女孩的手里,处理完九叔的后事,小女孩开始打理“暗门”的生意。”
“可是,渐渐的,小女孩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外,第一处都与少年有着一丝联系,九叔离世,“暗门”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还遇到同行的挑衅,几次冲突下来,“暗门”几乎无法支撑,后来小女孩发现,疑点越来越多,着手开始调查少年。”
“调查出来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原来少年早已和另一个更加庞大的组织勾结,一直在想尽办法削弱九叔的势力,小女孩一直对少年都有一线防备,可是当知道这些的时候,十多年的同生共死的患难之情,还是让她有一丝的希望,希望这些都是别人的阴谋。”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领回来了一个女孩子,说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小女孩不但收留的这个妹妹,还悉心照顾,直到有一天,少年再次向她求婚,小女孩没有立即答复,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弄清楚一切,她不想冤枉少年,但是如果这些全都是少年做的,她也不会放过他!”
“就在少年向小女孩求婚的当天晚上,她听到一个消息,那个妹妹,并不是少年的妹妹,而且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小女孩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并没有戳破,事情调的结果出来,那一切,都是少年做的,小女孩这个时候,已经势单力薄,她无法让少年付出应有的代价。”
“终于,机会来了,少年再次向她求婚,她答应了,准备在新婚那日除掉少年,可是,少年提前知道了小女孩的计划,他部署好了一切,接了一个只能小女孩去完成的任务,小女孩知道其中有炸,但是还是应了下来。”
“到了执行任务的那天,小女孩坐进了少年伪装过后的车子内,一把枪,抵住了她的脑门,她的心里,早已经平静了,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在千钧一发之迹,小女孩将枪指向了车子的油箱,爆炸的声音将一切都淹没,也结束了两人的生命。”
夜妖说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没想到,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心情,竟然是这么的平静,真的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她抬起头,看着司马风霁同样平静的神色,还是吃了一惊。
“所谓的枪,是一种杀人利器,最原始的枪,是用火药制出来的,油箱是一种一遇火就会爆炸的东西,杀伤力更强。”她生怕他不懂,又做了一下解释。
司马风霁只是紧紧的搂着她,许久都没有出声。
究竟,她是怎么平复下这些悲痛的过往,才像现在这样平静?他的心里,除了心疼,再无其它。
“你就没有什么疑问吗?”夜妖简直有点怀疑,他到底听了没有!
他怎么能够这么平静?他不怀疑她的身份吗?不怀疑她是不是国公府的夜妖吗?他就好奇她所说的那个世界?不好奇她为了什么会在国公府的嫡小姐这具身子里吗?
“当然有。”司马风霁立即回应道。
“什么疑问?”夜妖看起来,竟然比他还急了几分。
“小女孩子,爱过那个少年吗?”
夜妖一听,小嘴微张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简直给他这种神思路跪了,这是重点吗,是重点吗?!
对于司马风霁来说,这就是重点。
“没爱过。”她在他的注视下,坚定的回应了一句。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紧紧的搂着她。
夜妖受不了他这样的平静,从他人怀里挣扎着坐起身子。
“你真的就没有其它的疑问了吗?”
他淡笑一下,“你想让我问,那个小女孩究竟是谁?她究竟来自哪里?”
夜妖点点头,难道连这一点他都不好奇吗?
他揍着她的小脸,朝她的小嘴上亲了一下,“小东西,我管她来自哪里,又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现在在我的面前,是我最爱的女人,她也爱我,这些就足够了,至于其它的,重要吗?”
夜妖听着他的话,突然感觉眼中一阵干涩,鼻尖也跟着一阵刺痛,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被溟野困在那个山洞里,和他撕破前世的一切,她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泪,可是听到司马风霁的这一句话,她却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
心里的感觉,复杂的难以言喻,能遇到他,一定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如果是因为了受了那么多苦老天才给她一个司马风霁的话,她愿意吃更多的苦!
司马风霁一见她哭了,顿时慌神了,倾身上前揍着她的小脸给她擦着泪水,可是却越擦越多,简直就像是决堤了似的。
“小东西,怎么哭起来了,不要哭了好不好?”他心疼万分的哄着。
夜妖突然直起身子,扑到他的怀里,力气大的,将他直接撞坐在地上,他连忙支着身子,一手扶着她的头。
她埋在他的怀里,哭的像个伤心的孩子。
他没有在劝,纵然很心疼,也要给她一个发泄的机会,他坐直身子,搂着她轻颤的肩膀。
“小东西,我只准你哭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准流泪,听到了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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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司马风霁这么说,夜妖哭的更凶了。 新nbsp;
她从来都不曾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的哭过一次,现在仿佛要将积压在心里的一切,全都宣泄出来!
不知道哭了之久,她终于累了,小脸上带着一道道泪痕,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借着火光,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长长的睫羽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他俯身,轻轻的吻着她双眸,泪水咸涩的味道萦绕在他的唇边,就像是他心里的感觉。
“小东西,你放心,这一辈子,我会尽我所有,让你幸福快乐。”他轻声说了一句,将她轻轻的放在身旁。
夜色笼罩着整个世界,只有面前的篝火,照亮着有限的范围。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熟睡的小东西身上时,柔和的如同头顶上的这片月光。
……
从司马风霁找到夜妖之后,清华山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眼下,自以为了可以主宰一切的司马曜熏,成了被围困的人,四面楚歌。
他的心中,更有一种感觉,司马风霁从来都没有将他的部署看在眼里,这么几日的周旋,就好像是和他闹着玩似的。
现在,司马风霁动真格的了,在找到到夜妖之后,才开始真正的反击!
“殿下,你的伤势这么重,咱们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清华山,不然……”青的心中一阵担忧。
司马曜熏被夜妖刺了一剑,剑几乎没过他后背,虽然现在已经冒了风险将剑拔了出来,可是伤势如此重,不知道会不会随时有生命危险。
“是啊,殿下,微臣带的伤药有限,而且咱们也与其他人失去联络,这么拖下去,微想担心殿下的身子会……撑不住。”
“青,你派出人去清华山的出口查探。”他胸口一阵刺痛,停顿了一下,他不相信,司马风霁没有埋伏,现在,他们一但中了司马风霁的埋伏,就必死无疑。
喘息了几口气,司马曜熏才又接着吩咐:“想办法联络上所有暗卫,命他们务必要冲出清华山向皇上禀报,派人增援!”说完这几句话,几乎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是,属下立即去安排。”青立即退了下去。
司马曜熏看着眼前漆黑的夜色,心中暗暗自忖,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现在,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枚重要的棋子,司马旒仪已经被他的人控制起来,一但联络上,就是他翻身的时候!
又休息了一阵,他朝身旁的另一个侍卫询问道:“还剩多少暗卫?”
“回殿下,我的手下差不多还剩七百余人,新调入的三千暗卫现在失去联络,不知道还剩多少。”
“想尽一切办法联络上他们,与我们汇合!”司马曜熏说完,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才入清华山的时候,他意气风发信心十足,以为了杀了司马风霁,就等于是断了太后的羽翼,还握着司马旒仪这枚重要的棋子来牵制太后。
等他被立为了太子,立即封夜妖为太子妃,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现在,他却如一只丧家之犬,什么也没有得到!
……
漆黑的夜突,星光闪烁,不见任何云层,看起来,澄明如洗。几棵惨天大树下,树叶繁茂,树杆上被困着两个身影,一个一直在不断的挣扎,一个像是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六皇子,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就这么听天由命,你好歹拿出点骨气行不行?”文秀忍不住怒喝了一句,抬起脚朝六皇孩子脚上狠狠的踩了过去!
“哎呀!痛死了,咱们现在都这样了,就不要再自相残杀了好不好?”
司马凤仪抬起脚,转了几圈缓解疼痛,这个女人,都这样了,杀伤力怎么还那么的大!
“骨气?现在要骨气有什么用?你没听宫离白他们说吗,找到翼蛇赢了这场比试,自然会放了我们,你挣扎有什么用?你能逃得了吗?”他忍不住反驳道。
“早知道,他们用的是这种绳子,我打死也不会和你绑一起!”文秀暴躁的吼了一句。
“你知道这种绳子越挣扎越紧,你还动?你是不是想勒死我们?”
文秀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又挣扎了一阵,才停了下来。
“你这个女人,真像一头倔驴,啊!痛,痛死我了。”
“对不起。”文秀突然道歉,将头靠在树杆上,一动不动。
听她这么一说,司马凤仪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你也别太着急,妖妖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谁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宁愿妖妖不要来了,她平安离开清华山才好。”文秀突然柔声说了一句。
司马凤仪也是一阵沉默,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看这个女人像个女人,他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好受。
“你难道想青玄输了这场比试?咱们的努力不是全都白费了?”
谁知,这一句话,并没有激起文秀的斗志,反而触怒了她心里一直压抑的怒火。
文秀的目光带着一丝寒意,盯着司马凤仪看了许久。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毛毛的。”
“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和我有一个铜子的关系吗?敌非敌,友非友,七皇子打得是什么主意?你们这些皇室子弟,为了一己私力,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到希望青玄输了算了!反正丢的又不是我的颜面,那些赌注又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文秀几乎是朝司马凤仪大吼着说出这些话。
两人离得很近,司马凤仪听完她的话,感觉耳朵里一阵轰鸣,他好想抬起手掏陶耳朵,可是他手都动不了,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
文秀靠在一旁,不再出声,她下定决心,等出了清华山,她立即就回边关去,以后,如果没有必要,再也不回帝都来了!
……
冬方的天空,青白交接,一轮圆日缓缓的跃过起伏的山峦,升到天迹,夜色的黑暗被驱散,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夜妖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唤醒的,她睁开双眼,感觉眼睛一阵酸痛,而且还涩涩的,不禁抬手揉了揉。
“别揉。司马风霁立即来到她面前,将她的小手拉了回来。
“眼睛已经哭肿了,我帮你敷一下消消肿,你这样再揉下去,只会更不舒服。”他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萦绕。
夜妖立即听话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一阵凉凉的感觉,覆盖在她眼睛上,而且还有一丝薄荷的味道,顿时感觉眼睛舒服多了。司马风霁将她的头放在腿上,轻轻的给她揉着。
刚好,她正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而且还隐隐作痛,被他这么一揉,不适的感觉立即减轻了不少。她的心里别提有多放松。
“以后,不准再哭了。”他的口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夜妖勾起唇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不会了。”
司马风霁的眼中也染上一抹浓浓的笑意,这还差不多。
又帮她揉了一阵,他才注意到火上面架着烤鸡,已经差不多可以吃了,他扶着她的头,将她的身子抽了回来。
“小东西,可以吃了,吃完咱们就赶路。”
夜妖立即将覆在眼上的东西撕掉,走上前去,闻着烧鸡散发出来的纯香,和那被火烤过之后,滋滋冒着油花的焦黄的皮,她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前方有水,去洗一下。”司马风霁拉过她的小身子,朝她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夜妖瘪着嘴,走到他所的地方去净手。
回来后,就见他一手拿着刀子,将野鸡肉一片一片的切了下来,摆在一个干净的树叶上,她插着腰,看着他那么讲究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她所想到的吃鸡方法是,一撕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开啃!
有司马风霁在,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么野蛮。
夜妖也不敢相像,她真看到司马风霁像她所说的那样吃法,是怎么样的即视感。只是想一想,三观都在颤抖。
树叶上,还放着一根削过的竹签,她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插肉的。
拿起一个,朝面前的一片一片的鸡肉戳去,一会戳了一窜。
司马风霁的眉宇,在她每戳一片的时候,都控制不住的收紧一分,直到看着她戳了满满的一竹签,他的眉宇已经拧紧的不能再紧了!
“给你!”夜妖没有吃,而是递到他的嘴边。
他的紧拧的眉宇,又一寸一寸抚平,凑上前去咬了一口。
夜妖见他吃了,笑的眉眼弯弯,然后也开心的吃了起来。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应有多好,她突然发现,自己也开始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两人吃完之后,收拾了一下,便匆匆赶路,他们现在,也只是能够大致知道自己所在方位,朝着清华山腹地前行。
夜妖开始是被司马风霁抱着,后来又被他背着,她的小脚上已经全都是泡,他不舍得她再添一点新伤,然而就是这样带着这个小累赘,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前行的速度。
她无聊的靠在他的背上,把玩着刚刚顺手摘下的一朵小野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插在他的发冠上,那朵小野花,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惹得她一阵傻笑。
“那么开心?”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她笑的话都说不出来,反正和他在一起,就是开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像抹了蜜糖一样。她抬起身子,搂紧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脸颊上。
“回去之后,咱们就成婚吧?”这一次,是她主动的提出来的。
“小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霁郎,我身上的寒气,什么时候才能驱散?”她将龙螭木取了出来,握在手心里看着。
“你想做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唇角挂着一丝坏笑。
他想知道,她急着驱散体内的寒气是为了什么?
不会就是他想的那个原因吧?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朝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别的不想,就是想咱们两个的洞房花烛。”
他的心控制不住的颤,然后荡起一圈甜蜜的涟漪,这么诚实,真应该好好的奖励一下。
“小东西,我比你更想。”
她的小脸染了一丝红晕,靠在他的背上,不再吭声。
出了这一片山坳,前方是一个高耸的山峦,再往前望去,就是一片平坦的腹地,被植被覆盖,像是铺了一层绿毯。
“没想到,清华山的腹地,竟然也是这么的广袤。”
“咱们是从东方进入的,按你之前的路线,应该是北方。”司马风霁抬手指了指。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她的心情一阵急燥,也不知道文秀他们有没有按照赫连胤的话,等不到他们,就先回去。
“吱!”
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夜妖立即朝远方望去,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快如闪电,在树枝间穿梭,眨眼间就来到她的面前。
安哥落地后,丝毫没有停留,朝夜妖的怀里扑了过去。
“吱~”妖妖,爷想死你了!
夜妖揉了揉安哥的头,“我也想你,你怎么也学会了不吭一声就溜走?!”
“吱~”安哥低头,一副很听话的样子,夜妖这么说它它都没有反驳。
司马风霁听着她训安哥的口气,竟然与和他说话的时候差不多,朝安哥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有些憋屈。
“主人!”秦风带人,迅速赶了过来,“主人,王妃,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夜妖摇摇头回应。有司马风霁在,她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秦风在两人跳下悬崖的时候,就带着人四追了过来,他们走的是山路,耽搁了这么久。
“主人,七皇子并没有直接出了清华山,现在属下命人在深入清华山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寸也要将他找到出来!”秦风立即恭敬的朝司马风霁汇报。
“继续找到,他受了重伤,逃不到哪去。”司马风霁轻声交待。
“主人,还有一事,小郡王司马旒仪失踪了,属下猜测,此事可能与七皇子有关。”
司马风霁目光微沉,看着面前的这片腹地,随后,勾出一丝轻笑,他上前两步衣角被风带起,那一道飞扬的白色衣角,仿佛染了一层寒霜。
夜妖不知道,司马旒仪在这一场争斗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她猜得到,一定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先深入腹地,白越诸国还未放弃这一场比试。”司马风霁吩咐道。
既然七皇子猜测到他不是太后亲生骨肉,又知道这一次清华山一行会身隐陷境,早早的做了安排勾结白越诸国,先发制人。也有可能,猜测到了司马旒仪的身份。
太后就算是隐藏的再好,也总会露出一丝破绽。
虽然,外界都知道留下靖王遗子,是彰显皇恩浩荡,但是从太后派人照顾司马旒仪的衣食起居,就可以看得出来些许的不同。
外人只知道,太后此举也许是监视这个逆臣之子,却不知道,太后下了多大功夫,护着司马旒仪平安长大。
司马风霁突然松了一口气。
也罢,若是司马旒仪真的落到七皇子的手里,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七皇子能够有牵制太后实力!
可能,一直运筹帷幄的太后娘娘,也想不到,计划会因为了一个她压根看不上眼的七皇子,而被打乱成这样。
青玄平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搅一搅这一池浑水了!
“霁郎。”夜妖轻唤了一声,走上前去,与司马风霁并肩,“文秀和六皇子下落不明,之前我们计划好的,他们深入腹地等着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何处,我很担心他们遇上白越诸国的人。”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还没有回答,就听一旁的秦风就已经出声了。
“王妃放心,主人早已吩咐过,属下已经派人去寻找了,而且还借了南蠡国君的寻踪蛊,一但找到他们,就会与我们汇合。”秦风立即回应。
夜妖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们走吧。”司马风霁转过身来,将夜妖重新抱在怀里。陡峭的山路,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霁郎,司马旒仪是不是落到七皇子的手里了?如果他有危险,你……”她多少已经猜测到了司马旒仪的身份。
她更担心,太后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牵怒于司马风霁。
“我没事,七皇子如果真的擒住了司马旒仪,那可是他保命的棋子,他肯定不会伤害司马旒仪,只不过,有可能,要让七皇子多活一段时间。”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听完她的故事,他恨不得立即将七皇子碎尸万段,可是现在,七皇子对他还有一些用处。
夜妖淡笑一下,“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我相信,他活着,也不过是多受一些煎熬罢了!”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
一行人,几乎没有停歇,一进入腹地,就朝可能生长毒苣草的方向而去。
安哥细心的发现,这路上应该有人走过,它能感觉到人的气息,不时的攀在树植上闻来闻去。
“安哥,你是狗吗?你在找什么?”
“吱!”别把爷和那种低等动物相提并论!安哥立即反驳了一句。
夜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你到是说说,你在干什么?”
“吱~”安哥跳了下来,落在夜妖的肩膀上。
立即朝夜妖汇报,它的重大发现。
妖妖,有人来过这里,差不多应该是在昨天或者前天的时候,很有可能是白越诸国的人。
夜妖眉宇微蹙,立即朝身旁的司马风霁说道:“安哥说,白越诸国的人,可能走过这条路。咱们怎么办?”
“沿着走,最好能遇上。”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夜妖突然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重复了一句:“是啊,最好能遇上!”
一旁的人,听着这两人不怀好意的声音,感觉心中一寒,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人,被他们的两个主子盯上了,这一回,可是插翅难逃,有仇抱仇的时候到了!
“安哥,你顺着气味找到一找,咱们加快速度,看能不能追上他们。”夜妖朝肩膀上的安哥吩咐一声。
安哥立即跃到树杆上,钻入林中。
“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安哥指明了方向再动身也不迟。”司马风霁拉着她的小身子,朝一旁的平地上走了过去。
秦风立即递上了水和干粮。
夜妖坐在他的身旁,等着他投喂,反正和他在一起,就算是饿的再狠,也得被迫斯文起来。她觉得,在和司马风霁相处下去,她能当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了。
几人还没有用完餐,安哥就跑了回来,朝夜妖“吱吱吱”的叫着。
“好,我知道了,奖励你一块肉。”夜妖将包里的酱牛肉递到安哥的小爪子里。
这几天,没有找到夜妖,安哥吃肉都不香了,现在抱着肉啃的那叫一个欢。
休息一片刻,一行人再次动身,顺着安哥说的方向前行。
腹地水分充沛,植被更加茂盛,但是却很少树木,都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灌木。茂密的连接在一起,缠绕成了一体。
若不砍开,简直是寸步难行,还好,这条路已经有人走过,开了一条只能一人通过的小路,灌木倒伏着,虽然是这样,走起来也很费劲。
灌木的高度,几乎到达了腰部,走进去之后,那些刺刺的枝桠时不是的就会勾住衣服。
夜妖感觉身子一紧,衣服的一角被勾住,拽了两下还是没能扯开,手才刚刚朝那个勾住她衣角的枝桠伸去,就被一旁的一枝划破了一条口子。
她吃痛的将手缩回来,血珠立即冒了出来。
司马风霁立即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手上的伤,心疼的含住她的手指。
秦风上剪来,夜妖被缠住衣衫直接拿匕首割开。
除了夜妖外,剩下的人都是男子,身形都要比她高了许多,到她腰间的灌木只是到他们大腿上,所以她走起来,简直要比他们费力一半。
司马风霁托着夜妖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
“这里不是山路,你抱着我走起来更加费劲,放我下来,我可以的。”
“别动,乖一点,再看到你受伤,我都打算送你回去了。”司马风霁轻声说道,抱着她朝前方走去。
秦风立即带着人,走在最前,尽可能的将前方的路,踏的更平坦一些。
一直走了四个多时辰,终于走出了这片灌木,经过这几个时辰不停的跋涉,一行人均累得瘫倒在地上。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就连司马风霁也不例外。
他坐在一旁,神色显得有些疲惫,不过没有像秦风他们,简直软成了一滩。
虽然夜妖强烈要求,每隔一段时间,都自己下来走一会,可是一但司马风霁喘口气,就又将她抱在怀里。如果是她这样一路走下来,夜妖真不知道自己能成什么样子。
她绕到司马风霁的身后,轻轻的给他捶了捶背,“舒服一些没?”
“好一些了,没事。”他握着她的小手,淡笑了一下回应。
“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不赶路了,我去准备吃的。”夜妖站起身来,朝一旁的安哥吩咐道,“去拾些柴来。”
安哥“吱”了一声,朝一旁跑去。不一会,抱来一堆干柴。
夜妖点燃了之后,将火升了起来,又翻开秦风的包袱,将干粮掏了出来,看到他们还随身带着一些炊具,她立即决定,给他们煮点汤来暖暖身子。
“安哥,你去看看四周有没有水源。”
安哥听到吩咐,迅速窜了出去。
夜妖将肉放在火上烤着,又拿出一些饼来,坐到司马风霁身旁。
灌木中十分潮湿,他们的衣衫全都是被打湿了,司马风霁身上的衣衫,已经从腿部分成了两种颜色,这样狼狈的他,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我帮你把靴子脱下来。”夜妖弯下身子,抬起他的腿准备给她脱鞋。
司马风霁突然按着她的小手,眼角的余光扫了下秦风,秦风立即爬起来,来到两人面前。
“王妃,还是属下来吧。”
“让秦风脱吧,你也休息一下。”司马风霁看着火堆上的晚膳,“小东西,你的肉再不翻一下,要烤糊了。”
“啊!”夜妖一惊,顿时朝一旁的火堆跑去。
司马风霁这才松了一口气,秦风脱下他的鞋子,只见脚上全都是拇指大的血泡,秦风他们也例外,自然知道主人顾忌的是什么。
秦风立即取出伤药,准备一个个将血泡挑破了。
“快点处理,不必讲究那些。”司马风霁却有些不耐烦,他怕夜妖等一下转回来,看到他脚上的伤。
秦风点了点头,迅速处理着,然后一一上了药,夜妖正准备走过来,就听安哥在远处“吱”了一声。
“霁郎,我去取水。”她拿起一旁的几个水囊,朝安哥的方向跑了过去。
司马风霁松了一口气,上药之后,秦风立即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衣衫放到司马风霁的面前。司马风霁拿起衣衫,走到身后的林了里。
夜妖跟着安哥,没走多久就找到了一条小溪流,深度只到脚踝处,再往上望去,有一个几米的圆形坑,她走上去,发现水也不深,更让她欣喜的是,水里游着的,都是比巴掌还大的鱼!
“安哥,你能抓几条吗?”夜妖朝身旁的安哥询问道。
安哥纵身一跃,跳入水中,水花四渐,鱼受惊全都跳了起来,有一条直接朝着安哥的脸撞了过去!安哥伸出两只手爪子,牢牢的抓住,鱼剧烈的挣扎着,鱼尾对着安哥的脸就是一阵连环抽。
夜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
安哥都快被打蒙了,将手中鱼朝岸上的夜妖甩了过去。
夜妖侧身躲开,“安哥真捧,多抓几条,咱们就有鱼汤可以喝了。”
安哥一听吃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了一样兴奋,小身子在水里折腾的更欢,一条一条的鱼被它扔上了岸,一会就是一堆。
“够了够了,安哥,上来吧。”夜妖立即将安哥唤了上来,要不然等一下都处理不完了。
她挑了一些大的,用草穿了起来,拎下下游去处理。
“吱!”安哥突然叫了一声,迅速的朝前方跑去。
夜妖回过身来,安哥已经消失不见了,刚刚她都还没有会意过来它什么意思呢,不过她也不担心,安哥在这种环境下,绝能够自保。
司马风霁换好衣衫,朝这边走来,远远的就见夜妖蹲在水边,有些笨笨的宰杀着那一堆鱼。
秦风立即领着两个人上前来帮忙,经过这一阵的休息,他们也恢复了一些体力,更不敢让王妃亲自给他们准备晚膳。
“王妃,主人在那边等你。”秦风立即递上来块干净的帕子。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就见一道素白的身影站在远处,衣衫明显换过了,现在的他看起来,不见一丝狼狈,衣角都不染一丝污渍。
她擦了擦手,抬步走了过去。
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看着手上还没有愈合的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伤还没有好,就去碰冷水,不疼吗?”
“这点小伤算什么,比起我以前……”夜妖突然停住。
“那是因为没有我,如果有我在,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亲眼看着你受一丝伤害。”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两人朝火堆旁走去。
不一会,秦风也带着处理好的鱼走了回来,煮了一锅鱼汤。
夜妖特意给安哥留了一下条大鱼,等大家都用完晚膳了,却还不见安哥回来。
她看着安哥消失的地方,心中微微发紧,安哥就算是贪玩,也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回来。
“霁郎,安哥不见了!”
“我们顺着安哥消失的方向去找。”司马风霁立即站起身来。
本来他们准备休息的,这下谁都没有心情了,立即收拾了一下,往丛林深处走去。
……
“吱!”你们最好放了爷,要不然等一下司马风霁和妖妖找过来的时候,一个一个饶不了你们!
安哥被困在一个网子里,吊在树上,不断挣扎着,试了几次,都没有能将这个网子咬断。
这里是一处平地,安了几个营帐,看样子,这些人已经在这里休息了一个晚上。
宫离白抬头看着挂在树上小猴子,从那天司马风霁冲破缚神阵之后,就只小猴子就一直跟着司马风霁,一看到这道毛茸茸身影,让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心中一紧。
七皇子这一次,铁了心要置琉王与死地,在他们看来,也不是没有胜算。
不过,他们已经有一天多没有接到七皇子的消息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至从进入清华山以来,一切都已经偏离远来的轨迹,也偏离了他们来青玄初衷。http://.xin
南蠡国君投奔了琉王妃,凤羽国君完全失去消失,生死不明,现在就剩下他们五位,也是前途未卜。
花寂月抬步上前,仔细的打量着这只小猴子,然后拿起一块肉干扔了过去。
安哥抓住肉干,并没有像他们所想吃的,而是朝着花寂月丢了回去。
“你这只小猴子,还挺有骨气的。”花寂月淡笑一下,退后几步,来到宫离白的面前,“不知道白越国君,有没有想过,和它一起来的人是谁?”
“月氏国君有什么高见?不防直说。”
“万一,和它一起来的,是琉王和琉王妃呢?”
他这一句话,成功的让一旁的人,面色更加凝重,这个花寂月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真是这样,他们现在还不得马上逃命去算了。
“月氏国君,你不要胡乱猜测,青玄的七皇子派出这么多人对付琉王,就算是琉王不曾受伤,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来到这里。”西丘衍带着一丝侥幸心理,又像是自我安慰的说道。
“大家不必慌张,就算是琉王,咱们五个只要齐心合力,也有一丝胜算。”
“吱~吱吱吱~”安哥忍不住叫了几声,在网子里捂着肚子一阵乱踢。
“它在做什么?笑吗?”楚玄皇指着安哥,不解的问了一声。
“不是笑,是嘲笑。”花寂月贴切的补充了一句。
剩下的几人,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花寂月,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一直都见他懒懒散散,而且身边就跟着那么一个贴身侍卫,就在他们出手的对付琉王的时候,他就这么看着。也不帮他们,便也不撇清,简直让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干脆将这个小猴子放了。”司空御提议道。
夜妖与司马风霁此时,已经来到不远处,看着吊在网中安哥,又看着好像正在商议着什么的几人,这一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五国国君,可能也是惊弓之鸟,竟然凑到一起。
不过看他们,装备到是挺齐备的,连简易的帐篷都有几个。
夜妖朝司马风霁望了一眼,这七国国君,要是都死在这里,恐怕七国会联起手来对青玄群起而攻之,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到时候,少不了又是司马风霁去料理这些事情。
要是真的除去这些国君,青玄就再也没有什么顾虑,就会彻底的失去平衡,对他们也极为不利。
虽然不能杀了他们,但是仇还是可以报的。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忌,他们五个加起来,我也不放在眼里。”司马风霁朝她轻声说了一句。
夜妖立即露出一丝灿笑,就是喜欢这样的霸道,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
“我们去会会他们。”她直起身子,丝毫没有顾忌的走上前去。
一旁守着的侍卫立即发现夜妖的身影,可是一看到她身后的琉王,全都僵在那里,如同一个个失去了生命的木偶。
心事重重的几位国君,还没有发现夜妖的到来,只是突然感觉四周静的可怕,不禁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一转身,几人也是齐齐的愣在原地!
真被花寂月这个乌鸦嘴给说准了!琉王妃竟然真的与琉王在一起。
“好巧,没想到,几位国君也在。”夜妖笑着打招呼。
除了花寂月这外,几人的脸色全都憋成了猪肝色,就连几人之中,最淡定宫离白也不例外。
“是挺巧的。”花寂月接了一句,说话的口气,就好之前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之所以他有这么淡定的心态,因为他没有参与任何事情,一直都是一个帝观者,现在就算是和其它几位在一起,他看起来,依然像个局外人。
“既然这么巧合碰到了,而且大家目的都是一样的,不如就一同前行?”夜妖的唇角带着一丝冷笑,一边朝前方走着,一边朝身边几位脸色各异的国君商议着。
“琉王妃,我西丘国愿意退出这场比试,不,不是退出,是认输了。”西丘衍老奸巨猾,一见失势,立即服软。只要能让他平安离开青玄,就算是让他给眼前的女人磕头他都会干!
“你们呢?”夜妖一扫众人,双手环胸,模样看起来,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并且眼中的蔑视一点都没有隐藏。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剩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仿佛说出这样放弃的话来,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可是在琉王面前,他们也不得不低下自己的高昂的头,放下一国之君的身份,别无他法。
“这一场比试,背离了我的初衷,也悔不当初受了七皇子的蛊惑,如今甘愿认输,还请琉王与琉王妃,能够宽宏大量,他日,我天楚永与琉王结好。”楚玄皇亲眼见识到司马风霁从缚神阵中出来,那种实力是他们不敢挑衅的。
眼下,他们损失的够多了,又是在琉王控制之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去冒险。
不过,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总得让琉王出出气,所以眼下,他们不管怎么受辱,也是应有的代价。
夜妖见楚玄皇都表了态,又朝另外三人望去。
“琉王妃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个看热闹的。”花寂月立即将自己撇干净。
夜妖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将目光转身另外两人。
“这场比试,商国也认输,甘愿奉上赌注。”司空御说完,身子转向一旁,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人服软。
所有人都说完了,就只差白越国君宫离白,他纵然心中再不愿输掉这场比试,但是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若是一切,能够这样结束,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结果。
什么叫,一步错,满盘皆输,就是他们现在的写照。
他们万万不该卷入青玄的皇权之争,还妄想着能够在混乱之中,得到些好处,这一次,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陪了夫人又折兵。
宫离上前一步,朝夜妖拱手道:“我白越也甘愿认输。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夜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几人,真的很想问问他们,“天真”二字怎么写。
几人听着这阵笑声,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虽然琉王始终站在一旁未发一言,但是光是琉王妃的态度都让他们觉得难以抬得起头。
他们可是一国之君,在自己的国君,他们就是主宰,现在,却在一个女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安哥被秦风救了下来,立即扑到夜妖怀里,夜妖反手抱着它,轻轻的顺着他背上软软滑滑毛,却并没有表态。
这件事情,难道就光是他们几个单方面认输就结决得了的吗?
“我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的施舍,你们来时,那么信誓旦旦,如今又这么放弃我都替你们不甘。”夜妖淡淡的说了一句,抬起目光看着面前的几人,“几位国君长途跋涉,我又怎么舍不得让你们败性而归呢?”
几人听完,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精彩。
他们想就这么结束,可是人家偏偏就是不愿意,但是真像琉王妃所说的,继续比试,还像以前那样,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完全猜测不到琉王妃想要什么,但是却没得选择,必须走下去。
“琉王妃如此盛情,我们几位,恭敬不如从命。”宫离白代替众人回应道。
这个时候,他们再说什么,更是降低自己的身份。
“几位国君即有此意,那便一同前行,天色已晚,借各位的帐篷一用。”夜妖说完,转过身去,搂着司马风霁的肩膀,挑了一个帐篷走了进去。
“秦风,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找到个帐篷好好休息吧。”夜妖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共才五个帐篷,这一下子就被他们占去了两个,就连琉王的手下都要住帐篷?!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质疑。
这个时候,要是再主动挑事,那就是傻子!
“几位,咱们挤一挤吧。”宫离白朝身后的几人说道。
“你们挤,我先去休息了。”花寂月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行为举止,还是一如即往,随心而发。
几人看着那道身影,心中都有些羡慕,若是他们现在,也能有这样的心境,该有多好。
西丘衍眉宇都拧的紧紧的,他年纪大了,不比这些年轻人,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他们西丘更是与饶国接壤,当年,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场屠杀。
那个白衣少年,面若寒霜,千军万马之前,孑然而立,万里硝烟,枯骨成堆,让他一连几日都在恶梦中渡过。
他担心,青玄的铁骑会突然冲入西丘!
“白越国君,你说这琉王妃,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要杀要剐还是要放,也给个痛快话,不如,咱们再去服个软,那七皇了引咱们入局,其实咱们也同样是受害者。”西丘衍忍不住提议。
“既然做了,就不怕承担后果。”楚玄皇回了一句,转身朝帐篷内走去。
“西丘国君稍安要燥,按琉王妃说的便是。”宫离白劝了一句,也转身离去。
夜幕缓缓降临,笼罩在大地之上,山间,不时刮起一阵夜风,本就是个无眠的夜,更让人感觉,好像格外的冷,格外的长。
夜妖将油灯挂到一旁,恬好可以照亮面前的范围,司马风霁睡在毯子上,闭目养神,感觉以她靠了过来,抬起手,将她拽到怀里。
就在要砸到他身上的时候,她立即伸手撑了一下,只是轻轻的贴着他的肩膀,将小脸靠了过去。
“怎么离的那么远?不冷吗?”
“不冷,你睡吧。”
司马风霁突然伸出手,朝她的脖间探去,将龙螭木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啊?快带给我?”
“少带一会也没事的。”司马风霁坏笑着将龙螭木收了起来。
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感觉体温迅速下降,立即朝他贴了过去,看着他唇角扬起的满意的笑容,他不禁拿手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挨的远一点和近一点,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司马风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经过这一天的劳累,的确有些困了,看着她的小脸,笑着询问,“是你亲我一下,还是我亲你一下?然后,咱们睡觉。”
“我亲你,我能答应给小梨子九窥阵法吗?”
“这个时候,不提这个。”他说完,已经有些迫不急待的吻上她的小嘴。
谁知,这个小东西,突然翻身而起将他压在了下面,不再像小鱼那样,只会对着他唇啜来啜去。她的小舌头,深深浅浅的在他的唇齿间流连,勾得他心中一阵激荡。
这小东西,进步挺快,都学会勾\/引他了。
他将她的小身子直接抱在身上,结束了这个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睡吧。”
夜妖的眼角一阵抽搐,“你确定咱们要这样睡?”
“反正都一样难受,还不这样。”他回应了一句,缓缓闭上双眼。
大爷!你丫是难受习惯了,可是我不习惯啊!她的眉宇拧成了个“川”字,身子朝上挪了挪,像个虫子一样,动来动去,就是找不到个舒服的位置。
突然,他睁开双眼,将她翻身压在身下,挤到她的身子中间。夜妖被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得一呆,放在他衣袖上的手,控制不住的抓紧。
司马风霁深吸了几口气,压在她的身上与她一阵厮磨……
隔着一层衣服,他做着那样的动作……
夜妖觉得,三观都碎了一地!
“你这个小混账!我早晚要憋死!”他说完,狠狠的吻了一下她的红唇,翻身倒在一旁,将龙螭木递给了她。
夜妖的三观都成渣了,还听他这么一声抱怨,她简直觉得不能再委屈了好不好!她握着龙螭木,将身子往外挪了挪。
突然,肩膀一紧,又被他拽了回去。
“还是这样睡吧。”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这样一个男人过日子,她还没觉得苦逼呢!
夜色恢复宁静,没一会,听到司马风霁浅浅的呼吸,终于睡着了!
可见这一路,他真是疲惫了。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夜妖也松了一口气,她将龙螭木放到一旁,朝他的怀里钻了过去,小手紧紧的搂着他腰,她晚喜欢他身上的温度,比什么都暖,比什么都让她依恋。
……
天色微亮,帐篷外就已站满了人,除了花寂月外,其他几人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这帐中的两人。
只见琉王的侍卫一起身,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这位兄弟,天色不早了,琉王殿下和王妃是不是起身了?”西丘衍忍不住走到秦风面前,询问道。
“主人和王妃起身了,自会出来。”秦风面无表情回应了一句,接着准备手中的东西。
“既然这样,大家准备早膳吧。”宫离白吩咐一声。
然后几国立即将最好的食物全都拿了出来,准备早膳。
在这荒山野岭的,谁还能睡到日上三竿,夜妖早就醒了,可是起不起身不是她说了算,要看她身上的这个禽\/兽,什么时候愿意放了她!
司马风霁的手指,滑过她的耳迹,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移到她的小嘴上,沿着她有些干涩的唇,轻轻的抚过。
一阵微痒,刺激得她身子一缩,她顿时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指拿开。
你妹,玩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想不想要?”他坏坏的问了一句。
“不想!”她几乎是咬牙提醒道:“天都亮了,别闹了,你从五更就把我给弄醒了!”
“让我挨一挨好不好?”他突然将头埋在她的脖间,轻轻的询问道。
她控制不住的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的询问:“怎么……怎么挨?”
他没回答,直接用行动告诉她,当那炽\/热的感觉抵过来的时候,她的小身子紧张的颤抖起来!并不像他说只是挨过来就算了,仿佛他还叫嚣着,想要更深入一些!
他有些失控,呼吸已经全部紊乱,原本,只是一步这差,而现在,却是临近在咫尺,而且没有任何的阻碍!他觉得,他真的很想禽\/兽一会。
突然,身下的小东西,朝他贴了过来,小嘴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立即松开,看着她有些迷离的美眸,“小东西,别玩火。”
“你想要我吗?”她突然朝他询问道,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小妖精,迷人至极。
他所有的理智,都在此时崩塌,她搂着他,以更邀请的姿势来面对他。
他低头,狠狠的吻着她,但是却不敢再深入一分,他只是不想有任何的万一让她受一点点伤害。
当他的心情彻底的平复下来之后,离开她的身子,将她的小手拽了过去。
“你撩\/拨的,你负责安抚!”
“我……”夜妖的心里,简直想骂娘,还有一些失落,不过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抽身离开,可见他有多爱她。
“我不会……”
“我给你机会,慢慢学!”
……
一直到太阳升过一道道山恋,高高的挂在正空,两人才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众人悄悄的打量了一下两人,琉王殿下的心情好像不错!
夜妖朝一旁望了一眼,“有东西吃吗?我饿死了。”
“王妃,膳食准备好了。”秦风立即上前来,今天早上吃食还要更丰富一此,这还要多亏了白越诸国慷慨解囊。
“端上来吧。”司马风霁吩咐一声,走到一旁坐下。
秦风将东西一一摆上来,夜妖立即伸手去拿,可是她的手酸的厉害,才拿到手一的饼子,没到嘴边就掉了!
她气得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司马风霁一眼。
司马风霁唇角微扬,笑的春风无度,拿起饼子,递到她的唇边,“吃吧。”
夜妖也顾不得那么多,低头咬了一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喂,而且他也喂习惯了。就这样,两人一个吃一个喂,气氛说不出的和谐。
宫离白几人看了一阵,纷纷走到一旁回避,不敢去打扰两人。
还好,琉王妃没有任何失闪,要不然,他们岂还能安然的站在此处?!
夜妖像个饿狼一样吃完,终于恢复了一丝气力,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能再苦逼了!她不干了!以后再也不干了!
“乖,还吃吗?”司马风霁的态度简直是好的无可挑剔。
“你满意了?我手都要废了!”夜妖还是忍不住抱怨一声。
手都要废了?这两人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啊!宫离白几人尴尬的朝四周望去,突然发现,这四周的风景还真不错。
司马风霁笑了一下,拿了披风给她披在肩上。
宫离白见两人已经用完膳食,抬步走上前来。
“琉王,王妃,昨日,我派出的探子来汇报,说是在西行五十多里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毒苣草,而且那一处,常年被积水覆盖,形成了一片沼泽,我怀疑,那里可能有翼蛇出没。”
“那还等什么,整装出发吧。”夜妖站起身来朝几人说道。
几人面面相觑,还不是为了等你们两个吗?
不过谁也不敢有一丝怨言,迅速收拾好东西,朝西方而去。
这一次,有了白越诸国的人在前方开路,行动起来,方便多了,虽然不时还是有灌木丛,等他们走过,他们再走的时候,简直就像走在草地上。
夜妖知道,这一行,白越诸国也费了不少力气,这一次,恐怕他们也彻底的明白了,与七皇子结盟,等于是与虎谋皮。
“前方,便是那一大片沼泽,上面的浮草,随时都有可能陷落,大家小心点。”宫离白朝身后的人喊了一声。
前面探路的,都是白越的人,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宫离白能一马当先,可见还是有些担当的。
安哥趴在秦风的肩膀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吱~”妖妖,你要小心,这下面还有很深的水,只是草连成了一片,才能让人行走,那翼发蛇很有可能就在水下面。
夜妖听到安哥的提醒,心中更添了几分警惕。
安哥之前也说过,因为她的那种能力,动物有一种本能能够感应得到,甚至还会因为恐惧而主动攻击她!
不过,有司马风霁在她的身边,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惧意。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已经来到了沼泽的中央。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没尽头的沼国。
宫离白停下身形,朝四周指了指,“这就是毒苣草。”
夜妖朝四周望去,只见这些草有着长长的叶子,大概有一米多高,中间是一个碧绿的蕊,蕊呈现花瓣状,肉质很厚,翼蛇吃的应该就是这个部分。
“翼蛇的满身布满毒液,一但碰触,都有可能中毒。”宫离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他抬了一下手,他的手下人手一支弓弩,只不过与平常的又略有不同。
夜妖发现,白越的弓弩技术要远超于其它几国,而且花样百出,而兵器的锻造上却远远不如青玄。
“其实,毒苣草并不是翼蛇的主食,你们知道,它为了什么要食毒苣草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住了所有人。
“因为毒苣草中的一种剧毒,能够使翼蛇的外表更鲜亮,这样的外表,可以让它们更能吸引异性。”
妖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现在看着宫离白,也真是难为了他了。
为了这一场比试,他可真是下足了功夫,连这些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可惜的是,半路就却被七皇子拐走,要不然,这一次的比试,宫离白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琉王妃是不是觉得,我所说的这些,像是天方夜谭?”宫离白并不觉得生气,因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宫老师,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夜妖打趣的回了一句。
宫离白看着夜妖,神色微微有些松动,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即将目光转身一旁,“翼蛇,其实是食肉动物,而且对血腥味特别敏感,所以,这里有没有翼蛇,一试便知。”
“白越国君,言之有理。”司空御说完,不禁朝一旁的司马风霁望去。
他们这一路行来,都忘记了琉王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他们附和宫离白一点用都没有,还是要看琉王是什么打算。
“我也觉得白越国君说的有理。”司马风霁的声音淡然响起。
宫离白抬手,他身后的侍卫,立即从身上取出一些器皿,这里面,装的有来之前猎来的野鸡血,只见那些侍卫将器皿打开,抛到远处。
水面上晕染开来几丝血红。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一条长长的波纹。
夜妖目测了一下,那条波纹最起码有五米多长,她更感觉到一丝浓列的腥味,那条水波越靠越近,速度并不快。一时间,分辨不出来的是不是翼蛇。
“射!”宫离白一声令下,弓弩扣动,箭朝着那道水波齐齐射了过去!
夜妖发现,宫离白的手下所用的箭,竟是三角倒钩刺,而且箭尾还有一条细小的绳子与弓弩相连,牢牢的握在的挂弓弩的人手里!
突然,水面上一阵翻腾,渐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射中了!”一人兴奋的高呼。
“拉上来!”宫离白一声令下。
手挂弓弩的几人立即,飞身而起,朝着一个方向同时使力。
就在大家以为,就要见到翼蛇的真面目的时候,那几人的身形突然不受受制的朝前方飞去,落到水面之后,被一股力道扯入水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楚玄皇最先大喝了一声。
“放箭,放箭!”宫离白不假思索,那几人恐怕已是凶大吉少,他绝不能让这只翼蛇逃了。
“嗖!嗖!嗖!”箭划破长空,朝刚刚的方向射了过去。
可是水面上,越来越平静,不见一丝动静,那只游来的东西,和那几个侍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所有人,都是一阵沉默,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了,眨眼间,几条人命就那么没了。难道几个人的力量,还不敌一只一丈多长的蛇?!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
“吱~”安哥跳到夜妖的肩膀上。
妖妖,那个东西可能藏在水下,你小心点,有可能就在咱们脚下,这里的水应该很深。
夜妖侧过脸去,朝安哥问道:“刚刚那只是不是翼蛇?”
“吱~~”爷见过那东西,应该没错了。只有它们攻击人的时候,速度才快入闪电,一般情况下,它们就如同普通的蛇一样。
“安哥说,刚刚那只就是翼蛇。”夜妖朝司马风霁说道。
司马风霁按按握紧夜妖的手,目光朝四周搜寻着。
突然,脚下的草不断的晃动起来,已经无法稳住身形,司马风霁立即抱起夜妖飞身而起,落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好像整个沼泽都在晃动,他落到此处,也只是勉强能站稳身形。
突然,水面上映出一道影子,一道紫色的影子窜出水面,张长的双翼竟然有两米多宽,蛇身也有一人的腰身那么粗!
“怎么这么大!”西丘衍高喊一声,迅速的朝后退。因为他离那个翼蛇最近!
“放箭!”宫离白一声令下,箭迅速的朝翼蛇射去。
可是,让人恐惧的一幕出现了,箭射到那只翼蛇,跟要就射不穿那泛着紫金色光芒蛇皮!
“吡!”翼蛇发出一丝声音,双翼朝西丘衍扑了过去。
就在此时,花寂月突然纵身而起,手中折扇顿时打开,在他的手中旋转了一下,迎着翼蛇脖子扫了过去。翼蛇被他的力道,逼得退了一些,张开双翼凶相毕露,口中的信子不断的往外吐着,发出“吡吡吡”的声音。
听在耳朵里,都让人毛骨耸然。
可能是有些忌惮花寂月,并没有马上反扑。
西丘衍死生逃生,双腿都忍不住一阵颤抖,花寂月扶着他,迅速退了回来。
此时,翼蛇的身子,有一半都露出水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全貌,大家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刚刚的那一只!
据他们所了解的,翼蛇是独居动物,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一个蛇的地盘,绝不容第二只蛇进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两只?!
“吱~~”安哥低头,朝夜妖说道:运气真好,碰上正准备交\/配的翼蛇了。(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夜妖也觉得,这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杀了一只,还要再杀一只!
她朝安哥问道,“这一只翼蛇,皮怎么会这么厚,竟然连箭都射不穿。”
安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翼蛇,感觉自有一股王者之气。
爷也不敢确定啊,爷还小,什么都不不懂。
夜妖看着安哥的模样,摸了摸它的头,“你跟着秦风,别掉水里了。”
安哥立即跳一秦风肩膀上,牢牢的抓着秦风的衣襟,差点没勒得秦风喘不过气来!
突然,那只翼蛇再次煽动双翼,水面再次剧烈的震动起来,只见那道紫色色的身影,迅速上前,宫白离等人迅速的飞身而起。
一旁的一些侍卫,还没来得及逃脱,被卷入水中,一下子消失不见!
“如果,我们杀不了这只翼蛇,恐怕也很难脱身!”宫离白朝身旁的几人说道。
“我们不就是来杀它的吗?”花寂月说完,飞身而起,落到翼蛇的背后,朝其他几人说道:“我们四面围攻。”
几人点点头,迅速朝那只翼蛇逼了过去。
夜妖看着眼前的阵势,不禁朝司马风霁轻声询问:“我们就这么看着?”
“要不然呢?”司马风霁反问一道。
两人相视一眼,夜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他早就知道她的想法。
让他们去杀吧,杀了之后,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眼前情况,不容乐观,四人对一蛇,依然没有占上风。
翼蛇在水中,行动迅速,游刃有余,四人很难将它围困。
宫离白飞身而起,一掌朝蛇头劈了过去!却不曾想,翼蛇的尾巴突然弹出水面,迅速的缠绕着宫离白的身子,往水中拖去。
花寂月飞身而至,手中扇子重重的朝翼蛇的尾部击了一下,翼蛇吃痛,更加收紧,卷着宫离白朝花寂月狠狠一击!
司马风霁看着眼前的战况,素袖微扬。
翼蛇感觉到那股力量,突然松开宫离白,迅速的钻入水中。
四人暗松了一口气,迅速聚集在一起。
刚刚平静的水面,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只见那道水波,迅速的朝司马风霁的方向而去。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飞身而起。
水花渐起来,落到两人的身上,夜妖一抬眸,翼蛇宽大的羽翼离她们这么近,她甚至看到上面如同蝉翼一般的纹路。
蛇口张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她突然凝神,望着这只蛇的双眼,能体一寒,雪银丝发挥作用,她的身上,突然溢出一阵浓烈的冷香。司马风霁清晰的感觉到,低头朝怀里的人儿望了一眼。
他没有出手朝那只翼蛇击去,就发现那只翼蛇再次钻入水中。
夜妖吐了一口气,她发现,她能够控制这只翼蛇,不过只是短暂的。
突然,水面上一阵剧烈的波动,那只翼蛇像是疯了一样,朝夜妖与司马风霁袭了过来!
就像是安哥说的那样,翼蛇感觉到了夜妖的那种特殊能力,变得攻击性十足,而且好像就认谁了他们一样。
司马风霁来不及多想,抱着夜妖向后退后,手腕一转,再次朝那只翼蛇击了过去!
翼蛇无处可躲,硬生生挨了一击,身子被打出水面,重重的落在水里,落水水中后,那道紫金色的身影立即翻起身来,还要向司马风霁与夜妖攻去。
但是身子才扬起来,就倒了下去,那一击,已经震断了它的身子。
夜妖感觉,那道翼蛇的两只眼前露出一丝寒光,她注视着那双眼睛,感觉翼蛇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她试着与这只翼蛇交流。
“别再挣扎,可以留你一命。”
突然,那只翼蛇没入水中,迅速的朝宫离白几人袭去。
凶兽就是凶兽,也如一些人一样,它们的世界里,没有妥协。
就算是翼蛇受了伤,宫离白几人对付起来,也显得有些吃力,夜妖朝几人望去,发现花寂月最为了轻松,不知道现在所见到的,是不是他真正实力。
西丘衍在被花寂月救出来之后,就一直被属下护着,没有上前。
“我觉得,他们几个杀了翼蛇,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夜妖朝司马风霁说道,因为了他们手里的武器,全都无法伤了那只翼蛇,只有司马风霁的这样强大真气才能制服。
“那是他们的事情。”司马风霁显然不想再插手了。这几国的国君,总要付出一些代价,要不然就这么放他们安然离开青玄,跟本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但是,现在,一切都是他的小东西说了算。
夜妖远远的看着这只翼蛇,只见他的双翼上,像是两把刀一样,闪着一丝寒光。
已经与这翼蛇周旋了许久,司空御的心中有些急切,腾身而起,朝翼蛇的背部刺去,谁知,那翼蛇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双翼一扫,狠狠的刺入司空御的腹部。
还好司空御及时拿剑挡了一下,但是腹部还是被刺破,鲜血立即染红了衣衫,他捂着腹部摔在水面上。
“王!”商国的侍卫迅速上前,将司空御扶了起来。
“不管再怎么强悍,必有死穴!蛇打七寸,我们试试!”宫离白朝剩下的两人提议道。
花寂月率先飞身而起,朝蛇身击去!
翼蛇像是发疯了一样,一尾巴扫在宫离白的身上,宫离白闪躲不及,摔在十丈之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翼蛇眨眼而至,张开双翼,朝宫离白刺去。
“小心!”楚玄皇冲了上来,将手中的剑挡住翼蛇的双翼。
翼蛇一阵恼怒,张开大口朝楚玄皇咬去!宫离白突然起身,一剑刺入蛇口之中,腥臭的蛇血喷了两人一身。
花寂月此时,看准翼蛇的要害之处,一剑刺了进去!
翼蛇痛的仰起头来,双翼将面前的两人扫了出去,蛇尾同时朝花寂月扫去,挣扎了几下,终于不支倒在水里!
蛇血,汇入水中,像是一条溪流,才一会时间,就染红了水面。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宫离白艰难的站了起来,其它几人也身形不稳,看着面前翼蛇,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阵。
捕捉到翼蛇,也代表着,这一场比试彻底的结束了,但是却不代表,他们赢了。
他们亲手杀了翼蛇,却没有一丝欣喜,一个一个,将目光朝远处的琉王与琉王妃望去。
“啪啪!”夜妖拍了拍手,缓步走上前来。
几人看着夜妖,面色各异,西丘衍哏呛着走了过来,看着水面上飘着的翼蛇尸身,安照比试的约定,他们已经赢了。
“我记得,之前几位都说过,要自动认输是吧?”夜妖笑着朝几问道。
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如今,他们伤的伤,死的死,带来的人,剩下的已经屈指可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们怨不得别人,都怪自己一时经不起诱惑。
“几位是不服吗?”夜妖看着几人又问了一句。
“服!服!”西丘衍最先说了一句。
琉王妃要是接受他们认输,又何必走这一趟,害得他们差点命都丢了,心里还是有些憋得慌,如果,这样能换得琉王不再计较前嫌,他甘愿就这么认了。
“这场比试,我还是之前的意思,已经认输,不会有变。”楚玄皇也跟着说了一句。只是他的目光,还盯着那只翼蛇,看得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我白越也是,甘愿认输。”宫离白说完,看着剩下的没有出声的几位,“你们觉得呢?”
“既然大家都是这样的决定,不必再问我了。”司空御将目光转身一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琉王妃,还真会趁火打劫。”花寂月收起手中的扇子,淡笑着说了一句。
“多谢夸奖。”夜妖不客气回应了一句,“秦风,取蛇翼!”
秦风立即上前,带着几人将蛇翼取了下来。
翼蛇已死,蛇翼全都合了起来,竟然是软软的,简直和张开的时候,区别太大了。
突然,四周传一阵“吡吡吡”的声音,连成一片绵延不绝。
众人刚刚松懈下来的精神,立即崩紧了,这声音,听久了竟然让人有一种头痛欲裂的反应。
司马风霁立即捂住夜妖的耳朵,眉宇间有一丝急切,“我们走!”
剩下的人,也警惕起来,谁都感觉得到,这四周充满危险,只希望快些离开这片沼泽!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紫色水波,四周也是,越靠越近,一只只蛇头伸出水面,一眼望去竟看不出边迹!
“怎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恐怕谁都想问!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得出来啊!
“吱!”妖妖,遭了!刚刚那只很有可能是翼蛇王,一但翼蛇王死了,它的血就会将所有翼蛇全都招来!
夜妖的神色十分凝重,就算司马风霁轻功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冲出这一片沼泽!他不行,其它人就更别提了!
西丘衍已经吓得双腿发颤,站都站不稳了。
“怎么办?”花寂月此时,面色也凝重起来,他朝司马风霁望去,商量对策。
“先退到那只翼蛇旁。”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现在,也就只有那只翼蛇王身旁没有翼蛇敢靠近。
夜妖看着面前景象,简直头皮发麻,而且这些蛇来的时候,已破坏了水面上浮草,眼前已经是汪洋一片。
“霁郎。”她朝司马风霁唤了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有我在。”司马风霁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目光朝宫离白几人身后的侍卫望去。
他一次最多能够飞出十丈,必须借力,秦风他们至少也能达到五丈以上,如果牺牲白越诸国所剩下的侍卫,应该能够出得去这片沼泽。
宫离白看着司马风霁的目光,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其它几人,也意识到司马风霁的意思,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这个时候,似乎也只有这种办法,能让琉王安然离开!
秦风几人,已经暗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将这些人控制起来!
让白越诸国的人束手就擒,肯定是不可能的!
夜妖开始没有注意司马风霁的目光,现在她也意识到了,看着立即变得凝重的气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较量。
宫离白断然不会同意,他所带来的人,全都是他的亲随,已经失去了那么多,断然不可能让他们死在这种情况下!而且,就算是牺牲了他的手下,他也不一定能够逃得出去!
其它几人也是不会同意!
如果琉王执意如此,他们也只能放手一博!
“都到了这种关头了,你们还想着内讧?再说了,你们是司马风霁的对手?”夜妖冷冷的说了一句,无情的将这些人心思拆穿。
纵然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保险的,但是她也做不到这么残忍。
被夜妖这么一说,白越诸国的人有些尴尬,一言不发。
他们也早已习惯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方式。
这种环境下,要是琉王真的要这样,他们不会谴责,但一定会战,留下最后的尊严。
“霁郎,让我试试!”夜妖看着面前的蛇群,踩着翼蛇王的背朝蛇头走去。
司马风霁紧跟着她,神色清冷的看着四周。
夜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驱动体内少得可怜的真气,雪银丝好像感应到了,一瞬间发挥到了极致!她的身子突然被一股白雾包围着,远远的都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
四周的空气中,全都弥漫着那种无法形容的冷香,沁人心脾。
一直爬在秦风身上的安哥,突然直起头来,看着夜妖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但是它也说不清楚,但是那道身影,让它简直想匍匐膜拜,有一股仙泽之气!
突然,夜妖睁开双眼,纵身朝眼前的蛇群飞去。
司马风霁的心中猛然一紧,眨眼间腾身而起,追了上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琉王妃这是要做什么?要是被群蛇缠身,恐怕不死都要受重伤!
夜妖落在一处浮草上,司马风霁的心猛然一紧,想要将她拉回来,却看到眼前离奇的一幕,让他忘了呼吸!
只见,围在夜妖身旁的蛇立即散开,向两边退去!
司马风霁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夜妖此时的样子,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他侧目朝身后的人望去,见他们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的一幕。
这怎么可能!?琉王妃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这绝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御兽,琉王妃,是能控制住了这么多蛇?
花寂月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唇角微微卷起,露出一丝笑意,司马风霁的目光恬好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忽觉得一寒。立即收起那抹笑意,将目光转向一旁。
夜妖的额头上布满汗水,她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一次,雪银丝的触手仿佛伸展到了她体内的所有角落,她体内孱弱的经脉几乎无法承受!
平常,雪银丝绝不会这样,但凡她有一点点支撑不住,便立即缩了回去。
可是,这一次,好像要彻底的融入她的体内,汇入骨血之中!
她现在的的感觉就是,身体就像是一个被撑紧的橡皮筋,要是再不回弹,恐怕就有崩断的危险!
突然,一道身影飞身而起,落在夜妖的背后,也不管一旁的司马风霁是什么表情,抬起手按在夜妖的肩膀上。
司马风霁目光微沉,看着花寂月突然而来的举动。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花寂月有些熟悉,不过他一时说不上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在哪里见过。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发现,花寂月在源源不断的给他的小东西灌输真气。
夜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了她一丝支撑,真气输入她的体内这后,那种被扯到无法承受的感觉顿时松弛了不少。
她控制不住的张开双手,彻底的放松,让雪银丝主宰着她的身体。
四周,冷香弥漫,越来越浓郁,之前长的十分茂盛毒苣草却在慢慢的枯萎,最后灰败的倒伏在水面上,不只是毒苣草,就连一旁的植物,一都倒了下去。
这样的景象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因为琉王妃体内那种强大的力量,和散发出来的冷香所致。
花寂月眉宇紧皱,收回手,准备再次朝夜妖输一些真气的时候,突然被挡了一下。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抬手将真气灌入夜妖的体内。
雪银丝仿佛感受到了这种强大的外力,一点点融入到每一根经脉中,夜妖已经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她紧闭着双眼,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变化。
丝丝的凉意在她的血液中游走,她仿佛看到了雪银丝的样子,那么的唯美。
眼前突然一片白光,片刻才恢复正常,她的眼前,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虽然看着有些空寂,但却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青紫色的极光,在天空中不断的闪烁着,面前,是一大片叫不出名字的花,一朵朵带着晶莹的露珠,像是一个路标,指引向更深入。
只是一个入口,便美成这样,不知道里面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置身其中,仿佛一个天外来客,欣赏着这一片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的美景!
突然,眼前的一切渐渐淡去,如一片泡影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身在何处,身体轻的如同一片鸿毛,好像在半空中,飘啊飘。
耳边,仿佛传来一阵女子的歌声,悠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纪,那调子有些低沉,像是古老的祭文。
她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身体的那种痛楚还在,她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司马风霁的感觉到,他的真气源源不断输入她的体内,却依然达不到她的需求,注像是注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的身子,不足以支撑这种强大的力量,靠你一个人也是不够的。”花寂月提醒了一句,然后又朝身后的几人望去,“如果,你们想安然的走出这里,就将真气输入琉王妃的体内,她自可保我们走出这片泽国!”
几人不假思索,迅速上前去,真气灌入夜妖的体内。
突然,夜妖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再没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刚刚的痛楚,仿佛也放大了一千倍一万倍。她紧皱着眉宇,咬牙承受着。
突然,按着夜妖肩膀的人,感觉到一股寒意,再一看,手上竟然凝结了一层冰霜。
花寂月最先抽回手,看着夜妖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
剩下的几人,纷纷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结了一层寒霜的手,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夜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漆黑的眸子泛着一丝银光,看起来,妖冶至极。
司马风霁离得最近,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这样诡异的一幕,除了他没有第二人看到。
夜妖眨了一下眼睛,那层银光缓缓退去,眸色恢复正常。
她看着眼前的将他们包围的翼蛇,一步步走了前去,她所过之处,翼蛇立即如潮水一般退去,避开她之后,又迅速的在周围,围了起来对其它人,吐着信子,攻击性十足。
夜妖朝围着司马风霁的翼蛇,挥了一下衣袖,水面上立即结了一层薄冰,没来得及逃走的翼蛇被冰封住,不断挣扎!
她看着自己的手,也有些发愣,没想到竟然她自己竟然有遇水成冰的能力!
只见,一旁的蛇迅速逃窜,退出老远,不敢再上前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是一震,眼前的琉王妃像是一个临世的神,让人不由自主的便心生敬畏,她刚刚那一挥袖间的气度,更是姿态睥睨,世界万物众生皆不入她之眸。
但是,唯独看着琉王的时候,却又判若两人。
“若敢再靠近,必死无疑!”她朝面前的翼蛇怒声说道,只见刚刚还吐着信子,准备随时冲上来的翼蛇,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又迅速的退了一些。
夜妖低着头,不敢看司马风霁的目光,她现在这个样子,都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新nbsp;她怕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异样的情愫。
如果那样的话,她更会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走吧。”夜妖朝司马风霁走了过来,主动挽着他的手,她有些怯怯的,更有些故作轻松。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除了心疼再无其它,刚刚她所承受的痛楚,他无法体会,但是他知道,她有多么的痛苦!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握着她的小手后,他更感觉到,她的小手没有一丝温度,就是这样冰冷了手心里却是潮潮的,有些汗意。
“小东西,你在害怕?”
夜妖的心控制不住的颤,她只是有些紧张,因为了太在乎他的态度,这都被他看出来了,她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司马风霁笑着询问。
“我……我刚刚……”夜妖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东西,你在害怕什么?”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搂在怀里。
她其实可能自己也不清楚,她的体内为了什么会有这种诡异的力量?突然暴发出来,是不是将她吓坏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安慰着。
夜妖抬手搂着他的腰,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紧紧的,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用任何异样的眼光看她,甚至还这样安慰她,简直让她感动死了。
就好像,一个即将要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突然遇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让她有一种坚定的信念,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她,他也会站在她的身旁,带着她抛弃全世界!
夜妖朝他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真乖。”他立即赞扬了一句,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的身影,落到哪里,蛇纷纷避退。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一个个都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不过,心里都忍不住猜测着夜妖的身份,只有花寂月,脸上的表情最为平淡。
出了这一片沼国,夜妖的绷紧的心神突然一松,双腿一软差点倒了下来。司马风霁眼疾手快,抱住她的小身子,只见她的脸色,一阵青白。
夜妖无法形容她现在的疲惫感,好像身体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好想睡觉。
“霁郎,抱着我!”她主动朝司马风霁要求道。
司马风霁立即将她软软的小身子抱了起来,夜妖疲惫的往他怀里一靠,失去知觉。
“小妖儿!”司马风霁紧张的唤了一声,却不见夜妖醒过来。
“琉王妃没事吧?”宫离白抬步上前,关切的问了一句。
其他人也是一阵紧张,纷纷朝夜妖望去。
司马风霁也不清楚,他抱紧怀中的小人儿,正准备飞身离去,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来看看。”花寂月抬起手,按住夜妖的脉搏,“无碍的,她的实力不足以支撑那么强大的力量,有些虚耗过度,只是睡着了罢了。”
听花寂月这么一说,司马风霁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它人紧绷的神情,也松了一些。
“我看天色已晚了,不如大家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再逗留一晚,也好让琉王妃好好的休息休息。”花寂月提议道。
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纷纷将目光投向司马风霁。
“主人,暗卫已经赶来了,正在休息的地方候命。”秦风发现一旁的暗记,立即朝司马风霁汇报。
“休息一晚,明日出清华山。”司马风霁吩咐一声,抱着夜妖飞身而起。
秦风立即跟了上去。
留下这几国国君,面面相觑。
今日若不是琉王妃,他们肯定不能活着走出来,捕杀翼蛇的时候,若不是有琉王两次重击,他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杀死翼蛇王。
他们以为,琉王琉王妃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他们,可是思前想后,琉王与琉王妃,并没有怎么为了难他们。想起之前,他们的所做所为了,不禁觉得有些羞愧。
“你说,琉王会不会回到青玄之后,再给咱们算总帐?”西丘衍的心里,总是心有余悸。
“不会,依琉王的性子,如果要动我们不会留那么久,沼泽之上,那么危险,咱们不也跟着他一起出来了。”楚玄皇接了一句。
“可是,咱们之前……”西丘衍提起那事,觉得老脸都要丢光了。
“我是觉得,咱们到底都还是一国之君,琉王动我们也要想一想后果。”司空御的声音响起,还有一些不可一世。
剩下的几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人接下他的话茬。
“不管如何,这一场比试,我们是输了。”宫离白朝几人望去。
这一点,大家好像没有任何异议。
“走吧,天色不早了,休息一晚,明天就要出清华山,各位国君离国这么久,肯定也是思乡心切,等到与青玄皇帝见过之后,就可以动身回国了。”花寂月说完,率先朝前方走去。
“白越国君,那凤羽国君还没有消息?”西丘衍朝宫白问道。
“事到如今,大家都是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她,如果她聪明的话,活下来之后就逃回凤羽,要是还敢出现在青玄,必死无疑!”宫离白看着面前的丛林,叹了一口气。
他们之所以能活着,恐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没有对琉王妃下手。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可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篝火旁,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谈着。心情,已经不像来时那么绷紧。
一切,尘埃落定。
一旁的营帐内,灯火通明,司马风霁坐在一旁,陪着还在熟睡的夜妖。
从她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他握着她的小手,心中的思绪很杂乱,不断的回想着,沼泽上发生的那一幕。
她的身份,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吗?
看那几国国君的反应,好像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有那花寂月,看起来非比寻常,他要想一个办法,让这几国国君守口如瓶!
司马风霁缓缓起身,将毯子给夜妖盖好。{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秦风。”
“主人!”秦风立即出现,恭敬的守在一旁候命。
“在此守着。”司马风霁吩咐完,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外而的天色很暗,篝火照亮了有限的范围,这一路行来,大家都有些疲惫,几个国君已经回帐内休息,剩下一些死里逃生的侍卫,东倒西歪的躺在火堆边。
司马风霁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抬步朝前方走去。
花寂月坐在帐中,执着酒杯,独自浅浅饮。突然,他身后的侍卫警惕的上前一步,他挑了挑眉梢,竟然有几分风情,不柔,不媚,带着几分优雅。
“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想,深夜无眠。”花寂月浅浅的说了一句,朝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
“有些事情,想向月氏国君请教一二。”司马风霁抬步上前,坐在花寂月对面。
一袭白衣胜雪不染铅尘是他,一袭绯衣红尘十丈是他。
在一起,竟然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琉王殿下所问的事情,我无可奉告诉,只能说,现在,琉王还没有保护她的能力。”花寂月端起酒壶,给司马风霁斟了一杯。
司马风霁抬起端了起来,与花寂月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能与琉王共饮,真是我的荣幸。”
“你不必如此客气,你的口气,竟让我想起一个人,虽然不算太熟悉,不过我也见过几次。”
“哦?”花寂月只是有疑问,但是他却不往深处去问,仿佛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奇心,“琉王的来意,我自是清楚,琉王所担心的那些,大可不必。关于琉王妃的事情,我连你都不会说,自然不会向任何人说起。”
司马风霁听他如此说,心中稍安,“夜深了,不便叨扰,告辞。”
花寂月只是淡笑一下,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端起一旁的酒杯又饮了一杯。
“妖,从女从,你为她取名为妖,可是取自此意?仙泽的芊花又名千世花,永开不败。”花寂月将杯子放下,挥袖将帐内的烛火全都熄灭。
“沐风,我们该走了。”
“是。”
……
回到帐中,司马风霁不断的在揣摩心中所想。
仙泽秘境不过是个传说,如今,听过的人更是少知又少,花寂月的表现,却好像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月氏国君一向神秘,十年前,更是从月氏消失了,不时才会回到月氏,月氏一直都是辅臣处理朝中诸中。
月氏虽在这七国之中,虽不及白越的实力,不及凤羽的兵力,不及商国的财力,但是却偏安一隅,仿佛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传言,百姓安居乐业,几乎到了门不上锁,夜不宵禁的地步。
月氏更是风景秀美,山水相伴,更有一座拜月山,山尖自然形成一轮圆月的空心状,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月影透过空心处照下来,柔美的月光能够洒满整个月氏国。
“花寂月。”司马风霁呢喃了一声,缓步走到床边。
“主人,要不要属下……”秦风在一旁小声的请示道。
“不用,除了花寂月之外,剩下的人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司马风霁摆摆手,“可有七皇子的下落?”
“搜寻的暗卫接到命令,已经撤离,属下估计七皇子应该第一时离开清华山。”秦风的脸色,充满担忧,“主人,一但七皇子回到朝中,恐怕太后她……”
“你退下吧。”司马风霁挥挥手,秦风立即退了下去。
司马风霁坐在床边,看着夜妖这张纯美的睡颜。他握着夜妖的手,感觉她的手已经不在像之前那么冰凉,身子也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这让他高高悬起的心,渐渐的落了下来。
虽然,花寂月说她只是虚弱的睡着了,但是只要没见她醒来,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床上的人儿,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像只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缩成一团,看样子慵懒极了。
司马风霁朝她望去,眼中染上一丝喜色,俯身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小东西,睡醒了?”
可是她还是好困啊,不想睁眼!夜妖立即伸出小手,将他的脸推开,睁开朦胧的双眼,哼哼唧唧的又伸了个懒腰。
艰难的睁开双眼,朝四周望去。
“天怎么还没有亮?你就把我吵醒了!”她看着一旁跳跃的蜡烛,忍不住抱怨一声。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起来再睡,不管你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吵醒你,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她爽快的应了一声,坐起身来。
眼前的一切,突然让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一时间分不清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她努力的回想着,她是怎么睡着的。
“我们还在清华山,这是暗卫重新准备的帐篷。”司马风霁看着她迷茫的模样,笑着解释,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朝一旁走去。
夜妖环视着四周,怪不得她不知道身在何处,关键是眼前哪像是一个帐篷啊,简直就是一个奢华的房间,床桌子椅子,应有尽有,而且还有一个隔间,用帘子挡了一下。
她刚刚睡的床,更是柔软的不得了,回头一看,才发现上面铺着的是一张厚厚的裘皮,怪不得那么舒服呢。
“这么舒服,我简直都不想回去了。”夜妖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就多留一个晚上。”司马风霁宠溺的捏了捏她纤秀的下巴,“乖乖坐好。”
他转身,将火难旁煨着的东西一一取了过来。
夜妖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当了这么几天的野人,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饭了,别提心里有多兴奋。
“慢慢吃。”司马风霁在一旁侍候着。
夜妖一伸手,筷子递到她的手里,再伸另一只手,一个加了酱牛肉的饼递到她的另一只手里,她愣愣的看着,心里一阵诧异。
他怎么知道她要干什么?
然后就见他,装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拿起筷子给她夹菜。而且夹的全都是她现在想吃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了。
……………………
今天凌晨先更一章,稍晚补一章上来,其它更新时间不变,大家可以起床了再看~~爱你们~
夜妖愣愣的看着他,久久都没有回神。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快吃啊?”司马风霁看着她愣愣的样子,淡笑着催促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拿什么,吃什么?甚至我吃哪样的顺序你都知道?”她不解的询问道。
心中不禁暗想,这丫不会给他下蛊了吧?要不然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简直比她还要了解她自己。
“小东西,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三个多月?不对,好像四个月,应该五个月了吧?”她有些不太确定,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六个月零七天,加上今天。”司马风霁给了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么久了?都有半年了多了?”夜妖惊呼一声。
司马风霁看着她,笑的有此无奈,“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不够我记住你的喜好,你的习惯吗?”
听他这么一说,夜妖立即低下头,她发现,这么长时间,她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习惯更是不清楚!
“来,喝点汤先暖暖身子。”司马风霁端起碗,亲自己喂了一口。
“我是不是很不称职?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习惯。”她越说越心虚。
“我以前,没有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东西,更没有什么习惯。”司马风霁轻声说道,又喂了一口,才缓缓道:“现在到是有了,最喜欢唯一喜欢的是小东西,小东西不喜欢的,我一概不喜欢。”
夜妖的脸色一红,听着他的话,着点没被汤给呛死!
司马风霁连忙放下碗,给她轻轻的拍着后背,“慢慢喝。”
她抢过碗,放在桌前,“习惯呢?你有什么习惯?”
“每天抱着你睡才能睡的很安心算不算习惯?想要每天早晨起来都看着你伸懒腰的模样,算不算?然后……”
“够了,够了!”夜妖连忙摆了摆手,再说下去,她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以前她觉得,这张嘴像是淬了毒一样,现在,又像是抹了蜜!
“小东西,有了你也有就了习惯,这些东西一但养成,就无法戒掉了,你说怎么办?”他突然凑了过去,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笑的越发得意。
“你用膳了没有?也喝点汤暖暖。”她端起碗,喂了他一口。
司马风霁还没有来得及咽下的时候,就听她又说了一句。
“要是我们以后生一堆孩子,你习惯就更多了。”
“噗!”这一次,是司马风霁控制不住的将汤喷了出来。
生一堆孩子?听起来挺不错的!越想,他的心里竟然越期待起来。
“我们先生个儿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宠着你。”他不假思索的说了一句。
夜妖看着他,这件事情上,好像不是他这么强势就能决定的吧?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生男孩子还是生女孩子,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决定了,就先生男孩。”
她真的是败给了他这种固执,两人安静的用膳,接下来谁也没有出声。
看着碗里堆的满满的菜,夜妖的心里竟然微微的些发酸。
“霁郎,你这样,会把我惯坏,一但我离开了你,就会觉得六神无主,我的习惯还有一样,你是不知道的。”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筷子,将她拉入怀中。
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我也有一个习惯,被你宠着,疼着,呵护着,有一天,你突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就会无所适从。”
“若不是时间紧迫,我也不会不告你一下就离开,你知道的,如果我去见了你,又不想走了。以后不会了,这一次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小婴儿一样。
“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吗?”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舍。
他没有马上回答,但是停顿了片刻还是朝她说道:“要回去了。”
“霁郎,我们回去就成婚吧?等祖父喝了我们的喜酒,就离开这事非之地。”夜妖知道,国公的心里,其实就只剩下这个牵挂了。
马风霁点点头。
她挪的挪身子,在他的怀里舒服的靠着,她也越来越习惯这个怀抱。
烛光摇曳,照映出两人相依偎的身影,低语浅哝,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
天还未亮,宫离白等人就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当有人去叫花寂月的时候,却发现帐内已空,不见任何人影。
众人以为了,花寂月先行一步,回青玄皇宫去了,也重重收拾了一下。
“咱们不要不要与琉王打声招呼?”楚玄皇朝宫离白询问道。
“琉王恐自己有安排,既然他们二位还未醒来,我也不便叨扰了,回到青玄自会相见。”宫离白说完,带人离去。
其它几人也跟上,倒真有点想要迫切的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清华山。
司马风霁当真如他所说,没有吵醒她,一直陪着她睡到自然醒。
夜妖这才觉得,精神恢复了一些,也没有昨天晚上醒来时那么疲惫了,她伸了伸懒腰,将小脚丫搭在他的身上。
一丝光亮照了进来,刚好落在那只小脚丫上。如润玉一般,散发着一肌莹润的色渍。他抬手握住那只玲珑玉足,才轻轻一碰,那个小东西立即抽了回去。
“不要摸我脚。”她立即娇嗔了一声。
他哑然失笑,还记得,之前一捉住她的脚,她就会失去平衡扑倒的呆萌样。
“我不想起床,你说好的要陪我,直到我愿意起来。”
司马风霁的口气带着一丝宠溺,“那你还要懒床到什么时候?”
“你也不知道。”
秦风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隔着一层帘子他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过听着王妃这么说,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主人,暗卫来报,龙骑营有事,要你速归!”秦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他向来都不擅说谎,可是为了主人的安危,他不得不这么做。
王妃并不知情,可是她提的要求,主人一定会答应。主人要是在此拖延时间,他只怕太后那边……
司马风霁听着这句话,目光微沉,眉间隐隐有些怒气,但是却隐忍未发。不能怪秦风不断的提醒他,早点回去。
夜妖抬起身子,朝司马风霁望去,又看了看帘子外的身影。http://.xin
她感觉,今天这主仆二人,有些怪怪的。秦风的口气,听起来,更有些急切,仿佛想要催促着司马风霁早些回去。
虽然她想得到,七皇子可能已经逃了出去,这也正是她想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的原因。
她想和司马风霁单独在一起,多过一会儿不问世事的二人世界。
眼下来看,恐怕这一点小小的想法,都是奢望。
她伸展了一下身姿,轻轻的趴在他的腿上,“再过一柱香,我就起。”
“你昨天太过劳累,再多休息会。”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想和她多待上一会。
“没事的,要是我回去的路上累了、困了,你抱着我。”她得意的扬起小脸,笑的这初绽的晨曦还要灿烂。
秦风听着里面的对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退了出去。
夜妖就这么静静的趴着,司马风霁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发丝,两人谁都没有出声。
其实,想一想,回去之后,她们就成婚,以后天天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多着呢吗,还怕不能朝夕相处?!
想到此,夜妖突然弹起身子,“起床,回去!”
司马风霁被她的反应,弄得哑然失笑,他笑着帮她去一旁取衣服来。
才走两步,突然感觉胸中一阵闷痛,他脚步一顿,脸色猛然间煞白!
他有些支撑不住,扶着一旁的柱子,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真气,强压下胸中的不适。
此时,他眼底的情绪,简直复杂的难以形容,隐忍,愤怒,不舍,还有一丝牵挂混和在一起,平静了一下后,那些情绪缓缓退去,眸色染了几分清霜。
“霁郎。”夜妖唤了一声,光着脚朝他跑了过来,看到他的神色时,她的心控制不住的一紧,“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他立即搂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再到他此时的神情。
突然,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接着,是一阵又一阵,他的身子猛的崩紧。
夜妖感觉以他的异样,担心的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你怎么了?你不要骗我,我感觉你现在很不好。”
“没事的,我……”司马风霁还没有说完,只感觉胸中又是一阵剧痛,“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霁郎!”夜妖失声喊道。
司马风霁的身子缓缓朝地上倒去,她抱不动,只能跟着他倒在地上。
“霁郎,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夜妖立即伸手扶着他的头,紧紧的拥在自己的怀里。
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她的脸色也被吓的血色尽失!
“我没事,真的。”司马风霁强忍着不适,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来驱散她的紧张和担忧,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她脸颊,胸中又一阵刺痛。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霁郎!霁郎!”夜妖失声喊道,抱着他的身子晃了几下,“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啊!”
可是怀里的人,没有一丝知觉,任她怎么唤,都没有醒过来。
“秦风!秦风!”夜妖朝帐外喊道。
秦风飞身而至,看着司马风霁的情况,立即蹲下身来,将司马风霁扶了起来,“王妃,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必须回去!”
“走!我们动身!立即动身!”夜妖整个人都慌神了。
她满脑子都是司马风霁的安危,甚至都忘记问秦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司马风霁怎么突然受这么得的伤!
她只想着赶快回去,找南扶风为了司马风霁医治!
看着已经隐入昏迷之中的司马风霁,她的心一阵抽痛,她迅速整理好,随着秦风等人,朝清华山外冲去!
出了清华山脉,已经有人接应,夜妖看着前方的马车,只见司车前面,坐着一位熟悉的身影,她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南大夫!”
南扶风听到这一声呼唤,一转身,司马风霁竟然被秦风背着走了过来,他立即跳下马车迎了过去。
秦风将司马风霁放到马车上,南扶风立即上前珍脉。
他的心中一阵吃惊,在此守候是司马风霁的意思,是怕夜妖会有什么危险。
怎么到头来,却是司马风霁被背着出来了?
他按着司马风霁的脉搏,越是查探他的伤势,心中的疑问就越深。
“他怎么样?”夜妖在一旁,急切的询问道。
司马风霁究竟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南大夫,是不是我家主人最近功力冲破一级,真气不稳所致?”秦风立即插了一句。
南扶风面色微僵,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司马风霁,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夜妖,他听得出来,这是秦风故意提示,然后点了点头,“没事,琉王妃不必担心,只是真气不稳,在体内冲撞导致的,等他休息一下,自然就会恢复过来了,我开一剂药让他服下,应该很快就没事。”
夜妖看着面前的两人,虽然听南扶风这么说,她还是觉得心里不安,司马风霁的伤也来得太突然了,而且让她隐隐感觉,有些蹊跷。
“我们先回琉王府。”夜妖轻声吩咐。
马车迅速朝帝都的方向驶去。
夜妖坐在司马风霁的身旁,握着他的手,指尖有些微凉,她揍着他的手,轻轻的呵着气想要暖热他的手。
“霁郎,你快点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这个样子,心有多痛……”
她轻轻的俯下身子,挨在他的身旁,想要给他一丝暖意。
……
马车后,南扶风坐在马背上,故意放慢了速度,秦风看着南扶风脸上的诧异,低头着想要回避。
“秦风,你主人身上所中的,是生死祭吧?”
所谓生死祭,是一种古老的禁术,将两个人的生命绑在一起,同生共死!
一人受伤,另一人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一人死去,另一人也会跟着死去。
司马风霁的身份,可是青玄皇室血脉,太后的嫡亲骨肉,怎么可能会中了这种阴毒的禁术?
突然,南扶风打消了这个念头。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如果司马风霁真的是身份尊贵,荣华一世,那他们又怎么可能相识于无极宫。
他现在,明白当初,司马风霁为何不顾一切也要出无极宫了。
一旁的秦风,一直沉默不语。
南扶风望了他一眼,又道:“你忠心护主,不想说也就罢了,但是我是谁,这一点怎么可能瞒得了我的双眼。”
“如果,南大夫真的想知道,等主人醒来,亲自问他便是。”
“我自然是要问的。”南扶风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挥动手中的马鞭,朝前方的马车追了上去。
夜妖突然直起身子,看着自己的手,她感觉到司马风霁的手指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霁郎。”她轻声唤道,“霁郎,你醒了吗?”
司马风霁的思绪,渐渐恢复清明,他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他抬起手,搂着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夜妖贴在他的胸前,差点没落泪,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中打转的泪水。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这几个时辰,她守在他的身旁,简直像是一种煎熬。
“没事的,我真的没事。”司马风霁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许骗我!”夜妖突然直起身子,目光紧锁着他的双眸。
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小脸,淡淡一笑,“真气不稳,在体内失控了,等我冲过这一层便会自愈,不用担心。”
他也是这么说,之前秦风也是这么说,南扶风也是这么说,可是她怎么觉得,跟本就不会那么简单!
“真的吗?”
“小东西,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对不起。”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永远也不想听你和我说这三个字,霁郎,我真的不舍得你受伤,我会心疼,比自己受伤都要疼!”她的心里,远远的止这些。
他昏迷的一天多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从来不曾承受过这种煎熬。
他将她的重新拉入怀里,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轻声允诺。
看着她憔悴的神色,他一阵心疼,更知道她有多担心,他也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马车一路未停,入了帝都,直接驶向琉王府的方向。
远远的,就见府门前站几着道锦蓝色的身影,其中一个公公的手中,还拿着一道圣旨,似乎料准了琉王与琉王妃会什么时候回来。
“参见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下了马车,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是何旨意?”他朝那几人冷声询问。
“回琉下,这道圣旨,是给国公府的夜小姐的,还请夜小姐前来接旨。”一个公公立即上前,带着几分谄媚。
夜妖一听,立即走上前来,打量着这几人,心中有些狐疑,这圣旨,竟然是给她的?还真是让人想都想不到。
“国公府夜氏之女夜妖接旨。”
夜妖缓步上前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越诸国来我朝比试,三局两胜,扬我青玄国威!夜氏之女夜妖慧质兰心,谋略过人,为此次比试,立下汗马之劳,清华山一行,救七皇子于危难之中,朕心甚慰,特赐夜氏之女夜妖一等贵女封号,赐黄金千两。钦此!”
一等贵女,那是一种仅次于皇室公主身份的尊号。这一下,夜妖的身份可谓青云直上。其实,按说她琉王妃的身份,跟本就不必要再册封一个这样尊号。
司马风霁听到一等贵女之时,眼中寒光一闪。这道旨意,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怂恿着皇帝下的。
夜妖听着这圣旨内容,心中更是一阵冷笑。
她怎么不知道,溟野还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一面!她明明恨不得杀了他,反到成了她救了他!这种抹去事非黑白的本领可真是见涨。
“恭喜小姐。”一旁的太监将圣旨递到夜妖的手中,一脸讨好。
“谢皇上恩典。”夜妖握着这道圣旨,手背青筋直露。
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两人一同步入府内。
“终于回家了!”夜妖松了一口气,将圣旨随便往桌上一扔,也一同将心中的不快全都抛诸脑后。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司马风霁,只见他的脸色好转了许多,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天色不早了,今天晚上留下来吧?”他搂着她,俯身将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抱着她的身子轻轻摇着,好像有着诉不尽的痴恋。
“这么多日未归,祖父一定****牵挂。”
“既然这样,等下我送你回去,明日一早咱们一起入宫。”
“入宫?”她有些不解。
“请旨完婚!”他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东西,你会又想反悔吧?”
夜妖低头靠在他的怀里,“不反悔,更不会后悔,生生世世都不会。”
她的回答,让他满意极了,抱起她的身子,转了几圈,她紧握着他的手,飞速的旋转中,四周的影物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唯独这一张倾世容颜,在她的眼中,越来的清晰,仿佛早已刻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他看着她,心中亦是如此。
国公知道夜妖已经回来的消息,亲自站在府门口等着。夜寒露重,不时传出几声轻咳。一旁的路管家拿了一件披风,搭在他的肩膀上。
“国公,您还是却府内等吧,小姐一定会回来的。”
在从琉王府到国公府的路上,一匹雪白的俊马上,同乘着两道身影,司马风霁披着一个宽裘皮,将夜妖也一并裹入其中。
他的手穿过她的腰迹,紧紧的搂着她。
马儿慢慢悠悠的走着,明明一柱香的时间怎么都能赶到的,结果硬是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漆黑的夜空,望不到边迹,从白天的时候天气就阴沉沉的,气温也下降了许多。吸处鼻中的空气,都带着一丝寒意。
两人呵出来的气息,腾升出一阵白雾,相互溶在一起,又散在夜空里。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出声,享受着此时的宁静。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突然,一丝冰冷的感觉,落在夜妖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晴,立即抬起头朝空中望去。
只见细碎的小雪花,从头过,只要说出那个故事,就与过往再无牵连。
他希望,她能够做到,不再是那个内心千疮百孔的小女孩,只是他的小妖儿。
夜妖看着手中的雪花,唇角渐渐扬起一丝笑意。
她喜欢雪,但是加入暗门之后,她便一直留在南方,温暖的国度,从不下雪。
“霁郎,要是这一场雪下大了,你能给我堆个雪人吗?”她看覆盖在手心里的一层白雪,期待的朝他询问道。
雪人?他想了想,应该就是那种以雪堆砌起来的塑像,这有何难?听着她的要求,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能够勇敢的面对这样的雪夜,就证明,她真的已经放下了。
一想起她用平淡的口气述说着那个小女孩的故事,他的心就一阵一阵抽痛。
一片片轻盈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睫毛上也被染了一层霜,他看着美的像个妖精的小东西,忍不住朝她的双眸吻去。
夜妖眸着双眼,雪是冰的,他的唇是热的,像是有一汪甘泉溶进了她曾经枯骨的心田。
雪越下越大,国公府门前灯影孤寂,照着国公孤单的影子。
这么晚了,又下着雪,估计妖儿是不回来了。
“自古有言,有了媳妇望了娘,这怎么养了个小女娃,还是有这种感觉?!”国公忍不住抱怨一声,突然,心中微怒,有些赌气的说道:“要是那混丫头今天敢不回来,小心我……”
“祖父!”
“妖儿,妖儿!”国公开心的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不顾腿疾,急步迎了上来。
夜妖看着国公满身是雪,鼻子控制不住的一酸,她立即跳下马背,朝国公的怀里扑了过去。
“祖父,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祖父好好看看。”国公的牵挂再也无法掩饰,这些时日,他可是食不知味,寝不知寐。每天都盼望着他的小孙女早点回来。
“冷吗?”国公立即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包住夜妖本来就穿得暖暖的小身子,然后这才朝马背上的司马风霁望了过去,“天色已晚,琉王不如就在国公府歇下吧?”
“不了,府上还有事,明天一早,我就来接她入宫。”司马风霁朝国公说道,然后又朝夜妖望去,“小东西,别忘了和国公说。”
“好了好了,知道了。”夜妖低头看着鞋尖的雪,偷偷的扬起一抹羞涩的笑意。
马儿嘶鸣一声,带着那道清贵无双的身影,飞驰而去。
夜妖抬起头,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雪夜,目光泛着几分柔和。
“傻丫头,都看不见人了,还舍不得回府?”国公拉着夜妖的手,祖孙两人一同埋入府中。
国公这么晚了还未用膳,全在炉子上煨着,非得拉着夜妖,再吃一些暖暖身子才去休息。
夜妖刚好有话要说,随着国公坐在火炉前,她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是超级幸福,有亲人,有爱人,她的人生,再没有什么缺憾。
“先喝碗汤暖暖。”国公亲自给夜妖装好。
“小姐一回来,国公大人开心的,皱纹都少了。”路管家在一旁插了一句。
夜妖站起身来,搂着国公的脖子,像个孩子一个撒起娇来,这世上,从来没有人在这样的夜晚,等着她,为她守着一盏灯,一扇门。
“我好想陪着祖父一辈了。”
“那琉王可愿意?”国公调笑着回了一句,拉着夜妖的手,看着面前的烛光,“祖父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
“我会的!”夜妖坚定的点点头。
“怎么去了一趟回来,好像突然觉得长大了许多。”国公笑着赞扬道。
“祖父,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夜妖绕到一旁,坐在国公的身边,“我与他已经商议了,想先将婚事办了。”
“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刚刚还说要陪我一辈了,转眼就和人家私定终身,连大婚的事情都定下了,净哄我这老头子开心呢。”
“祖父要是不同意,我不嫁就是了。”夜妖立即说道。
“我要是敢不同意,你确定琉王那小子,他不把我这国公府掀了才怪!”国公将脸转向一旁,故意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他敢!他要是敢,我让他跪搓衣板!”夜妖立即安抚道。
一旁的路管家已经笑的合不拢嘴,普天这下,也就只有他们小姐敢说这样的话,让堂堂的琉王殿下跪搓衣板!
见夜妖真的有些急了,国公立即恢复常色,“逗你呢,妖儿,为了什么要提前大婚?虽然说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及笄之后才能行大婚之礼,可是都还没有准备,是不是太仓促了,祖父不想你委屈。”
“我知道,一直以来,祖父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我,我也想尽快大婚,让祖父喝了我的喜酒,安安心心的颐养天年。”
原来竟是这样!国公的心中一阵激动,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既然,你们如此决定,祖父就依你们。”国公点点头,拉着夜妖的手,还是满心的不舍。
小白菜终于还是被拱走了。
“谢谢祖父。”夜妖又朝国公扑了过去,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国公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隐下眼中的泪光,朝夜妖说道:“天色不早了,要是吃饱了就早点去休息吧。”
“嗯,祖父你也早点休息。[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夜妖朝国公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国公真不习惯,不过还是学着夜妖的样子,回了一句。
夜妖心事已了,心中一阵欢快,一路小跑朝外跑去,路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她踩在上面,立即留下一窜脚印。
国公看着那道身影,放下手中的酒杯,泪水控制不住的就流了下来,然后坐在桌前一阵抽噎。
“国公,看到今日,您应该高兴才对啊。”路管家在一旁劝着。
“我是高兴,太高兴了,喜极而泣。”国公笑中带泪,现在的心情,真的是复杂的难以形容。
从襁褓之中,咿呀学语的大奶娃娃,好像一眨眼的时间,不长这么大了。他的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红绫红绡老远看了夜妖的身影,立即迎了上去。开始容隐告诉他们,小姐今天能够回来,她们还不太相信呢。
“小姐!你可回来了。”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回家的感觉真好啊。”夜妖忍不住感慨一句,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让她有这么强烈的归属感,至从九叔走后,这世间,再也没有让她有这么牵挂的人。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怎么那么开心?”红绫见夜妖满眼都是笑意,忍不住问道。
“我要成婚了!”夜妖朝两人说道,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咯咯咯”的笑声在这夜色中轻脆的响起。
“我要成婚了!”她又忍不住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红绡姐姐,真的吗?小姐要和琉王成婚了?”
“是啊,小姐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吗!”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小姐和琉王殿下,终于成婚了!”
“是啊,是啊!”就连一向都比较稳重的红绡,都忍不住声颤抖。
夜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小疯子,终于将心中的情绪全都发泄完了,这才转身朝锦秀园跑去。
这个时候,她没有任何的烦恼,也不去想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她的心里,只有待嫁的喜悦!
这一份喜悦,仿佛感染了整个国公府的气氛,一夜之间,府内的红梅竞相开放!
……
司马风霁回到琉王府,正准备往后院走,就见南扶风迎面而来,他错开身子,抬步朝前方走去。
“我知道,你也许不想和我说什么,但是我却必须要问,你体内的生死祭,究竟是怎么回事!”南扶风立即追了上去,挡在司马风霁面前。
雪还在下着,但却不如司马风霁脸上的表情那般孤寒。
“扶风,就如你所看到的,我的体内有生死祭。”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抬步向前走去。他的模样并不想多说什么。
南扶风看着那道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禁在想,给司马风霁种下生死祭的人,究竟是谁!
司马风霁回到房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落到他的背后。
“太后要见你,现在!”
司马风霁抬步走了出去,那道素色的身影一跃而起,与这雪色溶为了一体。
……
次日,夜妖一早就醒来,梳妆准备,等一下,司马风霁要来接她一起入宫。
“就连红梅都在给咱们小姐报喜呢!一夜之间,全都开了!”红绫兴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一大清早,她便采了几株放到夜妖的房间,想让小姐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么喜庆的一幕。
夜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株红梅,心中更加愉悦,“今天不用珠花,就用那朵红梅吧。”
“小姐,那我还来得及再多加几个发髻,这样多点缀几点红梅,肯定美极了。”
妖点点头,第一次这么配合两个丫头给她梳妆。
“红绫,你去看看,他来了没有。”夜妖看了看时辰,大概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到了。
“是,小姐。”红绫笑着俯了俯身,立即朝外跑去。
其实,她已经叫了一个小厮专门在府门前望着,琉王殿下一来,立即就来通知她们,这会应该要到了吧。
夜妖已经梳好妆,换好了衣服,还没有听到司马风霁来的传报,走到一旁看着那株红梅,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心中充满的无限的期待。
虽然,他们现在,与成婚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有时候,觉得那个仪事就是那么的重要。
有了那个仪事,本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
“主人,天色都大亮了。”秦风在门外提醒了道,他担忧的朝窗户的缝隙里望去。
将近五更,主人才回来,脸色极差,一定是又受到了什么伤害。
现在,还将自己关在房内,不知道情况是好是坏。
“秦风,你家主子呢?今天好些了没有?”南扶风的声音突然响起,大步走了过来。
秦风摇摇头,对于主人的情况,他是一无所知。
南扶风面色一寒,直接推门而入,冲入房中。只见司马风霁的身影倒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
他立即将司马风霁扶了起来,用真气给他疗伤。
才进行到一半,司马风霁渐渐醒了过来,转身朝南扶风看了一眼,微张了一下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瞒着我?你可知这生死祭,不是你有多强的能力就能抗得过去的,还要看另一个和你生死相依的人能不能承受!”
“我知道。”司马风霁轻声回应,“有药吗?让我看起来,不要那么虚弱。”
“不想她担心?”南扶风虽然这么问,但是都不用司马风霁的回答都知道答案了,他立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里面全都是调整你内伤的药,昨天晚上熬夜配的。”
“谢谢。”
“你我之间,何需这么客气,再说这种话,你自己抗着吧。”南扶风走到一旁,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朝秦风吩咐道,“更衣。”
“你都这样了,你还去哪?”南扶风立即站起身来。
“国公府。”司马风霁浅声回应。
南扶风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自道是,情之一字,奈之如何啊!
北院
夜轻芷坐在梳妆台前,亲手描着眉宇,如今的她,穿的是绫罗绸缎,用的是出自宫廷的粉黛,首饰更是越来越名贵,精致。(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走出去,俨然不输贵族嫡秀的排场。
以前,是夜妖给她的脸面,现在,她靠自己,也能做到。
“夜妖昨天晚上回来了?”
“是,小姐。”一旁的丫环立即回应道。
“就没有受点伤什么的?”夜轻芷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怪怪接着问道。
一旁的丫头摇了摇头,“奴婢瞧见,大小姐不但回来了,而且还蹦蹦跳跳,心情很好呢。”
夜轻芷听到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跳吧,看她还能跳到什么时候。”
夜妖已中食心蛊,迟早都是个活死人,她还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七皇子已归,与白越的比试也已经胜负已分。
那李大公子,已经开始活动了,或许今日就能将哥哥举荐给七皇子,有了哥哥在朝中撑腰,她这个做妹妹的身份,自然能水涨船高。
一想到这些,夜轻芷就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以哥哥的能力,定能得七皇子重用,到时候她就能想办法接近七皇子,哪怕只是个侍妾她也愿意。
太后当年刚入宫之时,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现在还不是尽享尊荣。
……
夜妖在府中,坐立难安,这都已经天色大亮了,司马风霁怎么还没有过来?
“小姐,琉王殿下不会是睡过头了吧?”红绫脱口而出。
“小姐都起得来,琉王殿下怎么可能睡过头。”红绡小声反驳,拉了拉红绫的衣袖,让她不要再出声。
夜妖突然站起身来,司马风霁现在还没有来,不会是又受了那诡异的内伤吧?!她的心猛然一紧,提起裙角朝外跑去。
他是个很守时的人,从来不会失约。越想下去,她的心里很不安。
她没有看路,直顾着往外跑,一出锦秀园的门口,与一道身影迎面相撞。
“小东西,你急着去哪?”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勾起她的小脸,认真的端详着。
今日的他,一身雪色的窄袖华衫,腰束宫绦,身披着一件轻盈的白羽披风,唇角带着一丝浅笑,这样完美的装束,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夜妖没有时间欣赏他的美,抬起头认真的打量着,他本就面如玉色,她仔细看了一阵,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难道,是她多想了?他来晚了,其实是另有原因。
“怎么不说话?你还没有告诉我,急着要去哪呢?”司马风霁再次询问道。
“等了你许久,不见过来,我很担心,所以急着去找你。”夜妖如实说道,她到现在,就算是见到他的人,心情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自然要好好的盛装打扮,你说是不是?”司马风霁俯身,进她凑近了几分,“我还不知道,原来我的小妖儿,是那么的舍不得我,才一个晚上而已,就等不及着要去见我了。”
夜妖听着他的话,小脸控制不住的红,朝他推了一把,“谁想你,我才没有。”
“反正我不信。”司马风霁直起身子,扬手将她搂在怀里,宽大的披风,将两人遮住,然后,他突然朝一旁守着的两人丫头问道:“你家小姐,是不是想我了?”
“是是,琉王殿下,绝对的!”
“昨天晚上奴婢值夜,听小姐一直叫:霁郎,霁郎……”
“不要说了!”夜妖立即朝两人喝道,脸红比发髻上的红梅还艳几分。
司马风霁满意的搂着她,朝外走去,“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喊的那么痴缠?”
“没有的事,别听那个两丫头胡说。”夜妖立即反驳,坚决不承认。
“小东西,你就回避吧。”司马风霁灿笑一下。
两人并肩,踩着松软的积雪,朝府门前走去,银装束裹的世界,那两道身影,遗世风华。
……
青玄后宫
白越诸国的国君,也只比司马风霁提前两个时辰回到青玄行宫,昨天晚上,休息了一晚,今日便集体来朝青玄告辞。
但是从原本的七人,变成了五人。
凤羽国君下落不明,月氏国君不告而别,只留下十位倾城之姿的大美人,不知去向,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若是以前,大家还相互不了解,现在月氏国君这样,他们到觉得再正常不过。
“这一次,大家不远千里而来,虽然比试已经尘埃落定,但是几位国君却不迟辛苦,朕今晚为了几位设下宴席,为几位送行。”
“多谢青玄帝盛情款待。”几人齐声说道。
正在几人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见到殿门前缓步走来一位身影,这道身影,他们可不陌生,当朝七皇司马曜熏,不,也许要称呼他为青玄太子殿下了。
“父皇,各位国君。”司马曜熏朝几人问候了一句,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我等,告辞!”白越国君起身,朝青玄拱手,大步离去。
几人也对司马曜熏没有任何好感,纷纷起身离去。
青玄看着那几道身影消失在视线,这才朝一旁的七皇子望去,“你身子未愈,怎么不好好的休息?”
“父皇,我身子已无大碍,琉王这一次与七国暗中勾结,其心可诛,儿臣担心,朝中再起什么波澜。”司马曜熏浅声说道。
青玄面色一寒,重重的朝龙案上拍了一下,这一次,他明明得到消息,司马风霁出现在清华山,按照之前的约定,琉王绝不参赛,但是这几国的国君,却绝口不提,宁愿认输!
“朕容他,忍他,并不是没有限度!”
“父皇莫及,这件事情,儿臣自有打算。国公一辈子为了父皇鞠躬尽瘁,如今只剩下夜妖一个嫡出血脉,如果琉王真的有心谋反,国公必当牵连,儿臣觉得,国公实在是冤枉。”
“国公对朕,忠心无二,而且当年,国公就是为了救朕,才伤了腿,以前,朕碍于太后,碍于龙骑卫,必会给琉王一世尊荣,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父皇不用担心,龙骑卫不足为惧,儿臣偶然在一本兵书看到,除了排兵布阵之法,最主要的还是提升将士的实力,以及他们手握的武器。{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而配养这样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并非难事。”司马曜熏成竹在胸,他不相信,以他的智慧,还敌不过这些心智未开,又思想迂腐的古人。
青玄看着眼前的儿子,是越看越满意,在这皇子中,恐怕挑不出来一个有这样魄力的!
“今日,父皇非要留下那些国君,也有另一个原因。太后念你,在这一次比试中,有勇有谋,已经答应立你为储君,朕不想再节外生技,今日晚宴,便将此事诏告天下!”
“谢父皇。”司马曜熏立即起身,朝青玄行礼。
“快起来。”青玄亲自己将司马曜熏扶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亲自带大的孩子,他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果然不付他所望。
“父皇,儿臣有一个办法,可以保全国公。”
“自古有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倘若这件事情,牵连到国公,那朕自会给他一丝补偿,让他流芳百世!”
司马曜熏心中微震,帝王之术,有着难以形容的血腥与残忍,哪怕错杀一万,也不能让皇上颜面有损。但是,他必须要搅合了这一门婚事!
“皇儿,你对国公如此上心,恐怕是醉翁这意不在酒吧?”青玄带着一丝笑意询问道。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父皇的眼睛,儿臣心仪那夜家小姐,已经到了‘只见一人笑,万花失颜色’的地步。”司马曜熏如实回应,突然跪下身来,“请父皇成全!”
“你!”青玄脸色一僵,这件事情,他怎么成全?那可是琉王妃,按照血缘关系,琉五可是皇儿的亲皇叔啊!
“父皇只需让儿臣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儿臣绝不会伤了父皇颜面,而且还会让天下百姓,文武百官都歌颂父皇!”司马曜熏带着一丝恳求,只要青玄现在答应下来。
将来,他才不管事情会发生什么样子,他只要夜妖。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可以让这个皇帝提前让位!
“既然你如此坚决,朕也就不说什么了。”青玄将司马曜熏扶了起来,他听到让天下百姓和文武百官都为了他歌讼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虚荣。
一个皇帝,权力地位,皆已拥有,他最想的,便是受人了能不能提前对一下剧本再说!
她都还没有什么什么呢,肚子里就有货了!
她的抬起头,看着司马风霁的神色,心里纵然被他的震惊的不能平复,还是抬起手捂着小嘴,将脸转向一旁,干呕了一阵。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眼底都溢满笑意,然后紧张万分的给她轻轻的拍着背,“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罢了。”
“等下回去,好好的休息。”
“嗯。”
青玄脸色一阵僵硬,这……这的确是不能再等了。
司马曜熏更是“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可是他的此时能说什么?张了张,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件事情,等白越诸国离开之后,再定也不迟,这一两天琉王还是等得的吧?”青玄帝推脱了一句,朝一旁的司马曜熏望去。
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对这个儿子竟然依赖起来,好像自己也有了主心骨。要是放在以往,他肯定是绝无异议,立即答应琉王。
如今,他与琉王的关系,能够像现在这样,掌握着主动权,心里别提有多畅快。
“那臣就先回去,准备大婚事宜,静候皇上旨意。”司马风霁也不着急,淡声回应,不过口气却好像这件已经定下了,就只差那一道圣旨。
“今晚,父皇设宴,为了白越诸国践行,还望二位准时赴约。”司马曜熏的目光朝夜妖望去,他发现夜妖也在看着她,但是那双眸色中,除了一丝冰冷之外,再也看不到其它。
夜妖收回目光,看着司马风霁,等待他的答复。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而溟野,已经在她眼里,再也惊不起一丝波澜。
“能不能赴约,还要看小妖儿的身体,这么冷的天,我担心她受不住,万一得了什么风寒之类的,伤了腹中胎儿。”司马风霁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夜妖立即配合的摸着肚子,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一副初孕之期的憔悴样。
“宫中李太医专攻妇科,对如何调理孕期反应,最为拿手,琉王如此爱妻,今天晚上,不如一并给李太医瞧瞧。”司马曜熏沉声说道。
他的心中,坚决不信夜妖这么快,怀上司马风霁的孩子,而且还怀的这么及时!
一定是司马风霁知道了他与夜妖的前尘旧事,所以才这么急着与夜妖完婚!孩子,只是一个提前完全的理由。
他一定要弄清楚,夜妖是不是怀孕,如果真的怀上了……
他看着夜妖的目光落在她捂着的小腹上,闪过一丝阴冷。
夜妖感觉到司马曜熏的神情,微微抬起了下巴,心不禁猜测,溟野肯定不会让她嫁给司马风霁,恐怕还会对她肚子里这个莫虚有的孩子动手!
她到是不担心溟野会出手,她就是担心,她是明明没有怀孕,给太医一看岂不是都穿帮了!
“既然七皇子如此有孝心,我今晚便带着小妖儿一同前来。”司马风霁浅声应道。
孝心二字,他刻意咬重了几分,果然,对面的七皇子一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好像刷了一层白灰。
夜妖朝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逞口舌之快!怎么还答应了?到时候,她去哪里弄个孩子塞自己的肚子里?!
“好,到时我一定让李太医恭候二位。”马曜熏几乎咬牙回应。
“臣告辞。”司马风霁朝青玄帝拱手,说完,握着夜妖的手,抬步离去。
出宫的路上,夜妖一句话都没有说,司马风霁不进打量着她的神情,想着她刚刚还知道捂着嘴巴装着干呕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他的小东西,简直太可爱了,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夜妖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埋怨。丫,他怎么不说他自己怀孕了呢!
秦风老远候着,看一两人,立即将手炉揍在手里迎了过去,“王妃,暖暖身子。”
夜妖接过手炉,正准备上马车,胳膊一紧,被司马风霁拉住,然后,被他抱上了马车。
“你现在有了身孕,走路都要格外的注意。”司马风霁关切的声音响起。
注意你大爷!夜妖的心里简直在咆哮,他还真演上瘾了!这演技要是放现代,不拿个奥斯卡什么的,都对不起观众了!
她一把拽住司马风霁的衣领,直接将他拉到马车内,将手中的炉子一扔,按住他。
“小东西,这样剧烈的动作,更不能有。”
夜妖突然低头,封住他这张嘴。
司马风霁正准进入状态,她就已经抬起身子,“你玩够了没有?今天晚上,太医一查,你上哪给我弄个孩子?!”
她说完还不解气:“你是不是平时太聪明了,一下子脑子绣了,才想到这么个破理由?”
“小东西,你真的有身孕了。”他用胳膊支撑着身子,一脸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你妹!看来我不给你来点真格的,你是玩不到头了!”夜妖突然朝他欺了过去,“来,你现在就给我一个孩子,我现在就要!虽然说,现在也来不及了,总比肚子里没货还要装怀孕强,你又不是我,又不用担心被人拆穿!”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彪悍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到是想给她一个呢,何止一个,三五个都行!
“小妖儿,你担心什么,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办法的。”司马风霁搂着她身子,给她顺毛。
“你有什么办法?”夜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回府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的回应道,然后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要当爹了,还真是有点兴奋。”
“滚!”夜妖一把将他推开,还没有解气,又朝他踹一脚,“都是你想的馊主意!”
“还在生气?要不你再打我两下吧。”司马风霁拉着她的小手,朝自己的脸上拍了拍。
夜妖立即缩了回来,像是挠痒痒一样挨了挨他的脸。
“舍不得?”他笑的越发得意。
“再说话,滚出去!”夜妖转过身子,抱着手炉缩在一角。
秦风坐在前面,赶着马车,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可能王妃不知道,如果不是这个理由,恐怕主人和王妃的婚事,就真的会节外生枝了。
王妃晚不知道,昨天晚上,主人回来时的情况……
这一次,郡王落入七皇子的手里,太后受制,可想主人往后的日子!
回到府上,夜妖发现,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的东方聿竟然站在府门前,看着司马风霁和她,笑的春风十里。
“哎呀,妖妖,霁大美人,想死你们了!”东方聿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一见到两人,就展示着自己如火的热情。
不过那一腔热情,在接触到司马风霁冰冷的眼神时,立即熄灭。
“你们要大婚了?我可不能错过你们二位的婚礼,喜酒一定要喝上一杯。”
“你还别忘了,给我们备一份大礼。”夜妖的心情还在极度不爽中,抬步朝府内走去。
她到要看看,司马曜熏怎么给她一个孩子!
司马风霁没有追上夜妖,而是朝东方聿走了过去,“这么快就赶到了,辛苦你了。”
“你可别和我客气,我最怕你和我客气。”东方聿拍拍司马风霁的肩膀,他感觉,司马风霁的神色好像有些憔悴,若是不仔细去看,跟本就瞧不出来。
这样的情况,让他的心中有些发紧,“霁大美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我立即回来,我正准备深入乌羽部……”
“那件事情,暂时不用查了,我已经大概猜测到她的身份了。”
“啊?你那小娇妻究竟是什么身份?才隔那么点时日不见,我觉得她真的是脱胎换骨了,虽然还是个豆芽菜,但是那气质……”
“谁是豆芽菜?”司马风霁反驳一句。
“呃!我说错了,掌嘴!”东方聿立即拍了拍自己嘴,霁大美人宠妻如命,简直到了另人发指的地步!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两人并肩朝府内走去。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屋内烧着火龙,暖意融融,几人将身上披风取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夜妖正抱着安哥坐在一旁发呆,看到他们几个一同走进来,头都没有回。
司马风霁走上前去,将她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一把将安哥从她手里提了出来,扔到一旁。
安哥怒的跺了一下脚:尼玛,爷这待遇可是越来越差了!
“这里,有一味药,你服下之后,就会出现喜脉之象,那李太医就算是医术再高明也瞧不出来的。”司马风霁将药放到夜妖的手里。
夜妖松了一口气,眼下这一关是过去了,“那以后呢?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总会有变化的吧。”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还不简单,你们成了婚,造一个真的不就完了!”东方聿接了一句。
“哈哈哈,东方兄此言正是我想说的。”南扶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妖朝他们两个瞪了过去,南扶风立即止住笑意,将目光转身一旁,东方聿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连连赞道:“不错,好茶,好菜!”
可是,就是这样,夜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她看着两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瞪谁谁怀孕!”
“噗~”这一下,换司马风霁将菜水喷了出来。
小东西的怨念到底有多深啊!
东方聿与南扶风相视一笑,霁大美人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活宝!
夜妖没理会这三人,她反正是笑不出来,从司马风霁的身上挣扎着下来,走到一旁坐下,打开瓷瓶将药倒入口中。
见她丝毫不犹豫的吃下,司马风霁的心中有些歉意,如果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他也不想让她去假装什么怀孕。
南扶风止住笑意,上前来给她诊脉,“已有滑脉之象。”
夜妖摸了摸自己的手,并没有感觉了什么不同,真的这么灵验?不过,南扶风的医要,她还是信得过的。也终于安心了。
司马风霁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就是刚知道那会,觉得太特么的刺激了,现在,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琢磨着怎么装个孕妇。
“想什么呢?”
“想怎么当个孕妇啊?”夜妖脱口而出。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将她重新抱在怀里。他知道,小东西现在已经不别扭了,也认同了他这个做法。
“这么乖,奖励给你个什么好呢?”
“那你可得好好的想一想,不是好东西,我可不要。”夜妖挑起下巴,带着几分桀骜。
一旁的南扶风和东方聿看到这甜蜜的一幕,顿时站起身来,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甜甜蜜蜜的两人。
夜妖张起小嘴,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睡的那么晚,今天早上又醒的那么早,她都有点困了。
“天色还早,累了的话,去休息一会。”
“你陪我吗?”
点点头,抱起她朝内室走去,与她一起躺下。
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哄着小孩子一样,她紧紧的贴着他,心里很安心,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司马风霁抬起头,看到她已经睡了,轻轻的挪了挪身子,将被褥给她掖好,走了出去。
夜妖这一觉睡的很踏实,一下子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她揉了揉双眼,朝一旁转身,突然感觉另一边一空,没有人影。
她立即坐起身来,朝房间内望去,不见司马风霁身影。
“霁郎!”她唤了一声,屋内也没有一丝回应。
掀起被褥走下床,朝屋外走去,一打开门,就看门前有一小堆雪,隔一步就有一堆,像是人刻意堆在这里的。
她有些不解,司马风霁人呢?秦风呢?怎么一个下人都看不到?
她顺着这一堆堆的雪朝前方望去,一条路上都有,一直到院子的门口,她跟着走上前去,发现雪堆还有,朝着一个方向,好像是一个指引一样。
她还不太熟悉琉王府内环境,只知道琉王妃很大很大,比国公储大了四倍不止。
她顺着雪堆朝前方走去,闻到一丝梅香,不禁朝前方望去,这里好像是个后花园。一另入这个墙角,一大片梅林立即映入眼帘,雪堆不见了。
一阵轻风卷过,除了天上零零散散飘着的雪花之外,还有娇艳的红梅,卷在风里,与雪花为舞。
夜妖朝梅林深处望去,发现四周也没有一个人影,她突然雪现,好像看到一个雪人!立即抬起步伐朝那个雪人走了过去。
雪人和她的身形一样高,她绕到前面一看,就连五官都与她有些相似。这分明堆的就是她嘛!
她摸了摸雪人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朝一旁望去,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她朝另一个走了过去,这个略有不同,好像是她生气的样子。
不远处,又有一个,她走上前去一瞧,这是她的张着嘴巴大笑的样子。
这些,一定是司马风霁堆的,怪不得,她一醒来竟然找不到他,堆了这么多个,他不会是在她一睡着了,就来堆了吧?
“霁郎!”她朝四周唤了一声。
四周还是没有回应,她狐疑的朝四周张望,突然后背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她顿时落入他的怀抱。
“小妖儿,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夜妖立即点点头,心中染上一丝甜蜜,“怎么不堆一个你?”
司马风霁被她问住,他还真没有想过。
“我们一起动手,在堆一个你,在每一个雪人旁,都堆一个你。”夜妖的心中,一阵兴奋,她重来都没有,痛痛快快的玩过雪。
点点头,口气带着无尽的纵容。
夜妖立即跑到一旁负责给他运送积雪,细致的部分,全都交给他来处理,两人在梅林中,玩的不亦乐乎,仿佛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烦恼,就只有幸福的快乐。
“好漂亮,完美!”夜妖选在一个雪人旁,直接坐在松软的雪地上。
司马风霁也坐了下来,两人靠在雪人的身上,他拉着夜妖的手,放在衣服内给她暖着。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霁郎,我的手都感觉被冻麻了。”
“暖暖就好了,告诉你不要玩太久你还不听,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司马风霁朝一旁望去。
只见地上,围着大大小小的雪球,她还把每一个都团的圆圆的,玩的时候开心,现在知道手不舒服了。夜妖看着他,吐了吐舌头,没有反驳。
“不知道会不会冻伤?”司马风霁抬起她的手,有些担忧。
“暖暖就舒服了~”她带着几分撒娇的说着,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都冻红了,回去抹药,后都不准再玩雪了。”他拉起她的小身子朝前院走去。
以后让她玩,她都不玩了,手又痛又痒又麻,别提有多难受了!
司马风霁只顾给她暖手,没有注意,她搓的这些雪团子,围着那两人依偎在一起的雪人,摆出的是心型的形状。
后来等他发现,独自己傻笑了好久好久……
……
夜幕降临,夜妖与司马风霁一同前往皇宫。
今日,算是个青玄的大日子,白越七国一同前来,史无前例,而且还赢了这场比试,自然要好好的庆祝。
本来,这种情况下,不需要百官都前来作陪。
但是青玄帝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大张旗鼓的将文武百官名门贵族全都请到琼华宫。
司马曜熏看着眼的盛大场面,缓缓露出一丝笑意,想当初,一个暗门又算得了什么?皇帝才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手握至高无尚的权力,生杀予夺!老天,待他不薄,让他可以重来一次,上一辈子没有得到的,这一辈了,他要得到的更多,更好!
“殿下,太后今日不出席晚宴。”青在司马曜熏的小身后小声禀报。
“她自然不会来,但是只要圣旨一下,她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关系。”司马曜熏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朝一旁的走廊下走去。
他不急着出现,等的就是司马风霁与夜妖。
“都安排好了?”
“回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
马曜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朝远处耀眼的烛光望去。
琼华宫内,座无虚席,官员全都已经到齐,在一起眼的一角,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文秀拿着手中酒杯,灌了一口。目光不时的朝远入望去。
她在帝都,除了夜妖,没有任何朋友,也不敢有人和她做朋友,明日,她就要动身回边关了,真想见夜妖一面,好当面辞行。
“一个人?”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文秀抬起头,朝来人望去,只见他今日一身金色华服,全身上下,昼显奢华,如此盛装,还是压不住他骨子里的那一种浪荡。
“听说你要回去了?”六皇子坐到文秀面前。
文秀点点头,拿起一旁的酒杯,给六皇子倒了一杯酒,“明日起程。”
“太快了吧?不多留几日?”
“这帝都,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待了。”文秀摇了摇头,好像再让她多留几日,就跟要她的命似的,她的目光朝一旁打量着,“你见到赫连公子了吗?”
“没有,听说今天晚上不来,由赫连氏的大公子出席。”六皇子朝人群中望去,指了指一个方向。
“好可惜,你替我和赫连公子说一声,多往他那日救命之恩。”文秀交待一声。
“我会的。”六皇子点点头,端起酒杯,目光不禁又朝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情绪,“边关好玩吗?”
“好玩,比这里不知道要好玩多少倍!”文秀立即点点头,一提到边关,整个人都好像注满了活力:“我想我爹,我想我娘,我还想溥哥哥。”
六皇子的眉宇突然皱了起来,“溥哥哥是谁?”
“是谁你管得着吗?”文秀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六皇子神色微僵,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站起身来朝自己的位子走去。
文秀看着那道背影,不禁暗忖了一句:“这人有毛病啊!”
“琉王殿下到!”一处传报声响起,整个琼华宫一瞬间寂静下来。
只见琉王殿下掺着他的未婚妻,缓而而来,以往参加这种场合的宴会,琉王的目光,终于微微高抬,任何影物都不曾落入他的眼底,高高在上,姿态清贵,遥不可攀。
现在,琉王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怀中的未婚妻,也不曾被任何人或者事物吸引。
仿佛普天之下,他的眼中,就只装得下那一道身影。
“七皇子殿下到!”
这两声传报,紧拉着响起,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参见琉王殿下,参见七皇子殿下。”众人纷纷行礼。
司马风霁与司马曜熏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而来,所走向的,却是差不多的位置,按身份,琉王还要比七皇子更高一筹,但是两个人的位置,却是紧挨着的。
不少人感觉到,七皇子和琉王之间,好像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不知道何时,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足够让这些朝臣,不能安寝。
立储之事,皇上态度明确,但是太后的态度却还让人费解,朝中的局势,现在真的是让人操碎了心,稍有不慎,恐怕就是祸及满门啊!
夜妖朝两旁望去,看到下首的位置上国公的身影,她想去和国公坐在一起,但是却被司马风霁紧紧的握着双手。
“乖,就坐在我身边,以后,成了婚,我身旁的位置都是你的,你要习惯才行。”
她怎么觉得,他说话的时候,简直不能再自恋了。
司马曜熏朝两人望了一眼,目光只是在夜妖身上流连了一下,便转向别处。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青玄帝与皇后,一同前来,也昭示着宴会正式开始。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众人立即起身行礼。
夜妖离主位最近,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皇后的神色竟然有着难掩的憔悴,以前,保养得当,看起来还有几分雍容华贵,现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子,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皇后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就是从上一次七皇子受军法处置,她除凤冠、脱凤袍与太后对抗,那日之后,心中有些积郁,身子就不见好了。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夜妖抽回目光,心中不禁猜测,皇后这病,来的也太蹊跷了。
这后宫之中,说是皇后执掌凤印,恐怕真正作主的人,却是太后。
夜轻芷准备在她身上下的蛊,也许就是太后指使的!现在,她的心里,基本已经能够确定了。这个夜轻芷也真够有能耐的,竟然攀上了太后。
她朝一旁的空位置望去,这种重要的场合,太后却没有参加。
“众位爱卿平身。”青玄帝立即挥挥手,走到龙位上坐了下来。
青玄帝的目光朝一旁的白越诸国国君望去,“这一次,白越诸国一同前来,朕欢迎之至,还希望日后,能多见到几位的身影。身为帝王者,都希望国富民强,四海升平,朕也不例外。相信,白越诸国国君,也如朕一样,以后,还希望几国国君能与我青玄永世修好。”
“这一次来,我等几位愿赌服输,青玄泱泱大国人才济济,实在让我们由衷的佩服。”宫离白代表几人出声。对于青玄所说的那些,没有直接接下去。
“今天为几位践行,还希望几位能够玩的尽情,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宫离白笑着应道,“这酒,可以等一下再喝,但是之前许下的赌注,也借此机会当面呈上。”
宫离白话音刚落,就见一些随从提着之前的许下的东西,一一摆在大殿的中央。但是,却独独缺了一样。
凤羽国君身遇险境,生死未卜,她当初答应琉王妃的事情,也不能应该验了。
夜妖却不着急,那凤朝君死了便罢,若是活着的话,迟早都要还的!
月氏国君,虽然不告而别,但是那十位美人,还是留了下来,一个个当真是天姿国色,让人百看不厌。
“白越诸国国君慷慨,朕就全部收下了。”青玄觉得,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总算是在这一次,当出味来了!
“敬青玄皇帝一杯。”
“同饮,同饮!”青玄眉开眼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文武百官也跟着端起酒杯,眼下,真是一片欢庆祥和的景象。
待众人饮完一杯,正是全场寂静的时候,只听琉王殿下的声音突然响起。
“七皇子,今日不是请了李太医来吗?让他过来,给本王的爱妃诊诊脉。”司马风霁看着司马曜熏,目光一片清冷。
众人纷纷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琉王妃怎么了?难道身子不舒服吗?琉王殿下,竟然要在这个时候,公开给琉王妃请脉?
“李太医已经候着了,请琉王妃入后殿。”
“何需却后殿?秦风,把李太医请出来!”司马风霁侧目,朝身后的秦风吩咐一声。
司马曜熏看着司马风霁的强势,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这种情况下,他也懒得在这上面去争论,朝身后的青青吩咐道:“让李太医出来吧。”
整个琼华宫寂静的可怕,下座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朝国公望去,就连国公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国公疑惑的朝上位的两人望去,眉宇间隐隐有些担忧。夜妖回过头来,朝国公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国公的心里,这才渐渐的放松下来。
李太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了过来,先是朝各位主子行了礼之后,恭敬的来到夜妖面前。
“请小姐将手伸出来。”
夜妖手放平,李太医拿了个丝帕盖住,将手探向夜妖的脉搏。
他眉宇一紧,好像不敢确定一样又诊了一次,这样反复再三的确认过后,才退后几步,朝司马风霁跪下:“恭喜琉王,贺喜琉王,王妃的确是有喜了,滑脉之象,已有刚逾一月的身孕,胎象稳固母子均安。”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哗然!
琉王妃这么快就怀上了琉王的身孕?!
可是这两人,还没有行大婚之礼啊!
震惊过后,才又恍惚过来,这好像也都不算什么大事了,不就是个未婚先孕嘛!
两人何时遵过世俗之礼?
虽然,未婚有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人家早有了婚约再先,再看人家琉王,那掩藏不住的欣喜之色,这还有什么好丢脸的,人家琉王可巴不得呢。
司马曜熏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玉杯应声而裂!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憋在心里,憋的胸口生疼生疼!
真的怀上了,夜妖真的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愤怒的狂潮几乎将他淹没!她或许早已经猜测怀疑他的身份,然而,她却怀上司马风霁的孩子!
司马风霁眼中带笑,“李太医医术高明,重重有赏!”
“谢琉王殿下。”李太医谢恩之后,退了下去。
夜妖偷偷的打量着国公大人的脸色,只见国公还震惊的回不过神来,嘴巴张着能塞下个鸡蛋,她的心里,有些心疼。想想祖父这么大年纪了,还受这样的刺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了。
她更担心,等一下回去怎么和祖父解释?
国公终于回过神来与夜妖对视一眼,没有半点责备,有的竟然是一丝期待与感动。
虽然,他在心里,一直在骂司马风霁:这个混蛋混蛋混蛋!竟然敢真的碰了他的小白菜!
可是心里,最多的还是欣喜。
夜妖拍了拍额头,看祖父这表情肯定是信以为真了。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一下,怎么解释?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祖父那边你负责搞定。”夜妖哭笑不得。
尼玛!她心里的酸爽,简直是不能形容。
“放心,等一下出了宫,我和你一起回国公府去。”司马风霁轻声安慰。
夜妖松了一口气,将心里的纷乱压了下来。
“恭喜琉王殿下,恭喜琉王妃!”宫离率先起身,朝两人拱手道。
他身旁的几人也纷纷站起身来朝两人贺喜。
“琉王殿下,可真双喜临门啊,这大婚之喜、添丁之喜,喜上加喜。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西丘衍带着向分讨好朝司马风霁拱手贺道。
一日没出青玄他的心里就无法踏实安稳。
因为他到现在,还不相信,他们在清华山的所作所为,琉王与琉王不再追究了。
“十二月十二日,我等几位是等不了了,要不然,一定会留下,讨杯喜酒喝。”楚玄皇也跟着说道。
“喜酒喝不上了,但是这贺礼还是要准备的,几位可别忘记了。”宫离白朝几人说道,随即几人一阵笑意。
“多谢。”司马风霁心情颇好,仿佛都比平日里显得更加的平易近人了。
青玄帝看着眼前的场面,心中有些为难,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给两人赐婚,怎么也说不过去。可是,一但赐了婚,到时候,他的七皇子做什么都会让影响声誉。
侄抢叔媳,这可是枉顾伦常!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不会光彩!
以后他不想他的皇儿身上留下这么一个败笔!他的七皇儿,可是青玄的太子,将来的九五之尊。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自然就会忘记夜妖。
“传朕旨意,命礼部立即准备,十二月十二日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婚嫁吉日,便选这一日,为琉王与琉王妃举行大婚之礼!”青玄帝朝身旁的太监吩咐道。
事太监立即退下去安排。
司马曜熏朝青玄帝望去,心中闪过一丝愤怒。他为何不早一点知道,国公府的夜妖便是她?!若是早点知道,定然不会让她与任何人有婚约在先!
司马风霁与夜妖的婚事,可是夜国公一头促成的!他又与前世的九叔,有一些相象,顿时击起了心中的恨意。
前世,九叔就是不同意夜妖与他在一起,还从中阻拦,现在又出了一个夜国公!
潜意识里,司马曜熏已经将国公和九叔重叠成了一个人。
随即,他在心中冷冷一笑,大婚又如何!这个辈子,他都不会放手,夜妖是他的,任何人也别想抢走!
“恭喜琉王殿下,恭喜琉王妃。”百官起身,朝夜妖与司马风霁贺喜。
夜妖看着眼前的场景,真的是恍若如梦啊,这么快,他们就要成婚了。
“多谢,到时候请各位大臣光临,喝杯喜酒!”司马风霁朝众人回应道。
“一定,一定!能参加琉王的婚宴,是微臣的荣幸。”一些大臣,简直是受宠若惊,琉王这一句话,就等同是邀请了。
“是啊,是啊。”一旁的官员立即附和道。
看来,成了婚果然是不一样了,就连平日里遥不可及的琉王殿下,好像都染了几分烟火气儿。
百官坐下后,不少人朝国公举杯,朝国公贺喜,“恭喜国公大人。”
“谢谢李大人。”国公客气的回应。
“朕今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青玄帝的声音响起,大殿顿时一片寂静。
只见传旨太监恭敬的揍着一道圣旨而来,走在大殿的正中,缓缓将手中的圣旨打开。
众人的心里,都忍不住猜测,这道圣旨上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继天立极,必建立元储,稳固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嫡七子司马曜熏,天才英才,仁泽宽厚,兹恬遵皇太后之命,立为太子!钦此。”
传旨太监的声音刚落,七皇子司马曜熏站起身来,朝青玄帝叩拜:“儿臣叩谢太后,父皇。”
“起来吧。”青玄帝抬了抬手。
司马曜熏缓缓起身,迎着满明文武。
众人立即起身,朝大殿中央而去,“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少人,心中揣摩着那道圣旨,特意说明,是太后同意立的,难道朝中的立储之事,已经是尘埃落定?
司马曜熏缓步走了高位,朝百官为首的国公大人走了过去,突然在所有人注目下,朝国公大人跪了下来!
夜妖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紧,直接站起身来,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可是,她现在,哪里还能冷静,溟野!他到底想干什么?!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折煞微臣了!”国公立即将身子俯低,头都不抬一下。
“国公大人,本宫虽被封为太子,但心中却更加惶恐,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都是本宫的责任,国公雄韬伟略,大智于胸,实乃我青玄肱股之臣。”
“太子殿下此言,微臣万万不敢当。”
“国公自然当得,今日本宫恳求国公大人,担任本宫太子太傅一职,教本宫治国之略。”司马曜熏说完,朝国公叩拜三次。
青玄有史以来,也没有哪个太子太傅享受如此尊荣。
太子已立,自当会选出太子太傅,来教导太子,放眼满朝文武,能够有这个资格的,五根手指头都说得过来,其中,论名望,地位,国公更是当之无愧。
“皇上,臣年事已高,实在是无法受此重托。”国公突然抬起头来,朝青玄说道。
“太子如此厚爱国公,国公就不要再推辞,若是国公觉得朝中事务无暇故及,专心任太子太傅一职即可。”青玄帝开口道,口气不容反驳。
太子亲自下跪请师,国公纵然再不愿意,也拒绝不得,这是皇室的颜面!
夜妖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要是国公答应了,再想隐退,就难了,而且还要被迫与司马曜熏系在一起!好毒的心思,他以为了,这样就能受制她吗?!
“皇上……”司马风霁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早有打算,其实,还有一人比国公更有资格做太子太傅!
“皇上!”国公也在此时开口,压住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微臣遵旨。”
夜妖突然站起身来,“祖父,你身子欠佳,恐怕有负皇上重托,这件事情,还是要三思而行。”
国公朝夜妖望了一眼,隐退之事,他其实也在矛盾之中,虽然,他为孙女找了个很好的依靠,但是他毕竟还是不太放心。
如今,夜妖又传出有了身孕,国公的心中,更加舍不得了。[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这一生,他最大的愿望,不就是看着孙女成婚成子,幸福平安。
虽然他没有办法陪她走完这一生,但是他也不想错过她人生最美满的时刻。
“臣意已决,自当殚精竭虑教导太子。”国公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坚决。
夜妖听完这一句话,身子有些发软,跌坐回椅子上。
“能得国公如此承诺,朕心甚慰,即日起,册封国公为了太子太傅,赐一等爵位,再赐良田百亩,下令户部,立即重建府邸。”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国公大人。”满朝文武立即向两位贺喜。
这一下,国公成了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青玄,爵位等同王位,国公的身份,已经可以和琉王平起平坐!
夜妖的脸色有些青白,朝司马曜熏望去,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他一直就在打国公的主意,如今,终于得逞了!
他以为当年的事情,还会重蹈覆辙吗?九叔死在他手里,是因为了她那个时候太傻,一点防备都没有!如果,国公要是出了一点意外,她定叫他生不如死!
司马曜熏回到坐位,朝夜妖淡淡一笑,没有将她的愤怒与恨意看在眼里。
他更相信,她早晚都会回自己的怀抱。
“我出去走走。”夜妖朝身旁的司马风霁说道。
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溟野这张脸!
文秀见夜妖朝外走去,立即起身跟上去,司马风霁看着那两道身影出了琼华宫,将目光收了回来。
“琉王殿下,真有手段。”司马曜熏突然带着几分讥讽说了一句。
“不及太子殿下,惭愧。”司马风霁的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真不知道,上辈子,小东西怎么遇上了这种人。不过,这一辈子,司马曜熏的存在,就只是来的还债的!
“先恭喜琉王。”
“届时,还请太子殿下,来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前提是,琉王的大婚,还能如期进行的话。”司马曜熏笑着端起酒杯。
“酒量不佳,不能陪太子殿下共饮。”
司马曜熏端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一饮而尽。
……
殿外,文秀拉着夜妖的手,上上下下将夜妖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夜妖平坦的肚子上。
“妖妖,恭喜你,你要是生了,我做干娘好不好?”
“你都还没有成婚,也不怕被人笑话。”夜妖笑着回应道。
她不想告诉文秀真相,文秀马上就要回边关了,离开帝都这片事非之地也好。知道的越多,反而对文秀越来好。
“我才不怕笑!快答应我嘛,我就是要做干娘。”文秀拉着夜妖的手,发挥了缠人的功力,要是夜妖不同意,她就誓不罢休。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夜妖架不住文秀的坚持,点了点头。
“小宝宝,听到没有,我是你的干娘,你一定要记得啊。”文秀朝夜妖的肚子摸了摸,一脸兴奋。
夜妖简直无语,t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文秀拉着她的手,正准备朝前方跑去,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立即慢了一来,“我差点忘记了,你是有身孕的人了。来来来,咱们慢慢走,去那边的亭子坐坐。”
夜妖被文秀掺着手,看着文秀小心谨慎的模样,简单是哭笑不得。
她们两个走近一看,亭子里竟然还有几个人影,感觉到那几道带着恨意的目光,夜妖忍不住一阵轻笑,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亭子里坐的,正是五公主与南荣若水,还有两位,好像是李相家的小姐,另一个夜妖好像没有一点印像。
“若水,在民间,未婚先孕,不知廉耻的女子,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吧?”五公主刻意提高了音量,朝一旁的南荣若水问道。
夜妖本来正想走的,突然听到这一句,抬步朝凉亭内走去。
见她突然走了过来,坐着的几人,心里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憷,今时今日的夜妖可不是以往的那个草包,上一次南荣若水与她交手,败了之后一直养了几个月的伤!
也正是如此,南荣若水将夜妖恨么了骨子里!夜妖越是受琉王宠爱,南荣若水就越是恨她,这一种恨,就像是心里疯长野草,已经覆盖了南荣若水的整个心扉,到了无法根除的地步。
刚刚听到皇上与琉王赐婚,南荣若水无法承受这种打击,约了五公主和另外两个小姐一起离了宴席。没想到,出来还能碰上夜妖!
虽然,她不敢动手,但是心中的怨气怎么也忍不下去。
“公主说的没错,民间确有此事。”南荣若水朝一旁的五公主回应了一句。
“名门贵族,更要可恬守妇道,否则让家族蒙羞,还没有未婚就已经有了身孕,这样行为了,和那些风尘女子又有什么区别?”李大小姐也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文秀听着几人话,暗暗握紧拳头。她朝夜妖望去,发现夜妖竟然不怒反笑。
“五公主可否让个位?论身份,你得向我行礼,论辈分,你更得向我行礼,反正你也蠢习惯了,我不予追究。”夜妖浅声道。
“夜妖!你是个什么东西!”五公主心中微怒,站起身来指着夜妖。早已积怨已久,怎么可能还忍得下来。
夜妖握着王公主的手,浅浅一笑,突然一使力,五公子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凉亭外飞了出去。
“公主!公主!”一旁的宫女立即追了上去,将狼狈的五公主扶了起来。
五公主还没有站稳,夜妖捻起盘子里的果子,朝五公主袭了过去。五公主摇摇欲坠身子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疼的都直不起来身来。
一旁的宫女立即伸手去扶,却听到一阵冷贵的声音响起。
“你们全都退下。”
宫女们僵在原处,看着那道冷艳的身影,竟然一个个都不敢再动了。
“夜妖,她竟然敢对公主动手!”南荣若水朝夜妖指责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你的家教呢?你大家闺秀的风范呢?有爹生,有娘养的,不知道什么是尊卑吗?我做什么,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还是南荣大小姐,想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这个罪名,南荣若水可真是担不起。(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要是以前,南荣若水一点都不怕,可是现在,国公一等爵的身份,高高的凌驾在南荣氏一族之上,加之太子初立,皇上与太子又如此仰仗夜氏,她对夜妖恨归恨,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自然不可能把家族也牵连进来。
“不敢的话,就滚到一旁跪着!”夜妖冷声道。
南荣若水面色一紧,要她下跪?她深吸一口气,朝夜妖冷声说道,“夜妖,你别太嚣张!”
“本王的爱妃,还可以更嚣张一点。”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只见那道雪色的身影,伴着月光而来,尽显高贵清冷。
“参见琉王殿下。”一旁的人迅速俯身行礼。
司马风霁缓步上前,坐在凳子上,夜妖正准备坐下,突然被他拽住,直接坐在他的腿上,“凳子太凉,你坐这里就好。”言语间,尽是浓浓的宠爱。
夜妖顺势靠在他怀里,看着跪在面前的众人。
“霁郎,她们都说我未婚先孕,要我去浸猪笼呢。”夜妖的口气带着几分笑意。
而她面前的南荣若水和李大小姐们,都开始瑟瑟发抖了。谁知道,琉王殿下会突然过来,而且还一副要举师问罪的样子。
“是吗?”司马风霁的目光一扫几人。
李大小姐的身子一瞬间滩成一团,“不,不是这个意思,琉王妃与琉王殿下早有婚约在先,就算是未婚有孕,早日大婚也就是了,浸猪笼的都是那些与人通\/奸的不守妇道的女人。”
“那你这是暗示我,不守妇道吗?”夜妖又反问了一句。
“不,不,琉王妃,我决没有此意。”李大小姐立即澄清。
她虽贵为了相府千金,可是在这几位之中,身份只能算是最低的。
“我到是觉得,琉王妃挺有自知之明。”南荣若水突然说了一句,夜妖被琉王抱着的那一幕,刺疼了她的双眼。
司马风霁目光微寒,朝南荣若水侧目望去。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个南荣若水,还能口出狂言!
迎视着琉王的目光,南荣若水无视他眼底的微寒,就算是能让他看她一眼,她也觉得是一种荣幸,她鼓起勇气直视着琉王,希望他能看得她的好,看到她比夜妖更优秀!
“你到是说说,本王的爱妃,究竟是如何有自知之明?”司马风霁反问道。
“不知羞耻,有违世俗之礼,不守妇道,诸如此类,还需要别人一一例举吗?”南荣若水说完,朝夜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毒怨。
“公然侮辱本王,该当何罪?”司马风霁突然朝一旁的宫女询问道。
“回殿下,应受拔舌之刑。”一个小宫女唯唯诺诺的回应。
“南荣小姐所说的这些事情,好像都是本王做的,本王发乎情未止乎理,一切都与爱妃无关,难道本王的私事,也需要你们来管?本王不知廉耻?本王不守世俗之礼?本王是不是还要你们来定个“不守夫道”的罪?”
夜妖差点没笑出来,什么时候又蹦个“不守夫道”出来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侮辱琉王殿下的意思。”南荣若水轻声解释。
看着琉王的绝情,泪水都要流下来了,为什么,他对她,从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本王又不聋。”司马风霁冷声说道,“将南荣若水带下去,交戒律阁!”
旁的宫人,哪一个敢不从,朝南荣若水走了过去,“南荣小姐,请吧。”
“你们谁敢动她,当本宫是死的吗?”五公主突然怒喝一声,“琉王有何没资格处置女眷?这里是后宫,不是你的琉王府,本宫都还没有发话,何时论到你来下命令?”
“是吗?看来五公主不止是蠢。”司马风霁朝一旁身后的秦风吩咐道:“请皇后娘娘。”
风立即退了下去。
一听到请皇后过来,五公主的神色有些担忧。
她知道,最近宫里的情况很乱,母后病着,已经到了无法打理后宫的地步,父皇近来,又连宿慧妃宫中几夜,若是母后的身子再不好起来,恐怕这后宫大权就要易主了!
不过,七皇弟不是刚刚被封了太子吗?她可是太子的亲嫡姐,这一点让五公主的心里又有了底气。
夜妖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觉得这一场戏好像有些过了,本来教训一下五公主和南荣若水,让她们跪上一会,杀杀她们气垫也就罢了。
没想到,司马风霁竟然动真格的了!
一旁的文秀更是兴奋,坐在一旁一边吃着,一边喝着,等着看好戏。
“皇后娘娘驾到。”
五公主听到这一声传报,眼中立即挤出一些委屈的泪水,希望这样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更委屈一些。
皇后缓步而来,一旁的宫女一直掺扶着她,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怎么琉王和琉王妃到此处来了?夜里风寒,有了身孕就要格外注意。”皇后一边走上前来,一边朝两人客气的说道。
对于一旁跪着的五公主和几位小姐,没多看一眼。
夜妖看着面前的皇后,不禁暗忖了一句,能在宫中生存的人,没有一个傻子。
“爱妃偶感不适,出来透透气罢了。”司马风霁浅声回应。
皇后这才朝一旁跪着的几人望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五公主有什么无意的冲撞?”
“无意到是没有,有意到是有几分。”司马风霁一点也不客气,这一句话,成功的让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你们到是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微怒,朝面前的几人怒声质问。
五公主从来都没有见她的母后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一紧,也有些怕了。
“母后,皇儿想要了解一下民间的习俗,她们告诉儿臣,未婚先孕是要浸猪笼的,结果恬好被经过此处的琉王妃听见了。”五公主这一句话,说的真聪明。
将责任全都推卸个一干二净,小姐们背后乱议琉王与琉王妃,而琉王妃自己又对号入坐,怪不得别人。
皇后一听,将目光转身一旁的几人,“你们可知罪?这件事情,岂可拿那种龌龊事来相提并论?!”
“皇后娘娘,臣女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影射琉王殿下和琉王妃,请皇后娘娘明鉴!”李大小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解释。{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刚刚那些,‘有违世俗、不知廉耻’,南荣小姐可说过吧?”夜妖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看得出来,皇后忌惮司马风霁,但是具体是为了什么她不太清楚。借皇后的手,杀一杀南荣若水的嚣张,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南荣若水,此话可是你说的?”皇后朝南荣若水质问道。
荣若水一口应下。
“你们几个身为了大家闺秀,却说出此等不附身份的话来,竟然还给公主灌输这些,简直有失教养!来人!给本宫带下去,送到戒律阁好好的调\/教调\/教!”
“皇后娘娘饶命,臣女再也不敢了,请皇后娘娘饶了臣女这一次吧。”李大小姐立即求饶。
她觉得,这一生算是毁了,让皇后娘娘亲自下命处罚,又入过戒律阁,她再走出去恐怕名声全毁了,还有哪家肯与她提亲!
南荣若水到是面色如常,反正她也不想嫁,如今父亲哥哥一直在张罗她的婚事,有了这件事情,她的婚事,肯定在这段时间不会被提起。
她的心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悲凉,抬起头朝司马风霁望去,还是带着无法割舍的痴迷,她这一生已经认准了这一个男人,任何人她都不要!
夜妖看得出,南荣若水这颗心算是死在司马风霁的身上了。没办法,谁让她家的霁郎如此出众呢。不过,也就只有看看的份!
“母后,琉王妃她……”五公主指着夜妖,心中的愤怒未平。
“你给我闭嘴!”皇后怒喝一声,“来人,将公主带下去,禁闭思过三个月!”
“母后!”五公主简直不敢相信,一向疼她的母后,怎么会给她这么重的处罚。
皇后朝身旁的宫人示意一下,宫女立即不由分说的将五公主拉了下去。
“其她人,全都退下吧。”皇后朝身旁的人吩咐道。
一旁看戏看得正欢的文秀站起身来,退了下去。
亭子里就只剩下皇后和身旁的几亲信,还有司马风霁和夜妖。
“玉婵还是个孩子,请琉王不要与她一般见识。”皇后转过身来,朝一身清贵的司马风霁说道。
“五公主也不小了,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司马风霁端起一旁的茶水,递到唇角浅饮了一口。眼底仿佛染了一层月色,满是清冷。
皇后神色一僵,挤出一丝笑意,“玉婵再怎么说都是琉王的亲侄女,纵然不懂事了一些,作为了长辈,琉王也是会多一些纵容的,对不对?况且,琉王即将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就会知道,作为了父母的心情。玉婵的婚事,还希望琉王能够多费一些心思。”
夜妖听着皇后的话,有些吃惊,怎么玉婵公主的婚事,司马风霁却做得了主?
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
和亲!恐怕这几国的哪个国君,有想与青玄和亲的意思,所以,皇后才会对司马风霁这么客气。
“这件事情,还得看皇上最后的主意,本王可是做不了主。”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皇后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就已经有些暗喜了,只要琉王不从中作梗,皇上是不会舍得将他们的唯一的女儿送出去的。
“天色已晚,本王先与爱妃告退。”司马风霁抱起怀中的小人儿,大步朝前方走去。
皇后一人留在亭内,许久都没有动,每当入冬,她都觉得日子格外的冷。
她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太后已经对她动手,她这病肯定是好不了了。
她执掌凤印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将自己身边的细作清理干净,论起手段与计谋,当真是输了太后一大截!
这后宫之中,只要输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因为敌人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恐怕那个平日里,看着可怜兮兮又胆小如鼠的慧妃,也是太后的人吧。
忽然,她觉得好冷好冷。
“皇后娘娘,天色已晚,你身子又不舒服,回宫歇着吧。”一旁的宫人,小声提议。
“今夜,皇上去谁的宫里?”
“刚刚掌事公公传话,皇上去慧妃宫里。”
皇后冷笑一下,又无奈的摇了摇关。
她前此日子,让皇上小心,后宫有可能有太后的眼线。
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反问她:你怎么变得如此小气?朕这后宫,宫妃屈指可数,朕给你宠爱已经够多了,你还觉得不够?慧妃会是太后的眼线?简直可笑!
他不信!他一点都不信她说的话。夫妻之间,已经离心,她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日子。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七皇儿了。
……
夜妖与司马风霁没有再回琼华宫,直接出宫朝国公府而去。
马车上,夜妖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究竟是谁想要和青玄和亲?”她的心里有些好奇。
“商国国君,司空御。”
“就他?胃口还不小。”
夜妖不喜欢这个人,有着不可一世的清傲,来青玄这一趟,经历了这些,几位国君都受到了教训,行事低调了许多,只有这个司空御,没有一点变化。
“我猜,到时候,皇后还是保不住她的女儿。”
“眼话怎讲?”
“因为有一个人为了巩固外援,一定会答应这次的和亲。”夜妖坚定的说道。她没有指出是谁,相信司马风霁也能听得清楚。
“这件事情,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给她揉着,“小妖儿,你刚刚飞扬跋扈的样子,越看越可爱”
“别人都咬过来了,还不能忍气吞声不成!”夜妖没好气的反驳了一句,“我的名声算是毁你手里了。”
“这样岂不更好?我负责生生世世。”司马风霁笑着朝她的小嘴上亲了一下。
夜妖的心情不是很好,逃开他的气息,忍不住想起大殿内发生的一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太子太傅,亏溟野想得出来!
司马风霁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心疼,轻声安慰道:“国公一口应下,此事已成定局,但是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夜妖的心里,不是怕没有机会,而是担心,国公他自己不愿意走了。
他在朝堂之中,挣扎了大半辈了,恐怕早已经厌倦,而且他又失了最亲的亲人,这帝都就是他的伤心地。等到年迈之时,想要平静的过完余生,却又遇到这样的变故。
“早知道,祖父当时是这样的想法,我怎么也不可能让他说出这句话来!你知道吗,溟野那种人,他留下祖父,定然是没安好心。”
溟野?司马风霁反复揣摩着这个名字,原来,那人叫溟野。
“放心吧,虽然国公已担任下太子太傅一职,还有我呢,我绝不会让他伤害国公。”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许下诺言。
“霁郎,我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夜妖扑在他的怀里,一想到九叔在她的怀里渐渐失去温度,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抽打着。
“放心吧,国公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在朝中这么多年,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岂是等亲之辈?”司马风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小妖儿,国公作出这样的选择,或许也是因为舍不得你呢,这一辈子,他最疼的人就是你了。”
夜妖感觉鼻尖一酸,她的心里更加愧对祖父,不管她是不是国公亲孙女,但是从她进入这具身体,就接下了原身的一切,她早已当国公是亲祖父。
“小东西,开心一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是你天天苦着脸,也是一样的。”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的哄着。
夜妖松了一口气,现在让她开心起来,简直是强人所难。
司马风霁见她还是没有完全放开,抱起她的身子,吻了上去。
看来,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彻底的忘记那些烦恼。
她没有回应,背动的被他吻着,渐渐的,她的气息有些急促,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浅浅的回应着。
九叔曾说过,人生嘛就像是心电图一样,要是一帆风顺就说明你挂了!总会有些人,在你的世界里,撒上点酸涩苦辣,当然,也会有人给你甜,记得那些甜就够了。
本来,只是一个吻,可是得到她的回应之后,他顿时有些失控。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娇艳的唇,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神色有些迷离,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他的心里顿时一紧,喉结微动。
她看起来,如同三月烟雨微熏,那么醉人。他好像扑上去,将她啃的骨头都不剩!
“霁郎,马上就到国公府了。”她笑着提醒,有些不怀好意。有时候,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好得意。
“小东西,早晚有你还我的时候!”他说完,朝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仿佛将所有使不上的力气全都倾注到这个吻上!
久久之后,他才松开她。
夜妖不停的呼吸着,才从窒息的感觉中缓过神来,一个吻让她都有一种死过一次的感觉,她躺在那里,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上一丝力气。
司马风霁简直不敢看她此时模样,他怕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
“律!”秦风突然喝了一声,马儿停了下来,但是地上都是积雪,而且马车的速度又不慢,一时间刹不住,朝前方冲了过去,车轮在雪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怎么回事?”司马风霁沉声询问。
四周突然传出马儿的嘶鸣声,他不假思索抱着夜妖从马车顶冲了出来。刹那间,几辆马车迎面撞了过来,他们的马车被撞翻在地!
司马风霁落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清冷。
暗卫顿时从四处涌来,将这些人围困,从这几辆马车上跳下的人顿时奋起反抗,见不是暗卫的对手,一个个就地自绝!
雪白的地上,被雪染红,冷冷的风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夜妖别开头去,朝司马风霁轻声询问,“是谁的人?”
“还能有谁。”司马风霁浅声回应,“他这一次,针对的,恐怕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这一次的身孕是假的,但是小东西要是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呢?岂不是还没有出声就被人盯上了!非要除之而后快!
夜妖的心里更是一阵冷笑。她早就料到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震惊的,只是没想到,溟野这么快就存不住气了!
她感觉,身旁的男人隐忍的杀气,轻轻的握紧他的手。
“秦风,先将这些人的首给给太子殿下送去。”司马风霁沉声吩咐。
“是!”秦风立即点头。
司马风霁抱起怀中的人儿,足尖轻点,朝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夜妖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丝丝的寒风吹来,让她感觉有一阵寒意,她又朝他的怀里缩了缩。
有了龙螭木之后,再冷的天她都没有这种感觉,今天怎么会突然感觉到寒意?正在她纳闷的时候,突然感下腹一阵冷痛,一片日子,小脸立即苦成一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司马风霁担忧的问道。
夜妖不出声,只是咬着下唇紧皱着眉头,虽然这一次的疼痛,已经比前几次轻了许多,可是还是很不舒服。
司马风霁看她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抱着她朝府内走去,直接将她送到锦秀园。
他将怀中的人儿轻轻的放在床上,“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夜妖的心情简直郁闷到了极点,拿起一个枕头朝司马风霁摔了过去,“你见过怀着孕还来月信的吗?”
看着她像个暴躁的小母狮,司马风霁站在一旁笑了起来,刚刚的不快,也全都散去。
夜妖又拿起另一个枕头朝他摔了过去,司马风霁不也不躲,任她打着。她发泄了一阵,心里终算是舒服一些了,捡起枕头朝怀里一抱,缩在床上。
司马风霁拉了被褥先给她盖上,然后走到一旁,熟练的给她准备着需要的东西。
夜妖突然感觉他的身子贴了过来,然后手就朝她的身上袭来,衣襟一松,她立即握住他的手,“你干嘛?”
“当然是帮你啊。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夜妖感觉,他的手里拿着正是她需要的东西,脸色顿时一片绯红,“这种事情,谁让你帮,你快点滚下去!”
司马风霁笑了一下,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听话的下了床。
“不许看着我!”
“好,好,不看你。”他转过身去,过了一阵,只听她小声的说了一句,“好了。”他立即转过身去,只见那个小身子,已经缩在被褥里头都不露。
“小东西,这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又不是你来,你当然不害羞。”夜妖躲在辈子里反驳了一句。
司马风霁简直是哭笑不得,朝她靠了过去,“还像前几次那么疼吗?”
“好多了。”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他已经靠了过来,接起被褥挤了进来。
“揉吧,揉到我睡着为止。”夜妖感觉一来这个,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有些疲惫,她现在什么也不想想,只想靠在他的怀里,睡上一觉。
司马风霁的手轻轻的覆在她的小腹上,给她轻轻的揉着。
……
宴会结束,喧闹了半夜的后宫终于清静下来。
“恭喜太子殿下。”
“以后,还需要李相多多襄助,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琼华宫的一角,站着两个身影,一个站得笔直,另一个微弯着腰,毕恭毕敬。
“臣愿追随殿下,肝脑涂地,再所不惜!”李相立即表衷心,这个时候,正是设机讨好新主的时候。
“大臣都退了,你还留下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微臣有一事,想向太子殿下禀明,如今太子刚刚被册立,朝中大局未稳,更需要一些有志之士来稳固朝中的势力。”
“你说的没错。”
“如今,微臣有匹青年才俊举荐,尤其是国公府中的庶子夜轻颢,别看他是庶出出身,但是能力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差,如今国公已经是太子太傅……”
“国公府?”司马曜熏转过身来,打断了李相介绍,一听到国公府这几个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晦暗不明。
“是,国公庶子所出,夜国颢,若不是国公不喜庶出,好好的陪养一下这个夜轻颢的话,足可支撑门楣。”
“明日,你带他入宫来见我。”
李相简直有些不太相信,以为还要多一点时间来说服太子呢,没想到太子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要不是他那儿子,天天缠着他,他哪里敢向太子举荐一个庶子!
“是,臣告退。”李相立即退了下去。
司马曜熏看着浓浓的夜色,既然是国公府的人,他肯定要用,越是将国公府的人牵连进来的越多,夜妖就越难逃他的掌控。
她看似清冷,拒人人千里之外,其实却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夜妖,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错的,只有我,才最适合你!这世上,只有我才最爱你,只要你肯回来我的身边,打掉那个野种,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拿起一旁的酒壶,猛的灌了一阵,今晚上,他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微醉,缓步朝凌云殿走去。
“太子殿下,琉王的贴身侍卫求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司马曜熏冷声询问。
虽然,现在他得不到夜妖,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先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绝不允许,她生下别人的野种!
“回殿下,失手了。属下觉得,应该避开琉王再下手。”
“这件事情,你去安排,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是,属下明白,不过琉王那侍卫,殿下见还是不见。”
“见,自然要见!本宫到要瞧瞧,他来干什么。”司马曜熏脚步虚浮,朝殿内走去。
秦风早已候了多时,一见司马曜熏走进来,立即拱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司马曜熏看着面前的几个布袋,都是黑色的,只看到有一片湿润,不过那难掩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在整个大殿,他扫了一眼,朝主位上走去。
“你家主子,吩咐你来有何贵干?”
“我家主人特意让属下送来一份贺礼,祝贺太子殿下册立储君之喜。”秦风说完,将面前的布袋一个一个打开。
里面装的全都是鲜血淋淋的人头,在这夜色中,猛一看,还是有些人,司马曜熏将目光转身一旁,神色微怒。
“我家主人还有一句话:‘这些人的下场,应该也能给太子殿下提个醒。’属下告退。”秦风说完,转身离去。
司马曜熏又朝那一堆人头望了一眼,怒喝道:“扔出去!马上清理干净!”
他纵然亲手杀过人,可是比起秦风他们经历过战场的洗礼还是有些不同,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头,还是有些恶心。
“司马风霁,你这是在向本宫宣战?”他站起身来,冷冷一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夜深露重,细碎的雪花,又从天空悄然飘落。
四周一片寂静,一道人影靠在墙的一角,似乎在此等了好久好久。
夜轻芷裹紧身上的披风急步而来,今天晚上她去见了李公子,知道了太子已经被册立,而且李相还向太子举荐了哥哥,太子竟然一口同意了!
她的心里,别提有多兴奋,想着,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目标,她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就连被那李公子占了一些便宜的不快都压了下去,想着被那个李公子碰过的地方,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恶心。
她现在,在想着,怎么和哥哥说这件事情,面对这样的好事,哥哥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夜轻芷吓了一跳,立即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暗处缓步而出。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她立即迎了上去。
“我在等你,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才回来,就不怕有什么危险吗?这此日子你经常晚归,究竟去了哪里?”夜轻颢沉声询问。
夜轻芷上前一步,拉着夜轻颢的胳膊。{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她正在想,等一下就去打他,没想到竟然碰上了。
“哥哥,去我屋里,我有话要对你说。”夜轻芷不由分说,拉着夜轻颢朝前方走去。
回到屋内,她本想除去披风,但是一想到脖间的痕迹,她立即接紧了些。
“什么事?”夜轻颢压下心中的好奇,这些日子,铺子里也不怎么见到她,“轻芷,我不是交待过你,女孩家,少抛头露面,妖妖也说过……”
“不要提她!”夜轻芷突然怒喝一声,朝一旁走了几步背对着夜轻颢,“哥哥,我想问问,到底她是你亲妹妹,还是我是你亲妹妹!”
“轻芷,你为了何非要这么问,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妹妹。”
“不,她不是!”夜轻芷突然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阴恨,“你的妹妹只有我一个,也只有我,会为了了你的前途你的未来考虑!”
夜轻颢微顿了一下,喉结微动,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着夜轻芷此时几乎疯狂的模样,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哥哥,太子之位已经被册立,你还想这样碌碌无闻,给夜妖当个打杂的伙计吗?”夜轻芷坐在夜轻颢旁边,恢复平日里,温柔似水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个一提起夜妖来就发狂的她,只是别人的错觉。
“你是怎么知道的?”夜轻颢也是刚刚才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中一阵狐疑,怎么轻芷那么快就知道了?她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哥哥,太子初立,正是需要人忠心辅佐的时候,太子也在广揽青年才俊来扩充羽翼,你难道不想跟着太子,一展抱负吗?”夜轻芷的口气,带着一丝诱惑,可是当她说完,她并没有在夜轻颢的眼中看一丝的期待与兴奋。
他的眼中,平静无波,好像这件事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一次,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夜轻颢突然站起身来,他觉得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哥哥!你说国公要隐退,那都是假的!你知道咱们的国公现在是什么身份吗?青玄一等爵位,与琉王平起平坐!”夜轻芷拦住夜轻颢,“并且,担任太子太傅一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殊荣!”
夜轻颢却不知道这件事情,听到之后,有些震惊。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国公改变初衷,不过这件事情,肯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轻芷,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一次,他是必须要得到答案。
“不管我从哪得来的消息,这些都属实,国公一边不准你和爹爹入仕,自己呢?官运却如日中天,一等爵啊!只要他肯,你和爹爹怎么可能如此碌碌无为?!他就是不喜欢爹爹,不喜欢你,不喜欢路们北院一家子,他觉得,咱们都是他的耻辱!”
“够了,你不要说了。”夜轻颢怒喝一声。
“我偏要说,你那么努力,可曾得到他一点点另眼相看?他的眼里,就只有夜妖,那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轻芷,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夜轻颢握着夜轻芷的肩膀,使劲的摇着她。
披风被他的力道震的滑落下来,借着烛光,他看到夜轻芷脖间的痕迹。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眼就瞧出来那痕迹是怎么回事,目光如炬,盯着那几道吻痕,久久无法相信他看到的一切。
夜轻芷轻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会觉得羞耻的,但是现在,她的心里却很平静,甚至连遮的心思都没有,就这么任夜轻颢看着。
“是谁!”夜轻颢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怎么?夜妖未婚怀孕了也没有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不就是这点痕迹吗?”她冷笑一下,拉了拉衣领。
“啪!”一声脆响在屋内响起,四周一下子变得一片死寂。
“夜妖有婚约在身,你呢?这只能算是野合!”
夜轻芷突然笑了起来,“我没有,我没有!”
久久之后,夜轻颢才缓缓道:“是谁?明日我便禀明母亲,张罗媒人准备你的婚事。”
“不!”夜轻芷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她收起刚刚的姿态,楚楚可怜的拉着夜轻颢的衣角,跪在地上:“哥哥,你还是小的时候,到哪都背着我,不舍得我受一点伤害的哥哥吗?”
“我当然是!”
“那哥哥可曾知道,妹妹已经长大了,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夜轻颢听着这一句话,怒上心头,担着夜轻芷的下巴,将那一片吻痕呈现出来,毫无遮拦:“你不要告诉你,对你做这种事的人,并不是你心仪的那个。”
“没错!因为我心仪的那个人,是那么高不可攀!我现在只能远远的看着,跟本就没有没资格!”
“七皇子,不,已经是太子了,是他吗?”夜轻颢说完,一阵冷笑。
他觉得眼前一黑,气得差不喘不过气来,长兄如父,他一直都是这样要求自己,对轻芷更是呵护有加。
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已经不是原来,他细心呵护的小妹妹了!她变了,彻底的变了!
“哥哥,我从第一眼见到七皇子时,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为了能够接近她,我可以抛下自尊,抛下一切!哥哥,如果你还像儿时一样疼爱我,你就答应了我的请求,明日与李相一同入宫,以你的才情,定能得太子另眼相看。”
“你起来。”
“哥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好!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不答应!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么作践自己!夜轻芷,你给我醒一醒,你念念不望的那个人,他对你如何?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夜轻芷存在吗?!他若知道,你曾被人如此糟蹋,他还会要你?!”夜轻颢怒不可遏。
“我不管!到时候,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夜轻芷冷笑一下。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她早就有打算,现在她与那李大公子见面,都是哄着他暗下进行,没有人会发现,到时候知道她与李大公子的事情的人,全都会死!当然,也包括李公子!
夜轻颢心中一紧,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亲妹妹!
刚刚,那句话,戳中了夜轻芷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好像自言自语首:“他肯定记得我的,要不然那日在府中,他也不可能一眼就记起我!”
“夜轻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醒醒吧,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哥哥,妹妹这样不顾自己的尊严求来的机会,你当真不要吗?你以为,妹妹这么做,当真只是为了自己吗?”
“如果,是为了我,我更不需要你为了我去这样糟践自己!你身上的这些痕迹是李相的儿子留下的对吗?你可知道,他有多么的禽\/兽不如!你竟然敢去招惹他!我决不允许你再与她来往!”
“哥哥,既然我已经有所牺牲,你就不要让妹妹白白的被人折辱!你明日陪李相入宫吧!好不好,就当妹妹求你了!”夜轻芷拉着夜轻颢的衣角,苦苦哀求。
“我不会入宫,而你以后也不用再出府门一步!”夜轻颢抬步朝外走去。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一掌劈在院中的一株老树上,厚厚的树皮被直接劈开,他的手掌上,顿时鲜血淋淋。
他低头,丝毫没有觉察到一丝痛意,久久之后,他背对着树杆,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
“老天!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守护着家人,让他们平平静静的生活,为什么那么难?!”
漆黑的夜空,又缓缓落下一片片雪花,覆盖在那个少年略显得单薄的身上。
夜轻芷在屋内,泣不成声,前所未有的屈辱将她淹没,她紧紧的抱着身子缩成一团,脑中不断的回响着今天被李公子压在身下的一幕幕。
若不是她功夫在李公子之上,今日肯定难逃李公子的魔爪。
可是,她换来的是什么?
哥哥竟然如此残忍的拒绝她!
为了什么,夜妖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唾手可得,她舍弃了一切可以舍弃的,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夜轻颢,你也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了吗?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你恨你,我恨你!”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的滑落,依然洗刷不了她此时心中的屈辱与愤怒。
她计划好了一切,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没计划好,夜轻颢竟然会拒绝她!
她不甘心,不甘心!
“哭是没有用的!”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夜轻芷抬头望去,只见四姨娘站在她的门口,眼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
“谁让你进我的院子!你都听到了什么?”夜轻芷突然扑过去,为了她自己的名声,今日就算是杀了四姨娘,她也在所不惜!
她还没有靠近四姨娘,就感觉一阵强大的力道朝她逼了过来,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被击飞,重重的落在地上。
四姨娘挥了挥衣袖,门应声合上。
夜轻芷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胸口的辣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见那道身影,朝她越靠越近。然后低下身来,用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二小姐,你想要的,我都能让你如愿,夜轻颢不愿意,还有别的人,比他更合适……”
这一夜,风声呼啸,大雪未停……
清晨,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夜妖被一阵轻脆的鸟鸣声惊醒,一转身,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突然睁开双眼,看到头,怕小姐走路不惧给绊倒,所以把府上所有的门槛全都锯了,就只差小姐屋里这几个子。”
夜妖简直想暴走!这老头,怎么疯起来都没个准信的!锯门槛这样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锯吧,锯吧。”她说完,朝屋内走去。
司马风霁侧卧在床上,一缕青丝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胸前,带着几分慵懒,那姿态,别提有多魅惑,夜妖朝他望去,目光微滞,这画风美的简直能净化双眼。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心中暗暗觉得国公简直想得太周到了,回府之后,他也得吩咐下人,把门槛都锯了,为以后做准备。
“笑,还敢笑!”夜妖几乎是咬牙切齿,“都在你干的好事,等一下,看你怎么向国公解释,我告诉你,他要是拿拐杖抽你,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挨着!”
“国公肯定不会拿拐杖抽我的,你放心吧。”司马风霁翻身而起,走到夜妖身旁,她的小身子抱了个满杯。
他发觉,她的脸色红润润的,不像是前两次来月信的时候,感觉好像很虚弱一样,这样,他也就放心了,说明,宫寒正在一点一点的驱散,离他的好日子,就要不远了。
“你怎么就那么开心呢?一个早上都见你在笑。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夜妖不解朝他询问一声。
丫,比起他如沐春风,她的小宇宙都快要炸了!
“因为我开心啊。”他笑着回应,突然捏着她下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突然,门被撞开,国公抱着一堆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貂皮闯了进来。
“嗯嗯~~”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
夜妖心中一紧,羞的抬不起头来。国公也真是的,怎么连门都不敲一下。
“风霁啊,你过来!”国公端着一张严肃脸,可以听得出,直呼琉王名讳的时候,还是有些生涩。
不过,人家偏偏摆出不可一世的威严,将手里的东西往一旁一放,背手走了出去。
夜妖看着国公的模样,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老头子,简直太可爱了。
她不知道,司马风霁被叫去究竟是干什么去了,不过她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的雀跃,爬到床上,打了几个滚,还想再赖一会床。
“小姐!小姐!”红绫和红绡突然上前来,拉着她身子,看着她的动作,隆冬的天气两个丫头简直吓的额头冒汗,“小姐,你可不能这样了。”
夜妖看着两个丫头,感觉好心情一下子被浇灭。
“国公一早就去翻了库房,将貂皮全都取了出来,说是天冷了,怕你和小主子受寒,让我们两个先给你做件小马甲防寒。”
两个丫头,可能一早就被国公给叫醒了,竟然就已经做好了一件,拿在夜妖面前比了比。
“你们两个听我说!”夜妖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在她身上比来比去的丫头,大声说道。
“小姐实在是太瘦了,后面的带子再紧一些。”
“还是红绡姐姐想的周到,将开襟弄到了后面,这样就更保暖了。”
“我昨天晚上,问了府上生养过的妈子,她们说,快的三个月就显肚子了,小姐的衣服,咱们也得重新做,也要通知一下衣坊把未制的衣服全都改了。”
“是是,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做小主人的衣服了?红绡姐,昨天徐妈子告诉你,小姐几月份临盆来着?”
“也要到明年入秋了,不过具体的日子,也要等大夫来确定,咱们先准备着。”
夜妖看着两个丫头,完全把她忽略,简直无语。
“你们两个,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小姐,我听那些妈子说,有身孕初期的时候,心情是比较焦躁的,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您就发泄在我们两个身上,千万别憋着啊。”
“对了,小姐,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奴婢好给你准备,听说了身孕,口味也会变的。”
“吱~”安哥也跑了进来,盯着夜妖的肚子看了一阵。这肚子里是真有货啦!
夜妖拿起一旁的貂皮朝安哥扔了过去,它也敢来调笑她!
“你们……”夜妖感觉胸口闷的要死,“你们就不能好好的听我说完一句话吗?!”
老娘当然焦躁啊,相当的焦躁,你们见过来着大姨妈还怀孕的吗?!
“小姐,你今天就穿着这个马甲,这件衣服是比较宽松的。”红绡将衣服给夜妖罩好。
夜妖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脸无奈。
尼玛,她就算是真的怀上了,这个时候也显不到肚子吧,可是一件貂皮的小马甲往肚子上一挡,顿时四五个月的即视感啊!
她真的败了,惨败!顿时觉得心好累,也不想解释什么了。
“小姐,国公吩咐厨房,今天早上,早膳全都在前院用,奴婢侍候您洗漱。”
夜妖洗漱完,被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扶着,真真像个孕妇一样,一步一步细细慢慢的朝前院走去。
你妹啊,这日子别提有多**!
前院,国公像个老妈子一样,到处翻箱倒柜,平日里的威仪全无,见司马风霁在屋里,身旁围着一堆小玩意,不时的还拿起一个把玩着。
夜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司马风霁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的摇着。这一幕,简直毫无维和感。
“这些都是什么?”她抬手指了指。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玩意,你最喜欢的。”国公半个身子扎在一个大红木柜里,一手拽出一个有些阵旧的布老虎,“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夜妖看着国公的模样,眼角有些抽搐,连忙上前去,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你还是过来歇吧。”夜妖想将国公拉到一旁,她不知道,司马风霁到底有没有和国公说清楚。
“风霁啊,想当年,我就是这样一天天把妖儿带大的,对于带孩子来说,我可是最有经验,现在你要多多的和我学。”
“是马风霁连连点头。
夜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是你个头啊!”
“怎么?不但他要学,你也得学!要不然,你们生下来,我来带也可以!”国公一想到那场景,笑的合不拢嘴,见两人不出声,顿时有些怒意,“怎么,你们还舍不得?不想给我带?”
“想想想,给你带,给你带。”夜妖连声说道,拉着国公朝厅外走去。
国公立即露出一丝笑意,“你小的时候,还有一个玉笛子,不知道放哪去了,晚上的时候,祖父你给你吹,一吹你就睡着了,放哪去了,我怎么找到不到?”
“我饿了!”夜妖立即说道,生怕国公把屋里翻个底朝天。
“哦,饿了,快快快,去用膳。”国公这一下,比谁都急了,拉着夜妖朝前厅走去。
司马风霁拿着手里拨浪鼓,不时的摇两下,玩的还挺起劲,夜妖不时回头,狠狠的瞪他几眼,不是让他来和国公解释的吗,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但不解释,还一副默认的的模样,这是要和国公学育儿经啊,特么的究竟闹哪样啊!
趁着国公去洗脸,夜妖低声音朝他质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啊?你没有和国公解释?”
“来不及,跟本就没有插嘴的份。”司马风霁摇着手中的鼓,笑意一直挂嘴边。
夜妖一把给他夺过来,还玩,玩你妹啊!
不过她刚刚被红绫和红绡两人围着,也没有一丝插嘴的机会,她理解这种感觉。 新nbsp;
“要不,就不用解释了,反正还有十个月呢,咱们到时候可以补个真的。”司马风霁笑着提议。
“真真真真你大爷!你不是说我的身子恢复还得几年吗?你把我家老头子当猴耍呢!”夜妖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你说怎么办?怎么办!”
“妖儿!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松手,松手!”国公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来到两人面前,朝司马风霁说道:“风霁啊,你可别这么惯着她。”
司马风霁但笑不语,要是他不惯着,或许,国公背后就会骂他,这个混账东西了!
况且,小东西拧他一次欠他一次呢,他会从别的方面讨回来,一点都不亏。
夜妖不情愿的松开手坐到一旁,端起碗里的汤喝了一口,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什么味啊!”
“什么味?你现在就要多喝这些,你娘亲怀着你的时候,最爱喝这个,都是你爹爹留下来的方子,我一直收着。”
“祖父,我娘亲爱喝,可我不爱啊。”夜妖苦着一张脸,这淡淡的,一点盐味都没有,怎么喝啊!
“不爱喝也得喝,喝着喝着就爱了,对我的小重孙好,喝!喝完这一碗,再喝一碗!”国公不容反驳的命令道。
夜妖直着脖子艰难的咽了一口,然后朝桌子下的司马风霁狠狠的踩了一脚!
“你也喝点。”她将碗里汤递到他面前。
司马风霁端起来,尝了一口,然后赞同的点点头,“国公,这方子等下我抄回去。”
“好公立即点头,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夜妖踩在司马风霁脚背上,又狠狠的拧了一圈!
“风霁啊,我和你说,这小孩子,她哭也有很多情况的,比如,妖儿小时候啊,一哭的连起来都不缓气的,肯定就是饿了,要是哭的一阵一阵的,可能就是要换尿布了……”
国公滔滔不绝的讲着,夜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在一旁听得出神。
她的脑中浮现出,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襁褓之中的孩子的画面,纵然,忙的焦头烂额,被孩子的哭闹声吵得心绪不宁,但是他的心里恐怕也是幸福的。
不知不觉,眼中有些湿润。
她真的是国公的心头宝,在国公的心里,没有什么可以和她相比。
国公失去儿子儿媳失去妻子,这些痛苦,全都化成了爱,全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她真的很羡慕原身,可是现在,她更羡慕她自己。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是她亲祖父。
她一边听着,一边舀起碗里的汤,一口一口喝了一下去。
司马风霁也在认真的听着,不时的朝夜妖望去,抬起手握住她的小手。
国公宠爱孙女,一手将孙女拉扯大,放眼帝都,无人不知。司马风霁更知道,小妖儿也是一个贴心的孩子。看看眼前时候就知道了,恐怕他与国公比起来,在她的心里分量是一样的。
不过,她却永远都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这个时候,她也舍不得在国公面前戳穿真相了吧。
如果,能让国公开心这么几个月,夜妖愿意装的,什么都愿意装!
“以后,妖妖要生的时候,还是回国公府吧,我带孩子真的有经验。”国公老脸都豁出去了,他就是舍不得孙女和重孙。
“回什么国公府啊,我们就一直住在国公府,成了婚之后也住这。谁说我要去琉王府?”夜妖突然反驳了一句。
国公先是一惊,后来脸上全是喜色,不过,这件事情还得征求琉王的意见啊,这样的做法,和让琉王殿下给他们做上门女婿,可没有什么区别。
“小妖儿喜欢住哪就住哪,我全听她的。”司马风霁立即表态。
国公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的合不拢嘴,现在,他是越看司马风霁越顺眼,当初他怎么那么明智呢!
“祖父,隐退之事……”夜妖还是想劝劝他。
“别再提了,妖儿,祖父对不起你,当初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想着年事已高想要离开此处,将你托付给琉王之后,祖父的心里也是日夜不安,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所以,这一辈子,留在帝都又何防。”国公轻声说道。
当真的做出决择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祖父,是我对不起你。”夜妖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丫头,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没有谁对不起谁,祖父心意已决,会一直照顾你,直到我生命中止的那一刻,这样,就算是我离世,也能走得安心。”
“祖父,你不要说了,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我与小妖儿,还要多生几个,国公以后需要费神的时候,还多着呢。”司马风霁笑着接了一句。
“噗--”夜妖将口中的汤全都喷了出来。
司马风霁连忙拿帕子给她擦嘴,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国公笑看着两人,突然觉得,即将又有一堆小白菜,一个个等着他守护呢!
“生那么多干嘛?之前不是说了,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就够了吗?”
“我觉得,还是多生一些好,三个男孩三个女孩,怎么样?”
“你当我是猪吗?”
“风霁哪里是这个意思,猪一胎就能有这么多了,你可以慢慢来。”国公插了一句。
司马风霁控制不住笑了出来,立即招来夜妖一记怨念的小白眼。
“来来,先用膳,等一下菜都凉了。”国公不敢看夜妖带着一丝怒气的小脸,立即给她夹菜。
一时高兴说错了,不过,也是事实嘛!
“来,刚刚的汤有些淡,吃几个肉包子,我刚刚尝了一下,味道刚刚好。”司马风霁立即给小悍妇顺毛,亲自掰了一点,喂到嘴里。
国公也忍不住拿起包子尝了一口,的确是香啊,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香的包子了。
他这所以想着隐退,只因当年他答应过爱妻,等到他们都老了的那天,就带着她离开所有的事事非非,然后两人找一个地方,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爱人早已不在,他的承诺也注定成了一场无法兑现的辜负。
若是能够守着妖儿,相信他的爱妻,在天有灵也会欣慰。
夜妖吃饱之后,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祖父,还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防备太子,他先是勾结凤羽,后又与另外几国暗中勾结,想要置我与司马风霁与死地,他身上的伤就是被我刺的。”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夜妖不想将国公再蒙在鼓里,她让要国公知道,太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国公也能有所防备。
正如司马风霁所说,国公在朝中混迹这么多年,也定非等闲之辈。
国公听到这些,手中汤匙突然落到碗里!脸上全是震惊的神色,这话要是从第二个人嘴里说出来,他可能都不会信!
夜妖抬起手握住国公的手,“祖父,太子这个人心思极为深沉,而且又不择手段,如果不是我,他肯定不会逼你成为他的太子太傅。”
“妖儿,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国公到现在还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国公怎么也没有想到,清华山一行,竟然还出了这种事情。
当时,传来太子在清华山受伤早归的消息,他心中也曾猜测,一直担忧妖儿和司马风霁的情况,以至每日心中都惶恐不安。
直到妖儿平安归来,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却不曾想,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
妖儿竟然刺了太子一剑,那太子又怎么不记恨妖儿!
“妖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祖父留下来就太对了!”国公的心中一阵后怕。
要是他真的走了,他的妖儿出了一点点意外,他还能安心的度过余生吗?他岂不要活都活不下去了!
“国公放心,太子那边,我自有安排。”司马风霁轻声安慰。
“可你毕竟是一个人,又手握龙骑卫,太子有太多理由牵制你。这个太子太傅我是当定了!”国公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夜妖看着身旁的两个男人,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今生,何其有幸,能够拥有他们。
“来来,快点用膳,等会我还要入宫。”国公一边催促着,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
现在,他辞去了朝中其它事务专心教导太子,所以入宫的时间也不用向以前那么早,太子下朝之后,他才入宫,时间都绰绰有余。
青玄这一场皇权之争的浑水,他这个老头子,是趟定了!
国公走后,司马风霁与夜妖两人在前院待着,看着被国公翻出来的这一堆小玩意。
夜妖拿起一个坠着流苏的绣球在手中玩着,突然,司马风霁朝她靠了过来。
“小东西,你现在,真的好像个有身孕的人。”
“废话,你往肚子上绑个貂皮马甲试试?”夜妖朝他翻了个**的小白眼。
“什么马甲?我看看。”他笑有些不怀好意。
夜妖这才想起来,将衣衫拽开转过身来,“你把这该死的马甲给我解开,有龙螭木,我跟本就用不着这些东西,别到时候,大冬天的捂出一身痱子出来。”
司马风霁笑给她解开,取了下来,然后抱着她的小身子,朝身后的软榻倒了下去。
“你……唔……”她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他的唇赌住了,霸道的气息一瞬间将她淹没。
他含着她的唇,如果同一个饕餮一样,窃取着她的甜美。
窗外,又缓缓下起雪来,被风一卷,在空中舒展着妙的身姿……
他抱她回锦秀园的时候,已是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
夜妖全身无力,简直好像被他无情的鞭打过一样,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白兔,只要他想,她就逃不开他的魔爪,随他索求。
她靠在床上,不停的喘息着,等到缓过劲来,突然直起身子朝他望去,“你变\/态,你禽\/兽,你无\/耻!”
“然后呢?”他心情颇好,脸上更是带着一副如沐春风的笑意。
果然啊,这火还是要经常泄一泄,要不然,憋也得憋死!
“你无\/耻,你禽\/兽,你变\/态!”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身心舒畅。
夜妖倒在床上,拿起被褥将头蒙上,可是那笑声,依然回荡在耳边,她又忍不住捂住耳朵。
“司马风霁,我可是一个来着大姨妈的孕妇!你竟然……”
“竟然什么?”他握着她的小手指,轻轻放在唇边。
夜妖红着脸,将手抽出来,“你特么竟然三次!”
“小东西,想听我说实话吗?”他突然,又欺身上来,抱着她的小身子,头枕在她的身上,“我早说过,你拧我一次,就欠我一次,我现在,只不过讨回点利息而已。”
夜妖听着他的话,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阵轻颤。
特么的!这竟然才是利息,要是讨个本的话,她还不得死去活来!
“小东西,我保证,如果是真的,你不会这么累的。”
“我不信。”夜妖将他推开,“丫,你别欺负我读书少,想怎么骗我就怎么骗!”
司马风霁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到时候,一试便知。”
夜妖张了张嘴,发现她竟然无话可说,她抬起手,捂着脸,倒到床的里面。
你妹,想静静!
“小姐,小姐!”容隐快步而来,看到司马风霁的身影也坐在一旁,立即行礼:“参见琉王殿下。”
夜妖立即坐起身子,“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一早,守在东院的护院发现夜二爷失踪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却向。”
“他?”夜妖挑了挑眉,“就凭他怎么有能力离开东院?你不是派人看着吗?”
“属下问明情况,谁也没有见过二爷出来。今天一早,都以为二爷一直在房间里未出门,可是当下人发现送的早膳和午膳都没有动,才发现二爷不见了。”
事有蹊跷!好端端的,夜二爷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憋不住,去找四姨娘了?
夜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道:“北院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容隐摇了摇头,突然好想又想到什么一样,“或许是有,可能我们没有发现,小姐,一直盯了那么久,属下觉得那个四姨娘太平静了,这么久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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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风霁听着容隐的话,眉宇微紧。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这个四姨娘,肯定乌羽部的人,乌羽部向来神秘,他已经知道赫连胤与乌羽部的关系,可是,一直未查到赫连胤的生母究竟在何处。
隐藏在幕后的那些人,也始终摸不到一丝踪迹。
东方聿去了那么久,眼见就要有些眉目了,但是帝都这里情况变成现在这样,他不得不让东方聿暂时回来。
小妖儿的身份,若真是他所料想的那般,这个乌羽部能与小妖儿的父母有这样纠葛,也定非等闲之辈。
“那个四姨娘,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件事情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夜妖虽然这样说,可是她不知道二爷突然失踪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四姨娘呢?”
“四姨娘在北院,并没有什么异样,做女红绣绣花,天天都是如此,二爷失踪的事情,她好像不知道一样。”容隐将情况如实汇报。其实,这样的情况,她自己都不相信。
“好,装吧,接着装!”夜妖冷声说道,“你派人去找到二爷,看能不能找到,他肯定会回来,我就是想知道,他出去干什么去了。”
“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小姐。”容隐说完,拱手退了下去。
司马风霁抬步朝夜妖走去,“这件事情,不用太放在心上,那个四姨娘,如果盯得太紧,反而会让她有所防备,或许上一次的事情,她的心里已经有些警惕,最近才会这么安份。”
“我知道。”夜妖点点头。
“小姐,文秀小姐和南蠡国君前往国公府,说要见你呢。”红绫一路不跑着过来传报。
“先把他们迎到前院去,我马上就来。”夜妖站起身来,突然朝司马风霁望去,“他们肯定是来道别的,你要不要去?”
“不去。”司马风霁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九窥阵法,你到是给我啊!”夜妖朝他伸出手。
“你亲我一下。”司马风霁朝椅背上一靠,带着一丝坏笑。
夜妖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情愿的上前去,朝他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抬起身子看着他,“你再嗦,我就要失信于人了!”
“小东西,你等下见到容蠡,看他怎么说。”司马风霁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去吧,不过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夜妖的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他用淫\/威让容蠡屈服了,不敢再找到他要?
压下心中的想法,她甩开他的手,大步朝前院跑去。
“小姐!不要跑,不能跑。”
“小姐,慢点走!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司马风霁听着两个丫头紧张万分的声音,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要是她真的有了身孕,他干脆把她的鞋子全扔了算了,这样他也不用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的。
他信步走到一旁,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夜妖来到前院,看到前厅中的文秀和容蠡两人。
只见文秀的身上背了一个小包袱,看样子,直接出了国公府,就要往边关而去。容蠡也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她突然想到,南蠡的方向和文秀所行的方向几乎一致,他们是要结伴而行?这样也好,路上有个照应。
“妖妖!”
“姐姐!”
两人异口同声的唤道,夜妖快步而来,一手搂着一人,朝前厅走去。
三人坐下之后,突然相对无言,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气氛有一丝压抑,不管任何时候,分离总是带着一丝伤感的。
“妖妖,我和南蠡国君刚好同路,所以这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文秀率先开口,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今天都显得有些拘束。
然后,她快步走到夜妖现前,蹲下身子将脸贴在夜妖的肚子上,这样突然如其来动作,吓得夜妖身子一僵。
“小宝宝,干娘回去了,你要乖乖的,等你长大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干娘,不管他是谁,干娘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噗~”夜妖忍不住笑了起来,拉起文秀的身子,“你放心,到时候,他一定会因为有你这个干娘而自豪。”
“真的吗?”文秀一脸兴奋,都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夜妖早点生出来,一想到这些,她的脸上突然笼罩着一层失落,“妖妖,我这一去,恐怕不会轻易再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
“文秀,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想着每个人的生存法责,这样想的话,你的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这一段时间,帝都所发生的一切,你所看到,你心里所猜测的,哪怕是你已经知道的,更不能和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爹娘!你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彻底的忘了!”
“妖妖……”文秀看着夜妖的神色,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重要,她低下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很难,你首先要说服自己。”夜妖伸出双手,抱着文秀的身子,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你爹还有三军将士,所守护的并非青玄的皇权,并非那些专弄权术的皇室子弟,还有他们许久未归的家园。”
文秀身子一颤,紧紧的搂着夜妖,“妖妖,你的用心,我明白了。”随后,她缓缓露出一丝笑意,“我能做到的,相信我。”
“你一定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夜妖朝她郑重交待。
她最担心的,就是文秀这耿直的性子,还好,在帝都这段时间,没有惹出什么乱子。
“你也一样,不过有琉王殿下在你身边,我是很放心的。”文秀说完,又紧紧的抱着夜妖。
容蠡在一旁插不上话,简直急的不行,女人就是麻烦,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终于见夜妖与文秀两人分开,他立即跑了过去,挤到夜妖面前,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提到夜妖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瓜子,花生,松果。”容蠡说完,好像又想到什么一样,补充道:“姐姐放心,都是我用手剥的。”
夜妖看着他萌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姐姐,我怕我走了,就没有人给你剥了,所以我昨天一下子剥了这么一大袋。”
这么小小年纪,竟然能想的这么周到。夜妖拿在手里,她突然有些舍不得吃了,“小梨子是第一个给姐姐剥花生米吃的小帅哥。”
“真哒?”容蠡一脸兴奋。
“真的。”夜妖点点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她突然蹲下身来,与容蠡平视着,“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暖男的帅哥,说的就是小梨子这一种,不过小梨子要记住,能暖所有人的是太阳,只暖一个人的,才是贴心小暖炉。”
“那小蠡就当姐姐一个人的小暖炉。”
“姐姐有了,你以后也会找到一个这样的人。”夜妖揍着容蠡的小脸,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容蠡的脸色控制不住的红。
“姐姐,你会去南蠡吗?”他有些期待的朝夜妖问道。
夜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一时愣住了。
“那我以后,就再找机会来青玄吧,这样我就还能见到姐姐了。”容蠡说完,小脸上全是明媚的笑意,就连刚刚的一丝离别的愁绪,都被全部驱散。
“回国之后,一定要和太师好好的学习治国之策,知道吗?”
“我知道了!”容蠡听话的点点头,“谢谢姐姐,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的研究九窥阵法,,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琉王那样,拥有一支龙骑卫一样的军队,所向披靡。”
夜妖听着容蠡的话,唇角缓缓上扬,原来司马风霁早就将九窥阵法给了容蠡。
“姐姐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容蠡听着夜妖的话,心中更是信心百倍,小脸是全是坚定的神色。
“妖妖,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出发了。”文秀将包袱拿起来,搭在肩膀上,那模样,还是夜妖初见时的那般,不拘小节。
“文秀,你有没有和六皇子告别?”夜妖突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和他告别?”文秀一脸不解。
“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那就算了,我送你们一程。”夜妖起身要往外走。
“别别别,外面那么冷,你还是在屋里吧,冻坏了,我可舍不得。”文秀立即拦住夜妖,朝容蠡使了个眼色,两人顿时一前一后的跑了出去。
夜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她快步朝后院走去,登上国公府最高的建筑,看着街道上渐行渐远的一行人。
抬起手,挥了挥,“再见。”
雪,还在下着,但是却是零零散散的从阴沉的苍穹飘落。
还好,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积雪并不是很深,如果,再等几日,恐怕就要被风雪所阻。
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处,夜妖的唇角才缓缓露出一丝笑意,呢喃道:“如果文秀能够一直在边关,对她反而是一件好事。”
六皇子纵然对文秀有那么一丝丝不同,可是文秀的性子却不适合这里。
……
出了南城门,文秀回头看了一眼,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沉重,“妖妖,谢谢你能告诉我那么多,保重!”
容蠡也掀开车帘,朝青玄巍峨的皇城望去,小小的他,在心里立志,他也要做一个强者,南蠡会在他治下,一步一步走向强盛!
“风雪未停,我们还是加紧时间赶路吧,和小国君在一起,这一路上,我还能蹭蹭行宫住呢。”文秀调转马头,朝前方而去。
突然,前方有一匹马儿飞奔而来,她抬目望去,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等那人走近,她眉宇微拧。
这不是六皇子吗?
“六皇子,好巧,你出城办事去了?”方秀笑着打招呼。
司马凤仪看着眼前的文秀,直接气得肺疼,身上被覆了一层雪花,都凝结在他的衣服上了,她不是一早就出了将军府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转悠!
他为了追上她,竟然白白跑了一百多里!
“你那么早出了将军府,怎么现在还在这里?!”他忍不住质问道。
“我?我去买了些东西,然后碰到南蠡国君,又一起和妖妖道了个别。”文秀轻声回应。
司马凤仪一听完,心中更加郁结,也怪他自己没有打听清楚,一听到她出了将军府,就急着追了出来,直到追了一百多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觉得,和这个文小将在一起待久了,脑子都成一根筋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道别?”他这口气,听起来怎么都有点怨妇的味道。
“和你道别?和你道别还要入宫,还要通报,麻烦的要死,再说了,也没有那个必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走。”文秀随口回应了一句,她怎么觉得今天这六皇子怪怪的。
“是,是没有必要。”司马凤仪夹紧马腹,朝前方走了几步,“你走吧,回去找你的溥哥哥。”说完,司马风仪挥了一鞭,朝城门的方向而去。
文秀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最后没入一片雪色之中,心中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闷闷的。
“我觉得,他好像是来给你送行的。”容蠡拨开车帘朝文秀说道。
“送行?你别开玩笑了,你见过送行的比要走的人跑的还远的吗?”文秀指了指刚刚司马凤仪来时的方向。
反正她是不信,她好像和六皇子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吧?
容蠡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咱们走吧。”
“走!”文秀的心里,已经是归心似箭。
……
夜妖回到房中,见司马风霁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前,她抬起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框架将司马风霁的身影枉了进去。
这镜头感,简直要帅爆棚啊!
他没有抬头,只是任她打量着,唇角却已缓缓勾起。
她轻轻的走了过去,缩在他的怀里,一把将书抢了过来,扔到一旁。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将她搂在怀里,“他们走了?”
“嗯,走了。”夜妖点点头,“你是不是在我提起的时候,就决定把九窥阵法给容蠡了?”
司马风霁点点头,拥着她的小身子,“谁让你答应了人家,我总不能让你失信。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夜妖一听,马上变脸,拧着她的耳朵,“那你还这样要求我那样要求我?!好玩吗?耍我好玩吗?!”
“那你先告诉我,刚刚我让你去问容蠡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司马风霁反问一句。
夜妖突然语塞,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一转,朝他讨好一笑,“我当时在想,霁郎肯定会给的,绝不会让我失信于人。”
“是吗?”他挑眉反问,显然是不相信。
“是的,相信我。”她朝他眨了眨眼晴,一副萌萌的模样。
“那你刚刚还拧我耳朵?用的好像还是质问的口气吗?”他不打算被她蒙混过去。这小东西,心里当时,指不定怎么想呢,反正肯定没有将他往好了想,说不定,心里还暗暗骂他呢!
“疼吗?来,我吹吹。”她朝他的耳边凑了过去,轻轻吹了几下。
司马风霁抱起她的身子,将她直接扔在床上。
“你……”夜妖立即挣扎着,朝一旁缩去。正站起身来准备逃走,突然他一把握住她小脚,她重心不稳,立即摔在床上。
尼玛,摔得要血崩了啦!
司马风霁倾身朝她贴了过来,“小东西,我是不是要再讨些利息回来?嗯?”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然后又看看她自己的手迅速的将手缩了起来,“能不能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
“不能呢。”他摇摇头,手指朝她的耳迹移去。
夜妖心中微怒,突然伸起小脚,顺着他的小腹,朝下滑去。
司马风霁身子一僵,低头看着那只白藕一样的小脚,喉结微动。然而,这个小东西,好像是玩上瘾了一样,轻轻的磨蹭着。
夜妖缓缓撑起身子,小脚丫逗着他不安份的那处,简直像是踩刹车一样,还有自动回弹功能!
她更发现一个秘密,她的小脚还不敌他那里的高度。
“小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司马风霁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玩你啊。”夜妖抬起下巴,小舌头在红润的唇上扫过。
他就算是换一百种花样,不也一样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凭什么她要被他欺负来欺负去的,她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踩,我再踩……嘿,巴扎嘿!
“你这个小妖精!今天,我就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他朝她覆了过去。
夜妖心中一紧,立即将小脚丫缩了回来想逃。
“别动。”他伸手,捉住她的小脚,然后带着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小东西,今天就用它。”
夜妖:……
她这简直是把自己往死里作了!
……
被人四处寻找的夜二爷在傍晚时分主动露面,让人更不解的是,竟然是和国公一起回来。
国公一回到府上,立即吩咐人,却请夜妖和北院的众人。
此时,夜妖正靠在一旁的贵妃榻上,眯着眼睛吃点心,将光着的脚丫搭在司马风霁的身上。
“力道轻一点,脚踝还酸。”不时,挑剔的皱着眉挑毛病。
司马风霁立即握着她的脚踝,减轻了一丝力量,“这样可以吗?”
他握着这双小脚,目光中的余热还未散去。
玉足玲珑剔透,如润玉雕刻出来的一般,无可挑剔,若是非要找一点不足,就是肉少了些。
夜妖看着他的神色,将手里的点心全都塞到嘴里,填饱肚子补充一下体力才当务之急。
反正,她的下限与三观,是一次一次的被他刷爆了!
“好一点了没有?”司马风霁笑着询问。
“不好,接着揉!”她立即摇头,顺手拉起毯子盖在身上。现在,换他来侍候她了,别说,这样揉着还挺舒服的。
他笑着点点头,继续给她揉着脚丫,这一幕,别提有多和谐。
容隐来的传话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了,太美了,美的她简直都不想打破。
“什么事?”司马风霁头都没抬,询问道。
“二爷和国公一同回来了,国公请小姐和殿下到前院去。”
“回来了?还是和国公一起回来的?”夜妖立即直起身子,这件事情,可是越来越蹊跷了。
司马风霁弯下身子,将鞋袜给她穿好,就是夜妖双脚还没有挨地的时候,突然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前院走去。
北院的那一家子到是来得真快,上至连氏,下至夜轻月、夜轻娇,全都没有一个缺席的。
夜妖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一一打量了这些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四姨娘身上。
四姨娘到是一点都不胆怯,朝夜妖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人儿,坐在国公身旁。
夜妖转过目光,这才发现,国公的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一样,再反观坐在下首的夜二爷,那叫一脸得意啊。
她又朝夜轻芷和夜轻颢望去,眉宇微微收紧,心里好像有些眉目了。
“父亲,今日儿子,能得太子与皇上的青睐,全是仰仗父亲在朝中的威信。”夜青耀今日说起话来,声音都大了几分。
夜妖一听,眉宇皱的更紧,夜轻芷不惜牺牲色相,去引诱的李大公子,不是为了给夜轻颢谋职?怎么到最后,却成了夜二爷?
夜轻颢抬头打量了夜妖一眼,看到夜妖眼中的,他隐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是啊,我儿终于有出头之日了。”连氏更笑的合不拢嘴。
北院一家子,个个面露喜色,更与国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夜妖越看越心疼。
“以后,就算是小姐出嫁了,咱们国公府的门楣,也有人可以支撑了。”连氏接着说道,心里指不定想着,以后怎么在国公府内呼风唤雨呢。
“母亲说的极是。妾身恭喜二爷。”柳氏连忙附和。
“二爷才华横溢,晓通文墨,能得入朝为官,妾身觉得是迟早的事,如今二爷,也定当能够平步青云,官司运亨通。”
“二位姐姐说的没错,二爷此次,一入仕就官居四品,这是多少人都没有的运气呢,可见太子和皇子,多么器重我们国公府。”
北院这一家子,现在简直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听听,一句一个我们国公府,一句一个支撑门楣。[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俨然要一副当家做主的姿态了。
夜妖到想问问,谁给她们的脸面?!
谁让她们有资格说这些话?!
一个个是什么身份,还真以为,得了两根凤羽,都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最能作的,当属夜轻芷!这一次,她绝对会让夜轻芷负出惨痛的代价!
国公一直沉寂不语,夜妖也没有出声。
就听北院那一家子,叽叽喳喳眉开眼笑的说个不停。
夜青耀更是觉得人生就此圆满了,他庸庸碌碌了一辈子,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以前,总是战战兢兢,他以为都他自己能力不及他人,所以,国公才不让他入仕。
可是见到太子之后,他整个人都开始重新振作,他不比别人差!世族勋贵哪一个庶子有他这么高的职位?哪一个能位列四卿!
他夜青耀做到了,而且还是皇上亲旨御封,今天,他可以用风光无限来形容。
一路从宫门走出来,以前正眼都不会看他的人一个一个主动凑上来,与他拱手称兄道弟,客客气气!
他现在才觉得,活的像个人样!
“今日,皇上下令让他入四卿署,担任常卿一职。”国公缓缓开口。
屋内,一下寂静下来,纷纷等着国公的下文。
国公看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庶子,却沉默了一阵。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李相举荐的!他与李相,素来没有任何交情,他们又是何时和李相勾结上的?
夜妖朝夜青耀望去,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吗?咱们的二爷竟然位列四卿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目光朝一旁低头一言不发的夜轻芷望去。这到底是给了李相家的大公子多少好处?竟然把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爹都给弄到四卿之位去了。
在青玄,四卿专属内阁所管,官居正四品,要说这个职位没有什么实权,就是分分奏折,写写文书之类的,在朝中却不可或缺,有参议朝事之权,更有弹劾的能力。
“妖妖啊,你可不知道,我可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如今,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他日定能入主内阁。”夜二爷自夸起来,也是个没脸没皮的。
国公的脸色越发难看。
“父亲,我就说过,我不是你想的那么没用,只是没有给儿子机会。儿子这一次,一定给父亲好好的撑脸,让那些说国公府后继无人的人,一个个瞧瞧,我夜青耀的能力!”
霍!好大的口气,夜妖冷笑一下,将脸转向一旁。
这个时候,她不想替国公作主,她一直等着国公怎么处理。
她自从知道夜轻芷与李大公子来往,并没有阻止夜轻芷,就是相信夜轻颢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投靠太子。
到时候,夜轻芷恐怕是白忙活一场。
那个李相的公子,又岂是个好惹的角色,帮了夜轻芷达成所愿,定然也能脱了夜轻芷一层皮,她还等着看好戏呢!
可是,却遗露了夜二爷!
就凭夜轻芷的能力,绝不可能将夜二爷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她的暗卫眼皮子底下弄走。
她朝一直很平静的四姨娘望去,只见四姨娘丝毫不闪躲她的目光,腼腆的朝她笑了笑。
突然,国公缓缓站起身来,朝夜青耀望去,缓缓开口道:“你即已是位列四卿,也有自己的官邸了,今日就收拾收拾,带着北院的一家人搬到自己的官邸。”
国公此言一出,整个北院都震惊了,一个个张着嘴巴,好像能塞下一个鸡蛋一样。
这是什么回事?要将她们扫地出门吗?!
虽然,二爷是在朝任职了,但是就凭那点俸禄,肯定是养不起他们这一大家子的啊。
在国公府里,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用愁吃愁穿,而且还是锦衣玉食,他们的身份还是国公的家眷。
一旦搬出去,她们就只是个四品常卿的官员家眷,这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待遇。
“国公。”连氏唯唯诺诺的唤了一声,“你好歹也要顾一下青耀的脸面,他现在身份已经不同,一言一行,代表的也是国公您啊。”
“父亲,你非得这样吗?”夜二爷急了。
夜妖的心中,一阵冷笑。脸面?他们还有资格,向祖父要脸面!
祖父对他们,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不让他们去外面经历那些风风雨雨,不让他们参于到那些明争暗斗之中,这对他们,又可偿不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那些重用庶子的家族,哪一个不是在用庶出去铺路,换来嫡出的荣华富贵!
国公呢?就连隐退了,都想着要带着他们,国公有何对不起他们的!也从来都没有苛刻过她们的用度,她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得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们这一些人,简直一个个如狼似虎!
夜妖看着这些人,深吸了一口气。
夜二爷位列四品了,明明他们内心兴奋的要死,却还要像个吸血鬼一样,赖在国公府不走!
她养够了!既然这么有能力,就统统给她滚出去!
“路管家,派人清理库房,凡是不属于北院私人的物品,不准带走一样!丫环婆子一律留下,这些人,都是卖身国公府的。”夜妖沉声下令。
“是,小姐。”路管家立即点头。
北院的一个个面面相觑,刚刚还兴奋的不得了的,现在全都愣愣的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小姐,你这样太过份了吧,就算是要走,也得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在国公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你就这么将我们扫地出门,到时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连氏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然后,又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更是摆着一副教育夜妖的样子说道:“小姐,你还小,性子又倔强要强,你可知,这么做,是让人戳着国公的脊梁骨骂啊!纵然我是侧室,可是这些,都是国公的血脉!”连氏一边说首,一边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夜轻芷几个晚辈。
“小姐,你想想,要是国公连自己的儿子都容不下,如何在朝中立足?到时候,万一被人弹劾,岂不是影响国公在朝中的声望?”连氏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底气不是很足,但是也敢出来争一争了。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现在有点不一样了,她儿子是官了,就算是让她们搬出国公府,也不可能像夜妖所说的,一样东西都不能带走。
谁有规定,庶子没有分家产的权力?哪个世族,会苛刻庶出到这种地步?!
国公差点没被连氏的口气气得半死,正想说话,却被一旁的司马风霁拦了一下。
夜妖有的是办法治她们,国公又何必置气,既然已经拿定主意,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就等着小母老虎发威就行了。
国公摇摇头,没有出声。
司马风霁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他竟然越为越喜欢他家的小东西,彪悍跋扈的样子,身为琉王宠到心尖尖上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夜妖朝一旁的人望去。
柳氏张了张唇,最后憋出来个:“姨老夫人说的有理。”
杜氏林氏相视一眼,这个时候要是不带走,以后,想要就更难了!国公府如此大的家业,难道还让夜妖一个人独吞了不成!
“国公,我们出了国公府,总要吃穿用度,在外人的眼里我们还是国公府的人,总不能太寒碜了。”杜氏连忙附和。
“是啊,姐姐说的没错,我们怎么都是国公府的一份子。”林氏也不甘示弱。
夜妖看着几人,浅浅一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原来不是不想走啊,她们这一个个的是想分点家产再走!
夜二爷现在还是个四品官,那要是入主内阁,他们岂不是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
是不是一个个现在都觉得,在国公府受够了她的窝囊气了?正想着,出府之后自立门户当家做主人呢。
夜轻颢不时打量着夜妖神色,他越来越觉得无地自容,心中的屈辱几乎要将他淹没!更觉得,北院这一家子的行径,让他实在是无颜再面对国公与妖妖。
“够了!”夜轻颢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收拾,马上离开。”
“轻颢!”柳氏唤了一声,暗暗觉得这个儿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什么别扭。
夜妖看着夜轻颢的身影,吸了一口气。她也暗暗有些庆幸,入朝为官的不是夜轻颢而是夜二爷。
夜轻芷此举,正中了七皇子年下怀,七皇子巴不得将整个夜氏都卷进来。可是偏偏就有一些自以为事的蠢货往人家脸前去送,洗白了脖子等人家去砍!
国公这一次当机立断,直接将他们赶出去也是明智之举,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将来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
夜妖走到一旁,一一看着这些人,突然定格在夜轻芷的身上,“你就没有什么话说吗?”
夜轻芷身形一颤,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惧意,“姐姐,我听父亲和母亲的。”
“我以为,你还要站起来和我分城南铺子呢。”夜妖冷笑了一下,回到坐位上坐着。
这一声讽刺,让夜轻芷的脸色一僵,一阵青白。
夜轻芷暗暗握紧双手,她到是真有这个想法!但是她知道,她也没有权力,没资格去争,不过让她这样被扫地出门,她断然是不同意的。
其实,夜二爷能够一入朝就得了个正四品,夜轻芷也没有想到。
不管是借了国公的威信也好,要扶持夜氏也好,父亲的官运,一定会青云直上。
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出了国公府,对夜轻芷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话,她的身份就是个正正经经的官家小姐,也可以抛头露面,再不是国公府一个连主事权都没有的庶女。
“你们呢?还有话说吗?”夜妖又问了一句,显然,那几房还有些话想说,不过她却不想给她们机会了,抢在她们说话前,接着又道:“我还想听听,你们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几人一听,脸色微僵,有的都被这么直白的羞辱,说的抬不起头来。
“功劳?苦劳?你们到是说清楚,功劳在哪,苦老又在哪?”夜妖怒喝一声,气势逼人。
这一句话,更是问的在坐的人,面红耳赤。
她们,好像真的没有给国公府出过一份力,上至连氏,下至那几房小妾,但凡有嫁新妆的,全都入私库。
夜妖的母亲和老夫人在世时,更没有苛刻过她们半分。
乃至到最后,夜妖掌家,也没有苛刻过她们。
有此事情,如果不回想也就罢了,她们总以为,自己有多少本事,多当能耐,可是一回想起来,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以例数得出来的。
就连刚刚滔滔不绝的连氏,此时都噎的说不出话来。
“路管家,将北院这些年的开销的帐目全都拿出来。”夜妖轻声吩咐。
一听要对帐目,北院的人,一个个都觉得坐立难安。
“你们别以为,赶出国公府去自立门户还要以国公内眷的身份自居,你们出了国公府的这道门,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氏,再国公府再无牵连。”夜妖抬着下巴,冷声朝这些人说道。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连氏气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连氏才这么质问一声,国公的目光就朝她望了过来。她的身子猛然一颤,她看得出,国公的眼神里,是浓浓的厌恶。
“怎么,年纪大了,耳朵还不好使了?”夜妖反问一句,接着又道:“养了你们这一群吸血水蛭,早就该扫地出门!你们到好,临终还不甘心?想要分家产?白日做梦!”
这一句话,更是说得连氏老脸煞白。
夜青耀一见夜妖的这气势,更是不敢吭声,他不知道为什么,从上一次被夜妖行了家法之后,见到夜妖就有些犯怵。
“连氏!”夜妖冷声喝道,连一句姨老夫人都不再称呼。
连氏身子一僵,觉得背上一阵寒意。
只听夜妖又道,“你不要和我提名声,我夜妖从来都不是个爱惜名声的主,我没有打断你的们狗腿,一个个扔出去自生自灭,就是我善心大发!”
夜青耀咽了一下口水,朝国公望去,“父亲,儿子这般也是为了国公府考虑,父亲一人只身在朝,没有个人可以依靠,你看那李相、那王大人,哪一个手下,不是一堆庶出在撑门面。http://.xin”
“前年,李相庶子犯失职之罪,最终死路一条,去年王大人的庶出,更是因为私下敛财被人弹劾,结果那一脉,全部被王大人下令送到牢笼之中,最后,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王大人,还得了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呢。”夜妖立即接了一句。
夜青耀心中一紧,又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面如死灰。
夜妖灿笑一下,缓步朝夜二爷走了过去,“二爷这脑子,不是白长的吧?那李相,一步步走上内阁首辅之位,就没有人为他舍命铺路?还有那王大人,财大气粗,庶子有什么权力到处敛财?敛的财又去了何处?”
“姐姐,你别拿那些极端的事情来对比,父亲是真的想为国公出一份力!国公年事已高,你还想他操劳到什么时候?你只想着自己锦衣玉食,都不会为国公想一想。”
“啪!”夜妖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夜轻芷捂着脸,抬起头看着夜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夜妖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了过去。
鲜红的血丝顺着夜轻芷的唇角流了下来,柳氏一急,扑过去抱着夜轻芷,心疼的看着那张清瘦的小脸上,鲜红的手指印。
夜妖抬起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那模样,竟然还有几分妖娆,看在某人的眼里,简直是赏心悦目。
“夜轻芷,你没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夜轻芷委屈从柳氏怀里挣扎着出来,走到国公面前跪了下去,“国公,轻芷知错了,如果轻芷一心为了国公都是错的话,轻芷甘愿受罚。”
国公的心情简直是遭透了,若不是今天这一场事闹成这样,他真不知道,北院的一家子,竟然都是这一副嘴脸。
简直是造孽啊!
“如果知道自己错了,就不应该让妖儿亲自动手,该自己甩自己几巴掌!”国公强压着心中怒气。
妖儿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些人都是一群吸血水蛭!
夜轻芷听到国公的话,身形一颤,带血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对国公,一直心存敬畏,照顾了国公那么长的时间,她在国公的心里,依然连夜妖后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缓缓站起身来,收起刚刚楚楚可怜的姿态。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必要再装了。
“姐姐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除籍吧?”夜轻芷强忍着怒气质问。
“没错,不过,在除籍之前还有一些帐要算清楚。”夜妖回到司马风霁身旁,坐了下来。
司马风霁端起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她端过,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路管家命人抬着几个箱子缓步走了过来,这些,都是北院这些年的开销,就在前段日子,小姐还命他们做重新核算过一遍。
“小姐,这是按照你的吩咐,分开核算的帐册。”路管家将几本厚厚的帐册呈到夜妖面前。
夜妖将其中的三本,扔到连氏面前,“这是你们这些年来,正常的开销。”
连氏接过,翻到后面一看,手控制不住的抖,差点没将帐册扔到地上。那个数字,庞大到让她不敢念出来的地步。
一旁的柳氏与林氏杜氏,更是垂眉低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们在没有入国公府前,都是一些小户人家,柳氏还算正儿八经的小姐,但是家境也绝不富裕。
这些年来,她们母家,哪一个不是吃香喝辣,过得有滋有味!
“当然,你们会说,这些开销是你们该用的,你们也是国公府的一份子。”夜妖将另外几本拿在手里,朝几人扬了扬,“这几本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北院几房,更是控制不住双肩颤抖,刚刚吵着想要分家产的气势全都消弭殆尽。
以前,国公府如此庞大的家业,她们哪一个没有偷偷的私自取用一些来补贴自家,谁又想到,有一天夜妖会来找她们算总帐?
当年,少夫人在世时,允许她们这种做法,只要需要,一定的隐额内,她们可以自行取用,只是要留册登记,没想到,今天却给夜妖留下了和她们算帐的证据!
“养你们我无话可说,但是国公府不但养了你们,还养着你们的七姑六姨,三叔四舅!”夜妖翻着手中的帐册,冷冷一笑。
“姐姐,这些事情都是陈年旧事了,你现在翻出来想来秋后算帐?”夜轻芷坐在一旁,冷声反问。
“当年,我们也是经过少夫人的允许。”柳氏立即接了一句。
“允许你们一次救急,两次救急,但是允许你们像搬仓老鼠一样,一拿就是十几年!”夜妖朝柳氏望了过去,“我娘亲去世之后呢?你们又是经过谁的允许?”
“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少夫人既然有同意过,你再来算帐,就是有意苛刻?到底是容不得我们,见不得我们好,你现在就想赶尽杀绝吗?”
“是啊,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就是这么简单。明白了吗?一个月内,这些帐目上的钱,全都给我还回来,否则,就等着对薄公堂!”
“你……这,这,这……”连氏看着夜妖嚣张的样子,一时语塞,立即将目光转身一旁一言不发的国公大人,“国公,你到是说句话啊。”
连氏迅速走到国公面前跪了下来,一副要哭天抢地的模样。这么大年纪了,别的没有学到,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到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这一招,若是放在别的府上,或许还有点用,小妾的必备技能嘛。
可是,在国公这里,却行不通。
“除籍之后,你一并随着他离开国公府,以后,你只是连氏,与我再无瓜葛!”国公冷声说道。如今,祖孙俩个是一条心。
连氏正准放声大哭,突然抽了一声,她有些发蒙,刚刚国公说什么来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妾,连被休的资格都没有。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只要国公一句话,她就什么都不是,与国公府再无瓜葛!
剩下的人,见连氏如此都没有能让国公有一丝丝心软,一个个面如死灰。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们现在还不快回北院收拾,天黑之前,如果没有收拾完,别怪我直接命人将你们乱棍打出去!”夜妖恶狠狠的说道。
“路管家,你派一队护院盯着。”夜妖又朝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管家立即应了一声,出去调集护卫。
北院的一干人等,一个一个走了出去,垂头丧气,简直与来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柳氏几房,心中不禁暗想着,二爷这官还不如不做呢!
一个个怨毒的目光,都朝四姨娘投了过去,都是这个小狐狸精在背后怂恿二爷!
夜轻芷走在最后,出了前院,高高的抬起了下巴。这些年,靠着国公府,她们又得到了什么?!
屋内,终于恢复宁静,夜妖缓步走过去,握着国公的手,“祖父,事到如今,你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日子,就随他们自生自灭吧。”
“妖儿,若是他们能有你十分之一明白事理,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国公反握着夜妖的手,心疼的拢了拢她额迹的发丝,“你怀着身孕,还要受他们这些闲气,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有什么?我哪里会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忙了这么久,你先回去休息会吧。”国公说完,叹了一口气。
夜妖点点头,随着司马风霁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也是应该给国公一点空间,让他好好的静一静。
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两人走在松软的积雪上,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紧紧的,好像永远也不想松开。
久久之后,夜妖松了一口气,“我是不是很无情?”
“无情?”他挑眉反问,“我到真的希望,你能无情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司马风霁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她的身子,“小东西,你所做的这些,就是想让他们彻底的与国公储划清界限,免得他们拖累国公府。除了这些,是不是还有一层意思?”
“没有,我就是这么想的!”夜妖将脸转身一旁。
他浅浅一笑,戳穿了她,“反之,国公府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牵连不到他们了,这何尝对他们不是一种保护,前提是,他们若能想明白这一层意思。”
司马风霁说完,看着面前的小东西,忽然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若是她真正的无情,恐怕就没有她们那一家子在她面前争论的份了!
“小妖儿,他们不会明白你的用心良苦,没有一个人能想得明白。”
她靠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想不想得明白,是他们的事情!”
司马风霁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
“你总是让我在你面前,一点隐藏的余地都没有。”她忍不住抱怨道。正如司马风霁所说,他们没有人能够懂得她的意思,她们都被眼前的繁华迷了双眼。
他轻笑一下,捏着她的下巴,“为什么要对我有隐藏?”
“距离产生美啊。”夜妖笑着回应。
“我觉得,没距离才更美。”说着,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流\/氓!”她娇斥了一声,从他的怀里挣扎着退出来,眼睛不由自主的朝他身上望去,“今天不是都好几次了,你怎么还这样?”
“小东西,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你没有安抚好它?”他笑着反问。
“和你一样,都是混蛋!”夜妖说完,转身朝锦绣园走去。
……
夜青耀位列四卿一事,在朝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平日里,这个夜青耀可是名不见经传,现在不少人才知道国公府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也显得出,皇上和太子对国公夜氏一族的器重。一时间,国公府风头两无。
可是,才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又传出来一道消息。
夜青耀被国公扫地出门了!
不但是夜青耀,还有国公妾室庶出那一大家子,听说不但净身出户,还被除籍,闹得不可开胶。
一时间,这件事情,成了帝都茶余饭后的消遣。
夜青耀的官邸在城东西郊一片,已经离了最繁华之处,一家子安定好之后,天都已经全黑了。
夜妖做得够绝,就连平时侍候她们的丫环也不让带出来一个。现在留在她们身边的,就只有连氏几个从娘家带来的家仆,但是现在,都年事已高。
柳氏还有四个陪嫁丫环,自己身边留了两个,又拨了两个送到夜轻芷那里侍候着。
柳氏和杜氏出身不高,也各有一个。
就那四姨娘,连一个随身侍候的都没有。
本来,夜青耀的打算是,先在国公府住着,然后再找到夜妖要点钱,把他这官邸好好的休憩一下,再带着夫人妾臣搬到这边来住。
但是,来这边住的前提是,还可以随时回国公府。
没想到,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好,就被人直接赶了出去。
这官邸就连打扫都还没有来得及!陈旧自是不用说,到处都是灰尘,特别是一打开屋子,一股子霉扑鼻而来,这么冷的天,就连几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夜妖现在更是已经成了这一家子的公敌!
“那个小贱人,做的可真够绝的!”连氏忍不住恶狠狠道,一想到她竟然这么大年纪了,被国公给抛弃了,简直一点老脸都没有,索性也将这事记到夜妖的头上。
“二爷,老夫人,夜妖所说的那些帐咱们怎么办啊?”柳氏有些担忧。
“怎么办?你们有钱还她吗?”连氏心中憋着气,对着柳氏就是一阵炮轰。
“依我看,那小贱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见不得二爷好!”
“就是,那小贱人心思歹毒着呢!”
夜轻芷听着她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一阵烦躁。 新nbsp;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们就只会在这里埋怨,怒骂,夜妖是可恨,光是放在嘴上说说,能起什么用?也不想一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你们都不要说了,唯今之计,是先想一想怎么把日子稳定下来。”
此言一出,正在同仇敌忾的几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们怎么知道怎么过啊,眼下,手上钱没钱,粮没粮,估计糊口都是问题。
几人的目光朝夜青耀望了过去,现在,他可就算是一家之主了。
夜青耀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哪里为生计的事情发过愁,眼下,一大老小,都指着他来养活,顿时感觉头皮都发麻了。
“小姐说的没错,眼下之迹,是先安顿好,剩下的事情,再慢慢想办法。”四姨娘轻声附和。
她这轻声细语一出来,二爷立即酥到了骨头里,连连点头。
夜轻芷一一扫过众人,不得不咬牙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太后赏赐的东西,可以先换成钱,府上的开销,先由我来打理,你们谁手里要是有宽裕的,不防先拿出来一些,补贴家用。”
“我们哪有啊,这些年,吃穿全都是国公府的,都不有积攒什么下来,明着的,夜妖又不让带。”杜氏立即说道,搅着手中的帕子。
夜轻芷心中冷笑,现在让她们一个个出一个铜子出来,恐怕都像要了她们的命。
这样也好,花了她的钱,就要听她的差遣。
她相信,夜妖一但成为太后的傀儡,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到时候国公府后继无人,那些产业,一样不少的全都要回到她们的手里。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这个家当起来!
“既然如此,那这个家,就由我先来主理,父亲专心朝事,多多在太子面前表现,府内上上下下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其她几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她们只要找到到有人养,以前听夜妖,现在听夜轻芷,都一样。
只有连氏心中不是很舒服,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钱是夜轻芷出的,她也不好说什么。现在这种困境,连氏的手上纵然有些钱,也不能轻易的拿出来,万一,日后还有用处,也能拿出来应急。
“二爷,姨老夫人,膳食准备好了。”
“莲儿,你去把其他几人都叫过来。”夜轻芷轻声吩咐,俨然一副当家之主的气势。
不一会,仅有的几个下人全都过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夜轻芷看着几人,缓缓站起身来。
一旁的人,都猜测不到她要做什么,不过一个个都没有出声询问。
这家既然是她来当,肯定也就是树树威风什么的。
“从今天起,我们已经不是在国公府了,身份地位也大有不同。”夜轻芷缓缓道,走到夜青耀面前,“以前的称呼自然也要改一改。”
“二爷,以后就直接称呼老爷,二夫人,以后直接称为夫人。姨老夫人,为太夫人,剩下的几位,按份位称姨夫人,我们是这府上的大小姐,小少爷就是大少爷,其次,是二小姐,三小姐。”
“是,奴婢、奴才明白了。”
在座的几人,听到这样称呼,顿时感觉身份都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也并不全都是不好的一面,现在最起码,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去前厅用膳吧。”
一来到前厅,一行人顿时傻了眼,菜色简单的简直比她们没有进国公府前的还要差,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但是也没有出声抱怨。
第一天嘛,又来得这么匆忙,能有一口热饭吃都不错了。
北院这一家子,在寒冷的冬夜,缺衣少食的,度过了自力门户的第一夜。
夜轻颢没有回来,也没有留在国公府,更没有去城南铺子,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呼啸的寒风肆虐了一夜,第二日,天气竟然出奇的晴了起来。
明媚的阳光照在银装素裹的世界上,仿佛整个世界都显得五彩琉璃。
夜妖推开窗子,迎着明媚的朝阳,安歌探头探脑,发现屋里就只有夜妖一人,立即扑了过来,扎到她的怀里。
“一大早的,去哪野了?衣服都弄湿了。”
“吱--”安哥舒服的叫了一声,在夜妖的怀里伸了伸手肢。
夜妖顺着安哥的毛,抱着它一起晒着太阳,她觉得,安哥的毛越来越顺滑,而且太阳一照,竟然泛着一股冰银色的色渍,比起原本丑的**的灰毛还有着一道一道深浅不一的条纹,现在看起来,好像有要逆袭了。
“吱!”爷一点都不丑!
“好,好,你不丑,你一点都不丑。”
爷与司马风霁比,谁美?!安哥还不死心的问道。
夜妖眉梢抽搐了一阵,“你要是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比,你这皮估计明天就能被他围在脖子里,你信不信?”
爷才不怕!再说了,他现在不是没在嘛!快说快说,到底谁更美?!
安哥一激动,两根粗眉一耸一耸,简直不能再自恋。
“美的千篇一律,丑却各有不同,比如你,丑的清奇啊!”夜妖笑站说道。
安哥一听,从她的怀里挣扎着起来。
累觉不爱,伤害太深,爷的心已经无法承受,再见!
夜妖看着安哥萧条的背影,笑的眉眼弯弯,真不明白,它每天都要照一个时辰的镜子,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丑的清奇呢?!是时候打击打击它的自信了。
红绫端着一碗热汤,缓步而来,递到夜妖的面前,“小姐,汤熬好了,你喝点暖暖身子。”
夜妖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这孕妇餐,她要吃到什么时候啊,现在,这两个丫头不是在侍候小姐,完全是把她当猪养!三餐正餐还不够,还要上午下午晚上各再加一餐,她的胃都要撑破了!
“轻颢还没有消息吗?”她将碗放到一旁,立即转移话题。
“没有,铺子里传来消息说,今天也没有见着他,我估计,弄成这样,他肯定也不会再去铺子了吧?”红绫小声猜测。
夜妖蹙紧了眉宇,听容隐说,轻颢也没有回夜青耀的官邸。[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他究竟去了哪里?
“把容隐叫来,准备马车,我到铺子里去安排一下,看看情况。”夜妖拿起一旁的狐裘披风,缓步走了出去。
“是,小姐。”红绫立即去安排。
夜妖坐上马车,抱着手炉,则靠在一旁,马车一进入城南,外面立即变得喧闹起来,她缓缓坐直身子,将车帘打开,朝外望去。
心中还在想着,夜轻颢究竟能去哪里。
“小姐,你就这么打算放过夜轻芷?让她出去自立门户,她岂不是如鱼得水,还不如当初,她与李相的儿子勾结的时候,就彻底的断了她的一切后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她一时风光得意。”
“风光得意?”夜妖轻笑一下,“她会付出代价的,而且离这代价已经不远了。”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夜妖朝前方望去,目光微寒,心中随之涌起一丝怒意,她握着手中的手炉,强忍着这一丝怒意。
只见那道拦着马车的身影,缓步而来,走到夜妖的马车前。
“妖妖……”
“赶车。”夜妖冷声吩咐。
“我知道有一件事情,你一定想知道。”司马曜熏突然伸手,握着马车的车窗,他的力道大的,让前面的马儿扬起了前蹄,马上还是未能前进一分。
“什么事?”夜妖的目光,始终未再朝他瞧一眼。
“你难道不想知道,司马旒仪现在何处?”
夜妖眉宇轻挑,冷冷的朝他注视了一眼,“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我不想在你面前耍任何花招,我只是……想你了。”司马曜熏淡声说道,握着马车车窗的手,始终未松力道。
夜妖一阵恶心,事到如今,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人三观尽碎。
“太子殿下,请你照顾一下我这个孕妇的情绪,这种让人想吐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夜妖拢了拢耳迹的发丝,一脸讽笑。
司马曜熏面色微僵,眼中的寒意一寸一寸凝结成霜。明明知道她就在眼前,就在离他近得触手可及的地方,让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和另一外一个男人,恩恩爱爱,他做不到!
“妖妖,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已经知道错了,如果那日,你肯对我说一句软话,我绝对不会……”
“哈哈哈。”夜妖突然笑了起来。
司马曜熏噎了一下,从她上车到油箱爆炸,她似乎都没有给他什么机会。
与其说,那一次,是他计划好要杀了她,不如说,是她将计就计,想要除去他!
“清华山,你也差一点要了我的命,我拿命来相抵,还不够你回心转意?”他又说了一句。
夜妖突然朝他望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那么的轻蔑,“溟野,收起你这副姿态吧,你别以为你的一条命可以抵消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你所谓的爱我,就是杀了我身边所有我在乎的人,那你就是我的敌人!你的爱是什么?是一种变\/态的占有!若我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对你痴心相负,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我恐怕早就成了一个可随意处置的附属品。”
“不是。”
“赶车!”夜妖再次吩咐一声。
可是马车纹丝未动,她不禁将目光落到拦着马车车帘的人手上,拿开手中暖手炉,里面是烧得通红的炭。
“太子殿下,你所说的,我一点都没兴趣,放手!”
“我必须要和你谈谈,要不咱们就在这里谈!”司马曜熏坚决不放手。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将手炉中的炭直接朝他泼了过去,突然而来炽热,逼得司马曜熏连退几步,他的身上披着的貂皮披风,立即被炭火烧着。
“太子殿下!”一旁暗藏的侍卫立即冲上来,将他的被烧着的衣服扒了下来。
夜妖合上车帘,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司马曜熏推开身旁的人,朝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望去,暗暗紧紧了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她对司马风霁就能信任以这种地步?!曾经,她说过,要和他结婚,要做他的妻子,这些,她全都忘记了吗?!
夜妖,是你,是你背叛了我!
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夜妖被容隐扶着,下了马车,铺子里的主事立即上前来行礼,夜妖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不见夜轻颢的身影。
“少爷来过没有?”
“回小姐,少爷来过。”主事恭敬的回应道。
“来过?!”夜妖的神情立即涌上一线欣喜,“什么时候来的?又去了何处?”
“少爷是昨天晚上来的,交待小的,最近他有事要出远门,要小的打理好铺子里的一切事务,遇到事情,要立即向小姐泄报,小的并不知道少爷去了何处。”
夜妖听完,脸上的欣喜立即被失落取代,他这是不准备回来吗?她赶走的只是北院那一家子不省心的,她却一点都没有要赶走他的意思。
“小姐。”容隐快步而来,“有少爷的消息了。”
“在哪?”
“寻芳阁。”
“去寻芳阁!”夜妖的心中一阵狐疑。
寻芳阁,可是东城的一家妓院,她怎么也不相信,夜轻颢会去那种地方。
寻芳阁内
老鸨摇着手中的丝绢,朝面前的女子打量着,不愧是国公府小姐,就算是个庶出,也能有这样的气势,看起来,真和大家闺秀一模一样。
不过,昨天,她们可是听到消息,庶出这一家子已经被国公府的正主给除籍了。
要是以前嘛,到还可以给她们一点面子,就算是白白招待那夜公子一晚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她这楼子也不是白开的。
“小姐,这是夜公子昨晚上在这里的花费,一共是一百三十七两,你拿出钱来,我就放人。否则,就移送到公堂。”
夜轻芷脸色微变,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她现在全部的积蓄拿出来也凑不出一百多两。可是她又接到消息,哥哥在此处。
“小姐,不会连这一百多两都拿不出来吧?”老鸨的唇角牵起一丝笑意。
夜轻芷心中微怒,高抬着下巴,“我出身国公府,难道还会欠你这一点银子?你私扣国公府的少爷,可知这是何罪?你这楼子是不想开了吗?!”
老鸨被这气势震住,不过她没有一丝惧色,而且她就是知道,这庶小姐拿不出来!不过,有人愿意给她出啊。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你宽限我几日,我自会的想办法把钱送来,难道,我还会少你这点银子?!”夜轻芷带着几分怒意。
她的心里,不禁暗自埋怨起夜轻颢来。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帮到她,反而还给她惹了这么一大烂摊子事!
可是将夜轻颢放到妓院不管,到时候闹大了,还不是被人笑话!
“小姐可以去想想办法啊?小姐身边贵人那么多,稍稍张一张嘴,就有人愿意双手将银子奉上替小姐解围,小姐也别为难我这个风尘女子了,我们赚的可都是卖命的钱啊。”老鸨一脸为难的说道。
听这意思,摆明了就是不同意!夜轻芷的心中怒气翻腾,突然站起身来朝老鸨冷声说道:“你是准备等着国公府的人前来向你要人,你才肯给是吗?”
“哟,小姐,你可别吓唬我,妈妈我眼不瞎,耳不聋,您不是与国公府没有关系了吗?”
夜轻芷冷笑一下,端好国公府庶小姐的气势,“唇齿还有磕碰的时候呢,国公就我父亲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会忍心赶尽杀绝,不过是见他初入朝堂,想让父亲自立门户好好的陪养陪养罢了,你真当如外面所传言的那样?我之所以不肯去国公府取钱,就是不想辱了国公的名声,我到不介意,你将此事闹大试试!”
老鸨神色微变,心中不禁衡量着。
“想我那嫡姐的性子你应该清楚,她在城南的铺子全都交给我兄长打理,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可见她对我兄长的器重。又是谁告诉你们,我们是被国公府扫地出门的?”
老鸨憋着嘴,吞了一下口水,不禁朝二楼的雅间望了一眼。
一提起琉王妃那个无悍妇,她可是真的有些惧意,可是钱都已经收了,她自然要为别人办事,李相的大公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啪啪啪。”三声轻脆的巴掌声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
老鸨吓得脸色一白,立即起身,朝夜妖迎了过去。
夜轻芷看着夜妖突然出现的身影,脸色一阵青白,刚刚她所说的话,夜妖恐怕都听到了,这一会,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巴高扬,故作清高。
“参见琉王妃,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简直让我这寻芳阁蓬荜生辉啊!”老鸨立即粘了上去,一脸讨好。
夜妖淡笑了一下,“瞧您说的,我兄长不还在你这呢吗,我怎么能不来。”
老鸨面上的笑意立即僵了,难道还真被夜轻芷那死丫头说准了,那夜轻颢真的在琉王妃的心里占着一定的分量?这下如何是好?
夜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帘幕后一阵骚动,她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帘后的人,一定是夜轻颢没错,可能被人控制住了。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又朝二楼的一个雅间望去,忍不住淡笑一下,“这大清早的,寻芳楼可真是热闹非凡啊。”
老鸨看着夜妖的神情,心中不禁一紧,她在这风月场所摸爬滚打三十多年,还是有一点识人的本事,传言果然不可信,这琉王妃怎么可能是个一无事处的草包。
她敢肯定,琉王妃一进来,就看清了这其中的猫腻。
“快去给琉王妃上茶!”
“我家小姐有身孕在身,不能喝茶。”容隐冷声提醒。
“对对,瞧我这记性。”老鸨立即陪笑,朝自己脸上扇了一下,“点心,上点心,上聚膳斋的点心!”
夜轻芷看着老鸨前夜妖的态度,再想着之前对她的差别,心里一阵愤怒,她夜妖又算个什么东西!
“不用麻烦了,我又不是来吃点心的。”夜妖淡笑一下,朝四周打量了一眼,“这里的装饰不错啊,带有几分清新雅致。”
老鸨不敢吭声,只是在一旁陪笑,心中却不禁猜测着,琉王妃究竟来干什么来了。难道真的像那个庶小姐说的,来要人来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这一次,可真是要倒霉了。
“你也在?”夜妖朝夜轻芷望去,好像进来这么久了,才看到夜轻芷一样。
夜轻芷轻笑一下,朝夜妖反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来看某些人,不要脸在这里欺骗别人信口雌黄啊。”夜妖笑着回应。
此时,夜轻芷就像是一只疯狗,夜妖她就是那么随意的靠着,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让人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寒意。
这两下一比,高下立见。
这样的场景,让老鸨简直是不知道如何自处。
“夜妖,你的来意,若是和我一样的,你就让她们把人交出来。”夜轻芷怒声喝道。
“你把钱拿出来,她们自然就放人了。”夜妖摊了摊手。一副我就是来看笑话的。
“是啊,琉王妃,一共一百三十七两,我们也是做生意混口饭吃的,不容易啊。”老鸨立即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看着阵势,刚刚那庶小姐说的话,没几句可信的。
“钱我自会给,先将人放了。”夜轻芷朝一旁的老鸨怒喝道。
“请琉王妃给我作主啊,我这楼子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身世可怜,流落风尘不过是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如今赚点舍命的钱更不容易。”
夜轻芷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她恨不得,上去一脚踢死这个老鸨。
“既然,我今日来了,就卖我一个面子,人我先带走,钱她会给的。”夜妖指了指夜轻芷。
老鸨一听,立即点头附和,“是是,把夜公子请出来。”
夜轻颢被几人带着,还被五花大绑着,夜妖眉宇一紧,明显不悦。
“松开,都赶紧给我松开!”老鸨连声吩咐,又朝夜妖苦着脸解释,“就是今天一早,公子醒来,不认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打伤了几个伙计,这才被绑了起来,若是得罪之处,还希望琉王妃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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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妖站起身来,走到夜轻颢面前,亲自将绳子给他松开,“回家吧。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家?夜轻颢突然觉得这个字好虚妄。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夜轻颢拉着夜妖的胳膊,“马上离开。”
一旁的夜轻芷看这一幕,心中更是一阵愤怒!
夜妖来怎么了?她不是也来了!
哥哥怎么就只知道顾及夜妖名声,就没有看到她为了他是怎么的与人低声下气!
“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是看上了哪个姑娘,竟然在这里过了一宿,要是喜欢买下来就是。”夜妖笑着说道,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
夜轻颢脸色有些僵硬,被夜妖这样取笑,真的是无颜以对。
“就算是看上哪个姑娘,也不能堕落到这种地步!”夜轻芷没好气的接了一句。
夜轻颢的神色,更加难以形容。
他听得出,夜妖完全是在拿他开玩笑,她并不相信他会来妓院这种地方。
可是夜轻芷的话,却是笃定的口气。
他突然露出一丝轻笑,那抹笑容里,还有着一丝丝的无奈。
一旁的老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中暗自嘀咕,这琉王妃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对夜轻芷与夜轻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其实,哪有什么姑娘啊,那夜公子是被人一记闷棍打晕了,抬着进来的,今早上又弄出了与姑娘一夜春\/宵的假象。
这一切,都是那李相的公子安排的,她只是拿了点好处。
夜妖朝老鸨望一眼,并没有戳穿。
那李大公子,可能是等不及了,夜轻芷一离了国公府日子正紧着呢,他这边就开始就想办法刁难,估计正打着如意算盘,等着夜轻芷主动扑到他的怀抱里呢。
“走吧,我是真的有话对你说。”夜妖朝夜轻颢说了一句,率先走了出去。
“琉王妃,这钱……”老鸨唯唯诺诺的唤了一声。
“容隐,给钱,但是这钱一并算在之前的帐册上,到时候一起讨回来。”夜妖说完,接着朝外走去。
夜轻颢一阵羞愧,不是因为出入妓院,而是昨日竟然丝毫没有防备的遭人暗算。他才恍悟,自己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优秀。
“站住!”夜轻芷追了上来,朝两人喝了一声,“哥哥,你真的要跟她走?爹娘呢,我呢?你都不要了吗!你夜宿妓院这件事情,你都不准和母亲解释一下吗?她一整夜都在为你担心!”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夜轻颢说道,拉着夜轻芷朝外走去,“银子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你先回去吧。”
“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的哥哥?”夜轻芷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要你不要爹娘。”夜轻颢解释了一声,看着前方夜妖的马车,缓步走了过去。
夜轻芷看着那道背影,委屈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可是,她要哥哥,却不是这样子的!
“夜轻颢,你让我太失望了!”
夜轻颢听着那声指责,脚步一沉,他也不知道,怎么和轻芷说,她才会明白,她现在所追求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她已经走上了一条很危险的路!
如果再不悬崖勒马,她定然会粉身碎骨!
夜妖坐在马车内,听着夜轻颢不断靠近的脚步,心中也无法平静。
她一定不会放过夜轻芷,夜轻颢自然也无法接受他将夜轻芷置于死地,更无法接受,她对北院那一家子动手。
迟早,她们的关系都会疏远,走上陌路,或者的有可能,会反目成仇。
夜轻颢上了马车,坐到夜妖的对面,两人谁也没有出声。
马车晃晃悠悠的朝前方而去,离开了繁华的大街。
夜轻颢不时抬头,打量着夜妖,他感觉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相处了这么久,甚至连她的喜怒脾性都还没有完全摸清楚。
久久之后,他张开嘴,生涩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必道歉,你没能入仕,就证明你还能想得明白一些,太子给夜氏此等殊荣,夜氏将来要付出的,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国公这么多年来不让你们出头,对你们何偿不是一种爱护。如今,二爷自己有了门路,就让他自己走剩下的路吧。”夜妖直接开门见山。
“妖妖,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走下去的对吧?”夜轻颢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夜妖并非他看到的那么无情。
“我为什么不呢?”夜妖反问了一句。
夜轻颢一阵语塞。她给过他们机会,又何止只给过一次。
帝都的局势,岂是他们能够完全看不明白的,太子之位虽然已经定下,却并不能说明,一切尘埃落定,国公想人抽身,都没有办法,不得不被卷入其中。
这个时候,他们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国公府,做好自己的份内的事情。
“今日,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有理想有抱负,不应该只想着帝都才能够给你机会,不经磨砺的武器,是无法一刀砍下敌人的脑袋。”
“我想清楚了,我的心中一直有想去参军的念头,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放心不下,所以一直没有坚定这个想法,现在,我决定了,我就要去参军!”
夜妖觉得,眼前的人,肯定不会一辈子像现在这样,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太过顾惜身边的人,这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妖妖,轻芷她虽然做了很多错事……”
“我不是带着光环的圣母,也没有一颗慈悲的心,别人在我身上做过什么,我只会加倍奉还!”夜妖打断了他的话。
夜轻颢低头,如硬在喉。
“也许有一天,我们可能站在敌对立场,但是现在,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冲突,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也是尊从本心罢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剑指相向,你大可不必有什么顾虑。”夜妖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
“妖妖,不会,就算是被你一言成畿,我也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但是我会。”夜妖笑看着他,说出的话如同一记冷刀子。
夜轻颢听着这句话,却突然笑了起来,他并不觉得心痛,也并不觉得夜妖这样太过没心没肺,他反而羡慕她能有这样的性情,爱憎分明。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他现在,还不知道,夜轻芷究竟对夜妖做过什么,只是以为夜轻芷只是一想要改变命运。
现在,他真的将夜妖当成了妹妹一样,也希望能够像对轻芷一样,照顾她呵护她一生。
只是,今天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一直被呵护的却是他!
这个事实,是多么的可笑!
他现在说的话也许还不能让她信服,但是他会用时间来证明。
他与夜妖,永远也不可能为敌!
“铺子你不用去了,你应得的我会让主事一并给你送去。”夜妖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知道,夜轻颢也不会再去了。
弄成这样,她并没有什么觉得伤感的,她对夜轻颢所做的这些,就算是他这段时间对她帮助的回报。
“妖妖,保重。”夜轻颢说完,下了马车。
夜妖靠在一旁,看着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一束阳光,修长的指尖,穿过那一束阳光,粉嫩嫩的手指,如更加显得白皙如玉。
“小姐,你就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宽宏大量,那一家子,现在对小姐可是恨之入骨。”容隐在一旁说了一句。
夜妖直起身子,收回目光,“四姨娘离了国公府,可以施展手段了,你们一定要盯紧一些。”
“小姐放心。”容隐立即点头,“我们现在回哪里?”
“回国公府吧。”夜妖说完,靠在一旁,闭上双眼。
马车晃晃悠悠,像是摇篮一样,她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明媚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不,不是那种真正的阴沉,是整个天空都成了一种紫蓝交接的颜色。天空中,有极光闪烁,青蓝色的光芒,变换着各种姿态,时而在空中,时而像是从地面上拂过。
整个世界,只能用空寂来形容。
只有种不知明的花,仿佛开满了整个世界。
空灵的歌声音,仿佛从世界的尽头,悠悠的传了过来,带着几分飘渺。
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就好像,时间都不曾存在。
“妖妖……妖妖……”
谁?谁在唤她?
突然,好像有一种强大的吸力,将她卷这个空寂的世界深处!
她的四周,全是极光,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不!”她大叫了一声,睁开双眼。
司马风霁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只见她睁眼的那一瞬间,眼中的银色眸光一闪而过。
他立即握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里竟然全都是汗水。
“做恶梦了?”
她还在那种不适的感觉中,无法抽离,他温和的声音,让她的心思,渐渐平静下来。朝四周一看,她已经回到自己的闺房。
之前在马车上,只是闭了下眼,没想到竟然睡的这么沉。
“小东西,都梦到什么?”
夜妖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霁郎,我梦到一个地方,荒寂,清冷……”再多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她也不想回想。
司马风霁紧紧的搂着她,轻抚着她后背,“没事的,只是一个梦。”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夜妖的心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一个问题,她低头,看着手腕上伤疤,神色有些清冷。
梦中的那个地方,她见过的,在清华山被翼蛇围攻的时候,雪银丝完全融入她的体内的时候,她的脑中也曾浮现过那样的场景。
司马风霁见她还没有完全从那个梦境中恢复过来,挑起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温柔而又缠绵的吻。
怀中的小身子温香软玉,简直让他永远都品尝不够!
久久之后,她才从他的气息之中逃离,靠在他的怀里,抬起手卷起他的发丝把玩着。
“你今日入宫去,都有什么事?怎么那么长时间。”
“安排咱们的大婚之事,礼官什么的,最讨厌了!”他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去见了太后。”
夜妖立即直起身子,想着今天太子当街拦住她所说的那些话。
“司马旒仪,还是没有消息吗?太后没有为难你吧?”夜妖的心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司马风霁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神色有些凝重,最后,还是朝她轻问道:“小东西,咱们大婚之前,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夜妖不解的询问道。
“等见到她,你就知道了。”司马风霁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将她搂得紧紧的。
他在颤抖,他竟然在颤抖!夜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紧,究竟她要见的这个人是谁?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她就算是在好奇,也不忍心再询问。
“司马旒仪,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对吗?”久久之后,她轻声询问。
“是的,太后与靖王与生。”司马风霁轻声回应,他没有再往下去,等小东西见了他所说的那个人,一切都会明白的。
“还有一件事情,被你猜准了,皇上已经下令,五公主和亲。”
夜妖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冷笑一下,虽然溟野现在当上了太子,储君之位,恐怕也是如坐针毡。他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来打扰外援。
凤朝君到现在都生死不明,他便在其他几人中寻找到合适的。
宫离白不好控制,花寂月随心随性,南蠡不可能与他结盟,只剩下另外三国,楚玄皇是个聪明人,西丘衍有所畏惧,只有那司空御,他们两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夜妖抬头朝他问道,不会和她们的婚期选在一天了吧?!
司马风霁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知道她心中所想,“那个日子,只属于咱们两个,司空御不可能在青玄逗留太久,婚期定在下月初二。”
“这还差不多。”夜妖带着几分霸道说道。
司马风霁灿笑一下,又忍不住吻上她的唇,这个小东西,霸道的可爱。
距离婚期,还有一些时日,夜妖与司马风霁大婚,也要按照皇室仪制,她除了要准备一些嫁妆之外,什么都不用管,只等着那天到了,穿上喜服出嫁即可。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至于夜妖的嫁妆,负责准备的国公更是没有一点为难,放眼整个国公府一草一木,全都是他孙女的,再说了,大婚也只是走个过场,琉王都答应了要当上门女婿。
不像其它的待嫁新娘一样,夜妖很闲,真的很闲。
一大早,就在院子里安置了个摇椅,抱着安哥晒太阳,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晕。不时准备一些点心,吃完就睡,简直就是一大享受。
然而,有的人,日子却过的没那么舒坦。
“小姐,小姐,管家来了。”莲儿一路小跑,来到夜轻芷的房内。
夜轻芷正在拨着算盘,一听到莲儿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怒色,“慌慌张张做什么?来了就来了,让他在前院候着!”
“是。”
夜轻芷合上手中的帐册,这才几天时间,添置各种用品,再加上开销,一天一天,花钱如流水,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以前没有觉得,当家作主,竟然是这么难!
她将手按在算盘上,一阵猛拨,但是还是没有平复心中的愤怒。
“你现在知道,当家作主有多难了?”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夜轻芷抬头朝门口站着的身影望去,眼中的怒意简直要变成两簇火苗,“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夜轻颢缓步走了进来,坐在夜轻芷面前,“轻芷,你知道国公府曾经,有多艰难吗?”
夜轻芷没有出声,等着夜轻颢说下去。
她只是知道,国公府一日不如一日,便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差到她眼下的程度!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国公府这么多年来,都在坐吃山空,铺子产业,被抢的抢,卖的卖,基本没有任何收入,到了今年,府中的帐目已空,实在是拿不出任何银子。”
夜轻芷听到这个消息,微愣了一下,但是随后,她就露出一丝不信的神情。
要是从年初就已经拿不出一两银子了,国公府现在还能是这样?
“妖妖没有办法,又不想让国公知道,便去借了银子回来,就算是借来的银子,也没有苛刻北院的任何开销,才短短的几个月,就欠了十七万多两白银。”
夜轻芷听着这个消息,不住的摇头。夜妖那个草包,她竟然借了那么多钱!
“我当时,心急如焚,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准备告诉国公实情,可是突然得知,妖妖要卖仅有的那几个铺子,后来,怒冲冲的去找她,才知道,她的真实用意。也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国公府才扭转了局面,要不然,我不敢想象,国公府会怎么样。”
“哥哥,你的意思是夜妖了不起?如果不是那个与她暧昧不明赫连胤,不是有琉王暗中相助,她什么都不是!”
夜轻颢没想到,他都这样和夜轻芷谈,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甚至对夜妖所做的这些,一点感恩都没有,剩下的话,又还有什么必要说。
“轻芷,我劝你一句,适可而止。”
“已经来不及了,我想要的,我会一步一步达成,你不帮我也罢,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了,你就继续去当夜妖一条狗!”
夜轻颢没有生气,从袖中拿出一只玉簪,“这个,是在你开始束发的时候,我就想买给你的。”
夜轻芷看着那个玉簪,心中更是酸楚万分,为什么从小那么疼爱她的哥哥,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都是夜妖,都是因为夜妖。
夜妖得到了让她向往的一切不说,还要抢走她唯一的哥哥!
“这里有一些钱,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夜轻颢将荷包放下,“以后,你要学会照顾你自己。”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没错,我是有理想,有抱负,但是不局限于帝都,不局限于朝堂。”
“你要去哪?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离开这个家吗?哥哥,我知道,让父亲入朝为官这件事情,你不开心,可是,除了这个方法,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是真心的爱着那个人,我必须要离他越来越近,我不能放弃!”
“轻芷,我知道,我劝你也没有用,你的执着,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只想告诉你,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不会!如果不去争取,我才会后悔一辈子!我没有夜妖的出身,我没有嫡女的身份,我想要的,只能特靠自己!没有人会为我去打算一切!”夜轻芷的情绪有些失控。
“哥哥,你知道吗?太子最迟过了今年就要选妃了,他的身边也许会有很多女人,但是我希望,我能是其中一个!”
夜轻颢一时语塞,更无话可以反驳。
“既然你有这样的打算,你就不要再与李相李的儿子有任何来往!这样的过往,只会毁了你!太子若是知道,他别说会喜欢你,恐怕杀了你的心都有!”
夜轻芷身形一颤,泪水缓缓流了下来,她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心中暗暗说了一句:不会了,这件事情,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过不了几天,李相的儿子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夜轻颢心思沉重,抬步走了出去,妖妖嫁的是琉王殿下,而轻芷喜欢的人却是太子,这两人不管是身份还是立场,永远都不可能容得下对方!
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的无能,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说服不了。
夜轻颢走后,夜轻芷拿着那根玉簪,痛哭出声。
莲儿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朝夜轻芷轻声提醒,“小姐,路管家来了许久……”
“滚!让他滚!我没有钱给他,让他回去告诉夜妖,有种就来杀了我!”夜轻芷抬起头,双目腥红,长长的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这些年,北院的人早已经用习惯,拿习惯了。(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路管家带来的那本帐册,那是一笔不少的数目,绝对不是夜轻芷能够拿得出来的。
她见了路管家也没有用,更不想在国公府的下人面前,面对这些。
“以后,除了吃穿用度,各房的开支,自己负责!”
儿立即退了下去。
……
夜妖用了午膳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从国公那里拿来书,翻了两页,就觉得看下不去,随手扔在一旁。回头朝一旁桌子上简直圆成一团的安哥,无奈的蹙眉。
“你又在装什么?一天除了吃,还能做点别的吗?”
“吱~~”安哥回过身来,一跃跳到夜妖面前,将一颗核桃仁塞到夜妖的嘴里。
夜妖一边嚼着,一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安哥。
“要是这样带着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养的是头猪!”
安哥正准备喂她,突然将爪子缩了回来。“吱!~”孕妇果然难侍候,爷还是哪凉快待哪去吧。
安哥抱怨完,爪着他的小满满的小袋子,从窗户跑了出去。
夜妖看着那个小身影,眉宇紧皱,一用完膳后,国公就迫不急待的拉着司马风霁去下棋,那个火热劲,简直让她无奈。
虽然每一次都是输,但是他却是越输越来劲。
“小姐。”红绫一路小跑着朝内室走去,来到夜妖面前,气息还有些不稳,“小姐,路管家今日去催帐了,可是路管家现在连个人都没见着,竟然被二小姐给哄出来了,还说什么没钱还,要小姐看着办吧。”
“她是在试探我的耐性吗?”
“谁知道呢!奴婢觉得,小姐就是平日里太纵容她们,现在都已经不是国公府的人了,还这么嚣张,小姐,你可不能心软啊。”红绫在一旁提醒。
“她说没钱就没钱?”夜妖挑了挑眉坐直身子,刚刚吃饱,正愁没处消化呢。
这都过去几天了,也不见那个李大公子有什么动静,她都有些等不及了!那夜轻芷逍遥的够久的了!
“叫路管家带齐东西,去衙门直接递状子。”
“是,是!奴婢这就去通知路管家。”
夜妖惬意的斜靠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容隐,马上要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这李大公子和夜轻芷演绎的精彩不精彩!”
“小姐,要是他们不够精彩,属下到是可以让他们更精彩一些。”
依那日的情况来看,夜轻芷的功夫是在那李公子之上,而且那李公子为了夜轻芷更是一改往日的浪荡,买了一个宅子,从来没有公开与夜轻芷来往。
这一点,可见夜轻芷的手段高明。
敢与李公子这样的人与虎谋皮,自然有自己的退路。
可是夜妖要的,就是让她没有任何退路!
……
午时三刻,懒洋洋的衙役们三天两两的坐在衙门的台阶上晒太阳,无所事事的他们,忍不住哈欠连连。
青玄的帝都皇城,天子脚下,衙门几乎就是个摆设,就算是有事,也不会轻易的就闹到衙门去,一般都是私下解决。
百姓不敢轻易的上公堂,达官贵人更不敢。
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有可能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到时候,得补偿失。
突然,一声击鼓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这一群衙役听到这样的声响,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状开业告之时击鼓的声音。
“快,快,上堂了!”
没想到,三年都没有敲响的鼓,终于响了,更没有想到,这一次,原告竟然还是大有来头!
……
夜轻芷看着府门前围着的衙役,还有一纸出堂的文书,简直咬碎了牙龈!
“这,这可如何是好?”柳氏急得团团转,“你父亲还在朝中未归,不然等他回来,再做决断。”
衙役并不领情,他们只听命令行事。
要真是国公府的差事,他们可不敢这么办,但是现在,眼前这一群人,已经被国公府除籍,而且告她们的还正是国公府的正主。
“谁当家作主,就跟我们走一趟。”
“我家老爷在朝中,任常卿一职,属下内阁大臣,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误会,要不容我们缓一缓?”柳氏在一旁好言相求。
这一次,她们是真的相信,夜妖不再容忍她们了。
“四品常卿?你当我们这衙门是摆设吗?三公到了我们这里,都要乖乖受审!”
柳氏一听,脸色顿时一僵,再怎么说,轻芷都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要是这样被人带上公堂,以后肯定名声受损。
“这家是我来当,就带我去吧。”
“慢着,这家是我来当的,我随你们去。”夜轻芷说完,率先一步朝外走去。
既然她当起了这个家,什么事情都要扛起来,这样到以后,她才有威信,她纵然知道,此去一定会受尽羞辱,可是她就是要看夜妖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看着夜妖落难,也才会更痛快!
夜轻芷来到衙门不久,夜妖的马车也缓缓停在衙门前。
本来,是交给路管家处理的,可是夜妖实在是想来看看夜轻芷此时的样子。
没想到,才一个时辰的时间不到,整个衙门前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衙门有人告状本来就是一个新鲜事了,这一次,还是现在风头正盛的国公府,这热闹更是不容错过!
才被国公府赶出来两天时间,就被扔到公堂上。这手段,这做法,还真附和琉王妃那彪悍的性子。
“要么怎么说,侧室生的和野的差不多呢,你看这才被赶出来两天,就被告到公堂了。”
“听说啊,她们这一家子也是不知足。”
“是啊,要不然,怎么会被送上公堂?这国公府不嫌丢人?”
“丢什么人啊,被除了籍就不是国公府的人了,和咱们平民老百姓一样。”
“不是那国公府的庶子,现在是个四品官么,人家可是官老爷。”
“你可别说笑了,这皇城脚下,随便掉下来一块砖头都能拍死个正四品,你信不信?”
“哈哈哈。”四周立即传来一阵哄笑。
夜轻芷听着耳边吵杂的声音,差一点支撑不住,她紧握着双手,双肩微微颤抖。
她到底还没有修炼到百毒不侵的地步。
这种被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任由一群市井百姓指指点点,是何等的屈辱!
夜妖!你等着吧,我所承受的这些,早晚有一天,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此时,仿佛,只有这种恨意才能够支撑夜轻芷不倒不去。{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你看那夜小姐,生得到是标致,可惜啊命不好,要是放在以前,怎么也能嫁个好人家吧,现在这样被扫地出门,身份更是一落千丈。”
“所以说,怎么都不能给人做妾,生出来的孩子也只能是个没地位的庶出!”
“甘心为妾更是作贱,就算是落得再惨的下场,也是活该!”
惊堂木一拍,四周立即寂静无声。
主审,姓王,在朝中位居正一品。
在青玄,这座衙门可大有来头,曾经设立之时,审的第一个就是当朝的国舅,当场被定罪斩首示众!只要有人告状,就一定会审出个结果来!
这也是历代青玄的皇帝赐给的权力。
这件案子,在主审王大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小案子,而且国公府的人,已经将所有证据提交的清清楚楚。
在青玄的律法上,这样的情况便是侵吞家产,罪名可不轻。
“夜轻芷,你是否私自侵吞国府家产?”
“回大人,不曾!”夜轻芷咬牙回应道。
“大胆,证据在此还敢狡辩!”王大人怒喝一声。
一旁的衙役顿时上前,手中杀威棍插入夜轻芷的胳膊中,用力一带,夜轻芷狼狈的朝前扑去,如此拉扯,两条胳膊好像被卸下一般。
她强忍着剧痛,抬头朝王大人望去,“我要看所谓的证据!”
王大人朝一旁的师爷示意了一下,师爷起身将证据全都拿到夜轻芷面前。
夜轻芷看着面前的帐目气的发抖,那天只有连氏过目的帐册,她一时在气头上,跟本就没有看这些数目,路管家来的时候,她更是见都没见。
谁知道,竟然是这么庞大的数目!
竟然有二十多万两!
她第一想法是不信,认定是夜妖故意做出来的假帐,立即拿起来一一翻看,翻到最后她哑口无言。白纸黑字,每一笔出入,都有印信作证,无可抵赖。
亏那些人还在她面前哭穷,这些钱她们都弄哪去了?!她现在,恨不得回去撕了那几个不要脸的!
“夜轻芷,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大人厉声质问。
“回大人,我无话可说,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还回去。”夜轻芷冷声回应。
“国公府只愿意给你三日时间,这三日时间,你若是无法还清这些欠款,别怪本官按律法执行!”
轻芷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三日……就三日时间,她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二十多万两来,就算是把那两房都卖了,也凑不出来!
夜妖究竟想要把她逼到什么绝境?
她出了衙门,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周的人指指点点,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她感觉,现在好像承受着整个世界的恶意。
“走开!都散开!再敢说一句,打断你们的腿!”一旁,冲出来一群人,将四周的人全都哄散。
李大公子缓步而来,走到夜轻芷面前,将手中的暖炉放到她手里。
夜轻芷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中一惊,迅速朝一旁走去。
李大公子迅速拦了上去,“你还在怕什么?你说不让我公开咱们的关系,我就不让任何人知道,可是现在,你爹都当了四品常卿,你那哥哥不识好歹,我爹举荐的是他,但是去见太子的人竟然成了你爹,还好太子宽宏大量,给我爹面子,要不然我爹都要受牵连!”
夜轻芷没有出声,只想着快点逃离此处,她与这李大公子,在街道上拉拉扯扯,恐怕不知道又要被人怎么传言。
“你到好,事情办成了之后,你不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反而见都不见我了。”李大公子逼上前去,突然捏着夜轻芷的下巴。
“李公子。”夜轻芷唤了一声,眼中蓄满泪水。
李大公子一见美人如此,心中自然是心疼万分,心中的怒气也消了许多。
“我知道你这几天的处境,我就是气你这么难竟然还不来找我!”
夜轻芷心中一阵冷笑,找你?难道上一次的羞辱还不够吗!
“二十万两!那琉王妃也真够狠的!不过你若是凑不齐,以王铁面一贯的风格来看,少不了一顿酷刑和牢狱之灾,我可舍不得。”
“李公子,你误会我了,我之所以不见你,就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我怕牵连你。”夜轻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情意绵绵,“正是因为李相爷举荐了我爹,所以我们才被赶出来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还有假吗?”夜轻芷楚楚可怜的反问了一句,见李公子神色有些松动,又接着道:“我怕再给公子找麻烦,便只能忍住不见,若是让夜妖知道咱们关系,恐怕我爹的官位也难保得住,到时候,我与公子岂不是……”说完,拿起帕子掩面,轻声碎泣。
李大公子的心更疼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可是偏偏那个琉王妃,是他不敢招若的角色。
“你能拿得出多少?”李大公子朝面前梨花带雨的美人询问道。
“我不知道。”夜轻芷摇摇头。
“你今晚,过来找我,到时候告诉我能拿多少出来,剩下的我给你想办法。”李大公子顿时摆出一副光辉形象。
夜轻芷想拒绝的,她也知道这个李公子不是个好惹的主,可是,张了张嘴就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反正,他迟早都要死,不如就帮她渡过这个难关再说!
柔柔的回应了一句。
“我等你。”李大公子眉眼含笑。
上一次,让她逃了,这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无论如何,他今天要定了夜轻芷!
夜轻芷看着李大公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冷笑。
……
马车晃晃悠悠回到国公府,夜妖还未下马车,容隐就匆匆而来。
“小姐,夜轻芷出了衙门,遇上李公子,属下听到,他们今天晚上要私会。”
夜妖轻笑一下,这李大公子,对夜轻芷可真的是煞费苦心,也应该有点回报了。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你盯着夜轻芷,那李大公子可不是她的对手。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是,小姐,属下明白!”容隐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回到府上,直接朝前院走去,只见国公与司马风霁还在对弈,这都几个时辰了还在下,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司马风霁一见她回来,顿时朝她投去一道求救的目光。
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他朝她张了张嘴,她看得出他的口型在说:救我!
这不是开玩笑吧?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到司马风霁被国公折腾的模样,她的心情怎么那么爽呢!
霁大美人,你等着,我马上就来英雄救美!她也无声的朝他回应了一句。
司马风霁看清她的口型,嘴角挂着的笑意顿时僵了。这个小东西,还有兴趣挪揄他,看等一下他怎么收拾她!
夜妖抬步朝国公的方向走了过去,只见棋盘上已经布满棋子,可见这一局,已经博弈了许久。
“祖父,我替你走一步吧?”
“不,不用!你别来搅合,这一局,我可是费尽了心思,一不小心就可能全盘皆输啊!”国公连忙握着夜妖的手,就是不让她去拿棋子。
夜妖眉宇紧皱,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司马风霁被折腾的这么**了。
他明明给祖父留了一子,为了就是一不小心输给了这局,可是祖父偏偏盯着前方,却浑然没有发现,这后方还有这么大的漏洞!
结果,司马风霁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盘下来又不能赢了国公,又不能输的太显眼,就这么一直陪国公周旋着。
她投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祖父爱棋成痴,但是这棋艺怎么那么烂?!
只见国公拿起一颗棋子,正准落下,夜妖突然撞一下他的手,棋子不慎落在棋盘上,她顿时伸手捡起来,放在司马风霁故意留下的那个漏洞上。
“哎呀!祖父,你刚刚是准备落这里的吧?这一步简直是神来之笔啊!一下攻入他的后方,让他无回旋之地!好棋!好棋!赢得漂亮!”
国公愣了愣,然后才看着眼前的局势,他的老脸的些挂不住。他本来不是想放在那里的好吗?可是被孙女这么一夸赞,他心里顿时飘飘然!
“国公此举,让甘拜下风。”司马风霁立即接了一句。
“哪里哪里。”国公有些尴尬的回应了一句,老脸都憋红了。
夜妖朝司马风霁眨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霁郎,来,我有话要告诉你。”夜妖拉着一旁的司马风霁,两人迅速朝外走去。
国公看着两人,扬了扬手又忍住了,真的的,天色还早,完全可以再来一局嘛!
一出了前院,司马风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才下了这么久,你就不耐烦了?”夜妖笑着朝他询问道。
“小东西,你知道和国公下棋有多难吗?十步之内让他输,他心情不好,十步之内,我输,他心情更不好,我不能赢得太轻松,更不能输得太轻松,我留着后方,他却拼命的撕杀我的前方,我留前方,他又觉得我有诈,非要和我周旋……”
“好了,好了。”夜妖打断他的话,垫起脚尖,朝他的唇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也许,他只是太寂寞,想要有个人来陪,我毕竟是个女儿家。”
她的心里,不禁暗补了一句:国公真乃神人啊!能把司马风霁都变成吐槽帝了。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小身子,纵然被国公虐了几个时辰,这一吻也足够平复他心中的焦躁。
“我懂的。”他轻声回应一句,他的小东西所在乎的人,他自当也一样在乎。
“你要记住,国公虐你千百遍,你也要待国公如初恋,明白吗?”
听到这句话,司马风霁的眼角一阵抽搐,一想想国公那个初恋,他好想找到一个地方吐吐!这小东西,对他要求那么严格,她自己呢?
他倾身上前,将夜妖逼至墙角,“陪国公下一次棋,你才亲了我一下,这样是不是太少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当然不够。”他说完,担着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小嘴。
她以为,就只是亲一下,没想到他却像个恶狼一样,一寸一寸将她掠夺!
她被他挤到墙上,连逃脱的可能都没有,只能任他索求。
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松开。
然而,他真正想要的,还没有开始。
他抱起她气若游丝的小身子,朝锦秀园走去。回到房中,他直接将她放到床上,倾身欺了过去。
“小东西,你身子已经好了吧?”
“啊?”她迷迷糊糊,还没有从他刚刚的柔情之中回过神来。
他却等不及她回答,自己去求证去了。
身下一凉,她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他刚刚对她做了什么,脸上一顿时染了一丝绯红,在他还没有禽\/兽大发的时候,扯好自己的衣服缩到一旁。
“小东西,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天天都这么说。”
“天天都想。”
她无语,被他长臂一挥,搂在怀里,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一下,又被他吻住。
他的唇,缓缓移到她的耳边,悄悄的和她说了一句话。
她的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我才没有想!”
“是吗?”他笑着反问。
夜妖简直想抽出一旁的枕头头拍到他的脸上,让他笑的这么暧\/昧不明,明明是他自己有想法,还推到她身上来!
“小东西,要诚实。”
夜妖瞪了他一眼,咽了一下口水,“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其实,你只是怕我有身孕,一个月差不多三十天,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会怀得上。”她小声的说了出来。
司马风霁唇角微扬,这样的话南扶风早就告诉过他,可是,南扶风还说了个万一,他承受不了任何的万一,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让她有一丝丝危险,他会想杀了自己!
“不是说没有想?”
夜妖抬起手,朝他脸上拍了一下,“你滚!”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不但不滚,还更欺了上来,“小东西,我能忍。http://.xin”
忍,忍,忍!忍你妹啊!你要是真忍了,你还像现在这样干什么!!!夜妖的心中,不禁咆哮了一句。
司马风霁抱紧她,看着她的模样,心里简直是万分疼爱。
“还是,你觉得这样不满足?”他的唇角的笑意更加邪恶了几分。
夜妖对他简直无语,朝他瞪了一眼,“你要是真的忍着,也就罢了!”
“再等等吧,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不用再受苦了。”他轻声哄着。
有了龙螭木,她的身子不是日渐好转了,这一次,都没有前两次那么痛苦了,可见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她将小脸转向一旁,聊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真的是无法直视他的双眼。
他反正是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的程度了。
“其实,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他笑着说了一句,握着她的小手,朝他的身上贴了过去。
他的有是方法和时间好好的诉一诉衷肠。
……
夜轻芷回到府中,几房的人顿时围了上来,询问她今天的情况。
“王大人怎么说?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柳氏最为担忧。
“夜妖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吗?她就一点都不念故?我们虽然是庶出,便是也是她的长辈啊。”杜氏的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们自己拿了多少,自己心里清楚,要是真的要还回去,她们现在就算是把记在母家头上的产业全都卖了也不够还的。
更何况,这些她们是怎么都不愿意拿出来的!
“小姐,究竟怎么样了?王大人是怎么判的?”
夜轻芷一言不发,朝正厅走去,莲儿立即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端起来,面无表情的喝了一杯水。
一旁的人,也不敢再问了,只是一个个朝一旁的位置上走去。
就在她们要落坐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脆响。
夜轻芷将手中杯子,狠狠的朝地上砸去!
瓷器碎裂的,碎片渐向四处,离得最近的杜氏吓得尖叫一声。
一旁的连氏更是倒霉,直接被碎渣迸到了身背上,划出一大道血印。
“轻芷!你发什么疯?!”连氏怒喝一声,本来就对夜轻芷不是很喜欢,自立门户之后,又被抢了当家作主权力,连氏心里正窝着火呢。
这一下,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柳氏,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真当她是什么一家这主了!不好好的教训教训,到时候到了婆家,这还得了!”
“娘,你别生气,轻芷她也是一时气急了,绝对没要伤了你的意思。”柳氏连忙跟着赔罪。
“小姐啊,你这年轻气盛的,要是这个家当不了,就让老夫人来当。”连氏一旁的老妈子,为了讨好主人,立即趁机说道。
一旁的人杜氏,林氏不敢出声,反正要是夜轻芷让她们拿银子出来的话,她们就支持老夫人当家!随时准备倒戈。
夜轻芷看着面前几人的嘴脸,真正是见识到了。
她现在处在这个立场,才有一点点明白当是夜妖的心情。
她更没有夜妖那样的容忍之量,眼下,她就想将这几人赶出去!
“你们究竟拿了多少,你们心中有数,夜妖给的期限是三天时间,已经上了公堂,如果三日之内拿不出来,一顿酷刑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里的那点侥幸全都荡然无存。
“你们谁拿了多少,帐上也都列的清清楚楚,我护你们到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三日之内凑不齐,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自己承担!”
“小姐,你这……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不是我,是夜妖!”夜轻芷冷声反驳。
“哎呀,这可怎么活啊!这夜妖不是存心想要逼死我们吗,那钱都是救急用的,现在早就已经用完了,上哪再去拿回来啊!”杜氏一阵哭天抢地。
林氏见状,也跟着哭了起来,“要真是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柳氏在一旁干着急,她也拿了,只不过母家家境要好一些,并没有贴补多少,都存在私下。要是真的拿,她也拿得出来一些,可是要真按原帐目上的数,也是不够的。
以前,她们就有一种心理,国公府就是一坐金山,取之不完,用之不尽,挥霍一些,也是常有的事。哪里还能完全对得上。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连氏吼了一句。
哭声立即止住了,可是一个个脸上,还是苦逼万分。
“我出!我一共拿上三万多两,我出完!”连氏咬牙说道,“不管你们怎么办,这钱全都给我吐出来!青耀才刚刚入朝为官,谁也不能再给他抹黑!”
连氏一发话,剩下的几房,也不敢再有怨言,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办法去筹。
“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天黑之前,必须给你一个数目!”夜轻芷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现在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拿刀割肉一样。
二十多万白银,连氏只拿了三万,柳氏差不多用了五万,剩下全都在那两房身上,这帐若不是细算,还真是不知道。
原来,妻不如妾,真的是有道理的。
在四姨娘没有入门前,就属那两个妾受宠,柳氏只是占个正妻的名份罢了。
夜轻芷回到房里,开始为今晚上见李公子准备着,她猜得出来,李公子对她心存不轨,上一次她逃了,这一次去,肯定会有所防备。
现在,李公子还用着,她不能轻易的就让他死了。
刚刚她说的那么决然,也不过是让那两房心中忌惮,多吐一些出来罢了。她知道以前的数目肯定是对不上的,二十多万两白银啊,就算是有一点点差数,她现在都拿不出来!
李大公子既然愿意替她解围,她为什么要拒绝!
不防,就让他以为,她们已经**一度!
“莲儿。”
“小姐。”莲儿放下手上活,立即走了过来,恭敬的站在夜轻芷面前。
夜轻芷打量了莲儿一眼,不论身形,还是个头,莲儿都与她相仿,到时候,黑灯瞎火,那李大公子再醉意熏熏,怎么能够分得清楚!
她淡淡一笑,朝莲儿轻声询问,“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
“回小姐,已经有十年了。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莲儿低头回应道。
“十年来,你跟着我受苦了。”
“不,奴婢能跟着小姐,是奴婢的福气。”莲儿立即回应,身子控制不住轻颤着。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如果办成了,我会给你丰厚的回报,以后,给你找到一个好人家嫁了,给你自由。”
“小姐,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请小姐责罚!奴婢不愿意离开小姐去嫁人,奴婢愿意一辈子侍候小姐。”莲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夜轻芷起身,将莲儿扶了起来,俯在莲儿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莲儿一听,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小姐,奴婢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服侍你一生一世,可是这件事,奴婢真的做不到,求小姐放了奴婢吧。”
“做不到?你还有父母尚在吧?还有几个弟妹嗷嗷待哺吧?如果你办成了这事,每个月,我会额外给你一两银子,你那一家子就算是有靠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只好把你卖到楼子里!”夜轻芷冷声说道。
“小姐!不要,不要!”莲儿哭着求饶。
“你是愿意侍候李大公子一个人,还是愿意侍候这天下千千万万的男人?”夜轻芷蹲下身来,捏着莲儿满是泪水的下巴,“机会只有一次,我是想要帮你,才让你去。你若不去,自然还会有别人。”
莲儿一阵抽噎,最后不得不点了点头,她别无选择。
“好,今天晚上好好的准备。”夜轻芷说完,露出一丝冷笑。
榜晚时分,夜青耀回到府上,听说了今天开堂的事情,他吓得六神无主,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夜轻芷那里,问问情况。
“钱凑的怎么样了?”
夜轻芷正在核算,连氏全部都吐出来了,柳氏是她娘亲,不忍她为难还多出了几千两,剩下的就是二房三房,一个才拿了四万两出来,一个才拿了三万多。
这样子算下来,还差五万多两呢!
夜青耀见见夜轻芷不出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去翻桌上摆着的东西。
看完后,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两个贱妇!”
夜轻芷冷哼一声,缓步走到一旁,“这不是父亲当初纵容的结果?现在再来骂她们,还有什么用。”
夜青耀深吸了一口气,朝自己的女儿走了过去,“轻芷啊,这件事情,你看怎么办?这么多钱,咱们去哪才能筹得齐啊,夜妖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父亲放心吧,以后父亲只管处理好朝中的事情,这府内的事务,我自会打理好,不给父亲添一点麻烦。”
“好,好,这府上以后就是你说了算。”夜青耀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反正只要不让他去承担这些后果,能渡过这个难关,别说让夜轻芷当家,让他给她跪下都行。
夜轻芷看着夜青耀没有模样,心中一阵烦闷,要想他在朝堂上有出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所想的,不过是他挂个官职,到时候太子选妃的时候,能让她有机会入那份名册!
“小姐,天色不早了。”莲儿在一旁提醒道。
夜轻芷这才想到今天晚上的正事,“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她向夜青耀知会了一声,抬步往外走去。
莲儿提前去雇了一辆马车,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朝李公子的府邸而去。
借着马车内昏暗的灯光,夜轻芷再次打量了莲儿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再警告你一次,这件事情要办不成,后果比你想象中的严重。”
“是,小姐。”莲儿立即颤抖着回应。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李公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听美人来了,顿时出门迎接。
平日里,都只是夜轻芷一个人来,今天还带了个婢女,李公子朝莲儿望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到夜轻芷的身上。
夜轻芷神色有些憔悴,再加上时间紧迫也没有好好收拾,这样的情况看在李公子的眼里,更觉得心生怜惜。
“我的小美人,只要你肯愿意,我立即去下聘书,等你当了我相府的少奶奶,还用为这些事情发愁?那琉王妃就算是再怎么嚣张跋扈,还能轻易的就动得了我的少奶奶!”
“多谢子抬爱,可是现在爹娘无依,我实在是不能放下他们不管,公子能明白我的心吗?”
“明白,自然是明白的。”李大公子的心里,早就骂起娘来了。
故意给夜轻芷一个名份,也就是因为觉得心动了而已,而且他也需要一个正妻,出身高的不会嫁给他,出身低的,他又看不上,只有夜轻芷最合适,虽然是庶出,但是她姓夜啊!
有个太子太傅的祖父,有一个琉王妃姐姐,这一点就足够了。
别管除籍不除籍,这血缘是抹不掉的!
李大公子抱着怀中的小美人,朝她的脖间凑了过去,“好香啊。”
“公子,别这样。”夜轻芷立即抬头,将李公子的唇挡了去。
李公子心中一怒,搂着夜轻芷腰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缓缓朝腰下移去,直接将夜轻芷抵在一旁,“我可等不及了。”
“公子,我家小姐一直忙碌到现在,还没有用膳呢。”莲儿在一旁叫了一声。
李大公子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忍了下来,“原来如此,我怎么能让我的心肝饿着肚子来服侍我。”说罢,搂着夜轻芷的腰朝屋内走去。
“来人啊,上膳。”
不一会,山珍海味齐齐的摆在膳桌上。
夜轻芷拿起一旁的酒壶,给李公子倒了一杯酒,“公子,天气凉,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你也要喝。”李公子摸着这双嫩滑的手背,早已是心痒难耐。
“那是自然,今天轻芷就是来陪公子的,一定要公子尽兴。”夜轻芷忍着心中的排斥,强颜欢笑。
“真乖。[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李大公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半,停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轻笑,胳膊突然一拐,将夜轻芷搂在怀里,将另一半灌到夜轻芷的嘴里。
火辣辣的酒灌入口中,呛得夜轻芷一阵咳嗽。脸色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娇嫩了几分。
李公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驰荡漾。
夜轻芷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唇角,一想那酒是李公子刚刚喝过的,她的心中更是一阵恶心!
但是,她不得忍住这些屈辱,唇角还挂着一分笑意。
“小美人,下一杯,我要你用嘴喂我。”李公子看着夜轻芷被呛得可怜样,顿时激起了兴趣。
他就是喜欢女人这个样子!
“公子,你怎么那么坏。”夜轻芷娇声斥了一句,突然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还不如就让我这样醉死过去算了。”
李公子一把将酒杯抢走,带着几分邪笑,“醉死过去,还有何乐趣?”
“公子不知道我心中之苦。”夜轻芷低头,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这心中之苦,所以,本公子今天就来解你这心中之苦了。”他公子说完,带着几分淫笑,朝夜轻芷的胸口袭去。
夜轻芷身子一僵,她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只手还在往她的衣服里钻。
她突然扑到李公子的怀里,“公子可知,我今日回去之后找姨娘们询问的结果?”
“不就是银子嘛!”李公子刚刚差一点就得手了,心中正痒痒着。不过眼下,美人在怀,也就不计较了。
一旁的莲儿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吓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的小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和那些楼子里的姑娘,有什区别?!
她只敢在心里这么想一想,一直守在一旁,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公子可知,我还差多少?”
“还差多少,你只管说个数。”
夜轻芷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十万两!这么多钱,简直要了我的命。”
他公子面露难色,他到是想过会有那么多,可是一下子要他出那么多,他就像是割肉一样疼,为了这小美人,他可是拼了,不敢在府上拿,人得把他娘的嫁妆都动用了!
上一次,还帮苏公子还了一堆烂帐,这一下,又要他出十万两!
“这个世界上,除了公子,就再也没有对我这么好。”夜轻芷轻声说道,端起酒杯,朝李公子敬了一杯。
“小心肝,你还知道我对你好就行,等一下,好好的侍候我。”李公子按着夜轻芷,双手顺着她的衣襟迅速探了进去。
夜轻芷按着那双手,不让他再有过份的行为。
李公子早已经等不及了,站起身来,朝一旁走去,取出一叠银票扔到夜轻芷的面前。
夜轻芷拿起来一看,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将银票迅速的收好。
“你这小贱货,一见钱,比见到我都开心。”李公子拉着夜轻芷的身子,直接将她横跨在他的身上。
夜轻芷身子一僵,却被他公子按住肩膀。
她不得不坐在他的腿上,当她感觉到他的某处与她紧密的挨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更是一阵恶心,她恨不得切了他的那个东西。
李公子搂着怀中的小美人,按着她的腰,微微晃动着身子,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感觉到他的存的。
这一阵磨蹭,李公子简直是欲\/火\/焚\/身。
“过了今晚,我就是公子的人了,我们一起喝一杯。”夜轻芷拿起酒杯,朝李公子喂了过去。
李公子一杯接着一杯,也朝夜轻芷灌了不少,两人都有一些醉意。
夜轻芷朝一旁的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立即点点头。
“公子,天色不早了。”夜轻芷从李公子的怀里逃出来。
“是啊,时辰不早了,良辰一刻岂可辜负。”李公子站起身来,搂着夜轻芷的肩膀,“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夜轻芷扶着李公子朝内室走去,莲儿紧跟在后面。
到了屋内,夜轻芷将李公子推在床上,李公子一把抓住她的衣衫,带着几分醉意询问道,“你去哪?”
“公子,莫急,当然是去把灯熄了。”夜轻芷低着头,带着几分羞怯。
李公子一想,毕竟是大门家的小姐,第一次有些害羞也是正常的,他摆了摆手倒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夜轻芷熄了灯,朝一旁退去,莲儿怯怯的朝床边走去。
刚到床边,李公子就忍不住了,一把将莲儿拽入怀中,翻身而起将人压在身下。
夜轻芷听着床上的动静,心中闪过一丝冷笑。
突然,刚刚被夜轻芷熄灭的灯自动燃了起来,明亮的烛光将屋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啊!”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明亮吓的尖叫一声。
夜轻芷的身子也是控制不住的一颤!
李公子低头朝身下的人一看,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他迅速朝一旁望去,就见夜轻芷好端端的站在一个角落里!
“贱\/人!”李公子一巴掌抽在莲儿的脸上,将莲儿直接扔下床。
他缓步朝夜轻芷走了过去,“贱\/人,你敢和我玩阴的?”
夜轻芷现在,跟本没有时间想那个灯为什么会自己亮了!事情败露,她现在只想着逃命要紧!
她不假思索,迅速朝门口跑去,李公子不是她的对手,这府上也没有几个护卫,实力她更是清清楚楚,她完全可以逃出去!
可是,她才跑两步,突然感觉膝盖一痛,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方扑了过去。她咬牙扶着双腿,还想往门口逃。可是腿一阵酸麻,一步也挪不动。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好像刚刚有人暗袭了她!
“还想跑?你跑啊,跑啊!”李公子抽出腰带,套在夜轻芷的脖子上,用力一扯,将夜轻芷直接拽了过来。
夜轻芷扶着膝盖的双手,突然抓住那根腰带,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脸色血色全无。张了张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李公子松了手中的力道,以他的性子,定然是要勒死夜轻芷!
强烈的愤怒,简直让他无法压制。不过,他还没有尝到她的味道,让她就这么死了,简直太便宜她了!
李公子蹲下身来,一巴掌抽在夜轻芷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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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夜轻芷他几乎已经是用尽了这一生的耐性!
结果,夜轻芷竟然敢跟他玩阴的,还想趁机掉包!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愤怒。
夜轻芷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更是火辣辣的痛,这一巴掌力量大的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李公子顿时本相毕露,勒紧手中腰带,夜轻芷几乎窒息,张开嘴拼命的喘息着。
这样的姿态,正和了李公子的意,直接将他的那处送到夜轻芷的嘴里。
突然而来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嘴,她下意识的瞧去,整个人差点崩溃!
她不顾那中窒息的感觉,使尽全身的力气咬了下去。
“啊!”李公子吃痛,顿时退后,一脚踹在夜轻芷身上,“贱\/人,今天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真当自己是什么?高贵大家闺秀?呸!”
夜轻芷想要挣扎,可是至从她被暗袭了之后,全身都好像提起不力气,跟本就没办法反抗。
突然,她感觉身子一沉,一阵寒意直逼而来,她顿时失声喊了一句,“不要!”
“不要?你还敢说不要?你给我像只狗一样趴好,让本公子爽够了,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夜轻芷拼命的朝前方爬去,她的脖子上,还被李公子的腰带缠绕着,真像只被栓住的狗一样,才爬两步就被李公子拽了回来。
李公子现在,哪里还有半分耐性,按着她的肩膀。
“不!不要!”夜轻芷撕心裂肺的喊着。
撕裂一般的疼痛让她一阵窒息,她的身子僵硬着……许久,才软软的倒在地上。
疼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痛,她却无法逃离,只能承受着这样羞辱!她感觉,她的灵魂都被这个恶棍生生撕碎!屈辱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地上,留下她的指甲划出的痕迹,每一道都带着赤目的血迹。
李公子发泄了一次,看着地上被摧残的不像人样的夜轻芷,心中突然有了几分痛快。
他将腰带解开,翻过夜轻芷的身子,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撕开。
夜轻芷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反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仿佛被扔尽了十八层地狱,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
“贱\/人!你和其它的女人都一样,不过是本公子喜欢你,如果本公子不喜欢你,你t么都不是。”李公子看着这张小脸,突然感觉自己兴趣是那么的浓。
他抬手,捏着夜轻芷的下巴,“看着本公子,看本公子是怎么上你。”
刚刚才减轻一些的疼痛,突然再次袭来,夜轻芷痛苦的拱着身子,脸上毫无血色,她紧紧的抓着双手,指甲全都陷入掌心内。
李大公子发泄够了,将夜轻芷绑在一旁,如此寒冷的夜里,就让她这样一丝不挂。
可是,李公子还不解气,看着一旁昏迷的莲儿又压了过去。
这一夜,主仆二人受尽****!
夜轻芷昏了过去,刺骨的寒意又将她冻醒,她的心里在想,为了什么不让她就这么死了算了!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牙齿控制不住发出一阵寒战的声音。
死亡,好像就如此之近,她仿佛只要松了那根心弦,就能与这个世界长辞。
她不知道,为了什么她还那么想活着!
对!她就要活着,要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生不死如,她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当心中已经万念俱灰之时,突然有了一点求生的**,夜轻芷的双眼冒着一丝寒光,在这一片漆黑的夜色中,亮的吓人。
眼下,她落在李公子的手里,不死也得脱成皮,她要自保,要逃出去,就不得有所牺牲!
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只想活下去!
她还要知道究竟是谁暗袭了她,将她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她想清楚了一切,朝床上睡的跟个死猪一样的李公子望去。
她手脚都被绑着,艰难的朝床边挪去,李公子虽然累的不行,但是警惕性还是有的,夜轻芷一靠过去,他立即就醒了过来。
“怎么了?小贱\/人,刚刚我是没有把你干\/爽?”
夜轻芷的心中犹如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记。
“公子厚爱,轻芷绝不是有心辜负,刚刚公子正在盛怒之下,轻芷不敢反驳,公子为何都不给轻芷一个解释的机会?”她的琴琴发抖,而且又带着几分委屈与可怜。
李公子一见美人服软,心中的怒愤也消了一些,他怎么也不能接受被一个女人这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夜轻芷强忍着心中的的恐惧,朝他靠了过去。
李公子没有想象中的暴躁,还往里挪了挪身子。本来早已经冻的快要僵硬的她,突然感觉到这一股热源,已经本能的靠了过去。
活着,活下去!她一定要活下去!
“你到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子可知,如果新婚夜新娘失贞,会被人怎么别嘲骂?公子说过,要娶我为了正室,这话难道是哄轻芷开心的吗?”
“自然不是!”李公子立即反驳。如果真是说着玩的,他刚刚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如果,我与公子的新婚之夜未曾落红,公子府上那些内眷会如何看我?我又怎么在相府内宅立足?”夜轻芷说的万分可怜。
李公子虽然觉得有道理,但是有了这前一幕,他的心中不得不防备着。
“公子不知,一个女人靠的就是名声和男人宠爱,我只是担心以后入了相府会被人看不起,会没有立足的资本,我在国公府,已经怕了,那种被欺辱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夜轻芷说完,失声痛哭。
李公子毕竟是喜欢她的,听她这么一说,抬手将她搂在怀里,将她手上绑着的绳子全都解开。
夜轻芷钻入李公子的怀里,早就已经冻的受不了的她贪婪的享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可是相府的嫡子,上无兄长下无幼弟,只要我愿意,你就是府上尊贵的少奶奶,谁敢在背后嘲骂你,我砍了他!”李公子的英雄气概又被激发了出来。
夜轻芷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全是酸楚与恨意。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为了能够渡过这一关,她不得继续与李公子虚以委蛇。
“公子会爱我一辈子吗?恐怕一年两年,公子就会厌恶了,会有更多的美人往公子的面前送,我身为了正室,自然要宽宏大量给公子多纳几房小妾,好为李氏开会散叶,到时候,美人在怀,公子可曾还记得此时的承诺?”
李公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又被这小贱\/人三言两语的给蛊惑了,要不是今天晚上,那烛火突然又亮了,他岂不是被她给骗了!
他还真以为上的人是她,其实是一个贱婢!
然后,她还可以拿这件事情,来让他为她死去活来!
现在,就算是夜轻芷说的再好听,他心里怀疑还没有打消。
“你爱我吗?”李公子突然朝夜轻芷询问了一句。
夜轻芷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的。”李公子的手,突然朝夜轻芷袭了过去。
“啊!公子,我……我真的无法承受了。”夜轻芷控制不住的惊叫一声,身子开始瑟瑟发抖,一想着刚刚的遭遇,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谁说我要接着上你?本公子累了,现在换你来侍候我。”李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邪恶。
夜轻芷紧张的摇摇头,“我,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这一次我教你。”李公子说完,惬意的睡好,拉着夜轻芷朝他靠了过去。
“握住!”他沉声命令道。
夜轻芷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手伸了过去,可是怎么都不敢凑上前,李公子已经没了耐性,拉着她直接覆了过去。
“啪!”轻脆的巴掌声音响起,接着传来李公子的怒喝:“那么大力,你想折了我吗!轻一点!”
“是轻芷闭上双眼,松了手中的力量。
“笨死了,一点情趣都没有,把手拿开,用嘴!”
夜轻芷一听,猛在睁开双眼,拼命的摇头,她的脑中回想起被李公子之前硬塞到她嘴里的一幕,忍不住一阵干呕。
李公子一见她这个样子,顿时怒火中烧,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你不愿意?”
“我,我……我愿意。”夜轻芷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刚刚就说过,我喜欢你的时候,自然是把你揍在手心里,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一条狗!我对你容忍了这么久,也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李公子突然下床,将灯全都点燃,屋内一瞬间明亮起来,夜轻芷伸出双手护住自己,可是她现在,一丝不挂,哪里护得周全。
李公子看着床上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他到要看看,这个女人怎么服侍自己,他连她的表情都不能放过!这样才够刺激!
“过来。”李公子坐在床边,顺手拿起一旁散落银票。
“你服侍得我舒服了,这些钱都是你的,要是你让我不满意,你一两也别想拿走。”他公子说完,将银票在手中晃了晃。
一副我上了你也是白上的表情。
夜轻芷眼中的泪水都快要流干了,她挪着身子缓缓靠了过去,李公子一把抓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按到自己的身上。
“唔!”夜轻芷的唇碰到那里,顿时一阵恶心,她想逃,可是李公子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将自己塞到她的嘴里。
“感觉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夜轻芷感觉胃在翻腾,可是她的头被李公子按着,怎么也抬不起来。
接着,她跟本就没有选择的,承受着李公子的动作。
她的泪水汹涌夺眶而出,也不知道是屈辱,还是因为难受。
李公子按着她的手,尽情的享受着,其实,这明明不想却还要承受的模样,简直让他爱死了!他就喜欢这种,半推半就的,这样才能让他有一种征服快感。
今天晚上,已经发泄了很多次,他早就疲惫了,况且,夜轻芷刚刚跟本就不能让他满意,他按着她的头,猛然深入再一次释放了出来。
夜轻芷倒在一旁,控制不住吐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在痉挛。挣扎着爬到一旁,倒了一杯水灌入口中,可是依然洗涮不了那种味道,那种让她恶心想要死去的味道!
李公子看着那道秀美的背影,这个小贱\/货,真是个尤物。
他突然来到她的身手,从背后搂着她,手轻轻的揉着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夜轻芷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阵轻颤,她无力支撑,朝面前的桌子趴了过去,李公子看着她这个样子,若不是他早已经没有力气,还真想再上她一次。
“公子,求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如果我凑不起那些钱,我现在的一切,全都毁了,公子贵为相府嫡子,相府又怎么可能要我这种出身女子为正室?”
“谁说我要娶你为正室?”李公子突然笑着反问。
夜轻芷心中一惊,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李公子,她紧握着双手,隐着心中翻腾的杀气,可是她现在,还没有恢复,跟本就不是李公子的对手,要不然,她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他!
“公子是、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公子朝她凑了过去,“当然是让你乖乖做我的狗,我什么时候想上就上,娶不娶你,完全看我的心情。”
“公子之前许诺过的,那些钱……”
“钱可以给你啊,不过要立字据。”李公子说完,朝一旁走去,拿起笔写了一份字据,然后递到夜轻芷面前。
夜轻芷一看,脸色顿时僵硬了。
“这上面写的很清楚,这些钱是你用身子换来的,而且以后,只要我想,你就必须过来侍候我,否则,我一样可以拿着这份字据,把你告上公堂。”李公子笑着将字据放到桌上,等着夜轻芷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夜轻芷露出一丝可怜的神色。
“十万两啊,你就这样白白拿走了,才陪了我一夜而已,你真当自己这么值钱?你知不知道,这么多钱,我可以买多少姑娘了?”李公子笑着说道。
夜轻芷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紧,难道他还想反悔不成!
看着夜轻芷迟疑的模样,他公子的心里更是一阵愤怒。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在玩他,他虽然是一方恶霸,整天没干几件正经事,但是不代表他没脑子。
“你若是真心想要跟着我,签不签这个,又有什么关系?”他公子冷声反驳了一句。
就知道,她不愿意,他才想到这个办法!
夜轻芷看着这份东西,她知道这肯定是不能签的。
要不然就有一个致命的把柄落在李公子的手里,这些钱她已经不想要了,本来想在李公子这里再多拿一些,只怪她太贪心!
她现在后悔肠子都青了,可是时间不能倒流,要不然,她怎么也不会再来打李公子的主意!
本来就没有差多少了,她大不了将那夜轻娇和夜轻月卖了,也不可能卖自己!
李公子见她迟迟不肯动手,立即将她按在桌子上,“怎么?本公子好心帮你,你还不愿意?”
“不,不是。”夜轻芷立即摇头。
“你还想和本公子玩什么花样?这份东西,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你就给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任我玩弄。”
“若是我明日不见了,夜府的人一定会来找我的,公子这样岂不是给自己惹麻烦?”
“你威胁我?”李公子将她提了起来,看着她身上的这些痕迹,笑意更加明显,“你来勾引我,想要做我的妾室,我大不了给你个名份便是,说不定,你那父亲还巴不得应了这门亲事呢。”
夜轻芷的神色一片死灰,突然,李公子按着她的手,朝那份字据上按去。
“不!不!”夜轻芷拼命的挣扎,可是也不敌李公子的力道。
看着那张字据上鲜红的指印,她蓄满泪水的双目突然变得腥红,突然朝李公子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这个时候,她一直压抑的愤怒,全都爆发了出来。
李公子吃痛,将她推开,朝她身上踹了一脚。
“我就知道,你这贱\/人是在玩我,就凭你?”李公了蹲下身来,看着夜轻芷狼狈的模样,“你说,你也真够贱的!既然不愿意,被我上了之后,还不死了算了,结果又凑上来任我羞辱,现在又装着一副烈女的样子,我玩过多少女人,什么样的没见过,你简直是最下\/贱一个,比那些楼子里千人枕万人骑的货还要骚!”
夜轻芷咬着下唇,心中在不断的嘶吼:李承,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李公子拿着那张字据,朝一旁走去,“滚吧,记得我想你的时候,立即滚过来侍候我。”
夜轻芷缓缓站起身来,捡起一旁散落的衣衫,她的目光,露出一丝阴寒,突然,拿起桌上的瓷器,碰碎了朝李承冲了过去。
他承翻身而起,按着夜轻芷的手,看着她手上的碎片,冷冷一笑,“我说,我上你的时候,你不反抗,等我都烂了,你才想着反抗?我看你就是一个欠上的骚\/货!”
夜轻芷紧握着那块碎片,她不知道,为什么,功力一点都使不出来!她落到这种地步,绝对是有人在后背陷害,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不是李承的对手!
“你想杀了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李承心声防备,将她手中碎片夺过来扔到一旁,“现在我还没有玩腻,就给你一次机会,要不然,我一定划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滚!”
夜轻芷的身子倒在一旁,久久之后,才挣扎着爬起来。
她的衣衫,除了一件披风还是完整的之外,全都被撕烂了,一旁的莲儿还在昏睡,她走过去将人叫醒。
莲儿冻的几乎失去意志,但是一看屋内的环境,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小……小姐!”
夜轻芷站起身来,一声未吭,裹紧身上的披风,脚步虚浮的朝外走去,她每走一步,心都在泣血!
莲儿立即穿好衣服,哭着跟了上去。
一来到屋外,寒意更甚,夜轻芷紧握双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将她吞没。
莲儿将马车牵了过来,扶着夜轻芷上了马车。
夜轻芷静静的待在一旁,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布偶。莲儿想着之前的遭遇,轻声抽噎着,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显得无比的苍凉。
“不要哭了!”夜轻芷终于控制不住,疯狂的吼了一声。
莲儿吓得不敢吭声,偷偷抹去脸上的泪水。
“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记住了没有!”
“是,小姐,奴婢记住了。”
夜轻芷靠在马车上,其它全都不想在回想,那些不堪的回记她只会将它尘封起来!她唯一想不透的,就是谁将她打入了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烛火她明明已经熄灭,为什么会突然亮了起来?
她明明可以逃得出去,又是谁在关键的时候,暗袭了她?!让她任由李承那个人渣蹂躏!
她缓缓抬起双手,紧紧握住,现在她的力气还未完全恢复。
谁与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莫非是夜妖?!
……
清晨吹来的风,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灿烂的晨曦透过窗子照了进来,光晕好似一片五彩琉璃。
一只小手,像是猫爪子一样,伸出被窝,在半空中抓了几下。
然后,就传来一阵慵懒的“哼唧”声音。
司马风霁从来没有觉得,睡觉是这么一件享受的事情。
他握着那只紧握的小手,一根一根掰开,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快点起床了,今天龙骑营有事,我要去处理。”
夜妖艰难的睁开双眼,苦着小脸看着他。
“别这样,我很快回来陪你,今天天晴了,可以出走走了。”
“你还是别回来了。”夜妖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翻了过身,朝床里面缩了过去。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将她拽了出来搂在怀里。
这小东西,真的让他可奈何,他低头,朝她轻声说道:“昨天晚上,我差点就被你给强\/暴了,你怎么还不乐意?”
“是未遂好不好?”她淡定纠正。
“我就在这里,难还能跑了?迟早都让你得手。”
司马风霁笑的春风十里,连这冬日的暖阳都要在他的面前逊色了几分。http://.xin
夜妖将脸转向一边,真怕被他的笑容给迷了心窍。
“你想去哪里?我回来之后带你去。”司马风霁朝柔声询问。
“哪都不想去,我是个孕妇,还是不要到处跑了!”夜妖揉着肚子,说了一句。
上一次,才去了趟铺子,就被太子在大街上拦住了,他既然已经有动她肚子里“孩子”的心思,她就尽量的不要出去自找麻烦。
只要和司马风霁在一起,不管在哪都一样。
司马风霁被她的模样逗乐了,“我感觉,你心里的积怨已经深到能把我给生吞了。”
夜妖淡笑一下,生吞一次哪够,最起码得吞个三五次!
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这么嗦,赶紧起床。”
“来,让我亲一下。”司马风霁揍着她的小脸,朝她的小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每天早上起来是他最难熬的时候,也就只能这样轻轻的亲一下。
他不舍得松开怀中的人儿,翻身下床。
“别去屏风后面了,就在这里穿吧。”夜妖侧卧着,一支手支着头,慵懒的看着他。
司马风霁朝她宠溺一笑,就按她说的,站在他面前一件一件的穿了起来。
“小色鬼,昨天,不是全都给你看过了?”他慢条斯理的整着衣服。
夜妖翻了个身子,平躺着,咬着下唇眉宇紧皱,一副纠结万分模样,心中暗自腹诽着:光看有毛用啊!
她将脖子里带着的龙璃木取了出来,握在掌心。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觉得混身一阵难受,更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冲动。
“你回来的时候,带一份脆皮鸭吧。”夜妖突然朝他说道。
“还想吃什么?我一并给你带回来。”司马风霁一边整理发冠,一边朝她询问。
“五珍八宝饭,什锦包,还有酱牛肉,对了,麻辣蹄膀!”夜妖立即伸出手指细数着。
司马风霁听到最后一样,眉宇微紧,“怎么又吃猪蹄?”
夜妖一抬头,刚好对视上他的目光,立即双手环胸,挡住他的视线。
“我觉得,好像大了。”
“大毛大!你怎么还不走啊!”夜妖指着他咆哮一声。
“除了麻辣蹄膀,其它的都给你带回来。”
“为什么?我是孕妇,我就是要吃麻辣蹄膀!”夜妖在床上一阵踢腾。
司马风霁走过去坐在床边,朝她不怀好意的一笑,“以后,都不用吃麻辣蹄膀,不是有我吗。我感觉,我效的效果比那些所谓的汤啊,猪蹄啊有用多了。”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你哪来的自信?”夜妖指了指自己。
“这样可以了,凑和凑和也能用。”
“你丫才凑和呢!”夜妖心中一怒,拿起枕头朝他拍了过去。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俯身朝她吻了过去。
这个吻,缠绵噬骨……
司马风霁走后,夜妖也没了睡意,红绫与红绡这才入内侍候。
“小姐,你喜欢吃酸还是辣?”刚刚两个丫头在外面,听到小姐向姑爷要吃的,正暗暗猜测着小姐的口味。
“都喜欢。”夜妖梳着发丝,随口回了一句。
身后的两个丫头突然兴奋起来,她朝铜镜里望了一眼,正看到两人眉开眼笑的模样。
“小姐,听人说,酸儿辣女,你都喜欢,会不会是龙凤呈祥!”红绫兴奋来自家小姐面前,看着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肚子。
夜妖简直无语啊,这两个丫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小姐。”容隐快步而来。
“好了,你们两个去准备早膳吧。”夜妖将两人打发走。
个丫头立即退了出去。
屋内,就还剩夜妖与容隐两人,夜妖将手上的珠花插在发间,朝铜镜中打量了一眼。
“小姐肤色白皙,就衬这些亮丽的首饰。”容隐走到一旁,将另一个别在夜妖的发间。
“这个好看。”夜妖点点头,回过身来看着容隐,“事情处理了怎么样了?”
“李公子这一次,可算是得意了。”容隐笑着回答,“而且,李公子还让夜轻芷签了一分契约,以后要随叫随到,夜轻芷这一次,算是裁到他的手里了。”
“未必。”
容隐神色微变,“小姐的意思是,夜轻芷会对李公子起了杀意?”
“那是肯定的,我她都下得了手,更加提一个****了她,还控制着她的李公子。”夜妖冷笑一下。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善类,但是她不会主动为恶,要是有人对她下了手,她只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夜轻芷有如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小姐,要不属下直接杀了夜轻芷算了。”
“杀了她太便宜了,还有一点,让我有些顾忌,毕竟血浓与水,我不想在国公面前让她们死去,我更不想让国公再触动以往的心伤,就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吧。”
隐立即点点头。
她也是来了国公府后,上一次二爷烧了牌位一事,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小姐对国公可谓是比自己都还要看中,怎么可能让国公再承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虽然夜轻芷只是个庶出,就如小姐所说,毕竟血浓于水。国公可以驱逐她们,但是看着她们死去,恐怕国公还是会控制不住伤心难过。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了!”红绡连忙跑了过来。
夜妖脸色一僵,差点将手中的梳子折断。
还真是阴魂不散,躲都躲不过。
“他来做什么?”夜妖有些不悦的询问。
“奴婢也不知道,刚刚去厨房,听前院的人说的,奴婢就马上来告诉小姐。
“不用管他,上膳吧。”夜妖吩咐一声。
绡立即退了出去。
“小姐,你说这太子,他就不怕小姐将他的所作所为说出去吗?怎么还敢直接登门?他到底是何用意?”容隐知道清华山的事情,更觉得这太子心思深沉,不得不小心防备。
“不用管他,他现在是太子,身分已有不同,太后都受他牵制,我尽量不与他接触就好。”夜妖轻声回应。
司马风霁前脚离开,太子后脚就直接来到国公府,可见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监视中。br />
在帝都,司马风霁只是一个没有实职琉王,手中只有一去龙骑卫,但是帝都却有三万禁卫军,三万城防军,这些全都归皇帝所管。
司马风霁凯旋归朝,一进入帝都,随军的亲卫将士全安顿在几百里之外的襄城之中,主将未受皇命不得离城!这就等于斩断了司马风霁的支羽翼。
夜妖的心里,清清楚楚,太后紧紧的握着司马风霁,让他不能反抗,替她去夺这天下,他不争即是死,争到最后,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究竟太后以什么来控制他?她的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
夜轻芷受太后之命给她下食心蛊,为的也是在司马风霁的身上多下一重保障吗?
“小姐,膳食准备好了。”红绡在一旁唤了一声。
夜妖收起心中的思绪,缓步走出厅外,刚刚将碗端起来,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国公让您去前院一趟。”
夜妖的心中,升起一丝薄怒,将碗放一桌上。
“小姐,肯定是太子的意思,用了早膳再去吧。”容隐在一旁劝了一句。
“不用了,省得到时候反胃。”夜妖站起身来,朝前院走去。
这一次,太子并不是只身一人前来,还带了几位面生年轻人,吩吩跪在国公面前,姿态恭敬,态度却不怎么恭敬。
夜妖缓步走了进来,只听屋内再争论着什么。
“国公以为,何以为治?”
“治来律,以律法制国,上至天子下至朝臣黎明,都应当以律法为治,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公沉声回应。
“律法固然有用,但在下还是以为,以人为治,方为大道。”
夜妖缓步走入屋内,浅声说道,“好热闹啊。”
司马曜熏的目光顿时移到她的身上,只见她一身素色的长裙,配上一件银色的裘皮,整个人就像一朵迎着寒风绽着放的冷梅,就连那眼神中,也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清冷。
“这些事情,就应该到朝堂这上去争论,拿到国公府来说,就算是得出来结论来,又有何用?”
那位陌生的年轻人看着夜妖带着几分轻蔑的神情,顿时有些不悦,“小姐深居闺阁,又可知这天下之治,之道?”
司马曜熏冷冷瞪了一眼过去,年轻人惶恐的闭上嘴巴。
夜妖冷笑一下,没有回应,而是朝国公望了过去,“祖父,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今日到访,想趁机看一看皇上赐给你的那柄长枪。”国公轻声回应,然后站起身来,“我记得你是一直收在库房的吧?祖父随你去取。”
“国公大人,刚刚正聊的起兴,而这些后生对你怀着敬仰之心,休不今日就教诲一二。”司马曜熏立即挥手,朝一旁的几个年轻人指去。
“太子殿下这是从哪找来的一些目中无人纨绔子弟?他们可知民生疾苦?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想要重用新贵,到不如,多去民间走走,大有有志之才。”
“国公此言何意?”一个年轻人大胆指问。
夜妖浅浅一笑,走上前去挡在国公面前,“何意?连人话都听不清楚,只知道犬吠,还配谈什么治国之道?”
有了刚刚司马曜熏的那记眼神,几个年轻人没有人敢反驳夜妖,只是愤愤的看着她。
“太子殿下,果然慧眼识人,这些人可与你都是一个性子。”夜妖又补充了一句,丝毫不给司马曜熏留一点余地。
既然躲也躲不过,她到要看看,今天他来找到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祖父,既然他们诚心诚意的想向您请教,您不防好好的教导教导,让他们明白,什么是人,什么是畜生!”
“这个,老夫到乐意为之。”国公点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他即已知道太子和他孙女之前的恩怨,太子这样找到上门来,不是想对他的孙女不利吧?
“祖父稍等,我带太子殿下去就好。”夜妖给了国公一个安心的眼神,缓步朝司马曜熏走了过去,朱唇微启,凉凉的口气在屋内响起,“太子殿下莫不是废了右手,想要把左手练出来?”
司马曜熏看着她的神情,他惯用的就是左手,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一句话,不是明摆着讽刺他吗!
既然她知道,那柄长枪只是个介口,又无何必这样质问。他就是想见她一面,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太子殿下随我来。”夜妖抬步骤朝前方走去。
容隐几人更是紧跟其后,生怕出一点差错。
夜妖与司马曜熏一前一后来到库房,那柄长枪孤零零的摆在一旁的兵器架子上,夜妖走上前去,将长枪取了下来。
“如果太子真的喜欢,不如取回去便是,反正这枪长枪,也是为你打造的,我一点也不喜欢,更不擅使。”
“我今日不是为了这柄长枪而来,夜妖,你心里清楚的!”
“我当然清楚,我就是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资格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我面前?”夜妖强压心中的愤怒,朝他质问道。
“因为我爱你!”
“还好,我还没有用早膳,要不然,肯定会吐出来。”
“你不屑,我的感情,你永远都是不屑,司马风霁就那么特别,让你一眼就喜欢上,那么之前,你给我的承诺呢?你说过,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我承诺的那个人,是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杀了我生死与共的战友,更没有杀了我唯一的亲人。”
“我所做的这一切……”
“够了!”夜妖冷声喝止,“你没有说够,我都听够了!”
“夜妖,我这一次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司马风霁回到我的身边,我会给你这天下最好的,今生今世,我的身边,只有一个你。
“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溟野,是不是皇帝梦,更能让满足你的野心?以人为治?难道你还想当主宰天下人生死的始皇?”
司马曜熏轻笑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淡漠,“有何不可?”
“那你就接着做你的皇帝梦吧!夜妖将长枪朝他扔了过去,抬步朝外走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司马曜熏握着那柄长枪,看着夜妖决然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夜妖,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肯舍弃这个孩子,我来除掉这个孽种!”
“小姐!小心!”容隐惊叫一声。
夜妖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从她的后背袭来。
刹那间,长枪的朝她腰迹狠狠的挥了过去。
一道身影一闪而至,将她护在怀中。司马风霁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华袖一挥化去那一击,一掌朝司马曜熏袭了过去。
司马曜熏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夜妖难忍心中的愤怒,突然从司马风霁的怀中出来,对着那柄长枪踢了过去,枪杆滑过司马曜熏的掌心,重重的击在他伤势未愈的伤口上。
他再次狼狈的退后几步,控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溟野,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夜妖的心中全是愤怒,她手挂长枪,转了一个方向,锋利的刀刃正对准备司马曜熏的眉心。
“你动手啊,杀了我,整个夜氏都要为我陪葬!”
夜妖握着长枪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可见她此时的隐忍!
她抬起长枪,狠狠的砸在司马曜熏的肩膀上,骨裂的声音顿时响起,让人不禁牙根一酸。
“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与你再无任何关系,不要再提以前,因为你不配!你我之间要是真的还剩下点什么的话,也只有仇恨,势必有一天,我会取你的性命!”夜妖将长枪扔到一旁,转身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
“只有恨?”司马曜熏轻声反问,接着是一阵冷笑,“恨也罢!
夜妖!如果不能让你爱我,那就让你恨我,恨我入骨!我不管以什么样的姿态留在你的心里,哪怕是刻骨铭心的恨,也在所不惜!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我的爱,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容隐,送太子殿下。”夜妖冷声吩咐
隐立即上前去,朝司马曜熏做了个请的手势。
夜妖出了库房,低头朝司马风霁手中提着的东西望去,立即伸手去扒,果然没麻辣蹄膀。
看她的神情,好像刚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因为不管是溟野还是司马曜熏,都不会在她的心里,惊起任何波澜。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小身子,“刚刚为什么不躲?”
“我感觉你会来。”夜妖淡笑一下,靠在他的怀里。
“虽然听着有点像说谎,但是我的心里却很开心。”
“什么嘛,明明都是真话!”夜妖抬起手,朝他的耳朵拧了一下。
“小东西,你又拧我。”他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我没有!错觉,那是你的错觉!”她立即将手藏起来。
司马风霁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并肩朝前方走着,微风微过,卷起一阵雪花,在空中漫天飞舞,直到那两道身影在视线中渐渐淡去。
夜妖还没有用早膳,司马风霁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回来,自然是大开吃界。
“慢点,这些都是你的。”
夜妖咽下嘴里东西,抬头朝他望去,“你不在,一点都不想吃,你一回来,感觉好像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我还有这功劳?”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当然,秀色可餐!更何况,不但有秀色还有美食,两者兼顾,自然心情好,吃什么都香。”
司马风霁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小东西,明日,我带你去见我上次所说的那个人。”
夜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发觉他刚刚眼中的笑意,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全都隐去,眼底只剩那深不见底的深邃。
“等你见到她,一切都会明白。”司马风霁缓缓站起身来,朝一旁的窗下走去。
夜妖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好像有些发紧,喘不过气来,还有一些隐隐作痛,因为那道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清寒,还有一丝淡淡的哀伤。
她扔下手中筷子,朝他跑了过去,直接从背后抱住他。
“霁郎,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他侧目看着她,目光中染了一丝温柔,轻轻的抬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内,“好像没有说过。”
“我爱你。”夜妖轻声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转过身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吻如同三月微雨,细碎的落在她唇上,她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翘起脚尖,主动含着他的下唇。
他将她抱了起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顿时封住他的唇,将这个吻变得深入而又缠绵。
如果,爱是一种难舍难分的纠缠,她愿意与他,纠缠生生世世!
……
次日一早,夜妖就被司马风霁叫醒,她睡眼朦胧,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就是不肯起来。
“霁郎,你有没有觉得好冷啊?比前几日下大雪的时候还冷。”
“当然,不过还是要起床,你忘记了,咱们今天有事要出去。”司马风霁将她抱了起来,像是换着一个撒娇的孩子。
将她放在梳妆台前,把龙螭木给她带在脖子上。
夜妖还在打哈欠,软绵绵的爬在桌子上,不是她那么懒,而是昨天实在是没得睡几个时辰。她以后,一定要戒掉拧他耳朵的毛病!
一定!
司马风霁从衣柜里取了衣服出来,坐在她面前,给她整理好。
“怎么穿这件?”夜妖看着身上的衣服,不解的朝他询问道。
“今天就穿这一件吧。”司马风霁没有解释,只是轻声的回应了一句。
这一件,颜色偏艳,款式是那种很正统的款式,她的有柜里,有几件这样的衣服,但是她从来都没有穿过。
因为一般这样的衣服,是在重要的节日的时候,拜见长辈穿的,或者女儿家的相见礼什么的。
她好像,也没有机会穿。
不过,穿上这件衣服,要是再随便别个发簪什么的就不行了,夜妖最讨厌的就是在头上别一些乱七八糟的首饰。
司马风霁亲自给她挽发。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夜妖看着铜镜中的倒影,发现这样复杂的发髻都能被他轻松的挽好。
“今天画什么眉?”司马风霁低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好看?”夜妖仰着小脸,朝他询问。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抬着她的小脸,轻轻的给她描着眉,他只是顺着她的眉型,淡淡的描绘了几笔,让眉显得浓一些。
“这就是画眉的闺房之乐?”夜妖不禁感慨了一句。
“闺房之乐又岂是这些?”他的声带着几分暧\/昧。
看着这张小脸,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
夜妖立即从他的气息中逃开,“再这样耽搁下去,都正中午了。”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一道道光线闪着炫目的光晕,给屋内的一切留下一道道影子,也给两人塑造了一道剪影。
一室甜蜜,一室温馨。
司马风霁心中不舍,不得不将她松开。
他在一旁的首饰盒挑了几样首饰,几只珍珠簪子点缀在她乌黑的青丝间。
夜妖见他又挑了一支带着流苏的步摇,顿时摇了摇头,“够了吧?”
“只带这一支。”司马风霁轻声哄着,轻轻的给她别在发间。
他知道小东西从来不喜欢这些过重的首饰,尽量挑些华丽却又轻巧的,可是这样对夜妖来说,依然太重了。
她朝铜镜中望去,感觉自己就像现在简直就像个首饰架子,移动的小金库。
“我们要见的人究竟是谁啊?干嘛要穿的这么正式?”夜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司马风霁露出一丝浅笑,“第一次见面,自然是要正式一些。”
夜妖的心中简直是一团迷雾,可是他就是要吊她的胃口,到现在了还不坦白告诉她,究竟是准。要不是,每每他一提起来,都好像变了一个样子,好像陷入无尽的悲伤之中,她肯定要问出个答案不可。
夜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样一打扮,比之前的模样看着最起码大了三岁不止,更有几分端庄的感觉。
这种正式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控制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走吧。”司马风霁握着她,朝外走去。
夜妖从来都没有在头发上别那么多东西过,等到司马风霁扶着她上了马车,她偷偷的抽了那个最华丽步摇藏在袖子里,顿时感觉脖子舒服多了。
马车晃晃悠悠朝前方而去,夜妖掀开车帘,赫然发现,马车前行的方向竟然是往皇宫的方向。
要见的人,在宫里?
这一路上,司马风霁一声不吭,目光幽深,仿佛隐入了某中回忆中,无法自拔。
“霁儿,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母亲!我不要离开你!”
她满身是血,眼中有着万般不舍,却还是朝他重重一击,“霁儿,不要再回来,听母亲的话,永远不要再回来!”
突然而来的坠落感让他身子一轻,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却只见她衣角翻飞,美的如诗如画,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成仙。
却也离他越来越远。
母亲应该知道,无极宫的所在,也知道,他定然会被无极宫的人所救。他却无法听从她的话,他不能一辈子缩在无极宫里!
他不能失去母亲!
夜妖看着司马风霁的模样,心好像被人扼住了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这个时候的他,好像将自己孤立了起来,任何人都无法走近他。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心会痛,好痛好痛。
“霁郎。”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司马风霁回过神来,看着她,只见她皱着眉宇的模样,顿时有些心疼,接着她的小身子,将她拥在怀里。
“抱紧我。”夜妖轻声朝他说道。
他依照她的手,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他的抱着怀里,软软的小身子,心中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过往的一切,纵然让他的心在泣血,纵然每每回想起来都撕心裂,有了她,就好像上天天赐了他一记良药。
“我能住在你的心里吗?”
“你已经住在我的心里了。”司马风霁笑着回答,看着她这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笑着朝她问道:“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
“你不能这样,在你的心里给我一席之地,然后就把我扔在那不管了。”
司马风霁唇角微扬,这才明白,一定是刚刚他的反应有些吓到她了,他轻轻亲了她一下,“怎么会把你扔下不管。”
夜妖抬起身子,朝他吻了过去。
她在他的唇齿间徘徊,流连,渐渐深入的探索着。
那双唇软软糯糯,气息更是无法抗拒的香甜,他揉着她的小身子,身子紧紧的绷着。
“小东西,再这样亲下去,我就要控制不住了。”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呼吸都比刚刚急促了几分,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我就喜欢看你现在的这样。”
“晚上让你看个够。”他抱起她的身子,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别闹,衣衫都乱了。”夜妖慌乱的朝一旁逃去。
“知道就好。”司马风霁搂着她的小身子,没有再为难她。
马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夜妖抬手掀开车帘,发现马车已经驶入宫门,她立即直起身子朝窗外望去,心中暗忖道:果然是入宫!
更让夜妖吃惊的是,马车竟然一路直奔太后的寝宫。
“到了。”司马风霁朝她轻声说道,翻身下了马车。
夜妖握着他的手,下了马车,站在他的身旁,只见宫门前,有一个宫女打扮的女人,看样子有三四十岁,一脸严谨恭敬。
“参见琉王殿下。”那个宫人上前来,朝司马风霁行礼。
“免礼。”司马风霁朝那人询问道:“都安排好了?”
“琉王殿下人立即点点头,在前方引路。
夜妖的心中,简直有些抓心挠肺了,虽然知道,马上就能见到那个人了,可是这之前的感觉更是无法形容。
司马风霁好像看出她的不适,握着她的手,朝她淡淡一笑。
她反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紧跟着他的脚步。
太后的宫中,她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也分得清大致的方向,前方的人,直接将她们领到了后院,她仔细的打量着那个为她们引路的宫人,只见她脚步轻浮,落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可见功夫不弱。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眼前,是一个普通的花园,正值隆冬,只剩下一些干枯的枝杆,看起来有些萧条。
而且,她没有在这个花园中,发现任何人影。
就在她还在疑惑的时候,只听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琉王殿下请,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太后还在前殿等着殿下。”
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朝前方走去。
脚下,是一条青石路面,两旁都是未融化的积雪,走进这个花园,更显得有几分荒凉感,夜妖不停的往四周打量着,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
“到了。”司马风霁轻声说了一句。
夜妖突然感觉有一股气流扑面而来,她下意思的闭了下眼,没想到,只是眨眼的时间,原本,还是一个影象萧条的花园,突然变成了一幛独零零的宫殿。
四周更是寂静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眼前的一幕,仿佛比之前更加荒凉,这幛宫殿与普通的宫院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显得异常的老旧,四周没有任何影物,与其说是一座宫殿,不如说更像是一座牢笼。
司马风霁的目光温和了些,“这里布了重重阵法,刚刚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
夜妖点了点头,她有些好奇的朝这宫殿内望去,只见殿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任何光亮,仿佛那些黑暗,能够吞噬一切。
被困在这里的人,究竟是谁?与司马风霁有什么关系?
她的好奇心已经控制不住了,她往前方走了两步,突然发现身旁的他没有跟上来,反而还站在原地。
她回过身来,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简直复杂的难以言喻。
要见的人,就在这个大殿内,可是他好像有点近乡情怯,脚步如同灌铅了一样,半步也挪不动。
夜妖走了回来,握着他的手,拉着他朝前方走去。
屋内的黑暗一瞬间将她们两人吞没,夜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直到适应了一阵,才能看清屋内情况,屋内也同外观一样,显得十分简陋,更阵旧不堪,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副茶具,瓷器的颜色都有些灰暗。
住这里的人,情况恐怕并不乐观,夜妖的心中忽觉一紧。
此人,就是太后拿来控制司马风霁的吗?
“霁儿。”一声呼唤从黑暗的深入传来。
夜妖清晰的感觉到,司马风霁的身子猛然一颤。
只见,一道昏暗的人影从黑暗深处缓步而来。
夜妖瞪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忽然感觉,好像有一道光亮,照了进来,清晰的看到那道身影。
四周,还是昏暗的,只有那一道身影,显得十分的清晰,着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泛着一丝月光般的银辉,她的发丝全散着,眉心垂着一块水晶石。
水晶泛着淡淡的光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的晃动,淡淡的光渍照的她这张面容,似乎透明了一般,毫无血色。
这个女子的出现,好像点亮了四周,将那些灰败的气氛全都驱散,眼前,霍然就觉得明亮了起来。
这个女子,太美了!夜妖简直无法形容她此时的惊艳,她更发现这个女子眉宇间与司马风霁那么的相似。
“母亲。”司马风霁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涉。
母,母亲?!
夜妖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要见的人竟然是她未来婆婆!这个司马风霁他怎么就是不告诉她,害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应该准备一点礼物什么的,最起码第一次见面,不能这样空着手。
突然,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想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司马风霁一直盯着夜妖的神色,才这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夜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偷偷的转过身去,迅速将袖中的步骤摇取了出来插在发间。
第一次见面,当然要端庄秀丽一点!
只是她没有镜子,随意这么一插,步摇都是歪的,挂在她的头上,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司马风霁抬起手,掩了一下唇角的笑意。
这一幕,也让一旁的百里琉霜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姑娘,真是太惹人喜爱了。
夜妖也跟着尴尬的笑了一下,她的双手在背后交握着,十指扣在一起,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该打招呼吗?可是怎么称呼?
夫人?阿姨或者母亲?
哎呀,脑子里全都乱了!
司马风霁看到她的模样,唇角微扬,压抑的心情也在一瞬间散去,这小东西,果然是他的救赎。
一旁的百里琉霜看着儿子的目光,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朝夜妖仔细的打量着,“霁儿,这位姑娘是?”
“她是您的儿媳妇,此次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母亲,下月十二,就是儿子的大婚之礼,特意带小妖儿,来见见母亲。”
百里琉霜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朝夜妖招了招手,“过来,让母亲瞧瞧。”
夜妖听话的走了前去,她真的想不到,司马风霁的母亲,竟然会这么的年轻,和她站在一起,称个姐姐一点都不过分啊。
“好孩子。”百里琉霜轻轻摸了摸夜妖的脸颊,将她发间歪歪扭扭别上的步摇给她理了理。
夜妖的心里别提有多尴尬,她一抬头,发现大美人竟然哭了,就连泪水都像是一汪清泉清澈无尘,她立即抬起手,替大美人抹去那两行清泪。
“我们要成婚了,您开心吗?”她问完立即咬着下唇,觉得自己真的是够了,好像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我当然开心,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才哭了。”百里琉霜看得出来,儿子眼中十分在意这个小姑娘,这样,她也就能安心了,看着夜妖越发觉得欢喜。
有时候,一个人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去想。br />
霁儿成家,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又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相伴一生?
当她看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就有一种命定的感觉。
一眨眼,十多年过去了……
她的霁儿,真的长大了。
“是谁家的姑娘?”百里琉霜摸着夜妖的头,和蔼可亲的问道。
“我叫夜妖,夜色的夜,妖娆的妖。”夜妖立即自报家门。
百里琉霜听完,目光再次落到夜妖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青玄帝都只有一个夜氏,莫非,她是……
她朝一旁的司马风霁的望去,有些怀疑,又有些不确定,她从未说过这些事情,也许霁儿,不知道夜妖的真实身份。
“你父母可好?”
“您认识我的父母?”夜妖有些诧异的反问。
“嗯,有过几面之缘。”百里琉霜点点头。
“母亲,小妖儿的父母,在她出生不久后,相继去世了,一直是国公亲自养育。”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什么?”百里琉霜的脸色更加透明了几分。
好像她对于这个消息,十分吃惊,甚至是跟本就不相信。
久久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夜大人现在都是位居国公之位了,想必这些年带着小妖儿,甚是辛劳。”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夜妖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感觉司马风霁的母亲,好像对帝都的事情了如指掌,她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是先皇的妃子吗?
“你们就要大婚了,我又是第一次见到小妖儿,这个送给你。”百里琉霜将手中带着一个镯子取了下来,放到夜妖的手上。
夜妖发现,银色的镯子之中镶嵌着一颗水蓝色的钻石,质地十分清澈,这个镯子的样式更是有些古怪,好像向往着身份的一件饰物。
“这……”夜妖抬头朝司马风霁望去。
“即是母亲给你,你就收下吧。”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肩膀,朝她点点头,从她的心手里拿过那个镯子,亲自给她戴好。
“谢谢,母……母亲。”夜妖有些羞怯的道谢,“我,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真是失礼。”
“见到你,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百里琉霜摸着夜妖的头,亲昵的朝她说道。
“母亲近来可好?”司马风霁的声音很轻,看着母亲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舍。
“很好,不用牵挂我。”
司马风霁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递到母亲面前,“每日一粒,一定要记得服用。”
“你怎么样?”百里琉霜接过那瓶药,紧紧的握在手中。
她的眼中的泪水在打转,但是她极力的控制着,不让泪水再次流下来。
夜妖觉得此时的气氛压抑极了,站在一旁,不忍打扰好不容易才相见的母子。
“儿子无碍。”司马风霁简单的回应了一句。
百里琉霜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好。”然后,她将目光转到夜妖的身上。
“母亲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让母亲也一并代表你的娘亲,给你梳梳头好吗?”
妖立即点点头。
百里琉霜拉着她的手,朝内室走去,司马风霁独自留在室外,看着那两道身影,有一种要窒息的压抑感。
夜妖坐在梳妆台前,已经没有这前的局促,她发现,司马风霁的母亲,是个很容易让人觉得亲近的人。
百里琉霜轻轻的将夜妖的发丝解开,“小妖儿,这段时间他还好吗?”
夜妖心中有些疑惑,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不是在外面已经问过了吗?显然司马风霁的回应,母亲不相信。
她突然想到,在清华山的时候,司马风霁突然重伤昏迷。那伤来得太突然,太蹊跷!
“他的确很好,前段时间,受了一点内伤,但是已经调理好。”夜妖不想说假话。
百里琉霜听到这句话,神色悲伤,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是她还对那个男人抱着一丝希望,这些年,她在悔恨之中渡过,每每想起过往的一切,都觉得肝肠寸断。
霁儿,他真的不该回来!
如果他一直在无极宫,跟本就不用再受君兰心的控制,她哪怕在这里被囚禁一辈子,被君兰心折磨一辈子,只要霁儿平安无事,她便觉得足矣!
夜妖握着百里琉霜的手,“母亲,您呢?您好像看起来……”她的眼中尽是些担忧,接着又问,“太后,她没有为难你吧?”
百里琉霜看着夜妖,淡然的笑了笑,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霁儿没有告诉她实情,她又怎么能让她知道这些,平白为他们担忧。
“我也很好。”
夜妖根本就不相信,刚刚司马风霁拿出来,明明是伤药!
“究竟太后用了什么方法困住了您,霁郎要处处受她控制,我想知道,为什么以霁郎此时的实力,还无法将您救出去?”
“傻丫头,他将我救出去也无济于事。”百里琉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生死祭,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脱,她留在这,对霁儿就是一种保障。
“为什么?”夜妖迫切的想知道。
“霁儿既然没有告诉你,我也不能告诉你,可见他的心里有多么的在乎你,小妖儿,你要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他也同样那么那么的在乎您,我不想看到他一提起您,或者想起您的时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就好像被抛到世界的一角,独自一人去承受悲伤。”
百里琉霜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是我对不起他,爱错了一个人,却让他白白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若是可以的话,我宁愿用我的性命去换他一生安稳,可是上天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母亲,我求求您,您告诉我吧,好不好?”夜妖接着百里琉霜的衣袖,轻声哀求。
“小妖儿,既然他不愿意说,你能尊重他吗?”
“我……”夜妖无法回答。
“母亲求求你,不要逼他好吗?”百里琉霜反过来对夜妖哀求道。
夜妖的心里,好像针扎一样痛,如果一问起他,会让他伤心难过的话,她不问就是了。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好,如果他不说,我不会主动去问他。”
“真是个乖孩子。”百里琉霜将夜妖搂在怀里,轻轻的摸着她的头。
夜妖突然感觉到,有一种被疼爱着的感觉,可惜,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她一生下来就被人抛弃,被领养又被无情的抛弃,从来都没有尝过被母亲疼爱着的感觉。
“来,咱们梳头了。”百里琉霜扶着夜妖的身子。
“谢谢你,小妖儿,谢谢你能陪在他的身边。”百里琉霜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的给夜妖梳理着发丝。
“能遇到他,又何尝不是我的幸运。”
百里琉霜眼中含泪,露出一丝笑意。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百里琉霜将夜妖的发丝挽好,将首饰给她插好,弯下身子看着铜镜中的倒影,“小妖儿真漂亮。”
“母亲取笑我。”夜妖有些不好意思。
“是真的,母亲实话实说。”百里琉霜的眼中,全是满足的笑意。
“我觉得母亲更像姐姐。”夜妖歪着头,朝百里琉霜望了过去,简直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美的都有点不真实。
“真会讨母亲欢心。”百里琉霜戳了一下夜妖的额头尽显疼爱,“走吧,霁儿该等急了。”
两人并肩从内室走出来,司马风霁转身看着两人,眼中有一丝波动。
“霁儿,我今日将夜妖托付给你,好好照顾她,疼爱她,绝不能负她,明白吗?”百里琉霜郑重的交待道。
“儿子遵命。”司马风霁点点头。
百里琉霜将夜妖的手,放到司马风霁的手中,含笑看着两人。
“小东西,在外面等我,我有几句话要和母亲私下说。”司马风霁朝夜妖说了一句。
妖点点头,抬步朝外走去。
司马风霁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去才抽回目光,“母亲可注意到,小妖儿身上的香味。”
百里琉霜抬起头,目光微沉,“你知道她的身份了?”
“儿子只是猜测,想让母亲证实一下。”
“你什么意思?她生在此地,长在此地,身上不曾有半点仙泽之气,你是不是想必利用她!所以才与她成婚?”百里琉霜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冷艳起来,隐隐还有些发怒的迹象。
“母亲,您误会我了,纵然她的能力可解生死寂,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正如母亲所说她的身上没有半点仙泽之气,她无法承受生死寂的反噬,儿子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她受一点伤害!儿子只是担心,她的身份一但大白于天下,要怎么才能护她无虞?”他控制不住的想到,清华山的那一幕。
“一定是她的娘亲,在她的体内下了某种禁锢,但是,她早晚会苏醒。”百里琉霜也有些担忧。
小妖儿可是她的儿媳妇,她从第一眼见到就认定了。
“仙泽,真的不是一个传说吗?”司马风霁不敢相信的询问道。
就连无极宫,对仙泽记载,也只是只言片语。
“不是。”百里琉霜摇摇头,“她也有能力保护她自己,毕竟她的身上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是一但被世人所知,她恐怕要面对永无休止的追杀!到时候又何止一个青玄,恐怕九州大陆都会因此而动荡!”
“霁儿,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母亲。”
“母亲请说。”
“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你不用再顾我的死活,带着小妖儿离开此地。”
“不,母亲!我会保护好她,我更不会放弃您!”司马风霁立即否决。
“你现在成婚了,是她的丈夫,是她一生的依靠,不要让我看到你像那个负心汉一样,你要一辈子好好珍惜她,爱她!若是你有负于她,我会亲手杀你!”百里琉霜冷声说道。
“母亲的话,儿子永不敢忘。”
“好好的修炼无极心法,只要你足够强大就能抗下生死寂的反噬,就当是给母亲一个解脱好吗?”百里琉霜握着儿子的胳膊,声音有一丝颤抖:“我好累,真的好累。”
“母亲。”司马风霁沉声呼唤,声音带着无法形容的压抑。
“回去吧。”百里琉霜催促了一声。
“母亲,你保重。”司马风霁的眼中,尽是浓浓的不舍。
“去吧,小妖儿还在外面等着你。”
司马风霁点点头,抬步朝外走去,夜妖在一旁的台阶上蹭着,他走过去,将她拉起来。
“我们要走了吗?”夜妖的心里,有些不舍,看着殿门口的那道身影,又忍不住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来看母亲?”
“恐怕,很难。”司马风霁朝她回应道。
夜妖的心里猛然一沉,看着那道身影,轻轻的挥了挥手。
百里琉霜也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夜妖转身,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她一定要弄清楚,究竟太后对这母子二人做了什么!
才走几步,那幛宫殿在眼前消失,四周还是有些荒凉的枯树,引他们过来的那个宫人,还在此处恭候着。
“琉王殿下,请。”
司马风霁与夜妖朝前殿走去。
太后一身华服坐在主位,看两人一同走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参见太后娘娘。”两人俯身行礼。
“快起来,赐坐。”太后热络的招呼着。
明明知道,司马风霁刚刚去见过他的母亲,太后还能装成这样,简直是让人恶心。夜妖走到一旁坐下,低着头,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控制不住情绪。
“下月十二,便是你们大婚之喜,母后准备了一些东西要给夜妖。”
“多谢太后娘娘。”夜妖立即起身道谢。
“来,随母后过来瞧瞧。”太后朝夜妖招了招手。
“母后,备了什么好礼?不妨儿臣也一同去看看。”
“有了媳妇忘了娘,还真是没有说错,就这一会都不舍得分开?”太后笑着说道,看着面前的两人,拨弄着手指上华丽的指套。
“你在这里等着吧。夜妖暗中握了握他的手。
太后就算是要伤她,也不会明着来,她站起身来跟着太后朝内殿走了出去。
一进到内室,夜妖立即闻到一股特殊味道,如果她的体内没有雪银丝,这么淡的味道,跟本就不可能闻得出来。
她的脑中,想起之前南扶风说的话,一丝冷笑,从唇角飞速的划过。
“母后命人挑了一千颗东球,镶嵌在你的凤服上,这个是母后当年封后时的礼遇。”太后说完,朝夜妖望去。
只见夜妖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太后的眼中露出一丝冷笑,缓步朝夜妖走了过去。
手轻轻的按在夜妖的小腹上,华丽的指套在夜妖的肚子上划来划去。
夜妖感觉极不舒服,甚至有一种想要砍了这支手的冲动,为了太后不起疑,她只能装着被食心蛊给控制了的模样。
心中不禁暗忖,这蛊,果然是太后下的!
这一次,恐怕太后就是想试试,食心蛊到底能发挥什么作用了。
“夜妖,哀家问你,你肚子里究竟有没有司马风霁的骨肉?”
“没有。”
“哈哈哈。”太后突然冷笑几声,“竟然敢在哀家面前玩花样,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太后,食心蛊已经发挥作用了,不过要完全吞噬她的心智,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一旁传一道声音。
“哀家要的就是夜妖这颗棋子,不过这一颗棋子,似乎比哀家想像中的更有用,就连太子对她都有几分不同。”
“今日一试,太后娘娘尽可放心。”
“把香撤了。”太后沉声吩咐。
一旁的宫人,立即将香炉端走,过了一会,夜妖的神色才逐渐恢复正常。
“妖儿,哀家送你的礼物,你可喜欢?”太后指着一旁挂在架子上的礼服朝夜妖询问道。
夜妖上前去,摸着这件礼服点点头,“太过贵重,不符合妖儿的身身份。”
“哀家的儿媳,琉王的正妃,哀家说符合就符合。”
“多谢太后娘娘。”夜妖没有多说,反正太后和她们,都心知肚明,今日司马风霁又带她去见了母亲,她也懒得装了,只是对太后保留着一丝恭敬。
“本宫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议。”太后拉着夜妖的手,朝一旁走去。
“母后尽管吩咐。”
“琉王乃本宫独子,你虽然为他的正妃,更要做到贤惠大度,如今,你又怀着身孕,理当为他再纳个侧妃与几房妾室,哀家多希望看到他能够子孙满堂,所以哀家准备在你们大婚过后,便物色一些大家闺秀,你看可好?”
“这……”夜妖面露难色,低头不语。看起来,像是万分委屈的模样。
她的心里,已经将太后问候了千万遍,这个老巫婆,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
“哀家知道,你肯定是不愿的,这样对你来说也太过苛刻,但是他毕竟身份高贵是我青玄的琉王殿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正妃?”
“太后所说的这些,妖儿明白,一切都听太后安排。”
“这才是乖孩子,你永远都是琉王妃,是哀家的好媳妇。”太后拍了拍夜妖的肩膀,“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生下来,哀家亲自给他赐名封位,给他无尽尊荣,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谢太后娘娘。”夜妖立即低头,不冷不热的回应道。
太后看着夜妖的模样,冷笑一下,拉着她的手一前一后从内室走出来。
司马风霁立即站起身来,朝夜妖望去,见她完好无损,暗暗松了一口气。
“哀家和你说的事情,你和琉王说一声,这样,他定能感怀你的贤惠大度。”
妖嘴上应了一句。心却却在想着,司马风霁感不感怀她不知道,她知道,他肯定想宰了这个老巫婆。
“太后若没有其它事情,儿臣先行告退。”司马风霁拉着夜妖,行了一礼,朝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夜妖没有说话,她的心里一直在揣摩着,太后这样做的用意。
想要离间她与司马风霁的感情?既然以为她中了食心蛊,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剩下的可能,就是利用司马风霁和朝中官员的姻亲关系,起到牵制太子的作用?
她感觉,自从太子册立之后,朝堂上,好像没有一日平静过。
听说,每一天都有官员被撤职,每一天,都有新官上任,太子忙于换血,太后又要从中控制,两方势力简直斗的不可开交。
司马风霁最近好像很清闲,太后见不得他置身事外,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打算。
可是,现在司马旒仪还在太子的手中控制着,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究竟是司马风霁没有上心去找,还是另有其它的原因呢?
“在想什么?怎么一出宫就不见你说话?”司马风霁朝夜妖询问道,握着她小手,将她拽入怀中。
“你还没有司马旒仪的消息吗?”夜妖朝他询问道。
“小东西,你心里不是已经猜到了。”司马风霁笑着的反问。
“我就知道。”夜妖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她就放心了。
“现在,他还不能回来,要不然太子就无用武之地了。”司马风霁搂着她,轻声解释。
夜妖算是明白,他在莲华寺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跟本就无心皇权之争,却不得不做出对皇权有野心的模样,他不过是太后的一个垫脚石,所做的一切,都是给太后的亲儿子司马旒仪铺路。
以太后计划,司马风霁就是她手中的一把屠刀,将皇室屠杀贻尽,唯一有皇室血脉的,只剩下靖王遗子,然后司马旒仪顺利继位。
到时候,司马风霁不但背着乱臣贼子的罪名,还不得好死!
“从我知道司马旒仪是太后的亲生骨肉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所以,他的行踪一直在我的掌控中,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了。”
“姜不一定是老的才辣。”夜妖笑着朝他说道。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是该有一个人,来削弱一下太后的势力。{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如果太后顺利的扶司马旒仪继位,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太后所在他和母亲身上加注的痛苦,他一定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霁郎,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夜妖接着他的发丝,轻轻的缠绕在指尖。
“什么事?”司马风霁的目光有些深沉,似乎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
“我决定要表现出贤惠大度的一面,在咱们成婚后给你纳几房小妾。”夜妖笑着朝他说道。
司马风霁神情微僵,接着露出一丝薄怒,俯身封住她的唇。
他的吻,十分的霸道,仿佛在宣泄着他愤怒,简直已经不能算是吻了,她的唇被他的力道吸得生疼,感觉快要窒息了,突然按着她肩膀,朝他扑了过去,压在他的身上。
他的吻这才变得轻柔,与她抵死缠绵。
纳妾?!亏君兰心那个毒妇想得出来!
他一直在想,太子在朝中大肆换血,君兰心会怎么应对,竟然会将主意又打到他的身上来,估计给他准备的妾室中,大部分都是朝中的身在高位的大臣之女。
这有可能,只是第一步。
他将怀中的小身子搂得紧紧的,心中的愤怒无法发泄,在心里憋的生疼生疼。
久久之后,夜妖才气喘吁吁的从他的怀中逃出来。
她的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愤怒。
“是太后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还是朝她问了一句。
“是的。”夜妖点点头,她知道,现在太后的这个要求是无法拒绝的,然后又道:“现在,也是我的意思。”
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小东西,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呀,不是说过了,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不就是纳几房小妾嘛,没事还可以解解闷。”夜妖笑着说道。
司马风霁看着她,没有出声,而是将她搂得更紧。
“明明是给你纳妾,你怎么比我还不开心?”夜妖笑着拧了拧他的耳朵。
“贫嘴!”司马风霁宠溺的戳了戳她的额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霁郎,如果你爱我,心里只有一个我,就算是你纳一百个小妾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不爱我,就算是今生今世只守着我一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神情,这一句话,让他的心中暖意融融,他抿了抿干涩的唇,揍着她的小脸朝她轻声说道:“小妖儿,我爱你!”
夜妖微愣了一下,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一瞬间,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唇角,忍不住缓缓勾起,搂着他的脖子,将两人的额头与鼻尖紧紧的贴在一起。
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就像她们的灵魂早已融为一体。
“霁郎,你好像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我爱你。”司马风霁又重复了一遍。
曾经,他以为,这三个字不用说出口,只在心里藏着,用他的行动来表示就可以了。
他现在,却想将他的爱意全都说给她听,一次,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你再说一遍。”她搂着他,像是一只撒娇的小野猫。
“我爱你。”司马风霁深情的朝她再次重复。
“没听到~”她将目光转向一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爱你,小妖儿。”司马风霁拽过她的小身子,让她正视着他的眼神,“听好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听到了!”她的脸红红的,带着几分窘迫,顿时伸手去堵他的嘴。
可是,还是没能将他的声音全都挡住,干脆直接朝他扑了过去,吻上他的唇。
司马风霁抱着她的小身子,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得难分难舍。
“主人,龙骑卫已经归来。”秦风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正在缠绵的两人不舍的分开,四目相对,情意浓浓的看着彼此。
夜妖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脸,“去吧,早点回来,我等你回来用膳。”
“好,还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带些回来。”司马风霁将她拉了起来,轻柔的给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
“不用了,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夜妖笑着朝他说道。
司马风霁的心中,简直是万分期待,从来不知道,他的小东西还会下厨?
“好,我去去就回。”
夜妖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支着下巴,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小姐,姑爷都走远了。”容隐在一旁笑着提醒。
“我男人,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夜妖唇角挂着久久未散的笑意。
那道身影,如同这世界里最亮的一道光芒,将银装素裹一片苍茫的天地撕裂,整个世界,独留那一道身影,遗世风华。
容隐眼角直抽,热恋中的人啊,果然不是她们能够理解的,她坐在马车前,陪着自家小姐一起犯傻。
这世间,每一个人都很精明,但是有一天会遇上一个人,突然把你变得很傻很傻,甚至还会做一些无比愚蠢的事情,但是却能感觉到,无比幸福。
……
太后宫中
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的给太后揉着肩膀,清月与两个嬷嬷站在一旁。
“太后娘娘这一次,大可以放心了,可见夜妖跟本就没有发觉,将夜轻芷除籍扫地出门并不是知道夜轻芷下蛊的事情。”清月恭敬的朝太后说道。
“那夜轻芷现在如何?”太后冷声询问。
“好像与李相的公子纠缠不清,这一次也是她利用李相的公子,才让她爹得了个四品常卿。”清月立即回应道。
“这个女人野心很大,却不够聪明。”太后眯着双眼,唇角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
“太后的意思是,夜轻芷不是李相的儿子的对手?”
“是她还太年轻,不懂男人。”太后直起身子,一旁的宫女立即退后一步,她缓缓站起身来,朝一旁走去。
“要不要属下助她一把?”
“为何要助她?她现在对哀家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好与坏,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太后有些不悦,朝清月冷冷的瞪了一眼。
“属下多嘴,请太后责罚!”清月立即跪了下来。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朝窗外望去,目光忽然变得缓和了些。[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树下练剑。
一招一势,都带着她曾经美好的回忆。
“旒仪……”她失声而出,一眨眼,眼前身影立即消失不见。她的目光渐渐染了一丝寒意。
“还是没有旒仪的消息?”
清月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颤,“回太后,还未找到。”
“这么多年,哀家养着你们,等到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全都没有一点用处,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太后的愤怒简直无法控制。
“太子早有防备而且一入清华山就控制了小郡王,太后放心,属下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找到小郡王!”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量司马曜熏也不敢她的旒仪一根汗毛!
司马曜熏这一次,可真是让她大吃一惊,竟然能够知道旒仪是她的骨血,并且用这个反败为胜,简直是她的失策!
不过,她只允许这一次,凡是悖逆她的人,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你感觉,琉王这一次,是真的败在了太子手里,还是跟本就没有尽心的帮哀家去找旒仪?”太后突然朝身旁的清月望去。
“属下不知。”清月立即惶恐的跪了下来。
这个问题,太后也在怀疑,不过百里琉霜在她的手里,司马风霁不敢在她面前耍什么花样!
太后的身影,缓步骤朝内室走去。
……
夜妖一直趴在马车的车窗看了很久很久,早已没有那道影了,这才抬起身子将车帘合上。
容隐笑了一下,朝马车内的夜妖请示道:“小姐,咱们回府吗?”
“暂时不回,先去扶风医馆,然后再去买一些食材。”
隐立即赶着马车,朝扶风医馆的方向而去。
走到城南的一处街道,突然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迎面驶来,容隐稍稍放慢了一些速度,与那辆马车擦肩而过。
“小姐,好像是相府的马车。”
夜妖不经意的抬头,从车帘的缝隙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以一种屈辱的姿态跪着,身子微朝前倾着,看那姿态,就知道马车上再上演着什么样的好戏。
“这李公子,对夜轻芷的兴趣可真是浓烈。”夜妖轻声说了一句。
容隐看着驶去的那辆马车,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夜轻芷有今天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小姐当初,对夜轻芷对北院是怎么样的?夜轻芷竟然还敢朝小姐下蛊!
容隐赶着马车朝前方走去。
马车内,粗喘的气息突然停了下来,夜轻芷的身子更是一阵僵硬。
刚刚那辆是夜妖的马车,她不确定,夜妖是不是看到什么。
“贱\/人!你又想干什么?”李承按着夜轻芷的肩膀,朝她狠狠的冲了过去。
刚刚为了上她,李公子已经磨光了所有的耐性,上了之后,又兴致全无,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一条死鱼一样!
夜轻芷失去初次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子,又经历了这一次丝毫没有一丝怜惜的****,简直是雪上加霜。
“我只是怕人看到。”
“怕人看?本公子偏喜欢有人看。”李承邪恶一笑,将夜轻芷的身子转了过来。
夜轻芷紧握双手,强忍着心中的羞怒。
若不是那份契约,她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不,不是那份契约,让她堕入这样的境地的人,是夜妖,是夜妖!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李公子提起衣服下了马车。
“小姐。”莲儿立即上前去扶夜轻芷。
夜轻芷衣衫不整,只能用披风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子,跟着走入府内。可是还没有回到房中,李承突然回过身来,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你想做什么?”夜轻芷的心中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
“当然是做刚刚没有做完的事。”
夜轻芷看着仅有几步距离的门口,肩膀一痛,被李承直接按在一旁的墙上,李承欺身贴了上来,粗暴的扯开她身上披风。
“不!不要在这里。”夜轻芷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撕哑了。
“本公子喜欢在哪就在哪!”李承说完,强行转过她的身子,撩起她的衣服就准备继续。
夜轻芷突然紧握双手,朝李承袭去!
李承没有防备,更没有想到,都已经再次被他上了,还会反击?
这个女人,可真是可笑!
“呸!”他稳住身形,退到一旁,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竟然发现有一丝血迹,他的目光立即染上了一丝怒意。
府内,突然出现一群护卫,夜轻芷发现,这些护卫已经全都换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控制不住有些紧张。
这几天,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所遭遇的一切,对她来说,更是一场难以灾难!她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李承就像是一个阴魂一样,这么快又缠上了她。
刚刚在马车上,直到他再一次占据着她的身子时,她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看着李承没来得及收回去东西,还在那里展示着,她的心中就控制不住一阵恶心。
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气,反正她已经被扔到了地狱,不防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李承!
她的身影迅速的朝李承袭了过去,一道身影突然挡住她,回击一招,她立即不支退后两步。
“给我拿下!”李承怒喝一声。
刚刚那一掌,让他彻底的明白,他竟然还不是夜轻芷的对手,还好,他早有安排。
一群护卫朝夜轻芷袭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她突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自知也不可能敌得过那么多人。
不如就这样死了吧,她不想这么痛苦的话着!
肩膀一痛,被人按在地上,她闭上双眼,泪如雨下,轻轻的咬住舌尖。
李承上前来,朝夜轻芷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说你贱,你还真是越来越贱!想杀我?我告诉你,且不说你杀不杀得了我,就算是你杀了我,你除了要抵命之外,也要名誉尽毁,死了也要背上个不守妇道,荡\/妇\/淫\/娃的名声!”
李承抬手,捏着夜轻芷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她这张脸。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我上你一次和上你一千次一万次,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你别在我面前,装这种贞洁烈女的模样,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夜轻芷听着李承的声音,暗暗使力。
“别在我面前装,要是你有勇气死,那天晚上在我上你之前,就死了一了百了!还能保个名声。可是,你竟然用你的嘴满足我。你现在死,又有什么意义?”
“你不要说了!”夜轻芷双目腥红的怒吼。
“被我说对了,夜轻芷你怕死,你想活着,既然你想活着,那就好好任本公子玩\/弄。”
夜轻芷听着这些话,简直如同一根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
突然,李承捏着她的下巴,将一粒药塞到她的嘴里。
夜轻芷突然睁开双眼,惊恐的张起嘴巴往外吐,药入口即化,跟本就不给她一点机会。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本公子的手段。”李承笑着挥挥手。
一旁押着夜轻芷的人朝一旁退去,夜轻芷失去控制,身子顿时瘫软在地上。
“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李承,只要我还活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本公子,过一会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夜轻芷感觉身上的力气在一丝丝涣散,皮肤下,更是一阵无法言喻的酸麻,随着全身的血液,全都汇聚在小腹。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控制不住的咬着干涩的下唇。
她拼命的摇头,想要摆脱这种无法忍受的感觉,她好像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失控。
“等一会,你会爬过来,求我上你。”
“不!”夜轻芷猛然摇了摇头。
一瞬间,身体内,好像翻起了一阵剧烈的狂潮,将她的理智击的溃不成军!那是一种强烈的渴望,超出了精神可以控制的范围,只有一种本能,被药物击发的本能。
她的额头间全是汗水,仅剩的理智还在剧烈的抗争着。
“多久了?”李承都已经不耐烦了。
“一柱香。”
“真有意思,竟然能够撑这么久,本公子对这个女人,是越来越有兴趣。”
夜轻芷一直支撑着的身子,突然倒在地上,她的光控制不住的朝李承望了过去,已经没有一点清明的神智,可是偏偏,她还能清晰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堕落吧,堕落吧,一次,与一千次一万次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响起这一句话。
“小姐!小姐!”莲儿在一旁呼喊着,刚朝夜轻芷爬过去,就被一旁的护院拽了回来。
“也赐给她一颗,送给你们了,不要弄死了。”李承邪恶的朝一旁的人说道。
“多谢公子!”
“不要,不要,小姐救救奴婢,不要,放开我!”
夜轻芷将目光了过去,只见莲儿已经被人按在身下,她的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被那画面刺激的呼吸更加急促。
“爬过来。”李承邪恶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轻芷的心中在泣血,可是,她的身子,却缓缓朝李承靠了过去。
李承看着她的模样,笑的更加得意,“你不是说,不要在这里,不要让人看到?”
“不要,不要……”
“要还是不要?”
夜轻芷已经失控,她已经被那一股浪潮完全淹没,有的只有强烈的渴望。
“要,我要,我要……”
李承俯身将她身上的衣服扒的干干净净,一旁的护卫,贪婪的目光朝她望了过来。她却再也感觉不到什么羞耻。
她的自尊在那些贪婪猥琐的目光中,再一次被碾的粉碎!
等再走出这坐府邸的时候,她的灵魂已经离开这具残败的躯体,可偏偏那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那么的清晰,跟本就无法忘记!
她一步一步朝前方挪着,四周的阴冷黑暗,将她团团包围,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她。
事到如今,她想要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更是一种奢望!
她所爱的人,离她更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距离。
她没有资格去爱了,这具残破的身子,没有任何资格!
莲儿只剩一口气,还是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扶着夜轻芷上了马车。
“小姐,你没事吧?”她哭着朝夜轻芷询问道。
夜轻芷靠在马车上,突然拽着莲儿的手,失控的朝莲儿怒吼道:“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小姐,小姐,你冷静一点。”莲儿抱着夜轻芷的身子。
两人在马车内,瑟瑟发抖。
“小姐,你不说说过,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些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得到,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活着。”
“活着?”夜轻芷抬起头,眼前的一切都被泪水模糊了,“活着,活着……呵呵呵,还活着!”她冷笑了一阵,眼中显得有些空洞。
落入李承的手里,被他的如此不堪的玩弄,她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生不如死!”
“小姐,我们不防求助四姨娘。”
四姨娘!夜轻芷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丝光亮,如同死灰复燃。
……
扶风医馆,门前依然清清静静,很少见人前来排队就医。
主要是南扶风索要医药费太过昂贵,除非达官贵人,否则连诊金都出不起,更别提药费。
药童将夜妖迎了进去,只见厅内坐着两人,东方聿竟然也在。
“妖妖!你怎么来了?”东方聿热情的迎了上来,朝她打量了一眼,“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有,难道不看病就不能来医馆?”夜妖笑着反问,走上前去,朝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南扶风立即朝她拱手,她含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真没想到,东方聿也在,她来就是想问一个简单的问题,直接问南扶风,到是没有什么尴尬的,他是大夫嘛,可是有东方聿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王妃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疑难需要解答?”南扶风淡声询问。
谁知,夜妖还未出声,东方聿立即靠了过来。(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妖妖,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啊,我也略通医理,别问他,要钱太贵奸商一个。”
“王妃问诊,我分文不收。”南扶风立即反驳。
“哟哟哟,哪家狗这么好心把你良心吐回来了?还是你良心太黑,狗都不吃了?”东方聿一脸疑惑的朝南扶风询问道。
“东方聿,要是我拿你的肉做成包子打狗,狗都得狂奔三里不回头你信不信?”
夜妖看着两人无奈扶额,有东方聿在,果然是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我改日再来,你们慢饮。”夜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妖妖,妖妖,别走啊!”
谁知,东方聿越喊,夜妖跑得越快,简直像是身后有狗追一样。
出了医馆,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的是蠢死了,她竟然跑到南扶风这里来问这么笨的问题。还好,她没有问出口。
握着手中的龙螭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情绪,突然抬起手,算了算日子。
容隐看着夜妖的模样,不解的走上前来,“小姐,你在算什么?”
“算大婚的日子还有几天。”夜妖随口回应了一句。
隐转身去准备马车,可是回过头来,见夜妖还在算,不禁提醒道:“小姐,别算了,还有整整半个月。”
“我知道,我在算我的月信。”夜妖又回了一句。
容隐微愣了一下,只有她知道,小姐其实没有身孕。
所以她听小姐算月信的日子,然后又听到小姐算大婚的日子,她的脑中,顿时闪过一丝不纯良的画面。
“小姐,怎么样?日子可好?”她立即凑上前去,询问道。
“日子正好,正是夜黑风高,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容隐缩了缩脖子,听起来好凶残啊!
夜妖朝自己的胸前狠狠的捶了两下,就这么决定了!
扑扑扑!吃吃吃!大洞房花烛夜,她一定要把司马风霁给办了!让他彻彻底底,从头到尾的成为她的男人!
“走,去准备食材,提前先给他补补。”
噗,补补……补补……
容隐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这究竟是有多深的怨念,一提起这事来竟然是这么的凶残啊!
怎么听得她都感觉,血液沸腾了!
那个,洞花花烛夜,可不可以听个墙角什么的?
等到两人提着食材回到府上,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
“小姐,你下一次,可不能这样,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一定不能挨饿!”红绫在夜妖一进屋就开始唠叨。
“容隐,你也真是的,小姐没吃午膳,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
“我……”
“好了,好了,奴婢马上去给小姐准备,还好还留了一些汤。”
夜妖朝容隐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姐,你不能觉得不饿就不吃,你不吃,肚子里的小主子可是要吃的。”
“你去取些点心来吧,我想吃点点心。”夜妖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奴婢还留了汤,你怀着身孕,只吃这些可不行。”红绫的唠叨模式一开启,岂是那么容易就关闭的。
“红绫,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夜妖突然托着下巴,朝红绫问道。
“小姐,奴婢……奴婢没觉得有啊?”红绫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怎么越来越唠叨了,这样容易老知道吗?看起来好像个老妈子,到时候,二牛哥看上别的姑娘不要你了怎么办?”夜妖调笑着说了一句。
“小姐!”红绫立即叫了一声,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立即跪在夜妖面前,“奴婢一辈子服侍小姐,我与二牛哥不是那样的。”
“快起来。”夜妖上前去将红绫扶了起来。
不止是红绫,就连红绡看起来都有些紧张,因为她们一生下来,就是奴,没有资格去谈婚论嫁,这就是对主子的不忠。
夜妖看着两人的模样,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想过一件事。
也和路管家说过好几次了,现在基本已经定了下来。
本来,想在大婚过后,再忙这件事情,不过今天借这个机会,一并出说来也好。
“我有一个想法,国公府内,一共有一百三十六个下人和三百护院,有夜氏的家奴也有后来买来的,不过,最短的一个在国公府都待了三年了。”
“是的,小姐。”红绡立即点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姐了解的这么清楚。
也猜不透小姐的想法,心里顿时紧张万分,红绫固然有错,但是也是人之常情,有些时候,感情这种事情,是无法控制的,虽然她们没有资格拥有。
红绫想要接着求饶,却被红绡拽住,示意她听完小姐的话。
“你们两个,更是从小就跟着我,和我一起习武,吃着普通的女孩子没有吃过的苦。”
“小姐,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将所有人的卖身契全都给你们,从今后,你们就是自由身了。”
“小姐,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小姐,奴婢求您,不要赶走奴婢。”红绫吓傻了,拽着夜妖的衣角哀求道:“奴婢的确是喜欢二牛哥,可是,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一辈子为奴为婢侍候小姐,绝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
“你先起来,听我说完!”夜妖感觉脑仁有些疼,“拿着卖身契你们可以自由的结婚生子,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去,如果留下,每个月一样会发月银给你们,并且我还会考虑,每个月都给你们放几天假,可以探亲,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小姐,奴婢不明白。”红绡还是有些惶恐。
“你们慢慢会明白的,也不需要太明白。”夜妖笑着说道,等下她就会吩咐管家,将这个消息散发出去,为了稳固人心,她还决定留下的,每一个人都给一两银子,这个等下路管家会告诉她们。
这些钱,是从夜轻芷还回来的钱中拿出来的,给那一家子,还不如给这些忠心侍候国公的下人,物尽其用。
“你们两个,去帮一下路管家,我已经将具体的情况告诉路管家了。 新nbsp;”夜妖朝身旁的两个丫头吩咐道。
“是,小姐。”两个丫头立即退了下去。
如果,真如小姐所说的那样,小姐岂不是她们的再生父母?这天大的好事,简直让她们无法消化!
自由,是她们从来都没有敢奢望过的!
“小姐,你太善良了。”容隐忍不住感慨一句。
“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我这个优点呢?难道是我优点太多忽略了?”夜妖笑着反问。
容隐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小姐真是够了!
“这个给你。”夜妖将一个木匣子放到容隐面前。
容隐一看,大吃一惊。
“有了这个,你们就不用受蛊虫的控制,但是这几年,你们还得跟着我。”
“小姐,你就不怕我们会背叛你?”容隐拿着那个木匣子,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如果,你们会背叛我,就算是有蛊也控制不了,有时候,人心真的是一个很难琢磨的东西,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怕背叛。”夜妖眉宇淡尽是淡然。
容隐突然跪了下来,那是一种真正的臣服,“属下誓死效忠的小姐!”
“起来吧,你们不可能跟着我一辈子,总有一天,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夜妖扶起容隐,拍了拍她的肩膀。
想要的生活?容隐的眼前一阵迷茫,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要的,就是跟在小姐的身边,她相信,剩下的九个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夜妖拿起一旁的点心,朝嘴里塞去,之前天天吃完就睡,她感觉她的腰都粗了。
更让她觉得悲催的是,脂肪也是选择性生长的吗?
“一肥粗先腰,一瘦胸先小,简直不能再悲催了。”
容隐听着这一声抱怨,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我是连瘦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悲伤已逆流成河!”
“噗哈哈哈。”容隐再也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丫为了什么就不再往上长长?这样的话,岂不两全齐美!
“小姐,小姐!”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
夜妖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国公身旁的贴身小厮李子匆匆跑了过来。
“小姐,国公在书房大发雷霆,将棋盘都砸了!您快去看看吧。”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夜妖疑惑的问了一句。
“小的也不知道,国公从宫中一回来,就怒不可遏。”
“我去瞧瞧。”夜妖迅速朝前院而去。
来到屋内,比李子说的还要严重,国公最爱的就是棋了,他竟然连他最爱的棋盘都砸碎了。
一旁散落了一地的棋子,一旁的书,更是被撕得粉碎!
“败类,败类,一群败类!”国公还在一旁,不停的怒骂。
夜妖没有急着上前去劝慰,而是蹲下身来,将地上散落的棋子捡了起来。
国公一回头,眼中的愤怒立即退去。
“妖儿,你不要管这些,来人,把屋里收拾了!”国公立即上前将夜妖扶了起来,让她在一旁坐着。
纵然刚刚再怎么愤怒,在夜妖面前,国公也是立即就恢复以往的和蔼。
他看着这一地的狼籍,有些后悔。
他本已当自己是局外人,又何必为此动怒。
夜妖发现,国公的神色已经缓和了些,甚至有些为刚刚的激动而后悔。
她更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祖父说说,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动怒?”
国公从一旁拿出一份地形图,走到夜妖的身旁坐了下来,“这是青玄现在的版图。”然后他伸手指了指一处。
夜妖拿起来一看,国公所指之所,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土地,被称之为北境,那里的气候十分恶劣,几乎没有土地可以耕种,更有绝大部分的地区,一年四季都被冰雪覆盖,也被称之为放逐之地。
绵延不尽的雪山,成为一道自然分界,雪山的那边,是比青玄还要强盛的圣朝。
千百年来,圣朝对青玄来说就是一个从未解开的迷团。
因何知道它的强盛?据一些残卷记载,千年前的某一天,冰雪渐渐融化,整个雪山变成平地,北境之地枯木逢春,成为一片沃土。
但是,随之而来可以称之为青玄有史以来,一场不可磨灭的灾难!
因为,他们迎来了圣朝铁骑!
仅仅一月的时间,青玄所有的城池相继沦陷,皇室俯首为奴!
三年后,那支所向无敌的铁骑却突然撤退。
但是却给青玄的皇室,造成了永远无法洗刷的屈辱。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撤退之日,正是跨入冬季的第一天。
从那天起,大雪开始不分昼夜的下着,北境之地更是一直下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狂风肆虐的怒吼从未停止,大雪停下,狂风散去,融化的雪山竟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
这些只言片语的记载,或许带着几分让人不可思议神话的色彩。圣朝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知道雪山会融化,又为什么知道何时会下雪,雪山再次出现?
这听起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但是,圣朝的军队的确到过青玄,奴役了青玄整整三年。
“就因为北境?”夜妖不解的询问。
朝中现在局势极为不稳,怎么突然牵连到北境这么遥远的地方去了?
“这里,虽然情况恶劣,但是据之前的统计,大概有三万百姓在此居住,千百年来,北境一直延续着驻军的习惯,更有差不多五万将士,驻守在这片恶劣的土地上,代代延续。”
国公叹了一口气,“我亲自到过北境,知道那里疾苦。至从七月,北境迎来第一场雪之后,大雪就再也没停止过。”
“然后呢?”夜妖轻声询问。
“昨日,驻守北境呼延将军派人前来,北境的军需已经消耗殆尽,风雪肆虐,百姓跟本就顾不上自己,数万人饥寒交迫,每天都有人冻死饿死,所有将军请皇上下旨,护送物资到北境。”
“但是,这一连三年,农收锐减,加之一连几年的征战,国库并不充裕,本来北境每到冬日,除了牧畜之外,还可以狩猎为生,熬过漫长的冬日,牛羊早已被冻死,没有什么可以果腹,朝中竟然有人,提出放弃北境之地。”
“放弃,是什么意思?”夜妖不解。[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让所有北境将士与百姓从北境撤离,然后退到此处。”国公朝地形图上的指了下。
夜妖顺着国公所指的地方望去,没有出声。
国公接着又道,“从此处,借这两端的地势修建城墙,那些将士不再守卫边疆,转而去修什么城墙?!简直就是笑话!”
夜妖现在已经明白了,要国公这种思绪,断然不可能接受这种想法,这等同舍弃自己的国土,这是一种耻辱。
由此一看,她已经知道这个主意是谁想的了。
舍弃北境那片疆土,转而退到几百里之内,依照地形修建城墙,然后再建筑工事,简直就是一道捍卫青玄的铜墙铁壁!就算是再有圣朝的铁骑,也要被阻隔在这道铜墙铁壁之外。
现在,北境本来就薄弱的生物链已经被恶劣的环境摧毁,国库也并不充裕,退回来,这些将士即可以渡过这个寒冬,又可以物尽其中,修建工事。
从宏观上来看,这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有益无害。
但是,这件事情一提出来,不止是国公有这个愤怒的表现,恐怕朝中,也是一阵轩然大波!
这个消息,一但传出去,更会对那些驻守在北境的将士之中造一场动乱。
在他们的思想中,守了这么多年的边疆,说退就退,并且舍弃自己的疆土?那他们存在的意义又在何处?
兵不可退,这是青玄一直以来军中铁纪,也是他越来越强盛,屹立的根本。
是刻板,是顽固不化,却也是一种力量,能让这些以血肉之躯相博将士,战无不胜!
退出北境,舍弃疆土,这要是传出去,更是一种让人笑掉大牙的蠢事。
“皇上是什么看法?”
“这件事情一提出来,皇上立即下令抓了那个官员,现在还在牢里关着。”
“那祖父还气什么,不值当。”夜妖起身,扶着国公的胸口给他顺气。
“是我太过激动了,我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竟然是太子,一时控制不住,青玄若真有他这样一意孤行的话,恐怕就要完了。”
“祖父,你多虑了。”夜妖的心中暗暗感慨。青玄不会完。
溟野之所以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是有那么大的能力,但是他的忘记了,这是在青玄,在一个思想固守的古代帝王制的封建朝代。
他提出的那些,纵然可以让青玄固若金汤,但却忽略了这些人一直以来的思想。
他太急切了,才刚刚被册立为太子,就提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怕失了人心?
他没有那么蠢,她的脑中突然闪一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就被国公打断了。
“祖父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夜妖收回思绪,没有再深想下去,她怕国公的性子,还在没有完全放开,又劝慰道:“祖父既已在太子太傅,不再参议朝事,又何必再去因为这些事情愤怒,是不是?气坏了身子,妖儿要心疼的。”
“不用再为祖父担心,祖父没事了。”
“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祖父和霁郎喝两杯,消消气。”夜妖在一旁轻声的哄着。
“你还是让下人去做,你这身子,怎么能去厨房?”国公立马急了。
“没事,祖父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夜妖笑着反。
“好好,不过一定要小心,别累着我的重孙子。”国公笑着吩咐。
夜妖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出了前院,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抬起头,朝头顶这片天空望去,一只飞鸟从天迹划过,振翅高飞。多么的自由。缓缓朝西方的天空望去,晚霞璀璨。
夜妖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视线,光芒从她的指缝中穿过,在地上落下一道影子。
“小姐,夜轻芷在府门外,吵着要见你。”
“她来做什么?”夜妖收回手,眉宇微拧,刚想说不见,就听到一阵吵杂的声音。
夜轻芷急步而来,她的身旁跟着几个护卫,看样子有些忌惮,只是阻拦,没有真正的动手。
“以后,再有人硬闯,直接乱棍打出去!”夜妖沉声下令。也告诉整个国公府,夜轻芷已经不是国公府的庶小姐,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是,小姐,小的知道了。”
“你们退下吧。”夜妖挥挥手,示意护院全都退下,转而打量着夜轻芷。
只见夜轻芷一脸愤怒,又消瘦了不少,可见自立门户,日子更不好过。
“夜妖,是不是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夜妖耸耸肩,唇角划过一丝冷笑。
“你心里清楚!”夜轻芷看着夜妖不放过夜妖的任何表情。
那天晚上暗袭她的人,除了夜妖不会是别人!
她现在,没有能力与夜妖为敌,可是不见得太后没有,她之所以还来这一趟,就是想确定一件事情,夜妖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下了蛊。
“我还真不清楚,你攀上了李相这个高枝,不应该风风光光,怎么还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跑到我面前来乱叫?”
“你果然看到了。”夜轻芷的神色一阵慌乱,身形控制不住的退后几步。
夜妖缓步上前,按着夜轻芷的肩膀,将夜轻芷脖间的衣衫拨开了些,看到白雪的皮肤上落下的痕迹。
夜轻芷被她的动作吓得脸色苍白。
“本以为眼花了,没想到马车上的人还真是你,看来,不久之后,我还少不得要备份大礼恭贺你呢。”夜妖笑着说道。
“是你,是你那天晚上,暗袭我,让我落入这般不堪的境地的人是你!”
夜妖冷笑一下,夜轻芷还敢如此质问她?
如果不是为了瞒过太后的眼线,她不介意让夜轻芷明明白白。
“你与李公子相亲相爱,我不过是助你一臂之力而已,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夜妖笑着反问,她所做的事情,从来不遮遮掩掩。
“你好歹毒!”夜轻芷抬起手,朝夜妖挥了过去。
夜妖侧身握着夜轻芷的手腕。稍一使力,夜轻芷的脸色顿时一阵青白。
刺骨的寒意从夜轻芷的手腕上传遍全身,让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成冰。
夜轻芷抬头看着夜妖的神色,那股寒意更是化成了一丝恐惧。 新nbsp;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夜妖差点没控制住力道捏碎夜轻芷纤细的胳膊。
“姐姐,就算是我仰慕太子有错吗?凭什么你就可以嫁给琉王,要身份有身份,有地位有地位,我就不能寻找一个好的归宿!?就因为太子与琉王立场不同,所以你就不惜用这种手段来毁了我?”夜轻芷接着质问。
夜妖不怒反笑,她觉得夜轻芷简直一人都能挑起一出宫心大戏,这种人,或许真的是入宫才是最好的归宿。
夜轻芷看向四周,心中一狠。
既然夜妖不知道她下了蛊,这件事情,要传到国公的耳朵里,相信不可能不给她作主。
反正她已经是现在这样了,破罐子破摔!
“虽然,我是个庶出,但是我的身上流得也是和你一样的血,你做出这样侮辱我的事情,难道就不顾忌一下国公的脸面吗?”
“如果这件事情,让国公知道,姐姐猜猜,国公会是什么表情?”
夜妖瞧得出夜轻芷的心思,抬起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夜轻芷还真是不知廉耻,还想将这件事情闹到国公面前?想得也太天真了,是这国公府,是她夜妖的地盘,轮不到夜轻芷来撒野!
这一巴掌,打得夜轻芷眼前一黑,险些倒地。整个脸都麻木了,脑子更是一片混乱。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夜轻芷,你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夜妖,你这个毒妇,我恨你!”夜轻芷咬着牙,一字一句朝夜妖说道。
“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夜妖双手环胸,冷笑着反问。
夜轻芷的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被这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好好的侍候你的李大公子,你们简直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绝配。”夜妖说完,朝身旁的红绡说道:“送客!”
“夜姑娘,请吧。”红绡上前去,拽着夜轻芷胳膊朝外走去。
“我要见国公!我要将你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国公!”夜轻芷心不服,直接调转方向朝前院跑去。
夜妖神色微寒。
一道身影一闪而至落到夜轻芷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容隐哪里会给夜轻芷一丝机会,一掌朝她劈了下去,夜轻芷不敌,身形一颤,半跪在地上,正想开口,一个破布立即塞到她的嘴里。
肩膀一痛,更是被容隐反手扣住。
“小姐当你是人,你偏要做狗,那我今天就痛打你这条落水狗!”容隐说完,拽着夜轻芷朝外走去。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将心中的不快全都吐了出来,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是想试探她吗?夜轻芷还真是太高看她自己了!
天色已晚,司马风霁踩着最后一米阳光回到国公府。
“琉王殿下,小姐说让您直接在前院等着。”李子立即迎上前来传话。
司马风霁调转方向,朝前院走去,心中却在思忖着,这小东西今天真的下厨了?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出来,虽然他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有些隐隐担忧。
因为他可从不没有听说过,她还会下厨。
“风霁回来了。”国公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只见他在一旁的炉子上温酒,整个屋内酒香四溢。
司马风霁来到屋内,秦风上前为他将披风取下,退到一旁。
“今日,朝中之事,国公可曾知晓?”司马风霁走一旁坐下。
“知道了,你有什么看法。”国公也回到桌前坐着,一手着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朝司马风霁面前一放,“来,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司马风霁端起酒杯,朝国公敬了一杯。
“我到是觉得,这件事情,在短期内不可能再提起。”国公也端起酒,喝了一杯。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因为了他并不认同国公的说法,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仔细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的确非等闲之辈。
这件事情,也让他重新审视了太子这个人。
他觉得,这件事情,绝不是太子唯一的目的,恐怕不会就此平息。
北境所需要的物资,朝中跟本就无法供给,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难题。
“上膳了!”门外传来夜妖的声音,她的身后,跟着几分丫头,端着几个菜快步而来。
司马风霁一看到夜妖此时的模样,差点没被酒给呛到,小脸像个大花猫一样,可以看得出,让她做一回饭,简直太不容易了。
他站起身来,将夜妖拉到一旁,拿起帕子给她擦干净小脸,不管这一顿饭,她做成什么样子,他都会渣都不剩的吃完!
“我以后再也不下厨房了!”夜妖揉了揉鼻子,现在嘴里都是烟味。
火一烧起来,整个屋子都是浓烟,她连菜下锅都看不到,完全是凭着感觉,摸瞎一样弄出来的。以后她还是省省吧,这种活,果然不是她能干的。
“不去就不去,谁让你自己寻苦吃?”国公说了一句,朝两人招招手,“快过来用膳吧,这可是我们即将成为了贤妻良母的妖妖亲自下厨做的。”
夜妖笑着走上前去,一一介绍着:“这是鱼跃龙门,这是凤凰投胎,这是花开富贵,这是金玉满堂,这是一顾倾城……”
司马风霁嘴角带笑,看着面前的一条黑焦黑焦的鱼,和一只浮出汤面的鸡头,再往一旁看去,炒紫蕨,炒青豆,炒青萝卜……
“怎么样?”夜妖坐下来,看着面前的两人。
“听着菜名好高雅。”国公有些为难,看着菜色,实在是夸不下去了。
“也很符实。”司马风霁接了一句。
“我和你说,这一锅凤凰投胎最补,你多吃点。”夜妖说完,端起碗给他装了满满一碗。
司马风霁的眼角直抽,朝她的俯身靠了过去,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朝她询问道:“我还需要补吗?”
夜妖看着他,一脸呆萌,“不用吗?”
司马风霁差点没被她这一句话给噎死,看来,他今天晚上,不用保留了。
两人一抬头,就见国公苦着一张脸,表情简直无法形容的**,他的筷子上夹着一点鱼肉。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这鱼肉,怎么像放了药一样,苦成这样?舌尖都在颤抖!
司马风霁试了一下,表情十分淡定,她能做出这样的菜,才是正常的。
都烧得这么黑焦了,能不苦吗!
“要不,再让人重新做一些?”夜妖自知自己手艺不佳,朝两人询问道。
“不用了,这凤凰投胎就不错。”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然后将那满满一大碗全都喝了下去。
国公尝了一口,实在是难以下咽啊,这丫头,她是把盐罐子扔锅里了?!
抬头朝一旁的司马风霁望去,只见人家淡定的装了第二碗,国公低头看着自己的碗,一口一口喝了一下去,
琉王殿下,口味颇重啊!
夜妖装了一碗,正准尝尝,一旁的红绫立即冲了上来。
“小姐,小姐,你今天都没有好好的吃饭,营养跟不上,奴婢特意为了你准备你,你一定要把这些吃完。”
夜妖低头一瞧,又是所为了的孕妇餐。
“吃吧,你吃这个好。”司马风霁朝她示意道,亲自给她装了一碗。
“对对,这些菜是你特意做给我们的,你吃你的,要注意营养。”国公也连声劝道。
夜妖无奈的捧着碗,就见两人以经平常吃饭快三倍的速度将这一桌子菜全都解决掉了。
她的心里不禁暗想,也许只是样子差了些,味道其实还是可以的吧?
“看到你们吃的那么香,我觉得偶尔下一下厨也是挺不错的。”夜妖有感而发道。
“别!”国公立即抬手,顺了顺胸口,他现在好想吐。
夜妖看着国公的样子,一脸迷茫,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她手艺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在掌心里搓着。
“时辰不早了,吃完了我们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咱们就要入宫,明晚是五公主的婚宴。”司马风霁朝她解释道。
夜妖跟着他回到锦绣园,屋内火龙烧得正旺暖暖的,司马风霁将她身上的棉衣脱了下来,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坐在软榻上。
“我们马上也要成婚了。”
“嗯,我等这一天,感觉好像等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有那么夸张吗?”
“寸阴若岁,你说呢?”司马风霁捏着她的下巴,朝她的小嘴上亲了一下。
“今天,龙骑卫传来消息,凤朝君已经逃回凤羽。”
“那天,凤朝君也没好到哪去,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死,算她命大。”夜妖回想着在清华山发生的一切,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好像从清华山开始,青玄的局势就开始发生了剧烈的转变。之前平静的一切,都会打破,纷争才刚刚开始,不知何时再会休止。
“龙骑卫怎么会有凤朝君的消息?”夜妖有些不解。
“因为之前,他们一直埋伏在凤羽的边境。”司马风霁笑着朝她解释。
“你是怕,万一我输了直接端了凤朝君的老巢,给她来个釜底抽薪?”夜妖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简直是不给凤朝君留一点机会。
司马风霁点点头。
夜妖突然直起身子,与他对视着,又的捧着他的脸颊,朝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以后,都要这样洁身自爱,你是我一个人的。”
“小东西,我宁愿你输了,用我的方法去解决,也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司马风霁搂着她,想着那天他被困时的那种焦虑,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
没有凤朝君的消息前,他一直没有下令将龙骑卫调回来,现在马上就要大婚了,太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们顺利大婚,他不得不将龙骑卫全都调回来。
龙骑卫一从凤羽撤离,凤朝君就出现了,可见这一段时间,她一直都隐在暗处。
不过凤羽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凤朝君失踪了那么久,早已经内讧起来。凤朝君回去,也是自顾不暇。
“你现在将龙骑卫全都调回来了?”
“是的。”
夜妖算了一下日子。那么远的距离,龙骑卫很有可能日夜兼程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回来。
听到他的回答,夜妖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紧,大婚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了,不知道溟野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司马风霁将龙骑卫这么紧急的调回来,是不是也为了她们大婚的事情?
他现在,真的处在一个腹背受敌的状态,前有太后,后有青玄帝与溟野,手上却只有一支龙骑卫,看似强势,其实是处在最弱的姿态。
“不用担心,没有人能够阻止咱们的婚事。”司马风霁抱起她的小身子,朝内室走去。
夜妖看着他眼中的神情,顿时缩了缩身子,一看就是一副不纯良的姿态。
“小东西,刚刚你说我需要补补是什么意思?”他笑着把玩着她的发丝,将她压在身下。
“你看你都瘦了。”她装傻。
“难道不是觉得我某此方面,没有让你满意?”
“哪方面?”她准备将装傻继续到底。
“不知道?”他笑着朝她询问道,手已经开始不轨。
“不要,好痒!”她立即握着他的手,拼命的摇头。
“今天,我们得好好的研究研究,我究竟要不要补。”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夜妖急切的朝他回应,可是还是没能从他的身手中逃开。
“刚刚补了那么多,不抒发一下怎么行?你说,是不是?”司马风霁说完,朝一旁明亮的烛光挥了过去,屋内顿时隐入一片黑暗之中。
夜色漫长,摇曳着久久未息浓情……
……
公主出嫁,这在青玄是一件极为了隆重的事情。
五公主这一次的婚礼,更是极尽奢华。
因为青玄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公主和亲的例子。
五公主住的容华殿到处都是一片喜庆之色,被艳丽的红色所覆盖,从高处望去,在这白雪覆盖的后宫,像是一朵盛开鲜花,极致的怒放着!
容华殿的宫女太监这几日已经忙碌的不可开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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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晚的婚宴,明日一早,公主就要随商国国君一同拜别皇上与皇后,起程前往商国。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nЫqi.阅读最新章节
“嘭!”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响起,盒子里的东珠洒了一地。
一旁的宫女太监惶恐的跪了下来,不敢出声。
“这是什么回事?本宫出嫁,你们就给本宫用这样成色的东珠?”五公主气得全身去发抖。
至从母后病了之后,她就觉得这日子越发的难过,如今她要和亲了,有哪个公子肯像她一样,远离故土,结果,婚礼的日子她不能自己定,就连用的东西,也是这种人家挑剩下的!
“回公主,琉王妃的礼服上,差不多将东珠都用完了,而且太后亲自交待,每一颗东珠的大小,成色全都要丝毫不差。”
“放肆!谁才是这后宫的主子?你们的眼都瞎了吗?!”
“公主息怒。”
“是不是慧妃故意拿这些来给本宫用?我青玄后宫,还挑不出几颗珠子?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贱妇,她真以为了爬上妃位就咸鱼翻身了!”
“放肆!”殿外传来一声怒喝。
五公主一听,身形一颤,顿时闭上嘴巴。
“儿臣参见父皇。”
青玄帝没有理会五公主,反而朝身旁的慧妃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皇后重病未愈,不适合张罗这样的喜庆之事,没想到慧妃尽心尽力的主挂这一次的大婚事宜,到头来,五公主却这样在后背辱骂。
他更气五公主存不住气。这一点小事,就要大发雷霆,到时候,嫁到商国,别说有益于青玄,到时候别让两国因此交恶就好。
“皇上,既然来了,就和五公主说几句话吧。”慧妃一副雍容大度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事情,她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看着五公主的神色,也充满慈爱。
“委屈你了。”青玄小声说了一句,抬步朝殿内走去,这个女儿,他唯一的嫡女,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也倾注了队很多的爱意一想到让她远嫁,他也是不舍的。
可是刚刚一来,听到那些话,心里的一点点不舍全都化成了愤怒。
“你嫁到商国,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丢了我青玄的皇室颜面!”
“父皇……”五公主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带着一丝严厉的教训,她缓缓低头,一声不吭。
青玄转身离去,朝中之事,就已经够他烦心的了,正如一贯的传统,儿子和女儿并不一样,他的心血,现在全都只在太子的身上。
五公主看着青玄帝离去的身影,身子直接瘫软了,她都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原本好好的生活,怎么一下子变得让她无所适从。
她明明是最骄傲的公主啊!
突然,她将身上的凤服扯了下来,“本宫不嫁了!不嫁了!”
“公主,万万不可啊。”一旁的宫女迅速上前阻止。
凌云殿
司马曜熏坐在一旁,一只体形健硕的狮子听话的依偎在他的脚边,他抬起手,摸着狮子身了上毛,微垂目光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深沉。
“太子殿下,公主在容华殿大闹,脱了喜服,扬言不嫁了。”
“不嫁?”司马曜熏抬起头,“由不得她!”
“殿下,属下有一点不明白,就算是要拉拢商国,公主多的是,未必非得殿下的嫡亲姐姐。”青的心中有些不解,殿下这样做,会不会太残酷了一些。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更是一病不起。
“当然是她。”司马曜熏站起身来,哪有几分血缘亲情的表现,然后又补了一句:“看着她碍眼!”
青不敢出声,恐怕太子殿下这么做,是因为当初五公主放走雪团,差点伤了琉王妃的事情。他一直追随在殿下身边,怎么就没有发现,殿下是什么时候对琉王妃如此用情之深的呢?
看来,爱情这个东西,果然是让人琢磨不透。
为了琉王妃,竟然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赶出宫去。
“你去告诉她,再胡闹下去,就让商国带着她的尸身,就算是死,她也要埋在商国!”司马曜熏冷声说道。
一阵寒风飘来,卷起他的衣角,看起来,再不复以往的儒雅。
喜乐凑响,整个青玄的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夜妖坐在司马风霁身旁,看着喧闹的大殿。
“新人到!”随着一声唱喝,走廊的远处,走来两道身着喜服的身影。
五公主的眼睛带着几分腥红,还有些微肿,就算是用再多的脂粉,也提不起她有些灰败的气色。
“舍不得?”司空御淡声询问。
“母后病体未愈,这个时候,我不在她身旁侍候,却要离她而去,心中甚是忧虑。”五公主多么希望,身旁的人能够主动提出,这一场婚礼作废。
现在的她,还是那么的天真,她就没有想过,如果司空御这个时候敢说这样的话,恐怕都不能活着走出青玄!
“回到商国,我会让你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司空御握着她的手,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五公主心一沉,想将手抽回来,却还是忍住了。
夜妖看着一旁,繁冗的礼节,那个走廊也不过几百米,却走了足足有半刻钟,一会跪,一会起,一会又有一个什么障碍,又有一副说词,她看得头都要大了。
“我们大婚的时候,不会也这么麻烦吧?”
司马风霁灿笑一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你要不想麻烦,咱们一步到位。”
“直接洞房见?”夜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兴奋。
司马风霁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东西,想什么呢?”
“想你啊~”夜妖灿笑一下回应。
她本来就钻在司马风霁宽大的披风中,小手缓缓的搂着他腰,两根手指,在他的腰间流连,然后挪到他的腹部,又一路朝上游走,这一会时间,她这只不手,已经将他摸了个遍。
司马风霁身子一阵紧绷,握着那两只不轨的小手,这小东西,现在调戏起他来,可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他稍一使力,紧握了一下她的手,算是小小的惩罚。
“痛!你干嘛那么大力?”夜妖立即痛呼一声,忍不住朝他抱怨道。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揉着被他捏疼的地方。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微扬。
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放在掌心里轻轻的揉着。
“小东西,你可知道,我比你更痛。”他意有所指。
她自然听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唇角闪过一丝坏笑。
小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更加大胆的朝他的身上袭去。
“是这痛吗?有多痛?要不要帮你吹一吹,呼呼就不痛了。”
司马风霁听着她的话,只感觉脑门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更是控制不住的想着,她的小嘴,吹出一股暖暖的香风,那是什么样的滋味。
光是想一想,他感觉骨头都有点酥了。
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别闹。”司马风霁看着喧闹的大殿,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一对新人身上。
就是这样的环境下,他竟然正在被小东西调\/戏着。
“你不是说痛吗,我帮你揉揉。”她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他拉紧披风,将两人裹紧了些。
“小美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她看着他,笑的有些邪恶,口气中,更是带着几分流氓的口吻。
“小东西,你别惹我。”司马风霁的声音有几分暗哑。
不过,他却没有拿走那只小手。
这样大胆的举动,让他有一丝丝的无奈,心中更多的竟然是激情澎湃!
她那天和他说过,她这一生,最想做的三件事。
第一,当着天下人的面调\/戏你。
第二,睡你,睡你,睡你一辈子!
第三,给你生几个孩子!
眼下,不就当着天下人的面,正调戏着么!
突然,两人的桌前多了一个人。
夜妖吓了一跳,不手控制不住的紧握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缩了回来,脸色更有几分不自然,泛着几分尴尬的红晕。
好像干什么坏事,正被人抓个正着。
司马风霁的情况,更好不到哪去,看起来黑着一张脸,神色冷硬。
要不是六皇子已经有几分醉意,打死他也不敢往上凑。
六皇子不顾两人极不欢迎的神情,自顾的坐了下来,他的手中提着一壶酒,倒了半天,却只滴了几滴下来。
“没酒了,上酒!”
一旁的宫女立即托着酒壶走了前来,刚刚跪下准备给司马凤仪斟酒,就被他直接将壶都夺了过去。
夜妖发现,六皇子已经喝了不少了。
“六皇子怎么借酒消愁起来了?是最近美女图画少了?”
“哈哈哈,还是妖妖理解我,来,咱们喝一杯。”
司马风霁立即抬手,将酒杯挡到一旁,面色极为不悦。
“哦,我忘记了,妖妖有身孕了,不能喝酒,我自己喝。”说完,六皇子端起杯子。
“文秀到边关了吗?有没有给六皇子传消息?”夜妖突然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她到没到?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本殿下为什么要关心她?”六皇子连问几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夜妖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
“算算日子,应该就这两天就到了,估计和她的溥哥哥庆祝重逢呢!”
这一句话,怎么那么酸呢?
“溥哥哥?”夜妖不解,好像从来都没有听文秀说过啊。
“青梅竹马,她可思念得紧呢!”六皇子又补充了一句。
“是这样吗?”夜妖反问一句,“六皇子莫不是看上我们家文秀了吧?”
“她?我眼睛有问题吗?她除了比我胸大,哪里像个女人?我看上她,我还不如找个男人!”六皇子说完,又倒了一杯。
夜妖瘪了瘪嘴,要是没看上,在这里喝什么闷酒?要是没看上,怎么一提那个什么溥哥哥,感觉咬牙切齿。要是没看上,怎么知道这两天就回去了?
“不过,人家溥哥哥可把文秀当成宝呢,文秀也不小了,一回边关可能就要完婚了。”
“完婚?!”六皇了突然站起身来,“她和你说的,她要完婚了?”
“是啊。”夜妖点点头,说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六皇子突然将手中酒杯扔到一旁,“不行,不行,她不能嫁给别人,我清白都毁她手里了!她得对我负责!”
夜妖听着六皇子的话,突然眨大双眼,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六皇子清白都没了,这得多劲爆啊!
文秀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和她说!
她只是听说,她们被宫离白他们控制在一片林子里,后来,赫连胤先一步救了他们,等暗卫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头回来了。
六皇子突然朝外走去,那样子,像是一头失控的猛兽,拉都拉不住。
夜妖的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六皇子虽然有那种前科,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觉得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虽然性子随意了些,又有谁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披上的一件自保的外意呢?
“我们打个赌吧?”夜妖突然朝身旁的司马风霁说道。
“赌什么?”司马风霁反问。
“我赌六皇子一定会去找文秀!”
“我认输。”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输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要睡你!货真价实睡!”她立即说道。
司马风霁端起一旁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没有理她。
最近怎么老是说这个话题,缠得他都有点要失控了。
夜妖看着他佯装淡定的模样,再次朝他的怀里靠了过去,继续刚刚未完的事情。
一旁的大婚之礼才进行到一半,司马风霁就被她折腾的气息不稳,有几次,都差一点败在她的手上!
“小东西,时辰尚早,不如,我们找个地方……”
夜妖迅速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一抬头,对上他的神情。
只见他简直就是想将她按在这里,就地正法!
在他就要失擦的时候,她才收手,看着他的神情,简直想将她按在这里,就地正法!
“吃点东西。”司马风霁拿起一旁的果点,塞到她的嘴里。
夜妖一边吃,一边偷笑,心情好的不得了。(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样子,纵然现在难受的要死,唇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微微扬起。
他的目光,缓缓朝一旁的那对新人望去。
过不了几天,就是他们大婚之喜的日子了,他感觉,这一天一天,更加难熬。
行过大婚之礼,全天下的人都将知道,夜妖是他的妻子。
他这一生,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妻子。
接下来的时间,按照规矩,他们是不能再见面了,会有宫中的嬷嬷分别住到琉王府和国公府,为大婚那日做准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夜妖今天才格外的大胆,她想在洞房花烛的时候让他彻底的失控。
她这一生,就这么一个洞房花烛,她想将自己,在这个不可复制的时彻彻底底的交给他!
司马风霁将夜妖送回国公府,不能再住下。
因为,明天一早,宫里的人就会前来。
虽然说,他从不介意这些俗礼,但是他愿意遵守,不想因为这些不相干的所谓的世俗,而破坏了他们这一生美好的时刻。
夜妖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有些不舍,“这些天,你见不到我,会想我吗?”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他看着她的模样,感觉双腿越来越沉,都不想走了。
“霁郎,你想要我吗?”
“小东西,你说呢,我想的都快要发疯了。”
“你记得,你说过的,不许反悔。”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刚刚还扑在他怀里与他难分难舍的小东西,突然抬起身子,连个告别的话都不说,朝府内跑去。
他的怀抱空空的,心也空空的,知不知道,他们要好几天不能见面,就这么跑了?他还没亲够,没有抱够,简直想冲到国公府,把她抓回来!
“主人,还有几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秦风小声的提醒。
司马风霁这才转身,朝一旁的马儿走去。
是啊,就这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夜妖一路跑回锦秀园,看着在桌子上数坚果园的安哥,一把将它抱了起来,朝着它那两条在粗眉,狠狠的亲了一口。
“吱~”安哥兴奋耸了耸眉。
妖妖,你这样让爷好迷茫,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夜妖顿时将安哥甩到一边,靠在一旁的软榻上,“安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幸福的事,没有任何原因,只要想到他,都能觉得很开心。”
安哥一拍脑袋。
果然是爱上爷了,爷很为难的。
夜妖朝它瞪了一眼,抱着一旁的枕头,一个人独自傻乐。
次日一早,四个嬷嬷来到国公府,一来到府上,就拉着夜妖讲大婚的流程和需要注意的事情。
婚礼的前三日,是国公府宴请宾客的日子,府上现在就开始忙碌起来。
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夜妖特意去了一趟新修缮的祠堂,爹娘的牌位是她命人偷偷重新做的,旧的那个,她另找了一处,好好的供奉着。
祠堂内很静,只跳跃的烛光,和闪烁的影子。
她走上前去,上了一柱香,虔诚的跪了下来。
“爹的声音有些干涩,“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女儿要出嫁了,女儿很庆幸,找到了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相信爹娘在天有灵,也能够安息。”
“对于你们来说,我也许是一个侵入者,一个掠夺者,但是我现在,已经彻底的将自己当成夜妖,当成你们的女儿,当成国公的孙女,从我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我延续着这个生命,继承她一切。爹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国公,并且尽一切能力保护他,让他渡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尽最大的努力让他幸福,让他快乐。”
夜妖说完,缓缓站起来。
对着跳跃的烛光,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时光,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夜妖在一旁的墙壁上,划了三道痕迹,她将手中石头扔到一旁,看着天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特么真的是寸阴若岁!
“安哥!”
一道毛茸茸的身影迅速飞奔而来,落在夜妖的面前。
“去替我看看他,看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和我一样焦躁不安,要是他和我一样,我心里就平衡了!”
安哥吱了一声,迅速的消失在夜妖面前。
夜妖走到一旁,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安哥跑到琉王府,立即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它轻车熟路的朝内院而去,见到一个身着铠甲的人迎面走来。
“安哥!”东方聿唤了一声。
安哥立即跑了过去,爬到东方聿的肩膀上。
“你家主子让你来的?”
安哥点点头,目光四周搜寻着。
“霁大美人在书房,我带你去见他。”
安哥跟着东方聿朝书房而去,一见到司马风霁的身影,立即从东方聿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瞪着一对乌溜溜的眼睛,歪着脑袋朝司马风霁打量着。
“它在干什么?”东方聿不解的问道。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拿起一旁的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
“她必是想我了,让你来看看。”
安哥点点头,瞧着司马风霁好像眼中隐隐有些血丝,一定是没休息好,这一下,妖妖的心里能平衡了。
“霁大美人,太子……”
“东方!”司马风霁立即唤了一声,不让东方聿再说下去,将刚刚写的两行字交给安哥,“拿回去给她,告诉她,我很想她,想得食不知味,寝不知寐。”
“哎哟,我的眼,要瞎了!”东方聿忍不住说了一句,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霁大美人吗!说话说得,他牙齿一酸。
安哥将东西收好,跃窗而出,这一下,回去可以交差了。
直到那个毛茸茸的身影消失不见,司马风霁才回到位置上,神恨冷峻。
“太子怎么了,是不是已经按捺不住了?”
“太子这是要抢亲还是怎么的?他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究竟妖妖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那么复杂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向东方聿解释。
见司马风霁不肯多说,东方聿也没有接着追问。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你有什么打算?”他的心底深深的为了太子这样的行为感到担忧。
司马风霁冷笑一下,端起一旁的青瓷茶杯,修长的指尖微微转动,杯底镂刻的花饰仿佛在他的手中缓缓绽放。
东方聿没空欣赏这么养眼的一幕,他只感觉,司马风霁此时的表情,让他心里发毛。
过了一阵,才听司马风霁淡声道:“既然,他想伸手,我就剁了他这只手!”
……
安哥带着司马风霁写的字回到国公府,交给夜妖。
夜妖迫切的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拿着这两行字,笑间久久不曾收回。
这一会,心里好受多了。
“小姐。”容隐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一件事情,属下刚刚听到一个消息,听说五公主大婚的第二天,他就禀明皇上,要去边关历练,皇上终于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答应了。”
“他人呢?”夜妖立即询问,眼中准备过一丝淡笑。
“听说皇帝上一答应,立即就走了。”
夜妖不禁感慨,走的可真够急的。
还敢不承认,他喜欢文秀?不过依文秀的性子,六皇子恐怕情路坎坷啊,再说了,还有一个什么溥哥哥。
夜妖低头,朝桌上的那两行字望去。
感情的事情,就是难以控制,她只有暗暗的祝福六皇子了。
距离大婚,还有四天。
夜妖不知道的是,这一天,整个帝都的禁卫军大规模的调动。
内城一到入夜就实行紧急宵禁,理由是,琉王大婚,确保安全。
青玄的大婚,一般都是在晚上,这样的理由,看似合理,却又感觉有点牵强。
总之,无形中的气氛,者让人感觉崩紧心弦,一到晚上家家关门闭户,不敢走动。
距离大婚,还有三天。
国公府,宴请宾客,宴席一直摆满了整整一条街道,热闹非凡。
同样是这一天。
司马风霁入宫,提出要八千龙骑卫入城迎亲。
知道此事的人,纷纷感觉背后发凉。
青玄迫于压力,不得不同意。
距离大婚,还剩两天。
守夜的禁卫军,增加三成。
龙骑卫入城,铁面罩,黑盔甲,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绵延不尽。
但是,整个皇城内,没有一人敢出来观看,因为八千龙骑卫的杀气,无人敢直面面对。
距离大婚,还剩一天。
按照礼制,夜妖叩拜国公之后,便要穿上礼服,等待吉时。
“小姐,离吉还有两个时辰,您把凤冠带上吧。”红绫与红绡左一右相伴着。
“先不急,不是还有两个时辰呢,你确定这东西带头上,两个时辰之后,我的脖子还承受得了?”夜妖说完,站起身来倒在床上。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感觉呼吸有些急促,她紧张,真的好紧张。
不就是一个大婚吗,结婚后还不是和现在一样的生活。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是紧张的心情并没有点缓解。
容隐站在门外,看着远方的天空,暗暗握紧手中剑柄,容春等人,全都守在门外候命。
“吉时一到,小姐的喜轿只要一出发,咱们十个,必须紧跟着小姐的花轿,绝不能出一点差错,明白吗?”
“是!”
“容隐,帝都这两天的异动,确定不要告诉小姐吗?”容春忍不住询问。
“殿下已经联络过我,让我不要告诉小姐,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不要让她有一丝丝不愉快。”容隐朝大家解释道。
“放心,有我们几个伴着小姐,还有琉王的八千龙骑卫亲自迎亲,光是八千龙骑卫都能从国公府一直到绵延到琉王府,简直可能用固若金汤来形容,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夜妖在床上倒着,竟然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屋内烛影绰约,泛着柔柔的光芒。
她揉了揉肚子,坐起身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红绫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马上都要上花轿了,小姐还能在这之前睡一觉,真是让她直摇头。
“我饿了。”夜妖不但能睡一觉,还能再吃上一顿。
“小姐,不是说了吗,现在不能吃东西了。”
“我是孕妇,我不吃可以,饿着孩子怎么办?”夜妖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揉着肚子。
红绫一看到她这样模样,顿时败下阵来,“小姐,你等着,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夜妖点点头,红绡立即上前来,帮她整理好喜服。
“什么声音?”夜妖突然朝外望去。
“没有啊?”红绡摇摇头,仔细的听了一下,也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就好像是徒步行军的声音,特别的震撼。”夜妖形容了一下,只感觉这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朝着国公府的方向而来。
“哦,小姐听到的,可能是龙骑卫的声音,皇上特意准许,琉王殿下率八千龙骑卫迎亲,估计这会,龙骑卫应该先到了。”
“八千龙骑卫?”夜妖的心中猛一紧。
这是为了给琉王的尊荣,还是另有其它原因?
“这两天,帝都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啊。”红绡摇了摇头,这两天,她连府门都没有出过,自然不可能知道。
“小姐,吃的来了,只有一些包子和汤还是热呼的,你趁热吃吧。”红绫迅速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摆在桌上。
夜妖顿时走过来,一手抓着一个包子,吃的津津有味。
她这两天都被折腾的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今天晚上,可是她的洞房花烛,不多吃点补充体力怎么行!
夜妖刚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就听外面一阵鞭炮声。
“小姐,快!快把凤冠带上。”
“别急,让我再喝口汤压压。”夜妖立即端起汤,一口气听喝了一碗。
外面开始热闹起来,喜娘纷纷走了进来,站在一旁待命。
夜妖坐直身子,红绡立即将凤冠给她带好,她感觉被这重的行头一压,胃里的包子都要被压出来了。
“还好啊,一辈子只用成这么一次婚!”她忍不住感慨道。
只感觉,眼前一阵微风,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夜妖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头上的盖头。{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小姐,别碰歪了。”红绡提醒了一句。
夜妖立即抽回手,规规矩矩的坐着。
“吉时将至,请琉王妃移步。”
红绡与红绫两人立即将夜妖掺扶了起来,缓缓朝外走去。
夜妖感觉头重脚轻,老有一种想要去摸头上的凤冠的冲动。
喜乐奏响,鞭炮齐鸣,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夜妖跟着身旁的人,朝前方走去。她的目光在四周搜寻着,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一身鲜艳喜庆打扮的国公。
只见他满脸的笑意,与身旁的人交谈着。
好像感觉到夜妖的视线,国公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夜妖被领到一旁,朝国公叩拜。
国公立即上前来,将夜妖扶了起来,“以后,要恭守妇道,相夫教子,夫妻之间更要相敬如宾。”
妖轻声回应。
国公拿过一旁礼盘中国的东西,交到夜妖的手里。
夜妖紧紧握着,被喜娘朝前方引去。
“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花轿。”
喜乐再次凑响,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夜妖弯身,朝花轿中走去,刚一坐下,就觉得脖子控制不住的朝后仰去,她立即抬手,扶着凤冠。才勉强稳住身形。
轿子抬了起来,朝府门移去。
今天,司马风霁今自迎亲,她坐在轿子里,看不到他的样子,会不会骑在马上,身上绑着一个大红花,喜感十足?
可惜,她看不到。
司马风霁早已来到府门外,只不过,夜妖所想那朵大红花在马头上,司马风霁一身喜服,整个人看起来竟然随和了几分。
“恭喜琉王殿下,大婚之喜。”
司马风霁抬手,朝那人拱了拱手。
花轿抬了出来,他的目光立即朝那个方向移去,眼底更添几分柔和。
“琉王殿下,鞭炮一响,请您随礼官先行。”
司马风霁看了下眼他与花轿的距离,中间还加了一个长长仪仗队,这距离,似乎有点远了。
“我知道了。”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鞭炮响起,只听一旁的礼官大声喊了一声:“起!”
司马风霁勒紧手中的缰绳,马儿朝前方走去。
夜妖坐在轿子里,外面什么也看不到,花轿颠簸,让她更是一阵头晕目眩,她可真是大姑娘做轿头一回!还是马车要舒服多了。
从花轿一开始抬起来,她就在计算时辰,从这里到琉王府,步行的话,差不多要半个时辰。今天这么大的仪仗,可能还要慢一些。
迎亲的队伍,和送亲队伍,行成一条长龙,路的两旁,是一身铠甲的龙骑卫,他们站在那,纹丝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今天的夜空,星光准备烁,显得十分的澄明,在这样的冬日,是一个十足的好天气。不愧是这个百年难得遇的婚嫁吉日。
帝内,一共有三道城门,从国公府到琉王府,需要经过一道城门。
司马风霁看着城门上的御林军,目光微寒。
“你有龙骑卫护驾,太子唯一的机会,就是在此处动手。”东方聿在他的身旁提醒道。
司马风霁没有放慢速度,一直朝前方走去。
过了城门,还没有任何异动。
夜妖算着时间,估计这个时候,要过城门了。
青玄的帝都有三道城门,皇宫在最内城,琉王府在第二道城门内,国公府在第三道城门内。
她好希望,花轿能够走的插翅飞过去,她的脖子要受不了了!
突然,花轿猛然一颤,落了下来,她没有防备,直接撞到一旁木头上,还好头上凤冠很大,挡了一下,并没有伤着,不过这样一撞,也让她头晕眼花。
喜乐声音戛然而止。
夜妖感觉到,外成的气氛,顿时稳住身形。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城门为何突然关了!”
“啊!好大的烟雾,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是什么人?”
“保护小姐!”
四周,全是吵杂的声音,夜妖刚想出花轿,花轿突然又抬了起来,她的身子控制不住朝后倒去,她立即将凤冠扯了下来。
伸手朝面前帘子探去,突然触到一个硬硬的木板!
这个花轿哪里有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被密封了!
这是谁动的手脚?!
“小姐!”
她听到容隐的身影,但是下一秒,就被兵器碰撞的声音所淹没了。
司马风霁听到一丝异样的动静,迅速回头,城门已经关闭。
“放箭!”只听城楼上一声令下。
箭如同细雨一般朝他们这个方向射了过来!
“不是吧!太子这一招可真够阴狠的!”东方聿大喊一声,飞身而起。
龙骑卫顿时冲了上来,黑色的身影,没有一个退缩,冲着箭雨,朝城门攻了过去。
城楼这上的御林军看着这样的场景,顿时觉得心中一寒,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这是在与龙骑卫对战!那支神秘的队伍,所向披靡!
才一眨眼的时间,那些黑色的身影,竟然就已经冲到了城门下!
“放箭,放箭!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再靠近!”
“死守城门!”
“死守城门!”
夜妖感觉到,花轿正在迅速前行,她伸出脚,朝一旁的踹了过去,试了几下,都没能将这木头踢烂。
容隐几人一直守在花轿旁边,可是眼前的烟雾遮住了视线,两人就算是面对面的距离,都不一定看得清对方。
整个世界好像都混战成了一团!分不清敌友。
“容隐,小姐的花轿不见了!”
“怎么会?明明我们就守在这里!”容隐心中一紧,简直不敢相信。
四周的烟雾,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站在高处望去,依稀可以看到一丝火光。
“找到了!找到小姐了,花轿在这里!”
容隐立即寻着声音走了过去,掀开轿帘,只见夜妖正坐在轿内,看样子有些狼狈。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保护好小姐,寸步不离。”容隐一声令下,剩下的几人,全都紧随在花轿两侧。
烟雾渐渐散去,依稀可以看到人影,整个仪仗队,已经乱成了一团。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城门被攻破,司马风霁率先冲了过来,在龙骑卫这中,绰而不群,鲜衣怒马,衣角被风卷起,发出猎猎声响!
他的目光,看到那顶花轿时,微沉了几分。
来到花轿前,翻身而下,掀开车帘一看,夜妖正好端端的坐在轿子里,盖头已经散落,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
“没事,发生什么事了?”轿子里的人回应了一声。
“没事。”司马风霁将轿帘合上,转身走开。
“怎么回事?”东方聿追着司马风霁身后,他刚刚也看到,轿子里的人是夜妖没错。
难道太子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竟然没将人给劫走?龙骑卫实在是太勇猛了!
“龙骑卫集合!”司马风霁一声令下。
眨眼间,身着铠甲的龙骑卫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秦风你率四千人,兵分四路,封锁四方城门,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无法隐忍的愤怒。
“是!”
“剩下的人,在皇城内四处搜寻,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到王妃的下落!”司马风霁再吩咐。
不止是东方聿,所有人都是一愣,琉王妃不是在轿子里好好的待着吗?
容隐一听,迅速朝花轿里望去,仔细确认再三,她也不敢妄下结论。
刚刚琉王只是看了一眼,怎么就发现这个人不是小姐?
要真的不是小姐的话,那长得也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东方聿走了过来,朝娇子里的人望去,看了一下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单凭一眼,实在是无法确认,不过轿子里的人看他,竟然没有出声,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他抬起身来,朝四周望去,究竟妖妖被劫到了哪个地方?
轿子里的人,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按照计划,这样混乱的环境下,她不应该瞒过所有人,然后被抬去琉王府吗?
就算早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但是刚刚,与琉王对视一眼,她的心中不仅仅是对死亡恐惧。
容隐几感觉到一丝异样,迅速围在轿子周围。
但是这一次,不是保护,而是监视着轿子里的人。
……
夜妖使出全身的力气朝四周劈去,花轿被她的力量震的一歪,倒在了地上。
她顿时失重,随着轿子摔倒。
轿子完好无损,她抬手一摸,被她折腾了这么久,竟然一点裂缝都没有!她好像被困在一个牢笼里,完全没有脱身之计。
“城门已经被龙骑卫封锁,使行第二个计划。”
“是!”
夜妖听着外面的人交谈,看来,司马风霁已经知道她失踪了!她要逃出去!
抬起手,朝轿子劈了过去!
“放了我!放了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轿子重新被抬了起来,迅速朝前方走去,没有人理会她的咆哮。
刚走不久,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夜妖稳住身形,竖耳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感觉,轿子好像被人截停的。
“你是谁?让开!”
只见夜色中,一道黑的身影,穿着一件斗篷,看不清容貌,挡在几人的前方。
那道身影,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冲着轿子的方向走了过来。
“想死?那就成全你!”
一群人迅速的朝那个黑衣人袭了过去,只见那个黑衣人迅速冲了过来,身影快的好像一道虚幻的影子,眨眼间就来到了轿子前。
只见他身形一转,拿着手中泛寒光的匕首朝轿子的处刺了过去,手腕微转,只听一声脆裂的声音响起,轿子顿时四分五裂!
夜妖狼狈的站起身来,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哪怕离了这么近的距离,她也看不清他的脸。她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心中有些防备。
“来人,围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一旁的人迅速逼了过来。
夜妖的心中,正窝着一股怒气,突然朝迎上来那些人冲了过去。
“接着!”那个黑衣人朝她喊了一声。
夜妖一回头,只见他将那把匕首扔了过来。
她抬手接住,感觉这把匕首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她手腕一转,朝面前的一个人冲了过去,这些人的身手并不是什么高手,可能是仗着那个花轿无法逃出来。
“还能不能好好的成个婚!”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一脚将面前的人踢开。
手中的匕首一扫而过,只是贴着那人,就在那人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她不禁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竟然如此锋利,只借助一点点外力,就能以寒气伤人。
“t结个婚都有人触我的霉头!说!是谁指使的!”她制住一人,抵住那人的死穴。
那人咬紧咬,不肯吭声。
“不说?”夜妖拉着那人,直接朝他的身上刺了过去!
见她如此阴狠,竟然直接将那人杀了。一旁的人顿时停住身形,不敢贸然再冲上来。
那个黑衣人并没有什么惊讶,看着夜妖的身影,并没有阻止。
若是当年,她的母亲也有这样的性子,或许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此地不宜久留。”他提醒了一句。
夜妖立即退了回来,“谢谢你。”她将手中匕首还给此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应该对她没有任何敌意。
人突然拽过她的身子,直接搂着她腰身,飞身而起。
就在她们离开之后,一群人马迅速冲了过来。
司马曜熏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阵愤怒。
“人呢!”他朝一旁的怒吼道!
“回殿下,人被一个黑衣人给劫走了!”
“一群废物!”司马曜熏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朝哪个方向走的?”
“朝西南方走的。”
“给我追!务必将人给我追回来!”司马曜熏一声令下,亲自朝前方追了过去。
夜妖被这个黑衣人带着,隐入夜色之中。
她有些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她只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气息,对她来说,那么的陌生。
此人的轻功绝不输于司马风霁,能有如此身手,究竟是谁?
夜妖的心中一片茫然,一点也猜测不出来这个人的身份。{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那人停下身形,落在一处墙角,松开夜妖,朝一旁走去,那模样好像在打探着什么。
夜妖趁机环视了一下四周,刚刚一直被关在轿子里,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地方,现在才确定,这里竟然是内城,就贴近皇宫脚下!
一瞬间,她明白了,破坏她大婚的,还能有谁!
溟野,你还真是不死心!她暗暗握紧双手,气得胸口一阵辣疼。
“外城,是龙骑卫,另外两道内城门,是禁卫军,司马风霁一时不可能冲到内城,而想追你的人,就尾随在我们身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那人转过身来,朝夜妖说道。
“哪两种选择?”夜妖不解的询问。
“跟我走,或者我带你走。”那人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调笑。
夜妖顿时觉得毛骨耸然,他这一笑,和他这一身装束一对比,简直是画风剧变,竟然是那么的迥异。
“你开玩笑的吧?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夜妖退后两步,刚刚减轻的防备心又提了起来。
“小丫头,你真的愿意嫁给琉王?”此人再次开口,那声“小丫头”的称呼,竟然带着几分慈爱的姿态。
夜妖简直被此人给弄蒙了,画风不要转的太快了好不好?!
她立即上前,迅速的拽住那人斗篷,稍一用力,扯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此人的面目,因为他还带着一张面具。
你妹,玩我呢!夜妖在心里咆哮了一句。
她再次伸手朝那人脸上袭去,却被他握着手腕。
“现在,还不是见你的时候。”他轻声说道,松开了夜妖的手。
夜妖揉了揉手腕,朝此人仔细的打量着,只见他如丝如墨垂在两肩,这头发,竟然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听!”那人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夜妖顿时抽回思绪,入耳的是兵器激烈碰撞的声音。她现在,顾不得再猜测此人的身份,身形像只敏捷的小猫儿,攀到墙上,猫着身子迅速的朝前方而去。
那人眼中带笑,飞身而起,跟在夜妖的身后。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妖朝他望去,他站在墙头,身形完全暴露在外,恨不得将他踹下去,她朝他招了招手,“你就不能趴下吗?”
“像你这样爬行?”他问完,立即摇摇头,好像这样多丢他的身份似的。
“那你蹲下!”夜妖怒喝一声。
那人犹豫了一阵,才缓缓蹭下身来。
夜妖仔细的听着耳边混乱的声响,肯定龙骑卫和禁卫军打起来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又问了一句。
“什么问题?”夜妖有些茫然,突然想到他之前问的,“你没瞧见我身上穿的喜服吗?你说我愿不愿意?”
“我明白了。”那声音淡漠,目光朝西边的天空望去,只见澄明的天空,挂着一轮残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夜妖猫在墙头,看着远方的动静,她们现在就在城门边上,但是城门紧闭,又严加防守。
单凭她自己,跟本就逃不出去。
“小丫头,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太子的?让他不惜失去名誉,甚至失去地位,也要劫持你?”
夜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朝他露出一丝淡笑,“谁让我长的这么好看。”
那人显然被这个回答给惊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和你娘的性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娘?”夜妖好像抓到了什么,迅速朝他爬了过去,“你认识我娘?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那人突然噎了一下,久久才道,“我们,算是兄妹吧。”
“你原来是我舅舅啊!”夜妖坐在那人身旁,“你和我说说我娘呗,她究竟什么人?”
“她……”那人又迟疑了一下,好像隐入了某种回忆,“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避重就轻的回答!显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娘的真识身分,但是她又可以肯定,此人一定知道她娘的来历。
听他的话,她好像闻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味道,这人不会和她娘有过什么不为人知感情纠葛吧?
那人看着夜妖的神情,立即说道:“你不要乱想,我和你娘是清白的。”
夜妖现在才懒得管什么纠葛,既然是亲戚又是旧识,他的身手又这么好,拉近点关系帮她逃出去最好。
“舅舅……”
“你不要这样叫我,你还是叫一声叔叔吧。”
“小叔叔……”
“不要加小!”
“你听声音真的好年轻吧?这声音难道也是伪装的?”
“没错。”那人大方承认。
“小叔叔,你能不能带我出城门?我必须要回到司马风霁的身边,绝不能落到太子手里,你忍心我这样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小美人落入虎口吗?”夜妖说完,双手托腮,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现在出城,还不是时候。”
“小叔叔……”
“不要加小!”
“小叔叔,你说我回去还能赶得上洞房花烛吗?”
那人身形不稳,差点从墙头跌了下去,朝一脸幻想的夜妖望去,“女孩子,要学会矜持,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国公这些年都是怎么教你的!”
“就算是晚上不行,其实白天也无所谓了,关键是把房圆了是吧?”夜妖压根就没有听他的话,自言自语道。
那模样,活像个小色鬼!
“嗵!”那道身影,还是控制不住跌了下去。
突然,人队人马朝城门的方向而来,远远望去,属禁卫军的铠甲被月光一照,散发着清冷的银辉。
分成两队,迅速朝这边涌来,整齐的脚步声,在这夜色中,显得更加清晰。
夜妖发现,一道身影御马紧随其后,不是溟野又是谁!
“小丫头,时候到了。”
夜妖听听他说了一句,后背一紧,被那人提起来,然后她的身子就控制不住的朝半空中飞去!
她竟然被那人直接扔出来了!而且还是在太子的御林军包围之下,扔出来了!
夜妖看着站在墙头的那人,心中暗恨自己,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他的话!
她伸手朝那人竖了一下中指。[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你大爷!”
“你给我等着,老娘要是不死,必剥了你的皮!”半空中,响起夜妖愤怒的咆哮!
太子见到突然被抛起来的身影,踢了一下马背飞身朝起,朝夜妖的身子冲了过去。
夜妖的心里,万分悔恨,闭上双眼,不愿意看到自己落到溟野的手中。
就在此时,一道艳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在这一道夜空中,划出一道霓虹。
夜妖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怀抱,在此人的怀抱中,缓缓落地。
这个怀抱,让她那么的熟悉。
“小东西,别怕,我来了。”司马风霁抱紧怀中的小身子,朝对面迅速逼过来的御林军望去。
夜妖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顿时睁开双眼,突然靠在他的怀里,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中竟然涌上一层泪花,迅速的搂着他的脖子,将身了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心疼万分,“没事了,没事了。”他连声哄着。
墙头上站着的那道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若不是知道司马风霁来了,他会将她抛出去?他并没打算走,而是双手抱胸看着面前的一幕。
司马风霁若能全身而退,倒也不负小丫头一腔痴情。
司马曜熏看着眼前一身喜服的司马风霁,唇角带着一丝冷笑,就司马风霁一人闯入内城,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青玄不缺能打仗的人,到时候,他的手下,会有数不尽的强将,他手下的军队,将比龙骑卫更加所向披靡!
“琉王调结龙骑卫,意图谋逆,闯入内城,杀无赦!”司马曜熏沉声下令。
禁卫军踌躇不前,他们面前的,可是琉王殿下,一个个不敢贸然动手。
“还等什么?阵前抗命,你们想与琉王同罪?!”司马曜熏朝身旁的御林军怒喝一声。
夜妖司马风霁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禁林军之中的溟野。
那道目光更如一记寒刃,直直的插入司马曜熏的心房,事已至此,司马风霁必死,而夜妖,他也必须得到!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他都不允许她嫁给任何人!
“霁郎,我们一同奋战!生死与共。”夜妖此时,一副誓死如归的姿态,“能和你一起死,我死而无憾!”
“大婚之夜,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咱们还要回去洞房花烛,既然他这么爱打打杀杀,今天晚上就让他杀个够好了。”司马风霁朝怀中的小人儿笑着说道。
夜妖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一丝丝安宁,都这种情况了,她们还能全身而退?
突然,城门大开,身着黑色铠甲龙骑冲了过来。
那身黑色的铠甲,遇到光亮也不会反光,只有乌沉沉的黑色,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面对这样的敌人,更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从心底深处升起一丝绝望!
情况,陡然逆转!
御林军控制不住的退后,面对这样一支神秘而又强大的龙骑卫,他们的心里,已经本能的散发着一丝恐惧。
司马曜熏看到这一幕,眼中寒光一闪,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司马风霁不但控制了外城,还攻入了内城!
龙骑卫,不过是一队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太子接手御林军不过才一个月,这么急着想要试试御林军的战斗力,那就让本王的龙骑卫,好好调\/教一下守卫帝都之责的御林军!”司马风霁的声音如月色一般轻淡。
听在对面的御林军耳中,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人儿,飞身而起,稳稳的落于马背之上,夜妖立即搂着他的身子,将小脸贴到他的胸前,完全缩在他的怀里。
两人御马离去。风卷起两人的衣角,狂肆的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
不过,守着城门的,已经换成了龙骑卫。
接着,是一片兵器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乌黑龙骑卫如同潮水一般朝御林军涌去,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将那批御林军淹没!
站在墙头上的身影,纵身一跃,飞身而起。
他的目光,看到远处马背上的两人。
那两道艳色的身影,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仿佛整个天下都为她们,沦为陪衬!
“小丫头,新婚愉快,一定要白头到老。”
说完,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两人御马而归,所有仪仗还在府外候着,一见到两人,喜光立即响起,鞭炮声随之响起,好像刚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夜妖的凤冠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看着眼前的场景,朝司马风霁的怀里缩了缩。
司马风霁也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个盖头,轻轻的遮在她的头上,抱着她飞身下马。
“王爷,王妃,请跨火盆,以后日子,红红火火。”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直接跨了过去。
“新人拜天地。”
“你放我下来啊。”夜妖小声朝他说道。
司马风霁的唇角带着一丝难掩的笑意,将她轻轻的放了下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夜妖转过身来,朝司马风霁望去,隔着一层轻纱,依然挡不住他的万千风华,她缓缓弯下身子,额头一痛,和他撞到了一起。
司马风霁顿时扶她她的身子,给她揉了揉额头。他的心里,竟然在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一旁的人,忍不住露出丝笑意,还好,王爷和王妃,终于举行了大婚婚礼。
“礼成!送入洞房!”
夜妖感觉身子一轻,被司马风霁抱了起来,两人在众人的瞩目下,缓步朝新房走去。
一入了喜房,夜妖迅速从他的怀里挣扎着下来,将门锁上。
“小姐,礼还没有行完呢。”
“不是说送入洞房了吗?我们洞房呢,你们该歇着的都歇着吧。”夜妖朝门外回应了一声。
外面的人一脸无奈,面面相觑,都这个时辰了,就不再打扰这对新人了,红绫与红绡立即招呼着众人离去。
屋内烛光闪烁,到处一片喜庆的红色。{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暖暖的色渍笼罩在同样一身喜服的两人身上。
世界,突然寂静下来,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
夜妖一只手搭在门上,心中有些纠结。
她要不要直接扑上去,直奔主题?
今日的她,妆容明艳,眉目如画,这张小脸,浓妆淡抹总相宜,司马风霁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眼中的柔情将她紧紧的包围着。
这才是他的小东西,早已刻入他的骨中,岂是随便一个,便能混淆。
他看打量着夜妖的神色,只见她咬住一根手指,表情有些纠结,那眼神……分明有此不纯良,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心中不禁暗忖,这小东西,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我们……”
“你饿了吗?”
“饿!”夜妖立即揉了揉肚子,马上被他的话给吸引了过去,“我就吃了四个包子一碗汤,肚子早就空了,谁知道,有大胆到竟然敢劫亲!”
司马风霁心疼的握着她的小手,接着她朝一旁的桌前走去。
夜妖发现,桌子上的菜全都是冒着热气的。
好吧,先吃饱,吃饱了再直奔主题!
“你怎么从逃出来的?”司马风霁有些不解,他一出现,就看到夜妖被抛到空中的身影,好像是被人扔出来的。
“轿子早就被动了手脚,一触动机关,马上就合紧紧的,我试了各种方法都逃不出来,突然有人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拦住了这些人的去路,把我救了出来,然后把我带到了城门附近,他说,他认识我娘,我本以为了他是个好人,丫个呸!结果,我还没有防备就被他扔出来!”
“他令堂的,别让我再见到他!”夜妖忍不信又骂了一句。
司马风霁听着她的描述,眉宇紧皱,从小东西被扔出来的方向来看,刚好是他可以接得住的范围,难道那人,是知道他来了,所以才将她扔了出来?
那这样的身手,绝对不弱,此人究竟是谁?
夜妖看着司马风霁若有所思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前,也许是她们仅有的平静日子,龙骑卫与禁卫军在皇城之中对峙,而且还有很在的伤亡,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司马风霁都犯了必死之罪。
“霁郎……”
“小东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这一次,就算是他把你劫持到皇宫里,我也一样带着龙骑卫杀进去!”他说完,抬手抚上她的小脸,“委屈你了。”
“不,我一点都不委屈,能和你坐在这里,我的心里只有幸福。”夜妖抬起手,按着他手,小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吃饱了吗?”他笑着询问。
“饱了。”她点点头,羞涩一笑。
此时,她的心里像住着一只小猫一样,两只抓子不停的挠啊挠的,等一下,她怎么办?直接告诉他,他要真的睡了他,还是先磨迹磨迹,然后攻其不备?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感觉混身血液沸腾有木有!
深呼吸,深呼吸,eon夜妖,拿下他!
突然,身子一轻,突然被司马风霁抱了起来。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他笑着朝怀中的小人儿说道。
夜妖控制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是啊,我们洞房吧?”
“小东西,别诱\/惑我。”
“错了,是你无时无刻不在诱\/惑我好不好?”夜妖反驳了一句。
他将她放到床上,手一挥,红色幔帐顿时落了下来,挡住了烛光,四周的气氛,突然变得更加柔和,眼前的一切,也随之朦胧起来。
夜妖抬起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翻身将他按在床上。
“小东西,别急……”
“**一刻值千金。”她将他的腰带扔到一旁。
“你是准备强了我吗?”
“美人,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夜妖摸了摸他的脸,修长的手指顺着他脖子朝下移去,拉着他衣襟用力一扯。
心中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其实,姐就喜欢简单粗暴。
司马风霁头枕头双手,惬意的看着她,反正主动权都在他手上,他不介意让她玩一会,只要她开心就好。
突然而来柔软,让司马风霁全身一紧,他迅速抱着她的小身子,不让她再继续下去。
夜妖顿时朝他扑了过去,吻上他的唇。
两唇相碰,吻的缠绵不休……
“小东西,别急,我会满足你。”
“用什么?”她的小手,在他的身上停留着,“用它好不好?”
“别闹。”他摸着她的小脸,“我迟早都是你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她搂着他,突然贴了过去,“抱着我。”
他感觉呼吸一滞,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这样的折磨,他要比她更加难受。但是还是伸手,将她紧紧的抱住。
她抬起头,再次吻上他的唇,唇齿相依,又是一阵抵死的纠缠。
这一次,她没有停下来,这一吻,比任何一次坚持的时间都要长,甜蜜的滋味,带着两人一同沉沦!
她的脑中,还保持着一丝清醒,还想着她还没有达成事情。
距离,只差一步之遥。
她翻而而起,心中一模,咬牙朝他贴了过去,几乎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撕裂一般的疼让她眉宇一紧。
她不知道,这种痛楚,竟能达到这种程度!
司马风霁更是不敢相信,他以为,这是他的错觉,但是下一刻,他发现,这是真的!
这样的发现,简直让他全都聚集在脑中的热血,在这一瞬间突然炸开!
他气息不稳,看着面前的小东西,她这样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小东西,放松一些。”
“你别动~”她咬着下唇,身子紧张的像一根绷紧的弦。
司马风霁极尽克制,才没有疯狂,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霁郎,我终于,终于成为你的女人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线坚定。
此时,她更是疼的眼中带着一丝泪光,眉宇都紧紧的皱在一起。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神情,抚上这张娇艳的小脸,心中万分怜爱,她此时,就好像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怎么疼,怎么宠,都觉得不够。
“小东西,我终于,终于被你给强了。”
“那怎么办?”她带着一丝坏笑反问,然后又补了句,“不如,你就从了我嘛,不许反抗!”
司马风霁现在,全部坚持与理智都向她倒戈。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跟本就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不受他的控制。
他哪里还反抗的起来?!只有高举双手,朝她虔诚投降的份。
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但是眼中却全是宠溺。
握着她的小手,心疼的问道:“好些了没?”
“嗯,好了一点点。”夜妖点点头。
“我能动了吗?”他的小声的试探。
“不行,不行~”她顿时摇了摇头,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司马风霁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简直感觉现在的情况,让他生不如死,他轻声的哄着,“小妖儿,咱们不能这样僵持着。”
还没有等她说话,他的心中就不禁的想着,不会她以为,这样就算是完事了吧?
他们现在,比任何一次都要亲近,亲近的密不可分,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一切。
体内的猛兽,已经彻底的被她唤醒,正在他的心里,不停的咆哮着。
夜妖咬着下唇,没有吭声,不这样僵持着,她又能怎么办?她现在是完全歇菜了。
“小妖儿,听话,让我来好吗?”他接着哄着,像是对于个孩子一般,有耐心。
点点头。
他搂着她的身子,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放松一些,不要紧张。”
其实,他现在自己都紧张的要死。
抱着她的小身子,轻轻的转了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你不要动~”她立即抓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摇头。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你要慢慢的适应,这样才会好一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柔,抹去她额头上的细汗,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抬起手,朝他的身上捶了几下,“你还笑,你还笑,不许笑我。”
他握着她的双手,轻轻按住,看着她微红的小脸,“相信我,这只是一个极短的过程,难道你想咱们的第一次,这样中国止吗?”
她些犹豫。他看出她的神情,立即补了一句:“如果这一次中止了,下一次,还会承受一次。”
她的脸上,顿时笼罩一层恐惧之色。
突然感觉到他的动作,夜妖的身子都紧绷着,抬起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停止,也无法停止。虽然,过程的确是艰辛了一些。但是,他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将她彻底的占有。
她刚刚所进行的,只是一半都不到。
“司马风霁,你快停下!好痛~”她忍不住痛呼,她无法承受,哪怕,给她缓一缓也好。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全都吞了下去。
她的气息全都被他霸道的掠夺,渐渐的,她感觉那种痛楚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无法形容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愉乐……
如同潮水一般,袭卷而来,让她感觉,每一个毛孔都缓缓张开,如飘入了云端。
他知道,她们已经渐入佳境,还有更美好的在等着她们。
这一夜,烛光未熄,摇曳着满室的浓情,不断的升温……
……
在司马风霁与夜妖离开之后,龙骑卫守着霸守内城城门,与太子所带的禁卫军,撕杀了起来。
结局,没有任何悬念,禁卫军惨败!
没有人去动司马曜熏一根汗毛,但是他却不得不亲眼目睹这一场惨烈的撕杀,不,或许不能用撕杀来形容,那是一场屠杀!
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他所带领的禁卫军一个活口都没有,这不是结束,而是这一场撕杀的开始!
他疯狂,司马风霁却是这个世界上,比他更疯狂的人!
……
“什么声音!”青玄帝从梦中惊醒。
一旁的慧妃也被吵醒,脸色苍白的靠在青玄帝的身旁。
“回皇上,琉王谋逆了!”一旁的太监哭喊着跪在青玄床边。
青玄帝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晕了过去,“不可能,今天可是他大婚的日子,他怎么可能谋反?!”
“皇上,奴才也不知情,只是听到探子来报,琉王大婚举行到了一半,仪仗队经过内城的城门时,城门突然关闭,将琉王与琉王与阻隔在了城门内外,然后龙骑卫就和御林军打起来了!”
青玄帝一听,脸色更加青白,“太子呢?”
“太子亲率御林军,诛杀逆贼琉王。”
“混账!他是被美色迷晕了头了!就凭他还诛杀琉王?!”青玄帝怒喝一声,气得喘不过气来。
“皇上,您息怒啊,龙体要紧。”慧妃立即上前来,抚了抚青玄帝的胸口。
青玄此时,哪还有心情温香软玉,将慧妃推开,站起身来。急切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御林军是何时调动的,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他这一次,是不是给太子的权力太大了,竟然让太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来人,宣太子。”
“皇上,已经来不及了,刚刚探子来报,内城全都被龙骑卫封锁,太子被困,此时……生死未卜!”
青玄一听,身形不稳,差点跌倒,一旁的太监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为了保皇宫的安危,宫门已经封锁,全部戒严,可是龙骑卫就在内城,怕就怕到时候龙骑卫直接攻入皇宫,情况……情况……”太监没敢说出来。
青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应对。
“皇上。”一旁的慧妃突然唤了一声,“皇上,臣妾斗胆,妄议朝事。此事不能再闹大了,如果再发展下去,恐怕是两败俱伤,更何况这件事情,一但宣扬出去,岂不毁了青玄的根基?”
青玄帝一听,简直一语惊醒。
“你说怎么办?”
“琉王听谁的?”慧妃小声询问。
“太后!太后!”青玄说完,朝一旁的人吼道:“更衣,朕要去见太后。”
将近黎明,夜色的黑暗,铺天盖地,月色已落,星光已灭,只有无尽的黑暗,将一切吞噬。
太后一夜未歇,一旁的嬷嬷将烛光挑亮,缓步来到太后身旁。
“太后,天都快亮了,您歇息一会吧?”
“歇息?恐怕等下就有人来向哀家求救,哀家怎么能歇息?”太后冷冷一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太后,御林军跟本就不是龙骑卫的对手,琉王又迅速的控制了内城,现在,完全是一场屠杀。(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太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是时候,给青玄帝和太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这江山,是谁的江山!
“琉王妃找到了吗?”
“回太后,找到了,大婚之礼已经顺利进行。”
太后看着跳跃的烛光,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久久这后,才悠悠开口,“不愧是他的儿子,难得的情种。”
突然,太后眸中,寒光一闪,“哀家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男人能够一生只爱一个女人!不信!”
一旁的嬷嬷不敢出声。
烛光下,太后的神色显得有几分狰狞。
“太子呢?”她又朝一旁的嬷嬷冷声询问。
“太子毫无发伤。”
太后满意一笑,“他一直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这一次,这烂摊子,恐怕要哀家来收拾了。”
嬷嬷恭敬的站在一旁。
这所谓的烂摊子,不正合了太后的意吗。琉王行事风格故然乖张,杀伐果断,便是这一次,却更多的有太后授意的成份。
“太后,皇上求见。”
“让他进来吧。”
……
东方的天空,渐渐的泛起一丝鱼白,漆黑的夜色缓缓退去,笼罩上一层烟云的朦胧之色。
龙骑卫整齐有序的退出内城,直接退回皇城之外的龙骑营。
城楼上,重新换上御林军守卫。
皇上下了一道急令,休朝三日,任何人,不得在内城走动。
外城的百姓,不知道帝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疑心的猜测着。
几个早起到河边洗衣服的小姑娘,有说有笑的来到河边,将篮子里的衣服放到河边,打闹嬉戏着。
“你们看,那是什么?”其中一人,指着上游。
只见护城河的上游,水面好像泛起了一丝红潮,滚滚朝下游而来。
“那是什么啊?怎么河水都变红了?”
待那些红色的河水流到她们面前的时候,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被寒风一卷,飘入空气中,无处不在,让人作呕。
“不是水,是……是血!”
这三日,御林军护送着一辆又一辆被黑布盖着的马车出城,去往的地方,是西郊的乱葬岗,有一些胆大的百姓,偷偷跟去看了一眼。
吓得魂不附体!
因为,那马车上倒下来,全都是尸体!有的还缺了四肢,有的被直接斩掉了头颅,那场景,简直犹如炼狱!
……
国公早已在当晚就接到消息,知道夜妖平安无事。
但是眼前的这一场变动,让他的心中惴惴不安。
他焦急的等待着,可是宫内却没有一点动静,皇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
好像还在极力的掩盖这件事情一样。
这帝都,可能真的不再太平,这也许,只是一个序幕,真正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细数历届,哪一次的皇权更替,不是以血洗礼,尸骨堆砌!
“国公大人,皇上派人来,请您入宫。”
国公立即吩咐人,换上朝服,朝宫中而去。
如今,整个帝都风声鹤唳,大街上,处处透着一股死寂气氛,马路上,除了御林军偶尔走过,不见一个行人来往。
恐怕整个皇城,只有一处,没有受到这种气氛影响,一如既往的温馨。
“天亮了?”床上的小人儿探出头来,抬手挡住刺眼的强光。
“嗯,天亮了。”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这是第几天了?”夜妖朝他瞪了一眼,她试了一下想要起身,突然感觉全身一阵酸疼,好像被人狠狠的鞭打过一样。
“第四天了。”司马风霁浅浅一笑。
他们也整整四天都没有出这个房门了。
时间过的真快,四天时间,好像眨眼前就过去了。
“你说,到底是谁强了谁?”夜妖愤愤的朝他问去,她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好朋友如约而至,她相信,她能被他做死在这张床上!
“不是你强了我吗?这一点,还有什么怀疑的?”他的笑意浓浓的在眼底不曾散去,拉着她的小身子,将她搂在怀里。
“你个禽\/兽,都四天,你能不能让我出出这道门?”夜妖的心里,其实还有些担忧。
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是个梦一样,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小东西,你最想想做的三件事中,不就有这件吗?我现在正在满足你的心愿。”
夜妖无奈翻了个身,全身酸疼的她直呲牙。
“哪不舒服,我帮我揉揉。”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身子。
“你揉哪呢!”夜妖忍不住吼了一句。
他的手,不舍的缓缓朝下移去,给她捏着。
“主人,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请您入宫,皇上要见您。”秦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奴才参见琉王殿下,祝贺琉王殿下新婚这喜。”一道谄媚的声音压着秦风的话音响起,“殿下,皇上有事要召见殿下,请殿下入宫一趟。”
“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时,皇上怎么忍心让本王舍娇妻而去?”司马风霁沉声回应。
“这……这,奴才明白了。”
屋外,传来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夜妖支着头,朝门口望去,又看了一眼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下,不用担心了吧?”
夜妖朝他的身上靠去,头枕着他的胸膛,这一下,她是彻底的放心了。
听着那个太监谄媚的声音,分明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巴结与讨好,这一点足以说明,青玄帝不敢以此事来定司马风霁的罪!
“我们要在房里待多久?”
“待到不想再待为止。”他搂着她的身子,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次日
也是这个时辰,李公公再次来到琉王府,恭请琉王入宫。
但是得到的答复,依然是一样的,他只得陪着笑,空手而归。
青玄帝听到消息,是敢怒不敢言,这琉王分明是在驳他的面子,什么浓情蜜意,这都大婚了五天了,难道一个洞房花烛,还能过五天不成!
“皇上息怒,琉王殿下的确是五日都未出房门。”
青玄帝脸色微青,“好,朕等着,等着看他一个洞房能持续几天!”
青玄帝此时,简直是怒不可遏。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他恨不得吩咐御林军,将琉王府团团包围,将琉王就地正法!
但是他又不得不考虑太子,不得不考虑青玄基业。
这件事情,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琉王被治罪,太子出好不到哪去,万一到时候太后以这个借口,废黜太子,他岂不是这么多功夫都白费了。
在他的心中,青玄的太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嫡七子!
一旁在太监不敢吭声,下意识的拿拂尘挡住下身,神色极不自然。
他这两天,他每每去请琉王,在门外都感觉到琉王喜房内的定是风光旖旎。
早些时日,皇上为了琉王的婚事操碎了心,但是琉王始终不肯点头。更是传他不近女色,与那个龙骑卫的军师东方聿有染。
现在,整个帝都恐怕都知道,琉王这洞房花烛一直延续了五天,而且还没有结束。
好像,完全沉浸在温柔乡中,丝毫不管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公公不禁心想,恐怕也只有琉王,才能有这样的魄力。
龙骑卫敢冲入内城,敢屠杀御林军,而且琉王还像没事人一样,完全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放眼青玄有史以来,有哪一个亲王敢如此嚣张放肆?!
青玄帝下令,封锁内城三日,将御林军的死尸清理干净,内城地面上,被血染红,整整洗刷了一天一夜!
五天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三日之后,虽然恢复了早朝,但是看得出,官司员们,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那一晚,撕杀声响彻天迹,这件事情,是怎么也不可能隐瞒得了,仿佛大家都选择了遗忘,没有人敢提起那晚发生的事情。
但是,朝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因为这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滑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谁知道,这青玄的天下,最终将落入谁手?
不管是琉王也好,太子也好,都是青玄皇族的嫡系血脉。
虽然琉王继位,名不正言不顺,可从实际情况来看,太子跟本就不是琉王的对手!
这天下,便是强者为尊。
就算是那些原本支持太子的现在都有所保留,更别说那些还没有完全站好队的,更加犹豫不决。
第六日
李公公又准时来到琉王府,得知的消息,竟然是琉王还未出房门一步,他无奈的摇摇头,连上前去拜见都免了,生怕惹了琉王不快。
“请你告诉琉王殿下,太子因为鲁莽,已经被皇上下令,闭门思过,在此其间,不准上朝商议朝事。”
“李公公放心,我一定转达。”秦风拱了拱手,将李公公送了出去。
上书房
国公走到一旁,将书全都摆在桌案上,看着一旁还处在游神状态的太子,拿着戒尺敲了一下桌面。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太子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太子精神萎靡,如果是身子不适,应当叫太医前来瞧瞧。”
“太傅,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说这些?”司马曜熏冷笑一下,坐直身子,看着面前的书籍,“治国之策?国公能从这本书中,得到如何应对琉王这种乱臣贼子策略吗?”
国公不答,坐在位子上看着太子,态度不卑不亢。
司马曜熏突然上前,一把扯住国公衣襟,“你为什么要把夜妖嫁给琉王?为什么!前世是他,今世是你,为什么,总要有人拦在我们之间!?”
“太子在说什么,臣听不懂。”国公神色未改,淡漠的回应了一句。
“你当然不明白!”太子松开国公,退后几步,“也没有人会明白。”
国公看着太子的模样,心中更加疑惑,依妖儿所说,她与太子有仇,但是看太子的模样,却并不是这个样子,好像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弃她,除非我死!”司马曜熏说完,大步离去。
国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朝窗外天空望去,究竟妖儿和太子之间,还发生过什么?
第七日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一向爱赖床的夜妖,今天却早早的醒了过来。
因为这几天,实在是睡的太多太多了。
好像之前所有缺的睡眠全都一次性的补了回来。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神情气爽。
下一刻,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拽了回来,从身后将她抱得紧紧的。
他也是刚刚睡醒,气息带着一丝魅惑的慵懒,下巴在她脖间,蹭了几下。
“好痒。”夜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抬了一下巴,将她搂得更紧。
她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霁郎,你知道吗?这几天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几天,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恩恩怨怨,事事非非,没有前尘往事,只有快乐,甜蜜,幸福。”
“我也是。”司马风霁柔声回应,“这几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人生从未像这般美好。”
夜妖靠在他的怀里,又开始犯懒,她太贪恋这种感觉,看着远处的房门,她有一种永远也不想走出去的冲动。
这几天,司马风霁也睡的很踏实,有时候,她在他睡着的时候,发现他的眉宇紧紧的皱在一起,好像疲惫万分。
她们的心,曾经都是那么的累,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相互依偎,相互温暖,再也无法离开对方。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在他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更发现,每当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神情都是那么专注,让她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小东西,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恩赐。”他捧着她的小脸,吻上她的唇。
红绫红绡刚好来送洗漱用品和早膳,看到这一幕,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迅速的退了出去。
这间屋子,简直没办法进来了,每一次进来,都让人脸红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缠绵的吻才不舍的分开。
她软绵无力,靠在他的怀里,“我好饿。”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小人儿,走到一旁的放着清水的架子上,将她的小手按在水里,亲自给她净手,洗漱。
然后,将她喂饱,两人再如胶似漆的腻在一起。
然而,司马风霁觉得,这样好像还不够。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时光流逝的太快,太快,与她分开时,寸阴若岁,与她在一起又觉得光阴似箭。
夜妖靠在他的怀里,抬起手,去抓一旁照射进来的光束。
明亮的光芒照在她的手上,更显得这双手粉雕玉琢。
司马风霁看着她那只小手,调皮的抓一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起手,握着她的小手,手指与她交握在一起。
地上,留下两人的手影,变换着不同的形状。
夜妖握着他的手,玩的兴致十足。
突然,司马风霁按着她的双手,将她的手按在头完,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好像要将她溶入骨血之中。
夜妖没有乱动,任由他抱着,她忍不住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他此时,闭着双眼,眉宇微紧。长长的睫羽像是一把刷子,浓密而整齐,他的眼睛,轮廓有些深邃,看起来那么的迷人。
一睁开眼,仿佛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看上一眼,就会被吸引。
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睫毛,他的眼睛,轻颤了几下。
突然,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吻,疯狂的将她淹没!
这个吻,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或许,这都不能用吻来形容,如只野兽一般撕咬,他离开她的唇,朝她修长的脖颈移去。
她紧闭着双眼,那种酥麻伴随着微痛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吻,还在继续……
久久之后,两人都有些疲惫的抱着彼此,屋内,呼剩下两道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一个吻而已,你想弄死我吗?”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一个吻,就欲\/仙\/欲\/死?”他反问了一句,搂着她的身子,将脸埋在她的脖间。
夜妖听着他的声音,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他这样的形容一点都没错,新婚夜,那种感觉,的确不知道如何形容,光是想一想,她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你的节制,你的冷静去哪了?”
“谁知道呢。”他随口回应了一句。
妖控制不住的笑出来,“你个伪君子,我以为了你有多贞烈呢,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我投降,但是你见我何时缴械了?”他朝她贴了过来,让她清晰的感觉到,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
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紧,好像,他说的没错。
“你收敛一点,好不好?”心中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这个自恋的大男人!
司马风霁松开她,睡在地上,将她的身子搂在臂弯里。现在他的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可是偏偏又不能做。
“你就不怕我有身孕了?”
“你不是说了,前后七天,都是安全的吗?为了更安全,我将日子再缩几天,就要前后三天,这样,每个月也有六天的时间。”
夜妖感觉脑子好像要充血了,“我们聊点其它的吧?不要聊这个话题了。”
深表同意。
屋内,沉默了一阵,夜妖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话题。
“我们要回门吗?”
“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回。”
“要准备什么吗?”
“到时候,让秦风去准备。”
然后,屋内,又是一阵沉默。
这话题,完全都聊不下去!
再想,再想!夜妖在心里,不断的想着,有什么好聊的。
“你说,太后都给你物色谁家小姐,到时候,她们住哪?”
司马风霁突然睁开双眼,明显不悦,“不要聊这个话题。换!”
尼玛!刚刚那个话题,被他一句话给结束了,这个话题,他又不愿意聊。这货真难侍候。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你说,我们聊什么?”
久久之后,司马风霁才缓缓开口。
“在月信是哪天来的?来了几天了?”
卧槽,夜妖顿时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起身,小白眼朝他一扫,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这话题怎么这么快就绕回来了!
可见他脑子里,就没装别的。
“不聊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我们一起睡。”他顿时朝她走了过去,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你妹啊,睡睡睡,她现在听到这个睡字,全身汗毛直竖。
她想逃,被也拽了回来,迎接她的又是一阵缠绵不休的吻……
直到第八日早上,一辆马车缓缓出了琉王府,朝皇宫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不少人驻足观看。
“那是琉王的车架吧?”
“没错,没错!就是琉王的车架!”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琉王大婚这都第几天了。”
“第八天了,也就是说,琉王殿下这洞房,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啊!”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夜妖掀开车帘,看着不算陌生的宫院。br />
不管,独属于两人的时光,再怎么美好,还是要走到这个复杂的世界,去面对那些纷纷扰扰。
“你去太后宫里等我,我要去见皇上。”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将她接近了一些,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转身准备下马车,却被夜妖拉住。
“等一下。”她拿起帕子,轻轻的擦了一下他的唇,“都沾上我的唇蜜了,偷吃都不知道擦嘴。”
“我偷吃和是我的女人,擦不擦有什么关系?”他淡笑一下朝她回应,神色颇为得意。
“脸皮越来越厚!”夜妖推了他一把,“快去吧。”
司马风霁下了马车,朝面前巍峨的宫殿走去,转身,看着那个驶往太后宫殿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秦风摆了摆手,一个一身狼狈的女子被两人押着,带了上来。
“去见皇上。”司马风霁说完,大步跨入殿中。
青玄帝已经等候多时了,知道琉王今日要入宫,他早早的便结束了早朝,在此候着。
最起码,这件事情,琉王要给他一个解释!
他看到殿门,缓步走来一道素色的身影,纵然他坐在龙位之上,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对亮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他总会无端端的觉得心寒。
“参见皇上。”司马风霁拱手。
“赐坐。”青玄帝挥了挥手。
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下,一旁的宫女立即上茶,他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看那模样,神清气爽,眉宇之间,还有着未散喜气。
仿佛那件,足以震惊朝野,让整个青玄为之动荡的事情,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青玄帝心中发闷,他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事情,在琉王的眼里才算大事?!
“将人带上来。”司马风霁一声令下。
秦风带着一个女子来到殿内。
青玄帝看着那个女子,不知道琉王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当他看清那个女子的容貌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来,因为这张脸,分明与琉王妃,一模一样!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肯定想要臣一个解释,这个女人,就是最好解释。”司马风霁淡声道。
“她,她不是琉王妃?”
“这就要问问太子了,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找到一个这样的女子,想要在大婚当晚调包,劫挂本王的爱妃。”
青玄帝的脸一一阵青白,他是要琉王一个解释,最起码得有几句服软的话!琉王可好,上来就朝他举师问罪起来。
“臣还希望,太子能给臣一个解释,臣常年征战在外,为了青玄打下半壁江山,待到江山稳固,觅一爱妻成家之时,却被人如此搅合,本王颜面何在?”
“琉王息怒,太子绝对觊觎琉王妃之意,这侄抢叔妻大逆不道!”
“无觊觎之意?臣看到了,臣手下,八千龙骑卫也看到了。”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青玄帝完全没想到,见到琉王之后,竟然还如此的咄咄逼人,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放!完全与他想的恬恬相反,现在,还要他反过来安抚琉王!
“本王需要太子一个解释。”司马风霁的声音再次响起。
整个大殿的气氛,都显得无比凝重。
青玄帝更是后背僵直,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召琉王入宫!
“或者,皇上是想当时满朝文武的面,让太子解释清楚?”
青玄帝脸色一僵,“宣太子!”
司马风霁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端起一旁的茶杯,惬意的品着香茗。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司马曜熏缓步而来,看到殿中跪着的那个女子的身影,手握成拳。她竟然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司马风霁怎么单凭一眼便分辨出来她不是夜妖。
他并非用的是人皮面具,而是堪比真人的换颜术,不论身形,容貌,还是这女子的行为举止,全都是刻意模仿夜妖,就算是让他看一眼,也未必分得出来。
“参见父皇。”
“你可知道,这女子是谁?”
“这不是琉王妃吗?怎么眼下,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还是琉王有虐妻的嗜好?”
司马风霁听着司马曜熏的反问,唇角的笑意更冷几分,华袖一挥,朝司马曜熏击了过去。只见那道墨色的身影,迅速的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放肆!”青玄帝怒喝一声。但是一迎上司马风霁的冷若冷霜的眼神,气势立即弱了下去。
“琉王真是可笑?让八千龙骑卫进入皇城,以迎亲为由实则有谋逆之心!本殿下调动御林军以防不测,琉王这又自导自演一出新娘被劫,发动龙骑卫残杀御林军,该当何罪?!”司马曜熏站直身子,朝司马风霁怒声质问。
青玄帝的脸色一阵青白,最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有了太子这一番说辞,恐怕到了朝堂之上,琉王也要受人非议。
司马风霁听着司马曜熏这一番扭曲事非黑白的言论,不怒反笑,他站起身来,朝司马曜熏走了过去,看着他这张脸,露出一丝嫌恶。
“我算是知道,为了什么她永远也无法喜欢你,因为光是看到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
司马曜熏神色微僵,“琉王到是给父皇一个合理的解释,给死去的御林军一个交待!”
“琉王,太子所说的,你作何解释?”青玄帝顿时底气都来了。
“解释?贼喊捉贼,让本王如何解释?不如,让龙骑卫入城,再重新演练当晚发生的一切,这样就是最好的解释,皇上到时候,不防亲自己观看,一切更加清晰直观。”司马风霁的声音淡若轻风,在这大殿之上缓缓响起。
“你!”青玄帝气得脸色煞白,这是威胁,这简直就是威胁!
司马风霁突然转身,朝那个女子走了过去,朝秦风伸出手。
秦风立即递上一饼药水,司马风霁抬起那个女子的脸,将药水倒了上去。
“啊!啊!”大殿内,响起那个女子的惨叫声。
只见那张脸,被药水腐蚀的面目全非。
司马风霁朝那女子望去,“本王知道你无辜,错就错在你被太子选中,本王绝不接受,这世界上有一个女人顶着一张和本王爱妃一模一样的脸!”
太后的这一句话,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提醒琉王妃。(閱讀最新章節首发不要一人霸占着琉王。
众人的心中,一阵暗喜,以后,一定要多在琉王面前表现,争取能够早日被琉王宠幸!
夜妖很淡定的一笑,点了点头。
手一痛,又被司马风霁用力的握了一下,她不禁抬头,朝他望去,小白眼一翻。
结果,又换来他一记重捏。
她立即握着他的手,用力的回捏回去。
“哎呀。”司马风霁突然叫了一声,唇角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这一叫,顿时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夜妖正掐着他的手,一副老母虎的模样。
这个混蛋!夜妖立即将手松开,顿时感觉四气周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在坐的各位小姐,看着琉王的心情,马上就不一样了,一个个好像背后都发着光的圣母,仿佛要将他从这个悍妇的手中解救出来的光辉形象。
“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有些乏了。”太后交待一声,就由嬷嬷扶着站起身来。
“恭送太后。”
夜妖正准备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挣扎着下来,突然被他抱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大步离去。
众小姐们纷纷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
一出了太后的宫门,就有人控制不住最先开声。
“你们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琉王妃分明就是个悍妇,表面了心甘情愿的给琉王纳妾,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恨我们。”
“姐姐说的没错,一直以来,她的名声不都那样,之前还因为琉王买了二十个楼子里的姑娘,竟然对琉王大打出手。”
“听姐妹们这么说,琉王殿下是不是很宠爱她?”
“宠爱?当初可是那个小悍妇猥\/琐琉王殿下在先,才有有了这门亲事!依我看,琉王之所以对她这样,是因为琉王心思单纯,常年征战在外,哪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啊。”
“你们说,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会真如外界传闻的,是她主动爬琉王殿下的床得来的吧?”
“琉王殿下是个正常的男人,那个悍妇巴不得早已将琉王殿下套牢,本来婚事最起码都要到明年春日过后,因为那个孩子,足足提前了几个月。”
“琉王殿下这些年常年在外征战,真的是太辛苦了,一回朝就遇上这么个女人,情格乖张,哪有一点贤良淑德,琉王对她都这样,可见琉王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嗜血无情。”
“你说什么呢?谁说我家琉王嗜血无情?那是对敌人才这样!”
“好了,大家不要争了,以后都是自家姐妹,相互扶持,好好侍候琉王殿下才是本份。”南荣若水插了一句。
几人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服,不过是个侧妃,架子倒先端起来了。
不过,按照身份,她们现在,的确是比南荣若水低一头了。
“这里毕竟是后宫,小心隔墙有耳。”南荣若水提醒了一句,带着丫环抬步离去。
剩下的人,立即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话,也匆匆离去。
……
夜妖被司马风霁抱到马车上,顿时将他拽了过来,小脸上尽是不悦。
“你刚刚叫那么**干什么?”
“我惧内啊。”司马风霁一脸正色,回答的十分认真。
惧你妹的惧!夜妖把他拉了过来,“估计那些小老婆们,现在指不定怎么心疼你呢。”
“小老婆?”司马风霁挑了挑眉。
“就是指那些小妾。”夜妖强忍着怒气解释。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身子,将她的小手再次握在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指,“给我纳妾,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我什么要生气?你是正眼瞧她们一眼了,还是有多待见她们了?”夜妖反问道。
司马风霁的心里,一直有些郁结,因为他想看小东西为了他吃醋的样子,可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来回想一想,觉得她说的太有道理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这张明艳的小脸,“小东西,我想吻你。”
夜妖突然抬起身子,狠狠的朝他的唇上亲了过去。
这一次,也让她兽性大发一回!
司马风霁顺势倒了下去,让压在他身上的小东西,尽情的蹂\/躏!
宫门外,过着几个人影,看到琉王的车架,神色闪过一丝凝重,这是南荣府的人,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正是一身铠甲的南荣轻云。
“参见琉王殿下。”
突然而来行礼声,打断了车内热情如火的两人。
夜妖抿了抿唇,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司马风霁面色极为了不悦,抬手,掀开车帘。
“属下南荣轻云,拜见琉王殿下。”
“有事吗?”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不悦。
“原来是你的小舅子。”夜妖调笑着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搂在怀里,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她的腰,夜妖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南荣轻云听着马车内的动静,立即面红耳赤,“属下无事,就是看琉王殿下的车驾经过,前来拜见。”
司马风霁脸上的表情十分阴郁,南荣轻云不敢抬头,都有些后悔上前来参拜了,因为琉王的脸上,分明写着很不耐烦。
“本王又不是你的直接上级。”潜意思就是:你来拜个毛线拜,坏老子好事!
“毕竟马上就是你的小舅子了,套个近乎也是人之常情。”夜妖补了一句。
一旁的南荣轻云脸色更加难看,“属下告退。”
“小东西,你再乱说,看我不封住你这张小嘴。”
“说实话而已,唔--”
这一次,他直接将她按倒,不给她一点翻身的机会。
南荣轻云转过身来,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一阵无奈。
“哥哥。”南荣若水出了宫门,看到南荣轻云的身影,不禁有些诧异,她的脸上同时也出现一丝慌乱,朝我南荣轻云怯怯的唤了一声。
“若水,我有话要和你说。”
南荣轻云翻身上马,朝前方而去,南荣若水骑马跟了上去,兄妹二人来到一处荒凉野外,才停了下来。
南荣若水低头看着手中缰绳,不待南荣轻云出声,率先开口道:“哥哥,我终于达成所愿,我不应该恭喜我吗?”
“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
“没错,能嫁给他,就是我想要的!”
南荣轻云看着南荣若水脸上的坚决,心中突然感觉一阵沉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若水,你错了,大错特错!我也是个男人,我看得出来琉王对琉王妃的宠爱!你嫁过去,只会更痛苦!”
“不,琉王殿下怎么可能爱上那样的女人!她夜妖到底哪一点比得上我?!”
“或许以前,我会觉得,她真的是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便是至从与白越诸国比试过后,我觉得,她并不是传言中的草包白痴,她有勇有谋,她有她的优点!凭心而论,这些优点甚至超越了你。”
“哥哥,我不要告诉我,你也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她是不是天生就是个狐狸精?她到底有什么手段,这么会勾\/引男人?”
“若水!我只是就事论事,况且,我有喜欢的人,我爱我的妻子,正是因为了我爱过,我才看得出来,琉王是真心的很爱很爱琉王妃。”
“不要说了!”南荣若水觉得这些话,简直像是一锅滚油,泼在她的心上。
“一个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吗?那你又为了何要纳妾?你口口声声爱着嫂子,但是却妾室房里过夜的次数,一次也不少!”
“这是两回事,我是个男人。”
“琉王同样也是男人,我就不信,她能守着夜妖过一辈子!”南荣若水说完,御马离去。
南荣轻云叹了一口气,他劝不了若水,琉王妃与她早有过节,以琉王对琉王妃的宠爱,她嫁过去,又怎么能有好日子过。
她要强好胜,想要的,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因为她是南荣氏的嫡小姐,父母亲手心里捧着疼的嫡小姐,在琉王府,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要看到主母脸色侧室。
到时候,这样天差地别的变化,她可曾受得了?!
夜妖绝不是个善类,从她刺太子那一剑就能看得出来,如果若水触怒了她,她绝不会心慈手软!到时候,他也只有看着的份,却无能为力!
若水这一次,一意孤行,也将南荣氏送入了夹缝中。
原本,父亲早早的为若水安排婚事,她的反应却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到了现在,一切都无法掌控。
太子与琉王之争,父亲既然选择了太子,早已没有回头路,更不敢搭上全府几百口人的性命。
所以到时候,恐怕只能牺牲若水一人。
他最疼的妹妹,他还能为她做什么?
……
马车缓缓在琉王府前停下。
司马风霁抱着瘫软成一团的夜妖,缓步跨入府门。
东方聿突然带着一脸欠抽的笑意,迎了上来。
“哟哟哟,二位终于肯出房门啦?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房间里,待上个一个月呢。”
夜妖脸一红,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挣扎着下来,“我先回房。”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才抽回目光。
“你是皮痒了是吧?”
“你这**无尽,可曾想过,我头发都快在急白了?”东方聿差点跳了起来,脸上的笑意全都收了回去,神情少有的郑重。
“书房谈。”司马风霁抬步朝前方走去。
东方聿来到书房,突然又一脸贱兮兮的凑了上来,“淡正事之前,先问你一件事呗,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东方聿,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司马风霁挑了挑眉。
这么多年,东方聿的性子可是一点没变!
“瞧瞧,瞧瞧,没心没肺的东西,你们好歹一张床铺睡了这么多年……”
又来了!
突然,司马风霁露出一丝淡笑。
东方聿看着司马风霁唇角的笑意,立即闭上嘴巴,霁大美人每一次听到这一句话都要发怒,今天怎么转性了?不过,这笑容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这一句话,你不防多说几次,最好让小妖儿听到。”
“她听到又怎么样?这是事实!”东方聿的口气,十分有底气。
“她之前问过我,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司马风霁突然开口道,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神情愉悦。
“你怎么说的?我们的关系,那只有用亲密无间,相亲相爱来形容啊!我们共用一个恭桶的事你说了没?”东方聿笑着询问。
“我说,你一直觊觎我。”
“哈哈哈,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老子就是觊觎你,第一眼见你就觊觎你,要不然老子怎么会甘愿凭你调遣,啊哈哈哈!”屋内,传来东方聿朗朗的笑声。
“然后,小妖儿就准备了一把剪刀。我提醒你一句,以后见到她,最好绕着走,也千万别和她单独在一起。”然后,司马风霁放下茶杯,给了东方聿一个你懂的眼神。
“她准备剪刀干什么?”东方聿想不明白,这世上,还真是少有他这种智商想不明白的事。
司马风霁两指夹起一旁的杯盖,稍一使力,盖子顿时断成两半。
东方聿控制不住的缩一缩身子,然后朝自己的下身望去。
别说,这话他还真信,因那那小悍妇,什么做不出来?!
“我和你说,我对你可真没有觊觎之心,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我只对女人有反应!”东方聿立即举手发誓。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没有理会东方聿,“你刚刚有什么正事?”
“吓得我差点忘了!”东方聿也不敢贫嘴了,“皇上下令缩减龙骑营的开支,军粮少了三成,过冬的物资直接少了五成,其它应有的一些,直接取消了,理由是节省出来,运送到北境去。”
“就这事?”司马风霁淡声反问。
“您老人家能不能表现出一点点异样的表情?这还叫小事?!你现在能在帝都安然无恙,全靠的就是这八千龙骑卫,到时候,你这八千龙骑卫被饿死,我看你怎么办。”
“这件事情,不会持续太久,一时半会,龙骑卫还是撑得住的。”司马风霁淡声说道。
东方聿觉得,他真的是没有霁大美人这么淡定,不过霁大美人如此反应,就说明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这么年,这么多大风大浪不都过来了,而且这一次,关门打狗,杀了那么多御林军,不也没事?
让东方聿真正忧虑的是,司马风霁此时的行为,仿佛多了几分刻意,他怕,到时候,不知道怎么会事,就真出了什么事。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夜妖正在房内整理她和司马风霁的东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
司马风霁缓步而来,从她的身后将她抱在怀里。
“我见到,琉王府的侧院在动土,是在做什么?”夜妖朝她轻声询问。
“建一道围墙。”司马风霁轻声说道,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你不是问过我,那些女人进府之后,都坐在什么地方吗?那个围墙就是为她们建的。”
夜妖一听,露出一丝笑意,“你这样,和把她们拒之门外,有什么区别?太后想要的不是这样,就算是表面上,我们也得做得过得去。”
他所做的这些,她明白,都是为她。
“霁郎,我是一个很霸道的女人,不喜欢分享,更别提是我最爱的男人,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我并没有和任何人分享你,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我当然是你的一个人的,不会有人和你分享,只要你喜欢的,都不会有人和你分享。”他轻声回应。
“这样就够了,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没有人能抢得走。”
“小东西,我不想让你受一丝委屈。”司马风霁捧着她的小脸,朝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真的不觉得委屈,一点都没有,围墙可以建,但是不能完全封死,我还想试试,每天有人给我请安,端茶递水,对我言听计从的日子呢。”
“东西,你想怎么样都无所谓。”司马风霁碰了碰她的额头,语中国全都是无尽的宠溺。
他朝她整理的东西望去,眉宇微拧,“怎么不让她们去整理,还要你亲自动手?”
“那些都是你贴身的衣物,我想亲自收拾。”
司马风霁一听,忍不住笑了一下,搂着她的身子,朝床上倒去,夜妖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霁郎,咱们今天就回国公府吧?这些日子,祖父一人在府上,肯定很孤单。”
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既然她想回门,肯定就要正式一些,本来他也准备明天就带她回去的,没想到,这一个晚上她都等不及了。
马风霁没有犹豫,朝她回应了一声。
只要她喜欢,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他立即起身,取了一旁的披风给她系好,“我们现在就去。”
夜妖一听,顿时嬉笑颜开,朝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将她拽进怀里,“小东西,这一点可不够。”
“就算是我怎么亲都不够,就这一天两天的,你就不能节制一下?”
“感觉这一次,日子好漫长,平常不是五天就好了?”
“今天不是刚好第五天嘛,也许是被你吓的,吓得我都失常了。”夜妖笑着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是不是我再吓一次,就正常了?”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啊!”夜妖惊呼一声,“不要闹了,说好了要陪我回国公府的,快走。”
司马风霁换着她,朝外走去,对于他的爱妻,可是言听计从!
两人要回门的消息,提前传到国公府,国公一听,差点兴奋的把手中的炉子给打翻了。
他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衣服,摸了摸有些蓬乱的发丝,嘴边全都是灰白的胡渣,简直可以用邋遢来形容.不是他不顾形象,而是要理解,他一下子失去了最重要的小孙女,那种无法言喻的心情。
都好几日没有见到他的孙女了,他这日子简直枯燥乏味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吃什么都不香,不到子夜都无法合眼.总感觉,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你是说真的?他们马上就到了?”国公还有些不太相信。
“是啊,刚刚听传话的人来说,小姐和姑爷已经出了琉王府的府门了,估计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到。”
“快,快去准备好酒好菜,好好的招待小姐和姑爷。”国公吩咐完,立即又唤住李子,“过来,过来,先把我给收拾收拾,帮我把胡子整理一下,还有换件衣服。”
“是,国公大人!”李子立即去准备。
不一会,一个颓丧的老人,立即精神焕发,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国公步履不稳朝府门外走去,这可是孙女大婚后第一次回府,他自然要亲自去迎接。
夜妖下了马车,就看到府门前站着的国公大人,眼中一热,迅速的跑上前去。
“祖父!”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归巢的小鸟一样,扑到国公的怀里。
"叫你不要跑不要跑,你就是不听,好好的走不行吗?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你都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万事都要小心知道吗?"国看着那个小身影朝他扑了过来,欣喜归欣喜,更多的还是心惊肉跳。
听着国公的唠叨,夜妖调皮一笑。
“你现在,简直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国公戳了一下她的眉头。
夜妖没有反驳,有这么两个男人宠着,她就是无法无天!
不过看着国公担忧的神色,还是服了个软,“没事,我结实着呢,孩子出结实着呢。”
国公仔细的打量着他的小孙女,感觉小脸上丰润了一些,比之前丰润了一些,简直就像是一朵开在春风里的小桃花.他终于放心了。
"祖父。"司马风霁改了称呼,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俊颜,此时笑意盈盈。
"凤霁,快来,快来,我还等着你给我杀两局呢!"
司马风霁一听,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顿时感觉脑仁有些疼。
夜妖忍不住偷笑,接着国公朝府内走去,“回家喽!”
听着她兴奋的声音,司马风霁唇角笑意,再一次缓缓绽放,她那日是怎么说的?纵被国公虐千遍,也要待国公如初恋,能让她开心,这一点虐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夜妖回府的消息,整个府上都洋溢着一股无法容易的喜色,平日里没有觉得,可是小姐一不在府上,才发觉,主子不在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更不好过。好像每天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一样。
就连国公一天都窝在院子里不出院门。
他们就盼着小姐回来呢!
夜妖坐在一旁,削着果子,不时的抬头看着对弈的两人。(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她将削好的果盘端了过去,拿了一个果子分了一半放到国公面前的盘子里。然后端起另一半坐到司马风霁的身侧。
“吃吗?”
“你喂我,我就吃。”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夜妖拿起一颗,朝他的嘴边递了过去。
司马风霁摇摇头,指了指她的小嘴,“我要这样喂。”
夜妖立即抬手,朝他的背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朝他说道:“你收敛一点,祖父面前你还这样.皮痒了是吧?”
“这一步棋,祖父至少要研究一柱香,而且相当专注,不会看到我们的。”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腰,小声回应,“小东西,快喂我,我好想吃。”
你妹!究竟是想吃果子,还是想亲她啊?!
夜妖脸色一红,拿起一颗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住.
白白的果肉,红红的嘴唇,别提有多诱人。
司马风霁控制不住的滚动了下喉结。
凉凉的果肉凑到他的唇边,他顿时一口吞下,两唇相碰,满嘴都是果子清甜多汁的美味,夜妖准备逃开,他去突然按住她后胸勺.一瞬间掠夺了她的气息。
夜妖吓的半死,挥起拳头,朝他打了几下。
"这步棋,还真是玄妙."国公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顿时分开,夜妖的心跳,简直要跳出胸口了.发现国公还没有抬头,只是对这个棋局,有感而发.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白了他一眼.
司马风霁唇角微扬,仿佛意犹未尽,"我还想吃。"
夜妖瞪了他一眼,将盘子往他怀里一放,"想吃自己拿!"
"再喂一颗,就一颗."他将盆子还给她。
这声音有些沙哑,带带着轻微的鼻音,浅语低哝,听起来,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你不准像刚刚那样!"夜妖先和他约定好.
点点头,对于刚刚的事情,可是无尽回味。
夜妖拿起果子,轻轻放到嘴里,朝他凑了过去,司马风霁低头,主动朝她贴了过去,果子被他推入她的嘴里,他迅速含着她的唇。
她的唇,带着果子的味道,还有原本的甜香馥郁,这才是他最爱的味道.
夜妖吃力的推开他,"混蛋,早知道就不应该相信你."
前科累累,他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还好,国公没有发现!
夜妖一回头,就看到国公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两人,手中的棋子嘭的一声落在棋盘了,刚刚走了一半的棋,全都被砸乱了。
完了!国公好像都看到了!
夜妖的脸别提有多红,她捂着发烧的脸颊,站起身来,“你们接着下,我,我先回房。"说完,逃似的离去.
"年轻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就是可惜我刚刚那步棋!"国公看着面前乱成一团的棋局,简直要哭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想了半天,走了这么一步好棋,全都给毁了!
司马风霁挽袖抬手,将棋盘上乱了的棋子捡了起来,一一摆了回去,恢复刚刚的棋局.
国公看着司马风霁此时的模样,简直要被这种气度给折服了,这么一大盘棋,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真是佩服啊!
"风霁啊,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一下."
"祖父请说."
"我明白,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国公突然朝司马风霁倾了倾身子,拿手挡了一下,"可是,妖儿是有身孕的人了,尤其是这前三个月,你们新婚刚过,也就算了,但是这前三个月是不能行房的你知道吧,要学会克制."
司马风霁抬手掩了一下唇角的笑意,"祖父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那就好,咱们接着下棋."
马风霁点点头,看着国公落子的地方,将自己的棋子放了上去。
国公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可是看到司马风霁和他下棋简直跟哄小孩子似的,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接下来,又是将近一柱香的等待……
他总算是知道,夜妖的磨人的性子是从哪遗传的了。
夜妖回到锦秀园,红绡和红绫早已准备了一下,重新换了新的被褥。
“小姐,咱们要在府上住多久?”红绫迫不急待的问道。
夜妖倒在床上,抬起头朝红绫望去,红绫的脸颊立即红了。
“这就是我的家啊,当然是就这么住下了,去准备一些热水,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的洗个澡,琉王府虽然奢华,可是洗澡的地方太简单了,还是不如我这锦秀园。”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
夜妖倒在床上,将脸埋入被褥中,闭上双眼休息一会。
……
傍晚时分
御书房突然传来一阵暴怒的声音。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大殿内,跪着几个大臣,李相为首,个个都是面若寒霜。
“朕不好容易凑出的物资,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就算是风雪再大,也不可能刮到天上去了吧!”
“皇上,恕臣直言,临近北境,一直都不是很太平,时常有悍匪肆虐,臣斗胆猜测,这物资,不是凭空消失,很有可能是被人劫持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朝中下发的物资都敢拦截!去给朕查,务必要查出这批物资在何处,一但查到,立即派兵前去围剿,将这些悍匪全都就地正法!”青玄怒不可遏。
这些东西,可是他想尽一切办法凑齐的,为的就是不让边关的将士心寒。
这几年青玄的国情看似稳固了,其实是一年不如一年。
国库空虚,虽然年年增加赋税,还是没有成效。难道真的要北境那几万将士,冻死在那天寒天雪地之中吗?!
“皇上,据探子来报,北境的风雪已经连续几个月了,还没有停止意思,之前北境大将军命人开过一次道路,但是很快又被风雪淹没,这一批物资没有及时运达,恐怕再想运进去,也难了。”李相说完,连连摇头。
青玄坐在龙位之上,手支着额头,头痛不已。
“臣也有一句话,不知讲不当讲。”
“但说无防,恕你无罪。”
只听那个官员又道:“启禀皇上,北境如此大的风雪,已经有几百年未曾遇到过,再往前推一推,恐怕就是圣朝攻入我青玄那次。 新nbsp;天有异象,暂且不提,眼下的难关,却摆在眼前,如果,大雪真的一直不停,北境将士与百姓将无一生还!”
这一段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接着说。”青玄头都没抬,沉声吩咐。
“上一次,陈大人和文大人所提出来的撤离北境,才是可解现在难题的方法,即可保全北境那几万将士与百姓,又可以在前方修筑工事,一举两得。臣恳请皇上三思。”
青玄如今再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没有当时的震怒。不过,这件事情,并不是表面说说如此简单,那么多人,一下子撤离北境,是前所未有的。
“皇上,臣听过一句话,树挪死,人挪活,保住北境那几万将士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北境无事,雪风停止,再让这些将士回到北境,驻守边关。如果风雪不停,他们虽不在北境,一样是在守卫边关,这并非不战而退,而是一种迂回救国救民的一种策略略,这就要看皇上怎么理解,怎么和边关将士下这道皇命。”
“皇上,王大人说的不无道理,臣以为了,退出北境,便可不受风雪肆虐,虽然朝中物资一直短缺,也可解燃眉之急,最起码,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像北境的环境那么恶劣,寸草不生吧?百姓们,依然可以狩猎,勉强渡日。”
青玄帝的表情,已经有些松动。
“这几万人的安置,依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些,微臣们都商议好了,建造安置点,统一安置百姓,然后先由朝中分派食物,待稳定过后,再让他们自力耕生,只要不是在北境那种艰苦的地方,相信一切艰难都可以挺过去。”
“皇上,将士们,不改编制,依然属北境军,这些是工事的建造图,并不会像皇上想象中的那样,劳民伤财,而且,还会以最短的时间,建筑出最坚固的城墙,就让北境军,自己驻守这道城城墙,从此,我青玄又多了一道坚固的要塞。”李相将一份东西递给一旁的太监。
青玄帝接过手中,仔细的看了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你们想的很周到,青玄能有你们这样的臣子,是朕之幸。”
“皇上,臣等不敢居功,这些全都是太子的意思,臣等惭愧。”几位大臣异口同声的说道。
青玄帝一听,缓缓露出一丝笑意,不愧是他最喜爱的儿子,能想出这样的两全齐美的方法。
“明日早朝,就要议论此事。”青玄帝沉声下令。
仿佛眼前的难题,已经迎刃而解。
……
夜妖伸了伸懒腰,缓缓睁开双眼,朝屋内望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点了几支蜡烛,光线并不是很明亮。
她明明就小睡了一会?怎么这么快天就黑了?
“醒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响起,放下手中的书,朝她走了过来。
“天黑了吗?我竟然睡了那么久。”她抬手,揉了揉双眼,打了个哈欠,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朝他的怀里靠了过去。
“天还没有完全黑,阴沉了下来,不过也到了晚膳时间了,就等你醒来了,用膳呢。”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轻声回应。
夜妖立即抬起头,朝窗户望去,果然是那种阴沉,并不像是黑夜降临。
“又要下雨了。”
“走吧,先去前院用膳。”司马风霁抱起她,拿起一旁的披风遮住她的小身子。
一开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夜妖顿时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花,在空中随着狂风四处飞舞。
这样的天气,夜妖不禁响起,北境那个地方,想起前一段时间,朝中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的剧烈矛盾,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不知道,还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今晚,国公特别开心,又恢复以以唠叨的模样。
司马风霁与夜妖坐在一旁听着,丝毫没有厌烦,不过有时候,趁着国公不注意,偷偷的亲密一下。
夜妖好几天都没尝到特意为她准备孕妇餐,竟然有些怀念,连吃了几碗汤。
“这几天,太子休朝被幽闭在凌云殿,我也乐得清闲。”国公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日子,真是无比惬意。
“朝中关于北境的事情,祖父一定要避开。”司马风霁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也还好,我现在没有议事之权,这结纷争,烧不到我身上。”国公淡笑一下,“喝酒。”
司马风霁端起杯子,饮了一杯。
夜妖发现,一向都说,酒量太浅,不喜饮酒的人,好像酒量也不浅嘛,这一杯又一杯的,好像白开水一样,哪见一丝醉意。
司马风霁从来没有否认这太子这样的提议不好。
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带着不可化解矛盾,是一种固守思想的与大肆改变的碰撞。
太后是绝不允许太子催成此事,若真是这样,北境那几万将士,轻易就被太子收入麾下。
久而久之,人们就会看到这种变化带来的好处,太子也会借此事,彻底的稳固储君之位。当然,这样的场面,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所以,北境那些将士,他也是志在必得!
夜妖想不到,司马风霁为什么还要如此提醒。
国公已经等于退出朝堂了,这些事情,就算是争来争去,也是那些大臣的事情,应该与国公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能恶化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变革,这是一场皇权之争的博弈!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帝都皇城之外,一处村落内,几个孩子等着晚饭,穿着厚厚的棉衣,在村子一角的草垛旁玩耍。
一个黑衣人走到几个几个孩子中间,拿出一把糖葫芦,在几个孩子面前晃了晃。
几个孩子有些怯意,可是又对糖葫芦垂涎,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
“我教你一道歌谣,要是会唱了,就给你们一个糖葫芦。”
“什么歌谣?”其中一个大胆的孩子轻声询问。
“天地玄皇,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冬往,秋收冬藏;万物有序,世事轮常;若破此序,皇权衰亡。”
几个孩子,断断续续的重复着,几遍之后,便朗朗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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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挂的灯笼散发着柔柔的光芒,随着寒风不时的晃动,照亮的有限范围内,依偎着两道身影。
四周,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围绕在他们周围的,只有一点星星之光。
“冷不冷?”
“一点都不冷。”夜妖从衣服里将龙螭木拿在手里,“你给我找来了这个,已经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就算是不冷,也不能任性的坐在这里,你知道有多晚了吗?”司马风霁虽然轻斥着,但还是宠溺的搂紧了她的小身子。
微弱的光亮,只能照亮几步远距离,飘落的雪花成了一道天然的屏幕,上演着大自然中最纯粹的美影。
“是不是觉得好美?”夜妖伸出手,一会便接了一捧雪花。
司马风霁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浅浅一笑,“当然好美。”他的眼中,所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人儿。
“霁郎,你会抚琴?”夜妖突然想到,那日凤朝君提出的要求。
“略懂。”
“你弹给我听好不好?”夜妖突然心血来潮,她还从来没见过,司马风霁弹琴是什么样子。
“很晚了,你要是想听,我日后随时都可以弹给你听。”
“我就是现在想听!”夜妖才不管,反正她也睡不着。
再说了,锦秀园那么大,琴声就算是再响,也不会传到太远,不会影响到别人。
“你有琴吗?”
“有啊!可是我不会。”夜妖转身朝房内走去,在一处角落里,将那把古琴拿了出来。
听红绡说,这琴是她娘的,可是她连音律都不通,放着也就是个摆设。
司马风霁扶着琴弦,这琴绝非凡物,光是这弦,才一触及,便觉得指尖微寒,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一道清灵的声音传了出来,单是一个音调好听的都要醉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琴音,这声音怎么和那些琴不一样?”
“因为了这琴的材质,我也不知道是来历。”司马风霁说完,十指微动。
美妙的琴音在夜妖的耳边响起,简直是一场可以洗涤灵魂的听觉盛宴,她托着小脸,看着神情专注的司马风霁。
柔和的光线将他另一半容颜隐入阴影之中,她此时只能看到他的侧颜,俊美的轮廓柔韧婉转,挑不出一丝瑕疵,双手修长的在琴弦上波动,如行云流水。
纵然他的双手沾满鲜血,看起来依然是那种一尘不染的纯净。
她沉醉在琴音中,沉醉了他的美色里。
情绪也跟着琴音起伏,寂寞,愉悦,伤怀,离别,相逢,甜蜜,种种种种,她全都感觉得到,灵魂的深处,仿佛引起了共鸣。
她缓缓闭上双眼,又看到了那一片花海,看到了诡异绚烂的极光……
这一次,她的耳边,响起的不再是女子浅浅的低唱,而是美妙的琴音,久久不绝。
她走进花海深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隔着满前的繁华,笑看着她。
“小妖儿,回来……回来,永远别再离开我。”
琴音缓缓散去,司马风霁垂目看着靠在肩膀上的小人儿,不知道何时已经沉沉睡去。
他抬起手,抚去脸颊上的微凉。看着指尖上的水珠,有些失神。
或许,是一片雪花,不小心落到他的眼睛上,融化成了水。
这首曲子,他从来没有见过音谱,仿佛从他一睁开眼,就已经烂熟于心。可是他从来没弹过,这是第一次。
琴音响起时,他的心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仿佛超越了前世今生,超越了生死轮回。
他置身于一个缥缈的世界,心中空空如野,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彷徨无措。
当他看到身旁的人儿,空空如野的心被填满,让他重新拥有。
这一种感觉,仿佛是被尘封在了他的灵魂深处,被禁锢着无形的枷锁,在遇了夜妖的那一天起,一点一点的被解开。
他将琴放到一旁,将他的小东西揽入怀中。
唇角不禁露出一丝浅笑。
“刚刚还说不困,怎么一道曲子都没有听完,就睡着了?我还等着被你夸奖几句呢。”他抱起她,朝房间内走去。
黑暗中,他紧紧的搂着她软软的小身子,听着她浅浅的呼吸。
她只穿了一件棉袍,他轻轻给她解开,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谁知,一解开棉袍,才发现,她就只穿了这一件。
软软的小身子,挤到他的怀里,习惯性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的更香。
他抬起手,突然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小东西,你这简直就是在折磨我。”他的脑中,一直在纠结,究竟是弄醒她还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最后,还是败给了她这张甜美的睡颜。
“好好睡吧。”这漫漫长夜,他注定又难以入睡。
次日,天还没亮。
夜妖就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感觉就像是被一个大火炉包围着,不禁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她的身上都冒了一层细汗。
司马风霁深吸了一口气,满屋子都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香。
渐渐的,夜妖的睡意一点点消退,她才发现自己的情况,不禁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你究竟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干。”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他到真想干点什么。
“你没干什么?那我和你怎么都……都没穿衣服?”
“小东西,昨天就没有了是不是?”他不答反问。
“我……我……”夜妖吱吱唔唔。
突然,他朝她靠了过来,唇扫过她的唇边,移到她的耳迹,“昨天忍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干,不过现在真的想干点什么了。”
“不要~”她立即摇了摇头。
他眉宇微紧,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笑意,一定是大婚那天晚上,他太过失控,吓到她了。
那天,他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不想和她分开,若不是她月信到了,或许,他真的会狠狠的要她七天。
“小东西,别怕,不会像那天晚上,我会节制的,好不好?”他轻轻的哄着,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露出一点点不情愿的表情。
夜妖咬着下唇,不吭声,她知道,她抗拒不了的,可是她也承受不了。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全是疼惜。 新nbsp;
“小东西,我爱你。”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满是柔情。
她还是不吭声,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他挑起她的下巴,朝她笑着问道:“小东西,你呢?”
她现在,真的很不想回答他。
因为,他感觉,他铺了一张大网,正等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去,等到落到他的网中,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不说话,那就用行动证明。”
“我也爱你。”她立即回答道。
看到他眼中得意的笑意,挥起拳头朝他的身上捶了几下。
“我真的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一看是不是黑的。”
“来,你尽管掏掏看。”他接着她的手,朝他心房贴了过去。
感觉到他的心脏有沉稳有力的跳动,她感觉脸有些发烧,想将手缩回来,却被他拽住。
“一次。”她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敢看他。
他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简直的爱到了骨子里,将她拉了出来,强迫她看着他。
“是不是被我上一次吓到了?”
“嗯,我真的……真的承受不住,会被你折腾死。”她点了点头。
“上一次,可是你强……”
“不要算了,你去外面睡!”夜妖顿时打断他的话。
他立即搂紧她,一句话也不多说,全都放在实际行动上……
雪,不停的下着,地上很快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还未来得及清扫,早朝的官员,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一个个面色凝重。
帝都尚且如此,更别提北境的情况,恐怕更加恶劣。
早朝第一件事,青玄帝便将昨天在御书房里商议的事情提了出来。
朝中大臣,立即分为了两派,一个派主张此事,一派极力反对。
“薛大人,你说的那些,下官都懂,可是北境最缺的粮草,物资从何处得来?”
“大可以效仿先朝,实行募捐,共度难关。”
“再过几日,说不定,大雪将所有的去路全都赌死,就算是筹到了物资,也送不进去!薛大人这是和北境的将士有大的深仇大恨?非要将他们推上死路?”
“李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官的儿子就在北境!十五岁参军,至今已有七年,从未离过北境!”薛大人大声喝道:“我青玄之所以江山稳固,靠的就是这些铁血将士,退不可退,就是他们的战魂!若有了此先例,恐怕军心不稳。我青玄,不只有北境一支阵守边关的军队!哪一处,环境不够恶劣?他们都渴望着回到家乡,退守到更舒适的环境中生存!”
“薛大人言之有理,北境环境恶劣,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今年的情确实比往年更加艰苦,但是年年给北境的物资都相当的充裕,以臣之见,并没有到不撤军,就要全军覆灭的地步。”
“郑大人,敢问您一句,从长远来看呢?一成不变,墨守成规,自然有它的道理,但是时局不同,找出更适合的方法,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李大人如此赞同此事,北境还是不是我青玄的国土?之所以阵守北境,就是捍卫我青玄的尊严!”
“顽固不化!”
“够了,都别吵了!”青玄怒喝一声。
“皇上,兵不可退!”
“皇上,若是不退,北境大军被冻死在那片冰天雪地,又与无人阵守有何区别?”
“来人,传朕旨意,下令北境大将军,率大军带领北境百姓撤出北境,此事由太子负责,李爱卿,文爱卿,鼎力协助。”
“臣遵旨!”
“皇上,请您三思而行!”
“朕五思都思过了!”青玄帝说完,转身离去。
“退朝。”值事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然而,朝堂之上,没有一个官员离去,薛大人率领一众官员跪在殿外的冰天雪地中,无言的抗争。
万事都是一把双刃剑,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
这样做,虽然保住了北境,但是也打破了青玄的立国这本,青玄的江山,是先祖一寸一寸打下来的,才有今天这样的强盛。
兵不可退,这条铁血军令,一直延续至今。
如今,北境撤军,带来的影响,不可估计。
薛大人曾也是一名武将,他更明白,一支军队到了战场上,军心是多么的重要。
因为了他们从来都没有退兵的念头,现在,北境可以因为环境恶劣,为求生存而退回来。
那么,他日战场上,将士是不是因为敌人太过强大,而心生退意?
一但上了战场,没有怕死的兵!他们守着的,就是这条铁血军令!
薛大人率领众位官员,一直跪到天黑,全身僵硬,有几个已经倒在雪地里,当太医去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这一切,还未结束。
青玄这此年,才兴起广收门生,得高望众的,门生越广,一些朝臣门生听到消息,也开始附和起来。
宫门外,到处可见跪着的单薄身影,不时就有一两个倒下,被冻死。
这是一种无言的抗争。
青玄气得直拍案!他这个皇帝,简直太窝囊了,后宫受太后的牵制,前朝,又受朝臣的牵制,处处都受牵制!
“传令下去,若是这些人再不散去,罪同谋逆!”
“父皇!”司马曜熏快步而来,阻止前去传旨的太监,“这些人,不过是表达一下不满,怀有爱国之心,如果强制镇压,只会得不偿失。”
“你说说,有什么好办法?”
“只有国公,可解此围。”司马曜熏淡声说道。
越是想要置身事外的人,他偏偏要将之拉进来,他更担心,这件事情,司马风霁会从中作梗。北境那些大军,他志在必得,死在北境太可惜了。
御林军,不可以随意调动,虽然在他的手上,却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他需要一支军队,能够与司马风霁抗衡。北境那几万大军,就是最好的选择。
“国公在朝中的威望,无人可及,他虽然未收一个门生,但是这些门生,有多少想要拜入他的门下,国公一定有办法解决此事。”
“来人,传国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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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身着锦蓝色宫装的太监,冒着恶劣的天气,朝国公府急冲冲的奔去。
窗外的雪,扑簌扑簌的下着,没有要停的意思,夜妖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
到内的火龙烧得太旺,空气十分的沉闷,一丝冷风扑面而来,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安哥圆滚滚的身子从窗户跃了进来,扑到夜妖的怀里。
“又去哪野了,一身是雪。”
“吱~”妖妖,爷瞧见一群太监朝国公府的方向来了。
“太监?”夜妖凝眉,这个时候,太监来国公府做什么?
“这一局,我可是要赢了!”一旁传来国公兴奋的声音,搓了搓手,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别高兴的太早,这一句话,我都听烦了。”夜妖抱着安哥走了过来,丝毫不客气打击道。
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脸不服气。
夜妖走到司马风霁身侧,接过他手中的棋子,放到一处,接着就听到国公的哀号。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司马风霁看着国公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虽然被国公虐了千百遍,但是他还是做不到这么残忍。他抬起头,朝身旁的小东西望去,好像听她刚刚和安哥在交流着什么。
“反正也下不成了。”夜妖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李子的声音。
“国公大人,李公公求见。”
公立即站起身来,朝前厅迎了出去。
司马风霁没有出去的打算,抬手整理着棋盘了的棋子。但是外面的谈话,能听得一清二楚。
“国公大人!皇上急宣您入宫,现在就和咱家走一趟吧。”
“公公,皇上这么急着见我,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国公去了就知道了。”李公公恨不得拽上国公就往外走。
“且慢,要面圣也容老夫整理一下衣装。”
“咱家就在外面候着。”
国公心事重重,朝内室走去,皇上这个时候急着见他,不难猜测是因为什么,面对现在的困境,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之前一直主张兵不可退,那是因为他带过兵,若不是腿受了伤,说不定,现在还是个武将。
“皇上定是在此时想到了祖父。”
“我又有何能耐。”国公无奈的摇了摇头。
“北境内迁一事,已成定局,皇上此次让国公入宫,应该是为了那些门生的事情,国公可是武能安邦,文能定国的栋梁之材,在这些门生这中,颇有威望。”司马风霁淡声道。
这一席话,说得国公万分惭愧,“只是世人高看我夜某罢了,我哪有如此神通。”
突然,他朝司马风霁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此事,依你看,应当如何?”
夜妖在一旁听着都觉得心焦,这件事情是谁提起的,谁就去平定混乱,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又拉了祖父?!
祖父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退也好,不退也罢,他只是一个太傅,教好太子就好。
可是偏偏有人不想让国公置身事外!
司马风霁思忖了一阵,缓缓道:“顺其自然。”
国公一脸愁绪,听到这四个字,顿时茅舍顿开,“琉王才是惊事之才!我先去了,晚上喝两杯。”
夜妖看着国公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将她搂在怀里,“不用担心,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我真的好想杀了他!”
他捧着她的小脸,轻轻的吻上她的唇,温柔而又缠绵。
这一吻,越发的深入,好像要将她的脑中一切思绪,全都排挤出去。
久久之后,她软绵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
“小东西,你的心里现在是不是只想着我一人?”司马风霁看着她娇艳的小脸,笑着问道。
夜妖简直是哭笑不得,“你在乎吗?”
“不在乎,不过就是一听你提起他,就觉得不舒服。”
“你真霸道!”夜妖笑着捏了担他的脸。
“你才知道?”他再次捧着她的小脸,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像刚刚那么温柔,带着无尽的疯狂。
冬日的夜,总是格外的漫长,也来得格外的早。
天色昏暗一片,李公公挑着楼,领着国公朝这些跪在风雪中的门生走去。
“国公。”其中一人,颤抖着唤了一声。
“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们的心意,老夫全都知道,老夫只问你们一个问题?这天为何要下雪?”
“这……”一些还有神智的人,一时答不上来。
“因为冬天到了。”国公淡声说道,他现在的心境,竟然异常的平静,随后,他看着头顶这片阴霾的苍穹。
“国公,敢问您对北境退兵一事……”
“冬天到了,就会下雪,夏天来了,就会炎热,这就叫,顺其自然。”国公说完,转身离去。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国公他也赞同北境退兵吗?”
“不,他并不是赞同,而是事已成定局,日后,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只能顺其自然,与其做无谓的抗争,到不如,留一条命,亲眼看看!”那人缓缓站起身来,朝国公远去的身影深深一拜。
其它门生门见此,也纷纷跟着拜了一下。
从国公到此处,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些门生自动退去。
青玄帝听到消息,紧拧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
这件事情,也暂时平息下来,太子负责安排北境一切事宜,在当日一早,便匆匆离开帝都,朝中暂时无人提及此事,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风雪肆虐了几日,渐渐停了下来,天空中,刚刚露出一丝太阳的影子,又被一片乌云遮去。
“小姐。”容隐快步而来,朝夜妖拱了拱手。
“什么事?”
“属下刚刚听到,钦天鉴已经定下给殿下纳妾的日子了。”
“哪天?”
“正月初九。”
夜妖挑了挑眉,突然轻笑一下,接着往火中扔炭。
“这里,难道都没有正月不嫁女的说法?这是多么的迫不急待,上赶着找虐啊。”
容隐听到夜妖这么说,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br />
以前,她倒真有些担心,现在,突然觉得完全没必要之外,竟然还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小姐,到不是没有这种说法,我这几日让容春一直盯着南荣若水,本来,应该是在二月选一个日子,正如小姐所说,这日子是她自己求来的。”
“围墙可建好了?”
“早就建好了,按小姐的要求,留了门可以通往府内。”容隐提到这个“门”字,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到时候小姐看到那个门就知道了。
“在聊什么?”司马风霁的声音突然响起,缓步朝夜妖走了过来。
“给你纳妾的日子定下来了,正聊这个呢。”夜妖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要是放在以前,她对南荣若水还有些忌讳,现在那一群在她的眼里,都不会让她正眼相看。
司马风霁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的笑容马上退去。
“属下告退。”容隐立即退了下去。
司马风霁抱起椅子上坐着的小东西,将她压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她这张小脸的笑容,他就有一种无明火,不是生她的气,是一想起那一群女人,就控制不住。
“就因为这个很开心?”
夜妖突然换了一种表情,万分苦楚状,抬起手指,朝司马风霁指了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从今后,你的身边,多了那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寂寞空中月,独照我清影……”
司马风霁的眉宇拧得更紧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啊!捏着她的下巴,封住她的小嘴。
突然而来的霸道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你妹,我还没有说完呢!夜妖的心里咆哮了一声。
她还想再来一段,戏文里唱的呢!她虽然唱歌要命,唱戏或许好听点呢?
可是司马风霁丝毫不给她机会让她再说下去或者唱下去!
他还是喜欢看她露着一丝坏笑,一脸算计的小模样,蔫坏蔫坏的。
久久之后,夜妖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只小手玩着他的发丝,调皮的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小东西,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吗?”
“每个月,你折腾我六天,我就花三倍的时间折腾你!看你还那么禽兽!”夜妖突然翻身而起,坐在他的身上,小手拉了拉脖间的衣衫,抿了抿唇,“霁郎,我好热……”
司马风霁揉了揉鼻子,唇角的笑意难以掩饰。
“小东西,勾\/引人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夜妖突然恢复正常,一脸不解。
“比如,你的衣服,可以再退下一点,然后,再往我身上靠近一点,唤我的名字,轻轻的唤,放慢语速……”
夜妖听着他说的,一边配合着,“霁~郎……”
突然,一只手掌朝她袭了过来,她顿时拍开这只狼爪。
“别乱来!”
“不是你邀请我的?”
夜妖无言以对,这才发现,他是逗她的,丫丫呸,吃大亏了!
连忙将衣服拉了起来,正准备从他身上起来,突然被他搂了过去,熟练的压了上来。
“小东西,我接受你的勾\/引”
“混蛋~”
“我还可以更混蛋一点。”
“不在安全期,来吧,宝贝,我需要你,我真的需要你……一次,两次,三次,你说了算!”她抬起双脚,搭在他的身上。
丫,谁不要脸,谁就天下无敌!
司马风霁眼角直抽,“小东西,你赢了。”
夜妖得意一笑,朝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乖~”
要不是他在她的身上压着,她非得叉腰大笑一阵不可!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特别是那双小脚丫,还得意的在他的背上放着,让他不禁想到,那双小脚的感觉。
不过,此时,他想好好抱抱她,他将脸靠在她的身上,搂着她小身子。
“小东西,你就在我面前,站着不动,我都已经被你勾\/引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声。
夜妖偷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的抚着他如同墨绸一样的黑发。
“霁郎,这世界,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
“当然。”他笑着回答道。
“纳妾的事情,我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吗?太后那边,还是要顾及一下。”
“你是孕妇,不宜操劳,这些事情我让秦风去安排了,马上要过年了,咱们一起去添置一些东西,就在国公府过年好不好?”
“好!我举双手赞成,不,再加双脚!”夜妖突然抬起双脚。
司马风霁抬起身子,朝她撞了几下,激烈的整个软榻都晃动起来。
“你……”夜妖脸色一红,简直对他的行为,无法做出任何评价。
最好的形容,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就是个十足十的禽\/兽!
一到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置办年货,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大年。
城南铺子里的生意,比以往更旺,夜妖用人无疑,再加之有丰厚的报酬,铺子里的工作,做起事来格外的上心。
在夜轻颢走后,还能够如此稳步运作,夜妖也着实花了不少心思,培养了一些骨干出来,管理着铺子里的大小事务。
夜妖虽然没有每天都来铺子,但是铺子的情况,每天都会事无俱细的汇报到她的面前。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夜妖掀开车帘,朝铺子前望去。
“要不要进去?”司马风霁朝她淡声询问。
“不用了,我们不是要去买灯笼,炮竹之类的。这些东西,我们铺子里还没有。”夜妖是想着扩大经营的种类,但是后来想想眼前的局势,便放弃了。
只要铺子能够支撑国公府的开销就行了。
“不如将这个铺子转手,省得你每天都那么辛苦。”司马风霁发现,他不在的时候,她都在忙着铺子里的事情。
“然后再坐吃山空?”夜妖可不想再过白负美的日子。虽然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妇,也要有自己独力经济。
“谁说坐吃山空了?不是还有我吗?”
“你有一坐金山,供我吃不完,花不完?”
司马风霁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止是金山。”
夜妖张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我知道你很有钱,但也别小瞧我这点钱啊,再瘦也是肉。”
司马风霁点点头,“似乎听着也有些道理。http://.xin”然后,他朝她打量了一眼,“再小也是胸,总不能抹杀它的存在。”
卧槽!夜妖顿时炸毛,别拦着她,今天非抽死他不可!
司马风霁先她一步,将她拽到怀里,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小东西,看来,我得再卖力一些。”
卖你妹的力啊!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侮辱我的人格都行,绝不能侮辱我的体格!我还有很强大的发展空间的,明白?”
“当然明白。”司马风霁忍不信灿笑一下。
这个发展空间,到是很值得他慢慢的发掘。
马车来到集市,只见人头攒动,马车无法前行。
“主人,王妃,这里人太多了,需要买什么,属下去买回来。”秦风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司马风霁抬眸,看着夜妖眼中的神情,握着她的小手,“我们下车。”
“好!”夜妖立即兴奋的点点头。
“主人,人太多了,这种地方……”
司马风霁没有理会秦风,目光一直盯着身旁小东西的表情,“小妖儿,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逛街过集市。”
一旁边的秦风一脸无奈,暗自腹诽:主人,你老人家什么时候逛过?!
司马风霁当然逛过,只是无人得知罢了。
他生下来,就被亲生父亲送到了太后的手里,每一年,只能与生母见一次面,见面的时间,是从日出到日落,仅仅的一天时光。
他有记忆以来,就是母亲带着他来到热闹的集市,虽然不同于现在这样喧闹。
夜妖感觉到他的失神,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我们以后经常来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马风霁回眸,朝她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走在人群中。
秦风连忙跟了上去,一旁的几个暗卫,也跟着混入人群之中。
夜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站在这么多人之中,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有时,很喜欢这样的喧闹。
有时,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十字街口,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
她感觉,她自己仿佛不属下这个世界,来自哪里,又将去往何处。
现在,她同样站在这样喧闹的人群,却再也没有这种感觉。
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归宿。
“糖葫芦,糖葫芦!三文钱两串。”
夜妖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小手一指,“我要吃那个!”
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走上前去。
那卖糖葫芦的小贩一看到两人,神色一惊,正要下跪,被秦风挡了一下。
“琉王微服,不用行礼。”
“哎,哎!”小败立即点点头,拘谨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尊贵的客人。
“你这个可不可以便宜一点?”夜妖朝那个小贩说道。
“可以,可以,王妃若是喜欢,草民送给您都行。”
“三文钱两窜,优惠点,五文钱三窜好了。”
“这,这……”小贩一脸为难,琉王妃是拿她开玩笑的吗?
“要不,六文钱三窜?”夜妖接着讨价还价。
“好了,包起来吧。”司马风霁实在不想听下去了。
他简直不知道,铺子里的生意,她是怎么打理的,这帐是怎么算的。
三文钱两窜,便宜点,六文钱三窜……
秦风立即付钱,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是不是好贤惠,会帮你省钱。”夜妖一脸邀功的看着他。
司马风霁点了一下她的小俏鼻:“娶之吾妻,实之吾幸。”
两人挽着手,朝前方走去。
秦风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有时候,王妃犯起迷糊来,真的挺可爱的。
夜妖拿着糖葫芦,一颗接着一颗的吃着,酸酸甜甜,又带着一丝清凉,滋味别提有多舒服。
“字画,字画!”
“玛瑙玉器啦,来看看了。”
司马风霁不时低头,看着夜妖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小嘴都被染红了,而且还粘着一层泛着晶莹色渍的蜜糖。
“好吃吗?”
“好吃,你要不要尝一颗?”夜妖朝他嘴边举了过去。
司马风霁朝前凑了过去,突然将她的小手推开,朝她的唇吻了过去。
果然是又香又甜,又滑又嫩。
秦风朝四周望去,有一些人看到这一幕,还来不及惊讶一下,就被他一脸凶神煞的瞪走了!
他感觉,当个贴身侍卫,压力真是越来越大……
直到司马风霁尝尽她的唇上最后一点甜蜜,才松开她。
夜妖看向四周,她们这样大胆的举动,竟然没有引起人们注意?只能说,大家都太忙了,都赶着办年货呢。
“霁郎,你看那,那些刺绣好精美。”
司马风霁立即拉着她走了过去。
这是一种双面绣,两面绣的是不同的花色,可见绣娘的绣功出神入化,不过价钱也不便宜。
“喜欢什么颜色?”夜妖拿起一个帕子,朝他询问道。
“你喜欢哪种,我就喜欢哪种。”他淡笑着回应。
“白色,红色,蓝色,紫色都好看。”
“秦风,付钱。”
“等一下。”夜妖立即阻止道,“老板便宜一点行不行?”
司马风霁与秦风主仆二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不用便宜马风霁打断她的话。
夜妖瞪了他一眼,土豪了不起啊,一点砍价的乐趣都被他给剥夺了!
一路上,两人走一路买一路,秦风一人都拿不下了,干脆将暗卫都调了过来,跟在后面拿东西。
“哇,你看,这些小鞋子!”夜妖又被一些虎头绣花的小鞋子吸引了过去。
“夫人,这个是虎头鞋,给小孩子穿上可以驱灾避难。”卖鞋子的老妇一头白发,眼神也不太好,压根没看到清面前的两人是谁。
她只是依感觉,觉得这两人一定是富贵之人。
司马风霁看着这些小鞋子,立即朝秦风挥了挥手。
“我们买这个干嘛?”夜妖觉得,她们今天已经买了太多不实用的东西了。
“这个用得着。”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夜妖发现,她竟然无言以对。
好吧,买买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少了一些,两人走在街道上,只见不远处,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像是一道道亮丽的霓虹。
“终于找到我们要买的东西了。”夜妖感慨一声。
“过去看看。”
突然,一道人影缓缓进入她的视线,霓虹深处,他一人孑然而立,在这喧闹之中留下一抹孤影。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看到夜妖,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露一丝淡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赫连胤。”夜妖轻唤了一声。
“参见琉王殿下,琉王妃。”赫连胤从那片霓虹中走了出来。
“赫连公子好兴致。”
“不及琉殿下兴致好,我只是来巡视一下。”赫连胤淡声回应。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的好像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妖妖,近来可好?”
“谢谢关心,我很好。”夜妖客气的回应。
从清华山回来,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赫连胤,在清华山发生的一切,也被她抛到脑后,那天,要不是赫连胤及时赶来,她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其实,在去清华山之前,太子让她们入宫商议那次,她特意与赫连胤交谈,有利用成份,她想让赫连胤站在她这一边。
她没有想到,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让他义无反顾,甚至不惜得罪太子。
“说来,本王还要多谢赫连公子,在清华山对本王爱妃的帮助。”这一句话,司马风霁是满心诚意。
“琉王无需言谢,我心甘情愿这么做。”赫连胤说完,朝夜妖望去,“你们是来买灯的?”
妖点点头。
赫连胤转身,朝一旁走去,朝掌柜的交待了两句。
不一会,那个掌柜的提出来一个精美的灯笼,灯的四角挂着璀璨的宝石,一点燃里面烛芯,照得眼前这片天地五彩琉璃。
“这是我店中的镇店之宝,就当是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
“赫连公子如此慷慨,我们却之不恭。”
夜妖没想到,司马风霁竟然会收下这灯。
她发现,灯上有字,要高高的挂起才能清晰的看到。
赫连胤将这个灯提起来,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个灯是会自动旋转的,字会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视线内。
“花好月圆,白头偕老。”赫连胤念出这几个字。
夜妖的心控制不住的一颤,朝赫连胤望去。
“很普通的四个字,对我来说很珍贵,我相信,对你来说,也一样珍贵。”赫连胤看着夜妖,仿佛看到了儿时的她。
憨憨的,纯纯的,有着一股子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拗劲。
“我要当男孩子!我要为祖父光耀门楣!”
“我要练武,我要打败南荣若水!”
“我才不哭,疼也不哭,只有女孩子才哭哭啼啼!”
“我当然喜欢你,赫连哥哥,你变成女孩子吧,因为我要变成男孩子的,这样的话,我们长大了,我就骑着八匹大马去迎娶你!让你成为帝都,最风光的新娘子!”
“你是谁?”
“在下赫连胤。”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我是赫连胤,我们就算不认识,现在不就算是认识了吗?”
“你是谁?”
“在下乃帝都宜嫁良婿之首……”
这些记忆,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将他淹没,他心里曾经萌动的爱意,如今再让他直视面对的时候,竟是这般苍白无力。
妖妖,等着赫连哥哥,赫连哥哥,会有一天,骑着八匹俊马,让你成为了帝都最风光的新娘!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妖妖能够记住他,能够像他记住她一样,深深的印入脑海中。
她记住了他,不再遗忘,然而,她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夜妖看着这盏灯,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的,很珍贵。”
“这全都是竹子做的?”夜妖虽然知道灯笼都是用竹子为了骨架。但是这盏灯,不止是骨架,材料基本用的都是竹子。
“是啊,年少玩过的竹马,全都用来做了这盏灯。”赫连胤轻声说道,心中不禁暗暗说道:妖妖,你是不是也忘记了青梅的味道?
这一句话,夜妖是听得懂的,她算起来与赫连胤真的是青梅竹马。
看着眼前的赫连胤,她除了心酸,甚至都挑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我还有事,先行告退。”赫连胤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夜妖看着这盏灯,心中有些压抑,“虽然我不是她,但是我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赫连胤。”
“他将这盏灯送于你,可见,已经放开了。”司马风霁轻声安慰。
“这灯,真的好漂亮是不是?”
“是的。”司马风霁拿在手中,让夜妖能够更近一些,看得清清楚楚。
青梅竹马也好,前生今世的纠葛也罢,司马风霁全都不在乎,他反而有些暗暗庆幸,最终,能与她执手人,是他。
……
除夕前一晚,宫中设宴,文武百官,齐聚在琼华宫。
虽然,受北境一事影响,朝中接连出现许多事情,临近年关,大家还是想好好的渡过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琼华宫内,一片歌舞升平。
宴会进行到一半,夜妖便出了琼华宫,不知不觉来到远处的走廊下。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容蠡时场景。
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时候,那个小家伙应该也在准备着新年事宜,背着手,一副威严的模样,设宴群臣吧。
“姐姐。”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眼前的沉静。
夜妖听到这一道声音,眉宇间的笑意顿时散去,转过身来,看着一身华丽夜轻芷。
夜青耀位列四卿之位,还是有带妻眷入宫的资格,夜轻颢不知去向,自然由夜轻芷前来赴宴。
“是不是见到我,让你的心情很不好?”夜轻芷笑着询问。
夜妖发现,以前总爱抹着淡淡的妆,装得如同清水芙蓉的模样,现在也开始加浓了妆容,这是准备放大招了?
可惜啊,她觉得,夜轻芷实在不值得她费心。
“既然知道,还凑上来做什么?”她看着夜轻芷含着笑意的脸,反问了一句。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过来,多和姐姐见见面,看到姐姐不开心,我就觉得开心了。”夜轻芷还是还着那抹笑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不其然啊!你这白莲婊的技能,可是修练的炉火纯青了。”夜妖投过去一记赞扬的眼光。
“我今天来见姐姐,还有一事要恭喜姐姐,再过几日,琉王纳妾,以后就有人可以为姐姐分忧了,真是可喜可贺。”
“你还真是恶心到我了。”夜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轻笑。朝着夜轻芷高高扬起的脸一巴掌挥了过去。
夜轻芷被打得有些发懵,唇角带着一丝血迹,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愤怒了,因为你在乎,所在你愤怒了!哈哈哈,夜妖也有你无可奈何的事情吧?你还不是要看着这些女人,住进琉王府分享你的男人!”
夜妖只是一阵冷笑,等夜轻芷笑够了,她才走上前去,捏着夜轻芷的下巴,看着夜轻芷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了,冷声道:“夜轻芷,我好心教你一件事。
夜轻芷挣脱了一下,竟然没能挣开夜妖的控制。
她最讨厌的就夜妖指尖的冰冷,每当触及这一丝寒意,她都觉得,好像被死神之手扼住!
夜妖接着又道:“没有能耐,就不要高高的昂起自己的头,你这个样子,得到的只能是别人的巴掌。”
“不过看着你能如此愤怒,我觉得也值了。”夜轻芷嘴更的回应道,“夜妖,你别忘记了,是谁让我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是我让你去勾引李大公子的吗?”
“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更好未来!?是你,不准我父亲和哥哥入仕,是你断了他们的前途!是你见不得我们过得更好,是你想让我们一辈子为奴为仆!”
“现在,不是一切都如你所愿。”
“夜妖,你看着,我一定会比你过得更好,你所拥有的,我全都要有,而你,早晚有一天,会活得如一条狗都不如。”
夜轻芷就是认定,夜妖不会杀了她。或许,是为了折磨她,就是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死去,所以,她才会这样,堂而惶之的出现在夜妖的面前。
“那一天你到是可以好好的期待着,不过现在,你在我面前叫够了吗?”
“啪啪!”轻脆的巴掌声响起,从暗处走出来一道人影,“真是精彩啊。”
南荣若水一脸笑意,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莫名的就觉得心情愉悦。
夜妖松开夜轻芷,不管她怎么羞辱夜轻芷,也绝不能让外人免费看笑话。
“一个庶出,还敢这样痴心妄想,要是放在我南荣府,早就剁了双手,自生自灭去了。”南荣若水笑着说道,口气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挑拨。
“南荣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吗?现在,你是南荣府的嫡出小姐,等到入了琉王府的门,你也是个妾室,你所生的孩子,如我一样,是个庶出。”夜轻芷笑着反击。
南荣若水被人戳到痛楚,挥着手中的鞭子朝夜轻芷抽了过去。
夜轻芷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拽住鞭尾,论起实力来,她绝不输南荣若水。
两人就这样,因为一句话,打了起来。
夜妖看着打得不开可交的两人,仔细盯着夜轻芷的招势,不得不说,以前,她还是小看了夜轻芷。
“小姐,我们加殿内去吧?”容隐看着打斗的两人,都觉得一阵恶心,这两个女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相似的很。
“急什么。”夜妖淡声回应。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四周的侍卫,听到打斗,冲了过来。
一看到夜妖的身影,立即跪下行礼。
“参见王妃。”
“起来吧。”夜妖淡声说道。
侍卫站起身来,“来人,将这二人拿下!”
这一声怒喝,惊动了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两人立即停了下来,看着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的御林军,顿时有些慌神。
“发生了什么事情?”南荣轻云快步而来,今天宫内的守卫,由他来负责。
“启禀大人,发现两人在此打斗。”
南荣若水一看来人是自己的哥哥,心中一阵暗喜。
“启禀大人,南荣小姐,对长姐出言不逊,我只是气不过教训一下她而已。”夜轻芷淡声说道,这个时候,她可怎么也不能忘记与夜妖有着血缘关系。
“你!我出言不逊?明明是你触怒了琉王妃,我替琉王妃教训你。”南荣若水立即反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道冷如冰霜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袭雪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众人立即跪下行礼。
“参见琉王殿下。”
司马风霁来到夜妖身旁,目光朝一旁的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无一不觉得脖间的一凉。
“怎么回事?”他朝夜妖轻声询问,看着她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悦,他表情更阴寒了几分。
“她们两个恶心我动了胎气。”夜妖仰着小脸,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一旁容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姐真的是太逗了。
夜轻芷与南荣若水朝夜妖望去,这一会,两人到是同仇敌忾,都想上去,撕了夜妖这张伪善的脸。
动力抬胎气?亏她想得出来,刚刚最嚣张的人,明明是她夜妖好不好!
“来人!带下去,仗责二十!”司马风霁怒声下令。
南荣轻云张了张嘴,想要求情,一触及司马风霁冷硬的神色,立即将话咽了下去,或许,不求情还更好一些。
“琉王殿下。”南荣若水不甘心的唤了一声,单凭夜妖那个贱人一句话,就要治罪于她,她绝不甘心!
“你可有什么话说?”司马风霁冷声询问。
南荣若水的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希望,她多想在琉王面前拆穿夜妖,她多想说,是夜妖装的!跟本就不可能动什么胎气,大可以让太医来瞧瞧!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她明白了,夜妖在琉王面前,总是一副贤惠温柔的模样,就是这个样子,蛊惑了琉王!
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拆穿夜妖的真面目!让琉王殿下看清楚,夜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嚣张跋扈,蛇蝎心肠的女人!
“殿下,刚刚我路过此处,看到琉王妃与夜小姐起了争执,然后过来替琉王妃解围,便与夜小姐动起手来。”
司马风霁听完,冷硬的丝毫没有什么松动的迹像。
一旁的夜轻芷狠狠的朝南荣若水瞪了一眼,“琉王殿下,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南荣小姐与家姐起了争执。”
夜妖看着这一幕,只能用几个字形容,狗咬狗,一嘴毛。
“立即执行。”司马风霁冷声下令,握着夜妖的手就要离去。
南荣若水简直不想信她刚刚听到了什么。{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琉王殿下,再过几日,就是我过门的日子,你都不问问缘由,不问清事情的真相,就要下令仗责我吗?”
南荣若水现在已经不奢望琉王去弄情楚什么真相,她说这一句话只是想拿过门的事情来提醒他。
她可是太后亲定的琉王侧妃,距离过门的日子就只有几天了,她不信琉王真的会打她!
“杖责四十。”司马风霁冷冷的扔出四个字,抱着一脸看笑话的小东西大步离去。
“不……不!”南荣若水不停的摇头。
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么绝情的话从他的嘴里亲口说出来!
一定是夜妖,一定是夜妖迷惑了他!
南荣轻云看着琉王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无奈,再看看自己接近疯狂的妹妹,朝一旁的侍卫挥挥手,转身离去。
夜轻芷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控制不住的笼罩了一层寒意,琉王殿下真的宠夜妖宠到这种地步?
南荣若水的身份,地位,还有即将要嫁入琉王府成为琉王的侧妃,这一切,在琉王的眼里都不算什么?
她刚刚在琉王的眼中,只看到了无情与淡漠。
难道是她错了?这世间,再也没有女人能入得了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只有在看着夜妖的时候,那些冰霜才会退去,露出独属于夜妖一人的温柔。
她控制不住一阵冷笑,只是那笑容里,也多了一些悲凉。
夜妖,你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么多?!
夜轻芷的心中,在无声的质问。
宴会还会结束,琉王带着“动了胎气”的琉王妃提前离去。
而再过几日即将要嫁入琉王府为侧妃的南荣若水,成了让琉王妃“动了胎气”的罪魁祸首,被琉王当场下令仗责四十,被抬着出宫。
这件事情,成了整个帝都消遣的话题。
不过,谈来谈去,不离一个不变的结论。
那就是,琉王殿下,宠妻如命。想前几些日子的大婚,那可是足足被琉王宠了七日七夜!
人们不禁又有些期待,琉王大婚不久,就迎了侧妃,同时还纳了十一位侍妾,这一下,琉王府可真是热闹了。不知道琉王对这此妾室,会是怎么样的态度。
琉王妃悍妇的名声,早已声名远播,这一下,新婚刚过,就来了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来和她争宠,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些,全都帝都人民热切的期待的,觉得比过年还热闹。
夜妖没有一点心思想这些,今天,可是除夕夜,也是她在这个时空渡过的第一个新年。
明天日一早,在年初一,先随国公去祠堂参拜。
然后,还要去一趟莲华寺敬香。
敬香是青玄的传统,初一这一日,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会选择入庙敬香,不过跟据身份,选择的庙宇也不同,皇上有皇室专用寺庙。
像国公这样的身份一般选择莲华寺,还有另一处的女眷相对爱去的慈云寺。
以往,每到过年的时候,只有夜妖和国公两人。
今年,多了一个人司马风霁。
“等到明年,就又要多一个小家伙了,咱们家可是越来越热闹了。”国公笑眯眯的,几杯酒下肚,脸色有些红润。
夜妖一听国公这么说,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果然不能说谎,现在她上哪去给国公弄个重孙子去。
“来,这是贺岁礼,虽然成了婚,我还是准备了。”国公将三个红色荷包拿了出来,一个递给夜妖,一个递给司马风霁。
“这个,你先帮我的小重孙子收着,绝不能私吞。”国公又将手上剩下的一个,郑重的交给了夜妖。
夜妖看着国公的模样,哑然失笑,接到手里,立即打开看看。
她的那份和司马风霁的那份,是对金镶玉,给未出生的重孙子的是一个小金锁。
“多谢祖父。”司马风霁将东西收在身上。从来没有人,给他准备过贺岁礼,这还他收到的第一份贺岁礼。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你们,明日要不要入宫去拜见太后?如果要去,咱们下午再出发去莲华寺。”国公朝司马风霁询问道。
“不用,我已经禀明太后,新婚第一个年头,多陪陪小妖儿。”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国公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每一次,司马风霁提到太后的时候,从来称呼的都不是母后,而都是疏远的称呼为了太后。
“你有没有给我准备贺岁礼?”夜妖朝一旁的司马风霁笑着询问。
“当然有,等一下回房再给你。”司马风霁神秘一笑。
“我吃饱了,你不是说等一下要去放炮竹吗?咱们这就过去吧。”夜妖拉着他的手,就要走外走。
“凤霁,看着她点,小心路滑!”国公连忙交待。
“我知道。”司马风霁回头应了一声,就被夜妖拉着走了出去。
国公喝了一杯,也觉得无趣,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李子早就在府中的空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炮竹,见夜妖过来,立即兴奋的跑了过去。
四周,不时能听到炮竹的声音,驱散了夜色的寂静。
“小姐子将一支点燃的香递到夜妖的手里。
夜妖还真是第一次放炮竹,拿着手中的香,缓步走上前去,突然,手背一热,被司马风霁的握住,两人拿着一支香,朝炮捻上杵了过去。
“吡~”火星四渐,司马风霁立即将夜妖按到自己的怀里,捂着她的耳朵。
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响起,四周扬起一片烟尘。
几个孩子听到声音,兴奋的跑了过来,只敢远远的望着,不敢凑上前来。
今晚,夜妖特意下令,让府上有家眷的下人,全都将家眷接到国公府来过年,不管是在很远老家的年迈的老母,还是刚出生的孩子,只要还有亲人尚在,都帮她们找回来。
“你们要不要玩?”夜妖朝那几个孩子询问道。
那几个孩子立即带着几分怯意,不敢上前来。
“李子,把所有的孩子都叫出来吧,让他们今晚好好的玩。”夜妖朝李子吩咐道。
司马风霁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化为一片虚无。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夜妖抬起头,与他对视,只见他眸中波光潋滟,她顿时露出一丝灿烂的笑意。
李子四处跑了一圈,这一下不但将孩子都叫了出来,大家纷纷都涌了过来,烟花炮竹,声声不绝,欢喜声,夹杂其中,热闹喧天。
国公府,已经十多年,不像现在这么热闹过了。
灿烂的火光中,两人深情的对视着,眼中再无其他。
国公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笑意久久都未散去。
庭前的台阶下,坐着两个道身影,一旁的白梅,暗自吐露着一丝芬芳,夜妖靠在司马风霁的肩膀上,看着他的手中,“吡吡”冒着火光的烟火。
这一根即将燃完之即,司马风霁朝她浅浅一笑,“还要吗?”
点点头,看着他的笑意,觉得世界任何美景都要失了颜色。
火光照亮她明亮的小脸,同样美的让人屏息。
“小东西,怎么不见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要要要要呢?”司马风霁说完,自己却先笑了起来,如果真是那样,更是别有一翻滋味吧。
“你想得美!”夜妖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脑门,“我就是不要,不要,不要……”
“女人都是口事心非的,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他搂着她的小身子,朝她欺了过去,“小东西,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夜妖立即给他一个**的小白眼,她现在翻小白眼技术简直可以称之为炉火纯青。
司马风霁的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将手中烟花扔掉,抱起她的小身子朝房内走去。
“我还不想睡!”
“乖,明天要早起。”司马风霁轻声哄着,再说了,他还有礼物要送给她呢。
夜妖也想到了这一碴,搂着他的脖子,“你送给我的是什么?”
“就在那放着,你自己去看吧。”司马风霁将她放了下来。
夜妖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一旁放着一只箱子,这么大的箱子,都能装得下一床被褥了,会是什么?她喜欢的小而精美,巧夺天工那种,当然,体积大的,要是漂亮,她也喜欢,可是不方便携带啊。
怀着好奇的心理,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箱子没有锁,她拉下一旁的锁环,箱子就自动弹开了。
她顿时感觉,眼前一片璀璨,差点闪瞎她的眼。
仔细一看,立即呈呆滞状!
卧槽!卧槽!
这箱子里放着的,泛着闪闪琉光的不是钻石吗?!
她在青玄几乎没有看到过钻石所制成的首饰,这里都喜欢玉器,珍珠,金银,玛瑙,也有少量的宝石,但是钻石,她的确是第一次见。
虽然她没有什么研究,但是面前这一箱,差点闪瞎她的眼,光凭肉眼都能断定,成色绝对都是很优质的!而且还有粉色,黄色,蓝色,更有几颗黑色的!
夜妖感觉自己要被钻石的光彩晃晕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钻石?”
“钻石?”司马风霁显然没有听说过,“在一处矿洞里发现的,颜色漂亮,晶莹剔透的全都挑了出来,因为了这种石头质地太硬,本来我想帮雕刻一下,后来时间紧迫,就直接先将原石送了过来。”
“不要,不要动!”夜妖拿起一颗粉钻,放在手里转了转,多么迷人的色渍!她就喜欢这样的,掉点渣渣她都觉得心痛!
等她将这些可爱钻石一个一个都摸了一遍后,才想起他刚刚说的话。矿洞?难道他身家取之不完,用之不尽,就是从这里来的?
“钻石王老五啊!”夜妖朝他走了过去。
司马风霁觉得,她此时看着他的目光,简直比那一堆石头还亮。
“喜欢吗?”
“当然喜欢,太喜欢了。”夜妖看着那一箱子东西,简直幸福的要晕了。
“喜欢就好。”司马风霁将她手里的钻石接过来,毫不怜惜的丢回箱子里。夜妖看着他随意的模样,心肝一抽。
“你别给我弄花了啊喂!唔……”剩下的话,全都被他吞没……
趁着天色还早,还能和她好好温\/存一会。
虽然已经过了安全期,但是就算是小小的尝一尝她的甜美,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
次日一早,夜妖是司马风霁抱着上的马车,她缩在他的怀里,显得那么的娇小,睡的香甜。
本来,司马风霁要和国公一同骑马的,但是为了照顾怀里的小东西,也只能缩进了马车里。
马车刚刚驶出宫门,就遇到两上闲人,看到夜府的马车,立即迎了上来。
“国公大人。”东方聿立即上前拱手。
“东方先生。”国公客气回应,“可是有事要找琉王殿下?”
对东方聿国公也是早有耳闻,龙骑卫大名鼎鼎的军师!
“没有,这个时候,我哪敢有事找到他,我们也准备去莲华寺,不如一同前行吧?”东方聿笑着说道。
“如此正好。”国公当然是欣然同意。
一旁的南扶风也上前来,几人有说有笑走在前方。
司马风霁听到外面两人的声,看着怀中睡的正香的小东西,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睡吧,咱们一起睡。”他也靠了下来,缓缓闭上双眼。
傍晚时分,到达莲华寺,夜妖被司马风霁接下马车,就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两人。
南扶风青衫黑裘,欣长玉立,看起来一副淡看世间的模样,有几分清雅,却不知,他却是最世俗的一个,他最爱的就是钱。
东方聿锦蓝华服,脖间围着一条雪白的狐皮,简直一玉面公子,不过行事举止都有些轻浮,好像世间的任何事情,在他的眼里,都不过一个玩笑。
她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太般配了。
“妖妖!”东方聿一看到夜妖下了马车,立即上前来打招呼。
“你们也来莲华寺上香?”
“就是来玩的,反正去哪都可以,你们来这,我们也就跟着来这里了。”东方聿口气轻松,朝莲华寺望去。
夜妖也朝半山腰的寺庙望去,只见庙宇里,升起一丝青烟,直入云霄,将眼前的一切,显得有几分缥缈。
不知道,今日赫连府的人会不会来?
夜妖的心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br />
“赫连府多是女眷,去了慈云寺。”司马风霁在她耳边淡声说道。他瞧见,却有着南荣府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夜妖心中一紧,抬起头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马车上不去,全都要停在这里,咱们天黑之前要爬上去,这个莲华,还真够折腾人的,把庙建在那种地方。”东方聿看着半山腰的距离,都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东方聿,照顾好国公。”司马风霁朝东方聿交待一声。留下秦风以及暗卫。抱着夜妖的小身子,飞身而起。
“我说……”东方聿正想说完,一转眼,那道雪色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他要是有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该有多好!
“别羡慕了,无极宫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南扶风拍拍东方聿的肩膀,朝一旁的国公走去。
东方聿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感叹,霁大美人,简直就不是人!
莲华寺内
一道灰色长衫身影缓步从屋内走出来,一头墨色的长发,轻易就夺出了人的视线,三千青丝,三千烦恼,而他却是佛门中人,理当六根清静,远离红尘。
“无妄,她来了吗?”
“来了,您既然知道要找的人是她了,为何还与她相认?她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留下来,只会……”无妄不敢再说下去。
“你是不是不想当和尚?”莲华露出一丝浅笑。
“我们本来就不是和尚好不好。”
“你下去,准备厢房。”莲华轻叹一声。
他的确是找到她了,但是还是太晚了,若是她第一次来莲华寺的时候,他便认出她,也断然不会是现在的局面,她恐怕不会愿意跟他走了。
司马风霁与夜妖来到莲华寺,无妄立即迎上前来。
“施主,请随我来。”
夜妖发现,这个小沙弥就是上一次给她送臭豆腐的那个,司马风霁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顿时涌上她的脑海。
两人来到厢房,夜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晚餐的斋饭有臭豆腐吗?”
“回施主,有的。”
“好,给我上四盘!”夜妖立即说道,朝一旁的司马风霁望去,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怎么,还怀念着那个味道,一盘不够,还要吃四盘?”
“那么好的味道,当然是留给你了,那四盘,我全都是给你准备的。”夜妖咬牙回应。
无妄看着两人,双手合十,“施主,上一次,大师给你的佛珠还在吗?”
“在,我一直收着,不过这一次没带在身上。”夜妖有些不解,怎么那莲华大师还想收回去?
“施主还是没有问题想要问吗?比如,在你和身上,就没有任何让你疑惑的事情吗?”无妄差点就想问,你难道对自己的身世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司马风霁看着这个小沙弥,目光微沉,难道莲华大师知道小东西的身世?
夜妖没有告诉他,莲华还答应她可以再问一个关于自己的问题。他感觉,这个小沙弥却很想小妖儿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这莲华,是何用意?!
夜妖摇摇头,她还真没有什么想问的,突然她的脑中闪过一丝画面。
“我要见莲华!”
无妄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引路,“施主请随我来。”然后朝一旁的司马风霁说道:“这位施主请稍候,莲华大师,只见有缘人。”
“小残花,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夜妖笑着朝他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脸色一僵,额间青筋直跳。
夜妖跟着无妄来到佛堂内院,还是上一次那个院子,她刚刚跨进去,就看到一道身影,第一眼,就看到那三千青丝,如墨如绸。
莲华转过身来,看着夜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过来见他。
“施主,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如同
“好像,也没有多久。”夜妖背着手,缓步上前,然后围绕着莲华的身子转了一圈。
莲华站在那,神色微微有些僵硬,瞧着她鬼灵精的模样,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她的女儿。
司马风霁的身影,落在院外,这里应该是设了阵法,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个莲华,究竟是什么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莲华的来历。
夜妖转了圈,在莲华面前站定,“小叔叔,好玩吗?”
莲华僵硬的神色微微舒展,咬牙道:“不要加小!”随后他朝面前小丫头淡淡一笑,“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气息,一个人气息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夜妖笑着说道。特别是她的体内有雪银丝,对于气息的分辨,绝对不会有错。
“我怎么忘记了,你是来自……”莲华呢喃了一句,突然将剩下的话收了回去。
夜妖有些狐疑,“你刚刚说什么?”
“你属小狗的。”
“不属狗,属狼,狼的嗅觉,比狗灵敏多了。”夜妖说完,伸出两只手,握成爪子的形状,“嗷呜~”
“你这小丫头!”莲华被她逗笑,“真不知道,你娘怎么生出你这样调皮鬼。”
“或许随我爹呢?”
“你爹?你爹更不是你这样。”
“那你和我说说,我爹娘究竟都是什么样的人?”夜妖的心里有些期待。
就连国公都不太清楚她娘亲的来历,眼前,知道她身世的人,知道她娘究竟是什么来历的人,恐怕只有莲华了。
“我说过了,你娘,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人,而你爹,恬恬是我最讨厌的人。”
夜妖听得出,他的回答,又是避重就轻,压根就不想告诉她真相。
“我娘还有亲人吗?”
“没有。”
“那我娘来自哪里?”夜妖接着追问。
“小丫头,你不要再问了,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要相信,我是为你好,因为你现在,还太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知道的太多,只会给自己惹麻烦罢了。”莲华真希望,他所说的这些话,她能听得进去。
夜妖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我不问了。”
莲华有些吃惊,刚刚还一副想要知道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又这么乖巧了?这小丫头,他真的摸不清她的性子。br />
“既然这个问题,你不能回答我,我就用那个机会,再问一个问题吧。”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生死。”夜妖沉声说道。
莲华一听,便知她问的是谁,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虽然我精通命理,但是司马风霁的命格,我看不透。”
就如,我一样看不透你的一样。莲华在心里,补了一句。
夜妖的心中有些沉重,她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迫切的想知道!可是,竟然得到这个答案。
“你简直就是个妖僧,问你这个你也不知道,问你那个你也不知道,在这里迷惑众人。”夜妖说完,转身离去。
莲华看着那个气愤的背影,无奈一笑。他怎么就成了个妖僧了呢?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的身世?”
“无妄,人一但有了牵挂,心便不是自己的了,她的身上没有仙泽之气,又何必回到那个地方去?况且,她不会跟我走的。”
“但是,她毕竟是仙泽的,万一被人发现,她所面临的只有死路一条。”
“真到那一步再说,不是有我在吗?”莲华说完,缓步走入房中。
无妄气的跺了一下脚,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君上这一生,简直就毁在这两个女人手里了!
夜妖出了院门,看到远处一个身影不停的徘徊,她走上前去,不确定南荣轻云是不是来找她的。
“琉王妃。”南荣轻云看到夜妖,立即拱手行礼。
“你是来找我的?”
“正是,是因为若水的事情而来。”南荣轻云的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她的事情你来找到我?”夜妖轻笑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在宫中明明说了不要她,是她自己找太后求来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与人为妾。”
“我并不想与你们南荣氏有什么瓜葛,以南荣若水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杀了她都不为过,但是我放她一马,她好像并不领情。”
“今日,我正是来替若水向琉王妃道歉的,还希望琉王妃能够不计前嫌,她只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夜妖直接回了一句,丝毫不管南荣轻云是不是能承受得了,“入了我琉王府为侧室,生是我琉王府的人,死是我琉王府的鬼,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吧?”
“在宫中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轻云感谢王妃还能放若水一马,王妃此举,想必也是不想与南荣氏为敌,轻云看得出,琉王与王妃恩爱有加,感情甚笃,所以才敢来,贸然求见。”
“饶了这么大弯子,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吧。”
“请王妃,留若水一命。”
“你这个要求,不觉得太过份了吗?你觉得你那个妹妹,可愿意安份守己?”夜妖冷笑一下,准备离去。
“我愿意听从王妃的差遣。”
夜妖突然停下身来,转过身来看着南荣轻云,“你听我差遣?你可是帝都御林军统领,你就不怕落个诛九族的大罪!”
“若是怕的话,就不会来了,实不相瞒,家父将所有的赌注全都押在太子身上,我并赞同,江山更迭,全就是一场豪赌,我将我的赌注,奉献给琉王殿下,琉王妃之所以愿意放若水一马,不就是不想与南荣氏为敌吗?既然琉王妃不想,何不结盟?”
“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夜妖转身离去。
“琉王妃看看这个,再决定我够不够资格。”南荣轻云从身上取出一份东西。
夜妖接过一看,目光立即收紧了几分。
溟野,他究竟想做什么?这个时代虽然是有火药的,但是却还没有运用到战争上。
他积极的促进北境内迁一事,意欲笼络人心,北境几万大军,必被他收入麾下,若是这些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再落入他手,岂不无人可敌?
溟野前世就精通各种武器,不少她们任务时用的,都是精他改良过的。
不过,时代毕竟不同,这份草图,十分简洁,可见就算是制造出来,也不过是最原始的枪只。
她仔细看了一下草图,以火药填充,杀伤力并不足以致命,况且还要穿透铠甲,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让人胆寒。
“王妃无需担心,我听太子说,这样东西未必会成功。”
“不,他所说未必会成功,是指他想要的达到的效果。”夜妖将东西收了起来,“他要你权全负责?”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紧紧的盯着南荣轻云的双眼。
“不,这只是一部分,琉王妃觉得,以太子的性子,可能会交给我权全负责吗?”南荣轻云淡笑一下,如实回应。
“你是个聪明人,你父亲押在太子身上,而你又来示好我们,将来,不管是准赢得这场豪赌,你们南荣氏都可以安然无恙。”
“正如琉王妃所说,我这也是无奈之举罢了。”
“你的诚意我收下了,等这个东西做好之后,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一支,另外,我要知道御林军的布防。”
荣轻云立即点了点头。
“我只是保证留南荣若水一条命,但是她如果不安分守己,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夜妖说完,抬步离去。
……
就在夜妖出来之时,守在外面的司马风霁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他没有挣脱,想看看这股力量要带他到什么地方。
眼前还是那个院子,肯定已经不是刚刚他所见到的。
“琉王殿下,这么迫切的就追了过来?”屋内传来一道声音,一如之前每一次听到一样清淡。
“莲华大师,一向都有一份不会打破的原则,为了本王的爱妃,竟然连自己的原则都不顾了?”司马风霁抬步朝怀内走去。
“我的原则,是给你们这些人定的,而她,不同。”
“有何不同?”司马风霁走到一旁,撩起衣角坐了下来,一副愿听其详的模样。
莲华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不想多作解释。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司马风霁看了一下四周,恐怕在他进来的时候,小妖儿已经离开了,可见与这个莲华并没有说上几句话。
“既然莲华大师已遁入空门,这世界事,还好少沾染为好。省得到时候,西方极乐世界都去不了。”司马风霁说完,缓缓站起身来。
莲华听着如此讽刺的话语,不怒反笑,这司马风霁可真是够乖张!
“多谢琉王殿下关心,若你真想知道她为何不同,等这青玄大局已定,你再来找我。”
“这到不必。”司马风霁淡声回应,丝毫没有一点好奇的模样。
莲华心中微惊,司马风霁不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以司马风霁的心智,那天在清华山腹地,发生那么离奇的就一幕,以一个普通人绝不可能有驱散翼蛇的能力,司马风霁不可能不怀疑小丫头的身份,她们如此亲密,可能早就猜测到了也不一定。
“莲华大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司马风霁突然转过身来,又说了一句。
“是吗?”莲华一副吃惊的模样。
司马风霁只是别有深意的一笑,转身离去。
久久之后,莲华才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怎么都是如此的精明?!小丫头到还说得过去,她本就不是凡人,可是这司马风霁,那双眼好像犀利的能穿透一切!比小丫头更胜几分!
他抬起手,掐指一算,还是以前的样子,他为何算不出司马风霁的命数?
“君上,他好像认出你来了?”无妄神出鬼没,突然来到莲华的身后。
“认出又如何?”
“你觉得,君上大可以不必守在这里,你对澜依姐姐问心无愧,虽然澜依姐已经不在了,她留下的遗孤和君上也没有一点关系,又不是您生的?”
莲华没有出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随手拎起茶壶倒了一杯。
“君上,我好想念咱们月氏每到晚上那柔柔的月光,咱们回去吧好不好?族长他们肯定不敢再给您选后纳妃了,月氏不可无君,您都离开月氏十多年了,难道就还觉得有愧月氏的百姓吗?”
莲华还是没有出声,静静的喝着茶。
十多年了,他都已经忘记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若不是宫离白递贴子到月氏,他都忘记,自己还是月氏的国君,花寂月。
“君上,我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澜依姐当年至死都不肯说出夜妖的下落,难道不是对您也有所防备吗?”
“不,她不是对我有所防备,乌羽之乱与月氏无关,她是知道的,她只是不想我再牵连进去,拒绝我拒绝的这般彻底。”他轻笑一下,有一丝孤凉。
“夜妖有琉王,琉王对她如此珍惜,肯定会拼死护着她,再说了,她是生是死,也轮不到君上来理会。”
“无妄!”
无妄下了一跳,站在一旁,低着头。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
爱着一个跟本就不爱自己的女人,而且这一爱了竟然就是十几年,一切也该结束了!
夜妖虽然是澜依姐的骨肉,他就更不能让君上与夜妖再有什么更深的牵扯!
“君上,责罚我吧,即使打死我,我还是要说,您也该回月氏了,像是月氏国君花寂月,不是什么莲华大师!”
“金刚经,抄一百遍。”莲华冷声说道,他握着的杯子内,茶水微微颤动着,可见他的心里,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我抄一千遍,一万遍!”无妄赌气的说了一句。
“站住。”莲华沉声喝道,“待青玄局势已定,司马风霁真的能够护她无虞,我们便回月氏。”
“君上,你这又是何苦,你不是说过吗,天下不是他司马风霁的,这一次,青玄的局势,肯定会面临一场地血洗,不管是哪个皇子继位,司马风霁都必死无疑。”
无妄说完,朝面前的人望去,再次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不会死,澜依没有得到的幸福,夜妖全都会拥有。”
无妄不敢再说什么,缓步退了出去。
……
夜妖回到厢房,国公和东方聿几人已经来到庙内,她四处不见司马风霁的身影,迅速朝安排他们的厢房走去。
“这里竟然不能喝酒,你说我们来干什么?”东方聿看着四周,顿时觉得无趣。
“好像也没有人求着你来吧?”夜妖笑着反问。
“妖妖,来,我问你一件事。”东方聿立即朝夜妖凑了过去,上一次,他还没有来得及问霁大美人,就霁大美人给吓的不敢再问了,但是,他心疼他那五千两银子。
“什么事?”
“你们圆房了没?”东方聿问这样的私密的问题,丝毫都不脸红。
“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夜妖讨价还价道。
“别说一个,十个都回答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们圆房了!”夜妖回答起来,也是不带脸红的。
东方聿一拍额头,一脸苦逼,他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还不如不问呢!一回头,只见南扶风笑的老奸巨猾,好像已经算到结果了。
“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这么禽\/兽?!明知道你的身体的情况,他还敢以身犯险!我从精神上谴责他,鄙视他,亏我还将他当个正人君子!”
“那,那天,是我先禽\/兽的。”夜妖这一下,小脸控制不住的红了。
东方聿张着嘴巴,惊讶的简直说不出话来!啊哈哈哈,霁大美人的第一次,竟然是被小悍妇强取豪夺的!
这五千两,他输得值啊!
“现在换我问你了。”夜妖说完,朝一旁坐在那里喝茶的南扶风望去,坏坏一笑,接着道:“你们两个,是不是那种亲密关系?”
“亲密关系?你的意思是,我们和南扶风是这种关系?”东方聿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
“嗯!”夜妖点点头。
东方聿也朝南扶风望去,“小风风,你带你那副冰魄银针了吗?”
“没带。”南扶风冷冷回应一句,目光死死的锁住东方聿。
东方聿灿然一笑,既然没带,他还怕什么,“霁大美人我不肖想,拿下一个南扶我,不在话下!”
夜妖只感觉一道轻风擦着她的耳迹袭过,接着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耳边顿时响起东方聿杀猪一般的惨叫!
“你不是说你没带那什么破针吗?”
“啊!啊!救命,救命啊!”
夜妖看着冲出院外的两道身影,哑然失笑。
“我觉得,东方聿肯定是骗我的。”
“他就这性子。”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谁知,夜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觉得,他应该是被拿下的那个才对。”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真的想看看她的小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国公去上香了,咱们也一起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朝前院走去,每一年,莲华接待的香客也是有定额的,所以前院人并不多,夜妖远远的就看到国公身影。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束香,十分虔诚的跪了下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很久才缓缓起身。
司马风霁与夜妖缓步走上前去,一人拿了一柱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四周的人都在祈愿,他们两个就这样看着对方,都不知道要许个什么愿望。
他们的性格,是那么的想象,从来不将希望寄托于神明。
两人走上前去,将香插好,一言不发走出了大殿。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只剩西方的天迹,残留着霞光的余亮,冷冷的山风吹来,夜妖不禁朝他的怀里缩了缩。
“此处风大,咱们回厢房去吧。”
“我们四处走走吧?”夜妖突然仰起小脸朝他问道。
“这个季节,没有萤火虫。”他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去那里,其它地方也好。”夜妖拉着他的手,来回晃动着。
“不准备让我吃臭豆腐了?不准备报复我以前对你的“欺负”了?”
“你想得美,我要留着,报复你一辈子!”夜妖霸道的朝他回应道。
看着她的模样,司马风霁笑意更深,这一辈子,他可是甘之如贻!两人缓步朝前方走去,围绕着挂着灯笼的小石径朝前方走去。
“莲华就是咱们在婚那天晚上,救我的那个黑衣人。”
司马风霁眉宇微拧,只是那个黑衣人吗?小东西好像并不知道莲华还有一重身份,月氏究竟与乌羽又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乌羽与月氏,都与仙泽有关?
夜妖之所以没有认出莲华还有一重身份,那天晚上,她与莲华离的很近,而且又心生防备,所以格外的警惕,至于花寂月,她从来都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觉得有些特别罢了。
“你刚刚去了哪里?”夜妖朝他询问道。
“我去找你,见到莲华大师,他说你已回来了。”司马风霁笑着回应,现在他还不想让夜妖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期她一辈子!
“我见到南荣轻云了,他为了让我留南荣若水一命,以后甘愿听我差遣。”
“他恐怕不止是因为南荣若水,世家大族,有太多的牵绊,他这恐怕是给南荣氏留一条后路。”司马风霁垂眸看着夜妖,“他既然有这样的诚意,你就应下便是,他身系南荣氏一族,不敢玩什么花样。”
“我知道。”夜妖点点头,“日子过的真快啊,明天咱们回去,就要忙着准备迎她们入府了。”
“让秦风去准备就行了,这些事情,何需你我操心。”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肩膀,朝幽静的山林小径深处走去。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正月初九。
华灯初上,吉时吉日。
一法。
可是这一次,可不是普通的纳妾啊!
这轿子里坐着的,哪一个不是帝都数得上来的贵族嫡秀,难道也如普通人家的妾一样,连入正门的资格都没有?
南荣若水伤势未愈,虽然请了南扶风,极力医治,现在也只是勉强能坐上一会。
她的脸上,特意上了浓浓的妆以掩盖脸上憔悴。
今晚上,总归还是能见琉王殿下一面的吧?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憔悴。
听到外面的声音,她的心里猛然一凉。
“怎么回事?”
“小姐,府门紧闭,不见琉王殿下的身影。琉王殿下的贴身侍卫吩咐,所有的喜轿都走侧门。”
“我们的轿子也一样?”南荣若水简直不敢相信,她就算是个侧室,也是个侧妃啊!以她的身份,要是夜妖死了的话,立即就能扶正!
不过,她也是在心里这样想想,巴不得夜妖早点死!
“小姐,奴婢前去问问。”
这一次,随南荣若水陪嫁来的,有四个丫头,这一个便是她的贴身大丫环:雪沁。
雪沁走上前去,朝秦风福了福身。
“我是南荣府的大丫环,敢问我家小姐也是走侧门吗?我们小姐,可是太后亲封的琉王侧妃,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如果不愿意,还可以将轿子抬回去。”秦风沉声回应,脸上的表情十分冷硬。
雪沁被这么一说,委屈的差点红了眼,就算她是个丫环,在南荣府谁又敢给她看这样的脸色!
“雪沁,回来,听从安排。”南荣若水隔着轿帘吩咐一声。
雪沁瞪了秦风一眼,迅速退了回去,一脸不愤。 新nbsp;
一旁的送亲的队伍中,不少人掩嘴偷笑,侧妃又怎么样?
还真以为,自己高贵到哪去了,这琉王府又不是没有正主。
南荣若水平日里与五公主极为亲密。一般的大家闺秀,哪一个没有看过她的脸色,如今,大家都是一样的,心中不免觉得痛快。
“起轿!”最先起来的,是南荣府的轿子,随后,众人也跟着朝侧门的方向而去。
南荣若水坐在轿子,差点气得咬碎了牙龈。
“小姐,你不要生气,以后一定会熬出头的。”雪沁在一旁小声安慰。
南荣若水绞着手中的帕子,“这一定是夜妖主意,一定是为了羞辱我们,给我们立威呢!”
“不管如何,小姐一定要存得住气,有了之前的事情,琉王殿下可能都对小姐心中国芥蒂了。”雪沁在一旁接着劝着。
“我当然知道。”南荣若水回应也一声,艰难的挪了挪身子,她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轿子终于停了下来,雪沁上前去,掀开轿帘,南荣若水看到眼前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这是什么地方?是人住的吗!”
眼前,是一个独门小院,只有一幛建筑,正室旁边是两个侧室,整个院子,还不如南荣若水以前的一间屋子大,四周的摆设更是简陋。
“小姐,你先消消气,奴婢刚刚听说,剩下的人,两人住一个院子,咱们还好,分了独立的一个。”雪沁连忙将刚刚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位置怎么样?我们现在在琉王府的哪个位置?”
“回小姐,我们在琉王府的西北侧,琉王常年在外,这才回帝都长住,奴婢听说,以前这里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一直荒废着,而且,而且……”雪沁不敢再说下去了。
“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南荣若水现在简直要疯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她一个堂堂的琉王侧妃,竟然让她住这样的院子,让她受这样的侮辱!
“奴婢听说,琉王府之前在修葺墙壁,刚好将咱们这一处与琉王府完全隔开了,只留了一道门,以供通往府内,另外,咱们这一处,有另外开了个正门,平常的出入,全都不走琉王府。”
“这是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南荣若水听完,当场发飙。
“小姐,你小点声,忍一忍,忍一忍。”雪沁立即扶着南荣若水朝屋内走去。
一股霉臭味扑鼻而来,南荣若水迅速退了出来,走到一旁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她从小,都是南荣氏的掌上明珠,爹娘疼爱,还有一个优秀的哥哥。她从小到大,一身娇贵,这样的环境,她甚至连见都没有见到过。
“小姐先等一下,奴婢立即进打扫。”雪沁朝一旁的人招了招手,迅速吩咐下去。
也还好,琉王妃交没有派人来,这个院子虽又小又破,却都是她们的人,都是她们的心腹,这也算是不幸这中万幸吧。
要是再有几个黑着脸的老妈子,动不动就冷言相讥,恐怕小姐更加的受不了。
雪沁交待完,立即回到几乎崩溃的南荣若水身旁,拿起帕子给南荣若水擦了一下脸,她惊讶的发现,小姐的脸上竟然都是泪水。
她跟在小姐身边十几年,从来没有见小姐掉过泪!
“雪沁,你告诉我,这不是他的安排,他不知道这些,都是夜妖那个贱妇做的!”南荣若水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小姐,你一定要撑住,这才是刚刚开始,琉王殿下日理万机,那有心思管这样的事情,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咱们能见到琉王殿下的时候,将情况告诉他,他堂堂琉王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让他的侧妃与妾室住这样下人都不如的地方,传出去,岂不也失他的身份。”
雪沁的话,让南荣若水升起一丝希望,她拿过雪沁手中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也被雪沁的话提醒了,今天晚上,毕竟是她的新婚大喜之日,她怎么能够这样,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挫折,不会将她击垮的!
夜妖,等着,我迟早要将这些屈辱加倍的还给你!
“小姐,屋子收拾好了,您勉强休息一日,被褥全都是从府里带来的。”雪沁扶着南荣若水朝屋内走去。
……
璀璨的琉光一闪而过,照亮夜妖那张明艳的小脸。
她此时,正盘退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眼透着烛光,欣赏着她怀里这一堆钻石的美。
司马风霁坐在她的身旁,手中拿着一个书。
朝那张被钻石的光芒照亮的小脸,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拉起一旁的狐皮小马甲,给她披在肩膀上。
夜妖看完这一堆,美滋滋的朝手中的一颗亲了口,将怀里的钻石,一颗一颗轻轻的码放在,铺着一层名贵的貂皮毯子箱子内。
然后捧着箱子,放回一旁的柜子旁,转过身来,看着烛光旁的司马风霁。
其实,钻石再美,还是不及她男人的万分之一。
“过来。”司马风霁将书放到一旁,朝她伸开双手。
夜妖跳到他的怀里,按着他的身子,利落和翻身坐在他的身上。
“今天,可是你纳妾的日子,你都不去瞧瞧,你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妾们?”她笑着摸着他的耳垂,小模样蔫坏蔫坏。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想我去?”
“你要是敢去,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夜妖带着几分霸道的说道。
“打断哪一条?是这一条吗?”他贴贴的贴着她的小身子,和她磨来磨去,看着她立即泛着绯红的小脸,笑的很得意。
“不要脸!”
司马风霁俯身,含着她的小嘴。
一天捧着那堆破石头看个没完,他现在,也要在她面前好好的找一下存在感了!
夜妖推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听说,西院那边,房屋都比较破旧了,她们再怎么说都是出自名门,最起码也先修葺一下再给她们住吧?”
司马风霁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http://.xin
更何况,那些女人在他的眼里,完全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夜妖立即摇摇头,“我没有,因为那些人中,也并不全都是南荣若水那样的,也许还有一些无法做主,身不由己的呢?”
“那也是她们的命,与我何干?”
“好吧,这件事情,暂时不提了。”夜妖简直是败给他了。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人各有命,先看看情况在说吧。
“小东西,你的心怎么那么软?她们可是来和你抢男人的,现在,你到反为了她们说起话来了。”司马风霁支着脸,看着身下的她。
“我哪有心软!”夜妖反驳了一句。
“软不软,我才知道。”他坏坏一笑。
“滚,手拿开!”夜妖顿时咆哮一声。
“果然是软软的……”
“你快松开……再敢乱来,我就让你睡书房你信不信?!”
“你让我睡书房,我会抱着你一起去。”他突然抱起她的小身子,“小东西,还是你想换换环境,书房!这个主意不错!”
说完,大步朝门口走去。
“你这个混蛋!”夜妖忍不住怒骂。
这样,完全挡不住他的脚步,她立即搂着他的脖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咱们都不去睡书房。”
“小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真的要睡?”
“要睡。”她咬牙回应道。
司马风霁抱着她转身走了回来,唇角挂着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他格外的喜欢冬日的夜晚,不止因为漫长,还可以贴得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么多小妾同时入府,在这向征着她们新婚之夜的夜晚,除了独守空房之外,无一人能够安枕好眠。
面对眼下的遭遇,有的人以泪洗面,有的人愤怒不平,有的人咬牙切齿,也有人坦然面对。
次日一早,不管她们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情,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以最好的一面示人,因为今天要给琉王府的主母磕头敬茶。
时辰一到,大家全都齐聚在那一道小门处,狭窄的门,两人并排通过都显得拥挤,南荣若水在这些人之中国,身分高上一等,率先从那道门走了过去。
当那道阴影落在她的脸上时,她还是控制不住青筋直跳。
这道门让她想起了南荣府的狗洞!
她不禁高傲的抬起头,朝前方走去。
剩下的人,一个个从那道门里走了出来,没有一个人还能笑得出来的。
琉王府她们并不熟,容隐一早就在此处候着,见到这些平日里尊贵的千金之躯从那道门中一一走出来,她觉得这一幕看起来,不禁让人想笑。
这些小姐们,恐怕心中没有一个不愤怒的。
当初,要不是小姐相劝,殿下还不准备留着道门呢!
若是没有这道门,这些小姐们恐怕连这个敬茶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还算是给她们一些脸面。
“各位小姐,请跟我来。”容隐在前引路。
“这位姑,姑娘……”一道声音响起,听起来软软的。
“容隐。”容隐报上姓名,冷眼看着这位小姐,人长得也不错,小家碧玉,有一种书卷气息。
“容隐姑娘,刚刚称呼我们什么?”这个女子姓苏,书香门弟,苏大学士之女,苏芸。
“各位小姐,这样的称呼,苏小姐有异议吗?”容隐笑着反驳。
“当然,苏姐姐不说,我都要提醒你一句,我们已经入了琉王府,自然就不再是小姐之称。”接话的是徐氏小姐,徐秀媛。
容隐停下身形,看着众人。
她要是敢喊这些小姐们,什么侍妾,侧妃,要是被殿下听到,她以后都不用出现在琉王府了。
“我习惯这样喊了,各位小姐就迁一下。”容隐说完,抬步朝前方走去。
“好嚣张!一个下人,都可以对主子如此无理!”徐秀媛高声对着容隐的背影指责道。
“我的主人,是王妃,不是你徐小姐。”容隐头也没回,反驳了一句,接着朝前方走去。
徐秀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个下人都敢如此顶撞她,怎么让她咽得下这口气,若是他日,她能得琉王宠爱,第一时间弄死这个什么容隐!
“大家过去吧,别耽搁久了,让王爷和王妃久候,如是这样,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南荣若水说完,抬步走在最前。
容隐将人领以前院的厅内,便退了下去。
和这些女人在一起,多待一会都让她全身汗毛直竖。
人最难得的,就是认清本质,昨天晚上的一切,还没有让这些小姐们恍悟,一个个还想着能免得到殿下的青睐,真为她们的天真的勇气感到可悲。
南荣若水看着静静的大殿,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个值事的丫环都没有。
更别提琉王殿下和夜妖的身影。
琉王府的下人,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一个闲人,各司其职。
跟本就没有端茶递水的侍女,司马风霁身边,有一个秦风就够了,夜妖的身边,就两个红绫与红绡,光是处理一些锁碎的事情,人手都有些紧张。
不像这些小姐们所在的环境,丫环妈了成群,简直太不习惯这样的环境,简直觉得诡异。
没有过来理会她们,就这样被晾着了。
“怎么还不见王爷和王妃的身影?”
“是啊,怎么能把我们领到这里就不管不问了。”
“今天是入府第一天,敬茶的日子,如此郑重的事情,王爷也不放在心上吗?”
“大家稍安勿燥,等一会吧。总不会不见我们。”南荣若水说完,坐了下来,朝身旁的雪沁使了个眼色,雪沁立即悄然退了出去。
除了坐在这里等,也没有别人办法。
昨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没有休息了,今天早上,更是早膳都没有着落,就早早的出现在这里,坐冷板凳。
这些小姐们,一个个看起来,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少了几发光鲜亮丽。
她们有太多的疑问在心里了,憋的简直肺要炸了。
她们的心里,其实也已经暗自想过。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入了琉王府,以后的日子与在她们的府上,肯定会大有不同。
可是,也不应该差别那么大啊!估计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落差。
将她们扔到荒废的院子不说,而且院子里不见一个琉王府的下人。
她们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知道怎么安排,一切都与她们预想的差别太大了!
过了一会,雪沁回到南荣若水身旁,朝南荣若水摇了摇头。
“琉王可在府中?”南荣若水小声询问。
“小姐,奴婢出去打听了一下,可是没有一个人和奴婢说上一句话。”雪沁小声回应,这琉王府真的和他们南荣府不一样。
习惯了八面玲珑,走到哪里都是巴结讨好的面孔,雪沁也是十分的不习惯。
“等着吧。”南荣若水端直身子,额间布满细密的汗水,在这里的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
外面,已是艳阳高照,屋内光线昏暗,好像天还没有亮的样子。
为了夜妖每天赖床的舒服一些,司马风霁下令将所有的窗户都安了上帘子,隔绝了刺眼的亮光。
“什么时辰了?”夜妖打了个哈欠,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还早。”司马风霁浅声回应。
夜妖直起身子,朝四周望去,她已经问了三次了,他都说还早,可见时辰并不早了。
翻过他的身子跳下床,才刚刚拉开一点窗帘,一道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她立即抬手挡住。
“你还说早!都快中午了,今天有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司马风霁转过身子,惬意的靠着,“小懒猫睡过了头,还赖起我来了。”
夜妖走到一旁,在衣柜里挑着,穿哪一件好呢?司马风霁翻身下床,从她的身后将她揽住,朝衣柜里满满的衣衫望去,提了一件出来。
“就这件。”夜妖接了过来。
红绡与红绫听到屋内的响动,立即过来侍候。
“她们都来了吗?”
“来了,在前殿的厅内候着。”红绫没有说,那些人在前厅候了多久。
梳妆完毕,夜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拿起一旁的青黛,将眉梢又加长了些,这张小脸,顿时更有几分内敛的气势。
“急什么,用完膳再过去。”司马风霁从一旁走来。
突然听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还夹杂着哭喊声。
“想吃也吃不成了,过去看看吧。”夜妖捧着一旁的手炉,抬步朝外走去。
前院乱成一团,老远就听到什么救命之类的呼喊。
夜妖的身影一走过来,管家立即上前来行礼。
“参见王妃。”
“免礼,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王妃,许小姐在前厅突然晕厥,奴才已经请了太夫,这会正在诊治。”
夜妖缓步走上前去,只见这位许小姐双目紧闭,脸色青白,身形有些娇小,带着几分青涩。
众人一看夜妖到来,纷纷避让开,不少小姐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强烈的不满,她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琉王妃才姗姗而来,根本就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
现在,不管夜妖做什么,或者跟本还没有做什么呢,在她们的眼里,就是容不得她们,羞辱她们。
“情况怎么样?”夜妖朝一旁的大夫轻声询问。
“回王妃,是因为了身子太过虚弱,又加之过度劳累才会晕了过去,醒来后,用点膳食,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下去准备吧,将许小姐送回去,好好照顾。”
“慢着!”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挡在许小姐的面前。
夜妖的目光落到此人身上,“徐小姐有什么话想说吗?”
“王妃就不问问,许小姐为什么晕了过去?”
“大夫刚刚不是说过了?”
“哼,太夫只敢说表面的原因。”
“那徐小姐,到是说说,还有什么原因?”夜妖侧靠在主位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手炉上的穗子。
她这个模样,看着一旁的人眼中,要不是极力隐忍,肯定要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奸妃!
“住在阴暗破旧,臭味熏天的屋子里,到现在米粒未进,一口茶都没有喝上,许小姐身子本来就娇弱些,自然承受不住。王妃是不是正想这样,一个一个将我们磋磨死算罢?”徐秀媛冷声质问。
就算是她身份地位不及夜妖,但是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哈哈哈。”夜妖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手中炉子放到一旁,“我若想你们死,又何必浪费那时间,万一人你们要是磋磨不死呢?我若想你们死,方法多了去了。”
“你……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怕,我好怕啊~”夜妖立即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目光去朝外望去,司马风霁明明和她一起出来的,怎么现在不见人了?
“你身为主母,就应该贤惠大度,赏罚分明,可是我们才一入府,你就这样对我们,今日是许小姐命倒,明日谁知道又是谁受你迫害?你如此蛇蝎心肠,就不怕有报应吗!”
“徐妹妹,王妃年纪还小,掌家主事没有经验,委屈各位妹妹,可能也是无心之失,你这样指责,就是以下犯上,不要才一进门,就伤了和气。”南荣若水出来圆场。
她的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愤怒,此时也不会傻出像徐小姐这样当众指责夜妖。虽然这些话,说得她心中十分痛快,但是她不得不装出维护夜妖的样子。
因为她必须在要琉王殿下面前扭转形象,现在殿下听信夜妖,她与夜妖对着来,只会正来越失了殿下的心。
“不愧是南荣府出来的嫡小姐,就是等规矩。”夜妖淡声说道,“南荣小姐到是告诉我,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南荣若水面色一僵,她不过是这么一说,夜妖怎么还抓着不放了?明明是她夜妖不对在先,竟然还要治徐小姐的罪?!
徐秀媛朝南荣若水瞪了一眼,一旁的几个小姐也同样同仇敌忾,本以为,南荣小姐也有几分傲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屈服在夜妖的淫\/威之下。
南荣若水咬着下唇,不肯吭声。{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多说多错,现在琉王又不在,她再失了这些侍妾的心,以后在府上,得补偿失。
然而,夜妖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南荣若水。
“南荣小姐不说,恐怕心里也清清楚楚,身为王府的侧妃,助我管理府内庶务是你的本份,徐小姐以下犯上,就有劳侧妃来惩治吧。”夜妖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
她这一道命令,差点没有让南劳若水失控的抽鞭子。
一旁的徐秀媛更是抬起下巴,看着南荣若水,眼神带着几分鄙夷。
如今,南荣若水是骑虎难下,一边是夜妖,一边是这些和她情况一个的妾室们。她现在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王妃。”一道声缓缓响起,听起来十分悦耳。
夜妖抬起头,朝此人望去,一股书卷气息扑面而来,苏芸,大学士之女。
身上披着一件水粉色披风,发髻高挽,差着一支流苏簪子,整个人显得清新而淡雅。
“王妃,妾身斗胆说上两句,今日是大家入府的第一日,本应是向王妃敬茶,却因为一些小事,闹得不愉快,反而生了隔阂,日后,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更应该和睦相处,后宅安宁王爷才能心无旁骛,请王妃饶恕徐侍妾无心本王不在?”
听到这道声音,众位小姐简直要激动哭了,琉王殿下,真的是殿王殿下!可是,琉王殿下来的太迟了,没有看到刚刚琉王妃嚣张跋扈的模样。
“参见琉王殿下。”众人立即跪下行礼。
一个个看着司马风霁的目光,简直如同救世主降临。
夜妖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女人现在,殷切的目光简直能把司马风霁给淹没了,一个个都等着司马风霁将她们从她这个毒妇的手中解救出来。
“王爷来了,妹妹们快来给王爷和王妃敬茶吧。”南荣若水立即说道,端起茶杯站在最前。
众人立即跟在她的身后,再次行礼。
“给王爷王妃敬茶。”
“免礼。”夜妖挥了挥手。
“谢谢王爷,王妃。”众人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都雀跃不已,终于见到她们的夫君。
可是,他们的夫君眼里,却没有她们的存在。
众人这才发现,司马风霁是提着食盒过来的,旁若无人的打开食盒将膳食一一摆了出来。
“你拿这里来做什么?”夜妖现在哪有心情用膳?
一大早,这些女人都等着和她撕胯呢!
司马风霁转过目光,朝一旁杵着众人望去。
一看他终于注意到她们,这些小姐一个个卖力的展示着自己最好的一面,只希望能够留住那道目光。
“茶也敬了,你们怎么还不走?”司马风霁冷声询问。
众人一听,顿时僵在当场,她们怎么也不相信,听到的竟然是如此冷硬的声音,而且还是驱赶她们离开的。
有一些脸皮薄的,眼泪都在打转了。
谁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没有幻想过,谁不希望能嫁一个对自己温柔体贴又多情的男子。
“妾身告退。”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位小姐一直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长得虽然也算清秀,但是在这么多大美人面前,显得逊色许多。而且衣着也很素净,很容易被人忽略。
夜妖记得,这个小姐好像是卫府的,她父亲也是一位大将,和文秀的父亲一样驻守边关,母亲是已故的华郡主的嫡幼女,这位小姐卫小姐一直随着她母亲待在帝都。
而且有一个相当好听的名字,卫灵犀。
只见卫灵犀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丝毫没有一点留恋。
卫灵犀率先离去,留在这里人一个个都觉得脸面无光,可是又不甘心这么走了,纷纷徐秀媛望了过去,这个蠢货怎么现在不出声了?
徐秀媛也果然不负大家的期望,走出来跪在大殿中央,和刚刚指责夜妖的时候趾高气昂的模样完全不同。此时的她,看起来如同一朵绽放在雨露中的娇花一般。
“王爷,妾身有话要说。”还没有说什么,口气就已经委屈不行了。
夜妖饶有兴致的看着徐秀媛,能遇到这么蠢的人,让她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司马风霁眉宇微紧,没有吭声。这样的态度,鼓励了徐秀媛,也让其她人的心里,升起一抹希冀。
揭穿夜妖蛇蝎心肠,苛待她们的时候到了!
夜妖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拿起筷子夹起玉碟内的翡翠虾仁的水晶饺。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至从她嫁入琉王府以来,府中的马厨子做膳的手艺可是日渐精进,不光味道好吃,就连这样式,也是漂亮极了。
此时,大家同仇敌忾,只等着徐秀媛将她们受的委屈说出来。
谁知,夜妖却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当着她们的面吃了起来!
夜妖当然不担心,让她们住西院,还扯一堵墙的人又不是她。
司马风霁拿起一旁的杯子,放到夜妖的面前,夜妖闻了一下,立即摇头。
“王爷……”
“我不喝!”
徐秀媛酝酿好的情绪,突然被夜妖这一声打断,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旁的众人高高提起的心,准备配合着徐秀媛,全都露出一丝楚楚动人的表情,被这一道声一打断,各个脸色都是一阵僵硬,差点没崩住自己的情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琉王妃又想搞什么妖蛾子?!
“乖,喝一点,就喝几口就好。”司马风霁的声音温柔的简直能掐出水来。
他的手里,端着的是一杯温热羊奶,夜妖一闻到这个味就想吐。
徐秀媛看着眼前的场景,跪在地上欲言又止,此时,最尴尬的当属她莫属。
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就算是她想说,这种独角戏的感觉,有点唱不下去。
夜妖见冷场了,喝了一口茶水,朝徐秀媛望去,“怎么不说话?不是有话要对王爷说吗?”
徐秀媛气得一阵肺疼,绞着手中的帕子,此时脸上的委屈,倒不是装的,而是到真的了。
“王爷,我们是太后亲自为王爷甄选的侍妾,王妃将我们全都安排在荒废了许久的院子,而且也并未派下人前去侍候,昨日入府到现在,更是连杯热茶都没有。”说完,徐秀媛拿起帕子轻声碎泣。
一旁的一位小姐,也耐不住寂寞,走上前来,跪在徐秀媛旁边,“启禀王爷,刚刚许侍妾昏了过去,妾身与她自小相熟,她从小身子娇贵,在府上一直被许大人许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可是一入府就受到这样待遇,若是让许大人和许夫人知道,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司马风霁的目光,终于从夜妖的身上移开,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两人。
夜妖偷偷的将杯子放下,趁他不注意,想找一个地方倒掉。红绫立即上前来做掩护。
这样的小动作,就算是司马风霁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到,他没有回眸,而是抬起手朝夜妖面前的桌子敲了两下。
红绫吓的立即缩了回去,夜妖不情愿的将杯子递到嘴边。
一股的奶腥味,这怎么喝啊!
“你刚刚说谁昏过去了?”司马风霁沉声询问。
“回王爷,是许氏许月如。”孙大小姐的心里,顿时有些后悔,不会她这么一说,倒先上的林月如得琉王的青睐了吧?
“秦风,将许小姐送回许府,我琉王府环境恶劣,既然许小姐身子不好,就回自己府上好好的养养。”
风立即退了下去。
孙大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成婚第二天,就被夫家送回去,万一琉王不派人把月如接回来,月如这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害月如这样的,不正是她!不,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替月如讨个公道,这一切都是因琉王妃而起。
“你与许小姐是发小?”
“回王爷,妾身与月如自幼相识,情同姐妹。”
“既然是这样,你就随她一同去许府照料。”
“王爷,妾身……妾身……”孙大小姐吱吱唔唔,脸苦成了团,她刚刚还在替许月如担忧,现在自己的处境还不如许月如呢!
司马风霁的神情,已经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一个早上,浪费在这些人身上的时间都有已够多了,他更关心的是,他的小东西什么时候能把那一杯羊奶喝完!
“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过去吧!”
“噗!”夜妖控制不住将羊奶喷了出来。
司马风霁的神情更加不悦,本来就没有喝多少,这一下又吐了这么多,难道非得他喂她,她才啃乖乖的喝完吗?!
跪在她们面前的孙小姐和徐小姐没能逃过一劫,被喷了一身的羊奶。
两人是敢怒不敢言,默默的拿起帕子擦干净。
“王爷,妾身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给王妃找麻烦,妾身先行告退。”徐秀媛此时也看出一点门道来了。
夜妖能如此淡定,刚刚王爷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她们就算是说出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王妃苛待你们?”司马风霁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微寒。
“没有,没有!”众人立即摇头。
“那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
“妾身这就告退。”
“慢着!”司马风霁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要离去的众人只感觉背后一凉,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既然王妃没有苛待你们,刚刚你们所说的那些,就是诬告,刚刚入府第一天,就对王妃不敬,罪不可恕!”
“王爷息怒,妾身知错了。”众人立即转过身来,跪下求饶。
“带下去,跪三个时辰!”司马风霁沉声下令。
“王爷饶命啊,妾身再也不敢了。”
“六个时辰!”
殿内,立即如同死一般沉寂。南荣若水早就领教过,此时只是面无血色。
几个侍卫进来,将众人带了出去。
大殿内,终地清静了。
“霁郎,六个时辰,她们岂不是要跪到半夜去?太多了吧?”
“你今天要是喝不完这一杯奶,就喝两杯。”司马风霁将杯子端起来,感觉还有点温热,重新递到她的手中。
“我不喝,我就是不喝!你拿我怎么样?反了是吧?!咱们两个到底谁听谁的?!”夜妖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只差没有叉腰撸袖子。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出声来,“自然是我听你的。”
他端起杯子,将里面的羊奶全都吞在口中,然后拽过那个嚣张的小身子,朝她的唇贴了过去。
那么,问题来了。
直接喝羊奶,还是要一个羊奶味的吻,你选哪一个?
夜妖的答案是,她只想去吐一吐!
这一行人一脸苦逼的走出院子,看着偌大的琉王府。[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如果说这里环境恶劣,放眼帝都,还有能住人的房子吗?
这话,是从琉王的口中说出来的,让她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偌大琉王府,宫殿连片,却只有一个废弃的院子给她们容身,可见她们的处境,有多么的不堪。
她们又不是傻子,以前不太确信,还以为琉王是被夜妖的表相蒙蔽了,仔细一想,是她们太蠢,夜妖一下都是声名狼藉,琉王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她们更是新眼所见,琉王对夜妖的态度,那是真的宠爱,再怎么不甘心,那份宠爱也不属于自己。
“小姐,您的身子……”雪沁一脸担忧。
“我的身子自然撑不住那六个时辰。”南荣若水说完,闭上双眼朝雪沁的身上倒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我家小姐昏过去了,快叫大夫!”雪沁立即明白小姐的意思,惊慌失措朝四周呼喊道。
众人看着南荣若水昏过去的模样,心中有些羡慕,就这样昏过去的话,那六个时辰是不是就不用跪了?!
不过,没有人敢装晕,生怕到时候被王爷送回本家去养身子去。
那许月如身子不好,她们也早有耳闻,殿下以这个理由将人送回去,纵然有些无情,但是也在情理之中,就算是太后出面,没有办法帮那许月如。
被这样送回去,颜面尽失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们还是慢慢的熬吧。
……
大殿内,两人还在缠绵不休……
直到妖将嘴里的羊奶全都咽了下去,司马风霁才松开她的小身子。
但是他并没有放了她,轻轻的将她唇角白白的奶渍,全都吃得干干净净。
“味道虽然是大了些,但是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夜妖捂着胸口,一阵难受。
她本来就对奶制品不感冒,尤其是这种原始的羊奶,闻到就想吐。
“我以后能不能不喝这些?”她苦着一张小脸,想向他撒撒娇。
司马风霁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她的身子这么纤弱,若是不趁现在好好的补起来,以后等她能够受孕的时候,不知要吃多少苦。
“以后,我让厨子想想办法,去一下味道。”司马风霁捏了担她没有一点肉的小脸,突然坏坏一笑,“小东西,有一句话,吃什么补什么知道吗?”
吃奶补……
夜妖不禁低头朝她的荷包蛋望去,简直欲哭无泪啊!
“好了,先漱一下口,再吃一些其它的,你今天早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司马风霁轻声哄着。
“对了,西院的那一干人,你是连膳食都不准备管是吧?”夜妖的心里不禁自问,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我可没有闲钱养一些无用人。”司马风霁说完,将一个水晶饺子递到她的小嘴边。
你老人家开什么玩笑呢,钻石都能一箱一箱的送,你没闲钱……
在他司马风霁的眼里,不是用在夜妖和必要的经费上的钱,全都是闲钱!
夜妖搂着他的脖子,朝他蹭了蹭。
以后,恐怕这些人要消停一阵子了,又处罚又是送回本家,这些人再蠢,也不敢再轻易惹她不愉快。
司马风霁拉起她的小身子,再蹭下去,又要蹭一身火。
“用完膳,我们回国公府吧?”
“好啊!”夜妖立即兴奋的点点头。
司马风霁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模样,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这世间只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如此百般呵护,万般疼宠。
“太后那边……”夜妖有些担心,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转眼就能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不用管她。”
他的母亲还在太后的手里,才让他处处受制,这些小姐,又是太后选来给他的,用来制衡朝中大臣。
恐怕太后的下一步棋,就是要针对太子有大的动作,然后造成要拥立琉王的假像。
到时候,朝中大臣想到自家女儿的这一裙带关系,权衡利弊自然会靠过来。
轮起心机来,溟野恐怕还不敌太后,他应该早点想到,在登上太子之位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选妃,在这种时代,最稳固的便是姻亲关系。
如今,让太后先了一步。一失了这个先机,再想弥补就难了。
那些小姐们在琉王府的待遇,可能也瞒不了她们的本家,势必会造成他们的不满。
所以,她的意思是,给那些小姐们立立威,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也总不能把太后逼得太紧。
“男主外女主内,以后府内的事情,我说了算。”夜妖扯了扯他的耳垂。
“好,依你。”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万分宠溺的在唇角亲了一下,“这只小手,又在扯我的耳朵了,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夜妖脸一红,立即摇头,“什么也没暗示!”
“今天就先放你一次,明天加倍补回来!”他松开她的小手,笑得春风十里。
“北境的情况怎么样了?太子已经离朝这么久了,可有消息传回来?”夜妖立即将话题拉了回来。
“北境撤兵,势在必行,太子也有这个能力主持大局,太后自然可能让他活着回到帝都,不过,他不能死在北境,也不能让他得到北境那几万大军,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
夜妖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她一定要想办法知道,究竟太后用什么办法制度住了司马风霁的母亲,一但解开这种控制,司马风霁就再也不用受太后的牵制。
到时候,她们便有仇报仇,以血还血!
“容隐,去备马车,等下回国公府。”夜妖立即吩咐一声。
“这么快就吃好了?”
“嗯,你也吃一些。”夜妖端起那盘饺子,一个一个喂到他的嘴里。
“我不喜这样喂。”司马风霁拉着她的小手,朝她欺了过去。
夜妖心情不错,用小嘴咬着一个饺子朝他的唇角凑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驶离琉王府,朝国公府而去。
冬日午时的阳光,暖意融融,若是靠在窗下晒晒太阳,享受午后的慵懒与闲适,肯定十分惬意。 新nbsp;
不过,跪在院子里受罚,情况就完全不同。
不时有一阵风袭来,寒意围绕身体周围,不禁让人打起了寒颤。
这些小姐们,无一不怀念起在府中的日子。
一眨眼的时间,从云端,跌到地狱。
南荣若水被送回屋内,大夫过来瞧了之后,开了几副药就匆匆离去,毕竟她有伤在身,大夫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雪沁缓步来到床边,“小姐,人都走了。”
南荣若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看起来有些空洞。
她以前一直在自欺欺人,抱着一丝希望,一丝幻想,总暗暗的告诉自己,琉王殿下对夜妖没有感情,只是因为被皇上赐了婚,所以才有那么一丝不同。
宫门外,他无情出手;后宫内,他杖责四十;如今,又是六个时辰的责罚!
她难道还要欺骗自已吗?
她不明白,夜妖声名狼藉,以前就是个草包白痴,现在嚣张跋扈,琉王殿下,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哈哈哈。”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的那么的苍凉。
十年了,从第一次见到琉王的时候,整整十年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奴婢。”雪沁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
以前的小姐,纵然有些娇纵,但是哪里像现在这样过。好像失去了生机的花草,让人心疼。
南荣若水看着四周,虽然是艳阳高照,但是那一束光芒照进屋内,还是驱不散屋内的黑暗与阴寒。这就是她辛辛苦苦,以命相逼求来的吗?
这就是她嫁给琉王之后的日子吗?
“雪沁,我是嫁给他了是吗?”
“是的,小姐,你终于嫁给琉王殿下了。”
南荣若水的神情,更加苦楚。
是啊,她终于嫁给琉王了……
“而我只是个妾,而且还是一个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妾!”南荣若水突然拉起被褥,放声大哭。
“小姐,大少爷说的没错,您当初,还不如嫁给……”雪沁大着胆子说道。
“不要说了!”南荣若水突然怒喝一声,“这一辈子,我谁都不要!我只嫁琉王司马风霁一人,哪怕是妾,我也只嫁给他!”
雪沁被吓了一跳,看着自家小姐几乎崩溃的样子,抬起头轻轻的拍着南荣若水颤抖的肩膀,心中暗暗自忖: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会好起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最起码,太后还是中意我的。”南荣若水一边抽泣着,一边自我安慰。
“小姐,是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夜妖是得琉王独宠,但是迟早有一天,会有她失宠的时候,小姐已经嫁入琉王府了,只等着能得琉王宠爱那一日,一切都会好起来。”雪沁轻声宽慰着,现在,也只在这样,才能让小姐恢复往昔的神彩。
突然,外面传一阵脚步声。
雪沁立即扶着南荣若水躺下,转身朝外迎去。
容隐朝屋内看了一眼,心中一阵鄙夷,刚刚这主仆二人话,她全都听了进去。
还想等她家小姐失宠?等到下辈子去吧!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们也没有机会。
“敢问容姑娘来做什么?”雪沁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容隐不会是来看她们小姐醒了没有,还要继续受罚吧?
“当然是来传话的,琉王妃宅心仁厚,见不得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小姐受此重罚,特意免了你们责罚,并且已经重新给你们安排了院子,管家会来重新安顿。”
雪沁吃惊的看着容隐,简直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记住,这件事情是琉王妃的安排,不是琉王殿下,别误会。就算是进了琉王府,更要安份守已,否则像今天这样责罚,恐怕都是轻的。”容隐说完,转身离去。
雪沁见那道身影消失在院子内,立即回到屋内将南荣若水扶了起来。
“小姐,你听到了吗?琉王毕竟还是要顾着这些小姐们的身后家世。”
南荣若水冷冷一笑,若是夜妖敢让她们一直待在这里,太后那边过问起来,她也不好应对,她们这么多人加起来,还敌不过一个夜妖?!
南荣若水翻身下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夜妖,咱们走着瞧!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
一股淡淡的清香四处缭绕,这一股香味,是从一旁的小木桌上玉杯里传出来的,只见里面,调着一些浓浓汁液,颜色娇艳欲滴。
夜妖坐在一旁,看着红绫和红绡往里面加花汁。
“多加一些,颜色不容易褪。”红绡提醒道。
“这些是什么?”夜妖拿起一个盒子,闻了一下。
“这是香料,加上一点点,可以提一下香味。”红绡轻声解释。
以前,她们从来都不忙碌这些,因为她们的小姐,一天像个男子一个,武刀弄枪,哪有时间去做这些女孩家应做的事情。
走廊下,放着两个摇椅,上面铺着柔软舒适的裘皮。
司马风霁拿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不时抬眸,朝夜妖这边忙碌的身影望去,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夜妖回到椅子上坐下,捏起一旁的点心塞到嘴里。
“小姐,别吃了,净一下手就可以涂指甲了。”红绫说罢,将夜妖面前的盘子端了起来。
“别拿走,我再吃两块。”夜妖朝红绫招招手,“你刚刚不是说,涂上很久都干不了,什么都不能做吗?”
红绫将盘子放回去,看着自家小姐吃完两块,立即端走,光吃这些不顶用的,到时候一到用膳的时间,就不吃了。怀着身孕的人,这样怎么行!
夜妖走到一旁,洗了一下手,搓了一点香膏在手上,回到摇椅上坐下。
红绫拿起一个帕子,盖在夜妖腿上。
“我来吧。”司马风霁突然起身,走了过来,直接坐在夜妖的面前。
夜妖立即皱起了眉头,“你会吗?”
“不会。http://.xin”司马风霁直接了当的回答,“这算是什么难事吗?”
夜妖被他问住。好吧,像他这种高智商的大神,这种事情,的确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红绫立即将玉杯递到司马风霁的手中。
“姑爷,要从上往下刷,不能重复,要不然太过厚重,不好看了。”
马风霁点点头。
红绫与红绡两人相视一笑,其实和琉王殿下相处,也并没有那么难嘛,有时候,殿下还是随和的,不过,这得是小姐在的时候。
夜妖生怕他给她涂瞎了,坐直身子,盯着他的动作。
小刷子蘸了一点调好的花汁,轻轻的刷在她的圆润饱满的指甲上,凉凉的,好舒服。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扫过她的心扉。
让她的心,控制不住的跟着他轻柔的动作,一颤一颤……
司马风霁看着放在他掌心的这双玉手,粉粉嫩嫩,柔软无骨,他最喜欢的就是将她的小手揉在掌心里的那种感觉。
“下次,调的颜色稍粉一些。”他没有抬头,朝身后的两个丫头吩咐道。
人立即应了一声。
“其实,不只可以涂上颜色,还有很多种方法,让指甲也能美的倾国倾城。”夜妖插了一句,“但是,这里没有那种工具,还可以加一些亮粉什么的,指甲看起来闪闪亮亮,超级漂亮!”
司马风霁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想到什么,“你的随身带着的小包包呢?”
“在这里。”夜妖示意了一下腰间的的荷包,“你问这个做什么?”
司马风霁放下手中玉杯,从她的腰间的取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一颗粉钻,在掌心稍一用力,坚硬的钻石竟在他的掌心碎成了粉末!
夜妖呆愣的看着他,将手里的钻石粉倒到玉杯中,搅拌着。
卧槽!她有点肉疼!
果然,加了钻石粉的汁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迷人的琉光,好看极了。
司马风霁拿起小刷子,接着给她刷着。
夜妖看着自已手指,尼玛,这是她做过的最贵的美甲!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地上,留下一道绝美的剪影。
“要是有一位画师,能把这一幕画下来就好了!”红绫站在一旁,简直要被这一幕给美哭了。
“就画艺再高超的画神,也无法画出姑爷和小姐的万分之一的神韵。”
“是啊,是啊。”
等到十指手指全都涂完,夜妖抬起十指看了看。
每一个都涂的恬到好处,无可挑剔。
他的动作太轻柔了,让她觉得简直是一种无以伦比的享受,再看看杯里还剩许多,她突然将抬起脚将鞋子踢掉。
“脚也要!”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哑然失笑,万分宠溺的将她的小脚丫放到自已的腿上。
红绫与红绡对视一眼。小姐真是的,人家哪有脚也涂的!这也太难为姑爷了吧?
司马风霁没有一丝难为的模样,轻轻给她涂了起来。
这一下,夜妖完全放心了,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对着自已的指甲轻轻吹着。
司马风霁涂完,站起身来,抱着她软软的小身子,两人坐在一摇椅上。夜妖缩在他的怀里,刻意的抬着双手双脚,生怕碰花了。
“霁郎,我美吗?”
“当然美,我的小妖儿,是最美的。”
夜妖的心里,美滋滋的,抬起头,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等我老的牙都掉光了,到时候,你就觉得我不美了。”
“什么时候,你在我的心里都是最美的。”司马风霁抬起头,将她搂在怀里,拉起她的小手,轻轻的给她吹着。
夜妖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前,惬意的闭上双眼,像是慵懒又乖巧的小奶猫。
闲适的午后,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时光。
丝丝的凉风吹了过来,卷起两人的发丝,缠绵的纠缠在了一起,摇椅轻轻的遥着,遥着……
……
忽入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世间的万物,退去了冬日的素白,嫩绿嫩绿的青芽冒出枝头,万物回春,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前,便是冬去春来。
夜妖看着镜中的自已,换下了厚重的棉衣,她顿时发现一个悲催事实,这一个冬天,她好像圆润了不少。但是该大的地方,却没一点反应!
“小姐的衣服都要重新做,腰那里,一定要宽松一些,这都好几个月了,怎么也不见小姐的肚子?”红绫和红绡在一旁收拾东西,一边闲谈着。
“小姐的身形比较娇小,不是很突出,也是正常的,对了,小姐都好几个月没看大夫了,要不要约一下扶风医馆的南大夫给小姐瞧瞧?”
夜妖站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眼角直抽抽。
她肚子都没有货,哪来的肚子?
也是啊,都这么几个月了,她的肚子要是再不出来,不就瞒不下去了?
这个事情,怎么办啊?
司马风霁到是一点都不急,其他人,她一点都不在乎,关键是国公,竟然在他的前院,收拾出来了一间屋子,重新装饰了一遍,整个一婴儿房的即视感。
“安哥,你说我怎么办?”夜妖朝一旁的吃的更加圆滚滚的安哥望去。
安哥身子一翻,四脚朝天,小断腿蹬了几下,也没有翻过身来。
“吱~吱~”
夜妖拽着它的尾巴将他提了起来。
“吱-”到时候,你就将爷送给国公大人,就说我是你生的就好了。
说完,安哥还耸了耸两道粗眉,一副卖萌的模样。
夜妖一巴掌把它扇到一旁,“生个你出来?我还不如直接生个猴!”
“吱~”别侮辱爷,爷怎么能跟那种低智商的猴子相提并论!哎,妖妖,你别走啊,你把我翻过来再走啊!
夜妖完全不理会他的咆哮,转身走了出去。
屋外的空气,都夹杂着几分青草香,清新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必要多呼几口,府内的植被,全都抽了嫩芽,到处一片翠绿的颜色。
风一吹过,桃花微雨,哪怕只是路过,也会不小心落上一头的花瓣。
司马风霁在前院陪国公下棋,时而聊聊朝中的局势,日子过的十分闲适。http://.xin
但是,这样的日子,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被打破。
“我们一起酿些桃花酒吧?”夜妖带着一身桃花的清香,朝屋内跑了过来。
马风霁点点头。
夜妖来到他的身旁坐下,看了一眼棋局,拿起一颗子放在中间的位置,又是一子,让国公满盘皆输。
“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懂不懂?!”国公忍不住咆哮一声。
“祖父,你忘记了,我可是女子。”夜妖调皮一笑。
“下了这么久,你的棋艺还是这样,怎么也不见精进,要是我,我早就发誓这一辈子都不再下棋了。”夜妖忍不住损了一句。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专研!”国公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难得有一人能够陪他打发时间,他并不在乎输赢。
妖儿再怎么亲都是个女孩家,和风霁是不同的,这一点,妖儿可能怎么也不会明白。他将棋子收好,朝他的乖孙女望去。
“你会酿酒吗?”
“不会啊。”
“走,祖父帮你们,到时候等我的小重孙出生了,咱们赏着桃花,喝着桃花酒也别有一翻滋味!”国公站起身来,也有了几分期待。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夜妖顿时心急了,拉着司马风霁朝走去。
……
和国公府比起来,琉王府简直清冷的可怕。哪怕她们已经搬到府内,只是环境好了许多,其它的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她们还是见不到琉王的身影,一天的日子,枯燥而又乏味。
三餐定时会有人送来,除了自已贴身的丫环,没有人会对她们笑脸相迎。
有事直接吩咐,无事绝不会多和她们说一句话。
这样的日子就像是被囚禁了一样。
春天来到,一夜之间的,大地复苏,到处都是一片充满希望的景象。而她自已,却看不到一希望。
南荣若水推开窗子,看着外面开得满树繁华桃花。
“我在琉五府,一共多少日了?”
“回小姐,已经六十七日了。”
“我好想爹娘,好想哥哥,好想南荣府的一草一木……”
雪沁没有出声,站在一旁跟着伤怀。
琉王殿下到从那天走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一直陪着夜妖住在国公府,可见对夜妖有多么的宠爱。
“我绝不能让夜妖如此逍遥自在!”
“小姐,孙小姐那边,要不要奴婢再给她施加一点压力?许小姐的身子已经渐好了,可是整个许府上下,绝口不提让许小姐回琉王府的事情,想那孙小姐又是寄人篱下,滋味绝不好受。”
“去吧,处理的干净一些,不要留下任何任何把柄。”南荣若水目光闪过一丝阴冷。
这一下,她到要看看,夜妖如何在国公府逍遥自在下去!
……
酿造好的桃花酒,封好之后,一坛一坛埋入桃树之下。
国公将锄头放下,拿起帕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挖了这么一回,就是一身汗。
“真的是老了!”国公忍不住感慨一声。
夜妖立即走上前去,掺着国公的胳膊,“祖父哪里老了,正值壮年,年轻着呢!”
“你就会说好听话,哄我开心。”
“这酒要存多久才能喝?”
“存以我的小重孙能够跑着和我躲猫猫的时候!”国公说完,开心笑了起来。
夜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小手朝他的腰间掐了一把,她现在都快烦死了,怎么和国公解释?这件事情迟早要被拆穿的。
“过几天,就是小妖儿的及笄礼了吧?”司马风霁不理会她的担忧,反而将话题转到一旁去。
“是啊,长成大姑娘了!”国公感慨一句,还有些自豪。
“及笄礼要好好的办一下。”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可是我和你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
“不用那么麻烦吧?都成婚了,再去办什么及笄礼,不被人笑话?”
“你还怕人笑话?”国公忍不住调侃一句。
夜妖的脸色立即通红,看着国公气得直跺脚,哪有这样为老不尊的,用这样的事情来调侃自已的孙女的!
司马风霁抬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嘴上去忍不住跟了一句:“国公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们两个坏人!”夜妖指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转身离去。
司马风霁的心里,还有一点最主要的原因没有说出来,终于等到她及笄了,就像国公说的,是个大姑娘了,这样每一次和她亲密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会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想着夜妖一直以来的担忧,司马风霁觉得,现在是个坦白的好时机。
他相信,国公一定能够理解。
“祖父,有一件事情,我们一直瞒着你,其实,小妖儿她没有身孕。”
国公吃惊的看着司马风霁,脸上的表情简直复杂的难以形容,失落,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怒意。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等着国公自已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怎么能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国公还是不能理解。
他期待了几个月的重孙子,就这么没了!他哪里能够坦然接受!
“清华山出了很多事情,太子想要阻止我们的婚事,不得不出此下策,逼迫皇上提前下旨让我们完婚。”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国公听完,心里终于能接受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心里失落的很。
“小妖儿的身子,祖父应该比我更清楚,她体内残留很多毒素,虽然被清除了,可是对她还是造成了一些伤害,她现在还不能有身孕,否则孩子呆不住不说,她也有生命危险。”
国公的脸色立即笼了一层担忧的神情,“现在呢?不会对她有什么伤害吧?”
“国公放心,不会的,只是孩子的事情,可能还要耽搁一些时日。”
“妖儿的身子最重要,这件事情急不来。”国公立即摆摆手,“太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与妖儿之间,一直都没有任何交集,他怎么会三番五次的这样?”
“大概是冲着我来的。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司马风霁淡然道。
他不想让国公知道小妖儿还有那样离奇的身世。现在这样最好,小妖儿早已将国公当成亲祖父一样,没必要说出真相,让她与国公之间无端多了生分。
国公点了点头,也没作他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院。
司马风霁的心中还在思忖,按小妖儿的话来说,她就是一缕幽魂,不过占据了这具身子,成了国公的孙女夜妖.其实,他并不赞同这种说法。
他感觉,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好像是注定的,注定她会来到他的身边。
两人刚一回到前院,就见夜妖折返了回来,小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夜妖停下身形,看着国公和司马风霁,缓缓开口道:“霁郎,许小姐病故了,刚刚从许府传来消息。”
司马风霁面色微沉,眉宇间似有一分薄怒。
病故?在许府养着还能病故?!
“我先去一趟许府,你要不要一起去?”夜妖朝他询问。
“我就不去了,这件事情你来处理就好。”司马风霁说完,突然拉过夜妖的身子,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夜妖听完,先是一惊,后来也阴沉了几分,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我先过去了,你在琉王府等我。”
“秦风,备马车,陪王妃一同过去。”司马风霁吩咐道。
风立即下去准备。
国公听到这个消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管谁家孩子,早早的离世,都让人不免心伤。
对于琉王纳妾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没有发表任可意见,这琉王府的后宅之事,他更没有权力去过问,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琉王对妖儿的宠爱。
虽然,这对其它府上的小姐来说,冷酷无情了一些。但是受宠的是他的孙女,他也顾不得别人是怎么想的了。
“这几日,我们恐怕要回琉王府去。”司马风霁转身朝国公说道。
“去吧,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的处理,特别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过几日,太子可能要回到帝都了,北境内迁一事,已经差不多稳定了。”
并没有稳定,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这几个月,太后还没有一点动作。不过司马风霁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点点头。
国公看着那道雪色的身影渐行渐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夜妖坐在马车上,一边听着容隐的汇报。
那许小姐至少都哮喘,常常觉得透不过气来,按道理来说,许小姐今年已经十六了,这么多年都活下来了,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抗不住。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容隐看着夜妖陷入沉思,小声询问道。
妖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严寒的冬天都过了,现在春暖花开了,突然就去了。”
“可是,太医都前来验过了,之前许小姐病情加重,一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去请南扶风过来。”
“是。”
许府离国公府不远,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夜妖的马车就停到了府门前。
府门前白幡高挂,到处一片凄凉的景色,管家一见夜妖的身影,立即上前来迎接。
“参见琉王妃,我家夫人因过度伤怀,一病不起实在不能前来相迎,还望王妃恕罪。”
“起来吧,带我去看看许夫人。”夜妖摆了摆手。
管家立即将夜妖迎入许府。
许大人位列三公,许家在青玄是有名书香门第,朝中许多青年才俊都出自他的门下,曾还教导过还是皇子的青玄一段时间。
夜妖刚走到内府门口,就见到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
正是与许小姐姐妹情深的孙大小姐,孙思汝
“参见王妃。”孙小姐俯身行礼,双眼红肿可见才刚刚哭过,表情也是一副悲戚的模样。
“起来吧,许夫人怎么样?”
“刚刚醒过来,服了药,还在床上躺着。”
夜妖走了进去,屋内的众人见到她,立即停了下来,上前行礼。
“都免礼吧。”夜妖朝内室走去,就见到正要下床的许夫人,她立即上前去,将许夫人扶起,“许夫人好好养身子,不必拘礼。”
“谢王妃。”许夫人整个人憔悴不堪,瘦得几乎皮包骨,唇都干裂了带着一些血丝。
可见,丧女之痛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你们都下去吧。”夜妖朝一旁的众人吩咐道。
侍候的下人立即退了下去,孙思汝朝床边的两人望了一眼,最后也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出了屋子,孙思汝不好再逗留,她朝屋内又望了一眼,这才抬步离去。
害得许月如这样含恨离去,恐怕许夫人对夜妖的态度好不到哪去!
这些日子,她没少在许月如的面前提及被赶回府的事情,许月如更是对这件事情无法释怀,整日郁郁寡欢。
她就是巴不得许月如早点死!这个她才可以脱离许府!
夜妖将许夫人扶到床边,拿起一个枕头给许夫人靠着。
看到夜妖如此动作,许夫人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没有架子,又丝毫不做作,这个琉王妃,与外面传言的,一点都不像。
“没能在最后一刻将月如送回琉王府,还请王妃不要见怪。”许夫人一开口,就带着几分歉意。
“无碍的,如果夫人愿意,你可以选择把月如小姐葬在什么地方,到时候我命人给月如小姐好好的安葬。”
“多谢王妃能够如此体谅。”许夫人真诚的道谢,这也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没想到,还没提出来,琉王妃就主动说了出来,想得如此周到。让她的感觉又拉近了几分,对夜妖生出几分好感。
“虽然,我让我家老爷去求琉王殿下,希望他能让月如回来,可是回来之后她却更加不开心,也许,是我错了。”许夫人说完,又忍不住轻声抽噎。
“夫人不要自责,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一定要节哀。”
“王妃,说句不生份的话,后宅之内哪有一日安宁,月如自小性子懦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嫁入琉王府,我是万分不愿,可是天家旨意,岂是我们能够反抗得了的。”
夜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沉默。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那名册上的人,她都看过,挑出一个她看着碍眼的李小姐,已经是太后的极限。
她早知道,就算是她要不要南荣若水,太后都会作主让南荣若水入府。
“从小到大,也就只有孙家小姐能与月如说上两句话,两人自小要好,我担心月如被送回来想不开,就求琉王殿下,将孙家小姐也一并送来,对够宽一宽月如的心。想来这样的做法是自私极了,连累孙家小姐一并在府上受苦。请王妃作主,将孙家小姐接回去吧。”许夫人握着夜妖的,连声请求。
“夫人放心,我会安排的。”夜妖点点头。
搭上了个孙家小姐,月如恐怕就更想不开了!
自幼要好?简直就是xx好闺蜜。
“夫人,有一句话,我知道会让你更加伤心,但是我不得不说,月如事情,我还需要再查查清楚,毕竟这么多年,她都熬过来了。”
“王妃的意思是?”许夫人泪眼朦胧,吃惊的看着夜妖。
“我只是怀疑,而且很多地方值得我怀疑,夫人放心,不会扰了月如小姐的清静。”
“即是如此,王妃便查吧!”许夫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其实她也有些怀疑,不过一直都是请太医给月如诊治的,这几日,她的情况的确不见好。
她即希望能查出什么,又不希望能查出什么。
要是女儿真的是被害死的,她恐怕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夫人先休养好身子,我去看看月如小姐。”夜妖缓缓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真的觉得有些疼痛,真怕有人借助许家来针对琉王府,听到司马风霁和她说的那一句话,她的心里就放宽了许多。
原来,将许小姐赶回来,是许夫人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她只是处理好许月如的后事,就不会让许家与琉王府生了嫌隙。
来到灵堂,夜妖看到还在停尸的许月如,本来就清瘦的脸容,此时血色全无,带着几分乌青,脸上还带着几分痛苦之色,让人看了,不免觉得心酸。
“小姐,南大夫来了。”容隐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夜妖转过身,朝南扶风点了点头。
“夫人有命,一切都听从琉王妃安排。”一旁的管家守灵的人吩咐一声,也恭敬的站在一旁候命。
南扶风缓步上前,却像是对待活人一样,握着许小姐的脉搏。
夜妖看着这一幕,有些吃惊,死了的人,早已没有什么脉象,南扶风竟然还能瞧得出什么来吗?
南扶风握着那只冰冷的手,缓缓往上掐了两寸,然后取出银针,取了一点指尖血,直接朝鼻尖闻了一下,然后又朝许小姐的脖间探去。
捏着许小姐的下额,将她的嘴微微掰开。检查的过程,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南扶风走到一旁,净了净手。
“这许家小姐,究竟得罪了多少人?”他朝夜妖望去,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句话,夜妖已经放松不起来了。
“说说情况吧。”
“她自小就有哮喘,身子底子本来就弱,但是我在她的血液中,闻到了一种花粉的味道,这各花粉会加重她的病情,长期下去,无法顺畅的呼吸,直到窒息身亡。”
夜妖的脑中,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这么几个月,与许月如形影不离的,也就只有孙思汝一人。
“不过,这并不是许小姐致命的最大原因,这个花粉需要一定的剂量才能达到夺人性命的效果,显然,许小姐摄入的量并不足以致命。”
“还有什么原因?”夜妖走上前去,朝许月如的身上望去,不见任何中毒的迹象。
“许家小姐同样是死于窒息,但是这种窒息却是呈现的自然死亡的状态,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呼吸。”南扶风说完,朝许月如的尸身望去。
“虽然很残忍,但是还是请许夫人过来亲眼见证比较好。”南扶风提醒道。
他不想夜妖因为这件事情,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夜妖转身朝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请许夫人过来一趟。”
家立即退了下去。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许夫人在许大人掺扶下,疾步而来。
“参见琉王妃。”许大人立即朝夜妖行礼。
夜妖看着四周的杂乱的下人,缓缓开口,“许大人免礼,让这些无关人等,全都退下吧。”
许大人一听,立即明白,摆了摆手,除了几个身披麻衣守灵的人之外剩下的丫环小厮全都退了下去。
面前的人,是堪称神医的南扶风,比那些太医,更让他们信得过。
“王妃,南大夫,是不是查到什么?”许大人比许夫人看起来冷静些。
“大人夫人自已看吧。”南扶风许小姐身旁,拿出一瓷瓶,轻轻的放到许小姐的鼻间。
许夫人看到这一幕,转身扑到许大人的怀里,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啊!”一声尖叫突然响起。
许夫人突然抬起头来,一看到眼前的一幕,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夫人,夫人!”许大人唤了两声,再一看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转过头去。
南扶风扶着许小姐的下巴,只见一只和许小姐的嘴巴差不多大虫子缓缓爬了出来,圆圆滚滚的,恶心的让人不忍直视。
蛊,又是蛊!
“这是一种蛊,寄生在许小姐身上,渐渐长大,直到完全堵住呼吸,人倾刻间的就会窒息,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南扶风轻声解释,取下那只蛊虫扔到一旁的清水里。
一旁的人,已经不能直视,这样的一幕简直太恐怖,下蛊的人也太恶毒了!
许大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搂着怀里的妻子,久久才道:“我一定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来人,将这些日子接触过小姐的人,全都给我关起来!”许大人一声令下。
整个许府,顿时风声鹤唳。
孙思汝听到夜妖带来神医南扶风的时候,一直坐立难安,又听到府上这么大的动静,更是急得手心都冒了一层细汗。
她的贴身丫环春梅疾步走了回来,将房门关上。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春梅,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孙思汝立即接着春梅询问。
“小姐,许大人下令,将这些日子接触过月如小姐下人全都抓了起来,怎么办?咱们会不会也要受牵连啊?”
“胡说什么?我们在许府就已经够委屈的了!是她命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孙思汝低吼了一声。
她此时,控制不住的紧张,因为她所作的那些事情,只有她自已知道。这一次,连她的贴身丫环都不知情。
“吱~”门突然被人推开。
主仆二人吓了一跳,脸上的血色都失了几分。
夜妖看着面前的两人,吓得面无血色,唇角闪过一丝笑意,若不似无。
“原来是王妃。”孙思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怎么,你以为是许府的那些护卫?”夜妖笑着反问。
孙思汝淡笑一下,朝夜妖走了过来,“正想问问王妃,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乱成了一团?”
“许小姐的死,另有原因,现在正在查。”夜妖淡声回应,走到一旁坐了下一来。
朝屋内环视了一圈,心中暗忖:单看这屋内的摆设,孙思汝在许府肯定如至上宾,许夫人到现在,还对孙思当心存感激,却不知道这么一段时间,养了个白眼狼在府上。
孙思汝被夜妖的眼神盯得全身发寒,站在一旁不敢主动答话。
“你与许小姐情同姐妹,又一起相处这么久,听到这个消息,不觉得惊讶吗?”夜妖冷声询问。
孙思汝心中一紧,脸色一僵,顿时落下两行清泪,“月如妹妹走的这么突然,我一时伤怀,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月如妹妹是被人害死的吗?究竟是谁竟然要害她?”
夜妖听着这一翻说辞,心中一阵冷笑。
“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都有嫌疑。”
“王妃这是在怀疑思汝吗?”孙思汝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不断惊慌的摇头,见夜妖只是盯着她,她心中也慌了,带着一脸的委屈,上前两步跪在夜妖面前,“请王妃明查,还我清白。”
夜妖起身,将孙思汝扶起,“你在许府的这段时日,许夫人都和我说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我是来接你回琉王府的,至于月如小姐的事情,许大人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孙思汝简直不敢相信,刚刚明明夜妖一副怀疑她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转变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不但没有被怀疑,还可以回琉王府,她简直要忍不住笑出来的,不过碍于许月如的事情,她还是要装出一副伤心悲痛的模样。
“不瞒王妃,我****都想着,月如妹妹能够好起来,到时候我们姐妹二人一同回琉王府,可是现在……却只有一我个人了……我可怜的妹妹。”
“你若不舍,不如等月如安葬之后再回去。”
孙思汝立即止住哭泣,“许夫人现在悲痛万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给她们添麻烦,还是先离去的好。”
“亏你能如此为许夫人考虑。”夜妖淡笑一下,“收拾一下,跟我回府吧。”
思汝立即福了福身子。
夜妖抬步走了出去,许大人正在盛怒之中,最先想到的,肯定就是许月如身边的人才有下手的机会。然而,他下令抓的,只是自已府上的人,恬恬放过了孙思汝。
“小姐,为何不提醒一下许大人,孙思汝也有嫌疑。”容隐有些不明白,这样不是放走了最大的嫌疑人。
“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南扶风不是说了吗,不止一个人想向许月如下手,正是因为这样,孙思汝更要回琉王府,这样才能知道,究竟还有谁想要我琉王府后宅不安!”夜妖的声音冷了几分。
容隐顿时明白了,“属下回去之后,就将孙思汝监视起来。”
“我觉得,孙思汝只是一把刀,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琉王府,这一次,她所针对的,恐怕不只是我一人。”夜妖说完,抬步朝前方走去。
许月如已经嫁入琉王府,虽然停尸在许府,她也答应让许府操持葬礼,但是一切都还是要以琉王府的名义来处理。
而且,这件事情,夜妖免不了还得入宫去,向太后亲自解释。
马车刚刚回到琉王府的门前,就见几个太监候在此处。
“参见王妃。”太监立即上前来行礼。
容隐拨开车帘,朝面前的几个太监望去,是太后宫里的,心中不免一紧。
“王妃,太后宣您入宫。”
“有劳公公,本宫这就入宫面见太后。”夜妖说完,容隐将帘子放了下来,马车没有驶入府门,就转了方向朝皇宫而去。
……
孙思汝离开许府,不禁回头朝府门上挂着的白幡望去。心中暗自说了一句:许月如,要怪只怪你命薄,我已经被你牵连了这么久,够对得起你了。
这一次,她能离开许府,重新回到琉王府,可真要好好的多谢一个人。
……
夜妖下了马车,直接朝太后宫中而去,嬷嬷在宫门外候着。
“王妃请。”
夜妖埋入宫门,隐约听到殿内响起一些熟悉的声音。
这一次,太后不止宣她一人入宫?
来到大殿内,果然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她淡然上前,朝太后行礼。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神色不悦,没有让夜妖起身,直接冷着声质问:“身为正室嫡妻,王府后宅主母,你可知道你的本份?!”
夜妖低头,没有回应,如今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太后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她又怎么能躲得过去。
“好大的胆子!哀家的话都敢无视!真以为了哀家舍不得罚你!来人!给哀家拖出去打上几板子再来回话!”太后怒声下令。
一旁南荣若水几人表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却都觉得无比痛快。
在琉王府,夜妖一手遮天,到了太后这里,她还不是一样要任打任罚!
一旁的嬷嬷立即走上前来,站到夜妖的面前,“琉王妃,请吧!”
夜妖这才抬起头来,直视着太后的目光,“太后,妾身不知罪在何处。 新nbsp;”
太后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夜妖竟然还敢反驳她,气得怒拍了一下桌子。
一旁的南荣若水低着头,唇角闪过一丝笑意,竟然敢这样触怒太后,今天,夜妖肯定是在劫难逃!她对这一幕可是非常的期待。
“哀家就让你明明白白!”太后坐直身子,冷眼看着夜妖。
“琉王可是你一个人的?身为主母,却不能以德服人,这是失职。给丈夫纳妾,是你份内之事,但是妾室刚刚入府门就被赶回本家,这是善妒!如今,许家小姐在本家病故,含恨而终,虽不是你亲手杀了她,但是她去是因你而死!这还不够治你的罪?”太后冷声质问。
夜妖神色微凝,并没有因为这些指责而有半点松动,她看得出来,太后这是在故意刁难她。从要给司马风霁纳妾开始,太后就有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发生在琉王府的每一件事情,太后更是了如指掌,之前她却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字。如今借着许月如的事情,却要来治理她,肯定是有别的原因,让太后不满意了。
“请太后息怒,这件事情若水相信王妃也一样悲痛,纵然王妃有些失责,但是请太后从轻责罚,王妃还有身孕在身,这几板子她肯定受不住。”南荣若水立即上前来求请。
太后看着南荣若水,又朝夜妖指去,“瞧瞧,什么才叫大家闺秀,以德报怨,你怀着身孕还不知谦让,飞扬跋扈,狐媚琉王独宠你一人,不知淫耻!单凭这些,哀家作主休了你都不为过!”
南荣若水简直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若是太后真的将夜妖休了,她岂不是,马上就能成为琉王正妃!
夜妖丝毫没有担忧太后会休了她,当初太后默认这门亲事,不也是因为她是国公府的嫡小姐吗,国公是朝中鲜少不依附太后起来的重臣,太后可能早就巴不得不除之而后快。
但是,碍于平衡,朝中也必须有这样的人,不是国公,也会是其他人。而且国公嫡系无后,四大世族之中,正是合适不过的人选。太后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放任国公位高权重。
“太后教训的是,妾身甘愿领罚。”夜妖轻声回应,刚好受这几板子,这孩子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没了。
南荣若水握了一下手中帕子,夜妖这种性子,竟然也有怕的时候,可惜了,夜妖这么一服软,太后也不能再纠着不放。
不过,这几板子下去,夜妖那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没了孩子,看夜妖还怎么嚣张!
“太后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王妃都知道错了,您就从轻处罚吧,看着孩子的份上。”南荣若水既然作了戏,就在做全了,假惺惺的向太后求情。
“这样的母亲,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来?哀家宁愿意不要这个孙子!”太后指着夜妖的背影,朝一旁的嬷嬷大声吩咐,“狠狠的打!”
夜妖背对着众人,唇角闪过一丝冷笑,太后早就知道她肚子里没孩子,就算她真的怀了身孕,太后也不会顾及这个孩子,恐怕也是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南荣若水低头,不再出声,就等着看夜妖被打的那一幕。
“哀家今日,也是为了你们讨个公道,你们要明白哀家的苦心。”太后朝一旁的几人说道。
“是,太后娘娘。”几人轻声点头。
南荣若水抬起身子,朝外望去,心里盼着夜妖被打得当场见红,那才痛快!
夜妖跪在殿外,容隐正要上前来,被她用眼神制止了。这几板子,她还是承受得了的。
一旁的太监举起手中板子,高高举起,对准夜妖的腰背就要抽去!
“琉王殿下到!”
南荣若水才刚得意了一下,就听到琉王赶来的传报声,暗暗握紧的手中的帕子。
一旁正要朝夜妖身上落下的板子,僵在了半空中。
司马风霁挥袖朝夜妖身后的太监袭去,那个太监的身子朝一旁飞去。眨眼间,他就来到夜妖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夜妖有些诧异。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周身三寸,寒意森森,虽然他来得及时,但是心中怒气还是没消去,拉着夜妖的抬步朝殿内走去。
“这件事情,要是论起责任来,恐怕最大的责任,在本王的身上。”司马风霁冷声说道,走到太后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朝司马风霁怒问,“你这是在威胁哀家?还是觉得哀家连一个犯了大错的王妃都处置不得?”
“你们全都退下。”司马风霁朝一旁的南荣若水几人怒喝道。
南荣若水心中一阵愤恨,正要起身,又听太后的声音响起。
“都给哀家坐下,今日既然处理的是你的后宅之事,她们也有权力参与。”
南荣若水等人立即坐了下来,就算是有琉王护着夜妖,她们这边还有太后给她们撑腰呢!她到要看看,琉王怎么在太后面前袒护夜妖!
“许小姐是被人下蛊致死,并非病故。”司马风霁拉着夜妖的身子也走到一旁坐下。
他这一开口,就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并不想和太后周旋什么。
这件事情,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小姐的死有别的原因。但是出了人命,对她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不得不出来平息众怒,以免这件事情在朝中宣扬开来,破坏她的计划!
她对司马风霁的容忍已经够有限度了!到现在了,都还没有旒仪的消息,眼看着,北境的情况,都被太子稳稳控制。
而且,她派去的人,接连失手,一个羽翼未丰的太子,都能让她无可奈何,她才想起,司马风霁最近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
“民间有句俗语,娶了妻子忘记了亲娘,哀家也算是体会了。”太后冷冷一笑。
别人听不出这句话中含义,但是夜妖却清清楚楚。
夜妖悄悄抬头,打量了一下司马风霁的神情。br />
司马风霁似乎并没有受这句话的影响,面色沉静,“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离间琉王府与许大人的关系,这个时候不应该先找出事情真相?许府上上下下因许小姐的事情过度伤怀,如今,再将王妃责打一顿,万一伤了孩子,难道还想再让国公府上上下下也因此事难过吗?”
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那可查出什么结果了?”朝司马风霁冷声询问。
“许大人正在查,这件事情,肯定会水落石出。”司马风霁回应道。
“即使是这样,琉王妃也难迟其咎!”太后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杀杀夜妖的气势,“你贵为亲王,可知独宠一人的后果?不要让哀家看到,再有第二个许小姐出现。”
“太后的意思是?”司马风霁反问了一句。
“琉王妃不得再出王府一步,既然怀了身孕,更要清心挂寡欲,从今日起,不再安排为你侍寝,在府中抄写佛经为死去的许家小姐超度。”
“谨尊太后教诲。”夜妖立即抢先道,她不想因为了这件事情,让司马风霁的母亲受任何牵连。
司马风霁看着她急切回应的模样,暗暗握紧双手,她这么做的原因,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要想后宅安宁,和睦相处,就必须做到公平相对,雨露均沾,难道你还想这些妾室独守空房一辈子?你的妻室,不止琉王妃一人,她们也是!”太后挥挥手,指了指一旁的南荣若水几人。
“这些日子,琉王妃安全心养胎,府上的事情,先由侧妃打理。”太后又沉声吩咐了一句。
南劳若水微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太后的意思,心中更是控制不住的阵狂喜!
她立即站起身来,跪在太后面前,“妾身一定会帮忙王妃妹妹好好的打理府内的庶务。”
“哀家看到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不要让哀家失望,也不要让琉王府,落人笑柄。”太后冷声音交待。
“是,若水谨尊太后娘娘教诲。”南荣若水立即叩首。
“哀家今日所安排的这些,你可有什么异议?”太后的目光朝司马风霁望去,眼底有一丝易觉察的冷笑。
“回太后,没有异议。”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他感觉,他的小东西将他手心里的肉都快抠出来了,他说完,反手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心中一阵暖意。
“清月,你到琉王府,好好照顾琉王妃。”太后朝身后的婢女吩咐道。
月立即俯身回应。
夜妖看着那个清月,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说是照顾,监视还差不多。
“全都退下吧。”太后一声令下,抬起手,一旁的嬷嬷立即上前来扶着她。
“恭送太后。”众人齐声说道。
南荣若水一抬头,只见琉王已经与夜妖并肩离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随即露出一丝轻笑,回到琉王府,夜妖就要被禁足,而且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以后都要由她说了算。夜妖不过是了一句。
“是不是北境的事情让太后如此动怒?”夜妖猜测道。
“没错,他的确是个值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的对手,北境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局势稳定了。”司马风霁说完,捏了捏夜妖的手背。
“太后一定是碍于司马旒仪才没有任何动作,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我自有安排,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太子以为,一切都在胜券在握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这才是我想必要的。”
夜妖一听,就觉得十分痛快,现在虽然委屈点,也绝对值了!
“我会再调一对暗卫过来,秦风会十二个时辰都守在府上。”
“你放心吧,一个南荣若水,我还没放在眼里,她恶心不到我的。”夜妖按着他的肩膀,骑坐在他的身上,坏坏一笑,“那么多各有千秋的美人,你准备先宠幸哪个?”
司马风霁一听,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这张小嘴,就不能说些我爱听的?”司马风霁立即捏了捏她的小俏鼻。
“说点你爱听的啊?”夜妖灿然一笑,朝他的耳边贴了过去,“霁郎,我爱你。”
司马风霁听到她软糯糯的声音,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再说一次。”
“我爱你。”夜妖又说了一句,突然朝他的耳狠狠的拧了一下,然后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跑开了。
司马风霁看着她调皮的模样,笑的别有深意,“小东西,你拧了我。”
“是啊,我拧了你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夜妖叉着细腰,小脸上全是桀骜的神色。
这一下,看他还怎么欺负她!
司马风霁看着她得意的样了,缓缓站起身来,“先记着,利息翻倍,日后一并奉还。”
“你……”夜妖跺了一下脚,朝他飞了一记小白眼。
“王妃,这是奴婢准备的经书,供您每日抄写。”清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司马风霁的脸上,笼上一层寒霜。
“你叫什么名字?”容隐的声音接着响起。
“清月。”
“清月,既然你来了琉王府,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就算你是太后派来侍候王妃的,也不是随意就能出现在王妃面前打扰她休息。”容隐冷声教训。
清月拿着经书,轻轻的点了点头。
“以后,抄经书这件事情,你直接给我就可以,我会转给王妃。”容隐将经书接在手里,“没事的话,你下去吧。”
月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容隐看着那道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夜妖凝眉,毕竟那个清月是太后的人,容隐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正准备起身去外面瞧瞧,却被司马风霁拽了回来。
“容隐做的没错。”司马风霁轻声说道,“这琉王府,只有你一位女主人。”
夜妖无奈的坐在他的腿上。
“我这几日,可能要忙一些,你若无聊,就让安哥多陪陪你。”
妖乖巧的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挑起她精致的小下巴,朝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
南荣若水一回到府上,在宫里发生的事情,立即就在府内传遍了,没有机会入宫的妾室,第时间来到她居住的院子里来讨好巴结。
宫中发生的事情,以及太后的盛怒,被其她人添油加醋一传,夜妖现在,俨然在她们口中成了一个弃妇。
虽然还是琉王正妃,现在她们眼里,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现在,琉王府的主子成了南荣若水,以后的日子肯定要好过很多。
而且,有几人还坚信,南荣若水论身份,论家世,都不输于夜妖,将来,很有可能会扶正,成为了琉王正妃。夜妖现在,不过是靠着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罢了,还有国公在朝中的地位罢了。
在众人的恭维中,南荣若水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以后,还要姐姐多多眷顾。”
“妹妹们以后,尽心尽力侍候琉王,这才是本份之事。”南荣若水笑着回应。
众人娇羞一笑,一脸的期待,在坐的,谁不想得到琉王的宠幸,还未出嫁的时候,就有妈子和她们说过,男人嘛,只要真正的要了你,才会开始疼你,才会知道你的好。
虽然这些话,难以启齿,但却都是实话。
“小姐,管家来了。”雪沁缓步走了过来,一副大丫环的模样。总算是找回了以往的气势。
管家缓步走了进来,朝南荣若水等人搭手一拜。
“你姓陈?”南荣若水轻声询问。
“回侧妃,奴才姓陈,私下里,大家都叫奴才一声陈伯。”陈管家恭敬的回应。
雪沁冷“呲”一声,“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奴才,竟然也敢妄想侧妃叫你一声陈伯?”
“雪沁,不得无礼。”南荣若水呵斥一声。
陈伯淡漠一笑,“王妃都是如此称呼奴才的。”
南荣若水一听到夜妖,立即一副鄙夷的模样,现在的管理府上大小事务的人,可不是夜妖了,而是她,一个管家,都敢给她摆脸色。
“从今天起,府上各类开支的帐册,还有库房的钥匙,你先交给雪沁。”南荣若水沉声吩咐。
伯点点头。
“另外,傍晚时分,你命府内所有的下人,全都到侧妃的院子里,侧妃有话要吩咐。”雪沁也一副命令的口气朝陈伯说道。
“这个恐怕有些为难。”陈伯淡淡一笑。
“这有什么为难的?”雪沁冷声反问,一副想兴师问罪的模样。
这此下人,怎么如此不上道,之前对她们爱理不理,现在她家小姐都奉太后之命管理府内所有庶务了,这此下人的态度,还是没有任何的转变,连一个巴结讨好的都没有。
这一点,不止是雪沁心里不爽快,南荣若水都有些介怀。
这此妾室来巴结她有什么用,她们都一样,都是外来的,只有琉王府内的仆人,从心里认定了她,她才能有威严。
“回侧妃,琉王府没有下人,所有人都是龙骑卫淘汰的,琉王怜悯,便安排在府中,并没有卖身为奴。”陈伯还是那种声音,挂着漠淡的笑容。
南荣若水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这么来说,现在府上的这些下人,她一个也调遣不动!
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龙骑卫每三年,都要进行优胜劣汰,虽然离开了龙骑卫,但是他们还是在琉王麾下的军中编制,他们只服从琉王人的命令。
“堂堂琉王府,一个下人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你立即去安排,买一些丫环妈子入府。”南荣若水觉得,这样更好。
买进来的仆人,到时候都会听从她的命令,她趁现在,要将一切权力全都握在手里,就算是夜妖生完孩子,翻身再来,她也不至于被夜妖拿捏,
到时候,整个王府,全都是她亲信。有了足够与夜妖抗衡的资本!
这是她在南荣府的后宅这么多年,学到的经验。
“回侧妃,府上的开销,一笔一笔都有定数,绝不能多用一分,这是琉王殿下的命令,买丫环婆子,不属于定数之内的开销。”
南荣若水一听,面色一沉。
这个时候,大爱也才意思到一个一直被她们忽略的问题。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从她们入府以来,一日三餐以外,所有的开销,全都是她们自已承担,王府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们任何的月银。
因为嫁妆丰厚,她们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她们在入府之后,除了住在琉王府,吃在琉王府,剩下的,全都是自已顾自已!
“侧妃可以将此事上报给王爷,让王爷来定夺要不要添置下人。”陈伯温声提醒。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南荣若水挥了挥手,眼中尽是不悦。
属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可不就是这种境地。
虽然说,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她来作主,但是,下人她调遣不动,钱又不能为她所用。这个时候,她要去找琉王,不更引起他的反感才怪!
“你们也都下去吧,回去好好的准备准备,说不定,今天晚上,王爷就要临幸你们其中的哪一位了。”
“就算是王爷要临幸,也肯定是最先临幸姐姐的。”
“是啊,妹妹们就先恭喜姐姐了。”
这些话,听在南荣若水的耳里,相当的受用,碍于今天日太后如此动怒,琉王殿下怎么都顾忌一下太后的面子,刚刚那些话,她也就是一说。
“妹妹们先行告退。”
待众人走后,南荣若水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
“小姐,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好好的妆扮扮,争取让王爷,一眼难忘。”
“死丫头,说什么呢,准备热水,我要好好的沐浴。”南荣若水掩去眼中的笑意,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小姐,买丫环婆子的事情,怎么办?”雪沁一边解着南荣若水的发丝,一边忍不住询问。
“这件事情,势在必行,以前王爷经常不在府中,府上的下人全都是从军中调来的,现在不同了,王爷有了妻室,自然就会在府中常驻,而且比邻的七国没有一个敢与青玄抗衡,王爷更不用再披戎装,王府也更要像其它府上那样。”
雪沁点点头,觉得小姐分析的很有道理,“小姐,琉王妃至嫁到王府以来,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管,一心只想着国公府,好像心都不在琉王府这边,如今小姐主事,将王府里里外外全都重新安置一遍,到时候,琉王殿下自然就能感觉到小姐贤惠,再和那只会狐媚功夫的夜妖一比,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妃之选了。”
“但愿如此。”南荣若水看着镜中的倒影,心事重重,“你去看一下我的嫁妆中,还有多少银票,那些能折成银票的,也马上去折成银票,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不适合事事都找到王爷要钱。”
“小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买丫环婆子小厮倒不需要很多,但是每个月的月银长久下来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只是暂时的,等以后王府一切都步入正轨,王爷不可能会一直苛刻这些开销。”南荣若水不心里,暗自安慰自已。
“小姐,嫁妆中的现银没有多少,现在最快能换成钱的,也就是小姐名下的那些铺子什么的,可是就这样盘出去,岂不可惜了?要不,咱们去找少爷,让他帮帮忙。”
南荣若水心中有些泛酸,现在,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且爹娘兄长全都不同意她嫁入琉王府,她又怎么有脸面回去找她们要钱。
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回想到今天在太后宫中听到的那些话。
太后莫非是想让琉王重夺大权?兄长被授御林军统领一职,就已经表明了家族的态度,怪不得,爹爹怎么都不同意她嫁给琉王。
现在,木以成舟,没有她后悔的余地。
难道,将来,她真的有可能面临着与爹娘为敌,与家族决裂的地步吗?
“雪沁,王爷可回府了?”
“小姐,王爷还没有回来呢,现在天色还早呢。”
“你先去清点一下银子,然后去安排一下,打听清楚,这些丫环婆子,一定要家世清白,切不可出错知道吗?”南荣若水轻声交待。
“是,小姐放心吧。”雪沁立即退了出去。
南荣若水现在,一颗心全都放在琉王府上,希望一切,真的能如她所想,琉王殿下能看到她的好。
……
陈伯从南荣若水那里回来,便直接来到厨房。
“陈伯,那些传言是不是都是真的啊?咱们王妃真的被太后软禁了?”
“不是府上的事情,真的由那个南荣小姐说了算了吧?”
在厨房忙碌的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大家稍安勿燥,我已禀明侧妃,咱们未入奴籍,所以大家只要将王妃侍候好就可以了,王爷有令,给王妃在主院设个厨房,你们几个,从今天起,到主院去专门侍候王妃。”
“好啊!太好了!”
“陈伯,我们去了主院,那整个府上的膳食怎么办?”刘厨子忍不住担忧。
“你儿子不也学了一些,能将大家的饭菜烧出来就可以,至于其它人,那就是侧妃要考虑的了。”陈伯的其它人,大家心里都明白。
“痛快!就应该这样,最看不习惯的就是那些女人!”王妈怒喝一声,将围裙一系,“走,现在就去前院。”
陈伯笑着挥挥手,示意她们就这过去吧。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也是看着琉王长大的,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儿,但是却也同样生活在夹缝之中。
所以,琉王府才形成了现在的局面,所的有下人,全都龙骑卫淘汰下来的。他们或许已经年迈,或许已经伤残,是他们始终保留着一颗忠心耿耿的心。
只要琉王殿下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能提起放下已久的武器,冲向敌人,所向披靡!
王妃入府之后,也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成下人来看,更没有对他们提过任何要求,甚至对他们有着从未说出口的敬意。
夜妖爬在桌前,看着眼前的佛经,琢磨了半天,真的不知道如何下笔。{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安哥跳上来,一爪子踩在墨汁上,狠狠的在洁白的宣纸上挠了几下。
“抄抄抄,抄毛抄!今天晚上,爷就偷偷的潜入宫,把太后那老妖婆的脸给抓烂!”安哥在桌上撒野,一边发泄心中的愤怒。
夜妖放笔放下,双手抱胸看着桌上发脾气的安哥。
安哥的性子虽然狡猾,不过却没有怎么发个脾气,这还是第一次。
“你都挠烂了,我不还得重新开始?”夜妖抱过安哥肥肥的身子,拿起一旁的帕子将它的爪子擦干净。
安哥将另一只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两根粗眉成了个倒八字,朝她的脸上贴了过去。
“安哥乖,把纸给我铺好。”
安哥吱了一声,跳到桌子上,将被它挠烂的纸扔掉,重新拿了一张铺好,然后一屁股坐在一旁,看着夜妖。
夜妖重新拿起笔,被安哥这么一闹,她到还有点想抄了。
“真丑!”安哥看着夜妖写出来的字,立即捂着双眼。
“比你还丑?”夜妖笑着调侃。
“吱!”安哥立即炸毛,“爷多帅,你瞧瞧爷这毛?爷这魁梧的身形,还有爷这双浓眉大眼,有没有被爷帅晕?”
夜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没有被帅晕,倒是要被它给笑晕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夜妖收住笑意。
“小姐,是陈伯吩咐厨房里的刘大哥和王妈们过来侍候小姐。”
“他们全来了?”夜妖站起身来,朝外望去。
“是啊,全都来了,可热闹呢。”红绫笑着答道。
夜妖抬步走了出去,果然见他们全都站在院子里,刘厨子还背着他那口大锅,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王妃!”众人齐声唤道。
“红绡,你去安排王妈们的住处。”夜妖轻声吩咐。
“奴婢马上去安排!”
夜妖看着几人,缓步走上台阶,“刘大哥,你今天可要辛苦些,多做些菜,咱们晚上一起欢乐欢乐。”
“哎,哎,这有什么辛苦的,还不是举手之劳。”
“王妃,那我们就先去准备了。”王妈立即招呼着几人,退了下去。
夜妖转身,看着安哥,“是不是觉得,也挺热闹的?”
安哥无言以对,爬到她的肩膀上待着。
……
这都到了晚膳时间,早就习惯了送膳各院等得都急死了。
她们从南荣若水那里回来之后,个个都不约而同的打扮起来,最漂亮的衣服首饰全都拿了出来,忙的团团转。
虽然,她们的嘴上是那么说,但是王爷要去谁那里,谁又能猜得到?万一轮到她们自已呢!
等她们折腾完这些之后,才发现,早已有几分饥饿,再一问时辰,早就过了送膳的点,却还有膳食送过来!
这才派人出去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荣若水脸色微寒,虽然雪沁还没有回来,她就已经猜测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嫂,你带几个人去前厨房,准备膳食。”南荣若水沉声吩咐。
“是,小姐。”吴嫂立即下去安排。
南荣若水一人坐在屋内,脸上的表情因为气愤而显得有几分狰狞!她看得出,琉王府上的这些人,对夜妖个个都很尊敬,眼里也只有夜妖一个主子。
看来,夜妖还是有点手段的,这么会收买人心!也不知道,夜妖都给了这些什么什么好处?钱吗?
她冷哼一声,唇角闪过一丝冷笑。
……
主院内的情况,完全不同,夜妖吩咐大家,抬了几张桌子,将所有的膳食全都摆在院中的桌子上。
“来,来,大家都坐下。”夜妖朝众人招呼道。
红绡和容隐她们,早就习惯了,琉王殿下不在的时候,小姐基本都是和她们一起用膳的,只是刚来的王妈们还有些拘束,不敢上前。
夜妖朝红绡几人使了个眼色,红绡与红绫立即上前来,“大家愣着干什么,快坐啊,咱们王妃,最喜欢随和,大家不要拘谨,我们在府上,都是和王妃一起用膳的。”
几人一听,顿时放松了下来,朝桌前走了过来。
“容春,你速度快,把陈伯也叫过来。”
春说完,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夜妖拿起一旁的酒坛放在桌前,“哪位英雄,先来个三大碗开个场?”
这样的王妃,好像个混混儿!
“怎么?长年没有沙场拼杀,都耸了?”夜妖一脸讥讽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我来!”刘大厨站起来,端着酒碗,一饮而尽。
“汉子!真汉子!”夜妖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众人这才发现,她只是,一手提着一个酒坛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哪还有一点形象。
“小姐,你都几个月身孕了,小心点。”红绫立即开启唠叨模式。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司马风霁的骨肉,哪有那么娇弱!”夜妖笑着回应了一句。
一旁的几人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热血沸腾,“就是,王妃说的一点都没错!”
红绫顿时被堵的哑口无言。
“小姐开心,就随她去吧。”容隐在一旁劝了一句。
“今天晚上,大家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行酒令,行酒令,我输了容隐喝!你们输了自已喝!”夜妖朝众的笑着说道。
容隐苦着一张脸,这不是坑她吗!不过就小姐那酒量还是算了,今天晚上殿下又不在,万一醉了,没人能降得住!
天空中,稀稀拉拉的闪着几颗星辰,头顶上的这片苍穹如同水洗过一般澄明。
三月的夜风,纵然微寒,吹在人心里,却无比的舒爽。
司马风霁回到府中,就听到主院内,扯着嗓子的行酒令声,不时还有他的小东西的声音夹杂在里面,喊得气势朝天,他的心中,真的好像看到她此时眉色舞的模样。
一定很美,很美。
听着行酒令的声音,他停下脚步仔细的聆听着,突然,他的眉宇紧了几分,她好像输了!
秦风一看主子的神情,就猜测到了主子此时的想法,“主人,王妃并没有喝酒,到是容隐替她,快要喝趴下了,因为王妃她老是输。 新nbsp;”
司马风霁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看起来心情不错,本来准备朝主院而去的脚步,转而去了另一个方向。
就让她开心的玩吧,他一去,反而让大家都拘束了。
何况,他就算是去了,今天晚上也不能留在她身边,他岂不是更舍不得。
“主人,你今天晚上歇在哪?”秦风忍不住问道。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抬步向前走着,秦风没有追上去,现在守护着主院才是他的职责,刚刚他那么一问,就是想知道,谁倒霉罢了。
哎呀,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和容隐那一群女人一样八卦。
司马风霁来到安排这些妾室的后院,对于这些人的资料,他那日在夜妖翻看的时候,也粗略的扫了一眼,大概知道她们都是哪家的小姐,但是再多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转身朝就近的一个院子而去。
守在门口的丫环一看到他的身影,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是一阵欣喜,立即跪下行礼。
“参见王爷!”
司马风霁大步走进院子里。
“徐侍妾,王爷来了。”丫环立即高声提醒。
徐秀媛正在整理头上的首饰,一听到这一声通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王爷!王爷来了!她竟然是第一个被王爷临幸的人!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跳都快要超出负荷。
“小姐,快去拜见王爷啊。”一旁丫环小声提醒。
徐秀媛拍了拍胸口,抬步朝外走去。
司马风霁坐在厅内的椅子上,目光朝我窗外的一轮清月望去,那一袭白衣似雪风华无度,与清月的光辉交相辉映,他就这么坐着,便能掩去世界万的光芒。
徐秀媛看着这一幕,简直喘不过气来,她更舍不得移开目光。
缓步上前,跪在司马风霁面前,“妾身参见王爷。”
司马风霁的目光,始终望向窗外,“起来吧。”
“谢王爷。”徐秀媛缓缓起身,不时抬头,偷偷打量着司马风霁,欣喜之余,全是紧张。
可是,在这之后,司马风霁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她站在这里,显得十分尴尬,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旁的丫环提醒了她一下,帮了一个弹琴的动作。
“王爷,妾身自幼习琴,今日献丑,给王爷弹奏一曲吧?”
“弹吧。”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秀媛立即取琴来,坐在一旁,十指波动,琴音在屋内回荡。
她尽力的展示着最柔美的一面,可是一曲下来,琉王殿下竟然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过她发现,琉王殿下之前一直看着窗外,等她弹完这一曲之后,闭上双眼。
难道是太疲惫了?还是她的琴音美妙,将他吸引了?
她的心中,不断的揣测着。
“接着弹,不要停下。”司马风霁眼都没睁,冷声吩咐。
秀媛心中一喜,以为了是自已的琴音美妙,然后一曲接着一曲弹了起来,想将最美好的一面,全展示出来。
可是,当她弹到第七首的时候,心里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琉王始终都是那样的表情,闭着双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而她的手指,也早已疼的无法忍受,几个手指上,都磨出了血泡。
司马风霁一直在调息,早已进入入定状态,这些琴音他都没有听到。
徐秀媛带着几分委屈,缓缓站起身来,手指疼的让她眼中直泛泪光,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王爷,天天色不早了,妾身侍候您歇下吧?”
等了许久,不见任何反应的徐秀媛,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缓缓朝司马风霁伸手过去,准备扶着他往内室去休息。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司马风霁时,突然听到一道冷硬的声音。
“怎么不弹了?”
“王爷,妾身……”
“弹得不错,继续。”
徐秀缓简直是欲哭无泪,回到琴旁坐了下来,一旁的丫环立即帮她缠了一下手指,这样虽然好此,但是一拨弄琴弦,还是觉得疼的钻心。
……
主院
喧闹的声音终于宁静下来。
夜妖看着在一旁吐了好久的容隐,缓步走上前去,给容隐递了一个帕子。
“小姐,你怎么那么笨!连一人伙夫都搞不定,一直输,伙夫就算了,你连王妈子都赢不了!”容隐借着酒劲,抱怨道。
“谁说没赢,我不是还赢了陈伯几局吗?”
“小姐,那是陈伯看我喝的可怜,故意让你的。”容隐无情的戳穿。
“对不起,再吐一会就好了,红绡去熬醒酒汤了。”
容隐转过身来,一把握着夜妖的手,“下次,我教你,你一定要给我赢回来,给我报仇!”
“好,好,我一定赢!”
“一定赢!”
“一定赢!”
两个人都像酒疯子一样,围着一个恭桶,像是喊口号一样。
远处,一道黑影看着眼前的一幕,正是太后派来的清月。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主仆能够这样不顾身份,乱成一团。而那个叫容隐的侍卫,竟然还敢这样埋怨自已的主子。
更让她吃惊的是,夜妖竟然向她自已的侍卫说“对不起”那三个字。
红绡过来,将容隐扶了下去,“红绫,你先侍候小姐休息,我去照顾容隐。”
绫立即点点头,“小姐,咱们先去休息吧?”
“他回来了吗?”夜妖一边朝殿内走去,一边朝红绫轻声询问。
“已经回来了,随便入了一个院子,小姐,你猜,去了谁那里?”红绫故意卖关子。
“谁这么倒霉?”夜妖忍不住笑道。
“徐秀缓。”红绫说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听说,至从姑爷进去后,就听到琴音响起了,结果,就一直响到了现在,奴婢估计,还能响到天亮。”
夜妖抬步走进屋内,心里默默的给徐小姐点了根蜡。
“我们睡觉吧!”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倒在床上,将被褥缩成一团,滚到床的最里面。
红绫熄了灯,守在外面,不一会,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小姐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这会,姑爷正在另一个女人的房里呢!
初春的天气,已经没有冬日那般严寒,但是夜里还是有几分寒气。{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床上的被褥被踢掉了一半,露出半截白嫩嫩的小腿。
司马风霁坐在床边,看着睡的无比香甜的小东西,心中一阵无奈。
他的枕头,被她踢在脚下,只见她整个身子都横在床上。
这样的一幕,让他突然有一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心中顿时控制不住的想,没有他的日子,她好像过得更舒坦!
这张床,竟然一点他的位置都没有。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她,眉宇间,全是无奈的笑意。没有她在身边,他可是处处都不习惯。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窗前,他站起身来,将她的小身子抱起来放好,将被褥重新帮她盖好,抬步朝外走去。
……
晨曦的光芒,如同一卷缓缓舒展的画卷,绵延在江河高山,照亮人间的。
推开窗子,一簇嫩绿映入眼帘。
司马曜熏看着那簇嫩绿的枝芽,有些失神。
“春天了……”
青冧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答话,目光也朝外面景色望去,其实早就已经入春了,只是太子日以继夜的忙碌,没有发觉罢了。
“咳咳!”司马风霁忍不住咳了两声。
青冧立即上前递上一张帕子,“殿下,上一次,被刺一剑,就已经落下了病根,前几日又添新伤,一直在青城待着不是办法。”
“无碍的,不过是再等几日,待青城的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再回帝都也不迟。”司马曜熏摆摆手,将窗子关上。
他控制不住的捂着胸口,痛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一剑,若是再偏一点,他恐怕早已死在她的手里!
妖妖,你当真恨我到如此地步?
“散播童谣的那个人找到了吗?”司马曜熏走到一旁坐下。
“回殿下,已经找到了。”青冧立即回应。
“天地玄皇,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冬往,秋收冬藏;万物有序,世事轮常;若破此序,皇权衰亡。”司马曜熏轻声念着,眉宇紧拧若有所思。
“殿下也不必再过在意这些歌谣,或许是一些人心存不轨,特意散播的。”
“先将此带来见我!”
冧立即退了下去。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两鬓有两缕白发绑在脑后,剩下的发丝全都披散在身后,一身黑色的长衫拼着一些纯白的颜色,有点像太极的阴阳之色。
那模样,看起来,真有点像江湖术士,只差手里,没拿着一张“不算问卦”的幡。
“草民无用,拜见太子殿下。”
“无用?”司马曜熏淡淡一笑,“这名字到是新鲜。”
无用站在一旁,颔首一笑,闭口不言。
“无用,那首童谣,可是你四处散播的?皇权衰亡?!竟然敢口出狂言,你可知罪!”司马曜熏怒喝一声,显得有几分凌厉。
“太子殿下,又怎么知道,草民所说的这些,不是真的呢?也许,就会发生在不久的将来。”无用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轻笑反问。
“那本殿下就洗耳恭听,看你有何高见。”
“如今,已是阳春三月,北境从去年九月下第一场雪以来一直到现在,风雪可曾停过?如果不是太子力排众议,将北境将士内迁至青城,恐怕现在这些北境的将士就是一具具冰尸,自古以来,北境虽然是风雪不断,但是何曾见过,这样连绵不绝的景象?这就算是天有异象。”
“若破此序,又是何意?”司马曜熏冷声询问。
“能破此序的人,是一个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人。”无用说完,看着太子神情。
司马曜熏此时的心里,有些微微发紧,难道这个无用所说的人是他吗?
不,应该不是,如果是他,那夜妖也和他一样,他们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占据了别人的身子,却拥有着自已的灵魂。
“殿下,可听说过仙泽的传说?”无用轻声询问。
“仙泽?”司马曜熏的唇角扯起一丝冷笑,“一个传说罢了。”
皇室沉封的一些宗卷内,到是有一些仙泽的记载,不过,就像是他们所在的那个世界,什么女娲补天造人之类的神话罢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仙泽秘境,与世隔绝,秘境中的人身怀神力,可倾天覆地!”
“他们一但离开秘境便再难回去,只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他们的特殊能力让人忌惮,一但被人发现,面临的将是永无休止的追杀,不死不休。但这只是传说,其实仙泽密境每十年都会开启一次,他们是可以通过开启密境之门,回到仙泽。”
司马曜熏一阵冷笑,丝毫不相信这世界还有这样的事情。
“多少年来,人们对仙泽秘境,都有着一种无法消弭的惧意,但是,仙泽密境的人几千年来没有再出现过,所以人们望却了这些,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密境之中,时光不再流动,也不在有生老病死,活在那里的人,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音容不改。”
“哈哈哈。”司马曜熏一阵冷笑,“青冧,将这个妖言祸众的神棍拉下去,就地正法!”
青冧立即上前去,才刚刚走到此人面前,就发现,眼前的人,成了一道虚幻影子!再眨眼,这个人已经出现在太子的面前。
青冧一惊,立即转过身来朝那人袭去。
司马曜熏摆了摆手,示意青冧退下。
“殿下若不信,请看此物。”那人将手腕上的衣袖缓缓拉了起来,只见他的手腕上,有一个银色的半月印记,不过却泛着一丝妖红。
“我便是守护着秘境之门的四族之一,乌羽部的护法。不过,我们整个乌羽都受到仙泽诅咒,这个印记,便是我们身分的向征。”
司马曜熏看着这个印记,目光微凝,“你接着说下去。”
“二十年前,仙泽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未到仙泽之门打开的时间,竟然有人强行闯了出来!我部负责追寻此人的踪迹,发现此人在青玄竟然与人私自成婚,而且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后来,此人死于非命,但是她的女儿,却有着仙泽的血脉,被留在青玄。”
“难道,这个被遗留下的女孩,就是你说指的那个人?”司马曜熏沉声反问。 新nbsp;
“没错,仙泽的人生来就拥有无尚的神力,她们只能待在仙泽,若是离开密境,便会破坏自然循环的秩序,届时,天下一片混乱,至高无尚的皇权都要走向衰亡。”
“可有解决办法?”
“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此人回到仙泽,二,杀了她!”
“你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无用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不过是一闪而过,快的无法捕捉:“此女出自夜氏,国公府的嫡孙女。”
司马曜熏一听,脸色剧变,他说的人岂不是夜妖?!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怎么成了仙泽的人?
无用所说的,可能是她所占据的那个原身的身世。
“这件事情不准对任何人提起,从今天起,你便跟在本殿下身边,本殿下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你敢有半点不从,我不管你是谁,只有死路一条!”
“能为太子殿下效劳,草民三生之幸。”
“下去吧!”
用朝司马曜熏点了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司马曜熏坐在椅子上,连连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刚刚听到的这些,全都在脑中重新理顺了一些。
“殿下,虽然真的有仙泽的记载,但是此人说的这些,殿下也不能全信,他刚刚不是还说过,他们乌羽部受了什么仙泽阻咒吗?”
“你去派人,好好查一查有关仙泽的所有资料,另外,还有这个乌羽部,一并查清楚!”司马曜熏沉声下令。
“是。属下这就去查。”
……
天色大亮,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三三两两的从自已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这才刚刚入春,一个个手中就拿起了扇子,故作优雅的大面前轻轻的挥着。
“柳姐姐,这么巧,你也是去给侧妃请安的吗?”
“是啊,舒妹妹也是?”
“咱们一同前去吧?”
“姐姐听说了没有?昨天晚上,殿下可是去徐侍妾的院子呢,徐妹妹真是幸运,竟然第一个被王爷临幸。”舒侍妾拿着扇子掩住唇角的讥笑。
“是啊,妹妹听到了没有,这优美的琴音可是响了一夜呢。”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抬步朝前方走去。
徐秀媛就在不远处,两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心中本来就酸楚的难以行容,再被人如此耻笑,她更是委屈的眼都红了。
“我不去了!”
“小姐,你可别使性子,如今,王爷第一个来到咱们的院子,你就成了众之地,别人暂且不说,关键是侧妃那里,一定不能有什么隔阂,你今天要是再不去,指不定那些女人怎么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雁儿,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手指差点都要废了,连王爷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结果现在还要受她们的排挤与嘲讽,还不如昨天王爷来的不是我的院子呢。”徐秀媛说完,眼中的泪水更是忍不住的往下掉。
“小姐,别哭了,快去给侧妃请安吧,咱们去晚了也不好。”雁儿扶着徐秀媛,朝南荣若水的院子而去。
南荣若水这里,正在议论着徐秀媛的事情,无一不是落井下石。
南荣若水听着这些,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有真的侍寝就好,要不然,她的脸面往哪搁?!
看着徐秀媛红肿着两只手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她的怒气基本全消了。
“雪沁,去拿些膏药来,给徐侍妾抹一抹,这双手要是真的废了,以后再也听不到这么美妙琴音了。”南荣若水朝一旁的雪沁吩咐道。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掩着唇偷笑。
徐秀媛的心里,别提有多憋屈,简直想袖甩离去,可是一旁的雁儿死按着她,才让她冷静下来。
有什么好嘲笑的,王爷昨天去可是她的院子,也没见去她们谁那里啊?
弹一个晚上琴又怎么了?!
有本事轮到她们的时候,面对王爷的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让她们也尝尝那滋味!
……
“小姐,你不知道,徐秀媛今天可是惨到家了。”红绫在一旁八卦着,就算是她们不去打听,那些人的事情,也能传到她们这里来。
“接下来,该南荣若水了吧?”夜妖抬了抬眼。
让南荣若水也尝尝这滋味,不亲身体会下,这酸爽是无法品尝得到的。
“就算是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找来,咱们姑爷也不会正眼瞧一眼。”红绡也插了进来,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咱们姑爷还偷偷的回来看小姐呢。”
卧槽!夜妖立即直起身子,看着两人笑的十分暧昧不明模样,一头雾水,司马风霁今天早上来了?她怎么不知道?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走呢。”红绫又补充了一句。
夜妖顿时靠在椅背上,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小姐!”容隐快步走了进来,“小姐,府门来了很多丫环妈子,被南荣若水的丫环带着,进了王府。”
容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王妈的声音,“春儿,去找陈伯去前面看看,那女人又整什么妖娥子了。”
接着,王妈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王妃,侧妃真的买了好多奴人入府。”
“随她折腾吧!你告诉陈伯,这些人卖身契全都以她南荣若水的名义来,不准和琉王府搭上任何关系!”夜妖轻声吩咐。
“王妃放心,陈伯早就有安排了,王妃,那侧妃是不是折腾的有些过了?”
“这些人来了之后,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要是有谁敢在你们头上撒野,给我好好的整治,绝不手下留情!绝不能让琉王府,有任何的歪风邪气!”夜妖沉声吩咐。
“好!有王妃这句话,大家就放心了。”王妈笑着退了出去。
门外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赫然是太后宫中的清月。
“太后吩咐,王妃所抄的经书,有几处错处,敷衍了事,从今天起,每日的经书抄写三遍。”清月说完,将经书交到容隐的手中。
“三遍!?”红绫立即暴躁了。{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一遍都要抄那么久,三遍小姐还要睡觉吗?!
“知道了,你退下吧。”容隐接过经书,冷声喝道。
待清月走远之后,容隐立即将手中经书扔到一旁,来到夜妖面前,“小姐,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清月,发现她好像就是那天那个黑衣人,向小姐下蛊的人莫非是太后?!”
夜妖点点头,这件事情,她不有告诉容隐。
容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手腕一紧被夜妖握住。
“她现在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不过是把我每天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太后罢了,以后这些事情,就当你不知道,我还是中了食心蛊的蛊毒,知道吗?”
“属下当然知道,就是天天看着她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好想宰了她。”容隐气愤的说道。
“好了,去休息会吧,我去抄经书。”夜妖抱着怀里的经书,朝偏殿的书房走去。
安哥在南荣若水那里看热闹,看够了才回来,爬上桌子,将窗户打开,暖暖的阳光,立即洒了一室。
“玩够了?”夜妖拿着笔,朝他的头上敲了一下。
“妖妖,爷能去挠花那些女人的脸吗?”
“不行!”夜妖摇摇头。
“那爷能天天去他们床上撒尿拉粑粑吗?”
“这个,随你吧,不要被她们抓到,小心你的皮。”夜妖看着安哥,无奈的笑了笑,她就算是说不要,安哥也未必听她的。
安哥突然起身,撅着鼻子闻了闻,立即跳下桌子,朝门口跑去。
夜妖一转身,就看到安哥狗腿的模样,门开了,闪过一片雪色的衣角,她顿时笑了。
司马风霁一进门,目光率先朝夜妖望去,然后飞起一脚,将安哥踹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安哥滚了几下,才稳住身形,顿时朝门前跑去,使劲推了一下,才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妖妖,我闻到好吃的味道了!我丫给我留点,不能一个人吃完!”
夜妖忍不住笑出声来,“去玩吧,肯定给你留。”
司马风霁伸出手,将夜妖搂在怀里,虽然听不懂安哥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也猜测到了。
夜妖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顿时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琉王府的厨子不比国公府,你这几日吃的还习惯吗?”司马风霁将食盒拉到一旁,捏着她的小巴,强迫她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来。
“习惯啊。”夜妖点点头,“刘大厨的回锅肉,肥而不腻,特别好吃。”
“昨天晚上,我没有回房,你一个人睡习惯吗?”司马风霁又问。
“习惯啊!”夜妖再次点点头,一个人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没有人骚扰,好爽!
司马风霁将她松开,提起食盒抬步朝门口走去。
夜妖站在原地一头雾水,他丫这是肿么啦!?
三句话没说上,就生气了?
气毛气啊,她都不知哪里说错话了!
想着那一食盒的好吃的,她顿时拦了上去,挡在门前不让他走。
司马风霁见她拦了过来,心情好转了些,还是舍不得他。
夜妖此时心里正想着:他要走可以,得把这些吃的留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还去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夜妖说完,小手偷偷的朝他手上提着的食盒移了过去。
司马风霁顿时拉着那只手,放在自已的腰上。
“一个晚上没有见到我,想不想我?”他的身子朝她倾去,贴在她脖间的,炽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间的,萦绕不去。
“想啊,想的我都饿了!”夜妖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他。
司马风霁额间青筋直跳,这都是什么见鬼的逻辑,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吃的吧!他的心里突然觉得酸酸的,这小东西,没心没肺起来,简直想让人爆打她一顿。
“你就不担心,我被人染指了?”司马风霁终于忍不住,大声朝她询问。
夜妖微愣了一下,看着他冷硬的面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是不愿意谁近得了你的身?不要开玩笑了,乖,知道你听了一夜的琴委屈了,么么哒。”
她抬起身子,朝他的唇畔轻吻了一下。
软软的唇,香甜的气息,让司马风霁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别别扭了,等一下驴肉火烧都凉了。”夜妖拉着他的手,朝一旁的桌前走去。
司马风霁刚刚软下来的心,又被她刺激了一下,感情哄哄他之后,想的全是炉肉火烧!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放在第一位。
那边,夜妖已经打开食盒,拿了一个火烧咬了一口。
然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吃的津津有味。
暖暖的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司马风霁的心也要融化了,看着桌前的经书,坐下来拿起笔抄写起来。
“没关系,我自已来,那老妖婆明天一看,不是我抄的,说不定要我抄五遍!”夜妖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朝他说道。
“不会了,明天太后看到这些经书,一定会说你福至心灵,从此就免了你抄经书了。”
“真的?”夜妖不敢相信。
“或许,太后有了司马旒仪的消息,没有时间再盯着你不放了。”司马风霁朝她笑着解释。
夜妖差点没被火烧给噎死,“你说什么?”
“太子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回帝都了,所以,我们也该有所行动。”司马风霁淡笑着回应。
“太后这段时间,肯定憋坏了吧,如今一但有了司马旒仪的消息,她肯定要给太子狠狠一击!帝都又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夜妖说完,突然朝司马风霁望去,将手中的火烧扔一旁,突然搂着他的脖子撞到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放下笔,抱着她柔软的小身子,连火烧都不吃了,还真有点让他受宠若惊。
“霁郎,你告诉我,你有万全的计划,可以从太后的手里救出母亲,不管青玄的局势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不管这皇权最后落于谁手,你都会平安无事!”夜妖看着他,小脸上全是固执与坚定。
待天下大定之时,便是他大限之日,这就是太后的打算。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当夜妖见到被困在太后宫中的百里琉霜之后,她的心里,总是控制不住的担忧。
“我答应你,我绝不会有事,我们会一起白头到老。”司马风霁看着她,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坚定如铁。
夜妖缓缓勾出一抹笑意,腻在他的怀里。
有了他的承诺,让她无比安心。
“不但不会有事,我们还要有仇报仇!”夜妖咬着小银牙,愤恨的说道。
司马风霁宠溺一笑,握着她的小手,将笔放在她的指间的,“我教你写。”
“我的字是不是太丑了?”
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也知道自己的字丑?难得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啊。”
“滚!”夜妖立即炸毛,“不写了,难看就难看,我又不是卖字画的,写那么好看做什么?”
司马风霁简直被她的话堵的无言以对。
“握笔的时候,不要如此生硬,蘸墨的时候只需轻轻一点即可。”他握着她的手,朝一旁的墨汁蘸去,轻轻的在一旁滚了一下,然后抬起来,落到宣纸上。
听着他温润的声音,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写的时候,也要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力气不可太大,也不可太小,手腕要灵活。”
夜妖看着跃然于纸上的字迹,眼中的笑意缓缓散开,她完全跟着他的力道,看着一个个漂亮字迹在宣纸呈现。耳边,是他浅浅的呼吸,微痒。却又是那么的舒服,她不由自主的眯起双眼。
“专心一点。”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喉结滚动,感觉到唇有些干涩。
“你专心一点,我跟着你就好。”夜妖睁开双眼,感觉他的气息已经移到她的唇边,近在咫尺。
她控制不住轻轻的朝前凑了几分,两唇相碰,那种触电一般的酥麻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颤。
司马风霁扔掉手中的笔,抱着她的小身子,朝她吻了过去,含着她的唇畔反复辗转,直到将她的气息,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霁郎……”
“小东西,再叫我一声。”
“霁郎~”她又软绵绵的唤了一声。
司马风霁抱起她的小身子,将她放在桌子上,桌上的的一切,被他挥袖扫落,白色的衣角上,被渐了一片墨渍,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
只想着,身下这个甜美可口的小东西。
“不要,不要在这里!”夜妖有些害怕,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
“小东西,在哪不是都一样,做着同样的事情,你说呢?”
她的脸颊一热,无言以对。
散到一旁的墨汁随着他们的动作,到处沾染着,印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久久过后,屋内已经是一片不忍直视的狼籍。
夜妖倒在地上,气息还有些不太均匀。
明明是他来帮她抄经书的,结果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暖暖的夕阳照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诱人的蜜色,他的吻再次落到她的发迹,沿着她纤秀的下巴,再次封住她的小嘴。
“一次就够了!”夜妖按着他的肩膀。
“谁说的?”他抬起身子询问,“小东西,刚刚那只是餐前点心。”
夜妖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好不好?
“我都是很温柔,你应该不是很累才对。”司马风霁支着身子,唇角带笑的看着她这张泛着微红的小脸。
夜妖张了张唇,半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来。
“都这么晚了,我的经书怎么办?”
“交给我。”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堵住她的小嘴。
……
日落星稀,昼夜交替,夜空中残月如钩,轻雾缭绕,仿佛给这一轮残月披了一件柔美的轻纱,衬的夜色,都分外妖娆。
推开窗子,顿时洒落一地清辉,就连这三月的馥郁花香,都伴着月色而来,缭绕在屋内,久久不曾散去。
南荣若水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弯清冷的月色,久久不曾回神。
雪沁拿着一件披风,轻轻的给她披在肩膀上,“小姐,夜里还有些微冷,不要迎风站着,小心着凉了。”
“这点寒意算什么,和心里的寒意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
“小姐,奴婢知道你心里苦,总能熬出头的,这么晚了,您早点休息吧。”
“王爷去了哪里?”南荣若水忍着,一个晚上都没有问这个问题,可是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
为什么?为了什么司马风霁对她就这么的不屑一顾?她的这一腔痴情,难道他一点都看不出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不会来了,可能这个时候,已经在别的小姐的院子里,准备安歇了。
不会有那么多的徐秀媛,人都来了,竟然守着弹了一个晚上的琴。
今天晚上,多静啊,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回小姐,王爷今天晚上,去了苏小姐哪里。”雪沁有些为难,这些事情,小姐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只要来的不是她们院子,去了谁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芸?”南荣若水冷笑一下。
“去了大概一个时辰了,没传出什么动静来,估计这会都歇下了。”雪沁小声说道。
“歇下吧。”南荣若水将披风取了下来,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其实,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比我更难受。”
“小姐,指的可是琉王妃?”
“没错,一想到她和一样,承受着这种痛苦……不!她比我承受的还要更多更多!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就好受多了!”南荣若水唇角的笑意有几分狰狞。
雪沁看着眼前的一幕,立即低下头,小姐至从琉王被赐婚以来,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小姐多让人羡慕,要出身有出身,要相貌有相貌,又不像其它闺秀们,丝毫不输男儿,文武双全。
如今的小姐,好像退去了所有的光鲜,将她自已陷入了深深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
这个时候,不止南荣若水一个人不得安寝,至从司马风霁一进入后院,各院的丫环就开始暗下打听着。
苏芸更是没有想到,第二个轮到人就是她自已!
吸取了徐秀媛的教训,她决不向王爷展示任何的才艺。
苏芸出自书香门第,与其它女子不同,她的气质温婉,书卷气息很浓,更是饱读诗书,小小年纪就成了帝都有名的才女。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xin的房中,最多的就是书,更有许多遗世的残卷。
她的屋内,燃着一些檀香,这种淡淡的味道,与她的气质配起来,十分的舒适。
尤其是现在,灯影婆娑,佳人独立,更显得艳丽动人。
这样的女子,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她自认为了,只要琉王一来到她的房中,她就能够留得住他的人!
“参见王爷。”苏芸跪在司马风霁的面前,轻声行礼。
“起来吧。”司马风霁朝四周环视了一圈,只见到到处都是书,而且一旁的桌子上,还摆着笔墨纸砚,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看来,今天他到是来对了。
苏芸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不时悄悄打量着司马风霁,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把这本经书抄写三遍,天亮之前抄好。”司马风霁吩咐完,走到窗前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苏芸看着桌上的那些经书,这不是太后让琉王妃抄的吗?她顿时明白了,一定是琉王妃不爱抄,所以琉王殿下拿来让她代替。
“小姐……”丫环琴墨小声的唤了一声。
“去研墨吧。”苏芸收起眼中一闪而过委屈,抬步朝桌前坐了下来。
这些经书抄起来,并不难,刚过子夜,她便将三遍全都抄完,忍不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朝一旁的司马风霁望去,托腮发呆。
“小姐,天色还早……”琴墨小声提醒,示意了一下内室的方向。
苏芸的脸上,立即染上一丝红晕,站起来朝司马风霁的方向走去,心中的羞怯让她不敢靠得太近。
“王爷。”
“王爷,经书已经抄完了,天色已晚,妾身侍候您歇息吧?”
突然,一道毛茸茸的身影从窗前跳了进来,刚好落到一旁的桌子上。
安哥看着一旁的苏芸,两只爪子往墨里一按,朝一旁抄好的经书上按去。
“哪来猴子,快,快打出去!”苏芸怒喝一声。
一旁的琴墨立即拿起鸡毛掸子朝安哥挥了过去,安哥身形一转,朝司马风霁身旁跳去,然后缩在他的身边不动了。
司马风霁缓缓睁开双眼,朝安哥的头上摸了摸,安哥顿时舒服的眯上双眼。
“这,这是王爷的宠物?”苏芸心中再气,看到司马风霁对这只丑不拉及的猴子这么亲昵,她也不敢再动手驱赶。
“吱~”安哥朝苏芸吡牙,一副凶相毕露的模样。
“经书抄完了?”司马风霁摸着安哥的头,看都没看苏芸一眼冷声询问。
苏芸气得脸色发青,刚刚是抄完了,可是被这只死猴子一捣乱,什么都没有了,还得重新抄。
“如果没抄完,接着抄。”司马风霁声音轻淡的响起。
芸委屈的福了福身子,走到桌旁重新抄了起来。
司马风霁摸着安哥温顺的毛,朝它轻声询问:“你主人让你来的?”
安哥点点头,它知道这样说,司马风霁肯定开心,而且它还可以留下来,监视这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顺便明天好和妖妖汇报,换两个炉肉火烧吃。
司马风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让安哥过来,说明她还是在乎的。
“她几时睡的?”
“吱~吱吱~~”安哥在司马风霁的身边转了一圈,然后大尾巴朝头下面的枕,躺下闭上双眼。
早就睡了,一回到房里,倒头就睡!这就是安哥的意思。
司马风霁将它拎了起来,已经明白它的意思。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苏芸听着司马风霁的带着无尽宠弱的声音,差点将手中笔握断,从来没有一个府上的妾室是她们这样的待遇,甚至多少府中妾室比正室还要受宠。
什么身分,地位,一但嫁入皇室,她们全凭的是一个男人的宠爱!
可是,她没有,她什么也没有。
凭什么,身份是她夜妖的,宠爱还是她夜妖的!她们这些人之中,哪一个比夜妖差!?她的心里,十分的不平,既然嫁入了琉王府自然就想争一争。
尤其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放眼整个青玄,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平分秋色。
“吱!”安哥眼中露出一丝凶光,朝苏芸跳了过去,站在她的桌前撒了一泡尿。
“啊!啊!”苏芸控制不住尖叫起来,“这个畜生!”她恶心的将桌上的纸掀了起来,一把扫住安哥的脖子,简直想一把掐死算了!
司马风霁冷眼的扫过去,苏芸立即松手。
她的裙子上,都被安哥尿上了,一股骚味。
“安哥,过来。”司马风霁朝安哥招了招手。
安哥顿时跃了过去,看着苏芸的模样,还是一脸凶相,刚刚这个女人的指尖掐得他皮都裂开了!
司马风霁顺着它背上的毛,朝苏芸望了过去,苏芸被他这道眼神,看得通体发凉,顿时跪了下来。
“王爷,刚刚妾身是被吓到了,绝对没有要伤害这只小猴子的意思。”
司马风霁冷笑一下,就凭一个她,还能伤了安哥这个小畜生?安哥也不会瓮间无故的对人产生恶意,一定是它感应到了什么。
“我提醒你一句,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安份守己,方能善终。”司马风霁冷声朝一旁的苏芸说道。
“妾身谨记王爷教诲。”
司马风霁没有理会她,转身朝窗外望去,“安哥,你在这里守着,经书抄完之后送到主院去。”
“吱!”安哥立即回应。
“王爷,天色这么晚了,您还要走吗?”苏芸看着那道转身离去的身影,朝前方追了两步,此时的她发髻有些凌乱,看起来,更有几分动人的姿色。
司马风霁头都没有回,大步离去。
苏芸感觉,全身一阵寒意,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双臂。
昨天,还在笑别人,没有本事留住王爷,今天就轮到她自已。
那一道雪色的身影,冷清高贵,如同这月色一般,只可远远的观望着。
她的心底涌上一丝凉意,一股酸涩在心尖上缭绕不去。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将自已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他的目光从来都不在她的身上停留。
苏芸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能把一个女人宠到上天入地。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更没有想过,一个男人,也可以对一个女人绝情至此!
可惜,那个被宠的女人不是她。
“安分守已,方能善终。”她重复了一句,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已是这么的可怜。
“小姐,小姐,琉王他对别人,都这样的,您不要再往心里去。”琴墨小声劝慰。
她从小侍候小姐,又怎么不知道,小姐的自尊心有多强,这样被打击,她真的怕小姐想不开。
“不是我的,我从来不奢求,他若肯看我一眼,我还能有能力去争,却抢,可是,他如此冷漠,我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抢。”
“小姐……”
“你去将经书抄好,明日一早,我们去拜见王妃,亲自送去。”
“小姐,你的意思是?”
“南荣若水折腾来折腾去,也一样什么也得不到,到最后,她的下场恐怕是最惨的,我娘说的没错,这后宅之内,若不能得到男人的宠爱,那就为自已求一个安稳。”
“小姐,你能想明白,太好了。”
……
夜妖感觉,身后贴着一个大火炉,迷迷糊糊中,将身上的被子全都扯到一旁。
抬起小脚,翻了个身,突然,她感觉有些不太对劲,黑暗中,抬起小手朝身旁的不明物体摸了摸。
熟悉的手感,炽热的温度,让她的睡意顿时清醒了一半。
“摸够了没有?”一声音低沉而又暗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做梦?”夜妖迷迷糊糊的吐出两个字。
司马风霁眉宇微紧,手穿过她的腰迹,将她搂得紧紧的……
这样还是做梦吗?
“还不能让人好好的睡觉了!”夜妖忍不住咆哮一声。
“一个月,就这么几天,我等得好辛苦。”他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小脸上,如同三月的微雨,缠绵而又轻柔,好像有着诉不完的柔情蜜意。
“你平常也没有放过我,到了这几天,更加变本加利,我更辛苦好不好?”夜妖忍不住抱怨,睡意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她,眼睛都不愿意睁开,“我没有一个安稳觉,我天天熬夜,我一定会早早的就变得人老珠黄……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很大的气床气,下一次,你再这样吵醒我,我肯定甩你一脸手指印你信不信?!”
司马风霁听着她一连窜的抱怨,又心疼又好笑,“小东西,你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我去,你就不知道珍惜一下我?”
夜妖一听,一脚将他踹了下去,结果脚踝被他握住,稍一用力,她也被他拽下床。
被褥凌乱的掉了一地,将两人紧紧裹住。
夜妖睡眼迷蒙,好像爬床上去接着睡,可是被他捆的死死的,怎么也逃不开。
“就两次。”他朝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想得美,就一次!”
黑暗中,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得逞的意笑,已经诱惑上钩了。这个小东西,有时候迷糊起来,简直是太可爱了。
“两次!”他得寸进尺的诱惑着她。
“一次半!”夜妖咬牙说道,还没有睡醒的她,智商也还没有醒过来。
司马风霁差点笑出声来,“小混蛋,一次半怎么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
他抱起她的小身子,让她趴在他的胸前,“要不这半次的机会留给你。”
夜妖一听,漆黑的夜里,双眼放着精光,“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抗!”
“小东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全都听你的。”
夜色正浓,伴随着一室月光,摇曳的浓情,久久不息……
……
次日一早,夜妖扶着要断的小腰,一脸睡眠不足的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把他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总之,就是被他彻底的啃的干干净净。
“谁来给我请安?”夜妖靠在椅子上,哈欠连连。
“小姐,是苏芸,昨天晚上,王爷就是去了她那里。”红绫一边给夜妖梳头,一边轻声解释。
“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天晚上司马风霁给她不痛快,今天她就来报复我来了,扰我眠者,其行可诛!”夜妖拿着一旁桃木梳子,狠狠的放在口中咬了一口。
“小姐,小姐,这是梳子,你咬这个干嘛。”
夜妖狠狠的咬了几口才松开,心中的不快终于缓解了些。
别觉得她娇情,什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遇上司马风霁这样的衣冠禽兽,你才能彻底的明白,神马玩意儿都是浮云,什么承诺都是屁话,什么一次,都t以一夜!
“小姐,要不要上点淡妆?你气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当然不好,你没我这边脸上写的是纵\/欲,这边脸上写的是过度吗?”夜妖指了指自已的脸,拿起一旁的粉朝脸颊上扑了几下。
红绫脸红的要烧起来一样,然后又朝自已家小姐的肚子望去,这样真的可以吗?不是怀了身孕的人不能行房吗?怎么这些怀了身孕的人一切禁忌在小姐的身上都不管用?
夜妖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朝前厅走去,不管这苏芸是因为什么而来,她都是要见上一见的。
前厅里,坐着一个青衫美人,乍一看之下,让人眼前一亮,十分的养眼。
“参见王妃。”苏芸立即站起身来行礼。
“起来吧。”夜妖挥了挥手。
走到主位了坐下后,又正面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苏芸。
不愧是书香门第出身,有着女子柔美似水的一面,又有着一丝成熟的风韵,一看就有才女风范。
苏芸的五官虽然不是那种堪称绝艳,但是也算是清秀端庄,属让一看就觉得很舒服的那种,宜家宜室。
“王妃,这是昨晚妾身抄好的经书,一共三遍。”
苏芸一说完,一旁的丫环立即将经书递到红绫的手中。
夜妖有些微惊,怪不得司马风霁昨天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原来他早就物色好枪手的人选了。
“这件事情,妾身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半个字,甘愿为王妃效劳。”苏芸的脸上,带着一丝诚恳,这一丝诚恳,不是装出来的。
夜妖看着手中抄好的经书,宣纸上字迹玲珑娟秀,简直就跟刻出来一样,不见一处更改,工工整整,一眼望去,赏心悦目。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xinbiqi.
字如其人,这苏芸,应该不是那种心思歹毒,满肚子算计之人,当是清明磊落不喜污垢的性子。
今日这苏芸竟然是来投诚来的?她的唇角扯起一丝笑意。
“红绫,上茶。”
“是。”
苏芸见夜妖态度缓和了些,朝夜妖浅浅一笑。
“来琉王府这么长时间了,住的还习惯吗?”夜妖随口寒暄着。
“回王妃,琉王府一切都好,挺习惯。”
“这么多姐妹一同入府,相处起来还和睦吗?”夜妖又问了一句。
苏芸脸上的笑意立即僵了几分,绞着手帕有些紧紧局促。
夜妖看着苏芸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今日若是苏芸来投诚来了,这一册经书,可不够分量,所以,她料想必,苏芸肯定还知道此什么。
苏芸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朝身旁的丫环吩咐了几句。
外人皆传,琉五妃是个白痴草包,但是,她才接触了这么一会,就明白那些传言完全相反。
“妾身还有一样东西,要给王妃看看,或者对许妹妹的事情有所帮助。”
夜妖含笑点点头,虽然说,容隐派人一直盯着孙思汝,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总是太缺乏说服力,更没有人证物证。
“苏芸,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单看这一个王府后院,就能体验出人生万般不同,有高高在上,万般宠爱集于身者,也有黯然伤神,以泪洗面者,更有绞尽脑汁,想取而代之者,然也会有想要安稳度日,偏安一隅者。”
不愧是才华横溢的才女,说起话来与别人都有些不同。
“那你便是,那偏安一隅者?”夜妖明知故问。
“回王妃,的确如此。”苏芸笑着点点头。
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感觉琉王妃的很好相处,而且什么事情都不喜藏在心里,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下来。
“这件事情,一但查出来,王妃可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苏芸有些担心,毕竟那人势力,与琉王妃比起来,不相上下。
“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夜妖知道,花粉是孙思汝所为,如果苏芸所拿出来的证据,指证了某一个人,但是却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王妃自然有办法解决此事,到是我多虑了。”
“你今日来到我的院子来给我请安,可想到回去后的后果?”夜妖提醒了一句。
“还希望王妃能够帮我,让我得几日清静。”苏芸笑着回应。
琴墨取了东西回来,站在苏芸的身旁,苏芸亲自将那个荷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条丝帕。
“这是上等的苏绣云锦,属于恭品,普通的大家小姐,有钱都难买得到,但是咱们后院里,有一位府上,却从不缺这些苏绣云锦,乃至贴身的丫环,都能用得上这样上乘的恭品料子做手帕。”苏芸说完,将那块去锦帕子递到夜妖的手中。
只见帕子的一角,绣了一株红梅,一旁着两个小小的字,在雪白雪白的帕子上,如同一朵落下的红梅一般。
“那晚,我睡不着,站在窗前,隐约见有人影闪过,便起身跟着,来到了王府后院侧门,听到了一些谈话,提及花粉之类,让人送给在许府的孙思汝手上,然后还交待了一些日常的用量,我当时就猜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这样偷偷摸摸。结果还没过多少时日,就听到许小姐病故的消息。”苏芸轻声说道:“后来,那人走后,我便在她停留的地方,捡到这个帕子。”
“那个与此人接头的人,可是她们带入王府的人?”
“这个我到是没看到清楚,听声音,很陌生,毕竟大家都是嫁入琉王府,陪嫁的下人,也就那么多的定数,妾身猜想,应该不是带入王府内的人。”
夜妖浅笑着将东西收好,“我这人,向来都是恩怨分明,既然答应了你自然就会做到,不过现在以免打草惊蛇,还要委屈一下你。”
“这有何难,王爷客气了,是我有求王妃,谈何委屈。”苏芸露出一丝笑意,此时,她到是真的放开了。
“来人,苏芸竟然敢冲撞于本宫,带下去禁闭一月,任何人不得探视!”夜妖朝一旁的容隐吩咐道。
隐立即点点头,“苏小姐的语气,听起来比以往客气一些。
“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告诉我,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夜妖在人要离开的时候,补充了一句。
苏芸转过身来,朝夜妖腼腆一笑,“王妃这么说,那妾身就不客气!我苏家,家世清白,一贫如洗,我的嫁妆也快花的差不多了。”说到此,她到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容隐,你去拿一千两银票给苏小姐。”
苏芸一听,如此大的数目,惊的半天没有回神,直到银票放到她的手上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她自幼爱书成痴,光是搜罗那些残卷,都花去了父亲所有的积蓄,还有一些,是一些是祖上留下来的。
如今,突然有了这么多钱,她简直都不知道去花了。
“苏小姐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与其让我的人去帮你添置,不如你需要什么自已去买什么。这钱,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苏芸立即点点头,“妾身当然明白,多谢王妃能够想得如此周全,我也并没有受侮的意思。”
既然话说开了,两人的心中,就更不会生出任何的嫌隙。
苏芸朝夜妖福了福身子,转身退了出去。
屋外的阳光正是明媚,仿佛一切,都还是她入府的样子,可以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好好的看书,等到午膳的时候,丫环婆子出处找她。
然后还会挨母亲的一顿训诉,但是当膳食摆上来的时候,母亲却还是会将最好吃的全都夹到她的碗里。
苏芸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想家。
像她们这种,沦为妾室,就算是想回家看一看亲人,都是奢望。
“永远也不要听别人如此断定她人是非,更不要武断的去判定一个你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人。http://.xin今日,我真的是切身体会了这一句话。”她朝身旁的丫环说道。
“看来,小姐的选择一点都没有错。”琴墨今天也吓了一跳,生怕小姐太过冲动。
其实,她们身处这样环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琴墨,我不方便出府,你去添置一些笔墨纸砚之类的,另外看看我们缺什么去买一些来,剩下的全都给母亲送去。”
“是,小姐放心吧,奴婢今天就去办。”
待苏芸走后,夜妖看着手中的帕子,不用苏芸提醒,她也知道孙思汝幕后的人究竟是谁。原本,她以为南荣若水只飞扬跋扈了一些,没想到,还会这些阴毒的手段。
“小姐,这件事情怎么办?”容隐看着帕子上,绣着的雪沁二字,眼中们过一丝寒光。
“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朝中的局势还有些混沌不清,太后没有任何动作之前,咱们也按兵不动,现在琉王府的点点动静,都能牵连到朝堂之中去。”
夜妖更担心的是朝堂之中的动向,如今司马风旒仪的已经有了消息,相信太后一但确定司马旒仪安全之后,就会反击。
“你先派人,盯着这个雪沁,将一切都调查清楚,到时候,一并算帐的时候,容不得南荣若水抵赖。”夜妖沉声吩咐。
“属下明白。”容隐立即退下去安排。
夜妖看着手中的帕子,思绪还有些混乱,不知道那个下蛊的人究竟是谁?而且她又有什么目的?
……
虽然保留了证据,但是整个许府上上下下也没查到什么,许大人只能忍痛,将许小姐先行安葬。
因为夜妖被太后禁足,派红绡前去吊唁,剩下的事情,均由南荣若水与许夫人负责。
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
才过了不久,让夜妖担忧而又期待的事情发生了!
北境内迁的百姓,突然发生暴乱,青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原本,计划就要归朝的太子,只能留下来镇压此事。
朝中刚刚平复下来的反对之声,又开始叫嚣。
这一次,北境百姓暴乱,将迁的弊端全都暴露出来,安置与各种不公等问题,成了暴乱的最大原因。
内迁之后的北境大军,更是无所适从,内迁二字,就像是一根刺,刺在北境将士的心中。
所以,这一次,百姓暴乱,北境大军无一人前出来镇压。冷眼旁观着这事件一步一步升级。
青城的守卫在北境大军撤回之后,就被调往他处,放眼整个青城,只有北境可用。
可是,一没军功,二没有战绩,而且又是此次内迁的主谋的太子,在青城竟然失去了号召力,除了亲卫之我上,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
眼看着,局势无法控制!
青城
城中,到处一片狼籍,不止是商铺被抢,就连普通的百姓,也惨遭北境百姓的洗劫,这不是内迁回来的难民,简直是一群土匪!
司马曜熏站在城楼这上,看着仅有一墙之隔的百姓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寒。
朝中物资紧缺,光是养着这些北境将士都有些紧张,他当初的计划中,跟本就没有这些百姓!
但是北境的将士与当地的百姓,相依相辅,早已经结下患难与共的情谊,北境大军答应内迁的唯一条件就是,先将百姓们撤出北境,好好安置。
这些铁血汉子,在那种极为艰难的环境中,早已适应,而且养出来的性格,更加的坚韧不屈。他们宁愿饿死,也无法接受像现在这样乞丐都不如的待遇!
“殿下,皇上已经下令,让您先回朝,您的安危重要。”青冧在一旁劝慰道。
“不,我若此时走了,一切都将功亏一篑!这不正是司马风霁想见到的吗!”司马曜熏知道,这些百姓之中国,有人蓄意煽动,才会造成现在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就当他以为,一切都要步入正轨的时候,却突然出现这样的暴动,他怎么都不相信,没有人在中间暗中挑唆。他很能白,这种趋众心理!
难道太后一点都不顾忌司马旒仪的死活了?!
“殿下,殿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司马曜熏怒声质问。
“殿下,荣郡王被人劫走了!”
“不可能!如此隐秘的地方,也能被人劫走,难道这些是从天而降的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司马曜熏转身拽着那人衣襟,眼中闪过一丝腥红。
“殿下息怒,这些人突然就出现,而且这些人身手极好,好像事先就知道荣郡王藏于何处,已经埋伏了好久,做了万全的准备!能有这样的部署与身手的人,恐怕是琉王殿下的暗卫,属下该死,请太子殿下责罚!”
司马曜熏一听,脑中一嗡,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这一段时间,不见司马风霁有任何的焦急之态,难道,他一直都知道司马旒仪被他藏在何处?
这个念头让司马曜熏很挫败,他将面前的人一把推开!心中怒气无处发泄,责罚,现在责罚他们还有什么用!
没有司马旒仪在他手中,他就失去了所有筹码!
难道这么久以来,一切都在司马风霁的撑控之中,而他也沦为了司马风霁与太后抗衡的棋子?!
原本,他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没想到,竟然是还是成了一只自以为是的螳螂。
他并不承认败给了司马风霁,他只是败给了他自已,他无法号令北境这些将士,他没有卓越的战功,他缺的就威望,这是他最大的硬伤。
所以,这个弱点一但暴露在敌人的眼前,别人就拿着他这点弱处,狠狠的给他一击!
司马风霁的弱点呢?他的弱点又是什么?!
现在从另处再调兵来,已经的来不及了,他知道,现在这只是一个开始,北境的乱局,凭他一已之力是无可挽回的。
他现在,唯有尽快赶回帝都,稳住帝都局势,才有可能扳稳这一局!
司马曜熏更是深知,青玄帝是个很软弱的人,到时候,被太后与司马风霁两面施压,恐怕废了他都有可能!
他绝不能输,绝不能!
……
朝中的局势,如同一石击起千层浪,那些之前赞成内迁的官员如今被堵的哑口无言。[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本就反对的官员,此时更是步步紧逼,咬住不放。
青玄帝得到消息后,连夜将国公召入宫中商议对策,可是国公也是两手一摊,没有一点办法,这件事情,就算是他有办法,也不能参于其中。
次日早朝,就有人提议,让琉王前去平定暴乱。
青玄帝立即拒绝,这件事情,还是等太子回来再想办法。如果这个时候让琉王去,他肯定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北境大军,若是万众归心落于琉王之手,这皇权恐怕真要易主了!
……
夜妖得知朝中的消息之后,立即让容隐前去传话,要国公称病休息谢绝见客。
还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活着回来,局势转变得,让她都觉得挫手不及,可见太后在朝中的力量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轻而易举的就能操控局势。
如果,真正如朝中一个官员提议的那般,让司马风霁前去镇压暴乱,也就证明,太后即将稳操胜券。
接下来,司马风霁的权力会越来越大,直到皇权易主。在太后的授意下,皇室子弟将被他残杀贻尽,他也将成为了别人眼中十足十的暴君一个。
太后再大义灭亲,那时皇族已经凋零,只剩一个有着皇室嫡系血脉的司马旒仪!靖王有罪但却不累及子孙,到时候太后再靠自已的势力为了司马旒仪铺路,青玄的皇权就这么稳定下来。
太后料定,司马风霁绝对不会放弃自已的母亲,所以只能凭她合捏,这么多年来,司马风霁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她绝不允许,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一定要找出原因,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司马风霁不能将母亲救走!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夜妖立即将脸上凝重的表情收起,朝门口望去。
司马风霁推门而入,四目相对。
“你知道我回来了?”
“我听到脚步声。”
司马风霁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小东西,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你憋在府中这么多时日了,想不想必出去走走?”
“可以吗?”夜妖抬起头,小脸上充满期待。
“当然可以。”司马风霁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我这个时候回来就是来接你的。”
夜妖的心中一阵雀跃,心已经像一只小鸟一样,飞出这间院子了。
马车早已经王府的后门备好,司马风霁抱着夜妖上了马车,秦风立即着架着马车,扬长而去。
才刚刚驶出琉王府,夜妖忍不住打开车帘,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情控制不住好了起来。
“我们去哪?”她忍不住询问道。
“去龙骑营。”司马风霁淡笑着回应。
夜妖的心中没有一丝失落,反而有些期待,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参观一下龙骑营,只是听陈伯他们偶尔会讲起一些在军中的日子,至今还让他们充满回忆和向往。
“我今天不想回去那么早,我们能不能多玩一会?”
“你想玩到什么时候?难道晚上的也不会国公府用个晚膳?”司马风霁笑着,将她拉回怀里,手一挥车帘放了下来。
“还能回国公府?”夜妖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我都和国公说好了,晚上的时候,带你回去。”司马风霁看着她这张满笑意的小脸,朝她欺了过去,“我如此贴心,都没有什么表示吗?”
夜妖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突然神秘一笑,“你闭上眼睛。”
司马风霁依言,闭上双眼,没有等她的吻,却发觉手里多了个东西。
他立即睁开眼晴,看着手里这个皱巴巴的东西。
“我绣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漂亮?”夜妖笑着朝他询问道。
司马风霁仔细的看着,虽然上面都绣了什么东西,他完全没有看出来,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
他可是知道,她从来都没有拿过针线,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穿针引线绣出来的。
所以,第一件绣品,就是他的荷包,怎么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是不是觉得不好看?”夜妖见他不吭声,顿时有些失落。
这个荷包,重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从不假以她人之手,虽然这个东西比起钻石什么的,太寒酸了一些,但是她总不能,将他送的钻石再送回去给他吧。
其实,她早就想送他一样礼物了,只是一直想不到要送什么。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小模样,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小东西,我哪里说不好看?我只是太开心了,所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一定要好好的珍藏。”
夜妖听他这么说,顿时咧开小嘴,露出一丝灿烂的笑意。
“这一针一线,都是一股股情丝,密密麻麻的缝起来……”夜妖越说,头越低,什么代表着我的情什么什么的,这么肉麻的话,她简直说不下去了!
“缝起来之后,你说的什么?”司马风霁的心里,好像抹了蜜一样,挑着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丝毫的闪躲,他还想听她下面那些没有说完的话呢。
夜妖的脸一阵烧红,突然起身,搂着他的肩膀,朝他的唇缓缓的贴了过去。
司马风霁简直是受宠若惊,又是送他荷包,又是主动献吻,他的小东西,好像终于开窍了。
马车停在龙骑营内,车内缠绵的两人,才松开彼此。
夜妖从他的怀里直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还好不是很乱,就是不知道头发都乱了没有?
正在她在马车的一角翻镜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衣衫的一角被人扯住,整个件衣衫,顺着她的肩膀滑了下来。
她转过身来,看着那个罪魁祸首,立即白了他一眼,“不要闹了。”
“把衣服脱了。”
“脱你妹啊脱!”夜妖顿时乍毛,拉着衣服赶紧穿好。
夜妖都听到马车外的脚步声了,两人还在马车内墨迹。(閱讀最新章節首发难免人家不会想歪,再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她哪还有脸出去见人!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浅浅一笑,从一旁拿出一件骑装,“小东西,你说咱们今天是不是心有灵犀?我也准备了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不过,你得先换上这件衣服。”
夜妖接过一看,是一件漂亮的骑装,心中立即猜到,司马风霁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了。肯定是一个无比拉风的千里骏马!
她之前就说过,要是能有一匹骏马,能够任她驰骋该有多好!他记得她说过的话,所以今天就送给她一匹骏马了,她的心里,别有欢喜。
“我不会骑马的,你知道吧?”除了欢喜之外,她的心里还有些忐忑。
“我当然知道,我教你。”司马风霁笑着说道,这在他的眼里,完全就不是个难题。
听他这么说,夜妖的心里一点顾虑都没有了。立即将衣服扯下来,当着司马风霁的面就开始换上。
这一下,换司马风霁不自在了,说实话,他不太喜欢一切不是以亲热为目的脱衣服。
因为脱了他也吃不着,看着干着急。
他伸手,帮小东西把衣服理好。
夜妖感觉到他指尖的滚烫,突然转过头来,带着一丝坏笑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不纯良的想法了?”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将腰间的的带子给她系好,“说实话,我一见到你,脑子里就没有装过什么纯良的东西。”
“你这个大混蛋,你和我除了那件事,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她佯装怒气的质问。
“你这个小混蛋,难道现在,不是别的想法吗?要不然,你就不是穿上这件衣服,而是被我脱的光光的了。”
夜妖红着脸,被他的话堵的死死的,这个不要脸的,她真的是服的五体投地!
“好了,我们去看看你的马儿。”司马风霁将她抱了下来,两人牵着手,朝马厩走去。
放眼全都是青一色的黑色骏马,健硕血统纯正!夜妖幻想着,她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模样。
她伸手,朝一匹马儿摸了过去,马儿顿时朝她喷了一口气,一股草料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有一些草屑直接喷了她一脸,她立即转身朝司马风霁的怀里缩去。
“怎么了?”
“它喷了我一眼,好像还弄到眼睛里了,我眼睛睁不开。”她拉着他的衣袖,带着几分撒娇的说道。
司马风霁立即揍着她的小脸,看着她白嫩的小脸上沾着一些草料的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拿起帕子,轻轻的将她的小脸上擦干净。
“我眼里里还是不舒服,你帮我吹一吹。”
“怎么吹?”司马风霁朝她眼睛靠近了一些,轻轻的吹了几下,“是这样吗?”
“嗯,再用力一些。”夜妖点点头。
司马风霁托起她的小脸,又朝她吹了几下,“好些了吗?”
“好多了!”夜妖试着睁眼,已经没有异物感,不过刚刚的不适,让她的眼中泛起了一些湿意。
现在睁眼,眼前一片迷蒙。
司马风霁看着这张小脸,眼中泛着一层水雾,如三月的微雨一般醉人,他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要是晚上的时候,你用刚刚那样的声音和我说,‘霁郎,再用力一些’是不是更贴切?”
“混蛋!”夜妖抬起拳头,朝他挥了一拳。
司马风霁笑十分畅快,每当看着她这么可人模样,逗一逗她,什么烦恼都会抛诸脑后。
看着前面的那个小身影,朝马厩里望去,他缓缓开口:“那一匹不是你的。”
夜妖回过头看他一眼,接着往前走,心中不禁暗想:刚刚那一匹,好英俊啊!
她走到另一匹面前,眼中放光。
“这个,也不是你的。”
哼!她冷哼一声,接着朝前方走去,哇!就是这个了,肯定是这个了!
雪白雪白毛发,飘逸潇洒,这要是在夕阳下奔跑,应该多么养眼的一幕啊!
“这个是我的。”司马风霁来到她的身后,搂着她的腰身。
龙焰驹一看到主子的身影,立即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神气极了。
夜妖看着眼前一脸傲娇的龙焰驹,心中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这一排马厩全都要看完了,还没有见她的马呢!还能有比眼前这一匹更漂亮的吗!
“你的马儿,不在这里。”司马风霁朝她宠溺一笑,捏着她的脸颊,“生气了?不没有看到你的马儿,就开始生气,是不是太早了些?”
夜妖又不舍的进龙焰驹看了一眼,“我就是喜欢这样式的,我颜控!不漂亮的,我都不喜欢!”
司马风霁听着她霸道的口气,灿然一笑,他这龙焰驹性子可不是一般的烈,不太适合她,不过她怎么就断定,没有比龙焰驹更漂亮的呢?
“我自然知道,你喜欢漂亮的东西,而且我敢保证,你看了你的那一匹,一定会喜欢。”
夜妖半信半疑,不过他既然这么保证了,肯定不会有错,“我能摸摸它吗?”
司马风霁将龙焰驹牵了出来,平常嚣张的不可一世的龙焰驹突然凑近夜妖,拿脸朝夜妖蹭了蹭。
夜妖抬起双脚,摸着它的鬓毛,心中喜爱,不经意就表露了出来。
好像龙焰驹也感觉到了夜妖身上那一股特殊气息,很愿意和她亲近。
“我的马到底在哪啊,你快点给我啊。”夜妖都有些迫不急待了。
司马风霁走到她的身旁,抬起手,捂着她的双眼,“小东西,跟我来。”
她看不到四周的情况,只能跟着司马风霁朝前方走去,突然,她听到一阵马儿的嘶鸣声,马蹄声正朝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看看你喜不喜欢。”司马风霁说完,松开手,扶着夜妖的肩膀。
夜妖看着眼前的那一匹马儿,呆愣了半天。
小马驹!一匹纯白的小马驹,朝她这边飞奔而来,雪白毛发在的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亮眼的银光,简直帅到爆棚!
小马驹来到夜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夜妖缓步朝前方走去,抬起手摸了摸小马驹的脸,小司驹立即朝她的手心蹭了蹭,鼻间湿湿的,看起来粉嫩嫩的。
小马驹歪着头看着夜妖,那模样简直萌得她一塌糊涂!
然只是一个小马驹,但是都比夜妖高了一个头,一看就知道,和龙焰驹属于一个品种。
“喜欢吗?”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轻声询问。
夜妖狠狠的点了几下头,简直太喜欢了!
“这只小马驹是龙焰驹和雪原的一种马儿生下来的后代,一直想送你一匹马儿,挑来挑去没有挑到合适的,就想到重新培育,别看它刚刚出生没多久,绝不逊色其它纯种的成年马匹。”司马风霁摸着马头,轻声和夜妖解释。
夜妖越听越心痒,这种马儿已经算是很有灵性的了,她都能感觉到它微弱的精神波动,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都能和它交流了。
“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司马风霁远处的秦风吩咐道:“去取王妃的马鞍来。”
不一会,秦风将马鞍取来,装在小马驹的前上,固定好之后,给夜妖牵了过来。
夜妖拽着缰绳,轻松一翻就利落的坐在马背上,要真的给她龙焰驹,她每天翻上马都有些困难,这一匹刚刚好,一点都不吃力。
司马风霁也翻身上马,来到夜妖身旁,“你只要握紧缰绳就好,现在先四处走走,小马驹已经驯过了,你勒一下缰绳,它就会停下来,稍稍夹一下马腹,它就会往前走。”
夜妖听完,稍稍用力夹紧了马腹,果然小马驹听话的朝前方走去。
刚刚开始走的时候,她有此坏太适应,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后仰了一下,小马驹感觉到她勒了一下缰绳,立即停了下来。
这么烈性的种类,能够驯成这样,可见着实下了一翻功夫。
夜妖不知道,这匹马儿,是司马风霁的抽出时间亲自驯出来的。
“它真听话。”她摸了摸马脖子上的毛发,虽然硬硬的,但是却十分的顺滑。
“当然得听话。”司马风霁笑着回应道。
夜妖看着眼前的辽阔的草场,心中有些雀跃,她要是能在这一片辽阔的草场上尽情的驰骋,那滋味肯定爽极了。
想到此,她立即夹紧马腹,马儿顿时朝前方走去,优雅的如同贵族的骑士一般。
“我怎么才能让它跑?”
才走了一会,夜妖就已经不太满意这样的速度了。
“我从来不喜欢用马鞭,你轻轻的踢一下马腹,它就会跑了,等你们相处久了,它就知道你意思了。”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那边,夜妖已经有些迫不急待了,立即朝马腹上踢了一下。
小马驹顿时朝前方冲了过去,一股疾风迎面而来,夜妖没有来得及闭上嘴巴,风全都灌入肺中,呛得她一阵辣痛!
司马风霁立即追了上来,“伏低身子,用鼻子呼吸,跟着马儿起伏,尽量将你和马儿溶为了一体。”
夜妖听着他的话,一步步按着他的要求做,果然舒服很多。这样的颠簸感,她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已经不是难事。
“驾!”她握着缰绳,还嫌马速不够快。
司马风霁看着她,一阵无奈,还没有学会走,就已经想跑了,还好小马驹足够温顺,他立即握着缰绳跟了上去。
“霁郎,来追我啊!”夜妖兴奋的朝身后司马风霁望去。
成年的龙焰驹和还不足半岁的小马驹比起来,简直都不用费力,不过为了满足她,司马风霁一直控制着速度,不超跃她。
夜妖感觉,整个人都随风而起,那种感觉,完全无法言喻。
“驾!驾!”她不停的加速,小马驹从来没有跑得这么欢畅,今天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带着它的小主人,放纵撒野。
没想到,只是短短的时间,她就已经撑握了技巧,简直太聪明了。
跑了许久,夜妖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眼前的世界,一片荒凉,远处有一些山峦,四周还是青青的草场场。
“我们现在在哪?”她停了下来,朝身后的司马风霁询问道。
“在北郊。”司马风霁翻身下马,将她也接了下来。
夜妖只感觉,双脚一落地,感觉有些虚浮,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两腿之间的有些辣痛,这一种感觉,和被司马风霁个禽兽折腾过,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磨伤了,我看看。”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就猜到原因了。
“不给看!”夜妖顿时推开他,脸颊红的像是天边的云霞,“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点痛,回去拿热水敷一下就好了。”
“小东西,回去之后,还不是我帮你敷?”他抱着她的身子,朝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第一次骑马,肯定会伤到,我带了伤药,抹了之后很快就不疼了。”
“可是这里……”
司马风霁环视了一下四周,坏坏一笑,“小东西,你不觉得,这里更有情调?”
夜妖抬起手,朝他拍了一巴掌,“你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其它的?我不抹了,我也不给你看,不看不看!”
司马风霁将她搂有怀里,笑得无比开怀,“小东西,你都这样了,我哪还舍得,快点我看看。”
夜妖万般不情愿,睡在草地上,抬起两只小手捂住双眼。
清冷的药膏抹在身上,痒痒的,刺刺的,还有他指腹上微微炽热,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颤。
“你干嘛?!”她突然并紧双腿,瞪着他。
司马风霁看着她,朝她贴了过去,“小东西,我的手……”
她脸一红,顿时松开,身子麻利的挪到一旁,将衣服提起来,然后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将腰带打了三个死结!
司马风霁笑着倒在草地上,被她的动作给彻底的逗乐了。
“小东西,你确定那几个死结能难得住我?”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坏笑,目光盯着她,上下打量着。
“司-马-风-霁!”夜妖咬着牙,一字一句朝他吼道。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意更加得意,将手摊开在草地上,“过来,保证不欺负你。{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
夜妖白了他一眼,慢慢的挪到他的身旁,一把拽住他的耳朵,“你要是敢再欺负我,保证不拧死你,信不信?”
“你舍得吗?”他浅浅一笑,丝毫不担心。
“当然舍得!”她朝他伸出双手,像只小兽一样抓了几下,然后露出一丝凶巴巴的表情。
司马风霁忍一住笑出声来,搂着她的小身子将她拥在怀里。
夜妖睡在他的臂弯里,翻了个身子,看着头顶的天空。
辽阔的苍穹被云层覆盖,一片片白云形成了成各形状,西边的半边天,云霞被灿烂的夕阳笼罩,颜色绚丽,另外一边,青白相接的天空,云层也变得清清淡淡,天清一色。
这两种不同的风景,拼撞在一起,在这天空中形成让人目不暇接的景象。
大地之上,草长莺飞,四周弥漫着一股青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青青的草地上,两匹雪白的骏马在一旁闲适和吃草。它们的主人,相互依偎在一起,难分彼此。
“这里的风景美的我都要醉了。”
司马风霁低头,看着她这张明艳的小脸,唇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我觉得,还不够美。”
“那要怎么才够美?”夜妖翻身,支着头看着他。
突然,他也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朝她的唇贴了过去。
她的气息一瞬间被他吞,霸道而又缠绵的吻,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她缓缓抬起头,搂着他的腰,转过身子,将他压了下来。
两人在草地上,肆意的翻滚着,却从不舍得松开彼此。
夕阳,时而隐入云层之中,时而放出万丈光芒,大地上的一切,也被金灿为的夕阳镀了上一层金色,暖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松开彼此,四目相对。
夕阳从两人的身是穿过,华丽丽的成为了陪衬,远远望去,沐浴在夕阳下的两道身影,只有一个清晰的轮廓,但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夕阳西下,最后一米阳光落入山后,整个世界,缓缓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司马风霁弯着身子,将夜妖身上的草屑全都弹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要回去了吗?”
“当然,这会国公府可能都准备好晚膳了。”司马风霁突然抬起身子,将她直接抗在肩头。
“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
司马风霁将她放在龙焰驹马背上,自已翻身而上,轻易的就将她调转了一下方向抱在怀里。马儿立即载着两人扬长而去。
夜妖靠在他的肩膀上,万分留恋的看着这片草场,看着最后一道光影消失在山的那边,看着夕阳的余热渐渐散去。
而他们也越行越远,离开这片宁静而又的美丽的草地,回到喧嚣争斗不休的尘世。
……
华灯初上,夜幕缓缓降临,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到国公府门前。
管家立即前来迎接,直接绕到侧门,驶入国公府院内。
许久没有见到孙女的国公,急切的前往侧门迎接,一看到夜妖的身影,立即张开双臂。
夜妖从马车上跳下来,扑到国公的怀里。
“祖父,我好想你啊。”
国公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疼宠的握着夜妖的手,“祖父也想你啊,饿了吧,晚膳都准备好了,快去前院,风霁快来,咱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喝上几杯。”
“我也要喝!”夜妖立即插了一句。
“你?”国公迟疑了一下,“喝吧喝吧,就你那酒量,三杯就倒。”
“哪有!”夜妖立即反驳。
三人有说有笑的朝前院走去,今日的晚膳各外丰盛,国公还精准备了许多夜妖喜欢吃的。
夜妖净了手回来,迫切的捏着一只爆炒过的虾仁塞到嘴里,一边还馋的将手指也放到嘴里,司马风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一下。
“给我捏一个尝尝。”
夜妖立即偷偷的捏了一个,转身塞到他的嘴里,谁知,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的小脸,顿时爆红,立即将手缩了回来,立即赏了他一个**的小白眼。
“真是人间的美味。”司马风霁坐到一旁,一脸回味。
夜妖简直想抽死他!一天到晚,都在欺负她,调\/戏她!简直不能再坏了。
国公对这两人卿卿我我的举动,早已经看得麻木了,将酒坛子拿了出来放到桌上,酒香馥郁,缭绕在整个屋内,久久不去。
“上等的女儿红!”夜妖指着酒坛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国公有些吃惊。
夜妖指了指上在封着的纸,这不几个大字写着的嘛,这哪个卖酒的,如此逗比,自卖自夸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国公转过坛身一瞧,顿时无语。脑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被骗了?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闻着酒味,恐怕真是上乘的女儿红。”
国公一听,心里顿时放心了,虽然外面传的,琉王几乎是滴酒不沾,但是他却清楚,恐怕这杯中物,琉王也是很有研究的。只不过不想随便和人喝酒罢了。
“这酒是纯年佳酿,喝起来十分的绵柔,不过酒劲也够猛。”国公立即介绍道,买的时候,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此等好酒,就这样喝了,多可惜,不如行酒令吧?”司马风霁笑着提议道。
国公立即点头,这样喝起来才更有气氛,“甚好甚好!”
“我也要来!”夜妖立即举手。
“你输了,我来喝。”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宠溺的说道。
“那就我先来。”国公挽起袖子,准备开始。
“祖父且慢,说些简单的。”司马风霁立即抢了一句,就凭这小东西肚子里那点文墨,他可不想喝得太惨了。
“那便打迷诗如何?”国公也知道,自已孙女那点本事。打迷诗可是几岁小孩子都会玩的,应该难不住她了。
夜妖看看身边的这两,拿起筷子敲了一下桌面,一脸不悦,不带这样玩的好不好!
“你们两个是不是小瞧我?”
“没有小瞧你,而是玩一些更适合你的。”司马风霁笑着解释。
夜妖一听,心里顿时更憋屈了,他这么一说,让她忍不住想到一句话:就你那智商,也就配在三岁到四岁这个阶段混了!
“来,来,你只管出迷面!”
国公清了清嗓子,“东风融雪水明沙,烂漫芳菲满天涯,艳丽茂美枝强劲,路上行人不忆家。[更多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司马风霁听完,将目光望向窗外,国公所说的这样,此时在花园中开得正茂。
夜妖咬着筷子,仔细的想着,这文绉绉的,听着她的肠子都打结了,这也叫容易?
“想一想字面的意思。”司马风霁提醒道。
夜妖咬着筷子,想了半天,“好吧,我输了,你快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啊?”
司马风霁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抬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缓缓道:“小傻瓜,不正是此时开的最艳的桃花吗?”
“换我出了!”夜妖突然伸出双手,“从一到十,哪一个字最勤劳,哪一个字最懒惰?”
国公的眉头都拧到一起了,“这算是什么题目?”
“我出的题目啊,快猜快猜。”夜妖得意洋洋的晃着两只小手。
“一最懒惰,二最勤劳。”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卧槽!夜妖顿时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司马风霁t是来虐她的吗?让她得意一会好不好?
这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这样的题目他也能猜得出来!简直是在狠虐她的智商啊。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国公更是听的一头雾水,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不做,二不休。”司马风霁笑着解释。
国公顿时恍在大悟,原来,还可以这么出题,原来还可以这么解读,真的是让他涨见势了。
夜妖气得端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简直被他的虐的一脸血,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小手朝司马风霁一指,“到你了。”
“小时青青腹中空,长大头发蓬蓬松,姐姐撑船不离它,哥哥钓鱼拿手中。”司马风霁淡淡道。
“这个我知道,竹子,竹子!对不对?”夜妖兴奋的拽住他的衣袖。
司马风霁笑着点点头,“没错。”
夜妖一开心,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两杯下肚,顿时觉得心中好像火烧一样,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是不是醉了?”国公看着夜妖的模样,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才没有醉。”夜妖立即反驳了一句,“到谁了?我还要猜,我一定能猜出来!”刚一说完,就趴在桌子上,脸颊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司马风霁抱起她的身子,没想到这酒竟然如此浓烈,平常她也不至两杯就不醒人事了。
“我先扶她内室休息。”
公立即点点头。
等司马风霁再回来时,没有夜妖夹在两人中间,席间的顿时清冷不少。
“来,咱们两个好好的喝几杯。”国公举起手中的酒杯。
司马风霁也端了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单调的声音显得十分的空寂。
“风霁,你如实告诉我,北境的事情,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
“不是料到,而是一定会发生。”司马风霁没有隐瞒,一句话,将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国公面色一沉,眉宇更加纠结,难道,他一直看错了,司马风霁也有争权之心?
“朝中之事,国公只管尽力回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小妖儿在我的心里,都是最重要。”
“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还有一事,恐怕,我这几日就要前往北境,小妖儿只能先留在帝都,一切我都做了安排,如果有一丝异动,东方聿会第一时间,带着你和小妖儿离开帝都。”
“这,这是……”国公一失哑然,“要开始了吗?这究竟是太后的意思,还是你的本意?”
“不管是太后的,还是我的,即将发生的事情,不会改变,但是,我会给小妖儿一个最好的,最适合她的归宿。”司马风霁浅声回应。
国公微愣,随后,郑重的点点头,由衷的朝司马风霁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席间,两人再无交谈,一坛酒渐渐少去,最后,国公也支撑不住,醉意微醺,他抬起手,朝司马风霁指了指,然后笑了起来。
“你呀,世人都看不透,看不透!”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没有回应。
天色已晚,他们却不能留宿国公府,起身向国公辞行。
马车上,夜妖还在沉睡,司马风霁紧紧的抱着她小身子,马车回到内城的时候,他掀开车帘,朝皇宫的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底,有着浓浓有哀伤。
人这一生,要放弃很多东西,他可以放弃任何东西,但是,他唯一不会放弃的,就是他怀中的小人儿。
将夜妖抱回怀屋,吩咐红绫和红绡好好照料,司马风霁便匆匆去了书房。
书房内,东方聿早已恭候多时。
看到他到来,东方聿立即站起身来,还和往常一样,吊儿郎当,没一丝正经。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晚上,见不到你了呢。”
“少废话,我让你做的部署,你都做好了?”
“那还用说,你吩咐的事情,我怎么敢有半点拖延?”东方聿走到司马风霁身旁,神情才恢复了几分正色,“我真的不准备带龙骑卫去青城?”
“不带。”司马风霁回答的十分干脆。
“霁大美人,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称你为皇上了?如果我还是改不了,叫你霁大美人,你会不会一怒之下,诛了我的九族?”东方聿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
“我到是想诛你的九族,你有吗?”司马风霁冷声反问。
“司马风霁,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年了吧?”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是啊,十年了,我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但是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可是你呢?一直对我冷若冰霜,动不动就打得我遍体鳞伤。你看,我还是对你不离不弃,你一有事,我跑的比******龙焰驹都快,他大爷的,这就是真爱啊!你懂吗?”东方聿走到一旁,翘起了二郎腿,像个怨妇一样,指责着一点不为了所动的司马风霁。
久久之后,司马风霁看着东方聿,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你要是好男色,我大可以帮你物色一些。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不,不不!”东方聿立即恢复正色,连连摆手,“不就开个玩笑嘛,干嘛当真,这些话,我都说了十多年了,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咱们这十年来,风雨共济,不离不弃,相亲相爱……”
一记冷刀子一般的眼神朝东方聿砍了过来,他立即闭上嘴巴。
屋内,一阵沉默,再说下去,东方聿都觉得有些伤感了。
“霁大美人,我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你,你想要什么,这青玄的皇权吗?真的是这万里江山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究竟想要什么?”
“东方聿,如果我告诉你,我想要这青玄的江山沦陷,皇权覆灭,你信吗?”
此言一出,东方聿顿时愣在当场。
“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你不必牵连进来。”
“你什么意思?彻底的要抛弃我了吗?你要覆灭这万里江山,没有我的份怎么成?”东方聿心中一松,笑着杵了杵司马风霁的肩膀。
“你大不可必趟这趟浑水。”
“这趟浑水我是趟定了,你要是敢抛弃我,你信不信立马就告诉妖妖,咱们两个有一腿。”
司马风霁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估计,最迟三天之内就要前往青城,一但收到我的消息,立即带着小妖儿和国公离开帝都,不计一切代价的离开帝都。”司马风霁又重复了一句。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东方聿一脸郑重,“你将你这一辈子最珍惜的爱人交给我,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就算是徒手扒了那道城门,我也会带她安然离开!”
“我信你。”司马风霁点了点头。
“不过,妖妖这个悍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东方聿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般配呢?”
“谁知道?”司马风霁反问一句。
东方聿简直不敢相信,霁大美人还能如此幽默。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今天,又临幸哪个啊?”东方聿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司马风霁轻笑一下,转身离去。
刚过子夜,夜妖的酒醒了,胃里一阵火烧一样的感觉,看着屋内燃着的蜡烛,缓缓坐起身来。
红绫和红绡听到动静,立即走了过来。
“小姐,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夜妖苦着小脸,“很难受,给我倒杯水来,要冷水。”
喝了一杯冷水过后,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胃也跟着痛了起来,她抬起手拍了拍沉重的头。
床上空空的,就她一个人,让她感觉格外的寂寞。
今天晚上,他在谁那里?虽然她知道,他不会给任何女人一点点温柔,甚至都不可能让那些女人碰到他的衣角,但是在这漆黑的深夜醒来,她还是觉得有一丝委屈。
她想他无时无刻都陪在她身边,可能是早已经被他宠坏了。
“小姐,这里有醒酒汤,喝一点会舒服一些。”红绡端着汤,递到夜妖面前。
“我不喝!”夜妖将脸转向一旁,使起性子来。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平日里极好侍候的小姐,怎么会半夜醒来,使起性子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红绡立即摸了摸夜妖的额头,感觉也没有发烫。
“小姐要是不舒服,让大夫来瞧瞧吧?听说小姐空着肚子喝了酒,肯定不舒服。”
“不要大夫。”夜妖立即拒绝。
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超级的不舒服,翻了个身,将自已缩在床的一角。
“我想要司马风霁,你们把他给我叫回来,我胃疼,我肚子疼,我全身都不舒服,让他麻利的给我滚回来!”夜妖缩在床上发脾气。
红绫与红绡相视一笑,姑爷不就是厨房吗,还在亲自给小姐熬粥呢。
“奴婢马上去叫姑他爷过来。”红绫立即回应道。
“回来!”夜妖立即转过身子,“不许去!你们两个也下去吧,我一个人躺一会就好。”
“小姐……”
“下去吧!”夜妖不等两人说完,将话打断,拉起被褥将头蒙上。
红绫和红绡立即退了下去,跑到厨房里,向姑爷打小报告去了。
司马风霁端着一碗粥来到房内,看着床上的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不禁哑然失笑。
夜妖掘着屁股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上,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一躺下来,胃里就一阵翻腾,她迷迷糊糊的听到脚步声,接着一股食物的香味弥漫在屋内。
“我都说了,我不吃!”
司马风霁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朝她掘起的小俏臀上拍了一下。
夜妖顿时缩了一下身子,翻身而起,发丝凌乱成一团,顶着被褥看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一丝吃惊的表情。
“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谁说的,你们去把司马风霁给我叫回来,让他麻利的给我滚回来,我这不就麻利的滚回来了!”他笑着回答,语气带着一浓浓的宠溺。
“我……我……”夜妖一时语塞,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睛,突然搂着他的脖子,扑到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轻声解释,“小东西,我哪也没去,帮你熬了一碗粥。”
夜妖将他抱得更紧。
“以后,莫要贪杯,伤了身子如何是好?”
妖在他的怀里点点头,温顺的小猫样,要多可人就有多可人。
“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你陪我睡?”她仰起小脸,轻声询问。
“这是要自荐枕席吗?”司马风霁坏坏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
点点头,顿时从他的怀里起来,将踢乱的枕头摆好,两个紧紧的靠在一起。
看着她的动作,司马风霁的心都要融为一滩春水了,端起一旁的粥,轻轻吹凉了,递到她的嘴边。
夜妖低头,喝了一口,顿时感觉舒服不少,他的勺子还没有递过来,她就伸了过去。急切的模样,就像个小饿狼。
“慢一点,又没有人和你抢。”
“你为什么不冷凉了再端过来?”她还在抱怨,像个娇气的孩子。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哑然失笑。 新比奇中文网.xinbiqi.
怎么还一副委屈的样子?不过,闹起别扭来,也是那么惹人疼爱。
“下次就知道了,小心烫。”他简直将她宠到了无边的程度。
吃完了一碗粥,夜妖顿时觉得胃里好受多了,司马风霁拿起帕子给她擦了一下小嘴,站起身来,准备将碗拿下去。
突然袖子一紧,被她拽住。
他一回头,就见她跪在床上,身子微微朝他倾了过来,一只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小脸微微扬看着他。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模样,简直想将她揉到骨子里好好的疼宠一翻。
“我把碗放了。”
“就扔在那,你哪也不能去。”她带着几分霸道的说道。
“我还能去哪?”他回过身来,坐在床边,又补充了一句,“你都自荐枕席了,我还舍得走吗?”
夜妖缩到里面,睡了下来,抬起手,拍了拍他的枕头。
司马风霁灿笑一下,睡在她的身旁。
“舒服一点了吗?”
“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帮我揉揉?”
还不等她回答,他的手就已经伸了过去。
“啪!”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往下一点!”
“这样?”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再下面一点,是胃不是胸!”夜妖刻意压低声音提醒着。
“胸?在哪?”他又忍不住逗着她。
夜妖气得直磨牙,本来站起来的时候存在感都很弱,别提这么平躺着睡下了,简直是一马平川!他怎么老是戳她的痛处?简直是气死她了。
“嫌我胸小,还天天都我那样?要是嫌我小,以后就别碰我!”
“我就喜欢胸小的,特别是这种不分前后的!”他一副你奈我何的口气。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夜妖直起身子,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的朝他的胸膛戳了几下,可是还是觉得不解气,埋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
“小东西,你这是在和我调\/情吗?我挺喜欢。”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调你大爷!你别碰我,小心我吐你一身!”
司马风霁笑着将她拉入怀中,轻轻的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她立即像只温顺的小猫,靠在他的怀里。
“小东西,今天得玩心吗?”
“开心。”
“我命人将小马驹送到王府了,以后,你可以亲自喂养它。”
“太好了!它有名字吗?”
“还没有,你给它取一个。”
“既然它是龙焰驹生的,就叫小龙焰吧?”
“你喜欢就好。”
漆黑的夜里,两人睡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霁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有。”
夜妖沉默,等着他说下去。
“小东西,你能听我的话吗?”他突然朝她问道。
“你真的想我听你的话吗?”
“是起码,有些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她小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
夜妖明白,这是他对她的保护。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的身体内,好像有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就是无法拥有真气?”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等着我。”司马风霁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她到目前为止,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真正来历。
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困扰。
“好吧,我听你的。”夜妖点点头,如果能不给他增加负担,也是好的。
“我要去北境。”司马风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舍。
漆黑的夜色,突然变得寂静下来,怀中的小东西,久久都没有回应,司马风霁将她搂得更紧。
夜妖的心里猛然一阵刺痛,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
可是,理智告诉她,一定要笑着送他离开,不让他有一丝牵挂,并且告诉他,好会好好的,听他的话,什么都听他的……
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她不想和他分开!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的定情亲物呢?”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我收着呢。”
“那是号令龙骑卫印信,有了那个玉佩,你就能号令龙骑卫。”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夜妖突然从他的怀里弹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准备带龙骑卫去青城?!”
司马风霁也直起身子,扶着她的肩膀,当他手挨到她的肩膀的时候,竟然发现她以肩在颤抖,他试探的朝她小脸上抚去,早已是一片湿润!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心好像被人重重一击,疼的无以复加。
“霁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会乖乖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带上龙骑卫,必须带上!”
司马风霁紧紧的搂着她,才短短的时间,他的衣衫就已经被她的泪,湿了一片。
湿湿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衫,皮肤一阵灼痛的一滚烫,一直蔓延到他的心底身处,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让他如此的牵挂,甚至超出了他的一切!
他抬起她的小脸,轻轻的吻上她的唇,咸涩的泪水在他的顿时弥漫在他的舌尖,他忘情的吻着她,难分难舍……
夜妖知道,他去北境,就意味着开始反击!
她想到,清华山的时候,他突然昏迷,身受重伤的情境,她想到从那之后,他的脸色一直苍白了好久,她想到,她问起时,他闪躲的眼神,她想到,被囚禁在太后宫中的他的母亲……
这一切,都告诉她,没有那么容易,没有那么容易就将太后击倒!
她的脑中,混乱成了一团。
这么多年来,她不知道司马风霁都承受了什么样的痛楚,更不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真的很心疼。
“我要去北境!我要去北境,我要和你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她突然失控一般朝他喊道。
司马风霁抱着她的小身子,“小妖儿,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我就是要和你去青城!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只身犯险,谁知道青城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知道那里有多少太后死忠,谁又知道,你若不按太后的吩咐去做,她会怎么对付你!你连龙骑卫都还带上,我怎么能放心!?”
司马风霁紧紧抱着她的小身子,“小东西,你可知道,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一定会活着!明白吗?”
夜妖已经泣不成声,反手搂着他的身子,“我不想听你的,我更不想一人守在这里,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已,我会天天想你,疯狂的想,我会疯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因为我也是这样,我也会控制不住的你,疯狂的想。 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nbsp;”
“小东西,只有离开帝都,我才有机会,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司马风霁轻声解释,“我要感谢他,给我制造了这个机会。”
其实,司马风霁还有一些,隐瞒着夜妖,他永远也不会让她知道。
机会他随时可以创造,以前时机不成熟,他也有他放不下的,他的母亲。
如今,时机成熟了,而他的母亲……
“别哭了,别让我这么心疼好不好?”
夜妖吸了吸鼻子,拽着他的衣袖,拽着他的衣袖擦掉脸上的泪水,挪了挪身子,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推倒他的身子,爬上去主动吻上他的唇。
“小东西……今晚不行,听话~”他轻声的哄着。
“那你亲亲我……”
他实在拒绝不了她这个要求……
久久这后,他已经被她缠得快要发疯,快要失控!
“我要!”
“乖,我会满足你。”
“我想要这样……”
漆黑的夜色中,带着几分压抑气息粗重的响起,“小东西,你想要再强我一次吗?”他故作轻松的询问。
“有何不可?”夜妖反问了一句,迅速朝他贴了过去……
司马风霁感觉脑中一热,全身的血液齐齐奔向下身!
准备抬手将她推开,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趁着他被她迷惑的时候,绑住了他的手腕,而且还系到了床柱上!
而他,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被这个小东西给强了!
“别费力了,我打的结,你一时半会是解不开的。”夜妖低头,轻轻的吻住他的唇。
司马风霁动了动手,想要抱抱她都不行,这个小东西究竟在哪学来的!竟然还敢绑他的手!
“你是反抗呢,还是享受呢?”
“无法反抗,只有享受。”他无奈说了一句,“不如,你先我的绳子解开,我好好的享受好不好?”
“不好。”她摇摇头。
他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罢了,就依她吧,只要他忍住就好。
可惜,他低估了这个小东西的能力,而这种事情,不是他说忍就能忍得住的!
一次过后,他的脸色一阵铁青,她无力的趴在他的胸前。
“我会找南扶风,让他给我配些药,就喝这一次,不会太伤身子的。”她的口气,有几分讨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仅此一次……”他完全被她吃的死死的,“现在,可以把我的手解开了吧?”
夜妖的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将他的手上的结解开,他一得到自由,立即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
“小东西,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了吗?”
“我好怕……”
“小混蛋!”他宠溺一笑,找回主场。
启明星高挂在天空,黎明前的黑暗铺天盖地的笼罩大地之上。
四更的更声,已经响了许久,天色马上就要亮了。
司马风霁搂着怀累坏了的小人儿,舍不得松手。
一匹快马在夜色中,急驶而来,带着从青城传来的最新消息,冲入北城门下。
经过例行盘问,守城的将士立即放行。
一夜之间的,发生了青城的暴乱再次发酵升级!
被隔在青城之外的百姓,冲入城内,原本住在青城的百姓,一夜之间的,四处逃散!
五更时分,司马风霁准时起床,他只着了件单薄的内衫,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在床前看着依然在熟睡中的小人儿。
他缓缓蹲下身来,握着她的小手,姿态无比的虔诚。
“小东西,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在你面前,或许我是一个十足十的懦夫,因为我没有勇气看你满是泪水的容颜。”
“我爱你……远远比自已想象中的更爱……”
他站起身来,轻轻的朝她的唇角印上一吻。
一如平常的早朝,仿佛比平日多了几分沉重。
已经十多年不曾在朝堂之上出现的太后,突然临朝听政。
今日的太后,一身凤服,气势威严,她从大殿前缓步而来,长长的凤服拖在身后,不减昔日风采。
眼前,是向征着青玄至高权力的帝位,一身凤服的太后,一步一步走上白玉阶。
让人仿佛看到了当年,一举歼灭靖王叛军,手持青玄传国玉玺,一步步一步登上高台的那个女子,十多年的光阴,好像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堂大殿,朝拜的声音不断的回响,余音绕梁。
太后缓步走上龙位一旁的凤椅,环视着下首的群臣。青玄帝在龙位之上,完全被太后的气势震压,如坐针毡。
“青城乱民暴乱,太子无能控制局面,如今局势胶着,各位爱卿,对于青城的事情,可有好的解决办法?”太后朝众位大臣沉声询问。
此言一出,就已丝毫不留余地的抨击了太子!而且丝毫没有给一旁的青玄帝留丝颜面。
这样的太后,已经许久都不曾见到过,却也勾起许多人的回忆,这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女子,把持朝堂,称霸后宫,已有二十余载!
“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太后凤眸微眯,朝众人扫视一道。
她的目光所过之处,大臣们一个个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回太后,臣以为,放眼满朝唯一一个能够震住北境大军的人,当属琉王殿下莫属!若不是北境大军纵容,北境的百姓,绝不敢发起暴乱。”其中一个大臣站了出来,正是四卿之首。
青玄帝气得脸色铁青,怒视着这位大臣,恨不得此时将此人拉出去,凌迟处死!
青玄帝的心中,满是疑问。 新比奇中文网.xinbnbsp;
这么多年来,为何还有这么多人依附太后,对太后忠心不二?!
到底太后有多大的能耐,竟控制着朝中这么多人?
“臣也以为,只有琉王殿下能平此乱!”又是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这件事情,绝不可的拖延过久,否则势态只会更加严峻,请太后速下决定。”薛大人也站了出来。
接二连三,大臣们纷纷跪了下来,竟然占据着帝都参议朝政大臣的过半之多!
青玄帝看着眼前的场景,紧握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坐了十几年的江山啊,到头来,竟然是如此的局面!
剩下的大臣犹豫不定,但是一看到这样的场景,也纷纷跪了下来。
“宣琉王进殿。”太后沉声喝道。微眯的双眸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对眼前的局势十分满意。
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这才是她想要的。
虽然有些人,有些事,让她觉得太过碍眼,一切,都还在她的撑控之中。
她步步为营,计划了这么多年,绝不可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的计划!
只有她的儿子,有资格坐稳龙位,只有她的儿子,有资格一揽着青玄的万里江山!
司马风霁一身戎装缓步而来,乌黑的铠甲泛着一股深沉的气息,仿佛如地狱走来的死神一般,他的到来,让整个大殿都寂静下来,就连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整个殿中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更似有一丝冬日的阴寒徘徊在大殿之中,久久不去。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司马风霁拱手行礼。
“起来吧。”太后看着面前的人,浅浅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看在其他人眼里,这一抹笑意,是对太后对自已亲生骨肉露出的欣慰之情。
但是太后的心里,只是满意她一手培养出来的棋子。
众人的心中,忍不住猜测,难道这青玄天,真的要变了吗?
这么此年来,青玄的大权不是一直稳稳的握在太后与琉王这一对母子的手里吗!
太子与太后和琉王相比起来,还是要弱势很多,不值得追随,否则到时候,恐怕就是一个罪及满门的下场。
原本被太子扶持起来的大臣,本来在朝中就还没有稳住步根,此时又发生了如此变故,更是六神无主。
如今,太子人又在何处?
然而,不管局势如何变迁,却始终不离一个恒古不变定律:那就是,成王败寇!
可是有更多的人想不明白,太后既然要让琉王重夺皇权,当初,又何必将皇位传给处处不及琉王的皇上呢?
恐怕这个答案,只有太后自已知道。
“如今,北境乱民暴乱,哀家和皇上商议过后,让你去青城镇压暴乱,不要辜负皇上和哀家期望。”太后看着司马风霁,眼中充满慈爱。
“臣遵命!”司马风霁沉声回应。
“也只有你,是哀家的希望,是青玄的希望。”太后这一句话,别有深意。
更是听得一旁的青玄脸色一阵青白,这一句话,不就在向朝中的大臣表明,这皇位是要传给琉王了吗?!太后如此,又将他这个皇上至于何地!?
“哀家亲自率文武百官为你送行。”太后缓缓起身,来到司马风霁面前。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给司马风霁整了整铠甲,两人一同朝殿外走去,身后的文武百官立即跟了上去。在十步开外的地方,恭敬相随。
青玄帝彻底的被人忽略,这个一国之君,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窝囊的无法言喻。
“皇上,您还是一起去吧,以免太后心生不满。”一旁的值事太监小声提醒。
青玄帝抬起一脚,朝那人太监踹了过去,“狗东西,你也敢吩咐朕?来人,拉出去处死!”
“皇上饶命,皇了饶命!”
青玄帝不理会那个太监求饶,抬步跟了上去。
司马风霁面若冰霜,没有任何表情。
太后转身看了他一眼,唇角闪过一丝冷笑,“听说,你不准带龙骑卫前去?”
“区区一些北境乱民,不足以动用龙骑卫。”司马风霁冷声回应。
“你可明白哀家的意思?哀家要的是你的铁血手腕,那些乱民该为了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任何胆敢蔑视皇权的贱民,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司马风霁扯起嘴角,闪过一丝讥笑。
“哀家知道,你恨哀家入骨,但是哀家何尝不恨你,恨你的母亲!是你们,抢走了我最爱的人,是你们毁了哀家所有的希望!你还要感谢哀家,是哀家让你们苟延残喘的活到如今。你所拥有的一切,也是哀家给你的,而且这些,哀家随时都可以收回来,让你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多谢太后不杀之恩,这份恩情,我也会好好的回报太后。”司马风霁轻笑一下回应。
“你有如此想法,当然最好,也不辜负哀家多年的心血与栽培。”太后听得出这句话中恨意,不过,她丝毫不放在眼里。
“虽然,百里琉霜从未养育过你,但是你却是她亲生骨内,尤其是那生死寂,系着你们的生与死,你更要明白,生也好,死也罢,全都由哀家来作主!清华山的事情,哀家的旒仪吃了那么多苦头,哀家对你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别再让哀家动怒。”
司马风霁抿着双唇,手握成拳,对于太后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
这么多年来,太后从来没有和她说过类似的话,之前,她总是觉得,可以完全将他捏在手中,任她摆布,如今,她是没有以往的自信了,她的心中,已经有所忌惮。
前方,已是城门,太后缓缓停下脚步,一旁的宫人立即递上几碗清酒。
“平定暴乱,平安而归。”太后举起酒碗,朝司马风霁递了过去。
司马风霁接过酒,朝地上洒去,“我从喜饮酒,这一碗,祭奠曾经追随着我已经逝去的将士英魂。”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薄怒,“稍有不慎,北境大军就会被卷入,哀家绝不允许你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太后大可放心,青城不会出任何差池。 新nbsp;”司马风霁话中含着另一层深思,说完,翻身上马。
这一次追随着他的,只有两百亲卫,不见一个龙骑卫的影子。
不少大臣心中不免捏了一把汗,北境将士一向都比较烈性,暴乱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很有可能触发北境大军一同叛乱,这样的事情,在北境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恐怕也只有琉王殿下,敢这样单枪匹马进入大军驻守且暴乱之中的青城!
天色还未大亮,那一队人马便已驶出北城门,朝青城的方向而去。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巍峨的宫殿屋顶,琉璃的屋顶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站在城楼之上的太后,朝眼前这一片巍峨的宫殿望去,久久不曾回神。
早朝沿未结束,这一次的早朝,让满朝文武的心中,七上八下。
直到那轮红日,缓缓升出地平面,光芒万丈。太后才缓缓从城楼上走了下来,众大臣紧随其后,回到朝堂之中。
青玄帝还未落坐,便听到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太后娘娘,臣还有有事启奏。”这一位,也是位于四卿之一的大臣。
“何事?”太后淡声询问。
“臣要参的人便是当朝的国丈!”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一个小小的四品竟然敢参皇后的母族!
太后这是要对太子下手了吗?
……
“霁郎,不要走!等等我!”夜妖突然从床直起身子。
床上已经没司马风霁的身影,她抬起手,微微颤抖着朝他睡的方向抹去,没有一丝残留的余温。她的心中也跟着一凉!
“红绫!”她立即翻身下床,朝外面唤了一声。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奴婢马上侍候你洗漱。”红绫的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夜妖。
“他去了哪?”夜妖的心中已经猜测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他竟然就这么丢下她,一声不吭的走了,甚至都不让她去为他送行!司马风霁,你个混蛋!
“小姐,姑爷他……”
夜妖走到一旁,拿起衣服迅速套上,提上鞋子冲了出去。
“牵我的马来。”
“小姐,姑爷五更就走了……”
“牵我的马来!”夜妖沉声怒喝,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要去追他,或许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她或许还能追上他,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东方聿牵着小龙焰走了过来,将缰绳递到夜妖的手里。
夜妖没犹豫,翻身而上,冲出王府。
“东方公子,这……小姐!”
容隐疾步跑了过来,“我去追!”
“不用了,我去。”东方聿骑着另一匹马儿,迅速追了上去。
夜妖不停的踢着马腹,小龙焰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急切,拼命的朝前方跑去,不到时个时辰,夜妖来到北城门城下,城门开着,只有三三两两出城的百姓,哪里还有司马风霁的影子。
守城的侍卫认出夜妖,立即上前行礼。
“参见琉王妃。”
“琉王何时出城的?”夜妖的目光,始终盯着城外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回王妃,琉王殿下已经出城将近一个时辰了。”
夜妖勒紧缰绳,朝城外冲了出去。
东方聿追至城门,就看到那个身影,朝城外而去,他叹了一口气,迅速追了上去。
呼啸的风声,从夜妖的耳边刮过,像是一把能撕裂她心扉的刀子,她不停的朝前方奔跑,除了这个念头,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其它的想法。
“夜妖!”东方聿冲上前来,挡住夜妖的去路。
小龙焰嘶鸣一声,转向一旁,被迫停了下来。
“东方聿,你让开,我要去追他!”夜妖朝挡在自已面前的人,撕声吼道。
“妖妖,你追上他又如何?你难道要一直追到青城去吗?”
“我很想追到青城,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和他分开,我做不到!”夜妖像是疯了一样,朝东方聿指道:“你让开,你让开!你再不让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妖妖,你冷静一点。”东方聿上前来,试图劝慰道。
“他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为什么都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夜妖的声音都喊到沙哑了。
“他这么着急着走,或许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吧,妖妖,你听我说,我与他相识十年,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过,早已是九死一生,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夜妖摇了摇头,心中一阵痛楚,“东方聿,你知道吗,我亲眼见他突然昏迷在我的怀里!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我所见到的那么强大,没有人在他无助的时候,守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
“妖妖,以前或许没有,但是现在有了,你不就是那个守在他身边的人吗?”
“所以,我才要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守城的侍卫迅速的冲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太后有令,命琉王妃速速回城,没有太后手谕,不得离开内城半步!”为首的人传完旨意,朝夜妖望去,“琉王妃,请回城。”
“回回,我们这就回。”东方聿驱马朝夜妖靠了过去。
“妖妖,听话,回去,不要让他有任何的顾虑好不好?”东方聿轻声劝着。
夜妖看着将她们团团包围着的侍卫,调转马头,朝北城的方向而去。
东方聿终于松了一口气,驱马跟了上去。
夜妖没有回琉王府,到了内城之后,直奔扶风医馆。东方聿有些头疼的跟在后面,心中不禁暗忖,这小姑奶奶,她这又是想做什么?
南扶风正在熬药,这是司马风霁差人来吩咐的,他正准备熬好了之后,亲自给夜妖送到琉王府,没想到,夜妖到自已过来了。
“妖妖,你先坐一会,药马上就好。”南扶风拿着扇子,轻轻的朝小火炉扇风。
夜妖突然走上前去,一把将他拽了过来,甩到一旁的椅子上,抽出袖中藏着的匕首抵在南扶风的小腹以下!
我去!东方聿刚进屋就看到这一幕,立即抬手捂住双眼。
南扶风感觉身下一凉,立即缩了缩身子。(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妖妖,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拿开好么?”南扶风伸手,捏着刀尖,想要挪开一些。
谁知,这个小悍妇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朝他又逼近了几分,他顿时一僵,不敢乱动。
“你如实告诉我,上一次在清华山的时候,司马风霁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夜妖冷声询问。
“哦,那件事情啊。”南扶风朝东方聿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说!”夜妖冷喝一声,“你要是敢骗我,我怕我一不开心,手起刀落,不小心废了你!”
“他真气紊乱,行功所致,高手嘛,每冲破一个禁锢的时候,总会有一两次这样的情况,而且他练的可是无极宫的无极心法,这种功法,还从来没有修练到他这种地步,我和你说,这种心法要是练成了,那可就天天无敌了……”
“南扶风,我不要和我说那些没用的。”夜妖转了一下手腕。
“啊!疼,疼!”南扶风惨叫一声。这个小丫头,她可真敢啊!
东方聿连忙松开手,朝南扶风望去,啧啧咂了咂嘴巴,不过表情,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告诉你,但是你绝对不能说是我说的!”南扶风快要被逼疯了。
“说!”夜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你先把刀拿开。”
“你先说!再墨迹信不信我再刺深几寸?”
“好,好!我说,我说!他的身上被人种下一种禁术,名为生死寂。”
夜妖听完,将手中的刀收了回来,心中反复琢磨着这三个字:生死寂,生死寂?
“这是个什么东西?”她朝南扶风望去,相信他一定知道内情。
“顾名思义,生死寂,是将他与另一个人,性命相连,如果那个人受伤,这种伤害就会凡噬到他的身上,上一次,他突然昏迷就是因为这个。”南扶风轻声解释。
“是他的母亲。”夜妖脱口而出。
东方聿与南扶风相视一眼,吃惊的看着夜妖。
司马风霁的母亲,不是当朝太后吗?在朝中呼风唤雨,不可一世,怎么可能中了生死寂。
“东方聿,我要见一个人,麻烦你去莲华寺走一趟。”夜妖转过身来,急切的看着东方聿。
“你要见莲华大师?”东方聿有些吃惊,这事和莲华大师有什么关系?
突然想到,之前夜妖抽中无量之签的事情。
“太后有令我不得出皇城,你去莲华寺一趟,告诉莲华大师,我要见他,他自然会来找我。”夜妖感觉,或许莲华知道能解生死寂的方法。
如果解开生死寂,司马风霁就再也不用受太后的控制!
“好,我这就去。”东方聿说完,转离离去。
南扶风看着眼前夜妖,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他走到一旁,将药端了起来,倒在碗里,放到夜妖面前。
“他吩咐的,我特意加了几味药,不会太伤身子。”
夜妖端了起来,走到一旁,将那一碗药全都倒在一旁的盆裁上。
“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夜妖固执的将头转向一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排斥喝掉那碗药。
南扶风看着她的模样,缓步走上前来,握着她手腕,给她诊脉。
“你身上的寒毒虽然清的差不多了,不过情况不容乐观,你还是乖乖的把药喝了吧。”
“我可以不喝吗?”夜妖抬起头,看着南扶风,眼中闪过一丝祈求。
她也不知道,自已究竟是怎么了,也许是真的疯了吧,她装怀孕的这几个月,时常在想,如果她的肚子里,真的怀着他的骨肉,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酸,委屈的感觉笼罩着整个心扉。
南扶风看着她突然变成这样,顿时六神无主,“你别这样,别难过,我想想办法。”
夜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禁抬头,朝头顶的天空望去,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的孤独。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当他离开的时候,会带走你所有感情,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南扶风看着那抹淡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已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若是这一生,他遇上一个这样的女子,他也一定会像司马风霁一样,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吧。
夜妖在前面走着,小龙焰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不时上前来,拿头蹭蹭她的身子,好像在告诉她,还有它在呢。
其实,不就是一场分别吗?
不就是暂时分开几天吗?
不就是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他而已。
她怎么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世界?
她停下脚步,摸了摸小龙焰的头,翻身而上,骑在小龙焰的背上。
“我们回家吧,回家等着他回来。”
容隐和红绫几人在府门前着急的等待着,看到夜妖的身影,立即冲了上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准备早膳吧,我饿了。”夜妖翻身下马,朝府内走去。
虽然,她看着和平常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那一种淡淡的愁绪,好像萦绕在她的身子周围,挥之不去,显得十分孤单的小身影,看起来,让人不禁觉得心疼。
“你们快去准备吧,这几天,好好一定要守在小姐的身边。”容隐朝红绫和红绡说道。
早膳准备好,夜妖一声不响的来到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寡淡无味,她刚想放下,又忍住了,拿起勺子,一口气将一碗粥吃完。
“小姐,你别光吃粥啊,还有别的菜,王妈刚刚包好的大肉馅的包子。”
夜妖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默不作声的将一个大包子吃完。
看着夜妖这个样子,红绫转过身去,红了双眼。小姐和姑爷,如此相亲相爱,突然就这么分开了,小姐怎么可能习惯得了。
红绡立即拍了拍红绫的肩膀,提醒她不要这样,万一让小姐看到了,心里岂不是更加难过。
夜妖吃完,走到一旁,“今天,太后还让我抄经书吗?”
“小姐,清月没有拿来,应该是不用抄了。”
“我书房坐会,你们下去吧。”夜妖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很简洁,平常也只是放一些兵书之类的。{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夜妖随手在书架上翻着,突然有一叠东西掉了下来,她捡起来,直接坐在地上,轻轻的翻开。
这是一叠画,只是刚刚画好,并没有装裱,她没有想到,这些画的竟然是她的画像!勾勒出的神韵与她几乎如出一辙。
“全是你画的?”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翻开第二张的时候,突然有些哽咽,流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司马风霁,你这个混蛋,我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分别之苦,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我从来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她一阵抽噎,忍不住放声痛哭。
“像个疯子一样……”
她缓缓打开手中画,一张一张将这些画全都看完,她笑着的,生气的,耍赖的,任性的,还有她睡着的,她在雪中,在树下……
他记得,她因为什么笑,因为什么哭,他知道她喜欢的一切,她不喜欢的一切,他知道怎么哄着她,怎么宠着她,怎么疼爱她……
她才发现,他原来那么那么的爱她!
若是没有这一场突然而来的分离,她或许一直体会不到。
他离开,她才知道,她早已经不能没有他。
她将这些画,细心的收好,轻轻放回原位,看着空旷的屋内,好像有无数他的影子。
“霁郎,我更发现,原来,我也爱你如此之深……”
……
天色微暗,距离下一个城池,还有三百里的距离,对这些暗卫来说,没有任何难题。
但是,为首的那抹身影却停了下来。
“主人。”秦风立即上前去,等候吩咐。
“安营。”司马风霁冷声吩咐,翻身下马。
秦风挥了挥手,所有人齐整下马,迅速在一旁的空地上扎营。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主人现在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他并没有问出来,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营地扎好,司马风霁缓步走入营内。
几个暗卫立即熟练的将地毯铺好,垫上几床褥子。
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篝火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深深隐藏。
他抬起手,将收在怀中荷包拿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荷包里装了一样东西,是两缕系在一起的发丝,这是那天,他们发丝缠绕在一起的时候,他不顾她反对,剪下来的。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他握在手中,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走的这样突然,小东西肯定要恨死他了,不知道要骂他多少回。
之所以停下来,拖延几日,是因为再过几日便是他母亲的生辰。
虽然,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此残忍的决定,还是希望能够拖延几日。
夜幕缓缓降临,不时有风声吹过,卷起营帐的布条,发出猎猎声响,一旁的火堆已经熄了,只剩星星火光,不时的闪烁着。
司马风霁缓缓躺了下来。
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那些,他尘封的记忆,他永远也不想回想的记忆,不受控制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中。
青玄炎帝年间
空悬了二十多年的后位,终于迎来新主。
她就是君兰心。
母凭子贵,登上后位,在未登上后位之前,她便已经冠宠六宫。
她的儿子一出世,便被皇上万般疼爱,满月之迹,炎帝就有立储之心。
但是君兰心极力劝阻,才使炎帝暂时压下这个念头,赐号为琉,封为亲王。
这在当时,震惊朝野,因为青玄从未有一个刚出生的皇子,便被赐封为王的先例。
世人都以为,琉王当受尽这天下万般宠爱。却无人知道,他却如同身处地狱!
昏暗的屋内,烛光闪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一阵恶心,小小的他被宫人领到屋内。
“皇儿,你想要这天下吗?你想要的话就亲手去夺。”君兰心拿起一旁的刀子,递到司马风霁的手中。
“不,母后,不要!”他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面前,是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女人,肚子微微隆起,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身上早已是遍体鳞伤。
此时的司马风霁,不过刚刚过完三岁的生辰,他甚至都不知,什么是天下!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哀求的眼神,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恐惧。
“杀了她,再将她腹中的胎儿掏出来,让本宫瞧瞧,怀的究竟是个龙子还是龙女。”君兰心握着司马风霁的手,将刀锋指向那个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
“不,不可以,母后,不可以。”
“将来,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抢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父皇的疼爱,抢你东西的人都该死!你杀了她,是对她的一种恩赐。”君兰心蹲下身子,笑着摸着司马风霁稚嫩的小脸。
“你是本宫的皇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算是杀了这后宫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可以,谁惹你不开心,你就去杀了他!”
“母后……”司马风霁胆怯的唤道,他不知道对错,只是从心里排斥这种做法。
虽然,有时候,被人欺负让他很不开心,但是杀人,又意味着什么?他不懂。
“来,从这里刺进去。”君兰心后着司马风霁的小手,突然狠狠的朝那个女人的腹部刺去。
滚烫的鲜血渐了司马风霁一脸,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那个女人早已经被拔了舌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的手上,全是滚烫的液体,分不清是血还是什么,他想要抽回手,却被君兰心死死的握着!
“这们就对了,这应该这样做!我的好霁儿,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子。”君兰心笑的有些狰狞。
一旁的宫人立即上前来,将司马风霁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另有几个人过来处理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司马风霁朝那个女人望去,小脸上全是麻木的神情。
宫女抱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朝君兰心走了过去,他不知道那什么,只听到宫女说:“娘娘,是个龙子。”
“埋了!”君兰心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君兰心朝一脸呆滞的司马风霁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br />
“你做的很好,以后就要这样。”
司马风霁抬起头,稚嫩的脸上满是无措。
君兰心更是在他小小年纪,就请了人前来教他功夫,三岁开始,每天只有两个时辰休息,剩下的时间,全在练武。
在皇后的东宫内,没有人将他当成尊贵的皇子一样,对他恭敬有加。
渐渐长大的他,看得出来,君兰心每一次看着他的时候,那种隐忍的恨意。
琉王殿下小小年纪,阴狠嗜血,服侍他的人,经常被他无故处死消息不径而走。
五岁那年,因和九皇子争执,他将比自已大七岁的九皇子打断三根肋骨,一根肋骨直插腹内,九皇子痛苦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
司马风霁记得,那天晚上,没有一丝月光,他跪在院子里,被君兰心拿着鞭子狠狠的抽打。
“平日里,本宫是怎么教你的?”
这不就是她平日里教的吗?
小小年纪的他,不明白君兰心为何当着他和其它人的面,完全不同。
“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竟然杀了你的兄长,今天,本宫要亲手打死你,给皇上一个交待,给慧妃一个交待,给你死去的兄长一个交待!”
司马风霁默默的承受着,紧紧的咬着下唇。
一鞭一鞭被抽得混身血肉迷糊,也从来都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更没求饶。
直到被打得奄奄一息,他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直至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也许,当时君兰心就是想找个理由让他死,因为炎帝太宠爱他了,这不是君兰心想要的,他根本就不是君兰心的亲生骨肉。
炎帝最终还是舍不得,命人将只剩一口气司马风霁带回寝宫,从此后亲自教导。
没有人知道,九皇子是被司马风霁打死的,因为炎帝不想让他最爱的皇子染上一点污迹,对外宣称九皇子病故。
炎帝越是宠爱,君兰心越是变本加厉的凌虐,在炎帝面前,君兰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小小年纪的司马风霁,只有苦苦的承受着,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也跟本就想不明白。就像一只被受尽折磨的困兽,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折磨与伤害!
直到有一天,一辆马车将他拉出宫外,他见到一个女子。
“霁儿!”
“霁儿,我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母亲……”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除了迷茫之外就是无言的愤怒。
他不要什么母亲,母亲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恶梦!
他拼命的奔跑,想要逃走,逃离这些人,逃出皇宫,他不要做什么皇子,他不要再回去面对君兰心!
才跑几步,他就被抓了回来,被带回皇宫。
从此后,每个月,他都要被带出宫去,和这个女子相处一天。
他从来接受,她是他的母亲,但是,听着她的话,跟着她,让他感觉到一丝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温暖。她所教他的,完全和君兰心教的相反,他全都默默的记在心中。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了两年,司马风霁马上就要满七岁了。
炎帝再次提出立储之事,君兰心看着司马风霁的眼神,已充满杀意!
又到了与那个女子见面的时间,司马风霁丝毫没有任何准备,被她带走,开始逃亡!他如一滩死水的心中,突然充满期待,他多想逃出这个地狱一般的牢笼!
半个多月逃亡,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君兰心的追杀。
“霁儿,你拿着这个,无极宫的人,一定会救你,入了无极宫就再也不要回来了,你也不会再受苦。”
“你呢?你要去哪?”司马风霁有一丝慌乱,死死的拽住她的手。
“霁儿,母亲可能哪也去不了。”百里琉霜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突然拉过他的小身子,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她的儿子,从生下来,就被迫与她分离,至今,她连抱一抱都是奢望。
“霁儿,你能叫我一声母亲吗?”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是母亲的错,都是母亲的错,让我们母子落入这种境地,只要霁儿好好的,母亲就算是永不超生,都在所不惜!”
他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如此的温暖。
撕杀声越来越近,悬崖上的风声,更如同一只野兽凄厉的怒吼!
他拿起一旁散落的武器就要冲上去!
“霁儿,不要,回来!”百里琉霜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跪在他的面前,将他脸上的污渍全都擦干净。
突然,他被她抱起来,朝悬崖下抛了下去。
他看到,追上来的黑衣人,一剑刺入她的身体!
“母亲!母亲!”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吼。
急速下坠的压力,让他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他看到她笑了,那么的美……
接着,他便失去知觉,再醒来,已经在无极宫内,而且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
“主人,天亮了。”秦风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司马风霁缓缓起身,抬上朝外走去。
“主人,这里有些干粮,您用一些吧?”
“不用了,拔营。”
一行人,踏着晨曦,迅速的朝前方而去。
暮霭时分,到达江安城内,司马风霁下令休息一晚,看得出来,丝毫都不着急赶往青城。
……
烛光燃起,昏暗的光亮顿时驱散了屋内黑暗。
已经天黑了,夜妖抬起身子,看着窗外的夜色。
红绫将所有的烛光全都点了起来,加上灯罩,屋内顿时明亮起来。
“小姐,天色不早了,上膳吧。”红绡在一旁的小声提醒。
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舒展一下疲惫的身姿。
红绡抬步走了出去,站在走廊内看着厨房的方向,“王妈,看到红绫了吗?小姐起身了,准备上膳吧。”
“红绫之前还在厨房,哦!对了,刘厨子给王妃炖汤,少了一味材料,红绫说去大厨房去取,这都去了好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红绡一听,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除了主院,现在整个王府内,都是南荣若水买进来的仆人。
这些下人,不时和她们有些摩擦,一此小事也就算了,从来也没有让小姐知道,省得她烦心。
但是,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她有些担心,红绫的性子,是不是又和那些下人起冲突了。
“我去看看。”红绡抬步走了出去。
红绡一路走来,见到厨房里只有几个忙碌的粗使婆子,她朝几人问道,“你们见到红绫了吗?”
几人一个一个抬起头,翻了红绡一眼,没有一个人理会,各自忙碌着手中的活计。
红绡的心里有些微怒,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我问你们话呢,之前红绫来取食材,有没有见到红绫!”
终于,有一个人转过来看她一眼,口气不善的回应道,“没见到。”
红绡简直怒火中烧,她们几个就是在厨房干活,红绫要是过来的话,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她的心里,越来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这些人,给脸不要脸,她也就不必再客客气气的了。顿时上前一步拽着一个婆子,朝她的膝盖踢了过去,这婆子哪里是红绡的对手,顿时吃痛跪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
“我有何不敢?!”
红绡说完,抬手甩了她两巴掌,“我今天就告诉你,谁才是这府上的主子!红绫在哪?”
“红绫在,在……”那婆子被打得眼前发黑,吱吱唔唔的回应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哟!好大的架势,我当是谁呢。”一道尖酸的口气从门口传来。
红绡回头一看,正是提着食盒的雪沁。
“如今,这府上可是侧妃在掌事,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听我们侧妃的,你竟然敢如此嚣张,谁给你的狗胆敢这样撒野?”
“打狗还要什么胆子?”红绡讥笑着反问。
雪沁扯出一丝冷笑,缓步走到厨房内,“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偏偏有人,不识实务,你们王妃还被太后禁足呢!也不看看,自已有几斤几两?说不定,太后没有休了她那是太后娘娘仁慈,就她也配得了琉王殿下?”
“配不配得了,你没有资格。”红绡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有这样可恶的嘴脸,接着又道:“听闻南荣小姐知书达礼乃大家闺秀,原来就是这么点教养,养出来的狗一个个只会狂吠,不过如此。”
“你说谁是狗?”雪沁怒声质问。
“说你啊,不过,我觉得,你连一条狗都不如。”红绡冷笑一下,又道,“侧妃就是侧妃,妾就是妾,而且还是她甘愿为了妾!就算是管着府上庶务,她又能高贵到哪去?”
“你这个贱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雪沁突然朝红绡冲了上来。
红绡心中一怒,一脚踢向一旁的汤锅,滚烫的汤朝雪沁泼了过去。
“啊!”雪沁眼疾手快拉着一旁的婆子挡了一下,“来人,给我将这个贱婢拿下!”
红绡与红绫自幼跟着夜妖学功夫,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对付几个护院还是绰绰有余的!厨房内,顿时乱成一团。
……
夜妖等了一会,不见人来,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朝外走去。
都过这么久了,怎么这两个丫头都不见了?
她刚刚走出门外,就见王妈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红绡被围在厨房里,和雪沁那个小贱人打起来了。”
夜妖眉宇一紧,拉好衣衫,快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红绡已经被人困住,她看着眼前的护院,这才明白。
就凭这些人的身手,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护院,肯定是南荣若水安插进来的暗卫!红绫肯定是被他们抓起来了。
“如此不实好歹的贱婢,今天有你好受的!”雪沁理了理身上狼狈的衣衫,朝红绡走了过去,抬起手甩了红绡一巴掌!
“呸!”红绡抬头,吐了雪沁一脸口水。
雪沁恶心后退了几步,“让你嚣张,等一下就让你尝尝苦头!你不是来找红绫的吗?我告诉你,红绫也是被我抓起来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命在!”
夜妖来到厨房,看到就是这样的一幕,她的心中,简直怒火中烧。
“你最好祈祷,我的红绫没有事,不然,你们全都要给她陪葬!”夜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她略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明明看起来那么的纤弱,却又让人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寒。
“松手!”夜妖怒喝一声。
那群护院朝雪沁望去,竟没有一个松手的。
夜妖心中一怒,挥手朝那些人扫去,那些护院不堪如此强的力量,纷纷朝后退去,对付这些护院,她还是绰绰有余。
陈伯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原本天天都挂在嘴角的笑意都敛去了,目光深沉的看着这些护院。
“什么时候,琉王府轮到这些乌合之众前来撒野!”夜妖怒声道。
“王妃息怒,我知道怎么处理了。”陈伯摆摆手。
琉王府的护卫立即将这些人拿下,就将这些人押在一旁的墙角下,手起刀落,直接割下首级,人手一只,鲜血淋淋的提在手里。
“啊!”一旁的几人忍不住尖叫起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夜妖冷眼旁观,清冷的目光一扫眼前的众人,被她的目光的扫到的,全都控制不住瘫软在地上。
这一刻,她们才感觉,死亡离她们如上之近。
夜妖朝红绡走了过去,看着红绡身上的伤,目光更加阴寒。
南荣若水简直就是在挑衅她的耐性!琉王府随南荣若水折腾已经是夜妖的极限了,如今,还敢得寸近尺,还想对她的人下手,真以为,这琉王府是她南荣若水的天下了!
“红绫在哪?”
“在,在后院的柴房。”雪沁结结巴巴的回应。
陈伯立即带着人,亲自前去寻找。
夜妖不急着去找南荣若水算帐,她要先看看红绫有没有伤到。
此时,红绫被人按地上,身上到处都是伤。
“好一个烈性的丫头,这么久才将她彻底降住。”一道声音响起,朝红绫的身上又踢了一脚。
“你看这细皮嫩肉的,打得你皮开肉绽,哥哥也心疼啊。”
“不要碰我!”红绫的声音都有些嘶哑,缩着身子,朝一旁挪去。
脚踝一紧,被那人扯了回去。她顿时抬起脚,朝那个踹了过去。
“你们就不怕被王妃知道,到时候,王妃一定剥了你们皮!”
“哈哈哈,王妃?王妃知道的时候,你都已经死了,随便找个地方一埋,谁见过?”那人双手一摊,朝身旁的人笑着询问,“你见过吗?你见过吗?”
“大哥,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哥几个爽完,赶紧处理了。”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要过来!”红绫立即朝一旁挪去。
她已经受了伤,又被这几个人折磨了一阵,没有多少力气,也逃不出他们的包围。
“跑什么?哥几个让你尝尝,什么叫人间**滋味,给我按住她。”
红绫使出全身的力气朝门口跑去,还没有到门口,又被拽了回来,她控制不住的扑倒在地上,背后一沉,被人压住。
“原来,你喜欢这样,我就满足你!”
那人说完,朝红绫的衣服扯去,衣衫几下就被他撕得残破不堪。
“你们这些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红绫闭上双眼,她绝不可能受此羞辱!
就在此时,门被撞开,陈伯上前,将压在红绫身上的那个男子提起来扔到一旁!
一旁的几人顿时跪了下来,看着陈伯阴冷的面容,一个个的身子控制不住颤抖着。
看着眼前的一幕,让陈伯心中大怒,王妃的贴身丫头,他们都敢这样欺凌,这样的事情,简直他都觉得无颜再见主人!
若不是有人带领,在这偌大的琉王府,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这个废弃的柴房。
再晚上一会,红绫姑娘的下场就可想而知。
“好丫头,别怕,陈伯来了。”
红绫咬着舌尖,一丝血迹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了下来,她睁开眼,看着陈伯,顿时泣不成声。
陈伯脱下衣服,将红绫包住,抱起她朝外走去。
“将这些人带到王妃面前,听候发落。”
当红绫被陈伯抱着回来的时候,夜妖的怒气彻底的达到顶峰。
只是一眼,她就知道,红绫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与欺凌!
才短短的时间,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红绫看着夜妖,舌尖疼的她几乎无法说活,含糊不清的朝夜妖唤道:“小姐……”
夜妖的心,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扯了一下。
“王妃,我们去的及时,红绫姑娘并未被人侵犯。”陈伯轻声朝夜妖解释。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吧。
“若是不及时呢?若是再晚上一刻钟,结果又会怎么样?”夜妖冷声反问,他们不是不敢,只是没来得及!
“那几人我已经全都控制了,听候王妃发落。”陈伯朝一旁望去。
刚刚嚣张的几人,此时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谁知道,只是一个丫环,能让王妃如此动怒啊!
“不要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夜妖冷声说道。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才也不敢,这都是雪沁指使的,她说要是我们不做,就要把我们活活打死!”其中一人指着雪沁,其它几人立即附和。
“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只是让你们好好的教训她,是你们见色起意,起了歹意!”雪沁立即反驳。
“都给我闭嘴!”夜妖怒喝一声。
几人立即噤若寒蝉,只是心中的恐惧在无尽的蔓延,尤其是一旁的墙角旁,那几具无头尸身,鲜血还未淌完,仿佛下一秒,她们也会有这样的下场。
夜妖走上前去,搂着红绫的身子,轻轻的拍着红绫的背,像是在哄着一个孩子,“别怕,没有人再敢伤害你。”
夜妖万万想不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她的婢女!
“小姐……”红绫虚弱的唤了一声,泪如雨下,忍着舌头的疼痛,朝夜夜妖说道:“小姐,受此****,我……我不想活了,我哪里还有脸见阿牛哥。”
“傻丫头,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她们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我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夜妖轻轻拍着红绫的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一个女儿家,受到这样****,**不**又有何区别,伤害和痛苦,在红绫的身上留下,无法抹灭!夜妖绝不允许,她的人白白承受这样的痛苦!
“小姐,小姐……”红绫失控的抱着夜妖,放声痛哭。
“红绡,扶红绫先下去休息,好好的照顾她。”夜妖将红绫交到红绡手里。
“是,小姐,你放心吧。”红绡立即上前来,扶着红绫的身子,两人缓缓离去。
夜妖站起身来,清冷的目光落在雪沁的身上,缓步上前扼住雪沁的脖子。
“王,王妃……”雪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夜妖真的想掐死这个贱\/人,可是想到,她还与许月如的事情有牵连,松了手上力道,甩手给了雪沁一巴掌,这巴掌,她是用尽了力气!
雪沁被打得重重摔到一旁,顿时呕出一口鲜血,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谁把事情经过说出来,谁就免于一死。”夜妖朝跪在远处的几个粗使婆子说道。
那几个粗使婆子立即跪着朝夜妖爬了过来。
“王妃,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求王妃饶命!”
“说。”夜妖冷冷吐了一个字。
“奴婢是南荣府里掌事的亲戚,经介绍来到王府,我们几个都是介绍过来的,红绫姑娘前几日就与雪沁有些冲突,雪沁吩咐我们,找个机会,她要好好的教训教训红绫,今天,红绫去大厨房拿食材,奴婢们便故意刁难她,后来,红绫姑娘对我们动手,雪沁就以这个理由将红绫姑娘带走了。剩下的事情,奴婢们一概不知,请王妃饶命啊!”
夜妖听完,目光落到雪沁的身上,雪沁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朝这几个婆子瞪去,心中暗忖:这几个没用的东西,侧妃肯定很快就会过来,她们到先招得干干净净,一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
“这些话,可都属实?”夜妖轻声询问。
“属实,属实,王妃,奴婢要是敢撒谎,不得好死!”几个婆子连连点头。
她们可不想,就这么死在琉王府。哪家的后宅,没有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们自以为,入了琉王府,跟了个好主子,就恢复以往的本姓。
其它府上,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事,也不过是打一顿,扔出去了事,可是在琉王府,可是要搭上这条命啊!
谁还敢有胆子,说半句谎话!
谁想到,琉王妃一发起火来,竟然如此阴狠!
雪沁趴在一旁,咬着下唇,不出声回应。脸色一阵青白,现在她不敢再反驳,心里只祈祷着,南荣若水能够快点赶过来,她所做的这些,也是得到自家主子默认的。
“陈伯,这几人心思不正,每人赏四十板子,另外剁一只手以示惩戒!惩戒完毕,立即赶出府去!”
“是。”陈伯立即应了一声。
几个婆子一听,脸色顿时一阵惨白,都全都坦白了,打也认了,可是剁一只手,这以后可让她们怎么活啊!
“王妃饶命,王妃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几个婆子立即上前来,跪在夜妖面求饶。
“拉下去!”陈伯立即喝道。
一旁的护卫立即上前来,将几人拽了下去。
见夜妖不为所动力,几个婆子其中一人,立即扯着嗓子喊道:“侧妃救命,侧妃救命啊!”
夜妖眉宇微蹙,冷眼扫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盛怒。
一旁的护卫立即上前,几巴掌所得这些婆子晕了过去。
终于恢复宁静,夜妖的目光朝对红绫欲行不轨,也是真正伤害红绫的几人望去。
“王妃饶命,真的雪沁吩咐奴才这样做的,奴才混口饭吃,不敢不从。”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一旁的护卫立即上前去,这个时候,还有脸向王妃求请?!这些人再也不敢吭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妃,这几人如何处置?”陈伯请示道。
“阉了,让他们亲自拿着阉割下来的东西喂狗!另外,每人剁一只手脚,拉到野竹林自生自灭!”夜妖沉声说道。
几人吓得面若死灰,这一次,简直是连求饶都喊不出来了。
阉割了之后,再剁一只手和脚,那尚且有命在,可是野竹林那是什么地方?野狼每以夜晚都在嚎叫,多少人有进无出,葬身野狼之腹!
这样被扔进去,他们还有命活吗?!
雪沁的脸色,更是血色全无,夜妖的手段,简直让人发指!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还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她悄悄抬起头,打量着夜妖,漆黑的夜色下,那道纤弱的身影,如同一个撑握众生生死的神!丝毫不容一丝侵犯。
现在,轮到她了。
“陈伯,你有没有听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说法?”夜妖突然转过身去,朝陈伯询问道。
“自然听过。”陈伯淡声回应。
“我不喜欢记仇,我更喜欢,有仇有报,有怨必还!”
“王妃的意思,我明白了。”陈伯立即转身,朝一旁的护卫交待一声。
雪沁跪在地上,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反正夜妖是绝不会轻易的就放过她!
“王妃,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至于赶近杀绝吧?这么多人,随你惩罚,还不够给你那婢女报仇吗?”
“接着说。”夜妖不怒反笑,一旁护卫搬来了椅子她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随意翘起了二郎腿。
“我们侧妃,与你出身一样,又深受太后喜爱,如今琉王不在府上,你已经失去了靠山,只要我家侧妃入宫,和太后禀明你在府上草菅人命,你想一想,你会有什么下场!”雪沁的口气,带着几分威胁。
不过,因为恐惧,听起来,怎么都有点底气不足。
“我失了靠山?”夜妖笑着反问,“我到是很想知道,现在,我国公府和南荣府,究竟哪一个在朝中的份量更重!”
雪沁被这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论家世,或许国公府不敌南荣府,但是要论眼下谁在朝中份量更重,恐怕南荣府是远远比不上的。
“这话到是错了,妖妖既然退入了琉王府,这靠山嘛,自然就是琉王,眼下,琉王才刚刚离开帝都,你们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道声插了进来。
东方聿在一旁,看了好久的戏,实在是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这八千龙骑卫,算不算我们家妖妖的靠山?”他又朝跪在一旁的雪沁补充了一句。
雪沁的神情,更是面如死灰,闭紧牙关,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几个护卫带着一些陌生人来到夜妖面前。
陈伯走上前来,“王妃,我知道怎么做,天色已晚,膳食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这些污糟的事情,怎么能让王妃亲自动手。
“带上。”夜妖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抬步朝南荣若水的院子走去。
她可不是这么轻易就了事的,谁给了雪沁这样胆子,雪沁又是仗了谁的势!今天她就要让南荣若水彻底的知道,能在琉王府为所欲为,是她夜妖给的权力!
东方聿立即摇着扇子跟了上去,霸气的小悍妇动起怒来,简直和司马风霁有得一拼啊!
这样的好戏,他又怎么能错过!
这个时辰,南荣若水正在沐浴,这是她的习惯。
几个丫环在屋内侍候着,偌大的沐桶内,洒满着刚刚采摘的花瓣。她的身子置于其中,闭着眼睛靠在木桶前。
一个丫环舀着水,轻轻的给她浇着水,另一个丫环,拿着小木锤,轻轻的敲着她的肩膀。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敢打打扰她。
所以,纵然前院夜妖已经将她的人,打得打,杀的杀,逐的逐,她还没有得到一丝消息。
现在,她只等着好好的沐浴过后,雪沁已经准备好膳食,如同往常一样。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哄闹声,但只是响了一下,全都沉寂下来。
南荣若水睁开双眼,仔细听了一下,院子里好像又没有任何动静了,好像刚刚的响动,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马上出去看看。”一个丫环放下手中的活计,提起裙摆朝外走去。
还没有到门口,门突然被人踢开,接着一个身子直接朝那个丫环迎面砸了进来!
“啊!”丫环尖叫一声,被砸倒在地。
雪沁吃痛的趴起来,“小姐,小姐!”
南荣若水拉起一旁的轻纱羽衫披在身上,一脸温怒,“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啊,我还想问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呢。”夜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已经来到屋内。
两排护卫顿时跟了进来,守在她的身侧。
“夜妖,你……你给我滚出去!”南荣若水立即缩回水里。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轻纱,可遮不住什么,夜妖突然闯进来,竟然还带着这么多的护卫,这是想要做什么?!
她再怎么说,也是琉王侧妃,岂容得夜妖如此羞辱!
“放他们进来,剩下的人,守着门窗,任何人都不准放出去!”夜妖压根就没有想理会南荣若水的意思,吩咐完,抬步走了出去。
护卫将几个衣着邋遢的男人领了进来,朝倒在地上雪沁指了指,全都撤了出去。
“夜妖!你想干什么!”南荣若水失声喊道。
夜妖并未走远,就在院子里坐着。
院内所有的人,全都被她控制,押在一旁,瑟瑟发抖。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碰我,走开,走开!”雪沁尖着嗓子喊道。
“来人,来人!”南荣若水大喝两声,此时,哪有人敢冲进去。
那间屋子,被琉王府的护卫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可都是以前的龙骑卫,哪一个不是杀人如麻!
屋内,南荣若水缩在沐桶里,其它几个丫环,已经吓得站都站不起来,眼前,雪沁被几个乞丐一样的男人按在地上,她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阻止。
南荣若水知道,这是夜妖的报复,手段竟然如此卑\/鄙下\/流!给然她的年龄已经到了可以做娘的地步,可是她仍然是个未经人事的闺阁小姐。
眼前这样的阵势,简直是对她的羞辱!南荣若水将脸转向一旁,根本无法直视这一幕。
雪沁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早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每个人,都相信,这世间的有因果循环,有报应。
可是,雪沁压根没有想到,报应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惨烈!她甚至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夜妖!你马上让人开门,如若不然,我明日定要入宫!太后若知你在王府如此羞辱于我,定然不会饶你!”
“好啊,且看你明日,能不能出得了这府门再说!”夜妖早已想过后果。
司马风霁不出半月,就会抵达青城,到时候可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吗!
她夜妖,何时怕过!
夜色深了,整个王府后院,寂静的可怕。
水早就凉了,南荣若水站在水中,身子早已僵硬,她从来未曾受过这样的刺激,亲眼看着自已的婢女被几个乞丐****!
夜妖知道,一个人最脆弱的是什么。
南荣若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身份,她的自尊。然而,现在,她的自尊她的身份,全都被人无情的践踏!这样不堪的一幕,刺激着她的灵魂深处最薄弱一处,让她简直快要崩溃了。
当最后一个人,从雪沁的身上抽身离开的时候,那脸上露出的邪恶的满足,让南荣若水彻底崩溃,她捂着双眼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一直在水中,没有出来,因为她自已都是衣衫不整。
她怎么能够承受得了,自已的身子被这些乞丐瞧去!
一切都结束了,像是经历一场悲痛万分的生死之劫。
两个护卫进来,将气若游丝的雪沁拉了出去。
夜妖缓步走了进来,看着水中眼神丝毫没有焦距的南荣若水。看到她的到来,南荣若水仿佛突然有了生气儿,见只有夜妖一人,从水中发疯一般冲了出来。
夜妖扯起一旁的衣衫,狠狠的抽在南荣若水的腰迹,用力一带,南荣若水整个人控制不住摔倒在地。
“夜妖,你今天所给我的屈辱,我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好啊,我到是希望,你有这个机会。”夜妖冷冷一笑,蹲下身来捏着南荣若水的下巴,“我刚刚对你的婢女所做的那些,全都是她的报应!”
“夜妖,你记住,只要我南荣若水不死,必与你势不两立,非将你挫骨扬灰方解心中之恨!”南荣若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我当然不会杀你,但是这个东西,你总知道来处吧?”夜妖从身上,拿出一张帕子。
南荣若水的神色,立即变得凝重了几分。
“我给你留了情面,如若不然,那些乞丐,不止压在雪沁的身上,包括你……”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南荣若水不等夜妖把话说完,挣扎着起身。
夜妖岂会给她机会,抬起手,扼住南荣若水的脖子,“你真以为,有太后的撑腰,你就可以在琉王府,为了所欲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琉王府的主子!你所在王府做的那些,不是因为太后给了你权力,而是我的纵容。”
南荣若水被夜妖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现在跟本就不是夜妖的对手,这个时候,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的眼中,带着一丝腥红,脸上还挂着一丝泪珠。
“我们之间的怨恨,恐怕用上一夜也说不完,我也不想与你计较那些过往,咱们的帐,只从你入琉王府开始算起!”
南荣若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大眼睛瞪着夜妖,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这张帕子代表着什么,相信你心知肚明,你对许家小姐做过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所有的证据,全都在我手里,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将你交给许大人。”
南荣若水的神色,终于有几分松动,她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却还是将把柄落到夜妖的手里,不过,她并不信,她用的那些花粉,是导致许月如死亡的真正原因。
可是,夜妖撑握了证据,就算不是她最终将许月如害死,她也一样,难逃干系。
夜妖松了手,缓缓起身,以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南荣若水,“你若不入这琉王府,又如何能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南荣若水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夜妖。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趁这个机会,要了我命?”
“要你的命何需费这种周折?我杀了你又能如何?南荣氏跟与琉王府为敌吗?你嫁入琉王府,就已经与南荣氏划清了关系了,这一切,一都是你自已求来的吗?”
面对夜妖的冷声讥讽,南荣若水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若好好的在王府待着,我不会伤你性命,如果,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任何让我不快的事情,我有一千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夜妖说完,转身离去。
南荣若水看着那道背影,突然失声怒吼:“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这也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她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夜妖放她一马。
“因为,你有一个好哥哥。”
“我哥哥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夜妖,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用我来威胁我哥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南荣若水挣扎着起身,指着夜妖的背影失声怒吼。
夜妖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微扬,扯出一抹淡笑,“但愿,这一次的教训,让你有一点点觉悟,否则,还真是死不足惜!”
南荣若水的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一个一白越被她欺压的草包,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我不该奢望,不属于我的,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吗?”
“为什么!”南荣若水失声痛哭,无力的倒在地上。
“我那么那么的爱他……我为了他,抛弃家族,我为了他,甘愿为妾,我为了他,可以受任何的委屈……为什么,我现在,却这么的痛苦!”
漆黑的夜色中,没有人给她一个答案。
夜妖回到前院,东方聿早已经候了她多时了,在南荣若水的院子里,惩治那个丫环的时候,他就转身离开了。
到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一个大男人看着这样的场景,实在是……
“莲华大师可来了?”夜妖见到东方聿,就急切的询问。
“来了,已经在你的院子里了。”东方聿看着夜妖这张清冷的小脸,心中有一些疑问,不过,他现在不敢确认。
如果她真的是来自仙泽,她自有能力解开生死寂啊?不过,霁大美人不让夜妖知道自已的身世,也从来不提生死寂的事情。
要不是夜妖那么逼南扶风才问出这件事情,恐怕他们一直还不知道。
霁大美人不可能不知道,夜妖可解生死寂,看他从来没有这个打算,这之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还是听听,莲华大师怎么说吧。
夜妖与东方聿一前一后来到主院,就见莲华一身华服从前厅内,手中拿着一白玉茶杯,那模样竟然让她又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这人,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反正,怎么看来,他都不像是遁入空门之人。
“小丫头,你去哪了?让我等了这么久?”
“去处理一些凡尘琐事。”夜妖轻描淡写的回应道,走到一旁的主位坐了下来,“我有一件事情,或许你知道答案,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莲华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总有一种感觉,每当夜妖变得这么郑重的时候,问题都是让他难以回答的时候。
他不想,老是在她面前失信,可是有些时候,他却真的是无法回答。
“你可听过生死寂?”
“属血祭中的一种禁术,将两人的生死系于一脉,生死相依。”莲华淡声回应,眉宇却蹙的更紧了些。
“那怎么能解开生死寂?”
莲华捏了捏眉心,顿时感觉有些头疼,“小丫头,我告诉你,既然是血祭,那便无可解之法。”
夜妖一听,期待的神色顿时被失落所代替,这个答案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记重拳,将她所有的希望全都击碎。
“如果中了生死寂,会怎么样?”虽然,她已经亲眼见过,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询问。
“全看种下这种禁术的人如何操控另一人,这世间的,再强大的人,也逃不过生死寂的反噬。”莲华淡然道。
“东方聿,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冲出城去!”夜妖朝外冲去。
现在,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拦得住她!
莲华突然上前,拦住夜妖的身影,抬手一挥,夜妖顿时感觉思绪阵混沌,身子一软,失去意识。
“放开她!”东方聿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惕,冲上去将夜妖抢了回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而已,难道,你想让她去找到司马风霁吗?”莲华淡声回应。
东方聿抱着夜妖的身子,对莲华始终放松不了警惕。
“来人,去请南扶风!”他朝外面喝了一声,必须确定妖妖没事,他才能放心。
莲华缓步走到一旁,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她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你去骗了她。”东方聿朝莲华指责道,“生死寂,并非无解,能解生死寂的人,就是妖妖!”
“没错,要以她的生命为代价,还要告诉她吗?”莲华淡声反问。
东方聿一时哑然,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司马风霁绝口不提此事,哪怕冒着被生死寂反噬的生命危险前往青城!
而夜妖,却在这里,为了解生死寂,而想尽一切办法!
老天!为何要如此捉弄如此相爱的两人?!
“她虽然是来自仙泽,但是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仙泽之气,所以,她才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强大,她其实,就像是一个需要人保护,需要人呵护的小婴孩。”莲华轻声解释。
莲华抬眸,看着东方聿一脸担心的模样,料想东方聿可能已经知道夜妖的身世了,既然能让司马风霁如此信任的人,他索性也不再隐瞒。
“一但她的身份大白于天下,那些流传的仙泽传说,你以为,她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东方聿看着怀中沉睡的夜妖,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我不会让她有事,最起码,在将她完好无损的交到司马风霁的手中之前,我豁出命去,也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东方聿轻声保证。
莲华微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东方聿竟然会做出这样决定。
“其实,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一处。”
东方聿一听,神情微凝,他之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传说,仙泽的人,一但出来,回不去仙泽了,刚刚莲华话里的意思,又代表着什么?
难道,妖妖还可以回到仙泽吗?
他顿时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一回仙泽,与天人永隔又有什么区别,司马风霁怎么可能承受得这种打击。
南扶风被着急着找来,确认夜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东方聿这才人交给南扶风照看着,返回前院。
莲华还在,只是一个人在屋中,显得形单影只,十分的孤寂,按道理说,佛门之人,早已超脱世外,可是这莲华看起来,却好像身缠着红尘十丈。
“莲华大师,怀天地大智,我早已仰慕已久。”东方聿上前去,算是正式的打个招呼。
“东方公子精通行兵步阵,其乃奇才。”莲华也赞扬了一声。
东方聿淡淡一笑,对于这个奇才二字,欣然接受。
“对于仙泽,莲华大师好像很熟悉?不知道那些传说,究竟是真是假?”东方聿凑上前去,带着一脸的期待,“出自仙泽的人,真的所谓的神?真的怀有回天灭地的力量?”
莲华听着这些话,忍不住淡淡一笑,“关于传说,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莲华大师说话真的是太高深了,我等凡夫俗子粗陋寡闻,还是讲的稍稍的简洁一下,照顾照顾我这个俗人。”东方聿厚着脸皮接着询问。
明明他都听出,莲华并不想多说,还是控制不住自已心中的好奇。
“关于仙泽,我所了解的并不比你多多少。”莲笑还是淡笑着回应,并没有说出东方聿想知道的任何内容。
“咱们不谈仙泽,乌羽二字,不知道莲华大师听说过没有?”东方聿又试探性的询问。
“乌羽?”莲华神色微变,朝东方聿望去,“东方公子绕来绕去,究竟想知道什么?”
“实不相瞒,妖妖曾被这个乌羽部的人暗杀,就在莲华寺落水那次,就是这些人为之。后来,我查到乌羽部,还没有来得及深入,就有事耽搁了,只好放弃,这个乌羽部太过神秘,近来,帝都埋伏了不少乌羽部的人,所以,我担心他们会再对妖妖不利,如果莲华大师,能够将知道的事情,告这一二,在下感激不尽。”东方聿说的十分诚恳。
莲华听完,脸上的神色已经有几分凝重,世人所见的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表情。
乌羽!竟然还敢对她下手,当初,他不知道夜妖就是他要找到的人,所以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乌羽受此劫数,竟然还是贼心不死!
当初,澜依对她们,就是太过仁慈!
“至于这个乌羽部,我会留下来处理。”
东方聿一听,吃了一惊,莲华大师竟然主动提出留下?他的心中不禁猜测,莲华大师和妖妖究竟是什么关系?
“司马风霁可能早就知道,只有她离开这个事非之地才是真正的安全,他可做了部署?”莲华沉声询问。
东方聿觉得,这口气怎么听着有点像长辈的口吻?莲华大师究竟多在年纪了?不过他到听说,这十年来莲华的音容笑貌,可是丝毫未变。
“龙骑卫,算不算是最好的部署?”
莲华那日,亲眼见到龙骑卫的实力,而司马风霁前往那么危险地方,只身面对几万大军,还身中生死寂,竟未带走龙骑卫,由此一见,司马风霁对夜妖可是倾尽一切相护。
“等小丫头醒了,你就告诉她,我能解生死寂,她便不会再生出前往青城的想法。”
东方聿一喜,立即上前拦在莲华面前,“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假的。”莲华说完,抬步离去。
东方聿的满含期待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这世外高人,说话就是那么的欠揍!
不过,目前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才能让妖妖安心的留下来。
隔着一层纱帘,阳光变得柔和许多,夜妖翻了个身,朝外面望去,脑中有些空白,思绪好像有点接不上,她抬起手拍了拍头。
一旁的香炉中,一丝白烟袅袅升起,室内多了一股莲香。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想放松下来。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突然,脑中回想起昨天莲华和她说过话。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任凭这莲香多么有安神的功效,也无法让她再沉静下来。
她要去找到司马风霁,是莲华拦住了她,还让她睡了这么久!
她顿时掀开床幔,朝屋外走去。
“小姐,你醒了,奴婢这就侍候您洗漱。”红绡立即迎了上来。
“红绫怎么样了?”夜妖有些担忧的询问。
“已经没有大碍,昨天晚上南大夫过来,刚好让他也给红绫瞧了一下,才几个时辰,红绫都能下床活动了。”
“那就好。”夜妖松了一口气,“红绡,你去安排一下,将红绫发生在王府的事情和那个阿牛一五一十的说清楚,看那阿牛是何反应。”
“小姐,这……要不要红绫知道?”
“不要。”夜妖的心中,已经另有打算,她要去青城,而且还要带上龙骑卫!
“去叫东方聿来,我有急事要见他。”
“是。”红绡立即退了出去。
容隐急匆匆赶来,正好与红绡撞了个满怀,昨日她和容春等人全都不在府上,也是半夜回府之后,才听说了这些事情。
“红绫没事吧?”容隐朝红绡询问道。
“没事,过两天就能向往常一样,侍候小姐了。”红绡笑着回应,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两天,时常见不到容隐她们?
“容隐,你们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错,的确是出了一些棘手的事情,我要立即告诉小姐。”容隐说完,抬步朝院内走去。
她来到屋内,就见夜妖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桌上摆的全都是一些暗器,方便携带的兵器之类的,一旁还有几套衣装。
一看就像是在准备出行的物品。
“小姐,这几天四姨娘频繁出府,属下跟踪了几人,发现最近帝都多了许多乌羽部的人。”容隐朝夜妖汇报道。
夜妖没有停下来,接着搜着屋内能带上的东西。
“我不管什么乌羽部,那些人,等回来再收拾,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司马风霁的安危。”
“小姐,你这是?”
“去青城!”夜妖还是这样的回答。
东方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他顿时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小悍妇一但固执起来,简直让人觉得万般无奈,推门而入,靠在门旁,又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忙碌的夜妖。
“妖妖,你这是做什么?”他故作不解的询问道。
夜妖抬起头,朝东方聿望去,“你马上去传我的命令,让龙骑卫迅速集结,随我去青城!”
东方聿顿时感觉额间青筋直跳。
“莲华大师昨天告诉我,他可解生死寂,不过他需要一些时间。”
说完,东方聿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这还是他第一次撒谎,真怕瞒不过夜妖。
夜妖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急切的追问道,“他人呢?”
“应该是去准备去了吧。”
“那我也要去青城!”夜妖沉声说道。
莲华能解生死寂,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可是她再也不想受这样的煎熬,她要马上去找到司马风霁!
她要守着他,她要亲眼看着他平平安安的。
东方聿大步朝屋内走来,站在夜妖的面前。
“妖妖,你如果此时离城,太后会怎么样?北境几万大军,稍有不慎就会发生任何险情,司马风霁需要时间来安排一切,如果你贸然离开,只会让太后起疑,更有可能会打断他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他为何留你在帝都?就是为了稳住太后。”
这些夜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与司马风霁之间早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不需要废口舌去解释什么,他这样安排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有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已不要这么理智。
她不讲道理也好,胡搅蛮缠也好,她只想待在他的身边,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他,平安无事。
夜妖缓缓蹲下身来,双手抱着膝盖,眼中噙着泪水,可是又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东方聿缓步走了过来,也蹲下身来,轻轻的扶着夜妖的肩膀。
“妖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必须听话,我想,这也是他的意思。”
夜妖咬着下唇,摇了摇头,那个模样看起来,万分可怜。
“如果想哭就哭吧。”东方聿拍了拍她的肩膀。
夜妖突然站起身来,仰起小脸,硬生生将泪水全都逼了回去,“只要抬起头,泪水都不会掉下来,我就算是要哭,我也要哭给他看,心疼死他!现在,他都不在我身边,我哭有什么用?”
东方聿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劝她了。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倔强起来,也能这么的遭人喜爱。
原来,爱情也不是说来就来,原来,这世间得有一个人值得你去爱,你才会拼尽全力的去爱。
过了一会,夜妖终于冷静下来。
她记得司马风霁那天晚上,和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相信,他不会骗她,就算是有再艰险的困境,他也能够平安回到她的身边。
“所以,妖妖,咱们现在,好好的在帝都,等他的消息好吗?他现在,还没有到青城,我们自乱阵脚,岂不是给他添乱?”
“嗯。”夜妖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莲华说他能解生死寂,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怎么解?”
东方聿顿时觉得头疼的要炸了,能不能不要围绕着这个话题说来说去?!
“他没有说具体的,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办法。”他只能含糊不清的糊弄过去。
夜妖没有再追问,心中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可以解开生死寂,那为什么莲华在和她说的时候,那么的决绝?
“天色不早了,你用些早膳,我这几天就留宿在王府中,有什么事情,你就让她们去唤我。”东方聿说完,几乎是逃着跑了出去。
“小姐,膳食准备好了,你快过来洗漱吧。”红绡在一旁喊了一声。
夜妖浑浑噩噩的走了过去,纵然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她还是压了下去。不过,她一定要和母亲见上一面!
……
被夜妖这样一狠狠的惩治过后,留在府上的下人,全都绷紧着心里的那根神经,一个个对主院的人都是温温顺顺,比起昨天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变化。
夜妖就是这种性子,一次性能解决的问题,绝不拖拉,报仇也是如此。
南荣若水一直没有出院子,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出来走动,平日里来请安的人一个也不见了。
天色已经大亮,南荣若水其实根本就是一夜未睡,她跟本就无法入眠。甚至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那龌龊的一幕!
虽然,她未受任何的****,可是那一堪的一幕,让她和受了****没有任何区别。
一夜之间,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脸上再无以往的光彩,好像苍老了十岁。
雪沁被带走,至今生死不明,不过做为一个重要的人证,夜妖肯定不会让雪沁这么容易死!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
比起夜妖来,她的确有太多的不足。
她不够狠!不够残忍!不够果断!
换作是她,她只会趁机杀了夜妖,而夜妖却用了另一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小姐,天色不早了,您起来用点膳食吧?”雪凝上前来小声的询问。
南荣若水的目光,始终盯着床顶的幔帐,没有任何的焦距,好像灵魂已经脱壳。
她现在,连自已是谁都分不清了,她是南荣府一身骄傲的嫡出小姐,还是琉王府的一个侧妃?
“哈哈哈……”突然,南荣若水发出一阵饮水凄凉的笑意,笑声回荡在屋内。
雪凝顿时感觉,气氛有几分森冷。
“小姐,小姐,你别这样,好不好,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南荣若水现在,完全陷入自已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只是一不停的冷笑着,越笑越觉得自已可笑。
她从小不输于人,跟着哥哥一同习武,兄妹二人,是南荣氏嫡出的骄傲,爹娘悉心栽培,让多少贵族羡慕,更是成为青玄勋贵教育子弟的楷模。
但是,这一切,都在她及笄之时打破了。
女儿家,一但及笄,就意味着长大成人,接下来面临的就是要谈婚论嫁!
在她未及笄之前,前往南荣府求亲的人,早已踏破门槛。她的亲事,一直被爹娘压着,绝口不提。
她的心思,也从来没有人知道。
但是及笄之后,便不同了。若是再不将亲事定下来,不免就会有流言蜚语,影响南荣府的声誉。
当母亲郑重的和她提及此事的时候,她再也藏不住心事,将心仪琉王的事情说了出来,并非告诉父母,此生此世,非琉王不嫁。
琉王常年征战在外,她的婚事,就这样被拖了下来。
她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各种流言蜚语,让她受尽非议。
到头来,南荣府的嫡出小姐,眼高于顶,看不上这家公子,那家公子,因为此事,爹娘还得罪了不少人,南荣府,因为护着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好像被孤立了一样。
渐渐的,和她同龄的女子都出嫁了,前来求过亲的公子们,也都一个一个成家了,这件事情,才算缓和了下来。
越想这些,南荣若水的心中,就越觉得酸楚。
她受了那么多,只为了等一个人。
而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她,在帝都苦苦的等待着,打听着他的每一件战报。
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不计较任何名份,甘愿为他的一个妾,却也换不来他的一个侧目,一丝怜悯。
她早该知道,他的心里跟本就没有她,几个月前,皇宫门前,他为了维护夜妖,不惜对她动手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
是她,一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一直抱着这个幻想……
南荣若水止住笑意,眼神还如刚刚那般空洞。
现在的她呢?恐怕连南荣府都回不去了,是她抛弃了他们,抛弃了自已的亲人,换来了眼前这副下场。
“小姐,你千万不能倒下,咱们还是还有太后撑腰呢吗?只要让太后知道夜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替琉王殿下休了她!等到夜妖一被休,您就是琉王府的正妃了。”雪凝轻声安慰。
她不是南荣若水的贴身婢女,什么也不知情,她现在,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南荣若水最想要的来刺激她。
“太后……太后又有什么用。”南荣若水缓缓抬起身子。
雪凝立即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小姐,太后怎么会没用呢?你看看眼前朝中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你选择退给琉王殿下,是对的呀!”
南荣若水的眼中闪过几分光彩,朝中的局势,她是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心中也早有猜测。
万一,真如她所想,太后有意与琉王重新夺权的话,几乎没有任何悬疑,必定稳操胜券!
“更衣!我要入宫,拜见太后。”南荣若水突然下床,去一旁亲自取衣服来。
雪凝心中一喜,马上上前去侍候。
“小姐,等你入了宫,将夜妖在府上的事情和太后一说,太后肯定会降罪于她!到时候,琉王平定青成暴乱归来,有了太后对您的喜爱,琉王肯定还是要顾几个太后的面子,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雪凝轻声劝慰着。
“你交待下去,昨天晚上,发生了府内的事情,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南荣若水沉声吩咐。
“小姐,这是为了何?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闭嘴!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安排!”南荣若水冷喝一声。
这就是雪沁和雪凝的区别,不过现在雪沁在夜妖的手里,恐怕是回不来了。
“以后,你就随着我身边贴身侍候,要学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南荣若水沉声训诉道。
“是,奴婢明白了。”雪凝立即低头应道。
南荣若水收拾好之后,顾不得用膳,便匆匆朝皇宫而去,她这一次见太后,不是告夜妖的状,她是想向太后表明心迹!
……
南荣若水刚刚出府,消息就传到夜妖这里,夜妖抱着安哥,面色沉静。
“小姐,那南荣若水会不会入宫向太后告状?”容隐有些担忧的询问。
“她有把柄在我手里,自然不敢。”夜妖肯定的说道,将安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缓缓站起身来朝窗前走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一推开窗子,灿烂的阳光顿时洒了满屋。
“司马风霁离开那晚,太后便将清月调回宫中,连带着,将守在琉王府的眼线也调了回去,可见,她最近没有功夫理会琉王府内发生的事情。明日,我倒是也得入宫,向太后请安了。”
“小姐,你说太子这么久都没消息,是不是……”容隐小声猜测。
“如果,他真的死在太后的手里,还真是便宜他了。”夜妖所知道的,司马风霁肯定是没有派人对太子动手。
因为若是太子能活着回到帝都,对太后还是能起到一些牵制的作用。
“四姨娘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奴婢派人一直盯着呢,还有一件事情,四姨娘生了,不过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她那种人,怎么也不可能要夜青耀的孩子,那个孩子,只是让她能够以四姨娘身份留在夜青耀的身边做掩护罢了。”
“小姐,明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了,咱们要不要回国公府去?”
“不用了,明日我们入宫。”夜妖轻声回了一句,刚好,可以以这个理由,要求太后,让她再见母亲一面。
就是不知道,太后,会不会上她的当,能让她如愿以偿。
夜幕降临,一切都被隐于夜色之中,几道身影,迅速的掠过屋脊落到一个废旧的院中。
“无名护法不出几日就能回到帝都,剩下全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魅大人放心,已经部署的差不多了,这一次,保管让夜妖插翅难逃!”
“司马风霁将龙骑卫留在了帝都,你们一定要小心,樱擅,你留在帝都这么久,部署了这么久,实在是大功一件,等回到乌羽,我一定会让宫主赏赐于你。”
“宫主她,真的没事了吗?”
“已经没事了。”
“咱们要不要联络少主?”
“不用告诉少主,他知道了,只会坏事,我们只听无名护法的就可以了。”
“是。”樱擅立即拱手应道。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差错,整个部族所承受的苦难,是时候一一讨回来了!”被称为魅的黑衣人阴沉的说了一句。
“就是要让她的身份大白于下,然后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绝路!绝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的就死了!”魑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这一群人,飞身而起,迅速隐入黑夜中。
就在这一群人离去不久,一道身影飞身而起,追着那个魅的身影而去。
……
樱檀的身影,掠过夜府院墙,稳稳的落在院内,推门而入,就见夜轻芷脸色惨白惨白的坐在前厅内的椅子上。
她拉下脸上的蒙面布,抬步走了过去。
“樱檀!”夜轻芷怒喝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究竟还要利用我多久?你答应我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做到!夜妖没死,而我还被那个禽兽天天玩弄!你若今日不给我一个答复,我就将你的身份告诉夜妖!”
樱檀抬步上前,扼住夜轻芷的脖子,“你既然已经被李公子玷污了,一次两次一百次一千次又有什么区别?我还不是和你一样,要被迫与你爹做那些恶心的事情!”
“我怀孕了!是那个禽兽的孩子!”夜轻芷冷声说道,接着泪水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
“我等不及了,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冷静一点!”樱擅扶着夜轻芷几乎要崩溃的身子。
她知道,夜妖派了很多人监视她,她便利用夜轻芷与李公子那点龌龊事情,部署乌羽的人潜入帝都。现在,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她绝不允许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你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把那个李公子交到你面前,随你处置!而夜妖,她末日就要到了。”
夜轻芷总算是听到一个让她开心的消息。
“我这个孩子怎么办?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不是也刚刚失了孩子,明天,咱们一同去城外的慈云寺烧香拜佛,住上几一日,回来之后什么困扰都没有了。只要太子能活着回来,你就等着做入宫吧。”
“你没有骗我?”夜轻芷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当然没有骗你,我们的人,现在已经成了太子的智囊,现在的局势,太子回到帝都后,恐怕第一件事情就是大肆选妃。”樱擅笑着回应道。
夜轻芷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可是她的手,缓缓朝肚子上摸去,顿时抽了回来。就凭她现在这个残破的身子,还有什么资格入宫伴他左右?
不管怎么说,她要先将这个孩子除掉!
一想到这个孩子,就好像是她洗涮不掉的那些屈辱,多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她都忍受不了!
……
接近天亮时分,天气有几分阴沉,银丝一般的小雨缓缓飘落,已到将近迈入四月的天气,竟然又添了几分寒意。
一道身影站在雨暮中,衣衫全都已经打湿。
一旁,是一盏灯笼,里面的蜡烛已经着了许久,烛光有些微弱照亮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的发丝全都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烛光下,散发着晶莹的色渍。
远处,一道黑影落下,看到这道身影,顿时停下脚步。
“少……赫连公子。”那人立即上前来,朝赫连胤恭敬的唤了一声。
“你叫魅?”赫连胤转过身来,朝此人询问道。
一旁的烛光,终于烧尽了最后一丝灯蕊,仅有的那一丝昏暗的光亮,也被黑暗吞没,风卷来,雨好像也越来越大了。
“乌羽令呢?”赫连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赫连公子,你……你的意思是?”
“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游说我,让我成为乌羽的少主吗?怎么,现在反悔了?”赫连胤沉声询问。
“少主!不,属下是太兴奋了,要是宫主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魅立即将藏在身上的乌羽令取了下来,恭敬的递到赫连胤的手中。
“少主,这是你的印信,只要你接下,便是乌羽的少主!魅参见少主!”
赫连胤拿着手中的令牌,缓缓转动了一下,在这样漆黑的不见五指的深夜里,这块令牌竟然发出一丝乌金色的光芒。
“少主!您何时回乌羽一趟?宫主她,她非常的想念您。”
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赫连胤的神情。
他所问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生母,是这一辈了都无法割断的血脉亲人。
虽然,他只见过她一面,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将她当成母亲。
可是这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多想,他只是赫连府的三公子,可以纨绔无能,可以放荡不羁,可以和夜妖一直像以前那样走下去……
“上一次我给她的药,她可曾服下?”
“若不是公子,现在宫主还在疯疯癫癫之中,惶惶度日。现在宫主已经恢复正常,神智也恢复清明,只是,咱们乌羽全都受了阻咒,宫主她,半步也离不开血刹宫半步,如果她能离开,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少主。”
赫连胤不为了所动,没有丝毫回应。
“少主,宫主的心里,最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了。”
“她的心里,同样还装着不死不休的仇恨。”赫连胤补充了一句,然后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你们最近在帝都这么活跃,究竟在做什么?”
“这个……现在,属下还不能告诉少主。”
赫连胤把玩着乌羽令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少主,因为您尚未与乌羽令进行契约,所以还不管理乌羽内部的所有事务,护法马上就来到帝都,他可以帮您契约。”
“契约之后呢?”赫连胤沉声询问。
“契约之后,您将暂代宫主掌管整个乌羽部!不过契约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背叛乌羽,一但背叛,必将不得好死。”
赫连胤听完,转身离去。
绵绵的细雨还在下着,寒意四侵,那道身影的衣角,已经能滴下水来,他却丝毫未顾。
……
清晨,烟雨蒙蒙,翠绿的树叶上,水珠一窜一窜的滴落,细雨未歇,青石路面上,满是水渍,能反射出人影来。
经过一夜的风雨,开的繁茂的娇花,不堪摧残,全都落下枝头。
落了一地的花瓣,没有人来得及打扫,铺了一路,绯色绵延不尽。
马车压过花瓣,带着一路的馨香朝前方驶去。
“小姐,南荣若水早半个时辰,已经入宫了,看样了,到是要天天给太后请安呢。”容隐坐在一旁,和夜妖闲聊着。
“我以为了她聪明呢,这个时候,向太后靠拢,她又将南荣一族至于何地?”夜妖说完,拨开车帘朝外望去。
受雨天的影响,路上的行人都很少。
路过最后一道城门,夜妖看到城上的御林军守卫,过了城门,便到了皇宫脚下。
太后只限制她不能出外城,估计是因为以为她中了食心蛊的原因,这一点,恐怕太后怎么也想不到,她会逃过那一劫。
“小姐,有件趣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趣事?”夜妖已经来了兴趣,已经好久,都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放松一下。
“昨天,你不是让红绡告诉阿牛,红绫被人欺负的事情吗,结果,那个阿牛,二话没说,直接就跑来王府来了,当时就向红绫求婚了,那个憨样,你是没有看到,太逗了。”容隐说完,往一边挪了挪身子。
准备给夜妖表演一下,昨天她看到的那一幕。
“红绫,我……我……我……”
“我来看看你。”
夜妖看着容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见过那个阿牛,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憨厚老实,昨天,她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希望红绫能早点有个归宿,也试一试阿牛对这件事情的反应。
她绝不允许,红绫受一丝委屈。
事实证明,这个红绫真的没有看错人。
“后来,那个憨牛,一直就这样吱吱唔唔的,还是到最后,红绡刺激了几下,他才一口气将话说完。”
夜妖光是想想那场面,都觉得很搞笑。
“咱们是不是要办喜事啦?”容隐满全期待的询问。
“我自然不会亏待了红绫。”夜妖点点头,“我的打算是,将红绫和红绡两个丫头都留下,和国公府的人样,她们两个和你们不同,我不想让她们跟着我,她们应该有一个安稳平淡的日子。”
“小姐的意思,我都明白。”容隐点点头,心中有些感动。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便停了下来。
要是放在以往,马车是直接驶到后宫,从来都没有在此处下马车的待遇。
而且,这样的天气,还下着雨,太后的宫殿,又在内宫深处,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容隐想要询问一下,被夜妖拉住,“我们不是带伞吗,不要再惹无谓的麻烦。”
太后宫中
南荣若水轻轻的跪在太后身旁,给太后捶背,那模样,简直是一个贤惠孝顺的好媳妇,实在是挑不出半点不是来。
“哀家怎么感觉你近来气色不太好?”
“回太后,这几日睡不安寝。”南荣若水轻声回应。
“可是因为琉王离开帝都的事情?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安于内宅啊。”太后一副语生心长的口气,抬起手,朝南荣若水的手背上拍了拍。
这一幕,简直就是婆媳和谐的典范。
“太后娘娘,妾身有一事,一直在心头缭绕,想也想不明白。”
“什么事?你只管说出来。”太后直起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南荣若水突然起身,走到太后面前跪下,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太后,这件事情,事关重在,妾身不敢随意开口。”
“恕你无罪。”太后摆摆手,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情绪。
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子,那抹情绪怎么都带着几分蔑视。
“事关,朝中皇权之争之事。”南荣若水带着几分忐忑,缓缓开口,“当年,若不是有太后,青玄这天下,恐怕早已被靖王那乱臣贼子夺去,这么多年来,若不是琉王灭了饶国与赤燕这两个强敌,青玄哪有此时的太平天下?”
南荣若水说这些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后。
太后的脸上,带着几分薄怒,眼中飞速闪过一丝杀意。
一旁的嬷嬷更是大气都不敢一声,靖王那是在太后面前决不能提起的人物!就算是太后对靖王恨之入骨,也容不得任何人说半句靖王的不是!
这个南荣若水,简直就是找死来了。
再说了,这天下是谁的,岂容她来妄议!
见太后没有出声,南荣若水的心中更加忐忑,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她能妄议的,弄不好,便是杀头的大罪!但是话已说出口了,她已经没有办法收回。
而她要向太后投诚,这些话,必须要说。
“你接着说。”太后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南荣若水心中一松,崩紧的神经也缓和了一些,接着又道:“妾身即已嫁于琉王,就要一心为琉王与太后着想,更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
太后唇角微扬,扯出一丝讥笑。
“你这是向哀家投诚呢,还是因为琉王啊?”她的口气,带着几分调侃。
南荣若水被这么一说,脸上立即添了几分红晕,“琉王与太后娘娘母子一心,若水虽是为了琉王,却也是为了太后娘娘啊。”
“好一个为了哀家!”太后收起那抹讥笑,“起来吧。”
南荣若水这才抬起头,“谢太后娘娘。”
太后的神色,恢复以往的慈祥,朝南荣若水招了招手,南荣若水立即上前去,殷勤的给太后捶背。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很喜欢你,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的阴差阳错。”太后意有所指,不过她说很隐晦,让南荣若水自去猜测她的意思。
南荣若水明白,太后说的琉王的婚事,难道在太后的心里,对她还有什么期望?
“如今,朝中的局势你也看到了,皇上是想将我们母子二人除之而后快,太子那边又虎视眈眈,一但太子继位,哀家与琉王必定难逃一死。”
“太后娘娘!”南荣若水吃惊的唤了一声,更没有想到,太后会和她讲这些事情。
“自从先祖夺得天下以来,为保皇权,帝都的御林军全都归皇上调遣,若不是先皇给了琉王龙骑卫,你以为我们母子二人,能有今天吗?”太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心酸,更是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
南荣若水听完,心中有些激动,太后和她说这些,完全是交心的话啊。
“太后娘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到琉王殿下从青城回来,一切将成定局。”南荣若水笑着宽慰道。
看来,太后与琉王要夺权一事,是势在必行。
“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但你那父亲就未必了。”太后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太后娘娘放心,妾身一定会想办法,对父亲晓以大义,他定会看清眼前的局势。”
“如果,你真能让你们南荣氏支持琉王,待一切尘埃落定,必定功不可没。”太后称赞的点点头。
“妾身知道应该怎么做。”南荣若水点点头,一副心中都明白的样子,“太后娘娘,妾身对琉王,早已情根深种,如今,就算是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妾身说句不应妄想的话,这琉王妃之位,夜妖实在没有资格!”
太后拉着南荣若水的手,淡笑着回道,“哀家许你琉王妃之位,甚至将来,还有可能母仪天下。”
南荣若水简直兴奋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立即朝太后叩首,“太后娘娘厚爱,妾身惶恐。”
“起来吧,这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妾身明白。”南荣若水抬起身子,看着太后,“妾身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太后点点头,“你说。”
“妾身想要夜妖死!”南荣若水咬牙说道,口气带着几分阴狠。
“她不死,你怎么能成琉王妃?”太后笑着反问。
南荣若水一听,心中更加兴奋,太后这就是默认了!她一定要不计一切代价,杀了夜妖!
“多谢太后成全!”
太后的心中,忍一住暗忖一句:这夜妖究竟有多么的讨人厌烦,这么多人都想她死?
一旁的嬷嬷都忍不信别过脸去,眼中们过一丝怜悯,南荣若水要是真的聪明,此时就应该静观其变,而不是一味的自作聪明,往风口浪尖上冲。
南荣若水不可能不知道,南荣氏早有向太子靠拢的嫌疑。
一但南荣氏卷入这场纷争中,不管到最后,谁得天下,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她还自以为,得到太后的信任,真是天真的可笑。
“太后娘娘,琉王妃来向您请安了。”一个宫人前来通报。
太后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吃惊,夜妖?这个时候,夜妖竟然来向她请安?还真是件新鲜事。
“宣。”
“太后,妾身……”南荣若水有此迟疑,她不想见到夜妖,尤其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过后。
一见到夜妖,她的脑海里就会控制不住的浮现出那一幕,她极不愿意想起的一幕。
“你自从嫁入琉王府以来,一直都没有回过南荣府,今日,哀家准许你回府探望双亲。”太后笑着说道。
南荣若水心中一喜,顿时跪下谢恩,“妾身谢太后恩典。”
夜妖走到殿前,容隐立即将伞收到一旁,这一路走来,两人的身上都沾了一丝湿气,一抬头,就见到南荣若水从殿内走出来。
南荣若水看都没看夜妖一眼,准备离去。
“站住!”夜妖冷喝一声,挡住南荣若水的去路。
南荣若水气得脸色青白,“不知王妃唤我,可有何事?”
“见我为何不行礼?”夜妖冷声质问。
南荣若水咬着下唇,朝夜妖福了福身子,“妾身参见王妃。”
夜妖看了她一眼,抬步朝殿内走去。南荣若水暗暗握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太后听着殿外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轻笑,这个夜妖的性子,她到是挺喜欢。
“参见太后娘娘。”夜妖上前行礼。
“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目光微抬,打量着夜妖。
“谢太后娘娘。”夜妖缓缓起身,口气有着一丝刻意的冷淡疏离,“太后娘娘,今日来,妾身有一事相求。”
太后更觉得有意思,至从夜妖见过百里琉霜之后,肯定已经了解了她与琉王之间的关系,可见司马风霁对这个夜妖,可是真的上心了。
她不知道,司马风霁究竟和夜妖说了些什么,又或许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所以,夜妖究竟知道多少,她也不是很清楚。
在她的眼里,这个夜妖可比南荣若水聪明多了,还好,当初她先一步做了安排,如今夜妖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棋子。
算算日子,夜妖也应该差不多要被食心蛊控制,到时候,只需一个引子,便能让夜妖彻底的成为她的傀儡。所以,夜妖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有可事求我?”
“回太后,今日,是我及笄之礼。”夜妖淡声回应。
“原来是这件事情,那可是一件大事。”
“妾身想见母亲一面,请她亲自为妾身簪发。”夜妖说完,示意容隐上前来。
容隐的手中,揍着一个首饰盒子,里面装的全都是漂亮的头饰。
夜妖虽然已经成婚,但是梳的还是垂髻,并未挽起来,按照习俗,及笄之日必行簪发礼,这个要求,怎么来说都不太过份。
“夜妖!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拍案怒喝一声。
夜妖迎视着太后的目光,丝毫没有惧意,她没有万全的把握,能让太后答应,只能随机应变。她觉得,太后应该会让她去见上一面。
现在,她也不争辩,也不再吭声。
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是太嚣张了,太后怒视着面前的夜妖。
“你可知道,你刚刚都对哀家要求了什么?”在夜妖的面前,她也不用再掩饰什么。
“我父母早亡,嫁给司马风霁之后,她的亲人自当是我的亲人,如今是我的及笄之日,想要他唯一的亲人来给我行一下簪发礼,也不算过份吧?”夜妖笑着反问。
“哀家倒真是小瞧了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太后缓缓站起身来,在夜妖面前站定,看着夜妖这张清冷无惧的小脸,抬起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夜妖低了一下头,在这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闪躲。
脸颊火辣辣的痛,口中有一丝血腥味在蔓延,那丝痛意,更是牵着牙根深处的神经,一阵抽痛。她拿出身上的帕子,将口中的血迹擦掉。
“哀家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在哀家面前,收起你那份桀骜不驯的姿态,哀家看不习惯!”
“我天生如此,太后看不习惯,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夜妖反驳了一句,口气还是十分的嚣张。
“呵呵!”太后冷笑两声,“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夜妖低头不语,太后笑意也止住了,殿内一阵寂静。
久久之后,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就如你所愿,再让你见她一面。”
夜妖心中暗喜,不过表面上并没表现出来,朝太后福了福身子,“谢太后成全。”
“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他的亲生母亲,你要是将这份孝心,用在哀家的身上,该有多好,哀家肯定会好好的疼你。”
“太后的厚爱,妾身担待不起。”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薄怒,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带她下去!”
一个嬷嬷立即上前来,将夜妖和容隐带了下去。
待夜妖走远了这后,另一个嬷嬷立即来到太后身前,“太后娘娘,您消消气。”
“如果不是她对哀家还有用,哀家现在就让她生不如死!”太后握着一旁的瓷杯,稍一用力,杯子应声碎裂。
“上一面又怎么样?就当是死前最后的相聚吧!”
嬷嬷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夜妖的心中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如果她在太后面前,装着一副唯唯诺诺讨好的模样,恐怕今天肯定是见不着母亲的。
如今,太后以为,一切都胜券在握,她的身上有食心蛊,司马风霁与母亲有生死寂,太后现在,跟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等青城的事情一处理完毕,便是太后大展身手之迹。
嬷嬷将夜妖领到那个花园停了下来,四周已经换了一种景色,再也没有秋天的萧条。
“琉王妃长话短说,不要耽搁太久。”嬷嬷冷声交待。
夜妖带着容隐,抬步走了进去,一但进入这个花园,就等于进入这个阵中,她回想着上一次,和司马风霁来时的情景,又朝前方走了几步。
突然,一股吸力将她带了进去,眼前的景物立即发生了变化,还是那幛有些陈旧的建筑。
百里琉霜坐在窗前,听着窗外的细雨声,突然她的身子一颤,立即朝外走去。
只见一道纤秀的身影迅速的跑了进来,衣衫全都被打湿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接着,又被浓浓的担忧所代替。
“妖儿,你怎么来了?”
“母亲,今日是我的及笄礼,没有人为我主持,我便想到你了。”
百里琉霜一听便知道夜妖在说谎,怎么可能没有人帮她主持,肯定还有其它的来意。
“过来。”百里琉霜拉着夜妖的手,缓步朝内室走去。
容隐立即抬步跟上,将装着首饰的箱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不禁抬头,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女子。这就是殿下的亲生母亲啊!简直太美了,感觉就和她们一样年轻。
“容隐,你去外面守着。”夜妖轻声吩咐。
“是。”容隐立即退了出去。
百里琉霜将夜妖的发髻全都松开,一共才见两次面,她就已经将妖儿梳了两次发,这本该是母亲才能做的亲密事,却由她来代替了。
这又怎么不能算是一种缘分?
“母亲,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所以,我才要再来见你一面。”夜妖握着百里琉霜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祈求,“不要再瞒着我了,好不好?”
百里琉霜手中的梳子不慎落到地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一次,在青华山的时候,他突然昏迷了过去,隐瞒我说是行功所致,我的心中就一直怀疑了,他一离开,我就去找到南扶风,才知道他中了生死寂。”夜妖轻声解释。
百里琉霜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没错,他与我是中了生死寂,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太后为了控制我们,在我还怀着霁儿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怎么对付我们母子了。”
“我认识一位莲华大师,他说生死寂可解,我还想知道,母亲为何不能离开此处!”
“不,你不要胡乱听信他们,生死寂无解!”百里琉霜立即反驳,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决定。
夜妖整个人都蒙了,小脸一阵苍白,“难道他是骗我的?”
“他当然是骗你的,妖儿,不要听信任何人,他们会害了你!相信母亲好吗?”百里琉霜拉着夜妖的手,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
“不管是什么莲华大师也好,还是什么世外高人,你一律不能相信!”百里琉霜又重复了一次。
因为她,霁儿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妖儿可是他心爱的女子,她怎么可能再让夜妖为了她们母子,再受一点伤害!
听着百里琉霜如此肯定的口气,夜妖的心里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莲华与东方聿为了让她留下,骗她也是有可能的。
夜妖神情,无比失落,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如此失望,这个消息简直让她无法承受。
“如果,我付出一些代价,能解开你们的生死寂,我可是求之不得。”夜妖喃喃着说了一句。
百里琉霜的心中一阵暖意,这个傻孩子!
要是妖儿出了一点意外,霁儿还能独活于世吗?虽然,她没有亲自养育过霁儿,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但是她了解自已的孩子。
她亲昵的抚着夜妖的脸颊,这才发现夜妖的脸上有着几道红痕,她立即蹭下来身来与夜妖平视。
“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夜妖立即解释,不想让百里琉霜知道她被太后打事情。
“既然,生死寂无解,他岂不是很危险?”夜妖的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母亲,我要去青城,我要和他在一起,我要守在他的身边。”
“妖儿,你冷静一点,既然你都知道了,有一件事情,我也要告诉你,霁儿他不会有事的。”
夜妖不解的看着百里琉霜,有些不相信,她可是亲眼见司马风霁突然昏迷不醒。
百里琉霜一边给夜妖梳着发丝,一边轻声道出当年的事情。
“当年,我一人身负重伤,流落他乡,孤独无助,在快要冻死在冰天雪地的时候,遇到了去北境巡视的靖王,他救了我,我养好伤之后,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必须阴姓埋名。便随着他回到了青玄帝都,后来,我发现,我爱上了他,但是他的心中却深爱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便是君兰心,君兰心那个时候还只是个贵妃。”
“君兰心当年,因为权势入了宫,我本以为,他们之间的,是不可能的了,没想到,他们一直没断了联系,让我最恨的是,对于我的爱意,靖王一直没有拒绝。当我怀上霁儿的时候,君兰心也传出怀孕的消息,后来,我才知道,她跟本就没怀孕!那个时候她可能就已经打算,抢走我的霁儿。”
“当我为他九月怀胎生下了霁儿的时候,靖王却来告诉我,君兰心的孩子死了痛不欲生,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君兰心将在宫中无法生存,然后,他就残忍的将我的孩子送到了君兰心的手中。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就在君兰心的人来抱走霁儿的时候,又在我们的身上种上了生死祭!”
夜妖的着这些过往,心中一阵刺痛,抬起手,握住百里琉霜的手。
“君兰心一直在靖王面前做出一副很疼霁儿的假象,只有我知道,我的霁儿在君兰心的手中受尽折磨!每一晚,我的心都如同在烈火中煎熬。后来,我的属下联络到我,有一些事情,我必须离开,但是,没想到这一离开,就是几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霁儿都已经长大了。”
“在他成长的这几年,君兰心的折磨从来都没有停止,因为生死寂我感同深受!虽然我回来了,但是,霁儿的身份是受青玄炎帝疼爱的皇子,我想带走他比登天还难,尤其还有生死寂。那个时候,君兰心用霁儿来控制我。后来,我提出要求,每个月必须见霁儿一次,君兰心答应了。”
“可是,我第一次见到霁儿的时候,他竟然连一句母亲都不愿意唤我,而且还未与我说上三句话,便无助的逃开,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在滴血!”
“靖王不知道这些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在我知道他与君兰心还有牵连的时候,他与我就再无瓜葛,他知道与不知道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百里琉霜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如今再淡起靖王,她的语气只有一丝冰冷。
夜妖才听完这些,心中就已经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司马风霁曾经受了那么多的磨难!
“是我识人不清,将终身托付给一个跟本就不爱我的男人,害得霁儿凭白受了那么多的苦,随着霁儿慢慢长大,我也在暗中部署,在霁儿快要七岁那年,我带着霁儿逃出帝都!我自知逃不出太后追杀,早已另作了安排,只有霁儿平平安安,我死而无憾!”
“后来呢?”夜妖急切的询问。
“后来……”百里琉霜有些哽咽,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她记得那天,那么的冷,她抱着霁儿已经逃亡了半个多月。
那几年来,她唯一对霁儿承诺就是:带他走,带他离开那座宫闱,以后,他们再也不分开。
可是,她一开始,就是骗他的!
“后来,我将霁儿带到无极宫年在的山崖之上,当太后的人马追来的时候,我将霁儿推下悬崖,我肯定,无极宫的人一定会救他,我受了重伤,被太后的人带回宫中。”
“霁儿真的被无极宫的人所救,可是,我没有想到,仅仅才三年的时间,他又……回来了……如果,他一直留在无极宫,肯定能够靠无极心法,抗住生死祭的反噬,可是,才短短的三年时间,他却又回来了……”百里琉霜说了这里,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夜妖突然站起身来,抱着百里琉霜,“母亲,他回来,是因为你,他放不下你,他其实,很爱很爱你,也不能没有你。”
百里琉霜拭去脸上的泪水,“母亲要告诉你的是,霁儿的无极心法,已经能抵抗生死祭的反噬,他不会有事的。”
“那你呢?”夜妖急切的询问了一句。
“我?”百里琉霜扶着夜妖的肩膀按坐在椅子上,接着给她梳发,“尘归尘,土归土,我的心,早已化为了一杯尘土,若能就此了此残生,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不!”夜妖顿时明白,百里琉霜话里的意思,“不!他不能没有你,他不能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妖儿,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他现在,不是有你了吗?他应该过上正常的生活,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到时候,你们远离事非,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的过平淡而幸福的日子,母亲就算是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不,不是这样的,母亲你不能走!”夜妖抱着百里琉霜,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她此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觉得如鲠在喉。
“傻孩子,这个世界,我早已厌了,倦了……”
……
夜妖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眼中泛着一丝红肿,细密的雨丝打在发她的身上,冰冷的寒意,也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小姐。”容隐小前来,小声的唤了一句。
夜妖转过身来,看着屋内那道浅浅的影子,心中的阵悲凉。
难道,这就是最终的结果吗?
天空中细雨越下越大,落在马车的,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守门的人一看到是南荣若水,一阵吃惊。立即上前来,将南荣若水迎入府中。
南荣若水看着府内,熟悉的一草一木,心中不禁有些凄凉,再回来,心境却是这般不同。
“参见琉王侧妃。”
南荣若水一惊,看着朝她参拜的母亲嫂嫂,还有姨娘等人,泪水在眼中打转。
“母亲……”她失声唤道,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母亲如今再看她的眼神,竟然多了几分疏离。
“侧妃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请。”南荣夫人客气的说了一句。可见对于这个女儿,她也有几分寒心。
南荣若水的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如今再回来,已经是一个外人。
来到正厅,南荣若水被请到上坐,她朝一旁的人望去,不管是曾经她喜欢的不喜欢的,如今看起来,都有几分亲切。
“父亲和哥哥呢?”
“回侧妃,他们有公务在身,都不在府上。”
“母亲,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想和您好好的说一说话,先让她们各自回去吧。”南荣若水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哪能说上一句贴已话。
“你们都退下吧。”南荣夫人轻声吩咐。
“是。”众人鱼贯而出。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南荣若水这才仔细的打量着自已的母亲,她竟然发现,母亲的两鬓竟然染了一丝银霜,眉宇间的竟然也染了几分散不尽的愁绪。
她立即起身,跪在母亲面前,狠狠的朝母亲叩首。
“你这是做何,如今,你是琉王侧妃的,我可担待不起。”南荣夫人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是眼中已经有些动容,“雪凝,还不把你家主子扶起来!”
雪凝一愣,立即上前将南荣若水扶了起来。
“母亲,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也许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是女儿不孝顺,都是女儿的错。”南荣若水哭着朝南荣夫人的怀里扑去。
南荣夫人终于忍不住动容,搂着南荣若水的身子,轻声抽噎。
“你可得到琉王的宠爱?嫁给琉王,你可如愿以偿?对于一个肯丝毫怜悯都没有,就尝你四十板子的人,你嫁了他,能有什么幸福可言?他的心里,眼里,跟本就没有你!你为何不懂,为何不懂?”南荣夫人说到气处,抬起手朝南荣若水的额头狠狠戳了几下。
“母亲,女儿知错了,女儿知错了!”南荣若水哭的泣不成声,紧紧的抱着自已的母亲。
南荣夫人叹了一口气,将南荣若水搂在怀里,“我的儿,你究竟受了多少苦,为何清瘦成这样?”
南荣若水只是哭,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心里的委屈也只能在自已的母亲面前,得以发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比她的母亲更疼爱她。
哭了许久,南荣若水的嗓子都沙哑了,这才被南荣夫人劝慰着,坐在一旁。
下人端来一些温汤,南荣夫人亲自端着,喂到南荣若水的口中。
许久未曾得过的温情,让南荣若水的心中,一阵酸涩。
“母亲,我此次回来,是是有太后的授意,爹爹和哥哥什么时候回府?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说。”
南荣夫人一听,将手中的汤匙放回碗里,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你只是回来省亲的,见你爹爹和哥哥,这到可以,要是有别的想法,还是不要见了。你用完晚膳就回去吧。”
南荣若水一脸不解,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一听到她说这话,母亲马上就翻脸了?她这也是为了南荣氏啊!
放眼朝中,皇上与太子又有多少实力能与太后和琉王抗衡?这天下,迟早都是琉王的,如果南荣氏,一白越明摆着投靠太子的话,迟早会累及满门!
“你想说什么,母亲都知道,你从现在起,记住母亲说过的每一句话,今天回到琉王府,就称病不要外出,也不要再入宫见太后,其它的事情,自有你父亲和哥哥做决断!”
“母亲!”南荣若水还有些不死心。
“母亲说的话,你记好了,否则,不止是连累你,有可能还会祸及南荣氏!”
南荣若水没想到,回到府中,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结果,难道她连父亲和哥哥的面都见不着?如此的话,太后又会怎么看她。
“母亲,太后娘娘很喜欢女儿……”
“太后是何等人物?母仪天下的皇后,都不见得入得了她的眼,雪凝,带小姐下去休息,准备晚膳。”南荣夫人吩咐完,又朝南荣若水询问道:“平日都是雪沁那丫头跟着你,怎么今天没有见她过来?”
“雪沁她得了风寒,我就没有带她过来。”南荣若水立即解释。
“好了,下去休息休息,换身干爽的衣裳,用完晚膳,就回王府去吧。”
南荣若水有些不甘心,可是她母亲如此决然,她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只能先回到她的院子,她的院子,天天有人打扫,和她以前住的时候,一模一样。
打开衣柜,还有重新添置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她的母亲安排的。
她也相信,父母一定不会抛弃她的!
……
夜幕缓缓降临,下了一天的小雨终于停了下来,护城河下游是,几个僻静的村落。
夜轻芷与樱檀在其中的一个民居内歇脚。
她们是以敬香的名义出来的,实则是除去夜轻芷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屋内的光线有一丝昏暗,樱檀找来的几个替夜轻芷除去肚子里的孩子的人,还没有到来。
“我先出去走走。”夜轻芷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不出半个时辰,我要及时赶回来。”樱檀交待了一声,走到内室去休息。
夜轻芷带着翠儿,两人顺着屋后的小路,一直走到河边,一丝冷风吹来,两人都控制不住的拉紧了衣襟。
翠儿提着一盏竹灯,被风一吹,烛光跳跃着,她立即护在手心里,生怕烛光灭了。
这一盏灯,可是漆黑的夜色里,唯一的光亮。
“小姐,咱们回去吧?”
“你害怕什么?这一段时间,咱们主仆二人日子,不如地狱一般吗?还有什么好怕的。”夜轻芷自嘲的说了一句。
“小姐!小姐,你,你看……”翠儿突然叫了一声,拉着夜轻芷朝河面上望去。
只见河中,飘着一个黑影,顺着水流,正向她们这个浅滩移了过来。
“你乱叫什么!”夜轻芷呵斥了一声。
她将翠儿手中的竹灯抢了过来,举高了一些,依稀可以看到那人身上一身黑衣,五官看不清楚,更不知是死是活。
“小姐,是个死人,咱们不要看了,快回去吧。”翠儿一脸恐惧的催促道。
夜轻芷的目光始终盯着那道黑影,举着灯的她,突然朝水中走去。
“小姐!”
“闭嘴!”夜轻芷怒喝一声,趟着冰冷的河水,一步一步朝那人走了过去。
浅滩上的水,只到她的膝盖,走了几步,她的身子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因为了河水实在是太过刺骨,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一般。
她终于走到那个黑影的身旁,挑着灯凑近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惊。
“太子!太子殿下!”夜轻芷跪在水中,将水里的人扶了起来。
司马曜熏的整个身子,已经冰冷的没且丝温度。
“翠儿,过来!”夜轻芷朝岸边的翠儿大声喊道。
翠儿立即趟着水走了过来,全身颤抖的接过夜轻芷手中的灯,“小姐,这人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遇到太子,不过,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清此人的面目,俊逸清秀,倒真的不像是普通人。
夜轻芷没有出声,腾出手来的她,立即朝司马曜熏鼻间探去。
当她感觉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的时候,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你一定不能有事,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夜轻芷吃力的将司马曜熏扶了起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翠儿立即扶着另一边,主仆二人趟着刺骨冰冷的河水,缓缓朝岸边走去。
“樱檀!樱檀!”夜轻芷朝院内唤了几声。
樱檀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架着一个陌生的黑衣人,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你们这是做什么,随便捡了什么人回来?不知我们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吗?”
“快帮忙将太子殿下扶进去。”夜轻芷感觉全身都要僵硬了,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太子?”樱檀眉宇紧拧,迅速走上前来,挑起那个黑衣人的发丝一看,顿时帮着夜轻芷将人抬了进去。
“生火,快生火!”夜轻芷顾不上自已这一身狼狈,将司马曜熏扶到床上,不停的搓着他的手,“太子殿下,你醒一醒,你没事吧?”
樱檀端了一些温水过来,“我已经吩咐人去熬一些汤来,你现在必须先给他的身子用温擦拭,帮助他快点让血液流通。”
“我知道了。”夜轻芷立即翻下床,也顾不得什么,将司马曜熏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拿起温水迅速的给他擦着身子。
樱檀看着这一幕,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没有出声,她看得出来夜轻芷入宫并不是因为了名利富贵,是真的对太子对了真情。
“你全身都湿透了,都不顾一下自已吗?”樱檀拿了个帕子过来,扔到夜轻芷的身上。
“我先将他整理好了,再换衣服。”夜轻芷不停的给司马曜熏用温水暖着身子,等将他的身上彻底的擦了一遍之后,才虚脱的坐在床边。
看着被棉被紧紧的包裹着,一旁还围着好几个炉子,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一定要好好的。”
夜轻芷刚一下床,又脚一挨地,感觉腹中一阵坠痛,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冰冷两腿缓缓流了下来。她说不出此时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
在她遇到奄奄一息的太子的时候,这个孩子也随之而去。
“你怎么了?”樱檀见夜轻芷脸色不好,立即上前来扶着她。
“孩子没了,这一下,也不用再麻烦了。”夜轻芷笑着说道,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大夫就在外面,我扶你过去瞧瞧。”樱檀的心中,微微一酸,随后这些情绪,被她全都驱散,扶着夜轻芷朝外走去。
夜轻芷不堪痛苦,一倒在床上,就晕了过去。
“太夫,她没事吧?”
“初孕时期,突然受此冰寒刺激,只要喝几副药,止住血,应该没有大碍。”大夫温声说道。
“那就好,用最好的药,需要多少钱,直接告诉我。”樱檀吩咐完,转身走了出去。
她这所以为夜轻芷如此慷慨,因为她觉得,在某种地方,她和夜轻芷同命相连。
她转身朝安顿司马曜熏的房间走去,看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男人,眉宇微紧,护法不是一直和太子在一起吗?怎么太子会在护城河的下游。
缓步走上前去,按住太子的脉搏,只感觉,太子体内的真气十分紊乱,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刚刚夜轻芷给太子擦拭身子的时候,她看到太子的肩胛处,有一道伤,虽然已经经常简单的处理,但是伤口已经发炎了。
樱檀从身上,取出一粒药塞到司马曜熏的口中,见他还能有吞咽的能力,顿时松了一口气。
“为了一个女人,让整个乌羽部都牵连到青玄的皇权纷争中,真的值得吗?”
樱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夜妖死了,乌羽的诅咒真的能解吗?”
这个答案,恐怕整个乌羽的人都无法回答。
他们得罪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的仙泽!
“来人!”樱檀朝外唤了一声。
一个黑衣人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大人。”
“无心护法现在何处?”
“属下这就去查。”
“另外,去找一位好一点的大夫过来。”
“是。”
夜色归于宁静,樱檀又朝床上的人望了一眼,如要不是现在还用得着这个太子,她才不会管这些闲事,他人的生死,与她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
……
至从见过百里琉霜之后,夜妖就待在主院内,有时候一天连房门都不出。这都过去几天了,司马风霁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让她的心中,忐忑不安。
她也找南扶风确认过,司马风霁的确得了无极宫的真传,学了无极心法,而无极心法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的确可以护他无虞。
但是他的母亲,却怎么也躲不过此劫。
她还是不相信,生死祭真的没有可解之法,这几天她也让容隐四处搜罗一些禁术之类的书籍,唯独却没有生死祭的介绍。
莲华消失了几日,再次回到王府,本来以为夜妖会很欢迎他,结果一见到他,那张本来就没有笑意的小脸,又冷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夜妖坐在椅子上,抱着安哥,眼都没抬一下,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来看看你。”
“我好好的,还需要你看吗?”
莲华听着她的口气,就知道,他让东方聿告诉她,他可生死祭可解的事情,她已经知道是骗她的了。
“小丫头,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了你好,你要相信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的人生,不需要其它人来安排,哪怕,你是为了我好,也无权对我做任何的决定,更无权干涉我的任何决定。”夜妖抬起头,口气郑重,更像是在警告。
莲华听着她的口气,缓步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小丫头,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滋味,如果,换作是我,我也甘愿为了了她做任何事情,甚至牺牲我的生命。”
莲华看着夜妖,在心里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却不能睁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出现任何的意外。
当年亲眼看着澜依死去,他不能再看到夜妖也这样。
他虽然守护着仙泽这么多年,但是对于那个世界,却是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都不知道,当年澜依为什么会不惜毁掉半生的修为,也要冲出仙泽。
到最后,为什么仙泽门大开,她明明可以回去,明明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却甘愿看着仙泽之门缓缓关闭,然后自已的生命也随着那道光芒,缓缓逝去。
夜妖听着莲华的话,心中有些动容,轻轻的摸了摸安哥身上光滑的毛。
安哥立即卷起尾巴,轻轻的在她的手背上扫了扫,像是安慰她一样。
“妖妖,如果司马风霁好好回来,你们就走吧,离开这事非之地,抛却这凡尘的一切,好好的过你们的小日子。”
“我也是这样想的,什么皇权富贵,什么名利身份,我们全都不在乎。”夜妖的口气,终于温和了一些。
“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莲华缓缓站起身来。
走到屋外的时候,他抬头看到着依然阴陈的天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澜依出自仙泽,到了一定的时间,她必须回去,要不然,她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但是夜妖不同,她的身上,没有仙泽之气,只要不被有心之人利用,这样一直隐瞒下去,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人。
司马风霁入过无极宫,明知道自已的身上有生死祭,肯定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相信,司马风霁也不能承受夜妖为了做任何的牺牲。所以,他才将夜妖留在了帝都。
莲华松了一口气,“其实,我这样的做法,是对的。不告诉妖妖,生死祭的解法,她身上没仙泽之气,万万承受不住。妖妖,但愿将来,你知道了真相,也不要恨我。”
“不,恨我也罢,只要你幸福就好。”
……
原本,樱檀与夜轻芷计划三日就归,然后夜轻芷以得了风寒好好的在府上养身子。那个李公子,她们现在也利用完了,随时都可以处理。
但是,因为意外的救了太子,而耽搁了行程。
樱檀命人通知柳氏,说她们要再耽搁两日,以免府上人担忧,再寻到庵里去。
夜轻芷一直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好像车轮辗压过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她想到了,第一次,被那个禽兽给蹂\/躏的那一晚。
她突然闭上双眼,不愿再多想下去。
“你醒了?”樱檀走到床前,顺手将药端到夜轻芷面前。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夜轻芷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生怕太子有什么意外。
“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大夫,伤口也给他处理了,不过他伤的太重,而且又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那么久,还没有醒过来罢了。”
“那他有生命危险吗?”
“应该没有,我已经通知了护法,一但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会立即赶过来,他的医术,可不比无极宫出身的南扶风差。”
夜轻芷一听到这些,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来,把药喝了,然后养好身子,等太子一醒,知道你救了他,一定会对你心存感激,到时候,太子选妃,还会少了你的份吗?”
“我……”夜轻芷欲言又止,手紧紧的抓住身上被褥,眉宇也缓缓拧在一起,“就凭我这个残破的身子,怎么还能配得上他?”
“所以,你不能忘了,是谁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樱檀提醒了一句。
“是夜妖!”夜轻芷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定会让夜妖不得好死!”
“会的,一定会的。她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樱檀安慰的拍了拍夜轻芷的肩膀,“把药喝了吧,养好身子。”
夜轻芷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休息了几个时辰,她感觉气色好一些之后,就迫切的下床,去看看隔壁还在昏迷着的太子殿下。
只见他的唇上,不见一丝血色,相比他离开帝都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看着近在咫尺的心爱之人,她感觉,曾经受过的苦难,好像都微不足道了,她缓步走上前去,有些怯意,却又有些期待,握着那只手掌。
突然,那只手用力将她的手握住,还没有来得及呼痛,床上的人就直起身子,一把扼住她的脖子。
“太子殿下,是我,是我……”
司马曜熏的目光带着一丝死气,紧锁着夜轻芷容颜,他感觉,这个人好像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不由自的松了手上的力道。
这样突然的动作,已经耗光了他所有力气,无力的朝背后倒了过去。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夜轻芷担忧的扶着他的肩膀,想将他拉住,可是不敌他重量,也不受控制的倒在司马曜熏的身上。
“我……我……我不是……”她红着脸,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司马曜熏冷声说道。
夜轻芷立即弹身而起,身子往后退了退。
“你是夜府的庶小姐?”司马曜熏淡声询问,然后朝四周望一圈,这不可能是夜府,倒像是一个民居。虽然,他在这里醒来,面前只有夜轻芷一个,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随着他的侍卫,全都已经死了,青冧带着他的替身,引开杀手,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是,我与太子殿下,有几面之缘。”夜轻芷的心中,一阵欣喜,原来太子还记得她。
“这是哪里?”
“这是护城河下游的一个民居,我与四姨娘出府上香,回来路上遇了一点小意外,被困住了,然后就找到到了这一处村落,暂时歇脚,我河边,发现了太子殿下。”夜轻芷轻声解释。
司马曜熏一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朝夜轻芷望了过去。
“是你救了我?”
“嗯。”夜轻芷点点头,带着几分娇羞。
“谢谢,等回到帝都,我一定会好好的重谢你。”
“殿下,我救你,并非是因为需要你的谢意,我……”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樱擅挑起帘子走了进来,朝床边坐着的夜轻芷看了一眼,立即朝朝床上的司马曜熏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她是?”司马曜熏直起身子。
“回殿下,她是我的四姨娘,这一次随我一起出来的。”夜轻芷立即解释。
因为樱檀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提前和夜轻芷说明了一下。
“太子殿下,药已经熬好好,请您服用吧。”樱擅将药放到一旁,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夜轻芷知道,樱檀刚刚是故意打断她的话,她刚刚,也差一点一激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然后也站起身来,“轻芷不打扰殿下休息,先告退。”
“且慢。”司马曜熏唤了一声,示意夜轻芷坐在床边。
他将一旁的碗端了起来,喝了一口药。
夜轻芷看着面前的男子,虽然身受重伤,虽然如此狼狈,举手投足还是有一股子贵气,浑然天成,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瓷碗的衬托下,更显得嫩白如玉。
她发现,司马曜熏端碗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好像在极力的坚持着。她这才想起,他的右手是废的。
“太子殿下,让我来吧。”她将药碗接了过来,轻轻的放在唇边吹了吹,朝太子递了过去。
司马曜熏也不逞强,他现在真的是虚弱的连一个药碗都端不动。
“我走后的这几个月,帝都可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回殿下,帝都一向平静,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夜轻芷轻声回应。
“国公府呢。”司马曜熏明显的指了出来。
夜轻芷以为,是因为她的原因,太子殿下才提起国公府,心中又是一阵暗喜。
“国公府也很平静,国公大人整日闲在府上,盼着太子早日归来。”
司马曜熏问了两人问题,都没有听到自已想知道的答案,也没有什么心情再问了。
“琉王前往青城多久了?”想必这个问题,夜轻芷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概有十日左右了。”这一点,夜轻芷的确是清清楚楚,因为夜妖的关系,夜轻芷对整个琉王府的事情都很上心。
“就在年后初六,太后作主,为琉王纳了十多位妾臣,其实包括,南荣氏,都是一些身份地位都不差的嫡出小姐,琉王妃因为善妒,将其中一位小妾赶回娘家,结果那个小妾在娘家郁郁而终,后来,又查出来是被人害的,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结果,以我看,不是夜妖那个妒妇又是谁?”夜轻芷一边吹着药,一边说着她知道的情况。
本是提到琉王纳妾一事,随口带出来的,没想到,太子竟然听得如此入神。
“不,不是她做的。”司马曜熏肯定的摇摇头。
夜轻芷的神色有些僵硬,太子怎么就这么笃定不是夜妖?难道他和夜妖很熟吗?她拿着汤匙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几分。
“如果她真的想那个小妾死,恐怕都容不得那小妾出琉王府。”司马曜熏又补充了一句。
夜轻芷一听,心中简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性子,简直更附和夜妖,原来太子还是挺了解夜妖,不过了解的却是夜妖的这一面,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有点暗喜。
“后来呢?”司马曜熏喝了一口药,又轻声询问道。
“后来,夜妖被太后禁足,南荣氏的嫡女也就是琉王侧妃,负责琉王府的一切庶务,夜妖差一点,就被庆后休了。”
司马曜熏一听,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情绪。
“太后,为何不休了她呢。”他呢喃着说了一句。
夜轻芷听完,又是一惊,太子说的这话,她太爱听了,凡事让夜妖难堪的事情,她都觉得对她来就是喜事。
“你们何时回城?”
“因为太子殿下伤势太重,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们就一直耽搁了下来,而且殿下的伤势太重,我们请来的都是普通大夫,怕行动起来,更伤了太子。”
“再休息几日吧。”司马曜熏知道自已的情况。
太后决对不会允许他活着回到帝都,所以,他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如今在这个时候,遇上夜轻芷,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一切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
司马曜熏松了一口气,相信不出三日,他的暗卫就能找到他,就算是暗卫找不到,无心也能找得到,到时候,借助乌羽部的势力,也可以安然回宫!
夜轻芷放下药碗,将司马曜熏扶着躺下后,抬步走了出去。
樱檀正在院子里等着她,见她一出来,立即摇摇头,一脸轻笑。
“你知道,为什么你爹被我迷的甘愿连命都不要吗?”
夜轻芷脸一红,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樱檀太的手段。
“女人的感情也是值钱的,不要轻易的挂在嘴边,如果刚刚你将你的心思说出来,太子会怎么样?”
夜轻芷有些局促,她真的不知道,太子会有什么反应。
“你连他对你有没有好感都不知道,你就将自已的心思和盘托出,只有两个结果,他若对你不反感,或许不会有什么,但是他如果对你没有一点感觉,那么你所得到的,只是他的一些金钱之类的酬谢。”
“相反,如果你不说出来,他念着你对他的救命之恩,心里就会有你这一号人物,攻心,是一门学问,你好好的学着吧。一个女人,你得先让这个男人爱上你,这样,这份感情才会牢固,你在他的心里,份量才会越重。”
夜轻芷听完,简直如梦初醒,“以后,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和你学学。”
“这几日,你好好的表现吧,能不能让他记住你,就是你的本事了。”
“樱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才能展示出我的优点?”夜轻芷最先想到的就是棋琴书画,她样样都拿得出手。
樱檀一听,又忍不住轻笑一下。她已经知道,夜轻芷心里的想法。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夜轻芷一头雾水,她是真的不明白,不是要展示出她最好的一面吗?除了这些,她还能拿得出来什么?
“你不了解男人。”樱檀站起身来,朝一旁走去,“他出身皇室,他身边随便一个宫女,琴棋书画都得赶得上你的水准,这些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
“那我怎么办?”夜轻芷有些急了。
“你是女人,就凭这一点就够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夜轻芷难以启齿。
“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笨的女人!”樱檀回过头来,朝夜轻芷丝毫不留情的批评了一句,“用你的纯真,用你的无微不至的体贴,有你的脑子,你要想拿下一个男人,你就要学会察言观色,你要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拿住他的软肋,你才能在他的世界里,横行无阻。”
夜轻芷听完,心中顿时有上一些底气,“我试试吧。”
这是她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
一连几日的阴雨,终于停了下来,天空开始放晴,蓝蓝的天空,不时有几朵云随风而过,看起来,那么的自由随意。
这一场春雨一下,枝头的嫩叶长得更加卖力,才短短的几天,从一个小嫩芽就长成了一片片的小叶树。
满眼的嫩绿,让人控制不住的被感染,心情,也随之好了几分。
夜妖抱着安哥,在院子里散步,几天没有怎么出门撒野的安哥心情格外的好,不时跳上枝头,跃来跃去。
“小姐,前几日,樱檀与夜轻芷一同出了皇城,说是去敬香,这么几日了,还未归来。”
夜妖回过身来,眉宇微微拧紧,夜轻芷什么时候和这个四姨娘勾搭上了?以前不是恨不得撕了这个小妖精的皮吗?
“她们真的去上香了?”
“没有,属下特意去查了,她们跟本就没有去,现在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们总要回来的,东方聿一直在盯着帝都内潜伏的乌羽的暗卫,相信不会出什么差错。”夜妖轻声说了一句。
“有司马风霁的消息吗?”夜妖忍不住问道。
“没有。”容隐摇了摇头。
夜妖的心里,又控制不住的一阵抽痛,好像,他是故意的一样,不让她知道他的任何消息,难道,他以为这样,她就不担心了吗?
“你去问一下东方聿,或许他那边收到了司马风霁的消息。”
“是,属下这就去。”
容隐来到东方聿的房中,东方聿的正的手上,正拿着从司马风霁那传来的消息,一见容隐过来,他立即不着痕迹的将消息收了起来。
“小隐,你找我有事吗?”
“小姐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收到姑爷的消息。”
“没有。”东方聿摇了摇头,“我到时候联络一下探子,一有消息,立即告诉妖妖。”
“好。”容隐没有起疑,退了出去。
东方聿见人走远了,将门关上,最后还不放心,将门锁上,这才将消息打开,刚刚容隐来的太急,上面的内容他都还没有仔细看。
“已到达青城,随时准备带小妖儿撤离。”
东方聿将信纸收好,放到一旁的火炉上,那张信纸,顿时被火舌吞没,化为灰烬。
他走到一旁的桌前,双手支着额头,心中控制不住一阵紧张。
司马风霁走之前,和他说过青城情况。
之所以,他敢单枪匹马的进入青城,其实,北境的大军中早已安插了他的人,但是他所知道的,北境大军中,太后的人马也不少。
一但司马风霁不按照太后的吩咐会做,青城一定会大乱。到时候,将是一场殊死之战。
北境的将士骁勇善战,虽然比不上龙骑卫,但是那几万人,也不是个小数目。
尤其是司马风霁的身上还有生死祭,虽然他有无极心法,就算是免强能抗过生死祭的反噬,他也无法保证,他不身受重伤!
这就是东方聿最担心的,如果司马风霁一但不服从太后的命令,太后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北境!
东方聿的抬起头,做了一个打算,将妖妖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他就拨出一半的龙骑卫赶往青城去,这样最起码,对司马风霁能起一些益助。
……
天气一转睛,气温也随之回升了不少,不少富家公子小姐们,开始结伴出来长踏青,明阳湖畔,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湖面上,到处都是画舫,乘着碧波,顺流直下。
一首船内,帘子全都放了下来,看不清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包了下来。
赫连胤坐在船舱内,一旁茶具上,水早已滚了许久。
他的手上,拿着乌羽令,令牌在漆黑的夜色中,都能散发着一道乌金的光芒,理应在白天,更加耀眼才对,可是这块令牌却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发着乌沉沉的金光。
“怎么不不见护法过来?我都已经等了好几日了。”赫连胤的神色有些不悦。
魅立即上前来,“少主放心,护法约在此处,肯定不会失约,近来,护法事情太忙,所以耽搁了些时日。”
“非要契约了之后,你们才会告诉我,你们在帝都所有的安排?”赫连胤抬眸反问。
“会的。”魅立即点点头,生怕赫连胤反悔一样。
赫连胤淡淡一笑,将乌羽令收了起来,接着等着。
船行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四周没有任何船只,只感觉船身轻微一晃,闭目养神的赫连胤睁开双眼。
“参见护法,少主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
无心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朝船舱内走去,他的眉宇间,隐隐有些担忧,之前有消息传来,少主与那夜妖之间,简直称得上青梅竹马。
之前,少主一直不愿意与他们乌羽部有任何的牵连,怎么现在,却主动要回到乌羽?
这其中的原因,他不得不多多考虑。
一但与乌羽令契约,他们就必须听从赫连胤的安排。
赫连胤的心里,默算着时间,那个护法,看来对他,有些防备。
终于,脚步声响起,无心缓步而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赫连胤,立即上前来恭敬的行礼。
“参见少主。”
赫连胤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黑白撞色有衣衫,看起来颇有些附和他身份的神秘。
“起来吧。”他微微抬了抬手。
“少主,恭喜您回到乌羽,从今后,乌羽将暂时由您调遣。”
“这是乌羽令,听说你能让我与这令牌契约,现在,开始吧。”赫连胤不想耽搁时间,他想知道,他们究竟在帝都部署了什么,是不是还想着要夜妖的命!
“少主,在契约之前,属下要和你说清楚。”无法走到一旁,带着几分恭敬,但是口气却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你说。”
“乌羽令,是出自仙泽这物,上面有着人为不可抗拒的力量,一但获得乌羽令,就是乌羽部的一员,一但与乌羽令契约,就必须遵守执行乌羽部的任何命令,如果背叛乌羽,下场只有一个,不得好死!”
“这个我都知道。”赫连胤淡然道。
“少主不再想一想吗?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可与夜妖有关,如果少主无法做到,还如以往一样,做个旁边观者吧,等我们结束了这一次的任务,少主再回归乌羽,说不定,到时候的乌羽。已经与现在,大有不同了。”
“不必了。”赫连胤立即拒绝。
“少主!”无心唤了一声,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们等待了这么多年,这一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护法,宫主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少主回到她的身边,您就不要再犹豫,少主能回来,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魅在一旁劝道。
虽然少主对那个夜妖的确有情,这也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实,可是现在,夜妖可是琉王妃,早与少主没有任何牵连,那女人,将少主弃的那么惨,完全不顾幼时情谊。
少主或许引爱生恨了呢?或许对那个夜妖,早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呢?
人嘛,不都是这样,得不到就会反目成仇了。
无心踌躇了一下,既然少主要回归,要与乌羽令契约,他没有权力拒绝。
“少主,请将乌羽令取出来。”
赫连胤将乌羽令放到桌前,无心上前来,将乌羽令拿在手中,暗念了几声,乌羽令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只见地上,出现一道影子,好像是一个什么阵法之类的。
“请少主,以血为契。”无心将乌羽令递到赫连胤面前。
赫连胤没有丝毫犹豫,划破手指将血滴在乌羽令上。
光芒更盛,在血滴到上面之后,泛起一道妖冶的红光,那道光芒,突然汇聚在一起,朝指赫连胤的眉心。
他只感觉,一股炽热的气流直逼入他的体内,原本平稳的真气,开始燥\/动不安,而且好像还在以他无法承受的速度爆涨。
“少主,快坐下调息,当年宫主将一半的力气封入这乌羽令中,现在,封印解除,你与乌羽令契约,这些力量,也随之到了你的体内!”无心说完,抬起手按在赫连胤的背上,帮助他理顺这些强大的力量。
赫连胤感觉自已的身子好像要被撕裂了,这样的痛楚,他几乎难以承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力量终于在他的体内平稳了下来,与他的真气融为一体。
“恭喜少主。”无心也是满头大汗,立即跪了下来,朝赫连胤行礼,“契约已经完成。”
“恭喜少主!”魅也立即跪了下来。
赫连胤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握着手中的乌羽令,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少主!”
“魅,从现在起,你守在少主身边,他肯定是经过刚才痛楚,身子不堪承受才昏了过去。”
“是,护法!”
“我要去寻找太子,待太子平安回到宫中,再联络。”无心说完,飞身而起,掠过水面,消失在远处的山间。
月落日出,新一天,如约而至。
一辆马车,缓缓驶到城门下,经过盘查,顺利的进入内城。
马车早已做了安排,为确保太子的安全,在下面做了暗箱,经过盘查之后,夜轻芷立即将暗箱打开,将伤势还未痊愈的太子扶了出来。
“殿下,回宫之后,轻芷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夜轻芷含情脉脉的说道。
这几天,她按着樱檀的教的方法去,好像在太子的眼中,也并没有看到多少留恋与温情。
也许,太子一心系于国事,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已。
“还会再见的。”司马曜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夜轻芷听完,以为自已是幻听了,太子这一句话的意思,是在暗示她吗?她的心中一阵暗喜,压都压不住。
马车没有停留,直奔内城。
一到内城,司马曜熏就彻底的安全了,因为,太后就算是再一手遮天,也不敢在此处要了他的命!
“停下马车!”
马车缓缓停下,刚好是内城门的方向,司马曜熏每每看到这里,心就会忍不住一阵抽痛。
也是这道城门,夜妖大婚当晚,他看着她与司马风霁共乘一匹,在他的眼前,渐行渐远,最终隔绝在这一道城门之外!
他的身影一出现,守城御林军顿时认了出来。
“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回朝了!”
“太子殿下回朝了!”
整个城门上的御林军,都控制一住的欢呼起来。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马曜熏看着跪在面前的御林军,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这青玄的皇权,他必定不会让与他人!司马风霁与太后,迟早都要成为他的阶下囚!
这天下,是他的天下,而夜妖,也是他的夜妖!
“平身!”他的声音,朗朗响起。身姿挺拔,傲然不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逃亡,生死徘徊,他终于回来了!
抬起步伐,朝城内大步而去。
“太子归朝了,皇上,太子回来了!”太监小跑着朝御书房而去。一路跌跌撞撞。
青玄帝听到这个传报声,“蹭”的一声从龙骑上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他简直有些不太相信。
“皇上,太子归朝,已经入宫了,马上就要到御书房了!”太监又重复了一句。
“哈哈哈哈。”青玄抬起头,一阵大笑。
太子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朝中那帮大臣,说太子失去联络这么久,恐遭遇了什么不测,还逼他在几日之后,若是再无太子的消息,就要举国发丧!
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太子,怎么可能死在那些乱民之手!
“快,朕要亲自去迎接太子。”青玄说完,转身朝外快步走去。
只在太子平安归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白玉台阶上,一道身影,急步走了上来,正是司马曜熏的身影,一旁的宫太监自发的前来跪迎,场地极为壮观。
青玄帝看着那道身影,眼中的笑意久久不曾减去。
……
“太后娘娘,太子回宫了。”
“嘭!”瓷器碎裂的声骤然响起。
一道血迹顺着太后的手掌缓缓滑落下来,一旁的嬷嬷立即上前来握着太后的手。
“快传御医!”
“慢着!”太后将手抽回来,扬手怒喝一声,“你说什么?确定是太子?”
“没错,奴才亲眼看到太子入宫,皇上亲自率宫人前去迎接,如今整个后宫都沸腾了。”
太后的神色一阵僵硬,挥手将桌着的茶具全都扫落在地上!
“不是说太子已经失踪了吗?生死不明,绝不可能回到帝都吗?”
屋内的几人顿时跪了一地,没有人敢直视太后的愤怒,更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修影!”太后怒喝一声。
一道黑影立即如鬼魅一样出现,跪在太后面前。
“你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吗?”太后冷声质问。
“回太后,收到的情报的确是如此,不知道何时,太子的身后多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可能是太子借助这样股力量回到帝都,是属下失职!”修影顿时低头,因为紧张,额间都冒出一层细汗。
“现在,你告诉哀家,太子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助他!早在他离开青城的时候,你们做什么去了?!”太后怒声质问。
“请太后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太后责罚!”修影绝不敢推卸责任,立即低头朝太后请罪。
“罢了,回来又如何!”太后冷笑一声,“你立即将所有的影卫全都调回来,守在宫中,保护哀家和安全。”
“是。”
一旁的嬷嬷看着太后阴沉的神色,唯唯诺诺的上前来,“太后,您的手都受伤了,传御医过来包扎一下吧?”
“去取些伤药来。去请御医做甚?难道还要让太子与皇帝看哀家的笑话不成?”
“奴婢不敢!”嬷嬷吓的立即摇头,迅速的取来伤药,帮太后包扎好。
太后缓缓起身,朝宫殿的西院走去,以前,西院都是荒废着的,现在重新收拾了一翻,比起正殿来,一点都不差。
院内,有几个宫人正在洒扫,见到太后的身身影立即前来行礼。
“郡王现在在做什么?”太后朝其中一个宫女沉声问道。
“回太后娘娘,郡王此时,在书房看书呢。”
太后转身朝书房走去,从她的旒仪回来过后,她们总共才见上一面,显然,有些事情已经欺瞒不住了,她现在,决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我都说了,不用侍候,退下!”司马旒仪听到门响,顿时烦躁的将手中的书放到桌上。
转身一瞧,竟然是一身凤服的太后,他的神情先是惶恐,后又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在宫中,住的还习惯吗?”太后走到司马旒仪面前,轻声询问。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还回靖王府。”司马旒仪轻声答了一句,声音极小极小。
从青华山他突然被劫持,到最后,他知道劫持他的人竟然是太子,就一直想不明白,他一个叛臣遗孤,能有什么价值让太子如此“隆重”的对待。
这一囚,就是几个月,生死未卜,他甚至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他被救了之后,再次见到琉王,一切才有一点点眉目。
如果,他真的是太后的亲生骨肉的话,他跟本就不知道,怎么对面对这样的变故。
“太后娘娘……”
“你应该改口了,称我为母后。”太后打断司马旒仪的话。
司马旒仪立即闭上嘴巴,这个称呼,他是怎么也不敢唤出口,而且,也没有做好准备来接受这些。
“今日,母后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切。”太后看着司马旒仪的神情,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跟本就无法接受。
“我对父亲,一直都没有一点印象,我甚至有些恨他,为什么要反叛,为什么要独留我一人在这世上,至于母亲,我更是没有一点感觉,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已经习惯了,当一个孤儿。”司马旒仪缓缓说道,将身子转身一旁。
接下来,太后所说的这些,他并不想听。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你的父亲也不会背叛我,他会好好的活着,这青玄的皇位是他的,这万里江山都是他的!而你是我们皇太子,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守在一起,相亲相爱到现在,到永远!”太后有些失控,一提到当年那些,她就恨不得,杀了司马风霁那对母子!
司马旒仪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脑中,与太后所想的画面不一样。
“太后,当年,他是靖王,而你是当朝皇后……”他没有往下说下去。
心里却控制不住的在想,就算是没有太后口中的那样所谓的女人,当朝皇后和靖王私下苟\/合,还意图谋取皇位,这样的结果,不比他现在所看到的还要更不堪吗!
太后听着这一句,心好像被一根刺狠狠的刺了一下。
“旒仪,你不知道,当年,我与你父亲,情投意合……”
“可是,你入宫了,你成了皇上的妃子!”
太后听这句话,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自已的亲生儿子,会这个看她。剩下的话,好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什么时候能出宫?”司马旒仪轻声询问。
“现在不行。”太后轻声回应,抬步上前,想要伸手却帮司马旒仪整理那一缕微乱的发丝。司马旒仪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躲了一下。
太后的眼中,一阵干涩酸胀,抽回在半空中僵硬的手。
“你还愿意承认哀家是你的母后吗?”
“太后娘娘,旒仪觉得,以前的一切都很好,没有必要打破,旒仪会像以前,尊敬太后娘娘。”
“尊敬?”太后反问道,仔细的琢磨着这两个字眼,她最疼爱的儿子,现在告诉她,对她只有尊敬?!她露出一丝轻笑,眼中似乎有些湿润。
“你好好的休息。”说罢,太后转身离去。
司马旒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如果,他是靖王和太后的儿子,那么琉王呢?琉王又谁?他已经知道,琉王跟本与太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些问题,他想不明白,也从来都不敢想过。他只想回到过去。
哪怕,他是叛臣的儿子,哪怕没有任何人愿意与他来往,哪怕他一辈子都背着这些沉重的负担,他也不愿意为成太后的儿子。因为,那样对他来说,负担会更重!
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太后一路走出西殿,双眼早已胀的酸痛难忍,她握紧双手,还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渗出一丝鲜血,染红了包在手上的白布。
她的心中,万分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么个结果!
太后的身影,不知不觉的来到暗室,室内只有几道烛影晃动,照着一旁摆着牌位,她上前去,拿着一旁的匕首,狠狠的朝牌位上划了几下。
本来就刀痕斑驳的牌位上,又添了几道新的痕迹。
“司马靖濡,你一心求死,可曾得到安息?你一心想与百里琉霜那个贱人在九泉之下团聚,可曾如愿?哈哈哈!”太后拿着手中的刀,用力的朝牌位上刻着。
只到那个牌位上,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
“是你辜负了我,是你让我活得如此不堪,是你让我,落到现在步境地,是你!都是你!现在,就连我的儿子都不认我!”
“哈哈哈!”太后仰起头,笑得无比凄凉,最后,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落。
“还有你,百里琉霜!要不是你的出现,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太后突然将一旁的牌位和骨灰全都拿了起来,朝后院的方向而去。
她不好过,百里琉霜那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百里琉霜,你给哀家滚出来!”
屋内,闪过一丝淡蓝色的身影,清湛的目光,看着眼前发疯了一样的太后,最后,目光落到太后手中的牌位上,虽然上面全是刀刻的痕迹,也能看得出,上面的字迹。
她的眼底,还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你可知道,这里面装的是谁?”
“君兰心,那里面装的,不应该是最爱你,也是你最爱的男人吗?”百里琉霜丝毫没有将自已牵连进来。
“错了,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他最爱的人其实是你,他是因为你,放弃我拱手奉上的江山,他是因为你,放弃了我在后宫苦苦挣扎给他换来的皇位!”
百里琉霜转身朝屋内走去,这些往事,她跟本就不已不想再提,何况,那个男人,早已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知道我为何入宫吗?因为他!”
“知道我****夜夜盼着的是什么吗?是他夺得皇位,与我重续旧情!”
百里琉霜听着外面的咆哮,唇角微微扯起一丝轻笑,原来,最放不下的人,是她君兰心。
“这里面装的是他的骨灰!”君兰心将牌位和骨灰全都放到百里琉霜面前,她不相信,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动容。
可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在百里琉霜的脸上看到一丝异样的情愫。
“我实不知道,你今天日来,是想做什么?”
君兰心抬起手,朝百里琉霜甩了一巴掌,“最无情的人,原来是你。”
百里琉霜抬起手,擦掉唇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那道五指印记,显得格外的清晰。
“我不无情,而是我有我的自尊,当我知道,他对你旧情不忘,当我看到你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他与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若不是我怀着霁儿,为了霁儿的安危,我可能连那最后的几个月都不会留下。”
“哈哈哈,百里琉霜,你错了,他没有和我翻\/云\/覆\/雨,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百里琉霜有些吃惊,后来一想,也明白了,靖王一心想要夺权,炎帝一心想要致他于死地,那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冒险与君兰心苟且,不过,他的确在君兰心的床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算不是那次,也还有以后的事情,要不然,司马旒仪又是怎么来的?”
“没错,那次是真的,也是唯一的一次!”君兰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失踪了,一走就是几年,你可知道,这几年里,都发生了什么?”
“他在我生产之后,就将我的孩子送入宫中,被你凌虐,我就已将他恨之入骨!”
“他别无选择,我若登不上后位,他的一切计划就要功亏一篑,我必须有一个孩子让炎帝分神,他才能躲过那一劫。”
君兰心没有想到,一切都说得如此清楚了,她在百里琉霜的脸上,还是没有看到丝毫的动容,她最痛恨的就是百里琉霜这种傲气,仿佛永远高高在上,别人永远都要在她的面前,卑微到尘埃里。
“他的下场,如此惨烈,都是因为你,他连皇位都可以放弃!可是,他却忘记了,我爱着他那么多年,亲手为他部署了这一切,当他亲口对我说,他跟本不爱我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还甘心任他摆布!如果他愿意和我重终于好,皇位是他的,江山是他的,美人是他的,可是,他不要,他今生今世,只要一个百里琉霜!”
百里琉霜眉宇微微拧紧了一些,“他给了我那么多的伤害,再来说我爱我,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抬眸,看着面前的骨灰,突然拿起来,朝外走去。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君兰心立即上前去,想要将骨灰抢回来。
百里琉霜突然将手中的骨灰打开,朝半空中高高的抛了起来。
坛子落在地上,应声而碎,骨灰随着风,四处飘散……
“不!”君兰心失声大喊。
她明明是来让百里琉霜伤心难过,让百里琉霜知道一切之后,悲痛欲绝,她要看百里琉霜抱着这坛子骨灰失声痛哭,可是她万万没有想一以,到头来,悲痛万分,失声痛哭的却换成了她!看着这些随风而散的骨灰,她的身子缓缓滑坐在地上。
一身凤服威仪无边的太后,此时泣不成声,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采。
“你不是恨他吗?留着他的骨灰,以刀刻他的牌位,为的就是让他灵魂都不得安息,你挫他的骨,我扬他的灰,也算是他应得的下场!”
“哈哈哈!”君兰心仰天长笑,“百里琉霜,我现在,到有一点点佩服你,佩服你,如此爱憎分明,佩服你,敢爱敢恨,更佩服你,拿得起,放得下!”
君兰心缓缓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百里琉霜面前,“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离你和你的儿子挫骨扬灰的日子也不远了!是你们让哀家沦落到如此地步,你们一个一个都是付出代价!”
“君兰心,是别人全都欠你的吗?是别人全都对不起你?你与他早有婚约,如果不是你有心攀附皇权,炎帝又怎会那么巧见到你?你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孩子,又是怎么让炎帝对你念念不忘?那个时候,他并无心将你送入宫中,只等你及笄之后,便准备大婚之事,却不知,你早已爬上了炎帝的床。”、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是为了他!”君兰心大声反驳。
“你担心,他会被炎帝处死,后来,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你便一边卖力的讨好炎帝,一边与他周旋,如果他输了,你还是炎帝的宠妃,如果他赢了,你还可以和他重归于好。”
“你信口雌黄!”君兰心抬起手,准备朝百里琉霜打去,可是这一次,百里琉霜却握住她的手腕,突然抬手,狠狠的打了回去。
君兰心顿时觉得,脸颊一阵火辣。
“你今天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百里琉霜抬步朝屋内走去,只留给君兰心一个背影:然后又缓缓道:“我爱的时候全心全意,毫无保留,我不爱有时候,行同陌路,有仇报仇。我爱我的儿子,所以我尽一切的让他活下去,让他活得更好,哪怕,我以后的人生,都生不如死,我从来问心无愧!”
百里琉霜刚刚迈入屋内,胸口一阵闷痛,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她勉强支撑着,朝屋内走去,靠在床边坐下。
屋外,传来君兰心的声音。
“从现在起,每天让她尝一遍干肠寸断之苦!”
百里琉霜淡淡一笑,脑中回想起霁儿小时候的画面。
“灵山卫,灵山卫,几度梦里空相会。未曾忍心搁下笔,满纸都是血和泪。”
“灵山卫,灵山卫,一草一木皆憔悴。闻说灵山高千尺,难觅一朵红玫瑰。”
“灵山卫,灵山卫,多少情系天涯内?****空见雁南飞,不见故人心已碎。”
“灵山卫,灵山卫,一年一度寒星坠。遥望去年星在北,今年寒星又是谁?”
“灵山卫,灵山卫,灵山何处无血脉?且听夜半松涛声,诉说昨日功与罪。”
每当,她唱起这首歌谣,霁儿总会仰着稚嫩的小脸,看着她。
“你还能再给我唱一遍吗?”
百里琉霜缓缓张开唇,轻声吟唱:“灵山卫,灵山卫,几度梦里来相会……”
……
容隐快马而来,来到琉王府门前,立即翻身下马,直冲王府主院。
“小姐,太子回来了!”
夜妖放下手中笔,桌上摆着一些刚刚临摹下的字。
“他回来了?在太后的严密监视下,他怎么可能安然回到帝都了?”
“属下查清楚了,太子是借着夜轻芷与樱檀出外上香的马车回来的,有人亲眼看到,太子从她们的马车上下来。”
“他难道与乌羽部的人,暗中勾结了?”夜妖猜测道。
“属下觉得也有可能,要不然樱檀怎么会帮助太子回到城内?她位的身份,一但暴露,肯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帮太子之前,肯定不怕身份暴露。”
“关注着帝都内的任何动静,随时向我汇报。”夜妖立即吩咐道。
“小姐,国公大人前几日病了,南扶风去瞧了瞧,风寒一直未愈,太子一回来,会不会又要将国公也牵连进来。”
夜妖的心中有些担忧,以溟野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国公置身事外。
“祖父病了这么几日,我都还没有去瞧瞧,你去准备马,我们一起回国公府。”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东方聿一见两人牵马,顿时追了上去,“妖妖,你去哪啊?我们一起去吧?”
“我回国公府,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夜妖说完,踢了一下马腹,小龙焰立即朝前方飞奔而去。
“听说国公病了,我刚好也一同前去看看。”东方聿立即牵了马来,死皮赖脸的追了上去,这个时候,他跟本就不能让夜妖离开他的视线。
来到国公府,只见府外停着一辆马车,夜妖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薄怒。
没想到,他如此急切,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来国公府!
“小姐,我们还进去吗?”
“当然进去,既然都来了,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我到要看看,他此次来祖父,是什么来意!”夜妖翻身下马,朝府门走去。
“不用通报!”她随口朝一旁的管家吩咐了一声。
屋内,一阵浓浓的药味,可见这一次,夜国公并不像前几次那样,真的是生病了。
司马曜熏坐在一旁,脸色也有几分苍白,不管他现在的处境如何,他的心里,最当务之急的,还是夜妖的事情。
国公披着一件外衫坐在床边,病了几日,整个看起来,都有些虚脱,太子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下床。
“恭喜太子殿下,平安归来。”
“上天庇佑,让我重回帝都。”司马曜熏附和了一句,“今次前往青城,负责北境大军内迁一事,实乃九死一生,我也看到了自已鲁莽的一面,心中实在惭愧,实在是无颜面对太傅的教导。”司马曜熏有些自责的说道。
国公听着这一席话,立即摆手,“虽然,老夫之前一直反对此事,但是万事有利有弊,也不能因为一些弊端,而否定这件事情利处,最起码,北境大军是保住了。”
司马曜熏一提起北境大军,脸色冷了几分,这一次,他输的彻底,除了自已还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急于动手之外,还有一点,他没有想到,一个常年在北境那种苦寒之地的几万将士,情况竟然那么的复杂!
如今,北境大军是保住了,可是究竟是谁的北境大军,就不知道了。
“朝中的局势,如此紊乱,这青玄的江山,绝不可能易主,我此次来,是诚心的想请太傅助我一臂之力。”司马曜熏带着几分诚恳的说道。
“老夫已是半截入土之人,实在是不堪太子如此大任,再说,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天就……”
“国公何出此言!一个小小的风寒,岂能击得倒我青玄的国公大人。”司马曜熏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此次,我去北境,远离帝都,其实,看清楚很多事表,不巧,也知道了一些见不得人,不可公开的秘密,而且还是关于琉王的。”
国公一听,面色沉了下来,今日,恐怕太子的来意,定非是招安他。
“事关琉王?”他有些好奇,难道是风霁在青城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情,国公还要做好心理准备。”司马曜熏笑着走到国公身旁,坐在床边,轻轻的帮国公拉了拉肩上的衣衫。
“事关琉王的身世,他并非太后的亲生骨肉,也并非先皇炎帝的亲生骨肉,你这这江山,要是落到他的手里,岂不是易主了吗?”司马曜熏看着国公的神色,见国公惊的一脸僵硬,脸上红色都退了几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如此皇室血脉大事!不,不可能!”国公极力反对。
他的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和琉王同车讨论现下时事的那次。琉王话中有话,说的极为隐晦。
“国公不信不要紧,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大白于天下。”司马曜熏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国公的反应。
“太子的意思是?”
“我现在,没有办法与太后抗衡,朝中握有实权的大臣,有过半都依附太后,太后在朝中把权长达那么多年,我不及她的实力,但是这件事情,对太后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司马曜熏轻声说道。
国公抿了一下干涩的唇,如果这件事情一但大白于天下,那么远在青城的风霁岂不危险?!
“我知国公大人,深明大义,太后妄图混淆皇室血脉此等大事,岂能坐视不理?国公一向忠君爱国,这才受人敬仰,有如今的威望,如果,一但做错了一件事情,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说不定,还要背负千年罪名!”
国公没有出声,心中暗自较揣测着,太子今日来,原来是来威胁他的。
“人连明日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何况死后?千古流芳也好,臭名遗世也罢,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曜熏隐隐有些怒意,他极力的刻制着,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想将夜国公拉入他的阵营,才将这些事实告诉国公,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这老头子还如此不识实务!
“那我就再告诉国公一件事情。”
“太子请说。”国公拉了拉肩膀上的衣衫,坐直身子,他觉得,刚刚听到的消息,已经够刺激的了,太子还能说出什么比刚刚更刺激的事来。
“夜妖并非你的亲孙女,你的孙女,早在那日演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国公的心中一阵震怒!“太子,此话不可妄言,老夫的孙女好好的,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国公没有觉得,夜妖从擂台那日回来之后,就好像和变了一个人一样吗?这事间的,有太多离奇的事情,无法解释的清楚,比如,一个躯体之内,灵魂也已经换了。”
“太子是在说自已吗?老夫觉得,太子与几年前,也是天差地别!”
“国公还真觉悟,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司马曜熏笑着回应道。
夜妖来到房外,就听到这几句对话,她提步跑上前去,直接冲入内室,“溟野!你真够卑鄙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司马曜熏朝夜妖望去,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看向神情凝重的国公,“刚好,她来的正好,让她亲口解释清楚。”
“滚出去!”夜妖指着门口,朝他怒喝一声。
“祖父,你别听他的,我就是妖儿,我就是妖儿,我就是你的孙女,我是,你看看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你看看,我的胎记还在。”夜妖急切将袖子挽了起来。
司马曜熏刚好看到那快伤疤,伤疤下隐藏着一个几乎分辨不出来的痕迹,若不是他见过无心的,肯定不会一眼就发现那个被伤疤掩盖印记。
国公看着面前的夜妖,有些心疼,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
“祖父,你不要听他的,我就是夜妖,没有人能代替,你就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夜妖极力的想要证明。
她不能让国公知道,以前的夜妖已经死了,那对他将是多大的打击,至从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失了嫡子,又失去发妻,他已经要承受不住!
如果,再在告诉他,就连和他相依为命的孙女,早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占据着他孙女的一抹幽魂,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夜妖突然从国公的怀里挣扎出来,朝一旁站着的溟野望去,她的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他将这一切都说出来,又能得到什么?
想让国公与她,划清界限?
休想!
夜妖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朝溟野袭了过去!
一个黑影顿时从暗处出来,挡在夜妖面前,但是此人只是护住溟野,并没有还手伤她。只是那双眼睛,如鹰一般盯着她。
“你是乌羽的人?”夜妖微微蹙眉,因为她看到那人身上的那块乌金令牌。和她在莲华寺被袭击之后得到的那个令牌,材质一模一样。
“主子真是好眼力,一眼便认出来了。”无心冷声回应了一句。
夜妖有些微愣,这个人明明是乌羽的,怎么会称她为主子?
而且主子那两上字,听起来还带着一丝讥讽,好像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来人!”夜妖立即怒喝一声。现在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是乌羽的人也好,太子也罢,今天都别想活着走出国公府!
容隐和东方聿齐齐走了进来,看着屋内情景,不知道夜妖究竟作何打算。
“杀了他们!”夜妖怒声下令。
容隐身形一怔,太子重伤在身,只带了一个人在身边,如果真的按小姐的命令行事,拿下这两人,简直易如反掌。
“妖儿!”国公大喝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来人,送太子离府。”
“祖父,我……”夜妖看着国公的神色,没有再坚持下去。
司马曜熏朝夜妖淡淡一笑,抬步朝她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夜妖的肚子上,“这场戏,你们演的真够逼真,将我都骗了过去。”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怀上司马风霁的孩子!
夜妖真的忍不住,想将他大卸八块!可是现在,碍于国公在场,只能忍住,她心里担忧的全是国公听到刚刚那件事情的反应。
她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些,不知道溟野还说了什么!
“妖妖,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爱你,从来没有像现在更爱。”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夜妖的肚子上,笑意深沉。
夜妖抬手护了的下肚子,她知道,她这样的情况,已经被溟野看了出来,几个月的身孕,怎么都不可能是这样,一点都不显怀。
“你真让人恶心到了极点!”夜妖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司马曜熏朝她淡淡一笑,对于她的怒气,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国公大人,明日我会派太医来,好好的给您医治,青玄还要仰仗国公大人,而我更要仰仗国公大人。”司马曜熏说完,朝国公拱手一拜:“告辞。”
司马曜熏领着无心走后,屋内一片死寂,夜妖紧张的抓着衣袖,看着国公此时的面容,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妖儿,你告诉祖父,琉王他……他是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
“这个天杀的!”夜妖怒骂了一声,气得胸口一阵痛。
竟然连这件事情,他都告诉了国公!
看夜妖的反应,国公已经猜到了,整个身子瘫软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这样的情况,远远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几分。
夜妖心中一惊,立即上前去扶着国公。
“祖父,这之中的事情,太过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楚的,你现在身子不好,随我回琉王府养着,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讲给你听,保证一字不落,好吗?”
“妖儿,你先回去吧,祖父没事。”
“祖父,我不走,你要是不去琉王府,我就留在国公府,我要守着你,一步也不离开!”夜妖抱着国公的身子,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让我好好的静一静。”国公轻声说道,将夜妖搂着他的手松开。
夜妖的心,好像被人拿着刀子硬生生的剖开,鲜血淋淋。国公好像一人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看着床上坐着的这位老人,两鬓斑白,她的脚步,好像灌了铅一样。
他是不是介意这件事情?所以,才让她就这么离开。
她怎么能够放心,就这么仍下他走了呢?
东方聿上前来,拉着夜妖的胳膊,“妖妖,我们先回去吧,让国公一个人静一静,明日再过来看望国公。”
床上的国公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朝夜妖挥了挥。
夜妖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一步三回头,她知道,现在她留下来,对于国公来说更加残忍。她不再挣扎,任由东方聿拉着走了出去。
“李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国公。”她朝守在门外的李子轻声吩咐。
“小姐放心,李子知道的,一有什么事情,立即去琉王府告诉小姐。”李子立即朝夜妖保证。
“好,我明天再过来。”夜妖的心里,没有一丝放松。
现在,国公的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着她的前身,那个虽然被人称为白痴,但是却十分爱护国公,爱护国公府的夜妖?
以前的夜妖憨厚耿直,也玩不出半点心计,只有吃亏挨打的份,可是现在的她呢?在外人眼里,嚣张跋扈,手段阴狠。
国公能够接受她吗?能够承认,她是他的孙女吗?
“妖妖,你不要太担心,国公刚刚只是问了霁大美人的事,并没有问你是不是如太子所说的那样……”东方聿想了想,又接着道:“那样的离奇的来历。”
“他不问,不就证明他已经相信了吗?没有必要问了。”夜妖的心里不报任何幻想。
“不,我感觉不是这样,如果国公不认你,就不是这样的口气了。”
“东方聿,你不要劝我了,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哪怕国公不要我了,不认我了,我也没有半句怨言,我只希望他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离开帝都,离开这个事非这地,好好的安享晚年。”夜妖说完,抬步走出国公府。
东方聿看着夜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
太子出了国公府,并未走远,将马车停在不远处的拐角。
见夜妖不久后也出了府门,溟野的唇角扬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这么快出来,看来,夜国公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目的已经达到,他的心里,也松了几分,真不枉他今天走这一趟。
他收回目光,放下车帘,朝对面坐着的无心望去,眼神有几分冰冷,“你刚刚为何突然称夜妖为主子?”
“回殿下,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着仙泽,而她的身上又有仙泽的血脉,可不是算我们的主子吗?”无心淡笑着回应。
“放肆!”司马曜熏怒喝一声,突然起身,拽着无心的衣襟,“我不想她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下次,若是现敢有这样的行为,你知道后果!”
他知道夜妖的身份暴露过后的后果,他纵然对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夜妖!
看夜妖今天的反应,显然还知道自已占据着这具原身的来历。
“太子息怒,无心知道了。”无心低头应了一声,眼中飞速闪过一丝阴厉。
原本以为,可以靠太子将夜妖的身世大白于天下,可是回到帝都,却发同并不是那么回事!
以前的情报,怎么没有说过夜妖与太子之间还有什么牵扯?而且太子对夜妖,竟然如此维护!
樱檀还打入了国公府内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这样重要的消息!
看来,这件事情,得另作打算。
……
漆黑夜色铺天盖地而来,凌厉的风声,如同凄鬼的怒吼,城墙之上,燃着星星火光,远远望去,像是一座鬼城。
屋内,烛光闪烁,虽然已经关上了门窗,好像风还是能找到缝隙灌进屋内。
青玄帝都早已经是春光明媚,但是在千里之外的青城,却还沉浸在阴寒之中。
一道身影坐在床前,烛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无比孤寂。
他的神色带着几分清冷,借着烛光望去,显得有几分青白。目光缓缓落到一旁的烛光上,眼前,好像出现一道熟悉的影子,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光影中的她,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
“霁郎~”
他的耳边好像响起她软糯糯的声音。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烛光的方向走去,刚一抬手,那道影子顿时消失不见,他看着空空的掌心,被失落团团包围。
“小东西,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那么想你?”
昏暗的屋内,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司马风霁转身,推开窗户朝远处望去,只见城门上几簇火光,随着窗户被推开,一丝寒风灌了进来,他险些呼吸不过来。
胸口一阵闷痛,他立即调息,强忍了下去。口中的血腥味,这几日仿佛都没有消散过。
“小妖儿,你这几日可好?”他的口中,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秦风推门而入,看到司马风霁正站在风口,迅速上前将窗户关上。
“咱们离开帝都至今几日了?”
秦风蹙眉,立即应到:“过了今晚,就整整二十个日夜了。”
这是司马风霁每天都要问的问题,秦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问,好像都不记得日子一样。
他不明白,离开帝都之后,司马风霁每一天,都好像无比的漫长,漫长到,他对时间都失去的判断。
“主人,上一次,消失在北境运送途中那批物资,有消息了。”
“那就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主人,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用一些吧,王妃要是知道,你整日都不用膳,肯定会担心的。”秦风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将王妃请出来。
司马风霁的神色有些动容,缓步走到一旁的桌前。
菜样很简单,他不禁想,今天晚上,夜妖都吃了些什么。
一般晚上,她都吃的比较清淡,不喜太油腻的东西,现在他面前的这些,她可能会喜欢。
司马风霁端起碗,吃了一口粥,一提起到他的小东西,他感觉胃口都好了很多。
从离开帝都之后,他每天都能收到小东西的消息,但是他却让东方聿不要告诉他的任何消息给小妖儿。因为他不想让她担心。
默默用膳的司马风霁,此时满脑子都是夜妖的影子,胃口也好了起来。
秦风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这个方法,可以多用。
一提到王妃,主人就能乖乖听话了。
突然,司马风霁端着碗的手颤抖了几下,眼中似有一股寒霜在缓缓的聚拢在一起。这是生死寂的反噬,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也是他的母亲,正在亲身经的。
“主人!”秦风担心的唤了一声。
司马风霁来不及出声,手中的碗不慎落在地上,整个手掌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当他承受着这种痛苦的时候,一想到他的母亲,也和他一样,在经历着这些,仿佛这些痛苦,就会翻倍,在他的心里,如同滚油一般沸腾!
……
与此同时,青玄帝都后宫内。
“百里琉霜,你说,废了司马风霁这只手,他还拿什么和哀家斗?他到达青城已经有五日了,竟然还没有任何动静!”君兰心握着手中的刀,狠狠的刺入百里琉霜的手腕,往上用力的拉了上去。
百里琉霜的胳膊上,皮肉顿时被割开,露出森森白骨!
“君兰心,你的计划,注定不会成功,霁儿不会再受你的控制,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你当真以为,生死祭,可以让你控制我的霁儿一辈子吗?”
君兰心没有收手,刀锋顺着那道长长的伤痕一直划到百里琉霜的肩膀处,手腕一转,直接将那一层皮撕了下来!
“啊!”百里琉霜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本来脸色就苍白的她,更是冒出一层冷汗,经历这样的酷刑,眼前的影物都有些模糊了,甚至连君兰心那张可恶的脸,都看不清楚。
“我就知道,他是个养不熟的狗,还妄想反抗哀家,做梦!”君兰心的神情有些狰狞,握住百里琉霜的脖子,“我会让他尝遍这世间所有的痛楚,没有他也一样!哀家不再乎,这天下,注定是我儿子的天下。”
百里琉霜感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或许,多活一天,就能给霁儿多争取一些时间。
终于,她控制不住昏了过去……
“主人,你怎么样?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生死祭……”秦风担忧的连声询问。
司马风霁摆摆手,现在,他的整个右手感觉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下一块皮肉。
前几日,都是内伤,今天却是这样的情况,突然,他感觉经脉好像要被扯断一样,他立即起身,走到一旁坐下调息。
用无极心法压制着生死祭的反噬!
君兰心的手段,越来越恶毒,这些非人的折磨,让母亲究竟受了多少苦?
他暗下决定,青城的局势,要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下来。
这是他唯一能为母亲做的,这样,也能让母亲尽可能走得……安息一些……
“主人!”秦风担忧的唤了一声。
“我没事,你在外面守着。”司马风霁紧闭双目,胸中那股翻腾血气好像随时都会喷出来。
无极心法如同一股温泉一般,游走在他的经脉……
他的脑中,好像回响着夜妖的声音。
“霁郎,你不能有事……”
“霁郎,我在这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
“霁郎,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若是,你回不来,我绝不会原谅你,更不可能独活于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风霁缓缓睁开双眼,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荷包,紧紧握在手里,脑海,不断的浮现出她送他这个荷包时候的神情。
她的小脸上染了一层红晕,真是难得见她有如此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让他忍不住,想要亲她,想要疼她,宠她。
一想到此处,他的脑中,更是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她甜美的味道……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这个荷包上,上面错乱无序的一针一线,都代表着她的每一丝情意,密密麻麻的缝在这个荷包上,赠于了他。
将荷包缓缓的贴在心房位置,一丝甜蜜,在心里荡漾开来。
“我还没有听够你在我耳边说你爱我,我还没有尝够你香甜的气息,我还没有给你咱们的孩子,我怎么能死!”
“小东西,等我……”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黎明如约而至。
“主人,胡荣将军求见。”秦风立即前来通报。
司马风霁睁开双眸,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大厅内,站着一位身着铠甲将士,见到司马风霁,立即拱手行礼,“参见主人。”
“一切可都安排好了?”司马风霁淡声询问。
“回主人,主将林恩无法劝降,属下估计,他当年被贬至北境,并非是因为失职之罪,可能是太后早就安排好的,剩下的人中,属下还查出几人,在军中担任一些重要的职位,不过,属下肯定,北境的普通将士有过半以上的人不愿意屠杀百姓。现在,朝中已经断了青城所有的物资供应,百里们正处于混乱之中,小小的一件事情,都会引起暴乱。属下建议,先将民心笼住。”
“你的解北境的情况,这件事情就按你说的去做。”司马风霁点头应到:“不出三日,物资就能运送到青城。”
“太好了,一但稳住民心,就等于拉拢了一半的北境将士,属下另外也会私下做些部署,尽量多争取一些人投入主人的麾下。”
“秦风,通知北境所有的将领前来集合。”司马风霁沉声吩咐。
“是!”
不出半个时辰,北境所有将领全都聚集在司马风霁的面前,北境大军,现共有五万八千余人,大行为十人一组,上有百夫长,千夫长,师将,一个师将负责三个千夫长,手下握有三千兵力。
师将之上,便是左翼领军,右翼将军,一但开战,左右翼将军的带兵数跟据战据而安排。
再往上,便是副主将,主将。
现在,站在司马风霁面前的,一共一百余人,上至主将林恩,下至千夫长。这还是司马风霁来到青城之后,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召集这么多人。
“林恩率领部下,参见琉王殿下。”
“参见琉王殿下!”
齐整整的参拜声直冲云霄,气势恢弘。
几个月缺衣少食的煎熬,丝毫没有打击将士们的士气,这样的一支队伍,相信落到谁的手里,都是一支强而有力的臂膀。
一百余人将整个宽阔的大厅塞得满满的,司马风霁坐在主位,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众人。
这个时候,有一些人,也在偷偷的打量着只闻名声,未见真人的琉王殿下。
青玄任何一支军队,恐怕没有人不知道,琉王的大名。
“请问琉王殿下,青城百里暴乱一事,琉王将作何打算?”林恩朝司马风霁拱手问道。
“林将军在北境一留便是十年,对于北境的百姓们,肯定也是相当的熟悉,本王所了解的,也都是一些传回帝都的消息,并不知道百姓暴乱的内情,不知道林将军有何建议?”司马风霁的口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温煦客气。
林恩听完,脸色一僵,眼前这人,真的是他所熟悉的杀伐果断的琉王殿下?
琉王来到青城之前,不应该已经得到太后的授意,怎么解决青城一事吗?这五天,他一直都在等待,等待着琉王的命令!
可是,琉王将大家全都召集起来,竟然如此客气的询问他,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末将也了解一二,主要是物资匮乏,分布不均,太子在让百姓彻底北境之前的承诺。”林恩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不少人听完,抬头看着林恩,主将所说的这些,恐怕就是一些皮毛吧?
“回殿下,末将再补充一些,北境的百姓来到青城之后,并没有按照之前计划的,反而将北境的百姓像狗一样,关在城外,缺衣少食,病无药衣,而城内呢?就是这种场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城内城外,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胡荣站起身来,朝司马风霁拱手道。
“胡将军说的没错!”一个千夫长忍不住附和。
“岂知是将百姓们当狗,可能北境大军内迁的时候,太子跟本就没有顾及这些百姓的死活!若不是百姓们一起内迁,北境的将士,将有过半以上,不愿意离开北境!”又是一个千夫长大声说道。
“是的,就是这样,琉王殿下,百姓们暴乱,原因太多太多,请琉王殿下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要草草就定了百姓们的罪!”
说这些话的,全都是千夫长。
左右翼两位将军,默不作声。
“都住口,琉王殿下面前,这么不知规矩,回去领二十军棍!”林恩怒喝一声。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阻止了一句:“林将军且慢,大家纵然有些激动,不过说的都是实情,既然是实话实说,又何罪之有?又何来冲撞于我,赦免你们无罪。”
“多谢琉王殿下。”几位千夫长齐声道谢。
林恩脸色铁青,有些不明白琉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要琉王一声令下,一夜之间的,青城的一切都可以结束,而他也能回到帝都!
“林将军,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打算?”司马风霁的声音再次响起。
“末将领兵打仗在行,这件事,还真是束手无策,实在是没有好的办法,一切全听琉王殿下吩咐。”林恩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告诉大家,三日后,第一批物资将运送到青城,分发到百姓的手中。”司马风霁淡声道。
林恩面色剧变,“琉王殿下!”
“如何?林将军可有什么疑问?”
林恩看着面前,几乎激动的跳起来千夫长们,摇了摇头,“当然没有。”
“琉王殿下,末将有一事不明。”胡荣再次站了出来,“朝中已经不再往青城护送任何物资,这些物资,是琉王殿下何处得来的?”
“是我家主人,用手下两百暗卫,夜袭黑风崖,从那些马贼的手里抢来的!”秦风上前一步,沉声说出真相。
在坐的人,没有一个不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
黑风崖那帮马贼,十分凶悍,就算是派一个千夫长前去,也未必清剿的了,就凭琉王手下那两百多人?竟然成功的清剿了黑风崖?
琉王殿下,任何一人拉出来,都可以一以抵百,简直名不虚传!
林恩抬头,朝一旁的胡荣望了一眼,他已经确定,胡荣已经投靠了司马风霁。意思到这个,他的心中猛一紧,这军中,还有多少人投靠了琉王?
绝不能让琉王控制青城的北境大军!这批物资绝对不能运送到青城!
而且,这件事情,绝不能再拖延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琉王来到青城,一定会下令强行镇压百姓,百姓们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北境将士中,有多少亲人在北境的内迁的百姓之中,让他们拿起武器,刺向自已的亲人,他们做不到!
现在,局势突然发生这样的逆转,一但传入军中,一定会让大家为之沸腾。
传言中,琉王殿下阴冷噬血,战场上,不尽一丝人情,看来,这传闻有误!他们所见到的琉王,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林恩更知道,这件事情对北境大军的影响,一但琉王得到民心,军心,那他这个主将,还有什么威严,还凭什么能号令三军!
待众人走后,林恩故意留了下来。
司马风霁抬眸朝他望了一眼,“林将军还有什么事?”
“回殿下,末将有一事不明,殿下何须费这样的周章,暴民就是暴民,自然以暴制暴,这此人藐视皇权,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琉王殿下这样的行为,也有点背离太后的意思。”林恩带着几分笑意,口气有几分试探,几分提醒。
“让百姓们,甘愿臣服,或许,太后更想要这样的结果。”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恐怕,是琉王得到百姓们的臣服,而并非远在帝都后宫的太后娘娘吧?”林恩反问一句,神色突然郑重起来:“末将也是提醒殿下,还是按照太后的吩咐来做比较好,如若不然,末将只能如实以报。”
“林将军随意。”司马风霁丝毫不受威胁。
在这一场博弈之中,太子卷入北境几万将士,不管是太子也好,还是太后也好,都未将北境的这些百姓们,放在眼里,这些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里,微不足道,如同草芥。
如今,这却这成了他能取胜与否,至关重要的一点!
林恩碰了一鼻子的灰,朝司马风霁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司马风霁的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俊美的面容气度从容,他就是这样坐着,也能够独揽着这世界的芳华,无人可及。
“秦风,咱们从帝都出发至今,已经多少时日了?”
又来了,秦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主人,二十个日夜,又零两个时辰整!”
“怎么才过了两个时辰?”
“主人?这个问题,你今天问了两次,所以,才过了两个时辰。”秦风的心里,别提有多酸涩,每当主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肯定就是想王妃了。
“早知道,离开帝都之前,我就应该把她叫醒,我应该让她去送送我。”司马风霁端着手中的茶杯,在指尖反复辗转着。
“走的时候,那么决然,现在又后悔个什么劲?”秦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司马风霁挑了挑眉。
“属下说,王妃肯定也像主人这般想着主人。”秦风立即改口。
司马风霁缓缓站起身来,心里的那种思念,一层一层,如蚕茧一样将他紧紧的缚束,心里透不过气来,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发泄方法。
尺阴若岁,现在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可能,这就是对他的惩罚吧,他走那日,肯定让她的小东西伤心死了。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啊!”那道雪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噗!”秦风控制不住的笑喷了。
不过,这句话,好像听王妃最先说!
原来主子也知道,自已走的那天是在装啊,搞得好像干脆利落似的,出北城的时候,看着王府的方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将近一刻钟左右。
他还以为,有什么话要他传给王妃呢,或者,主人是等着王妃,两人好好的道别一下。
没想到,一刻钟的时间刚过,主人就下令,立即出发!
现在,又这一副样子,整天像是得了失魂症一样,连王妃的口气,都学得如此之像。
物资将在三日之后,运送到青城的消息,在被传讯兵四处传播。
百姓人面面相觑,茫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在城中。这一次暴乱,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什么好下场。
死之前,还能活得有尊严一点,这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么多年来,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他们都苦苦的支撑下来,他们活的像个人样,而到了青城之后,待遇却连狗都不如!
“三日后,大家再也不用挨饿了!琉王殿下已经命人前去接应物资,大家有希望了!”传讯兵的嗓子都喊到嘶哑了。
一个孩子,仰着青瘦的小脸,“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琉王不但不追究的百姓暴乱一事,还命人运送物资来,大家有救了!”
越来越多的人剧集过来,原本如同死灰一般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
“再苦撑三日!物资就会运达青城!”
“哇!太好了!太好了!”百姓们一阵欢呼。大家迅速奔走相告。
百姓们,全都翘首以待,等着那批能够救他们救命的物资。
北境大军中,将士们更是控制不住的呐喊欢呼。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平静下来,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不用对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
退出北境,内迁至青成,这对北境大军来说,本来就是一件无法启齿的耻辱!现在,再让他们去镇压百姓,就算是军令如山,他们也可能做不到!
从司马风霁那里回来的众人,看着眼前的场面,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压在大家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可以卸下了。琉王殿下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还真是让大家大吃一惊。
“左翼将军,右翼将军,请留步。”胡荣朝面前的两人唤了一声。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朝胡荣拱手:“胡副将,有何吩咐?”
“大家都知道,琉王殿下的这批物资是从黑风崖抢回来的,而且琉王殿下那两百暗卫,损失惨重,所以,派我们前去接应。”
左右翼将军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这样的事情,我们二位可是当仁不让!”
“将军,未将也愿一同前行!”一些千夫长顿时积及参与。
“你,你,还有你,带上你们的战士,到校场集合!”胡荣点了三个千夫长。
“是!”被点到名的千夫长一脸兴奋,立即下去点兵。
之前,第一批运送到北境物资被劫持一事,也有人想过,重新抢回这批物资。
可是黑风崖陡峭险峻,这些马贼又狡兔三窟,加之天气恶劣,太子司马曜熏都放弃了这个念头,后来,时间一耽搁,更没有人想到,这批丢失了这么几个月的物资还能找回来!
早在司马风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前来打探,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才得到在这一次,一举抢回这些物资,但是损失也十分的惨重。
简直如同,虎口夺食。
左在翼将军看着胡荣竟点了三个千夫长,这样就有在三千多兵力,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三千余人,踏平黑风崖都绰绰有余了。
“胡副将,接应物资,需要这么多人?”
“二位将军的心中,也许有些困惑,不过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为何,我需要这么多人。”胡荣并没有挑明。
二位将军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我们这就去准备。”
胡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主人料到,物资一事,林恩肯定会从中作梗。有此人,不必费口舌去说服拉拢,一但让他们亲眼看到眼前的局势,自然不会做出选择。
这一战,就要拉开序幕了!
……
冬方的天空,刚刚亮起一片鱼白,夜妖就从床上弹起身来,披上一件外衣朝外走去。
昨天晚上,她一夜都没有安寝,一直担忧国公。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容隐朝夜妖的身影追了上去。
“随我去一趟国公府。”夜妖头也没回,出了府门。
东方聿睡的迷迷糊糊,一听到夜妖出府的消息,立即弹身而起,提起鞋子一边跑一边穿追了出去,最近,他这生活质量,可是严重下降!
夜妖来到国公府,就听管家说,国公五更刚至,便入宫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国公难道真的听信了溟野的话?他真的不认她这个孙女了?难道都不听她一个解释?
失魂落魄的出了国公府,漫无目的朝前方走着。
容隐看着那道背影,有些心疼,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姐。国公大人那么疼爱小姐,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否定了小姐吧?什么灵魂,什么躯壳,小姐就是小姐啊,又有什么区别?!
夜妖的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完全能理解国公此时的心情,因为夜妖就是国公的一切希望,当有人告诉国公,连他唯一的孙女都不在人世的时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她不是原来的那个夜妖,虽然占据着这个身子,她也不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是,国公是她的亲人,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妖妖,这件事情,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其实换个角度来想,如果不是你,原来的那个夜妖,或许就真的死了,因为你的存在,她还活着。”东方聿走在夜妖身旁,轻声劝慰。
夜妖没有出声,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她这一辈子,包括上辈子,想要拥有的东西,就很少很少,她从不奢望,得到太多太多,有一个九叔,有小爱与桑桑,有暗门,就足够了。
可是,她不断的在失去,失去她仅有的那些。夺去这些的,还是她曾经想过,要共渡一生的男人。
现在,她所拥有的依然不多,国公,霁郎……
她却依然在失去!
“妖妖,我相信,这事间,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偶然的,这所以发生,肯定有它的原因,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会占据这具身体,说不定,冥冥之中也是注定好的。”东方聿突然抬步,挡在夜妖的面前。
他不知道能不能让夜妖从这种悲伤之中走出来,也是现在,他才感觉自已有一点点了解了这个小丫头了。
其实,她看似剽悍,看似强势,却又是那么的脆弱。
“妖妖,我现在觉得,你真的好笨,好傻。”
夜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她现在的心情,的确是跌到了低谷,这是这和笨和傻又有什么关系?
“你就算是难过也没有用,如果国公真的不承认你,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将他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稳的渡过余生,你也算是替之前的夜妖尽了孝心了,你不欠他什么。”
“我是不欠他什么,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我欠了国公。”夜妖摇摇头,“而是,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亲人。”
东方聿现在,都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形容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夜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东方聿淡笑一下,“你没的没错,如果,国公真的不认我,我也不能改变什么。”
她只人按原来的计划进行,让国公远离事非就好。
“东方聿,一直都没有从青城传来的消息吗?都去了那么久了,怎么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夜妖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会是司马风霁故意隐瞒了他的消息不让她知道吧?
走的时候,那么突然,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给她,而且还不告而别,现在,又不让她知道他的任何消息。
好!真是好样的,司马风霁,你个大混蛋!夜妖的心里,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他没有传来消息,不是好消息吗?咱们只等着,随时撤离帝都。”东方聿故作轻松的说道。
夜妖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等等司马风霁那个混蛋回来,她一定要家法侍候!
她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朝国公府的方向望去。
“容隐,你去告诉李子,国公回来的时候,让他提一下,我来国公府的事情,看国公愿不愿意见我,他很机灵,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好的,小姐,你早膳都没有用,快回府用膳吧。”容隐说完,转身跨上马儿,朝国公府方向折返回去。
……
太子归朝,第一件事情,便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表了一份罪已书,上面列了很多失职之处,并且还深刻的反醒了一下此次的暴乱。
太子这样的行为,对于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们,无疑是个定心丸。
皇上随后,宣布两件事情,第一,国公恢复参议朝政之权,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为太子选妃!
这两件事情,镇惊朝野。
为太子选妃一事,早就有过安排,不过事情,现再耽搁,现在重新提起,也不过是接着上一次未完成的步骤接着进行。
“为太子选妃,四品以下官员家中,有符合年龄的女子,一率报上名册候选。”传旨太监拿着圣旨,在帝都官员府邸,四处宣旨。
可见这一次,为太子选妃,场面简直是空前绝后。
朝中的博弈,又进入了紧张的拉锯战。
太子选妃一事,夜妖早就料到,可是当她听到国公重新入朝参政一事的时候,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
心中好像被人给了一记狠狠的重击。
“容隐,李子有没有传话来?”
“小姐,没有。”容隐摇了摇头。
“我要去见国公!他不见我,我也要见他!”夜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可是当她走到门口时,越发觉得,自已的脚步沉重的抬不起来。
她去了又能如何?国公明摆着,不想见她,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认定,她不是他的孙女,再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小姐,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别去了,再等等,国公现在也许想不明白,以后肯定会慢慢放开的。”容隐劝了一句。
夜妖默默的转身回来,朝屋内走去,无力的倒在床上,双手捧着脸颊。她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九叔离世的那段时间,那么的孤独无助。
“霁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真的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难道,这一点点小小的希望,都是奢求吗?”
夜妖虽然捂着脸颊,但是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的心里更是一阵酸涩。
……
华灯初上,后宫之中,灯火通明,四处可见,挑着灯的宫女在各宫之间的穿梭。
这个时候,是后宫最繁忙的时候,因为正是各宫的主子们用膳的时间。
太后看着这满桌的佳肴,一点胃口都没有。
“荣郡王还是不愿意过来?”
“回太后娘娘,郡王说,他已经用过膳了,请太后不必等他。”
太后的心中忍不住一酸,难道,想和她的儿子同桌用一顿膳,都变得这么难了吗?
“太子殿下到。”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传报。
声音刚落,司马曜熏一身锦衣华服,气度儒雅的出现在殿内。
太后抬头,朝司马曜熏瞧去,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太子怎么想着,这个时候到哀家宫里来了?”
“已多有时日未曾来给太后娘娘问安,是孙儿的不孝。”司马曜熏淡淡一笑,目光落到面前的未动过的膳食上,“我今日来的真巧,能不能陪太后娘娘一起用膳?”
“来人,给太子备一副碗筷。”太后沉声吩咐。
“不用麻烦,这里不就有一副吗。”司马曜熏走到一旁空着位子坐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看到太后愤怒的神色,不过看在他的眼里,不以为然。
太后此时的心情,恨不得杀了司马曜熏,那她儿子的位置,岂是他随意就坐的!
“太后近日,是不是食欲不太好?看着太后娘娘这气色,好像都没有昔日的风采了,是不是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
“太子真是挂念哀家,难得你有这个孝心,不过哀家还没有老到那个份上。”太后冷声回应。
“那就好。”司马曜熏淡淡回应了一声,“嗯,这个鸭掌不错,太后娘娘可知道,这鸭子混身是宝,尤其鸭舌最好吃,比这鸭掌要好一百倍。”
“太子今日来,不会就是来和哀家研究吃食的吧?”
司马曜熏放下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她若不是还担心朝中有一些不可控制的因素,还有那帝都的御林军在太子手中握着,她早就让太子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北境的局势还未稳定,她不得不静观其变,再忍一忍。
“太后娘娘,最近可有琉王的消息?”
太后脸色微变,仔细的打量了司马曜熏一阵,就凭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真以为,能活着回到帝都,就算是有能耐了?
“琉王殿下,不应该到了北境之后,就以雷霆手段,镇压暴乱,然后带着北境近六千大军忠心,立即回来报效太后吗?怎么现在,丝毫不见任何动静?”
“司马曜熏,你别以为,你翅膀应了,哀家拿你没有办法。只要哀家愿意,你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的这道宫门!”太后冷声唱道。
“我可不是来送死的,我今日来,是想和太后和作。”司马风霁靠在椅背上,一副闲适的模样。
“合作?”太后简直要控制不住嗤笑出声了。
太子的脑子没有问题吧?竟然和她谈合作?
“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太后最大的敌人,不是我,而是琉王。这么多年来,太后将这把刀,磨得越来越锋利,小心到最后,刀锋对准的是自已。”司马曜熏好心的提醒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太后冷声反问。
她一想不明白,司马曜熏是怎么瞧得出,旒仪是他的亲骨肉,而司马风霁与她这间的关系呢?当年,知道这些的人,全都被她灭口了,而且她对旒仪,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
“靠这里。”司马曜熏指了指自已的脑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太后冷“嗤”一声,“以前,到是小瞧了你。”
“太后控制司马风霁的,无非就是生死祭,但是,再强大的禁术,都有破解之法,太后就不担心,他冲破禁术吗?”
太后目光微暗,这个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以司马风霁现在的实力,想要冲破禁术,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还有百里琉霜在她的手里。
他不敢冒着个险!
“司马风霁可是从无极宫出来的,太后就算是不相信司马风霁,也应该相信无极宫的实力,虽然无极宫不问世事,更不会插手任何权力的争夺,但是不代表,司马风霁那在年在无极宫是白待的。”
越说下去,太后的心中,越觉得这件事情,不无可能。
要不然,司马风霁不可能敢如此公然反抗她。
“太后娘娘不防考虑一下我今日所说的这些,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我,而是司马风霁!至于我们的合作,我将拿出我最大的诚意,甘愿放弃皇位。”司马曜熏的声带着几分淡然。
“这件事情,哀家会好好的考虑。”
在太后的眼里,太子的确不足为虑,真正让她忌惮的事情,却全都被太子猜中了。
司马曜熏缓缓站起身来,将一旁的莲子银耳羹装了一碗放到太后面前,“太后不防多吃一些,清润败火。”
说完,他朝太后拱手,退了出去。
太后看着面前的羹汤,气得直接甩到一旁。
屋内侍候的众人立即跪了下来,惶恐不安。
“修影!你立即传达哀家的命令,一但司马风霁有任何异动杀无赦!另外,让林恩一定要控制住青城的局势!”
“是!”
太后缓缓站起身来,太子所料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她的手中,还有一枚更重要的棋子,那就是夜妖!
司马风霁或许可以不顾百里琉霜的死活,但是却不能不管夜妖。
所以,她还是胜券在握!
……
屋内,一灯如豆,借着这一道微弱的烛光,东方聿将刚刚收到的信件展开。
最近,夜妖盯他盯的太紧,每一次看收到的情报,他都像是做贼一样。
“青城有异,随时撤离!”情报上,只写了短短的几个字,东方聿的表情,却无比的严峻。
青城终于有动静了,他也要做好准备了!
……
黑暗,如同一张大口将这世界的一切全都吞没,呼呼的夜风,夹杂着一丝细雨,吹在人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青城外,在十里处,一片低洼处,隐隐有人影晃动。
若是凑近一看,会发现,这里竟然隐藏了一大队人马,全都匍匐在地上,几乎是一动不动。
因为太过漆黑,跟本就无法判断,一共有多少人埋伏在此处!
远远望去,看不到一丝异样。
远处,一道火光隐隐跳跃着,接着,火光像是一条火龙一样,蜿蜒在漆黑的夜色中。
“来了!”
“稍安勿燥!”
这是接应物资回青城的必经之路,埋伏在这里,定然让那些人有去无回!
“将军有令,绝不能让这些人,有一个活着入城!”
“是!”
……
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前面的人影。
胡荣抬了抬手,前行的队伍立即停了下来。
“胡副将,可有异常?天亮之前咱们肯定能到达城下,怎么突然要停下来?”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前方有埋伏!”胡荣对这里的地型,再熟悉不过。
“埋伏?”左右翼将军都是一惊,身后的千夫长更是马上警惕起来。
“是谁?黑风崖的人?”左将军猜测道。
“不,不可能。”右将军立即否定。
他们实在想不出来,这个时候会有谁竟然在回城的路上,伏击他们!这一批物资,可是青城百姓乃至青城内的北境大军,都翘首以盼的!
“一切,等到刀兵相见的时候,即可的真相大白。”胡荣说完,朝面前的两位将军望去,“李千夫长,你负责看守物资,剩下的随着我与左右翼将军,全都冲上去!这一战,只准胜利,不准失败!”
“是!”大家立即齐声应道。
突然间,就见那道火龙以极为迅速的朝这个方向而来。
“不好,可能已经被他们察觉了,不管了,冲!”
随着一声令下,埋伏的众人迅速冲上前去。
看着这些身着铠甲的将士的时候,除了胡荣之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家突然放下手中的兵器,忍不住笑了起来。
“胡将军,你是不是看错人了,都是自已人啊,是来迎接我们的吧?”
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事先埋伏的众人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们接到的命令,的确是伏击这三千余人,绝不留一个活口进入青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自残杀?而且他们还护送着百姓们需要的物资!
为首的将领,突然冲上前去,直带左翼将军。
胡荣早有防备,立即挡了一招。
“你\/奶\/奶的!你要砍死老子啊!”左将军大怒。
此时,大家的心里,已经有一些发紧,再没有刚刚那种放松的心情。
“拿下这些叛军,一个不留!”
“叛军?我们怎么就成叛军了?!”右翼将军不明白,正想问个结果,迎接他的,却是一把寒刃。
“奶\/奶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留着命,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再管其它的,杀出去!势死也要将物资护送回去!”胡荣一刀劈开面前敌军,从身上掏出一块白布,系在胳膊上。
众人这时才明白过来,出发前,为什么胡将军会给他们一块白布,这个时候,大家都明白了,自相残杀,谁还分得清敌我!
这个白布,就能让大家轻易的就分清楚,纷纷掏出来系在胳膊上。
一些不当一会事随手扔了的,脱袜子的脱袜子,撕内衫的撕内衫,有的甚至亵裤都掏了出来,只要是白色的,都成!
此时,这块白布,就能证明自已的身份。
他们明明是正义之师,莫名奇妙的就成了叛军,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
就像胡将军所说的,活着才有可能弄个明白!
想活着,就必须杀出去!
一想到这些,顿时势气大涨!
……
屋内的烛光跳跃了几下,爬在桌上的安哥顿时警惕起来。
夜妖一直睁着眼睛,已经子夜,还没有一点睡意。
安哥突然窜了起来,跳到夜妖床边。
“妖妖,有陌生人的气息。”
夜妖立即警惕起来,这个时候,谁还敢夜探琉王府?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夜妖披了一件外衣朝外走去。
院子里真是热闹,一个黑衣人被容隐死死的控制住,挣扎了几个都没有逃脱。
“终于抓到你了!”容隐拉下那人的脸上的蒙脸布,一张不算陌生的面穷展现在众人面前。
清月看着夜妖的神情,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既然落以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放了她吧。”夜妖突然开口,转身朝屋内走去。
容隐微愣了一下,放了?这么轻易的就放了,岂不是太便宜这个女人了。
“说,你今天晚上夜探琉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容隐冷声质问。
“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清月咬牙回应。
“小姐,你看她这么嘴硬,不如给她一点教训!”
夜妖没有吭声,转身走进屋内。
容隐顿时将人拉下去,就算是留清月一条命,也得让她吃点苦头!
清月的来意还用猜吗?肯定是过来瞧瞧,她身上食心蛊情况如何了,按照南扶风说的,算算日子,她应该要被食心蛊完全控制了。
太后现在,恐怕是觉得司马风霁失去控制,所以便想着从她的身上下手。
夜妖走到屋内,直直的倒在床上。
真的要按照司马风霁的安排,就这么离开帝都吗?这样走了,她能心安吗?
她失去了国公,也要放弃母亲吗?
不!她不能!她也做不到!
司马风霁的心里,恐怕也不愿意是这样的结果!以前的失去,是她心中永远也无法弥补的缺憾!
她不能眼睁睁的放弃母亲,将她留在帝都,受君兰心的折磨,到最后,只能死在那幛破旧的宫殿里!
这样的话,她的心里,一辈子都无法安稳!每每想起这些,她都会后悔。
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
清月回到太后宫中,恭敬的跪在太后的面前。
屋内光线十分昏暗,太后侧卧在软榻上,闭着双眸。
“你去查的怎么样了?她可有被食心蛊控制?”太后的声音有几分疲惫,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合过眼了。
“回太后,属下失职,潜入琉王府后,被琉王府的暗卫发现,差点死在琉王府。”
太后突然坐直身子,朝清月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她控制不住紧握着双手,脸上表情一阵狰狞。
“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真让哀家失望!”
“太后息怒,属下一定会再找机会,探清此事。”清月立即低头。
“不用了!司马风霁将龙骑卫留在帝都,恐怕就是为了保护夜妖,再等上几日,派人密切的观察夜妖的一举一动。”
“是。”
“另外,太子身后的那股势力查清楚了吗?”
“回太后,好像是乌羽部的,属下已经在想方设法的与他们取得联系。”
“联络上之后,你就告诉他们,跟着太子,远远不如跟着哀家,哀家可以满足他们一切需要,甚至在青玄登上高位!”
“是,属下明白!”清月立即退了下去。
太后坐直身子,眼中的怒意久久未曾消起,缓缓起身,朝后院走去。
看着眼前这幛破旧的宫殿,才觉得,时光流逝,转眼前,已是光阴风载。
她抬步走了进去,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
百里琉霜隐约听到脚步声,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衣角,唇角闪过一丝冷笑。
“生不如死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太后蹲下身子,转过百里琉霜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修长的指尖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君兰心,你究竟是谁?”百里琉霜用尽全身的力气质问。
“我是谁?我是君氏嫡出小姐,青玄的皇后,太后,将来还有可能是太皇太后。”
“不,你擅长用蛊,又有这样的手段,不可能……不可能只是一个文臣之女!”百里琉霜咬着牙,将话说完。
“算你猜对了,不过我却不能告诉你,既然你知道我擅长用蛊,那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万蛊入体的滋味如何?”
君兰心说完,打开手中的盒子,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蠕动着一些蚂蚁一般大的虫子。
她的手一抖,那些虫子全都落在百里琉霜的身上。
“这些蛊虫,会从你的七窍进入你的体内,在你的内脏里,在你的身体里,与你共生!不等我的召唤,它们是不会出来,你好好的享受,这些蛊虫,什么时候离开你的身体,全看你那好儿子怎么选择,他应该知道,你在我的手里都受了什么苦,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可真是铁石心肠啊!”
百里琉霜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痉挛起来,她抬起颤抖的手,拔下手中的簪子。
心中默默道:霁儿,母亲对不起你,先走一步……你……你一定要撑住!
“来人,把她给哀家绑起来,绝不能让她死了!”太后说完,抬起脚,踩在百里琉霜的手背上。
那根簪子刺入百里琉霜掌心。
“想死?没那么容易!看来,司马风霁那只白眼狼,是不惜牺牲自已的母亲,也要背叛哀家!好,那哀家就让他知道,他要付出的代价!”
眼下来看,这母子二人,没有必要再留下。
不过,能让百里琉霜多受一天苦,她的心里,才能越痛快!
只等北境传来消息,她便一步一步,登上青玄权力的顶峰,这皇位,让别人坐了十多年,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
夜色微凉,空中,云淡星稀,眨眼间,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没有任何关于司马风霁的消息,她总不能这样傻傻的等着,更不相信东方聿与司马风霁没有暗中联络。
夜妖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迅速回房换了一件衣服。
那道黑色的身影,如一只猫儿一样,隐入夜色之中。
她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了东方聿住的院子,贴着墙壁,偷偷的溜进东方聿的房间内。
趁着屋内无人,她立即在屋内四处翻找着。
可是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任何消息,既然他们不想让她知道,也许在消息传递过后,就没有再保留了!
……
就在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城,空气中都凝具着一股肃杀之气。
四周所有的城门全都已经戒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整个青城,已经乱成一团!
分成两股的势力,互不相让,战争一触即发。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一天前说起。
负责前去接应物资的三千将士在离青城三十里之外被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劫持他们的,竟然是自的占友!
他们不得不拿起武器,浴血奋战!
若不是琉王殿下派人前来支援,恐怕他们真的要葬身在青城三十里之外,死之前,都无法瞑目!
这些将士回到城中,第一件事,便是找林恩要个说法!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下一刻就被林恩拿下!
物资进城,却被林恩扣下,百姓们怒气冲冲聚集在城内,眼看就要第二次暴乱。
林恩却下令,射杀百姓!
若不是琉王及时出来,阻止此事,恐怕百姓们,早已血流成河!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本将军既往不咎,本将本已接到皇上与太后的旨意,琉王抗旨不尊,意图谋反!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煽动你们!”林恩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
司马风霁只身站在百姓之中,他的身后,还有着一片黑压压北境将士,胳膊上,全都绑着一条白色带子,有一些,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随着夜风缓缓飘动着。
“如果,你们执意跟着琉王,便是叛军,其罪,当诛九族!”林恩看着城下面不改色的百姓与将士,大声怒喝。
“林恩!你不要在这里妖言祸众!是你其心不良,想要至这些无辜的百姓与死地!”胡荣大喝一声。
“百姓们何错之有?难道皇权就可以压倒一切?琉王殿下来到青城,用自已辛苦培植起来心腹去抢夺物资,救百姓们于饥寒交迫之中,何罪之有?哪来的谋逆一说?”
“是啊,哪来的谋逆一说?!”百姓们跟着附和道。
“圣旨在此!”林恩将手中的圣旨高高的举了起来。
“北境贱民暴乱,藐视皇权,其罪当诛!下令琉王前往青城镇压,诛杀胆敢挑衅皇权的乱民!不得有误!”
“琉王不尊皇命,维护乱民,同罪论处!”林恩大声回应,抬手指着下面将士:“难道你们也要和琉王一起,勾结乱民,犯下死罪吗?”
“呸!”有人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
“林恩你这只走狗!”
“走狗!”
“嗖!”一道利箭,划破长空,射中林恩手中的圣旨。
箭上的火星,立即将圣旨点燃,林恩失手,圣旨掉落城下,百姓们立即一阵欢呼。
“城楼上的兄弟们,城下的兄弟们?你们仔细瞧瞧,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是我胡荣,是这些手寸铁的百姓!你们有在北境,早已成了家室,这里面,可有你们的亲人?你们真的下得了手吗?”
“李更,你敢杀我们娘俩,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死哪去了!老娘挨饿,草皮果腹,你都在哪?你不配做个男人!”从群中,传来一道河东狮吼。
一个中年女子,怀里抱着个孩子,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城楼上,立即有一个影子将手中的弓箭扔到地上。
“娘子,对不起,我马上就死回来!”
“来人,将这个叛军给我拿下!”林恩一声令下。
一旁的人立即将那个叫李更的将士按住。
司马风霁朝身旁的秦风示意了一下,秦风立即飞身身起,几个飞跃落到城楼之上,速度快的城楼上的人都没有一丝反应。
秦风抓着李更,直接朝城楼跃下。
“娘子,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李更跪在媳妇面前,自朝自已脸上狠狠的抽了几巴掌。
城楼上,突然发生一丝骚动。
接二连三的,一个个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林恩看着眼前场景,气得胸前不断起伏着,绝不能让这样的情况,蔓延下去!
这些将士们之中,在北境成了家室的,毕竟只在少数。
只要稳住剩下的人,大局还是牢牢的在他的手中,稳操胜券!
“军令如山,谁敢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今日,谁杀了琉王便是大功一件,皇上与太后,赏银万两!诛了叛军与乱民,咱们就是平定叛乱的,三军上下,个个有功。到时候,便可回到帝都论功行赏!”林恩朝身旁的将士大声喝道。
“嗖!”
又是一只长箭,滑过长空,直逼林恩而去。
林恩立即侧身躲过,见局势已经稳定下来,朝着城楼下的人抬手一指,“放箭!”
“盾牌!”胡荣大喝一声。
手持盾牌的将士立即将手中的盾牌坚在面前。
一瞬间,整个青城如同炼狱!
硝烟滚滚而起,撕杀声,哭喊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是一场没有外援的战争。
没有人想着冲出城去,只有一个念头,留下来撕杀。
只有将敌人全都消灭,这一场战争,才能真正的结束!
“主人,你不能妄动!”秦风拉着司马风霁的身影,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城楼上的那道身影,“交给属下去办!”
“擒贼先擒王!”司马风霁吩咐一声。
“来人,护送主子和百姓们先撤离!”秦风一声令下,带人冲上前去!
司马风霁的脸色,在火光中,依然不见一丝血色,他虽然可以压过一次又一次的反噬,但是那等同身受痛苦,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他的真气,消耗的很严重,勉强支撑在到现,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不能死!不能死!”
“你要回去,向小东西说一声对不起!”
“让她原谅,你的不告而别,让她原谅你让她担心,原谅你将她一个留在帝都……”
这一场战争,实力注定悬殊很大,不到一万将士,加上两万多老弱妇孺的百姓们,对四万多将士,而且林恩一直驻守青城,早就占据所有的优势!
万金的奖赏之下,诛杀判贼的功勋,足够让他们回到帝都风光半生!
……
夜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立即躲了起来,刚刚藏好,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急切的响起。
“军师!情况不妙!”
“嘘!”东方聿朝屋外望去,确定没有夜妖派来的人之后,才走了回来,“消息如何?快拿来看看!”
“军师,青城已经全部封锁!主人被困于城中,之前秦风曾失口说过,主人一直在受生死祭的反噬,几次昏迷了过去,身子每况欲下!属下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东方聿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一次连消息都没有来得及传出来?”
这样的话,情况得多么的紧急?!
“他可有什么安排?”东方聿立即追问。
“城门已被封死,我们进不去,而城里的人也出不来,没有退路,备水一战!”
东方聿听完,整个人都是一震,“不,不能这样,他真以为他是神啊!你立即调集一队暗卫,以最快的时间到达青城,不论如何,也要给我叩开青城的城门,找到司马风霁!不管青城的局势如何,他必须活着回来!”
“是!”
“慢着!”屋内,突然响起第三道声音。
东方聿一听,顿时想戳自已的两刀,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让夜妖全都听了去!
他防了一个月,竟然到最后,还是没有防住!怎么只知道检查外面,不知道屋里还有没有藏人!
“妖妖,我们开玩笑呢,这些情况都是假的,我们就是提前演练一下,万一情况到了这种恶劣的地步,咱们应该怎么做。”东方聿说完,朝身旁边的暗卫杵了一下。
“呃!对对,就是这样。”那个暗卫得到示意,立即附和。
“演练啊?万一到了这种地步,咱们又应该怎么做呢?”夜妖一脸阴沉的反问。
昏暗的烛光照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都觉得更加暗沉了。
东方聿干笑两声,“当然是按原计划行事,带你迅速离开皇城!”
“那还等什么,既然是演练,那就做足全套,现在就出城!”夜妖沉声说道。
东方聿快要被夜妖给带晕了,他必须先冷静一下,好好的理一理。
可是一看到夜妖那张清冷的没有一丝的情绪的小脸,他顿时感觉脑子一嗡,一片空白。
到底,夜妖有没有相信他刚刚的说辞?他突然想抽自已一个大嘴巴子,这么蹩脚的说词,这小丫头能信才怪!
可是她怎么可能这么冷静?这也太t不对劲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还在这里犹豫不决做什么?难道不怕我们连皇城都出不了?还不快走!”夜妖现在,简直想拿刀子在东方聿的身上扎几个窟窿。
他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事!到底有多少!!!
司马风霁受反噬成了那个样子,那宫中的母亲,又能好到哪去!
她却在琉王府内好好的待着,什么也不知道!
“是,是,我们出城!”东方聿终于找到到一丝头绪,不管发生了什么,他第一时间,就是带夜妖出城啊!
“立即通知龙骑卫,按计划行事!”
“是。”那个暗卫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冲回房中,将前几日收拾好的暗器与兵器全都带在身上,拿着那块天天都压在她枕头下的玉佩,迅速走了出去。
东方聿看着那道背影,总感觉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他现在又有些有心无力,跟本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一切都不会按照计划进行。
明明有这种感觉,他却无能为力,简直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漆黑的夜色中,安哥一跃而起,身影一闪而过,快如闪电。
长大了一些的它,现在跳跃能力也比以前更加厉害,夜妖有时候看着他一跳十几米远,曾暗自想过,安哥有一天,会不会能飞起来!
安哥平日太过无聊,学到一个绝活,用吃过的果核攻击人,一打一个准。
顺利的解决琉王府的几个暗卫后,安哥的身子跃到高处。
“让你们见识一下爷的厉害!”小荷包里,装的全是各种果核,一个果核,撂倒一个暗卫,绝无虚发!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些暗卫,基本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谁会想到,一个丑的清奇的四不相动物,能有这样攻击力!
而且那一身毛耸耸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如同鬼魅一样,落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夜妖确定没有危险,迅速朝府外而去。
一行人的身影,隐入夜色之中。
远处一道人影站在高处,琉王府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中,拿着一枚乌羽令,在夜色中,散发着乌金色的光芒。
“妖妖,离开这里吧,别再回来了!”
今夜,乌羽卫将不会出现在夜妖面前,这或许,是他仅能为她做的了。
突然,乌羽令发出一丝妖红的光芒。
赫连胤捂着胸口,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
……
“殿下,殿下,琉王府好像有异动!”一道黑影迅速冲下殿内,朝刚刚歇下的司马曜熏说道。
“什么情况?”司马曜熏翻身而起,站起身来。
“好像,琉王妃被人护送着,想要出城。”
“出城?”司马曜熏迟疑了一下,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有一些矛盾,究竟是让她就这么走了,还是留下她?
那个乌羽部,一直都那么神秘,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摸清出他们的来路,但是明显是冲着夜妖来的。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人,不会臣服于他,他们现在,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殿下?要拦下琉王妃吗?”
“这个消息,有没有走漏出去?”
“好像没有,因为我们的暗卫,一直不敢靠太近,在琉王府监守的那些暗卫,全都被放倒了。”
司马曜熏迅速的批上外衣,还没有完全理好,就朝外冲去。
……
几乎没有任何困难便出了内城,可是,外城的城墙,足足有十五米高,夜妖是绝出不去的。恐怕就算是有莲华在,也不可能带着她,跃出这么高的城墙。
“安哥,去,想办法偷到钥匙。”夜妖朝安哥唤了一声。
这个时候,城门肯定已经下钥,但是城门侧有一个道小门,以供紧急出行,不过这个门一般锁着的,而且有两个御林军把守。
钥匙就在这两个把守的人身上,如此空旷的地方,只要有人靠近,就立即被发现。
但是安哥不同,它的身影,几乎可以与夜色融为一体。
就算是偷偷的出现在人身后,也不会暴露。
城楼上,站着一道身影,看着远处的那几个人影,朝身后的人摆摆手。
那个侍卫立即下来,直接朝那个守着小偏门的侍卫吩咐了两声。
安哥才刚刚靠近一些,一见有人来,立即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进。
它动了动耳朵,两条粗眉立即耸了耸。
爷没听错吧,那个人竟然吩咐这两人,说不用再把守了,有急事要他们去处理!那爷到哪去拿钥匙啊!
突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那三人前前后后离去。
安哥听那声,迅速窜了过去,只见地上掉着的,正是一窜钥匙,心中不禁暗忖,爷这是要走桃花运了?连钥匙都暗恋爷自已留下了!
这拿着钥匙朝门前走去,插入锁中一扭,锁开了!
抬起爪子拉了拉门,松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可以看到城外的荒地。
大功告成!它立即回到夜妖等人所在的地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夜妖摸了摸它的头,几人匍匐着身子,迅速的朝那个小偏门走去,她的心此时是高高提起的。
因为刚刚她也看到那两个守卫被叫走,可是安哥却这么轻易的就捡到了钥匙,这钥匙掉的也蹊跷了,不会是个埋伏?
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晚上,必须出城!
来到那个小侧门,东方聿轻轻的将门拉开,迅速朝众人招了招手。
夜妖进去之前,抬起头朝城楼上望去,借着一团微弱的光亮,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他!
“妖妖!”东方聿急切的唤了一声,现在可是半点都不能迟疑。
司马曜熏站在高处,虽然夜色昏暗,但是侧门那边的情形,他还是能看到一些虚晃的影子,他知道,此时,夜妖正在看着他。
他抬起手,朝夜妖的方向挥了挥。
那是一个手语,只有暗门的人,才看得懂的手语。
出城了,不要再回来。
我今天放你走,不代表我就此放弃。
保重。
最后一个手势,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再朝那道侧门望去,已经不见一个人影。
他轻轻的动了动手,将手后一个手势打了出来,朱唇微启,缓缓道,“妖妖,我爱你……”
之所以,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是因为他现在完全不敢保证,她留在帝都,能够护她安然无恙。
他要给她的是一个繁荣盛世,不会对她有任何危险,哪怕,她来自仙泽,这世间,也不敢有人伤她一分一毫!
“也许,我曾用错了方法,以爱你的名义,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一切重头再来,我所做的这些,对你来说,依然充满伤害,但是,不可忽略的是,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未掺任何虚假。”
“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接下那个任务,是想与我同归于尽吗?你以为,我拿着枪对着你的时候,心不会痛吗?我只想逼着你要一个答案!事情,发展到最后,也超出了我的掌控,让山口有机可乘!而我们,却再也回不到最初。”
“所以,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失败!就算是我们的性格,真的如九叔所说,针尖遇麦芒,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也绝不会放弃!我绝不可能容许你爱上任何人!”
夜妖几人出了城门,心中不免一松。
刚刚的那一幕,夜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没想到,溟野竟然有心要放她出城。
东方聿也看得出来,城楼上的那道身影,不管太子出于什么心情,他们总算是安然的出来了。
“龙骑卫在哪?”夜妖急切的询问。
“就在前面不远处。”东方聿抬手一指。
龙骑卫是出了名的神出鬼没,行军速度极快,简直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这是能够战无不胜的至关原因。
夜妖顺着东方聿所指的方向,迅速冲了过去。
看着那道急切的身影,东方聿捂着胸口,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反正,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夜妖来到东方聿所说的地方,看着空旷的四周,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玉令。
“龙骑卫何在!”
四周突然出现一丝响动,一身漆黑铠甲的龙骑卫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铠甲不会发出点反光,成了他们在夜色中,最好的伪装。
八千人,可以藏在此处,甚至连气息都全部隐匿。
“龙骑卫听令,以最快的行军速度抵达青城,营救你们的主子!不得有误!”夜妖沉声下令。
“慢着!军令无效!我以军师的身份命令你们,全都服从我的安排!”东方聿立即上前阻止,他总算是知道,心里的不安都来自哪里。
妖妖跟本就不想和他们一起走,而是出城来命令龙骑卫,前去青城营救司马风霁。
“把东方聿拿下!”
容隐几人面面相觑,不过还是动手,朝东方聿袭了过去,最终东方聿无法一以抵十,被容隐控制住。
“妖妖,你冷静一点,司马风霁既然敢入青城,自有他的打算,龙骑卫一但离开,你的安全将无法保障!到时候,我怎么向司马风霁交待!如果你出了一点意外,他会怎么样?会疯的你知道吗?”
“我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夜妖转过头去,朝东方聿反问一句。
东方聿顿时被噎了一下。
夜妖将目光转到面前的龙骑卫上,“我进入龙骑营,也不过才两次,我不认识们,更没有和你们一起浴血奋战过,但是你们的主子,司马风霁现在在青城被困,生死未卜,他的身边,只有两百亲信……不,也许现在,已经没有这么多了,我是他的妻子,我不能为了自已的安危,弃他于不顾!这令牌是他留下的,以供我能调遣得动你们,我不知道这块令牌能不能让你们全完听从我的任何命令,但是,我希望你们,必须服从我刚刚的命令!”
“妖妖,这块令牌没有用,只是代表着你的身份,代表着,龙骑卫要誓死守护你的安全,你调不动他们。”东方聿看出来了,司马风霁走之前,肯定给龙骑卫下过一道命令。
夜妖握着那块令牌,心好像被人撕裂一般。
“司马风霁,你好残忍!”
突然,她朝前方跑去,接着一个龙骑卫的胳膊,“我求求你,你去青城,去青城!”
那个龙骑卫神色有些松动,他们每一个人,都担忧着主子的安危,可是军令如山,他们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王妃的安全。
“好,你不不去,我也不会和你们一起走。”夜妖怒喝一声。
“妖妖,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东方聿淡声说道。
夜妖看着东方聿,突然拔出手腕上的短刀,抵在自已脖间,“他给你们的命令不是保护我的安全吗?好,既然我调不动你们,我也解不了他的危机,那我就在此自刎!”
“妖妖,你冷静一点!事情肯定还是回旋的余地。”这一下,东方聿有些慌了,他现在,也是两难,保护妖妖,还是去青城,这就像是一把锯,在他的心上不断的拉扯着。
夜妖突然朝面前的龙骑卫跪了下来,那道身影,在夜色中显得那么的单薄那么无助。
“我求求你们,我以琉王妃的身份,我又司马风霁妻子的身份,求你们,你们去青城,却将他安然的带回来!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无法独活于世!我求求你们,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只有你们前往青城,他才能安然归来!”
在场的龙骑卫,没有一人不为了这个女子的真诚而动容。
“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夜妖的泪水,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落,一声接着一声,对着面前的龙骑卫,苦苦哀求。
“我求求你们……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不会死!”
“我求求你们……”
直到她的嗓子,都哭得沙哑,还在不断的哀求。
纵然是铁石心肠,也被融化了。
容隐几迅速松开东方聿,跪到夜妖的身旁。
“违反军令的下场是什么?”龙骑卫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一百军棍,逐出龙骑营!”
东方聿心中一颤,紧蹙的眉宇,一阵抽搐。
“八千龙骑卫,一同违反军令的下场是什么?”
不待有人出声,此人便自问自答,“那就八千龙骑卫全都逐出龙骑营对不对?我们可以不叫龙骑卫,换个名字也不错!”
夜妖突然抬起头,满脸泪光的看着眼前的人。
八千龙骑卫,突然齐齐朝她跪了下来。
那场面,简直无法形容,气势恢弘。
“属下尊令,立即前往青城!全军听令,立即出发!”
“谢谢你们。”夜妖破啼而笑,看着面前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东方聿看着这八千龙骑卫,风卷残叶一般离开,全身绷紧的神经一松,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来,高高悬起的心,好像也回到了原位。
妖妖说的没错,司马风霁不死,她也不会死。
夜妖突然站起身来,朝城门的让向而去。
毅然的转身,走了回去。
“妖妖!你做什么?你不能回去!”
“我有我必须坚持的,至死都不能放弃的!母亲还在,祖父还在,我们的仇恨还在!待他回归之时,便是好好的算一算总帐的时候!该讨回来的债,一样不会少!”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丝毫反驳。
东方聿看着那道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是司马风霁在场,恐怕也不能让她改变主意,更何况是他!
“等等我!”
还在城楼上,未曾离去的司马曜熏,形单影只,看着那道侧门,久久不曾回神。
四更的更声敲响,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
“殿下,时辰不早了,五更还要早朝,咱们回宫吧。”
“回宫。”司马曜熏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转身准备走下城楼。
“殿下!你看!”身旁的侍卫突然叫了一声,指着那个侧门的方向。
随着这一声惊呼,司马曜熏突然转过身来,只见几道黑色的影子从那个侧门里走了回来。他还未舒展的眉宇,一瞬间拧得更紧。
她怎么回来了?
难道她出城去,不是离开帝都,而是另有安排!
她就这么走了多好,最起码,那八千龙骑卫可以将她护得周全,不管这青玄的皇权如何跌宕,她都可以远离这些事非!
可是,她竟然回来了!难道是为了司马风霁吗?
司马曜熏飞身冲下城楼,朝那几道身影而去。
夜妖看着那道越靠越近的影子,停下脚步,没有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没有离去。
司马曜熏在这离这一行人还有十步的地方,停下身形,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手中提着一盏灯,能将他的表情,清晰的照出来。
他的眼中,闪着一丝不解,一丝薄怒。
“你为何又回来了?!”司马曜熏忍不住怒问。
这一次,她可以轻易的走出去,下一次,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为什么回来?这件事情,你恐怕管不着吧?”夜妖淡声反问。
“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出城去调集龙骑卫赶去青城支援司马风霁?”司马曜熏抬步上前,一把抓住夜妖的手腕,“你可有想过自已的处境?!”
容隐几人立即警惕起来,拔出手中的兵器,护在夜妖的周围。
“你就这么爱他!爱到连自已安危都不顾?!”司马曜熏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看来,有些事情,有必要让夜妖知道了。
“我以前,也许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遇到他之后,我明白了。”夜妖想要抽回手,但是他不断的加重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司马曜熏拽着夜妖,迅速的朝城楼走去。
“小姐!”容隐几人惊呼一声,迅速的围了上来。
“夜妖,我们互相伤害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让你知道,以免,你爱错了人,付错了心!”
夜妖看着城楼上的守卫,摆了摆手,“你们在此等着我。”
“小姐!”容隐不甘的唤了一声,想要冲上去,被东方聿按住。
“就听妖妖的,不过,一柱香内,妖妖没有回来,我们一定会冲进去。”
“不自量力!”司马曜熏轻蔑的口气响起,拽着夜妖朝城楼内走去。
“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已走!”夜妖试着挣扎了一下。
司马曜熏一脚踹开房间的门,将夜妖甩了进去。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说完我还要回去。”夜妖揉着胀痛的手腕,口气依然疏离冷淡。
司马曜熏突然拉过她的身子,将她逼到墙边,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不管是这张面容也好,还是以前的容颜也好,都是他心爱的女人。
夜妖被他这么猛得一拽,突然感觉有些头晕,而且他的气息这么近……突然,别过头去,一阵干呕。
司马曜熏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
“你恶心到我了,别靠我太近。”夜妖冷漠无情的说了一句。
司马曜熏发现,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心中一软,将她松开,走到一旁,端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夜妖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感觉舒服一些。
不过,那种恶心的感觉,还是没有减轻,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难受的两眼泪花,而且身上好像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可能是今天太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才让她这样的疲惫吧。
“好些没?”
“好多了,只要你离我远点就好。”夜妖说完,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司马曜熏神情微凝,纵然被她的口气,气得要死,也没有反驳,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时候。”
“没有。”夜妖摇摇头,她绝不是来和他叙旧的,“你刚刚想说什么?我到要瞧瞧,是怎么爱错了人,付错了心。”
“你应该知道,司马风霁并非太后新生骨肉,并非先皇骨血。”
“那又如何?”夜妖反问一句。
“那他,又为何甘愿被太后利用这么多年,不曾反抗呢?”
“你知道什么原因?”夜妖故意装着不知。
“因为,他一生下来,就被太后种了一种禁术,名为生死祭,与他的亲生母亲,生死相牵,他的母亲,落入太后手中,他自然无法摆脱太后的控制。”
“这些和你刚刚所说的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他的身份,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皇室血脉。”夜妖冷嗤一声,站起来准备离去,她不想和他在这里废话!
“那你又知道,他为什么独身这么多年,偏编答应与你成亲?”
“因为他爱我!”夜妖坚定的回应了一句。
司马曜熏冷笑一声,“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也有如此天真的时候,我真的是好妒忌他能让你变得这么天真,卸下心防,如此的信任他!”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说什么,怎么换了个躯壳,你这性子还是没有一点改变?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心思阴沉,整天想着算计别人来得到自已想要的一切!”
“别把人想的如此高尚,更不要把你的琉王想得如此高尚!”
“溟野,不知道为什么,你虽然换了一张脸,我还是觉得看一眼就恶心!”夜妖捂着嘴巴,又是一阵反胃,今天真的是被这个人刺激的不清!
“因为你能解生死祭,放眼这整个世界,恐怕也就只有你能解开这种禁术。”司马曜熏悠悠开口。
“我?”夜妖两眼放光,心中是一种几乎控制不住的暗喜。
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怕被溟野看到什么端倪,“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你最擅长,以为我还会受你的蛊惑?”
“妖妖,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司马曜熏怒声质问,突然站起身来,拉着夜妖的胳膊,将她那个胳膊上的印记露了出来。
屋内的烛光不算太亮,那个伤疤在夜妖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瞧瞧这个。”
“伤疤啊?这又能带表什么?又和那生死祭有什么关系?”夜妖的心一阵发紧。
她感觉,溟野和乌羽部勾结,好像知道很多,很多……难道他连她的身世都知道吗?!
“伤疤之下呢?你不会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印记!一个代前着你占据的这个身子身份的印记!”
“哈哈哈,真是可笑!”夜妖甩开他的手,朝一旁走去。一副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这些的样子。
“妖妖,这个印记是个半月型的,而且在月色下,还会泛着一层光渍对不对?你一定发现过。”
夜妖的表情,带着几发惊讶。心中暗忖,看来溟野真的知道她的身份。
她都要为自已演技级折服了。
见她久久不出声,司马曜熏朝她走了过去。
“你的原身,来自仙泽,身上有着仙泽的血脉,也许仙泽对你来说,十分的陌生,但是我告诉你,这绝不是一件好事,仙泽的被传说的太过强大,简直如同神灵一般,传说她们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因为这股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一但仙泽的人出现,所要面临的就是永无止尽的追杀,不死不休!”
“仙泽?”夜妖呢喃了一句。
她身上所发生的这些,似乎也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司马风霁不可能不知道她身份,他却一直欺着她!他更知道,她的能力能解开生死祭,但是,他还是瞒着她!甚至连他种了生死祭都不让她知道!
“到现在,你明白了吗?司马风霁在利用你,他在利用你帮他解开生死祭,所以,他才会长上你,而他早已知道你的身份。”司马曜熏按着夜妖的肩膀,“妖妖,我不在乎你曾经有没有喜欢过他,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我再也不会背叛你,今生今世,我只有你一人,我不管你是谁,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好好的保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你一丝一毫。”
“不!”夜妖推开他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
“溟野,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你对我所做的那些,我也不可能全都忘记,从现在开始,咱们之间前世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但是我的今生,与再无任何关系!”
夜妖说完,急切的朝外走去。
“妖妖,你回来。”司马曜熏追上前去,挡在夜妖面前,“你刚刚所说的那些,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你不计较前世的一切了,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他以为,是因为他刚刚说出了那些,让夜妖对司马风霁死了心,这个时候,他更不能放她走,他们之间,不是也有那么美好的过去,妖妖有几次,为了他,也可以将她自已置于危险境地。
他们一定可以回到过去,不,就算是回不去,他们也可以重新开始!
“妖妖,让我保护你,让我们以全身的身份,重新开始,好不好?”
“溟野,不管是前世今生,我从来都没有对你产生过爱意,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伤害过对方太多太多,我也承认,我无法对你付出真心,对你是一种莫大的伤害。但是,感情这回事,不是我自已能够控制的,所以,我说,我们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我刺你一剑就当是报了前世的仇,放手吧。”
“不,我不可能放手,我也无法放手,你的感情不是你自已能控制的,难道我的我就能自已控制吗?”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如果,司马风霁不爱我,我绝不会强求,这就是咱们的区别。”夜妖冷声提醒道。
“还是他!还是他!他都这样对你,你难道就不恨他吗?!夜妖变了,如果换成是我这样对你,你会怎么做,你一定会一辈子也不原谅我!”
“溟野,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什么。”夜妖推开他的身子,拉开门,朝外走去。
司马曜熏抬头,看着那个没入夜色中的身影,暗暗握紧双拳。
难道是他猜错了,难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隐情?为什么,夜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甚至连一丝愤怒都不曾!
夜妖走出城楼,停下身形,看着东方的天空,一丝光亮如同一道利剑一般划破长空的黑暗,那是属于黎明的曙光降临。
司马风霁!你个混蛋!你骗我骗的好苦,等你回来,一年都别想爬老娘的床!
容隐几人迅速朝夜妖迎了过去,直到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夜妖的目光落在东方聿身上,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东方聿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感觉这一丝淡笑,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回府。”
夜妖走在几人的最前方,心中那个乱糟糟的死结,好像一下子被打开了。仙泽血脉,唯一能解生死祭的人,她简直想要大笑出声。
可是,笑着笑着,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涩,鼻间一痛,泪水险些落了下来。
司马风霁明明知道,她可以解生死祭,但是却不让她去,还千方百计的隐瞒着她!
他宁愿放弃他自已的母亲的生命!也不让她有身份暴露的危险!
她绝不允许,他做这样残忍的取舍!
“霁郎,当你面临这种决择的时候,你的心里,有多痛?”
“我又怎么能够忍心,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痛苦,你一定要撑住。”
……
回到府上,天色已经大亮,夜妖走到主位坐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东方聿。
“妖妖,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那个,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你知道,熬夜对皮肤不好,很容易显老的……”
“站住!”夜妖冷喝一声,“把他绑起来。”
“妖妖,别这样,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我骨头软,不用你逼,我什么都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柱香之后……
“啊!啊~~~啊!”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响彻整个琉王府。
不少人停下手中的活计,聆听着这许久都没有听过的惨叫声,还别说,东方公子这叫声,还挺让人怀念的!
东方聿被五花大绑,坐在一个凳子上,双腿伸的直直的,脚的下面是几本书。一旁还有一摞,只等着夜妖一声令下,现给他加两本。
“妖妖!我说,我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求求你了,你问问我吧。”
“小姐,辣椒水准备好了,从鼻子灌,还是从嘴巴灌?”容隐抱着一个坛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们不可以这样欺凌我一个弱男子!”东方聿苦苦哀求。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还是没有一丝急切,她太了解东方聿的性子了,说慌话说的比真话都真,他不是南扶风,不先给他上点厉害的,说出来的话,恐怕都加了五成的水份。
现在,她要的是实话!每一句都要实话。
“几岁思\/春?”
“六岁!”
“几岁梦\/遗?”
“十三四五岁的样子吧……”东方聿闭上双眼,要是能抬抬手,他现在简直想把他的脸捂起来,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几岁破处?”
“至今还是个处!”
“有没有yy的对象?”
“什么是yy?”东方聿一点疑惑。
“就是脑子里幻想的……”夜妖挑了挑眉,一副你懂的模样。
东方聿恍然,“霁大美人算不算?”
“灌辣椒水!”夜妖挥了挥手中的小鞭子,冷声下令。
容隐上前去,捏着东方聿的下巴,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倒了一些。
“啊!辣,辣!咳咳咳!”东方聿被呛得话都说不出来,整张脸胀的通红,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
人生啊,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黑暗,你更不知道,还有什么更黑暗的等着你。
“能给杯水吗?”东方聿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可怜兮兮的看着夜妖。
“等我问完,再给你。”夜妖狠心回了一句。
实在是东方聿太难对付了,他与司马风霁早就串通一气,她担心,她要来的不是实话。所以,就让他多受点罪吧。
“yy的对象是,老家卖猪肉的……”
“口味真重!”夜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的……的,咳咳!的女儿!”
一旁的容隐容春节她们忍不住掩嘴偷笑,东方聿平常那个贱样,就应该这样的法子才能治得住他。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东方聿面前,搬了个凳子坐他的面前,拿起一旁的小羽毛,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就yy过这一个!”东方聿失声喊道。天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霁大美人,老子快要撑不住了!!!
“你可知道,解开生死祭的方法?”夜妖这才切入正题。
“我哪知道……我!我……啊哈哈哈哈,好痒,老子最怕痒,夜妖你个小悍妇,你换一种方法,你砍了我这只脚吧!啊哈哈哈哈……”
“确切的来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解开生死祭?”夜妖接着询问。
东方聿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胀红,满布泪痕,惊讶的看着夜妖。
“是的,我都已经知道了,包括,我来自仙泽,我体内有着强大的力量,只有我,能解开生死祭,所以,我必须知道,能解开生死祭的方法。”
东方聿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不说是吗?”
“姑妈妈,不是不说,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都听不懂。”东方聿一脸无辜,“你放了我吧,咱们不是好姐妹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不是啊?啊?啊?”
夜妖拿起羽毛朝东方聿的脚心扫了扫。
啊你妹,还不说!
“啊?啊哈哈哈哈~”屋内又响起东方聿**的惨笑。
“你说不说?这只是第一招,接下来还有十七招,你能受得了?”夜妖停了下来,轻声威胁。
“妖妖,哪个杀千刀的告诉你,就那太子的话你也能信?你能解开生死祭?开玩笑呢吧!”
夜妖怒视着东方聿,看来,他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你是来自仙泽不错,但是你的身上没有仙泽之气,你看看你自已,哪有那个本事解开生死祭?到时候,不过是去送死罢了,就算是你能保住一条命,身分一但暴露,那就不是整个青玄了,整个世界都是人的敌人!”
夜妖听着东方聿的话,将手中羽毛扔到一旁。
“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些,我就要放弃那一丝希望?我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用亲人生命,自已的血换来的安稳日子?!”
“妖妖,听我的,不要去冒险,若是你有什么意外,霁大美人能受得了吗?他的母亲,又能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上吗?霁大美人是知道这一切,但是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们一直在调查乌羽部,后来,渐渐的猜测到了你的身份,你知道,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这后,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份,其他的又如何?!”
其他的又如何?其他的又如何?夜妖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早就已经为她做了大全的打算,将她好好的保护着,可是,他自已呢?他自已却置身于那么大的危险之中。
夜妖上前,将东方聿身上的绳子全都解开,“对不起。”
“妖妖,听话一点,别让他担心好吗。咱们在他稳定青城的局势回来之前,好好的保护好自已好吗?”东方聿看着夜妖,朝她连声询问。
夜妖没有出声,转身朝外走去。
她恨自已,为什么不能强大起来,为什么体内好像拥有着无尽的力量,却不能为自已所用!
回到房中,她立即坐了下来,盘退调息。
她感觉到,雪银丝游走在她的身体各处,经脉都散发着一股冰蓝色的光芒,像极了她梦里的看到那一片极光。
出现在她梦里的场景,就是传说中的仙泽吗?
为什么她会对那个地方,有那么强烈的熟悉感,不是因为这具原身而感觉到的,好像那种被沉封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那个弹琴的白衣男子,那首曲子,婉转的轻吟,一望无迹的花海……
还有那一声湿润的声音:妖儿,你终于回来了!
夜妖完全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一幕。
天空中,无日无月,时间仿佛都不曾流动,只有一片极光缥缈的如同一阵风一般,从空中划过。
入目之处,全都是一种不知名的花。
比白莲更为圣洁,比曼珠沙华更为妖治……
那双眸子缓缓睁开,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夜妖丝毫没有发现自已的异常,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伤疤,突然站起身来,朝屋内四处翻找着。
在一旁的柜子上,找到了一些去伤疤的药,轻轻的涂抹在那道伤疤上,这一点小伤,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去。她想看看,这个印记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将手中的药随手扔到一旁,无力的倒在床上。
“雪银丝,你告诉我,究竟怎么才能强大起来?怎么样,我才能拥有解开生死祭和力量?”
“叩叩叩”响起一阵敲门声。
夜妖立即坐起身子,只见东方聿缓步而来,手里拿着一个阵旧的羊皮布,里面好像包着一些东西。
“这是什么?”
东方聿坐到她的身旁,将东西放在床上,一言不发的将羊皮掀开,只见里面,有一个残破的布卷,还有几枚竹简。
“或许,你说的对的,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
夜妖心中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是的,虽然我的身上什么所谓的仙泽之气,虽然我不够强大,但是我来自仙泽,这一点是没错的!”
东方聿看着她笑的如此开心,抬起头,朝她额头上拍了一下,“傻丫头。”
他刚刚看着夜妖失魂落迫离去的背影,想着他说的那些残忍的话,心里太难受,太难受。
“你才傻!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急什么?我又没有做过,当然是先研究一下。”东方聿反驳了一句,拿起那份布卷,仔细的看着。
“你不是无极宫的人,怎么对行兵布阵,奇门遁甲之术这么精通?”
“谁规定无极宫才能了解这些?我告诉你,我这双眼睛是天生的,生来就识字,就能看懂阵法,也许,前世死的时候,忘记给我喝孟婆汤了吧?”东方聿笑着回应了一句。
“怎么不说,有可能是给你披错人皮了?”夜妖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东方聿看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妖妖,从霁大美人走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笑过。”
夜妖的神情一凝,没有出声,从床上下来,走到一旁倒了两杯水,将另外一杯递给东方聿。
“他走了,我感觉,我的心都被他带走了,就像是个活死人,能喘口气就不错了。”
东方聿喝了一口水,接着看着那些布卷,上面记载着有关生死祭的一切,既然如此冒险,他肯定要小心应对,在自已没有参透之前,绝对不可能让妖妖只身犯险。
“还辣吗?”
“辣!辣得我味觉都丧失了,你人补偿我。”东方聿头都没抬,加了一句。
“我当然要补偿你,所以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
“你?大小姐,你下过厨吗?”
“霁大美人和我祖父都对我做的菜,赞不绝口!”夜妖抬手保证道。
东方聿这一下有了一点信心了,霁大美人嘛,到还有点让人不太信任,那个闷**,就算是妖妖给他上一盘板凳腿,他也能眼都不眨的吃了,还能说好吃呢!
国公嘛,到不至于那么溺爱妖妖,话还有点可信度。
“你先研究着,我去准备!”夜妖说完,立即跑了出去。
东方聿在房里,仔细研究着那上面的每一个字。
这上面所写的也是一种诅文,说来也奇怪,他生下来就能看懂任何文字,就连南扶风与司马风霁在无极宫学到的那些,他也一样能够看得懂。
生死寂,乃先古遗留下来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禁术,能破开这种禁术,必须需要可以超越生死的力量!
超越生死?
东方聿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超越生死,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但凡有生命的,都无法超越生死,或许,也就只有来自仙泽的妖妖才有这个能力了。
可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这上面也没有写清楚,却也是最至关重要的。
破除禁术的时间,上面明确写子,月圆之日,子夜之时。
可是这几根竹简究竟是什么作用?
他仔细的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这刻着的东西,是一个图案,并非文字,他就有些看不懂了。
难道是指方位?
他用阵法试着摆了一下,跟本就不行,相生相克,岂不是必死之路?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东方聿,用膳了!”夜妖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方聿将手里的东西收好,抬步走了出去,吃饱了再说,吃饱了才力气想办法。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突然抬头朝外面的夜色看了一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十一,还有几天马上就是月半了。”容隐随口回了一句,一边将碗筷全都摆好。
“月半,那不是月圆之夜?”东方聿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夜妖看着他思绪重重的模样,歪着头询问:“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还没有。”东方聿摇了摇头。
一眨眼,这一个月就又过了十多天了,时间如此紧迫,他都还不确定那几个竹简的真正用途,要是错过了这一个月圆夜,还要再等一个月,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先用膳吧。”夜妖将筷子递到东方聿的手里。
东方聿的目光,落到满桌子的菜肴上,“好丰富啊!这些全都是你做的?”
“当然!”夜妖一副很有成就的样子,上一次样式不是很好看,这一次,她特意注意了一下,简直就是色香味俱全!
“快尝尝。”
东方聿迫不急待的夹起一筷菜,刚刚放到嘴里,顿时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这也叫好吃?!
夜妖尝了一下,也忍不住皱着眉头吐了出来,“你再试试这个,这个肯定好吃。”
东方聿半信半疑的试了一下,眉宇立即皱成了一团。
有那么难吃吗?夜妖的心里不禁腹诽了一句。
“再试试这个。”
……
“这个肯定好吃。”
……
“这个,这个,这个可是我最拿手的!”
东方聿突然将手里的碗放到桌前,一把抱住夜妖的腿,“姑奶奶,饶了我吧!”
吃个饭而已,这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夜妖愣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僵在半空中,心中不禁自问:真的有那么那么难吃吗?!
“喝了你的辣椒水,我味觉没了,现在被你刺激回来了,我又想胃割扔了!我咽下去东西,在我的胃里打架,打架你造吗?”
“有那么严重吗?我上一次做的,霁郎和祖父都吃完了!”夜妖太受打击了。
“我先找个地方吐吐!”东方聿说完,捂着胸口,迅速跑了出去。
珍爱生命,远离夜妖!这八个字,从今天起,将成为东方聿的人生信条。
夜妖试着吃了几口,她做的菜,简直堪称黑暗料理界的良心品质。
不行了,她自已也要去吐吐!
那天,司马风霁和祖父能将她做的菜全都吃完!他们究竟是怎么咽下去的,尤其司马风霁吃起来,还面不改色!
一想到这里,夜妖的心里又是一酸,司马风霁身陷险境,祖父……祖父可能以后,都不要她了……
东方聿捂着肚子回来,容隐有些可怜,打了一盆水端到他的面前。
东方聿将脸扎进水里,这一天,他简直是尝遍了人间的酷刑啊!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着水中的倒影,一滴滴水顺着他的下巴落到水里,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的脑中,突然有一首灵光闪过!
迅速朝屋内跑去,将那几片竹简拿了出来,将几块拼在一起,然后,将顺序倒了过来。
“哈哈哈哈,果然如是,果然如是啊!”
夜妖跟着他跑了过来,就见东方聿倒在地上,笑像个疯子。
“是不是找到方法了?”
“是的。”东方聿坐在地上,拿着手上的东西,抬起另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水渍,“妖妖,月圆之夜,子夜之时,你有办法入宫吗?”
“月圆之夜?”夜妖反复琢磨了一下,“这个你不用着急,就算是我不主动找太后,她也会来找我的。”
她们昨天回撂倒那么多暗卫的事情,恐怕已经传到太后的耳朵里了,太后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而且,算算日子,也可能这是这几天,她要被食心蛊完全控制。
太后尚不知,她根本就没有中蛊,所以那天晚上,才派清月过来夜探,可能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看夜妖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东方聿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可是马上,心又提了起来。
“妖妖,这样东西你收好,我会教你,简单的布阵之法,和怎么使用这几样东西。”东方聿将那几片竹简放到夜妖的手中。
他感觉这几片竹简有千金之重。
突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与霁大美人认识这么多年,在他认识你之后,我觉得他才活得像个人样,后来,才慢慢知道,他竟然背负了那么那么多。”
“东方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夜妖的眼里,满是真诚。
“妖妖,你不要谢我,是我,将你推入危险的境地,你虽然来自仙泽,但是你的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还没有苏醒,莲华尚不愿意你如此冒险,一直隐忍不说,我却违背了当初对他的承诺……将你至身于危险之中。”
“不,东方,你不要这样想,是你成全了我,让他不要做那到残忍的决择,那是他的母亲,让他眼睁睁的放弃,多么撕心裂肺?!他不擅于将所有的感情全都表现出来,往往都压在心里的最深处,别人不知道,他有多痛,更不知,他有多悲,我不想就那么看着他,一个人独自去面对这些,他的母亲,也同样是我的母亲啊。”
东方聿无言以对,面对这样肯为司马风霁豁出去的夜妖,他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要助她一臂之力!
“我这一辈子,算是栽在你们夫妻二人手里了。到时候,霁大美人回来,不一定要怎么对我,到时候你可要罩着我!”
“那还用说?以后,他要是再敢动你一根头发丝,我让他跪搓衣板!”
“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东方聿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笑意又突然收住,“妖妖,你尽力一试,还是保护自已最重要!你一定要答应我,绝不能勉强!”
“好,我答应你。”夜妖点点头。
“我去找莲华,我感觉,事到如今他一定会帮助我们,不知道,他这几日都去了哪里,一直联络不上。”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东方聿走后,夜妖坐在一旁,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她感觉,这几片竹简好像是有温度的一样,那上面的图案,不知道是用什么颜料所刻画的,到现在还鲜亮哪新。
“小姐,我又帮你做了些汤,你趁热吃些吧?”红绡端着一些长汤走了进来,放在夜妖的面前。
夜妖闻了一下味道,顿时摇了摇头,“我没有胃口,不想吃。”
“小姐,这怎么行呢?你这几日都说没胃口,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你想吃什么?奴婢去给你另外做。”红绡在一旁有些担心的劝道。
夜妖的心里,有些酸酸的,他走了这么久,她吃什么都不对胃,一点食欲都没有。这几天,精神也有点差,总感觉有一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倦怠感。
特别是今天睡过之后起来,感觉全身都很沉重,就想靠在床上,不想起来。
“小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红绡也看出来了,上前来摸了摸夜妖的头,“要不奴婢去请南大夫过来看看。”
夜妖正准备开口,容隐急步走了进来,“小姐,有个人要见你。”
夜妖看过容隐递过来的东西,不禁暗忖:南荣轻云?她顿时站起身来。
“容隐,随我去趟铺子。”
红绡一见夜妖说走就走,顿时有些急了,“小姐,你还是先请南大夫瞧瞧吧?”
“我没事了!”夜妖头都没回的应了一声。
铺子的生意,还是一如往常,夜轻颢走后,新上任的管事,做事也是勤勤恳恳。夜妖抬起头,看着头来也奇怪,感觉乌羽部之前一直动静挺大的,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可是,现在突然就变得平静了,这一点,简直让人想不清楚。”容隐一脸疑惑,这样的情况,让她的心里也更加警惕。
“只要盯着她们,一有异动,肯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夜妖说完,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小姐,你这两天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惨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如咱们去扶风医馆瞧瞧吧。刚好也顺路。”
“走吧,顺路过去瞧瞧。”夜妖点点头。
两人刚刚走出铺子,眼前突然出现一队侍卫,领头的是一个太监,已经不算是生面孔了。
“琉王妃,太后这几日未见到您心中挂念,特意命奴才,请您入宫作陪。”
“公公,就算是要入宫去,也容我家主子回去换身衣赏,这样见太后太随意了吧?”容隐反问了一句。
“太后娘娘不会介意的,就是担心琉王妃去晚了。”
“既然是入宫去,宫中大有人侍候,容隐,你回府去吧,不用跟着了。”夜妖朝容隐吩咐道。
“不,属下跟着王妃一同前去!”容隐立即回应了一句。
“琉王妃就别再耽搁了,请吧。”太监指了指一旁的马车,示意夜妖上车。
夜妖朝四周看了看,落在一脸坚定的容隐身上,“我们走吧。”
容隐立即露出一丝笑意,扶着夜妖朝马车旁走。
两人上了马车,为首的太监立即挥了挥手,马车缓缓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夜妖暗暗摸了摸藏在身上暗袋里的竹简,她这一入宫,恐怕再想出来就难了。龙骑卫,不知道到了何处了,他还好吗?
她现在,完全都不担忧自已的处境,她的心里最担忧的,只有他。
这世间,若真有人间炼狱,青城便是!
不休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之外,没有还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甚至现在是什么时辰,也没有知道。
只知道,天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秦风,眼下的情况怎么办?主人已经昏迷了几时辰了,还不见醒来,这一次,是他来到青城之,昏迷最长的一次!”
“林恩个狗杂碎,究竟收了太后多少好处,竟然如此拼命!城门上的锁早就被他灌了铜水,那扇门,就如同铜墙铁壁一样!”胡荣跟着骂了一声。
“那个林恩,就没有一点缺点吗?怎么一点都动摇不了?”秦风不解的询问道。
“他来北境的时候,就是孤单一人,这些年,虽然也有一些女人在他的身边,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在他的身边待超过三个月,而且也没有哪个女人,为他怀过孩子,他可以说是独身一人,了无牵挂。”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林恩不死,军心不倒,咱们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实力悬殊太大,而且城中早就埋伏了一些高手,不要主子的命,誓不罢休!”
“主人的身子,又每况愈下,这可如何是好?”
“不如这样,明晚,咱们拼死将主子送出青城!”
“好!”
“就这样办!”
众人齐声应到,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绝不可能让主子死在青城!
……
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夜妖与容隐上了马车后,两人都是一言未发。
过了一会,容隐实在是忍不住。
“小姐……”容隐刚一开口,就被夜妖制止了。
夜妖缓缓抬起手,用手语交流,“你真傻,让你回去你偏跟着我做什么?”
容隐立即抬手,朝夜妖回复了一句:“小姐一人入宫,属下怎么能放心?”虽然学习了很长时间,但是她的手语,还是有一此不熟练,不过也能顺利交流。
夜妖抬起手,握着容隐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缓缓入了宫门,朝太后的宫中而去。
殿下的走廊内,站着几个宫女,随时听候吩咐,屋檐下,挂着几个灯笼,相比殿内的灯火通明,外面还是有几分阴暗。
“琉王妃,请。”
夜妖抬步走了台阶,虽然不知道到了太后的宫里,她所面临的是什么,目前来看,整个宫里的人,对她还算是客气的。
太后在殿内坐着,一旁的桌前摆满了膳食,却还没有动筷。
见到夜妖走了过来,抬眸望去。
夜妖立即她缓步走上前去,俯身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用膳了吗?”太后突然开口询问。
“还没有。”夜妖轻声回应。
“既然没有,就陪哀家一同用膳吧。”太后说完,站起身来,朝桌前走去。
夜妖发现,一旁的桌前放着一副空碗筷,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她绕过那个位置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太后看着她模样,眼中飞速闪过一丝情绪,“就坐那吧。”
夜妖挪了挪身子,会在那个位置上。
“你说说,他为什么要背叛哀家?哀家对他,已经够仁慈的了,没有在他一出声的时候,就弄死他!”太后突然开口道,看着夜妖的神情也带着几分薄怒。
夜妖沉默不语,手却暗暗握了起来。
“哀家给你一个机会,你投靠哀家,听哀家的吩咐,哀家什么都能满足你,好不好?”
“太后就没有想过,你的所作所为,多么的令人发指吗?”夜妖冷声反问。
“另人发指?哈哈哈,你可知道,他们对哀家做过什么?他们抢走了哀家最心爱的男人,让哀家失去了失有!让哀家与自已的孩儿不能相信!”
“太后明不明白,如果是一个爱你的男人,是谁也抢不走的,能抢走的,不叫爱人。”
太后微愣了一下,全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戳进她的心窝里,让她再一次认清,靖王对她的感情。
君兰心,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没爱过……从来都没有爱过……
太后站起身来,朝夜妖走了过去,抬起手,捏着夜妖的下巴,“你很懂吗?你懂什么是爱吗?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落到哀家的手里,你有资格爱吗?”
夜妖甩开太后的手,也缓缓站起身来,“有没有资格,好像也不是太后说了算的。”
“好大的胆子啊。”太后冷笑一声,走到一旁,将一个香炉放在桌上,“现在,哀家就让你知道,你有没有资格。”
夜妖看着太后将那个香炉打开,朝里面丢了一点香料。
一股特殊的异香随着那道白烟缓缓升起,弥漫在整个屋子内。
夜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惨白,唇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迹。
“小姐!”容隐立即上前来,扶着夜妖的身子。
几个黑衣人立即上前将容隐控制住,一根银针刺下去,容隐顿时全身颤抖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放弃挣扎。
“住手!”夜妖怒喝一声,转身看着太后,“太后娘娘,她只是个下人,犯不着让太后娘娘亲自处置。”
“拖下去,”太后吩咐一声。
清月立即上前来,拽着容隐,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夜妖看着容隐被拖下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心中一阵无力。
屋内的香味越来越重,夜妖的身子不支的倒在地上,全身僵硬,连想发出一丝声音都有些困难。
太后缓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夜妖,“滋味不好受吧?”
夜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眼中全是愤怒。
“别再挣扎了,很快,你就会失去所有的痛苦。”太后说完,坐在一旁等着,算算日子,食心蛊用的时间已经长的超过了她的预期。
香燃尽之后,夜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夜妖,从今天起,你就要为哀家卖命!”
地上的人突然站起身来,语气也没有一丝波动与感情,朝太后低头道:“是!”
“哈哈哈,没有人能逃得过哀家的手心!”太后冷笑一阵,缓缓走过来摸了摸夜妖的脸颊,“这么漂亮的一张小脸,这么小小的年纪,却成了哀家手中的活死人,哀家都觉得有些可惜。”
夜妖面无表情,藏于衣袖里的手,却暗暗紧紧的握成拳头。
“今天,哀家的心情很好,哀家给你讲个故事。”
太后走到一旁,拿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已经放了许久,茶叶也泡过了时辰,凉而苦涩的水,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滑了下去。
以了心里,那抹苦涩好像还在控制不住的蔓延。
“我出生君氏,在青玄不算是什么名门望族,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宣帝才看中了我这样的身世,当时,我们都还是稚儿之身,便被婚约缚束,我曾无数次见过我母亲因为我被赐婚之后,暗自哭泣,也记得她曾说过,我以后嫁给靖王之后,岂不是往火坑里跳,哪还有一点活路!”
“从小,我的身子就不好,一直在服蛊,才得以生存下来,后来,一场大病,差点要了我的命,母亲更带我离开帝都去养身子,这一养,更是七年,我这身子也是靠各种各样的蛊才活了下来!你知道,那种痛苦吗?我最讨厌蛊,我最怕各种虫子,但是却要与它们为伍,让他们生存在我的身体里!”太后说到此处,双手都在颤抖。
握在她手中的杯子,不慎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夜妖听着这些,心中不禁暗忖,难道,太后的母亲,出南蠡?既然能用这么多蛊,定然身份地位也不低,可是上一次南蠡的人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
也没有听说,当朝太后,与南蠡有什么牵连?
当她的心中,还没有一个答案的时候,就听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宣帝与皇后相敬如宾,但是皇后多年无出,宣帝不得不在众位皇子之中,挑出一位最为出色的继承储君之位,那位皇子。也就是先皇,炎帝。但是却在储君之位定下的时候,皇后却突然传出喜讯,十月怀胎,生下了靖王,按照身份,他应该是嫡皇子,怎奈他晚出生了十多年!”
“不久之后,宣帝回崩,炎帝继位,当时靖王,不过才刚刚弱冠之年,而我,也养好了病,回到帝都炎帝。”
“百里琉霜不明白,为何我一个文臣家的女子,竟然如些深谙蛊愿毒之术,那要感谢我的母亲,我所会的这些,全都是和她学来的,而她带我养病的地方,我至今仍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在那里学会了御蛊之术,比起南蠡帝王恐怕也丝毫不逊色。”
“在我回来后的第一个新年,正月初一,那一日,大雪纷飞,我随母亲出城敬香,马车坏在半路,一位男子骑马而来,尊贵不凡,俊美无双,只那一眼,我便觉得,我的眼中此生再也装不下任何人,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当朝的靖王。”
“我一直对靖王是心存排斥的,因为我觉得,与他在一起,我只有死路一条!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这种危机感就越强烈,炎帝不可能放过他!母亲****对我这么说,想要活着,就要和靖王划清关系,能救我的人,放眼整个青玄,只有一位!”
“知道,为什么炎帝如此爱我?在世人眼中,炎帝这一生,几乎没有什么过错,他是一位伟大的君主,但是他唯一的败笔,是我!是我君兰心!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克服心中的恐惧,让蛊虫待在我的身体里,我就是为了活下去!所以,我便听从母亲的安排,巧遇了炎帝。”
“老天却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才知道,我一眼看上的男人,竟然就是靖王!”
“炎帝事先被下了蛊,遇见我,自然是一见钟情,而我当日,就被他强行宠幸!我后悔及了,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补救,我去找了靖王,他知道我被炎帝宠幸,并没有嫌弃我,因为他一直认为我是无辜的。面对这样的他,我怎么能不爱他爱到死去活来!”
“我不想他死,甚至,我有杀了炎帝让他做皇帝的念头,他本来就是嫡皇子,这皇位,本来就是他的!凭什么他现在要任炎帝宰割!我告诉他,我可以帮他,我入宫去,伴在炎帝身侧,我不想让他死,帮他扳倒炎帝。”
“他的确是不同意,而且还告诉我,会请旨让我们尽快完婚,我多想嫁给他,哪怕最后是最路一条,我也想嫁给他!可是炎帝中了我母亲的蛊,不可能对我放手,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不能让靖王知道!炎帝迫切的将我迎入宫中,三月独宠,我每一次见到他,都觉得羞愧的无地自容!”
“为什么,我不早一点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我不早一点知道,我第一眼爱上的男子,就是我的未婚夫?!”
“我在宫中,为他安排,只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夺回属于他的皇位,生命再也不受炎帝的威胁,只希望,我能够快点和他在一起。”
“而他,为了我,不肯娶任何女子为妻,他是爱我的!他那个时候,一定是爱我的!可是,他去了一趟北境之后,一切都变了,因为他带回了一个身分不明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百里琉霜!他将她安排在府中,亲自照料,我派去的探子告诉我说,他们二人早在北境就有了暧昧之情,是百里琉霜这个贱人,抢走了他!是他负了我!”
夜妖听着这些,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她君兰心自已走到那种地步,竟然还有脸去怪别人!
母亲与霁郎,又何其无辜!
“后来,靖王请旨人娶那个贱\/人,我才知道,那个贱\/人怀孕了!我入宫这么多年,一直为了靖王,不敢怀孕,每一次都冒着生命危险喝掉那些药!可是他却让另一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我的心中恨不得,撕了百里琉霜这个贱\/人!我喝药不想怀孩子的事情,被炎帝知道,差点失宠,我就想到一个主意,不能让百里琉霜好过!”
“所以,我也假装怀孕,重博了炎帝的欢心,然后静静的等着百里琉霜的孩子出世,十月怀胎,终于迎来的那个孩子,靖王一直知道我是假孕,那孩子,也是我用一切手段,逼他送到我的手里!”
夜妖的心里,一阵刺痛,就这样,那么无助的司马风霁落到了这个毒妇的手里!
君兰心将还在襁褓之中的司马风霁带走,又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待他!
君兰心的声音再次响起:“靖王本想找随便找一个孩子给我,可是我早在以贵妃的身份召见百里琉霜的时候,就已经对她动了手脚,那孩子,必须得到我身边,才能活下来!”
说完,她对着烛光,深吸了一口气,一阵冷笑,可是笑着笑着,那一丝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
“我生了龙子,母凭子贵,被封为皇后,而我被封为皇后的那一天,炎帝也同时下令,将君氏一族,满门抄斩!因为这些年,我暗暗帮助靖王,有意提拔君氏一族的人在朝中独大,这让炎帝担心,将来他的皇儿会被外戚争权,所以便下此狠心,一报还一报啊!”
夜妖看着太后的模样,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
万事,有因就有果,自已种下的因,后果,当然也只有她自已承担。
“都是百里琉霜,都是司马风霁,都是这一对母子!让我失去了所有!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好过!生死祭,便是她们最好的归宿!靖王那个负心的男人,我只希望他能回到我身边,以往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他说他爱我,我就可以将江山都捧到他的面前。”
“百里霜琉都已经抛弃他,失踪了那么多年,他竟然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她,还想从我的身边,将司马风霁夺走!我以为,百时琉霜就这么消失了,不会再回来,我们还可以慢慢的重归于好,可是,百里琉霜她竟然又回来了!我一定要让百里琉霜对他彻底的死心,我就告诉他,想要司马风霁也可以,那就再给我一个孩子,给我一个属于他和我的孩子!让百里琉霜亲眼看着我们在一起,是我这么多年来,最痛快的一件事!”
“我以为,他会回头,会看到我的好,可是没有想到,那一次之后,他却恨不得杀了我!既然他那么负心,我又怎么可能再为他做什么?百里琉霜回来后,一直计划要救走司马风霁,那一日,那个贱\/人在靖王的帮助下,带着司马风霁逃走,司马风霁落入悬崖,百里琉霜落入我的手里,从那以后,我便将她囚禁在宫中,****都折磨她!但就是这样,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的旒仪出生了,为了让唤回他,我宁愿将旒仪送到他的身边,他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可是他却看都不看一眼!炎帝经过痛失皇子的打击,身子一直不太好,这也更确信他除去靖王的决心!我自知再也保不住靖王,便让他起兵造反,当时,他完全有这个能力,有我的部署,和他理应外合,控制住帝都,就能一举拿下皇位!可是他起兵,要杀的人是我!”
“我用蛊害死了炎帝,迎来的却是他的仇恨与刀锋!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死在他的刀下,他以为,百里琉霜死了,以为司马风霁也要死了,所以他疯了,什么皇位,权力在他的眼里,统统变得一文不值!我也就不必再对他有什么何的期待!只要有百里琉霜在我的手里,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烧了他的尸身,将他的骨灰收了起来,将他放在我宫中的暗室,****以刀刻他的牌位,让他死后都不得安息!这是他欠我的!”
“这江山,是我的旒仪的江山,这皇位,是我旒仪的皇位,但是那时的局面,我连认都不敢认他,只能尽一切全力,保住他,皇位,不得不交给如今皇帝!不过,他也只是待为保管罢了!迟早,我要夺回这一切!”
这一个故事,几十年的恩恩怨怨,如今,都像是过眼云烟……
太后的身子,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坐在地上,她的脸上,早已被泪水覆盖。不知道,这些泪水里,都包含了哪一种情绪?
她可有曾反悔过,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因为她给炎帝下蛊开始!
人生如棋,一步错,便满盘皆输!
哭了许久,太后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她缓缓站起身来,朝夜妖走了过去。
“哀家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失去了亲人,甚至在这后宫,失去自我!哀家的手上,都是血腥!可是如今,就连哀家的旒仪都不愿意与哀家相认!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造成这一切,夺走我这一切的,都是百里琉霜,都是司马风霁这一对母子!所以,哀家让他们生不死死,让他们尝尽人生所有的痛楚!”太后的眼中,泛起一丝腥红,她缓缓站直身子,看着夜妖。
“你不是爱司马风霁吗?哀家到要看看,你有多爱!”
太后抬步外走去,“夜妖,跟哀家来。”
夜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抬步朝外走去,跟上太后的脚步。
漆黑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太后没有吩咐任何要随行,连一个挑灯的宫女都没有。夜妖真想现在就上前去,把这个毒妇杀了!
她极力的控制着这种杀气,怕太后会有所警觉。
几日后的月圆夜,一切都将结束,到时候,她定然让君兰心尝一遍母亲和霁郎所受的所有痛苦,不要让她加倍承受!
太后带着夜妖朝后院走去,夜妖的心里控制不住有些激动,要见到母亲了,不过,激动过后,又被不安取代。
太后绝对不会那么好心,让她们见上一面。
步入阵中,夜妖更感觉四周的气氛有些诡异,平常,这幛建筑外没有人把守,如今却多了两个黑衣人,她好像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股味道越来越浓,让她一阵作呕,她强忍住这种感觉,因为中了食心蛊的人,一但被食心蛊控制,所有的感官都会消失,只听人种蛊者的命令。
她就算是再难受,也要忍着!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有这种反应。
门推开,君兰心缓缓走了进去,夜妖跟上前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猛然一缩!
母亲!夜妖的脚步,差一点就冲上前去,可是在最后一刻,所有的理智让她止住了脚步!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双眼一阵胀痛,她不知道要有多么强大的勇气,才能直视眼前的一幕。
第一次见到母亲的时候,那种冰肌玉骨一般的美,如同高山之上的白雪皑皑,那么的清澈透亮,可是,眼前的她……
母亲……母亲……
夜妖的心里,在痛苦的呐喊!
“百里琉霜,你抬眼双眼看看,哀家把谁带来了。”太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夜妖立即隐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恢复刚刚的模样,好像屋内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一丝影响。
太后回头,朝夜妖看了一眼,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百里琉霜缓缓开双眼,眼前的影物有些模糊,但是太后身后的那个人,轮廓还是那么的熟悉。
“小妖儿……”她艰难的开口,声如同破鼓被风吹过时,发出的声音,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人的声音。
夜妖的心在滴血!究竟这此日子,母亲在这里受了多少折磨!
而且,他的霁郎对于这些折磨,也是感同深受!有一种痛,是让你根本就感觉不到了,连心都是空的,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摘走了!
母亲,母亲!她心里的愤怒已经在翻滚,可是只能在她的心里无声的咆哮!
“君兰心!你放了妖儿,咱们之间的恩怨与她无关!”百里琉霜使出全身的力气朝太后怒喝道。
太后冷冷一笑,走上前去,“百里琉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资格与哀家谈条件?”
“君兰心!你若是敢碰她一根头发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生生世世与你为敌!不死不休!”百里琉霜一字一句,瞪着君兰心。
夜妖差一点控制不住,泪水在眼中打转,还好,现在君兰心一直没有注意到她。
“百里琉霜,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护得了谁?”太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许,对身后的夜妖冷声吩咐道:“夜妖,拿起一旁的鞭子,好好的给我抽一顿!”
夜妖抬步,朝一旁走去,握着一旁的鞭子。
她看了一眼这个鞭子的材质,突然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鞭子,好像是翼蛇的蛇皮做的!她的手背上,青筋直露,退去所有的血色。
翼蛇的发蛇皮抽在人的身上,要比普通的鞭子痛十倍不止!伤口还不容易愈合。
“妖儿,妖儿!你怎么了?”百里琉霜发觉夜妖有些不对劲,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妖儿,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母亲啊!”
“你叫破嗓子都没有用,中了食心蛊,她还能认得出你是谁?”
“君兰心!”百里琉霜一听,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去发抖,可是,她又有些不太相信,以她的霁儿的那种警惕性,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妖儿中了食心蛊?!
“夜妖,以后你的母亲,就要你亲自照料了!抽完这二十鞭之后,你就在这里守着,让你的母亲好好的看看你。”君兰心笑着吩咐。
“是!”夜妖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她拿着手中的鞭子,朝百里琉霜走了过去。
挥着手中的鞭子朝百里琉霜抽了过去,一鞭一鞭,没有的丝毫的犹豫!
太后看着这一幕,心情特别好,白越到夜妖将二十鞭全都抽完,她才转身离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
百里琉霜,气若游丝,不过她还是拼进全身的力气支撑着,朝夜妖望了过去,眼中含着一丝暗喜。
刚刚的鞭子看似来势汹汹,但是落到她的身上,却轻柔至极,如果真的中了食心蛊,小妖儿怎么可能控制力量到这种程度!
夜妖突然一改之前的僵硬,冲上前去抱着百里琉霜的身子。
滚烫的泪水落在百里琉霜的胸前,她不敢哭了声,外面还有两个守卫,可是肩膀却因为这样汹涌的哭泣,控制不住的轻颤着。
百里琉霜的心里,都明白,轻轻的拿脸颊蹭了蹭夜妖的头。
在临死之前,还能见小妖儿面,也算是上天待她不薄!
夜妖哭了一阵,突然抬起头来,将身上的一个药丸拿了出来,这是南扶风配的,上一次司马风霁突然昏迷就是吃的这种,她立即塞到百里琉霜的嘴里。
百里琉霜摇摇头,示意夜妖,这些对她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夜妖立即制止百里琉霜,将她身上的的绳子轻轻的松开,两人就这么瘫软在地上,抱成一团。
夜妖拿起百里琉霜满是血迹的手,在她的掌心写道:母亲,活下去!
百里琉霜看着夜妖的小脸,轻轻的给她擦了擦泪水,摇了摇头,活着太累了,累到她已经一时一刻都不想留在这个世上。
“你为什么没有离开帝都?”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我不能看霁郎努力了那么多,到最后还是失去你,我也不能失去你。”
“傻丫头,中了生死祭,我们能活下来一个,就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不,还有别的方法,我已经找到别的方法了!”
“不可!”
夜妖看着百里琉霜,她明白,就连母亲都知道能解开生死祭的方法,但是他们却都不让她试一试!
她抬起百里琉霜的手,接着在掌心里写着。
“我不会放充,龙骑卫已经被我调到青城,现在我已经无法离开帝都,就让我试一试。”
写完,她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不行!”百里琉霜立即拒绝,她绝不能让夜妖为了她身犯险境。
“妖儿,这一辈了,我欠霁儿的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不能再让他失去你,就算是母亲求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受任何伤害,母亲一死,对霁儿的反噬也将停止,一切,都结束了!”
“不,母亲不能死,不能死!”夜妖扑到百里琉霜的怀里,像个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孩子。
百里琉霜抱着夜妖,这一生,终于有了一种做母亲的感觉。这一种感觉,是在她的霁儿身上都没有得到过的。
哀大莫过于心死,就这是此时百里琉霜的心境。
她的心已经死了,只留在这里,一个躯壳。
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最爱的男人,伤得她最深,可是,当她亲手扬了他的骨灰时,心还是那么那么的痛!
但是,这一生,她真的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她想守护的,全都守护住了,现在只剩下一件事情,那就是解开她与霁儿的生死祭。
这件事情一了却,她便再无牵挂……
“母亲现在绝不能死,如果母亲死了,我没有中食心蛊的事情也将被太后知道,到时候,我一样难道逃一死!”夜妖见劝不动,只能改用威胁。
百里琉霜脸色更加惨白,唇微微动了几下,可见这件事情,真的成了她最忌惮的事情。
夜妖见她的威胁起了效果,虽然脸上全都是泪水,咧开嘴笑了一下,靠到百里琉霜的怀里,撒起娇来。
百里琉霜不顾这一身伤痛,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舍霁儿与小妖儿而去,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爱他们。
让妖儿与她之间留一个的话,她希望走的那个人是自已,而妖儿,不能受一丝伤害。
这一夜,两人抱在一起,虽然处境这么的艰难,但是她们却觉得,久违的心安。
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夜妖就能知道,司马风霁也没有生命危险。
……
五更的更声响起,在夜色中,寂静了一晚的后宫又开始热闹起来,宫人四处穿梭的忙碌着。
殿内,烛影微动,浅夏半跪在地上,帮司马曜熏整理朝服。
“殿下,你昨晚上没有看一看那些小姐们的画象吗?明日那些小姐就要入宫了。”
“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关系?”司马曜熏淡声回应了一句。
浅夏的动作微顿了一下,见主子如此淡漠,也不敢再劝下去。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青冧冲下内室,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你们先退下吧。”司马曜熏朝屋内的宫女太监吩咐道。
待人都离开之后,青冧才开口道:“殿下,属下探查到,昨天晚上太后请琉王妃入宫,琉王妃在太后宫中一直待了一整夜!”
“夜妖在太后的宫里,待了整整一夜!”司马曜熏冷声重复道,心中猛然一紧。
这个时候,太后找到夜妖能有什么好事!
“是的。”青冧点点头。
司马曜熏抬步朝外走去,青冧一见他不是朝上朝的方向,立即拦在他的身影。
“殿下,你冷静一下,您这样冲过去,岂不是让太后知道你对琉王妃的心思,咱们得想个办法。”
“夜妖落到那个老妖婆的手里,岂还能有好日子!就算是留下一条命来,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司马曜熏怒声说道,他恨不得,此时就冲太后宫里,将人抢回来。
“殿下,您一定要冷静!龙骑卫不是已经去青城了吗?相信很快青城就会传来消息,到时候,青城失去控制,司马风霁活着回来,太后自然就会考虑咱们的提议,到时候殿下就向太后提条件了。”青冧立即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司马曜熏的脸色,没有一点放松,这样是没错,可是夜妖在太后那里,万一受到伤害怎么办?
“殿下大可以放心,太后还顾及着司马风霁,肯定不会下杀手,殿下先去上朝,属下再去打探一下具体的情况,咱们也好做安排。”
“去吧,务必打探清楚,一定要知道,她有没受伤。”
“是!”
司马曜熏看着青冧消失的背影,心中被浓浓的担忧覆盖。
夜妖,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去而复返,落入太后的手中……
突然,他的脑中闪过一丝念头。
司马风霁的母亲也在太后的手里,难道夜妖还想解开生死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火的愤怒!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夜妖,难道你就那么爱他,爱到可以瞎了双眼,盲了心!甘愿付出自已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来人,让无心来见我!”
……
内城一处僻静的府邸,诺大的院子里,屋檐下只挂着一盏灯笼,烛光微弱,像是随时都能被黑暗吞没。
只一道身影,急步而来,推门而入。
屋内的几人立即站起身来,朝来人行礼,“护法!”
无心看了一圈子,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影,立即冷声询问,“少主呢?少主可有过来?”
“还没有,不过少主说他会过来的,护法再等等。”魅立即将无心扶到主位,“太子招护法过去?可有何要事?”
“要事?”无心冷嗤了一声。
魅不敢再多问,朝外走去,看看赫连胤来了没有。
“护法,太后那边一直在设法联络咱们,如果太子不行,咱们就改投太后,只要让夜妖的身份在白于天下,她就在劫难逃!”
“这件事情,要少主来做定夺!”无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每一次伤害夜妖,他们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可能与当年的诅咒有关,所以,他们不能再冒险,一次一次,让夜妖从他们的手里逃了出去,而每一次,他们乌羽部都要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所以,这一次,他们要借助外来的力量,让夜妖死无葬身之地!
“那刚刚太子叫护法去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竟然是让我们想办法从太后的手里将夜妖救出来!简直是可笑,我们巴不得夜妖死!”
赫连胤一走到院内,就听到无心恶狠狠的这一句话,眉宇微蹙,脚步停了下来。
“少主!”魅立即迎上上去,“少主,您的眼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赫连胤没有出声,抬步走了进去,“这么急着唤我来?所谓何事?”
“参见少主。”屋内的人全都恭身行礼。
赫连胤走到一旁坐下,扫过眼前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到无心的身上。
“少主,太后这几日一直派暗卫联络我们,想要见少主一面,少主考虑的怎么样了?目前来看,太子一心护着夜妖,不可能为咱们达成所愿,不如改借太后的力量,请少主定夺。”
赫连胤神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心神情也些不太好看,就知道少主一但与乌羽令契约,正式成为他们的少主之后,对付夜妖更加困难重重。
他瞧得出来,少主的心里跟本就没有放弃夜妖!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些。
万一少主再违背乌羽令,帮忙夜妖的话,他们怎么向宫主交待?
这一次,他们是绝对不能再失手。
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谁都不敢出声。
久久之后,只听赫连胤道:“你们去安排吧,我与太后见上一面。”
魅心中一喜,立即朝无心望去,但是他在无心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喜色,反而有着一丝浓浓的担忧。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无心拱手退了出去。
走到院外,无心回头朝屋内望了一眼,对着漆黑的夜色唤了一声:“魑!”
“护法,属下在。”一个黑影立即出现,恭敬站在无心面前。
“少主可知道,现在夜妖在太后手里的事情?”
“恐怕是知道的。”
无心听完,眉宇更拧紧了几分,抬步没入无边夜色中。
……
天色微微泛白,世间的万物,还被一层朦胧的雾色隆照着。桌上的烛光早已经烧尽,只剩下一滩烛泪。
夜妖突然惊醒,从百里琉霜的怀里直起身子。
看着百里琉霜带着一丝笑正看着她,她紧拧的眉宇缓缓舒展,轻轻的抬起手,将百里琉霜脸前的乱发理了理。
“过一会,就会有人来了,起来吧,把我绑回去。”
夜妖缓缓起身,扶着百里琉霜满伤痕的身子,纵然心中疼的无以复加,还是忍着心疼,将百里琉霜绑了回去。
还没到一柱香的时间,太后的身影果然出现在屋内,看着眼前的一幕,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百里琉霜,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感觉?”
“君兰心,你迟早会有报应的!”百里琉霜冷声回应了一句。
“哈哈哈,哀家不怕报应,不过,你的报应到是快要到了,我真的想不到,司马风霁可以撑这么久,他只要敢走出青城,便是你的死期!”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了。”百里琉霜一逼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快!”太后转身,朝一旁的夜妖望去,“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狠狠的抽!”
夜妖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将一旁的鞭子握在手里。
抬起手挥动动着手中的鞭子,朝百里琉霜抽了过去。
她的心中在默默的数着,现在她每抽的一下,将来,君兰心都在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后才抬起手,“够了,别打死了,哀家还想让她再多受几日罪。”
夜妖将手中的鞭子扔下,悄然抬头,看着百里霜琉的痛楚的神情,虽然她将力量控制的极轻极轻,但是母亲的身上,早已被伤的体无完肤,就算是轻轻的碰一下,都会痛楚难忍。
“夜妖,你随哀家过来。”太后吩咐了一句,抬步朝外走去。
夜妖看着百里琉霜的模样,如鲠在喉,转身退了出去。
太后走在前方,夜妖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来到宫中的后花园里,花园退去了冬日的萧条,如今,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绽放着。
太后走上前去,将一株开的正茂的牡丹摘了下来,抖了抖花瓣上的露珠,看着那些落入地上的水珠,有些出神。
“没有一个人,能让哀家可以放心的吐露自已的心事,只有你,可以让哀家无所顾忌。”
“其实,哀家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并非司马风霁能够成就,哀家要旒仪登上皇位,没有敢反对哀家!可是哀家现在最愁的也是这件事情,哀家的旒仪,却告诉哀家,他不愿意登上皇位。”
太后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夜妖这张面无表情的容颜,“他竟然求哀家,不要将他的身分大白于天下!难道,当哀家的儿子,真的让他觉得那么的耻辱吗?”
夜妖的心中一阵冷笑,当然耻辱!
以前的司马旒仪,只是靖王遗孤,但是如果认了太后为生母,那就带表着,他是太后与靖王苟\/合生下来的私生子!
身分与处境,会比现在更加尴尬。
太后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吧?她铺垫好了一切,但是到头来,她的儿子,却不能顺着她的意思,甚至,连认都不认她!
太后将中的花紧紧的握在手里,花瓣被揉的残破不堪。
“哀家相信,他迟早会知道哀家对他的爱!”太后说完将手中花往空中一扬,转身朝前方走去。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琉王侧妃求见。”
“又是这个蠢货!”太后冷声道,眼中也闪过一几丝鄙夷。
夜妖听着这句话,真是贴切,南荣若水还真是蠢到家了,到现在为止,她竟然还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宣!”太后抬步朝前殿走去。
夜妖也驱步跟上,她现在太后的眼里,就是一个活死人,没有自已的思想,全凭太后一声吩咐,正好瞧瞧,南荣若水是怎么往死里作的!
南荣若水已经在大殿内候着,见到太后,立即跪下行礼。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当她抬起头,看着夜妖也跟在太后身后的时候,嘴角挂着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起来吧。”太后挥了挥手,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南荣若水的目光,一直盯着夜妖,左看右看都觉得今天日的夜妖很不对劲。
“太后,琉王妃,她……”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太后笑着反问。
南荣若水大着胆子,朝夜妖走了过去,伸出手在夜妖面前晃了晃,只见夜妖没有一丝反应,甚至都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她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被蛊虫控制的躯壳。”太后的声音缓缓响起。
南荣若水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夜妖,你也有今天!”
“你今日入宫来,是不是给哀家带来什么好消息来了?”太后冷声询问。
南荣若水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僵硬。
太后早就知道,南荣若水现在,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因为南荣氏晖那把老骨头,可是千年的老狐狸!
“太后娘娘放心,妾身将此时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哀家无需你为难,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只要为哀家办到了,哀家就能满足你想要的。”
“请问太后娘娘,是什么事情?”
“到时候,哀家自会告诉你。”
南荣若水听着这些,心事重重,那一日回府,她母亲告诉她的话,还在耳边不断的回响,但是她已经嫁给了琉王,如今这局势,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择。
也许,现在他们还理解,一但琉王得到青玄的皇位,他们就会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荣氏一族好的。
“太后娘娘,今日,妾身炖了一些羹汤,特意拿过来孝敬太后,请太后娘娘尝一尝。”
“最近哀家没有胃口,嬷嬷,你先拿下去。”
一旁的嬷嬷立即上前来,将羹汤接了下去。
南荣若水坐在位置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太后娘娘,琉王这一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青城的局势究竟怎么样了?那些乱民,已经镇压了吗?”
太后朝南荣若水望了一眼,还未开口,就听南荣若水急着解释。
“妾身并不是关心朝中大事,也并非想打探什么,妾身是担心琉王殿下的安危。”
“难道你对他如此情深意重,哀家看着都为你感动了。”太后淡笑一下,“哀家也多日不曾得到青城传来的消息了。”
南荣若水神情更加担忧,绞着手帕没有再追问下去。
“近日来,你将府上的事情,好好打理好,待琉王回来,定然会看到你的好,你明白了吗?”
“妾身明白!”南荣若水立即点点头,朝夜妖打量了一眼,眼中的笑意,隐都隐藏不住。
“太后娘娘,慧妃娘娘求见。”
“宣!”
南荣若水有些局促,小声道:“太后娘娘,妾身先行告退。”
“不必了,你就留在这里。”太后吩咐完,就见慧妃领着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太后笑着挥了挥手。
夜妖朝这些人打量了一眼,这些人,应该是给太子选的侧妃与侍妾,夜轻芷也在其中。
今日的夜轻芷,还真是着实下了一翻功夫,在这些人之中,显得出类拔萃,丝毫不输于那些大家闺秀。
“太后娘娘,因为皇后娘娘的身子一直不见好,妾身也不敢去打扰她,如今太子的侧妃与妾室都已经确定了下来,妾身便自作主张,带来给您请安,请您给她们添个好采头。”慧妃笑意盈盈的朝太后说道。
她身后的人立即再次朝太后叩拜:“多谢太后娘娘。”
“这有何难。”太后笑着回道,“宫中,好久都没有如此热闹过了,哀家看着你们这些如花似玉的小丫头们,心里都觉得开心。”
随后,太后朝嬷嬷挥了挥手,嬷嬷立即退下准备。
没过一会,几个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放着一些金银玉器,一一赏赐了下去。
夜轻芷跪在人群中,紧张的握着太后刚刚赏赐的玉如意,她的赏赐,与其它人有些不同,侧妃也不过得了个玉佩,而她的却是玉如意!
一旁的人,投来打量的目光,看得她的心里,更是控制不住一阵紧张。
她一来就看到夜妖面无表情的站在太后的身旁,肯定是被食心蛊给控制了,让她想起曾经所做过的事情,曾经为太后效力,现在又成了太子的妾室,太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吗?
“这位是哪家的小姐?哀家一眼看着就觉得讨喜。”太后抬手一指。
果然,指的就是夜轻芷。
夜妖的心中一阵冷笑,夜轻芷真以为,入了宫,伴在七皇子的身侧,就能够如意?也不瞧瞧,太后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她到是要感谢夜轻芷,如果不是夜轻芷,她今日又怎么能够混入太后的身侧?
夜轻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太后盈盈一拜:“回太后娘娘,妾身乃常卿之女,夜轻芷。”
“哀家怎么说有点眼熟?这才多少时间不见,变得哀家都认不出来了,之前,太子殿下的雪团,伤的可是你吧?”
“回太后,正是妾身。”
“这就是你们的缘分,上天早已注定。”太后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之前有她为太后效力的事情,她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开心死,可是现在,这些话听在她的耳朵里,让她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太子此次,本要纳妃,怎么就选了个侧妃?”太后朝一旁的慧妃询问道。
“回太后娘娘,这是太子的意思,妾身也不太清楚,皇后又久命缠身,按理制,也不应该是先选侧妃,这件事情,还请太后娘娘作主。”
“太子年纪尚轻,怎么能容他如此胡闹,虽然这丫头只是个四口常卿之女,但是可是国公的亲孙女,虽然是个庶出,但是也不比这些嫡出小姐逊色。”
一旁的人听着太后的话,纷纷朝夜轻芷望去,嫉妒的神情,几乎要将夜轻芷淹没。
难道,今日太后,还要给太子做主纳妃不成?
夜妖站在身后,一直像个透明人,虽然有人也有些好奇,琉王妃怎么变成了这样,但是没有人敢出声询问,甚至到最后,都不敢再看一眼。
亲孙女,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刺痛着夜妖的心。夜轻芷的身上,的确流着国公的身,而她,不过是个强盗,在国公的眼里,是她的抢了他孙女的身子。
而且,还一直欺骗他!
他不会认她,可能也不会再原谅她了。
“哀家便为太子作主,纳夜氏女为正妃。”太后说罢,朝夜轻芷招了招手,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夜轻芷后背都冒了一层细汗,缓步朝太后走了过去,她感觉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且不说,太子与太后之间,简直是势不两立,如今她被太后纳为太子妃,就不知道要与太子生出什么样的嫌隙。
恐怕太子怎么都不会再给她信任。
甚至,连碰都不会碰她!
得到太子妃的身份又怎么样?却失了太子的宠爱!
“多谢太后娘娘。”夜轻芷立即朝太后拜了拜。
“太后亲自选的,一定是好的,太子可真有福气。”慧妃立即奉承了一句。
太后握着夜轻芷的手,稍一用力,差点将这只如若无骨的小手握碎,朱辰微启:“哀家也觉得是个好的。”
夜轻芷的额头都是一层细汗,心里纵然紧张的不行,却不敢表露出来。
“以后,太子妃要多多来陪陪哀家,你们也是。”太后说完,看向众人。
“是。”众人齐声应到。
“太子妃留下,其它人都先退下吧。”太后朝众人说了一句。
“妾身告退。”
众人鱼贯而出,大殿内,只剩下夜妖与太后和夜轻芷三人。
夜轻芷立即起身,跪在太后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太后娘娘,妾身知道错了,请太后责罚。”她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太后。
她助太子加宫的事情,太后肯定知道了。
在太后面前,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装傻,或者企图蒙混过关!她早就知道这一点,而且又不笨,怎么可能瞧不出来,太后对她的恨意。
“你错在何处?”
“妾身错在,不明事理,请太后听妾身解释。”
“哀家听着呢。”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这个夜轻芷,若是有心投靠她,在遇到重伤的太子的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想办法来通知她。
但是,夜轻芷没有,却还将太子带入帝都内!
后来,太后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简直想杀了夜轻芷!不过她现情太多,才放夜轻芷一码,如此一看,夜轻芷还能有一点点利用的价值。
“妾身那日出城,路上遇了点事故,便在护城河的村子里逗留一夜,在河边遇见奄奄一息的太子,但是他的身边,有一支暗卫护着,得知我的身份之后,她们便将我与府中的四姨娘控制住,然后借我们的马车,回到帝都。”夜轻芷立即向太后解释。
“真是如此?”
“请太后明查,若有半句谎言,妾身不得好死!”夜轻芷立即举的,发起了毒誓。
此时,若是得不到太后的信任,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局面,她怎么也不可能再出什么差错,不如先稳住太后,再慢慢做打算。
“哀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所说的,自然相信,不过,哀家现在要你再哀家办一件事情。”
夜轻芷肩膀一颤,立即点头,“能为太后娘娘效力,妾身死不足惜!只是,妾身生怕能力不足,不能达成太后的要求。”
太后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走向夜轻芷,“你做事,哀家放心。”说完,太后朝一旁的夜妖望了过去,那眼神,意有所指。
夜轻芷立即明白了,太后这一次,是怎么也不可能放过她。
“妾身一定皆尽全力。”
“向哀家表明衷心,就将这个服下。”太后抬起手,掌心里,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药丸。
“这是……”夜轻芷的肩膀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看看夜妖此时的样子,太后手中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吃了这个,哀家才能放心,一但你完成了哀家所交待事情,哀家立即给你解药。”太后将药放到夜轻芷的手里,转身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夜轻芷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她的心里对这种东西恐惧的要死,她怕到时候,成了夜妖现在这个鬼样子,人已经死了,都无法控制自已的行为。
看着太后犀利的眼神,她不敢迟疑太久,闭上双眼,将药吞了下去。
“好好的跟着哀家,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一个太子妃之位算什么?哀家能给你的,远远不止这些!”
“多谢太后娘娘。”夜轻芷低头叩谢。
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趁着低头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抹去。
“哀家乏了,你回去吧。”
“妾身告退。”夜轻芷缓缓起身,朝殿外走去。
在出殿门的时候,她朝夜妖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无法形容是什么样的滋味,酸涩难忍,人这一生,一但做出了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就像她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她想要的,虽然心早已被伤的千疮百孔,但是她能够陪太子的身边。可是,她却再也身不由已。
夜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觉得夜轻芷有这样的下场,也有几分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也退下吧。”太后支着额头,朝夜妖挥了挥手。
夜妖抬步走了出去,只听身后又响起一道声音,“去后院,守着百里琉霜,哀家要她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夜妖巴不得此时就去后院,守在母亲的身旁。太后这一声吩咐,正好顺了她的意。
……
夜色,再次降临。
青城。
呼啸的夜风卷过上空,血腥味随着风四处飘散。
尸骨累累,血流成河,已经看不清原来的路面是什么颜色。
司马风霁站在高处,看着城楼上走动的几人,白色的衣角上,早已染满了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已的,还是敌人的。
“主人!”秦风随后赶到,看着高处站着的那道身影,撕声喊道。
林恩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他不是不怕,他是别无选择!
现在,所有还活着的将士,不管是林恩的手下,还是投靠了司马风霁的,全都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战况!
就连抬起头看向天空,都觉得天空都是血色的!
血色的太阳,血色的月亮!
“叛军!还不束手就擒!”林恩朝对面那道白色的身影怒喝一声。
司马风霁飞身而起,朝城楼而去。
他的手下,竟然没有人能伤得了林恩,可见这个林恩,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若非生死祭永无休止的反噬,他早就取了林恩的狗命!
今日若是不杀了林恩,这一场血战,他们将再无翻身的余地!
林恩一直都知道,司马风霁至从入青城的时候,就有些不太对劲。
相传,琉王的身手,世人无几人能及,他一直心生忌惮。
不过太后传来的消息,告诉他此时琉王,已经不足为惧,果不其然,现在的琉王,看那模样,就像是个将死之人!
看着那道雪色的身影,越靠越近,林恩顿时抬起手中的弓箭。
“嗖!”
箭划破长空,对准司马风霁的胸口。
司马风霁迎身而上,没有丝毫的闪避,若是他闪开,肯定无法到达城楼之上!
“主人!”
又一支箭羽,从另一个方向而来,对准林恩的箭,射了过去!
林恩并没有丝担忧,反而唇角还带着一丝的讥讽的笑意。
那只箭被射中,突然,箭身断开,又有三支细小的箭从断箭中冲了出来!
“箭中的机关!”胡荣大呼一声。
只是眨眼间,三只细箭射入司马风霁的体内,而那道身影,也落在城楼之上!
林恩简直不敢相信,迅速朝后退去,“杀了他!杀了他!赏金万两!”
一旁的将士顿时冲上前来,将司马风霁团团包围。
攻了这么几日,从来都没有人能上得了这个城楼,又是让他们闻风丧胆的琉王,虽然众人只是围上去,却并不敢贸然出手。
司马风霁的体内,仅剩一丝真气支撑,他却没有给自已还和敌人太多时间。
只见那道身影,在一身铠甲的将士之中,显得十分突出,他每往前走一步,都几个侍卫随之倒下!这样的杀气,也鼓舞了城下的将士。
“冲上去,架云梯!杀光这些狗杂碎,取林恩的首级!”胡荣大喊一声。
城下的将士,顿时冲了上去。
虽然,他们的人已经所剩不多,但是,他们也要拼到最后一刻!
两个满身是血的将士看着眼前的局势。
从之前的一万多人,再到后来的五千多人,再到后来,一千人,现在……
“我们会死吗?”
“会!”
“既然会死,那还怕什么?在死之前,也要多砍几个脑袋才够本!”
城中,撕杀声,再次响起!比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直冲云霄!
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城外传来的!
那是马蹄的声音!
是援军吗?
又会是谁的援军?
城外,青一色的乌黑铠甲的龙骑卫兵临城下!
“统领,城门已被锁上!”
“破!”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重达千斤的城门,应声倒下!
八千龙骑卫势如破竹冲入城内!
“是龙骑卫!”
“哈哈哈,是龙骑卫!”
龙骑卫,那就是琉王殿下的援军!
只见一身乌甲的龙骑卫如同潮水一般冲入城内,一人飞身而起,落在城楼之下,身后的人也跟着飞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飞速的朝城楼之上而去。
这样的一幕,简直让人看傻了。
这么高的城墙,用云梯尚且难如登天,在龙骑卫的眼中,跟本不值一提!
只是眨眼间的,就有几道一身乌黑的身影落入城墙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兵器就朝敌人砍去
杀人的速度,简直如同熟练的农夫,收割地里的白菜!
司马风霁看着涌来龙骑卫,目光微沉。
“参见主人!”统领立即上前,朝司马风霁跪下行礼。
“属下奉王妃之命,前来青城接应。”
司马风霁胸中一阵闷痛,血气上涌,差一点喷了出来。
“王妃现在何处?”
“回主人,王妃尚在帝都。”
“混账!谁给你们的权力,听从王妃的调遣,谁让你们赶来青城!”司马风霁怒声喝道,再也控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主人!”秦风立即上前来,扶着司马风霁的身子,“主人,如果不是龙骑卫这么及时赶来,咱们还有希望活着走出青城吗?”
司马风霁脸色煞白,勉强支撑着,才没有昏过去。
“我不会死!”他咬牙说道,看着面前的龙骑卫统领,抬起脚踢了过去!
统领没有躲开,硬生生挨了一脚,“请主人息怒,属下愿意承受一切军令责罚!”
“主人,别的暂且不说,先拿下林恩,将北境的局势控制住,再定夺龙骑卫抗命一事。”秦风轻声劝着。
“龙骑卫听令,诛杀林恩,剿灭敌军!”司马风霁沉声下令。
这个时候,再说别的没有用,他只能尽最快的速度控制住青城的局势,回到帝都!
小妖儿!你可知道,看到龙骑卫出现的那一刻,简直是在诛我的心!
若是你受一丝伤害,我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林恩看着城中不断涌来龙骑卫,眼睛都看直了,突然,脖尖一凉,他的视线就定格在这一秒!头顺着脖子滚落在地上,眼睛都没有来得及闭上。
“林恩已死!敌军听令,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否则格杀勿论!”
一个龙骑卫用长枪挑着林恩的头,在城中奔跑着。
一些将士看到这一幕,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
“将所有俘虏全都集中在城内!”随着一声令下,投降的北境军全都被集合在城中的空地上。
不到一个时辰,人数全都清点完毕,一共还剩两万余人。
可见他们驻守在城楼之上,比起投靠了琉王的北境军来,伤亡并不大。
“千夫长以上出列!”
千夫长以上的将士全都被带了出来,一字排开,当众人还没有清楚,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结果时,屠刀已经扬在他们的头顶。
一颗颗头颅滚在地上,血注如注!
“琉王殿下饶命!琉王殿下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顿时,求饶声四起,可是冷若冰霜的龙骑卫,丝毫没有听到耳中,俘虏敌军,千夫长以上将领必除,这是唯一能让将士命令的手段。
重新选出来的将令,才会甘于听从他们的指令。
残阳如血,挂在西风天空,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在四周,久久未曾散去。
这一场持续了多日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屋内的光线,渐渐暗了一来,秦风立即点了烛火。
一道身影,撸着袖子,朝床上刚刚转醒的司马风霁的走去。
“怎么?见到我也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这脸上冷若冰霜,是对谁不满呢?”南扶风坐在床边,调侃了一句。
“你怎么也来了?”
南扶风淡淡一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司马风霁的身子扶了起来。
司马风霁的身上,被箭射中两处,还好,都不是要害处,此时,他光着上半个身子,坐在床边。南抚风直接将箭从他的体内逼了出来,将伤口抹在伤口上。
“你说,你这身子,我简直都不知道如何下手给你医治!”
“那就先不治了。”司马风霁的目光,落到一旁的龙骑卫统领秦钰身上。
秦风看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秦钰,朝秦钰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恐怕主人是一腔怒意,要是不说清楚,恐怕难过这一关。
“主人!”龙骑卫统领抬步上前,跪在司马风霁的面前。
“我到不知道,我亲手培养出来的龙骑卫,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司马风霁怒声喝道。
“主人,容属下将事情的经过禀明,军师如约将王妃带出城外,龙骑卫也都集结完毕,可是在见到王妃的时候,王妃突然拿出玉令,命龙骑卫立即前往青城。”
“那玉令的确是龙骑卫的号令不假!但是在我离开之前,可有交待,玉令只是代表王妃的身份,让你们拼死也要护她周全!”司马风霁的脸色越发阴沉。
“那王妃如果以死相逼,还跪在八千龙骑卫面前,苦苦哀求到嗓子都哑了呢?属下应该怎么做?”秦钰弱弱的反问。
“什么?”司马风霁一时哑然,猛的站起身来,脸上的神情震惊的无法形容,他上前去拽着统领的衣领,“你刚刚说什么?”
“王妃她,跪在我们面前苦苦哀求,哭到嗓子都沙哑了,她说,只要主人活着,她就一定能活着,但是主人若是不在了,她……”
司马风霁松开手,身形险些倒地。
秦风眼疾手快的上前,扶着他的身子,“主人,事出有因,王妃她也是担心你情况,和你担心她,是一样的。”
司马风霁说不清此时是什么感觉,他听到这些,心痛的简直要窒息了。他受到生死祭的反噬,都不曾让他如此的难过!
是心疼,是悲痛,是那一种让他几乎难以承受感动!
“小妖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脸上有些湿意。
他抬起手,朝脸颊上抚去,指尖上沾了一些泪水。
南扶风嘴巴张着,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的师兄,有一天,竟然在众面前,如此失控!竟然当人落泪!
秦风几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别过脸去,不忍再看下去。
想主人这样看似冷若冰霜的人,能够落下泪来,此时心里应该难过成什么样?
多少艰难险阻,他们没有经历过,从来没有见主人,失控这个样。
或许,不全是难过,还有心疼,心疼王妃,所作的一切。
“的确是如此,当时,我也在场,亲眼看着她,她对龙骑卫苦苦哀求。”南扶风觉得再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无比的沉重。
司马风霁拭去脸上的泪水,沉声询问,“可有帝都传来消息?”
“青城城门封闭那日,便断了联系,属下已经派的暗卫与帝都联络,相信很快就有帝都消息。”秦风立即回应道。
“务必在今晚,处理好青城的一切善后事宜,明日午时前我要离开青城!”司马风霁沉声下令。
他现在的心情,一时一刻也等不了了!
“是!”统领立即退了下去。
“我觉得,你这身子,实在不适合长途跋涉,还是要休息个一两日,缓上一缓。”
“无碍的。”司马风霁顿时摇了摇头。
南扶风一边配药,一边不时的朝司马风霁打量着,他真的不想再告诉司马风霁这件事情,但是,他还是要说出来。
“来,先把这个药吃了。”他走过去,将药递到司马风霁的手里,“我说,你这两日,都别吃饭了,光是药都能吃饱了。”
司马风霁抬起手,将药塞到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谢谢你,若不是来时,你配了这么多药,我可能都支撑不了这么久。”
“师兄,生死祭的痛苦,我虽然不能亲身体会,但是我还是能明白的,你能支撑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
“你来之前,她还好吗?”
“当然好,我还差一点,都被她给废了。”南扶风神情夸张的说道。
司马风霁咽下舌尖的苦涩,唇角缓缓扯出一丝淡笑,脑中更是浮现出他的小东西,嚣张跋扈的模样,心里越发思念的发紧。
“你怎么欺负她了,竟然让她如此对你?”
“欺负,我敢欺负她?就是你走的那天,她突然冲进扶风医馆,直接就拿刀抵着我,然后问我,你上一次在清华山,为何突然受伤。”
司马风霁刚刚放松一点的神情,立即凝重起来,“你告诉她了?”
“难道我要被她阉了吗?”
果然,南扶风一说完,就见司马风霁脸色铁青。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南扶风立即说道:“以她的心智,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几句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刀尖就已经见血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她是什么样的状态,与其让她胡思乱想,自已去找答案,不如我将实情告诉她,这样反而能让她安心。”
“安心你大爷!南扶风,就是因为这个,她才留在帝都,你知道吗?!”司马风霁控制不住此时的心情,挥起拳头,砸在南扶风脸上。
南扶风被打得眼前一黑,心中不禁暗忖,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这么有劲!
他抬起头,擦掉嘴角血迹,“我如果不告诉她,她会自已去找答案。”
是的,她会!司马风霁无言反驳。突然,感觉脚下一虚,重重的坐回床边,他抬起手扶着额头。心中有一各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是不是也知道自已的身份了?”
“这一点,我不太清楚。”南扶风坐在司马风霁的身旁,“师兄,你知道吗?我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击垮你,那日,你被师傅抱着回来,混身是血,几乎没有一处骨头不是断裂的,我以为你会死,就连师傅看着你,都是轻声叹息,可是你却活了下来,伤势还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司马风霁低着头,烛光在他的眼中不时闪烁着,隐去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一如往常,没有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知道,南扶风这一席话,是在安慰他。
他身子的状况,是瞒不了南扶风的。
屋内,十分寂静,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师兄,我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会看到你的脆弱,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每个有都有权力脆弱,但是你现在却必须坚强起来,妖妖还在帝都等着你。”
“我知道。”司马风霁点点头,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的药对你来说,起到的作用已经不太明显,你吃了太多,除了有一颗还会跳动的心脏之外,就连经脉都受损了很多,你的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你现在唯一能够支撑住的就是你的毅力,只有七岁的你可以撑过来,我相信,现在的你依然可以!”
司马风霁没有出声,暗暗握紧双手,他已经感觉不到这具身子还有什么痛楚,因为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的伤痛,早已经麻木了。
他的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衣,窗子微开着,一时有一阵冷冷的风吹进来,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寒意,没有血色的唇干干的,只见他喉结微动,轻轻的抿了一下双唇。
“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好,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如果你有什么舒服立即叫我。”南扶风点了点头,轻轻的将门关上。
司马风霁看着空旷的屋子,脑中不断的浮现出夜妖跪在龙骑卫面前,苦苦哀求的模样,他的心好像突然综缩成一团,一丝痛楚在心底深处升起,蔓延至整个心扉。
他感觉到了,再一次感觉到了疼痛,那么那么的痛,让他几乎窒息。
“傻瓜,只有你才做得出这么傻的事情。”他缓缓昵喃了一句。
当心底的那些难以忍受的痛楚退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言喻的甜蜜。
想到她,他仿佛已经死去的感官,好像慢慢的开始复苏,如同秋天枯死的野草,在春天,再一次焕发生机!
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借着身子恢复了一些,开始调休。
半个时辰之后,他再次睁开双眼,在青城熬了这么多日,如今大局已定,他是真有的些困了,累了。
缓缓倒在床上,将怀里揣着的荷包拿了出来,握在掌心。
他虽然疲惫的想要合上双眼,但是他真怕,这样一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
南扶风说的没错,他现在,必须坚强,必须撑过去!
他的心中,对生的渴望,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强烈!
他要好好的活着,看她如花一般的笑颜。
“小妖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再也不分开!”
……
明日,便是月圆之夜,子夜之时便是一切结束的时刻!
夜妖抬起头,看着隐入云层之中月色,手暗暗握紧了贴身藏着的那几片竹简。
“霁郎,你怎么样了?你说过的,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只要你能回来,我不会生你的气,也不会对欠有半句责备,我只要你回来……平平安安的。”
“你说过,你要疼我一辈子,宠我一辈了,不,是生生世世……”
“你不能骗我,绝对不能骗我!”
“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可以失去所有,但我不能失去你,我绝不能失去……”
母亲所承受的那此伤痛,她亲眼所见,母亲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霁郎都感同深受!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好疼好疼。
泪水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夜妖抬起手拭去,还没有来得及抹掉的泪水流过唇角,那么的咸涩。
突然,四周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这夜色中,显得十分清晰。
是谁?竟然敢闯入禁宫!
夜妖转身,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几个黑影落在她的周围,其中一道身影,那么的熟悉。
夜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祖父……”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来的人竟然是祖父!
国公见到夜妖的身影,心中一阵暗喜,情急之下,没有注意到夜妖此时情况,
“妖儿!跟我走!”国公上前去,抓着夜妖的手,朝前方走去。
夜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前方一股寒意直逼而来,她不着痕迹的错开身子,挡在国公面前。寒意直逼她的面门,发丝都被那股剑气吹了起来。
必杀的招势,停在离她的要害只有几寸的地方!
那人朝后退了一步,显然不会伤害夜妖。
国公看到刚刚那一幕,心跳都停止了,还好妖儿没有受伤!他顿时上前,一把拽过夜妖护在身后。
“拿下!”清月一声令下,无数的黑影,从天而降,将国公所带来的黑衣人围得水泄不通。
看这情况,国公恐怕是插翅难逃!
夜妖的心简直受尽煎熬,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国公竟然为了她,不惜夜闯宫闱!
他还要她吗?还认她是他的孙女吗?
此时,国公才发现夜妖的异样,他不顾四周围上来的暗卫,仔细的打量着夜妖,从他一出现到现在,夜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妖儿,你怎么了?是祖父,祖父来救你了。”国公心疼的看着夜妖,可是面前的夜妖,没有一丝反应,甚至连表情都一直呆滞着,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国公突然转身对着面前的黑衣人,大声咆哮,“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看着国公几近崩溃的模样,夜妖的心中犹如凌迟!
但是,她却不能有半点回应,明日便是月圆之夜,她绝对不能够功亏一篑!
可是,祖父怎么办?太后会放过他吗?
如果祖父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她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她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残忍,她宁愿祖父不要她,不认她了,甚至恨她抢了夜妖的身子,她也不愿意祖父为了她以身犯险!
“哀家以为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夜擅禁宫,原来竟然是我朝的国公大人!”太后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围的暗卫立即退开,只见太后的身影,缓步朝此处走来。
“参见太后娘娘。”国公拉下脸上的黑布,朝太后行礼,丝毫没有半点惊慌之意。
他的手,始终拉着夜妖,哪怕是死,也不会放开!
“国公作何解释?擅闯宫闱可是灭门的死罪!”太后冷冷一笑,她正愁找不到一个机会拿下国公。
因为,夜国公在她的眼里,是最大一个不可控因素!
“太后娘娘误会了,臣已接下御林军总领一职,有权出入禁宫,再说臣的孙女在太后宫中已经逗留几日,臣也是久日不见思念心切,所以,便来太后宫中与孙女见上一面,虽然于理不合,但是却也是人之常情。”
太后脸色一寒,对于这副说辞怒上心头。看来这夜国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被她抓了个正着,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国公到真是心疼孙女!”太后讥讽了一句。
“还请太后娘娘体谅,虽然,臣的孙女已嫁于琉王为妃,但是在宫中逗留这么久也有些不合规矩,太后若是真的喜欢她,不如让她****入宫请安,也不必****夜夜都留在宫里。”国公丝毫不带一丝惧意,语气更是铿锵有力。
“国公这是在教训哀家吗?”太后勃然大怒,朝国公大声质问。
国公立即拱了拱手,“微臣不敢!”
“你以为,哀家会相信你这副说辞,这些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伤了哀家侍卫又是怎么回事?夜国公,你好大的胆子!擅入禁宫,还意图混淆视听,你真当哀家人老眼瞎了?!”
夜妖心中猛然一紧,看来太后是不会放过祖父了,她绝不能让祖父有事!
随国公面而来的侍卫顿时将国公与夜妖护在身侧,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护两位主子的安全!
“来人,给哀家拿下,就地正法!”太后朝四周的暗卫,一声令下。
突然听到一道声音响起,“慢着!”
司马曜熏急步而来,身后跟着一队御林军。
他的目光,急切的朝夜妖与国公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瞧得夜妖与平日的不同,目光灰陡然一沉,眉宇紧蹙。
“太子来得正好,夜国公夜擅禁宫,打伤哀家宫中的侍卫,该当何罪?”太后冷声询问。
“太后娘娘息怒,这件事情,恐怕是事出有因吧?”司马曜熏淡笑着反问,“国公这几日,因为朝事繁忙,一直在宫中,连国公府都没有时间回去,时常听他提及夜妖,可见思念必女的心情多的强烈。敢问太后,扣下夜妖又是什么道理?”
说罢,司马曜熏上前一步,朝夜妖与国公的方向走去,挡在两人的身前,表明立场,他就是来救人的!
而且,不管太后愿意不愿意,人他必须带走!
“太子,这是何意?你有将哀家放在眼里?!”太后此时,是真的动怒了。一个皇子,竟然敢三番两次的挑衅于她,简直就是找死!
“青城的消息,太后应该已经接到了吧?”司马曜熏抬步上前朝太后走了过去,然后压低声音又道:“对了,恐怕太后的眼线,早已经被杀的干干净净,消息应该没有那么快传回来!”
太后听着司马曜熏的话,眸色微沉,因为她的确是没有收到任何青城的消息!
“既然太后还不知情,那么,我来告诉太后青城眼下的局势。”司马曜熏淡淡开口,直视着太后愤怒容颜,唇角扯起一抹淡笑:“太后娘娘,你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青城……沦陷了!”
太后的神情陡然一僵,额间隐隐泛起一道道青筋。
“主将林恩已经被斩首,千夫长以上将领全都难逃一死!北境剩下的残军已被琉王收入麾下,太后娘娘觉得,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司马曜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语气,听在太后的耳中,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青城沦陷了,林恩已死!她到底还是小瞧了司马风霁!青城沦陷又如何?难道司马风霁还有能力借着那些残军与八千龙骑卫攻入帝都?
百里霜琉在她的手里,夜妖在她的手里,这一切,都还在她的控制之中!
夜妖听到这些,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龙骑卫果然不负她所望。
明日子时,生死霁所给他带来的伤痛,也将彻底结束!到时候,他再也不用受到任何的反噬,再也人能够轻易的威胁他!
眼下,她只想司马曜熏能够将国公安然带走,不要出一点闪失。
“你想怎么样?”太后朝司马曜熏冷声质问。
今日太子过来,恐怕不止是为了夜国公。
“想和太后娘娘好好的谈一谈!”司马曜熏淡淡一笑。
此时,天空轻云散开,月色的辉洒在大地之上,朦胧的夜色都柔美了几分,他沐浴在月色之中,淡雅如初,但是眼中却闪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清冷与坚定。
“全都退下!”太后一声令下,四周的暗卫,全都隐入夜色之中。
“你们也退下。”司马曜熏朝身后的御林军淡声吩咐。
夜幕下,只剩下她们四人,国公护在夜妖身侧,寸步不离。司马曜熏与太后,相视而立。
“你想与哀家谈什么?”
“我可以不要皇位,明日废太子的诏书就会在朝中宣布,但是,我今天晚上,必须带走夜妖与国公。”坚定的声音,字字如铁,不容反驳。
“太子殿下竟然也是个痴情种,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可以放弃皇位与江山!”太后的口气带着一丝鄙夷。
她最的就是这种男人,因为她得不到!
“我知道太后在朝中的势力,但是,帝都这几万御林军却只听从皇命,到时候,如果我将司马风霁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你觉得太后的荣郡王又能名正言顺的继位吗?”
太后暗暗咬牙,这也是她最担忧的事情。也是司马曜熏唯一可以大作文章的一件事情。
“到时候,太后所要面临的,不仅仅是司马风霁,还有我手下御林军!谁笑到最后还是未知,就算是太后赢了一切,我敢保证,青玄的江山也是摇摇欲坠。白越,商国,凤羽,单是这三国,早已对青玄虎视眈眈,刚平了内乱,太后还有能力再面对外患吗?”司马曜熏淡声开口。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如今不动你,也是养虎为患。”太后冷声反驳。
“那就要太后自已权衡了,究竟哪一种方法,对你更有利。”司马曜熏的唇角还是挂着那抹淡笑,仿佛早有成竹在胸。
“以龙骑卫的行军速度,回到青玄绝不会超过三日时间,太后难道还想等着,龙骑卫兵临城下,再做决断?”
太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国公和夜妖,唇角闪过一丝冷笑,反正,夜妖已经被她控制,太子就算是得到了,也只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夜妖听着这两人淡的这些,还是在合谋怎么对付司马风霁,一但溟野与太后达成共识,司马风霁要从青城回到帝都,岂不是都困难重重!
从青城到帝都,一共有三处要塞,全都是重兵把守,龙骑卫就算是怎么强悍,也不过才八千人!就算是加上北境残军,又怎么敌得过守着城门,占据在所有有利战机的将士!
以溟野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司马风霁,他这是一箭又雕之计,他有着很强的谈判技巧,拿着太后的弱点,步步紧逼。
就是不知道,太后究竟会不会中了溟野的计,如果太后答应与他合谋,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他们是死是活,谁输谁赢,对于夜妖来说,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这两人一但联起手来,对付司马风霁,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就如太子说所,本宫也觉得很有道理。”太后的唇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在她眼里,还是没有将司马曜熏当成一个可以值得她费心的人物。
“太后英明。”司马曜熏立即赞了一句。
“琉王与乱民勾结,意图谋反,哀家很是痛心,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由皇上做主,下令缉拿叛臣司马风霁,人人得以诛之!”太后冷声道。
“太后大义灭亲,实乃我朝,第一贤后典范,当为满朝文武与举国百姓,歌功讼德!”司马曜熏顿时躬身朝太后一拜。
夜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情简直沉到谷地!
太后冷哼一声,并不接受司马曜熏所说的这些高帽子,她的目光落在夜妖的身上,冷冷扫了一眼,朝四周的暗卫挥了挥手。
暗卫也随之撤走,司马曜熏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担心太后不会被他说服。现在,太后已经答应他的要求,他也算是达成所愿。转身朝国公与夜妖走了过去。
“妖妖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夜妖现在别无选择,她只能跟着司马曜熏先离开,只要不离开后宫,就不会破坏她的计划。
这一次,溟野谋划的可谓稳扎稳打,以退为进,这一招,实在高明!
太后输就输在,太高看自已,太低看了太子,恐怕她对太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并不知道,这具身子早已换了另外一个灵魂!
突然,司马曜熏朝太后走去,“还希望太后,能将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以后,她都是这个样子。”太后的唇角挂着一丝淡笑。
司马曜熏的眉宇猛然一紧,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应该在夜妖被太后带入宫中的时候就来救她!也不至于,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杀意,朝太后询问道:“她究竟被太后下了什么药?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食心蛊。”太后淡声回应。她可以丝毫不避讳的告诉太子,也让太子知道,夜妖虽然变成了这样,生死还捏在她的手里。
既然太子为了夜妖,连皇位都甘心放弃,面对夜妖的生死,太子还能不乖乖听从她的命令?
她当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有想到,夜妖的用处,竟然如此之大!
对于蛊虫,司马曜熏不是很了解,不过他坚信,他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南蠡擅蛊,他立即派人前去南蠡找解决的办法。
他现在,只要夜妖安然的待在他的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妖妖,我们走。”司马曜熏握着夜妖的手,抬步朝前方走去。
国公紧随其后,能将夜妖救出来,他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马曜熏直接将夜妖带回凌云殿。
殿内烛火通明,侍候的宫人全都被司马曜熏遣退,扶着夜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看着夜妖面无表情的模样,缓缓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仔细的在她的身上检查了一下,还好,夜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
“妖妖,你看看我,我是溟野。”
夜妖表情呆滞,没有丝毫反应。她不能让溟野知道她没有中蛊,要不然,他一定会从中作梗!
今天,他突然出现,将国公从太后的手里救出来,算她欠他一个人情。
但是,他与太后所商议的那些,全都是在针对司马风霁。就凭这一点,他们的立场,永远都只能是敌对的。
国公看着夜妖的神情,心中一阵刺痛,他缓缓走了前去握着夜妖的手。
“妖儿,你连祖父都不认识了吗?”
夜妖的心里,一阵酸楚,她好想扑到祖父的怀里,好好的撒撒娇,好想亲口问问他,是不是不恨她,是不是还将她当成亲孙女一样。
她不知道,能不能与国公有独处的机会,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求着,希望能让她如愿。
“太子殿下,臣有事相求。”
“国公请说。”
“能让臣与孙女单独待一会吗?”
夜妖的心中一阵暗喜,她有时候,觉得她不是国公的孙女都说不过去!
司马曜熏缓缓站起身来,人已经在他的凌云殿,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对于夜国公,他还有些话要说。
“国公也见到眼前的局势,琉王大势已去,而夜妖的身份又是那么的特殊,当年国公就是想让夜妖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将来可以保护她,所以才选择与琉王联姻,现在,国公大可以考虑考虑,保护夜妖,我也一样可以!”
“太子殿下所说的这些,臣都明白。”国公点点头,并未有露太多的情绪。
“国公如此想最好,我与夜妖是两世的情缘,上一世,我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而这一世,我只想尽一切可能的弥补。”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太子极时相救。”国公立即道谢。
司马曜熏只觉得心中一噎,此时,他是想听一句谢意吗?
夜国公这个老狐狸和九叔一样,都是夜妖与他之间的最大的阻碍。
但是碍于夜妖,他对国公可是一再忍让!
“国公不必客气,今日天色已晚,国公就留宿在凌云殿内,好好的陪一陪妖妖,我会派人前往南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解开食心蛊的办法。”说完这些,司马曜熏抬步走了出去。
夜妖听着这些话,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过去的只能是过去了,就如同时光岁月,再也无法回头。
溟野的性子,永远也不可能更改,她所了解的他,只要付出了,就要收到相应的回报。
这一次,他连权力都可以暂时放弃,与太后如此周旋,而他想要的,她什么也给不了!如果他肯放手罢了,但若他不肯放心,恐怕旧怨刚了,又添新怨。
“妖儿,是祖父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国公握着夜妖的手,万分自责。
突然,他感觉手掌一紧,被夜妖反手握住。他有些不敢相信,抬起头看着夜妖。
只见这张小脸,已经没有刚刚的呆滞,眼中泛着一丝泪光看着他。
殿内没有暗卫,夜妖仔细的确认过后,才敢恢得正常,她不等国公反应过来,直接扑到国公的怀里。
“祖父,你以为你不要我了,你再也不认我了,是我夺去了夜妖的身子,我以为,你会恨我,就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国公听着她的声音,心中一痛,没想到,这些日子,她竟然想着这些!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口气带着几分宠溺,“傻丫头,祖父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好害怕,我害怕我永远失去祖父了,这样的话,我就再也没有亲人!”夜妖抱着国公,哭的像个孩子。
国公看着夜妖哭的这么伤心,简直心疼死了,从小到大都被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乖必女,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不哭了,祖父永远都不会抛弃小妖儿,永远都是小妖儿亲祖父。”国公沉将夜妖抱得紧紧的,“不要再哭了,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一点都不好看了。”
夜妖立即抬起身子,将脸上的泪水抹掉。
“这样才是祖父的乖孙女!”国公宠溺的捏了捏夜妖的脸颊。
“刚刚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中了食心蛊?”虽然国公也不太懂,但是光听这蛊惑虫的名字,再结合夜妖的反应,都能猜到一二。
夜妖握着国公的手,神情变得万分凝重,“祖父,我没有中蛊,之前的一切,都是我装的。我接下来的所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好。”
“好,祖父听着呢。”国公立即点了点头。
只听夜妖道:“祖父,你千万不要相信太子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一人,你更不应该卷入这场争斗之中,太子与我早已没有任何关系,我无论如何都是站在霁郎这一边的。你天亮之后,立即出宫之后,然后联络东方聿,他会安排祖父出城,并且将祖父护送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办完了最后一件事,离开帝都,一定会去找祖父,到时候,好好的陪祖父贻养天年!”
“你的心里,是与风霁站在一边的,怎知祖父不是这样想法?在祖父的眼里,祖父的孙女婿只有风霁一个,无人可以取代!”国公沉声说道。
“祖父!”夜妖欣喜的唤了一声,眼泪立即落了下来。
她还担心,因为司马风霁的身份,会让祖父心里有什么芥蒂呢。现在看来,真的是她小人之心度群子之腹了。
“小妖儿,你也听祖父说几句话。”国公握着夜妖手,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祖父至从上一次决定留下,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祖父舍不得你,一个人孤独终老那种滋味祖父不想尝试,这一生,我经历了太多的孤独,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不管祖父在哪,我都会去找祖父的!”
“不亲眼看着你平安无事,祖父是不是会安心的。”
“祖父,你接下御林军总领一职是因为……”
“因为,当年祖父便是御林军出身,又统领御林军多年,还有许多忠老部下,虽然势力单薄,但是却也能起到一些益助。”
“原来如此。”夜妖此时,全都明白了,
“就算是要走,咱们一起离开!”国公的口气无比坚定,无法动摇。
“祖父,你不要固执,你先离开帝都,我们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保证。”
“祖父不会走!你那么固执怎么都不反省反省?祖父就固执这一回,难道还不行吗?”国公立即沉下脸来,“你告诉我,你混入太后身边,究竟是想做什么?”
“霁郎的母亲被太后控制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太后的手里。”夜妖轻松解释,虽然没有隐瞒国公,但是也没有将实情说出来,以免国公再为她担忧。
国公一听,满脸惊讶,虽然他现在只是知道大概的情况,并不了解事情的内情,他也多多少少有了自已的判断。太后一直以来,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听我的。”
夜妖无奈,只能点点头,“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祖父千万不让任何人知道我没有中蛊。”
国公一听夜妖应下了,心中立即变得轻松起来,抬起手比了个手势,学着夜妖的样子说道:“ok!”
夜妖简直被国公逗的哭笑不得。
“祖父那几日不见你,并不是不要你,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些事情,我的孙女就是我的,为什么来的不是别人,偏偏是你呢!因为你就是我的乖孙女啊,不管躯壳也罢,灵魂也罢,都是!”
夜妖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再次扑国公的怀里,“祖父,我好爱你。”
“祖父也爱你,最疼爱的就是你。”国公揉着夜妖的头,“就算是风霁不在,不是还有祖父吗?不要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夜妖咬着下唇,重重的点点头。
子夜刚过,宫中一片寂静,夜妖合衣躺下,却没有一丝睡意。
突然,她感觉一丝气息在屋内响起,陌生而又熟悉。
而且这道气息,在缓缓朝她靠近,她立即闭上双眼,装着熟睡的样子。
那人,来以床边,抬起一只手,挑开帘子,柔美的月光顿时照在床上的那张睡颜上,恬静而又柔美。
夜妖的脑中,竟然无法判断此人究竟是谁,除了那一丝熟悉的感觉之外,剩下全是陌生感。
到底,是不是他?
帘子合上,那道人影朝窗边走去。
就在那道身影消失的瞬间,夜妖眨开双眼,朝窗前望去。只看到一道浅显的轮廓,一闪而过。
赫连胤?真的是他吗?
可是,以他的实力,跟本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出入后宫吧?
带着心中的猜测,夜妖再次躺好,装成被食心蛊控制的样子,真的很辛苦,她的脸都僵了,身子也是僵的。关键是这几日,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身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适感。
那种不适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也许,是她太累了,而且紧神极度绷紧的原因。
……
次日。
百官纷纷来到朝堂之上,一如往常一样,小声的谈论着。
“皇帝上驾到!”一声高喊响彻大殿,百官立即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青玄帝缓步而来,坐在皇位上,朝大臣虚抬了抬手。
众位大臣缓缓起身,心中不禁暗忖,今日皇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朝堂?平日不还是晚上一时三刻吗?
只见随行的太监,捧着圣旨,轻轻放在龙案上,一眼望去,赫然发现,那圣旨,竟然有两份。
青玄帝的心中,也不比大臣们好到哪去。昨天晚上,太子突然找到他,将眼前的局势分析了一遍,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太子竟然和太后达成了什么共识!
他朝一旁的司马曜熏望去,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下一道废太子的圣旨!虽然他明白,眼下的局势,已经失去控制,但是一但废了太子,以后太后想要阻止的他复立太子,岂不是更加的名正言顺!
不过,另一个事情,让他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关于司马风霁!
一但这道圣旨公布出去,司马风霁将永无翻身的余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后竟然同意诛杀司马风霁!废太子与诛琉王,这两件事一对比,青玄帝的心中,也稍稍平衡了。
只是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天地都颠覆了一般。
他猜不透,太子也不肯说。
沉默了这么久,朝中的大臣,一个个早就提心吊胆,等着青玄帝发话。
“朕今日,有两份旨意要诏告天下,传旨!”青玄帝坐在龙位之上,朗声音开口,一字一句道。
文武百官,立即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
值事太监拿起其中一份圣旨,打开一看,脸色顿时一僵。
这份圣旨,是皇上亲笔所书,没有经过任何人之手。所以,在打开这份圣旨之前,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内容。
大臣们看着太监的神色,心中控制不住猜测着,究竟这一份圣旨的内空是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琉王奉命前去青城镇压暴乱的百姓,但其违抗皇命与乱民勾结意图谋反,!朕心悲痛,痛即日起,夺去琉王一切封号贬为庶民!”
太监念到此处,全朝已经是一片哗然,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琉王谋反?!那太后又是什么意思?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见太后出现在朝堂之上?
难道这一场博弈,太后与琉王就这么输给了皇上与太子?
这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好像明明都在密切的关注着朝中的所有动向,可是这道圣旨一出,让他们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最重要的。
就算是归顺太后的大臣,都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也从来没有接到太后的任何命令,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来得太突然了!
“兹有司马风霁谋反叛乱,人人得而诛之,青城已沦入叛军之手,各城严阵以待,大将军卫斯听令!”传旨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臣在!”卫斯立即站了出来,跪在百官的最前方。
“奉朕之命,赐卫将军调动各城兵马之权,捉拿叛贼司马风霁!就地正法!钦此!”太监宣读完圣旨,直接圣旨合上,朝跪在大殿中的卫斯走去。
“臣接旨。”卫斯立即拱手接旨。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中,恢复一片死寂。
这样的突然而来的转变,简直让人无法消化!
之前众人还在猜测,这青玄的天下是不是要易主了!
琉王乃先皇嫡系血脉,就算是想要夺权,也无可厚非,毕竟青玄千年以来,都是弱肉强食,先朝早有叔夺侄权的先例。
更何况,太子和琉王比起来,实力悬殊太大。
可是,一夜之间,情况竟然发生这样的逆转!恐怕这一次的皇权争夺,比青玄有史以来,每一次都要血腥!
这样的情况,让朝中的大臣们,也更加坠坠不安。
站队这个技术活,他们早已经修炼到家了,可是现在,突然让他们都无所适从,不知道该作何决择。
“朕今日,还有另一份圣旨,宣。”青玄帝再次开口。
宣旨太监战战兢兢的拿出另外一份圣旨,一打开之后,脸上立即血色全无。握着圣旨的手,比刚刚颤抖的更加剧烈!
大臣们看着这样的情况,心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这一个早上,究竟要发生多少事情?这一份圣旨上,写的又是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沐先祖恩泽承先皇之位,朕殚精极虑,每思及犹觉得愧及先祖,册立太子之位,稳固江山,必端其行,观其力,然,太子之所为,直接引起乱民暴乱,另朕痛心,着今日废黜太子之位,另择贤子。钦此!”
朝堂之上,此时寂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就算是想私语些什么,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定是他们听错了吧?
这一道圣旨,竟然是废黜太子的!
诛杀琉王,废黜太子,这两件事情,竟然同时发生!
这朝中的局势,究竟是怎么了?
这青玄的天下,最终会落入谁人之手?
太多的疑问,在众人的心中响起,可是,没有人给他们一个答案,这局势,就好像是庄家全吃,他们押谁都是错!
青玄的庄家又是谁?他们现在都分不清楚了!
“儿臣,领旨。”司马曜熏抬步上前,欣然接受。
太子,不!七皇子竟然如此淡定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皇上只是说废黜太子储君之位,并没有剥夺太子手上的任何权力,这难道也是一个信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的声音在朝堂之中响起。
大家都还沉浸在刚刚的两件事中,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谈论其它的事情,就算是有事要奏,都不想开口了。
青玄帝见百官无一人发言,缓缓起身。
“退朝!”太监高亢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恭送皇上!”
直到青玄的身影消失不见,大臣们才敢抬起头来。
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散朝之后,议政的大殿内,为最寂静的一次。
所有人,都默默起身,脸上的表情,也几乎是一致的。
司马曜熏握着圣旨,抬步离去,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太子殿下!”李相快步上前,拦住司马曜熏的去路。
“李相,请注意称呼。”司马曜熏淡声提醒。
“是臣失言,七皇子,这……”
“稍安勿燥。”司马曜熏打断李相的话,只给了四个字,说完,抬步离去。
李相反复琢磨着这四个字,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说明,七皇子并非眼前所见,废了太子,还可以复立,这也不是没有先例,但是琉王,却成了叛臣,再无翻身的余地。
这一场争夺,还是太子占尽了有利的局面啊!
李相早已经将所有的赌注全都压在太子的身上,没有退路。
就在前不久,他又痛失爱子,李府上上下下,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有了太子这一句话,仿佛为朝中的众人指点迷津,混乱的的局势,仿佛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这就是司马曜熏想要的局面,有时候,一句话的杀伤力,远远要比一把刀子来得更有效果!
百官纷纷走出大殿,看着被乌云遮住的天空,忽明忽暗的天色,像极了此时青玄的局势。在这个时候,大家也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一步行差踏错,将再无反悔的余地,不止是一人遭难。
琉王谋逆,罪及一族。
当御林军来到琉王府的时候,发现原来在琉王府的下人全都已经不见了。
那些是龙骑卫退下来的,并非琉王的家奴,要真是论起罪来,似乎也牵连不到。
让御林军有些不安的是,这些人虽然已经退出龙骑卫,但是实力仍不可小觑,突然全部消失?这些人都去了哪里?
御林军下令封了整个王府,将府内的妾室全都抓了起来,一同受难的还有南荣若水买入府中的下人。
身为琉王内室,可是在劫难逃!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南荣若水,看着强行入府的御林军,端起了侧妃的架子!
“大胆!琉王府也是你们敢擅闯的?!”她朝面前的御林军怒喝一声。
“来人,拿下!”御林军不由说,一声令下。
一旁的侍卫顿时上前去,将南荣若水押到一旁。
“琉王谋逆,已被皇上下令废黜王位,贬为庶民,并且派卫大将军,前去诛杀,你们乃琉王内室,同罪论处!皇恩浩荡,赐你们全尸!”
南荣若水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御林军。
她还在等着美好的未来,还等着做琉王正妃,还等着琉王从青城凯旋归来!
怎么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
“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娘娘!”南荣若水朝一旁的御林军失声喊道。
“太后娘娘?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御林军朝南荣若水冷冷的扫了一眼,随后又朝面前众人高声喊道:“琉王谋逆,罪可当诛!你们身为琉王内室,当同罪论处!”
这是司马曜熏的意思,为的就是让司马风霁失去所有的助力!这些女子,出自名门又是嫡出,在家族中的影响,更是难以估计,斩草从来都要连根拔除。
没有太后,朝中又没有任何益助,司马风霁再无翻身的可能!
“我怎么这么苦命啊!我嫁入琉王府,才多长时间,连琉王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怎么就受到诛连了?”一人忍不住哭喊着。
“我是冤枉的啊,我是冤枉的!请皇上法外开恩!”
哭喊声响彻整个琉王府,场面简直惨绝人寰。
可是,现在,哪还有人听她们的苦喊。也没有人敢出面,为她们做主。
“来人,押下去!”
“慢着!”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从群中,一个素色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我有休书一封,早已不是琉王内室。”
说话的,正是苏芸,只见她从身上,将休书拿了出来。
一旁的女子们看着苏芸,眼中带着一丝羡慕的光芒。
这个时候,休书一封,就是她们的保命符啊!
南荣若水看着苏芸,这才明白,苏芸早就投靠了夜妖!现在她才明白,这苏芸才算是有先见之人,早就看得清楚,在这琉王府内,什么求得,什么求不得。
其它人也明白了,都有些后悔,当初自已一叶障目,这一下连性命都难保了,还提什么身份地位!
御林军看着那份休书,一时有些为难,“马上去禀明主子。”
“是。”一个侍卫立即拿着休书,飞速离去。
一刻钟之后,侍卫匆匆而归。
“皇上与太后宅心仁厚,特赦免苏芸死罪回归原籍,另外卫氏灵犀,乃卫大将军之女,卫大将军前去诛杀叛贼司马风霁,有功在身,赦免卫灵犀无罪,同样回归原籍。”
卫灵犀顿时上前,苏芸也紧跟其后,两人一同跪下,“臣女多谢皇上,多谢太后娘娘。”
“另外,太后特赦南荣若水死罪,从即日起,入宫为奴。”
入宫为奴?!南荣若水心中一颤,卫灵犀与苏芸都能回归原籍,她为什么不可以?她堂堂南荣嫡出小姐,竟然落得个入宫为奴的下场?!
“多谢太后!”南荣若水不敢迟疑太久,上前来跪下谢恩。
眼下,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能活下去,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她身后,还有整个南荣氏,绝不可能就此在宫中为奴一辈子!
“剩下人,全都拉到城外,斩首示众!”
平静了一阵的哭喊再次响起,从琉王府到城门,都能听得到。曾经,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眼下所经面临的,只有死路一条。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三人,心中,也是各有心思。
苏芸发现,至始至终,卫灵犀都没有一丝惧意,仿佛知道自已会被法外开恩一样,仅仅是因为卫将军的事情吗?她怎么感觉,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姐,小姐,奴才来接您回府了。”几个下人打扮的丫环与小厮快步而来。
卫灵犀看着前来接应的几人,抬步朝前方走去。
苏芸一抬头,苏府的人也来了,她的心中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这种情况下,父母没有放弃她,这一生,她便常伴在二老身侧,好好的侍候!
卫灵犀与苏芸走后,四周显得更加空旷,南荣若水回头,朝已经被封锁的王府大门望去,心中一阵寒意,只身一人看着前方,身影孤独,无比的苍凉。
没有南荣府的人,没有,一个都没有……
她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前来行刑的是御林军,但是传令的时候,有皇上的旨意,又有太后的旨意,这让她十分混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与太后,不是势不两立吗?!怎么会又突然结盟,对付琉王?
难道,她一开始,就会错了意?
当年,太后不让琉王继位,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之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秘密!
她早该发觉的,她就应该发觉!
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南荣若水的身子缓缓滑落到地上,失声痛哭,她好后悔,为什么没有听母亲的话,回来之后,好好的待在府内。
不,已经晚了,晚了……
从她不听父母劝阻,一意孤行的要嫁于琉王那天起,她就已经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后来,她又向太后投诚,说了那些话……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她一直觉得,自已很聪明,一直觉自已撑握着一切,如今看来,那些自信是多么的可笑!可悲!
“南荣若水,你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太后娘娘赫免你的死罪,沦为奴籍,还不快入宫向太后谢恩!日后,要尽心尽力的侍候太后娘娘,才是你的份内之事!”一道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鄙夷的响起。
南荣若水抬起头一瞧,是太后宫中的太监管事。
“哟,瞧这小脸,哭的这么可怜,看得咱家都心疼死了。”太监蹲下身子,拿起手帕给南荣若水擦脸。
“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南荣若水怒喝一声。
一个太监,都敢用这种龌\/龊的眼神看她,简直让她怒火中烧。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还是南荣府高高在上嫡小姐?你是太后娘娘指名为奴的人,就算是皇上也救不了你,何况一个南荣府?我看,你还是实识务一些,好好听咱家的,咱家让你在宫中的日子好过一些。如若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你这个腌人!”南荣若水怒声骂道。
“腌人?哈哈哈,咱家是个腌人又怎么样?一样能破了你的身子,听说,你入了琉王府这么久,不一样还是完好之身?咱家疼你,那是你的福气。”
那太监说完,脸上立即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一只手,搭在南荣若水的肩膀上。
南荣若水反手握住,正准备将这个太监摔到地上,突然感觉,手腕一麻,全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不实抬举!”也不想想,他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没有两把刷子,能做到宫中总管一职?!
“你想干什么?”南荣若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好好的疼你啊。”
“滚开,不要碰我!”
一道人影迅速冲了过来,一把将南荣若水从太监的手中夺了回来。南荣若水抬头,看到来人,眼中的泪水顿时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哥哥!”
“别怕。”南荣轻云拍了拍南荣若水的肩膀。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荣公子。”那太监丝毫没有一点惧意。
“你若是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定叫你不得好死!我说到做到!”
“咱家是吓大的,好怕啊!”那太监冷笑一下。
“你若是不怕与整个南荣氏为敌,大可以不用忌讳。”南荣轻云指着好那个太监,一字一句到。
太监左右想了一下,还是有些心悸,犯不着因为一个南荣若水得罪南荣氏,不过得不到人,他也不会让南荣若水在宫中的日子好过!
说不定,到时候,南荣若水不堪受苦,自已就从了他呢?这样事情,也不是没少发生过。
“南荣公子别生气,咱家不过就是和她开了个玩笑。”
南荣轻云见那太监松了口,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哥哥,我不要入宫,我不要入宫为奴,你带我回家,我想回家,我想母亲,我想爹爹!”南荣若水抓着的南荣轻云的胳膊,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南荣轻云心中一阵疼惜,握着南荣若水的手,“哥哥会想办法救你。”
“不!哥哥,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光是今日这个太监竟然都大胆到想要侮辱她,她入宫后的日子,可以想象会有多么的难熬!
南荣轻云只能一阵沉默,他现在,没有办法对若水做出任何承诺,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南荣若水心里,已经知道自已的处境,只是她不想就这么甘心的认命。
“太后她究竟为什么要我入宫为奴?她是不是有别的打算?我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是吗?”
“别哭,哥哥不会让你在宫中待太久,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哥哥会想办法的!”
“别磨蹭了,咱家回宫还有事要处理,耽搁太久,太后娘娘要是怪罪起来,南荣公子可担当不起。”
“哥哥,救我,哥哥,你一定要救我……”南荣若水紧紧的握着南荣轻云的手。好像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南荣轻云狠心将南荣若水的手抽开,转过身去,当初但凡若水能够听得进去他的一句劝,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而且,还连累父母为她操碎了心!
皇权纷争,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看透,如若不然,每一次新帝登基,也不会有那么多死伤了!
朝中的局势,并没有完全平息下来,有可能下一次的纷争,将会更加血腥!
太后将若水弄入宫中,恐怕是想借此控制南荣一族!
父亲,到时候,该如何决择?
琉王妃说的一点没错,跟本不用她动手,若水都自已把自已作死!
南荣若水知道此时,她已经没有资格在哀求,再哭泣。
她自已咱的果,只能自已尝。
爱上一个人,如果有错的话,她错在太过执着,错在识不清现实。
那个人,何曾看过她一眼?
她抬起脚步,随着一脸阴郁的太监,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未来的日子,将是什么样的?
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宫门,侍卫瞧了一眼,感觉这辆马车十分陌生,赶马车的人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立即上前去盘查。
“这是太后娘娘的手谕,奉太后娘娘召见入宫。”马车内,响起一道声音。
侍卫一瞧,退后几步立即放行。马车,缓缓驶入宫门,直朝太后宫中而去。
马车内,坐着两人,车厢的中间的,摆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些精美的茶具,一旁有一个同样精致的小炉子,水已经沸腾了。
一只修长的手,提起茶壶,将水全都浇入一旁的茶杯中。
清亮的水,碧绿的茶叶,在玉杯之中,翻滚成一团,车内,立即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茶香。
无心可没有这样的闲情,他不时的打量着一脸平静的赫连胤。
“少主,你的身份绝不能在太后面前暴露。”
“知道了。”赫连胤抬手,将一旁的面具带上。
泡好的茶,一口都没有喝。
今日的他,一身魅惑的暗紫鎏纹华服,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衬托的神秘而又奢华。
脸上的面具,更是精美到了极至,眉宇之下有一双假目,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一点眼白,好像带着致命的吸引,能将人的灵魂都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没有人敢直视。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宫人立即进入内殿去汇报。
太后一身凤服,坐在主位,四个宫女分别站在两旁,给她捶背捏腿。
“太后娘娘,他来了。”
太后立即挥了挥手,屋内的众人福了福身子,全都退了出去。
殿门处,出现一道身影,无心的脸上换了一张人皮面具,早已不是原来的面目,他只身一人前来,身后并没有一个人影。
太后打量着面前的人,唇角闪过一丝冷笑,来见她的竟然是个下人!
这乌羽的少主,好大的架子!
“看来,你们的主子,很没有诚意!”
“太后娘娘怎么知,我没有诚意?”一道声音响起,只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上,那一身魅惑的暗紫一闪,人影已经坐在下首的位置。
妖冶如鬼魅一般!
太后朝此人望去,才刚看了一眼,立即将目光错开。
一眼便察觉那面具有异。
乌羽部向来神秘,她们的存在,一直是一个迷,没有人能解得开,如今,怎么会如此大规模的埋伏在青玄?
“如何称呼?”太后轻声询问。
“太后唤我一声公子即可。”
太后淡淡一笑,“上茶。”
清月带着两名宫女,缓步走了上来,一名宫女忍不住朝那个面具望了一眼,顿时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太后顿时坐直身子,唇角的冷笑顿时僵硬了,看着眼前离奇的一幕,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暗暗加重了力道。看来,传闻果然不虚,乌羽部不止神秘,而且恐怕很精通旁门左道之术。
“乌羽部,哀家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
“太后过奖。”赫连胤淡声回应。
这面具的来历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却可以直视那双假目,不受任何影响。
“不知道,这一次,公子来到青玄,可有何事?需要哀家相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一次,我们前来青玄,是为了一个人。”无心突然抢着开口。
“放肆!”赫连胤怒喝一声,朝无心望了过去,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退下。”
无心迟疑了一下,纵然心中不太甘心,不过还是退了下去。
这一次,恐怕少主不是来要夜妖的命的,是来救夜妖还差不多!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是他放弃这一次的机会,少主只要帮助夜妖,就会受到乌羽令的反噬。
他绝对不允许少主受到反噬,他更无法向宫主交待!
太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早已有些怀疑,看来,这主仆二人,好像并不是上下一心。
“天下之大,总要多走走看看,青玄江山辽阔,景色秀美,走着走着,便落脚此处了。”赫连胤淡声说道。
太后的心中,一阵冷笑,鬼才相信这一番话,不过刚刚那个乌羽的下属,所说的,到是可以信上几分。
“公子既然来到哀家的宫中,不防就直言相告,真的要是为了一个人而来,只管告诉哀家便是,哀家做个顺水人情,将此人赠于公子。”太后试探道。
“不瞒太后,此人就在宫中,但要我亲自寻找,所以,还希望太后,能让我在这宫中,小住上几日。”赫连胤淡声道。
太后淡淡一笑,“既是哀家请来的贵客,在这宫中住上几日,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多谢太后。”
“且慢……”太后欲言又止,“哀家前此日子听闻,乌羽部与当朝太子,暗中有什么牵连,公子不是不解释一下?”
“之前确实是。”
“之前?”太后扯出一抹笑意,“哀家如此慷慨相赠,乌羽又能给哀家什么?”
赫连胤缓缓站起身来,“太后想要什么?”
“哀家想要借助乌羽的势力,你们可以一直停留在青玄帝都之内,但是哀家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要听候哀家调遣。”
太后虽然还不知道,乌羽所要的人究竟是谁,能让乌羽部上上下下如此大费周张,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次!”赫连胤决然的声响起。
“好!”太后淡淡一笑,也站起身来,“来人,收拾偏殿客房!另外再派一些宫人前去好生侍候。”
“宫女就不必了,我带了随身侍从。”赫连胤阻止了一句。
清月缓步走上前来,“公子,请。”
赫连胤抬步朝外走去,无心在殿外,已经候了许久,见赫连胤出来,立即迎了上来。
偏殿,位于太后宫中的北边一角,是一个独力的小院子,环境清雅。
清月在前方带路,将赫连胤与无心领了进去。
“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清月告退。”
“有劳。”赫连胤淡声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殿内,赫连胤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乌羽这么多年来,一直盯着夜氏,对青玄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司马风霁的真实身分,包括太后所种下的生死祭,这些,他们全都知道。
今晚,便是月圆之夜,所以赫连胤才想办法留在宫中。
夜妖出自仙泽,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受一只蛊虫的控制。
昨晚,他亲眼见到她,也并无中蛊的迹象,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准备以身犯险,破掉司马风霁身上的生死祭。
她能解开生死祭,也是无心告诉太子的。
夜妖的身上没有仙泽之气,受到这么强大的反噬,结果难料。
有可能,她直接因为反噬而失去生命,或许她撑过去了,也必定会暴露身份。前者后者,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劫难!
“少主,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回到乌羽,这么多年来,魅一直隐藏在你的身边,无时无刻不再等着你回到乌羽,但是你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这一次,你却这么突然接受乌羽令,就是因为她吗?”无心突然开口,声带着几分微凉。
“我随心随性惯了。”事到如今,赫连胤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不想受任何的缚束,乌羽对于我来说,就好像一个完全无关的世界,而我,只有一个身份,赫连府的三公子。”
这一句话,让无心痛心疾首,这就是他们的少主!
“少主可想过,乌羽这些年曾遭受过的灾难!少主可以想过,您的母亲还被困在那一方天地,承受着永生永世的诅咒!乌羽上上下下,都受到牵连,在水深火热之中!少主,你知道,为什么你一说回来,大家都那么的开心,因为大家坚信,你可以重振乌羽!”
“乌羽既然是受到诅咒才会如此,你们杀了夜妖,就能解决一切吗?”赫连胤不了解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想知道,看着无心的模样,又道:“这一次,是我利用了你们,我所欠的,必会偿还。”
“少主!”无心看着赫连胤坚决的神情,无比痛心,“我们要的,是你平平安安!整个乌羽,只人你没有受到诅咒,只有你可以救赎我们。”
赫连胤面无表情,其实心中好像有一个巨浪在翻腾,他口中虽然说着,乌羽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魑魅魍魉这四人,曾经救过他的命,如果没有他们,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赫连胤。
但是,这些与夜妖比起来,就显得那么的弱,让他无法与夜妖相提并论!
他控制不了自已,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妖落到那步境地。
等夜妖能够安然离开,他所欠乌羽的,愿意用命去还!如果他还能活着,他这一生一世,愿耗尽所有的心血,来重振乌羽!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无心说完,抬步往外走去。
“无心,我以乌羽令命令你,不准插手此事!不准向太后说破夜妖的身份,否则……”
无心低头一瞧,腰间挂着的乌羽令闪过一丝红光,再看看赫连胤决然的表情,握着乌羽令的手,手心发烫,“少主,否则怎么样?”
“否则,必死无疑!”赫连胤沉声说道。
“少主,我很开心,你能够为了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但是,这个人要不是夜妖,该有多好,或许,世事无常,指的就是如此。”无心抬起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无心,只此一件事情,等处理完了,我随你人回乌羽。”
无心淡笑一下,没有出声,抬步走了出去。
赫连胤看着手中红光闪过一令牌,心里很不好受,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神情无比凝重,他以无心的生命来威胁,这将是他与无心之间,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嫌隙。
虽然,见到无心的时日并不多,但是无心给他的感觉,又像亲人又像长辈。
……
夜色缓缓降临,夜妖一人坐在屋内,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子夜马上就会到来,窗前的月亮,如同一个银盘一样挂在空中,格外的明亮。
银色的光辉夜色笼罩的朦朦胧胧,能够看清楚,很远处的屋宇。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夜色。
就是今晚,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想过,自已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她现在,不计一切后果。
一道身影,缓步而来,看着夜妖孤寂的背影,缓缓停下脚步,就这么注视着她,一直看了许久。
夜妖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她就坐在这里,头也没回。
司马曜熏缓步上前,坐在夜妖的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朝空中望去。
“妖妖,今晚的月色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司马曜熏缓缓抬手,握着夜妖的手。
他站起身来,却看夜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色落在他的眼底,眼神都染上几分清凉。
“你是不是连我说什么都听不懂?或许这样,我们才能够好好的相处。”说完,司马曜熏淡笑了一下。
那抹笑容,在月色下晕染开来,尽显柔和,他缓缓弯下身子,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夜妖抱了起来。
夜妖只能随着他朝外走去,心中回想起曾经在暗门的时候。
当往事已成往事,再多追忆也无法唤回曾经的岁月。
然而,她早已经彻底的放下,但是,溟野却不曾。
凌云殿的主殿外,就是一个宽阔的平台,有十多级台坠,衬得这个宫殿气势恢弘,平台前是玉砌的栏杆,在月色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渍。
这月色,真的好美。
司马曜熏抱着夜妖坐在台阶上。
“你想看月亮,这里视野更好,整个天空都是你的,想怎么看怎么看。”
夜妖还是面无表情,目光始终在空中的月亮上。
四周传来一声铜锣的声音,这是宫中的更声,离子夜还有整整两个时辰。
“妖妖,其实我有时候在想,咱们两人就这样也好,我守着你,守一辈子,哪怕这一辈子,你都不会给我任何回应,但是,我最起码不会失去你。”司马曜熏突然开口,朝夜妖望了一眼。
有风吹过,卷起了她的发丝,他抬手,帮她拢到耳后。
“你说过,我太自私,你也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想要的东西太多,而且,我都会不惜一切的得到,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属于谁,都要靠自已的争取,要不然,人这一辈子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司马曜熏停顿了一下,看着夜妖的模样。
“妖妖……我想暗门,我想要权力,我想要金钱,我想要你,这一切,我认为都没有错,但是我却忽略了,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夜色里,一声轻叹响起,又随风而逝。
“但是这一次,我退却了,我想你好起来,哪怕你好起来之后,立即与我行同陌路,我还是不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妖妖,我或许还没有学会什么是爱,怎么去爱,但是我在努力,前世的错,今生来弥补,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连上天都肯给我一个机会,妖妖,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
“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也绝不会放弃!”
夜妖听着这些,心中泛起一丝微凉,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要怎么解释,怎么才能和他说的清楚?
司马曜熏看着面前的夜妖,月色这么的美,她也这么的美,他有些控制不住,抬起手,扶着夜妖的肩膀,轻轻的朝她靠了过去。
夜妖的心中控制不住一紧,他想要干什么?!
就在两唇要碰到一切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从高处一跃而下,一把利爪按在司马曜熏的肩膀上,使劲一扯!
司马曜熏弹身而起,正想抓住身后不明物体,一转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可是肩膀上的伤,一阵辣痛,衣服都被抓破了,不可能是他的错觉。
他立即朝夜妖望去,只见她的怀里,多了一个毛茸茸的丑东西!
他发现,一直对外界没有多少反应的夜妖,突然收回看月亮目光,看着这个小猴子,手还在小猴子的背上,轻轻的抚摸着。
他想起来了,这个小猴子是在塔里的那只,后来被夜妖当成宠物养着。
“吡!”安哥朝司马曜熏吡牙咧嘴,凶相毕露!丫丫呸!敢当着爷的面对妖妖欲行不轨!
“到是个忠心护主的东西。”司马曜熏重新坐在台阶上,被这个丑猴子一闹,什么心情都被破坏了。
夜妖摸着安哥的背,虽然面无表情,别提心里有多兴奋。
安哥来的太是时候了,原来安哥早就埋伏在凌云殿了,什么也逃不过它的双眼。
司马曜熏看着靠在夜妖怀里,不停的发出“吡吡”的声音的小猴子,夜妖却也好像有一点点回应一样,亲昵的抚摸着那只小猴子。
他顿时觉得自已很多余。
“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司马曜熏扶着夜妖站起身来。
那只小猴子,立即朝着他凶了几下,他抬手想将这只猴子拽出夜妖的怀里,可是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他要学会尊重,尊重她重视的一切,放开夜妖的胳膊,朝殿内走去。
“算你丫实相!再敢碰妖妖一下,爷挠死你!”
夜妖的回应是,立即给炸毛的安哥顺毛。
回到殿内,司马曜熏没有待多久就退了出去,主要是安哥的攻击性太强!
安哥警惕的望着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可疑气息之后,再次跳回夜妖的怀里。
“安哥真乖。”夜妖抱着安哥朝床上倒去。
“来来来,几日不见,想死爷了,咱们来滚床单,爷最喜欢和妖妖一起滚床单了!”安哥说完,肥硕的身子四脚朝天,在床上滚来滚去。
夜妖看着安哥的模样,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东方聿让你来的?”
“你说这东方聿还真有两把刷子,三两下就弄了个什么阵法,他们现在全都在后殿,到时候你成功了之后,阵法一启动,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他们?他们是谁?”
“容隐,东方聿,陈伯……”安哥掰了掰爪子,“尼玛,我只有三个手指!”
夜妖差点喷笑,“你不是一直都是三只吗?”
“爷这么帅气的神兽,怎么可能只有三只手指!那么多人,爷怎么数得过来!”安哥坐在床上,忍不住咆哮。这个发现,简直让他太受伤了!
“贱萌!”夜妖给了它两个字,贴切的形容它此时的模样。
“反正人很多,爷没有那么多手指,数不过来了!”安哥一脸赖皮样,倒在床上接着滚啊滚……
还别说,这宫里的床,滚着还挺舒服的。
夜妖坐在床边,将下巴放到膝盖上。
安哥见她发呆,顿时滚到她的身边,拿头朝她蹭了蹭。夜妖抬起手,摸了摸安哥的头。
听安哥所说的,应该陈伯和府内的龙骑卫全都在。没想到,他们竟然全都留了下来,与她共渡这一个难关。
她只感觉鼻尖一酸,心中满是感动。
“妖妖,你说爷就是贱啊,爷竟然想司马风霁了,等他回来,你一定要让他对爷好点,别动不动就威胁爷哈。”
夜妖忍不住轻笑一下,觉得安哥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能耐了,都知道安慰人了。
“饿了吗?”夜妖朝安哥问道。
安哥顿时两眼放光,呆是四脚朝天的它,直了几次脖子都没能起来。
“笑毛笑,快拉爷一把啊!”
夜妖抽着它的脖了将它掀了起来,朝桌上的点心指了指,“你喜欢的,点心是糖,甜到忧伤那种。”
“忧伤,忧伤,甜蜜的忧伤~~让爷就这样忧伤一辈子也行啊!”安哥顿时窜到桌子上,一把抓起来一个核桃酥塞到嘴里。
这味道,果然够忧伤啊!
“多吃点,等一下还要干活。”夜妖靠在床边,吩咐了一声。
安哥拿起一块糕点,转过身来跳到夜妖身旁,递到她的嘴边。
“妖妖,你也吃一些。”
夜妖张开嘴,点心的甜味立即弥漫在舌尖,满嘴都是香甜的味道,这几日食欲都不是很好,这一盘点心却不知道怎么的对了她的胃口。
安哥见她吃下了,跳回桌上,将整盘端了过来。
“妖妖一块,安哥一块,妖妖一块,安哥一块……”
夜妖看着安哥分点心的模样,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意。
将近子夜,月色正值当空,整个世界都好像陷入沉睡之中,一道人影迅速的掠过宫殿的屋脊,隐入暗入。
宫中的暗卫,就像是一只交织的天网,还有无数的侍卫,严密的巡逻,若不是有安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夜妖从凌去殿到太后的宫里,恐怕都大费周折。
躲开几个巡逻的侍卫,夜妖纵身一跃落在宫墙之上,猫着身子迅速向前,转过这个弯就是后院,安哥早已进去,后院只有两个侍卫,安哥对付起来,肯定绰绰有余。
计算了一下时间,夜妖有些疑惑,安哥的速度,应该早已经解决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不等了,她要下去瞧瞧。
就在她的身影,刚刚跃下的一一瞬间,突然听到安哥“吡!”的一声。
“妖妖,有埋伏!”
夜妖顿时心声警惕,但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有没有埋伏,她都要见到母亲!飞身而起,朝前方走去。
进入阵法的那一刻,整个世界显得更加沉寂,就连风声都消失了。
四周的影物,还是原来的样子,阵旧的宫殿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只是殿门前,不见一个把守侍卫。
“母亲!”夜妖吹了一声,朝殿内冲去。
殿内,一个人影都没有,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鞭子还带着一血迹,地上,散着用来绑母亲的绳子,上面也有一些血迹,她抬手摸了摸,血还有一丝粘性。
这就说明,母亲被人带走不久!
她的心中,控制不住的紧,离子夜,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母亲却不见了!
难道太后,已经知道了什么?
乌羽部!若是太后知道了内情,一定是乌羽部从中作梗!
夜妖收起鞭子,抬步朝外走去,殿前,赫然立着一道陌生的身影,借着月光,依然能看得出来,那一身繁冗华丽的服饰是暗紫色,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神秘的流光。
她缓缓朝那人的腰间望去,目光定格在那块乌金的令牌上。
许久,她的目光才往上抬去,此人的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面具,眉宇之下,一双眸子,只有漆黑的瞳仁,没有一点眼白,看起来那么的诡异。
见她直视面具许久都还安然无恙,站在原地的身影,突然抬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夜妖顿时握紧手中的长鞭。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她防备的模样,停下脚步,“你只要走出这个阵法,所要面临的,就是太后布下的天罗地网!”
夜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什么天罗地网,什么后果,她全都不在乎!她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母亲还活着吗?”
“活着。”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在哪?”
“在一个,你没有办法找到的地方,离子夜,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我可以助你从这个阵法中的暗阵离开后宫。”
“不!”夜妖立即摇头,“我不会走的。”
“不走,便是死路一条!”
“我既然留在帝都,就不怕死!”夜妖说罢,抬步上前,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面具上的那对眼睛,她知道,那也是面具后,那个人的双眸。
她曾经熟悉的双眸,突然,她的脑中,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接着,那些好像被尘封在这个身体里所有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她想起来了,曾经的那些记忆,全都想起来了。
让她有一种错觉,不知道究竟是前身留下的,还是属于她自已的……
她的舌尖,泛着一丝酸涩的味道,如同儿时从树上摘下的青梅味。
“赫连哥哥……我要吃青梅!”
“妖儿,青梅太酸,我去给你买果子吃好吗?”
“不,我就要吃青梅!”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摘下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赫连哥哥,等我长大,我骑着八匹俊马去娶你,让你成为帝都最风光的新娘!
赫连哥哥,你对我最好了,我们长大了也要这样,我们一辈子都是这样,好不好?
你是谁?
小白痴,我是你的赫连哥哥,下次可别再忘记了。
你是谁?
我是你的赫连哥哥,要是再忘记,就不给你摘青梅吃!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我乃帝都宜嫁良婿之首……
夜妖甩开脑中有此纷乱的思绪,目光再次落到那块乌羽令上。
“现在,正是青梅熟了的季节吧?”这一句话,脱口而出。
赫连胤的身形微颤了一下,暗暗握了一下双手,他手心里,真的握着一颗青梅。
这正是青梅熟了的季节,但是每当赫连胤看到那些青青的果子,就算是没尝一尝,也都会觉得那股酸涩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心扉。
她认出来了,但是她的目光,始终盯着他身上的乌羽令。
他的心里,更加的酸涩……
他张了张口,想说的话还没有吐出来一个字,全都被他噎了回去。
他的身份,就是乌羽部的少主,已经成了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是一颗青梅。
夜妖微愣了一下,走上前去,将那颗青梅拿在手里,放在唇边闻了一下,那股酸酸的味道,仿佛带着儿时的回忆。
她咬了一口,酸酸涩涩,但是当这一股酸涩退去,是一股无法形容的甘甜,这种甜味,会在口中遗留很久很久,满口清香。
这就是她喜欢青梅的最主要的原因。
“好吃吗?”
“还是儿时味道。”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为你摘一辈子的青梅。”
“赫连,对不起。”夜妖咽下满口的酸涩,让那些滋味在心里尽情的发酵。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在你的生命里消失那么久。”赫连胤轻声说道,微微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却始终没有勇气,放在夜妖的肩膀上,没有勇气,将她搂在怀里。
“不,是我遗忘了那些最美好的回忆。”
“两小无猜,终究敌不过真正的爱情。”赫连胤的口气带着一丝自嘲,不过,还是听得出,隐隐含着还有一丝轻松。
“妖妖,离开这里吧,去找你的司马风霁。”
“我若走了,母亲必死无疑,我不能走。”夜妖摇了头。
一但她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就算是到最后,她真的没有将母亲救出来,最起码,她尽了最大的能力,今生都不会有遗憾,更不会后悔。
“你可想过,你要负出的代价与后果?”
“没有想过,也没有必要想。”夜妖沉声回应,“赫连,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是我求你一件事情好吗?”
“什么事?”
“若是我真的难逃此劫,请你将我带的远远的,不要让司马风霁的找到,为我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有山有水,在我的坟前,种一棵青梅。”
夜妖说完,抬步向前走去,与赫连胤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紧,被他紧紧的拽住!
“妖妖,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夜妖抬起头,只见他已经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她熟悉的容颜。
“你就这样走出去,恐怕眨眼间就被射成箭靶。”赫连胤握着夜妖的手,抬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只见他指尖一点,眼前顿时出现一道微弱光芒。
“我们借东方聿的阵法出去。”
夜妖不太懂,跟着赫连胤的脚步朝前方走去,她之所以感觉赫连胤熟悉又陌生,可能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能力,他以前,肯定没有这么强大。
哪怕离了这么近的距离,她都感觉不到他的真正实力,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化那么大?
……
“噗!”东方聿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看着面前的阵法,立即再做部署。
“军师,怎么回事?难道是王妃出事了?”
“没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破了我的阵,不过,并没有完全破除。”
“谁有这么强的能力?真希望这个人,不要是敌人才好。”
“我感觉不是敌人。”东方聿收回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什么时辰了?”
“离子时还有半个多时辰,不如,我们去与王妃汇合吧?”
“不要着急,人多更容易暴露,这么多年来太后的身边不知道养了多少能异士,万万不可小觑,如今进去,对妖妖没有一点益处。”东方聿摇了摇头。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冷静。
“咱们就听军师的,不要给王妃添麻烦。”
……
夜妖看着四周,漆黑一片,“这是什么地方?”
“还在太后宫里。”赫连胤淡声回应。
“你知道,她把母亲藏在什么地方了吗?”夜妖带着一丝希望询问道。
“不知道。”赫连胤摇了摇头。
只见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他下了那样的命令,无心还是……
这是他的失策。
夜妖闭上双眼,集中精力,雪银丝缓缓游走在她的全身,仿佛为她所有的感官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周围的她能感觉到各种知觉便的更加清晰。
赫连胤看着她的模样,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寒冽的气息,那股冷香也更加浓郁!
突然,夜妖睁开双眼,眸色中一道银光闪过。
“走!”她迅速朝一个方向而去。
赫连胤朝四周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估计这个时候,太后宫中,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后殿,他们的时间不多。
夜妖迅速的躲过两个暗卫,看着前方的殿门。不假思索迅速走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烛光,视线十分的昏暗。
她明明感觉到,母亲就在这里!
一定有暗室!
她迅速的朝四周寻找着,发现一旁的桌子上,摆着一只青铜仙鹤,抬步走了过去,手刚刚碰到仙鹤,后面的书柜就自动打开了。
夜妖心中一喜,正准备进去,只在赫连胤阻止道。
“慢着!”
“怎么了?”
“可能有机关,留在外面,我进去找人,如果有什么异样,你再找找,肯定还有机关!”
“赫连……”夜妖唤了一声,只见那一道身影就已经冲了进去。
在赫连胤冲进去的那一瞬间,暗门突然合上,夜妖立即朝一旁的仙鹤摸去,可是门再也没有打开!她的心中控制不住一紧,果然被赫连胤猜中了。
这个门,有进无出!
一定还有别的机关!她顿时朝书柜上翻去,直到将上面所有东西全都翻了一遍,那个暗门也不见有一点反应。
“赫连!赫连!”夜妖使劲朝那个书柜推去,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推开一条缝隙。
机关,机关……还有机关能在什么地方?
夜妖在屋内四处找着,只要是能翻动的地方,她全都翻了一遍,可是那个暗门,还是纹丝不动!
夜妖朝后退去,将体内的力量凝聚到最大!她感觉身体好像要雪银丝的力量撑破了,这个时候,她分不清楚,究竟这具身体是她自已,还是雪银丝所带来力量才是真正的自已!
周身弥漫着一股寒冽气息,那道身影,被一道寒光包围着,发丝也随之飞扬而起,双眸渐渐从黑色变成了银色。
“破!”
书柜应声而碎,强烈的巨响,露出了后面,漆黑无光暗室!
……
“不好!”太后惊呼一声,眉宇微紧,“修影,你带一队人马回前院!”
“是!”修影立即带着一队人马,朝前殿而去。
放眼四周,全都是暗卫,太后的身侧,站着乌羽的无心,夜色下,无心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侧还有魑魅魍魉四人。
宫墙的上空,还有一些暗卫,四周是一张铺天大网,这网,曾经困住过夜妖与司马风霁,是束天网。
……
这一声惊动了四周的暗卫,无数的黑影迅速朝殿门而来。
赫连胤抱着昏迷不醒的百里琉霜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到夜妖此时的模样时,神情微滞。
只见她发丝飞,那双银色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犹如神袛一般!高贵圣洁与生俱来,任何形容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那双目光中的神情,更有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睥睨!
夜妖朝赫连胤望去,只是这一眼,赫连胤无法控制自已,膝盖一软,差一点匍匐在她的脚下什么?我不要听,我们都会没事的!”夜妖摇了摇头,她怎么都感觉,赫连胤的口气,好像是在与她决别!
突然,四周的风声如刀子一般闪过,夜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赫连胤飞身而起。
阵法已破,整个后院,全都暴露在人们的视线。
只见那一身暗紫华服的身影,带着一个诡异的面具,站在最院子的中央,双手张起,口中念念有词。
夜妖愣愣的看着赫连胤,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赫连一定是在尽一切办法保护她。
四周,都是暗卫,她在众人当中,看到了君兰心的影子。
“少主!”无心大喝一声,这一幕简直让他肝胆俱裂!飞身冲上前去。
他的身影还没有靠近,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弹了回来,魅飞身而起,接住无心的身子,无心侧过身去,吐了一口鲜血。
“不要,少主,不要!”无心失声喊道。
束天网,从天而降,还没落下,就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击得粉碎!太后一声令下,暗卫纷纷冲上前去,可是在那道强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攻击都无法冲破。
那股力量,像是一个屏障一样,替夜妖隔绝了所有危险。
“赫连!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夜妖突然冲上前去,从赫连胤的身后抱着他的身子。
赫连胤松了一口气,身形陡然倒了下来!
乌羽令的反噬和刚刚耗尽真气,让他难以支撑。
他侧过身子,看着夜妖担心的神情,眼中缓缓涌上一抹笑意。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真的好不舍……
虽然她已经嫁人,虽然她爱着另外一个男人,他觉得,能够这样看着她,默默的守护着,也是一种幸福,一种独属于他的幸福!
可是,一切都那么的短暂,短的让他有太多太多的牵挂!
他抬起头,看着夜妖满脸泪水的样子,想要抬起手,但是,他现在,却连帮她抹去泪水的力气都没有。
“赫连!赫连!赫连……”夜妖一声接一声的唤着,心痛的几乎要窒息。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牺牲自已的生命!
她将赫连胤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满是后悔,她看到那乌羽令的时候,还怀疑过他。
他什么时候伤害过她?什么时候做过任何一件让她为难的事情?!
一直以来,在她的世界里,他都在包容,在退让!
“赫连,你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离开这里,我不管负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救回你!”夜抱着赫连胤的身子,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不!我不让你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赫连胤,你不能死!”夜妖失声痛呼,紧紧的搂着赫连胤的身子。
他明明可以不用插手这件事情。
他明明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他却为了救她,而失去生命!
“赫连,我求求你,你不要走!折竹马,摘青梅,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些曾经的美好,我全都想起来了!”
赫连胤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她终于不会再遗忘他了吧?
“妖妖,不,不要带我走……我已是乌羽的人,那也将,成为……成为我的……归宿……”
“不,你不会有事的!”夜妖凝聚着体内的力量,朝赫连胤的体内灌注进去。
赫连胤突然握着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妖妖,来生……骑着,骑着……八匹俊马……来……来……来……”剩下的话,化为一片寂静。
夜妖的哭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她低头,愣愣看着赫连胤,缓缓摘下他的面具,看着他闭着双眼,唇角带着微笑的容颜。一瞬间,撕心裂肺!
“不!”她抱着赫连胤的身子,失声呼痛,“我以为,你已经从我的生命里彻底的离开,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你为什么要回来!赫连,赫连……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你不要走!”
怀中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回应,四周一片死寂。
我长大了,要骑着八匹俊马来娶你,让你成为帝都最幸福的新娘!
不对,是我骑着八匹俊马来娶你,让你成为帝都最幸福的新娘!
妖妖,你是女的。
不,我不要当女的,我要当男的,你等着,我一定会来娶你的!
好吧,我等你……
风散了……
往事也散了……
曾经诺言,像是一句童言无忌。
而他,却搭上了全部,搭上了他的所有!
“赫连,赫连……”夜妖一声接着一声唤着,那么凄苦。
当我想起了青梅的味道,却失了你……
“妖妖!”东方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了许久的世界。
夜妖缓缓抬眸,那双银色的眸中,带有一丝腥红,“东方,带我母亲先走。”
“妖妖!”东方聿顿时冲上前来,扶着夜妖的肩膀,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手上结了一层白霜,他没有放手,想将她拉起来。
突然,一股力量将他弹了起来,控制不住的退后几步。
“子时快要到了!”
“我知道。”夜妖冷冷的回应了一声。
东方聿见这样都没有劝回她,他再也没有其它的办法,扶起一旁还在昏迷不醒百里琉霜,将百里琉霜交给陈伯。
“按原计划行事,我留下来。”
陈伯接过百里琉霜,迅速回到阵中,东方聿收起阵眼,来到夜妖的身侧。
夜妖放下赫连胤的身子,缓缓站起身来,抬起手朝着眼前的一道屏障击去!
一道强大力气反弹回来,面前的黑衣人,如同狂风肆虐过的麦田一般,一层一层的倒伏下去。
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夜妖此时的面目,只要是被那一道目光扫过的人,纷纷控制不住退后一步,谁也不敢与那双银眸对视。
或者不是不敢,而是没有资格!
被众人扶着的太后,狼狈的站起身来,朝夜妖的方向望去。
夜妖真的是来自仙泽!她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怪不得从见夜妖第一面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此时的夜妖,已经完全苏醒,曾经,很多次,雪银丝都没有发挥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她不知道,这些力量究竟属不属她,但是,她现在终于可以利用这些力量,以血还血!
若不是太后,司马风霁和母亲,怎么可能受那么多的苦难,若不是太后,赫连胤又怎么可能会死!眼前,她最大的敌人就在眼前,将太后碎尸万段,都难解心头之恨!
夜妖伸出手,朝太后的方向用力一握,被众人护着的太后,不受控制的飞了出来,眨眼间,落在夜妖的手中。
“放箭!”
“妖妖小心!”
夜妖朝半空中箭羽望去,银色的眸子泛着圣洁的光芒,月色都在她的眸色面前,显得黯淡无光,她挥手朝那些箭羽扫去。
箭羽在半空中,应声而断,落在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挥袖间的那股寒霜带着一阵疾风扫过,面前所有的影物全都笼上一层寒霜!放箭的黑衣人顿时被冻僵在原地。
四周弥漫着一股凌冽的暗香,臭着这股暗香,更像是死亡的味道。
翻手间,眼前的世界都被一层寒霜笼罩,这样强大的力量,让人无一不从心底深处胆寒畏惧!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原本落在地上断箭,突然飞到半空中,朝那些黑衣人直射而去!
寒霜笼罩的黑衣人被断箭击中的时候,就像是落在地上的冰雕一般,尸身碎成了几半,这些人,体内的血液已经凝固成冰,死了这么多人,不见一丝血腥!
这比那些血流成河的场面,还要让人觉得心惊胆颤!
一旁看着的黑衣人,忽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带着一丝阴寒,一呼一吸间,带走了体内所有的温度。
夜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眸色的眸光落在何处,那些黑衣人,控制不住的匍匐在地!
圣洁高贵如她,宛如神袛如她,此时,却如同一个灭世的修罗。
夜妖缓缓转过目光,朝君兰心望去。
“君兰心,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夜妖,你杀了我又如何?”君兰心笑着反问。她的心里,只后悔没有舍得把百里琉霜杀了!
夜妖稍一使力,一层寒霜笼罩在君兰心的身上,她的手缓缓朝下移去,在君兰心的心脏的位置,狠狠一击!
骨裂的声音顿时响起,那么的清脆,君兰心呼吸一滞,这样的痛楚简直让她无法承受!
“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
夜妖感觉到身上有一股异常的感觉,低头一瞧,只见手背上爬着几只蛊虫,她冷眼望去,看着那些虫子一个个掉落在地上。
君兰心的神色有些慌乱,四周那么多人,加起来也不是夜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这些人,跟本就不受她的驱使!
夜妖直接将那根被她打断的肋骨拆了下来,朝君兰心的腹部,狠狠的插去!
“啊!”君兰心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这一根肋骨,完全不解夜妖心头之恨!
她用过很多手段折磨百里琉霜那对母子,可是当夜妖的报应还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更绝,更狠!
夜妖的手指,沿着君兰心的腹部向下移去,稍一使力,活生生的拆下一根肋骨,丝毫不犹豫的朝君兰心的胳膊插去,锋利的骨头,直接穿过君兰心的胳膊,白骨之上染着一层血色,被凝结成霜一滴血都滴不下来。
就是这样的场景,就算是闭上眼前都觉得毛骨耸然!
君兰心的身子被冻僵,只能这样笔直的站着,亲眼看着夜妖从她的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再刺入她自已的体内,无法承受的痛楚,让她吸了一口气,于也吐不出来!
可是她自小被蛊虫养着,身体的承受能力,比正常人强十倍不止,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承受着这样痛楚,她甚至都还是清醒的。
君兰心身上的七对肋骨,被夜妖一根一根拆下,又一根根刺入君兰心体内!有几根肋骨,直接断了君兰心的经脉,就算是君兰心能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
当一个人,看着自已的身上,插着自已的骨头,那是一种多么诡异的感觉!君兰心的脸上,早已血色全无!就连痛呼都没有力气再喊出声,只能无力的喘息着。
四周,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离的很远,夜妖完全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方位。
是御林军,溟野定然也在其中。
她不能让君兰心就这么死了,这样太便宜君兰心!但是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将霁郎和母亲所受的痛苦一一还给君兰心!
“君兰心,今日,我以我体内的力量画地为牢,将你囚禁于此!这座宫闱便是你牢笼,待我再次归来之日,便是你彻底的还清血债之时!”
夜妖说完,滴血为誓。半空中,散发着一道妖冶的红光,将整个宫闱笼罩住。
挥指一弹,血滴正中君兰心的眉心。
这是一道血誓,除非她自已的力量才能破除!
子夜将至,夜妖转身朝东方聿走去。
阵法再次开启,夜妖在跨入阵中的那一瞬间,回头朝赫连胤的方向望去。
那里早有空无一人,四周也不见一个乌羽部的人。
他走了,这一次,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的消失了……
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心脏猛然一缩,就连雪银丝仿佛都感觉到了这种痛楚,一股寒意护在她的心房,她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但是她却清晰的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来不及告别,来不及说一句对不起,对于赫连胤,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
阵法的光芒消失不见,一阵轻风缓缓吹过。
那股寒意还在,笼罩在眼前世界的霜色渐渐退去。
司马曜熏带着御林军匆匆而来,看到的却是眼前这一幕惨境!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碎尸一片,血液四处流淌,血腥味浓浓的弥漫在空中。
一旁的太后,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抬步走了过去,看着太后身上的那些肋骨,眉宇微拧。
“来人,传太医!”
司马曜熏看着太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这后宫,以后再也不是君兰心的主宰!
但是,君兰心却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一死,她手下的那些势力一定会大乱,他现在,还镇不住这样的场面,君兰心尚有一口气在,这些人就乱不了。
几个御林军将太后扶了进去,就算是太后不死,这个样子,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如果惨烈的下场,足见琉王妃对太后的恨意有多么的强烈!
司马曜熏朝四周望去,无法断定,夜妖究竟身何处,他可以确定,一定还在帝都之内。
从封了琉王府那天起,他便将城门全都封锁戒严,从琉王府消失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逃出去。
“来人,在皇城内四处搜查,务必找到夜妖!”
“是!”御林军立即出动。
内城,一处废弃的宅子内,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一闪而过,稳稳的落入院中。
小小的院子里,被容隐几人,前前后后严密的把守着。
百里琉霜平躺在放在屋子正中的寒玉床上,双目紧闭,脸上一见一丝血色。
夜妖将身上竹简拿了出来,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那些古老而又神秘的纹路上,按照东方聿教她的方位,一一摆好。
突然,几道血色的光芒从这几个方位,将百里琉霜的身子笼罩在内。
夜妖双手合十,结了个手印。
“妖妖!”东方聿唤了一声,他多想阻止她,可是看着她决然的神情,他又忍住想说的话。
夜妖没有回应,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决然。
“以我之力,破生死之契!”冷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一道霜色的寒光一闪而过,刺入那道红光包围的屏障之中,只见百里琉霜的身上,各处穴位都闪着一刺目的腥红。
霜色的寒光所过之处,驱散了这些腥红,在百里琉霜的身上,缓缓的游走着……
东方聿看着夜妖的脸色,神情万分担忧。
这个时候夜妖,能力的确强大的无法形容,但是生死祭这种古老的血咒,反噬的能力也无可预计!
突然,夜妖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稳的退后一步。
破咒之法,才进行一半不到!
“妖妖!”
夜妖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全身上下,只有一种说不出痛楚,好像这具**,已经在开始破裂。
“妖妖,放弃,你做不到!再往下去,你的身子会被这股力量撕碎的!”
是谁的声音?像是空谷幽兰一般回响在她的耳边。
“妖妖,快放手!”
夜妖咬紧牙关,看着床上昏迷着的百里琉霜,屏住呼吸,再一次使尽全身力量,腥红光芒又少了一些,但是她所承受反噬却比刚刚翻了几倍!
“妖妖,放手!”
“很快就成功了……”
……
浓浓的夜色中,一阵人马迅速的朝帝都的方向而去!为首的那人仿佛乘风而来,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银色的月光下,他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脸上的神情,凝重万分!
突然,司马风霁感觉全身力量骤然消失,身形不受控制的摔下马背!
“师兄!”南扶风纵身而起,落在司马风霁的身旁。
“师兄,你怎么了?这样赶路,你的身子跟本就吃不消,你想让我带着你的尸体回到帝都交给妖妖吗?”南扶风一脸担忧的质问。
“生死祭,是生死祭……在消失?”司马风霁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稳住身子站起身来抚着胸口。眉宇间,全是无法相信神情。
怎么会这样?
这世界,能破生死祭的,除了他的小妖儿,还有谁!
难道是他的小妖儿……!
不,小妖儿,你千万不能这么做!
司马风霁翻身上马,接着朝前方,风驰电掣般冲去。
这一生,在遇夜妖之前,他所拥有的只有仇恨!
当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唤醒了他的爱,唤醒了他其它应有的感情。
他将自已的所有,全部都毫无保留的送给她。
唯一的心愿就是,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愿意,将她这一生所要经历的伤痛,全都转嫁在他的身上,全都由他一人来承受,只愿换她平平安安!
可是,现在,他明明知道,她在为了他将自已置于危险之中,他却无能为力!
距离帝都,还有几个时辰的距离,他清晰的感觉到,休内的生死祭在渐渐的消失,他也更能明白,她此时在经历什么样痛苦!
以她现在的力量,跟本就无法承受!他却没有办法出现在她的身边阻止她!
他无法形容此时的感觉,胸中沉闷,压抑的要让他崩溃!
“小妖儿!快放手!快放手!”他的心里在无声的呐喊,可是她听不到,她什么也听不到!
夜色中,那道身影如同一道疾风一般,一晃而过。
呼啸的风声从他的耳边刮过,简直无法呼吸,可是他丝毫没有放慢速度,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夜妖的面前!
“主人!”秦风看着那个眨眼间就消失在他人视线的人影,着急的唤了一声。
“别追了,以他的速度我们是追不上的,他已经疯了,除非见到夜妖才能恢复正常,否则,什么灵丹妙药也治不住!”南扶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快点追上去,绝不能让主人只身一人进入帝都!”秦风急切的说了一句。
“我刚刚听他说,什么生死祭在消失?我猜想,一定是夜妖在想办法破生死祭。”南扶风忍不住猜测。
秦风的脸色,一瞬间更加凝重,“那王妃……她,她会有危险吗?”
“生死难料。”南扶风说完,勒紧手中的缰绳,追了上去!
……
整个屋子,都被腥红的光芒充斥着,四周守着的人控制不住抬起手,挡住这一道刺眼的光芒。
“妖妖!快住手!你答应过我的!你要是撑不住就会放弃!你不能拿自已的命去换!”
“东方聿!我的世界里,只要认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放弃二字!”夜妖咬牙说道。
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放弃,让所有希望全都生生破灭!
东方聿不顾眼前刺眼的红光,迅速朝夜妖的方向冲了过去,他就算是不计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夜妖!
就在他的身形刚刚朝前挪动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往后推去,他跟本无法前进分毫!
夜妖感觉自已的身子都变得透明起来,像是落地的花瓶,只等着那一声剧响,碎成千片万片……
银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红光,唇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她在等,等着百里琉霜身上最后一道腥红退去!
只见她的身后,飞扬的墨发,寸寸成雪!
“妖妖,时光荏苒,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找到你,但是我们又要暂时分别了,虽然时光的长河,岁月如流水一般逝去,我们总会有再见的时候。”那道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夜妖的脑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一个画面,好像一个孤独的灵魂在广袤的时空中,无助的等待。
“雪银丝!”夜妖终于分明楚,这道声音究竟是来自哪里。
突然,她感觉一股清凉的寒意将她团团笼罩着,仿佛在修补着她满是裂痕的身体,但是雪银丝的光芒却越来越弱……
“雪银丝,你这是在做什么?”夜妖心中一惊,她从接受雪银丝进入她的体内那一刻,她就知道,雪银丝是有生命的。
它的生命,与她相辅相成,融为一体,可是她现在,却感觉到它正在渐渐的消亡。
“雪银丝,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走,我能撑得过去!相信我!”
“妖妖,你好不容易能有今日,我不能让你再让你再受支离破碎之苦,待你真正苏醒的那一日,我也会随之重生,好好保重,好好爱惜自已。”
“雪银丝!”夜妖惊慌的换了一声,她能感觉,在她体内存在了这么久,她早已经熟悉的力量,突然消失。
雪银丝的本体缓缓从她的身上抽离,冰蓝色的光芒,随着那些如同电流一般的触手缓缓的朝那道妖冶的红光而去。
夜妖亲眼看着那道冰蓝色的光芒与红色的光芒一同消失不见!
生死祭,终于破除!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就连呼吸都觉得那么困难。她的眼中,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会这么痛,这么痛……
听着雪银丝的声音,她感觉,那个存在她体内的漂亮的让人窒息小东西,就像她灵魂的一部分。
屋内,闪过一丝光亮,那是从窗户照进来的晨曦的光芒。
那些光晕中,夜妖好像一些冰蓝色发着光芒的碎片,像是夜晚的星辰,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熟悉冰润清凉,熟悉的感觉,她缓缓闭上双眼,失声痛哭。
“妖妖!”东方聿冲上前去,将夜妖的身子扶了起来,没有比什么,让他看到夜妖完好无损让他更加安心,“妖妖,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夜妖感觉现在的自已,疲惫极了,像是一棵树,失去了阳光,失去了雨露,失去了能够供她生存的所有东西,她只能静静的立在原地,慢慢的枯萎,直到死去……
雪银丝救了她,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有这种气数将近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守着仅有的岁月!
她侧目,瞧见满头的银丝,淡淡一笑。
“霁郎,终于不用再受生死霁的控制,不会再有人能力伤害他了。”这是她的脑中,唯一的念头。
东方聿用力的点点头,“是的,是你救赎了他,不会再有人伤害他,也没有再有能力伤害他,以后,换他来好好的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
夜妖笑着点点头,朝晨曦的光芒望去,笑的极美。
“我好想,好想他。”
屋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国公推门而入,看到被东方聿抱着的夜妖,脚步突然止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的孙女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满头白发!
“妖妖,你告诉祖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夜妖看着国公的身影,朝他抬起手,国公立即来到她的身旁,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我没事,祖父。”夜妖不想国公担忧,扯出的抹淡笑。
“妖儿,别怕,祖父已经安排好一切,现在,咱们就出城。”国公心中一阵刺痛,抱着夜妖的身子,肩膀一阵颤抖。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夜妖笑着说道。
“乖,祖父知道你受苦了。”国公心疼的说了一句,看着夜妖的样子,心中也明白了。他眼中一片泪光,“不能再耽搁了,等出了城再说。”
“好。”夜妖点点头,想要自已站起身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她不知道,自已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泛起一丝恐惧,原来这就是害怕的感觉。
她好害怕,自已就像那颗树,慢慢的枯萎,老死。
她不想死,不想离开……
“妖妖,你怎么样?”东方聿担心的询问,虽然生死祭破了,夜妖也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我只是有点累,没有力气罢了。”夜妖轻声解释。
“我扶你出去。”东方聿架着夜妖的身子,朝外走去。
国公已经备了马车,东方聿将夜妖扶上马车,立即转身,去帮陈伯将百里琉霜也扶了上来。
“马车会前往西城门,你们不能跟得太紧,以免暴露,我已经安排了人随在马车左右保护,为了引开七皇子的注意,我必须守在南城门。”国公朝东方聿的交待道。
东方聿看着国公,突然拉着国公朝一旁走去,确定夜妖无法听到,又刻意压低声询问道:“待我们出了城门,国公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出城。”国公说完,朝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我有意外,没有按时出城,你们必须带着妖儿立即离开,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情,你们绝不能回来!”
“国公!”东方聿失声惊呼。
“就这么决定了,照顾好妖妖。”国公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聿看着那道背影,心情一阵沉重,他必须先将妖妖送出城,然后再想办法救国公!算算日子,司马风霁肯定已经在赶回来的途中!
虽然龙骑卫受困,被阻在要塞之外,但是司马风霁是困不住的!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帝都!
夜妖坐在马车内,安哥缩在她的身旁,拿着一些点心。
“妖妖,你吃一点吧,吃一点或许就有力气了。”
夜妖摇摇头,她虽然无法形容此时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并不是因为体力的透支才会变成这样,就好像,一块电池,她已经耗尽了所的电量。
……
司马曜熏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览着整个帝都,风卷起他的墨色的衣角,在空中发猎猎声响。
究竟在哪里?夜妖究竟会在哪里?
“来人!”
“殿下。”
“国公今日都去了何处?”
“回殿下,国公的行踪一直都在撑握之中,今日他好像去了城西,不过现在,又急匆匆的朝城南的方向而去了,而且还带着一些国公府的侍卫。”
司马风霁面色微凝,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去南城门!”
一队御林军迅速集结,司马曜熏跃上马背,朝南城门的方向而去!
国公的身后同样有一辆马车,他朝西城门的方向望去,淡淡一笑,这会,妖儿应该都已经出城了,东方聿那一行人,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等风霁找到妖儿,他们以后,就能永远幸福平淡的在一起。
就算是他死在这里,也能瞑目了!
“国公大人,七皇子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出城!”
“我有急事,奉七皇子殿下手谕出城,手谕在此!”国公高高仰起手中令牌。
守城的将士看到那块令牌,有些犹豫。
“马上打开城门放行!”国公一声令下,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那个守卫立即应了一句,朝一旁的人吩咐,“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国公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为了给妖妖争取时间,他是不会出城的。
“不准放行!”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只见司马曜熏御马而来。
国公朝身旁会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立即朝守城的侍卫攻去,被护在中央的马车,趁机冲出城去,按着原来计划,没命的奔跑!
司马曜熏翻身下马,朝国公的方向走去,“马车里,是不是夜妖?”
“妖妖?她不是在凌云殿吗?”国公沉声反问。
司马曜熏一阵愤怒,朝国公狠狠袭了一拳,国公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后退去,勉强稳住身形!
“给我追!”司马曜熏看着已经消失的马车,怒喝一声。
御林军立即追了出去。
司马曜熏抬步朝国公走去,目光阴沉的盯着国公,“你个老东西!若不是你当初,将夜妖许给司马风霁,我又怎么可能再一次失去她?今日,又是你,将她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放走!你这条命,我留的够久了!是因为夜妖我才让你活到现在,看来,是你自已活腻了!”
“不是你的,注定不是你的,就算是你使尽手段,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也不会属于你!”
“来人,将国公给我绑起来,吊到城楼之上。”司马曜熏冷冷一笑,又朝国公补了一句:“国公大人,你唯一的失策就是你自已!只要你在我的手里,夜妖就一定会回来,刀山火海,她也一定回来!”
“那你就瞧着吧,看妖妖会不会回来。”国公冷笑一下。
一旁的侍卫顿时上前,立即将国公五花大绑,带到城楼之上,高高的吊起。
在城楼之上,远远望去,一片翠绿的山林。
此时,东方聿早已经不知道将妖妖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国公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他只是想留久一点,再多回忆一会,他看着妖妖成长的点点滴滴。
他的舌尖下,压着一粒被蜡封的药丸,只要一咬破,人生就可以这么结束了。
活了这么久,他觉得已经十分的满足。
……
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东方聿先开车帘,看着脸色苍白的夜妖。
“妖妖,咱们要换一辆马车,先下来吧。”
夜妖点了点头,休息了一会,她感觉稍微好一些,最起码,现在的她能够自已支撑着身子,下马车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风一吹,那些光芒随着风一阵跳跃,炫丽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
青翠的树叶被光芒一照,显得生机勃勃,这正是她现在所渴望的。
但是,好像这些生机,已经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东方,祖父呢?他是不是与我们在这里汇合?”夜妖轻声询问道。
东方聿的脸色控制不住的一僵,早已经过了与国公约定的时间,国公恐怕来不了了!
夜妖看着他的神色,立即猜到了国公的用意,身形一颤,险些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妖妖!我只要确保你的安全,就立即回去救国公!”
“不!你不明白他性子,一但知道我离开了帝都,国公落到他的手里,必死无疑!哪里还有机会让你去营救!”夜妖使出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对不起,妖妖,是我不好。”
“不,不是你的错!”夜妖摇摇头,用力吹了一声口哨。
小龙焰立即狂奔而来,停在她的面前。
“夜妖,让我去!”
“你去没有用,我去,我和祖父都能好好的活着,我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如果祖父有一点点危险,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得下去。”夜妖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那双眸色,已经恢复了黑色,但是却显得黯淡无光,像是一潭死水。
“我陪你去!”
东方聿知道,国公在夜妖的心里,究竟占了多重的份量,他刚刚所做的选择,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怎么就没有想过,夜妖要是失去国公,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有多大?她根本就无法承受!
夜妖翻身上马,身子一歪,差点从小龙焰的身上摔了下来。
小龙焰好像感觉的主人与以往的不同,顿时朝前方倾了倾身子,夜妖才稳住身形。
“王妃!”陈伯拦在夜妖面前,“要去,我们一起去,无论如何,也要将国公救回来!”
“不,你们去,只是凭添无谓的牺牲,我不会有危险的。”夜妖朝大家说道,她相信,司马风霁很快就会回来,她不会有任何危险。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东方聿也有点担心,回去晚了,国公会有什么不测。
“小姐,再怎么说,也得让我们一起去啊!”容隐拦着夜妖,急切的说道。
“好。”夜妖点点头,没有拒绝,她的身子现在这样的状况,她自已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容隐她们跟着去也好。
容隐心中一喜,顿时跨上马儿。
百里琉霜还没有醒来,夜妖有些不太放心,“王妈,照顾好夫人。”
“王妃放心!”王妈立即郑重的点点头。
夜妖不再耽搁,勒紧缰绳朝皇城的方向而去。
……
被国公主出城马车,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被追了出来,马车里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司马曜熏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怒上心头!
他立即传令下去,将国公被擒的消息四处散播出去。
只要夜妖知道,就一定会回来!帝都现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太后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就算再有能奈,也无法像以前那个,只手遮天。
他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夜妖!
他不能让夜妖与司马风霁远走高飞!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夜妖就这么走了,他就再也得不到她。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让她从他的世界里逃走!
她没有中食心蛊,他所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听在耳里,她不信任他,一点都不信任!
他对她的爱,对她的退让,她全都视而不见!
为什么,她要这么绝情?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他一次机会?
就是因为司马风霁,他要司马风霁死!
用国公诱夜妖回来,夜妖只要在他的手里,司马风霁就一定会来,到时候,他就算是倾整个帝都之力,也要杀了司马风霁!
明媚的阳光,划过既定的轨迹,缓缓朝西方的天空移去。
空中,偶尔飘过几朵白云,追随着风的方向。
城门之外,是一片辽阔的荒地,以供有战事的时候,排兵之中。
如今,只有一些绿草在宽阔的主道旁,随春风而生,宽阔的主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就算是再巍峨的皇城,如今,也有几分萧瑟的感觉。
突然,宽阔的主道上,缓缓出现几道人影。
一个侍卫立即向司马曜熏汇报。
司马曜熏弹身而起,朝城楼上才飞奔而去,他的双手,握着面前的栏杆,力道大的,几乎将上面的红漆都抠了下来。
那道身影,那么的熟悉,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朝一旁的国公望去,抬手一指,“看到没有,她回来!”
国公神情微变,朝司马曜熏所指的方向望去,“妖儿!”忍不住脱口而出。
夜妖远远的就看到被吊在城楼之上的国公,心中一痛,好像被人紧紧的扼住,她顿时勒紧缰绳,朝前方飞奔而去。
“溟野!你放了我祖父!”夜妖朝城楼上怒吼一声。
“城门已开,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我就立即放了他。”
“你先将祖父放下来,我回城,但是你必须保证,他安然无恙的出城!”
司马曜熏冷冷一笑,“妖妖,你就那么防备我,那么不信任我?我对你所做的那些,你全都不曾放在眼里,难道我的爱,对你来说,就那么的卑贱!”
“妖妖,你快走!不要管我!”国公大声喊道,“妖儿,能在死之前,见你最后一面,祖父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不要!”夜妖失声喊道,一脸惊恐的看着城楼上的那道身影,她的身子因为害怕就此失去国公,而剧烈的颤抖着。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公在自已的面前死去!
“祖父,你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不要扔下妖儿一人,我就是你的孙女,也许那抹灵魂,是我从生下来就遗失的!我现在找回来了!我就是夜妖啊。”
国公会心一笑,他何时在乎过这些,“妖儿,快走!”
“我不走,你要是有任何闪失,我就死在这城楼之下!”夜妖的口气带着一丝决然。
她不能再救回了母亲之后,失去的祖父!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听话,从小你就会惹我生气,长大了还是不省心!”国公心疼万分,还是大声的怒喝,希望能把夜妖从他的眼前赶走!
“祖父,我不乖,我从小就不乖,你打我吧,但是别打手心,打手心太疼了,屁股有肉,你打我的屁股,但是也别用棒子打,你就用手拍我两下,我就记住了,我就懂事了,我就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夜妖哭着说道。
从小,她就是这样在国公面前撒娇的,每当这个时候,国公总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哪里还舍得打她,骂她。
“妖儿!”国公听着这些熟悉的话,忍不住老泪纵横。
司马曜熏的身影已来到城门外,缓步朝夜妖走来。
“妖儿,跟我来,司马风霁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你的身世我已经下令封锁,乌羽部的少主已死,他们翻不起多大浪,我会保护你,尽我所能,好好的保护你。”
乌羽少主已死……
这几个字,像是一根根刺,狠狠的刺进夜妖的心脏,疼她得一阵窒息。
“溟野,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夜妖看着他,缓缓道:“爱不是占有,不是非要得到手,如果你真的爱我,你的囚禁和我的自由幸福相比,哪个重要?你跟本就不爱我,我只是一样你必须得到的东西,因为你还没有得到过,所以你不愿意放手,哪怕不计一切手段,都要得到我!”
“你这是以爱为名,实则是拿着屠刀屠夫,一点点的宰割着我对你容忍!我那天就清楚的告诉过你,我们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但是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牵连!”
夜妖抬手一指,“是你!是你又将咱们的关系,拉上敌对的立场!”
司马曜熏还在朝夜妖走近,“就算是你说的那样又如何?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与司马风霁相亲相爱?夜妖,我就算是毁了你,也不会让任何男人得到你!”
夜妖看着他步步逼近,下意识的退后。
国公还在城楼之上,被御林军重重把守,他们哪里有能力救得了?
可是,就这样与溟野走进这座城,她的心里万分不愿。
司马曜熏不想再浪费时间,朝夜妖大步走了过去,就在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夜妖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一击正中心房,司马曜熏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飞了出去!
夜妖微愣了一眼,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没有回头,心跳就已经怦怦怦的加快了速度。这样的招势,还有风中送来的熟悉的味道,让她的鼻尖控制不住一酸。
雪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夜妖的身旁。
那一头雪色的银丝,随风轻扬,刺痛司马风霁的双眼。
夜妖缓缓回过身来,唇角含着一抹微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日思夜想的他,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有些不太敢相信,真怕眼前的人,又是无数次出现在她面前的幻影。
“霁郎~~!”她的声音轻颤着。
这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牵挂,与诉不清的柔情,缠绵的像是一阵风,围绕在司马风霁的周围。
心爱的小东西,就近在咫尺,但是这一步的距离,好像跨越了一座高山,一条江河。
他的眼中,有些干涩,酸疼酸疼,他极力的隐忍着,看到她无助的身影,苍白的容颜,和那如雪一般的银丝,他的泪水还是没有控制住,模糊了眼前的身影。
他的小东西,究竟受了多少苦?
“小妖儿。”他的声有些暗哑,这三个亲昵的无间的称呼脱口而出,牵着他的心,生疼生疼。
他将她纤瘦的身子搂在怀里,紧紧揉进怀里,想将她溶于骨血之中!
夜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力道,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她缓缓抬起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身子。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丢下我,一声不吭的走掉,你让我担心受怕,你让我牵肠挂肚,你隐瞒了我那么多事情,你默默的撑受着那么多痛楚,你全都不让我知道!”
开始的埋怨,到最后,还是变成了心疼。
她就是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混蛋!
司马风霁将她抱得更紧,“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小妖儿,我好想你。”
这一路上,他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他只能拼命的赶路。
心底深处,又有一丝怯意,怕来到她的面前,发生任何他无法接受的万一。
生死祭完全从他的体内消失的那一瞬间,他感觉,他心都死了!
他担心,回来之后,看到的是她冰冷的身体,怕他再也听不到她,软糯糯的唤他一声:霁郎~
看到她的身影,孤独无助的站在这座城门之下时,他感觉他又活过来了!
心虽然还在一丝一丝的抽痛着!听到那一声霁郎,他直想叩谢上苍,将她留在他的身边。
他现在,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着,爱着,再也不和她分开!
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银丝,轻轻的吻上她的眉心。
谁伤了她的,他会为她,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东方聿转过身去,眼中有泪。
容隐几人,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司马曜熏缓缓直起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人,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他的身后,围着大批的御林军,只等着他一声令下,就将面前的一行人,全都拿下!
“霁郎,祖父……”夜妖的心中,还牵挂着国公。
司马风霁没有松开夜妖,而是抱着怀中的小人儿飞身而起,落在城楼之上。一旁的侍卫愣了一下,只见那道雪色的身影,素手一挥,吊着国公的绳子断开,他反抬步上前,接着国公的身子,转身落下城门之下。
东方聿立即上前,将国公手上的绳子解开。
看着司马风霁怒气冲天的模样,轻声劝道,“霁大美人,不宜硬拼,来日方长!”
司马风霁看着远处的司马曜熏,还有越来越多的御林军从城门涌了出来,再次朝司马曜熏的身影挥去一击!
司马曜熏迅速躲开,几个御林军被击飞起来,身子重重的落在城墙之上,留下一道道血印。
司马风霁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脸色那么苍白,不再恋战,抱着夜妖的身子飞身而起,一旁的龙焰驹,迅速的跑了过来接住两人。
“我们走!”东方聿朝身后的吩咐道,将国公扶到小龙焰的背上。
司马曜熏抚着胸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
“殿下,要不要追?”
“不用了,不在内城,困不住他们。”司马曜熏摆了摆手。
刚刚那一击,他已经感觉司马风霁的实力,看来,生死祭一破,司马风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原本,他就不是司马风霁的对手。如今,更忌惮司马风霁的实力。
除了那一击带来的内伤外,他的心也被伤的千疮百孔,面对夜妖的那些质问,心中满是苦涩。
难道他的爱,在她的心里,竟然是那样的感受?
他回过头来,看着帝都高耸的城楼,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容。
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将夜妖留在身边。
城内早就已经做了部署,可是老天偏偏给他开了个玩笑,让司马风霁这个时候赶回来。
经过这一场变故,司马风霁再也一不是青玄呼风唤雨的琉王殿下,而是乱臣贼子!
成王败寇,胜负已分,这青玄的权力,迟早尽落他手,终于有一日,他会取司马风霁的性命!
……
龙焰的速度,疾驶如飞。
司马风霁抬手,将夜妖的小脸紧紧护在怀里,为她挡去了所有疾风。
夜妖就这么静静的靠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笑。
她的方向,正好面对着阳光,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西边的云霞。
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一丝炫目的白光,等那那道白光散去,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模糊了起来,她立即抬起头,看着司马风霁的面容,也是同样的模糊不清。
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
司马风霁低头,她脸上带着一丝惊慌的神情,刺痛了他的心,他立即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小妖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夜妖立即慌乱的摇头。
“不,你不要骗我,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了?”司马风霁抱着她的身子,迅速的来到一棵树旁。
夜妖的眼前,已经任何影物都看不到了,她拼命的抓着司马风霁的衣袖。
“南扶风!南扶风!”司马风霁大声唤道,一边紧紧的抱着夜妖颤抖的身子,“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夜妖只听到,那一声安慰,再了听不到其它的声音,她只能拼尽最后一线力气,抓着司马风霁的手。
“霁郎!霁郎!”
“我在,小妖儿,别怕,我在!”司马风霁紧紧的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子突然变得那么的冰冷,他的恐惧也达到了极点!
“我好怕,我是不是要死了?”夜妖失声问了出来。
“不,不会,小妖儿不怕,要勇敢一点,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问题吗?”司马风霁的声音明显的噎了一下。
不过,他立即恢复冷静。
此时,也是说不出的害怕,他怕真的就这么失去他最至爱的女人!
“记得。”夜妖轻声回应道,缓缓的靠在他的怀里。
他曾经问过她,害不害怕。
她的心里突然变得坦然了,就算是她真的会死,她也无法改变什么,现在,还能靠在他的怀里,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身后是一棵树,她抬起手,摸着皱纹遍布的树皮,那种感觉,又再一次袭上心头。
或许,等待她的,就是耗尽最后一丝生机……
意识,渐渐模糊,她就这么静静的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再也不觉得害怕。
“小妖儿,小妖儿!”司马风霁失声唤道,声音都撕哑了。
南扶风匆匆赶了过来,探上夜妖的脉搏,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
“她怎么样了?”司马风霁带着一丝希冀询问道。
“气数将尽,脉象如同一个寿终正寝的老人,越来越微弱……”
“什么意思?”司马风霁的声音都有一丝颤抖。
他看到夜妖的那一刻,虽然心中猛然一松,可是一直都还有一丝不安,生死祭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小妖儿虽然来自仙泽,但是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仙泽之气,跟本就不能承受得了那种强大的反噬!
“我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已经死了!”南扶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不!”司马风霁无助的摇头,突然拽住南扶风手:“扶风,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师兄,你听我说完,她来自仙泽,当然不可能与普通人一样,我只是按普通人来断定的,还有一件事情,她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的身孕!”南扶风说完,简直无颜直视司马风霁。
司马风霁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犹如五雷轰顶!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有了身孕?他的小妖儿,有了他的孩子!
不,老天不能对他如此残忍!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昏迷不醒的人儿,一阵呜咽,他恨不得杀了自已!
“这是一颗固元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不知道,这药对她来说有没有用处。”南扶风将药取了出来,放到司马风霁的手中。
“这药不是你……”
南扶风点点头:“没错,是我自已的,我不相信医者不自医这句话,我随龙骑卫去青城的时候,本来是留给你的,现在你用不着了,只希望对妖妖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多谢。”司马风霁的心中一阵感动。
“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
司马风霁不再耽搁,立即将药塞到夜妖的嘴里,东方聿马上递上水囊。
可是水到夜妖的唇边,已经无法吞咽。
司马风霁立即灌了一口,俯身送入她的口中。
两唇轻轻的碰在一起,他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她的唇,没有一丝温度,让他痛彻心扉!
曾经,每一次品尝着这双樱唇的时候,他都觉得无比甜蜜,一次一次,怎么都尝不够。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那么的苦涩,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里,如同沸腾的滚水,在他的心里肆意的咆哮着!
他舍不得松开夜妖的身子,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东方聿与南扶风相视一眼,缓缓退到一旁。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
曾经,他抱着她,看过很多这样的美景。
他生怕这一次,是他抱着她看的最后一次!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已的情绪,抱着夜妖一阵悲鸣。
男儿有泪不轻弹,恐怕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着药效发挥作用,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的漫长……
人生如此短暂,他很庆幸,在生命最美的时刻,遇见了她。
那一眼,他甚至都未曾看清她的容颜,便已飞身而起,落在她的身旁。
他的行为不是愚蠢,到现在才明白,当他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看,她就是你命里那个人!
那一眼,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小妖儿,你呢?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又是什么感觉?
不管,身处于何方,处于哪个世界,你穿越了生死,来到我的面前,不是为了让他留下这一腔的遗憾,与悲痛!
我坚信,你不会就这么离我而去……不会!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人儿,远远望去,那道身影看起来那么的让人心酸。
最后一米阳光,缓缓落入山后,整个世界突然阴暗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就连风声拂过,都是轻的没有一丝声音。
司马风霁缓缓低头,怀中的人儿。
她,没有醒过来……
苍白的容颜,银色的发丝,将她那张小脸衬得几乎透明。
他缓缓抬起手,摸着那张小脸,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那道身影,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的眼里,心里,他的整个世界,都只有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它。
整个世界,都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从那道雪色的身影散发出来忧伤,就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渐渐的浸入人的四肢百骸,在血液里流走,不是很痛,却足以在一瞬间摧毁一个人!
突然,那道身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无声抽噎。
“他这样不是办法。”东方聿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哭也好,疯也罢,就是不能这么沉默。”
“那有什么办法?你让他现在如何去疯?”南扶风沉声回了一句,“人最怕的是什么?是希望,因为一但有了希望,就有了欺许,先是让他看到夜妖平安无事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以为他没有失去,结果,却又发生这样的转变,将他最重要人,从他的生命里抽离,我觉得,他此时就只剩下那些苍白的悲伤。”
“孤兽,尚且会有一声哀鸣,而他,恐怕连这一声哀鸣都隐在心底深处。”东方聿补充了一句,“妖妖还怀着他的孩子……”
东方聿说不下去了,难道,老天真的要对司马风霁如此残酷?!
国公与安哥还有容隐等人,缓步朝司马风霁的身影靠了过去,一股无法形容的悲痛弥漫眼前的整个世界。
可是他们还没有靠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逼退了回去。
国公的心中虽然万分悲痛,但是他知道,司马风霁可能比他更痛,他多想去看看小妖儿,现在也只能默默的退到一旁。
这个时候,去打扰司马风霁,恐怕是一件更残忍的事情。
“是我错,是我当初没有坚持!”南扶风看着眼前的一幕,一阵自责。
“南扶风,我不信!我不信妖妖就这么走了!”东方聿突然大声说道,“去无极宫,去仙泽!不管如何,总能找到救回她的办法!她来自仙泽,传说中的神!我亲眼见她,如神袛一般,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去!”
突然,四周传来一丝异动,众人立即警惕起来。
只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几步之远的地方。
三千青丝在这夜空中,闪过一丝柔光,玉冠高束,半月的形状,一身华服在昏暗的夜色中,都闪着一丝琉光,妖冶魅惑。
只见他的面容俊美,神情倨傲,这气质,却隐隐透着一丝放荡不羁,与外形相比,简直形成了一种剧烈的反差。
东方聿与南扶风同时朝那道身影望去。
南扶风尚觉得眼生,但是东方聿却认出此人来。
不过,那一头黑色的长发,怎么让人那么熟悉?
“月氏国君,花寂月。”东方聿报出此人的身份,但是他又不确定的唤了一声:“莲华?”
花寂月缓步而来,看着远处那道身影,眼底黯然的神色,一闪而过。
“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这半个多月都去了哪里?你说好的要守着妖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见了!我到处都联络不到你!”东方聿对着那道身影,一阵咆哮。
曾经,夜妖决意解生死祭的时候,东方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莲华的身上,可是当他去找莲华的时候,却发现,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花寂月没有解释,抬步朝夜妖的方向走了过去。
华袖一挥,轻易破了司马风霁设下的屏障。
司马风霁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看着来人,死寂的目光突然有了光彩!
与此同时,花寂月也在打量着司马风霁,第一眼看到司马风霁的时候,他的心真的是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
夜妖的事情,对司马风霁的打击究竟有多大!仿佛抽走了他的灵魂,只余这一具满是悲伤的躯壳。
“她来自仙泽,身上又不带一丝仙泽之气,破生死祭,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花寂月沉声说道。
“我知道。”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一丝黯哑。
看着夜妖此时的模样,花寂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握着夜妖的手,朝她的身上注了一丝真气。
“为什么,你的真气对她有用?我的却没有?”司马风霁的心中闪过一丝疑问,他之前已经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但是,花寂月的真气一注入到小妖儿的体内,他顿时感觉她冰冷的身子有了一丝暖意。
花寂月没有解释,也不想向司马风霁解释,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夜妖,轻声的唤了一声:“小丫头。”
但是夜妖,没有一丝反应。
竟然伤得这么重!花寂月的心中也微微发紧。
他发现,原本凝具在夜妖的身上的冷香不见了,那股寒彻心扉寒意也消失了。
他一直知道,夜妖的体内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在保护着她,但是现在,这股力量消失了。
他并不是很了解仙泽,按世俗的话来讲,他们月氏不过是仙泽的奴仆,与曾经的乌羽一样,他所见过的出自仙泽的,也就澜依一人。
夜妖与澜依完全不同,夜妖可以不受影响在青玄活到现在,而澜依离开仙泽之后,就一直靠不老泉的泉水滋养着。
如若不然,她也会像此时的夜妖一样。
就像一棵树,失去所有的养份,慢慢的枯死!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恢复暖意的身子,心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你有没有办法,救回她?”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你都心甘情愿?”花寂月淡声询问。
“除了我的生命,我愿意付出所有。”司马风霁丝毫没有犹豫,他低头看着夜妖,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因为我的命是属于她的。”
“我带了月氏不老泉的泉水,那是从仙泽流出来的,据我所知,不老泉的泉水,并不能将她彻底的恢复如初,让她唯一活下来的方法就是回到仙泽!”
“回到仙泽?”司马风霁有些不太明白,传闻中,并没有提起回到仙泽任何方法。
“不老泉,只能够起到滋养她的作用,不久的将来,她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死亡!就算回到仙泽也没有用。”
司马风霁听完,一阵沉默。
当初,他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有一天,她是不是要回到仙泽?
每当想起这些,他都感觉心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扯着,后来,他就不去想,并且隐瞒着小妖儿,不想让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样,就可以忽略她真正身份。
原来,他也那么傻,那么天真的时候。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心酸的微笑。
“回到仙泽之后呢?”司马风霁再次询问。
“她属于那里,也应该回到那里去。”花寂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这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司马风霁抬头,看着花寂月。
“这是我所知道的,能够让她好好的活下来的唯一方法。”花寂月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空中的缺月,“仙泽之门,是可以打开的,自然打开的方式是十年一次,也可以通过外力打开仙泽之门,通常都付出一些代价!我愿意为小丫头,打开仙泽之门,送她回去。”
“既然仙泽之门是可以打开的,那十年之后,妖妖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东方聿走上前来,插了一句。
“一入仙泽之门,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全部遗忘,仙泽的圣光会洗涤她的灵魂,她再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属于她的仙泽。”花寂月淡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她会忘记我们,忘了这一切?甚至把霁大美人都忘记?”
“没错。”花寂月点点头。这也是当年,澜依宁愿死,也不愿意回仙泽的主要原因。
“你们月氏,为什么有不老泉?为什么知道仙泽那么多事情?”司马风霁已经冷静下来,他想多了解一些仙泽的事情,最起码不能这么的被动。
“这个,我无可奉告。”花寂月闭口不提,本来,他说了这么多,已经是看在夜妖的份上。
“这是不老泉的泉水,她的身子已经出现了枯竭的现象,恐怕,就算是能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年左右的时间。”
“一年……”司马风霁低头看着夜妖,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小腹,他低头,对着夜妖缓缓道,“一年时间,够了。”
他抬手,接过那瓶清澈的几乎透明的泉水,轻轻的朝夜妖的嘴边喂去。
“等夜妖醒来,把这个给她,我在这令牌中注入了真气,她随身佩戴,只有益处。”
“这是?”司马风霁看着手中弯月形的暖玉令牌,轻声询问。
“这是代表身份的月氏令。”花寂月解释了一下,然后看着司马风霁,神情十分郑重,“司马风霁,我在月氏等你,当年,我亲眼见她母亲,死在我的面前,十多年后,我不想再看着小丫头,死在这里。”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没有回应花寂月的话。
花寂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没入夜色中。
……
半个月前
还带着莲华的面具的花寂月,尾随着乌羽部的人,调查他们在帝都的部署。
突然,院中闪过一道身影,他一眼便瞧见那人身上挂着的乌羽令。
乌羽令与月氏令一样,都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同样都是出自仙泽,所以,只是那一眼,他便知道,此人的身份。
等待乌羽的人散去后,屋内只剩下此人。莲华纵身一跃来到屋内。
那人缓缓转身,看到他的容颜的一刻,让莲华都有些微惊。
“莲华大师,还记得我这个俗人。”赫连胤淡声说道。
“你就是乌羽部少主?据我所知,乌羽的少主,失踪多年,看来,并不是失踪,而是没有接下这乌羽令。”
“莲华大师,果然通晓世事,就连乌羽部的事情,都知道的这么清清楚楚。”
“赫连胤,你与夜妖青梅竹马,你也知道乌羽部一直计划对她不利……”
“有我在,乌羽部的人,不会伤她,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要拜托莲华大师。”
“你说。”
“夜羽来自仙泽一事,我怕瞒不住她,她的心里,一心牵挂着司马风霁,一但让她知道,生死祭的破解之法,以她的性子,一定会破解生死祭,你我都知,她跟本承受不了那么强大的反噬。”说出此处,赫连胤停了一下,目光落到面前的莲华身上。
“乌羽曾经与月氏一样,都是仙泽的仆人,在仙泽秘境之外守护着仙泽,而如今,乌羽受到诅咒,月氏一如即往受着仙泽的僻佑,我相信,你应该能有救夜妖的方法。”
莲华微微挑眉,“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别小看乌羽,曾经,我们是一样的。”赫连胤说完,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人比我更了夜妖,所以,我不得不为她做万全的考虑。”
“你这么做值吗?”
“为什么要去计较值与不值?我只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已。担心她,守护她,默默的想念她……如果我连这些都不能为她做了,我觉得我会活的更加没有意义。”
莲华注意到,乌羽令发出一道妖红,他的眉宇不禁拧紧了几分。
“赫连胤,你可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赫连胤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这些,他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在乎过。
“夜妖就交给你了,我必须回一趟月氏。”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人儿,一点都不敢松懈。
“水~~”
突然,怀中的人儿发出一丝微弱的声,司马风霁的心跳,猛然一滞,随之而来,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拿起手中的泉水,轻轻的往夜妖的唇边喂去。
夜妖贪婪的吞咽着,这水对她来说,并不是普通的水,她感觉像是滋养生命的甘泉。
一口一口的水流入她的体内,如同,青黄了一个秋冬枯草,被风雨的滋润,一夜之间的,满目青翠。
终于喝到再也喝不下去了,她才魇足抿了抿唇。
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唇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小脸微抬朝他的怀里贴了过去。
“霁郎~”
她还不知道,她刚刚都经历了什么,只感觉,他的模样,看起来那么的憔悴?
司马风霁抱着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平复此时激动的心情。
抬起手,搂着她的肩膀,脸颊在她的额前,亲昵的蹭着。
夜妖的眉宇微蹙了一下,随后缓缓松开,抬起小手,搂着他的身子。
刚刚,他搂着她的力道那么大,像是禁锢一般,虽然有点痛,她还是舍不得让他松开。
她喜欢被他这么紧紧的抱着。
因为现在,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那么的真实。
“天色马上全暗了,我们在此点了篝火,容易引起注意,还是先赶路与大家汇合,再作安排。”东方聿朝一旁甜腻腻抱在一起的两人提醒道。
虽然,危机并没有彻底的解除,上天给他们的,不过才一年的时间。
但是看到夜妖带着一脸幸福的笑意,往司马风霁的怀里贴去的时候,他们的心里,也控制不住涌起一丝甜蜜。
幸福,原来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司马风霁抱起怀中的小人儿,简直像是捧着一个水晶娃娃一般,小心翼翼。
此时,他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疼的不要不要的!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夜妖很认真的想了想,眉头微皱嘟着小嘴,有些不太确定的样子说道:“好像有点饿。”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微蹙的眉心:“我们这就去吃东西,小妖儿想吃什么?”
“酸辣粉!”夜妖脱口而出,然后像个馋猫一样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什么东西?”司马风霁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普通的粉条,然后加点肉未,做成很酸很辣的汤粉!”夜妖轻声解释,越想越饿,整个小脸都垮了下去。
“这么简单?”
“嗯,就想吃这个!”夜妖点点头。
一旁的人忍不住偷笑,这才是孕妇的口味啊,果然够刁钻!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的身子,一想到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连马都不敢再骑了,直接轻功,消失在夜色里。
其他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跨上马儿,追了上去。
“南扶风,要不要赌一赌?”
“赌什么?”
“男孩女孩啊。”
“我赌男孩,我相信霁大美人。”南扶风笑着说道。
“既然,你赌了男孩那我就赌女孩,一定和妖妖一样,惹人疼爱。”
突然,一个人影插入两人中间,弱弱的问了一句:“我可以赌一男一女吗?龙凤呈祥多好!”
两人顿时回头,看着乱入的国公大人,面面相觑。
“看什么看,押注啊!”国公朝两大声吼道。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从没觉得,国公竟公竟如此可爱。
“五千两为注如何?”
“没问题!”
国公摸摸身子,尴尬一笑,“走的太急,身上拮据,打个白条行吗?”
东方聿与南扶风相视一笑,齐声到:“找你孙女婿啊!他有的是钱!”
一旁的人忍不住一阵哄笑。
……
宁静的山脚,一座农家四合院。
院前,一条小河,河的两旁,杨柳青青。
月色高高的挂空中,河水波光粼粼,水流声,轻而缓,听着无比的舒适。
此时,差不多已是子夜,院内依旧烛火通明。
特别是院内一角的灶房内,时里外外全都围满了人。
司马风霁看着屋子里众人,头有些发胀。
系着围裙毫拎着大勺毫无维和感的他,目光一一扫过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食材。
一个酸辣粉而已,明明他的小妖儿说的很简的,可是被他们弄的这么复杂,这是要闹哪样!
他的小妖儿,早就说饿了,从她醒来到现在,差不多都至少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吃到想吃的酸辣粉!
“霁儿,你那醋不会太多了吧?少放点。”百里琉霜不顾一身伤痛,在一旁亲自指挥着。
“太辣也不好,上一次,我们两个假装有身孕的时候,我们家妖妖的膳食,可都是我安排的,听我的没错!”国公忍不住插了一句。
“小姐说要加点肉未,到底是用鸡肉、鸭肉、猪肉还是牛肉啊?我和红绫全都准备好了!”红绡和红绫端着几大碗肉未,硬从外面挤了进来。
“高汤,一定要用高汤,我刚刚配的药,熬好的高汤对妖妖和孩子最好!”
司马风霁看着灶房里的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淡定的将粉丢入早已经沸腾的锅里。
“霁大美人亲自下厨啊!待会那剩下的,能不能给我留点?”东方聿忍不住趴窗户上一脸期待的询问到。
“你又没怀孕!”无数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还一致的带着一丝鄙视!
东方聿干笑两声,接着啃他的冷包子。
屋内
夜妖把玩着手里粉粉的钻石,玩了一会觉得无聊,朝床上倒了下去。
一旁的安哥在床上滚啊滚啊,两只小眼都有些撑不开了。
“不就是一碗酸辣粉吗?怎么等了这么久?!”夜妖忍不住抱怨道。
“爷为了吃这一餐晚饭,等的太阳都要出来了。”安哥翻了个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妖妖,你先滚着床单,爷去瞧瞧。”
安哥的身影刚刚窜到门口,就被人一脚踢了回来。
“司马风霁,你大爷!相信你会对爷好,除非t的天下银票!”
夜妖一看他手中捧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这么剧烈的动作,简直吓得司马风霁差点将手中的碗给扔了。
“你就坐那,不许动!我来喂你。”司马风霁连忙拉了椅子过去,坐在夜妖的面前。将手中的碗放到桌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看着还没有递到嘴边的勺子,夜妖迫切的伸长了脖子。
“小心烫。”司马风霁交待了一句,看着馋猫一样的小人儿,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这种粉,他还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合不合她的口味?,
夜妖喝了一口,在口中品了品味道,眉宇缓缓拧紧,小脸上全是失望的神色,转身倒在床上。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立即尝了一口,觉得这味道不错啊?
“怎么了?不好吃吗?”
“又不酸,又不辣,没滋没味,哪里吃得下去。”夜妖挑剔的声音响起,拿起一旁的钻石,放在眼前看着里面闪烁着的漂亮的光芒。
司马风霁看着她耍赖的模样,放下手中的勺子朝走到床边,轻轻的靠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的小身子。
“太酸太辣,吃了都不好,到时候别闹肚子了,听话,快点起来吃一点,总不能饿肚子,是不是?”
“不好!”夜妖顿时将头转到一旁,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
像安哥平常在床上打滚的样子,翻来翻去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吃又酸又辣的酸辣粉!”
司马风霁将她的身子再次搂在怀里,对着那张小嘴亲了过去。
突然而来温软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颤,心尖也随之一颤,一丝甜蜜汇聚在心底深处,渐渐荡漾开来。
有多久,她都没有被他这么霸道的亲过了?
好羞羞呀!
他的吻,一开始带着几分霸道,但是在碰到她甜甜的唇的时候,变得很温柔很温柔。她的气息,被一点点吞没,彻底的沦陷在他的柔情之中。
这个吻,就好像是一个被火点燃引线,一发不可收拾。
司马风霁气息粗重,松开怀中的身子,看着她染了一丝红润的小脸,只感觉口中一阵干涩。
“霁郎~~”那双微微有些红肿的唇轻轻动了两下,唤着他的名字。
听在他的耳朵里,酥酥麻麻,他感觉,此时已经不能用口干舌燥来形容,他的心里简直烧起了一把火!
“小妖儿,再唤我一声。”
“霁郎~~”她又软绵绵的唤了一声。
他搂着她的身子,轻轻的朝她的耳边移去,舌头轻卷将她的耳垂捻入口中。她的身子顿时瘫软在他的怀里,气息急促,两只小手,在他们的胸前,不停的游移着。
轻薄的衣衫,丝毫隔不了她如若无骨的小手带来的感觉。
他此时,极力的隐忍着,没有将她直接压在身下。
夜妖抬起小脚,搭在他的腰上,朝他挨了过去,“做一碗酸辣粉都不会,还不把自已脱得光光的以身谢罪!脱脱脱,我要吃你!”
司马风霁简直哭笑不得,扶着她的腰,将她轻轻的托起来,放回床上。支着一只手,看着她恢复红润的小脸。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发丝,有了不老泉的滋润,她的发丝恢复了以往的墨色,看起来,更加有光渍,他忍不住放在鼻尖轻嗅着。
那只小手,不安份的朝他的衣内探去,一路下向移去……
他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阵紧绷,极力隐忍的他,牙龈都快咬碎了!
“小东西,让我缓一缓。”
她立即摇头,带着一丝挑\/逗的坏样,“不要!”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将她的小手抽了回来,“你是故意的惩罚我呢?”
夜妖咧开嘴,甜甜一笑,朝他贴了过去,“今天是什么日子?”
“五月六日。”司马风霁贴在她的唇边缓缓道。
六日?月事不是要来了?
不对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上个月六日呢?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上个月六日好像跟本就没有来!顿时伸出两只手,认真的算起了日子。
司马风霁灿笑一下,握着她的手指,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小妖儿,你算什么呢?”
夜妖的脸色突然一惊,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风霁也才想起来,她有身孕的事情,恐怕这个迷糊蛋自已都不知道呢!
“霁郎~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刚说完,她的脸色就控制不住一红。
“嗯?”他带着浓浓的鼻音反应了一声,等着她自已说出来。
夜妖咬了咬唇,一脸纠结,“不过这件事,也许不是那么回事……”
司马风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想要逗逗她,“那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这情况,可能就是那么回事了。”夜妖简直是语无伦次了,心里七上八下。
自已从意识到这个事情之后,她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有些紧张又有些欣喜,复杂的难以形容。
“小妖儿,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司马风霁将她的身子抱了起来,两人靠在床上,他拉着她的手,缓缓的覆在她的小腹上,“小妖儿,你怀孕了。”
妈蛋!他怎么知道了?
夜妖突然抬起身子,看着他笑的春风无度的模样,抬起手,朝他的身上狠狠的杵了一拳。
“你都知道了?”
“是的。”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你知道了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她的手,在肚子上摸来摸去,还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肚子里竟然多了一个小生命。
一个属于她和司马风霁的小生命!
“小东西,我也只是比你早知道了几个时辰……我们的孩子……你怀了我们的孩子……”司马风霁的声音越说越低。
最后有些说不下去了,这字一句,让他如鲠在喉,几度哽咽。
夜妖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泛着泪光的模心,缓缓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颊。
司马风霁将脸埋入夜妖的手心,不想让她看到他此时这么脆弱的模样。
他简直不敢回忆,那时的感觉,任何形容都不能描述当时他心中那些悲痛的万分之一。
太痛苦,太痛苦……
以至于现在他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都觉得是一场梦。
他生怕,梦醒了,所有的美好,都在他的面前破碎!得到与失去,仅在一瞬间之间。他是那么的无力,什么也无法撑控。
已经尝过一次失去她是什么滋味,他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我还是饿!”夜妖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是个小可怜,真的一点都吃不下吗?”
“嗯!”夜妖咬着下唇狠狠的点了几下头,“味道太淡了。”
他转眼看着桌上放着的那碗粉,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的,起身拉着她朝外走去。
夜深人静了,除了守夜的暗卫,院中没有一个人影。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贴着墙角的朝灶房的方向偷偷溜了过去。
一些暗卫看到这两个主子的身影,忍不住躲到一旁偷笑。
来到灶房内,司马风霁点了一根蜡烛,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基本看得清楚,食材都放在什么地方。
“先坐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做好。”
“多放醋,多放辣椒!”夜妖压低声交待道。
她可知道,祖父对她的饮食控制的有多严格!上一次是假怀孕,吃什么都可以,可这一次,她肚子里有了真货了,完全不一样。
司马风霁按照夜妖所说的,重新做了一碗端到她的面前。
夜妖低头闻了闻,拿起筷子试了一口,“再加点醋。”
“还要加?”
“快加!我都快要饿死了!”
司马风霁无奈,拿起一旁的醋坛子给她加了一勺子。
夜妖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太爽了!
三两下将那一碗粉吃了个干干净净,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唇角的残汁,意犹未尽。
司马风霁也松了一口气,眼中全是宠溺的笑意。
“我还要吃!”
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小俏鼻,“等着!”
“要在大碗!”夜妖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大汤碗。
司马风霁笑着将碗拿了起来,重新帮她煮了一碗。
月色的清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柔柔的笼罩在两人的身上,夜妖像个饿狼一样,吃的头都不抬,司马风霁看着她,更是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好久好久,都没有吃的这么香,吃得这么过瘾,吃的这么饱了!
夜妖揉着肚子,满足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吗?”司马风霁抬起手,按在她的胸口轻轻的给她揉着,“下一次,别把汤都喝了,这么晚了,吃的太撑不好,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我随时都做给你吃。”
夜妖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
“霁郎?我之前不是晕过去了?怎么又醒了过来?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夜妖抬起头,看着他,有些不太明白。
“以后,不许说这个死字!”司马风霁扶着她,朝外走去。
一丝轻风吹来,微凉,却让人身心舒畅。
“我太饱了,我们去树下坐坐吧?”
司马风霁扶着她,朝下走去,树下,有一个木桌,他抱起她坐在桌上。
夜妖还等着他的回答,在张口之前,他的心里迟疑了一下。
“是莲华取了不老泉的泉水救了你。”
“原来如此。”夜妖这才想起,她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喝的那些水,她感觉,那些水,才是让她恢复的最根本原因。
“霁郎,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她带着一抹甜甜的笑意,靠在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将下巴贴在她的额前,将她如若无骨的小手,放到手心里,紧紧的握着。
他的心中,泛起一丝隐痛,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小东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你。他在心底,暗暗补充了一句。
靠在他的怀里,夜妖像是一只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飘零了许久的小船,终于回到了可以避风挡雨的港湾,带着一丝安心,轻轻享受着此时的温馨。
生命如此奇妙,她在知道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的时候,才彻底的感悟,这一丝甜蜜在她的心中荡漾开来,久久都不曾散去。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司马风霁低头,看着她纯美的睡颜,唇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抱起她的身子,朝屋内走去。
将她在床上,拉好被褥,又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小东西,你先睡,我很快就回来。”
出了房门,司马风霁抬头看着漆黑的夜色。
雪色的衣角,被风扯起,带着几分清冷与孤寂。
一年,只有一年时间,一辈子,他都觉得不够!
一但将她送回仙泽,就如花寂月所说,她将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从此,与他再无瓜葛,这样的结局,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接受的。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抬起步伐,朝四合院后的小院子走去。
其中一间的屋子,还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一灯如豆,一桌普通的木桌,对坐着未眠的两人。
“扶风,妖妖的身子,孕育霁大美人的孩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开始,我还担心,喝了不老泉的泉水之后,她的身子就好像被重新洗涤过了一样,之前残留的毒素,全都排除了,母子均安,情况简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东方聿叹了一口气。
“花寂月所说的一年……”
推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南扶风与东方聿一周回头,发现推门而入竟是司马风霁。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陪着他的小娇妻,你浓我浓的吗?怎么还有空来看他们?
司马风霁走了进来,坐在桌子的另一旁。
“我很感谢,你们这一段时间,对小妖儿的照顾。”
“我去!”东方聿顿时控制不住笑场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霁大美人也像个女人一样,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的了?
“师兄,你不会是要当爹了,性子都转了吧?你这样,我们都有些不适应了!”南扶风拍了拍司马风霁的肩膀。
司马风霁看着两人,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两人,现在怎么一个德性了?
“师兄,花寂月所说的那些,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舍得一年之后,把妖妖送回仙泽啊?”
司马风霁沉默了一阵,稍倾,抬眸看着南扶风。
“我想回无极宫,想想办法。”
“回无极宫!”南扶风惊呼一声,脸色一阵僵硬,“师兄,无极门的门规是什么,你可曾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司马风霁点点头,“这是唯一,能留下小妖儿的希望。”
“好吧,不管如何,我都支持你。”南扶风点点头。
“路途遥远,我准备休息两日,等小妖儿的身子恢复一些就出发,恐怕,这一路上,也不会太平静。”
青玄现在正值乱局,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让青玄皇权倾覆,江山沦陷。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比上不他的小妖儿重要。
“刀山火海也拦不住你!”东方聿笑着说道,“无极宫如此神秘,我也想去瞧瞧了,可不能丢下我啊。”
“出来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去瞧瞧师傅了。”南扶风也跟着说了一句。
两人的话外之意,是要随着一同前去。
司马风霁看着两人,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谢谢之类的酸气话。
“天色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东方聿站起身来,突然朝屋内仅仅有的一张床望去,“扶风,你睡外面还是里面?”
“滚,你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不要嘛,人家最喜欢抱着人睡了,一起睡嘛!”
“你再敢摸上我的床,你信不信我一针戳死你!”
司马风霁抬步走了出去,屋内的两人,还在为一张床争吵不休……
才刚刚推开房门,他的脚步就有些急切的回到床边。
看着那张沉睡中的容颜,眼中涌上一抹笑意,轻轻的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守在她的床边,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竟然都让他觉得那么的满足。
分离了这么多日,再到她,就让他经历了得到失去,痛彻心扉,悲喜交加。
他觉得,眼前这样的平淡,才是最美好的。
他舍不得眨眼,舍不得错过与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他恨不得抓住时间,让它为了他们停下脚步,让他与她厮守的岁月,变得永无尽头。
弹指一挥,烛光熄灭,司马风霁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
熟睡中小东西,立即朝他的怀里钻了进来,像只粘人的小猫,一只小手,不知不觉的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
他将那只小手,紧紧的握在手中,贴在心房的位置。
“小妖儿,别怕,我就在你的身边,在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的地方。”
以前,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害怕,现在,他们全都感觉到了,拥有了彼此之后,他们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
害怕失去,害怕分离,害怕生死……
夜色越来越浓,黎明即将来临,可是司马风霁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只想看着她,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
从黑夜,守到黎明,从日出,再到日落……
宁静的小院内,人来人往,不过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丝声音,生怕吵醒了屋内还未起身的两人。
夜妖还没有睁开双眼,小脸朝身旁的怀里钻了钻,有多入,没有睡得如此舒服了,一身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她缓缓从他的怀里,抬起脑袋,只见他闭着双眼,好像还没有醒。
她支着身子,看着他这张足以魅惑众生的容颜,不过白玉一般的下巴上,长出了一些青青的胡渣,别有一翻味道呢。
长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这睫毛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能长得这么浓密纤长?
他每眨一下眼睛,害得她的小心肝都跟着颤一下,完全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
司马风霁在她醒来的时候,合上双眼,装着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她这么近距离的打量着他,甜甜的气息喷在他脸上,让他感觉,全身的皮肤都一阵紧绷,难以压抑的渴望,也开始叫嚣着。
还没有醒吗?夜妖突然露出一丝坏笑,一只腿缓缓搭到他的身上。
小脚丫轻轻的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真硬!
突然,腰间一紧,被他抱着压在身下。
夜妖吓了一跳,呼吸一滞,睁着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小东西,你在干什么?”
“没,没有啊……”她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现,无辜的摇了摇头。
司马风霁支着身子,怕压到她,不过却将她紧紧的禁锢着。
“确切的说,你的小脚丫,刚刚都干了什么?”他邪魅一笑,问得更加直接。
夜妖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错开他炽\/热的视线。
他抬起手,转过她的小脸,强迫她正视着他的目光。
真的是爱惨她害羞的模样,不过,做坏事的样子,他更爱。
“小东西,昨天,你还是还叫着要我以身谢罪吗?”
“那是晚上!”夜妖立即反驳了一句,然后抬手指了指窗外,“你看看现在,天都大亮了。”
“管他白天还是晚上!”他突然俯身,不给她一点准备,封住她的唇。
他的气息带着一丝无法逃避强势,碾着她的唇舌,也许,是太久没有得到她,他现在就像是失去了耐心的野\/兽。
夜妖完全没的反抗的能力,他早已对她的身\/子了如指掌。
全身的力气伴随着那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渐渐抽离……
思念,早已失去控制。
他像一头野\/兽一般,但是在得到她的一瞬间,变得十分温柔。
“霁郎~”她控制不住,唤了一声。
他顿时低头封住她的唇。
那一声呼唤,险些让他难以自持,这才刚刚开始,他可不想,就这么结束。
日上三竿,还不见两人从房里出来。
然而,他们早已经习惯了,七天七夜都见识过了,这点时辰算什么!
司马风霁想她想的发狂,但是一想到她现在,怀着身孕,只能适可而止。但是这以夜妖来说,都已经像是大战了一场。
全身的力气全都被他挥霍完了。
他重新将她搂在怀里,手指沿着她背部性感轮廓,缓缓向下移去,嫩嫩的身子,此时香汗淋淋,让他爱不释手。
虽然,结束了,但是他还是不肯离开,带着无尽的缠绵,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次,不够,完全不够。
“我饿了。”夜妖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万分不舍,狠狠的朝她的唇上又吻了一下,这才抽身离去。
夜妖转过身来,看着他站在床边,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他精壮的胸膛,沿着那一块块腹肌线,缓缓朝下移去……
“混蛋,你刚刚难道没有……”怎么还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司马风霁突然朝她靠了过去,“没有什么?”
突然在她眼前放大的某处,让她惊了一下,突然朝后缩了缩身子。
“你,你快点弄!弄完了穿衣服。”
“过来。”他朝她的唤了一声,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你帮我。”
“我才不干!”夜妖顿时红着脸转开,可是帕子在她手上,他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力下心中悸动,手缓缓朝他移了过去。
“小东西,你说,我刚刚有没有……”他握着她的手,完成刚刚没有弄完的事情。
“那你现在,还这个样子……我,我不知道。”哪有完事了之后,比没完事还嚣张的!
“下一次,我一定慢一点,让你感觉到。”
“好了好了,干净了,快点把衣服穿上!”夜妖将帕子扔到他身上,口气带着几分嫌弃,拉起被褥将自已藏在里面。
被窝里的她,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虽然在一起那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帮他做这种事情!真的是太难为情了。
这个混蛋,就只会欺负她。
突然,一只手探入被褥内,轻轻搂过她的身子。
“小东西,你帮了我,现在换我帮你了。”
“我不要!我……”可以自已来……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已经身体力行。
她直接抬手,捂着脸,不敢直视这一幕。
司马风霁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曾散去,拿起一旁的贴身衣物,轻轻的帮她穿好。然后在她的小屁股了拍了一下。
“想吃什么?”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她羞红着脸,带着几分难为情的说道。
“不可以!”他回答的直接了当。
“就算是夫妻,也总要有一点**吧?”夜妖看着他俊颜抗议,突然发现,他的还真是脸皮够厚,脸都不红一下。
“小东西,我想和你亲密无间,不要**,我还想和你紧紧的贴在一切,恨不得永远都不分开,恨不得与你融为一体,你明白吗?”
夜妖拿起一旁的枕头,朝他的脸上盖去。
“滚丫的!”
司马风霁笑的十分惬意,拿开枕头,按着她的小手,举到她的头什么?”夜妖抬起手,拧着他的耳朵,早上才狠狠的折腾过她,现在就嫌弃?
“不过,我喜欢,爱惨了你这个小模样!”司马风霁将她从被褥里剥出来,抱着走一旁走去。
“我的鞋子!”
司马风霁回头,看着床边放着的绣鞋,冲她柔柔一笑。
“我抱着你。”
“好!”夜妖欢喜的应了一声。顿时抬手,搂着他的脖子,将小脸贴了过去。
司马风霁抱着她在一旁坐下,拉过她的小手放到水中,清澈的水中更显得她这双小手粉嫩嫩的。
“我要好好的洗一洗。”夜妖搓着两只小手。
想着刚刚给他擦的时候的一幕,小脸又控制不住的一红。
司马风霁无奈一笑,抬起手将朝她的鼻尖戳了一下。小东西,这是嫌弃他?
夜妖抬起手擦掉鼻尖的水珠,小脸一皱,抬起手朝他的脸上弹去,弹了他一脸水。
“小东西,你信不信,我让你给我亲干净!”他带着几分威胁说道,眼底却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笑容。
夜妖一听,立即抬手帮他抹干净,“好了,干净了!”
“那也要亲!”
“都没有了,水都被我擦完了。”
“你脸上还有。”司马风霁坏坏一笑,朝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夜妖先是一愣,随后,唇角缓缓扯出一抹笑意。
两人冼漱完毕,差不多都过了半个时辰。
司马风霁抱着怀中的小身子,坐到桌前。
夜妖坐在他的腿上,伸长了脖子,这一段时间,她也觉得她的嘴特别的挑,看着这些清粥小菜,眼前一亮。
司马风霁拿起一个包子,一分两半,将里的馅料吹凉,才递到她的手里。
“闻着好甜,好香啊。”夜妖先是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果然和闻着的味道一样。
包子是玫瑰酥糖馅的,甜而不腻,特别是里面,多加上一些蜂蜜,特别适合夜妖此时的口味,她咬了一口,蜜汁顿时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她赶紧伸舌头舔了回去。
看着她这个馋样,司马风霁更馋,简直想将她按回床上,再好好的尝一尝,肯定比这蜜汁更甜。
“小东西,我突然很羡慕那个包子。”
夜妖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顿时红着脸朝他回了一句,“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就净装着那些东西,简直是个大混蛋!”
“那么爱你,当然得身体力行,难道不是吗?”
“我是孕妇,真真的孕妇!”夜妖指着自已的肚子抗议。
“孕妇也是可以的,一天一次,不多。”
夜妖差一点没被包子给噎死,还一天一次!她决定了,分房,分房!今天晚上就分房!
“来,喝口粥。”
夜妖顿时低头,喝了一口,将手里没有吃完的包子放下,又去食盒里找其它吃的。虽然,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一点点恶心,不过这一会早就被这些好吃的给压了下去。
之前,她的心里,只有解生死祭的事情,浑浑噩噩的还不知道自已已经怀了身孕,真是有够糊涂的。
“吃饱了之后,想干什么?”司马风霁一边舀着粥喂着她,一边轻声询问。
“想出去走走,你陪我。”
“好,吃完了就去。”司马风霁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
一碗粥吃完,夜妖感觉自已的肚子再也装不下了,拿起一旁的帕子正准备擦嘴,突然被他撑挡住。
她控制不住的朝后仰去,还是没能逃过他的那一吻。
她的唇上,还有一些粥,他全都不顾,含着她的唇,与她一阵抵死的纠缠。
被他松开之后,她的唇早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恶心!”
“好甜!”
简直是败给他了。
司马风霁笑的春风十里,抱起她走到床边会下,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给她穿鞋袜。
“霁郎,你说,我们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坐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搂过她的肩膀,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
“名字的事情,我们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反正还有那么长时间,至于男孩还是女孩我觉得都好。”
夜妖听他说完,缓缓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走吧,这一会,太阳不是很晒,外面就是一条小河,我们沿着河岸走了会。”
“好!”夜妖顿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还没有往外走一步,就觉得腰间一紧,被他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夜妖有些难为情,这里又不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外面那么多人呢。
司马风霁才不管那么多,他抱在怀里,才觉得安心,踏实。
刚走到门口,就见百里琉霜迎面走来,看到两人,眼中带着一丝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母,母亲……”夜妖有些羞涩的喊了一声。
“外面天气正好,出去透透气。”
“我们正准备去呢。”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快去吧,别误了回来吃午膳。”百里琉霜疼爱的摸摸夜妖头。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抬步朝外走去。
百里琉霜看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眼中的笑意久久不曾散去,她没有得到的幸福,很庆幸,他的儿子和小妖儿拥有了。
他们一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一定会的!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一阵阵微风徐徐吹来,说不尽的舒爽。空气中好像都夹着一股青草与春泥清香,抬目望去,背靠的山上,开满了不知名的花,姹紫嫣红,一片接着一片,满目娇艳灿烂的风景。
不时有几只蝴蝶,从眼前飞过,追逐嬉戏,朝远方飞去。
出了四院的门,就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不时见到一群鱼儿结伴游过。
河岸的两旁,是排排柳树,不知道多少年了,粗壮的树杆两人都抱不住,绿叶成荫,随风轻舞,阳光从树叶的间隙落下,像是洒落了一地阳光的碎屑,绚烂夺目。
夜妖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将身体里积郁的浊气全都吐了出来。
突然,院内传来一阵哀嚎声。
“老爷子!你再找我下棋,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小隐,给我拿把刀!菜刀!”东方聿一阵咆哮。
“年轻人,怎么这么浮躁!”国公跟在后面,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别拉着我,让我死!让我去死!”东方聿在院中,直接开启暴走状态。
夜妖与司马风霁听到这一句咆哮,忍不住相视而笑。
“东方聿真有勇气啊,竟然敢和我祖父下棋。”夜妖忍不住赞了一声。
“管他呢,只要老爷子不让我陪他下就行。”
“你这是,谁入地狱只要我不入地狱就行,是吧?”夜妖抬起手,拧着他的耳朵。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低头朝她的红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我们去前面走走。”
“嗯。”夜妖搂着他的脖子点点头。
两人找一个地方,过二人世界去,才不理会这院子里闹哄哄的一切。
“这一局还没有下完呢!东方,你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下一半说不玩就不玩了!”国公还在埋怨。
“谁小孩子?老爷子,咱们两个,到底谁是小孩子?”东方聿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呐,菜刀!阿牛刚磨过的,锋利着呢。”容隐带着一丝坏笑,将菜刀递到东方聿的手里。
“对了,后院还有一口井,你也可以跳井,或者,悬梁也行。”红绡好心的提醒道。
“你们……你们……”东方聿看着面前的几人,终于明白一个事实,“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期负我一个!扶风,扶风……快来救我!”
院外的小河边,睡着一个淡定的身影,听到这一声惨叫,拉起脸上挡着的扇子,眼睛眯着一条缝,随后又淡定的睡下。
身旁,一根鱼杆,一个鱼篓,南扶风此时,可是无比的惬意啊。
东方聿,你活该!谁让你昨天晚上给我抢床来着!
“东方公子,就像我们家老爷子说的,年轻人,不可以这么浮躁,我们家姑娘,陪老爷子下棋,一下下一整天呢!”
“霁大美人,霁大美人!回来你家老爷子下棋啊!”东方聿立即朝一旁吼道。
“闭嘴!”几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风霁现在陪妖儿呢,你不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谁陪我?不就是输了一局嘛,有什么好丢脸的,下一局,我让让你。”国公大大方方的说道。
“输?我输?老爷子,你没有搞错,你还让我?”东方聿撸起袖子,“我这小爆脾气,走,走,咱们杀完这一局!”
国公立即眉开眼笑,朝屋内走去。
院中,终于恢复宁静……
沿着河岸的上游,一直走上前,是一片翠绿的草地。
司马风霁将怀中的人儿放了下来,夜妖顿时没有形象的倒在草地上。
“啊啊啊!”夜妖冲着湛蓝的天空,高喊了三声,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痛快了。压抑了这么久的心情,终于彻底的得到了一个释放。
司马风霁坐在她的身旁,将她头挪到自已的身上。
“舒服吗?”
“以后,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就像这个四合院,一起幸福的生活好不好?”夜妖带着一丝期待,笑着看向他。
“我们还可以养一些鸡鸭,做一些菜,白天一起劳作,晚上一起喝酒,快要睡觉的时候,孩子围在着们的床头,听我们讲故事,我们一定要多生几个,热热闹闹的。”
夜妖的眼肿,满是憧憬。
司马风霁心中一痛,微笑着点点头。
他答应过的,以后拼尽一切可能,也会让她过上这样幸福的闲适的日子。
“霁郎,咱们接下来去哪?”下一刻,夜妖已经从梦想中,回以现实。
如今,他已经成了叛军,人人得而诛之,只要还在青玄,他们就别想有太平日子,加之溟野的执着,一定不会让她们这么逍遥自在。
而且,还有一些帐,还没有彻底的清算完,就算是今日她离去了,他日必会回来,一一讨回!
“我们必须离开青玄,你现在怀着身孕,以稳妥为主。”
“去哪里,你已经有打算了吗?”
司马风霁把玩着她的小手,缓缓道:“我想回一趟无极宫。”
“去无极宫?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确定一下,等入了无极宫之后,咱们便先在圣朝落脚。”
“圣朝?就是青玄史记上所记载的,北境雪山融化,圣朝铁骑攻入青玄的那个圣朝?”
“没错。”司马风霁点点头,“到那个时候,也快到你生产的时候了。”
“好。”夜妖点点头,反正现在,她们也必须离开青玄,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她都不在乎。
司马风霁轻轻握着她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次,他不是走的正常的通道去的无极宫,差一点粉身碎骨!
这一次,带着夜妖肯定要从无极这门进去,路途遥远不说,出了青玄,还要绕过白越,南蠡,商国,风羽,才能来到圣朝的边境,再前往无极之门。
所以,他之前才说,这一路,不会太平静。
对他来说,真正的煎熬,是去了无极宫之后……
“霁郎,你看,天上飘的好像是几只风筝。”夜妖朝天空中的一处指了指,脸上带着一丝憧憬,脑中不由主的浮现出几个孩子拉着线笑着跑着的身影。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表情,抱起她的身子,飞身而起。
“我们去哪?”夜妖有些不解。
但是,他没有回答,雪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直接掠过那条河流,落入对岸的集市外。
“哇,我以为这里是个荒凉的小山村,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这么热闹?”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抱着她直接走进集市。
两人一出现,立即引来一大批人回眸观望,不时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被两人的气质与美貌同时惊呆了!简直就如同神仙下凡似的。
司马风霁不顾四周异样的目光,朝前方走去。
他的脚步,停留在买风筝的那个摊住前。
“喜欢哪一个?”
“喜欢这个。”夜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
“这位夫人好有眼光,这上面绘的是比翼鸟。”小摊贩立即解释,将那个风筝取了下来。
夜妖拿在手里,开心的朝司马风霁说道:“在天愿为比翼鸟。”
司马风霁听得心花怒放,扔下一锭银子,转身离去。
小摊贩捧着这锭银子,两手发抖,一抬头,那一道雪色的身影已经走远了,这么多钱,他卖一辈子的风筝也赚不来啊!
夜妖想想那一锭银子,觉得肉疼!
现在,等于她们是在逃亡中啊,这银子是不是要省着点花?
夜妖一抬头,看到前面一个捏糖人的,小手一指。
“过去,过去那边!”
刚刚还想着要省点花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这位大爷,给孩子买个糖人吧,又好吃又好看的糖人。”老摊主眼神不太好。
就看一位身长玉立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女娃,一个高大一个娇小,一想便脱口而出。这肯定是谁家爹领着娃娃出来买东西。
“爹爹,我要吃,我要吃嘛!”夜妖顿时在司马风霁的怀里撒娇。
司马风霁原本就僵硬的脸色,此时唇角更是一阵抽搐。
“买,爹爹给你买。”他几乎是磨着牙回应了一句。
老摊主一听,顿时喜上心头,“小娃娃,你是要童男还是童女呢?”
“当然要童男了,可以吃的地方多一块嘛?”夜妖脱口而出。
多了一块?司马风霁顿时满脑子邪恶的思想,朝她的耳边凑了过去,坏坏一笑,“多的那一块,我也有。”
夜妖的脸色顿时一红,比起不要脸来,她与司马风霁果然不是一个挡次啊!她拿起糖人,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硬着头皮回应了一句,“你的甜吗?”
“我知道,你好甜。”
夜妖无奈抚额,好吧,算他赢了!!!
这话题简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脸都红到耳根了。
“我们去放风筝吧?”夜妖扬了扬手中的风筝,一脸兴奋,她还从来没有放过风筝呢。
“没有其它要买的了吗?”司马风霁看了集市。
“你连王府都被人家封了,哪还有那么多钱六小挥霍,不买了,咱们要省着点用。”夜妖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风筝,开心的像个孩子。
“谁说我的钱都在王府里?”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我的值钱东西,全都在那个小箱子里,还好安哥聪明,提前帮我转移给了容隐,你的钱呢?都在哪?全部交上来,以后养孩子可费钱了,我来管。”夜妖朝他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东西,我的钱,你终于肯要了?”
“什么叫终于肯要了,你的本来就是我的,不分彼此了。”
“给你,都给你,把我的人也给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司马风霁抱着她,走出集市。
两人来到一处空地,夜妖拿着手里风筝有些犯愁,她好像见都没有见过怎么放到天上去,松了松手里的绳子,一脸无奈的看着地上风筝。
司马风霁抬步上前,拿起风筝,纵身一跃,风筝直接被他送到半空中,只见他一松手,风筝随风而起。
夜妖赶紧抓着手中的绳子,感觉到风筝的拉力越来越大,不断的松着手中的线。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司马风霁来到她的身旁,轻轻的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接过她手中的线,轻轻的拽了几下,风筝在空中飘飘去,越飞越远。
“好好玩!”夜妖兴奋的看着空中只剩下一个黑点的风筝,抬手遮了一下双眼,“没有线了,只能放这么高。”
“待会不一定收了回来,今天的风太大。”司马风霁握着中绳子,拉着夜妖找了一处草地坐了下来。
夜妖像是只猫一样缩在他的怀里,不时朝天空望去。
“我曾经幻想着,我要是能够当一只小鸟该有多好,可以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但是我着这个风筝,突然又觉得,还是做人好一点。”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顺着她的目光朝空中望去。
“霁郎,我曾经,好几次,看仙泽密境,那里有一片不知明的花,看起来,比开始九天之外面的白莲还要圣洁比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还要妖冶,无法形容,那是怎么一种花,无叶,淡红,满世界都是。”夜妖说着说着,陷入那些一遍遍出现在自已脑海中的场景中去。
“满天的极光,美的让人窒息,无日无月,好像也不会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时间仿佛在那里都是静止的,我的耳边,回响着一阵低沉婉转的轻吟,仿佛通过世界的尽头传过来的一般。”
司马风霁听着描述着,一直没有打断,他的眼中,也好像浮现出一个那样的世界,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陌生,反而,觉得好像似曾经相识。
“前世,我是个孤儿,就连孤儿院都没有记载我出生情况,好像,我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后来,要收养我的那一个人家,想尽办法都查不到我的来历,我来到这里之后,没有多久,祖父便将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给了我,就是让我的体内散发出暗香的雪银丝。可惜在破阵生死祭的时候,它替我挡去了最后的反噬。现在我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司马风霁缓缓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她搂得紧紧的。
夜妖想起雪银丝的话,轻声开口,“那日,在破阵生死祭的最后一刻,雪银丝说,它找了我那么久,而且我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它不忍她再支离破碎,等我彻底的苏醒的时候,它也会随之重生,这一些话,让我的心里很不安。”
“没事的,小东西,一切都过去了。”司马风霁抱着她的身子轻声安慰。
“我好怕,有一天,我还是逃不过要回到仙泽的命运。”夜妖的心里满是担忧,她感觉,无数的牵引,全都牵引着她。
并不是因为这具身子才有这种感觉,那种牵引更像是来自她的灵魂深处,不管是暗门的夜妖也好,国公府的夜妖也罢,都是在灵魂深处产生的感觉。
司马风霁感觉如鲠在喉,他拼命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相信命运吗?”
“不信!”夜妖决然的答道。
“我也不信。”司马风霁笑着朝她说道,“所以,就算是命运降临,我们一起去打破它!没有人什么够阻止我们在一起。”
夜妖甜甜一笑,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抛开。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要好好的守着现在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幸福下去。
司马风霁看着她甜美的笑容,缓缓俯身,朝她的唇上吻去。
一瞬间,她被他的气息淹没,缓缓抬起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有了这一丝回应,他突然变得更加疯狂。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将她的身子托到他的身上。
夜妖趴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角的余光瞧见,握在他手里的风筝线不见了。
她立即抬头朝空中望去,只见那只风筝已随风飘出去好远好远……
“风筝本来就是要乘风飞翔的,随它去吧。”司马风霁捧着她微红的小脸,眼中全是浓浓的爱意。
夜妖按着他的双手,朝他的唇唇了过去,用她拙劣的吻,含着他的唇。
她的小嘴,永远都只会像个小鱼一样,啜来啜去,从来都不深入,或许是不会。
司马风霁没有立即找回主动权,轻轻的碾着她的唇,挑\/逗,引透着她。
她像个刚刚出洞的小兽一样,缓缓的探入他的唇齿间,他便像只恶狼一样扑了过来,吮住她,不给她一丝逃走机会。
“呜~”好痛!
她顿时学着他的样子,反吮着他的舌,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有像他那样,有那么重的力道。
只是这样,已经让司马风霁足够享受!
久久之后,缠绵这中的两人,才缓缓分开。
“我好饿啊!”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出来,抱起她的小身子,“我们回去吃东西。”
“都是你,害得我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没有干好不好?”司马风霁笑着反驳。
“谁知道,接个吻都这么累啊!”夜妖忍不住抱怨,然后投给他一个怨念的小白眼。
“小东西,你刚刚不是很享受吗?”
“有吗?有吗?有吗?”夜妖连问三声,将红红的小脸转向一旁,就是不敢与他直视。
司马风霁带着浓浓的笑意,将她抱回了院子。
低头朝怀中的人儿询问道:“想吃什么?”
“想吃肉!”夜妖脱口而出。
司马风霁松了一口气,这小东西,这几日吃的东西都太清淡了,这一下,终于想吃肉了,看来,以后还是要让她累一点才好!
他将人抱回屋内,转身去灶房去挑吃的。
红绡与红绡看着这一幕,简直觉得都无用武之地了,姑爷把小姐侍候的也太好了,完全不给她们插手的机会。
夜妖在屋里等着,突然想到离开帝都的时候,交待容隐的事情。
“容隐。”
“小姐!”容隐几乎是眨眼间的出现在夜妖面前。
“我让你交给许大人的那些证物,你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小姐放主,全都安排好了,小姐交待过后,我便安排人将雪沁送到许大人的手上,铁证如山,只看许在人什么时候为许小姐讨回公道。”
“那就好。”夜妖点点头。
“小姐,南荣若水动手,有人证物证,可是那卫灵犀,你怎么就觉得一定是她呢?我们都没有证据啊。”
“就凭那蛊虫就是证据,太后让那些女子入府,是为了之前的打算,就算是霁郎纳了这么妾室,一个一个也不会好过,到时候,我与霁郎背了黑锅不说,还渐渐离了这些大臣的心,不过,后来的事情,完全脱离的太后的掌控,所以卫灵犀还没有不得及对其她人动手。”
“我一直以为,卫氏被七皇子拉拢了呢。”
“太后这么多年来,在朝中呼风唤雨,不止那点能耐,她又擅长用蛊,可能当年,被她提拔重用的大臣,全都受她控制,跟本不可能背叛她。”
“原来如此!”容隐恍然大悟,“小姐,我还以为,太后彻底的倒台了,很难再有翻身的余地。”
“你看着吧,青玄的皇权,还在风雨飘摇,不可能这么快就尘埃落定。”夜妖说完,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当年,莲华寺的无量之签,说得真是一点没错,不会是司马风霁得到这青玄的天下,他也不屑!
司马风霁推门而入,就见聊得正起劲主仆俩,将手中的食盒往桌了一放,随口问了一句:“聊什么呢?”
“聊你那个枉死的小妾。”夜妖笑着回应。
司马风霁一准备给她拿帕子她净手,听到小妾二字,眉宇顿时拧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有多恶心这两个字。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用膳吧。”夜妖也不想让他不愉快。
“许家小姐的死你调查了?”司马风霁将食盒打开,把膳食一一摆在夜妖面前。
“是啊,南荣若水虽然落得个入宫为奴的下场,她所做的事情,还是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夜妖笑着回应。
看着面前的吃食,顿时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以后,不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费神。”司马风霁将筷子拿起来,顿时触上夜妖怨念的眼神,他的眼中立即染上一抹笑意,夹起一旁的鸡肉递到她的嘴边。
“我要自已吃!”低头咬住那块肉。
好好吃!肉里还带着点浓浓的汁,炒的一点都不干,但是又不会觉得水水的,这是谁的手艺啊,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乖~”司马风霁轻声哄着,又夹了一块递了过去,从小东西表情就看得出来,特别的喜欢吃。
“我要自已吃。”夜妖接着抗议,结果菜一到嘴边,还是忍不住吐了下去。
结果,这一顿饭,就在她的抗议声中被司马风霁一口一口的喂完。
看着空空的盘子,夜妖还是一副馋样,虽然已经很饱了,可是还是想吃。
“喜欢的话,明天还有。”司马风霁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每天都能吃这么多,是不是身上就能有点肉了?”
“要长也别往别处长。”夜妖补充了一句。
结果,一只狼爪就袭了过来。她顿时抬手将他的手拍开。
“我感觉,已经开始长了。”
“不许摸!”夜妖怒喝一声,一抬头,就见门口站着一道素雅的人影,她的脸,顿时一阵胀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想着她还在司马风霁的腿上坐着,顿时朝他杵了一拳,“你快放我下来啊。”
“母亲。”司马风霁没有理她,反而很淡定的冲百里琉霜唤了一声。
百里琉霜笑着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菜全都吃得干干净净,眼中更有几分欣慰。
夜妖红着脸,也跟着叫了一声:“母亲。”
百里琉霜走到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妖儿,这些菜喜欢吃吗?”
“母亲,这些菜,全都你做的啊?”夜妖简直大吃一惊。
“嗯,我的厨艺可是一绝。”百里琉霜笑着点点头。
“母亲,那你哪一天可要教教我,这些菜都太好吃了!”夜妖想起自已的厨艺,简直羞于启齿。
“你,还是算了吧,光买盐我都得买穷了!”司马风霁笑着阻止。
“你!”夜妖真想拧他耳朵,一看对面坐的人,顿时矜持了不少,等一下,要他好看!
司马风霁接着又道:“你要是想吃,我学不就行了。”
百里琉霜笑着点点头,“霁儿到是要好好的学学,什么君子远庖厨,这些话我可是不赞同的。”然后,目光落到夜妖的身上,“妖儿,母亲给你做了件衣裳,过来试试。”
“啊?!”夜妖简直是又惊又喜,连忙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挣扎着跳出来。
百里琉霜起身,拉着夜妖的手,两人并肩朝内室走去。
司马风霁看着空空的怀抱,顿时有些失意,那件衣服要是他亲手给小东西试不是正好?
夜妖拿着这件淡粉色的衣服,颜色柔柔的看着好舒服,以前她要么就是素色,要么就是那种张扬的艳色,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身孕之后,她就喜欢那些柔柔的颜色。
“等到三个月身孕的时候,就会显肚子了,母亲特意先做一件,穿着合适的话,母亲再多做几件。”
“谢谢母亲。”
夜妖走到屏风后面,发现衣裳里还裹着两件,是一件有有肚兜和亵裤,没想到,母亲竟然贴心的连这些贴心的衣服都做了。
她抱着怀里的衣服,心里暖暖的。
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她无法用语言描述。但是,这种感觉,她曾经无比的渴望过。
“合身吗?”百里琉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嗯,很好看!”夜妖立即衣裳换好,走了出来。
粉色的裙子,里面回了一层棉布的内衬,穿起来更加柔软,而且腰间的还有一根绳子是可以收缩的,现在穿起来,可以系的紧一点,等到以后肚子大了,可以松开一些。
上面简单的绣了几朵桃花,埋在暗处金线,随着裙角的晃动,隐隐约约的显现出来,有几分华丽,可见这件衣裙,费了多少功夫。
夜妖顿时走了出来,在百里琉霜面前转了几圈。
“母亲,我漂亮吗?”
“当然漂亮,小妖儿是最漂亮的。”
“谢谢母亲!”夜妖转身,朝百里琉霜的怀里扑了过去。
百里琉霜先是一愣,随后疼爱的摸了摸夜妖的头,“妖儿,母亲到是希望,你能生个女儿,因为女儿可娘亲的心头宝,又是娘亲的小棉袄,知冷知热。”
“娘亲,我们这样也挺好啊,我也能当娘亲小棉袄。”
“傻孩子,你现在就是娘亲的小棉袄。来,再让娘亲看看,哪里不合适的,下一件好改一改。”
“没有不合适,太合身了,娘亲都没有问过我尺寸,怎么做的一丝都不差?”夜妖有些好奇。
“霁儿告诉我的。”百里琉霜随口回应,“天色还早,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娘亲先回去,小宝宝的衣服也要着手准备了。”
“嗯。”夜妖乖乖的点点头。
看着百里琉霜离去的背影。
夜妖突然感觉她自已和娘亲一比,简直完全没有可比性!
做饭不会,女红不会,文墨不通,字都写不完整几个……
好吧,不要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连她自已都觉得太渣了!
“在想什么呢?”司马风霁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你吓死我了!”夜妖抬起手,拍了拍胸口。
司马风霁立即代劳,轻轻的给她顺气,“看你想得这么出神,都在想什么呢?”
夜妖顿时苦着一张脸,转身朝床上倒了过去,“我在想,我简直就是个渣渣!什么都不会,我想像娘亲一样,多完美啊!”
“在我眼里,你已经很完美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将来,给咱们的小宝宝做衣服,给咱们的小宝宝做好吃的,教咱们小宝宝吟诗写字……可是,我一样都不会!”
司马风霁突然被她逗乐了,这小东西,还挺了解她自己的。
他故意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是啊,这可怎么办呢?”
夜妖越想越委屈,看吧,连他也开始嫌弃她了,泪水突然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爆发了出来。
“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司马风霁一看她这小可怜的模样,心疼的都要碎了,怎么好端端的,说哭就哭了?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啊!以前大不了就是给他一拳什么的。
怎么现在,为难自已起来了?这一点都不像他的嚣张霸道的小悍妇。
“乖,不哭了,慢慢学,你想学的话,母亲一定会教你,咱们慢慢的来,小妖儿那么棒,肯定一学就会。”
“是吗?”夜妖的眼中全是泪水,没有自信的朝他问了一句。
“肯定学得会,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好!”她点点头,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不许哭了!”司马风霁简直被她的泪水弄的心烦意乱。
“我就是要哭,我就是想哭!”夜妖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控制不住泪水,她都怀孕了,还不能让她任性一回嘛。
“别哭了,我都快心疼死了,小心肝,别哭了好不好?”司马风霁擦着她小脸上的泪水,简直要愁出皱纹来了。
“心疼死你,就要你心疼,我就要哭给你看!你欺负我,扔下我,还瞒着我那么多事,给了我一个破令牌,还早就偷偷的下了另一道命令,你害我担惊受怕……”夜妖一边哭着,一边开始翻旧帐。
司马风霁感觉头都要炸了,越说下去他就越心疼,越觉得自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打我骂我好不好?不要哭!”
“就要,就要!”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按倒在床上,直接吻上她的唇!
突然而来的状况让夜妖一懵。
他封住她的唇,刚刚还没抽出来的那口气,憋在了心里。
哭声终于停止了,司马风霁缓缓松开她,就听“隔”一声从她的小嘴里发出来。
夜妖顿时抬手捂着嘴巴。可是,跟本就控制不住,又打了个嗝!
那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窜水珠,看起来简直让人又心疼,又好笑。
“你混……隔~蛋!嗝!都怪你!嗝!”
司马风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夜妖立即闭上嘴巴,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以为就要压住了,结果又是一声响亮的“嗝”,她的脸立即通红,一把推开身上的司马风霁。
“水!”
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夜妖一口气喝完,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等待着。
几秒后……“嗝!”
“水!”
司马风霁又倒了一杯,递到她的手里。
夜妖仰头倒在嘴里,没有来急咽下去,突然“嗝”了一下,没有防备的她被呛到,口中的水喷了面前的司马风霁一脸。
“咳咳!”夜妖捂着胸口一阵猛咳!
司马风霁不顾自已一脸水,顿时上前去给她拍背,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一阵心疼。
咳了一阵,夜妖终于缓过气来,肺被呛得生疼生疼,眼中带着一些泪花,模样看起来,好可怜。
司马风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担忧的询问,“好些了没有?”
“没……嗝……有!”夜妖一副无奈的样子,朝他瞪了一眼有,然后坐在床边动也不动。
司马风霁听着一声接着一声的打嗝声,差一点急得冲出去找南扶风。
好不容易不哭了,又一直打嗝,真是让他伤透脑筋。
突然,他按着夜妖的肩膀,再次朝她的唇亲了上去。
夜妖顿时抬起手,给了他一拳!
你妹,还来!刚刚就是被他给弄的,还敢来!
他吃了一拳,却没有松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吻得越发深入。
夜妖惊奇的发现,打嗝竟然好了!她顿时使力推开他,默默的等着,过了一会,竟然没有传出来打嗝的声音,她开心的朝床上倒去,滚来滚去。
司马风霁终于松了一口气,走到一旁将这一身湿湿的衣衫换了下来,然后又帮夜妖拿了一件宽松的睡裙。
“我困了,我要睡午觉,你不许打扰我!”夜妖一把扯过睡裙,顿时将床上的帘了合上。
司马风霁被关在外面,眼角直抽。
“我刚好也要睡,一起。”
“不!”夜妖顿时回绝,一边小心翼翼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还没有将睡裙套上,就感觉帘子一松,被他一把扯开。
司马风霁的目光缓缓落到她的身上,丝毫没有想移开的意思。
夜妖抬手起手护住胸前,另一只手朝他甩了过去。
结果突然被他握住手腕,身子控制不住的跌到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顺势搂着她的身子,倒在床上,拉起一旁的被褥,将两人盖上。
“我的衣服!”
“你穿和不穿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夜妖的心里一窘,“那你怎么不也脱了?”
“小东西,你确定我也脱了?”他笑的有几分暧\/昧,然后开始解身上腰带。
夜妖立即按着他的手,“不用,不用,你还是穿着吧!”
司马风霁笑得万分得意,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天色尚早,我陪你小睡一会,要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
夜妖打了个哈欠,朝他的怀里靠了靠。
“你不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她忍不住出声警告。
“我有那么坏吗?”司马风霁简直想为自正名,他绝对是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在她眼里,他就成了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娘亲做衣服的时候,你竟然直接就告诉她了,我还有没有脸啊!这种事情,你就算是知道,也要假装不知好不好?”夜妖忍不住抱怨道。
“你哪来的尺寸?”司马风霁笑着反问,然后抬起手将被褥掀开了一些。
夜妖顿时拉了下来,将自已盖的严严的,另一只手在被窝里,狠狠的朝他的腰间的掐了一把。
“现在到是有一些了。”司马风霁立即补充了一句,换来的却是更狠的一记猛掐!
“我之前帮你添置了一些衣服,衣服的尺寸都是衣坊的人说的啊。”司马风霁无辜的朝怀中的小人儿解释道。
夜妖微张着小嘴,呆愣在当场。
“原来,原来你是这么知道的啊?”
“我不是这样知道的,还是怎么知道的?”司马风霁坏坏一笑,他早就知道这小东西往哪方面想的,故意装着不懂的样子,“难道,还有别的方法?”
夜妖顿时一噎!这个混蛋,指不定又逗她呢!
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一会他又得逞了,她又得被他折腾一次。
“没有!不准乱想,不准再说话,睡觉!”夜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司马风霁顿时搂着她的小身子,贴了过去。
这样的姿势,他也喜欢!
“你要是再敢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晚上你滚去和东方聿睡!”
司马风霁心中冒起的粉红泡泡顿时被无情的戳碎!怀中温香软玉,一下子换成了东方聿那张犯贱的脸,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这小东西,真够狠的!
他都舍不得碰她,想一想都不让!
“睡吧,看你疲惫的样子,我哪里舍得让你再累。”他温柔的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自动的拉开一些距离。
夜妖背对了着他,偷偷一笑。
“我是孕妇,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一天一次已经是极限了,你还想怎么样?”
“想各种各样……”
“你!”
“但是不行,所以,我忍着!”司马风霁立即说道。
“霁郎,我好困。”
“睡吧。”司马风霁心疼的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
夜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真的很累了,将小脸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不一会,就觉得眼皮沉重,甜甜睡去。
司马风霁轻轻的抬起身子,这样他可以看清她的睡颜。
每天这样眼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看着她,他现在简直能数得清她有几根睫毛。
傍晚时分,夜妖才悠悠转醒。
“醒了?”宠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随后,迎接她的是一个缠绵的吻。
原本还有一点睡意的她,全都清醒了过来。
全身力气像是抽丝一样,被他一吻,更是提不起一丝力气。
司马风霁紧紧的抱着她,刚刚睡醒的她,像是一团棉花一样,抱在着的感觉那么的舒服,让人不想撒手。
突然,然后传来一阵欢笑声,隐隐还有划拳的声音。
“怎么这么热闹?”
“我也不知道,出去看看。”
夜妖立即直起身子,这都惊觉,自已的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顿时拉着被褥将身子挡住。
“小东西,你的身上,我哪没有看过。”司马风霁回头,看着她的模样,坏坏一笑。
“我也不是没看过你的!”夜妖不甘示弱的反驳了一句。
司马风霁一边帮她挑一衣服,一边笑着询问,“你最喜欢我身上哪个部位?”
“不要脸,这个问我拒绝回答!”
“你最喜欢我的……”司马风霁拿着衣衫,突然朝她扑了过去。
“啊!”夜妖吓了一跳,慌乱的朝后面缩了缩。
他在离她只有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可以嗅到彼此的气息,一呼一吸,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夜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到他眼中,清晰的映着自已的影子,黑色的眸子像是一个漩涡,要将她卷入,让她顿时感觉呼吸有些急促。
这双眼睛,像是充满魔力一般,对了她有着不可抗拒的蛊惑。
“告诉我,你喜欢我哪里?”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富有磁性,与他的那双眸子一样,带着一种魔力。
夜妖的小脸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手一紧被他握住,轻轻的朝他的脸颊贴去。
“小东西,你喜欢,我的眼,鼻,还唇?”他轻轻朝她凑近,在她的唇上碰了一下。
这一个小小动作,撩拨着她的心弦,夜妖的心情,此时简直就是: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她能感觉到,自已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要在她的面前,施展他无穷的魅力吗?
她早就被他迷了心窍了好不好!
这一个念头,顿时将她拉了回来。
“啪!”她朝他的脸颊上拍了一下,“少来魅惑我!你这个妖精!”
“你说谁是妖精?”司马风霁突然搂着她的小身子,“你自已才是个小妖精,磨死人的小妖精!还敢说我?”
夜妖突然朝后躺去,逃开他的狼爪,“我要说,我喜欢你哪里,你就不再缠我了好不好?”
“嗯。”他点点头,期待她说出来。
“我哪都喜欢,你这么漂亮,让我简直想做个水晶柜,把你给展示起来,天天放在那里,好好的看。”
“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司马风霁支着下巴,朝她很认真的问道。
“人家不穿衣服那叫艺术,你?就你不穿……”夜妖突然朝他的身下望去,“你那叫耍流氓!”
她一说完,流氓的狼爪就已经朝她伸了过来。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好痒!”夜妖在他的身下挣扎着。
她怀着身孕,司马风霁不敢太过,只是逗了她一阵,便将她从松开。
“过来,把衣服穿好。”
“我可以自已穿!”
然后,她的抗议,又一次被他忽略。
“乖,伸手……”
他一件一件帮她穿好,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坐在梳妆台前。
“梳个流云髻,我要用这个簪子。”夜妖从首饰盒里,将他送给她的那支拿了出来。
司马风霁看到那支簪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的小东西,终于及笄了。”
“在你这个禽\/兽的眼里,及笄和不及笄又有什么区别?”夜妖拨弄了一下发丝,朝铜镜里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眉宇间全是笑意,洋溢着一脸的幸福。
那就她自已吗?她从来曾见过,自已笑的如此明媚。
司马风霁突然低下身子,将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朝她的脸颊亲了一下,“小东西,你不要忘记了,洞房花烛夜那晚,我可是被你强了的!”
夜妖微愣了一下,抬起手将他的脑袋拍到一边。
“之前,你不是对我也下得去手?各种各样的下得去手啊!”
“这就是及笄和不及笄的区别了!”司马风霁一边梳着她的一丝,一边淡声道。
“还能有区别?!”夜妖简直被他的不要脸给折服了。
“及笄了,欺负起来心里更自在一些。”司马风霁笑着说道。
夜妖转过身来,狠狠的朝他的身上杵了一拳,“滚!我自已梳!”
“你会吗?”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夜妖微愣,才发现,自已真的不会。她拿起一旁的梳子,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全都放在一侧,编了个辫子。
司马风霁拿起她的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样看起来也挺好看的。
外面热闹热闹,原来是东方聿几人围在树下喝洒,正起兴。
见到司马风霁与夜妖过来,立即朝两人招呼道:“霁大美人,妖妖,快过来。”
“哇,怎么这么多鱼?”
“我掉的!”南扶风立即接了一句。
“你别听他的,一天到晚,也没有钓到一条,最后气匆匆的回来,配了一些药,全都把那些鱼给药僵了,然后容隐她们下河去捡的。”东方聿立即折台。
“不说话会死吗?”南扶风拿起一条炸的脆脆的鱼,塞到东方聿的嘴里。
“这么好玩的事情,下次记得叫上我!”夜妖想着下河捡鱼,心里就一阵雀跃。
她立即坐下,拿起一条鱼就要往嘴里塞。
国公突然从她的手里抢了回来。
“你的膳食,你娘亲在准备着,这些都不太适合你吃,别馋嘴。”国公鱼完,塞到自已的嘴里。
夜妖只能着咽口水。
既然是娘亲做的,肯定也很好吃,她再等一等就有得吃了!
“霁大美人,咱们喝两杯吧?”东方聿端起酒杯,朝司马风霁递了过去。
司马风霁接过杯子,朝东方聿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又朝对面的夜老爷子举杯。
“祖父,我敬你。”
“来来来!一起干了!”夜老爷子此时,可是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了。
又有人陪着下棋,又有人陪着喝酒,还能和他的宝贝孙女在一起,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夜妖抿了抿唇,好想喝一口,可是现在,是万万都不可能的,只能看着干眼馋。
东方聿与南扶风都知道,霁大美人,那可是千杯不醉的洒量!
不过司马风霁一向自律,在什么情况下,从来不会多喝酒。
“霁大美人可是要当父亲的人了,今天咱们一定要喝个痛痛快快的!”东方聿说完,与南扶风对视一眼。
两人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心照不宣。
“妖妖,听说你行酒令不错,我们来行酒令,你输了霁大美人喝怎么样?”东方聿朝一旁的夜妖望去。
夜妖还没有开口,就听身旁的司马风霁满口应道:好!
“我会输的!”夜妖拽了一下司马风霁的衣袖。
“没事,输了有我呢。”司马风霁笑着说道,丝毫没有一丝忌惮。
就算是输十回,赢一回,他也能把东方聿和南扶风全都喝趴下。
夜妖看信誓旦旦的模样,顿时放开胆子,撸起袖子与东方聿较量起来。
东方聿的她一个也接不上,但是,她出的那些,东方聿更是没有一点头绪。
结果,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
“不行了!呕!不行了!”东方聿捂着肚子,身子歪倒在地上。
他一抬头,只司马风霁修长的玉手捻着手中的酒杯,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扶风,你上!”他顿时捂着了下去,挥了挥手,“我不行了,不行了!”
南扶风简直就不信邪了!立即坐直身子,一副备战准备。
他这会一直在研究夜妖出的题,发现完全不能用正常的思绪逻辑去想,他肯定不会像东方聿输的那么惨。
夜妖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司马风霁的神情,东方聿和他喝的一样多,现在已经倒下不醒人事了,他不可能像表面上看着的这样,完全没事人一样。
司马风霁对视着她的目光。
此时,弯月初升,月光烛光交汇在一起,落入他的眼底,带着几分迷离,如此惊艳!
“这一次,换我先出!”夜妖顿时抢先到。
“心疼我了?”
“你行不行?”夜妖悄悄的朝他询问道。
“行不行,等一下回房你不就知道了。”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搂着她的腰身。
这个精虫上脑的混蛋,一天到晚没一点正形!喝吧,喝醉了才好!
“树上有十只鸟,我拿箭射下来一只,现在总共还剩几只?”夜妖朝南扶风询问道。
司马风霁的唇角缓缓上扬,朝南扶风望去,“这个问题,你要是回答的上来,我喝十杯!”
南扶风两眼放光,本来想要脱口而出的,结果又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十杯啊,霁大美人这是要玩大的了!
“还剩十只!”南扶风信誓旦旦的回答道,“死鸟也算鸟,所以还有十只!”
“错了。”夜妖摇摇头。
“那你告诉我还剩几只!”南扶风这一次输的一点都不服!
“还剩一只啊!”
“你才射下来一只,怎么就只剩一只了?”南扶风被彻底的绕晕了。
“因为它的都飞走了嘛!”夜妖笑着解释。
南扶风当场石化,前所未有挫败感席卷而来,他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呢?!
“喝吧。”司马风霁拿起酒壶递了过去,“愿赌服输,这一壶刚好是十杯。”
“我什么时候说喝十杯了!”
“我输了喝十杯,我赢了,你自然也要喝十杯。”司马风霁淡定的解释。
“我可没说,我输了要喝十杯。”
“刚刚我说的时候,你也没有否认。”司马风霁笑着将酒壶放到南扶风的手里。
“我……”
“就是就是。”夜妖顿时打断南扶风的话,“霁郎刚刚说,输了喝十杯,你可是默认了的。”夜妖立即附和了一句。
南扶风握着手中的洒壶,“你们,你们这是夫唱妇随啊,简直就是一对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嗷呜~~”夜妖顿时伸出两只手,朝南扶风凶残的叫了一声。
“我服,我服!”南扶风拿起酒壶,直接朝嘴里灌去。
喝完之后,南扶风忍不住摇了摇头,只感觉眼前的影物晃来晃去。
“我好像也不行了~”南扶风说完,打了个酒嗝,“我输,我自已认输。”然后往东方聿身旁一躺,再也不想爬起来。
夜妖看着这两人的情况,担忧的朝司马风霁询问道:“你没事吧?”
还没有等司马风霁回答,就见百里琉霜从灶房里走出一来。
“妖儿,鱼汤炖好了,快点来用膳了。”百里琉霜端着刚刚炖好的鱼汤朝这边走来,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
司马风霁接过鱼汤,放在夜妖的面前,打开陶罐的盖子,只见奶白色的鱼汤里,那条鱼还是一整条。好像还在鱼汤里游着一样。
他将鱼一整条都捞出来,放在面前的碟子里,先从鱼腹处,将肉挑了出来,放到夜妖的碗里。
看着他的动作,夜妖心里的担忧顿时散去了,挑鱼肉都能挑的这么熟练,怎么可能像是醉了的样子。
司马风霁将一条鱼的鱼肉全都挑出来,又将一旁的汤冷凉放到夜妖的面前。
夜妖早已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不顾一旁的目光,吃的津津有味。
夜老爷子对着夜空长叹一声,他这一辈子,做的最自豪的一件事情,就是给他的孙女算计了这么个好丈夫!值了,值了!
“你也喝一些垫垫肚子,刚刚喝了那么多酒。”夜妖朝他交待了一句。
“你喂我我就吃。”司马风霁往椅背上一靠,一副真的有点晕的模样。
夜妖端起碗,朝他的嘴边递了过去,司马风霁低头喝了一口,这味道,似曾相识,让他不禁回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到母亲亲手做的膳食的那种感觉。
他抬头,朝一旁的母亲望了一眼,母子二人,相视一笑。
仿佛,都想到了过去的那段日子。
司马风霁接过碗,拿起勺子朝夜妖的嘴边递了过去,他还是习惯亲手喂她吃。
“还有其它菜,你们先喝点汤,别喝太饱了。”百里琉霜朝两人交待到,转身回灶房忙碌去了。
透过灶房窗户,百里琉霜不时的朝那一对身影望去,他们真的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曾经,她最想过的日子就是能守着霁儿,如今不但能守着他了,还亲眼看着他成了家室,也要做父亲了,这一种感觉,甜蜜而又心酸。
她错过了霁儿太多太多的时光,也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还连累他跟着她一起吃了那么多苦。
她也从来没有抱过任何希望,今生今世,还能过上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日子。
现在,一切都在眼前,那么的美好!
可是妖儿却为了救他们,差点失去生命,等到一年后,如果真像月氏国君所说的那样,必须要回到仙泽去,该怎么办?
百里琉霜的心情,越想越沉重。
而且,她也知道,霁儿是绝对承受不了失去妖儿的打击。
其实,对于妖儿的身世,她还是有一些疑惑,如果按妖儿的生辰来算,那她见到谢澜依的那段时间,应该是正怀着妖儿差不多七个多月的时候。
可是,她明明记得,那个时候,谢澜依根本就没有怀有身孕的迹象!
澄明的夜空,一如水洗,纯净无尘,星星稀稀拉拉的挂在空中,如同一颗颗闪亮的宝石,熠熠生辉。
百里琉霜缓步朝后院走去,见夜老爷子的房中灯还亮着,缓步上前敲了敲门。
老爷子打开门,看到眼前的人影,有些吃惊。
“这么晚了,还没睡?”
“见老爷子屋里的灯还亮着,所以过来坐坐。”
“快进来坐。”老爷子立即错开身子,将百里琉霜迎了进去。
百里琉霜的心里,有些疑问,但是已经进了屋内,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了,不过,这对她很重要,对妖妖也很重要,她还是要问一问。
“老爷子,我想多像你了解一些妖儿的事情。”
老爷子顿时露出欣慰的表情,“我们家妖妖,小从就倔强,这在帝都,被人传来传去,说我们家妖妖是个痴儿,草包,我当时恨不得,找他们一个一个理论,后来还是妖妖劝我,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就怎么说吧,其实,谁也不知道,我们家妖妖有多贴心,只是因为父母早逝,才让她成了这个性子。”
说完,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心疼。
现在好了,有那么多人和他一样疼着妖妖,他别提有多开心。
“我听说,是老爷子把妖儿拉扯大的,真不容易。”
“是啊,妖儿生下来没过多久,她母亲便病重了,她的父亲为了寻找救她母亲的药而出了意外,后来她母亲不堪打击,将妖儿托付给我,托着病体去找她父亲,结果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有一人传来她病逝的消息,当时,妖儿还不满周岁。”老爷子提起这些事情,眼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泪光。
“我连她们的尸身都没见到,只是听到这些消息,我知道,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妖儿就只剩下我和她祖母了,再后来,没过多久,她的祖母也因为伤心过度去世了,就只剩下我们祖孙二人。”
“妖儿也吃了很多苦。”百里琉霜心中一酸。
“其实,作为一个长辈,我觉得也挺愧对妖儿的母亲,她进了我夜府的门,临终前,都没有正式举行大婚之礼。”老爷子不免一阵感慨。
很久,都没人听他说这些被尘封在他记忆深处的事情了。
“那妖儿她是在国公府出生的吗?”百里琉霜试探的询问。
“这到不是。”老爷子笑了一下,“当然妖儿的父母是抱着妖儿回来的,当时,妖儿刚出生三天,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不过见他们如此相爱,我又怎么能够横加阻拦,他们早已私下定了终身,又有了孩子,我肯定是满心欢喜的祝福。”
“老爷子此举,真的是很难得。”
“身为父母之后,只要想着孩子,就什么都能接受了。”老爷子被这么赞扬,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百里琉霜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妖儿绝不是谢澜依所生的亲生骨肉,可是既然不是,为什么能让谢澜依以命相护?
可以肯定的是,妖儿一定来自仙泽,但是她的身份,却又成了一个迷团。
无极宫,号称知晓天下事。
但是她无极宫生活了那么多年,却曾来都不曾见过任何记载是关于仙泽的!
妖儿,究竟是谁?
据她所知,乌羽本是仙泽的奴仆,飖姬身为乌羽部的首领,应该当以谢澜依之命是从,怎么到最后却背叛了谢澜依?
难道,真的要亲自走一趟乌羽才能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色不早了,老爷子早点休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太过于挂怀,最重要的是眼间日子。”百里琉霜朝老爷子轻声劝道。
“我知道,谢谢你听我絮叨了这么久。”
“对于这两个孩子,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心情。”百里琉霜笑着站起身来,“我先告辞了。”
老爷子将百里琉霜送到门外,看着那道没入夜色的背影,突然有些好奇,靖王叛乱那年,正是他立功的那年,他却对百里琉霜没有一点印象。
可能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落入太后之手。
看百里琉霜的言行举止,跟本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数遍了整个青玄他所知道的名门贵族,也不曾有一个百里氏存在。
老爷子只数了青玄,却不知,在圣朝,无人不知百里氏!
……
四合小院内,渐渐的恢复了宁静。
睡了一个下午夜妖,此时还睁着一双大眼,精神百倍。
闻着司马风霁身上传来的酒味,她顿时拧眉了眉宇。
刚刚在外面,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一回到屋内,满屋子都是这酒味,让她一阵不适。
“你先去洗澡,一身酒味,太难闻了。”
“你呢?”
“我当然是等你洗完了再去。”
“那多麻烦。”司马风霁长臂一挥,将她抱了起来,“我们一起去!”
一起去?!他有没有搞错!
“谁要和你一起去,你快放我下来!”夜妖在他的怀里一阵挣扎。
可是他跟本就好像没看到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抱着她朝外走去。
“司马风霁,你别胡来,这又不是在琉王府或者国公府,万一被人看到,你不要脸,我还要!”夜妖朝他怒吼了一声。
“嘘!”司马风霁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的嘴边,“这么晚了,大家肯定都睡了,你想把所有人都喊醒吗?”
夜妖噎了一下,她到是想!只听他又道。
“再说了,我们就是洗个澡,看到又怎么样?”司马风霁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突然坏坏一笑,“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强了我?”
“你想得美!”夜妖瞪了他一眼。
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往已经准备好的浴桶里倒水,屋内,顿时升起一片白色的水雾,夜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他淡定的宽衣解带。
“你先洗吧,等你洗完了,我再洗。”她的话才刚刚说完,转了个身,就感觉他的气息顿时从背后侵袭而来。
他将她紧紧的圈入怀中,在她的耳迹脖间呵着气。
明显得的感觉到怀中的小身子颤了一下,唇角扬起一丝得逞的坏笑。
夜妖还没有反应过来,衣衫已经松了,她立即抬起手拽住要滑落的衣裙。
“说好的,我们要一起洗。”他握着她的小手。
“你快点先去先啦~~”她无奈的朝他催促道,被他的气息撩\/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不要一个人洗~~”司马风霁学着她的口气回应了一句,话尾还故意带着几分轻颤,像是撒娇一样。
夜妖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的气息,都有一丝浓浓的酒味,她好像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抓在她手里的衣裙,滑落了下来。
“可以一起洗,但是不能乱来!”
“好!”司马风霁答应的飞快,抱起她的身子朝浴桶走去。
水雾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两人坐在浴桶的两边,大眼瞪小眼。
“过来!”
“不过!”夜妖又朝后缩了缩身子。
水面立即荡漾出一圈圈涟漪,拦在司马风霁的胸前,让他的心控制不住的一紧,痒痒的感觉,更像催发着他极力隐忍着的欲\/望。
“我保证,只洗澡。”他起身,朝她逼了过去。
炽热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她微微蹙了一下眉,感觉到他的力量有些重。
“在这里不行,回房去。”她说完,迅速的低下头,不让他看到她脸上飞速爬满的红晕。
得到她的首肯,司马风霁心中一阵雀跃,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片刻后……
“手往哪放呢!”
“洗澡嘛,当然是哪里都要好好的洗一洗!”
“混蛋!”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夜妖只觉得全身发软。
她这才发现,一旁的屏风上,只挂了一件睡袍!
司马风霁刚刚拿在手里,被夜妖一把抢过来,披在自已的身上。
“你裸奔回去!”她抬起手,朝门口指了指。
这件睡袍穿在她的身上,明显又宽又大,显然不得给她准备的,她是绝对不会光、着、身、子回去的!
“不是这样穿的。”司马风霁含笑说道。
夜妖朝自已身上看了看,难道她穿错了吗?他抬手,帮她解开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对。
结果,就看他淡定的披在自已身上,她顿时抬起手,护着自已的身子。
“你个混蛋!快把衣服给我!”
司马风霁突然朝她张开双手,将她抱了个满怀,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夜妖在他的怀里,拼命的挣扎了一阵,还是没能逃得过他的禁锢。
他稍一使力,将她的身子托了起来,宽大的睡袍刚好可以将两人遮住。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夜妖搂着他的脖子,努力的往上一些。
“小东西,你是不是有点的迫不急待了?”
“明明是你!”夜妖带着一丝窘迫反驳了一句。
司马风霁抱着她的身子,缓步朝外走去。
屋外,夜色正美,他突然放慢了脚步,抬头看着头的没错,急的那个人……是我。”他贴在她耳边,轻轻的含着她的耳垂。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颤,立即紧紧的搂着他脖子。
他的唇,沿着她的脸颊,缓缓移到她的唇上,与她难分难舍……
“呜~”夜妖突然一惊,顿时睁开双眼,眉宇紧紧的拧成了一团。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要了她!
“不行……不行。”她顿时摇摇头,完全无法容纳。
司马风霁隐忍着,抱着她的小身子,等她慢慢的适应。
她的眼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泪花,他轻轻的吻了上去,“不舒服吗?”
“是……不是……”她完全语无论次了,呼吸越来越急促,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抱着她将她轻轻的放回床上,却再也不敢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他简直无法形容,她的小东西,有多么的敏感。
而且,又是那么容易满足!
夜妖累的气喘吁吁,借着一昏暗的烛光看着他,“你完事了吗?”
“这一次,真没有。”
“你快点!”
“小东西,不许说这三个字!”
“我累了,我困了,你说过的,一次,就一次,按我的算好不好?”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
他抬手握住,轻轻放在口中咬了一下。
夜妖顿时蹙眉,将手缩了回来,“你咬我干嘛?”
“痛吗?”他捏着那根小手指,看到上面的牙印,眼中涌上一层笑意。
“废话,你说呢?来,我咬你一口试试!”夜妖张着小嘴,就要朝他的身上咬去。
谁知,他不但没有躲,反而迎了上来,她真的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小东西,再用力一些。”
“再用力一些!”
夜妖咬着咬着,突然舍不得了,他的肩膀上,已经有了两排小牙印,整整齐齐的。
“再用力就咬破了。”
“咬破了更好,我的身上,就有你留下的印记,不可抹灭的印记,这样,就算是我们走散了,茫茫人海,你也能找到我。”
“你就不会拉着我的手,不要让我们走散吗?”夜妖笑着反问。
“是啊,我好傻,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笑了,像往常一样。
夜妖却觉得,这一抹笑容里,隐藏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更让她嗅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听你的,一次就一次,按你的算,乖,睡吧。”他在她的额前印下一吻。
夜妖的心中,顿时一阵感动,刚刚被他的笑容引起的思绪,也被掩盖了下去。
可是才开心了一秒,他调整了一个姿势,从身后抱住她,然后……
“这样怎么睡?”她忍不住低声咆哮。
果然,禽\/兽是不可能改变的!只不过换一种方法接着欺负她罢了!
“就这样睡,习惯了就好了。”
“这样没有办法睡!”
“要不,你等我完事?然后咱们一起睡?”
“好,好!就这样,但是你不许动!”夜妖无奈妥协,简直是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司马风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轻轻的从身后将她抱得紧紧的。
虽然,他不动,但是她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好不好!
二选其一,她跟本就没有选择好不好!
可是,她真的好困啊……
也不知道是有了身孕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身体自身的原因,她总是特别容易入睡,而且,一个午睡就是好几个时辰。
以前睡着了,还有些感觉,最起码还有个梦啊什么的,现在睡着了,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好像睡着了那一段时间,在她的人生里,也是空白的一样。
“小东西,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永远都不想和你分开。”
夜妖听着他的声音,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渐渐进入梦乡……
……
夜妖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每天司马风霁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的简直就是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
这才三天不到,她就已经无聊的受不了。
好不容易,司马风霁有事离开一会,她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别人走来走去。
“小姐,你饿不饿?”
“小姐,你渴不渴?”
“小姐,你要不要回屋躺一会?”
夜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对了着几人无比哀怨的说了一句:“我就是怀个孕而已!”
几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姐,怀着身孕,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好吧,她输了!
夜妖接着坐在椅子上发呆。
安哥在一旁,抱着一堆坚果,吃的正香。
吃完之后,往放在太阳底下的那张小椅子上一躺,还知道自已拉个小毯子盖上,那模样,简直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夜妖觉得,自已的状态和安哥差不多。
简直就是一个被司马风霁养着的小宠物!
他在她的身边的时候还好,他一离开,她就觉得自已有多无聊了!
突然,她站起身来,朝后院走去。
百里琉霜正在晒茶,见到夜妖过来,立即招招手。
“娘亲,这是什么啊?”
“这是当地的一种茶叶,我喝过很多种茶,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这种茶叶喝起来,绝对比那些所谓的上品还要好很多。”
夜妖忍不住打量起百里琉霜,茶在这个时代,可是代表着身份的一种东西。
她一直对娘亲的身世很好奇,因为她觉得,娘亲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浑然贵气,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哪怕被囚于太后的宫里时,这种贵气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有一种铁骨铮铮的感觉。
“妖儿,你闻一闻。”百里琉霜拿起一个半干的茶叶递给夜妖。
夜妖收回思绪,顿时放在鼻间的闻了一下,“清香,而且有一点涩涩的感觉。”
“没错,趁天气好,我今日就先晒一晒,这种茶,不适合炒制,晒过后,最能保持原有的清香,到时候咱们路上可以喝。”百里琉霜拉着夜妖的手朝屋内走去,“这里太阳大,咱们去屋里坐。”
“嗯。”夜妖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临时居住的,但是百里琉霜的屋里,竟然也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整洁舒适感。
夜妖看到一旁摆着一个绣架,绣架的上方就挂着一把剑,这个的搭配真有视觉冲击感。
要文能文,要武能武,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而且女红那么好,就连红绫和红绡,恐怕都要甘败下风。夜妖简直对这个婆婆,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是什么?”夜妖指着绣架上还没有完成的绣品。
“这是给孩子绣的小被褥,还要多准备几个,你临盆的日子,可是寒冬腊月,还要多准备一些。”百里琉霜笑站说道,走到绣架旁坐了下来。
“好漂亮!谢谢娘亲!”夜妖也跟着坐下来。
“妖儿,娘亲要谢谢你,是你给娘亲这个机会,能够为你为自已的孙儿做点什么。”百里琉霜握着夜妖的手,眼中泛着一丝泪光。
“当年,我也是开开心心,怀着无尽的期盼,为霁儿准备这些,一针一线都充满我对了他的爱,可是,他才刚刚来到我的身边,就被人无情的夺走,我为他准备的这些,他全都没有用上,我当时的心情,恨不得杀了他,杀了君兰心!可是,我没有机会,我那个时候,连我自已都保护不了,那种无助感,像是一种毒药,侵蚀着我的四肢百骸,哪怕现在回想起来,还会觉得恶梦连连。”
夜妖立即握住百里琉霜的手,轻声安慰道:“娘亲,那些事情都过去了,霁郎现在不好好的吗,你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妖儿,是你救赎了我们母子,是你给了我现在的生活。”百里琉霜丝毫不掩饰自已的感激之情。她的心中,也同样满是愧疚。
“娘亲,那些事情,也不要再提了,我现在到是有一个事情要求你。”
“傻丫头,你想要什么?”百里琉霜看着夜妖,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想跟你学这个,我也想给孩子做点什么,哪怕一件小衣服也行,不过,我天生好像对这些东西没有天赋,怎么都学不会。”
“娘亲教你。”百里琉霜立即拉着夜妖,坐到她刚刚的位置。
“不不不,我不能在这个上面直接绣,会毁了的!”夜妖顿时摇头。
“不会的,相信娘亲。”百里琉霜说的十分肯定,然后握着夜妖的手,“从这里开始,不要把针捏的太紧,下一针,大概在这个位置,可以慢一点,不要太急。”
夜妖听着百里琉霜极有耐心的声音,拿着手中的针刺了下去。
娘亲教的红绡她们教的就是不同,她能够很精准的撑握着的每一针的距离,然后顺着娘亲指的方向,一针一针缝过去,竟然也能缝的像模像样!
“很不错!”百里琉霜笑着赞扬。
夜妖知道,自已也就有么一点能耐,连忙将手里的针放到一旁,“娘亲,你给我找一些简单的吧?”
“好,我之前有裁剪好的布料,你可以先试着帮我缝起来。”百里琉霜说着,起身去拿。
夜妖的心里,也是一阵兴奋。
“我要帮霁郎做件衣服,我要帮孩子做件小被褥,小衣服,这样在我生宝宝之前,能完成吧?”夜妖的心中满是期待。
“可以的。”百里琉霜笑着点点头。
“你确定,你能帮我做件衣服?”司马风霁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妖立即回头朝他的方向望去,“你别小瞧我好不好?我上次不是还绣了个荷包吗!有一就有二。”
司马风霁走上前去,搂着她的小身子,“荷包和衣服,差别有多大你知道吗?”
“你怎么老打击我!”夜妖不满的指责道,小脸上的的期待,全都换成了气愤。
他当然想穿她亲手给他做的衣服,也不是他老是打击她,是他怕她太辛苦,而且,这些针线活,的确不太适合她,他舍不得,她难为自已。
“我们一起做。”司马风霁低头,朝她的气愤的小脸上捏了捏,“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那还苦着一张小脸,笑一笑。”
“呵呵呵!”夜妖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呵呵几声,马上朝百里琉霜走了过去。
“娘亲这个怎么缝。”
“这个,就从这里,一直缝下去,中间的的缝隙大概在这么多。”
“好的!我马上就缝完!”夜妖拿着坐到一旁,缝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缝几针,她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
司马风霁将她抱了起来,坐在他的腿上,“要不,我试试?”
“你别缝坏了。”
司马风霁接了过来,一针一针的缝着,丝毫没有夜妖想像中那么笨拙的模样。
夜妖不禁回头朝他看了一眼,“要是给你穿个裙子,再梳个流云髻,头带两朵花,你简直就是一个心灵手手巧的大家闺秀!”
“你还敢取笑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夜妖说完,一想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剩下的明天再缝,困了就回去休息会。”
“怀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感觉自已都不像是自已了。”夜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有些疲惫的靠在他的怀里。
司马风霁没有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心疼。
只是怀个孩子的话,肯定不会有这么疲累,主要还是因为她的身子。
“母亲,我先带小妖儿回去休息了。”
“去吧。”百里琉霜站起身来,看着夜妖已经闭上眼睛,眉宇微微蹙起。
“把那件衣服拿上,我醒了还要练练呢。”夜妖闭着双眼,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司马风霁拿着那件衣服,喉结微动,似在隐忍着什么,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在他转眼的那一瞬间,百里琉霜好像看到儿子眼中有泪光闪现。她的心中也跟着一阵刺痛。
回到屋内,夜妖已经沉沉睡去,司马风霁立即拿出月氏令,放在她的手里。
他有些不太相信,握着夜妖的手,将他体内的真气灌注到她的体内,可是跟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为什么月氏令上那一些微弱的真气,却能让小妖儿完全受益?
他不禁回想起在清华山的那一次,也是花寂月最先上前,将真气传给了小妖儿,而他虽然也将真气给了她,效果却完全不同。
可惜,留在这个世上,关于仙泽的传闻,太少太少。
他现在所知道的,月氏与乌羽守护在可以通往仙泽的仙泽之门的地方,他不知道,其它地方还有没有这种古老而神秘的部族与他们有着同样的职责。
她们受着仙泽的僻佑,但是却对仙泽,也是知之甚少。
“那个地方,到底有多神秘?”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轻声询问。
可是床上的人儿,也无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司马风霁为夜妖拉好被褥,轻轻的靠在她的身边。
南扶风每日都在给小妖儿诊脉,她肚子里的宝宝,并没有受任何影响,一天天的长大。
而他的小妖儿的情况,还是一如即往。
不老泉的泉水,真的只能起到那一点功效?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没有奇迹?
“主人!”秦风的声音突然在屋外响起。
司马风霁缓缓起身,朝走去。
“乌羽卫已经全都安排到位,帝都传来的消息,四皇子司马凤歌被封为太子,但是御林军总统领之权还在七皇子的手里。”
秦风发现,听到这些,主人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主人,还有一件事情,咱们的行踪好像暴露了,估计不出两日就会有追兵追来。”
听到这一句话,司马风霁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有没有关于小妖儿身份的消息传出来?”
“回主人,这个倒没有听说,七皇子可能封锁了消息,毕竟这事情影响太大,万一传出去,不止是青玄,恐怕整个天下都会大乱。”
“通知下去,明日一早出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青玄,你带人先行一步,提前安排好一切。”
“属下明白!”秦风立即点头,退了下去。
司马风霁转身回到房中,看着熟睡的夜妖,亲自开始收拾两人的东西。
刚刚打开衣柜,他就发现一个红木的小箱子,她喜欢的宝贝全都在这里面装着。
箱子的锁是开着他,他打开一看,不禁笑了一下。
这箱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他给她的。
突然,他发现,压在箱子最下面有一叠东西,感觉有些眼熟。
好像是一叠画,这是他处理完事务之后,又没有和她在一起,闲着无事,作的画。
画上,全是她。
没想到,他收在书房里,竟然也能被她给翻到了。
他轻轻的打开,才发现,这一叠画竟然比原来厚了一叠,往后一翻,就见一张白纸上,画着一个十分抽象的人的形状。
五官也十分的精略,两只眼睛就是两个圈圈,鼻子就是两个点点,嘴巴就是弯弯的一横。
他往右下角望去,只见那一角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这是司马风霁!”他忍不住念了出来。
这是他?这画里的人,画的竟然是他?!
“这个小混蛋!竟然把他画的丑成了这样!要不有这几个字,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这画的就是他!”
“看来,是时候好好的教一教他的小东西,怎么画画了,最起码,不要画的这么丑,有个大概的轮廓也好啊!”
越往下看去,他唇角的笑意就越来越深。
原来,嘴巴上的那一横,还是有变化的,往上弯是笑,往下弯是难过,往上微挑,又感觉有此傲慢。
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挺有感觉的,原来,在他的小东西心里,他也有那么多不同的地方。
他偷偷的抽了张,叠好放到他贴身的荷包里。
然后将这一叠画收好,放回原位,接着开始收拾东西。
他多想,在这个四合院里,多和她待一段时间,哪怕十天半个月也好。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想法,都成了奢望。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开门,见南扶风站在门口处。
“我刚刚听到消息,明日要出发了?”
“嗯。”司马风霁点点头,“小妖儿的情况,经得起周车劳顿吗?”
“依我看,应该没事,不过你准备怎么和她说?”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我们要去无极宫。”
“恐怕,你也只是说了要去无极宫吧?”
“扶风,别逼我。”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捏了捏眉心,一身疲惫。
“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压在心里,一个人痛苦,你们出自同门,而且又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南扶风,出了无极宫之后,除了钱就只有你。”
“扶风,有酒吗?”
“有,你确定要喝吗?”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算了,她闻得出,我身上的酒味。”
“如果,无极宫真的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你做何打算?”南扶风就是怕他这个师兄,什么事情都窝在心里,默默的一个人承受。
哪怕,再艰难,只要说出来,都会觉得好过一些。
“我不清楚我自已到时候,会做出什么决择。”司马风霁摇了摇头。
南扶风没有再继续追问,他从来都没有在司马风霁的脸上,看到如此无助的神情。
无极宫三年时光,那么艰难的日子,他也不曾经见过,司马风霁有丝毫的无助,他艰难的活下来,然后苦练无级心法,他一直以为,司马风霁就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不会被任何困难所击垮。
如今,他明白了,再强大的巨人,也有一根软肋,而夜妖就是他的那根软肋,碰触不得,一碰,他就会倒下。
“我会把她送回仙泽,我不相信,她能将我遗忘,我相信,她会回到我的身边。”司马风霁突然说了一句。
南扶风知道,说出这一句话,对司马风霁来说,有多么的艰难。
他抬起手,朝司马风霁的肩膀拍了拍,“我也相信,妖妖不是普通人,虽然我不了解仙泽,但是我有一种出自本能的直觉,她是不同的。”
“谢谢你,扶风。”司马风霁深吸了一口气,真的觉得现在的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师兄,我相信,你也一样能坚持住,你们有孩子了,那是你们之间的牵绊,就算是超越生死,都不会割舍的牵绊。”
“我知道。”司马风霁郑重的点点头。
“我去收拾东西。”南扶风说完,缓缓站起身来,抬步离去。
司马风霁看着刚刚收拾一半的行礼,突然再也没有心思,他急步的走到床边,靠在夜妖的身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小妖儿,你可知道,一句话,原原比行动要简单的多得多。这一辈子,我怎么舍得放开你的手!我怎么舍得,与你失散在茫茫人海!”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
夜妖这一次醒来,天色尚早,她翻了个身,发现司马风霁没有在身边。
顿时朝屋内其它地方望去,只见司马风霁在一旁整理着什么。
她缓缓下床,朝他走了过去。
“要出发了吗?”
“明日一早,我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你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夜妖第一时间去衣柜翻她的小箱子,见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顿时点点头,“没有什么漏下的。”
这里面的钻石,可是她的挑了又挑,留下的成色最好,最闪亮的几颗。
“剩上的那些呢?”司马风霁随口一问。
“存起来了,连同那个铺子一起盘了出去,和那些钱,全都存起来了。”夜妖扬了扬箱子里的一枚小印章,“四汇银号,随时都能回来取用。”
司马风霁看着她得意样子,会心一笑,坐到她的身旁。
“我是不是很机智,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盘下铺子,就立即有人愿意接手,而且价钱什么的给的刚好合适,钱也痛快,当天就到四汇银号里去办好了一切。”夜妖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司马风霁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不会是赫连胤提前安排好的吧?
其实,在赫连胤将铺子全都盘给了他之后,生意一直没有受影响,背后,肯定有赫连胤的力量。
当时,他见赫连胤对他的小妖儿没有一点恶意,也没有再来打扰他的小妖儿,他也就没有计较,随他去吧。
“或许,这人早就盯着你那铺子了。”司马风霁不想将那些再讲出来。
“也许吧。”夜妖点点头,也没有再深想下去。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搂着她的肩膀。
赫连胤为了救他的小妖儿,连命都搭上了,这在他的小妖儿心里,是永远也无法抹灭的愧疚,他现在不愿意说出来,完全是因为,怕他的小妖儿再伤心难过。
欠赫连胤的这个人情,他会记在心里。
听说,赫连胤被无羽的人带走,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逃过那一劫,他希望,赫连胤能逃过那一劫,好好的活下来,这一个恩情,他一定会还给赫连胤。
虽然,一想起赫连胤对小妖儿的那种感情,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真的很佩服赫连胤,能够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用他的方法,默默守护,从来没有想过,有任何的回报。
他曾经怀疑过赫连胤,怀疑他与小妖儿在莲华寺遇袭一事有关,但是到后来发现是他多疑了。
赫连胤与乌羽部一直划清界限,到后来,赫连胤接下乌羽令,肯定也是因为小妖儿的原因。
这一份感情,只能用伟大来形容。
夜妖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目光朝屋内仔细的打量着。
才住了这么几日,的确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衣裳只带上几件,随时都可以再添置。
但是,心中的不舍与留恋,却是那么的强烈。
这一次的行程,司马风霁也不准备长时间赶路,只要走到可以歇脚的地方,他们就停下来休息几天。他怕夜妖的身子吃不消。
“这么快就走了,还真有点不舍。”夜妖忍不住说了一句,目光满是留恋:“霁郎,不知道为什么,国公府也好,琉王府也好,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的留恋,反而这里,才住了几天,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舍。”
“我也一样。”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轻声的附和了一句。
他的心里,暗暗补充道:因为你想过的就是这种平淡而又闲适的日子,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你一片净土,让你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倾尽我所有,让你开心,幸福!
“我还有点事情,想去交待一下。”夜妖朝司马风霁说道。
“去吧,我去厨房帮你拿点吃的。”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慢着!”夜妖唤了一声,追上他的身形,掂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每天照顾我这么辛苦,奖励给你的。”
司马风霁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摸了摸被夜妖亲过地方。
“这一点,好像不太够吧?”
夜妖给了他一个小白眼,“别得寸进尺。”然后先一步跑了出去。
“你慢点,不要跑,好好看路!”司马风霁看着那道轻盈的身形,简直急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小东西,难怪老爷子一天到晚放心不下。
夜妖出了院子,直奔老爷子的房里而去,推门而入,就见老爷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真够积极的,好像生怕被人撇下似的。
夜妖看着那些包袱,心中有些泛酸,现面所面临的一切,完全与她之前的预想相返。
她想要祖父,有一个安宁的晚年,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他们一起逃亡。
“妖妖,有事吗?”老爷子看着夜妖的神情,猜出来几分她此时的想法。
这个傻丫头,她难道就不明白,只人有她们在一起,他才是最开心,最幸福的吗?
“我有点事情,要和红绡她们说一下。”
老爷子一听,不是找他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红绡!”她朝门外唤了一声。
“小姐,有什么吩咐?”红绡立即来到屋内。
“你去把红绡还有容隐她们,都叫过来。”
“好的,我马上去。”红绡立即退了出去。
老爷子缓步来到夜妖身旁,“妖妖啊,你可不可以事先和我说一下,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等一下你不就知道了?”夜妖笑了一下,走到一旁坐下。
桌子上放着的果盘里,正好有几个桔子,她随手拿起一个来,剥开塞到嘴里。
以前那一套什么酸儿辣女,在她的身上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她就像是个杂食动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像现在,这么酸的桔子,她吃起来竟然觉得特别爽口。
不一会,红绡将的人全都叫了过来,屋子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夜妖将手里的桔子放下,朝大家一一望去,“我今天要和大家说的只有一件事,这件事情,我在国公府的时候,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众人只觉得夜妖的神情有些凝重,暗自揣测着究竟是什么事情。
“之前,我将你们的卖身契约给都给了你们,你们已经是自由身了,后来遇到这么多事情,我很感谢大家对了我不离不弃,甚至为了我只身犯险!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有全新的生活,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小姐,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容隐打断了夜妖的话,早已经下定决心,这一辈子都跟着小姐。
“是啊,小姐,你怎么能不要我们了呢?”容春顿时可怜兮兮的。
“小姐,离开了你我们又能去哪?我们十人,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誓死追随小姐!”其它几人也跟着附和道。
夜妖最怕的,就是她们这样。
“你们从这里离开隐姓埋名,过正常人的日子不是很好吗?”夜妖看着几人轻声劝了一句。
“小姐,你又怎么知道,跟着你不是我们最想要的生活呢?”容隐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反问,让夜妖一阵语塞。
“小姐,不管你要去哪里,我们都要跟着你,我们是不会走的!”容隐决定的口气响起,突然朝夜妖跪了下来。
其它几人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夜妖看着几人,立即抬手将她们扶了起来,“你们先起来。”
“小姐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出声。
“妖妖,她们既然如此决然,就让她们跟着你吧,反正她们离开你,一时半会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以后,等她想到了,有可以留得住她们的地方,再让她们离开也不迟。”老爷子在一旁劝了一句。
容隐几人立即朝老爷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好吧,只能先这样了,你们几个的事情,以后现作打算。”
一旁的红绫与红绡听到一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苦楚。
“小姐,那是不是现在就要说说我和红绫的事情了?”
“没错。”夜妖立即回应道。
两人的表情顿时更加难看!
“小姐。我们虽然不及容隐她们功夫好,可是我们两个是从小跟着小姐的,难道小姐不要我们了吗?”两人立即跪了下来。
实力不强,只能装可怜了。离开了小姐,她们两个一样没有地方可以去啊。
“不是不要你们,是希望你们过更好的生活。红绫与阿牛已经成婚了,你也要有你自已的生活,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带上你们两个。”夜妖朝红绡说道。
这两人中,虽然红绫成婚了,但是稳重成熟的还是红绡。
“小姐,你现在怀着身孕,我们两个再怎么不济,也可以照顾小姐,请小姐不要丢下我们!”
“我说了,不是丢下,你们随便找一个地方,平平稳稳的过日子,若有一日,我再回来青玄,一定还会来找你们的。”
“小姐……”
“不要再说了,这里有些银子你们收好,红绫,你现在成家了,平日你与红绡情同姐妹,我希望你能一直将她当成亲人,直到她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夜妖朝一旁的红绫望去,带着一丝期待。
红绫与红绡对视一眼,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顿时两眼一红,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姐放心,我会的。”红绫哭着点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要哭了。”
“小姐,你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对吗?”
“会的。这是我的承诺,只要我回来了,就一定会找你们。”夜妖郑重的点点头。
“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和小姐分开,要侍候小姐一辈子。”
“好,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小姐,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了。”容隐见已经确定下来,生怕有变,立即和众人逃似的跑了出去。
红绫与红绡也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老爷子和夜妖两人,祖孙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控制不住的伤感。
“祖父……”
“妖妖,你别说了,青玄我肯定是不能待的,就算是我再隐姓埋名,也架不住七皇子掘地似的搜索,以免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一路上我必须和你们在一起!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老爷子生怕夜妖把他也给打发了,立即分析的头头是道。
“祖父,你想说的是,你的身子,若是长期骑马肯定吃不消,所以,霁郎帮你也准备一辆马车,晚上要是赶路的话,你就必须坐马车,不许逞能!”夜妖像是教育小孩一样,朝老爷子沉声吩咐。
本来,让祖父跟着她一起逃亡,她的心里就已经够心疼的了,要是祖父再有点舒服,她不是更要心疼死!
“好,好!我都听我乖孙女的安排!”老爷子立即眉开眼笑。
“我先回前院了。”夜妖站起身来,朝前院走去。
回到前院,司马风霁已经准备好吃的,正在屋内坐着等着夜妖。夜妖才一进屋,就被他抱了起来,坐在他的腿上。
“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不过,容隐她们还是不愿意离开,我只是将红绡与红绫放下了。”
“她们既然不愿意留下,就跟着一同前去,以她们的身手也不至于拖累行程。”司马风霁笑着说道。
他发现,她的眉宇间,透着一丝难掩的疲惫,可能是突然要离开所致。他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司马风霁亲自拿起碗筷子,一如往常一样喂她,希望她尽快将这些不愉快抛开。
“你会把我惯坏,到时候我连吃饭都不会,看你怎么办。”
“这样不是更好?我就可以天天喂你了。”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夜妖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被他这么惯着,她现在觉得连端个碗都嫌累。
“你还困吗?”司马风霁突然朝她询问道。
“不困了,下午睡了那么久,估计晚上又要睡很晚了,我这样是不是不好啊?”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困了累了就去休息,你现在是孕妇,怎么样都可以。”
夜妖笑着点点头,“霁郎,你真的会把我惯坏的。”
“我怎么不觉得?”司马风霁笑着捏了捏她俏鼻,“吃饱了吗?”
“嗯,饱了。”夜妖点点头。
“小东西,你想学画画吗?”
夜妖抬头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有这个想法?
“现在吗?”她不解的询问道。
“嗯,就在现。”他笑着点点头。
“好啊!我想学,我要学!”夜妖顿时从他的怀里站起身来,一脸兴奋。
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朝一旁的书桌前走去,只见桌子上早已经铺了一张宣纸,一旁也早已经准备好了丹青水墨。
夜妖有些兴奋的拿起笔,看着那张白纸,突然无处下手。
“我们画什么?”
“画我们。”司马风霁淡淡回应道。
把手轻轻的研了一下墨汁,看向身旁的夜妖,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教她习武的时候的那一幕。
那一日,他们的发丝被风纠缠到了一起,难分彼此。
夜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见他抬起手,在纸上熟练勾勒着。
才浅浅的几笔,她就发现,那是她自已的身形轮廓。
她拿着手中的笔,突然觉得自已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完全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充当一个旁观者。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她的五官都已经画好了。
夜妖看着纸上的场影,发现也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是曾经的哪一幕。
“到你了。”司马风霁将笔放下,朝她淡淡一笑。
“什么?”夜妖指了指自已,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真的让我画?”
她低头,朝纸上瞧了瞧,那么传神画艺精湛的一副画,要是让她画上几笔,那画风,立即从唯美变成了暴走漫画!
那画面太美,她想都不敢想。
司马风霁更不敢想。
这么美的小东西身旁,多了一个眼睛两个圈,鼻子两个点,嘴巴和种横线的人物,他简直无法直视。
他转到她的身后,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朝墨汁上蘸了几下。
“随着我力道,跟着我的动作,我教你。”
夜妖点点头,手还是控制不信的些抖,她真的不是舞文弄墨的料啊。
他的手有力的握着她的手,她完全不敢使一分力量,就跟着他的动作,第一笔已经成型,但是,丝毫看不出什么。
画她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一气呵成,怎么轮到画自已了,却感觉好像那么的生疏了?
夜妖偷偷的抬起头,打量着他的俊颜,她发现,他的侧脸更加让人惊艳,简直是360度,无死角的帅!看着看着,她发现,她的心思,完全没在画画上了。
他怎么能这么迷人?看上一眼,还想一眼,一点都看不腻。
不是有一句话叫审美疲劳吗?
他的美,完全可以打破这条定律,无视一切!
司马风霁眼角的余光瞧见她痴痴的看着自已。凭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已生了这一副好皮囊是一个好事,最起码,可以把这个小东西,迷得晕头转向。
她出了会神,一低头,发现宣纸上已经有了一个大至的轮廓,这一下,她完全看清楚了。
这就是他在国公府的院子里,教她功夫的情景!
当然,那天,他也狠狠的欺负她,还抽她屁股来着!
想到那天发生的情况,她就忍不住一肚子气,小脸鼓鼓的。
气归气,看着画越来越清晰,她的唇角又控制不住扬起。
“那天,你剪了我的头发,还说了什么?”
司马风霁的目光落到她带着笑意的小脸上,眼中也涌上一丝笑意,“你不记得了?”
“我好像不记得了,你再说一次给我听。”她哪里不记得,她只是想再听他亲口说一遍。
“结发为夫妻。”他朝她的耳边贴了过去,轻声说了出来。
只是才说了一句,下一句就被怀里小东西接了出来。
“白首不相离。”夜妖缓缓道。
她的目光又落回画上,要是时光能够停留,该有多好。
“还有几笔就可以了,接下来要上色了。”
“上色我自已来!我的你来上,你的我来上!”夜妖顿时提议到。
“你上我,我上你……”他别有深意的重复了一句。
夜妖看着他的神情,简直是无语,什么事情,他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将最后的几笔勾勒成形,一副画,终于初见雏形。
夜妖拿着笔,轻轻晕了些墨色,轻轻的朝他的头发描了上去,每一笔她都很小心,生怕画坏了,画着画着,鼻子有些痒,她顿时抬起手,朝鼻子揉了揉。
结果我些墨色染在她鼻尖,看起来就像是个可爱的小脏猫!
夜妖才画了一半的头发,就见司马风霁那边已经将她衣服的色彩全都上完了,她朝画上的人儿望去,他连那天,她穿的衣服是绣的是什么样的花饰都记得清清楚楚。
司马风霁一抬头,四目相对,他的眼中顿时全是笑意。
夜妖朝自已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怎么笑的那么奇怪?好像她有多好笑似的。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接着上色吧。”司马风霁摇摇头,她这个模样,简直太可爱了。
他更不想因为那一点墨,而影响了两人作画的心情。
夜妖又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鼻子,结果一不小心,连脸上都染了一些。她浑然未觉,低头接着画她的头发。
司马风霁放下笔,夜妖还在发他的头发,他顿时无奈的摇摇头,还好,画得还算过得去,可见她真的很用心。
“手好酸啊!”夜妖站起身来,揉了揉手腕。
司马风霁转到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迅速将其它空白的地方全都填满。
“你本来就是雪色衣服,是不是就不用上色了?”
“当然不行,不过,这个简单多了,我来就好。”
夜妖一听,顿时将笔扔到一旁,坐下来休息。
这才发现,自已的手上,衣角全都被墨染的黑黑的,再一抬头,朝司马风霁望去,只见他的雪色的衣衫,依然干干净净。
这对比简直太鲜明了!
同样都在画画,而且他画的比她的多了去了,怎么她一副在墨里打滚了的模样,他却一点墨汁都没有染上?
夜妖的眼中闪过一丝古灵精怪的神情,偷偷的拿起她的笔,在他的衣袖上画了一个她最熟练的抽象画。
两个圈圈的眼睛,两个点点的鼻子,一横过去是嘴巴。
司马风霁眼角的余光,看到她捣蛋的模样,宠溺一笑,随她去。
历经了一个小时,终于将这一副画画完了。
司马风霁转身,搂着夜妖的身子,刚刚被夜妖弄脏衣服,全都印在了夜妖的身上,这一下,两人的身上,全都是黑黑的墨汁印。
“啊!你不要抱我!”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看着她的衣服上的一团团墨渍,顿时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刚刚就不玩了!
“全都脏了,都是墨汁,这怎么洗得干净?”
司马风霁坏坏一笑,“好好的洗一洗,肯定能洗干净,时辰不早了,我们去洗洗吧!”
夜妖抬手指着他,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
“好像是你这个小坏蛋,故意涂到我身上的吧?”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夜妖顿时无言以对,身子一轻,被他抱了起来。
“那画怎么办?就这样放着吗?”
“明天一早就能干了,到时候,我会记得收起来的。”
“这画,是算你画的还是我画的?”
“是我们。”
“嗯,是我们。”夜妖开心的附和了一句。
她的感觉,自已的水准,一下子被拉高了好几个档次。
到时候,这副画一拿出来,她就可以说,瞧,我画的!
要是桑桑和小爱能看到的话,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这一次,司马风霁是很认真的帮她洗干净,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脸上早就染上了墨汁,怪不得他笑的那么开心,还骗她说什么也没有。
她顿时捧起水,朝他的脸上身了泼了过去。
司马风霁顿时将她搂在怀里,水中的两人,紧紧相贴。
她能感觉到,他此时难以压制的**,每一次,他这个样子,都让她有些心悸,好像一个永远也喂不饱的狼。
“别怕,我不会在这里要你。”司马风霁轻轻的捧起水,浇在她的身上。
夜妖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得到了他的保证,她才敢这样。
温香软玉一般的小身子,如若无骨的靠着他,虽然没有吃掉,也足够让他享受了。
两人终于洗干净了,回到房中。
夜妖坐在床上,玩着她的那几颗钻石,司马风霁在一旁,轻轻的给她擦着头发。
“霁郎,你将龙骑卫都安排到哪去了?他们还在青城吗?”
“没有,他们已经离开青玄了。”
“哦。”夜妖淡淡的应了一声,眉宇微微收紧,“也不知道,我们再回来青玄的时候,青玄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管变成什么样,都一样。”司马风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夜妖转过身来,与他对视着,“没错,都一样。”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显得有几分急切。
“主人,暗卫来报,离我们三十里之外有大批人马靠近!”
“来的真快!”司马风霁站起身来,“立即通知下去,马上准备出发。”
夜妖也下了床来到他的身旁,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中也有些担忧,这样突然而来的情况,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不会有事,来人恐怕就是他,不过就那点人马,我还不放在眼里。”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身子,轻声宽慰道。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她一人。
“小东西,今天晚上就要出发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夜妖摇了摇头,突然转身朝一旁的桌前走去,小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可惜的神情,“霁郎,画还没有干。”
“没事的,待会我想办法收好。”司马风霁揉了揉她的头,“来,我们先把你的头发擦干,换好衣服,别受了夜风。”
“嗯。”夜妖点点头,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
众人得到消息,立即开始准备,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整装待发。
夜妖缓步走出来,看着忙碌的众人。
这个四合院,虽然只停留了短短的几天,却承载着她太多太多的欺许与回忆,这几日,她在这里过得很幸福,很平静。这些回忆,会随着她,让她一生回味。
红绫和红绡哭红了双眼,本来还以为,能等到明天一早,结果消息却来的这么突然。
她样来到夜妖面前,将一个小包袱递到夜妖的手里。
“小姐,之前为小主子准备的东西全都放在国公府里,没有来得及带出来,这两天,我们仓促的准备了一些,也算是我们给小主子的一点心意。”
夜妖接了过来,笑看着两人,“哭什么,又不是今生不得相见,分别只是暂时的。”
“小姐,你一定要保重,好好的照顾自已。”
“你们也一样。”夜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一旁走去。
她不喜欢离别,让人觉得心情无比沉重,再待下去,她怕她也会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
司马风霁在青玄已是叛臣,人人得而诛之,祖父也被列为同党,同罪论处。只要还在青玄一日,他们就还没有脱离危险。
而此一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想让红绫与红绡再跟着她犯险。
容隐几人上前去,和红绫红绡简短的话别。
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将她拉到马车旁,“你和母亲先上马车,我就陪在你身旁。”
“嗯!”夜妖点点头。
马车重新改装过,外面看起来很普通,里面却极为奢华,容纳两人绰绰有余,而且马车的底部,加厚了一些棉垫,会在上面十分柔软。
两旁全都包了一层棉,就算是路上有些颠簸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司马风霁抬手松下车帘,夜妖突然握着他的手,“祖父年经大了,经不起折腾,不要让他逞能。”
“我知道。”司马风霁转身朝一旁望去。
只见老爷子已经利落的上马,看起来丝毫不输他身旁的东方聿。
“困了就休息,一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来陪你。”司马风霁捧着她小脸,吻上她的唇。
夜妖只敢让他碰一碰就有些慌乱的躲开了,四周这么多人,尤其是还当着祖父和母亲的面,她的脸简直是一阵烧红。
司马风霁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甜蜜,翻身上马,紧随在马车身侧。
一行人,趁着夜色,迅速离开此处。
半个时辰之后。
一队人马迅速来到四合院的位置,眼前的一切让他们不敢相信。
按照消息说的,这里应该有一个四合院,可是眼前却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有。
“殿下,是不是消息有误?还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青冧翻身下马,朝四周查探着。
“不,东方聿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能在太后的宫中将人救走,他的实力不可小觑。”
“殿下的意思是指,这里有阵法?”
“找找破阵的方法。”司马曜熏沉声下令,也翻身下马,朝四周望去。
从司马风霁带走夜妖那天起,司马曜熏调动力一切可以调动力的力量,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得到他们的消息,他断然不可能再跟丢了。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他手下的人,还是没有发现阵眼在何处。
“殿下,会不会有埋伏?”青冧小声的提醒道,他觉得这四周,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埋伏?司马风霁这一次损失也不小,太后本来就限制他手下的势力,除了龙骑卫之外,这么多年来,陪植的那些,早在青城消耗的差不多了!目前,我只忌惮司马风霁自身的实力,我相信,一人可以敌得过一百人,一千人!但是一万人呢?”司马曜熏说完,冷笑一声,“我绝不能让司马风霁活着走出青玄!”
“殿下,找到破阵之法了!”
“还等什么?破阵!”司马曜熏一声令下。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四周的影象突然发生变化,他们刚好置身于四合院的院中,一些士兵顿时朝屋内冲去。
灶房内,剩下的一些食物尚有余温。
突然,一只利箭破空而出,众人一惊,迅速戒备起来!
那支箭,并没有伤到人,射到院中的那颗树杆上,箭头有一封信。一旁的侍卫立即取了下来,交到司马曜熏的手里。
司马曜熏打开一看,眉宇紧触,愤怒的将信揉成一团。
青冧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封信内,只写了一个字:死!
司马曜熏冷冷一笑,朝灶房内走去,食物都还有余温,说明他们刚走不久,唇角的冷笑加深了几分
“司马风霁,原来你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司马曜熏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拿地形图来。”
青冧立即将地形图拿了出来,借着火光,司马曜熏看着地形图,目光带着几分阴霾。
“兵分三路,立即给我追!”
只要在这三条路发现司马风霁一行人的踪迹,他就能彻底的确定司马风霁究竟想要去什么地方。
他们这一行人,想要离开青玄是肯定的,从此处出发,一共有三条路可以走,南边,是往南蠡的方向,往西,是西楚,往东,便是青玄的东海海域,这一条路,基本可以排除。
其实,他现在,已经猜测出来了,司马风霁极有可能往南蠡走。
但是入了南蠡之后呢?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一直有一个问题让他想不明白,司马风霁既然已经平安的回到帝都,又不再受生死祭的控制,完全可以借青玄此时不稳的局势,一举将青玄的皇权倾覆!
而且,司马风霁也有这个能力与实力!
可是,司马风霁却没有,而且是选择了逃亡,像只被痛打的落水狗一样,什么也不顾的离开了帝都。
虽然,他与司马风霁的交锋交没有几次,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司马风霁的性子。能让司马风霁做出这样的决择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夜妖!
当夜妖那日满头白发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心疼的心都要碎了!他也知道,她已经破生死祭,而她自已却受了那么多苦,青丝变白发!
那晚,当他带着御林军赶到太后的宫中时,她已经离去,而且下落不明!他简直快要疯了,可是到到处都找不到她。
子夜来临之时,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已的心有多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当他看到夜妖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当时的心情,又喜又惧。
喜的是,她竟然还好好的活着,惧的是,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的身子看起来那么的孱弱,像是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让他心疼无法言喻。
她没有中食心蛊,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她入宫为的就是救出司马风霁的母亲,不惜以自已的生命安危为代价,也要替那对母子破除生死祭!
他当时只有自责,责怪自已为什么没有看好她!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所有的风雨他愿意为她挡去,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他一定会比司马风霁更爱她!
可是,当司马风霁的身影一出现,他所有的希望全都破碎,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司马风霁一个!城楼之下,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司马风霁的带走!
纵然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她现在怎么样了?
司马风霁一路逃离,难道是夜妖出了什么状况?难道是她有什么危险?
“殿下,您有什么打算?”青冧在一旁小声询问。
“追!”司马曜熏给了一个简单回答。
“殿下且慢。”青冧拦在司马曜熏面前,“殿下,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要出青玄,必过边关要塞,殿下只要一声令下,边关将士自然会死守城门,绝不可能将司马风霁放出去!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帝都去。”
“边关那些将士,又岂是司马风霁的对手,这件事情,必须我亲自处理!”司马曜熏十分坚决。
好不容易将司马风霁逼到这个地步,集整个青玄之力,诛杀一人!他就不信,司马风霁还能逃得出去!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若是被司马风霁逃出青玄,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四皇子乃您嫡兄长,论身份,论地位,丝毫不输于您,现在,太后主张力他为太子,这么些年来,他隐忍不发,一击中的,属下担心,殿下就杀了司马风霁,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啊!太后排挤殿下,皇上纵然有心改立殿下,等到四皇子在朝中站住脚步,恐怕也是困难重重!”
“皇权地位失去了,可以再夺回来!放眼这个世界,只有司马风霁才是我的心腹大患,不除不快!而且,我也不能放弃她,失去了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殿下,请您三思!”
“不用再劝了,帝都的事情严密监视着,一但有异常立即向我汇报!”
“殿下……”
司马曜熏转身离去。
青冧张了张嘴,看着司马曜熏已经远去的背影,剩下的话一个字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他想说的话是:那夜家小姐,殿下早已失去了,在琉王大婚那日,就彻底的失去了!
青冧不明白,为什么殿下如此的执着。
为了一个对殿下有着深仇大恨,而且对殿下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女人,值得吗!
司马曜熏翻身上马,脑中不断的回想着过往的种种。
明媚的天空,湛蓝如洗,无数的气球缓缓飘向天迹,当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看到她的眼中,隐隐闪过的一丝笑意。
“夜妖,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他走上前去,跪在她的面前。
“溟野!你快起来,你干什么啊?”
他看到,她难道露出一丝女儿家的窘意。
“我在向你求婚,我要你的一辈子!妖妖,答应我吧,这一生一世,我会倾尽我的所有爱你,疼你。”
他听到,她轻轻答了一声:“好。”
虽然,这一个字,像是一阵轻风拂过,甚至让他以为,那是他的错觉,但是他的确是清晰的听到了。
就为了那一个“好”字,哪怕穿越了生死轮回,他也绝不可能放弃!
突然,他停下马儿,“其他人接着追,一但发现司马风霁的行踪,不要打草惊蛇!青冧,你随我来。”
“是,殿下。”
司马曜熏突然调整了方向,冲入夜色之中。
“司马风霁,我在边关要塞等你!”
……
东方的天空出现一抹光亮,一轮朝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夜色残留在世间的的昏暗,如同潮水一般散去。
一行人缓缓停了下来。
司马风霁翻身下马,掀开车帘,百里琉霜给他比了个手势,只见,夜妖抱着被褥,缩成一团,还没有睡醒。
他顿时抬手,母亲先扶了下来。
“怎么样?有没追兵追上来?”百里琉霜担忧的询问道。
“没有。”司马风霁摇摇头,就是没有,他才觉得事情有些怪异,“用点干粮,我们要接着赶路。”说完,转身朝东方聿的方向走去。
东方聿将手上的干粮分了一些给司马风霁,两人坐在树下。
“我在那个四合院设了阵法,最多也就能困住他们一个时辰,以咱们的的速度来算,他们是完全可以追得上我们的。”东方聿淡声开口。
朝司马风霁望去,只见司马风霁的神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记得,守在边关的是那个性情耿直的文将军吧?文氏一族,青玄赫赫有名的将门之后啊!到了文将军这一辈,却落我是个镇守边关的下场。这个文将军,本来可以大有作为的,结果却因为他的性子,被连降三级,最后自请前往边关,阵守要塞。”
“你想说什么?”司马风霁淡淡开口,拿起一旁的水,喝了几口。
这些情况,早在十年前,他们不就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吗?
“我想说,七皇子若是不在这里拦截我们,恐怕是朝我们的必经之路,在边关要塞等着我们了!”
“在青玄,能镇得住三军将士只有一样,就是战绩!七皇子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他镇不住边关将士。”
“如果,文将军,唯命是从呢?”
“我自打算。”司马风霁将手中的水囊放下,起身朝马车旁走了过去。
东方聿这才发现,一直都没有见到秦风那小子,估计是先行一步了。
当年,灭饶国的时候,他们与文将军,那才是有过同生共死的情谊,十年未见,不知道文将军的性情,是不是还是如当年一般耿直,不屈强权,不畏生死!
“接着出发!”司马风霁朝众人吩咐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夜妖还在睡着,马车略微有些颠簸,好像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司马风霁轻轻靠在她的身旁,将她怀里的被褥全都扯了出来,怀里一空的小东西,顿时摸索着去找,摸到他的身上,突然眯着双眼看了他一眼。
“抱抱!”
司马风霁灿笑一下将她抱紧。
夜妖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马车缓缓前行,按着原定的路线,朝边关而去。
……
城墙之上,有风吹过,刮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一道身影立在城墙之上,目光望着远处。
她一身戎装,英气逼人,手缓缓握在腰间挂着剑柄上,力道紧的指节都有些泛白。
“文秀!”六皇子急切的唤了一声。
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文秀的身影,没有想到,她竟然来到了此处。
“你说妖妖她现在怎么样了?”文秀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得到消息,已经有差不多十天了,好好的怎么琉王就叛变了?北境的百姓怎么就暴乱了?想到此处,她只是扯起一抹冷笑。
“我已经派人联络了,一有他们的消息,会立即传回来,你担心也没有用。”司马凤仪轻声劝慰着。
“帝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皇子,怎么还能如此安心的待在边关?太子被废,琉王成了叛臣,四皇子又被封上储君之位,这青玄的天,何止要是变了,简直是就是一场狂风暴雨啊!”
“狂风暴雨,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对我说话,又变得冷冰冰的?”司马凤仪上前,想要握着文秀的手,却被她闪开了。
“六皇子,你回去吧,回帝都去吧!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归属。”文秀说完,转身下了城楼。
留下司马凤仪一人在风中,默默的贮立着。
良久,他缓缓叹了一口气,遥望青玄帝都的方向。
……
快到午时,夜妖才悠悠转醒,看着身旁的司马风霁,嘴角微微上扬又朝他的怀里靠了过去。
“醒了?”他温柔的询问了一声,朝她的脸上印上一吻。
“马上晃晃悠悠的,像是摇篮一样,好舒服。”
“比我抱着还舒服?”
“当然!”
“你个小东西,就不能说句实话吗?”
夜妖抬起身子,很认真的看着他,“我说的就是实话。”
司马风霁只感觉,心中一塞……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一旁的车帘,炫目的阳光洒了进来,她立即伸手挡住。
“都这么晚了啊?我们这是到哪了?”
“不出三日,就能到达边关。”司马风霁将车帘关上,顺手将一旁暗格抽了出来,面前立即多了一个小桌子。
“饿了吗?”
“不太想吃。”夜妖摇了摇头,“到了边关,是不是就能见到文秀了?”
她一说完,自已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天真了。
他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与文秀见上一面只会连累文秀罢了。
司马风霁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此时心中所想。
“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离开青玄?”夜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不太熟悉青玄环境,她果他们从边关离开,肯定要连累文将军,最起码也要治个失职之罪!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身子,“这是唯一的办法,必须从这里离开。”
夜妖沉默了一阵,没吭声。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很不开心。小身子往身后的靠背上一躺,看起来无精打采。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他们,七皇子会送我们离开的!”司马风霁说的信誓旦旦。
“真的?”夜妖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我何时骗过你?”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鼻子。
这个小东西,她在乎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不过,能让她在乎的人,都值得。
……
刚刚步入夏日,塞外的夜好像就已经来得格外的晚。
夕阳西下,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大地。
校场上,孤零零的站着一个身影,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文秀拿着手中的长枪,朝一旁的假人,狠狠的刺去。
“小姐!小姐!”一个身着粗布衣裤的小少年匆匆而来,跑得气喘吁吁。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文秀将手中的长枪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帕子抹了一把脸。
“小姐,我刚刚听到守城的士兵传话,好像七皇子来边关了,将军和六皇子已经前去迎接了。”
“他怎么来了?”文秀将手中帕子往一旁一扔,正在朝前方走去。
突然一道身影,沐浴着金灿灿的夕阳,缓步而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忽然将现在的他,与刚来边关的他重叠在一起。
原本白皙的皮肤,如今成了麦色,看起来整个人都刚毅了几分,更显得轮廓分明。
“你要去哪?”司马凤仪朝文秀询问道。
“七皇子来了边关?”
“没错,已经入关了,文将军作陪,不过就算是七皇子来了,你也不用急着前去迎接吧?”司马凤仪笑着说道。
“你想哪去了?你以为我是你啊,见到女人就两眼发直,双腿发僵。”文秀说完,朝司马凤仪狠狠踢了一脚。
“嗷!”司马凤仪顿时嚎了一嗓子,捂着腿弯着身子。
他强忍着疼痛,快步上前,将文秀拽了回来,“我不许你去见别的男人!”
“司马凤仪,我说你今天是发什么疯!老娘从小和男人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唔~”
嘴突然被封住!
文秀第一反应是,他娘的,竟然敢堵她的嘴!
第二反应是,他娘的,他好像也是用嘴堵的!
第三反应是……他不是在亲她吧?
过了一阵之后……
“司马凤仪,你皮痒了!”
校场上,一人拿着长枪追,一人在前面疯狂的逃!
“今天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文!今天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白活十八年!”
“司马凤仪,你说,你为什么要亲老娘?”
司马凤仪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爬都爬不起来。
“因为……我……”我喜欢你!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背上一痛,被文秀一脚踩了上来。
“你是不是在军营里待久了,管不住自已的下半身,把主意打我身上了!我那天不给了你几个军姬吗?怎么,还嫌不够?!”
我文秀看着他一滩烂泥的样,更是恨铁不成钢!他的一只手,正抓着她的衣角,死都不撒手。
“你松开!”
“我不松!”
“你松不松?”
司马凤仪咬紧牙关,就是不松。
文秀突然将他提了起来,直接扛走!
等一下,将士们都出来校练了,要是被人看到,她殴打皇子,到时候不知道要给她定个什么罪!她犯不着因为这件小事,搭上小命!
回去关起门来,慢慢收拾!
司马凤仪揉了揉肿成包子脸,趴在文秀的肩膀上,咧开嘴笑了出来。
她这耿直的性子,心里跟本就藏不住事,还有那急脾气,什么表情写在脸上。
只人被七弟看上一眼,就能猜测出她在想什么。
纵然她有心想帮夜妖,也得先将自已的情绪隐藏好。
他更知道,清华山一行,文秀对七弟可是结怨已深,她与七弟正面撞上,绝对了没有什么好处。
这傻丫头,还是真下得去手!不过,他发现,他刚刚亲她的时候,她的脸好像变得通红通红!
回到房内,文秀将司马凤仪往床上一扔。
“我觉得,你现在去找七弟,不如从我身上下手。”司马凤仪揉着胀疼的脸,好心提议道。
“你?”文秀一脸怀疑。
“你想想,你和我七弟比起来,谁城府深?”
文秀顿时不发一言,坐在一旁。
“我是谁,我是六皇子,我是他的兄长,而且帝都发生的事情,我问他,他一定会告诉我,而且他的来意,他也没有必要隐瞒,说不定,还会随手给我一个小任务什么的,这样,我就能打入他的内部,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不就知道了?”
“好想有道理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有来得及,就被你揍成这样了!”
“我那天就说过,你要是对我有什么非份之想,我揍得你变猪笼头!”文秀的心里有些气愤。
他对她,应该就是男人对女人那样,生理冲动罢了!这里是军营,一回到帝都那繁华之地,他的美人图估计又要再多几副了。
“你怎么报答我?”司马凤仪突然朝文秀靠了过去。
文秀想都没想,直接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司马凤仪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既然你那么没有诚意,算我没说!”
“等着!”文秀突然怒喝一声。
将身上的软甲一把扯了下来,一只手将盘着发丝的簪子取了下来,一把扯过司马凤仪将他重新扔回床上,不由分说,拉上帘子!
司马凤仪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顿时直起身子。
文秀朝他的肩膀推了一下,直接坐在他的身上。
“你想要的,我给你!”
“不!”
“少叽叽歪歪!不准再提任何要求!”文秀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开始解衣服。
“不是这样的!”
“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在上面?”
司马凤仪顿时握着文秀的手,将散开的衣服全都拉好,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他狂躁不安的心情。
“文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的不是这个。”
“你在说慌!”文秀朝他身下望去,眼中带着几分委屈的泪光。她都这样了,难道他还不满足吗!
“我想!我的确想!但不是这样,不是以这种方式,不是在这里!”司马凤仪突然提高声音,他将身上的文秀推开,仓皇的起身。
“你把我打伤了,你要亲自把我的伤养好,亲自侍候我,直到我伤好为止。”司马凤仪背对了着文秀,缓缓仰起头,深吸了几口气,“我要的是这个。”
他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文秀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握着衣襟,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一样,痛的无法呼吸。
“司马凤仪,你怎么还不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为什么还不消失!”
……
边关的把守,突然严密起来,一夜之间,加了许多岗哨。
隐隐还有传言,说琉王……不,是叛军司马风霁会前往边关,意图逃离青玄!
他们还不太习惯,称呼琉王为叛军,不少军中的老人,时不时都会讲起十年前的老事。
一袭白衣胜雪的少年,骑着一匹同样雪白的骏马,带着八千龙骑卫来到边关。那道身影,精致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这么个漂亮的小少年能打仗?而且又是皇族出身,皇上揍在手里心疼着的皇子,简直让三军将士笑掉了大牙!
三军将士,从那天起,竟然要受这个少年的统领,这在青玄,绝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不止是文大将军,就连一个伙夫,都不将这个琉王看在眼里。
但是,马上,事情就迎来的转变!
十二岁的琉王,统领三军的消息,传到了饶国,饶国国君带着几分嘲讽,也亲自上阵!
那一战,足足打了一个多月,硝烟弥漫的天空,终日不见阳光的颜色!
最终,那个少年,一袭白衣冲出敌军阵营,手中提着的,赫然是饶国国君的人头!
随后,他下令,将饶国国君的尸身高高悬挂,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赎金,不接受任何谈判,一直到饶国全部沦陷!
至今,回想起那一战,边关将士,无一不觉得痛快!
两军交战,已经长达二十多年,伤亡早已无法预计,仇恨更无法预计。
那一战,对于饶国来说,是个恶梦,但是对于青玄边关的将士来说,终于扬眉吐气!
这一次,都源于那个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少年之手!
七皇子来到边关要塞的这一夜,文将军无法入眠,还有很多人,都无法入眠。
琉王殿下,真的会来吗?
……
马车的速度,不快不慢,摇摇晃晃的,刚刚才醒来,让夜妖又感觉有些困意。
她无聊的趴在车窗前,看着前方骑着马儿几人。
将手指插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
小龙焰听到,顿时拔腿转了回来,来到夜妖面前,减慢了速度跟着马车跑。
夜妖伸手,摸了摸它雪亮的毛发,眼中尽是艳羡。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神情,露出一丝浅笑,握着她的手,朝外面唤了一声,“停车。”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夜妖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一柱香的时间。”司马风霁看着她迷茫的样子,“你不是想骑马吗?”
“想!”夜妖立即点点头,兴奋的下了马车。
可是还没有爬到小龙焰的身上,就被司马风霁一把抓了回来,拦腰抱起,朝大龙掐走了过去。
“哧~~”大龙焰兴奋的喷了夜妖一脸出口水!
“你不是说让我骑马吗?”
“我是说让你骑马,但是得我抱着你,而且只能骑半个时辰。”
夜妖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要是这样的话,她就不下马车了,费那功夫干嘛!
不等她反对,司马风霁抱着她,稳稳的落在马背上。
然后,夜妖就发现,马儿的速度,和马车的速度完全持平了。
这样还不如坐马车舒服呢!
“能不能快点?”
司马风霁看着她无聊的小表情,加快了一些速度。
“这也叫快?骡子都比它强!”
“哼哧!”龙焰驹又喷了一口气,跑成这样,它也很忧伤好不好!它也喜欢那种风驰电掣一般的快感!
“小东西,别得寸进尺。”
“那我还是回马车里去吧。”
司马风霁无奈的笑了一下,又夹紧了马腹,龙焰驹顿时撒开欢的朝前方跑去,一下子就超越了跟在他们身旁的马车。
夜妖顿时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探出头来,迎着风伸出双手。
“再快点!”
“快点,再快点!”
“啊!好过瘾,好过瘾啊!”
她忍不住对着前方喊了起来,将在马车里窝了两天一夜的郁闷,全都一扫而空。
司马风霁看着她带着明媚笑容的小脸,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这样好吗?妖妖还怀着身孕呢!”老爷子一脸担忧,再怎么马上都要比马车颠簸多了。
“随他们去吧,妖儿这两天的确是憋坏了。”百里琉霜笑着劝了一句,“容隐,你们带些人跟上去,不用跟得太紧。”
“是!”容隐立即打马向前。
可是,再追了一会,就看到远处停在树下的身影。
两人的姿势,还真是……火辣!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两人对视而坐,他将她的身子托起,不让她承受一点重量与不适,两人就在马背上,吻得难分难舍……
他吞着她的小舌头,吞吞吐吐。
她顿时感觉,痒痒的,又手控制不住的紧拽着他的衣服。
身子早就瘫软的成了一滩,可是,他还在继续……
突然,他的手顺着她的衣襟往里探去。
“霁郎,不要!”夜妖被她的动作下到,握着他手,不让他再继续下去。
司马风霁深吸了几口气,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才将她松开。
“等这个小东西生出来之后,我要先打一顿!”
夜妖顿时挑眉,“你敢!”
“谁让他来的这么不是时候,我们才刚刚成婚不久,甜蜜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宝宝,你爹嫌弃你,等你生下来,咱们两个一起过吧。”夜妖摸着肚子,带着几分凄惨的说道。
“小混蛋!”司马风霁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调转马头朝回走去。
“半个时辰够了,回马车去,边关三十里之外的地方,就有一些村落,我们到时候,停下来先歇歇脚。”司马风霁将她抱好马儿,轻声解释。
夜妖瘪了瘪嘴,半个时辰,被他占便宜的时间,都用去了大半!
“你怀着身孕呢,乖一点。”
“离你说的那些村落,还有多久?”
“明日一早就能赶到。”司马风霁摸了摸她的小脸,将她抱回马车里。
他转身上了马背,朝前方走去。
夜妖靠在马车内,百无聊赖,还好,有安哥在,可以陪她渡过这漫长而又无聊的时光,她随手打开一旁的小袋子,将一颗钻石拿了出来。
结果才看了两眼,就扔了回去,再美的东西,看久了都觉得失去第一眼所见时的光华与惊艳。
只有司马风霁,让她永远也放不开,每一次看着他,都觉得能帅出另一个高度,总是看不厌烦。
她的脑中,忽然就浮现出马背上的一幕,真的被他的疯狂吓到了。
“一年四季在于春啊。”安哥发出一丝声,歪着头继续数着他的坚果。
夜妖斜眼瞟了安哥一眼,“一年之计在于春怎么了?”
“我刚刚闻到春的味道了。”
“你发什么神经!”夜妖白了它一眼,转身靠在一旁。
“妖妖,是不是你思春了?”
“滚!”夜妖拎着它的肥肥的身子,将它扔了出去。
“吱!”安哥发出一声惨叫,一个弹跳,落以容隐的肩膀上,然后胖胖的身子顺着容隐的滑了下来,落到她的身前,和她空乘一匹。
“安哥?你又被我家小姐扔出来了?”容隐笑着问道。
“吱!”安哥发出一声不满,爷明明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安哥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算了,爷还是待在这里吧,安全一点!
夜妖在马车里,翻来覆去的安生不了,她感觉身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这全都是被他刚刚的动作给引\/诱出来的!
两只手握着被褥,朝指尖了,一圈一圈的绕着,又一圈一圈的散开。
过了一会,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竟然有点想他。
怎么会有这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身上的所有感官都不受自已的控制,只有那种被他来撩\/拨起来的渴望。
“混蛋,挑了火又不来灭火!”她忍不住小声的抱怨一句,抱着一个大枕头,躺了下去。
司马风霁尚不知,他犯了如此大罪,御马在前,与东方聿轻声交谈着。
“你准备怎么过边关?”
“劫持七皇子。”
“这到是个好主意,秦风刚刚传来消息,七皇子已经到了边关,可能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我们前去。”东方聿将消息递到司马风霁的手里,然后,又有些担心的询问,“你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司马风霁淡淡的望了东方聿的一眼,没有出声,渐渐放慢了速度,跟在马车一旁。
东方聿看着他的模样,怎么又是这个鬼样子,果然是本性难移啊!多说一个字会累死吗?
……
七皇子亲临边关,文将军设宴款待,文秀与司马凤仪分别坐在下首。
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此次,七皇子不远千里而来,未将特别设宴为七皇子接风洗尘,未将敬七皇子一杯。”
“文将军客气了。”司马曜熏淡淡一笑,将杯子举了起来。
“皇兄,怎么不见你饮酒?”
被点到名字的司马凤仪微愣了一下,端起手中的酒杯,“我也敬皇弟一杯,这段时间辛苦了。”
“为国公操劳,乃我们皇室子弟的分内之事。”司马曜熏说完,目光朝一旁的文秀望去,只是注视了一会,抬头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文秀看着面前道貌岸然的司马曜熏,心中不阵不快。
“上一次,父皇下令为我选妃,好像不曾见到文小姐的名册。”
文将军一听,脸色微僵,一旁的文夫人有些局促。
“是因为消息没有送来及时送来边关吗?”司马曜熏又淡声追问道。
“不,殿下有所不知,小女自幼就有隐疾,实在不敢将她送到殿下身边。”方将军立即开口解释。
“上一次,七国来我朝,文小姐可以说是不输男儿,实在让我过目难忘。”
“得殿下厚爱,是小女三生修来的福分,奈何她自已不争气。”
文秀听着这些话,气得差点吐血!这个七皇子,简直是渣到不能再渣的地步!使尽一切办法,想要困住妖妖,结果又来到边关说这种话!
“皇弟刚刚纳完妃,新婚之喜还没有过去呢,这不是和文将军开个玩笑,像文小姐这样特别的女子,谁过目能忘?”
“二位殿下,未将再敬你们一杯!”文将军朝司马凤仪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虽然他也不太喜欢这个六皇子,待在边关不回帝都,其用心谁都清清楚楚,就他那个傻女儿还不明白。就凭他们文氏将军出声,就凭他手下这十万大军,她的女儿,肯定嫁不了平凡人家。
这一次,他到是真有点感谢六皇子来解围。
要不然,七皇子还想他女儿嫁过去做妾不成?!
“我不舒服,旧疾复发,先告辞了!”文秀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场合,站起身来,甩袖离去。
司马凤仪看着那道背影,目光深沉了几分。朝司马曜熏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外人无法解读。
七弟啊七弟,你终究是变了,变得那么陌生。
司马凤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来到边关,恐怕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文将军这十万大军而来。
身在皇家,哪怕你无心皇权,都不会有人相信!
如果,七弟这一次,真的以为他是这么打算的,恐怕七弟他一回京,文秀就注定要成为皇权的牺牲品!
酒过三巡,司马凤仪起身朝外走去,一阵阵风扑面而来。
干干的,很急,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没有回头,都已经猜测到来人是谁。
“皇兄何时准备回帝都?”
“我在边关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能为父皇效力,自然是请皇弟给我一次机会。”司马凤仪笑着说道,还是像以往那样,有些吊儿郎当,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让他上心。
“擒住琉王,便是大功一件。”司马曜熏笑着回应。
“还请皇弟,给我一个机会,琉王几时能来?我也好作好安排!”
“明日一早,琉王一行人便能赶到三十里之外的村落,时辰尚早,皇兄去埋伏刚刚好。”
“多谢皇弟,我得去好好的准备准备了!”司马凤仪说完,快步离去。
司马曜熏看着那道身影,朝身后挥了挥手,一道黑影立即出现在他面前。
“跟着六皇子,以免他应付不过来。”
“是!”青冧立即会意。
司马曜熏怎么看不出来,文秀与夜妖有交情,肯定会想办法帮夜妖,司马凤仪追到边关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司马凤仪有没有心思谋权,他都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坐实了暗助琉王的罪名,六皇子就再无翻身之地!
看着茫茫的黑夜,司马曜熏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成竹在胸。
……
五更时分,夜妖睁开双眼,发觉马车也停止前行。
她感觉身上有一阵寒意,拉了个被褥盖在身上,马车内,没有司马风霁的身影,她顿时坐起身来,掀开车帘。
“霁郎~”
一道身影突然走了过来,握着她有些冰冷的小手。
“是不是又没有盖好被子?”司马风霁的声音柔柔的响起,上了马车来到她的身旁,将她拥入怀中。
漆黑的夜色,夜妖看不太清楚,只感觉,他的身上,好像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控制不住的紧,抓着他的衣衫。
“怎么停下来了?”
“马上就要到了,总要把跟在后面的那些眼线全都清理一下。”
“都清理完了?”
“嗯。”司马风霁点点头,搂着她的小身子,“再睡一会吧,天色还早呢。”
“我睡不着了,咱们就这样说说话。”夜妖贴在他的怀里,将小脸埋人他的胸前。
“霁郎,我为什么时不时就会有一种感觉,好像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是假的,你也是假的,随时都会消失。”夜妖说完,自已都觉得有些好笑。
司马风霁听到她这么说,突然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此时却是这一种感觉?
失落!不止是失落可以形容,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什么,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到最后,手中却空空的。
他顿时将怀中的小身子搂得更紧!
“你说,我是不是因为怀了身孕,总爱胡思乱想啊?我听说,怀了孕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夜妖的语气,带着几分娇气,像只小猫一样,又朝他的怀里蹭了蹭。
“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你是不是非得让我证明我的存在感?嗯?”他轻哼了一声,将她抱得紧紧的。
夜妖抬起手,不安份的朝他的身上移去。
“小东西,别乱摸。”
“没有乱摸,我摸的都是该摸的地方。”夜妖很正经的回应了一句。
突然,她的小手被人握住,霸道的气息一瞬间将她淹没……
……
清晨,天有些阴沉沉的,不一会,飘起了一阵雨雾,打在脸上,湿湿的。
路旁的小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看起来那么娇弱可怜。
夜妖掀开车帘,伸出手去接从车顶滴下来的水滴。
没过一会,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眼前,是一片村落,此时,正是做早饭的时间,家家户户的房顶,都冒着一层白烟。
白墙灰瓦,如一副美丽的水墨画。
“主人,有埋伏!”一个暗卫突然上前来报,看起来,神色凝重。
司马风霁目光微暗,将夜妖从车窗拉了进来。
“昨晚,不是已经将所有的埋伏全都清理了吗?”
“属下已经派人前去查探,还没有回复,请主人再稍等一会。”那个暗卫说完,退了下去。
夜妖抬起头,发现司马风霁的神情都带着几分不解,看来这件事情,也出乎了他的意料?溟野一路追来,能调动的人力,多的不可想象。
现在,他是集了整个青玄之力,来围困她们。
突然感觉出现这样的状况,简直让人始料未及。
难道,她们要这样,一路杀出去吗?!
不一会,那个黑影现次出现,朝司马风霁拱手道:“主人,是今日天未亮,六皇子与文将军的女儿带着一队兵马驻扎在这些村落内。”
“文秀?六皇子?”夜妖有些吃惊。
“他们究竟是何用意?如果是埋伏我们,怎么能这样大张旗鼓?如果不是,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东方聿疑惑的声音响起。
夜妖与司马风霁对视一眼,心中多多少少已经猜测出来了。
“随机应变。”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朝一旁的众人吩咐道,“出发!”
村落驻扎的营地内,文秀揍着一大碗羊肉汤泡干饼,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杂的声音,她顿时将手中的碗放下冲了出去。
“来了吗,来了吗,来了吗?!”
司马凤仪一身戎装,看着她的表情,朝她头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文秀的身高,本来就是女子中数高挑的,但是在司马凤仪面前,还是矮了整整一个头。
“司马凤仪,你敢打我!”
“小声点,别让别人看到你这种期待的样子,咱们做戏也要做的像那么回事!”
“哦,哦,我听你的。”文秀立即点点头,但是目光,还是殷切的朝前方望去。
来了,真的来了!
她看到前方,有几辆马车,还有一行人,缓缓朝村子的方向而来。
还不等司马凤仪反应过来,就感觉身旁刮过一阵小风!
他一转身,身旁的人呢?人呢?人……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将司马风霁等人团团包围。
一行人立即警戒起来,握着手中的武器。
“稍安勿燥!”老爷子轻声说了一句,缓缓朝前方而去。
大家心里也觉得疑惑,怎么这是阵仗?这感觉,一点都不像是来抓他们的,只见这些将士,虽然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目光全都殷切的朝马车内望,那模样带着几分崇拜?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文秀从人中走了出来,揉了揉鼻子。
“可是叛军琉王?”
夜妖一听到这一道熟悉的声音,顿时从马车内探出头来,四目相对,一个比一个兴奋。
“文将军,叛军是叛军,琉王是琉王,你这样的称呼,不会觉得太过混淆了吗?”夜妖笑着反问。
“管他什么称呼不称呼,小将我抓的就是你们!来人,把他们全都拿下!”文秀手一指,一旁的将士顿时握着手中的武器,朝他们围了过来。
一旁的暗卫顿时护在四周,两军的形势,简直是剑拔弩张。
马车内,缓缓走出两道身影,司马风霁撑着伞,站在夜妖的身旁。
“琉王!真是琉王!”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声音怎么听都透着一丝欣喜。
“唉唉唉,那谁,你严肃点,我们是来捉拿叛军的!”
“是,是!”那人立即连声应到。
一旁的暗卫,不时朝自家主子望去,这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啊?!
“早闻文小将军大名,我们甘愿受降。”
“来人,来人,把叛军带下去。”文秀抬手一挥,几个将士就控制不住的冲上前来,朝司马风霁的方向跑去。
“琉王殿下,请。”
“哼哼!”司马凤仪在一旁清了清噪子。
他感觉,今天这皱纹又多了几条,早知道,就不应该让文秀跟来,早知道就不应该让文秀亲自挑人!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感觉,这通敌谋反的罪名,他是坐的实实的了。
一旁的将士好像跟本就没有听到一样。
对了司马风霁的恭敬,不是源于司马风霁琉王的身份,而是面前的这些人,无一不经历过十年前的那场恶战!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穷尽一生,也无法忘怀!
这一生,沙场徘徊,要说让他敬佩的人有很多的话,但是司马风霁绝对排在第一位。
那个少年已十年未见。如今,已经是枝兰玉树,依旧精致到无可挑剔!
虽然,夜妖还没有摸清文秀的意思,但是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文秀是来帮他们的。看着文秀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宁愿,没有在这里见到文秀,也绝不想文秀也牵连进来。
文秀早就准备了营帐,虽然说,将司马风霁一干人等押进来,其实,帐内,早已准备了热腾腾饭菜。
羊肉汤的鲜香,让人垂涎。
“这待遇还不错啊!”东方聿笑着说道,朝一旁的椅子上一坐,“来我来碗羊肉汤!”一旁的将士竟然真的上前来,装了满满的一碗给他。
东方聿端着暖暖的汤,简直受宠若惊。
“东方军师,要不要再泡点馍馍,还有醋,最解味!”这个将士看起来,得有四十好几了,肯定是军中的老人。
老人好,老人有交情!
“还是老汉最解风情,大家别愣着了,吃吧。”东方聿朝一旁的几人招呼着。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绷紧的情绪都放松了下来。
“老汉,我们家主子呢?”容隐还是忍不住担心。
“文将军在亲自……招……不,不,是看守!”
看到这一幕,容隐彻底的放心了,没想到,这一路,都绷紧着神经,到了最后一关,竟然会遇到这样的转折,文小姐果然够义气!
夜妖与司马风霁来到营帐中,文秀顿时将桌上的那碗羊肉汤端了起来。
“妖妖,这一路辛苦了,饿了吧,过来喝口汤暖暖,边关就这样,环境恶劣,一下点雨就冒寒气,要是不下雨吧,又旱的要命,寸草不生。”
夜妖听着文秀的声音,有一种久违的温馨。
“妖妖,好久不见。”司马凤仪上前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怎么样,如愿以偿了?”夜妖笑着询问。
司马凤仪顿时垮着一张脸,“唉,我将痴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夜妖一听有些诧异,看他们两个这么默契的样子,她以为一切都成定局了呢!
“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当年,一语点醒梦中人,若是我没有这么做,现在恐怕还在帝都,哀哀怨怨,最起码,我不后悔。”
“唉!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文秀端着羊肉汤,走了过来。
夜妖看着文秀大咧咧的样子,难道文秀的情商也与她这性子成正比?那得多粗啊,到现在还不知道六皇子对她的心意?
“真是难为你了。”夜妖默默的给六皇子在心里点了一蜡。
“这样挺好。”六皇子还一脸得意。
好吧,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旁被忽略了好久的司马风霁坐在一旁,轻轻的吹着汤,闻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宇,这么重的味道,不知道他的小东西能不能喝得下去。
果然,夜妖一凑近,侧过身子就是开始呕了起来。
司马凤仪看着夜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果然,当初的身孕是假的。现在这个,恐怕是真的了。
“怎么了?有味?是不是这些混货,把羊肠子没先干净就给我弄进来了!”
文秀这么一说,夜妖吐得更凶了!
司马风霁简直想将这一碗羊肉汤全倒文秀肚子里!简直是拿壶不开提壶!这性子,他家小东西是怎么看对了眼的?就成了闺中好友了?
女人的世界,他简直是不懂。
“你坐下吧,别那么多事!”司马凤仪将文秀拉到身旁。
司马风霁一脸担心,轻轻的拍着夜妖的背。
这两天,可能是太着急着赶路,她都没吃什么东西,总说没胃口,如今被这羊肉汤一刺激,又吐成这样,真的是心疼死他了。
“要不换别的吃?等一下,我熬点粥好吗?”
“不,也不是,就是一下子闻到有点刺激,有醋吗?”夜妖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个时候,其实喝碗羊肉汤是很补身的,她也知道,自已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为了孩子她也要吃一些。
文秀这才发现不对劲,怎么妖妖看起来那么的娇弱?好像在病了一场似的!人更瘦了,下巴上更是没有一点肉,简直能用皮包骨来形容,和她站一起,妖妖就更是一阵风都能吹走!
“妖妖,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文秀的扶着夜妖,担忧的询问道。
“没有,我没事。”夜妖摇了摇头。
文秀突然眼中亮光一闪,“干儿子呢?生了吧?男孩还是女孩?怎么没见到,谁抱着呢,赶紧给我抱过来看看!”
夜妖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干儿子在肚子里呢。”
“啊?又怀了,三年抱两,会不会太快了?”文秀朝夜妖的肚子贴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司马凤仪一把将文秀扯了过来,这个二货,以后得好好的管教。
“你没看妖妖不太舒服,你别这么一惊一炸的。”
“我哪有?我告诉你司马凤仪,你别动不动就一副管教我的口气和我说话,你又不是我爹!”
“你要是嫁给他,他哪会没有资格管教你?”司马风霁突然插了一句。
冷场,一瞬间冷场了。
“他……他……”文结结结巴巴的看着司马风霁,又不敢反驳,她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为什么,对了司马风霁就是有点忌惮。
“他没说错啊。”夜妖附和了一句,靠在司马风霁的肩膀上。
司马凤仪看着文秀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的神色。她可能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永远也不可能会想。
“坐下吧,他们开玩笑呢。”
文秀坐了下来,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夜妖看着这两人,竟然这么久了,还没有一点进展,简直愁死人了。
“醋放好了,看看合不合口味?”
夜妖低尝了一口,“嗯,还不错,给我来块肉。”
“我最喜欢看你吃肉的样子。”司马风霁舀着肉,亲自喂着。
一旁呆坐的两人看到这一幕,不禁都沉默了。
文秀想起,她上一次追饶国的残兵,中了埋伏的事情,一只毒箭插在她的腿上,她以为,就这样死了……
不禁朝身旁的六皇子望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来救她的人,第一个找到她的人,竟然会是他。
司马凤仪也控制不住的回想起那几天,生死未卜的日子。
若是可以,他也愿意像琉王照顾妖妖那样,照顾文秀一辈子。
“妖妖的事情,我想,我应该清楚,我慢慢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文秀不解。
“因为我有脑了,你没有。”司马凤仪笑着说道,突然身子一歪,控制不住的仰了回去。
文秀站起身来,脚踩在翘起的板凳上,一脸得意的看着吃亏的六皇子。
“传令回城,本小将与叛军激战中!让他们等着本小将的战报!”文秀扯着嗓子朝外喊了一声。
夜妖与司马风霁相视一眼,两人都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丝笑意。
文秀这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战报传回去之后,文将军一脸担忧,见一旁的司马曜熏,笑意深沉。
“文将军的女儿,不愧是将门出身,真是响当当的巾帼英雄。”司马曜熏赞扬了一句,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又多了几分暗示。
“殿下谬赞了。”文将军无奈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恐怕七皇子是非要将六皇子也牵连进去,至于她的女儿,恐怕七皇子要的很简单,不过一纸婚约罢了。
被废黜太子之位,七皇子却并未失了皇上宠爱,追捕琉王一事,调动大军之权,还在七皇子的手里。
他就算是躲到边关来,也还是没能逃得过去。
以六皇子的能力,就算是加上他那些大军,恐怕也不是琉王的对手,这一次,六皇子为什么非要卷进来?六皇子千里迢迢的来到边关,为的不就是离开帝都的事事非非吗?
本来,要是再过不久,朝中的事情稳定下来,他都准备作主将文秀嫁给六皇子。
好歹是皇室,皇子出身,六皇子又是皇后亲手养大的,身份,没有太过扎眼,但是却也比其它皇子又要尊贵一些,就凭这些,他希望女儿以后,有希望可以留在身边。
事与愿违,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前方战况已经传来,文将军与我就静候佳音吧。”
……
几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妖听着文秀涛涛不绝的讲着边关的故事,可以见得,文秀有多喜欢这样地方。
“妖妖,冷吗?”
“不冷。”
文秀又将毯子往夜妖的身上拉了拉,“那个七皇子,简直太不要脸了,他一边望着你不放,昨夜又和我爹提起我,他是不是盯上我爹手中的兵权了?”
“文秀,身为文家的女儿,你就算是再不怎么喜欢帝都,你都逃不过,眼前,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你怎么不去考虑一下?我相信,他能给你幸福的。”
“谁啊?”文秀不解的问了一句,然后声音带着几分悲伤,“溥哥哥至从上一次被围困,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埋伏,我不敢想,他是不是死了。”
夜妖愣了愣,这驴嘴不对马嘴的回答,真让她头疼。
外面,一个道身影听到这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溥哥哥,溥哥哥,她的心里,只有她的溥哥哥!
“文秀,你喜欢那个溥哥哥吗?”
司马凤仪听到这个问题,突然转身,像是逃一般离开了此处。他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哪怕是一个字,如同诛心。
夜妖看着文秀,等着她的回答。
文秀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妖妖,不是喜欢,而是我从小就想着,能够嫁给他,这一种感觉,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仅仅就是嫁而已。我当初想着,我要是能嫁给他,就能够永远留在边关,留在爹娘身边,就是这么一个单纯的想法,现在想想,我对他的依恋就像是一个小妹妹对大哥哥的依恋。”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他已经失踪了,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有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夜妖听完,松了一口气,虽然溥哥哥在文秀的心里,是占有一定的份量,但是那绝对不是男女之情,如果文秀不喜欢那个溥哥哥,一切都还有希望,六皇子也就没有白跑这一趟。
“那六皇子呢?”夜妖接着询问,带着一丝诱导的口气。
她缓缓坐直身子,来了精神,不管怎么样,这个红娘她是当定了!
“他?他不喜欢我的,他浪荡成性,而且我又没有一点女人味,不符合他的要求。”文秀快速的回应道。
越说下去,她的头就埋得越低,两根手指交握着,越握越紧。
夜妖简直无语,这个六皇子,来到边关这么久,怪不得一点收获都没有,原来他一直都还没有让文秀搞学清楚,他是来干嘛的!
“傻啊你!他不喜欢你,他从帝都追到边关,他不喜欢你,他甘愿冒生命危险陪你来见我们,他要是不喜欢你,他为什么会留在你身边?”
文秀微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
“妖妖,他喜欢我?他真的喜欢我?”
“将军,该传战报了吧?”一道声音响起,提醒帐内的两人。
“哦!”文秀站起身来,“酣战多时,未分胜负,正于敌军对峙!”
夜妖看着文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子虚乌有的事情,文秀说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怎么样,六皇子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夜妖有些急切的追问。
“妖妖,我想……这件事情,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没关系,你想吧,他给了你那么长的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夜妖拍了拍文秀的手,并不急着让文秀去认清自已的心。
感情这件事情,最为复杂,当初她是亲身经历过的,有时候,就是一件事,一句话,就能将两人拉得很近很近了。
“文秀,那我们接下来说说我与司马风霁的事情。”
文秀立即坐下来,她是超想知道,帝都这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琉王就成了叛军,他们出了边关又要去哪?
“我与司马风霁竖敌众多,只能先离开青玄暂避一时,我没有想到,来到边关之后,第一个就会遇到你,文秀,真的很谢谢你。”
“妖妖,你再说谢谢,你干脆你直接送到那个七皇子面前去算了!”
夜妖灿笑一下,这个威胁对了她来说,绝对有用!
“文秀,出边关要塞,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但是我不能连累你。如今,朝中局势不稳,你绝对不可以卷进来,你有没有发觉,这件事情太过简单了吗?”
“怎么简单?”
“以七皇子那种心机,他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六皇子前来捉拿我们?”
“我也觉得很蹊跷,不过他再怎么谋划,这是边关,是我的地盘!”文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那个七皇子,反倒越来越好!
这可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猜测,是他故意放纵你们,此处离边关只有几十里,定然有他早就埋伏的眼线,这里的情况,他肯定都了如指掌。”
“那又怎么样!我文秀还怕他不成!”
“文秀,不是怕与不怕的问题!这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文秀坐在夜妖旁边,这才冷静下来,听夜妖好好的讲清楚。
“要杀司马风霁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但是,这一次,他明显是冲着六皇子,我太了解他了,他肯定是笃定了六皇子一定会帮我们,他故意让六皇子与你走这一趟,然后好给六皇子安个罪名,圣旨早有就说,助琉王者同罪论处!六皇子一但落得个谋反罪名,轻则除去皇籍,重则,有性命之忧!”夜妖沉声说道。
文秀听完,没有一丝担忧,反而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妖妖,我们都计算好了,你们假装被我们生擒拿,我早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到城门之下,城门会打开,你们趁机冲出去,再过不远就是南蠡的地界,七皇子不敢再追!”
“那你们呢?文将军轻则将担失职之罪,重则有勾结叛军的嫌疑,罪名大小,还不由七皇子说了算!而且,他一但失手,恐怕会将怒气全都迁怒于你们,我不能答应你。”夜妖摇了摇头。
“妖妖你放心吧,我爹他虽然没有插手,但是他是默认我出来的,他对琉王,可是相当的崇拜,绝对不会出面为难。”文秀笑着回应。
“这样的情况,我就更担心!七皇子失去太子之位,他凭什么再夺回来?兵权,青玄已乱,只有兵权才能助他稳住地位!”
“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我看到他就讨厌,满肚子的阴谋算计!”文秀忍不住怒喝一声。
“文秀,你听我说,你前面的策化是可行的,不过后面,要听我们的安排。”
“怎么安排?”文秀顿时兴奋起来,“妖妖,只要能把你人安全送出去,我甘愿冒任何风险,这一生太短暂,能有你这样的知己好友相伴,是我的荣幸啊。”
“文秀,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夜妖握着文秀的手,心中一阵感动。
“既然,你已经做了安排,那我就听你的,需要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今晚上,咱们都好好的休息。”
“好的,快去休息吧。”
文秀刚走,司马风霁缓步走了进来,被这个女人占用了太多时间,他早就已经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
当他进来,看夜妖脸上挂着的笑意时,眉宇也缓缓舒展。
司马风霁来到夜妖身旁坐下,轻轻的搂着她的身子。
“都和她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夜妖点点头,“霁郎,我曾经孑然一身,不希望任何人走进我的世界里,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不是自已能够控制的,接纳一个人的好意,远远比杀一个人要困难那么多。”
“你放心,不会牵连到他们。”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掌心,轻声安慰。
“你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你今天起得那么早,一天都没有怎么休息。”司马风霁搂着她身子,睡了下来。
“霁郎,抱紧我。”
司马风霁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抱住。
漆黑的夜色内,两人都没有再吭声,不一会,疲惫的夜妖沉沉睡去。
……
宁静的夜色,时而飘落一阵细雨,风起,微微泛凉。
“少君,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去就是青玄的地界,在没有见到夜妖小姐之前,不宜打草惊蛇!”南蠡太师在一旁小声提醒。
面前的少年,明显高挑了不少,明眸皓齿,才一两年的时间,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去了,再加上,他此时双眼微沉,神情凝重,看起来,更有几分不附和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姐姐她真的会来吗?”
容蠡与夜妖分开之后,就一直幻想着,哪一天姐姐能够来到南蠡,得到姐姐要来的消息,他简直开心死了。
青玄发生的一切,也传到他的耳中一些,什么叛军,什么罪臣,什么人人得而诛之!
他不会顾虑任何后果,只要姐姐进入南蠡的地界,谁敢再想伤害她一分一毫,下场只有一个:死!
“少君放心,既然传来了消息,肯定就会来的,就是少君自有点存不住气,一接到消息,竟然不扔下一切事务,亲自跑到边界来迎接,你可知道,万一被青玄巡逻的将士看到,是很危险的!”
“我还是不放心!”容蠡素手一挥,手中抖落了一些蛊虫。
那些虫子,全都钻到地下,悄悄的朝前方跑去。
“少君,你这样到时候,很容易因起两国不和。”
“那么得他们查得出来,就算是查出来又怎么样?从姐姐进入南蠡那一天起,南蠡就已经表明了立场,如果他青玄还有能力抵御外敌,不服?来战!”容蠡的口气带着几分杀气。
更难掩几分小孩子气,固执而又霸道。
太师无奈的摇摇头,那个夜妖也不知道对了少君下了什么**汤了,竟然让少君如此喜爱,甚至超越了少君与自已生母之前的情谊。
那些蛊虫,爬到守着城下的人身上,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察觉便钻入那些人的身边。
与此同时,容蠡已能将城下的防卫了解的清清楚楚。
“太师,我让你带的东西你都带来了没有?”
“带了,少君可是饿了?”太师立即将一个包袱递了过来。
容蠡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盘坐在地上,将包袱放到自已的怀里。
这里面全都是他准备好的花生,瓜子什么的,姐姐最喜欢吃!而且他好喜欢看姐姐吃东西的样子。
高高的抛起来,再稳稳的落到嘴里,太帅了!
少君魔怔了!这是太师的第一想法。
难道,以后给少君物色皇后,都要往比少君年长的一些去打算?这可真是愁死人了!
还好,这件事情还早,足够他们几年后再去考虑。
小孩子嘛,一但依恋了一个人就会很不舍,这也正常,而且那个夜妖小姐,对了少君也是真心喜欢。
从如今的局势来看,少君与夜妖小姐的这一个姐弟缘,不知道这对南蠡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
天色微亮,一阵号角声响起,震耳欲聋,夜妖突然惊醒,呆呆看着四周。
“该死!”司马风霁低咒了一声,起身捂着她的耳朵,“怎么了?吓到你了?”
“没有。”夜妖缓缓摇摇头,朝他淡淡一笑,“天都快亮了,该起床了。”
外面,已经响起文秀的声音。
“经历一夜酣战,终将叛军全都抓获,移送边关,听候处置!”
这个消息,被传讯兵火速带往边关城内。
这边,准备拔营,准备前往边关。
夜妖坐起身来,真如文秀所说,还真有点寒意,司马风霁又给她加了一件衣服。
就见文秀突然闯了进来,揍着一大碗羊肉汤。
“妖妖,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昨天晚上在炉子上炖了一个晚上。”
“你们呢?”夜妖看着文秀,外面好像都已经集结了吧?
“拔营了,没有早膳,这是特意给你留的,你怀着身孕,看起来又这么虚,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外面你不用管,只管自已吃饱,吃不完我可不依你!”文秀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夜妖揍着这碗羊肉汤,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去拿点醋。”司马风霁转身走了出去。
夜妖贴在碗边,轻轻的喝了一小口,觉得无比的浓香,以后,她一定会怀念羊肉汤的味道。
她不由自主的摸着她小腹,“宝宝,你也会记得的是不是?”
等夜妖吃完,外面的确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带来的人,被押在中间,看起来真像是被俘虏的样子。
文秀骑着马,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等将这一干叛军押往边关,你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是!将军!”众人的回应,也铿锵有力。
“出发!”
一旁,有一辆专门为夜妖准备的马车,百里琉霜坐在马车里,陪着夜妖。
司马风霁与东方聿紧随着马车,缓缓前行。
以这样的行军速度,三十里,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天还是灰蒙蒙的,带着几分阴沉之气,雨不大,却缠缠绵绵,淋漓不止。
站在城楼之上,远远的就能看远处晃动的人影。
司马曜熏站在城楼之上,目光紧锁着远处的身影,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丝轻笑。
“文将军,可准备好了?”
“一切都听从殿下的吩咐,准备好了。”文将军站在一旁。
看着那些人越靠越近,心中竟然有些难掩的激动,有多少年,他的心里,都不曾有这样的波动了,他的女儿想做什么,他的心里很清楚,他也不反对。
如今,真要怪罪起来,如果事情真的暴露,他手中的这十万大军,到是可以成为和七皇子谈判的筹码。就是不知道文秀,将面临怎么样的未来!
身为臣子,这就是他们的无奈,他们就像是被狼盯上的肉,半点都由不得自已。
……
小雨微歇,丝丝的风卷着一比湿寒,从脸上刮过,那一丝寒意,好像凉到了心底。
文秀走在最前,不时回身朝身旁的司马凤仪望去。
经过此一事,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她担心,事情真如夜妖所说的那样,七皇子针对的人还有他!
她有些后悔,将他牵连进来。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昨天晚上?”司马凤仪有些疑惑。
昨天晚上,他确实没有在营帐。
难道,她去找他了?是准备告诉他,她跟本不可能喜欢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吗?!
“我去哪,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司马凤仪,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一下,好歹也是关心你!”文秀脱口而出,可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我不是关心你,鬼才关心你!”
“既然不关心,那还问什么?”司马凤仪反问一句。
两人一来二去,口气越说越不善,若不是还有正事在身,恐怕又要掐起来!
城楼越来越近,夜妖掀开车帘,朝四周望去,凹型建筑的成墙像是一个大牢笼一样,他们每前进一步,都感觉离陷阱越近一分。
纵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们只能前行,无法后退!
“小心埋伏。”夜妖朝司马风霁提醒道。
司马风霁环顾了一下四周,埋伏四处都有,城楼之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时,正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们,只是那唇角所露出的笑容,是不是太早了?
“六皇子,文将军,我记得之前,给你们的命令是,叛军司马风霁可就地正法!”司马曜熏的声音从城楼上响起。
“能将人活捉回来,岂不更好?这样也好听候皇弟亲自发落!”六皇子反驳了一句。环视了一下四周,心中突然谨慎起来。
只要能入城,能与七皇子接触的机会,就可以按照琉王的计划顺利进行。
可是,目前来看,好像情况不容乐观。
“发落?”司马曜熏淡淡一笑,突然冷声喝道,“全部听令!”
突然,城楼上的将士将手中弓弩高高架了起来!
“殿下!六皇子和未将的女儿还在下面,我们的将士还在下面!”文将军大喝一声。
但是拿着弓弩站在最有利的攻击位置的,却不是他的人,全都是司马曜熏从帝都带来的亲卫!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七皇子会突然下这样的命令!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留!
突然,脖间的一凉,文将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青冧控制住。
“爹!”文秀高喊一声,就再也没有听到文将军的声音。
“文秀,冷静一点,他不敢拿文将军怎么样!”司马凤仪拦住文秀的身子。
“传我命令,六皇子与文将军与叛军勾结,意图谋反!立即拿下此二人,诛杀叛军司马风霁一干人等!”司马曜熏一声令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异动,突然窜出无数黑影,将后退的跟也全都封死!竟有千军万马之势!
司马风霁看着眼前的阵势,目光微沉,雪色的衣袖内,手紧握成拳,“打开城门!”
文秀与司马凤仪这才反应过来,城楼上的将士都很陌生,绝不可能是边关的将士。
他们被困在城外,只有被宰割的份。要是能入城,或许还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什么谋反之罪,他们现在也顾不得了!
文秀与司马凤仪一马当先,朝城门冲了过去,他们身后的将士也纷纷冲上前去!
“放箭!”司马曜熏淡淡的说了一声。
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来不及反抗的将士一个个倒了下去。
夜妖看着那些箭,心中一急,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寒意。
没有了雪银丝,她自已的情况,她自已比谁都清楚。
她无力阻止,但是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辜的将士再为了她们送命!
“皇弟,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不防入城再谈!”六皇子一边躲开箭,一边试着周旋。
“入城?入了城之后,你们还想助他出城!”司马曜熏冷声反驳,“皇兄,你若是不幸死在这里也就算了,若是你还活着,你的罪,回到帝都父皇自有定论!”
“放箭!”
“慢着!”夜妖飞速下了马车,纤秀的人影,穿过人群来到最前方。
一见到她出来,司马风霁的身影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才多久不见,她怎么瘦成了这样?
随后,他的心中升起一丝难掩的怒愤,这一次,都是因为司马风霁!要不是司马风霁,夜妖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司马风霁有什么资格站在夜妖身旁!?
四周寂静的只剩下风声,司马曜熏居高临下的盯着那道身影。
“妖妖,你终于肯见我了!”
“溟野,你还可以再卑鄙一点吗?”
司马曜熏看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如果我不逼你,她永远不肯正眼看我,而我若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逼你,你可永远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样的手段!”
“七皇子,你草菅人命,诬赖忠良!”文秀大喊一声,“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残害自已子民!”
“与司马风霁同流,就已不是我的子民!”司马曜熏淡笑着回应一句。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拿着一把枪,但是明显与夜妖得到的那把略有不同,缓缓对准司马风霁的方向。
“霁郎,小心!”夜妖失声喊道,脸色一瞬间的煞白。
司马风霁早听夜妖说过,那个东西的威力,飞身而起,闪开一击。
刺耳的巨响让人忍不住胆寒,尤其不幸被那个东西击中的人,竟然比被弓弩射中还要严重。
五连发!夜妖数着声响,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突然,身后出现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她只感觉,一阵灼热的感觉,从背后升起!
“快趴下!”她的声音,顿时被一阵冲天巨响淹没。
司马风霁抱着她的身子飞身而起!
她只看到,巨响传来的地方,火光冲天,几个身影,随着那道火光冲天而起,再落下来时,已经成了一具焦尸!
待烟雾散去,众人才看到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地面是一个黑焦的大坑,还有一些未熄灭的烟火。
这一幕,让人控制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惊魂未定。
“投石机?”文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不!不是,原本装石头的地方,换上了威力极强的炸药,就凭这些,炸毁这一座城都轻而易举。而且,我们跟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夜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以他的能力,既然打造了枪支,怎么不会考虑弄些其它的!
“妖妖,为了你,我一次又一次的食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我可以放过这些人的性命。”
夜妖突然灵机一动,目光朝后面的那些被改装过的投石机望去。
恬恬这个时候,司马风霁的目光也朝那边望了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有一种外人跟本就无法理解的默契。
“我去与他周旋。”
“他不配!”司马风霁将夜妖拽了回来,“东方聿,撑住!”
东方聿立即会意,一挥手,一旁的暗卫顿时散开。
“放箭!”司马曜熏沉声下令。
与此同时,司马风霁抱着夜妖飞身而起,迎着那些投石机而去,强大的力量,横扫而来,对面的暗卫顿时朝后退去。
“一台足够了!”
司马风霁看准一个方向,身形落在空地之上,一手握着架着投石机的车子,重达千斤的车子被他一人推着,朝前方而去!
“拦着他!”
一瞬间,两人被无数黑影包围住。
夜妖身形一转,拿起一旁散落的武器,朝一旁追上来的黑衣人刺去。
虽然她没有的雪银丝,但是身手还在。
司马风霁一手扶着车,一边朝不断涌上来的黑衣人击去。
城楼之下,到处一片撕杀,已经无法形容的惨烈!
司马曜熏站在城楼上,看着紧紧依偎在司马风霁身旁的那个娇小的身影,手抓着栏杆,久久不语。
“殿下,乱成这样,恐怕无法顾及夜妖小姐的安危。”
“拿枪来!”司马曜熏冷声说道。
青冧立即将上好药的枪递到司马曜熏的手中。
只见司马曜熏高高的抬起手,那一道身影,正好在射程范围之内,他瞄准之后,突然朝一旁偏移了过去!
青冧心中一紧,从这个方向望去,刚好看到枪瞄准的正是夜妖小姐的位置,刚刚一开始,明明先对准的是琉王。
难道,殿下要杀了夜妖?!
司马曜熏看着那个专注着护着司马风霁周围的身影,如果不是他早下令,不准伤她一分一毫,她以为,她能撑得了那么久吗?
他的手下,不是伤不了她,是不敢!
“殿下!”青冧唤了一声。
他不敢相信,如此执着的殿下,有一天,会将枪口对准那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甘愿放弃一切也要得到的女人!
司马风霁缓缓扣动手指,一股青烟在枪口冒起。
对准的,正是夜妖的后背,正心口的位置!
握着长剑的夜妖,突然感觉后背的异样。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感觉一直在她身边人,突然朝她的身上失重的倒了一下,仅仅就是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她的心跟着一紧,回头看着司马风霁。
只见他雪白的衣衫上,一片血红!
“霁郎!”夜妖惊恐的唤了一声,眼中闪着一丝泪光,正视着城楼上那个笑得阴冷的面容。
青冧恍然大悟,为什么枪口对着的是夜妖而非司马风霁!
“我没事,不要怕。”司马风霁紧紧的握着夜妖的手,他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让他一阵心疼。
“霁郎,你伤到哪了?”夜妖看着司马风霁胸前那片血红,不太确定,那一枪究竟打到什么地方。
溟野的枪法,几乎精准到毫离不差的地步!
“没有伤到要害。”司马风霁的声音有些沉重,“跟紧我!”
夜妖突然握紧手中的剑,朝面前的黑衣人袭去,她要疯了,或者说,已经疯了!她的身手,十分敏捷,每一招,都对准敌人的要害,一步杀一人!
“放箭!”司马曜熏冷声下令,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
司马风霁突然停下身形,一掌击在车子上,车子滚动车轮,飞速朝前方跑去!
夜妖见到,那道雪色的身影哏呛了一下,差点倒了下去。
看着远去的车子,还有司马风霁不稳的身影,她的心好像被生生的拉扯着!没有时间给她犹豫,她迅速转身,追上那辆车子。
心中默默的计算着那射程,如此简易的操作方法,对了她来说,没有一点困难。
“殿下!”青冧紧张唤了一声。
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巨响,在城楼上炸响!接下来,第二声,第三声!伴随着这一声声巨响的,是坍塌下来的城墙。
“妖妖,对准城门!”文秀高喊了一声。
夜妖手一动,却无法撼动这么重的东西,突然一只带血的手握在她的手上,车子的方向正时转到城门处。
只听一声剧响,城门被炸开!
“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竟然进攻了我自已守了十多年城门!”文秀看着面前的升起的滚滚浓烟,一时有些失神。
“小心!”六皇子大喊一声,将文秀推到一旁,一只箭正插在他的肩上。
“六皇子!”文秀失声喊道,扶着六皇子的身子。
“我没事,冲进城门!”
司马风霁见城门已开,搂着夜妖的身子飞身而起,百里琉霜迎面而来。
“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霁郎……”
“我也没事。”司马风霁的声音透着几分沉稳。
“拦住他们!”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无数侍卫骑马而来,朝这边纷纷聚集了起来,他们的手中,每人都有一把枪,对准他们。
“你以为,入了城,就能走出去?太天真了!”
城中,已经换上了司马曜熏的人,原有的将士,全都被调离,就算是入了城,也是孤立无援。
夜妖看到着司马曜熏,缓步朝前方走去。
“妖妖,回来!”老爷子失声喊道。
百里琉霜也是一脸担忧,她立即转身,朝一旁的儿子望去,只见他好像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目光沉沉盯着夜妖的身影。
“我回到你身边,你是不是就放他们出城?”
“不,司马风霁必须死!其它人我可以考虑,妖妖,我给我的机会太多太多了,是你自已不知道珍惜。”
“我求你!”
司马曜熏微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夜妖用这个字眼和他说话。
“你说什么?”
“我求你!”夜妖又重复了一句。
司马曜熏突然一阵冷笑,夜妖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他突然伸出手,将夜妖拉了过去,同时,一把黑洞洞的枪品抵在夜妖的头上。
众人一惊,看着好像疯了一般的司马曜熏!
他想得到的人,已经去到他的身边,他竟然还拿着那武器对了准了她!
这也叫爱?!这就是他口口声声所说的爱!
“溟野,这是第二次。”夜妖沉声提醒。
“妖妖,只有你,才能让司马风霁乖乖投降,任我摆布,你既然不爱我,我不介意你再恨我一些!”
“溟野,你疯了!明明我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你所说的选择,对于我来说一点都没有兴趣,我要得到你,不介意用任何方法!哪怕,得到的就是一具尸体!”司马曜熏沉声说道。
“司马风霁,有种你就出来,我要你死!不然,我就让她死!”
司马风霁缓步上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不要!不要相信他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文秀忍不住喊了一声。
当他走到距离司马曜熏还有大概五步的地方,众人的心好像也提到了噪子眼,时间仿佛都凝固在这一刻!
突然,眼前一晃,还没有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原本被司马曜熏控制夜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抵住司马曜熏!
司马曜熏手中的枪,已经落到司马风霁的手中。
这样反转,让人缓缓松了一口气。
“放下你们手中的枪,不然,我杀了他!”夜妖冷声喝道。
“夜妖,我又被你骗了。”
“事实相似的重演,但是,我却不会再傻到和你同归于尽,你不配!”夜妖的声音透着几分冰冷。
“我们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是你逼我的!”司马曜熏从不想要她的命,但是他去拿着枪口,对准了她两次!
“是你!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是你自已的原因!”夜妖冷声反驳,她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转身朝文秀问道:“出城的城门在哪?”
“最近的在西南方!”
“走!”夜妖挟持着司马曜熏,朝前方走去。
一旁,是司马风霁,司马曜熏跟本不可能逃走,甚至一点小动作都没有办法。
一行人,朝前方走去,身后,跟着黑压压的将士,步步紧逼。
“你是怎么有这个东西的?”
“你不必知道。”夜妖没有回应。
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城门已经近在眼前,有了司马曜熏有手里为质,看守城门的人,立即打开城门。
夜妖劫持着司马曜熏,一步一步走出城门。
“关掉城门!”
“夜妖小姐,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殿下有一点闪失,你想一想,你们能够逃得出我们的追捕吗?不如,大家各退一步!”青冧试着谈判。
夜妖突然将司马风霁手中的枪接了过来,对准司马曜熏的左手,开了一枪!
如此的果断,狠辣。
青冧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
“不用退!开枪!”司马曜熏突然下了一道命令,他回头看着夜妖,“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
“殿下!”青冧唤了一声,绝不敢下令开枪。
“退后,关上城门,我不介意,让你们的七皇子,彻底的残废!”夜妖冷喝一声。
“退下!关上城门!”青冧立即下令。
城门关上,司马曜熏闭上双眼,唇角挂着一丝冷笑。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夜妖放开心中的枪,突然走上前去,拿过文秀手中的大刀,狠狠的朝司马曜熏劈了过去!就在离他的身子只有一寸的时间,她转了一下刀面,但是刀背还是狠狠的砸在了司马曜熏的身上!
不是她不想杀他,而是杀了司马曜熏,他们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骨裂的声音轻脆的响起,司马曜熏的身子不支,单膝跪在地上。
“夜妖,我没有输给任何人,能让我输的这么一败涂地的人,只有你!”
“溟野,我现在,对你连恨都没有。”夜妖说完,手中刀背,再一次朝他袭了过去。
司马曜熏的身子颤了几下,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勉强支撑着身子没有倒下去。
“九叔!小安的……你一一都要还我!”
“死的人如果是我呢?”当初,如果死在九叔手里人是我呢?你会不会,像恨我一样,恨九叔?
妖妖,你以为,你知道一切,但是,你什么也不知道,而我却连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我固然做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伤害了你一次又一次,但是你何尝想过,我也有我的身不由已?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你可曾经记得,我这个姿势,曾经对你说过什么?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退回去,关上城门!”
死的人,如果是我呢?夜妖听着这句话,微愣了一下,手中的刀失手落在地上。
司马风霁扶着夜妖的身子,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
“我不想再看到他。”夜妖将头埋在司马风霁的怀里。
但是,在进入南蠡之前,司马曜熏必须留在他们身边。
司马凤仪缓步走了过去,将快要昏迷的司马曜熏扶了起来。
不远,就是南蠡的边界。
看着眼前,茂密的丛林,夜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松,南蠡不会有危险了,不会有追兵,不会再担心身边的人会无辜的死去。
她好累,真的好累。
一行人,才朝前方走了不远,就发现,前方的丛林中,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夜妖一眼便认出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人。
“姐姐!”容蠡一边跑一边唤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妖有些吃惊。
“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了!”容蠡立即回应道,“姐姐终于来了!”
看小梨子的笑意,还有那浅浅的梨窝,夜妖缓缓扯出一抹笑意,只觉得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也抽干了一样,昏倒在司马风霁的怀里。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她太累了,需要休息。”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真的吗?”容蠡担心的看着夜妖,“过了这片丛林,我早已准备好了马车,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南蠡皇城,姐姐就能好好的休息了!”
“走!”司马风霁一声令下,一行人迅速进入丛林。
文秀与六皇子目送一行人离开,眼中泛着浓浓的不舍。
“谢谢你们,六皇子,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如果,你想保护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帝都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司马风霁突然朝司马凤仪说了一句。
司马凤仪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文秀听得云里雾里,心中控制不住一痛。
他要保护的人,是在帝都吗?
要不然,他干嘛要回帝都去?妖妖这一回说错了,他喜欢的人,不是她,一直都不是她。
或许,他来边关,就如所有人猜测的一样,只是为了兵权!
“我这一回,立了大功,将七皇子从你们手里救了回来,边关三军将士可以为证,这个功劳是跑不了的!”司马凤仪笑着说道,“一直不知道该称呼你什么,不过好像称呼什么也不太合适,别的不多说了,保重!照顾好妖妖。”
“我会的。”司马风霁点点头。
“记得和妖妖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让她想办法和我联络,不求别的,让我知道她好好的就好。”文秀看着夜妖,满是不舍。
“文小将军,你要是在青玄混不下去了,就来我南蠡,我封你为大将军!”容蠡其实是怕文秀会受到牵连。
文秀神经再大条,也是和容蠡同处过一段时间的,也听得明白容蠡的担忧。
她这一次,捅出这么大的事情,更不能连累爹娘,不管有什么罪名,她都一力承担!
而且这件事情,也绝对不能将六皇子牵连进来。
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渐渐的向着他了,不管他还有谁要保护,这一次,她保护他一次。
就算是还他今天的救命之恩,以后,两人再无牵连!
“得了,你那狗屁将军,我才不稀罕。”文秀酷酷的回应了一声。
容蠡受挫,一旁的太师等人,均是一副指责的模样看着文秀。
“你们快点走吧,以免生变。”司马凤仪催促道。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转身朝前方而去。
已是南蠡地界,青玄追兵是不敢轻易来犯。
但是,容蠡还是不放心,又在丛林外,散布了许剧毒的蛊虫。
没走多久,就来到容蠡所说的地方,司马风霁将夜妖放到马车上,突然感觉身上的痛楚像是潮水一般袭卷而来。
他低头朝胸前一瞧,虽然封住了穴位,血还在往外浸。
“这个时候,你才注意到你身上的伤势,现在可以静下来,让我为你好好的处得一下伤口了吧?”南扶风上前去。
一扒开司马风霁的衣衫,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司马风霁的胸前伤口不大,却很深很深,几乎要穿透他的胸膛,离心脏的位置也近在咫尺。他的目光顿时凝重了几分。
司马风霁的脸色青白,唇色尽失,扶着马车坐了下来。
“你的伤口早该及时处理的!”南扶风忍不住教训了一句。
百里琉霜上前来,扶着司马风霁的身子,眼中全是担忧,她知道司马风霁受了伤,却不知道有这么严重,都怪她当时离得太远。
可是那种情况下,她想靠近都没有办法!
“母亲,我没事。”司马风霁轻声宽慰了一句。
“你先别动,我要清洗一下伤口,看清楚伤的有多重!”
“扶风,伤口里面有东西。”
虽然看似伤口就这么大一点,但是在击中他的时候,他感觉有一种东西,在他的身体内炸开了!那种冲击力,几乎让他难以承受!
若不是他强忍着,恐怕要在那种冲力中晕过去!
“洗醒了之后,我就能看清楚都有什么残留在伤口内,这么重的伤,你必须用麻沸散。”
“要昏迷多久?”
“至少三日!”
“不……不用了。”司马风霁摇摇头。
“霁儿!”百里琉霜忍不住唤道,“如果有异物,就要取出来,再包扎伤口,你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母亲,比这更痛的,都受过,我不能让小妖儿一醒来,看到我昏迷的样子,你可知道,她现在有多无助?”
百里琉霜心中一噎,转过脸去。
“我先来看看吧,如果真的异物,到也不用那么麻烦。”容蠡走上前来。
南扶风这才想到,这个万蛊之王在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容蠡蹲下身来,将手中的蛊虫放到司马风霁的伤口入,蛊虫子顺利的进入伤口。司马风霁的身子猛然一躬,控制不住的一阵痉挛。
容蠡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心的神情,又放了几只进去。
司马风霁的脸上,汗如雨下,不知道过了多久,蛊虫一只一只的爬出他的体外,体型比之前都大了两倍不止。
这些蛊虫有很锋利纤长的腿,进去伤口的时候,都是撕着鲜肉进去。
别人或许不知,容蠡却知道,有多痛苦。至始至终,司马风霁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是?”南扶风不解的询问道。
“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以包扎了。”容蠡收回那几只虫子。
“司马风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南扶风一边教训着,一边熟练的包扎伤处,“伤及心脉,恐怕要养了阵子。”
“这是不是就代表,姐姐可以在南蠡住一段时间了?”容蠡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我扶你上马车,好好的休息一会。”南扶风将司马风霁扶到马车上。
司马风霁看到一旁同样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夜妖,将月氏令缓缓的塞到她的手里。
“如果,能让你好一些的人,是我多好!”
他侧着身子,轻轻的靠在夜妖的身旁。
但是这个人却不是他,就好像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一样,他明明看着她受苦,却一点力也使不上。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司马风霁靠在夜妖身旁,疲惫袭来,他搂着她的身子,沉沉睡去。
一直到达南蠡皇城,两人都没有醒来。
南扶风探了一下两人的气息,一个炽\/热无比,一个气息微凉。
“先将她们送到客房,我亲自守着。”百里琉霜交待了一声。
可是马车上昏迷不醒的司马风霁,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身子,两人十指交握,怎么也分不开。
“不要分开她们。”东方聿不忍的提醒道,几人合力将抱得紧紧的两人抬到屋内。
百里琉霜琉霜关上房门,来到外室,将门轻轻带上。
对着窗外的天空,虔诚的祈祷:“这两个孩子已经够苦了,我愿意将她们的苦难全都转嫁于我,只要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相守到老。”
老爷子没有什么心情,一心记挂着昏迷不醒的两人,坐在院中的台阶前,不愿离去。
东方聿拿下棋来哄了几次,都没有将人哄走。
南蠡,真是个好地方,因为深处丛山腹地,四季如春,他们所看到的南蠡,是个花的海洋,不用去栽培,花就能开得到处都是。
就是,雨雾天气比较多,经常云雾缭绕。
……
床上的两人,紧紧的搂着一起,还没有见醒来的迹象。
百里琉霜将膳食提了出去,忧心重重。
妖儿身子,始终没有恢复正常的温度,霁儿,高烧反反复复。
她缓步走到床前,看着两人,眼中含泪。
“难道,是有什么美好的梦境,牵绊住了你们,让你们不愿意醒来吗?”
……
美丽的极光,在天空中变化着各种形态,不知道从哪个方位传来一阵琴音,一道月色的华衫的男子,坐在一望无迹的花丛中。
这花,有花无叶,圣洁与妖治共存,永生不败。
或者,也不是永生……
琴音停止,无风的世界,花突然晃动起来,像是少女舒展着她曼妙的身姿。
“还要听!”一道声音从花海中响起,听起来,像是个妙龄少女。
“你不是说,每天一首就好?”那月色华衫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透着一股冰冷清贵。
“那是昨天说的,今天两首可好?”
“本性贪婪!”色华衫的男人子,素袖一扬,琴顿时消失在面前,他起身,穿过花海,朝远方走去。
“你不准走!”花枝缠绕着他的衣角,拦住他的去路。
“你不会是想,让我明日焚了这花田吧?”
“你敢,你焚毁了我,我便毁了这里!扯平了!”
“狡诈。”清贵的声音,带着一丝鄙夷。
“你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讨厌我每天又来这里?既然来了,你又为什么不听我的?不就是弹一首曲子吗?会累死吗!我不准你走!”
“自私。”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但是你能奈我何?”
月色华衫的男人子,缓缓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只是他想一个人静静修练的场所,但是却不知道,哪一天,开出了一朵无叶花。
从此后,此花越开越茂盛,久久不衰,一直成了眼前的模样。
也不知哪一天,他开始听到这个声音。
这花是有灵的,却不知道,她的本体是什么。
“松手。”
“不松!”
他弯下身子,扯住那一朵花,谁知,花叶拂过,割伤了他的手背。
沾了他血液的花,突然大放异彩,眼前的整个世界,被花色的妖红充斥着。
他的耳边,再也没有那道声音。
第一天,他弹了两首。
第二天,他弹了三首。
第三天,他弹了四首。
这个世界,时间从不曾流逝,一天,两天,或许只是他自已的感觉罢了!
有多久了?她占据着这个他的世界,有多久了?
久到已经遗忘,久到,他已经习惯她的存在……
……
是梦吗?
为什么梦中的场景,那么的熟悉。
是仙泽,传说中的,仙泽秘境。
可是,她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个雪色华衫的男子的面容,却那么的模糊。
“小东西,你醒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影物一阵模糊,渐渐的,面前的人影清晰起来,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与梦境中的那个白衣华衫的男子缓缓重叠在一起。
“我要听琴。”
“听琴?”司马风霁有些疑惑。
“我要听!”夜妖直起身子,抓着司马风霁的衣袖。
“好,我去找一找有没有琴,你在这里等我。”
夜妖静静的坐在床上,这一次,她睡了多久了?好像过了一生那么漫长,最近关于仙泽的梦境,为什么那么频繁?
那个白衣男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感觉与他有着无法割舍的羁绊?
是她的霁郎吗?
司马风霁找到一把琴,立即回来房内,看着夜妖发呆的神情,缓步走到她的面前。
“弹给我听,我要听。”
司马风霁坐了下来,轻轻的拨弄琴弦。
没错!就是这首,就是这首!和她梦里听到一模一样!她缓缓转过身去,朝司马风霁望去,白衣似雪,不染铅尘。
她慌乱的跳下床,掀开司马风霁的衣袖,两只手臂全都检查了一遍,却没有看到半月型印记。
她再朝自已的手臂上望去,覆盖在上面的伤疤已经消退,半月的印记,泛着一层光芒。
“小妖儿?你怎么了?”司马风霁收起琴,将她搂在怀里。
“我梦到仙泽了。”夜妖感觉,脑中一片混乱,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司马风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没事的,那只是一个梦。”
夜妖抬起手,将他也搂得紧紧的。
心中却不断的在问自已,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为什么,梦比这个现实还要真实!?
雪银丝离去时,说过的话又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的心中,没由来的一紧。
夜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心情,对于未来,她第一次,彷徨不安。
她闻到司马风霁的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突然惊起。
这才想起,他之前受了伤。
在她昏睡过去之前,她都没有来得及确认一下,他的伤势有多重!
“你的伤势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没有伤到要害。”司马风霁轻声回应,还好,他最辛苦的那几日,她都在沉睡着。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眼中泛着泪光的样子。
“霁郎,我睡了几天?”
“七天。”
“原来,睡了那么久,我们现在在哪?”
“在南蠡皇宫内。”
夜妖松了一口气,“有没有从青玄传来的消息?”
“边关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异动,相信六皇子也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
“是啊,文秀被溟野盯上了,六皇子要是没有能力,怎么能虎口夺食,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一定会的。”司马风霁补充了一句。
一听到夜妖醒来,容蠡就控制不住跑了过来,也不管不顾,直接推门而入,见夜妖真的醒了过来,脸上顿时染上一丝兴奋的笑意。
“姐姐,你终于醒了!”
“小梨子,过来。”夜妖从司马风霁的怀里起身,朝容蠡伸出手。
容蠡立即走了过去,扑到夜妖的怀里。好怀念姐姐的怀抱,好温暖。
“小梨子长高了好多,变得更漂亮了。”
“不是漂亮!”容蠡立即纠正,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用漂亮来形容?!简直威严扫地!
不过,被姐姐夸,还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姐姐,你能不能在南蠡多住一段时日啊?”
夜妖抬起头,朝司马风霁望去,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再住十几天。”
“啊?就只能住十几天啊!这也太少了吧?”容蠡立即反驳,脸上带着一丝失落,突然,他伸出手指,“十九天!”
十一天也是十几天,十九点也是十几天,但是,这可大有区别。
“好。”夜妖点点头。
“姐姐,等你身子好些,我就带你去南蠡好好的转转。”容蠡已经迫切的想要尽一下地主之宜了。
“好。”夜妖笑着点点头。
“姐姐,你先好好的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容蠡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又匆匆而去。
然后,南蠡的太师与官员,突然发现一个事情。
他们的国君,勤奋了!
平常要三天处理完事情,现在半天就处理完了!
也许是睡了七天的缘故,夜妖的精神特别好,南蠡的气候也特别的好,漂亮的让人流连忘返。
夜妖还有一个惊喜的发现,她的肚子,真的慢慢的大起来了,特别是晚上,脱了衣服,能够清晰的看出来。
她也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一次睡觉的时候,手不放在肚子上,就无法入睡。
好像她能触摸到那个正在生长的小生命,那个属于她和司马风霁的爱情延续的小生命。
“能感觉到他吗?”司马风霁从她身后,将她环在怀里,手覆上她的手,一起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感觉得到,很奇妙。”夜妖笑着回应。
司马风霁松开她的手,朝一旁摸去。
“我怎么感觉不到?”
“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共通,你怎么可能感觉得到?等你能感觉到的时候,他就会在我的肚子里动了。”夜妖说完,脸上沉浸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小东西,我嫉妒了。”
“可是,你想怀也怀不上啊!”夜妖笑着回应。
“不是,我是嫉妒,你最近和我谈的话题,全是孩子的,而我,大受冷落。”
“你简直是让人无语!”夜妖反驳了一句,扯着他的耳朵,狠狠的拧了一圈。
司马风霁趁机,封住她的唇,将她压在身下,现在他,更不敢直接压在她身上,支撑着身子,看着她带着笑意的小脸。
“小东西,我给你说一个故事。”
“你还会说故事吗?”夜妖简直太好奇了。
“从前,有一只狼,他坠入了爱河,然后,他吃起了草,而且还失去了狼性,他软绵绵的像一只羊。”
“噗!”夜妖控制不住的笑了,亏他还能用这么正经的口气,讲完这个故事,所谓的故事。
“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软啊?”她笑着反问。
“因为想你了。”
她的小脸,控制不住的一红,“你去把灯熄了。”
“不熄,你喜欢看着你的样子,特别是沉醉的模样,这算不算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满足?”还没有开始,他就已经先回味起感觉来了。
“滚一边去!”夜妖拍着他的脸颊,转到一旁。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东西,你也想我了。”他简直兴奋无比。
“没有!”夜妖矢口不论,小脸更加红润,在他炽热的眼神下,无处可逃,然后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没有,没有那么想……”
司马风霁听到这个回答,笑意更深。但是,他却不敢纵马驰骋,只能像是揍着水晶娃娃一样,小心翼翼。
一室旖旎,就连这夜色都显得暧\/昧了几分。
……
次日一早,夜妖睡到很晚才醒来。
司马风霁拉着她,又甜甜腻腻了一阵,才放开她。
洗漱过后,容隐立即安排上膳。
夜妖发现,今天的膳食一下子多了许多,虽然菜色与之前吃的都差不多,但是规模却大了许多。
“夜小姐,今日少君要过来这里用膳,所以又添了些菜色。”
侍女的声音刚落,就见容蠡的身子,一路小跑带着风出现在夜妖的眼前,甚至连朝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
屋内的侍女跪了一地,容蠡挥挥手,朝夜妖走去。
“姐姐,我今天可以休息了,用完膳之后,咱们一起去看云山雾海好不好?”
“远吗?”司马风霁立即询问。
“不远,半个时辰和路程,而且今天天色正好合适。”容蠡兴奋的回应。
“好了,快去洗手用膳吧。”夜妖笑着摸了摸容蠡的头。
三人坐在桌前,司马风霁正准抬手,给夜妖夹菜,一双筷子就伸出他前面。
“姐姐,你尝尝这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容蠡将菜夹到夜妖碗里,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好。”夜妖点点头,试了一下,挺合胃口的。
司马风霁看着一旁的汤,正准备抬手,一双小手又伸到他的前面去了。
“姐姐,我先帮你冷一碗汤,你慢慢吃。”小小的容蠡,照顾起人来完全不输大人。
只见他有模有样的拿着勺子,扬着碗里的汤。
他可记得,姐姐是挑剔的,他要是用嘴对着吹,姐姐就会嫌弃,不吃了。
司马风霁看着这一幕,有点郁闷。
“姐姐,汤可以喝了,你试试。”容蠡将汤放到夜妖面前。
夜妖接了过来,试了一口,笑着点点头,“不错呢。”
容蠡看着夜妖的笑容,小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姐姐快多吃一点。”
平常,都是一个人用膳,今天的他格外开心!
司马风霁发现,鸡骨是剔过的,鱼是片好的,他这个挑菜工,今天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顿时,心里更加郁闷!
偏偏,容蠡是个孩子,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他只能自已郁闷着,丝毫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人直接拎起来扔出去?
虽然,他很想这么干!
“姐姐,我至从回到南蠡之后,一直在研究九窥阵法,而且我有像姐姐说的,好好的听太师的教诲,太师都夸了我呢。”
“小梨子真乖。”夜妖抬手,摸了摸容蠡的头。
“姐姐……”容蠡突然迟疑了一下,目光盯着夜妖的肚子,小脸上闪着一丝兴奋的光芒,“姐姐,你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妹妹吗?”
“嗯。”夜妖点点头,手又不由自主的放在肚子上。
“姐姐,我能摸摸吗?”
一旁本来就郁闷的司马风霁一听到,顿时汗毛直坚,不待夜妖回答,伸出一只手挡在夜妖面前。
“不行!”
容蠡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有些怯怯的看着司马风霁,“姐……姐夫,我就摸一下。”
生涩的声音唤出姐夫二字的时候,司马风霁微愣了一下,随后,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
“就只能摸一下!”说完,继续保持着一副高冷的模样。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梨子不理他,过来摸摸。”夜妖拉着容蠡的手,朝自已的肚子上贴去。
容蠡小心翼翼,一点力气都不敢用。
“姐姐,如果,我靠在你的肚子上,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
看着容蠡一副天真的模样,夜妖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呢,要不你试试。”
司马风霁脸色微变,他好像都还没有听过!
突然,他起身将容蠡拉开,“我先帮你听听。”
夜妖简直无语!这么幼稚的行为,真的是她的霁郎做出来的吗?
不过,司马风霁这种哄小孩子的把戏,容蠡还真信了,看着司马风霁的脸朝夜妖的肚子上贴去,一脸期待的询问道:“姐夫,怎么样,听到了没有?”
司马风霁缓缓直起身子,“你自已听听不就知道了?”
夜妖简直要被司马风霁今天的行为弄的哭笑不得,他怎么比容蠡还小孩子气?!这种幼稚的行为都做得出来,简直是让她不、忍、直、视!
容蠡轻轻的贴了过去,仔细听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过小脸上并没有失落的表情。
“姐姐,我要是能看到妹妹该有多好?”
“你怎么知道是个妹妹?或许是个弟弟呢?”司马风霁就是故意和这小子唱反调。
“也许,是弟弟妹妹都有呢?”容蠡天真无邪的说了一句。
“你叫她姐姐,你又叫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叫妹妹,你这称呼可真够乱的。”司马风霁的声音再次响起,反正感觉他今天就是容蠡过不去。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姐姐就是姐姐,姐姐的宝宝,是不是该叫我小舅舅?”
“屁大点的孩子,还敢当舅舅!”司马风霁又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小梨子,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去看云山雾海。”夜妖笑着朝容蠡说道,然后转身司马风霁,一字一句道:“你、不、许、去!”
司马风霁顿时蔫了。
用完膳,夜妖与容蠡开心的坐着马车,朝云山雾海而去。
留下司马风霁一人,独守空房。
南扶风来给他换药,看着他坐在一旁呆愣的模样,简直觉得好笑。
“和一个孩子去看风景而已,而且,又不会有什么危险。”
是啊,只是和一个小孩子去看一会风景,她不在的时间,仿佛变得那么的漫长,孤独,难熬……
如果,她真的回到仙泽,他会成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象!
“伤势恢复不错,外伤好治,内伤难调,你确定,不在这里多养一段时间?”南扶风轻声询问。
出了南蠡的地界,与白越千里迷障接壤,到了白越,恐怕就不如南蠡如此放松。
“扶风,越是美好,就越是不敢面对了,是不是?”
“师兄,在你的身上,我总结出了一句话,你自已不勇敢,没有人会替你坚强。”
听完这句话,司马风霁突然沉默了。
当他的小妖儿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怎么样?
她提到仙泽,从她醒来过后,已经提了两次!
每当她提起仙泽,他的心就会控制不住的发紧,抽痛。他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师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劝慰你,当你一遇到关于夜妖的事情,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所熟悉的你,清冷,无情,任何情绪都不会写在脸上,强大到,让人以为,你没有任何软肋,可是如今,我才知道,你竟然是那么的脆弱,但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是夜妖给了你血肉。”
司马风霁静静的听着,无从反驳。
“我觉得,更怕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司马风霁的心,又开始隐隐抽痛。
南扶风换好药,缓缓站起身来,不再打扰司马风霁,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也无需他再说什么。
他是一个局外人,怎么也无法体会司马风霁此时的感觉。
两个字:“放手”多么的容易,脱口而出。
但是要做到,恐怕比什么都难。
所谓云南雾海,便是南蠡皇后的一处高地,刚好远处,又是一片腹地。
地势非常奇妙,空气对流,云雾被风卷入,形成了山一样的形状,一旁飘着的雾,漫无边迹,真如茫茫大海一样。
“姐姐,我经常一个人坐在这里,日出日落的时候更美。”
夜妖坐在容蠡身旁,她明白,这是容蠡的一个小世界。眼前,不止是一片云山雾海,他将他的藏在心里的世界,都分享给了她。
她不知道,容蠡对她的依赖是从何而来,但是她愿意真心真意的对这个孩子。
“姐姐,你要是能永远陪着我,该有多好?或者,我能永远陪在姐姐身边多好。”
“小梨子有自已的人生,只要想着姐姐,姐姐就陪在你的身边,小梨子一样,也是陪在姐姐身边的,因为姐姐,会常常想着小梨子。”
容蠡抬起头,露出一丝笑意,浅浅的两个梨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甜意。
“姐姐,我剥花生给你吃。”
“好。”夜妖笑着点点头。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漫天的云雾前,一直待了好久,好久……
这也是容蠡觉得最开心的一天,那时候,他也不是南蠡的一国之君,他的姐姐还在的时候……
夜妖与容蠡还没有回去,司马风霁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来接两人。
“不是让你一人好好的待着吗?你怎么来了?”
“你只说让我留下,但是没有说让不让我来接你啊!”司马风霁笑着反驳。
夜妖无奈的摇摇头。
“哎呀。”司马风霁突然露出一丝痛楚的模样。
夜妖顿时慌乱神了,连忙扶着他的身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
“小东西,你竟然为了他,和我闹脾气,我心好疼。”
夜妖顿时发现,她被他耍了,气得挥起拳头,朝他的肩膀上捶了几下。
“你还不如小梨子呢,一个大人,竟然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你就那点心胸啊。”夜妖轻声斥责着。
“嗯,心胸太小,只有针眼那么大,不,连针眼那么大都没有。”司马风霁笑着回应,从身后,缓缓搂着她的身子。
“原来,姐夫是个小心眼!”容蠡笑着说了道。
“既然知道了,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司马风霁用一副教训的口气说道。
“知道了!”容蠡吐了吐舌头。
不过,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带着几分小小的坏意。
看日出,夜妖是肯定起不来了,不过日落,今日是有幸看到了,看着金灿灿的夕阳,缓缓沉入雾海之中,地样的场景,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
南蠡的后宫,现在,算是十分安静,宫内,只住着两个主子,一个是南蠡的君主,一个是当朝太后,也就是容蠡的嫡母,号称荣太后。
太后时常不怎么出入自已的宫院,每隔三日,太师会主动去汇报朝中的事务,但是荣太后也从来对朝中的事情,不作任何的评价,就只是听听就过。
今日,荣太后却主动出了宫院,缓步朝御书房走去。
“参见太后娘娘。”
“少君呢?”
“启禀太后娘娘,少君与夜小姐一同出宫了,现在还未归来。”
荣太后听完,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回来之后,通知哀家。”
荣太后回到宫内,看着面前的炉鼎,将一旁竹筒里的东西,缓缓丢入炉鼎内。
“太后,上面的内容,您还没有看呢。”
“君兰心传来的消息,还能有什么。”
“那太后的意思是?”
“哀家不能再做伤害容蠡的事情,他在渐渐的长大,哀家不想他与哀家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她君兰心恐怕自已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能抽得出时间来对付南蠡,现在,南蠡的江山,是哀家和容蠡的!”荣太后说完,缓步朝内室走去。
夜妖一行人回到南蠡皇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姐姐,其实,南蠡有很多漂亮的地方,要是有时间,能够和姐姐一同前去,把每一个地方都走一遍,该有多好?”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容蠡想了想,又有些不安的朝司马风霁望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和想要姐姐陪我睡一个晚上。”
一旁,顿时响起一阵骨节的脆响,司马风霁的眼神,简直能将容蠡的身上烧个窟窿出来。
他绕过夜妖的身子,站在容蠡面前,恬好将夜妖完全挡住。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平淡的口气,威胁的神情。
换在其他人,可能要当场哭出来了。
这世界上,还没有哪个人有如此的胆子,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要睡他司马风霁的女人!
容蠡天真的竖起手指,对司马风霁淡淡一笑,“就一晚!”
一晚你大爷啊!一个时辰,不柱香,一眨眼的时间都不行!
司马风霁简直想将这个孩子扔到那一片雾海里去!
之前还一副天真的模样,他还以为这小子真的听懂了,这是硬要在他比针眼还小的心眼上,狠狠的戳个大洞啊!
“小梨子是睡我的客房,还是睡哪里?今天晚上,姐姐就陪你。”
“我睡姐姐这里!”容蠡立即应道,生怕夜妖反悔似的。
“那我呢?!”
“扶风,东方,随便你,要不然祖父也行!”夜妖立即给他安排好去处。
司马风霁阴阴一笑,望着容蠡:“死小子,要不,我们一起你睡吧?”
容蠡立即抱着夜妖的胳膊,怎么都不撒手,“不,我就要姐姐,我不要你。”
“你要是和我睡,我可以教你怎么破九窥阵法。”司马风霁第一次觉得,人格魅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死小子,别不实抬举!
“我可以自已琢磨。”容蠡一自自信满满的样子。
“少君!”一个侍女缓步走来,朝容蠡福身行礼。
正拉着夜妖的胳膊的容蠡顿时将手松开,“什么事?”
“太后娘娘知道少君有贵客前来,今晚特意在宫中设宴,款待各位贵,请少君和贵客移驾永福宫。”
“你回去告诉太后,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已招待客人。”容蠡冷声回应。
“少君,太后娘娘将宴席都准备好了,这……”侍女一脸为难,突然朝夜妖望去,“夜小姐,太后娘娘是真心邀约,还希望小姐不要推辞。”
“谁让你如此多言,拉下去!”容蠡怒喝一声。
“慢着。”夜妖阻止一句,拉着容蠡的手,“小梨子,既然你的母后已经安排了,我怎好这么拒绝,再说,我也刚好饿了,咱们一起去吧。”
容蠡虽然不再排斥,但是脸上全是不情愿的表情。
夜妖朝司马风霁望了一眼,见他也淡淡的点点头,她接着容蠡的手,随着那个侍女朝太后的永福宫走去
其实,夜妖早就猜测,君兰心与南蠡有些渊源,当她看到荣太后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荣太后与君兰心,简直太像了!
她朝司马风霁望去,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心中不禁猜测,他可能早就知道君兰心的身份。
“见过太后娘娘。”夜妖出于礼貌,上前见了礼。
“夜小姐快免礼,听闻你们到了南蠡,一直不敢打扰,今日听闻夜小姐身子好些了,哀家就准备了这个宴席,为夜小姐接风洗尘。”
“承蒙娘娘厚爱。”夜妖淡声回应。
“快坐吧。”荣太后客气的招呼着。
她目光有些期待的朝容蠡望去,只见容蠡跟着夜妖坐了下来,原本她已经在身边准备了位置,现在这个位置的空荡,就像她的心一样。
夜妖发觉,这母子二人,之间好像有什么隔阂。
“夜小姐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
“来了南蠡这么多日,还住的习惯吗,要是下人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夜小姐可以直接和哀家说。”
“多谢太后娘娘。”夜妖发现,这个太后虽然和君兰心有八分相似,但是姓格却完全相反。
“这些事情,就不劳母后了,既是儿子的客人,儿子自会安排好。”容蠡的口气带着几分疏离。
太后的脸色微僵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无比压抑。
用过膳食之后,容蠡正准备带着夜妖离开。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夜妖小姐,能留下来,陪哀家一会吗?”
夜妖有些迟疑,当她看到荣太后看着容蠡时,那种又想要亲近,又期待,又有些怯意的模样,轻轻的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之所以这么放心,主要是因为容蠡的关系。
就算是夜妖留下,容蠡也不会放心,一定会想办法监视着这里的一切。而且荣太后,没有理由再与他们为敌。这一点,他十分肯定。
“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今天晚上要陪我睡觉,我在房里等你,你快点来。”
“好。小梨子先回去等我。”夜妖摸了摸容蠡的小脸,“先回去吧。”
容蠡走之前,朝一旁的炉鼎望去,走过时,故意用衣袖扫了过去,顿时屋内飘起了另一种淡淡的香味。
荣太后看着这一幕,心中猛然一痛,她的亲生骨肉,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的防备她。
司马风霁淡淡的看着容蠡的小动作,也抬步走了出去。
“姐夫放心吧,有了那一把木僵粉,整个宫里都不可能有蛊虫可以靠近,我就在这里等着姐姐。”
“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对你有好感。”
“你我这样的小孩子,姐姐说,人见人爱,差你一个也没所谓!”容蠡笑着回应。
司马风霁差点没气吐血!
“姐夫,姐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下小宝宝了,到时候,小宝宝会和我一样的,你现在不就提前先适应适应,你应该感谢我给你制造了这个机会呢。”
“我觉得,我们的小宝宝,肯定比你乖巧一百倍,所以这个事情,不用你操心。”
“姐夫,话不可以说这么绝对。”
“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绝对!”司马风霁一口笃定。
容蠡只是笑笑,一副看起来,小高深的模样。
这模样看在司马风霁的眼里,简直是有气无处发。
“你的小心思这么多,你姐姐知道吗?”
一个十岁的孩子,眼前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小心思就这么复杂了!竟然敢将他的军!
“你知道就行了,我在姐姐面前,专注卖萌当个小太阳就好。”容蠡浅浅一笑。
司马风霁感觉胸口一闷,心情简直遭透了!
宫殿内
夜妖与荣太后相视而坐,一旁的侍女上了一些花茶,一个个全都退了出去。
“夜妖小姐是不是觉得哀家有几分眼熟?”
“没错,的确是很像。”夜妖点点头,也不饶弯子。
荣太后突然露出一丝浅笑,“哀家终于明白,为什么容蠡这么喜欢你了。”
“容蠡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夜妖不问任何问题,只等着荣太后自已说出来。
“青玄的太后与我应该算是表姐妹,我的母亲,与她的母亲是一胎所出,如一朵并蒂莲,一模一样,而我们,又都随母亲,这可能就是我们也比较相像的原因吧。”
“我们母子能有今日,也全靠她在青玄给我们的支持,容蠡才能顺利的登上南蠡的皇位,不过,当初哀家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荣太后说到此处,朝夜妖望去,“往事不必再提,今日,哀家留夜妖小姐,只是想告诉夜小,大可以放心,哀家对你绝无恶意。”
“还有一事,希望夜小姐留在南蠡的这段时间,能够多陪陪容蠡,也算是弥补他对已经往生的姐姐的思念之情。”
“姐姐?”夜妖从来都没有听容蠡提起过。
“没错,哀家还有一位公主,比容蠡大好几岁,两人感情特别亲厚,只是她姐姐……”荣太后说到此处,有些硬咽。
“太后娘娘,既然是一些伤心事,就不要再提了,容蠡现在还小,未必能够明白大人有时候所面临的痛苦与无奈,我想有一天,他一定会明白的。”夜妖轻声劝慰。
“哀家先谢过夜小姐,只要容蠡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就算是他一辈子都不原谅哀家,也无所谓。”荣太后说完,拿起帕子将控制不住流下来眼泪抹去。
“时辰不早了,夜小姐快回去吧,待会,容蠡要等急了。”荣太后站起身来,朝夜妖催促道。
夜妖忽然感觉,荣太后,应该很爱很爱容蠡!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娘娘,总之我相信,容蠡是个懂事的孩子,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隔阂,我相信早晚有一天都会解开的。”
“希望真是如此。”荣太后长长吐了一口气,朝夜妖淡淡一笑。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朝荣太后道:“夜妖先行告退。”
出了永福宫的宫门,夜妖停下脚步,控制不住的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她也很爱很爱她的孩子。
宫墙的微敲的吊角,挂着一些宫灯,微微泛黄的烛光,将她身子沐浴其中。
远远望去,女子低眉浅笑,混身的柔光都显得圣洁了几分。
司马风霁看呆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这般柔美的她。
那道身影,在宫墙旁一步一步走过,灯影绰约,照得她华衣闪着一道道飞虹。
夜妖抬起头,发现,不远的台阶上,坐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那一幕简直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让她忍不住的想,有一天,她们的孩子慢慢长大,会不会也有眼前这样的场景。
如果她们的孩子慢慢长大,应该也会像容蠡一样,崇拜着司马风霁吧?
司马风霁刚刚起身,容蠡就先一步跑了过去,拉着夜妖的手。
“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好啊。”夜妖点点头,反握着容蠡的手。
司马风霁冷冷的注视了容蠡一眼,容蠡不甘示弱的回视着,四目相对,暗下,火花闪电!
司马风霁简直气得透不过气来,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小毛孩子反威胁,仗的是什么,还不是小妖儿的喜爱?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回想到容蠡的话。
绝对了不会被这小子说准的,将来,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个乖巧聪慧的,绝对的省心!
三人回到屋内,容蠡顿时不客气的朝内室跑去。
“姐姐,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我在外面守着你!”容蠡坐在床边,拍了拍里的那个枕头,小模样要多萌有多萌。
司马风霁快步上前,容蠡手下的那个枕头抽了出来。
“这是我的!”
“那我睡什么?”容蠡带着几分委屈,瘪着嘴朝夜妖望去。
“你今天晚上都不睡这,拿枕头干什么,放下!”夜妖朝司马风霁指了一下,示意他将枕头放回去。
司马风霁狠狠的瞪了一下容蠡,然后朝夜妖望去,表情立即换了另外一种,像是容蠡一样,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委屈。
“小妖儿,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我在外面守着你!”
司马风霁竟然卖萌,卖萌,卖萌……
夜妖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枕头是你的,被褥是不是也是你的?你要不要一并都拿走?”
“你也是我的。”司马风霁补充道。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带走,让这个容蠡一个人好好的睡去吧!
他不情愿的将枕头扔回床上,突然朝容蠡逼了过去,“不准脱衣服!不准抱我的女人!规规矩矩的睡一个晚上,明天五更就滚蛋,听到没有。”
容蠡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了,你也去找个地方休息吧。”夜妖打了个哈欠催促道。
司马风霁万分不舍,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东方聿那里,他是肯定不会去的,思来想去,朝国公的房里走去。
没有小妖儿在身边,他肯定睡不着,还不如找国公,去下棋解闷,时间还过的快些。
屋内,容蠡坐在床边,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就是不说的模样。
“还愣着做什么?快脱衣服睡觉了。”
“我不脱。”容蠡摇了摇头。
夜妖忍不住笑了一下,走上前去,轻轻的弯下身子,将他衣服的扣子解开。
“小孩子晚上要穿得舒适宽松,才能睡得更好。”夜妖一边说着,一边将容蠡的外面衣解了下来,挂到一旁。
然后,她自已真如容蠡刚刚所说的,睡到床的里面。
容蠡躺下后,小心翼翼的朝夜妖靠了过去,夜妖伸出手,将他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
“小梨子,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什么故事?”容蠡的小脸上带着一丝难掩兴奋。
“故事的名字叫作,《阿里八八与四十大盗》”
容蠡立即点点头,安静的靠在夜妖和怀里。
夜妖轻缓的声音在夜色中缓缓响起,本以为,是讲来给容蠡助眠的,没有想到,容蠡却越听越兴奋。到最后,她差一点讲睡着了。
容蠡听着夜妖的哈欠声,小脸上突然变得有几分沉重。
“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夜妖已经很困了,搂着容蠡的身子,将头靠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疲惫的说了一个字,“好。”
容蠡细心的将夜妖身上的被褥拉高了些,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缓缓开口。
“从前,有一对姐弟,他们幸福的生活着,姐姐很爱弟弟,弟弟也很爱姐姐,姐姐总告诉弟弟,要保护弟弟,弟弟也有心里暗暗的发誓,要快点长大,将来换他来保护姐姐。”
夜妖本来要睡着了,听着容蠡缓缓开口,她的心里顿时有些震惊,容蠡不会说的是他自已的故事吧?
“有一天,姐姐突然来告诉弟弟,她要走了,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弟弟找不到她,再也见不到她,但是她却永远陪在弟弟身边,在他的身边守着他。”
“弟弟很害怕,他也不明白,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从那天起,他就偷偷的跟着姐姐,守在姐姐的宫殿外面,怕姐姐有一天,真的会消失。”
“守了三日,弟弟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总会有一个陌生人,晚上将姐姐带走,等到天亮的时候,才将姐姐送回来,从那以后,姐姐就病了,变得越来越憔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弟弟每天都想办法,想让姐姐好起来,找最好的大夫,拿最好的药材,可是姐姐的病情还是不见起色,不久后的一天,弟弟一如往常一样,守在姐姐的宫殿外面,”
夜妖听到这里,心里控制不住的一紧,虽然猜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容蠡情绪的变化。
小小的他,好像在隐忍着巨大痛楚,这个故事,是他不堪回首的回忆。
“不久后的一天,弟弟又见到那个人来带走姐姐,借着昏暗的光亮,看到姐姐哭了,哭的好伤心。弟弟悄悄的跟了上去。曾经,弟弟也跟着前去,去看那个人究竟把姐姐带到了什么地方,可是弟弟太小了,跑的太慢,老是将人跟丢,这一次,弟弟使出全身的力气,跑着跟了上去。”
“等弟弟终于追上那些人的时候,就见到姐姐被那些人绑在祭台的柱子上,一旁的有一个的金色的蛊虫,当时,弟弟并不知道,那个蛊虫是什么东西,代表着什么。”
“当弟弟看着,有人拿着刀,朝姐姐走去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挡在姐姐的面前,让那些人不要伤害姐姐。后来……”
夜妖感觉到容蠡的声音陡然一沉,抬起手,握着那双小手,才发现,他的手凉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后来,弟弟看到了母亲过来,哭喊着母亲救姐姐,母亲却将弟弟拉了回来,弟弟眼睁睁的看着,祭台上的姐姐被人生生的将心挖出来,然后,祭祀蛊虫。”
“弟弟一病不起,昏迷了好久好久,时常会梦见姐姐守在他的身边,他不愿意醒过来,可是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姐姐告诉他,他还有自已的使命,要是弟弟再不醒来,姐姐就永远也不会出现,弟弟听话的醒了过来,但是却再也见不到姐姐。弟弟醒来过后,成了一国之君,弟弟知道,这是姐姐用命换来的。”
“小梨子想姐姐吗?”夜妖抱着容蠡,轻声询问。
“想,很想。”容蠡用力的点点头。
“就像姐姐曾经对你说过的,她守在你的身边,无处不在。”
“姐姐,那些都是骗人的对不对,都是骗小孩子的对不对?人死了,就会也没有了,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
夜妖无法反驳,只能将容蠡抱得更紧。
“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懂。但是姐姐曾经和我说过话,却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她希望我能够做个好国君,能够让南蠡强大起来,不再受别人的威胁,我会做到的。”
“小梨子是个好孩子。”
“姐姐当年以身祭蛊,为我换得皇位。要想唤醒万蛊之王,必须以南蠡皇室的血脉祭祀,其实,我的姐姐跟本就不用死,当年,蛊王被人擅自动用,以百人之心将之唤醒,待借完蛊王的力量过后,却也触怒了蛊王,如果我想继位,就必须拥有蛊王才能服众,才能将南蠡如同一盘散沙的势力重新凝聚。后来,我的姐姐成了牺牲品,为我成就了帝王大业。”
“当年,是谁动用了蛊王?”
“青玄太后,君兰心!”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这里的故事,肯定不像容蠡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小小的容蠡可能就只知道这些罢了。
“既然你的姐姐以身祭蛊,现在万蛊之王又在你的身体里,小梨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夜妖突然捏了捏容蠡的小脸,她不希望,这个孩子将这么痛苦的过往,全都藏在心里。
如果能解开他的心结,或许他可以过得更快乐一些。
“代表什么?”容蠡不解的询问。
“代表着,姐姐和你同在,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已经融为一体了,所以,姐姐没有骗你,她是无时无的刻不陪伴在你的身边。”
漆黑的夜色里,容蠡的眼睛微微发亮,“姐姐?是真的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了!只要小梨子用心感觉,一定会感应得到。”
久久,容蠡都没有吭声,或许小小的他,已经在努力的感应着。
“姐姐,你也不会骗我的对吗?”
“当然,姐姐怎么会骗你。”夜妖笑着点点头,“天色不早了,小梨子明天还要处理朝事,要早些休息,不能熬太晚。”
“嗯。”容蠡乖巧的点点头,靠在夜妖的怀里。
“小梨子再答应姐姐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
“试着,原谅你的母后,她那么爱你,同样,也爱着你的姐姐,我相信,她肯定有自已的苦衷,失去你的姐姐,她可能也是很痛苦很痛苦,只她必须要默默的承受。”
容蠡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听姐姐的。”
“小梨子真是个乖孩子。”
夜妖轻轻的拍着容蠡的身子,没多久,听到容蠡沉稳的呼吸声响起,她却再无睡意。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容蠡小小年纪,却承受了那么多,失去最亲的人是什么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更心疼这个孩子,也希望他能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
这个故事,与君兰心有些牵连,让夜妖忍不住的往深了想,君兰心能够擅蛊,原来就是来于此处。君兰心以为她中了食心蛊,和她说的那些过往,其实就包括了南蠡。
想到此处,她又忍不住想了很多很多。
文秀,六皇子,还有红绡红绫,当然还有君兰心!
一直到深夜,夜妖也没有睡去,她控制不住的想了很多很多……
天色微亮,容蠡还在沉沉的睡着,外面已经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来侍候容蠡洗漱的。
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夜妖轻轻拉了拉被角,不忍叫醒他。
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突然,推门声响起,一道雪色的身影,朝内室走来,轻轻的掀开床帘。
“嘘!”夜妖立即比了个手势,让他轻一点。
司马风霁简直不相信,他的小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是清醒的,他不由分说,将容蠡直接拎了起来。
“你干嘛啊?”
“他要早朝了,有他自已的事情要做!”司马风霁不管容蠡还有脸睡意的样子,将他直接扔到一旁。
容蠡坐在地上,小眼神别提有多怨念,他其实已经醒了,就是在装睡,就是想和姐姐多待一会。
“还不进来侍候你们少君穿衣洗漱!”司马风霁的声音清冷的响起。
守在外面的侍女立即走了进来,将还坐在地上的容蠡扶了起来,侍候着。
“出去收拾!”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屋内的人顿时一愣,虽然,司马风霁在南蠡只是算一个客人,可是这样喧兵夺主的气势,竟然让人不敢不从。侍女一个个抬着东西退了出去。
“姐姐,你再多休息一会,等下了朝,我就来找你。”容蠡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司马风霁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看着容蠡,怎么瞧着都有些阴损损的。下朝?也要等你能下得了再说!
夜妖抬起头,看着司马风霁,“你的态度就不能好点,或者不要那么嚣张行吗?他就是个孩子,你马上要当爹的人了,有点爱心,要博爱!”
“勃?然后再爱?”他坏坏一笑,朝她凑了过去,闻着她的气息,都忍不住想要勃——爱……
夜妖微张着小嘴,仔细的琢磨了这两个字分开后所代表的意思,脸色不禁一红,将他推开了一些。
“你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
“是你说,要我勃——爱的。”
勃你妹啊勃!夜妖在心里暗暗咒了一声。
“他都搂着我的女人睡觉了,你还指望我对他态度好到哪去?”司马风霁解开外衣,靠在床边,顺手将夜妖搂在怀里。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你吃醋?”
“谁知道呢!”
“连个孩子的醋都吃,你简直是……”
“小东西,你还是太高看我了,安哥那个畜生的我都吃。”司马风霁灿然一笑,握着她的小手。
好吧,他赢了!
“这里酸酸的?”他抬起手,指着自已的唇。
他这是在卖萌吗,卖萌吗,卖萌……
“有多酸?”
“要不,你尝尝?”
他一说完,就有些迫切的吻住她的唇,原本,他只是想亲一下,谁知,夜妖却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这个吻更加深入……
久久之后,她气息不匀的靠在他的怀里,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一只小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霁郎,你真是个小心眼!”
不知道,现在他的心里,有没有甜一点呢?
他顿时捉住那只小手,贴在他的心房。
“勃都勃了,想爱爱……”
夜妖的心里轻轻一颤,缓缓摇了摇头,实在是经不起他的折腾,小声的朝他说道:“我昨晚上,一夜都没有睡着。”
司马风霁有些心疼,怪不得看起来有些憔悴。
“小东西,没有我在身边,是不是不太习惯?”
夜妖浅浅一笑,没有否认,“是的,不过,现在困了。”
“时辰还早,我陪你一起睡。”司马风霁朝她的额头印上一吻,心里因为这一句话,而雀跃不已。
闻着他熟悉味道的,夜妖的心里没由来的觉得很安心,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过一会,就觉得眼皮沉重。
“睡吧,我昨天晚上,也一夜没睡。”
夜妖露出一丝笑意,困意越来越浓,突然,衣衫一松,一只炽\/热的手,贴在她的腰迹,她的身子被他轻易的转了过去。
接着,他就像是个火炉一样从她的背后贴了过来。
“别闹!你这样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证明还是不太困,上一次,你不也一样这样睡的吗?”他坏坏一笑,“将军,就应该回到自已的领地。”
“呵呵,你开心就好。”夜妖实在无法和他争论下去。
他猛然的侵入,让她的身子一胀一酸,接着,身上的力气像是潮水一般退去,软的让她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
感觉到她的反应,他控制不住轻轻的动了一下。
她的手突然紧握着他的手,身子在他的怀里缩成了一团。
她,还是经不起他的引\/诱……
“小东西,是你勾\/引我的,是接着继续,还是继续,还是继续?”
夜妖没有回应,咬着下唇,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嘤咛了一声,他顿时直起身子,吻住她的唇,再听到这些声音,他完全要失控了。
接下来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
南蠡,真的很美,如诗如画,在这丛山腹地,如一块不为世人所知的瑰宝。
夜妖站在一株粉色的合欢村下,抬起手,接住一朵被风扫落合欢花,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又被风吹落,脚下,早已是一地绯红。
“妖儿,这里风大,加件衣服。”百里琉霜缓步走来,将一件薄薄的披风搭在夜妖的肩膀上。
“谢谢娘亲。”夜妖朝百里琉霜甜甜一笑。
“最近感觉好吗?能不能吃得消?”
“除了有时候,吃东西有些挑剔之外,其它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很快就会有感觉了,那绝对是一个无比美妙幸福的事情。”
夜妖抚上隆起的小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我都有些迫切的想要见到她,想要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是像我还是像霁郎多一些。”
“你这种心情,娘亲也有过。”百里琉霜淡淡一笑,“霁儿准备好吃的了,进屋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朝屋内走去,睡了这么久,夜妖早就有些饿了,顿时大快朵颐。
其实,什么挑不挑的,还是因为被养的太刁。
饿的时候,还是吃什么都香。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司马风霁现在的厨艺,简直挑不出什么毛病。
简直把她的胃口,栓得死死的!
司马风霁看着夜妖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眼中的笑意久久都没有散去。
他的心情,不知道有多明媚。
主要,是没有碍眼的人出现,来打扰他们。
估计这会容蠡那小子,今天别想早些下朝!
谁让那南蠡太师太闲,竟约了几个大臣,一同前来请他赐教九窥阵法,这一年多的时间,他还以为容蠡那小子专研出了什么。
结果,可惜啊……
“怎么不见小梨子?”
“身为一国之君,他有他的责任。”司马风霁回答的大气凛然,然后又道:“天天缠绕着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哪像个一国之君?”
夜妖哑然失笑,“小梨子其实挺勤奋的,小小的年纪将一盘散沙的南蠡凝聚在一起,而且又十分好学,没有半分君王的暴戾……”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来,看着司马风霁。
到是眼前的人,是乎有一些嫌疑。
“你干嘛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昨天,小梨子也是处理完国事就来的,那个时候也不过午时而已,今天,都这个时辰了,他还没有来,说明不是一般的忙啊。”
“他忙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某人,就没有在后面使绊子?”
司马风霁突然朝夜妖笑了笑,“小东西,我是那么坏的人吗?”
“嗯!”夜妖点点头,很认真。
“那我是不是可以更坏一些?”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腰,将一旁的糕点塞到她的小嘴里。
……
容蠡这一忙,直到日落星稀。
小小的他,带着几分疲惫的神情,缓步朝前方走去。
面前有湖畔,照着一排排宫灯,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水中的灯影。
湖面上,飘着碧绿的荷叶,再过两个月湖中的荷花就要开了。
前方,就是原来姐姐住的宫殿,与他的仅有一墙之隔,姐弟两人经常用完晚膳,来到这片湖。
姐姐摇着那只小船,带着他到湖心深入,听着虫鸣,看着月色,还有姐姐的歌声。
那是他,听过的最美妙的歌声,总能让他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
在容蠡的记忆里,姐姐对他的照顾,远远超过了母后。
如今,夜妖就被容蠡安排住进了这个院子,他缓步向前,走过湖中心长长的廊桥。
曾经这带着他无尽的美好回忆的地方,让他不敢再涉足,至从夜妖来到南蠡,他又再一次有勇气踏入这里。
“姐姐,你真的与我同在?”
“姐姐,你放心,我会做到的,我会让南蠡强大起来,我不会再让我的命运,不会受别人摆布!”
过了廊桥,容蠡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还没有进去,就被一道身影堵了回来。
“了解了九窥阵法的奥妙了吗?”
“原来是你使的坏。”容蠡小脸上,带着一丝震惊。怪不得,一大早上,朝臣就缠着他,研究九窥阵法。
“是你太笨!都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出一点门道来。”
“那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弄的那么复杂,我排兵演练,试了无数次,跟本就不行。”容蠡的口气,带着几分委屈,他已经很尽力了。
“我们只在这里停留十九天,你不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弄清楚九窥阵法?”司马风霁蹲下身子,像是一个坏叔叔引诱孩子。
“你会教我吗?”容蠡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期待。
“我不会,但是有人会教你。”
“那个人,就是我。”东方聿从一旁走了过来,按着容蠡的肩膀,“少君,跟我走吧,我把九窥阵法完全呈现在你面前,你或许就明白了。”
容蠡看着殿内窗户上的影子,好想和姐姐说会话,好想和姐姐一起睡。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现也没有了,你确定,你自已能解得开?”东方聿继续引\/诱道。
容蠡现在,真的是好纠结啊!
东方聿继续上前,展示各人魅力,“你是不是觉得,为什么同样按阵法所排,丝毫不差,但是却就是无法体现出一点九窥阵法的威力?”
“好,我跟你走!”容蠡咬紧牙关,做出了这个决定。
东方聿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搂着容蠡的身子,朝容蠡来时的方向走去,头也没回,对了着司马风霁比了一个手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
对司马风霁来说和夜妖相处的时间,每一刻都是那么的珍贵,他怎么可能愿意和任何人分担?!
他转身,回到屋里,只见夜妖坐在窗前的灯下,还在缝着,那模样,看起来要多专注就有多专注。
本来,他是不想让她如此辛苦的,可是听到她说,想要给他缝制一件衣服,他的心里就万分期待,索性在她想缝的时候,而且又不太劳累的情况下,他就陪着她一起。
当他走过,看着桌上那块布料的时候,突然有些诧异。
“小东西,这块布料,是不是拿错了?”
“没错啊?”夜妖抬起头,又朝桌上的那块布料望去,小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红,然后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着说道:“本来,我是想给你做一件外衫的。”
“然后呢?”司马风霁继续接问道,这布料,马甲都做不到吧,还外衫!
“然后,我剪坏了。”夜妖说完,低下头,“后来,我就想着,我这水平,做件外衫肯定是丑的穿不出去的,我就想,干脆做件内衫。”
“然后呢?”司马风霁又问道,这布料,内衫也不够啊!
“我还是太高估我自已了,霁郎,我真的好笨,什么也不会。”
“没有,没有,我觉得你现在做的就挺好看的。”司马风霁立即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搂着她的肩膀,“你做什么给我,我觉得是最好的。”
“做个裤衩行吗?我保证能做好!”夜妖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裤衩,也是衣服?
好吧,也算!他不能奢求什么,一个裤衩就好……
“我喜欢。”他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眼。
“我试着看,还能不能在上面绣个东西!”夜妖一脸兴奋,有了他的肯定,她觉得自已又有信心了。
“我觉得吧,这样挺好。”
“真的吗?”
“你看,纯色的冰蚕锦,本来就光亮如丝,再绣上一个东西,怎么都显得掉了档次,就这样,多好。”小东西,保必如此为难自已?他会心疼的。
“好吧。”夜妖点点头,“如果不用绣的话,只要缝起来,就完工了,欧耶!我终于做了一件衣服了,太棒了!”
“好棒。”司马风霁顿时不吝啬的赞扬道,然后在她的小脸上,印上一吻。
夜妖立即拿起针来,赶紧缝了起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裤衩缝好了,她拿在手里比了比,还是觉得缝的皱巴巴的,不过,总能看得出来,是条裤衩。
“你要不要穿上试试?”
司马风霁顿时点点头,接着就开始解衣服。
衣衫一件一件滑落,夜妖顿时将脸转身一旁,“你就不能避避?”
“小东西,我早就被你看得光光的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夜妖缓缓转过身去,看着他在眼前,宽衣解带,等他穿上了那件亵裤后,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简直是,不忍直视!
“还可以。”司马风霁点点头,就是走起路来感觉空荡的很!而且有一些衣服的边缝的太紧,走起路来,有点刺得慌。
“转过去我看看。”
他立即转了过去,给了她一个背影。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穿上丑,不是衣服的错,错的是没有好身材,没有好脸蛋!”
她的脑中,突然想起t台上,各种走秀的男模,要是把现在的司马风霁往上一放,她肯定能在内衣设计界,一炮而红!
关键,看身材,看脸!
扒得只剩一块遮羞布了都,谁t不记得住,身上那块布是什么样子,什么颜色?都看该看的地方去了!
“小东西,你的眼睛里有光?”
“什么光?”夜妖顿时眨了一眼睛。
“有一种想要吃掉我的光,你刚刚是不是这样想的?”司马风霁突然走上前来,在她的面前,尽情的展示自已的魅力。
“少自恋,快点换回去吧。”
“这么晚了,还换什么,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他的笑容带着几分暧昧,唇轻轻的移到她的耳迹。
炽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间,她控制不住轻颤。
最近,好像,越来越受不了他的引\/诱了,自制力也越来越差。
“熄灯,拉帘!躺下,摆好姿势!”她站在那,如一个女王一般命令道。
他的速度更快,眨眼前做好这些,就等着女王临幸。
这一晚,她累极了,在要睡着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的朝他问了一句。
“霁郎,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对不对?”
漆黑的夜色中,他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抽离,久久之后,他才回应了一句:“小东西,会的,我答应,你,一定会的。”
已经沉睡的她,没有听到这一句话,也没有听到他近乎哽咽的声音。
……
时间过得飞快,十九天,像是弹指挥间,便消失在岁月的长河。
夜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伴随着轻风落下的花雨,又一路被风卷去,落在何处,便是何处。
她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感觉,自已曾经,也是这样。
就像这朵花,什么都不受自已的控制。
“姐姐,姐姐!”容蠡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进来。
短暂的相聚过后,就是离别的痛苦,他知道,没有资格挽留,可是让他坦然的面对,他也做不到。
当他出现在夜妖面前时,小脸上明显有两道泪痕,可见是一路器着过来的。
“姐姐,为什么时间过的那么快?我怎么感觉,好像才一天时间,十九天就过去了?”
夜妖被这一个问句,问到心中微酸,她缓缓走到容蠡面前,揍着他的小脸,“小梨子记住了,这一次的别离,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姐姐,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会的。”夜妖肯定的点点头。
“姐姐,这是我剥的坚果,你带上,全都是用手剥的。”
夜妖拉过容蠡的手,只见他白嫩的指腹上都是水泡!她的心,一阵刺痛,这个孩子,让她说什么好?
容蠡立即将手抽了回来,“不疼,开始,大拇指和食指最有力气,一会能剥好多,可是剥到后来,就没有力了,我就换了其它的手指,要不然,还能剥更多呢。”
“小傻瓜,下次可不许在这样了。”
“下次小梨子就长大了,就有力气了,剥起来也不会那么费力气了。”容蠡立即说道,小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夜妖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再说什么。心中的感动,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行容。
一阵脚步声传来,容蠡顿时回头,看着是司马风霁的身影,他抬不上前,接着夜妖的手。
“姐姐,我送送你。”
“好。”夜妖反握着容蠡的手,两人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一早,大家都已经准备好,停在院前,又要起程了,又是一场离别。
“太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传报,院内的人都有些吃惊。
荣太后在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而来,径直朝夜妖走了过去。
“哀家知道你们要走了,特意过来,和你们道别。”
“多谢太后娘娘。”夜妖客气的回应。
容蠡抬起头,看着身旁的母亲,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情绪。
“母亲,时辰不早了,姐姐该出发了,我去送送她。”
“去吧。”荣太后的口气带一丝疼爱,“记得,早去早回。”
“是。”容蠡点点头。
“太后,告辞。”司马风霁清声道了一句,拉着夜妖的手,将她抱上马车。
一行人,起程,前往南蠡与白越的边境。
宫离白早就接到消息,司马风霁要借道白越。
白越的皇宫内,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地处在腹地的南蠡,日出较是,日落较早。
马车内,容蠡和安哥玩的正欢。
“姐姐,它怎么这么聪明呢?我简直都怀疑,它是不是个人了,恐怕的人都还没有它聪明!”容蠡看着安哥,难掩崇拜之情。
“吱!”安哥对这一句话,深表赞同。
夜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姐,它刚刚说了什么?”容蠡顿时一副好奇的样子。
“它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人多了嘛总有几个白痴的。”
“哈哈哈!”容蠡忍不住捂肚子笑了起来。
安哥抬起头,鄙视的看了容蠡一眼,看你笑那损样,爷说的那个白痴就是你!
“小梨子,天色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姐姐……你就让你再送你一会吧。”容蠡拉着夜妖的手,依依不舍。
“不管送到哪里,都要分开,你再送一会,又有什么区别?快回去吧,要是天色晚上,你母后该担心了,姐姐也会担心的。”
容蠡一听,没再坚持,“姐姐保重。”
“你也是,照顾好自已,记得姐姐和你说的话,现在,就你和你的母后相依为命了,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会的。”容蠡点点头。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容蠡万分不舍的跳下马车。一旁随行的侍卫,顿时上前来迎接。
容蠡将披风系好,转身翻上马背。
“小梨子,你先走,让姐姐看着你。”夜妖实在受不了,一个孩子目送着她们离去,依依不舍的场景。
“好。”容蠡掩去小脸的失落,调转马头。
“驾!”马儿飞奔离去。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让姐姐看到脆弱的样子,容蠡,你是个男人,是个男子汉!
那群人,一路都没有回头,夜妖的心里,缓缓的松一口气,直到那些人影都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才将车帘放了下来。
一转身,司马风霁已经来到马车内,安哥刚好被他提起来,扔了出去。
“没事,有我陪着你的呢。”他抬起手,将她搂在怀里。
“照这样的行程,明日就能到达白越,白越我到是不怎么担心,只是借一个边境,但是穿过去就是凤羽,凤朝君要是知道我们行踪的话,这一会,肯定巴不得我们早点过去。”夜妖有自知之明,她与凤朝君,结下的梁子可不普通的大。
“你忘记了?她还欠你一个赌约呢。”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不过,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他相信,还是一样的,欠她的,迟早都要还,而且还要加倍的还!
……
宫离白看着手中刚刚传来信件,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白越国君看清楚,这可是我们主人亲笔所书,刚刚加急送过来的,只要国君肯让八千龙骑卫进入白越境内,这上面所说的这些,会一样不少的向国公兑现。”秦风沉声说道。
宫离白收好信件,这上面东西,比起他最想要的还要珍贵许多!
但是,他与凤羽交界,而且凤朝君的行事,就像是个土匪一样,而且凤羽的兵力比起他们白越,也不会弱到哪去。
如果他助司马风霁,按司马风霁的行踪路线来说,肯定就是要过凤羽。
八千龙骑卫进入凤羽,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
但是,若凤朝君不死,他白越恐怕也别想安宁。
况且,这个凤朝君此时,就白越皇宫内,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或许,国君觉得筹码不够,还需要什么,只管提出来。”秦风所得到的命令是,必须完成这件事情,可以满足宫离白提出的任何要求。
八千龙骑卫,必须进入白越。
“我到是很好奇一件事情,司马风霁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产自圣朝的金钢石,他也能说得就得?而且是这么一在笔数目?”
在宫离白的推断中,现在的司马风霁可谓是四面楚哥,一路逃亡。
可是,当他看到秦风所带来的这封信件的时候,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国君若是还有猜测,不防赌一把,看是我这八千龙骑卫只是借道白越,还是打进白越好一些。”跟着主人久了,秦风说起话来,也有几分气势。
“你在威胁我?”
“不是,只是想劝国君,好好的思量一下。毕竟国君与我家主人,没有任何正面冲突,如果我们入凤羽,对国君,只有益处。”
“司马风霁还有多久能到?”
“这个,不是国君应该关心的事情,国君,只要准许我这八千龙骑卫进入白越就行,主人急着赶路,或许,不会进入白越都城,只是借过。”
宫离白再次朝手中的信件望去,白纸黑字,都是他司马风霁亲手所书。
如今,他便赌这一把!
……
一行人,站在一个山丘上,再往远处望去,是一片白雾皑皑的世界,真的很难想象,这一片白雾中,还有一个国度。
“水已经熬好了。”南扶风走了过来,将一个水囊递到司马风霁的手中,“我们所得的篱篱草分量太少,所以,只能煮成水,药效我已经让人去试过了,没有问题。”
“秦风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东方聿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进了白越,在边界与龙骑卫汇合,直入凤羽。”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快点出发吧!”
司马风霁转身回到车内,夜妖睡得正沉,他喝了几口水囊里的水,然后俯身,朝她的嘴边凑去。
夜妖被他弄醒,感觉嘴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但是他喂的太急,她全都喝了下去,实在是太困了,没一睁眼又沉沉睡去……
一行人,缓缓入没那片白雾之中。
虽然,远处看着,好像什么也看不清楚,其实走进来之后,才发现,那些薄雾离地面,有着很高的距离,像是阴沉沉的天气。
“因为常年没有曝光照射,这里又生长着许多毒物,所以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微毒,而且,大家一定要小心有没有毒虫。”南扶风轻声朝身边的人交待道。
“白越的都城也是这样的吗?那里的人可怎么活啊。”
“自然不是,其实白越也不是这样的,白越与凤羽一江之隔,完全是不同的环境,靠近凤羽的那边,也没有这些雾障。”东方聿轻声解释。
“我们要在这种环境中走几天啊?”
“有了秦风探路,我们四五天就应该能和龙骑卫汇合了。”
“那还好,要是在这种环境里,走个十天半个月,非得疯掉不可!”东方聿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深的散不开的白雾。
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马儿好像都蔫蔫的,走不动路似的。
虽然白雾浓成这样,黑夜依然如约而至,伸手不见五指。
“有没感觉,一下子冷了?”
“还真是有点。”
“这样的情况,跟本就无法赶路,停下不来休息吧,另外生一堆火,大家也好暖和暖和。”
一行人停了下来,生火的生火,扎营的扎营,忙碌起来。
冷,真的好冷!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冰天雪地。
阴冷的寒气
这是梦吗?
可是为什么又那么的真实,让她感觉,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她感觉,自已一直在飘来飘去,像是一个无主游魂一样,在这个世界里,漫无目的飘着。
突然,她看到前方好像睡着一个人,一身艳红,远远望去都觉得无比的妖冶,她缓缓飘上前去,看到了那个女子的容貌。
那么那么的美,美到任何语言,都觉得苍白无力。
她虽然这么睡着,但是微微蹙起的眉宇,让人感觉到她永远也无法消去的忧伤。
一瞬间,她的心好痛,硬是被一双无情的手,生生撕开!
“啊!”
夜妖一瞬间惊醒,看着漆黑的四周,神情恍惚。
“怎么了?又做梦了?”司马风霁立即起身,搂着她的肩膀。
夜妖不停的深吸气,心情还是无法平复,胸口好痛好痛,几乎让她无法承受。她不停的喘息着,朝四周望去。
只是一个梦啊,她为什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的痛。
“小妖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南扶风过来瞧瞧?”司马风霁的脸色满是担忧。
“我想喝口水。”夜妖有些虚弱的开口。
司马风霁顿时走到一旁,倒了些水,递到夜妖的手中。
“慢慢喝。”
夜妖仰起杯子朝自已的口中灌了一杯,湿热的水沿着喉咙往下滑去,让她舒服了一些。
“小妖儿,发生什么事了?你刚刚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一个女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看到她,我就觉得心好痛好痛。”
“没事了,只是一个梦而已,别再胡思乱想,有我陪着你。”司马风霁站起身来,搂着她的身子,轻声安慰。
“我们这是在哪?”夜妖环视了一下四周,她也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
“已经进入白越境内,晚上无法赶路,就停下来休息。”司马风霁将她抱起来,紧紧的搂着她。
“最近,我总爱做一些乱七八遭的梦。”
“可能是怀着身孕的关系,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要怕,都是假的,醒过来就好了。”
都是假的吗?夜妖的心里,真的不敢肯定。
为什么那么的真实,不管是梦到仙泽也好,还是刚刚的那个陌生的冰天雪地也好,她都有一种,好像经历过这些的感觉,尤其是看到那个闭着眼睛的红衣女子,无尽的痛楚就席卷而来!
以至于醒来后,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梦境里这些丝毫没一点牵连的片断,都是真的呢?
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呢?
“霁郎,我们为何要去无极宫呢?”夜妖突然抬头询问道,她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原因。
司马风霁微愣了一下,看着夜妖探寻的目光,他闪躲了一下,朝一旁的烛光望去,“我要去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夜妖继续追问。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答案。”
见他一直都不正面回答,夜妖有些悻悻然,她不是那种别人不喜欢说,她还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可是这一次,她好想知道。
可是,他明显在隐瞒着她。
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般他会隐瞒她的事情,全都不是好事,他既然不愿意说,她就当自已不知道吧。
最起码,她们现在是幸福,快乐的不是吗。
“好些了没有?刚刚是怎么回事?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梦境太过真实,我被代入进去了。”夜妖缓缓道,手向以往那样,缓缓放到小腹上。
突然,她隐隐感觉,隆起的小腹好像鼓了一个小泡泡一样,又像是一层小小的波浪一样,快的让她来不急捕捉!
这不是会是胎动吧?
“小东西,你怎么了?”司马风霁看着她的表情,被吓了一跳,连忙来到她面前,蹭下身来看着她。
“好像动了。”夜妖的声音因为惊喜都带着一丝颤抖。
“动了?”司马风霁还没有反应过来。
“咱们的宝宝,在我的肚子里动了一下,就刚刚!”夜妖指着宝宝刚刚动的地方。
司马风霁的心中一阵雀跃,“是吗?我摸摸。”
他立即将手放上去,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会不会是我的错觉?可是我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太特别了。”夜妖解释着,生怕他不相信一样。
“现在,他还小,动一下就不想动了也说不定。”司马风霁怎么可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将手拿起来,握着夜妖的手。
夜妖的另一只的还放在肚子上,突然感觉小家伙又动了一下,这一下比刚刚更加清晰。
“又动了,真的是他,又动了!”她忍不住激动的喊了出来。
司马风霁连忙将手覆上去,可是还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轻一点,别吓到他。”夜妖轻声的斥责着。
司马风霁的心中染了一丝喜悦,虽然他没有摸到那一丝胎动,但是他是有感觉的,第一次,强烈的感觉到他们的宝宝的存在。
“霁郎,你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司马风霁重重的点点头。
“我都有点迫切的想要见到她,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太想太想了。”夜妖的脸上,此时全都是幻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陪你一起等。”
从这一次,感觉到孩子的胎动之后,夜妖就发现,这个小家伙越来越活跃了,每天醒来,都让她有一种感觉,不再是她和司马风霁两个人,而是变成了三个人。
走了差不多六日,终于出了这片迷雾覆盖的区域。
秦风早就带人,在此等候。
夜妖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八千龙骑卫!
怪不得,她之前提到要从凤羽经过的时候,司马风霁完全都不当一回事。
“主人,江边有渡口,船已经准备好了,刚刚传来消息,凤羽的渡口,前几日突然调来重兵把守。”
“准备渡江。”司马风霁沉声吩咐。
船是宫离白准备的,一条接一条铺开在江面上,远远望去,乌黑色铠甲的侍卫整整齐齐的站在船上,像是横跨在江面上一座桥,正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凤羽的方向而来。
“君主,你看,他们已经进入射程范围,要不要下令攻击?如果让他们进入凤羽,再想要对付他们,可就难了。”
一个女官,向身旁的凤朝君请示道。
凤朝君还是以往,穿得繁华似锦,独独脸上,挡了半边面具,另一半边脸上,全是阴冷的恨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让他们上岸!”
“君主,请你三思而行。”
“连我的命令都敢反抗?”凤朝君不悦的的问道。
“下官不敢!”
凤朝君看着面前,越靠越近的大军,唇角扬起一丝讥笑,夜妖和她的帐,还没有算清楚呢!她若是不能亲手杀了夜妖,又怎么能解这心头之恨!
差一点死在清华山不说,夜妖那个贱\/人,还害得她毁了容貌,一只眼睛也被灼伤了,视力迷糊不清,等于半瞎。这仇,她怎么可能不报!
江面上,风平浪静,船稳速前进。
突然,岸边守着大军突然分开两路,将渡口完全空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子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可是作战的准备都准备好了,对方刚刚还一副要开战的模样,这才一眨眼间,就改成夹道欢迎了?
“还是我们霁大美人魅力大啊,就算是清华山吃了那么大的亏,这凤朝君对霁大美人,还是念念不忘。”
百里琉霜朝东方聿望去,有些不解,难道霁儿与这凤羽****还有什么瓜葛?
“夫人有所不知,当年,我与霁大美人来灭饶南的时候,凤朝君还是个公主,有过一次同盟,这凤朝君当时就上霁大美人了,那个情意绵绵。后来,七国一同前来青玄,比试的时候,这凤羽国君可是大言不惭,要与霁大美人**一度。”
“后来呢?”
“后来,妖妖赢了那几场比试,保住了霁大美人的清白,不过这凤朝君不是善碴,在清华山的时候,诱夜妖前去,两人恶战了一场,妖妖受了点伤,那凤朝君也没有好到哪去,也不顾什么赌注,逃回了凤羽。”
听完这些,百里琉霜的目光,缓缓朝前方不远的渡口望去。
“秦风,传令下去,不得放松警惕,一直保持备战状态。
“是。”秦风立即退了下去。
船舱内,司马风霁还在亲自喂着夜妖。
“这食欲才好了几天,怎么又开始不想吃东西了?”看着这一碗粥还剩半碗,司马风霁简直愁死了。
“我也不知道,最近孩子闹的厉害,一天动来动去的,我感觉好像在我的肚子里打架一样。”夜妖无奈的说了一句,小脸上尽是疲惫。
司马风霁一阵心疼,母亲说,月份越大,小妖儿就相对越辛苦,而且他们又一路奔波劳累,她的身子本来就……肯定吃不消。
“霁郎,我好累,我连坐着都觉得累,腰硬硬的,酸酸胀胀的。”
司马风霁放下手中筷子,轻轻的给她揉着,这几****都没舍得折腾过她一次,可是她的脸色,还是越来越差。
“好久都没有让南扶风诊过脉了,要不让他过来瞧瞧?”司马风霁提议道。
“好吧。”夜妖点点头,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站起身来。
这才四个多月,她感觉她的肚子已经像是六七个月大的了,感觉一天一个变化。
司马风霁顿时走出去,请南扶风进来。
夜妖支着额,坐在一旁,见到南扶风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她缓缓将手递了过去。
南扶风坐在对面,“最近只是吃不下饭吗?是不合胃口还是?”
“就是吃不下。”夜妖摇了摇头。
南扶风的神色有些凝重,不过被他隐藏的很好,他淡淡一笑,探上夜妖的脉搏,突然,他的脸色一变,手都抬了起来,然后又放了回去,认真的诊断着。
“怎么了?”夜妖与司马风霁两人忍不住同时问道。
南扶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再确认,最后,才露出一丝笑意,“恭喜啊,妖儿怀的可是个双胎。”
双胎?又胞胎!夜妖的心里一下子充满喜悦。
“扶风,你没有断错?真的是又胎?”夜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失对她来说,简直是太震惊了。
“没错,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司马风霁缓步走过去,扶着夜妖的肩膀,既然是双胎,她的辛苦也翻了一倍,好心疼。
“师兄,妖妖吃不下饭,得食一些滋补的药了,你跟我去取个方子吧。”南扶风站起身来,朝一旁的司马风霁说道。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僵硬,夜妖坐在他的面前,丝毫没有注意到。
“我去去就来。”
夜妖只顾沉浸在喜悦之中,低头看到着自已的肚子,怪不得她觉得那么闹腾,这两个小家伙,肯定在她的肚子里闹腾呢!
“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千万不能在娘亲的肚子里打架,知道吗?”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活动。
这两个孩子,简直不是一般活泼好动啊!
司马风霁跟着南扶风出了船舱,两人并未走远。
马上就要到渡口了,南扶风直接开口道,“师兄,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诉你。”
“你说吧。”司马风霁的声听起来很淡定,他现在心,好像被人紧紧的握住!刚刚南扶风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猜测到了一些。
“师兄,妖妖若是怀的只是一个,或许她的情况不会这么恶劣,但是现在,她怀的是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疯狂的汲取着她体内的所有养份,而她的情况……”南扶风说不下去了,“我刚刚探了她的脉,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情,她的脉象已经缓到接近停止了。”
“你说什么?”司马风霁再也控制不住,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是判了他的死刑一样。
“按道理说,如果真是这样,她不可能是清醒的,可是她却好好的,如果不是诊脉,绝对看不出来。是我大意了,不应该这么久不给妖妖诊脉,之前花寂月说的,我以为不会有什么变故。”南扶风带着几分歉意的解释。
“不,是我太粗心了,小妖儿会有危险吗?花寂月说,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我们才这么耽搁。”司马风霁的心里万分自责。
他跟本就不应该在路上逗留这么久!
“师兄,你先冷静一下,目前,妖妖的情况很稳定,我猜测,是因为两个孩子,我能感觉到两个孩子十分健康,带着无限生机,我想,这就是妖妖还能够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的原因,毕竟那两个孩子是她的骨血,也有着仙泽血脉,或许,是这两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让妖妖能够去支撑下去。”
“一但生了这两个孩子呢?”司马风霁简直不敢想下去。
“以前想在圣朝待产,恐怕是不行了。”南扶风言下之意是,去了无极宫无果,直接就要去月氏。
而且这个时间,还十分的紧迫。
南扶风说完,朝就要到达的渡口望去,在凤羽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秦风!”司马风霁沉声唤道。
“主人!”秦风立即出现,见到主人凝重的模样,心中控制不住的发紧,恭敬的等着主人命令。
“调整这艘船的方向,往回退十里,命令龙骑卫直接攻上岸!务必活捉凤朝君!”司马风霁冷声下令,他不想在凤羽耽搁哪怕一天,一个时辰的时间!
他抬步走回船舱内,入眼就是夜妖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的心一痛,只觉得鼻尖一酸,双目更是一阵胀痛。
“霁郎,快到岸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船怎么好像调头了?”夜妖连忙朝窗前望去。
“那是……凤朝君!”
刚刚她没有注意外面,现在船一调整方向,对岸的情况,顿时一目了然。
带那么多大军过来,肯定不是欢迎他们,不过看她们列成了两行,将渡口让了出来,也不太像直接要拦截开战,绝不让他们登上去的意思。
“凤朝君带着大军而来,自然要费一些周旋,要到无极之门,必须模穿整个凤羽,我需要小心谨慎,所以咱们的船先退回去,一时半会,恐怕过不了江了。”
“有胜算吗?”夜妖最担心的是这个。
“当然。”
“那就好,对她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放心吧,小东西,她欠你的,我要加倍的让她还回来,你累了没有?要是累的话先去休息一下。”
“累,好累。”夜妖立即点点头。
司马风霁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拉了个毯子给她盖上。
“睡吧,我陪着你呢。”
夜妖笑着点点头,现在的她,最轻松的一件事情就是入眠,只要一说睡觉,躺下来之后,马上就能睡着。
就在夜妖睡着不久,漫天的撕杀声响起。
他知道,夜妖不惧撕杀与血腥,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想让任何血腥呈现在她的面前。
司马风霁起身朝窗外望去,又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受到任何惊扰,睡的正沉的夜妖,又缓步走了回来,握着她的双手。
他单膝跪在她的身旁,将脸全都埋入她的小手心内。
“小妖儿,你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把你送回仙泽,万分不想!”
……
乌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岸,不由分说,对岸上守着的士兵就是无情的绞杀!
“君主!”一旁的女官忍不住大呼一声。
刚刚走上前去的凤朝君刚好迎上一把寒刃!她立即抬手,挡去这一击。
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却有这样实力,她退后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君主,属下掩护你,快撤啊!”
凤朝君捂着辣痛的胸口,心有不甘的朝远入江面上那条孤零零的船只望去。
那上面,坐着的人,肯定是司马风霁和夜妖!
她还没主动开战,没想到,在她的地盘上,他们竟然还先撒起野来!
有种,真够有种的!
“君主,撤吧!”一旁的人大声提醒,再不撤,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前一次,与龙骑卫共为一战,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龙骑卫,远远没有现在如此强大,如同路一个巨大的车轮,碾压过一切,让人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面对这样的对手,任谁都没有迎战的勇气!
凤朝君捂着胸口,在侍卫拼死护送下,速度逃离。
这一次,她带来的足足有两万人,对八千龙骑卫,竟然丝毫没有胜算!这两万人,竟然就这么白白牺牲!
……
“主人,凤朝君逃了!”
“追!踏破凤羽也要将人找到,并且,要活的!”
“是!”秦风立即退了出去。
司马风霁熬着炉子上的药,虽然他知道,这些对夜妖一点用都没有,他总想做点什么,心中总报着一丝丝幻想。
若是,人生真有轮回。
他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这辈子,爱起她来,都是如此的诛心?
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
……
凤朝君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结局。
她还想,先将司马风霁他们放进凤羽,再好好的与之周旋,可是没想到,却遭他们迎面一击!这一棒差一点将她打蒙了!
“君主!两万多将士,全军……覆没!”
“什么?!”凤朝君蹭的一下站直身子,片刻之后,又缓缓倒了下去,两万将士,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君主,臣以为,司马风霁来势凶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请君主下令迎战!”
“你当本君带着两万人守在渡口,不是去迎战吗?!”凤朝君怒喝一声。
上面跪着的众人立即低头,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凤朝君阴冷的目光朝在坐的人望去,表情更多了几分暴戾,“你们,一个一个都在看本君的笑话!一个个都在心里笑本君!”
“君主明鉴,臣等不敢。”下面的人诚惶诚恐的解释。
“立即下令,所有的兵力全部迅速集结至皇城!”凤朝君沉声命令。
“是!”众人立即四散而去,不在多逗留。
这一战,可关乎着整个凤羽的存亡!
司马风霁早就料到凤朝君会这样安排,当年,早已将凤羽的地形了如指掌,他绝对不可能给凤朝君一点翻身的机会!
龙骑卫丝毫未作停留,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凤羽皇城而去!
有好久好久,他们都不曾经这样像模像样的开战了!一个个战士的脸上,闪烁着都是兴奋的光芒。
这一支队伍,绝对了不是正义的化身,死在他们刀下的亡魂,早已不计其数!他们走到哪里,都是一片腥风血雨!
……
一道身影,站在高处,远远望去,碧青色的江水,分成了两种颜色。
另一边,被血色染红,两种颜色在江面上撞接起来,随着时间的飘移,血红色的江水似乎有蔓延至整个江面。
风中,夹杂着一股让作呕的血腥味,一直越过江面,刮到了白越。
宫离白站在高处,看着眼前的场景,目光微沉。
凤羽恐怕要亡了!
这也是他白越的机会。
“来人,传令下去,立即调集三万将士于城外集结!”
……
凤羽皇城城楼之上,人影四处走动,防御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已经有几处,都险些失守。
经过十年洗礼,这些龙骑卫远远要比当年凤朝君见识过的更加强悍。
他们没有盾牌,那种盗抢不入的铠甲,就能阻挡住箭羽的攻击。谁人都知,龙骑卫的铠甲是特制的,从被选入龙骑卫的那天起,就要背上这几十斤重的铠甲!
一个正常人,若是穿着这样的铠甲,恐怕行动都困难,但是这些龙骑卫,早已习惯,行动灵活,而且一个个被训练的身手敏捷,力大无穷。
用一以抵百,坚不可摧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
那是真正的修罗之手,扼住人的脖子,掐断最后一口气!
“援军到了没有?!”凤朝君大声询问。
“回君主,还没有!”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谁离皇城最近?”凤朝君怒喝一声,看着城下扬起的浓烟,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若不是城墙阻挡,恐怕这些龙骑卫,早就已经踏破了凤羽的皇城!
“君主!君主,不好了!”
凤朝君听到“不好了”这三个字,就觉得眼皮一跳,“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主,白越出兵了,拦住了最近的一股援军!”
“宫离白!他倒真是会趁火打劫!”凤朝君怒喝一声,“迎战,不许投降,不准撤退!”
一旁的人听到这一句话,一个个面如死灰。
投降?撤退?
这两个词,简直就像是个冷笑话!
好像龙骑卫一下子便攻了上来,从来也没有给他们任何投降和撤退的机会!
凤羽这一下要完了,真的要完了!
君主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那人称冷面修罗司马风霁!
……
经过一夜的洗涮,江面上红色的江水已经飘向下游,面前的江水已经恢复了碧青色,不过那淡淡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风中,久久不曾散去。
船头,站着两人,看着江面已经许久许久了。
“冷风一吹,总能让人觉得无比的冷静。”
“扶风?你赞同霁大美人这样的做法吗?他的世界里,一直就是如此的果断,饶国如此,赤燕如此,如今的凤羽依旧如此……一道命令,便是尸骨如山,他清冷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情绪的波动,我那个时候,感觉他像个神,无情无欲,生死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场如约而至旅行。”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虽然是个医者,但却从来没有济世仁心,有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的药。”
“我一直以为,是无极宫成就了霁大美人,原来不是。”东方聿说完,施然一笑。
“东方,你错了,我在无极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被震撼了,这世界,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司马风霁。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裁在夜妖的身上,我感觉,他这种人,是不会被儿女情长缠身。”
“我曾经也有这种感觉,谁知道呢。也许,夜妖就是他命中怎么也逃不过的劫。”
“依我看,他是夜妖的劫,也未必。”
“哈哈,那就让他们生生世世这么纠缠下去吧。”
夜妖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发丝都未梳,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她朝江面上望去,发现这夜之间的,对岸的凤羽好像变得无比萧条。
这将近一天的夜的时间,她跟本就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只有两个时辰是醒着的,而且还是在子夜刚过的时候,起来吃了些膳食,和司马风霁聊了一会天,又沉沉睡去。
“小东西,来,先把汤喝了,休息一下再吃点东西。”
夜妖点点头,闻到汤里好像有一点淡淡药味,“是不是我身子不舒服?怎么这里面放了些药?”
“不是不舒服,是为了孩子,这些都是滋补的药,你尝尝,一点都不难喝。”司马风霁舀了一勺子递到她的嘴边,像是在哄着一个孩子。
虽然,夜妖已经怀着身孕,他永远也无法适应,她已经长大了,即使为人终,在他眼里也像一个始终未长大,且要他细心呵护的孩子。
毕竟,从未及笄一以及笄,都是他一跟这么照看着走过来的。
夜妖低头尝了一口,喝起来味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喝,才勉强的喝了一口。
“我们什么时候渡江?”
“最迟明日一早。”司马风霁一边喂着她,一边淡声回应。
不过,有了白越的参与,应该不用这么长时间。
“凤朝君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进入凤羽?”
“那也不是由她说了算的。”司马风霁淡声回应了一句。
夜妖淡淡一笑,伸手捏了捏司马风霁的脸,“霁郎,你好霸气。”
司马风霁反捏了一下她的脸,“来,再喝一口。”勺子递到她的嘴边,却发现,她正目光柔和,浅笑迷离的看着他。
一瞬间,他被她迷惑了。
“你说你要长这么好看干嘛?是个女的见了你都要走不动路了,一个个觊觎着你,我好闹心的。”
“你呢?”司马风霁端着碗坐在她的身边,“你见到我,还走不走得动路?”
“我哪是那种花痴!”夜妖立即反驳。
“我可是记得,第一次见面,某个人抱在我身上,看着我的眼神都是直的。”司马风霁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又舀起一勺汤递到她嘴边。
“有吗?”夜妖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
司马风霁无奈一笑,接着喂着她。
凤羽的情况,夜妖没有再问太多,她现在的确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再去管这些,反正司马风霁会处理好一切。
喝了几口,夜妖实在是一口也喝不下去了,这几天,她除了胸口感觉胀胀的之外,还有一点不舒服。
“霁郎,觉得这里好痛,胀胀的。”
“小东西,你没有发现,这里有了好大变化了吗?”
夜妖低头朝自已瞧了一下,脸上泛着一丝微红,鼻尖上还有冒着一层晶莹的细汁,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粉嫩到想让人一口吞下去!
“好像……大了!”
她顿时伸出手,比了比。
“怎么样?鉴别出什么来了吗?”
“有人告诉我,大胸和平胸妹子的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吗?”
司马风霁摇摇头,这个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怎么她现在饭量越来越小,这一小碗汤都喝不完。
夜妖又自言自语道:“平胸洗澡是上下搓,大胸洗澡是揉着某处画圆搓。”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听起来,还蛮有道理。
看着她粉粉嫩的模样,他悄悄的凑了过去,“不是说又胀又疼吗?我帮你好好的揉揉。”
“哎呀。”夜妖突然皱紧了眉宇,挪了一下身子,“你还是帮我揉揉肚子吧,你的手一放上来,他们就安静了。”
司马风霁宠溺一笑,将手缓缓的贴到她隆起的肚子上,果然,正在闹腾的两个小家伙,突然就安静了下一来。
“霁郎,和你商量个事吧?”
“你说。”
“将来,宝宝们长大了,我负责疼,你负责教训好不好?”
司马风霁抬头看着她,笑的有几分坏坏的,肯定又小小的算计着什么呢。他抬起手,戳了一一她的额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最爱的得是我!”他霸道宣布了一声,轻轻的抱起她的身子,将她放在软榻上。
“吃容蠡的醋也就算了,你还要和自已的孩子抢吗?不知羞。”
“我才不管!我受不了任何人抢走你的爱,谁也不行!”他霸道的口气响起,又极温柔的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乖乖的休息一会,想吃什么,告诉我,等你醒了,我就做给你吃。”
“我想吃肉包子,要三分肥七分瘦,不要葱放点菜干。”夜妖抬起手,挑剔的数落着。
“好。”司马风霁宠溺的点点头。
夜妖握着他的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暖意与感动,这世间,恐怕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爱她,宠她,纵容她。
“我们现在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些东西你怎么弄得到?”
“小东西,这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你只要想吃就可以,剩下的事情,是我来操心的。”司马风霁反握着她的手,“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你吃东西,吃多一点。”
“霁郎,说你爱我。”
“我爱你。”他俯身,贴在她的耳边,极为轻柔,极为缓慢的说了三个字。
炽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间的萦绕不去,舒服的让她缓缓闭上双眼。
“小妖儿,我爱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缓缓闭着双眼,连眉宇间的都是掩不住的笑意,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你是喜欢听我说爱你,还是喜欢我用实际行动做给你看?”
夜妖突然睁开双眼,刚刚那一种如梦如幻一般的美好,全都被他拉回了现实。
“嗯?”他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咬了一下唇,又微微松开,唇上多了几分血色,简直更加娇艳。
“都喜欢!”
他看的出,她有一些紧张。
“小傻瓜,我陪你休息一会,从今天开始,除非你强了我,我绝不折腾你了。”他环着她的身子,又缓缓道了一句,“舍不得。”
“我就喜欢你舍不得的样子。”夜妖得意的说了一句。
“以后迟早都会补回来的。”司马风霁淡定的补充了一句。
“我不服,任什么你说补就补啊!”
“不服?嗯?”
夜妖咽了一下口水,这个“嗯”字,从司马风霁的鼻间哼出来,总t的特别有技术!
带着三分暧昧,三分威胁,三分的邪魅,还有那一分的不可抗拒。
简直是……日\/了\/狗了!
“服!我服。”夜妖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服你妹啊!
……
傍晚时分,凤羽的皇城,彻底沦陷!
夕阳被一股浓烟笼罩着,忽明忽暗的光芒,照在凤朝君的脸上。
她的四周,围着黑压压的龙骑卫,无处可逃!
败了,她彻底的败了!
看到江面上的那些船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有一丝侥幸,以为还能和司马风霁谈条件。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哈哈哈!”凤朝君突然抬起头,对着天空笑了起来,笑自已的荒唐。
突然,她抽出身上剑,还没有挨到脖间,就被一个龙骑卫打落。
“拿下!主人有令,不要让她死了。”
凤朝君看着靠近龙骑卫,心中满是好奇。
竟然不杀她?这是司马风霁的命令?她的心中忍不住有一丝丝的期待,他竟然没下令杀了她,这完全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难得,他竟然对她,破例了一回。
她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事。
昨日还是一国之君,今日就已经是阶下囚,这般凄凉。
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当她的心里,正在胡乱的猜测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她一眼便看到人群中那道雪色身影。
司马风霁,是他!
凤朝君直起身子,看着那一行人越靠越近。
她看到,司马风霁的怀中,缩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眼中一瞬间被恨意笼罩。
马儿停了下来,夜妖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探出头来,四周的景象,简直让她大吃一惊。
硝烟未息,昔日的皇城,就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她的目光朝一旁扫去,看到被龙骑卫控制的凤朝君。
只见凤朝君的脸上带着一个面具,身上的衣衫早已一片脏污,丝毫看不出往日的风采。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飞身而起,落在一旁,但是还没有舍得将她放下来,地上到处都是血污,他怕脏了她的鞋子。
“凤朝君,好久不见。”夜妖冷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在清华山的时候,凤朝君可曾经想到,她会有今天?
“夜妖,你不过是凭着司马风霁的实力,给了我致命一击罢了,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凤朝君带着几分讥讽冷声反问。
“洋洋得意?”夜妖笑着反问,不待凤朝君回答,她又开口道:“你这一个词形容的还不是那么贴切,我的心情比你想象中更加愉悦,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已的仇人像条丧家之犬来得更痛快不是吗?”
夜妖的嘴,一向很毒,此时此刻说出这些,简直是给凤朝君一记迎头痛击。
“你靠的不就是司马风霁吗?我以为,你这种女人,不屑靠男人。”
“你说我靠男人?”夜妖哪里听不出凤朝君口中的讥讽,这是激将法。
“没错,夜妖,如果你有本事,咱们公平对决!也好算一算以前的总帐!”凤朝君冷声说道。
夜妖轻笑一下,比凤朝君刚刚更讥讽的声音响起:“既然我有男人,我为什么不靠?公平对决?这四个字,你是怎么不知羞耻的说出口的?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你!”凤朝君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怒视着夜妖,恨不得撕了她这张太过明艳脸。
“凤朝君,就算是要算总帐,你也得先把欠我的还了。”夜妖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带着几慵懒,几分嚣张。
凤朝君脸色一阵青白。
“凤朝君,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就是一只臭虫,垂死前还在挣扎,要不是我不喜欢你,我还真想给你点个赞。”
“落到你的手里,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屈辱!”
“是吗?我觉得那是你的荣幸呢!凤羽国君,天姿清丽,舞姿肯定也相当的美,瞧瞧,不管是这凤羽的残军,还是白越将士,以及我们的龙骑卫,有这么多人给你揍场,你还赚了呢!”夜妖朝四周挥了挥手,放眼望去,一望不到边迹的将士。
“夜妖,你如此羞辱于我,休想得逞!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跳。”
突然凤朝君的身子迅速朝前方冲去,离夜妖的方向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击飞起来。
司马风霁单手抱着夜妖,另一只素袖凌空的扫过,那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暗器全被扫落在地!
“来人,拿下!”对了于这种人,司马风霁不想再多浪费一点时间。
凤朝君被人控制住,她剧烈的挣扎着,面具不慎落到地上。
“啊!”惨叫声顿时响起,她想捂着脸,可是却被人死死的控制住,只能将她现在的面目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只见她左半边脸,有一块丑陋的伤疤,那伤被硫磺水腐蚀过的,没有新的皮肤长出来,脸上显得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啊!我的面具!我的面具!”凤朝君失声喊道,像个疯子一样奋力的挣扎着。
夜妖看着凤朝君的情况,别过脸去。
那张脸,实在是太过丑陋,真不知道,是什么勇气,让那么爱美的,凤朝君活到现在。
或许,就是对她的恨支撑着凤朝君吧。
“就她这个丑样子,简直让人无法直视,看她跳舞,简直污了我的眼睛。”夜妖冷声说道。
“夜妖!你给我闭嘴!闭嘴!是你,让我毁了容貌,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丑陋不堪的样子,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也得先等你做了鬼再说吧。”夜妖朝凤朝君冷声回应。
“夜妖!我要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凤朝君已经接近疯狂,不停的咆哮着。
司马风霁眼神微冷,正欲下令,突然听到怀中的小人儿说了一句。
“霁郎,我们走吧,我有点累了,而且,看着她,让我觉得恶心。”
司马风霁看着身后白越的大军,宫离白既然有野心吞并凤羽,自然不可能留下凤朝君,他的目光冷冷的扫了凤朝君一眼,抬起手,挡住夜妖的小脸,转身离去。
宫离白看着两人的背影,快马追了上去。
“琉……”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司马风霁。
“凤羽就留给白越国君善后吧。”司马风霁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宫离白愣在原地,还有些不相信,司马风霁就这么走了!只是补充了一些物资,其它的没有任何留恋。
司马风霁已经成了青玄叛臣,宫离白曾经想过,司马风霁会是怎要样的落魄,现在他才觉得,自已的想法,竟然是那么的可笑。
那一道素白的身影,似轻云出轴,是光芒极盛的一道霓虹,依旧惊艳着岁月时光,却只唯独不见一丝落魄。
或许,这样的词汇,从来都不用来形容司马风霁的。
宫离白回头,看了一眼如今的凤羽,凤朝君花了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一切,在倾刻间毁于一旦!
他不禁想起在清华山发生的事情,得罪司马风霁,尚且还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但若伤了夜妖,便是眼前的下场!
宫离白现在还猜测不出司马风霁还有什么身份,但是他相信,司马风霁还会再回来的!
司马风霁将夜妖抱上马车,翻身上去,靠在她的身旁。
突然,夜妖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肚子上。
“嘘~”
司马风霁屏住呼吸,终于感觉到了孩子的动静!像是小手,也不知道是小脚,踢在了小妖儿的肚子上,像是鼓了一个泡泡一样,然后又渐渐的消了下去,没有丝动静。
他的心里,简直有一种说不出激情,这是他的孩子,这是第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摸到了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让他控制不住的有些哽咽,他将手拿开,将脸贴了过去。
突然,一记有力的胎动袭来,夜妖都被吓了一跳,司马风霁更是清晰的感觉到了。
两个相视一眼,愣了一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这一次,就连司马风霁都不管用了。
这两个小家伙,就是要使劲的折腾。
“霁郎,我感觉,这两个小家伙,天天都在我肚子里打架。”
“这么闹腾,等生出来,好好的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让我的小妖儿这么辛苦。”司马风霁将夜妖搂在怀里,心中是无尽的疼爱。
“等生下来,你就舍不得了。”夜妖朝他的怀里靠了过去,抱着他的手,带着几分撒娇的口气说道:“我感觉好幸福,好幸福,每一次,感觉到他们在我的肚子里动来动去,我就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傻瓜,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司马风霁笑着承诺。
“霁郎,有你的爱,还有我们的孩子们,我就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身子,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霁郎,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无极宫?”
“很快了,不会再耽搁时间。”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我有点累了,我先休息一会。”
司马风霁立即将她的身子抱好,拉上被褥给她盖好,才没多久,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他一如既往,将月氏令放以她的手里。
月氏令一到她的手中,就会散发着一道柔柔的白光,他发现,这一道白光正在渐渐减弱,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他怕那一天,这一道光芒会突然消失不见,对她再也不到任何作用!
马车飞速前行,司马风霁抱着夜妖睡了一会,起身下了马车。
百里琉霜骑马向前,来到司马风霁的身旁。
“再过几日,就能到达无极之门,无极门的规定,你还记得吗?”
“我自然记得,一但出无极门,便与无极门再瓜葛,今生今世将无法再进去,若是强行闯入,就必须破了无极阵。”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这一路上,母亲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你有把握破无极阵吗?”
“如果,真的无法从无极之门进去,我会想其它办法,当年,母亲不是也将我送入无极宫了吗?”
“霁儿,那要的方法,万万使不得!”百里琉霜听完,脸色一阵青白。
母子二人,一阵沉默。目光不约而同的朝一旁的马车望去。
百里琉霜的心中隐隐作痛,那一次,她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年,她将霁儿推下去的一瞬间,做好了永别的打算!
“母亲,小妖儿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哀伤。
这个世界上,除了无极宫还能让他有一点点的期望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留得住他的小妖儿。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百里琉霜坚定的说道。
司马风霁深呼了几口气,平复此时的心情,“传令下去,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无极宫!”
“是!”秦风立即下去传令。
夜妖这一睡,一日一夜还不见清醒。
司马风霁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心疼的都已经麻木了。
“小东西,你冷吗?我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小东西,快点醒来用膳了,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欢的,你这样一直睡着,会很饿很饿,宝宝们也会饿的。”
“小东西,无极宫就要到了,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司马风霁的声音极近哀求。
可是,在他的怀里沉睡着的人儿,没有一点回应。
他有时候,会偷偷的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觉到孩子们的动静,他的心里,也会稍稍安心一些。
每当这个时候,他觉得他都是痛不欲生!
“主人!无极宫到了!”秦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马车停了下来,只见眼前,是一片山谷,被翠绿的植被覆盖着,看不出一丝为烟。
也没有什么石碑说明此处就是无极宫。
众人有一种感觉,是不是找到了地方。
百里琉霜缓步上前,双手合十,滴血结印,一道光芒直冲面前的虚空处而去。
突然,面前闪过一丝白光,一个阵法出现在面前。
东方聿仔细研究了一下,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了,简直是奇怪了,这世界上,还有他看不懂的阵法!
百里琉霜试着解开,才动一个位置,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她而来,她已经来不及闪躲。
一道素色的身影飞身而至,一手接住百里琉霜的身子,另一只手素袖一挥化去这一击。
“霁儿,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就算是用血印,也打不开无极之门。”
“母亲,祖父,替我照顾好小妖儿,三日之内,我必回来!”司马风霁回头看着其它几人,沉声说道。
“师兄,我和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从多一份力量。”南扶风立即走上前来。
“我也去,我最起码,还是能帮得到一点忙的吧。”东方聿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人越多,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大,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帮我照顾好小妖儿。”
司马风霁抬步向前,正在他的身影要没入那片光芒之中的时候,南扶风突然拽住他的衣袖。
“师兄,如果实在不行,不要硬撑,倾颜师妹不会看着你葬身在无极阵中,你知道她……”
“扶风,不用说了。”司马风霁打断了南扶风的话。毅然的走进了那个泛着白光阵法之中。
一瞬间,华光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
等到光芒退去,眼前的一切,又恢复正常。
东方聿一脸好奇的朝南扶风走了过去,“扶风,你刚刚说的什么师妹,是不是爱慕霁大美人?”
“我曾经以为,在他的眼里,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也从不见他被任何人牵动任何情绪,当我看到他对了夜妖的行为的时候,简直以为自已认错人了!”
“这你就不知道,整个世界,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夜妖一人罢了。”
“你这句话我赞同!”南扶风立即点头。
东方聿还是有一些八卦,“南扶,你说说嘛,那个小师妹,是不是被霁大美人给虐惨了?”
“你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想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受霁大美人的荼毒,有点兴奋罢了。”东方聿颇没有良心的回应道。
“你真阴损,我咒你有一天,也是爱上一个人,爱而不得!”
“我呸!我是阴损,你这是阴毒啊!”
南扶风没有吭声,转身走到一旁,忙他自已的去了。停下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朝那一片虚空望去,无极宫,他也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倾颜师妹,究竟怎么样了?还像当初一样,守着那个不可能实现的梦吗?他回来了,但却不是时无风,而是司马风霁,一个心里疯狂的爱着另一个女人的司马风霁。
谁的等待,能恬逢花开?
可是,还是有那么多傻子,甘愿去守。
……
传说,无极阵,以天地为极,设立阵法,攻的是心,无论是谁,进入此阵,都会看到心里真正恐惧的东西。
入了无极阵,才能明白,不管遇到过多么强大的敌人,最后那个最强大的敌人,却是自已。
司马风霁眼前的世界,一片虚无。
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他就这么往前方走着,好像这条路,没有尽头。
突然,天空中换了一种影象,原本白茫茫的那些像云雾一样东西,被吹散。头的都不是真的!”
“你在骗我!”
那道身影,再也没有给他一丝回应,突然整个世界都被那道妖冶的红光包围,他看不出一丝其它的颜色。
他低头朝自已的身上一瞧,素白的衣衫上,已经染满了血色。
全身上下都是伤,如同凌迟,可是他去感觉不到痛了,痛的只有心而已。
“小妖儿,你转过身来。”
那道身影,始终没有转过来,只留一道背影给他。
他摸着身上伤,血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他躺在妖红的花海里,等待着死亡降临。
那道背影的悲痛,太过强烈,让他无法挣扎,他曾经,真的伤过小妖儿如此之深吗?这一种悲伤,一层一层的罩着他,让他无法自拔。
他甚至忘记了,在无极阵外,还有一个小妖儿在等着他,怀着他的骨肉,等着他回去!
突然,一道青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在这一片妖红的世界,劈开了一道缺口。
司马风霁只感觉,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将他拉出了那个世界!
“师兄!师兄!”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以无风的能力,破无极阵应该不难啊!”
“刚刚你们在无极阵里看到了什么?”
“没有啊,我来的时候,倾颜师妹就已经将无风师兄救出来了。”
“哎呀,真是可惜,真想看看无风师兄最恐惧的东西是什么,他这个人,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人能让他恐惧呢!”
“啧啧,伤成这个样子,恐怕这个恐惧还不小呢?”
耳边,是七嘴八舌的异论,洛倾颜看着伤重的司马风霁,有些恍惚。
“倾颜师妹,你快点给师兄疗伤吧。”
洛倾颜才回过神来,连忙将司马风霁扶了起来,直接给司马风霁灌了一些真气。
“师妹还是那么的慷慨,这真气用起来,跟不要钱似的,放眼天下,也只能时无风能让师妹如此付出了。”
“可惜啊,时无风还是坚持出了无极宫。”
“你们很闲吗?”洛倾颜站起身来,板着脸朝四周围着的人望去。
四周的人脸色一寒,迅速的四散而去。
司马风霁缓缓睁开双眼,那种弥漫在他身旁散不去的悲伤,还让他的心隐隐作痛,他朝四周望了一眼。
头顶,是那棵参天的银杏树,如今叶子又黄了,落了一地金黄。
远处,有几座宫殿,云雾缥缈,如同仙境。
“无风师兄。”洛倾颜轻声的唤了一句,“你好些了吗?你的身上伤的太重,我先替你包扎一下吧?”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与洛倾颜保持一定的距离,“多谢。”
“师兄,你我之前何需那么客气。”洛倾颜勉强挂着一丝笑意。
依然是那么的淡漠疏离,甚至都不曾经正眼看她一眼,她以为,时无风就是这样,对谁都这样。
可是,她刚刚在无极阵里,看到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个出现在他心里的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他甘愿死,也不愿意破阵!?
“我现在已经不是时无风,而是司马风霁。”司马风霁说完,抬步朝前方走去。
“师兄,你不要去找师傅,有什么事情,我和我爹或许能够帮帮你。”洛倾颜追了上去。
她穿了一件湖绿色纱裙,手腕上绑着两个丝带,跑起来,像是一只振翅的彩蝶一样,素眉淡妆,灵秀可人。
司马风霁走在前方,始终与她落下了几步距离,就是这几步,仿佛就成了洛倾颜永远也无法追不上他与他并肩的沟壑。
突然,前方迎面飞来几道劲风,司马风霁抬头,没有闪躲,身上一痛,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会摔去。
“既已离开无极宫,何必回来?”一道老者的声音悠悠开口,弥漫着整个上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而来。
“师傅,不要,不要!你先听师兄把话说完,他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洛倾颜扶起司马风霁的身子,朝前虚空的方向求情。
“倾颜,你让开。”
“不,师傅,你就枉开一面吧,师兄可是你毕生最得意的弟子,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了,你怎么忍心还要伤他!”
“现在不是了。”
司马风霁挣扎起身,站起身来朝前方走去,“无极尊者,我此次来,是有一件事相求,只要那件事情,有可解之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瞧瞧,他现如今,连一句师傅都不叫了!”虚空中,那道声音带着一丝温怒。
“师兄,你给师傅服句软吧。”洛倾颜朝着司马风霁劝慰道,她知道,这恐怕对师兄来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马风霁闭口不语,无极尊者是何等人也,他当初即已出了无极宫,便要遵守无极门规,如今,再唤尊者师傅,岂不是更加辱尊者?
几道劲风再次朝他袭来,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滑去,却没有再像刚刚那样狼狈的倒下。
“师兄!”洛倾颜心疼的唤了一声。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多谢你出手相救,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会还你。”司马风霁说完,再次朝前方走去。
洛倾颜痴痴的看着那个背影,心中一阵抽痛,他永远都是这样,对她永远都是这么冷冰冰的!她哪里需要他的人情!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好像她说做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已自作多情!
一道道劲风迎面而来,司马风霁身影艰难的前行着。雪白的衣衫,早就破烂,一条条残破的衣衫随风轻扬,衬得他的身影,凄凉而又孤独。
他始终没有停下来,哪怕步履如此艰难,他都在前行!
“你再往前一步,我便不客气了。”虚空中,那道声音带着几分凌厉。
“无极尊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知天下事,如果这件事情,你无法为我解惑,我便再无人可求。”司马风霁说完,又朝前方迈了一步。
他现的感觉,就是一个没有一丝力气的人,在茫茫的水面上行走的感觉,举步难艰。
更像是两股强大的阻力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双腿,无法前进一步。
“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无极尊者说完,又道了一句,“我也回答不了。”后面这一句,好像带着一丝无奈。
司马风霁的身子微颤,抬起头,看着眼前被去雾遮避的宫宇。膝盖微屈,跪在坚硬的白玉的台阶上!
四周,偷偷围观的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仿佛一个巨人倒下一般,整个世界都为之震了一下。
那一跪,更让无极宫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云雾散去,四周的一切,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天空的飞鸟落地,水中的鱼儿跃出水面,就连常年不见面目的无极宫宇,都落入人们的眼帘。
无极尊者缓缓站起身来。青色的长衫,泛着一道水波一样的琉光。一头华发,用一只玉钗高高束起,风姿清奇。
“无极宫,哪里堪得起这么一跪。”
他缓步走了出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白玉台阶上那道身影。
“你所问的问题,在无极阵中已经有了答案,你所看到的,亦真亦假,何为真,何为假,这要你自已去判断。”
司马风霁抬起头,看着那道身影,“回到仙泽,是她唯一的选择吗?无极宫,都没有办法,让她留下?”
“别无他法。”无极尊者摇摇头。
司马风霁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无尽的痛苦折磨的他已近疯狂!
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却必须要去面对。
“我既然能看到仙泽的情况,那把琴,就是我的,我是不是也来自仙泽?我是不是也可以回到那里!”他的心中,抱着一丝希望。
“非也。”
司马风霁脑中一噎,一股咸腥带着一丝微甜袭上胸口,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此时的他,说不尽的狼狈。
“曾经种下的因,便是如今的果。”无极尊者说完,转身走到宫殿内。
殿门合上,云雾再次弥漫在四周,遮住了四周的景物。
司马风霁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白玉台阶上,染了一层鲜红。那是他的血,沿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台阶,缓缓向下流去……
“你走吧!”虚空中,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司马风霁的身子突然飞了起来,重重的跌下台阶。
“师兄!”洛倾颜扑了上去,扶住那道身子,眼中含着一丝泪光,将已经昏迷的司马风霁抱在怀里。
“师妹,再留下去,恐怕师傅又要下狠手了,他已经伤成这样,我们将他送出去吧。”
洛倾颜抱着怀里身子,他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无法戒掉的毒药,她早已经被这种毒药,侵入骨血!如今,抱着他,她舍不得松手,再也舍不得!
突然,洛倾颜将司马风霁的身子放到一旁。
对了着无极宫的方向,三跪九叩。
“师妹,你!”
“我要出无极宫!”洛倾颜说完,站起身来,扶着司马风霁的身子,朝前方走去。
“师妹!师妹,你冷静一点!”一旁的人,顿时慌神了,拦住洛倾颜的去路。
“你们不要拦我!”洛倾颜冷声喝道。
“颜儿!”突然,一道声音从她们的背后响起,一个中年男子追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隐隐作痛。
“爹,我不想再重复你的路,当年,你没勇气出无极宫,错过了百里琉霜,你娶了我娘,又不好好的珍惜,让她郁郁而终。又是你,将他带到了我的面前,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他!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要走了,我不会像你一样,我要守在他的身边!”
“颜儿,你听我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不想听。”洛倾颜说完,扶着司马风霁转身离去。
“颜儿!”洛离欢失声唤道,因为那几句指责,他连一句能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那两道身影,没入那片白光之中,洛离欢身形不稳,退后了几步,被人扶住,这才稳住身形。
“颜儿,你不知道,你也不明白,爱上一个不爱自已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对彼此的救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离你爱的那个人,远远的,离得越远越好!”
……
守在山谷中的人,着急的等待着,时间渐渐的流逝,转眼间的,离司马风霁所说的三日时间,已经只剩一个时辰不到了。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退去,晨曦的曙光金灿灿的笼罩在大地之上,像是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司马风霁没有任何消息,夜妖也不见醒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无比沉重的。
突然,虚空中闪过一丝光亮,依稀可以看得清楚两个人的轮廓。
“是霁儿!”百里琉霜抬步上前。
其他人也控制不住朝那道白光亮起的地方飞奔而去。
洛倾颜扶着司马风霁走了出来,一看到外面守着那么多人,有些吃惊,她的目光顿时落在人群中,她唯一认识的南扶风身上。
“倾颜,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师傅让你送师兄出来?”南扶上忍不住问了一声。
百里琉霜将司马风霁接了过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只觉得有些眼熟。
“扶风师兄,我……我……”洛倾颜还没有说两句话,泪水就已经流了出来。
南扶风的心中,顿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他不想问下去了,转身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师傅也真下得去手!”南扶风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怎么样,扶风,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妖儿还等着他呢!”百里琉霜一脸担忧,甚至还不知道,霁儿从无极宫带来了什么消息。
“我先施针看看。”
“师兄,我这里有灵丹,你看有没有用得着的地方。”洛倾颜走上前来。
“师妹,师兄成婚了,而且也有了孩子,你还是回去吧。”南扶风没有接下丹药,反而这样劝了一句。
洛倾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南扶风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生生的将她那一点心思暴露在众人的视野,她现在所面临的,是一种无法说出口的羞辱与煎熬。
无极阵中的情况,她看到了,虽然她不能完全明白,她也猜测到,师兄很难和那个女子在一起。那女子,是仙泽的人,而且,现在必须要回仙泽去。
而她,已经不想再错失任何机会了。
“扶风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和你一样,出来历练一下,而且,我爹也同意的。”洛倾颜故作轻松笑了笑,“还希望扶风师兄以后能够多多的照拂我。”
南扶风听到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或许,她自已亲眼见到师兄对妖妖的宠爱的时候,就会死心了!
洛倾颜与他们不一样,她即使离开了,以后要想回去,还是有机会的。
“东方,帮我把人扶到马车上去。”
“扶风师兄……”
“倾颜,既然出了无极宫,就唤我的名字吧。”
“扶风,这些丹药……”
“谢了。”南扶风接过,朝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百里琉霜打量着眼前洛倾颜,身为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撒谎,历练只是一个日借口。
“你是离欢的女儿?”
“嗯,您就是琉霜阿姨吧?”洛倾颜乖巧的询问道。
“没错,离欢他还好吗?”
“爹爹很好。”
“你娘亲呢?”
洛倾颜的脸色微僵了一下,衣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娘亲,娘亲她病故了。”
百里琉霜听完,心中一阵酸楚,她以为,离欢与那个女子,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我很小就失去了娘亲,一直是爹爹将我抚养长大。”洛倾颜打量着百里琉霜,岁月好像对了百里琉霜格外的厚待,现在的她,还像一个少女一般美艳动人。
而她的娘亲,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守着孤灯,暗自垂泪!
百里琉霜突然不知道怎么聊下去。
“琉霜阿姨,我很小就没有了娘亲,见到你之后,我觉得特别的亲切,我能唤你一声姨母吗?”
百里琉霜微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和妖儿一样,也是那样的年纪,虽说是离欢的孩子,可她却很难生得出那种亲切的感觉。
离欢对她与霁儿,有着救命之恩。当年若不是她笃定离欢一定会救霁儿,让霁儿入无极宫,她也不敢贸然将霁儿推下悬崖。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出来的日子,不比无极宫。”
“有姨母在,还有扶风还有霁哥哥照顾,颜儿不会有事的。”洛倾颜露出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是一个被养在温室的花朵一样。
“无极尊者是怎么说的?你知道吗?”百里琉霜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我刚好在场,但是,我不太明白霁哥哥在说些什么,我只是听到尊者说,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百里琉霜的心猛一沉。
这就是说,没有办法,妖儿必须回到仙泽了?!
马车内,南扶风专注的给司马风霁施针,东方聿在一旁守着。
“伤的有多重?”
“师傅还是手下留情的,虽然伤口很深,但是每一处都躲过了要害,真正伤了他的,恐怕还是他想求的答案吧。”
东方聿突然明白了,只觉得心情无比沉重,“扶风,你的意思是说,没有别的办法了?”
“估计是没有。”南扶风摇了摇头,“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个样子回来。”
“是等他醒来,还是我们现在就做安排?”
“听霜姨和老爷子的吧,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比她们两个更有发言权了。”
“去月氏!”突然,躺着的人,发出一丝弱弱的声音。
南扶风与东方聿均是一愣。
“去月氏……”司马风霁又说了一句,艰难睁开双眼,看着头顶的车顶,目光有些涣散。
“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你才出了无极宫,还不到半个时辰。”
“小妖儿呢?还没有醒来吗?”司马风霁挣扎着起身,脸上闪过一丝着急的神色。
“还没有,一直没有醒来过,我每个时辰都会给她诊一次脉,孩子完全没有受她昏迷的影响,她还是如那天一样……”
“如果是这个孩子加剧了她精力的耗损,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司马风霁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如鲠在喉。
“你说这样的话,妖妖听到也会伤心的。”东方聿轻轻的拍了拍司马风霁的肩膀。
“我要去过陪着她。”司马风霁说完,才注意到身上伤,还有这一身狼狈的模样,“附近有水吗?”
“有,不远处就有一条溪流。”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不顾这一身伤痛,朝那条溪流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人,一见司马风霁醒来,纷纷都面露喜色。只见司马风霁不动声色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洛倾颜想要追上去,却被百里琉霜拉住。
“不要去打扰他。”
“姨母,霁哥哥的伤势很重,他一个人要去哪?”
“去哪都好,只要他还想做点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值得欣慰的事情。”百里琉霜说完,去一旁接着准备东西。
司马风霁来到水面,看着水中的倒影,眼中的神色微滞了一下,水中的人是他吗?发丝凌乱还带着一丝血渍,有几缕都打结了,挡在额前。
身上的衣衫,破成一截一截,烂了的衣角上,还有一些血渍,早已干了。
这个样子,要是给他的小妖儿看到,或者一脚就把他踢下床上。
想到此,他的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好好的收拾自已,要迷住她,要让她永远都记得,风华绝代的他。这样,即使回到仙泽,她是不是也不会忘了他!
他捧起一捧水,轻轻的拍在脸上,然后一步一步,朝溪水下游的一个水潭内走去。
水刚好没过他的肩膀,阳光的照耀下,那道身影,都泛着一丝迷人光亮。
他一边洗着,一边将身上能处理的伤口全都处理了一遍。
小东西的鼻子灵着呢,很容易就闻出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的血腥味,她万一醒来闻到了,他怎么和她解释?
她,还能醒过来吗……
他的心猛一痛,整个人没入水中,水流像是一只手,将他拉入水底,他没有挣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顶那片绚烂的光。
那朵花,那么美,那熟悉的味道,还有她散不去的悲伤,和对他浓浓的恨,再一次袭上心头!
答案,就在那个幻境吗?
小妖儿来自仙泽,而他又是谁?
水的浮力将他托出水面,他这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只见远处,一道身影坐在石头上,手里正抱着他的衣服。他慌乱的朝自已看了一下,生怕她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还好,发丝已经洗干净了,如同绸缎一样随着水波飘动,而他,也极美!
夜妖带着几分谑笑,她刚刚看到了什么?看到他竟然有一丝紧张?霁大美骚包的也真是够了!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洗澡!
害她一醒来,看不到他,心里一慌。
抱着他的衣服走了过来,阳光下,那张小脸几乎透明。
司马风霁的心中一痛,好想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美人,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今年芳龄?我无意闯入看到如此美景,自然要对你终身负责,美人,可愿从我否?”夜妖笑着将衣衫递了过去。
“从你,自然从你,你能一辈子都在你的心里,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忘记我,不会离我而去?”他笑着询问道。
“这个嘛?”夜妖装着一沉思模样,捏着下巴,突然朝他坏坏一笑,“看心情。”
司马风霁只感觉眼中一涩,险些落下泪来,还好,他在水中呆了许久,脸上都是水,就算是真的流了泪,也分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委身于你了。”司马风霁转过身去,留给夜妖一个惊艳的背影。
“卧槽!”夜妖怒喝一声,要不是她身子太虚,她估计又要鼻血横流了。
“别再勾\/引我了,你快上来吧,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小东西,这世间,谁最美?”他转过身来,置身于一片银光闪闪的流光中,美的雌雄莫辨,美的让人窒息。
为了迷惑她,他也是蛮拼的。
夜妖的眼睛都看直了,一醒来,迎接她的不是一顿好吃的,竟然是这样一场饕餮盛宴啊!
“你应该这样说,魔镜啊,魔境,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呃,男人?”夜妖扶着肚子站在哪,转了个身,又道:“我的主人,我可以衷实的告诉你,世界上最美的男人,那就是,七个小矮人!”
司马风霁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他到底美不美,美不美,美不美?!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没错!”夜妖独自沉浸在自已的恶搞中,笑身姿乱颤。
“霁郎~”夜妖突然收住笑意,来到溪水边,“我饿了。”
小脸上,带着几分无辜,几分疲惫,还有几分倦意。
“把衣服给我。”司马风霁朝她伸出手。
“不!你上来,我帮你穿。”夜妖朝他勾了勾手指。
“小东西,你想玩点刺激的是吗?”他邪恶一笑,突然拍了一下水面,只见一道水帘凭空而起,他的身子也随之而起,被那一道水帘挡住。
夜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感觉一道气息逼近,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一双手挡住了双眼。
他一手接过她手中的衣服,迅速的穿在身上。
另一只手从她的眼睛移了上来,熟练的勾着她的腰身,这才发现,她有肚子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阻碍,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抱着她了。
“太快了,什么也没有看见!”夜妖带着几分失落抱怨着。
看美人不是她的本意,她的本意是,要看美人果奔啊!
司马风霁朝她倾了一下身子,封住她的唇。
她的唇,有些微凉,和她的指尖一样,他握得更紧,似乎想将他暖意,全都给她。
“小东西,我爱你。”司马风霁松开她,轻轻的抵着她的额头向她温柔的表白。
夜妖甜甜一笑,“再亲我一次。”
他轻轻的贴在她的唇上,不敢再深入这个吻,她睡了那么久,刚刚醒来,肯定很饿,他不想她刚刚醒过来,就又虚弱昏过去。
司马风霁将衣衫整好,夜妖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
“你发丝上都是水,我帮拧干。”
“我自已来就可以。”
“不嘛,我帮你,你低下身子,我够不着。”夜妖拿着帕子,轻轻的将他的发丝分成了几缕,用帕子裹住一卷,轻轻的拧了一下。
“霁郎,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你以前从来都不用香的。”夜妖闻到了他发丝上浓浓的香味。
“喜欢吗?”他没有直接回答。
“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味道。”
“那我以后不用了。”司马风霁宠溺的回应了一声。
这里有些微风,又正处在太阳下,不一会,发丝就已经被吹干,夜妖取下一旁的钗,拢起他耳鬓的发丝,轻轻的在后面打了个结,用钗子固定好。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将她抱了起来。
“无极宫的事情,办完了吗?”夜妖在他的怀里仰着小脸轻声询问。
“办完了。”司马风霁点点头。
“那我们要去圣朝了吗?”
“还有一个地方要去,而且有利于你生产,你怀的是双胎,我要确保你的安危。”司马风霁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尖。
“我睡了多久啊,怎么感觉好像睡了很久一样?”
“没有很久,就是比平常久了那么一点点。”
两人回到众人休息的地方,百里琉霜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夜妖闻到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爷子,正捧着一个碗,给夜妖冷着汤,这是他们就在附近捉的鱼,吃起来特别的鲜美。
“妖儿,霁儿,你们先过来。”百里琉霜朝两人喊了一声。
只见一旁铺了一张毯子,东方聿与南扶风已经在那坐着,一旁还多了一个娇俏可人女子。
夜妖朝那边望去的时候,那个女子也朝她这边望来。
她点头笑了笑,那个女子脸色微僵,顿时将目光错开了。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走了过去,坐下之后也没有舍得将怀中的小人儿放下来。
“先喝汤,还是先吃饭?”他的声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什么都行,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夜妖笑着回应。
“姑奶奶,你现在可千万别说要吃牛,这方园百里可是都找不到人烟的!”南扶风调侃了一句子。
一旁的东方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夜妖看着两人,一想到她不管吃什么司马风霁就都会送到她面前的,还真是不敢说了。
“先喝汤吧。”司马风霁接过老爷子冷好的喝,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舀了一勺子递到夜妖的嘴边。
一旁的人,早已习以为常,司马风霁宠起他的小悍妇来,那可是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南扶风侧目,朝一旁的洛倾颜望去。
希望她看到这些,能够留在无极宫,不要再执迷下去了。
“好好喝!”夜妖突然接过碗,也不用勺子了,直接将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
司马风霁的眼中,始终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她吃的这么香,让他绷紧的心弦,渐渐的松了一些。
“我去帮帮姨母。”洛倾颜站起身来,朝百里琉霜的身旁走去。
她看不下去了!师兄对这个女子的宠爱,远远要比她在无极阵中看到的还要浓。
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那一个身影。
这些年,她都错过了什么?
如果,当年她与师兄一起出无极宫,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守在他的身边,现在,被师兄疼着的人宠着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那个叫夜妖的女子,一定就是为师兄解了生死祭,又救了师兄的母亲,才得师兄如此宠爱!一定是的!
夜妖看着那道背影,神色微暗。
“她是谁?”
“洛倾颜,我们的师妹。”南扶风抢先一句答道。
“原来是小师妹啊。”夜妖轻声说了一句,指了一旁摆着的包子,“我还想吃那个。”
司马风霁拿了一个,掰开直接喂到她的嘴里。
“只是出自同门而已。”司马风霁看着夜妖,她的每一个神情,他都没有放过,自然看到她刚刚微妙的变化。
这世界上,能让司马风霁解释的人,也只有夜妖而已。
夜妖安静的吃着包子,说实在的,她现在心里真的有点不舒服,她一直都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她护食的很!
她的霁郎,没有人可以与她分享。
那女子看着她在霁郎的怀里时,那种眼神,她能解读的出来。
好像是她抢了霁郎。
t到底要搞清楚,谁才是原配!
好吧,人家也没有做什么,她就这样要开战似的,也不对。
司马风霁瞧得出,小妖儿有心事,而且这个心事,多半因为洛倾颜,他抬眸,朝洛倾颜望去。
恬好,洛倾颜也偷偷的朝这边望过来。
对视上司马风霁的目光的时候,她有些兴奋,但是看到那道目光中的寒意,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
低头揉着手中的面,不敢再往那个方向望去。
“倾颜,你不用帮忙了,我来吧。”百里琉霜将面接了过来。
洛倾颜独自走到一个角落,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都只为了那一个女子,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她,就连扶风师兄都是。
她哪里不好?为什么比起那个夜妖,待遇竟然差了那么远?
“倾颜,你也没有吃东西,过去吃一点吧。”南扶风走了过来,看着被失落包围的洛倾颜。
“不,我不饿,扶风,等一下咱们就要出发了吗?”
“不是咱们,是我们,你还是回到无极宫去吧。”南扶风轻声劝着。
“扶风,你在说什么?我已经离开了无极宫,你竟然让我回去?”洛倾颜无助的摇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眼神里充满受伤的神情,那么的单纯无害。
南扶风自从离开了无极宫之后,看多了这世间的百态,这种眼神,对他来说,已经唤不出他多少可怜。
洛倾颜,不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她只能养在温室,如同无极宫这样的地方。
“扶风,我是喜欢霁哥哥,但是他已经成婚了,我不会去自取其辱,我就是想跟着你们,我你不要抛下我好吗?”
“你若真的想开了就好,我和你说,司马风霁的眼中,除了夜妖,连整个世界都容不下,你不要抱一点幻想。你想历练,我陪你便罢,以后,你便跟着我吧,等哪一天,你想回来了,我就送你回来。”
“是。”洛倾颜悠悠的答了一声。
她的心中一阵冷笑,装不下又怎么样,那个夜妖来自仙泽,早晚会离去,人这一生还很漫长,又怎么能肯定,夜妖走后,霁哥哥不会爱上任何人?
她要守在他的身边,等夜妖一离去,霁哥哥渐渐的就会死心了。
她可以等,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去等!
夜妖一口气吃了很多东西,好像一口气把她睡着的时候没吃的那些,一顿都补了回来。司马风霁担心她吃的太撑,坚决不再给她吃了。
“我就再吃一碗汤,就一碗。”
“明天再吃,今天不准吃任东西,不准撅嘴,不准暗下骂我!”司马风霁连声说道。
安哥一听,顿时窜了进来,捧着那碗汤,一脸的馋意。
丫丫的,终于让爷捡到一碗不要的!
“放下!不准吃,不准耸眉,不准暗下骂我!”夜妖指着安哥。
卧槽!你们两口子吵架,关爷鸟事!
“拿走喝吧!”司马风霁挥了挥手,安哥立即捧着碗走了。
夜妖看着那个得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念。
“休息半个时辰,咱们就出发了。”司马风霁抱起夜妖,吃了那么多,他才不敢马上赶路,到时候马车一颠簸,再吐出来,就得不偿失了。
“霁郎,抱我去刚刚的那个溪流边吧,我也想洗一洗。”夜妖搂着他的脖子央求道。
“不行,水太凉了,你现在肯定承受不了。”
“那洗洗脸,洗洗脚行吗?”夜妖退了一步,她也知道自已的情况,感觉虚的抬手都费劲。要是再受凉了,对孩子也不好。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剩下的人,匆匆用了一些膳食,开始收拾东西。
算算日子,夜妖怀着身孕,已经有六个月了,有了上一次无端昏睡,一直那么多天才醒过来,他们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东方聿将马车检查了一遍,看着一旁的南扶风,抬步走了过去。
“扶风,老子是不是又被抛弃了?”
“你说什么呢?”南扶风将银针捏在手里,在指尖转了一圈。
锋利的银针,闪过一丝银光,看起来,寒意森森。
“你真的准备带上她?你明知道,她对霁大美人有那种心思,妖妖又是那种最容不得别的女人与她抢男人的性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让妖妖心里不舒服了,妖妖心里不舒服,霁大美人也舒服不到哪去。”
“你不了解无极宫,虽然她的身份特殊,就算是能回去也很艰难,妖妖也说过,能抢走的爱人,不叫爱人。”
“老子就知道,又被抛弃了!一个个没良心的。”
“东方,你误会了,或许,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喜欢过她,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看着南扶风如此敞开心扉,东方聿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是从无极之门走出来过的人,我明白,从那道门中走出来,是那一心情,所以,她既然想要历练,我便陪她一段吧,就当是对我年少那年萌动的情愫做一个告别。”
“南扶风!你不会真的喜欢老子吧?”东方聿又咆哮了一句,结果,就是一阵哀嚎,“南扶风,你敢拿针戳老子屁股!”
一旁的人听到,忍一住一阵爆笑。
就连在溪水边的两人,都听到这一声嚎叫。
夜妖忍不住笑了下,两只小脚在水里晃来晃去,“这一对好基友,天天相爱相杀的,我也是醉了!”
“东方聿迟早要裁一次狠的。”司马风霁咬牙说道。
“霁郎,你是不是和东方聿同睡一床过?”
“行军的时候,有过,他说他怕黑!”
“骗人的,傻孩子,你怎么那么容易就上当了?他是想占你便宜!”
“是真的,他真的很怕黑。”司马风霁轻声回应道,“东方聿很没有安全感,一天到晚都在找人睡觉!不是我,就是南扶风,或者秦风也行,没有我们,随便一个龙骑卫都行,必须有一个人陪着他,他才能睡得着。”
“原来如此啊。”夜妖有感而发,“不过,这个嗜好,还真是有点变态!”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司马风霁笑着点点头,看着她在水里泡着的小脚丫,立即挽起袖子,“你帮你洗!”
“不要,你不要摸我的脚!”夜妖顿时摇头。
“好了,不要泡在久,水很凉。”司马风霁不由分说,将她抱了起来。
一旁是一大片草地,草长的很茂盛,两人睡在上面,完全被淹没其中。
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两人一起晒着太阳。
“霁郎,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温饱思淫\/欲。”夜妖小声说道。
司马风霁的心中一颤,轻轻的抬起身子,“小东西,你在勾\/引我吗?”
“嗯,就是在勾\/引你。”
“接受你的勾\/引!”他说完,俯身吻上她的唇。
微风拂过,青黄野草随着一阵阵风吹过的方向,弯下身姿,像是在迎风起舞。
天下之大,唯些处,风景独好!
……
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空,远处高耸的山尖上,有一个月型的山洞,像是有人用利器将山直接开凿出来的一般。
月色从那里升起的时候,华光会将整个月氏笼罩。
像是神对月氏的福泽。
花寂月支着额头,整个身子都沐浴在月色中。
“君主,有消息传来,司马风霁带着夜妖小姐,已经朝月氏来了。”
花寂月突然睁开双眼,微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接着身子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他还是来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久久之后,他才说出这一句话,语气带着一丝微凉。
“我却想的是,他最好不要来,永远都不要来。”
人世间,还有什么,比生死别离最为痛苦的?
他缓缓起身,朝王殿外走去。沿着一道想石径,直朝不老泉的方向而去。
不老泉水,在月色的照耀下,如同一块湛蓝的宝石,没有太炫目的光彩,却像是沉淀了这一个世界华光。
不远处,是一坐无名的墓碑,仙泽的人死后,是不会有尸身的,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给澜依立了一块墓碑。
最起码,这一块墓碑证明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在他花寂月的心里,存在过。
“澜依,小丫头就要来了。”花寂月坐在墓碑前,一旁摆着一坛酒,他随手拿了起来,倒满了面前的杯子。
举起来,朝墓碑敬了一下,“虽然,你说过,不要让我参与夜妖的事情,甚至当年你连她的下落都不告诉我,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已,不知道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什么,我感觉,我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你知道吗?她和你一点都不一样,跟本就不像是你的女儿。”花寂月捻转着手中手杯,目光盯着杯中的液体发呆。
良久,他的唇角扬起一丝淡笑,“那个小丫头,很招人喜欢。”
“她现在,正在承受着你当年所受的痛苦,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她。”
……
“这就是月氏?”东方聿看着面前荒凉的山野,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和他想象中的差远了。
“你还瞧不出来?不会和无极宫一样,有阵法吧?”南扶风调侃了一句。
东方聿不悦的蹙眉,要是阵法,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这里根本就不像嘛!
两人争论不休,秦风带着人,四散而去。探探四周的地型。
马车停在一颗粗壮的树下,遮去了正午的艳阳,司马风霁看着身旁人儿,眉宇控制不住的收紧。
“小东西,月氏到了。”他悠悠的说了一句,像是在说给夜妖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已听。
马车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霁哥哥,东方和扶风争论不休,你快来看看吧。”
司马风霁听到这一道声音,眉宇更加拧紧了几分,他坐起身来,掀开车帘朝远方望去。
洛倾颜灿笑一下,一点也不生份的又道:“霁哥哥,小嫂嫂还没有醒过来吗?我来照顾她吧?”
小嫂嫂这个称呼,让司马风霁的神色变得缓和了几分。
“不用。”他冷冷的拒绝,将夜妖抱了起来,抬步朝前方走去。
洛倾颜看着绕着她而过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
要放得开,要知进退,这是她现在要做的。
她更想不到,原来那个夜妖的年纪比她还小,竟然就已经怀上了霁哥哥的孩子,可以见得,那个女子是有多么的不矜持。
霁哥哥虽然是冷了一点,但是只要她足够热,就能将他暖化。
夜妖能做到的,她一定也能做到。
月氏已到,夜妖留不了多长时日了!
一行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司马风霁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洛倾颜站在一旁一脸暗沉的神情。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来到众人的前方,将手中月氏令高高的抛到空中。
突然,月氏令散发出一道华光,在他们的面前,照耀出一道光芒。
“这是什么?”
“这是结界,这月氏令上有神力,这一道光芒,就是指引着我们进入结界的路。”洛倾颜突然抢先答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望了过去,就连东方聿都不敢确认,这个洛倾颜却说的如此肯定。
“我在无极宫的一本书籍上看过,大概就是这个了吧。”洛倾颜小声解释,然后朝司马风霁望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霁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抱着夜妖率先步入那道白光之中。
光芒的尽头,让人目瞪口呆,青瓦白墙的建筑,一直绵延到目光的尽头,青山绿水,亭台楼阁,简直就像是一副大师呕心沥血的山水画。
远处,山涧,一条溪流缓缓落下,形成了折叠式的水帘,像是一个小型的瀑布,简直是一步一景。
“若是人间的有仙境,当定月氏莫属。”东方聿感叹了一声。
“无极宫可比这里漂亮多了。”洛倾颜不赞同这一句话。
“无极宫漂亮,你干嘛还要出来?”东方聿忍不住呛了一句。
“好了,好了,你们俩个能不能安静一会。”南扶风立即挡在两人中间的,充当和事佬。
突然,一道身影乘风而来,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众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花寂月收了手上的扇子,目光落到司马风霁的怀中夜妖身上,他的目光突然一暗,顿时上前探向夜妖的脉搏。
“原来如此!”
“她最近,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司马风霁的声音有些暗哑,可以听出,浓浓悲痛。
“你能如此果决,我替澜依谢谢你。”
“客房早已安排好了,大家随我来吧。”花寂月走在最前。将众人朝月氏的王殿引去。
月氏很小,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小,恐怕也就是青玄一个城的大小,也能称之为一国,恐怕就是这么多的来,月氏占据着这一片广袤的山脉的最大原因。
而且,这里又有结界,除非月氏想要暴露自已,否则,谁也别想找到他们。
司马风霁随着花寂月来到客房,是一个独力的小院,建在一处三人多高的山石上,月氏的宫殿,几本都是根据地型而建,与自然融为一体。
山石的四周砌了一些栏杆,又装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可能是长时间没有人住了,走廊上的花藤爬满了整个走廊的。
纷色的花朵,开了繁华似锦,地上也被风吹落了一地。
宫殿的匾额上,写着无忧宫三字。
司马风霁看着四周,低头朝怀里沉睡着夜妖望去。
“小妖儿,你一定会喜欢这里。”
花寂月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推开殿门,朝殿内走去。
宽敞的大殿上,铺着奢华地毯,屋内的摆饰,更是奢华到了极至。
司马风霁将夜妖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拉起毯子将她盖住,阳光刚好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暖暖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泛着一道柔光。
“几个月了?”花寂月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朝司马风霁递了过去。
“六个多月。”
“我会安排好妖妖生产的事宜,剩下的时间,你也做好准备吧。”
司马风霁抬起头,朝花寂月望去,“你之前说过,差不多还有一年的时间,现在不过才过了半年而已。”
“情况,比我想象中的糟糕。”
殿内,一阵沉默,花寂月将月氏令重新放到夜妖的手里,抬步走了出去。
司马风霁看着床上熟睡的身影,缓步走上前去,身子朝她倾着跪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他就这么守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因为,他甚至连她什么时候会醒来,都不知道。
“如果,结果只能如此,小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轻轻的朝他的唇角挨去。
“如果,结果只能如此,我宁愿你就这样睡着,不要醒过来,不要面对这样撕心裂肺的分离,就这样,让我送你去仙泽,所有的痛苦,都让我一人……承受!”
他低头,一滴泪水落上,滴到她的脸颊上。
悲伤,已经无法抑制,他也无法宣泄,憋在心中,无何止的折磨着他。
久久之后,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低头,将她脸颊上的泪水吻去。
“睡吧,我的小妖儿……”
他缓缓站起身来,靠在床边,将她拥入怀中。
“不管是你睡着了,还是醒着,我都会陪着你。”
司马风霁看着照在床上的光影,一寸一寸的移动着,他多想能够抓住时间,将它牢牢的锁住,让时间再也不要流逝!
傍晚时分,众人都已安排妥当,在月氏暂时住了下来。
老爷子几次徘徊在无忧宫前,都不忍进去打扰。走到一旁的走廊上,坐了下来,难道,事情只能这样?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这和让他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什么区别?
一瞬间,夜老爷子好像老了十岁,两鬓的青丝早已经有些灰白,如今,又添了许多。
突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快的他都来不及阻止。
洛倾颜偏爱绿色,衣衫几乎都是这种颜色的,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容易就被人忽略。
等到老爷子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殿门。
“霁哥哥。”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的朝内室走去。
“谁让你来的?”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洛倾颜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霁哥哥,你今天还没有用膳,至从来了月氏之后,也没有见你出房门,我特意准备了一些送过来,小嫂嫂虽然还没醒来,但是你也要吃一点啊。”
“东西送到了,放在桌上,你出去吧。”
洛倾颜心有不甘,站在原地磨蹭了好久,“霁哥哥,你趁热吃吧,我帮你摆好了。”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否则,你离开月氏!”司马风霁的口气不容反驳的响起。
现在,他是最讨厌有人打扰他!
“霁哥哥,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那么讨厌我,你可以说出来,颜儿一定改。”洛倾颜忍不住轻声抽噎。
司马风霁闭着双眼,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听着这一阵恬噪的声音和哭声,怒气简直无法隐忍。
“滚!”他冷冷的说了一个字。
洛倾颜身子一颤,没有想到,司马风霁竟然冷静到了这种地步。
竟然让她滚!
“倾颜。”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洛倾颜转过身去,眼中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百里琉霜拉着洛倾颜朝外走去,她就不明白,这个姑娘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老爱做一些让霁儿恼恨的事情!
而且,洛倾颜今天擅自过来,百里琉霜也不是很喜欢。
没看老爷子都不敢进来,孤零零的一坐在走廊里吗!
两人走到殿外,百里琉霜将食盒接了过来,还没有开口,洛倾颜突然朝她扑了过来,哭得像个可怜的孩子。
百里琉霜愣了一下,又不好直接推开她,毕竟她也算是一个长辈,而且这孩子还是离欢的孩子。
“姨母,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见霁哥哥如此伤心,所以想去给他送点吃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去打扰他,都是错。”百里琉霜的声音沉了几分,“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离他远一点,好吗?”
洛倾颜的哭声突然停住了,看着百里琉霜,心中一阵冷笑。
这一对母子,可真是一样,铁石心肠!用得着她爹的时候,什么情谊都能翻得出来,若不是,当年她娘看到司马风霁手中握着的信物,也不会一病不起!
若不是她爹费尽千辛万苦将司马风霁的命救下来,尊者又怎么可能收司马风霁为徒弟!他们母子二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
现在,她做了什么?不就是送了一次饭吗?竟然都如此冷冰冰的对她!
她们只知道感恩夜妖,却没有想过,她爹都帮过她们什么,她们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夜妖,夜妖,所有人的眼里,担心的牵挂的,全都是夜妖!
“傻孩子,姨母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多找姨母来聊聊天,到处玩一玩,霁儿的性子本来就不太好,到时候重言重语伤到你,你岂不是更无辜。”百里琉霜不想把话说得太苛刻,圆滑的劝慰着。
洛倾颜的心思,恐怕谁也瞒不住,但是她百里琉霜的儿媳妇,就只有一个,没有人能够取代!
“我知道了。”洛倾颜点点头。
“去吧,霁儿的事情,我会操心的,而且,他自已有分寸。”百里琉霜已经说的很直接了,就是希望洛倾颜以后,不要再随意的出现在霁儿的面前。
洛倾颜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已的客房走去。
老爷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个洛倾颜,他没有什么好评论的,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们家妖儿,还没有离开呢,就有人迫切的等着接位了。”
“老爷子,你说笑了,别生气,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霁儿对妖儿是什么样的感情,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百里琉霜轻声劝着。
她知道,这一句话,也不过是老爷子说气话罢了,最近,老爷子的心里也不好受,看到这些,肯定心里更烦燥。
“要是老天肯给机会,我宁愿用我自已的命去换妖儿的命,只要她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过完这一辈子。”
“老爷子不是一直都知道,妖儿的身世吗?”
“知道!知道她来自仙泽,这是她娘告诉我的,但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以为,我这样就可以瞒得了所有人,也包括我自已。”老爷子说完,转身看着面前的繁花,充满凄凉的笑了笑,眉宇微拧,一丝痛楚从他的眼底闪过。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妖儿会回来的,她不会忘记我们。”
老爷子突然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当然,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百里琉霜笑着点点头。
……
时光一寸寸溜走,日复一日。
转眼间,已经来到月氏一个多月了。
夜妖却再也没有醒来过。
今日,阳光正好,司马风霁抱着夜妖的身子,缓步朝外走去。
尽管,她睡着,司马风霁每天都会将她打扮的美美的。
殿前的平台上,搭了一个花架,花架下是一个秋千。
司马风霁将夜妖轻轻的放在铺着貂皮的秋千上,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蹲下来看着她的小脸。
“小东西,今天我给你梳的是流云髻,配的是你最爱簪子。”
夜妖的身上,穿着一件纱裙,十分飘逸,坐在花架下,像是从花中走出来的花仙子一样。只不过,这个花仙子睡着了。
“没有什么事物,比你更美了。”司马风霁坐在一旁,将她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腿上。
摇了一下秋千,两人随着风,荡了起来。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爱臭美的小东西,你要是醒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你一定会很喜欢。”
“有时候,我都控制不住的在想,你是怎么开始喜欢上我的?难道就是因为我的容貌?”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等我老了,你岂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司马风霁突然一阵沉默,目光悠远的看着远处。
“小东西,别让我等太久……”
“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的路,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
“只要你离开仙泽,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一定会重新将你绑回我的身边,好好的疼你,好好的爱你,永远也不让你再离开,永远……”
随着时间的流逝,让大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孩子眼看着要临盆了,可是夜妖还没有苏醒迹象。
不管南扶风怎么施针,花寂月怎么灌注真气给她,丝毫没有一点用处。
“扶风,孩子情况怎么样?”百里琉霜在一旁小声询问。
“很好,再过几日就足月了,可是妖妖的情况……”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朝司马风霁望去,只见他握着夜妖的手,好像跟本就没有再听他们说什么。
这个时候,还指望他拿什么主意。
“能不能再试试不老泉的泉水?”东方聿提议道。
“我已经命人去取了。”花寂月看着众人期待的神情,顿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用。”
“只要有一限希望,都是好的啊!”东方聿飞奔出去。
取水的人刚好回来,他迫切的接了过来,看着这一瓶湛蓝到不见一丝杂质的泉水,大家的心里,又重燃了一丝希望!
一瓶泉水全都灌入夜妖的口水,大家屏气凝神,焦急的等待着。
“大家不用守在这里,准备好一切。”南扶风朝围在四周的人说道。
“是啊,扶风说的没错,我们都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众人一个一个走出殿外,老爷子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的走廊上坐了下来,看着天空,心中不断的祈祷着。
不管如何,也要让妖儿平安的生下这两个孩子。
本来,怀一个,就已要够惊险的了,现在,却还怀着两个!简直让老爷子心疼万分。
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依然没有听到夜妖醒来的消息,大家连用膳的心情都没有了。
“难道,要让我家小姐和孩子一起去仙泽?”容隐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到花寂月的身上。
“你们别看着我,我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我只知道打开仙泽之门的办法,并不了解仙泽那边的情况,妖妖到了仙泽,肯定能醒过来,但是,孩子怎么办?那边的情况,谁也不知道,难道要她一个人生孩子?”花寂月反问道。
“你不是认识妖妖的娘亲吗?她没有和你说过仙泽的事情?”
“没有,只字未提!”花寂月沉声回应。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原本,以为来了月氏,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有想到,情况反而更加糟糕!
“扶风,如果妖儿一直醒不来,能不能有办法把孩子生下来?”东方聿灵机一动,目前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你睡着了能不能生?”南扶风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
“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啊!”
众人齐刷刷的投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再等等吧,不是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吗?小丫头每一次醒来,都是没有预兆的,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们一醒来,就听到她已经醒来的消息了。”
众人相互望了一眼,也只能这样了。
夜深了,时而传来一阵风吹村叶的声音,时而传来几声夜虫的鸣叫声,剩下的只有寂静。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昏暗的视线下,屋内的一切,都只有一个浅显的轮廓。
床边守着的人,支着额头,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他的手,紧紧握着床上人儿的小手,舍不得松开。
良久,他抬起头,另一只手,缓缓的朝床上的人儿,高高隆起的肚子摸去。
他的手一放上去,孩子好像感觉到了一样,朝他这个方向挪了过来。
也许是知道,快要出世了,这两个孩子最近安静了不少,可能也是越长越大,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让她们像以前那么闹腾了。
“小东西,时间过的真快啊,你说是不是。”
“一转眼,就已经那么几个月过去了……”
他轻轻的侧着身子,睡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拢着她的发丝,搂着她,翻了个身。
长时间这么睡着,她的身子肯定早就觉得僵硬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抱着她,换好多种姿势睡着,每天都会拿温水给她擦身子,每天都会像她醒着一样,和她说好多好多话。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
因为,要是连这些都不能做的话,他怕他真的会倒下。
“小妖儿,别怕,有我陪着你,什么都不要怕。”
“你不是说过,迫不急待的想要见到我们的宝宝吗?她们就要来到这个世上了,你醒来准备迎接他们好不好?”
司马风霁的声音十分的轻柔,像是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诉说。
他相信,离着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小东西,一定会听得到!
“宝宝们,帮爹爹一起,叫醒娘亲好不好?”
他的手,再一次朝她的肚子上贴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个孩子,甚至能摸到她们的心跳,那么的有力,那么的生机勃勃。
要是,他们的母亲,也像他们一样,该有多好。
夜色的黑暗,缓缓退去,黎明的曙光,取而代之,崭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司马风霁在将近五更的时候,闭了一下眼。
突然,他感觉到一只小手,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是鼻子,眉毛……
他突然抓住那只小手,蓦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小东西带着几分慵懒的笑颜。
“霁郎,你长胡子了,好刺手,痒痒的。”夜妖灿笑一下,小手挣开他的手,接着朝他的脸上摸去。
司马风霁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你怎么了?”夜妖不解的看着他。
突然,他抬起身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一种,不知道她何时会醒来,醒来后,让他无比激动,又不知道何时她会睡去,睡去后又让他无比悲痛的感觉,已经让他快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霁郎,你抱得太紧了,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没有良心的小东西!”司马风霁咬着牙狠狠的说了一句。
夜妖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些湿润,他哭了!她也跟着吓了一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会这样,她的心一阵抽痛,反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我这一次,是不是……睡了很久?”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司马风霁平复了一下心情,心中全是她醒来的喜悦。
他松开她的小身子,看着她,当悲伤太过强大的时候,一点点小小的恩惠都会让他觉得如获再生!
“霁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为什么会那么容易睡去?以前,睡了过去之后,还会有梦,现在,我醒来之后,就好像睡着的地段时间,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
夜妖想要坐起来,可是她却发现,她的身子好笨重,撑了几下也没有撑起来。
司马风霁连忙扶着她,将她的身子稳住。
夜妖这才发现,自已的身子,明显而又强烈的变化!她抬起手,抚摸着自已的肚子,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大,大到她都觉得恐怖的地步!
夜妖的神情有些恍惚,看着司马风霁憔悴的模样,她更加剧了心中的想法。
一定有什么事情,他隐瞒了她!
难道,和她解开生死祭所受的反噬有关?
她想到了她躺在他的怀里时的那种感觉。
缓缓转过身子,朝窗外望去,远处,正好是一棵树,风一吹,落叶纷飞。那种感觉又来了,而且比上一次来的更加汹涌。
她感觉,自已就只剩下一口气,随时都能像一棵失去养份的树,黄了枝桠,到最后,只能枯死。
“小妖儿,我会告诉你一切,不要害怕好不好?”司马风霁扶着她的肩膀,将失魂落魂的她搂在怀里。
“霁郎,能让我吃点东西再说吗?我好饿。”夜妖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司马风霁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冷静。
“好,我这就去准备吃的。”司马风霁不放心,出去交待了一声,就转身回来。
夜妖已经披了一件衣衫,抬步朝外走去。
一走出殿门,前眼的世界,让她一瞬间迷醉其中,好美,好美……
轻风指过,一片落叶被卷了起来,旋转着落到她的面前。
夜妖弯身准备捡起来,可是碍于这个大肚子,怎么也够不着!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咬着下唇,模样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司马风霁快步上前,将叶子给她捡了起来,放到她的手心。
“我好郁闷!”她笑着说道,然后用鼻子狠狠的哼了一口气出来。
一旁有个秋千,她抬步走了过去,坐在上面。
“走了这两步,我都快累死了,全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酸痛,疲惫,好像被车轮碾压过一样。”说出此处,夜妖突然朝司马风霁望去,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司马风霁的心情,也被她感染了,缓步走她走了过去。
“小东西,你这是什么眼神?”
“坦白从宽,抗拒人严,如实交待吧。”夜妖伸手一指,一副我都知道了,你就别装了的表情。
司马风霁简直笑哭无泪啊,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过禽\/兽不如的事情?要不然,我怎么会那么难受,全身都酸死了!”夜妖笑着说道,小脸虽然苍白如纸,但是有了这一抹笑,也足够倾国倾城。
“小妖儿,就这几日,就是你临盆的日子了。”司马风霁这一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
之前,夜妖不是问他,她睡了多久吗。他现在,也算是对她的回答。
他更看得出,夜妖在逃避,逃避要面对的事情,纵然撕心裂肺,纵然痛不欲生,他们都要面对。
沉默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生生的割在他的心上!
“哈哈哈!”
突然,身旁的人儿传来一阵轻脆的笑声,他简直握着她的手,咽下心中的苦涩,去看她笑脸。
她真的在笑,就像平常一样,笑的那么美。
“霁郎,我可能是天下最幸福的孕妇了,一觉就睡了几个月,醒来就生!”夜妖笑得没心没肺,说出来的话,听着也有那么几分没心没肺。
司马风霁却明白,要用多大力气,才能压下那些悲痛,才能一笑而过?
他做不到!
但是,压抑了这么久的心情,被夜妖的笑颜全都掩盖了下去。
他才知道,原来,一笑而过,也是一种选择。
“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什么呢?就是腰疼,感觉肚子沉的像装上两个大石头一样,坠得我腿都疼了。”
听到夜妖醒来的消息,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赶了过来,两人正坐在花架下,那一幕,简直美的让人舍不得眨眼。
夜妖看着众人,只见花寂月的身影也在其中。
月氏吗?他们竟然在月氏!
她知道自已的身份的时候,就搜罗了很多关于仙泽的资料,自然知道,月氏与仙泽的渊源。
她的身上,没有仙泽之气,承受不了生死祭那么大的反噬,这她也是知道的,若不是有雪银丝挡住那最致命的一击,她恐怕早就死了。
要回仙泽吗?她的身子的情况,她自已比谁都清楚。
难道最后,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虽然,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和她解释这一切,她都已经明白了。
她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黯然,不过很快被她掩藏了去,唇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
“妖儿醒了,大家就在这里用膳吧,一起热闹些。”老爷子顿时提议到。
夜妖一看老爷子,顿时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抬起头来,朝老爷子走了过去,像个孩子一样,靠在老爷了的肩膀上撒娇。
老爷子笑着拍了拍夜妖的手,“饿了吧?想吃什么?我们这里可是什么都有。”
“什么都想吃。”夜妖像个小饿狼一样,抱着国公的胳膊,坐在国公的身旁。
这些日子,老爷子不知道受了多少煎熬。
“来,试试这个,只有月氏才有,别处还吃不到呢。”
夜妖立即张嘴,咬了一口,细细的尝了一下,点了点头。
众人看着她吃的那么津津有味,一个个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司马风霁坐在夜妖的身旁,自觉的当起了挑菜工。
“你们为什么不吃?怎么一个个都看着我?我吃相不好看,再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夜妖一手拿着一个鸡腿,一手拿着一个包子,朝众人抱怨了一句。
“吃吃吃,大家都吃!”
东方聿低头,杵了一下南扶风,“看这样子,霁大美人是什么都没有说吧?”
“我哪知道!”南扶风小声回应了一句,“你不要瞎惨和,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
这两人小声的议论,夜妖全都听到了,她实在是太饿了,其它的事情都抛到一边去,先吃饱再说!
终于风卷残云一般,吃了几大碗过后,她才觉得满足了。
目光一扫众人,最后落到花寂月的身上,她说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光是这三千青丝给人的感觉,这世界上都找不到第二个。
“小丫头。”花寂月率先唤了一声。
“小叔叔!”夜妖笑着朝他指了指,“当得了国君,做得了神棍,你行啊!”
听她这么一说,一旁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花寂月一本正经拿着扇子,摇了几下,“把那个小字去掉。”
怎么说多少次,这个小丫头就是记不住呢?!
“这样多好听,显得你年轻啊。”夜妖笑着回应道。
“去掉小字,叫老叔叔也行。”司马风霁补了一句。
众人一惊,真没有想到,这种无聊的话题,司马风霁竟然也来掺和!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夜妖浅浅一笑,一把搂着司马风霁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身上,“霁郎说的没错,小和老,你自已选一个吧!”
“我可以不选吗?”花寂月简直是服了这一对了,老还不如小呢!果然是实话啊。
一旁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用完早膳,大家又找了各种借口散去了,将穿间的留给司马风霁和夜妖二人。
夜妖靠在秋千上,摸站有些饱胀的肚子,今天吃的实在是有点多了,司马风霁坐在她的身旁,轻轻的抚着她的胸口。
“舒服些了吗?等一下让扶风熬一点……”
“我不要吃药,我不要一醒来就吃药!”夜妖顿时抗议。
“小东西,我话还没有说完。我是说熬点山楂羹,助你消化一下,你今天吃的实在是太多了,差不多都是肉。”司马风霁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还差不多!”夜妖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霁郎,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
司马风霁的抚着她胸口的手,突然僵在那。
久久之后,他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小东西,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什么也不要对你说。”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司马风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是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你也可以不用告诉我什么,什么也别说,求求你,什么也不要说。”夜妖搂着他的身子,声音脆弱的像只刚刚出生小奶猫一样。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是不甘面对也罢,她宁愿就这样。
“好,不说。”司马风霁宠溺的点点头。
即使,他不说,恐怕她也全都知道了,她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乐观,坚强,他自叹不如。就算是她笑着,他也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苦。
她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法去面对。
夜妖自问,她自已根本没有那么坚强,当她醒来,看着司马风霁憔悴的模样,她就已经不忍心让他悲伤难过。
如果,她不接受这一切,他的痛苦,可能就会无限加重!
她不想问他,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又不告诉她,他已经默默的承受了太多太多。她还怎么忍心去指责他!
不就是一个仙泽吗!
夕阳西下,夜妖看着就要落到山的那边的残阳,缓缓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探出头来。
“霁郎,我想吃你做的饭,你今天晚上,亲自下厨好不好?”
“好,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夜妖笑着靠在他的怀里。
“是不是饿了?”
“有点饿了。”夜妖笑着点点头。
司马风霁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也要去准备了,“我抱你回殿里休息一会,我去准备,很快就可以吃了。”
“不,不用了,我怕我一躺在床上,又要睡着了,我四处转转,好好的看一看。”夜妖说着,站起身来。
司马风霁不放心她一个人,立即朝外唤了一声:“容隐。”
容隐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两人面前。
“陪小姐四处转转,一定要寸步不离!”司马风霁沉声交待。
“是,姑爷。”容隐立即点点头。
夜妖看着司马风霁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这样。”
“你比小孩子还让我不放心。”司马风霁拉着她的小手,两人一同路朝殿外走去。
“你快去吧!”夜妖推着他的身子,催促道。
“姑爷,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小姐,不会让她去太远的地方。”容隐又补充了一句。
司马风霁这才转身离去。
容隐扶着夜妖的手,两人绕到走廊下,一步一步下了台阶。
夜妖现在,完全看不到自已的脚,走路的时候都是凭感觉的,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一样。
“小姐,你想去哪里?主殿在那边,我们的客房都在西边,再往前面是一个花园,月氏真的是太美了,不管是什么地方,都特别的漂亮。”容隐开心的朝夜妖介绍着。
“带我去扶风那里。”夜妖轻声说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自已会不会突然又沉睡了过去,必须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
容隐扶着夜妖,朝南扶风的客房方向走去。
东方聿闲来无事,一天到晚都留在南扶风这里,没事喝喝茶,看着南扶风整理草药,打发时间。
如今,南扶风这里,又多了一个人。
绿色的轻纱裙,轻盈灵秀,将那道身影都衬得无比活泼,在药架里穿来穿去,帮了南扶风不少忙。
如果,洛倾颜的来意,不是冲着司马风霁的话,恐怕这里的人,都会喜欢上她。
因为无人不知,司马风霁和夜妖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任何人想要插足她们之间,都会受到莫名的排斥。
虽然洛倾颜伪装的很好,每当她看着司马风霁的时候,总会不小心的暴露心思。
夜妖缓步走进院子,刚好与洛倾颜对视着。
“小嫂嫂,你来了。”
“我来找扶风。”夜妖客气点点头,朝院内走去。
洛倾颜看着那道身影,愣在原处。
“小嫂嫂。”她唤了一声,来到夜妖面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因为我与霁哥哥曾经青梅竹马,即使你不喜欢,也无法抹杀我们的曾经!现在,我接受霁哥哥娶了你,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小嫂嫂,为什么你看到我,是那么排斥?”
洛倾颜知道,司马风霁对她的冷淡,全是因为夜妖的关系。所以,她才来这么质问。
屋内的南扶风和东方聿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忍不住埋怨,这个洛倾颜,她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妖妖?!
如果司马风霁真的放一句话,她岂能跟到月氏来!
司马风霁念的,不过是洛离欢罢了!
夜妖扯了一下唇角,笑意很淡,“你又不白花花的银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得喜欢你?”
“噗!”东方聿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洛倾颜愤怒朝东方聿望去,眼中已经蓄满泪水。
只听夜妖又道:“青梅竹马?他曾为你折过竹子?他曾为你摘过青梅?他曾为你,默默的守护,默默的付出?他曾宁愿失去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这一声声反问,让洛倾颜哑口无言。
夜妖的心中隐隐作痛,有一种青梅竹马,他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从不求回报。
“我不需要你接受,我本就是霁郎的妻子,霁郎的爱人,与你丝毫干系!我的确不喜欢你,如果明知道,你对我的男人存有觊觎之心,我还喜欢你,我的脑子一定进水了。”
“没事,不要老拿自已当回事,曾经也只是你以为的曾经,不值几个钱的。若不是无极宫的关系,我的霁郎,可能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洛倾颜听着这些直白的羞辱,泪如雨下。
“妖妖,你怎么来了?”南扶风立即上前去解围。
夜妖淡笑一下,没有吭声,而是径直朝屋内走去。
容隐立即扶着她缓缓坐在椅子上,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走了这么一点路,就觉得累的不行。
南扶风与东方聿来到屋内,也坐了起来。
“妖妖,你感觉怎么样?”南扶风轻声询问。
“就是没有感觉怎么样,才觉得担心,我怕,我今天晚上睡着了又醒不过来。”夜妖看着南扶风,这也正是她的来意。
南扶风不知道怎么该怎么接下去,夜妖所说的这些,正是他们所有人都担心的情况。
她的神情,突然有几分凝重,又缓缓道:“扶风,你听过剖腹取子吗?”
夜妖此言一出,南扶风都吓了一跳!
剖腹取子?这得冒多大的风险啊!
他不停的摇头,“不行,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扶风,你先不要拒绝我,我相信你的医术,如果,我真的睡着了,不采取这个办法,又能有什么办法?在我原来的世界里,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生子方法了,也许在这里,听起来那么的匪夷所思。”
“妖妖,我真的没有把握!”南扶风的声音都沉重了几分。
“扶风,我求你,这件事情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我真的撑不下去,你随时可以将孩子取出来,我相信你。”夜妖握着南扶风的手,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看着她充满祈求的眼神,南扶风已经没有退路。
“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但是必须得这样不是吗?到时候,他也没得选择,不过,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撑下去,这只是万不得一的方法。”
“妖妖,我答应你,但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尝试过,我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所以,你还是要靠自已撑住知道吗?”
“嗯!我会的。”夜妖点点头。
就像她所说的,这只是万不得已的办法,她不能让两个孩子因为她的关系,出任何的意外!
出了南扶风的院子,夜妖看着主殿的方向。
“容隐,随我去见一见花寂月。”
主殿内,十分冷清,花寂月一人坐在殿内,夕阳的余晖照在殿内,他在阴影处,身影有几分灰暗。
“小叔叔。”夜妖唤了一声。
花寂月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夜妖淡淡一笑,他一直在等她。
“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边走边说。”花寂月站起身来,拉着夜妖的手,朝殿后走去。
沿着不算宽敞的小路,走过路两旁的繁花,两人来到了谢澜依的墓旁。
花寂月松开夜妖的手,缓步走上前去,轻轻的抚摸着墓碑,“澜依,我带妖儿来看你了。”
夜妖看着那个墓碑,缓步走上前去。
“我娘,她为什么不愿意回仙泽?”
“因为一入仙泽之门,就会遗忘这里的一切,她不想遗忘你的父亲,所以,不愿意回去。”
夜妖缓步走上前去,拿起一旁的酒坛,斟了一杯酒,朝墓碑敬了一杯。
“娘亲,我来看你了。”夜妖轻轻的唤了一声。
一阵风吹过,卷着几朵落花,落在墓碑之上,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其它的声音。
“我也会吗?我回到仙泽,也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吗?”夜妖笑着反问,她知道花寂月不会再回答她。
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没有任何意外与侥幸。
随后,她自已答了一句:“我不想忘了这一切……即使遗忘,也会再想起来。”
花寂月抬头,看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心中微微一痛,她已经知道一切了,但是她还能如此冷静,真的让他感觉意外。
夜妖抬头,朝一旁望去,看到一汪湛蓝色的泉水。
“那是……”
“那是不老泉。”花寂月答了一句,“也是通往仙泽的仙泽之门。”
夜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泉水不知道从何处而来,那么的清澈。她的目光有些松动,飞速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小丫头,或许,你是不一样的。”花寂月淡笑一下,拿扇子轻轻的敲了一下夜妖的头。
“我也希望如此。”夜妖淡笑一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无忧宫,司马风霁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夜妖的眉宇间,已经有些难掩的疲惫。她好怕,自已又这么睡去,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叫上所有人,一起用膳吧,这样热闹些。”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轻声提议。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大家聚在一起,整个殿内,热热闹闹的。
“怎么没有酒?”夜妖看了看桌上摆着菜肴,疑惑的朝花寂月望去,“太小气了吧。”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你又不能喝酒,要什么酒啊?”
“我想玩行酒令。”夜妖带着几分撒娇的口气朝他说道。
“行酒令啊!好啊,很久都没有玩过了,好久都没有尝过酒味了,老夫都馋了!”老爷子不想扫了孙女的兴,立即附和了一句。
“来人,去取酒来!”花寂月一声令下:“小丫头,让你看看,我究竟小不小气!”
侍女顿时退去,再回来的时候,一人手上拎着两坛酒,还没有开封,就能闻到一股馥郁的香味,酒量浅的,光是闻着都要醉了。
“好酒,真是好酒!”老爷子忍不住赞了一句。
“老规矩,我输了你喝。”夜妖转过身去,朝司马风霁笑着说道。
“好!”司马风霁痛快的回应。
“我先来!我先来!今天是我报仇的机会!”东方聿立即撸起袖子站了起来。
殿内,一阵哄笑,伴随着行酒令和助酒的掌声,一直热闹到皓月当穿,还在继续。
洛倾颜就像是一个外人,跟本无法溶入,所有人的目光与关注,全都在夜妖一个人身上,让她觉得倍受冷落。
她一人坐在殿外,看着清冷的月色。
“她怎么还不走!早点回到仙泽去!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
热闹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桌子旁,几个人东倒西歪的睡着。
老爷子早已经喝的不醒人事,就连花寂月,身形都不稳了,东方聿更是滚到桌子底下。
“看来,我又要熬夜准备醒洒汤了。”南扶风不敢喝,一是酒量不好,二是,生怕夜妖会能什么情况,突然发生。
司马风霁将头靠在夜妖的肩膀上,紧紧的握着夜妖的手。
“霁郎,你怎么样?”
“我没醉。”司马风霁摇了摇头。
抬起头来,看着众人,神色都有些迷离,还说没醉!这些人之中,就数他喝的最多,因为夜妖一个劲的输。
“我扶你去休息。”夜妖握着他的手。
“我来吧,妖儿小心些。”百里琉霜站起身来,将醉意微熏的司马风霁扶了起来。
司马风霁倒在床上,一把握住夜妖的手,“小东西,一起睡。”
“好,我马上就来。”夜妖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身子,不一会,司马风霁安静下来,她偷偷的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另一只手,还在轻轻的拍着他,安抚着。
“妖儿,你怎么要把他灌醉?”百里琉霜看得出来,今天夜妖是故意的。
“娘亲,我昏睡的这段时间,他一定日夜都不曾合眼,我就是想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夜妖看着司马风霁,眼中泛着无尽的柔情。
“娘亲,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这一次,让我看着他,好好的睡一觉。”
“妖儿,别怕,放心的睡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孩子出生的时候,自然会有办法。我相信母子之间是有心灵共通的。”
百里琉霜的话,的确说出了夜妖最怕的事情。
“娘亲,有你们陪着我,我一点都不怕。”夜妖笑着靠在百里琉霜的怀里,“娘亲,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知道,我一回到仙泽,就会遗忘这里的一切,但是孩子是我们的牵绊,当初,我娘可以将我留在这里,我想,我的孩子也一定可以留在这!”
夜妖回头看了一眼司马风霁,又缓缓道:“我想带走一个孩子,留下一个孩子,我和霁郎一人抚育一个。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算是忘记了一切,孩子们也会让我们再重新在一起。”
“我赞成你这个办法。”百里琉霜立即点点头。
“谢谢娘亲。”
夜妖的心里,其实是没有底气的,这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甚至连她自已都无法掌控。
仙泽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除了那几个支离破碎梦境外,她一无所知。
她只能尽自已最大的努力,将一切都安排好。
“娘亲,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不要害怕,困了就睡,不要硬撑着知道吗?”百里琉霜心疼的交待道。
夜妖点点头,目送着百里琉霜的离开。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熟睡的司马风霁身上,轻轻的抬起手,摸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仿佛要将这张容颜刻入脑海,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遗忘。
“霁郎,我睡着的那段时间,你是不是像我现在这样痴痴的看着我,没日没夜的守着我?”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对了不起,我让你受了那么我苦。”
“你应该比我更痛苦,更痛苦,我守着我,我有知道,你会醒来,而你,却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醒过来。”
“霁郎,我爱你。”夜妖轻轻的俯下身子,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她翻身下床,在屋里忙碌着。
她总要做些什么,就算是自已真的忘记了,看到那些东西,也会知道,有一个她最爱的男人人,在等着她!
月影西斜,夜妖有些笨拙的将鞋子穿上,抬步朝外走去。
容隐见夜妖出来,立即来到她的面前,“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不老泉。”夜妖轻声说了一句。
容隐立即提了一盏灯跟了上去。
夜妖站在不老泉的旁边,月色下,这一汪泉水,更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她缓缓坐在泉水旁,拿起手中的琉璃盏装了一盏泉水。
“我不想回仙泽!我不想离开我的丈夫,我不想离开我的孩子!我不想!”
杯中的水,清澈见底,在月光的照耀上,散发着冰蓝的色渍,看起来,好像有无尽的魔力!
夜妖仰起头,将泉水全都灌入肚子里。清冷的泉水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咽下最后一口,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又灌了一盏,全都喝了下去!
“我不想走!我不想!”她又舀了一盏,倒入口中。
像是在发泄一般,执念的喊着这一话!
“如果,我把这泉水喝光,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我不求活到九十一百岁,让我活五十岁就可以!在我有生之年,与我爱的人永不分离!”
容隐看着夜妖的模样,早已在一旁泣不成声,可是,她又不敢上前去劝,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小姐压抑了这么久,心里一定很难受很难受,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夜妖喊累了,坐在一旁,手中琉璃盏落在脚边。
“霁郎~”她控制不住唤了一声,声音微颤着,眼中带着一丝泪光,“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走……我哪也不要去,我就要陪你身边,哪也不想去……”
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啊!
她抓着胸口的衣服,艰难的呼吸着。
过了许久,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琉璃盏,又舀了满满的一杯。
正准备往嘴里灌去,突然感觉手腕一紧。
一道身影来到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阻止她再喝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影。
月光的清辉照在她的小脸上,显得有几分苍白,几分透明。这些日子,她的下巴已经瘦的没有一点肉,更加纤秀,小脸还没有他的一个巴掌大。
但在他的眼中,却美的让人心碎!
夜妖咧开嘴笑了,一瞬间,泪水模糊了她双眼。
“霁郎~~”她声沙哑的唤了一声。
司马风霁拉着她,将她紧紧的拽入怀中!
“灌醉我,就是为了偷偷的跑来这里做傻事?嗯?”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宠溺,还有那极力隐忍的感动。
“有我在,你可娇纵一点,蛮横一点,嚣张一点,跋扈一点,可以蛮不讲理,可以刁钻任性,就是……不要那么坚强。”
“小妖儿,我在这个世界等着你,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我会一直等着你,即使你忘了我,但是一定要记得,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你,一定要记得……回来。”
“嗯。”夜妖在他的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泪水早已将他的衣襟全都打湿。
“小东西,不要哭了好不好?”
“不!就是想哭,就是不开心,就是心里痛,就是要哭!”夜妖霸道的回应。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哄着:“好,好,依你,都依你。”
“我……我……”夜妖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司马风霁紧张的看到着突然又煞白了几分的小脸,一瞬间心都提到噪子眼。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肚子疼!”夜妖苦着一张小脸,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司马风霁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夜妖。
一旁的容隐立即冲了上来,“姑爷,小姐要生了,小姐要生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抱起夜妖的身子,提起所有力量,朝无忧宫飞身而去。
容隐抬头,人就已经不见了,“好快啊!”她忍不住感叹一句。
司马风霁将夜妖放到床上,紧张的手足无措,“小东西,别怕,有我在。”
夜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一瞬间,整个殿内涌满了人,南扶风冲在最前,产婆什么的全都临阵待命,百里琉霜来到床的另一边守着。
夜妖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这阵势,忍不住笑了一下。
“妖妖,你感觉怎么样?开始痛,就说明要生了。”百里琉霜担忧的询问,想多了解一下夜妖的情况。
“刚刚痛了一下,现在不痛。”
“开始是这样的。”百里琉霜一点都不敢放松。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啊!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夜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她抬起头,朝司马风霁望去。
“霁郎,好像不痛了,刚刚肚子痛,是不是我喝水喝太多了?”她的声音很小,小脸上带着几分无辜。
“喝水?喝什么水?”百里琉霜不解的看向夜妖。
夜妖立即转过头,朝司马风霁的怀里靠去,她才不要承认之前干的蠢事。
“没什么,多喝了点水。”司马风霁拍着她的肩膀,将这件事情掩盖了过去。
突然,他感觉小东西握着他的衣袖的手,控制一住的紧了几分,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又痛了?”
“嗯!”夜妖咬着下唇点点头。
不过这一次,也是只持续了一小会,又过去了,现在又没有多大感觉了。
看来,真的是要生了!
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要生的时候,绝对不能躺着不动,她得起来,多走走。
“霁郎,你扶我起来。”
“妖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生孩子啊!”夜妖理所当然的说道。
司马风霁已经将她扶了起来,她就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转来转去,像个小陀螺一样。时不时的会停下来,但凡停下来的时候,都是肚子痛的时候。
百里琉霜发现,妖儿停下来的频率越来越急了,看着那道身子还像个小陀螺转来转去,心疼万分。
哪有人生孩子是这样忙碌的,正准备上前去把人拉回来好好的在床上躺着的时候。突然听夜妖又道。
“我饿了!给我准备些吃的。”
众人正紧张着呢,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要生的人是她这个样子的。她这个样子转来转去,能不饿吗!
容隐立即退去准备了一些膳食,端到夜妖面前。
夜妖坐在一旁,大快朵颐,她发觉,这一会痛的更快了,算算差不多,几分钟时间就痛一次。
她赶紧将东西吃完,净了净手。
突然,一阵强烈痛意袭来,她疼的背都弯了下来。
“卧槽,走不动了!”
别说走,她感觉沉重的腿都抬不起来了,迈步都难,好像有人拿刀将她拦腰砍了一样,所有的痛哭,全都集中在腹部!
这t什么滋味,真的是难以形容,简直想骂娘!
司马风霁立即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眼睁睁的看着她折腾了这么久,他的心里早已心急如焚。
“天都快亮了,折腾了这么久,肯定也要生了。”
“司马风霁,你不准走!”夜妖咬牙喊了一声。
“我怎么会走,我就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产婆准备吧。”百里琉霜朝一旁的几个产婆吩咐道。
南扶风退到屏风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就在外守着。
“好痛!”夜妖真的忍不住了,痛呼出声,两只手紧紧握关司马风霁的手,“好痛啊!”
司马风霁现在,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暗暗着急。
才这么一会,她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汁汁水,发丝都被打湿了。
“妖儿,放松一点,越痛就证明要生了,你现在深呼吸保存体力。”百里琉霜在一旁帮夜妖擦汗,一边传授经验。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叫也没有用,叫也一样痛,她咬牙关,暗暗使力!
“对,就是这样,用力啊!”产婆在一旁大声的喊着。
夜妖才使了一次力,就已经感觉快要虚脱了,她躺在床上,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简直像量辆大卡车重重的碾在了她的身上一样,又沉重又痛!
“用力,用力,我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了。”一个产婆喊了一声。
一瞬间,好像给夜妖无尽勇气与力量,她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使力!
司马风霁看她咬着自已的唇,刚刚一使力的时候,连自已的唇都咬破了,他立即将手放到她她的唇边。
夜妖转过头去,喘着粗气看着他,一口朝他的手上咬了上去。
她拼命的使劲,只能使劲!
“出来了!出来了!再用力!”
“啊!”她控制不住叫了一声,只感觉下身猛一松,这一瞬间,五感全失!
生了吗?她靠自已,将孩子生下来了!
就在孩子出世的那一瞬间,整个天空华光万丈!一道金光像是潮水一般,从宫殿的屋的没错。”
“什么?”司马风霁的思绪有些跟不上,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生出来之后,还是把他们揍一顿吧。”夜妖说完,大口在口的喘气。
等到她缓过劲来,再次拼尽全力。
司马风霁的心里,已经痛到无法形容,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快出来了,第二个孩子胎位也很正,夫人真是福泽之人啊!”
夜妖听着这些,心中更加有劲了,像刚刚那样,有规律的使力,虽然力气远远不比之前那么大,但是这一次,好像比第一个要轻松许多。
“出来了!出来了,夫人,再加把功啊!”
夜妖现在,听到用力加把劲,简直想哭!她已经没有力气可以用了!
“妖儿,就快了,快了。”百里琉霜在一旁给夜妖打气。
突然,她发现,散在她手边的一缕青丝渐渐变白,控制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夜妖从百里琉霜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异样,侧目朝一旁一瞧,发丝已经全白了!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心中不禁暗暗问自已,那是她的头发吗?
看到这一幕,司马风霁的呼吸滞了一下,突然,他感觉手腕一紧。
夜妖再次朝他的另一只手咬了上去!
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因为太多的痛苦都集中在这一刻,让她都忽略了她的身体本来的反应!
她要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都已经是一种恩赐!
虽然无比痛苦,却也无比幸福!
“妖儿!”百里琉霜失声唤道,看着夜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心疼的无以复加。
司马风霁的神情,已经僵硬了,只是痴痴的看着床上,他至爱的女人!
夜妖拼尽全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还没有来得及确认她是不是做到了,眼前的影物突然被一片白光充斥着,她已经没有任何知觉。
她多想,再多逗留一会,哪怕,就是一分钟……
渐渐的,就连那片白光也黯然了下来,她好像彻底被黑暗团团包围。
接着,所有意识,在这一刻,完全丧失!
“小妖儿!”
“小妖儿!”司马风霁失声喊道。
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无力的倒在床边!紧紧的抱着夜妖的身子!
百里琉霜看着一旁的产婆,从她们的表情,就能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有点不想听结果。
“孩子刚刚出了一个头,如果再不出来,恐怕会窒息了!可是夫人的情况……情况,情况……”
百里琉霜闭上双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突然,眼前的一幕让人惊呆了。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失声喊道。只见胎儿竟然滑了出来,她立即上前去接住!
百里琉霜突然睁开双眼,冲上前去看着被产婆抱着的孩子!孩子的情况很好,简直是不可思议!
“锵锵~”
“锵锵~”
“什么声音?”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从远方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外面的人再一次聚集在空地上!天空中刚刚出现的异象还没有散去,又添了新的异相!
“凤凰!”
只见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飞来无数只金凤,围绕着刚刚的星盘飞来飞去!这一幕,是无法形容的震撼!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金光将眼前的整个世界笼罩着,凤凰在空中盘旋着,久久不去!
屋内,半婆将两个孩子整理好,用两个小被子包起来,抱到百里琉霜面前。
百里琉霜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的悲痛暂时被压了下去。
“相忆,相思,来,到你们娘亲那去。”百里琉霜将两个孩子放在夜妖的身侧。
两个孩子白白嫩嫩的,此时,也正睁着两只大眼睛,好像对什么都充满好奇。那灵慧的模样,简直无法形容。
“霁儿,你看看孩子们吧?”百里琉霜将孩子抱了过去,希望他能从悲伤中转移出来,可是等了一会,却不见他有一丝反应。
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他的心里,恐怕现在除了夜妖一人外面,连他的亲生骨肉都装不下。
百里琉霜默默的将孩子抱到一旁。
……
天空中,光芒还在,这一道光芒如同潮水一般直冲天迹的时候。
不止是月氏,在那遥远的天迹,诸神圣殿内,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强大冲击!
巍峨的神柱轰然倒塌,砸在神台之上!
“难道是天谴?”一道青灰色的华服的老者看着面前的一幕,缓缓道了一声。
“依我看,这是报应!”又一道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他这一句话一出,立即换来众神鄙夷的目光。
神怕什么报应,只有人类才怕!
“玄玥尊者的神殿可有什么动静?”
“人家可是有一千多年没有出来了,就算是你这神殿被砸了与他又有何干?”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一次引起众神不满。
你们可曾记得,那许久许以前,就在这诸神圣殿前,就在这根神柱上,焚了谁的身躯,散了谁的元神,碎了谁的灵魂!?
报应,不只是对那普通的人类,不止是对那血肉之躯。
神,亦如此!
就在众神议论纷纷之迹,一道虚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天迹。
……
房内,已经整理干净,司马风霁亲手将夜妖抱了起来,重新放在收拾好的床上。
他亲手为她清理了身上的污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转身朝一旁走去,没时间给他耽搁下去。多逗留一刻,或许他的小妖儿,就多一份危险!
他走到一旁,看着静静放在那里的小箱子。
只见里面装着几颗钻石,还有他给她准备的及笄礼的那根簪子,还有他们一起画的那幅画。
画的左下角,还有一行字:夜妖,如果你忘记了,看到这一幅画你就会想起,有一个你最爱的男人在等你,他的名字叫司马风霁!
司马风霁鼻尖一酸,他相信她,就像她曾经那么相信他一样。
“小妖儿,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百里琉霜抱着孩子,站在门外,看着屋内那道身影,好像一个世界的悲伤都压在那道背影上。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无比心痛。
司马风霁艰难的压下心中的悲痛,回过头来,缓步走了过来,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接到怀中。
本来在睡着的孩子,竟然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齐齐的睁开双眼看着他。那双眸子像是一汪一清泉一样,对视一眼,仿佛能够洗尽灵魂的尘埃。
虽然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但是这两小家伙实在是长的太像了。
这是他和小妖儿的孩子,她费尽所有力气将两个孩子生下来,却没有见上一面。
他抱起两个孩子,放到夜妖的身边。
“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秦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司马风霁的身子明显一振,手暗暗握紧了。
抬手从一旁取出两个玉坠,一个刻着相忆,一个刻着相思,他将刻着相思的那个,轻轻的放在女儿的襁褓里。
“霁儿……”
“母亲不必劝了,我心里都明白,早已过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时日,现在,我只想她尽快回到仙泽去。”司马风霁轻声回应道。
缓缓将夜妖抱了起来,抬步朝外走去。
百里琉霜立即抱起孩子跟了上去。
不老泉旁,花寂月早已准备好了一切,这也是打开仙泽之门的唯一办法。
泉水上,浮着一个竹筏,司马风霁走上前去,将夜妖放在竹筏上,竹筏上,还有一些东西,他一看就明白了。
肯定是老爷子和他娘亲准备的。
百里琉霜琉霜也将怀里的小相思放在夜妖的身旁,一瞬间,她有一种冲动,想将小妖儿和孩子从那个竹筏上拉回来!
两个孩子一分开,突然都哭了出来,响亮的哭声,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相忆不哭,不哭了,娘亲和妹妹,很快就会回来。”百里琉霜轻轻的拍着怀中的孩子。
花寂月缓步上前,正准备用月氏令开启阵法,以自身的力量打开仙泽之门,一道身影突然拦在他的面前。
“我来吧!”
“我守护着仙泽,就算是强行打开,有月氏令护着,也不会受多强的反噬,而你就不同了。”
“我来。”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一句。就算是要送她离开,他也要亲手将她送走。
或许,这就是他惩罚自已的方式,或许,这样他的心里,就能好受一点似的。
花寂月没有勉强,退后同步。
“我开启阵法。”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不老泉突然闪过一丝白色的光芒,原本静止不动的水面,突然旋转起来,竹排也跟着旋转,渐渐的被卷入水里。
司马风霁凝具体内的真气,才刚刚注入到那个漩涡之中,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噬而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控制不住一惊,好像司马风霁的力量受到了排斥。
花寂月也感觉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只要力量更强大,就能破开仙泽之门的封印,怎么司马风霁的力量明显受到更多的反噬!
司马风霁强忍着反噬带来的痛苦,再一次凝具真气,朝泉水注入进去。
一股强烈的反噬再次袭来,他控制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东方聿与南扶风互望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司马风霁的真气何其强大,竟然才这么一会,就被伤成了这样!
可是,司马风霁还没有停手,渐渐的,他的力量占了上风!
不老泉的漩涡越来越急,将那个竹筏完全卷入其中!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沉睡中的夜妖,心中虔诚的祈祷着,他没有任何的信念,现在,他却坚定着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好好的,回到仙泽后,她一定要好好的!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芒直逼司马风霁的而去,速度快的跟本无法闪避,他硬生生的挨了一击,身子朝后飞去。
“霁儿!”百里琉霜飞身而起,接着司马风霁的身子。
司马风霁吐出一口鲜血,抬眸朝不老泉望去,水面已经平静下来,竹排不见了,他的小妖儿也不见了。
他突然疯了一样,朝不老泉扑了过去!
“小妖儿!妖儿!”
他再一次凝具真气,朝不老泉的泉水之中打去,可是什么异样的情况也没有发生,除了四渐的水花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司马风霁,你别疯了!”东方聿上前去按着他的肩膀。
“我是疯了,我真的疯了!”司马风霁的声音,透着几分悲凉,他缓缓站起身来。
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寂静的可怕,他的心,也静的可怕。
他缓缓转过身,朝前方一步一步走去……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突然,那道身影缓缓的倒了下去!
“霁儿!”
“司马风霁!”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这世间,有多少悲欢离合?
尝尽孤独,失去所有,只有恐惧与没有尽头的守候。
回忆,是否也会消磨在岁月的长河,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永垂不朽?
期待,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一回眸,她就在他的身后。
……
似乎,有一阵风微微刮过。
空灵的琴音伴着悦耳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漫天的花海中,立着两道身影。一个清冷高贵,铅尘不染,一个绯色妖娆,世间绝色。
“再弹一曲吧!”
“好。”
“怎么弹来弹去,就只有这一首?我都听腻了!”
“只会这一首,不听便罢。”
“好吧,好吧,弹吧。”
以前,多一首都不弹,现在最起码可以不厌其烦的弹给她听,她不应该要求那么多了。
琴音再次响起,一模一样的节奏,回响在这一片天地。
就如同时光的长河,永远也不知道流逝了多久。
突然,少女飞身而起,曼妙的身姿在空中慵懒的舒展着,妖冶的华袖一挥,漫天落下绯色的花雨。
那道白色的身影,被淹没在花雨之中。琴音戛然而止。
“顽劣!”
“哼!”少女不悦,飞身离去,消失在茫茫的花海。
月色华衫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挥袖将琴收起,看着藏在花海中央的少女,唇角不自然的扯出一抹笑意。
少女抬头,恬好看到这一幕,一瞬间,她的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你笑起来真好看,可是,这是却是我第一次见你笑。”
“我取个名字给你好不好?”男子缓缓开口。
“好啊,好啊,”少女托着腮,妖艳的小脸,比这花还美上几分。
“妖,有女有夭,当尽这世间的绝色,你便叫妖吧。”
“妖?”少女翻了个身,睡在花铺就的床上,“这世界绝色?为什么,这里却只有我们两个?我要这样的绝色,又有什么意思?”
少女抱怨完之后,一抬头,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无聊的摸着花枝,看着头顶闪烁的极光。
没过多久,几道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们是谁?”
“我叫谢澜依,是玄玥神殿的侍女,特意奉玄玥尊者之命,过来侍候主子。”
妖转过身去,身影突然消失在几人眼前,与这漫天的花海融为一体,好像那少女从来都不曾经存在过。
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而他的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他的身边,一定有很多很多人。
所以,他不寂寞,从来都不寂寞。
她不需要任何人,只要他!
……
“妖儿去了什么地方?”
“回尊者,仙泽之门十年开启一次,主子抱怨仙泽无聊,便离开了。”
十年,虽然在他的眼中,只不过弹指一挥间,但是在人间却不同。
十年后,仙泽之门再次开启,妖回到仙泽。
玄玥已经在仙泽等着,或许,从知道她离开仙泽之后,他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玄玥,人间真好玩!你看,我全都是我从人间带来的东西,仙泽之门,为什么十年才能开启一次?要是能够自由出入该有多好?”
“你喜欢人间?”
“当然喜欢!”
玄玥转身离去,在仙泽之门设下一道神印,归来仙泽之门,便洗去除了仙泽以外的记忆!
妖,本玄玥的血落在这些花上所幻化。本体是什么,玄玥跟本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或许,就是第一朵开在仙泽那朵妖冶圣洁无叶花。
不管她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旁,无形之中,他在还不知道还没有准备的的情况下,已经成了他无法割舍的牵绊。
……
你,有没有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
喜欢到,可以与天下人为敌!
喜欢到,放下所有跟她走?
【第二卷】
竹筏顺着一条河流缓缓朝前方飘去,仔细望去可以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个竹排,竟然在没有人力的情况下,逆流而上!
睡在夜妖身旁的小相思,睁着眼睛望着。
从她清亮的眸子中,可以看到眼前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灰白的苍穹,灰白的世界,再也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压抑,沉闷,死寂!
突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笼罩在整个整个竹筏上,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只留一个竹筏水面上飘着,上面的东西全都留在竹排上,那一大一小的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便是能洗去所有人间记忆的神印。
通往仙泽的仙泽之门。
“啊~啊~”小相思,发出两声奶声奶气的声音,手脚在襁褓里乱踢乱动。
一会,小被褥就补她踢的全都散开。
空中,闪过一道道青蓝色的极光,变换无穷,四周,是一片黑色的岩石,一望无迹。
原本,反复出现在夜妖梦里的花海却不复存在,只剩下黑色岩石,寸草不生!
突然,夜妖的身下闪过一丝妖冶的红光,渐渐的开出了一朵无叶花,刹那间的,黑色的岩石上越开越多,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那种炫目的绯红。
似有一种风拂过,花海上,像是一道波浪,起起伏伏。
突然,一道力量托起夜妖的身子,飘向半空,一道道红光将她包裹其中,像是筑了一个牢牢的巢穴,将她团团护住。
雪色的发丝渐渐被墨色取代,恢复了以往的柔亮。
许久之后,那道身影缓缓落了下来,睡在花海之中。
“啊~~啊~~”小相思奶声奶气的叫着,小手小脚不停的挥舞。
夜妖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的那片极光。
“仙泽。”她呢喃着唤了一声。
目光朝四周望去,可是入目就是一朵朵花儿,阻拦了她的视线,她使力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全身力气像是抽干了一样。
而且,身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特别是下半身。
片刻,夜妖缓缓直起身子,迷惑的看着四周,她的目光落到身旁的孩子身上,只见孩子奶声奶气的咿呀着,清亮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
突然,放声大哭!
她来不及多想,将孩子抱了起来,软软的小身子贴在她的怀中的一瞬间,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与感动,更对这个孩子生出无限的疼爱。
小相思早就饿了,闻到娘亲身上味道,小嘴不停的啜着。
“这是我的孩子?”夜妖虽然有些吃惊,看着孩子饥饿的可怜样,缓缓解开衣衫。
小相思顿时凑了上去。
“吡~”夜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她还不太适应,而且这小家伙的力气也太大了。
才吸一会,小相思就已经喝到奶,像个小饕餮一样,大口大口的咽着香甜的乳汁。
她含着一丝温柔的笑容看着怀中的孩子,虽然,她现在的心如同一片荒原,她能确定的是,这个孩子是她的,这里是仙泽。
她的脑中所有的记忆,也就只有那几个关于仙泽的残缺片断。
极光,花海,白衣男人子,琴音,还有那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除了这些之外,她没有一点头绪。甚至,她连自已和孩子为什么会在此处,都不知道。
她不经意的低头,发现孩子的身上,挂着一块白玉,玉上刻着相思二字。她的心中控制不住的痛,紧紧的握着这块玉。
“相思,相思……”她反复的呢喃着这两个字,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的身子的状况,应该是刚刚生产完,而且身上也经过了整理,她找了找自已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小相思吃饱了,仰着小脸看着娘亲,已经有几分疲惫了,可是还是强撑着眼皮。
夜妖轻轻的拍着,“你就叫相思好不好?”
“啊~”小相思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夜妖浅浅一笑,“睡吧。”
小相思缓缓闭上双眼,靠在娘亲怀里,沉沉睡去。
夜妖抱着小相思,缓缓站起身来,除了有一些虚弱之外,她感觉身一切还好。
放眼朝四周望去,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这里,她并不觉得陌生,但是心里,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具体她也说不上来。
她深深有吸了几口气,只感觉呼入体内的气息,带着几分微凉,顿时觉得通体舒畅!
“好舒服!”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好像身上疲惫都一扫而光。
突然,一道虚影一闪而过,落在夜妖的前方。
夜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虚影,有些警惕。
“孩子?!”那道虚影大吃一惊!
那道虚影飞身而起,又朝夜妖的方向凑近了几分,只见那孩子的身上一道金光闪过,他迅速朝后退去。
等他稳住身形,抬头看着那个孩子,缓缓道了一句:“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一丝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些报复的快感!
“你是谁?”夜妖冷喝一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无相参见吾主。”无相立即跪了下来。
夜妖看着他恭敬而又虔诚的模样,缓缓放松警惕。
抬步上前,朝这个虚影探去,只见,她的手穿过这个无相的身体,竟然摸不到任何实物。就如她看到的一样,就像是一个凝聚成了人形空气。
“吾主,无相本无形。”
“仙泽就你一人?”夜妖忍不住询问道,那个曾经出现在她梦里的白衣男子呢?
“吾主有所不知,仙泽曾经被焚毁过,如今,吾主归来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无相说完,上下打量着眼前夜妖,若不是那熟悉的气息,他还真不敢相认。
他更发现,眼前的主子,真的是孱弱的无法形容。
一千多年了,一千多的年了。能够再次回来,就已经是个奇迹!
突然,无相的虚无的身形闪过一丝妖冶的红光,渐渐的在他的胸口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球状的物体。
那个东西,闪着光芒,却看得清楚我,上面布满裂痕,看起来残破不堪。
“这是什么?”
“这是吾主的原神,曾经被散尽神力,我用了一千多年的时间,才将散尽的原神恢复成这样,但是却再也没有原来的神力。”
夜妖缓缓交那个破碎的原神握在手中,她只感觉手心一阵灼热,忽然,元神闪过一道红光,竟然与她融为一体。
无相再无疑惑,不管肉身是什么样子,无神认的,只有灵魂!
“恭迎吾主归来!”无相再次跪下行礼。
“不必如此多礼。”夜妖朝他挥了挥手。
元神回到她的体内,她感觉有一丝奇怪的力量,在自已身体里游走,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没过一会,便沉寂下来。
她觉得精力充沛,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但是,心里却更加疑惑,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需要无相解答。
当下,她准备先问一个最紧要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原神为什么会被散尽?”夜妖不解的询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吾主现在力量太弱,还不宜知道,等到合适时机,无相一定会告诉吾主。”无相恭敬的朝夜妖低下头,“吾主,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将破碎的元神修复。”
“嗯。”夜妖点点头,没有反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当年,吾主遭逢大难,我等将吾主的一缕残魂养在仙泽,后来,吾主其它的残魂被一一找回,后经高人启示,可将吾主送往人间的,重找血肉之躯滋养吾主的灵魂,并且告知我们,吾主的最后一缕残魂归来之时,就是吾主重生之日。”
夜妖默默的听着,她真不知道,怎么来消化这一切。
“所以,吾主一直在人间,无相无法离开神界,不知道吾主究竟在人间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入仙泽之门,人间的事便会自然遗忘。”无相解释道。
“我可能,成婚了,而且有了一个孩子。”夜妖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无相抬起头,朝夜妖怀里的孩子望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一个字也没说。
“我以后,就要留在这里吗?”夜妖看着四周,虽然对她来说不陌生,可是她的心里,怎么一提起留在这里,就觉得酸涩难忍呢?
难道,其它地方,还有她所期待的什么?
或许,是她在人间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有一件事,吾主必须知道,吾主有一些非常敌大的敌人,他们若是知道吾主重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吾主!仙泽与人间是他们不敢插手的地方。”
一些?强大的敌人?!夜妖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她简直怀疑自已听错了,强大的敌人,还一些?要不要这么恐怖?一个强大的敌人都够了,还一些?到底是多少?
那些人就是那些散了她的神力,碎了她的灵魂的敌人?
“为什么?这两个地方他们不敢插手?”夜妖不解的询问。
“人界,是因为很久很久以前,大战过后的约定,神不能插手人界的任何事,而仙泽是归玄玥神尊所有,当年已经被焚毁过,现在,恐怕没有人再敢来这里滋事。”
“玄玥?”夜妖呢喃了一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念起来心中隐隐一痛。
“玄玥,可就是那个一身白衣铅尘不染的男子?他有一把琴,却只会抚一曲。”
“正是。”无相点点头。
“我的敌人,就是那些想要诛杀我的敌人之中,也有……这个玄玥吗?”
无相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阵,才缓缓道,“吾主,他是你最大的敌人!”
夜妖的心中忽然一滞,有些透不过气来。很快,她便平息了心中的波动。
至于敌人,无关紧要了不是吗,反正这些又不会改变!关键是眼前,她要怎么办。
夜妖的表情有些失落,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她对这个孩子那么的疼爱,这种感觉是出于她的本能,她的天性,没有任何驱使。
那么,她对孩子的父亲呢?又是怎么样的感情?
“仙泽连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吗?”夜妖朝四周望去,发现除了茫茫的花海之外,什么也没有。
“吾主不记得了?这是仙泽是神的力量开拓出来的空间,与人界相连与神界也相连,在这里,吾主需要什么就有什么。”
夜妖微愣了一下,就是说,可以凭想象幻化?她能不能这样理解?
“无相?我是什么?人还是神?”她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非人非神。”无相淡声回应。
“好吧,也许是个妖孽!”夜妖随口说了一句,并没有自嘲的成份。“要不然,我的名字,怎么会取一个“妖”字呢。”
还好,这个字,她还深刻的记得!
无相没有出声,只是紧跟在夜妖的身侧。
夜妖抱着相思走了一阵,看到一处水流,一旁是一片空地,她缓缓停下脚步。
“就这里吧。”
只见她素手一扬,空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农家四合院,院中,有一颗老槐树,树下有一个石桌,一旁的禽舍里有鸡有鸭,篱笆内是一些新鲜的菜。
再往院外望去,河流的边上,已经出现一排柳树,柔软的柳枝,随风轻摇着。
夜妖看着面前的一切,也有些吃惊,这些东西,应该就是藏在她潜意思的,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可是,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无相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俨然一副人间影象。
“吾主……”
“吾主吾主你叫着顺口,我听着怪怪的,你就叫我妖儿吧。”
“无相不敢!”
“必须这么叫,就就这愉快的决定了!”夜妖说完,朝小院内走去。
屋内,所有的摆设都很齐全,桌上还放着一壶热茶,她将小相思放在床上,突然又觉得缺了些什么。
抬手朝床边一指,一个小小的摇篮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将小相思放下去轻轻的摇着。
“看来,从今后,要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了!”
“啊~~啊~~”小相思刚好醒来,咿咿呀呀的回应着,好像听懂了娘亲的话。
无相看着屋内的一幕,缓缓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现在,主子的情况太糟糕,他说出来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事情,只能再慢慢的说给主子听。
看着眼前的四合院,再看看远处的花海,无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仙泽未塌,难道就是他留下的最后一线希望?
无相深知,就凭他和谢澜依几人,怎么可能将主子的残魂聚集起来!
又是谁给她们的启示?主子的最后一缕残魂即将回归。
澜依不惜以命相博,将主子残破的灵魂送往人间,又是怎么找到能与主子的残魂如此契合的身躯?而且现在的主子,性子几乎与当年一丝不差。
这之中,有太多太多的巧合了。
主子的怀里的神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还能相信他吗?
还能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率诸神将这世界一分为三,并且诛杀了野心勃勃的人间之皇的玄玥神尊吗?
无相的心中,无限感慨,他们已经等了一千多年了!
一千多年了,这仙泽之门竟然还能正常开启,好像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
而主子这一次回来,却还多了一个孩子,这孩子,竟然有神之血脉,是神子之身!
难道,玄玥神尊,也在人间?!
这一切,都让人看不懂了。
……
时光流逝在仙泽,是不会有任何的痕迹。
从相思成长上来说,还是能看到一些。
小小的她,蹒跚着上前,爬到厨房的灶台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四处搜寻着。
突然,面前多了一碗汤和几个馒头。
小相思的小脸顿时气鼓鼓的,转身走开。
夜妖站在禽舍旁,看着面前的几只鸡鸭。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都是她脑中幻想出来的,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只能这样无聊的打发时间。
可是,偏偏这仙泽就她们母女二人,两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分歧!
小小偏偏就是不喜欢这些幻化出来的东西。
夜妖头也没回,就知道那小家伙已经出了灶房。
“小小,你不是饿了吗?”
“奶奶……奶奶,要吃奶奶!”
“吃个屁的奶,你都一岁多了,要断奶!”夜妖抓着一把谷子往禽舍里散去,转过身来朝小相思望去。
小相思顿时瘪着嘴巴,泪水在眼中打转,两只小手指在胸前对了对,无辜的看着夜妖。简直萌的一踏糊涂。
“看着我也没有用!”
“奶奶!吃奶奶!”相思一把拽住夜妖的衣角,力气大的直接将夜妖拽倒在地上,彪悍的小家伙爬上去,就去解娘亲的衣衫。
“饿,饿!小小饿!”
“饿个屁!至从我到仙泽之后,t口都没真正的喝过一口,你还有点奶吃,知足吧!”
“坏娘亲,坏娘亲!呜呜~”相思红着眼睛,委屈的可怜的模样,怎么让人无法拒绝。
在断奶十多回,都以失败告终之后,夜妖决定,必须来强的。她抱起小相思,耐心的给她解释,“长大了,就不能再吃奶奶了,你可以像娘亲这样。”
“假的!”小相思歪过头去,哼了一声。
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吃了也不,我们永远都这样吗?永远都待在这里?人间肯定不是这样吧?你的爹爹在人间,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夜妖忍不住自言自语。
她的脑中,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四合院?难道这就是她与相思的爹爹当年住的地方?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记忆?
她发现,她来到仙泽之后,除了照顾小小,修复元神,剩下的时间,都在想那一个在她的脑海里,一点印像都没有的人。
能让她甘心生下孩子,她一定,很喜欢他吧。
小相思一但吃馋了,就特别能睡,基本能睡上好几个时辰。
夜妖走到一旁,一如往常一样打坐。
破碎的灵魂,散尽神力的元神,她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将她推入这样万劫不复的境地?是那个玄玥吗?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记忆,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年多了,她的原神就算是回到底体内,不是无法凝聚起来,还管她多么的努力还是一无所获。
“吾主不必心急。”无相悄然出现,落在夜妖面前。
“无相,我不可能永远都留在仙泽,且不说仙泽能不能永远保护我,那些敌人就不会发现我的存在吗?”
“吾主的担忧,不无道理。”无相点点头。
“所以,迟早,我还是要离开这里。”
“当年,整个世界一片混沌,人神混战,死伤无数,神死魂灭,但是死亡的那些人类,又有着不灭的灵魂,强大的灵魂,比血肉之身躯的人类更加可怕,人皇差一点就要灭了神界,玄玥神尊率领诸神,诛杀了人皇。”
“后来呢?”
“因人皇灵魂不灭,玄玥神尊便与人皇签定神契,从此,天地间分为三界。人界,神界还有溟界。神界不能再踏入人界,不能再插手人界的任何事情。所谓的溟界,是玄玥神尊集众神之力,重新开拓的一片疆域。以溟河之水将人的灵魂封印在那一片天地,人死后,所有的灵魂都要归于冥界,轮回转生,再世为人。”
“当初,神界怕人界的力量再次集于一人之身,便将人间的权力全部瓦解,这也就是人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个国家,那么多股势力,而且多年来,为了权力人间纷争不断,永远也无法再与神界为敌,收入溟界的魂魄,全都会洗去记忆,被冥界严密监管。”
“那我究竟是谁?”
“吾主可以不用再计较这些,今日无相所说的,便是吾主今后的打算。”
夜妖回过神来,看着无相,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什么打算?”
“吾主的敌人,可以说与整个神界为敌,现在唯一能利用的力量,在人间!如果人间的势力再一次集于一人之身,为吾主所用,吾主便是新的人间之皇!”
“你的意思是,一统人间所有的势力?”
“没错!趁神契还未打破之前,吾主还有机会,一但有人打破神契,吾主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打破神契?”夜妖以为,神契这种东西,应该是无法破灭的。
“吾主放心,神契乃玄玥携从神所立,早已刻入神魂,神一但进入人间,就要受到天谴!”无相说完,再次朝睡着的相思望去。
“那又何来打破神契一说?”夜妖感觉无相还有什么隐瞒着她。
“能打破而且不受天谴的只有神子!”
“神子?”
“是神的后裔,神的血脉,人类可以繁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神却很难,就算是能够生出神子,普通的神子没有那么强的能力,所以,能打破这种神契的,只有玄玥这样的神尊的神子才行,神界妄想通过神子来控制人间,这个计划,已经筹谋了几千年了。”
“那玄玥,可能同意?”
“未曾。”无相淡声回应。
若是同意了,岂还会有后面的事情,人界早已覆灭,这世上,只有神了。
这也是无相想不明白的地方,玄玥怎么可能敢私自进入人界?
可是这孩子,明明是神子啊!拥有那么强大力量的神子,他已经可以肯定,神柱倒塌一事,与神子降临有关!
听完这些,夜妖默默的走到一旁,看着一旁的沙漏,十二个时辰,便是一日,她在一旁的纸上,留下一个印记。
这已经第四百三十二个印记了。
一个印记,带着一天,这是夜妖唯一能够计算时间的方法,她并没有遗忘的方法。
她提起那一点孱弱的神力,缓缓凝气静神,小相思都一岁多了,她连元神还未修复,真的笨的可以,这就是她连一岁多的小相思都制服不了的原因吧。
“等吾主无神修复,我便送吾主离开仙泽。”无相说完,消失在夜妖面前。
五年后
“娘亲,你看,我钓了一条鱼!”
“哇,小小真能干?你想怎么吃?”
“红烧吧!”
“好,你等着!”夜妖转身走进灶房,相思跟了进去,将鱼放到一旁的盆子里。
母女二人相视一眼,挂在脸上的笑意突然都黯淡了些。
夜妖正准备弄一条红烧鱼出来,突然听到相思唤了一声。
“娘亲,别!”
夜妖一转身,那条鱼已经消失了,仙泽哪里会有鱼,一切都是假的!
“小小,怎么了?”夜妖心疼的捏了捏相思的小脸,蹲下身来,将她的小身子搂在怀里。
“娘亲,我们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这样的游戏,我早就玩腻了,娘亲~你想过离开仙泽吗?”
“想过,可是娘亲要保护相思,娘亲现在的情况太糟糕,离开这里或许会有危险。”夜妖试着解释。
现在相思已经快七岁了,那么的懂事,乖巧,她相信相思能明白的。
“娘亲,这么久了,你的元神还没有恢复吗?”
夜妖的神色微沉,有些不好意思,“宝贝,还没有,可能是娘亲太笨了。”
“不,是娘亲曾经被伤的太重了。”相思心疼的摸摸娘亲的脸,突然眼中闪过笑意,“娘亲,或许我能帮你。”
相思退后一步,小小的身子闪过一道金光,刹那间的,一只金色的凤凰在她的背后展着翅膀!
夜妖被这一幕惊呆了!她感觉相思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什么时候,她的宝贝这么强大了?!
金光闪过,相思的手里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元神,比夜妖的那个还要大上一些,看起来,神力充沛。
“小小……”夜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相思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元神?她才不过是个七岁不到的孩子啊!还没有得到答案,身子就被一道金光笼罩着。
“娘亲,我来帮你。”相思伸开双手,一瞬间,她身上的金光更加炫目刺眼。
那只金色的凤凰也跟着张开翅膀,“锵锵”“锵锵”的叫着。
夜妖感觉,一股浑厚的神力正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体内。
一瞬间,她感觉破碎的元神全都融汇在一起!她的元神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好像冲破某种禁锢一般,全释放了出来!
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都好像被撑到了极致!
她的身子好像被撑破了一样,几乎无法承受。
“娘亲!”相思看到这一幕,也吓坏了,她想上前去,却被那道力量弹了回来,重重的跌在地上,可是她还在担心着娘亲的情况,又准备上前去,“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夜妖看着相思受到伤害,拼尽全力控制着这股力量!终于将这股力量压制住。
久久之后,她的身的红色光芒散去,那股力量渐渐沉寂下来。
她不顾自已虚弱的身子,朝倒在地上的相思跑了过去。
“小小,小小,你没事吧?”
“娘亲,我没事,你也没事吧?吓死小小了,小小以为害了娘亲。”相思扑到夜妖的怀里,小身子还因为刚刚的恐惧而颤抖着。
“娘亲没事,是小小帮了娘亲,要不然,娘亲靠自已的能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元神修复!”
突然,虚空中,被一道炫目的光芒破开。
接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逼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
夜妖抬头,看着那个女子,只见她身姿飘逸,冰蓝色的神袍更显得无尽尊贵,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的神杖,看起来更添加几分威仪!
但是,这个女子的眼中,却带着浓浓的恨意!
“妖!果然是你!”
“吾主,快走!离开这里!”无相不知从何处而来,朝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冲了过去。
夜妖这才回过神来,抱着相思朝一旁飞身而去。
她直觉,就算是她和相思加起来,也不是那个女子的对手。
一回头,只见无相已经落于下风,只见那个女子手中的神杖一扫,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她们母女二人袭来。
夜妖顿时奋力抵挡,小相思也不干示弱。
“快走!”无相大喝一声,阻止这母女二人回击。
万一,相思身份暴露,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夜妖转身,拉着相思朝她当初进入仙泽的时候那个方位而去。
“娘亲,我们去哪?”
“人间!”
“娘亲,你说,那个女人怎么那么恨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她?”
“小祖宗,逃命呢,你能不能认真点?”
“好奇嘛!”
“或许,我刨了她家祖坟也说不定!”
“我感觉,比这还严重。”
夜妖拉着相思,朝前方飞身而去,突然停下身形,环视了一下四周,应该就是这个地方。
“娘亲,怎么办?她快追上来的!”
夜妖突然凝聚着体内的力量,朝面前的虚空击去,眼前的水流突然发生了变化,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
“跳!”
母女二人,同时跳入水中,顿时被漩涡卷入其中。
刚好追来的女子,看到底这一幕,挥着手中的神杖朝那个水面猛的挥去一击。
看着那被强行打开的仙泽之门,女子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恨意。
“神尊大可以不必顾及那份神契,此去便是通往人间的路。”无相在一旁刺激道。
他本无形,不死不灭,更别提受伤,这也是神,奈何不了他的地方,但是,他却无法离开神界,一但离开,便会彻底消散。
如果可以,他宁愿跟着主子去人间,保她周全!
“妖就可以去,本尊为何去不得!”
“哈哈哈,因为吾主不是神!而你却是。吾主来往人间,并未坏了规矩!”
“无相,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被那个妖孽迷惑,背叛你的主子!竟尊那个妖孽为主!”
“你又能耐我何?我本无相,你杀不了,神也杀不我!从玄玥神尊将我等赐于吾主,我等便是吾主的忠仆!”
“那个孩子是谁?为什么身上竟然怀有神力!”
“是谁?你不是亲眼看到了?”无相说完,消失在女子面前。
“无相,你给本尊回来!”女子怒喝一声。
突然,感觉身后有丝异样,她顿时转过身来,就远处,被她破开的虚空的方向,立着一道欣长的身影。
白衣似雪,衣袂飘飘。
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缓缓迎了上去。
“你来这里做何?”清冷的声音响起,整个世界都好像染上了一层寒霜。
“玄玥,我……”
“难道,上一次,我焚了这仙泽,还不能让你满意?你还想再焚一次?”质问的声音响起,更有几分咄咄逼人。
“不,不是的……我是感觉到这里有一个奇怪的力量,你不知道,前些时日,神柱突然倒塌,我担心神界有什么异样,所以过来看看。”
“你看到了什么?”
女子转身,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没有了,甚至那漫天的花海,也在妖离去时化为一片为虚无。
她绝不能告诉玄玥,妖回来了!
“没,没有到什么。”
“既然没有,恕不远送。”
“玄玥……”女子唤了一声,对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仙泽,这里,曾经是玄玥的地方,但是却被一个不知本体的妖孽所占领。
玄玥非但没有杀了她,还将她带入神界!
本应该是她与玄玥结为夫妻,生下神子,放眼神界,也只有她有这个资格!
可是,在大婚前的晚,妖去迷惑玄玥,与之做出苟且之事!
这让她怎么能够不恨!
你,你一直都在神殿内?”
“不然呢?”
“玄玥,我们的婚事……”
“我既然做出了有悖神责的事情,婚事就此作罢。”
“玄玥!我不在乎,真的我不在乎,都是那个妖,她迷惑你的!一千多年了,你对自已的惩罚也够了!”
“你走吧,我早就定过规矩,谁敢闯入仙泽,我便灭她神魂,下不为例。”
那道素色的身影,已经飞身远去。
仙泽,再次恢复原样,一片灰白,到处一片死寂!
女子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怒不可遏!
是妖,夺去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哪怕散尽了元神,碎了灵魂,焚了肉身又如何!依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如今,更别提,妖回来了!她定然再一次,让她万劫不复!
……
“小小!小小!”夜妖冲出水面,朝四周望去,“小小,小小,你在哪?”
她本来紧紧的抓着小小的手,可是最后那一击,实在太过强大,将两人硬生生撞开!水流如此湍急,她一直被冲到这个浅水区才停了下来。
混乱之中,跟本不知道小小被冲到了什么地方!
四周寂静的可怕,只有哗哗的水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头顶,是一片皎洁的月光,夜妖确定,她和小小已经出了仙泽!
“小小!小小!”夜妖大声的喊着。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出水面!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而且不是活的,在她的手里摆来摆去。
“娘亲,是鱼!真的是鱼!”相思激动的朝夜妖游了过来。
“死孩子,你刚刚是不是扎在水里捉这条鱼去了?”夜妖简直哭笑不得,终于松了一口气。
相思点点头,带着几分期待的朝夜妖询问道:“娘亲,这个可以吃吗?”她简直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像一个小恶狼。
“可以。”夜妖点点头。
找到了相思,她的心里猛然一松,这才朝四周望去,观察一下地形。
“呸!好难吃!”
夜妖一转身,只见相思拿着那条鱼就啃了一嘴!她抬起手,朝额头上一拍,简直无语。
半个时辰过后,河岸上的一处背风的地方,挂着两人湿漉漉的衣服,一旁的火堆旁,烤着相思刚刚抓住的那条鱼。
“娘亲,好香好香啊!”相思的小脸几乎都贴到鱼上去了。
夜妖一边翻着衣服,一边回身看着鱼,“别光看着,翻一翻!”
“娘亲,明明是小小在烤,你光指挥。”
“我也不太会啊!”
“娘亲,你还真不是脸皮厚,你好歹也在人间待过吧?你连只鱼都不会弄。”
夜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会!娘亲怎么不会!娘亲只不过是忘记了!”
“我看你能不能永远都用这个借口。”相思抱怨完,仔细盯着鱼。
“你还嫌弃老娘,要不是老娘用我的那身旧衣服,改了一身小的,咱们难保今天出了仙泽就要裸奔!”
相思吐了吐舌头,低头调皮的一笑。
那一次,被一岁的小相思给害了一次之后,夜妖就再也不图省事了,还是有真正的衣服穿在身上实在一点。
虽然,看起来很破旧了。
“谢谢娘亲。”相思立即嘴甜赞了一声。
“来衣服干了,把身上的脱了,我再帮你烤一烤。”
小相思立即听话的换上,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鱼:“娘亲,可以吃了吗?”
“你尝尝熟了没有。”
“什么是熟啊?”小相思长这么大,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口饭没吃过!
夜妖转过身来,坐在火堆旁,“我试试。”
她拿起来,咬了一口,又苦又的干,“好像烤糊了。”
“我尝尝!”相思低头咬了一口,小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娘亲,好好吃啊!”
夜妖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酸,“娘亲,好像吃过比这更好吃一百倍的东西!”
“哇!娘亲,你以后也带我吃好吃的好不好?”
“乖,今天晚上,这条鱼先凑和着吃,等明天,我们离开这里,就能找到其它的吃食了。”
“好!”相思重重的点了点头。
“吃吧,不够再去抓一条。”
相思抱着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心刺!”
夜妖看着相思的模样,有一种深深的自责,她自问,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好好的照顾小小,有时候,小小照顾她还更多一些!
有小小的陪伴,那些枯燥无味的日子,才会那么的甜蜜幸福。
出了仙泽,她竟然连一顿饱饭都让小小吃不上,简直是太失败了!
“小小啊,人间不比仙泽,所以从今后,娘亲要给你给法三章。”
“只要有好吃的,约几章都行。”相思咬着手指,一副完全没有吃饱的模样。
“从今后,你不得动用神力,一切都要听娘亲的。”
“好!”相思乖乖的点点头。
“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娘亲明天就给你找好吃的。”
“嗯!”相思一听到有好吃的,眼神都亮了几分,靠在娘亲的身边,乖乖的睡去。
夜妖弄了一些干草,将睡着的相思抱了上去,又将自已刚刚烤干的衣服盖在相思的身上,她注意到,小小的衣袖不仅短了,而且还破一个洞,心中更是一阵酸楚。
无相的话,回想在她的耳边,真要集合在天下之力,只能去最强盛的国家!这是最快的捷径。
夜妖抬头,看着这一片月光,缓缓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的靠在相思的身边睡去。
……
同一片天空下,月色皎洁,一道身影沐浴在月色下,形单影只,被月色一照,更显得有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快七年了,小妖儿,快七年了,你怎么样了?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主人!”秦风急步而来,将一封信件呈上,“从月氏传来的消息。”
司马风霁神情微变,有几分急切的将信件夺到手里,只见信件上写着:“仙泽之门开启,速来!”
看着主人的神情,从凝重变得幸福,最后又有一丝不可至信,秦风的心也跟着不断的加速,夫人有消息了!一定是夫人有消息了!
“秦风,备马!”
“是!”秦风立即退下准备。
“爹爹!”一道小身影突然拦在司马风霁面前,“是不是娘亲和妹妹有消息了?爹爹,你忆儿一起去吧!”
“忆儿在此等着,爹爹一定将娘亲和妹妹带回来。”司马风霁抱起忆儿。
这才恍然发现,儿子已经长这么高了!这七年,他除了思念小妖儿之外,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
“忆儿,到祖母这里来!”百里琉霜听到消息,不顾已经解衣睡下,匆匆朝这边而来。
“祖母,我也要和爹爹一起去!”
“忆儿有所不知,此去月氏,千里之遥,如果忆儿同行,势必会拖慢你爹爹的行程,这样就耽搁了太多时间。”百里琉霜走上前去,将相忆搂在怀里。
“好吧,我不去了,爹爹,你一定要将娘亲和妹妹带回来!”
“一定!”司马风霁郑重承诺。
“主人,已经准备好了。”
司马风霁转身离去,简直丝毫都不想耽搁!
小妖儿,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我都会找到你!都会让你再从我身边离开!
……
月氏
“找到了没有?”花寂月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看着众人一个个空手而归,他的神情,显得有几分凝重。
“回君主,已经找遍了整个月氏,仍不见夜姑娘的消息。”
不要能!花寂月看着不老泉,他明确的感觉到仙泽之门开启,守在这里,却不见小丫头出来,不是她,又会是谁?
“再找!再找!翻遍整个月氏,也要找到她们!”花寂月沉声下令。
若无意外,夜妖是会从仙泽之门来到月氏,可是混乱中,那一神杖的威力,早已将母女二人不知道击到何处!
也许,离月氏,已经有千里之遥。
……
天亮了
夜妖翻了个身子,刺目的阳光让她一时难以适应。她发现,身旁空空的,相思不见了!
“小小!”
“娘亲,我在这!”相思回了一声,却还不见人。
夜妖连忙起身,只见相思小小的身子,撅着小屁屁爬在河边。
她顿时走了过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水面上,黑压压的都是鱼,一个个游到相思的面前。
“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我吃哪条好呢?”
夜妖听了简直想笑,缓步走上前去。
“娘亲,你说哪条好?这个怎么样,我觉得这个更大一些,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哎呀,好烦啊,到底哪个!”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鱼?”夜妖有些不解,这鱼就守在这里,等着相思挑挑捡捡。
“我就是对着水面说了一句,我饿了,鱼儿鱼儿,你们过来好不好,让我抓一条,然后就都来了,我就是想要一条,来那么多干嘛啊,我都不知道选哪个了,好痛苦!”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喊话声。
夜妖与相思齐齐站起身来,只见远处的山林上有几个身影,手持着弓箭和斧头,正往这个方向而来。
相思疑惑的看着眼前人,只觉得什么都是那么的新鲜,而且,他们的手上,带提着一些毛茸茸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什么?”相思已经跑了前去,指着那几只野兔子询问道。
“小娃娃,这是我们刚猎来的野兔。这荒山野岭的,你们怎么在这里?”猎人憨厚一笑,朝夜妖望了过去。
夜妖立即上前,支支吾吾的解释,“迷,迷路了,可能是迷路了。”
“这山上,经常有猛兽出没,要不,你们二人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好,当然好!”夜妖立即点点头,将一直在研究野兔的相思拽了回来。
母女二人,跟着这一群猎人下了山,山下就是一个猎户村,村里的几个年长的老者见夜妖母二女人实在可怜,就将她们留了下来。
夜妖也顺便打听了一些消息。
这是圣朝边境,但是,离圣朝圣都还有一千多里。
由于村子闭塞,她所能知道的,只能有这么多。只能先前往镇了,再慢慢打听。
村里人妇人,对夜妖母女二人更是照顾有加。
就是看到相思一人吃了一盆饭,一大盘炖肉之外面,所有人都惊的差点下巴脱臼。
“妖妖,你一个女人带着小小,要去哪啊?你看我们村子虽然说算不上富足,吃饱饭还是可以的,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不如就留下来吧,族长说了,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小人家,女人嘛,不就是图个安稳日子,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呵呵呵,王大婶,谢谢你的好意,我必须得离开了。”
“王贵福可是我们村最强壮的汉子呢!虽然说,早年妻子病死了,但是村里有多少人想嫁他呢,你看他怎么样?你要是点头,这事就包在王婶子身上。”
“呵呵呵,王婶,我一外来人,还是不和本村的姑娘们争了,她们谁爱嫁,就嫁。”夜妖简直想将这个王婶子一巴掌拍晕了算了!
王贵福,就是发现她们,将她们领回来的那上猎户。
才认识几天啊,就做起媒来了!
“王婶,我又饿了!”相思站起身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王婶。
王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顿时站起身来,“娃娃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明早婶子给你做大饼吃啊!不早了,早点歇着吧!”
看着王婶子走的飞快,夜妖倒在床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娘亲,你怎么不拒绝呢?”
“我拒绝了啊?”
“你拒绝的不够果断!再说了,我是有爹爹的。”相思这两天,在村子时处转悠,也结识了不少小孩子。
她发现,每个孩子都有娘亲爹爹,甚至还有其它的……什么,亲人。姑姨,叔伯,总之好复杂。
但是,听那些小孩子说的时候,相思的心里,竟然有一点点羡慕。
她也有爹爹!她知道,光靠娘亲一人,是生不出她的。
夜妖看着相思期待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洗洗睡吧。”
“娘亲,咱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上哪找去?”夜妖翻身躺下,将相思也拽到床上。
相思靠在夜妖的怀里,眨着清亮的双眸,眼中带着一丝幻想。她看到,黄狗娃的爹爹,每天回来,都要背着黄狗娃满村窜悠,坐在爹爹宽阔的背上,肯定很开心吧。
瞧黄狗娃那得意的样,就知道了。
“相思,娘亲忘记了爹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着。”
“娘亲,这不是你的错,是那道仙泽的神印,是那个神尊玄玥!”相思反搂着娘亲,小手轻轻的拍着娘亲的肩膀,“娘亲,不怕的,不是还有小小吗,小小永远也不会离开娘亲。”
“娘亲尽量找好吗?”
“好,说不定,爹爹也找我们呢,满世界,疯狂的找!嘿嘿。”相思傻甜傻甜的笑了起来。
“乖乖睡吧,明天一早路们就离开这里。”
天还未亮,一道壮实的身影来到夜妖和小相思暂时居住的地方,轻手轻脚的将刚打野味放到一旁。
夜妖早已收拾好,准备不辞而别,拉开门就看院中有一道身影。
“妹子,你这是要去哪?”
“去找我爹!”相思立即回应道。
“哦,哦!”王汉子立即憨憨的挠了挠头,“那个,我……我……我刚刚去了集市。”
夜妖发现,一旁有一个小包袱,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给我们的吗?”相思看着那个包袱,笑着询问。轻脆的声音听在人的心里,无比的舒服。
“唉!”王汉子憨厚一笑,连忙拿了起来。
夜妖拽了一下相思,这孩子多什么嘴啊,要是这汉子,半天也说不出来这句话。
“衣服,你的,还有小小的衣服。”王汉子憨憨一笑,挠了挠头,“不知道合不合身,我没,没买过。”
夜妖低头瞧了瞧,她与相思这一身,的确是又破又旧,而且这里不比仙泽,四季分明,她身无分文,想来在别人的眼中,已经是落魄的不能再落魄了。
相思将包袱打开,是两件粗布衣服,便却很厚实,而且还有一个毛茸茸的貂皮马甲,看到大小,应该是给她的。
“马上天就要冷了,给小小买了个马甲,暖和!”
“王大哥,多谢你对我们母女二人这么好,这衣服,我们就收下了,我们也要和你道别了。”夜妖将衣服收下,直接拿出马甲套在相思的身上。
“谢谢王叔叔。”相思也甜甜的道谢。
“不,不用谢,我送送你们,我钱不多,可以帮你们买个驴,总比走路强。”
“不,不不,不麻烦王大哥了。”
“走吧。”王汉子提着猎物,率先朝前方走去。
夜妖低头朝相思望去,只见相思只顾看着马甲,小脸上,带着几分无法解读的思绪。
“娘亲,他们都是好人吗?”
“是的,耿直又憨厚的好人。”夜妖肯定的说道。
相思甜甜一笑,握着娘亲的手,两人朝王贵富追了上去。
清晨,镇子上主要就是集市为主,相思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四处张望着。
夜妖看到一旁的包子摊,心中顿时有些为难,身分无分文啊!
看来,今天小小又要饿肚子了。
夜妖转过身去,看着身旁的相思,相思似乎也明白,她们没有钱,看了两眼,便拉着娘亲朝前方走去。
“妹子,小小,给。”五汉子揍着一大纸包的包子,递到夜妖与相思面前。
“这怎么好意思。”
“妹子,你就别客气了,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我王汉子是个粗人,你们是我在山上发现的,我当负责。”王汉子说完,拿了一个包子给相思。
“小小,吃吧,多吃一点。”
相思顿时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我刚刚把猎物卖了,又换了点钱,这些钱你拿着,路上使,虽然很少但是也总比没有的强。驴我已经买好了,够你们母女二人骑着上路,我刚刚打听了一下,有个经常跑商的老汉给我画了一个图,去丰阳城的图线,妹子既然要去的是圣都,到了丰阳再去询问怎么走。”
“王大哥,谢谢你。”
“妹子别客气了,你们先吃着,我去把驴牵过来。”
相思看着王汉子的背影,突然松开嘴里的包子,“娘亲,咱们要是找不到爹爹,这王汉子其实也不错。”
“瞎说什么呢!”夜妖拿起一个包子塞到相思的嘴里,只希望堵住她那张小嘴。
“他会背着我满村子转悠就行。”相思甜甜一笑,大口大口的咬着手里的包子。
不一会,王汉子将驴牵了过来,夜妖匆匆道别,便骑着驴上路了。
清震,朝阳还未升上地平线,东方的天空,显得雾霭沉沉。
夜妖打开手中的图,她们要去的丰阳,刚好是朝阳初升的东方。
才走了半日,包子吃完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母女二人,找了个树荫坐了下来。
“娘亲,我饿。”
“我也饿!”夜妖叹了一口气。
在仙泽的这几年,肯定是饿过头了!而且在仙泽的时候,也不会有这么饿啊!
“娘亲,咱们把驴吃了吧?”
“去丰阳怎么去?”
“我们可以跑着去啊,而且又快。”
“对啊!”夜妖晃然大悟。
骑个驴简直就是拖慢了她们的速度啊!
“可是这么大的驴,你不能趴上去就啃吧?”
“娘亲,你真是够了!”
“约法三章,再加上一条,不准瞧不起娘亲。”
夜妖站起身来,朝四周望去,“我们往前走,看有没有什么路边的茶棚什么的,我们把驴给人家,只让人家杀了,我们吃点肉就成,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
“奔儿~~”突然,听到驴惨叫一声。
只见相思拉着骗,朝前飞奔而去,夜妖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只见那道身影已经快消失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了。
“娘亲快点!”
夜妖这才回过神来,提气追了上去。
果然,还是跑着快一点!
母女二人,狂奔了三十多里,在宽阔的官道上,看到一个茶棚。不仅可以喝茶,还有面可以吃!
一大一小牵着一头驴,突然就出现在茶棚前,咱得摊主差点没有摔过去。
“二位,是喝茶还是吃面?”
“我们要吃肉!”相思看着锅里那些清汤,和一碗猪油,小脸皱了起来。
“二位,小店生意,哪有肉提供啊。”
“我们把驴给你,你杀了,管我们一顿饱的就行。”夜妖慷慨的将驴交到摊主手里。
摊主一听,简直乐坏了,这么大的一头骗,这要是杀了,得卖多少肉啊,这二位一个纤秀的一阵风能吹走,一个还是个小娃娃,能吃多少!
今儿个是发了!
“好,好!”
磨刀杀驴,生火炖肉!
等这二位吃完,摊主哭了!
这一天,算是白忙乎了!
吃饱喝足的母子二人,一路狂奔来到丰阳,但是已经过错了进城的时间,没有办法,只能在城外找了一个破庙栖身一晚。
丰阳城
子时已过,城门已关,突然,城主收到一个急令。
“立即打开城门,不得有误!”
“这位是?”
“圣君的手谕?快快放行!”
一行人,冲出城门,雪白的俊马犹如闪电!龙焰驹一马当先,小龙焰紧随其后。
“主人,我们从圣都一直来到丰阳,都未歇息过,主子的身子还有旧疾,不宜如此劳累啊,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不用!”司马风霁心急如焚,一刻不赶到月氏,一刻不能安心!
一行人迅速朝前方走去,到了前方的岔路口,向西而行。
小龙焰突然停下身形,留在了那个岔路口,一眨眼的时间,那一行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中,小龙焰没有追上去,反而朝东方跑去。
跑了不到五里,就见到一个破庙。
“咴儿~”小龙焰叫了一声,在庙外不停的刨着蹄子。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下来,小龙焰卧在地上,静静的守着。
天亮了,众人才发现,小龙焰不风了,司马风霁看着身后的路,神情微凝,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小龙焰是他亲手驯出来的,只认他和小妖儿两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掉队。
“主人,没有人知道,小龙焰是什么时候走散的?要不要回去找找?”
“不用,就算是走散了,它也知道回圣都去。”司马风霁的心里,所有的牵挂都在月氏,一遇到夜妖的事情,他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他现在,更恨不得,插翅飞到月氏去!
若是,他此时回去……
“出发!”一行人,再一次朝前方狂奔而去。
破庙里,母女二人同时伸着懒腰,慵懒的打着哈欠,两只小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哼哼叽叽半天才睁开双眼。
阳光,刚好从破旧的窗子照了进来,相思趴朝窗户上,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她失声叫了道:“好漂亮啊!娘亲,你看,那是什么?”
夜妖起身朝窗前望去,只见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身姿矫健,犹如从天而降的神驹。
“咴儿~~”小龙焰看着趴在窗户上的身影,兴奋的仰着脖子叫了起来。
“你弄来的?”夜妖朝相思询问道。
“不是,可能是它昨天晚上自已来的。”相思说着,已经跑了出去。
她小小的身子,只到小龙焰的腿处,无论怎么伸手,连小龙焰的脖子都够不着。
将近七年了,小龙焰已经长得高大健硕,不再是当年的小马驹。
夜妖缓步走了出来,连她都要踮起脚才能摸到小龙焰的脖子,她的手一放在小龙焰的脖子上,小龙焰立即兴奋的叫了一声。
鼻子喷着粗气,湿湿的落了夜妖一脸。
“娘亲,我好喜欢这个马儿,咱们就留下它吧。”
“既然是跑到咱们这里的,咱们就留下吧。”
相思的小脸立即扬起开心的笑意,可是马上,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娘亲,我饿了!”
“你不会是想把它吃了吧?”
“不,不,我才不要吃它,小白那么漂亮,我舍不得。”说罢,相思抬手,摸了摸马腹上光滑又有些刺手的毛发。
“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城吧。”夜妖抱起相思,将她放在马背上,自已也翻身而起,坐在相思的后面。
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奇怪,这匹这么好的马,怎么也不想是走失的,而且马鞍都套好了,看这一带鞍具,非同一般。
也就是说,这匹马是有主人的,她们这样好不好?
她更发现,只有马鞍却不见马鞭,她怎么驾驭这匹马呢?
“娘亲,骑在这个马儿的身上,好神气啊!我们怎么不走了?”相思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试一试骑马是什么感觉了。
夜妖握着缰绳,轻轻的抬脚,踢了一下马腹,没有想到,马儿好像明白她的意思,突然间迈开马蹄朝前方飞奔而去。
“哈哈!娘亲,好棒啊!”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树影飞速的倒退着,速度简直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夜妖握紧缰绳,一边护着相思,这一路狂奔而去,竟然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曾经,也是这匹马儿,带着她尽情的奔驶!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马儿来到丰阳城下,城门打开,母女二人下了马,随着人流走进城中。
丰阳虽然地处圣朝边界,但也算富庶之城,比起母女二人之前见过的集市不知道要繁华多少倍!从主城宽阔的道路走过,东西两方都有集市,热闹非凡。
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
相思的目光一下子被眼前的景像吸引住了,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的不得了。
夜妖看着四周的景象,面对川流的人群,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经历了仙泽将近七年的寂寞,突然一见到这么热闹的集市,她竟然有一种晃然如梦的感觉。
“娘亲,那是什么?”相思指着一处,歪着头一脸不解。
离了这么远,她好像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她能肯定,那气味一定是从那红红的一串串的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夜妖抬眸望去,随口道:“糖葫芦。”
“好吃吗?”相思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馋意。
夜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身上,还好有王大哥给的一些铜钱,她拿出一个递到相思的手里。
“自已去买。”
一眨眼的时间,相思的身子就挡在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身前。
“要十个!”她十个手指全都伸出来,要不是只有这么多手指,她肯定还要说更多更多!
“小妹妹,一个铜子一个,你这一个铜子只能买一个。”小贩笑了笑,抽下一个递到相思的手中。
相思拿在手里闻了闻,又尝了一下,小脸上立即露出一丝惊艳的表情。
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夜妖一回头,就见小相思鼓着两个小粉腮,吃得没有一点雅相。
“娘亲,还要,还要!”相思含糊不清的喊道,从夜妖手里将荷包抢了过来。速度快的夜妖都来不及阻止,看着空空的手心,她的心里简直更加无奈!
当娘真不容易啊!尤其是她这个当娘的,还不如女儿,简直是有损威严。
相思却不管那么多,一手抓了一把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
母女二人粗布衣衫,发丝不整,坐在那里简直说不出的落魄。偏偏小龙焰跟得紧,在一旁抢尽风头。
落魄的母女二人,却那么一匹价值连城的好马,过路的人,无一不频频侧目。
“小小,我们没有钱了。”夜妖找了一处台阶上坐了下来,相思也跟着坐在她的身旁。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钱。”
“你这孩子,怎么老爱说实话!”夜妖忍不住咆哮一声。
相思吃完一串,抬头看着夜妖,“娘亲,你看,那些人是不是在赚钱?我们也想办法赚一点不好吗?”
“怎么赚?”夜妖一头雾水。
“等我吃完再想想,娘亲别急。”相思乖巧的拍了拍夜妖的肩膀。小小的模样,竟然像个小大人一样。
街道的尽头处,一道绿色的身影,盯着坐在台阶上的母女二人,脸上的表情,复杂的难以形容,先是大吃一惊,简直不相敢信自已的眼情。
洛倾颜再朝那个小小的身影望去,最后的一丝疑虑都打消了,那个女娃娃长的与相忆简直是一模一样!怎么还能有错!
“夜妖!真的是她!她回来了!”
“都快七年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永远留在仙泽!”
突然,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霁哥哥已经追去了月氏,若不是她不放心,一路追来,也不会在这里看到小龙焰的身影,也不会发现这样天大的事情!
看来,霁哥哥去月氏,是注定白跑一趟了!
洛倾颜脸上的笑意,变得有几分狰狞,更有几分说不出的痛快。
这也算是老天有眼,让她先找到夜妖!
“颜姐姐!”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相忆追了上来。
“忆儿!”洛倾颜拉过相忆,朝相返的方向而去,绝不能让这孩子先见到夜妖母女,就凭这两个孩子长得如此之像,只要一相见,就会坏了她的好事!
“姐姐,你在看什么?”相忆不解的朝前方望去,却被洛倾颜拉了回来。
“忆儿,咱们现在没有办法追上你爹爹了,先在丰阳城住上几天,反正你爹爹回来一定会路过丰阳的。而且,咱们这一次,偷偷的跑出来,被你祖母知道,一定会怪罪姐姐的。”
“忆儿也是心急,想要见到娘亲和妹妹,祖母不会舍得责怪忆儿的,忆儿就听姐姐的,先在丰阳住下,绝不让姐姐为难。”
“忆儿真懂事,咱们就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
“好。”忆儿点了点头,随着洛倾颜朝城中最大的客栈走去。
……
相思吃完所有的冰糖葫芦,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脸上沾了一些糖,看起来就像个小脏猫一样。夜妖拿出帕子,轻轻给相思擦了擦。
“想到赚钱的方法了吗?”
“做生意,要有东西卖,而且这来钱也太慢了,有没有什么,不用本钱,又能一下子赚好多好多钱的?”相思歪着脑袋看着娘亲。
夜妖思索了一阵,目光朝四周望去,突然看到远久,飘着一个灰底白字的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
“有了!”夜妖指着那边的赌坊。
相思朝那个方向望去,小脸上带着一丝迷茫,虽然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是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两人正准备站起来朝赌坊而去,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只见一排士兵朝这个方向而来,手中都带着武器,看起来凶神恶煞。一旁的百姓纷纷闪避到一旁,没有一人敢正面迎视。
“娘亲,他们是干什么的啊?”
“我也不知道。”夜妖话音刚落,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就直指她们母女二人!
“来人,将这个盗马贼给我拿下!”
“盗马?你有没有搞错,这马儿是自已来找我们的!”相思怒声解释。
“咴儿~~”小龙焰叫了一声,朝这几个士兵喷气,看起来也一副凶样。
士兵知道这马的来历,不敢动手,生怕刀剑无眼伤了马儿,这马的主人,他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少废话,你们可知道,这马儿是谁的?”
“管他谁的,这马儿也不是我们偷的!”
“这马可是我朝神武候的马儿,除了候爷的坐骑之外,仅此一匹!还敢狡辩,不是你们偷盗的,不用多说,拿下!”
“拿你大爷!”夜妖怒喝一声,抬起手,将那把剑挥到一旁,一脚朝那个士兵踹了过去。
她只是稍稍的使了一点力气,那士兵就被踹飞了起来,刚好落到一旁的鸡笼里,只剩两只脚在外面弹为弹去。
“大胆,竟然敢殴打官士,罪加一等!”
“慢着,咱们讲讲理,你说这是神武候的马儿,你也没有证据是不是?你们无赖我和我娘亲,我们为什么不打你?”
“难道,这就是官欺弱民?”夜妖又补充了一句。
“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相思又问。
一旁的士兵见识到夜妖刚刚的身手,一个个也不敢贸然上前,又被这小丫头给问的哑口无言。
“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相思灿然一笑,朝小龙焰望去,甜甜的唤了一声:“小白。”
“咴儿~~”小龙焰立即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士兵们一个个愣在当场,一旁的百姓,更是指指点点。
“我看你们是看我和娘亲孤儿寡母的,有这么一匹好马,就了歹心想要抢去!还要诬赖我们偷盗,这就是我们的马儿!”
士兵们一个个也是一头雾水,这马儿的确好像挺听这母女二人的话。
可是又有人举报说,神武候的马丢了,而且这马他们就算是没有见过,也有印象,这样的成色的好马,就算整个圣朝,也找不出几个啊。
“你还不信,那我就再让你们看看。”相思哼了一声,小小的人儿,气势十足,转身摸着小龙焰的身子,“小白,卧下。”
小龙焰立即听话的卧了下来,那模样,若不是长年驯服,谁敢相信马儿能够如此听从主人的话?这还能有假吗?
“你服不服!”相思伸手指着为首的那个士兵。
围关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士兵们脸上有些挂不住,要知道,在圣朝,真的随意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现在,什么也没有弄清楚,还是回去再确认一下为好。
“也许是一场误会。”为首的士兵解释了一声,一抬手,士兵立即将武器收了起来。
“既然是误会,你还不放了我们?”
“让她们走!”
夜妖握着相思的手,朝前方走去,卧在地上的小龙焰立即站起身来追了上去,好像生怕这母女二人将它抛下似的。
“侍卫长,怎么办?”
“派人跟着,不要让她们发现,我再回去确认一下,听说,候府的小公子就在丰阳,他一定能认识这匹马究竟是不是神武候的。”
夜妖与相思并未走太远,就往对面不足五百步的赌坊而去。
“娘亲,那个神武候究竟是什么狗屁东西,自已的马丢了都不知道,你说小白真的是他的吗?”
“娘亲也不知道,但是小白这样的马,一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们留着,恐怕只会带来的不必要的麻烦。”
“娘亲,我就是想要小白嘛。”
“那我们赚点钱,赶紧离开。”夜妖说着,接着相思走进赌坊。
小伙计看到两人,足足愣了半天!
这女人进赌坊,还是头一次见,这带着孩子来的,更是千古奇闻啊!莫非是来抓丈夫的?来着是客,哪有拒之的道理。
伙计立即将两人领到赌坊内。
“二位是来发财的,还是?”
“发财,发财!”相思兴奋的回应道,目光已经朝四处扫去。
这里还真是乌烟瘴气,夜妖心中暗暗发誓,带相思来这种地方,只此一次,她也是被逼的实在是走头无路了!
相思也不喜欢这个地方,皱着眉头,不过一看到那些人放上去一点银子,一会就得了几锭银子,两眼又有了光彩。
伙计看着两人,就凭他在赌坊这么几年,早就看出来,这二位不是熟手,看着落魄的样子,估计就走头无路了!才想到这里来赚钱。
可是,这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母女人,今天算是来错地方了。
“二位,下得起多大的注?”伙计嬉笑颜开的询问。
相思看了一圈,基本上怎么玩都明白的差不多了,她指着摇色子的那一桌,轻问道:“那个需要多少注?”
“纹银一两起。”
“我们没有钱。”相思很诚实的看着这个伙计。
“小丫头,没有钱可是不行的,先下注,再赢钱。”
“你看,我们我娘亲值一两吗?”相思很认真的拉着娘亲,朝那个伙计询问道。
夜妖满头黑线,一两?
伙计呆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小丫头,你的意思是,你娘亲和你当成赌注?”
“是啊。”小相思点点头,一副萌的不要不要的模样。
“这个,我们这里还没有先例,要不我去问问掌柜的。”伙计立即跑到后院。
一会,一个留着八字胡,色眯眯的中年男子来到赌坊,隔着镂空的窗户,远远的朝夜妖母女二人打量了一眼,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粗布衣衫,虽然一身落魄,但是仍然摭不住那风华绝代的倾世容颜!此等人间绝色,简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那个小娃娃,如此小小年纪,混身透着一股子灵秀的气质,他日,定当是不输于她母亲一般的倾世佳人!
“她们真的只要一两?”
“说的是一两,不过是那小孩子说的。”
“就算是一百两也行啊,今天我让她们进得来,出不去!”掌柜迅速合上窗子,“将她们二人请过来!我亲自赔她们玩玩。”
“二位,我们掌柜有请。”
夜妖与相思对视一眼,两人抬步朝伙计所指的那个房间走去。
房门被伙计关上,又有两个侍女从一旁的偏室送来了一些茶和点心。
掌柜的一脸笑意,上下打量着夜妖的,这样的绝色佳人,他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难以把持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馅饼,怎么就砸到他的头上来了!
“来来来,过来坐下说。”掌柜的热络的招呼着。
夜妖拉着相思坐到对面,相思的眼睛立即被一旁的点心吸引了过去。
“你们想来我这里玩玩?”掌柜的带着一脸笑意,朝夜妖询问道,“你们可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赌坊啊,门外不是有写着?”夜妖淡笑一下反问。
“好好好,知道就好。”掌柜简直心花怒放,“刚刚你们说,愿意拿一两银子,然后,把你们押给我,可当真?”
“自然当真。”夜妖点点头,“不过,一两恐怕有些少了。”
“你想要多少?”
夜妖看了一眼相思,只见相思的眼睛盯着点心一眨不眨,这事,就她自已拿主意吧,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掌柜的面前晃了晃。
一百两?一千两?!掌柜的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胸有成竹,他这是什么地方,只有输没有赢,一但沾上,只有倾家荡产的份。
如今,他就只想要这个小美人,这可是人间绝色啊!
“十两!”夜妖开口道。
什么?十,十两?掌柜下巴差点掉了,原本这美人的脑子有点问题!这就是他徐四的艳福啊!
徐四立即命人取来纹银十两,放到夜妖与相思面前。
“这里有一份契约,你只要签下,这钱就是你们的,限今日天黑之前,将钱还上,若是还不上,你们可就是我的人了!”掌柜的看着夜妖,眼神透着几分淫\/邪。
“好!”夜妖点点头,按了个手印。
“娘亲,我们先去玩色子!”相思一把夺过夜妖手里的银子,朝外跑去。
小小的身子挤开人群,却没有先出手,她要近距离的看一看,究竟是怎么操作的。夜妖随便找了地方坐下。
相思一个人就足够应该付了,她只要不让相思离开她视线就行。
“小丫头,你也敢来下注?”一旁的人调侃了一声。
相思没有理会,就在众人将赌注押好之后,她拿了一锭银子放在大字那里。
徐四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挤在人群里的小丫头,仿佛已经预料到底下场了,就等着美人送上门来。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要开了!”
相思早就看出门道,那色子可能早就被人做了手脚,她押的是大,但是多数人押的是小,这一次,肯定会开大。
第一局嘛,先过过瘾再说。
果然,开的是大。
“小丫头手气真好,这一次,就不见得了!”
“你开你的色子,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相思挑了挑眉不悦的反问了一句。
“入大入小,买定离手!”
相思看了看众人,将银子放到一旁的大字上。
“还押大?”
“你只管开就是!”相思不耐烦的回应道。
她瞧见,那人在拿盖子的一瞬间,手指微动,她顿时拍了一下桌子,学着那些赌徒的样子,大声喊道:“大!大!大!”
那人只好开盖,果然又是大。
第二局,又赢了!
相思看着手上的二两纹银,转身回到娘亲那里,“娘亲,把这十两还了吧。”
夜妖灿笑一下,摸摸相思的头,一转身,那掌柜的走了出来。
“别急,别急,输赢自有天意,现在才多大会啊,这才玩到哪跟哪!”
夜妖与相思相互了一眼,就知道,这狼窝没有那么好进,罢了,反正她们也没有准备现在收手。这十两就先收着。
徐四走上前,桌前的人立即被伙计请了。
“老五,好好的这个小丫头玩玩,今这丫头,可是四哥罩着的,你可得当心点。”徐四半开玩笑的说道。
“四哥放心,小弟我今日一定好好奉陪。”
这是暗话,相思虽听不明白,但是也知道,这钱不好拿。
夜妖也走上前来,坐在桌子一的旁,这一会,这桌子被清了场,显得十分的空荡,就剩下她们母女二人和那被称老五的庄家。
“小姑娘,这一次,看我押什么?”老五晃着手里松色盅。
“娘亲,人家好怕啊,这一次是押大还是押小呢?”小相思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朝娘亲撒娇。
夜妖淡淡一笑,摸了摸相思的头,宠溺的说道:“你想押什么就什么,今天财神在你呢。”
“押大!”
“开,四五六大!”
“十两,押大!”
“五五五,大!”
“五十两,押大!”
“五五六,大!”
“一百两,押大!”
“六六四,大!”
“够了!”徐四怒喝一声,将一头冷汗的老五赶了起来,自已坐到庄家的位置上。
“小丫头,我们换一种玩法。”
徐四说完,一个伙计放了一个色盅在相思的面前,里面装着六个象牙制的色子。
相思捏在手里,把玩着,觉得无比新鲜,其实刚刚她一直那老五摇,心里早就有点期待了,应该比看着猜点子要好玩多了。
“怎么玩?”
“摇色子比大小,你的点比我大,就算你赢。”
“好啊。”相思笑着点点头。
白嫩嫩的小手,抓着色子扔到盅里,一点都不娴熟的晃着。
徐四冷笑一下,拿起来在举到半空中摇着,他可是摇色子的行家,放眼整个丰阳,还没有人敢和他比!
一旁的赌徒都不赌了,齐齐的跑到这里来凑热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竟然让赌坊今日吃了这么大的闷亏。
而且,听说这下注的本银,还是赌坊里借的。
徐四将色盅放到桌上,六枚色子,最起码有四枚是六。
小相思跟就没怎么摇,怎么可能能赢得了他!
“小丫头,这一回,咱们赌大一些。”
“有多大?”相思睁着一双大眼眼,水灵灵的不染一丝杂质,单纯无害摸样,简直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把你的银子,全赌上。”
“好啊!”相思笑着回应道,一丝都没有犹豫,“一共是一千七百两哟?你输的话,就要再赔我一千七百多两。”
“你若输了呢?这一千七百多两归我,你们母女二人也归我!”徐四说完,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夕阳西下。
已经陪这母女二人周旋的够久的了。
一旁的人顿时出了身冷汗,这小丫头,肯定是输定了。
就算是赢了,就凭她们孤儿寡母的,又怎么可能走得出这赌坊!四周恐怕早已经有打手埋伏好了。这母女二人,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娘亲,等一下,咱们要去吃顿好的,要吃的饱饱的!而且还要买一些漂亮的衣服,小小还要住漂亮的房子。”
“买买买!”夜妖笑着回应道。
徐四冷笑一声,打开了盖子,四个六,两个五!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倒抽气的声音,这恐怕无人能够做到,也不可能做到,想徐四能在丰阳开赌坊,没有一点本事怎么行?
丰阳谁人不知,这徐四,身后还有大人物!听说与圣皇的皇室有关!虽无人知道,那大人物是谁,连丰阳的城主都让着他几分!
小相思也淡定的开了。四周突然寂静下来,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
徐四更是蹭的一下站直身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小相思天然萌的伸出小手数着:“一,二,三,四,五,一共五个六,还有一个五,刚好比你大一点,你输喽!”
“不可能!这不可能!”徐四怒喝一声,“你作弊!”
“作弊?”相思露出一丝无辜的神色,“这赌坊是你的,这色子也是你的,怎么能作得了呢?”
“这些钱是我的,还有一千七百多两快点拿来,那些余数,就当还你的本银了,还有刚刚娘亲给你的那个契约,也一并拿来!”小相思朝徐四走了过去,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一脸可人的笑意。
“我说你作弊就作弊,敢在我徐四的头上撒野,你也不问问,我是谁?来人,把这二人给我拿下!”
相思突然上前,小小的身子跃到赌桌上,一把拽过徐四,将他甩到桌子上,小脚踩在徐四的脸上。
徐四挣扎了几下,都没有能起得来,可见这个孩子有多大力气!
一旁冲上来的打手顿时蒙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掌柜是怎么被一个孩子给制服的!
相思可不客气,在徐四的身上掏出那张契约,“一千七百两,快点准备,耽搁一柱香的时间,我便割了你的耳朵,再耽搁一柱香,我便剁了你这只手!”
这孩子,简直太彪悍了!
“小小,要银票,银子太沉,太费力。”夜妖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众人又是一愣,这个当娘的,比那孩子还要恶上几分!
原本,还以为这母女二人要吃亏了,没想到吃亏的竟然是徐四!这母女二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一看起来不过几岁的孩子竟然就有这样身手。
“不要管我!给我拿下!”徐四不服,朝一旁的愣着不动的打手怒喝一声。
一旁的打手顿时冲了上来,夜妖抓起一旁的色子甩了过去,刚刚才往前冲一步的打手,顿时朝后飞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徐四看着这一幕,终于有些心惊,控制不住的咽了下一口水。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竟然敢上他徐四的地方砸场子?!
“二位姑奶奶,徐四有眼无珠,不知道竟是何方高人,今日徐四愿意奉上一千两,给二位赔罪。”
夜妖冷笑一下,不管今天她从这里拿走多少,这个徐四都不可能放过她。
“我们家小小,刚刚赢的明明是三千多两吧?”
“姑奶奶,这三千多两,可是我这铺子一个多月的收入啊。”
“你开着赌坊,本来就是害人的地方,吐一点出来又何防?折合三千五百两,少一个铜子都不行。”夜妖冷声回应。
“娘亲,一柱香了吗?我将他耳朵割下来!”
徐四吓的脸色苍白,他决对相信,这个小姑娘是说到做到,可是让他拿钱出来,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小小,不用。”夜妖阻止了一句。
徐四心中一喜,只听一道声音接着响起。
“你还小,这么血腥的事情,让娘亲来。”
徐四的心里,简直无法形容,他今天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竟然遇上这样的奇葩母女!罢了,先将钱给她们,在他徐四的地盘,他料定她们也出不得这丰阳城!
“来人!去取银票来!”徐四怒喝一声。
一旁的帐房立即去准备,不一会使拿出三千五百两银票,放到夜妖面前桌子上。
夜妖拿起来数了数,示意小小将人放了。
“掌柜的真是慷慨,要是我们母女二人哪有天手头紧了,还会回来会会掌柜的,告辞,不用送了。”夜妖拿着银票,拉着小相思,走出了赌坊。
“娘亲,好好玩啊!赚钱真的是太容易了!”
夜妖拿银票,轻轻的拍了拍小相思的头,“谁说赚钱容易来着?你看着吧,不容易的还在后头呢。”
“管他呢,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们。”相思笑得像朵花一样。
夜妖听到相思这样的言论,都控制不住笑了起来,“小小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娘亲,我要去哪里,就是我们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家酒楼去吃东西。”相思今天为了赚钱,也是蛮拼的,现在早已饿和前胸贴后背了。
“等下,娘亲要去买衣裳,要漂漂亮亮的!”
“先吃东西!”
“先买衣裳!”
“先吃东西!”
“先买衣裳!”
“你这个小馋猫,让娘亲先美美哒再去吃东西,心情都好很多,心情一好,说不定就给你买更多的好吃的!”
小相思嘟着小嘴,简直无语到极点,“娘亲,你好臭美!再说了,这钱是我赢的!”
“对啊,你赢的,但是我是你娘,都得归我,你还未成年一切都得由我支配,明白吗?”
“这是什么屁狗逻辑!”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
“你看那片夕阳,照在那只狗身上,多美的一幕。”小相思朝不远处望去。
“什么意思?”夜妖不解的询问。
“日了狗了呗!”小相思一本正经的说道。
夜妖愣了半天,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不过,最后的强果,还是先买衣服!她要美美的,一定要美美的!
母女二人从衣坊里出来,天都已经黑了,换上新衣服,果然舒服多了,这还是小相思第一次穿这么漂亮合身的衣服。
也总算是没陪娘亲白跑一趟。
母女二人,一扫之前的落魄,走进了相思垂涎以久的酒楼。
自从她们打赌坊出来,就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母女二人虽然知道,但是却也没有在意,还是自顾的买买买!
两人来到酒楼里,要了个包间。
“二位,要吃点什么?”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都上来。”夜妖也懒得听报菜名了,直接吩咐道。
“娘亲,我爱你~~”小相思立即拍马屁,小模样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小二虽然吃惊,十多道菜啊!还过还是迅速去准备。
“小小,等一下,咱们找一个客栈住上一晚,好好的洗个澡,明天就出发了。”夜妖趁菜还没有上来,赶紧和相思说正事。
“娘亲,咱们不是要找爹爹吗?”
“娘亲还有比找爹爹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你爹究竟是谁,又在哪里,盲目的找下去,如大海捞针。”
“小小知道了。”相思也知道,这太难了。而且她们离开仙泽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果和娘亲的安危比起来,她还是宁愿不要爹爹了。
“上菜了。”
相思早就饿的受不了,也不管上的什么菜,拿起筷子就吃开吃了。
夜妖看着窗外的月色,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没有小小陪在她身边,她怎么熬过这么多时日。
“娘亲,你也吃!”相思的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望给娘亲夹菜。
夜妖看着她的模样,宠溺一笑,“小小啊,女孩子家,要矜持一些。”
“矜持是什么?能吃吗?”相思抬起头,小嘴上都是汤汁,看起来简直说不出的可爱。
夜妖无奈一笑,“慢慢吃,小心噎着,又没有人和你抢。”
“嗯。”相思一边吃着,一边乖乖的点点头。
夜妖对相思的饭量也是没有一点办法了,这孩子可能是在仙泽那几年太苦了,而且小小生来就与普通人不一样,吃了这么多,也不见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反而比正常人饿的还快。
简直就是个填不饱的大胃王。
看来,她以后,想办法多赚点钱,才能让小小永远都不会挨饿了。
……
清冷的月色照在眼前这一汪湛蓝的泉水上,水平如静,没有任何波澜。
一道月色华衫的男子站在不老泉旁,双手暗暗握成了拳头。
“这个竹筏,是当是仙泽之门开启的时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出来的,我发觉仙泽之门的异样,第一时间赶到这里,除了这个竹筏这外,什么也没有见到。”花寂月轻声解释。
如今,过了这么多天了,他将能找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夜妖母女二人的下落,难道,这一次仙泽之门开启,她们并没有出来吗?
“还有没有其它的发现?”司马风霁淡声询问,抬步朝竹筏旁走去。
当日,将这些东西放上去之后,都是固定在竹筏上的,如今,除了一些信件衣衫被打湿了之外,也没有少什么东西。
那个小箱子还在,用一把小锁锁着,但是那锁不用钥匙,是个环扣,一拉就开。
他发现,那个箱子并没打开过的痕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小妖儿,究竟安全到了仙泽没有?为什么这些东西,经历了这么多年,竟然完好无损的出现了,而且原封不动。
司马风霁的心猛然一痛,呼吸有些不顺,当年,因为打开仙泽之门而受的内伤,至今还没有痊愈,现在一激动,又旧疾复发。
“你不要过度担忧,我听说,那仙泽之门上有道神印,只要小丫头去了,自然就能进入仙泽,或许这一次,是我太过急切,以为小丫头回来了。”花寂月深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以外力打开仙泽之门,所以承受的反噬都是带着神力的,普通人跟本就无法承受得了,他也是因为有月氏令才敢这么做。
司马风霁单凭血肉之躯去布抵挡,放眼这世间,恐怕也没几人能活下来。
司马风霁的身影,突然朝前方走去,对着不老泉,用力击去。
泉水四渐,一道光芒直逼而来。
花寂月抛出手中的月氏令,迅速上前挡去这一击,但是他仍然控制不住的退后几步。
“司马风霁,你疯了!你要是再强行打开仙泽之门,光是反噬能够要了你命!”
“我要去仙泽!我要去找小妖儿!”司马风霁已经受够了这种没有一丝希望苦等的日子!
他真怕再等下去,他自已都会支撑不住,究竟,她何时才会回来?!
“仙泽,岂是你能够随意进入的!司马风霁你冷静一点,我所认识的那个你,不是这个样子的。”花寂月大声的劝着,生怕司马风霁再去做傻事。
“哈哈哈!”司马风霁突然仰起头,苍凉的笑着,“或许,你所认识的那个司马风霁,早已经死了!在他将小妖儿亲手送到仙泽的那日,就已经彻底的死了!”
司马风霁说完,身子无力的倒在不老泉的旁边。
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几年前的那晚。
他的小妖儿,坐在泉水边,那么的无助,她说她不想走,她说她不想和他分开!她说的话,每每午夜楚回,都会在他的耳边回响。
他睁开双眼,就看到小妖儿的身影,可是,下一刻,一切,都化为泡影。
这将近七年的时光,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早已经不是渡日如年,寸阴若岁能够形容!他是一个行尸走肉,他是一个无主的游魂,他只不过,还有那一点点念想。
她说过,会回来!就这么念想,仅此而已……
仙泽之门开了,但是却不见她回来,他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知道,她是不是安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妖儿,你究竟在哪?”他忍不住看着头顶的夜空,大声的呐喊!
现在,他所经历一的切,像是一种残酷的惩罚,就好像是他前世所犯过什么过错,每每撕心裂肺的时候,他总会有这样的想法。
“都退下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花寂月自知,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有司马风霁自已一个人想清楚,想明白,方能解开心中的这个死结。
“小丫头,快回来吧,快回来吧!”
……
夜凉如水,月朗星稀,刚刚入秋,天气并不是很冷。
夜妖安排了一家客栈,和相思两人好好的洗了个澡,这会相思已经趴在软软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她一人站在窗前,满腹思绪。
不知道,有没有要试过她这种感觉,连连自已是什么来历都不清楚,就好像被命运牵着,只能一步一步的这样走下去。
看着头顶清冷的月色,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一道雪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如那皑皑雪山之巅的一抹雪色,有着万年不化的冰冷,哪怕,你就站在他的身旁,好像都隔一个轮回的距离,永远也不可能与他亲近。
她的心,控制不住的泛起一丝隐痛,虽然这种痛很轻,但是却好像牵着她浑身的神经。
从无相的话中,她明白,她之所变成现在这样,恐怕都是拜那个玄玥所赐。
焚了肉身,散了元神,碎了灵魂,竟然到了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触怒了他?
若是当初她出现在仙泽,他不喜,大可直接将她毁灭了就可以,为什么又要留她那么久?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异动,打扰了夜妖的思绪,她转身回到相思身旁守着。
极为轻微的脚步声在窗户旁止住,一股不易察觉的味道缓缓的弥漫在屋内,她抬手,掩了一下口鼻,顺便也将相思的鼻子了嘴堵上。
相思一下子惊醒,一看娘亲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妖朝另一个窗子示意了一下,相思立即明白,憋着气朝窗户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母女二人打开窗子,一跃而下。
“去哪里!”夜妖抱着相思,纵身一跃,来到屋脊上。
“娘亲,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觉得,这好像不是同路人,还记得今天说我们盗马的那一群士兵吗?他们失手之后,一定会回去汇报,我们跟着去看个究竟。”
“娘亲,你看!”相思指着她们刚刚住的房间的方向。
只见刚刚往屋里放迷烟的人才刚走,又来了一波,果然如娘亲所料。
“娘亲,我们不如分开,你跟着这一波,我跟着之前的那一波,咱们一个时辰之后,到这里汇合。”相思提议道。
“你一个人行吗?”夜妖有些担忧。
别看相思快七岁了,可是从来都没有和她分开过,一时一刻也不曾。
“娘亲,你应该为那些人担心吧?快看,这两拨人都要消失不见了,娘亲,我往这边,你往那边。”相思说完,纵身而起,朝那一拨人追去。
夜妖转身朝这边追了过去,要论身手,小小比她还要强些,从离开仙泽这段时间,小小也迅速的溶入了这个世界,和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一般的情况,肯定能应付过来。
相思的身子像是一只灵巧的小野猫,才眨眼前,就已经追上那拨人。
“速度可真慢,还干着传说中的杀人勾当!”相思找了个地方藏身,站在高处的她,一目了然就能发现这些人踪迹。
看着这些人,竟然进了个客栈,小相思一脸疑惑,这些人难道不是那些赌坊的吗?怎么可能也住客栈?
她没有多想,身姿轻盈的落在房顶上,沿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找去。
因为那些人一进客栈,她就看不清了,不过以她的速度,就算是一间一间的找,也不用太久。
洛倾颜在屋内着急的等着,今日想借城主之手,将夜妖先抓起来,没有想到,小龙焰认主!她要是将此事闹大,难保不会被霁哥哥的暗卫发现!
所以,她只能暗着下手,那些人带去的香,是她特制的丹药配制而成的。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都逃不过!
就算是夜妖来自仙泽又怎么样,她也一样保证让夜妖中招!
烛光的照耀下,洛倾颜的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
她要夜妖死!只在夜妖死了,霁哥哥才有可能和她在一起!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
“小姐,失手了。”
“失手了?怎么可能失手了?”
“我们来到房中,就发现那母女二人已经不见踪影。”
洛倾颜气得脸色发白,“一定要给我找到那母女二人的踪迹,不能让她们出丰阳城!”
“是,我们这就去查。”
“慢着!”洛倾颜阻止了一句,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这件事情,只有洛颜阁的人才知道,绝对不能让候爷的任何暗卫知道!听明白了吗?”
“是!”
洛倾颜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她不能让人抢走她的霁哥哥,这么多年来,她默默的守着,就算是没希望,最起码她也不会那么绝望。
但是夜妖一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相思追到此处,依稀听到底屋内的谈话,什么不要让她们出丰阳城……什么候爷……
之前有人说,那小白是神武候的,难道这个女人,与神武候是一活的?
光凭这些,她就已经断定,那个女人,一定就是想要某害她们的人!
她不禁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上这些人的,难道就是因为小白?
这些人一个个也太狠了,动不动就想要她母女二人的命!
听到从屋里传来的脚步声,相思闪身准备离去,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直朝她扑了过来。
速度快的让她都来不及闪躲,眼看着那人就要出来了,她想也没想,推开了身后的那扇门,就连扑在她身上的那个毛茸茸的东西,也一并带进了那个屋子。
相忆正准备解衣睡下,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朝外走来。
“颜姐姐,是你吗?”
相思一听屋里有人,生怕暴露行踪,迅速朝内室跑去,一把拽过相忆将他逼到墙角!抬手捂住他的嘴巴。
“不准出声!”
相忆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却一现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人,竟然比他的力量大了那么多!
“吱!”安哥兴奋的叫了一声。
小乖乖,小宝宝,这人肯定就是小相思啊!和相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爷绝对了没有认错人!
“闭嘴!”相思朝安哥怒喝一声,要不是这个毛茸茸的东西,她早就悄无声息的逃走了!
只见这个小东西,两条粗眉一耸一耸的,被她这么一吼,还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
“哎呀妈啊,你丑到我了!”
安哥一听,先是一噎,后面又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这口气,简直和妖妖太像了!太像了!
相思这才回过身来,朝被自已控制的人望去。和她年纪差不多大,个头也一般高,好像还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哪不对劲啊?她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与此同时,相忆也看清了这个小女娃面容!他的双眼顿时睁的大大的。
“呜呜呜!”他想说话,可是被相思捂的太紧,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难道,这个小女娃就是他的妹妹吗?要不然怎么可能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朝安哥望去,只见安哥也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绝对不会有错!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相思想了想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禁抬起手,挠了挠头,“在哪啊?怎么想不起来了?”
相忆激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真真的盯着面前的人儿。这就是他的妹妹啊!他的娘亲呢?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已兴奋的心情,生怕吓坏了妹妹!
妹妹一定不记得他们,也不知道她还有一个爹爹和哥哥,在日夜的思念着她与娘亲!
见相思挠着头,一副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可人样,相忆淡淡一笑,“是不是在镜子里?”
“好像是!”相思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这张脸,这么的熟悉!
“你是不是叫相思?”相忆又淡声询问。
相思一惊,退后一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突然又发现了一件让她大吃一惊的事情!
这哪里镜子里见过,这人男孩子竟然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不,好像眉宇更宽阔一些,多了几分英气,但是那双眸子,却是一模一样,还有脸型轮廓,略多了几分男人孩子有的刚毅,没有她纤秀,其它的真的是一模一样!
“我叫相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相忆将玉坠子拿了出来。
相忆,相思?她们两个的名字,也如此的相似。
相思低头朝他的手中望去,看到那个玉坠子的时候,小脸上满是惊讶。
“我也有一个!你是谁?你怎么也有?”相思指着相忆,心里有些说不出激动,这世上,怎么和她有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也有玉坠子!
“我是……”
“忆儿!”外面,传来一阵轻唤。
“是她!”相思大吃一惊,迅速找地方躲去。
相忆一看,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他不动声色,朝床指了指,“去床上躲着。”
相思立即跑到床上,后来又发现一个事情,这个叫相忆的好像和那个要杀她们的女人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悉呢!
她就这么听他的话躲了进来,会不会中了他们的埋伏啊!
正在她担忧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钻了进来,睁着两个小豆眼看着她。
“还会笑,丑成这样还好意思笑!”相思不客气的损了一句。
一脸谄媚献殷勤的安哥被这小丫头会心一击,伤害值简直无法估计,立即滚到床的一角独自哀伤去了。
爷哪里丑了,爷明明帅的绝无仅有!
洛倾颜走到屋内,看着已经解衣的相忆,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忆儿要睡了吗?”
“是啊,颜姐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一件事情,要忆儿帮忙,明日一早,你去见一下城主,就说要封城门三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
“你还小,不太懂,这件事情,是为了你爹爹好。”
相忆些犹豫,让丰阳城主封成,绝非是一件小事,而且他还是个没有任何权责的孩子。
“城主会听我的话吗?”
“当然会,你可是神武候之子,他们不敢不听你的,等姐姐办完了这事,恐怕你爹爹也要回来了。”洛倾颜摸了摸相忆的头,一脸慈爱。
相忆的心中控制不住的喜,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他找到妹妹了,但是一想到妹妹刚刚见到颜姐姐的情况,他又忍住了。
好像,在躲着,而且是那种很有防备的。他还是先问清楚妹妹,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再作打算。要不要告诉颜姐姐。
“颜姐姐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好,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颜姐姐过来叫你。”
洛倾颜起身离去,将门关上。
相忆确定洛倾颜走了之后,立即朝床边跑去,打开幔帐,只见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妹妹!妹妹去哪了?!
他四周一望,只见窗户是开着的,就连安哥也不知道去哪了,肯定是跟着妹妹跑了!
外面,是茫茫的夜色,刚刚才与妹妹见面,话还未说上几句,就不见了妹妹的踪影,相忆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诺在的丰阳城,他要怎么才能找到妹妹和娘亲?
相忆一人望着窗外,清亮的双眼中含着泪水,若不是他极力隐忍着真怕会哭出来。男子汉,不能哭,他要让娘亲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男子汉了!
“娘亲,你究竟在哪?忆儿好想你啊!”
……
相思一路飞奔朝与娘亲约定好的地方跑去,可是后面这只丑的出奇的死猴子,怎么也甩不掉!她气得几次回头吓它,都吓不走。
“再不走,吃了你!”
“吱!”安哥顿时跳上前来,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只要跟着小相思,就一定能找到妖妖!别说吃了爷,活吃猴脑都要跟着你!
相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加快了速度,看这死猴子还跟不跟得上!
反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都是坏人。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相忆也是,这只死猴子也是。那个女人,竟然让相忆封城!
蠢货!她才不要和那个相忆有什么关系!
她故意绕远了一些路,安哥渐渐有些吃不消,拉下好远的距离。
相思看着那道黑影,纵身一跃,朝远处飞身而去。
安哥站在屋脊上,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不见!
“爷这一次,真是累成狗了,也追不上啊!”
相思回到约定的地方,夜妖已经等了一会,一看相思的身影,顿时迎了过去。
“娘亲,我跟踪到那些人了,是一个女人,和那个神武候有关系,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要杀我们。”相思说完,还没等夜妖有反应,又开口道:“和那个女人一伙的,有一个男孩子,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也有一块玉坠,他说他叫相忆。”
“有这等事?”夜妖也觉得稀奇,“他和你说什么了?”
“还没有来得及说,那个女人就来了,对了娘亲,那个女人竟然要让相忆明日去找城主封锁城门三日,不准出城,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真是个阴毒的女人,难道我以前与她有仇?”夜妖忍不住猜测到。
“娘亲,我们怎么办?那城门,倒也难不住我们。”相思提议道。
“我们先藏起来,看那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总得弄清楚,是谁想要对我们动手,要是那个神武候的话,恐怕那圣朝的圣都我们是不能去了,听着那人身份就知道,肯定是位高权重,我们去不是送死嘛。”夜妖分析了一下,不禁觉得未来有些黑暗。
这个死无相,让她集人间的所有的力量,何其艰难啊!
“好,我们这几日,也可以多打听一下那个什么候的情况!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相思笑着说道。
母女二人确定好之后,抬手击掌。
“娘亲,我们现在去哪?”相思看着就在不远处的客栈,她才刚刚睡着,就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一夜,还能不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夜妖也在沉思着,客栈是不能回了,不过有个地方到是可以去。
片刻之后,两位年轻的贵公子,摇头手中的扇子,堂而皇之的走进了丰阳城最大的妓院的大门。
“哟,公子,小公子,二位里面请。”
还好,夜妖之前多了个心眼,买了两套男人的衣装,以方便母女二人赶路,没有想到,现在去派上了用场。
但是她们两人,一个打扮起来,也不过十五六的少年样,相思就更别提了,简直就是一乳臭未干的孩子。
两人的出现,着实把拉客的姑娘们吓了一跳!
不过,细看一下,这二位,贵气天成,指不定是哪个府上的纨绔子弟,这么小就寻到这烟花柳巷里来了!
来者即是客,就是他们的金主,更要好好的侍候。
至于行不行的,银子到了不就行了!
相思一进来,就四处望着,小小的她简直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看着一旁的女子,一脸陪笑,莺声燕语,衣衫都露了一大半,男人更是面露销\/魂之意。
怪不得这名字取成了醉仙居呢!
“不要四处观看,我们就是找个睡觉的地方。”夜妖真有些后悔,将相思领到这种地方。
“哟,二位小公子,妈妈我可真是眼拙了,这是哪家的贵人啊?”
“妈妈这一来就问这些,是不是太什么了?”夜妖笑着反问了一句,她特意妆扮了一下。若不是刻意换了噪音,还真是怕被认成女子。
“是妈妈唐突,小公子里面请。”老鸨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随之去了。
她主要是怕,万一是哪个贵人府上的,被府上知道又要拿她这园子说事,这样的纨绔子弟,并不少见,她只不过不想多事罢了。
“这是一百两茶费,妈妈笑纳。”
“哎呀,小公子一看就是贵人,来人,上茶!上好茶!”老鸨热络的招呼着。
不一会,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端着茶围了上来,分别坐在夜妖与相思的身旁,殷勤的侍候着。
相思伸出手,勾了勾一个女子胸前的衣服,然后朝夜妖小声说道:“很大!”
夜妖脸色一寒,瞪了这熊孩子一眼,她要是长成这样,还能成功的女扮男装吗?小有时候也有小的好处!
“小公子,你好坏啊。”那个女子非但没有躲,反而还朝着相思迎了上去。
相思也不客气,伸手抓了一把,“你的这么大,能装多少奶水啊!”说着,还露出一丝馋样。更是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常常吃不饱的模样。
“小公子,你真是太坏了,奴家都快要羞死了。”那女子纵然是见惯了各种风月,岂有被当场问这个问题的经历。
夜妖也忍不住扶额,这孩子简直不是一般的闹心!
“小公子,你小小年纪,就如此这般,你娘亲知道了,还不得气死。”那女子调笑着说道,帮相思倒了一杯茶。
“我娘亲?”相思差点没喷出来。
夜妖一眼黑线,头发发麻,她这个当娘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她一定深刻的反醒!不过,这不也是情势所逼嘛!
谁让她的人生,如此苦逼!唉!
“姑娘们,好好的侍候两位公子。”老鸨吩咐完,就退了下去。
红罗帐内,欢声笑意,姑娘们被这个小公子逗的是合不拢嘴。
夜妖只能拿着茶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心里塞塞的。
“你们有没有听过神武候?”小相思话峰一转,切入正题。
“见到是没有见过,不过神武候的事情放眼整个圣朝,谁没有听过!他是长公主的儿子,长公主当扶持圣皇继位,立下大功,但是圣皇继位之后长公主就消失了,没想到这一次,突然回来,还带着一个儿子,圣皇大喜,立即册立他为神武候!”
“他以前呢?一直没有在圣朝出现过吗?”夜妖轻声询问。
“没有,一直没有听说过,不过我们可听说,这候爷啊,简直是我们圣朝第一美男子!”
“有多美?比我们二位还美?”相思不屑,冷哼了一声。
“这个嘛,我们到是不知道,但是二位,已经是我们见过的俊美的公子了。”几个姑娘,立即嘴甜哄着两位金主。
“我昨个儿听说,候爷来咱们丰阳了,几日前,夜里城门都关了,神武候急着出城,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要是有缘,能见上一面,那才是不虚此生啊!”
夜妖朝相思望去,只见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这些信息,全都是一些没有用的。
“我听说啊,神武候,一身月色华衫,风华万千,盛过这世界所有绝色!”
卧槽!夜妖的心里不禁骂了一句,海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呼呼的风中,美丽而又柔弱,就比那三月的柳枝!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肯定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现在还没有分清楚究竟与那个候爷,有什么仇什么怨的时候。就算是别人把他夸成一朵花,她也觉得那是一朵狗尾巴花!
对于这一点,相思深表赞同。
“你们说,神武候回丰阳的时候,会不会在我们丰阳逗留一段时间啊!”
“希望如此啊!这样我们也能有幸一睹神武候的绝代风姿!”
相思与娘亲相望了一眼,这钱算是白花了,真是肉疼啊!
花钱听别夸自已的敌人,那可真不是一件开心事。
母女二人,就这么混在妓院里,暂且安顿下来。
次日一早,城门被封,城主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相忆心中有数,虽然这样告诉了城主,但是私下他命安哥带着领牌回去调集龙一部分龙骑卫,真的有人要对娘亲和妹妹不利的话,爹爹不在的情况下,他也有能力保护娘亲和妹妹。
从那日相思对洛倾颜的态度来看,他现在也要对洛倾颜留着一个心眼。
“忆儿,你想去哪玩?颜姐姐刚好可吧带你去城里四处玩玩。”
“颜姐姐,你的洛颜阁好玩吗?”
“那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的罢了。”
“这一次,和你一起出来的,有洛颜阁的人吗?”相已继续问道。
“有一些,不过不多,忆儿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洛倾颜停下身形,弯下身子与相忆面平视。今天这孩子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个孩子,她一直不太喜欢,因为她不喜欢他这一双澄明的眸子,也不喜欢,他那种比同龄孩子更早熟,更聪慧。
“忆儿觉得,这一次,你爹能将你娘亲找回来吗?”
“我相信爹爹,他一定能的。”相忆郑重的点点头,就算是爹爹去月氏不能找到,也不会让娘亲和妹妹离开这丰阳城!
他们一家四口,马上就能团聚了!
“忆儿很想娘亲,颜姐姐一直都知道,但是,万一,姐姐是说万一,这一次,你娘亲没有回来,或者永远不会回来了呢?”
相忆扯动唇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抬步朝前方走去。
“不会的,我娘亲一定会回来,她怎么可能,弃我与爹爹于不顾!”
洛倾颜立即追了上去,扶着相忆的肩膀,“姐姐只是说如果,如果,你的娘亲,真的不会回来了,姐姐来做相忆的娘亲好不好?”
“不好!”相忆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着洛倾颜,“娘亲永远都是娘亲,姐姐永远都是姐姐,这话,姐姐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让我爹爹听到,否则,圣朝将无你容身之地!”
“我……”洛倾颜被这孩子话呛的无法反驳。
这七年来,她对这个孩子也算是照顾有加,他这是什么态度?
“姐姐,也切勿再做傻事,像上次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如果再做什么傻事,我怕到时候,谁也保不住姐姐。”相忆说完,转身离去。
洛倾颜站在原地,气得胸口不断的起伏。
那个伤疤还没有好,又被一个孩子狠狠的撒了一巴盐,这滋味,简直说不出的痛苦,更是一种无法启齿的羞辱!
三年前,她借助丹药,易容成了夜妖的模样,偷偷的进了霁哥哥的房,可是没有想到,酩酊大醉的霁哥哥,竟然一眼就折穿了她。
她所面临的,是今生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羞辱!
他竟然将一丝不挂的她,扔到了房间外,就这么暴露于人前!而且,竟然没有一人肯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她所面对的,全都是那些不堪的目光!
她的爱,就那么的耿卑微,那么的另人不齿吗?!
也就是那一次,她不想在依附在百里琉霜的身旁,她要有自已的势力,只听她一人差遣!要不然,遇到夜妖,她还得傻傻的不知所措!
她必须要找到夜妖,杀了她!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相忆与洛倾颜分别之后,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转悠,他多么希望,茫茫人海,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一个是他的娘亲!
突然,额前一痛,被一个小果子砸中了。
他一抬头,看到茂密的树杆上坐着一个小身影,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顿时兴奋的脱口而出:“相思!”
“你个坏人!你真以和你长的一样为耻!”相思将脸转身一旁,一副生气的模样。
“相思,你下来,好好的说清楚,最好,你能带我去见娘亲。”
“见谁娘亲?”相思还带着几分怒气。
“当然是我们的娘亲,你是我妹妹啊!要不然,我们怎么能长得这么像,你看,这玉坠子,你一个,我一个,你叫相思,我叫相忆,我们的名字,就是父亲当年取的,为了思忆母亲。”
“妹妹?”相思吃惊的询问道:“你是我的哥哥?”
“是啊,我就是你的哥哥!”相忆立即点点头。
“你既然是我哥哥,为什么还要帮着那个坏女人!她要杀了我和娘亲,哄着你去封城,你就没脑子去封城!”相思口气不悦的指责着。
“不!封城,是为了不让你们再离开,爹爹马上就回来了,相思不怕,爹爹和哥哥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和娘亲,谁敢伤害你们一根头发丝,哥哥定叫她死无葬身之地!”相忆立即安抚道。
“哼!我亲眼见你与那女人一伙的!”
“相思乖一点,带我去见娘亲好不好?有我在,她绝不敢动你们。”相忆现在,简直心都要提到噪子眼了,就希望相思能点点头。
他****思念娘亲,想的心都疼了。
突然,远处走来几个黑影,相思迅速钻入树丛中,消失不见。
相忆一回头,就见是洛倾颜的人,顿时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你们跟来做什么?!”
“我们奉颜姑娘之命,特意前来保护公子。”
“我不用你们保护。”相忆冷冷的回应了一声,正准备迈开步伐离去,突然转过身来朝这些人望去,上下打量着,“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们,你们最近,是不是在丰阳城里找什么人?”
“回公子,没有我们就是随行保护公子与颜姑娘的安全。”其中一人立即回应道。
“哦!”相忆别有深意的哦了一声,“你们忙自已的去吧,我四处转转。”
“公子,这里人多吵杂,公子还是回客栈去吧。”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论得到你们做主了?”相忆怒喝一声,要不是他们,恐怕他已经说动相思,带着他去见娘亲了!
“你们不许在跟着我!”相忆说完,抬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正是相思离开的方向,他沿着街道,一直追啊追啊,追了很久,再也不有发现相思的身影。
小小的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远处望去,那道小小的身影,竟然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相思就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小身影,她的心里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她还是不要与他过分亲昵的好。
虽然他刚刚说的话,的确让她很感动。除了娘亲之外,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过,还说要保护她和娘亲。
好像,那个相忆,还没有她厉害呢!小屁孩说大话也不的闪了腰!哼!
不过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因为她能瞧得出,他的眼中对她的真诚,与疼惜。
相思就这么躲在暗处,一直看着相忆,夕阳西下,相忆才缓缓起身,朝客栈走去,相思就这么跟着他,看着他回到客栈。
她之所以这样跟着相忆,竟然有点担心,相忆和那个坏女人在一起,别被那个坏女人给害了!
……
又一日时间过去了,洛倾颜的心中更加着急。
算算日子,霁哥哥应该已经从月氏返回来了,以他们的速度,恐怕三日左右就能到底丰阳!
如果,她还没有办法解决了夜妖,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夜妖回到霁哥哥的身边吗?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出现在屋内,恭敬的朝洛倾颜拱手行礼。
“主子,这整个丰阳都翻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没发现那母女二人的行踪。”
洛倾颜面色阴沉,想不到夜妖究竟能躲到哪里。难道夜妖还能插翅逃了不成?!
“徐四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徐四在这里是一霸,他也在四处寻找着那对母女,我已经派人和徐四联络了,一但他找到,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这就好。”洛倾颜冷笑一下。
夜妖回了一趟仙泽,肯定比以前更强大了,但是她出自无极宫,也不会妄自菲薄!这一次,她到要瞧瞧,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徐四的确是丰阳一霸,不管是城主,还是地痞混混,全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他更是放出话去,一定要找到那母女人,好好的出口恶气!
他本来,想跟着银票的动象,来撑握这母女二人的行踪。
可是这母女二人,太过警惕,将银票全部折现之后,又另存了一次,只带了一些现银在身上!
城内,那么多家银号可以取散银,他哪里盯得过来!本来以为这母女二人,迟早要落到他的手里,现在看来,那二人,可能早就有预谋去他的赌坊谋财去了!
徐四听着这些消息,简直气的咬牙切齿!
夜妖在妓院里,包了一个房住下,母女二人,暂时安定下来。
老鸨见有大把的银子入帐,到也乐意,更是不再询问二位身份。就凭那份贵气,她都知道,可能是得罪不起的。
相思不愿留在妓院里,时常往外跑。
她发现,每一次,她都控制不住的来找相忆,一是想知道那个坏女人的动静,二是她有些好奇,甚至还有些想要接近他。
在那个猎户村的时候,有一家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小姑娘就有一个哥哥,对那个小姑娘,特别的照顾。
原来,小小也有哥哥啊!
一直跟着相忆的相思渐渐发现了一件事情,好像相忆并不喜欢那个坏女人。可是她又明明听到,相忆之前叫这个坏女人姐姐。
“公子!公子!候爷回来了,已经要入城了!”一道传报声响起。
相忆立即站起身来,朝外冲了出去。
爹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相忆的心已经激动的要跳出来了!
“忆儿!”洛倾颜唤了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急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霁哥哥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姐姐有事吗?”相忆停下身形,看着洛倾颜。
“忆儿,你是私自跑出来的,要是让你爹爹见到,肯定会生气,先让你爹爹回圣都去,姐姐办完了事情,一定马上带你回去。”
“姐姐,不必了!”相忆抬步朝前方跑去。
突然,几个身影挡在相忆的面前,“公子,这么晚了,你不能出去,危险。”
“你们让开!”相忆怒喝一声。
“来人,将公子送回房里。”洛倾颜朝身旁的人吩咐道。
“洛倾颜!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我回去之后,告诉祖母,说让你虐待我。”
“忆儿,姐姐这是为了你好,姐姐是心疼你,祖母也是放心姐姐,才肯让姐姐带着你出来,姐姐怎么能不为你的安危着想呢?”洛倾颜上前去,拉着相已就要往屋里走。
按霁哥哥的性子,路过丰阳,是一刻都不会停留的,若是知道相忆在此,或许会逗留一晚也说不定,她不能让霁哥哥在丰阳停留!
“你放开我!”相忆拼命的挣扎着。
“笨!”相思在暗处骂了一声,弹指一挥,几个小石子击向洛倾颜。
“谁?!”洛倾颜怒声喝道,朝四周望去。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快如疾风,一把拉过相忆,纵身一跃,落在远处的屋顶上。
“相思!”相忆兴奋的唤了一声。
“走!”相思二话不说,提着相忆跃过屋脊,朝他询问道:“你要去哪?”
“城门的方向。”相忆指一处指了指。
相思二话不说,提着他转身城门的方向而去。
“追!给我追!”洛倾颜失声吼道。
那个小身影,她认出来了!就是那个相思!
“主子,那个孩子的速度太快了,我们跟本就追不上!”
洛倾颜心中一紧,面若死灰,人算不如天算,她难道又输了吗?
那个小丫头一但见了霁哥哥,就会将她所做的一切说出来,她连留在霁哥哥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该怎么办?
相忆被相思提着,心中一阵尴尬,他还说要保护妹妹呢,结果遇到了困难,还要让妹妹出手相助。
司马风霁刚入城门,就听到相忆在丰阳的消息,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痛,这孩子一定是急着见娘亲,才偷偷的跟了出来。
这一次,要让相忆失望了,他没有能将忆儿的娘亲和妹妹带回来。
“参见神武候!”城主率领城中主将,前来相迎。
相思提着相忆来到不远处,刚好看到这一幕,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警惕的神情。
“你爹爹是谁?”
“是我们的爹爹,相思别怕,有爹爹在,没有人敢伤害娘亲和相思了。”相忆反握着妹妹的手,朝前方跑去。
“爹爹!爹爹!”相忆朝前方的人群跑去。
“等等!”相思突然停下身形。
司马风霁已经听到呼喊声,缓缓朝这边望了过来,当他的目光落到相忆身旁的那个小女娃身上时,整个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
相思也看到远处一身白衣的司马风霁,在众人之中,如此出众,俊逸超群,果真是很美很美。他应该就是众人迎接的神武候!
“相忆,你爹爹是?”
“是神武候,就在那里,他正看着我们呢!”相忆开心的介绍。
“你这个骗子,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哼!”相思甩开相忆的手,怒气匆匆的离开。
相忆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一说话,就惹得相思这么不开心?
“相思,你不要走!”相忆立即去追相思。
相思一看他追了过来,纵身一跃,朝远处而去。
“相思!相思!爹爹!”相忆看着那道飞速远去的身影,紧张的唤着,可是他没有那么好的功夫,怎么也追不上去!
司马风霁心中猛得一紧,那孩子可是他的相思?!他立即飞身而起,抱起相忆追了上去。
“爹爹,我找到娘亲和妹妹了,刚刚那个就是相思妹妹!可是,她不认识我们。还以为我们是坏人,不能让她走了,她要是走了,我们恐怕再也找不到她了!”
听着相忆的话,司马风霁激动的不能控制,他将相忆搂在怀里,飞身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他怎么可能跟丢了!
“忆儿不用担心,爹爹一定将她们找回来!”
“嗯!爹爹,快追,在那里!”
相思没想到,那人功夫竟然这么好,她甩了几条街都甩不掉!而且她更发现,四周的暗卫竟然也越聚越多,想必都是那个神武候的人!
她没有办法,只能回去叫娘亲,跟紧逃走算了。
司马风霁见那道小小的身影一头扎进了妓院,脸都黑了!
夜妖正在陪着几个妹子玩时下流行的骨牌,一手抓着两张,摸来摸去,也没有摸出来是什么,朝身旁三位姑娘看去。
“公子,您要是再输了,姐妹们可就不客气了。”
“等我家小小回来,和你们玩两把。”
“小公子天赋异禀,要真是和小公子玩,我们岂不是又要输光了!”
夜妖的脸色僵了僵,她这个当娘的,处处不如女儿,简直是失败透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相思一路狂奔而来。
“娘亲!走!快走!”
夜妖一看小救星来了,立即拽着相思。
“小小,过来,过来,快帮娘亲打完这一局,娘亲要输了!”
娘亲?坐在一旁的三个姑娘,惊的花容失色,她们没听错吧,怎么一下子,这位公子成了这个小公子的娘亲了?!
“娘亲,别玩了,逃命要紧,快走!”
“神武候驾临,封锁所有出口,不准任何人出入!”外面,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神武候?!
夜妖朝相思望去,只见相思点了点头,这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娘亲,怎么办?追来了,那人也太能耐了!小小甩都甩不掉,而且还有好多暗卫。”相思的小脸上闪过几分急切,借着窗户往下看,那道雪色身影,已经来到妓院的大堂内。
“参见神武候。”老鸨立即上前来行礼。
“可有一个女子,领着一个孩子来到此处?”司马风霁的声音冷若冰霜,一旁的人,更上吓的头都不敢抬。
“你直起头来瞧瞧,那个孩子和我一样身高,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相忆立即凑上前去。
老鸨缓缓抬起头,神情微惊,还真是,一模一样!
就从她这样的表情,司马风霁的就明白了,小东西和相思一定在这里!
他的目光朝四周望去,只见到处都是人,将他的视线阻挡了,不知道小东西和相思两人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爹爹,你别吓到底她们,相思以为我们是坏人。”相忆拽了拽爹爹的衣角,小声的劝着。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点点头。
原本,以为这一世都不会有什么希望了,没有想到,一回到丰阳城,老天就给他如此大的惊喜!
小妖儿已经在他眼前,他岂会亲眼看着她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司马风霁现在恨不得将这间妓院移为平地!立即将那母女二人给找出来!
他已经急切到,一时一刻都不想再等!
“是有这么一个公子和小公子过来,但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园子里。”老鸨小声解释,说的极为委婉,谁也不敢得罪。
相忆看着这么多人围着水泄不通,小脸上全是急切。
“相思!相思!你别怕,我是哥哥啊,我说过,爹爹和哥哥会保护你和娘亲,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们,你出来好不好?”
相思听到这一声喊话,哼了一声,就是不答。
夜妖在楼的包房里,一听说神武候来了,整个园子里的姑娘都出来了,此时将窗子挡的严严实实的,她蹦跶了几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相思,相思!你快出来好不好?”相忆还在喊着。
略显有稚嫩的声音里,满是真情,甚至都有一些哭腔了,他不知道,究竟要怎么样,相思才肯相信他。
相思朝娘亲走了过去,拉了拉娘亲的衣角,“娘亲,是不是有误会?”
如果相忆是哥哥,那个神武候是爹爹的话,怎么可能会伤害她们?难道要伤害她们的,就只是那个坏女人?
“瞧瞧在说吧,娘亲也不知道怎么办。”夜妖拉着相思,朝门口溜去。
两人弯着身子,双手按在地上,偷偷的朝前爬去,一转头,入目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屁股,下面的情况,却一点也看不到。
带着这么多人,将整个妓院都包围了,这么大的阵势,还说是来找人的,明明像是来者不善!夜妖低着身子,朝前方慢慢的爬去。
“娘亲,我们要去哪?”相思小声询问。
夜妖拉着相思,只顾往前爬。这个时候,她们还能去哪,当然是去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司马风霁瞧见,人群中有些异样,目光透过缝隙,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艰难的朝前方爬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如同一阵暖风,一瞬间吹开了万里春色!
他的身子纵身而起,眨眼间的落在二楼的楼梯口处。
夜妖艰难的爬了出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娘亲……”
“别吵,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娘亲!”
夜妖没有注意身前情况,转过身来看着相思,“小小,等一下一出去,你只管跑,不用管娘亲,先出城知道吗?管他什么候还是什么绣花枕头,娘亲一个人就搞定了。”
搞定?司马风霁的眼中,笑意更深,他的确是很好搞定,只需她一句话,立即躺下,保管姿势都摆得好好的!
这是这将近七年的时光中,第一次笑,第一次笑的如此开怀!
“娘亲,你看你前面。”相思打断夜妖的话,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
前面?夜妖恍惚的转身。
司马风霁缓缓蹲下身子。
夜妖一抬头,四目相对,她顿时吓了一跳,身子朝后仰去。
尼玛!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她都没有发觉!
司马风霁眼疾手快,扶着她的肩膀,两人的姿势,尽显亲昵,那么的自然。
夜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司马风霁,一身白衣铅尘不染,这气质,让她无比的熟悉。
“玄玥?”她吃惊的唤了一声。
她的心猛然一缩,接着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这人,竟然与那个她记忆里的那个玄玥,气质如此之像。
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离这个人远一点!离这个人远一点!
玄玥?司马风霁的神情微愣,玄玥是谁?
他等了将近七年,第一次见面,竟然从她的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小东西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心里,简直像要塞了一团棉花,难受死了。
“不,不是。”夜妖顿时摇了摇头,不可能是玄玥。
无相说过,玄玥是神,不可能来到人间的。
虽然不是玄玥,她心底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清晰。离他远一点,离他远一点!心中的痛楚更让她升起一丝烦闷,就好像是一种遇到天敌一般,本能的排斥此人!
司马风霁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人儿,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这七年时光,她不曾经变一丝一毫,看起来,还如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少女一样。
一如,七年前,他将她送走时的样子。
他的目光满是痴缠,在她的身上织了一道密密的网,让她感觉无处可逃。
她现在看起来,更加的粉嫩水灵,不像他将她送走的时候,几乎是油尽灯枯。
一想起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心中一阵剧痛,呼吸都沉了几分。
从她的神情,他就知道,她真的已经不记得他了,也不知道他们曾经有多么的幸福美好。
一切都可以重来,只要她回来就好,只要她回来就好……
夜妖抬手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打掉,“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耍流\/氓!”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相思找机会往外跑。
“对别人或许是耍流\/氓,但是对我自已的妻子,那就是天经地义了,对不对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眼里只有他思念了两千多个日夜的小人儿。
“妻子?”夜妖站起身来,反问了一句。
“娘亲!”相忆跑了过来,一把扑到夜妖的怀里,“娘亲,你看看我,我是忆儿!我好想你,天天都在想,娘亲,忆儿可见把你给盼回来了,娘亲,你永远也不要再离开忆儿了好不好?”
夜妖还从在地上,被这个半大的孩子猛的一扑,差一点裁倒过去。
整个妓院的人,更是愣住了,这个少年打扮的人,竟然神武候的妻子?!
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之前不是有人传说,神武候的妻子已经过世了吗?
而且,看着这个少年,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大的孩子?
“娘亲!娘亲!娘亲!”相忆一声比一声亲昵的喊着。
夜妖的身子就这么僵着,酸的不行,她低头朝这个孩子瞧了一眼,果然如小小所说,长得一模一样!她的心里,更是生出一丝无法抑制疼爱之意。
她的头有些大了,朝一旁的相思望了过去。
“你别看我!我哪知道这是什么回事?谁知道是你上了他爹,还是他爹上了你,结果弄出我们两个一模一样的来!”
司马风霁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别说长的一模一样,就算是不一样,单凭这一句话,他就知道,这女娃是他女儿,亲生的!
“是你娘上的我。”司马风霁立即解释。
一言一出,更是语惊四座!
夜妖的脸色控制不住的一僵,抬头朝司马风霁瞪去!
“我说的是事实!”
夜妖被气得呼吸不畅:“你给我闭嘴!”她不禁又朝相思望去,直觉得脑仁疼!她终于知道,小小为什么总让她觉得闹心了,是有原因的!
“娘亲,娘亲,娘亲!”相忆又开启复读机模式,好像要将这将近七年来没有唤过的全都唤回来!
“好了,好了,娘亲听到了。”夜妖抬起手,将相忆脸上的泪擦掉。那动作轻柔极了,就像是对了着相思的时候一模一样。
司马风霁站在一旁,多希望那只小手,摸的是他的脸颊,可是他却发现,本应该属于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儿子抢了去。
“娘亲,你终于肯认忆儿了。”相忆再一次扑到娘亲怀里。
这么多年,每天都在想,要是有娘亲在他的身边该有多好,每天都在思念娘亲,如今,总算是见到娘亲了!
“别哭了,小小从来不哭的。”夜妖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再一次抬手,将他的泪擦干。
“我那是没有资格哭啊,你那么笨,我要是再不能干点,日子得差成啥样。”
“这个时候,你可以闭上嘴巴。”夜妖转身看着相思。
相思立即吐了吐舌头,“娘亲,我是个实话实说的好孩子。”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出来,朝相思望去,脸上是浓浓的慈爱。
有了孩子,果然不太一样了。他多想把他的小娇儿抱在怀里,好好的和她说说话,他也知道,现在小娇儿什么也不记得,一切都要慢慢来。
而且他刚刚明显看到她的眼中,闪过几分排斥,好像很提防他的模样。
这七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又发生了什么?
趁着相忆粘着小妖儿,怎么相思不像相忆那样,也过来和他撒撒娇。他抬步来到相思面前,蹲下身来,和相忆平视着。
“相思,我是爹爹。”
“我知道,不过,有待商榷。”相思立即回应了一句。
那口气,那模样,那刁钻的语气,简直和当年的夜妖一模一样。
司马风霁的眼角,又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阵,“是就是,什么叫有待商榷?!”
“现在是,或许以后就不是。”相思又补了一句。
“以前是,以后是,永远都是是!”司马风霁肯定说的道。
“谁知道呢。”相思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
司马风霁差点气的吐血,这孩子是简直是……他竟然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为反驳,再说了,他看着这么可人的女儿,心疼还来不及呢。
“跟爹爹走。”
“跟娘亲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对着相思说的,一个是对着相忆说的。
一家四口愣了一下之后,相忆立即拉着娘亲的手,死贴着娘亲不放手,相思也立即退回娘亲身旁,只留司马风霁人站在哪,看着孤零零的。
司马风霁的眼角,再一次控制不住的一阵抽搐!
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的想象中,不应该是一家四口团团圆圆,皆大欢喜吗?然后,他将小东西带回去,好好的和她说一说之前的事情,哪怕她想不起来,重新开始也罢,让他好好一诉一诉相思之苦!
这是闹哪样?!
“我们走吧。”夜妖一手拉着一个,笑眯眯的朝这一双儿女说道。
“好!”两个小娃娃齐声回应道。
“我呢?”司马风霁朝自已指了指,“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你不用了,请自便,既然这孩子是我的,跟我走也是于情于理。”夜妖抬起头,迎视着司马风霁的目光。
在仙泽所经历的那些,已经让她设下了心防,她现在,谁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她只相信自已的心。
至从那散尽神力的元神回到她的体内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被一股沉重的悲伤所笼罩着,见到此人,这种感觉竟然是那么的强烈!
离他远一点,她只能离他远一点,神无所不能,就如无相所说,神契都可以打破,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
若她曾经,是那般爱着玄玥的话,他已经对她做到了如此无情的地步,那么眼前,这个像玄玥的凡人,她是避之不及的。
“小妖儿,我知道,你什么也不记得了,眼前的这一切,还不足以形容我与你之间的关系吗?”司马风霁朝面前的两个孩子望去。
“如你所说,我不记得了,就算是我们以前,成过婚,生过孩子,现在,我不认识你。”夜妖冷声回应。
“慢慢就熟悉了。”司马风霁简直想将人五花大绑带走!
可是他又怕,会惹得这个小东西不满,要是被她给记上仇了,他再想翻身恐怕就难了!就以往,他将她一步一步诱到手的经验来看,这是万万不可取的!
“孩子我是要定了!你想怎么样,你说吧!”夜妖只想快点离开,不想与这个男人,有过多纠缠。
“要不,你把我也带走吧,不光这一对了儿女是你的,我也是啊!”司马风霁带着几分可怜的说道。
看着夜妖的神情,好像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妇似的。瞪了他一眼,暗暗心想,绣花枕头想的还真美!
这样的一幕,简直让妓院里的人全都傻了眼!
这还是神武候吗?这还是传闻中的冷酷无情,惜字如金的那位神武候吗?
“娘亲,爹爹他****都在想你,和忆儿一样……”
“只要儿子,不要爹爹。”夜妖立即打断了相忆的话。
相忆立即闭嘴,投给爹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我是你丈夫,岂有说不要就不要的道理?”司马风霁接着为自已辩白,连亲生儿子都不帮他了,他也只能靠自已了。
“说不要了就不要了,还能有不要也得要的道理?”夜妖白了他一眼,那小白眼,还是一如既往的**。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司马风霁如此的怀念,简直……心肝都化了!
“娘亲,我饿了。”相思揉了揉肚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膳,简直是太可怜了。
“妹妹,我告诉你,爹爹最会做菜了,可惜,每一次,我生辰的时候才能吃得上一次,爹爹上一次,熬了一锅老鸭汤,那味道,简直是回味无穷,而且听说还是娘亲最爱吃的汤呢!”
夜妖不着痕迹的咽了下口水,那边相思已经把持不住了。
“真的?!”
司马风霁灿然一笑,这可谓风回路转啊!
“以后,只要你们喜欢,爹爹可以天天做给你们吃!何止老鸭汤,还有水晶肘子,什烩鸡,松花鱼……”
“咕咚~”相思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娘亲一样可以给你们买好吃的!”夜妖的心里一紧,小小最大的软肋就是吃,这要是被人给捏住了,保不准这丫头就叛变了。
找回来一个儿子,又丢了一个女儿,这有什么区别!
“爹爹做的,外面绝对买不到,就连圣朝最好的厨子,都自叹不如!”相忆立即补了一句。
“娘亲这就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夜妖立即拉着两个孩子往外走去,再说下去,小小就要被拐走了。
司马风霁不急不慢的跟上去,既然已经找到她们了,他还怕什么?
夜妖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群人堵了上来,领头的,正是那个徐四。
“小娘子!你可让我好找!”徐四一脸淫笑,也不顾眼下有些怪异的场景,好不容易提到消息知道了这母女二人的下落,他再要让她们跑了,他徐四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你想怎么样?”夜妖冷喝一声。
只见这个女子,突然间的,有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不再如外表那般柔弱。
特别是那道冷艳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徐四这种恶霸,对上这双眸子,心中都控制不住一阵颤抖,腿更是控制不住的一软,险些裁倒。
但是一想起之前的种种,顿时有了底气。孤儿寡母还能有逃得了他的手掌心!
“怎么样?你以为,爷的银子是这么好拿的?!当然是把小娘子你带回去,好好的补偿补偿爷。”徐四说完,目光在夜妖身上打量着。
果然啊,这一改头换面,简直嫩的跟那刚开出水面的粉莲似的,看得人是心神荡漾!
突然,徐四捂着双眼退后几步,献血顿时顺着他指缝喷涌而出!
“你这奸人!也不瞧瞧,眼前的人是谁,连我的小嫂嫂都敢觊觎!废了你这双狗眼,算是便宜你的!”
司马风霁收了招势,若是他出手,徐四此刻,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只见洛倾颜飞身而一至,落在众人面前。
“是你!”相思反问了一句。
夜妖立即猜测出来,这人应该就是小小口中的想杀她们的坏女人。只是这一幕……可真是好笑,竟然跑来救她们?
这一出是演给谁看呢?她朝身后的司马风霁回眸望去,扯起唇角笑了一下。
司马风霁顿时上前一步,来到她的身旁,这笑意,让他不怎么舒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相思竟然认识洛倾颜,可是她们早就见过了?
“小东西,你为何这样发笑?”他忍不住朝夜妖问道。
夜妖顿时别过头去,懒得理他。
“相思?你一定是相思对不对?”洛估颜顿时热络的向前,亲昵的看着相思。
相思去一点也不领情,“离我远一点,我可怕被你给暗中下手害死!”
此言一出,司马风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朝洛倾颜望了过去。
“相思,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还不知道吧,我是你颜姐姐,忆儿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
“你不明白?你命人在客栈里对我和我母亲下迷烟,还吩咐手下,要取了我母子二人命,还蛊惑相忆,让相忆去找城主下令封城三日,不准任何人出城!你不明白?”相思立即反击,字字含着几分逼人的气势。
洛倾颜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表情带着几分无辜,“这是一场误会,忆儿可以作证。”
几道目光,落在相忆的身上,相思最想知道,相忆究竟有没有被蛊惑。
小小的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要真是这样,这个哥哥,在她眼中,形象恐怕会更差。
“我无话可说,我让城主下令封城三日,便立即让安哥回去暗调龙骑卫前来丰阳,我只知道娘亲和妹妹有可能有危险,而且也不想让她们离开丰阳,只等着爹爹赶快加来,好一家团娶,既然妹妹言之凿凿的指出这些,我也等着颜姐姐给我一个解释!”相忆立即回应道。
面对这两个小孩子气势逼人,而且还被当场这样拆穿,洛倾颜没有一点担忧的模样,反而朝夜妖与司马风霁望去。
“霁哥哥,小嫂嫂,你们听我解释,或许,这两个孩子说的有些不太清楚,听我说完前因后果,你们可能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夜妖冷笑一下,想要迷惑小小,恐怕比迷惑她还难!误会?这之中还能有什么误会。
这个洛倾颜,真是个人物啊!
长得一副楚楚可人,仿佛能拆尽天下男人腰的清纯样,手段却也是那么的上不得台面,背地里阴人!竟然利用小孩子,真是开了眼界了。
她不禁朝身旁的男人看了一眼,只见他神情神沉,半点情绪都未表露。
听相忆如此说,可见也并未受迷惑,她便安心了。至于身旁的这个男人是什么态度,信不信这个女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我与忆儿心急小嫂嫂的消息,在霁哥哥离开圣都之后,也偷偷的追了上来,到了丰阳,知道追不上霁哥哥,也怕我一人带着忆儿出了圣朝有危险,便在丰阳安顿下来,静候霁哥哥的消息。”
夜妖突然笑了一下。
“你又为何发笑?”
“这一口一个霁哥哥、霁哥哥的叫着,叫得我的骨头都酥了。”
司马风霁的神色微暗,接着也露出一丝笑意。
“你又笑什么?”夜妖不解的询问。
“你吃醋了!”司马风霁笃定的说道。
夜妖被他这么一说,脸控制不住一红,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打情骂俏也不找找场合?听这坏女人把话说完,看她怎么编!”相思朝身后的两人轻斥道。
“妹妹……妹妹说没错,注意,注意一下。”相忆也跟着大着胆子说道。
夜妖简直想将相思拽回来,好好的人这小丫头解释一下,什么叫打悄骂俏!她怎么就和这个男人打情骂俏了!
洛倾颜神色微僵,虽然这些话,在她的肚子里揣摩了那么多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有些说不顺溜了,她真的担心,一不小心就掩饰不住她对夜妖的恨意!
“你怎么不说了?你快点说,我还等着报仇呢。”相思忍不住催了一下。
一旁围观众人,有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丫头,长得粉嫩可人不说,就连这么刁钻的样子,都是说不出的可爱。那张小嘴,更是伶俐的很。
偏偏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反驳,而且又说的如此直接,让人一点退路都没有!
洛倾颜感觉胸中一阵闷痛,差点喘不过气来,这绝对是被气的。
“后来,我听说有人在城里发现了小龙焰,并且听说是一对母女盗走了马儿,我觉得很奇怪,小龙焰认主,怎么是一般人可以偷的走的?我当时就想,是不是小嫂嫂回来了!立即派人去查了,听说,那对母女得罪了赌坊的这些败类,被他们追杀,我便心急如焚,让人务必要找到那对母女的下落。”
“你胡说,我亲耳听到,你在房里吩咐手下,一定要找到我们……”相思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说的是,一定要找到那母女二人,不能让她们出丰阳城!”
“对对对,你就是这么说的!”
“我不能确定那二人是不是你们,只能先不声张,我怕不是你们,到时候忆儿霁哥哥怎么承受这样的失望!我怕你们离开丰阳,我连确认的机会都没有!”洛倾颜说完,朝司马风霁望了过去,眼中噙着些泪水。
“却不曾想,竟然引来这样的误会。”
“你少狡辩了!那在客栈给我们下迷烟的人又是谁?”相思又质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洛倾颜无辜的摇了摇头,“也许是赌坊的那些人,被相思误会成了是我去寻你们的人。”
相忆朝母亲和妹妹望去,这件事情,他的心里也有些疑虑没有解开,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
“或许真是个误会。”夜妖说了一句,将相思拉了回来。
抬手捏了捏相思委屈的小脸,母女二人相视一眼,没有再追究下去。
与这个女人在这里纠缠口舌有什么意思,将来找到机会,狠狠的回击便是!
“小嫂嫂,如今你们回来就太好了!七年了,颜儿也在****盼着你们回来,霁哥哥苦等了七年,也终于等到了你们,这一下一家团聚,可谓皆大欢喜!”洛倾颜眼中含泪,带着一副难掩的激动。
从这样的表情来看,还真是无懈可击!
夜妖抬头,朝司马风霁望去,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已,顿时将目光转身别处。
“恭喜候爷一家团聚,下官在府上备了薄宴,还请候爷与夫人公子小姐赏脸,屈尊去下官府上一聚。”丰阳城主立即上前来邀约。
现在神武候可是圣朝的掌权人物,圣皇倚重,人人不争相巴结。
司马风霁转身朝夜妖望去,“小妖儿觉得呢?”
“人家请的是你,你拿主意。”夜妖打的主意是,只要他一答应,她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互不干涉!看他还怎么与她纠缠不休!
“我听你的。”司马风霁含情脉脉的看着夜妖。
就她那点小九九,他还是能揣摩得清楚的,虽然近七年的时光了,这性子却是变不了的。
众人又一次刷新了对了神武候的认识,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时候啊!
那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真的是闪瞎了人眼!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谁都逃不出一个情字!
这一下,夜妖可犯了难,去与不去,都甩不掉他了是吧?!
“娘亲,小小饿了!”相思拽了拽娘亲衣角。
“好吧!”夜妖点点头。
“候爷,夫人,公子,小姐,这边请,下官已经备好了马车。”
夜妖扶着相思相忆上了马车,突然,一道身影,硬是挤了进来,马车内,顿时显得拥挤了几分。
“你堂堂一候爷,你和妇孺一起挤马车,也不怕有损威仪!”夜妖冷声讥讽道,关键是,他一上来就朝她凑了过来,两人肩膀挨肩膀,别提有多亲昵。
“多谢小妖儿关心,车上坐的是我的夫人与孩儿,我为何坐不得?”司马风霁轻笑一下,抬起手,给她整了整有些微乱的发丝,“这些年你们怎么过来的?你可是连头都不会梳的。”
“我……”夜妖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相思听到这话,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仙泽就不说了,一些靠幻想,一出仙泽才这么几日,她就已经深深的感觉到底,娘亲某些方面的欠缺。
原来如此啊,不是忘记了,是本来就不会。
“你没瞧这马车都坐不下了,两个孩子都挤成什么样了!”夜妖立即将话题岔开。
司马风霁扯起唇角,那抹笑容,怎么看都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突然朝夜妖伸手过去,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安放在腿上。
两个被挤在角落里的孩子,顿时直起身子,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放我下来!”夜妖怒喝一声,这个地方,还真是小到连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他的气息就近在咫尺,湿热的喷在她的脖间,微微发痒,他好像故意的一样,唇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耳迹!
她感觉,自已的心跳,猛然一滞!
更更奇怪的是,她身上的力气,好像一点点的涣散了似的!
“这样就不挤了是不是?”司马风霁笑着询问道。
“你到底放不放我下来!”夜妖反手按着他的手腕,用力朝他的身上杵了一下。
司马风霁顿时吃痛,咳嗽了两声,他立即抬手掩去,只是脸色忽然就苍白了几分。这一击,让他感觉到,她的体内浑厚而又强大的力量!
如果说,这七年的等待是说不出的苦楚,在这一刻,知道她很好,他也觉得值了!
“娘亲!爹爹他旧伤未愈,使不得。”相忆立即心疼的解释。
“那你还不放我下来,你受伤了是你的事情,别指望我会对你生出几分怜悯!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夜妖的心中微微有些薄怒。
这个男人语言轻薄,行为轻薄,关键是,他为何让她的心里那么的难受!
她对他的感觉,简直复杂的无法形容,总之,就是那种要敬而远之的那种。哪怕,他曾经是她孩儿的生身父亲,哪怕,他曾经是她的丈夫!
“一!”
“二!”
“小东西,你不是怜悯我,你是舍不得。”司马风霁笃定的说道,就这样看着她,双眸眨都不眨一下。
夜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激将的手段,她若真不敢下手,还真被他说中了似的!
她抬手,朝司马风霁的身上挥去一击。
连相思都甩不掉他,他能有多重的伤!不会连她这一击也承受不了!
她不知道,在她元神恢复的那一刻,她的身上就拥有了神力,虽然还十分的赢弱,就算司马风霁没被七年前的送她回仙泽时的神力所伤,拼劲全力,可能也就能与她平手而已。
“噗!”司马风霁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立即抬手挡住,雪色的衣袖上,顿时渐了朵朵红梅般的印记,看起来,那么的刺眼!
“爹爹!”相忆顿时扑了过来,“爹爹,你没事吧?!”
夜妖看着自已的手,顿时有几分后悔,她明明没有怎么使力,她朝一角的相思望去,相思出奇的安静,一句话也不说。
“无碍。”司马风霁立即摆摆手,看着夜妖的目光,仍然带着一丝宠溺疼爱的笑意,“小东西,你终于不再像以前,竟然有那么强的内力。”
“我……”夜妖想要解释,可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突然觉得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她伤了他,这是事实。
“娘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反正他那么不中用,你提起他扔下去就是了,何必打伤人家,到时候,他又该拿这个要挟你了,你心软,三两下就被他拐走,你信不信!”相思突然开口。
这一句大实话一出口,换夜妖与司马风霁同时一阵尴尬。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夜妖朝相思吩咐道。
“实话,总是那么不中听的,唉。”相思叹了一口气,缩在马车的一角不吭声了。
马车里的气氛,还真是让人无法形容。
别扭的两个大人,一个被禁言的小小,就只有相忆又是怕娘亲生气,又担心爹爹的伤势,小眉头紧紧的皱着,让人心疼。
“爹爹没事,这么多年的旧伤了,奈何不了我的,你娘亲刚刚并未使力,是爹爹最近太劳累了。”司马风霁朝相忆轻声解释。
相已的小脸上顿时少去了几分担忧,比起娘亲打伤爹爹,他更怕娘亲不喜欢爹爹。
“果然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夜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中看不中用的话,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来的?”司马风霁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道。
夜妖不止是脸颊,就连脖子都染了一片绯色。
“小东西,谢谢你回来了,谢谢你没有让我等那么久,谢谢你不能让我这样抱着你。”司马风霁暗暗收紧了手中力道,像是禁锢一样,将夜妖抱得紧紧的。
夜妖愣愣的听着他痴缠的声音,有些透不过气来。
一丝隐痛,从心底深处缓缓升起,因为他,这一丝痛楚,竟然是因为他。
而她的心里,又有本身的那些无法驱散的疏离,他真的与玄玥毫无干系?
神界一直想要主宰人界,竟然想用神子打破当年的神契,神子一事落空之后,他们是否还想了其它办法?
他为何,与那玄玥如此之像?
虽然她记忆里,玄玥的容颜,一直都是模糊不清,那气质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淡淡惆怅,七年了,一别七年!如今,他再也看不懂她的内心,也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这一种感觉,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悲痛,她不陌生但却疏离。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痛彻心扉!
小妖儿,我相信,会有一天,我们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即使,你永远也不可能再找回曾经的记忆,让我们,重新开始!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传来丰阳城主的声音。
“恭迎候爷,夫人。”
司马风霁率先下了马车,夜妖刚刚和探出身子,就被他直接抱了个满怀。
“我告诉你,你不要得寸近尺!你快放我下来!”夜妖简直快要被气死了,这四周,有多少人看着呢,简直让她羞的无地自容。
“以前就是这样,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做的吗?”司马风霁突然笑望着她,轻声询问。
夜妖愣愣的看着他,这一张绝世容颜,足够倾倒从生,偏那笑意,带着三分温煦,三分邪魅,三分爱意,还剩一分,满是笃定。
“怎么做的?”夜妖轻声反问。
“你觉得羞时,便将脸埋在我的胸前,你不羞时,便用手搂着我的脖子。”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我现在让你放我下来,立即、马上!”夜妖怒喝道。
司马风霁不理会她的咆哮,抱着她朝府门而去。
就在夜妖要挣扎之前,突然他的力量加重了些,可见是用了内力。
“你若想挣扎便挣扎吧,大不了我便是一个死字。”司马风霁的口气,沉了几分,脚步也慢了下来。
威胁!他大爷的他竟然还敢威胁她!
“你别以为我不敢!”夜妖反驳了一句。
司马风霁就这么看着她,不回应,也不松开她,仿佛就是要她和僵持下去。
夜妖暗暗提了几次力,都又忍了回去,她这挣扎,肯定是要伤到他,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她就不会挣扎!凭什么!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噙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抬步朝前方走去。
夜妖怒视着他,瞪得眼睛都酸了。
只听他道:“小东西,都到府内了,你还舍不得下来?”
夜妖顿时朝四周望去,两旁站着几个身着华服的人一个个愣在那里,仿佛看到什么别人吃惊的事情一样。
的确是大吃一惊啊!
神武候是出了名不近女色,今日怎么抱了个少年?!难道还真是有那方面的倾向不成?
夜妖是在妓院里被揪出来的,还是一身男人装打扮,况且,被候爷抱在怀里,谁敢细看!自然就凭衣着打扮来断定了。
吃惊过后,众人这才想起来上前见礼,纷纷朝司马风霁一辑。
“参见候爷!”
夜妖从司马风霁的怀里下来,立即朝他拉开一些距离。
两个孩子跟着走了进来,大厅内的众人又是大吃一惊!这可是候爷的小公子?怎么今日竟然多了一个女娃娃,和小公子一模一样。
“好漂亮啊!”相思朝四周望去。
这可是她出了仙泽,见过的最漂的房子了。
“候府更漂亮,小小的房间比这里大一倍不止。”相忆小声的朝她说道。
相思没有他想象中的开心,兴奋,而是抬起头,朝娘亲望去。
丰阳城主笑着走了进来,“得知候爷在丰阳城内,下官特意设宴宴请候爷和夫人,还有小公子小姐,多谢谢候爷赏面,请!”
此言一出,大家忍不住偷偷的打量着一旁的夜妖,果然看出几分女子应有的纤秀。
原来,她竟是神武候夫人!
“请。”司马风霁客气的回应道,一手拽着夜妖,朝上座走去。
相忆拉着还在四处张望的相思,朝上座一旁的桌前坐下。
“恭喜候爷与夫人,一家团聚,下官敬候爷一杯!”
司马风霁端起一旁的酒杯,突然朝身旁的夜妖望去,“夫人,你从不喜我饮酒,这酒为夫今日只饮三杯,可好?”
夜妖被他问愣了一下,脑口更是被他气的发闷,不禁白了他一眼道:“关我屁事!”
她的声不大,却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举起杯子,尴尬的喝酒,候夫人果然彪悍啊。他们这些堂堂七尺男人见到神武候都不敢直视,这么一个小女子,竟然一点都不畏惧!
司马风霁不怒反笑,看着夜妖的眼神,更是柔情不减:“众位有所不知,本候家教甚言,还是万事都听从夫人的为好。”说罢,举起手中的杯子,朝众人又道,“回敬城主与众位。”
众人立即抬起杯子,一口饮尽杯中之物。
这一句话说的,众人都不好接口,总不能赞扬候爷是个贤夫吧,这多有损大丈夫的威仪,只是万万想不到,堂堂神武候也惧内!
真不知道,候爷的夫人有什么手段,能将候收服的如此服服贴贴。
“今日,在这丰阳城内,能与爱妻爱女团聚,本候敬城主一杯。”司马风霁举杯。
“候爷这份谢意,下官可万万承受不起,候爷请。”
第二杯饮近,司马风霁又倒了一杯,看着身旁的夜妖,“这一杯,我要敬我的爱妻,希望我们夫妇二人,至此,永不分离。”
说罢,司马风霁将夜妖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递到她的面前。
“我……我……”夜妖一时失言,迎视着他的目光,又立即慌乱的错开。
她怎么就是不敢直视那双眸子,她感觉,双深遂的眸子,如同带着一股她无法抗拒的魔力,稍有不慎,便会被他虏获!
她抬手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放在唇角喝了一小口。
呛辣的酒,让她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这酒的味道还真不敢恭维。
“你酒量不好,只需浅尝一下即可,这酒,也不比以往你喝过的那些,圣朝的酒,都是烈性呛辣。虽别有一翻滋味,但是,再呛,也去不了心里的痛,再辣也掩不了心中的伤。”
他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便将杯子放到一旁。
三杯已尽,从此后,他便再也不用靠这杯中之物,来麻痹自已。
夜妖听着他的话,心中又控制不住一阵隐痛。
他们拥有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她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是怎么回到仙泽的?
她突然很想知道,过去的事情。
就像她之前所猜想的,能让她甘愿为他生下一双儿女,她应该当是很爱很爱他……
她的心,还在为他而痛,她的情绪,也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变化。
这些,让她无法做到自欺欺人。
可是,她又怕。
原本以为,在仙泽的这些时光,足够她想清楚一些事情,足够让她知道,她的心曾经有多么的悲痛过,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这些痛苦,只有她一人在那漫无边迹的时光中,独自品尝。
如果,他真的与玄玥有关……她,还怎么爱得起?!
相思早就饿了,也不管别人都在说些什么,自顾的吃了起来,今天丰阳城主准备的是烤羊腿,一旁还有一些配菜的佐料,份量绝对是足够了。
相忆侧目朝身的妹妹望去,发现一只羊腿就就么被妹妹给吃完了,而且好像还意犹未尽的模样。他立即将自已的那份挪了过去,帮妹妹切好放到她的盘子里。
“你切的真整齐,刀法不错啊。”相思赞了一句。
相忆的脸上,顿时闪出一丝好荣耀的笑容,其实,在同龄的孩子当中,相忆已经是天资过人,绝对是惊世之才。
可是和在仙泽之地待了七年,而且已修成了元神的相思相比,的确显得那么的平凡。
二人身上,均有神力,但却因两人的生长环境不同,造就了眼前差距。
“你不吃吗?”相思有些好奇,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吃了一个,还不够塞牙缝的。
“你慢点吃,吃多了会撑到。”相思立即将一旁的汤递到相思面前,顺手拿了帕子给相思擦了擦唇角。
相思的身子微愣了一下,以往,都是她吃完了一抹嘴,娘亲都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心里顿时一暖,有一个哥哥真好!
她歪着头,朝相忆笑了笑,“除了吃驴肉那次,好像我都没有吃饱过。”
相忆看着那抹笑意,心里像抹了蜜一样,只是听着这话,忍不住一阵心疼。
看来,娘亲和妹妹的日子,一定过的很艰辛。
“小小放心,以后就好了,以后,妹妹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相思没有回应,低头吃着相忆切好的肉。她还不知道娘亲的态度,虽然,她的心里,很想和爹爹哥哥在一起,但是还是娘亲最重要。
“小小,你知道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爹爹这么开心过。”
“被打得吐血,也开心?”
“当然。”相忆肯定的点点头,他也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相思抬起头,朝娘亲望去,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娘亲这么拘束的样子呢!她又朝面前爹爹望去,这样的感情,又岂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娘亲对爹爹的反应,那么奇怪呢?
好像……避之不及。
司马风霁看着两个孩子,又朝一旁的小人儿望去,将切好的羊肉放到她的面前。
“我自已又不是没手。”夜妖将他的盘子推开了些,自已切着吃,丝毫不领情。
“候爷此次来到丰阳,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也好让下官好好的招待一下候爷。”丰阳城主出声相邀,这也是他亲近神武候的机会。
“明日就要启程,府上还有些事情。”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夜妖一听他如此说,手上的刀子一错,朝指尖滑去,鲜血顿时顺着她的手指冒了出来!只见鲜艳的血色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被烛多一照,更加明显。
司马风霁眼疾手快,拿起帕子捂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割伤了吧?”
夜妖不明白,他为何看到她手上流出的血液如此心慌,好像在遮掩什么一样,她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无相说过,她的身份,绝不能在人间暴露,单这泛着金光的血液,的确是不能让人瞧见。
司马风霁将帕子缠绕在她的手上,还好伤口不深,血马上止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淡淡一笑,“还好伤的不深,等下回屋里再去上药,先用膳吧。”
他再次将盘子推到她的面前,“别再割伤了手,还是我来吧。”
夜妖低头,默默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司马风霁切着,一点肥腻的都帮她全都剔了出来,而且,他的动作十分的娴熟,好像早就做习惯了这件事情。
一旁的人,看着这一幕,简直惊的无法回神。
候爷宠爱妻子,真是另人发指啊,连用膳这等事情,都亲自服侍。
不过这一幕,太让人赏心悦目了,下面的人都没有了用膳的心情。
还有一人,也没有用膳的心情,洛倾颜面前的羊腿上,满是深深的刀痕,但是却一块肉都没有切下来。
“那个坏女人,你要是不吃的话,我替你吃了吧!”相思朝洛倾颜望去,直接开口索要,她现在看到这个女人就觉得碍眼。
洛倾颜脸色一僵,才知道相思说的是她面前羊腿。她还没有答应,相思已经站起身来,朝她走了过去。
众人也才发觉,这个小女娃,已经吃了两个羊腿了,竟然还没有吃饱!
相思看着那只羊腿,淡淡一笑,指了指上面的刀痕,“你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不甘?一只羊腿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不好好的吃了算罢,竟然划了那么多刀?”
洛倾颜被这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可是那羊腿上痕迹,偏偏她又无法抹去,只能朝司马风霁望去,露出一丝委屈又无辜的神色。
“看你呢。”夜妖朝司马风霁说了一句。
“没有心情用膳,可以不用坐在这里,也可以先回圣朝去。”司马风霁抬都没抬,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了一句。
“那我就先回去,刚好也可以先通知姨母她们,让她们知道小嫂嫂和相思已经回来了。”
“这件事情,不需你操心,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司马风霁冷冷的回应了一声,眼中已经有了几分不悦。
刚刚他的话里,已经有明显赶人的意思,洛倾颜再纠缠下去,他恐怕会说的正加直接。
“小嫂嫂,我与霁哥哥,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洛倾颜楚楚可怜的望着夜妖,像是受尽了委屈一样,极力解释着,就是为了能让两人重归于好的模样。
“洛倾颜,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相忆略显得稚嫩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指责响起。
他朝洛倾颜望去,不管爹爹怎么厌恶这个洛倾颜,他都觉得应给她一丝尊重。
如今,他的心里,也将之厌恶到了极点。
“你这一句话,是想让我娘亲误会什么吗?这将近七年的时光,我爹爹与你说过的话,可有十句?”相忆之所以会怒,是因为小小的他,感觉得到底娘亲和爹爹之诡异的气氛。
娘亲和爹爹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相亲相爱。
偏偏这个时候,洛倾颜还来影射一些跟本就没有的事情!
简直就是居心不良!
“我只是怕小嫂嫂误会……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洛倾颜轻声解释。
以前,她在相忆面前,多少会注意,因为她以为,博得这个孩子的好感,对她接近霁哥哥有帮助,可是她用了将近七的时间,也不敌夜妖出现这一日不到!
“哥哥,贱人多作怪,她要找一下存在感,你就让她说嘛。”相思抬着小脸。
这一声哥哥,唤得相忆心中一软,怒气顿时消了不少。
“你们若有苟且之事,我又能如何?你们若没有,又与我何干?”夜妖立即反击了一句。不咸不淡,不冷不热,也从来都没有将洛倾颜这一号人物放在心上。
又是这样的表情,又是这样的口气,洛倾颜简直要被气炸了。
司马风霁心中震怒,冷艳的眼神,如同一把刀子朝洛倾颜扫了过去。
洛倾颜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她真的在那双眸子中,看到了……杀意!
“小嫂嫂没有误会便好,我就先告退了。”洛倾颜有些怆惶的退了出去。
一旁的众人,自动缩小自已的存在感,室内的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点!
“我与她,毫无关系。”司马风霁的语气,有些生涩。
本来,他不想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但是在妓院里,这小东西两次发笑,让他又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真的!”相忆生怕娘亲不相信,小脸上全是认真的神情。
“久闻候爷,不近女色,原来竟是如此啊。”
“是啊,是啊,候爷一心系于夫人身上,其她女子,又怎么可与夫人倾世之颜相比。”
屋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些。
司马风霁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夜妖,让她极为不适,更无处可逃。
“看什么看,切肉!”夜妖朝他小声呵斥道。
司马风霁眼中顿时涌上浓浓的笑意,这挑菜的活,七年来未曾生疏,将她亲手喂的饱饱的,也是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
走出丰阳城主府的府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隐隐有些浓浓的恨意,属下将马儿牵到她的面前,她紧紧的握着双手,不甘的回头望了一眼。
她守了整整七年,夜妖一回来,她便失去了所有,她不甘心!这么多年来,霁哥哥的身子,若不是靠她的丹药调理着,怎么可能会好的这么快!
仙泽一事,霁哥哥差点失去性命,她为了炼药,更是****不敢合眼,凭什么夜妖一回来,她就要失去一切!
夜妖要是不回来多好!永远也别回来多好!
“主子,我们先回去吧。”
“徐四那边的事情,料理干净了吗?”
“徐四手下和我们联络的那个早就被我杀了,徐四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现在落入候爷的手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徐四可是皇后表亲,这事还得有人告诉皇帝前因后果,这样,皇后才能道,是谁杀了她的表兄!”
“主子不怕候爷沾了这事……”
“谁说是候爷,是夜妖!”洛倾颜的声音有些撕哑,听起来让人心中一悸!
“是,属下知道了!”
她洛倾颜在此发誓,这一世,都不会让夜妖好过!就算是杀不了夜妖,也不会让夜妖过的那么舒坦!
洛倾颜再次朝府内望去,眼中的恨意像是一团怒火,翻身上马,冲入夜幕之中。
……
宴席结束,已经不早了,城主府人早就安排好了住处,就在府内的一个独力的别院内。
司马风霁缓缓起身,与夜妖一同朝外走去。
夜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想与他拉开距离。
突然,手腕一紧,被他拽住。
司马风霁的手,往下滑去,将她小手握在掌心里,用力一带,将那个故意远离他的小人儿拉了过来。
夜妖简直要气死了,要不是她控制了一下,非得被他拽到怀里不可!
下一刻,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她的身子顿时控制不住一阵绷紧,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稍一用力,佳人在怀,唇角缓缓扬起,带着几分坏笑。
夜妖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却突然低下身子,湿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迹萦绕着,她顿时感觉脚下一虚,酸软无力。
“小东西,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在房里房我……”
“谁要等你!”夜妖反驳了一句。
突然感觉耳迹一热,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麻,差一点栽在他的怀里。
他竟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司马风霁松她的耳垂,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那模样,不见一丝下流,却有无尽的缠绵。
灯影稀疏,夜色朦胧,其他人,只见两人拥在一起,却不知,竟有如此暧\/昧的一幕。
“司马风霁!你要是再敢如此……”
“如何?”他笑着询问。
“我定然对了你不客气!”
司马风霁突然朝她欺了过去,抬起她的下巴,迅速的封上她的唇!
他未给她一丝喘息的时间,舌尖灵的活的探入她的小嘴里,窃取着她的甜美,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他紧紧的楼着她的身子,如同禁锢一般。
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脑中一片空白,霸道的侵入,也不让她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她的身子,早已被他了如指掌!
他知道,她最难以抵抗的是什么,知道她最敏感的是什么,更知道,怎么让她一步一步沦陷……
夜妖拼命的挣扎着,却发现,越挣扎,力气越弱,到最后,竟然直接瘫软在他的怀里,任他疯狂的索求。
她的世界,全都他的气息,无处不在!
久久之后,司马风霁才将她松开,在那一片烛光与月色的交相辉映下,妖孽一般的容颜倾人心魄,他唇角带笑,眼中柔情似水,混身却散发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
他是极不满足的!
夜妖身形不稳的退后两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小脸上染了几分绯色,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一般。
这夜色中,当属她最为绝艳。
“我很快就会回来。”司马风霁上前一步,朝她低声说道。
等到那道月色的身影从她身旁走过,夜妖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只是,她的心跳,还在飞速的跳跃着,久久无法平复。
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她的嘴好痛!
“小姐?小姐!”容隐面露笑意,朝夜妖唤了两声。
夜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侍卫。
“小姐,我是容隐啊,你不记得我也没有关系,我是你的贴身侍卫!”容隐立即自我介绍,看着夜妖的神情,又是惊喜又是激动。
“吱!”安哥跃了过来,直接跳到夜妖的怀里。
妖妖,相死爷了,让爷好好的看看你。
“什么玩意!”夜妖将安哥拎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一眼,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听得懂这只丑猴子在说什么。
“安哥啊!爷这名字还是你取的呢!”
夜妖拎着安哥,又朝容隐望去,前面不远,是两个玩的正开心的孩子,她的思绪有点乱,真的很乱。
“爷好久都没有和妖妖滚床单了,爷要和妖妖一起去滚床单!”
“滚你妹!”夜妖将安哥扔到一旁,抬步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城主夫人此时,正在客房里吩咐下人收拾准备,这一次,她们接待的客人,身份尊贵,自然马虎不得。
夜妖快步而来,城主夫人立即前来相迎。
“参见夫人。”
“城主夫人不必多礼。”夜妖立即回应道。
“夫人,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我留了几个侍女,以供夫人差遣,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夫人只管提出来。”城入夫人已经年过四十,虽然不算漂亮,但是气质沉稳,很有当家主母的范儿。
夜妖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已经比她们这几日住的地方好太多太多了。
“城主夫人不用客气,这里一切都好,多谢城主夫人,这些侍女就不用了侍候了,我想沐浴换身裳,还麻烦夫人,让人准备一些热水。”夜妖客气的回应。
“夫人先休息片刻,我这就吩咐人准备。”
“有劳城主夫人。”
夜妖带着两个孩子将到屋内,可以看得出,屋里的东西是临时摆上的,全都换了崭新的。地上铺着地毯,一旁的软榻上,放着一些靠枕和貂皮,十分奢华。
“娘亲,这里好舒服。”相思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拉起一旁的裘皮盖在身上,调皮的将小脸全都蒙住,“吃饱喝足睡够,真乃人生三大享受。”
夜妖也坐了下来,伸了伸懒腰,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司马风霁刚刚对她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谁要等他?如果他再敢对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你不用守在这里。”夜妖恶气未出,朝站在身后的容隐吩咐道。
“小姐,我不守着你,能去哪里?”容隐反问了一句。现在小姐不记得她们了,她就更要多多的出现在小姐的面前,这样才能让小姐快一点和她熟悉起来,像以前一样。
“你是守着,还是监视?”夜妖不悦的反问。
容隐忍不住笑了起来,朝夜妖靠近一步,小声的回应道:“小姐,我和你是一伙的。”
夜妖微愣了一下,看着容隐诚恳的模样,顿时觉得刚刚有些过份了。
“小姐,我与另九人,是你的贴身暗卫,只听从你一人的吩咐,不是姑爷那边的,相反之,你要是让我们监视姑爷,我们也会去的。”容隐生怕夜妖不信,又信誓旦旦的承诺了一句。
“你们……是我的人?”
“没错!”容隐立即点点头。
夜妖的心思,若有所思。
相忆看着已经倒戈的容隐,小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真的是替爹爹捏了一把汗啊!
“娘亲,爹爹定是处理那徐四的事情了,你要是和妹妹累的话,先休息吧。”相忆乖巧的走到娘亲的身后,轻轻的给她捏着背。
夜妖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暖,握着相忆的小手将他拉到怀里。看着这张明眸皓齿的小脸,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
“娘亲不累。”
她的心里更有些愧对相忆,虽然,她不知道自已是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是这些年来,相思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半步。
相忆,却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她。
如今,这两个孩子,更像是一个无法割断的牵绊,系在她与司马风霁的中间。
“娘亲,忆儿好想娘亲,今天终于能见到娘亲了,忆儿好开心好开心。”相忆靠在娘亲的怀里撒娇。
这还是容隐第一次,见这个孩子这一副模样,这么像一个孩子。
“娘亲知道。”夜妖点点头,这一句话,这个小家伙从见到底她之后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每听他如此说,她的心里就控制不住泛酸。
“祖母和外曾祖父也特别的想娘亲,特别是外曾祖父,他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他也****都在盼着娘亲回来,他说,就算是要死,也要再见娘亲一面。”相忆立即将老爷子搬了出来。
外曾祖父?那不就是她的祖父?
她还有亲人吗?
无相不是说,她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吗?
思前想后,应该是谢澜依将她残破的魂魄带来人间之后,寻找的肉身的亲人。
“外曾祖父要是见到娘亲,也一定会很开心的!”相忆笑的纯纯的,一心期待着将娘亲带回去的情景。
看着相忆脸上的意,夜妖的心里又是一阵隐痛。
她真的要跟司马风霁一同回去吗?!
“娘亲,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相忆看得出来,娘亲并没有他想像中那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失落感。
夜妖冲他淡淡一笑,“娘亲当然开心。”
虽然相忆和相思长的几乎无差,但是那气质,还是更像他的爹爹一点。
相忆知道,自已还要多努力努力,一定要留住娘亲!
“娘亲,你再也不会离开忆儿了吧?忆儿现也不要和娘亲还有妹妹分开了。”相忆靠在娘亲的怀里,小手还紧紧的拽着娘亲的衣服。
夜妖一阵为难,正想和相忆解释,却见一旁的相思将貂皮从脸上拉了下来。
“你以后,跟着我和娘亲不就好了?”
“那爹爹呢?”
“你是要爹爹还是要娘亲?”
“我……”相忆哪里知道,还要有这么艰难的选择!他都想要啊。
“如果,你必须先一样呢?娘亲要是不能和爹爹在一起呢?”相思接着询问,这些问题,对了于相忆来说,一个比一个残酷。
“娘亲,为什么不能和爹爹在一起?”相忆反问道。
“你哪那么多废话,只要回答,愿意跟娘亲还是跟爹爹就好!”相思的神情微暗,其实,她也挺想爹娘能在一起,究竟娘亲在避讳什么?
“夫人,热水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娘亲,我和你一起去!”相思立即站起身来。
“娘亲!”相忆立即站起身来,好像很怕娘亲会走掉,“娘亲,你快点回来。”
“傻孩子,娘亲就是洗个澡而已,马上就回来,等娘亲和小小洗完,再帮忆儿洗好不好?”
“好!”相忆立即回应道,小脸上带着无尽的期待。
夜妖领着相思朝侍女指引的方向走去,院内的偏室,就是专门供洗浴的地方。
她拉着相思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大的屏风,整个屋子内,水雾缭绕,腾升着一股让人舒适的热气。
“不用侍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侍女全都退了下去,将门带上。
“娘亲,这里还真漂亮,我们以后也要努力赚钱,住这么大的房子。”相思看着四周,小脸上带着一丝憧憬。
“是娘亲要好好的赚钱,养你和哥哥。”夜妖说罢,戳了一下相思的俏鼻。
“哥哥和小小会帮娘亲的!”相思觉得,单靠娘亲一人,这个目标,估计是很难达成!
相思走到一旁,熟练的将身上衣服全都扯掉,钻进了沐桶里。
好舒服啊,好大的沐桶,小小的身子像是一只鱼儿一样,在浴桶里转来转去,究竟还绰绰有余。
“娘亲,快来!”相思急切的招着小手。
夜妖将发丝解了一下来,柔亮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流泻在她的双肩。
“娘亲,我们一家四口团聚不好吗?”相思一边帮娘亲理着发丝,一边试探性的询问。
“他像一个人。”夜妖看着相思,神情微暗。
“像谁?”
“玄玥。”
相思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他不是!玄玥是那什么劳什子的神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他的身上一点神力都没有。”
“娘亲不会认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娘亲也很混乱,但是娘亲必须离他远远的。”夜妖的口气带着一丝坚定。
“娘亲,你真的躲得了吗?他就真的会放手吗?”相思连问两句。
夜妖顿时哑然,看着面前的小女儿,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她的小女儿,反倒比她更容易看清事情的本质。
“娘亲,小小给你出个主意好不好?”
“小小有什么主意?”夜妖不禁询问道。
“若是躲不过,不需要再躲,我们跟着他回圣都便是,娘亲所要做的事情,不去圣朝都又怎么能够达成?怕只怕……”
“怕什么?”夜妖突然询问道。
“怕只怕,娘亲到时,会做不了自已的主,爹爹究竟与是不是那玄玥尚且不知,如果真有关系,娘亲更要弄清楚,为何他在人间,为何,他与你……”
“玄玥,绝不可能会爱上一个人。”夜妖冷声回应。
相思撅了撅嘴,可是有时候,她和无相一起玩的时候,听无相有些话里,好像隐瞒着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娘亲,所有事情的始未?
却只是让娘亲记得,要自保,要有足够的实力与那诸神一拼!
娘亲现在,自已的记忆都还是一些片段,只听那无相说了最坏的一面,尚不知,万事都有缘由,有黑亦有白,有正亦有反。
娘亲的痛苦,她亲眼所见,都说母女连心,在仙泽那种时光都不变动的地方,她和娘亲共处了将近七年时间,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娘亲偶尔露出的苦楚。
夜妖的记忆里,那个人,永远都清贵无双,睥睨众生,仙泽那么久的守候,但凡他有一丝情谊,都不至于,焚了她的身躯,灭了她的元神,碎了她的灵魂!
“娘亲,咱们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我们开开心心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娘亲,小小喜欢哥哥,也喜欢爹爹。”
夜妖看着相思,揍着她的小脸,将她小脸上的水珠擦掉。
“我喜欢哥哥,是因为他说要照顾我,保护我,我喜欢爹爹,是因为,是因为他看娘亲的眼神。”
“娘亲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夜妖捏了捏相思的脸颊。
“无相说,神子降临之时便开蒙启智,拥有神力,自然不能用人间的年龄来衡量。”相思甜甜一笑,捧起水洒到两人的身上。
“调皮!不要耽搁太久了,等一下水都凉了。”夜妖匆匆将相思洗好,拿了衣衫给她换好。两人一前一后朝外走去。
刚推开房门,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屋外,此处正是迎风口,风卷相忆的略显得有些单薄的衣衫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傻孩子,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怕娘亲走了,不要忆儿。”相忆立即扑到夜妖的怀里,一双小手,早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夜妖握着这双冰冰的小手,立即放在手里暖着。
“娘亲答应忆儿,永远也不会抛下忆儿。”
“娘亲,忆儿好怕,忆儿怕一转身,娘亲就不见了踪影,忆儿怕,一眨眼,娘亲就会从忆儿的眼前消失不见。”相忆搂着夜妖就是不肯撒手。
“傻孩子,娘亲既然已回来了,已经回到忆儿的身边,就再也不会抛下忆儿,再也不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娘亲向忆儿承诺,我们击掌为誓,好不好?”
“好!”相忆开心的点点头,缓缓抬起小手,朝娘亲的手掌心里,用力的击了一掌。
他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这里风大,你站在这里,生病了怎么办?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夜妖的心里简直心疼死了,小脸小手,全都冻的冰冰的。
“娘亲放心,忆儿身子棒着呢,从不都没有生过病。”相忆仰着一张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朝娘亲甜甜的笑。
“小小先回房间,娘亲给哥哥先澡,洗完了我们好睡觉。”夜妖转身朝相思说道。
“好。”相思立即朝房间的走去。
院子里,已经不见了那个容隐的身影,相思没有多想,迅速朝屋内冲去。
突然,她听到屋内的动静,门一下子被带开,她感觉屋内人的急切,顿时朝后退去,生怕被从屋内冲出来的人撞上!
司马风霁看到几步之外的相思,眼中的急切一瞬间散去,高高提起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你是以为我们走了吗?”相思轻声询问,绕过那道身影,抬步朝屋内走去。
司马风霁控制不住的想,别人家七岁不到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他的一双儿女,却从来都不像个小孩子。
尤其是相思,那张小嘴,刁蛮的很,让他头痛不已。
“我当然担心你们就这么走了。”司马风霁没有遮掩。
相思抬眸朝他望了一眼,似有什么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她什么也没有说,走到一旁,将小身子缩到软榻上的裘皮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司马风霁坐到相思的身旁,顺手拿起一旁的帕子,将她的一缕发丝放在帕子上轻轻的给她擦着。
相思小小的身子一僵,有些不太习惯,有时候,娘亲会帮她擦,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她自已自力更生。
他的手,竟然比娘亲的还要温柔几分,好舒服,让她渐渐的放松下来。
这是她的爹爹,可是又与那玄玥神尊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的心里也很矛盾,可是那种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是无法忽略的。
她喜欢他,而且想要亲近,就像第一次见到相忆的时候。
“娘亲在给哥哥洗澡,马上就会回来,我们不会走,我们要去圣都。”相思接着又说道。算是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自然是要跟我回家的。”司马风霁细心的打理着女儿的发丝,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那些美好的日子。
“不是跟你回家,是我们本来就要去,这是两码事。”
司马风霁的眼角一阵抽搐,这孩子说的话,真让人闹心。
“小小,以前,我与你娘亲就是这样,每一次,她沐浴过后我都会将她的发丝擦干。”
“我娘亲不记得这些,也无济于事啊。”相思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要看透人灵魂。
司马风霁手上的动作一僵,随后露出一丝浅笑,“她就算是不记得,以后,我们还是会这样,重新开始也一样。”
相思将身子靠了回去,眼睛盯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小,你什么时候,才肯改口唤我一声爹爹?”
“等娘亲接受你的时候,我不能做让娘亲为难的事情。”相思无奈的摇摇头。
司马风霁浅笑一下,“这就代表,你的心里已经是认同我了是不是?”
“你真狡猾。”相思忍一住说了一句。
“谢谢小小的夸奖。”司马风霁一脸荣幸,接着给女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们第一次,独自相处,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简单许多。他的小小,还是很乖巧的。
“小小,这些年,你们在仙泽过得好吗?”
“还行吧。”相思随口回应了一句。
“玄玥是谁?”司马风霁试探性的询问。
“你怎么不去问我娘亲?”相思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身上。
“小小告诉我好不好?这算是咱们之间的秘密?难道小小,不想爹爹和娘亲,早一日夫妻恩爱,我们一家四口,像那些普通人一样,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你会把背我吗?你会让我骑在你的背上背着我到处去玩吗?”相思歪着头,小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童真。
“这有何难!”司马风霁转过身子,将背留给相思。
相思顿时站起身来,搂着他的脖子。
司马风霁背起女儿,在屋里走来走去,“小小想去哪?”
“去外面,去外面的院子里转转!”相思朝外指了指。
司马风霁将她举高了些,坐在自已的肩膀了,拿起一件狐裘,递到她的小手里,“披上这个,小心着凉。”
小小用狐裘裹住身子,扶着爹爹的肩膀。
司马风霁驼着她朝外走去。
“去那个树下。”
司马风霁立即走了过去,“这是秋海棠。”
相思拿着手里花,放在鼻间的轻嗅了一下,好香。
坐在爹爹的肩膀上,眼里全是满足的笑意,怪不得那个猎户村的孩子那么的神气,原来坐在爹爹的肩膀上,是这么开心,比吃了一顿饱饭还满足!
“以后,爹爹有的是时间陪小小,小小喜欢的话,爹爹每天都背着小小去玩好不好?”
“你又在诱拐我了。”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将小小十字坨回房间。
抱着她的小身子往梳妆台前走去,拿着梳子给相思梳理着发丝。
相思的发已经快到腰迹,但是一天就是随意一挽,也没有什么首饰,他绝世无双的宝贝女儿,竟像个山村的野孩子一样。
“你怎么会梳头?”相思忍不住好奇。
“因为你娘亲不会。”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好吧,相思简直无言以对。
司马风霁轻轻拉起女儿的发丝,给她挽了两个包子髻,然后将她摘下的一株秋海棠拿在手里,选了两朵花,分别插在她的发间。
相思看着铜镜中的人儿,臭美的摸摸头上的花,她觉得,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漂亮过!有爹爹的感觉,真好啊!
“小小,你可以告诉玄玥究竟是谁了吗?”
相思想了想,“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他,他是神界最受尊敬的神尊,他曾经,焚了娘亲的身躯,散了她的元神,碎了她的灵魂,我听娘亲说,你和他,很像很像。”
司马风霁听完这些,心中猛然一沉。
一股无法言喻恐惧,偷偷的袭上他的心头。
“你永远也不要伤害我娘亲好不好?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要伤害她,好不好?”相思看着他,想要一个承诺。
“我宁愿自已去死,也不愿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司马风霁笑着回应,接着给相思打理发丝。
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在想,为什么女儿会突然这么说。
还有小妖儿眼中的疏离,与刻意的回避,又是因为什么?
他能感觉到,小妖儿是因为那个玄玥才会如此的排斥他。很像很像?难道就是因为他与那个玄玥很像,所以她们都以为他是玄玥?!
“小小,爹爹向你保证,你所担心的那些,绝对不会发生。”司马风霁的神情,十分郑重。
“我相信你。”相思甜甜一笑,轻轻的朝爹爹靠了过去,小脸枕在爹爹的腿上。
和爹爹说话,一点都不费神,而且他们之间,竟然还是那么的默契。
这四个字,让司马风霁的心情说不出的雀跃,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他的女儿!
相思靠在爹爹的腿上,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和娘亲给她的那种依恋,完全不一样。她的唇角,偷偷的扬起一抹笑意。
她再也不羡慕别的孩子,因为她有一个世上最绝色的爹爹!
哪一个孩子不想有一个完整的家,不想有父母的疼爱,她也一样。
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知道娘亲心中最担心的是什么,她现在,不想去想那么多,只知道,最起码这一刻,她很满足。
……
夜妖牵着相忆的小手回到屋内,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小小缩在司马风霁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司马风霁抬眸朝面前的小人儿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睡着了。”他指了指怀里的小人儿,好像在好像故意在告诉她,他和女儿相处的有多么的融洽。
夜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口气也有些僵硬:“把她放到床上来吧。”
自从出了仙泽,小小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才会这么累,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或者,是不是他给又想了什么招术,来拐她的小小?!
这人,不得不防!
司马风霁将相思抱了起来,朝一旁的偏室走去,夜妖顿时拦在他的面前,“你要把小小抱去哪?”
“当然是去睡觉?忆儿和妹妹一起睡偏房。”司马风霁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是!”相忆立即点头,乖巧的跟了上去。
“慢着!”夜妖的心中一噎,拦在他的面前,不让他往前走。两个孩子都睡了偏房,那他呢?!
“小东西,你不是说让我把小小放到床上去吗?”司马风霁明知故问。
夜妖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孩子都睡偏房,你呢?”
“我当然是和你一起睡!”司马风霁回答的理所当然。
夜妖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恶狠狠的瞪着他,“把孩子给我放这!”说罢,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大床。
这一下,够明显了吧!看他还怎么给她装傻冲愣!
“好,忆儿和小小睡这里,我们睡偏房也行。”司马风霁立即回应了一句。
他早就是不要脸中的极品,现在更不提什么脸面了。
夜妖气得胸口辣痛,抬手朝他指了指,“至于你,慢走,不送!”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小东西,你虽然不记得,但是不代表,我们曾经没有那么亲昵过,就如同之前……”
之前……不提还好,一提夜妖更不能留他了!
“是你自已出去,还是我扔你出去?”夜妖已经完全没有耐性了,这个男人太能磨迹了,而且连小小都看得出来,她无全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晚了,让城主再去准备客房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我们毕竟是客人,客随主便。”司马风霁轻声劝着。
“我不管!”
“要不这样,孩子们和你睡,我一人睡偏房。”
夜妖有些迟疑,这样他们不是还在同一个房间?
“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任打任骂,悉听尊便。”司马风霁一副无赖到极点的模样,想让他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夜妖无奈的质问。
“以前,你也这样说过,事实证明,你还是挺喜欢我不要脸的。”司马风霁暧\/昧一笑。
“谁喜欢你!”夜妖顿时大声反驳。
“小东西,较起真来,是你不尽人情,我们可是生了一双儿女的夫妻,同床共枕本就是常事,而你呢?为何要赶我出去?我是做了何错事?将近七年,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况且,你以前把我按在床上要和我生孩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夜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瞧着他那一副表情,还t不是个男人!他还委屈,委屈个毛啊!
明明是他,一上来就对了她毛手毛脚的,她还没有委屈呢!
“我们可以合离!这样,你我之间的再无关系。”
司马风霁突然朝她走了过来,夜妖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只见他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道:“死也不离!”
“那我就休了你。”
“自古,从无女子休夫。”
“我便开了这个先例!”
相忆看着争来争去的两人,上前去来到两人中间的,抬起手放在嘴边:“嘘!别吵了,妹妹都快被你们给吵醒了。”
司马风霁低头,朝怀里小小望去,唇角带着一线浅浅的笑意,抬步上前将小小放在床上。
相忆也乖乖的爬了上去,朝爹爹眨了一下眼睛,帮妹妹整理好被褥,两个小人儿就这么睡下了。
司马风霁含着一丝笑意,转身看着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的小东西。
夜妖这几日也没有休息好,今天又折腾了这么一天,早就有些疲惫了,不想与他再浪费时间:“好好好,你就睡在偏房!你要是再敢对我有什么非分的举动,我一定不会对你有半分客气!”
“我命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赶紧回偏房去!”夜妖朝司马风霁的挑了挑眉,“你最好老实一点。”
司马风霁垂眉,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你不送我过去,然后再把门从外面锁上?”
夜妖一听,顿时觉得太有道理了,难得他有如此觉悟啊!
“还愣着干嘛,你没看天色不早了吗?”
“是啊,天色不早了,是该歇息了。”司马风霁笑意更深,抬步朝前方走去。
夜妖跟着他,来到偏房,朝门后望去,看看有没有锁在门上挂着。
突然,她感觉腰间的一紧,顿时被人从背后紧紧的抱住!
“司马风霁!你……”
“嘘,别吵醒孩子了。”司马风霁在她的耳边轻声交待道。
夜妖简直要气炸了,正准备使力挣开他,却见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锁,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她立即伸手去夺,他忽然高举了起来,让她扑了个空。
“小东西,你说,这锁有点大了,和这个门扣是不是一套的?”司马风霁笑着询问。
“当然是一套的,要不然怎么挂在门上?”夜妖白了他一眼,一副你别那么白痴好不好,还想耍什么花样,老子eg死你!
“我试试。”司马风霁突然松开她,将门合上,一瞬间利落的落锁!“小东西,你说对了,还真是一套的!”
夜妖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眨了几下眼睛,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门是锁上了,可是……
你大爷!这个混蛋把她也锁进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
夜妖简直气得喘不过气来,“司马风霁,把钥匙拿来,否则我t阉了你,你信不信!”
“没有钥匙。”司马风霁一脸无辜的站在门口,缓缓的摇了摇头。
夜妖抬手指了指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这么阴损招术,他也使得出来!她还是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
等她看看有没有办法出去,然后再好好的收拾他!
她立即转身朝一旁走去,朝这间屋子,唯一的窗户推了一下,竟然发现,这个窗子竟然纹丝不动,应该是从外面被锁得死死的!
一定是这个男人干的!这窗户,这锁,一定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他又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跟着他来偏房?
可是她偏偏来了,一步一步就好像踏入他设计好的陷阱!
夜妖拍了拍头,真的是被自已给蠢死了!
“这是你找死!”她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没有人了。
四周望了一眼,赫然发现,司马风霁已经侧卧在床上,卸了发冠解了衣衫,衣襟微开,露出一片冰肤玉骨,一只手支着脸看着她。
那姿态,独揽了世间所有芳华,何止是惊艳,又撩人
她控制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目光有些发直。
“你可敢与我同处一室?如果这一晚,你敢与我同处一室,我便考虑一下你的要求。”
夜妖盯着他,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样,“你考虑什么?”
“考虑与你合离。”司马风霁一字一句道。
“哼!”夜妖冷哼一声,“刚刚不是还说,死也不合离吗?这会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你当我是猪吗?被你戏弄一次两次三次?”
“噗!”司马风霁控制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更是妖魅无双,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全是那道纤秀的身影。
夜妖看着他的笑颜,又朝身后上锁的门望去,“我今晚留下来,明天一早,咱们就合离!”
“今晚,你是留还是不留?”司马风霁笑着询问。
“留!”夜妖郑重的点点头,“你也不要忘记你说的话!你要是敢再和我玩阴的,我拆了你这个绣花枕头!”
“绣花什么?”
“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你怎么知道我中看不用中?难道你想试试?嗯?”司马风霁微微直起身子,衣襟又散开了一些。
简直是,风光无限!
“堂堂神武候,这是在卖色吗?”夜妖挑了挑眉,反唇冷讥。
“你若想要,分文不取,且会好好的侍候你。”
“滚!”夜妖怒骂一声。话越说越浑,到时候,肯定是她吃亏。
“小妖儿,你为何躲我?”他的口气,带着一丝浓浓的哀怨。
“我哪有躲你?”夜妖不由自主的退了三步,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朝他衣襟微散的地方望去。
那一小点缝隙,开的还真t的**,能看,却又什么也没有看到,又引人无限遐想。眼前的这一幕,胜过了她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这个男人,不愧为圣朝第一美男之称。
她不禁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忽然感觉屋内的温度都好像比之前高了几度。
“这几年,你在仙泽过的如何?”
“很好。”夜妖淡淡的回应道。
“玄玥是谁?”
“与你何干?”
这个问题,司马风霁早已问过相思,果然啊,她是不会和他说的。
突然,一道轻风拂面而来,眨眼间,他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夜妖再次,退后几步,背抵在墙壁上,再无退路。
“小东西,你是不是很想解开我这根腰带?”他突然凑近了几分。
夜妖抬起手,挡在他的胸前,阻止他在再靠近。
他的话题,跳跃的也太快了!她说与他无关,他到真不问了!
只是,却又绕到那些浑话上去!
而且看这样子,还想身体力行怎么滴?
就凭他那身手,加之身上还伤,小样,不想活了是吧?!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胸膛上,“小东西,你以前,最喜欢摸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别说,这手感,硬中有弹,身材想必一定很好……
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向下移去……
夜妖的手猛然缩了回来,脸色微红,气愤的瞪着他。
“小东西,你以前,也是这样的,摸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七年来,我可是一日都不敢懈怠,我都忘记了,你最喜欢的,是我腹肌,还是……”
“你不要说了!”夜妖突然打断他的话,心跳快的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怎么被他蛊惑,还摸上去了!
司马风霁笑的春风无度,她这个样子,还敢说对他没有感觉?
“你的脸红了,一副心虚的样子。”
夜妖顿时摸了摸脸颊,“我没有!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为何心虚?”
“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想把我怎么样?”
夜妖怒视他一眼,“不要脸!”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抬起手,横在墙上,小小的身子,被他圈住,就像是一个已经落于手中猎物。
“小东西,我只是想留你说说话,想知道,你这七年多的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当年,是我亲手将你送回仙泽,看着你消失在我眼前,我痛不欲生!我却不能得知你在仙泽的一切,这将近七年的时间,好像过了七生七世那般漫长。”
夜妖听着他的话,心中微惊,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当年,是你将我送回仙泽的?”
司马风霁浅一笑,“我还知道,一但你回到底仙泽,就会遗忘我们之间的的一切,但是,为了你的安危,我必须要将你送回去。”
“为什么,我非回去不可?”
司马风霁退了回去,重新睡回床上,这一次,他的衣衫好不慎散开了更多。
夜妖看了一眼,顿时别过脸去。
一旁有一副桌椅,她的走上前去坐下,故意背对着他。
“你为了救我和我母亲,破了生死祭,受到反噬,性命攸关,只能将你送回仙泽,才能保证你的安全,因为,你虽然来自仙泽,但是却生在青玄,身上没有一丝仙泽之气,所以,你必须回去,才能保住性命。”
夜妖听着他的话,不禁限入沉思。
她应该不是没有仙泽之气,只是因为这具肉身太过孱弱。
他知道她来自仙泽,却不知道有关于她的其它事情吗?
他究竟是谁,若是与玄玥有关,为何身上又没有一点神力?而且对仙泽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他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或者比普通人稍稍天赋异禀了些。
他不是神,不是玄玥,那她的小小从生下来就有神力,这又怎么解释?
忆儿虽没有元神,但是从他扑到她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能感觉到底他小小的身子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像小小在仙泽之地,可能还未完全利用起来。
这些问题,困扰着她,让她理不出一丝头绪。
“小东西,我们之间,有太多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与你说得清楚,你跟我回到圣都,渐渐的就会知道以往的一切。”司马风霁来到她的身旁,从背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祖父和母亲,他们都在****牵挂着你,我们,还有一双儿女,这一生一世,再也不分离,我会倾我所有,好好的爱你。”
爱?夜妖的心中,突然一阵刺痛。
她不知道,究竟是喜是怒是恨还是怨!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不断的徘徊。
就在夜妖思绪满怀的时候,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抱了起来。她顿时从他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司马风霁,你放开我!”
他将她抱到床上,顿时压了过来,封住她这张娇艳的小嘴。
“唔……你……唔~”她躲开他的吻,却立即被他捕获。
两唇相碰,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轻颤抖着,酸酸麻麻的感觉,如万蚁噬骨,难受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他握着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两具身子紧紧的缠在一起。
论身手,他现在,定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她却没有一丝力气反抗。身子更是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所攻陷,理智,溃不成军!
他的吻移到她的耳迹,沿着她的脖子缓缓向下移去。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绯色的痕迹。
她的脑中,已经无力再思考任何东西,光是他火热的吻,就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你……放,放开我!”她的声音有几分软绵无力,没有一点气势。
“不想放,而且现在也放不了,放了你,我会死的。”司马风霁坏坏一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已经难以隐忍。
他的身子,紧紧的抵住她,虽然,有衣衫相隔,但是她却已经感觉,他在无声的叫嚣着,想要进入,而她,不知何时,以最迎合的姿态对着他!
意识到现在处境,夜妖又羞,又恼,偏偏刚刚的那一折腾,她身子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而且心跳快的她难以支撑。
司马风霁拢着她微乱的发丝,看着她娇艳的小脸。
“或许,你现在不是情愿给我,但是,我却不得不要,这是我爱你的一种方式,七年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见到你,就再也无法忍下去,你若真舍得,便打我,骂我吧。”
他抬手,将她腰间的衣带抽开!
衣衫一松,夜妖慌乱的握着散开的衣襟。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比刚刚更加疯狂!
她的双手只能紧紧的握着被他解开的衣襟,好像这是她能守住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一层衣衫,对他来说,跟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的手迅速的沿着她平坦的小腹,朝下而去……
“小东西,你的身子,比你的心还要诚实。”
他竟然,敢这样对她!夜妖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她想要反抗,可是身子控制不住的轻颤着,瘫软成了一团。
她想要逃开,仅仅是这一瞬间的碰触,她的呼吸就变得十分的急促,现地没有力气逃走。
她眼角溢出一些泪水,突然,睁开双眼看着他。
“你,放手!”
究竟,他怎么才肯放了她!
“小妖儿,放松一些。”司马风霁轻声的哄着,好像是哄着一个三岁的孩子一般。
夜妖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突然抬起腿朝司马风霁!娘亲绝对不会。”相思下了床,朝偏室走去。
相忆也连忙穿上鞋子追了上去。
相思来到门口,看到紧闭的房门,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开。
最后,还是忍不住推了一下门,没想到底,才这么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地上,上一些散落的衣衫,有娘亲,也有爹爹的,外衫还有贴身的内衫,凌乱合在一起,床上帐幔也没有放下来,可见床上的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司马风霁早已醒来,知道两个小家伙进来了,不动声色。
怀中的小人儿,明显的动了一下,可见,很快就要醒来了。
“我说娘亲就是和爹爹在一起,你还不信。”相忆笑着朝相思说道,小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相思朝床上望去,怎么也不相信,昨天娘亲还和她说了那些话,不可能,今天就与爹爹同床共枕了!
夜妖迷迷糊糊的听到孩子的声音,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
相思见娘亲好像醒来了,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
“娘亲,你醒了吗?”
夜妖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相思,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就在此时,一只手穿过她的腰迹,将她抱得紧紧的,他的脸,贴在她的脖间,唇就挨着她耳迹。
而她们,她们还紧紧的贴在一起,并未分开!
相思的双眸顿时睁大了一些,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小小,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娘亲……娘亲……”
夜妖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的难以言喻,自责,窘迫,愤恨,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身子一麻。
这个混蛋!他还敢动!
夜妖这才恍悟,他肯定早就醒来了,要不然,两个孩子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进了这间房!她在被窝里,暗暗掰他的手,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顺便,和他分开!
突然,她感觉他的手握着被褥的一角,她顿时松开他的手,任他抱着。他要是敢掀开被褥,她一定要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娘亲放心,以后,小小和我睡,我来照顾小小,别人家的娘亲和爹爹都是睡在一起的。”相忆乖巧的说道,然后朝相思望去,“小小,咱们先出去吧,等早膳准备好了,再去叫娘亲和爹爹起床。”
“好。”相思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娘亲,将门带上。
“小小……”夜妖失声喊道。
她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夜妖看着小小的神情,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从心底升起,她就是这么的没用,昨天才和小小说过她心中的担忧,结果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纵然,不是她愿意的,但是她却……
“你还不滚!”夜妖简直要疯了,朝他怒骂了一声。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我们……”
“你不要说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起来。
她全身,都好像被人狠狠的抽打过一样,酸疼难忍。特别是那里,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虽然不是很疼,但却胀的难受,分开了,却比不分开更不舒服。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那种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便想起,昨天晚上那将近一夜的疯狂!
“离吃早膳,还有一些时间。”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笑意,若不是她后来,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恐怕他真持续到现在!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阉了你!”夜妖握着双手,咆哮了一句。
“那就动十下,一百下,一千下~”他的声音带着无尽蛊惑。
夜妖拿起枕头朝他拍了过去,拼命的朝他的身上摔着,这样,仍然无法发泄她心中愤怒,她更气自已!
一开始,他几乎是拉着她强行行事,可是后来,她的反应……
司马风霁也是因为如此,心里的罪恶感彻底的消去了。他的小东西,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他。小嘴上虽然不说,但是身体却比她的小嘴要诚实多了。
以前,她不也是这个样子吗?
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将枕头夺过来扔到一旁,将她再一次按在身下。
“你敢……”她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做了。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长长的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肉内,他的疯狂,更让她有些难以支撑。
“十下……小东西,还要继续吗?”
夜妖的身子软绵无力,不停的喘息着,随着他而升起那些让她无法克制的反应!
突然,她转过身来,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
他托着她的腰身,抱起她的身子,疯狂的继续。
“小东西,看着我,我是你男人,这一生一世,你都不能不要我!而我这一生一世,却是怎么要你也要不够!”
夜妖被他疯狂的力量,撞的七荤八素,脑中完全一片空白,简直要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他以往,也从未敢有如此剧烈的动作,只因这一次,积蓄了将近七年,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一场精疲力尽恶战过后,夜妖气若游丝躺在床上。
一次,两次,三次,她都不知道,这一夜,究竟有多少次!
这是一场,还没有来得及对垒的战争,她便输的一败涂地!
司马风霁翻过身子,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小妖儿,我爱你,我爱你。”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而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两个萌娃被请到殿前,侍女们正在准备早膳。
听说,候爷和夫人还没起身,丰阳城主与夫人都很识趣,吩咐众人,不准任何人去打扰。
这小别还胜新婚呢,更别提候爷与夫人分别了差不多七年之久。
“妹妹,咱们先用膳吧?”相忆将一旁准备好包子,清粥,点心,一一都往相思面前摆。
一有吃的,相思心里是什么也装不下的,顿时像只小恶狼一样吃了起来。
早膳刚用过,就听到侍卫通报,东方公子来到丰阳。
相忆开心的拉着相思去府外迎接。
东方聿听到龙骑卫传话,相已命安哥调龙骑卫前来丰阳,他还担心相忆在丰阳出了什么事情,便跟着一起过来。
还在路上的时候,便听说有可能是找到妖妖的小相思了。
她们不应该和霁大美人在一起吗?怎么突然会出现在丰阳城?
这一路上,东方聿的好奇心,可是被勾的高高悬起,只等到丰阳,才知道,是不是妖妖真的回来了!
看着府门前,站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小家伙,东方聿坐在马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如是,果然如是啊!
“东方叔叔!”相忆立即唤了一声。
东方聿翻身下马,朝两个小萌娃走了过去,捏了捏相忆的脸蛋,转而看向一旁的盯着他看的相思。
“妹妹,这是东方叔叔,是爹爹的挚友。”相忆立即介绍。
“叔叔。”相思轻声唤道。
东方聿看着眼前这个粉嫩的小女娃,简直喜爱到了心坎上,原本,他们的小相忆就够惹人疼爱的了,没想到,小相思更胜一筹,还是小美女好!
光是对上她那双清灵的魂子,心都要融化了。
东方聿忍不住伸手,将相思抱了起来。
“相思啊,我是你东方叔叔,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只要有叔叔在,你就什么都不要怕!”
“你很强吗?”相思歪着头问。
“当然!”东方聿笑着点点头。
“好吧,你接我一招,我就信你。”相思浅浅一笑,声音带着一丝稚嫩,软软糯糯的。
东方聿顿是心花怒放,将怀中的小相思放了下来,然后走到一旁的空地上,拉开架势,准备陪这个小美女好好的玩一玩。
也好让小美女知道,他的实力,强大的男人,只靠实力说话!
相忆偷偷的朝到东方聿面前,悄声说道:“我妹妹很厉害,叔叔你小心点。”
东方聿淡淡一笑,不以为然,一个七岁的小美女,再强能强到哪去?
相思抬步朝东方聿走了过去,伸出小手。
东方聿迟疑了一下,这是哪一招?缓缓伸出手,握着那只粉嫩嫩的小手。
相思反握着他的手掌,小手还无法将他的手掌完全包住,突然一使力。
东方聿的脸色,顿时变成猪肝色。
“叔叔,怎么样?”
“还好,还好!”东方聿灿笑一下,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忍不住暗忖,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突然,他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他的掌心袭来,他顿时凝聚体内的力量阻挡,这个时候,那只小手突然松开,他的身子顿时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她在他体内的力量,还未散去,还好这只是一个玩笑,要不然,他非得重伤不可!
面对这个七岁不到的孩子,他可是相当的狼狈啊!
东方聿抬起头,再一次审视着这个小丫头。
心中忽然想起,她们出生时的异像。
相忆已经如此出纵,心智高过同龄的孩子太多太多,而且他感觉,相忆体内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尚未被引出来加以利用。
如今,见了相思,他才发现,相思比相忆还要强上无数倍!
而且,那股强大的力量,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是因为相思入了仙泽?所以才有这样的能力?
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这两个孩子,太过异于常人了!
“东方叔叔,你放心,要是谁敢欺负你,我打得他满地找牙。”相思甜甜一笑,朝东方聿眨了眨眼睛。
东方聿好像见到了司马风霁的影子,小相思这个样子简直和司马风霁的气质如出一辙!说出来的话,更是能把人气死!
嚣张,太嚣张了!
可是偏偏,他还反驳不了,他打不过人家嘛!
“你们的爹娘呢?”他决定,立即将话题转移,不在这两个小孩子身上找虐。
“睡觉呢。”相思随口答道。
“睡觉?一起?”东方聿这一次,绝对没有不怀好意,他完全是吃惊。
算算时间,霁大美人应该也就是这两天才到的丰阳,才见到这母女二人。
这么快,就一起睡了啊?可谓神速啊!也不枉这将近七年的等待,这一下,真的是守得花开见月明。
真的希望,这两人,以后都不要再有任何磨难。
“爹爹和娘亲,不应该一起睡吗?”相忆反问了一句。
“是应该一起,必须一起!”东方聿看着这两个孩子,只觉得一阵脑仁疼。
恐怕也就只有司马风霁与妖妖才应付得过来吧!
“既然你们的爹爹和娘亲还在睡觉,叔叔带你们去集市玩吧?”东方聿弯下身子,朝两人萌宝提议道。
“好啊,好啊!”
两个萌宝兴奋的点头,毕竟是孩子嘛,就算是再怎么强大,也难免还有几分孩子的心性。这终于让东方聿从无限的打击中,找回了一丝成就感。
……
天色大亮,炫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床上人儿,还在睡着,一双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好像很疲惫的模样。
司马风霁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的熟睡的人儿,他的唇角带着一丝浅笑,眉宇舒展,看起来神清气爽,与床上的人儿,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小东西,都累成这样,睡着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不老实。”
夜妖侧着身子,缩成了一团,两只小手和小脚全都跑出被褥的外面,她的身上,现在可是一丝不挂,香肩外露,姿势别提有多么的撩人。
若不是,司马风霁已经略有些满足,肯定已经把持不住了。
他抬起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将她轻轻的放了回去,就这么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
夜妖睡的极不安稳。
她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仿佛在九天云外。
她看到,整个世界,都是那种鲜艳的红色,琼楼玉宇,红幔高挂,是喜庆的颜色,却让她的心那么的刺痛。
“我以为,你不会来。”高台之上,一道雪色的身影,站在那里,目光一片清冷。
“我自然要来,贺你大婚之喜。”她好像听一到,什么碎了的声音,碎成了千片万片,再也无法修补。
那是她的心,曾经那么爱着他的那颗心,碎了!
“玄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神,无情无欲……”
“不是的,无关神还是人,只要有心,就有欲有情,而你们,却视那些情与欲为万恶!我在人界,看到无数人,他们的感情复杂缤纷,如同那个绚丽的世界,有无数种颜色,那么的热闹,让人血液沸腾,更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当然,还有人性,不管是爱恨嗔痴,还是贪虚私妄,就如同阴阳两极,有正必有反,你们错了,以为统一人界,就能将人界变成神界这般,这般无情,你们大错特错!”
“你说这些,究竟想说什么?”
“你也是有情的,对了对?”
高台让,那一道高贵的身影,转身回到大殿,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个不想回答,还是不屑回答。
“玄玥,我还备了一份贺礼。”她缓步,走入大殿。
“送完礼之后,你要去哪?仙泽赠给你,以后那就是属于你的神殿。”那地方,他恐怕是再也不会去了。
他可以欺瞒得了整个神界,但是他欺瞒不了他自已,那不是与她一刀两断,划清界限,那是一种逃避,不想面对也不敢面对。
“不,我又不是神,要神殿做什么?”
“妖儿……”
“玄玥,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出仙泽?还到原本属于你的世界?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的世界如此之大……”她停顿了一下,缓缓抬头,看着四周的艳色。
“大到,可以容纳天下,却无法容纳下一个我。”她低头,一滴泪悄然落下。
他的心也随之一紧,雪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一下。
“这是我的贺礼,等不到明日你大婚之喜了,现在打开看看吧。”
玄玥抬手,将面前的东西打开,是一坛酒,神界素来无这种东西。这肯定是她从人界带回来的。
妖儿将酒坛打开,倒了两杯。
“只此一次,你也尝一尝人间的滋味。”妖儿将杯子递到他的面前。
他接过,一口饮下,微辣微呛,却比水更为绵柔,那琼浆玉液,在心中似化成了一团火,心中的一切理智,禁锢,皆被煅烧为灰烬!
他看着指尖的玉杯,目光微抬,朝对面的女子望去。
心中微凉,微酸。
他拿起酒坛,再次倒了一次,一饮而尽。
“和她成婚,就只是为了生下神子打破神契吗?”
“妖儿,回仙泽去吧。”
“我还能回去吗?你知道的,我回不去了,只要与你有关的对方,我全都回不去。”妖儿转过身去,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玄玥,我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与全天下为敌,包括神界。”
“妖儿!”
她突然朝他扑了过来,柔软的身子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一瞬间化为了绕指柔,将他团团包围!
他握了一下双手,最终,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对不起,玄玥,酒中有药。”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片清霜的面容,俯身吻上他的唇。
大殿的门被缓缓打开,几位神尊看到殿内的一幕,均是一惊!只见那两人,衣衫不整的贴在一起,正行男\/女\/之\/欢!
玄玥素手微扬,那几位神尊不受控制的朝外退去,殿门再次被关上,上了一道神印。
妖儿看着刚刚的一幕,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
她的唇角带着几分苍凉的笑意,满足了,她真的满足了,不管接下来,她要面临的是怎么样惩罚,她全都甘之如贻。
突然,微凉的唇落在她额头,她更是控制不住的一震。
他,在吻她?
他吻,突然变得霸道而又疯狂,刚刚被打断的事情,重复继续!
这一次,主动权,全都被他掌控着!
是因为那坛被她下了药的酒,他才会如此吗?想必是吧,难道她还真幻想着,他会喜欢她吗?
“玄玥!”她唤了一声。
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然而,他去不肯。
“是你招惹我的,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什么准备?”
一阵猛力撞击,将她送入云端,那些话,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揣摩是什么意思,便再也没有时间去想。
好冷,好冷!
妖儿还未睁睛,就听到一声质问。
“妖,你善于蛊惑,竟然迷惑神尊与你行苟且之事!你可知罪?”
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四周,巍峨的神殿,高耸的神台,而她,被缚于神台之上。一般到了这种地步,必是灰飞湮灭,永世无存。
她的目光,缓缓朝众神之中的那道雪色的身影望去,浅浅一笑。
这一笑,没有怨,没有恨,却有着一丝甜蜜与满足,死而无憾了!
“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何罪之有?”
“还敢狡辩!”
“我喜欢他,我上了他,就是如此简单,要杀要剐,随你们,动手吧。”
那道雪色的身影,突然缓步上前,立于众人之前。
妖儿的心,猛然一沉。
“玄玥,你切不可再护着这个妖孽,我已下了命令,必将她神魂俱灭,永世无存。”
“既然如此,那便有我亲自动手吧,至于我自已的惩罚,我定会回诸神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不要!”妖拼命的摇头。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那道雪色的身影,无视她的脆弱的求饶,素袖一扬,整个神台之上,出现一团大火,将那个纤秀的身子包围其中。
“不!不要,不要是你!玄玥,你好狠的心!不要!”
火海中的身影,一瞬间燃起汹汹大火,惨烈的难以形容!
“不要!不要!”夜妖失声喊着,不是为那被火灼伤的痛苦,只为心中那种无法言说的痛!
一个人,可以残忍到何种地步?
玄玥,做到了!
“小妖儿,小妖儿,你醒一醒。”司马风霁担忧的捧着她的小脸。
不知道何时,她还始做梦,时而发笑,时而哭泣,他一直没有叫醒她,现在突然惨叫起来,他顿时慌了神。
究竟,她梦到了什么,让她如此痛苦!
“小妖儿,你醒一醒!”
“玄玥!我恨你!我恨你!”夜妖失声喊道。
玄玥?!司马风霁神情微暗,又是这个玄玥!他轻轻抱着她的小身子,小声的安抚着。
心中却酸的无法形容,若是此时,这个玄玥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小妖儿,不怕,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他轻轻的安抚着,只希望她能马上从这个梦境中走出来。
夜妖突然惊醒,睁开眼看着四周的景物,不停的喘息着。
是梦!只是一个梦。
对她来说,又不是梦,那些,都是她亲身经历的!
是她被焚了身躯,散了元神,碎了灵魂。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喜欢一个人,能喜欢到什么地步?
真的敢放弃一切与整个世界为敌吗?
她无惧无怕,可是,当看到他亲手惩罚她的时候,将她置于那火海之中,她才知道,什么叫痛!那一场大火,一同毁了她的所有!
“小妖儿?”司马风霁见她发呆,轻声的唤了一声。
夜妖突然抬起手,将他推开。
这才发现,自已的身上竟然一丝不挂,她立即拉起一旁的被褥,将自已的身子遮住。这一身的疲惫,加之刚刚的那个梦,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昨天晚上一夜疯狂还不够,早上起来,他竟然又对她……
小小的担忧,真的不无道理,是她自已,连自已都管不住,她的心里,暗暗骂自已。
司马风霁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抚一下。
可是,她现在,透着一股子无法亲近的冰冷。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到我身边?你究竟是谁!”夜妖突然冲着面前的男人,失声大吼!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玄玥的那张脸,不再是记忆中,模糊不清的模样。
就是他,就是他!一模一样!
“小妖儿,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结发夫君,是最爱你的男人,是我们孩子的爹爹!”司马风霁说完,突然上前去,不顾她的反抗,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骗我,你骗我!你是玄玥,你就是他!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你为什么还要来到我身边?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不如,真的让我永世无存!为什么还留我在这个世上!”夜妖冲他大声的吼着。
风霁感觉胸前一片湿润,她哭了……
心中的愤怒更是无法形容,他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的小心肝,竟然被何人伤成了这样!
究竟,她在仙泽遇到了什么?他现在一无所知,心底好像燃烧了一把烈火,灼着他本就煎熬的心。
“小妖儿,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他轻轻的哄着她,捧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你看着我,我是司马风霁,不是你所说的那个玄玥。”
夜妖看着他这张满是担忧的容颜,缓缓摇了摇头,错开目光。
司马风霁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注视着他,不容她有丝毫的闪躲。
她看到,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只有她的影子,不再清冷的仿佛万物都装不下,若不起他眼底一丝涟漪。
他的心中,只有她,满是担忧。
眼前的她,像是一只受尽伤痛折磨的小兽,无助却又脆弱。他的心控制不住,一阵抽痛。
“小妖儿,我是司马风霁,不是玄玥。”
“你真的不是他?”夜妖小声的询问。
司马风霁的心中微微暗沉,片刻,他摇摇头,“我不是他。”
无极阵中,所看到的一切,再一次涌上他的脑海。
他的心中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惧,他明明看到仙泽之境,看到那连天的无叶花,看到一身火红带着浓浓恨意的她。
他不是来自仙泽,为什么却在无极阵中看到仙泽的景象?
打开仙泽之门时的反噬,又那么的强烈,好像就是针对他的力量,仙泽与他,究竟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无极尊者说,一切结果,都在阵中全都看到了,可是,他看到了什么?那些究竟代表着什么?
怀中的身子,还在颤抖着,他喉结微动咽下一抹苦涩。
他与那玄玥,究竟是什么关系?
无极阵中他亲身感受,却又觉得,那人好像是他又不是他。
小妖儿为什么一口咬定,他就是玄玥,难道曾经,真的是他伤她如此之深吗?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亲手了结了自已!
夜妖终于那个梦境中走了出来,那个梦,就像是禁锢着她的一个魔障,可能她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忘记所受的痛苦。
爱一个人,真的爱到了这种地步,甘愿与天下人为敌!
只不过,是自已的一厢情愿罢了。
多么的可悲,可笑。
夜妖环视了一下四周,昨夜凌乱袭上心头,让她觉得,那么的荒唐!越是想远离,去越纠缠不清。
“我留了一夜,我也该依照承诺,答应与我合离。”
司马风霁的心情,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昨天是晚上的一切,还不足以挽回她的心?
“小东西,你又不准备对了负责了?昨天晚上,我们可是两情相悦……”
“一场鱼\/水之欢,又能代表什么?”夜妖挑眉反问。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按在身下,看着她这张清冷的小脸,“昨天晚上,你敢说,只是身体上的欢愉?!我再说一次,我不是玄玥,曾经,我们只有美好,这些你忘记了,不紧要,我们重新开始。”
“我的心死了,也累了,没有力气再开始从来一回。”夜妖的神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情绪。
“你敢说,昨天晚上,你没有动情之处?”
夜妖抬起头着他的目光,她现在相信,他的确不是玄玥,玄玥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我便让你如愿!”
“我……没有!”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这样的质问,让她无法直接面对,她的目光,躲到一旁,不敢与他直视,“我说了,你也不必再纠缠下去,我们就此合离,从此,我们之间再无牵连。”
“你撒谎!”他具着她这双眼子,不容她有一丝逃避。
夜妖顿时错开目光,“我没有!”
没有?那他就再试一次!
“啊!司马风霁,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被褥被他掀开,他顿时朝她扑了过来,她被他折腾了一夜,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掏干了似的,哪里还经得起,他现在再来一次。
“我不干什么,教你要诚实一点。”
“你放开我!你还想用强的吗?”
“有何不可?”他笑着反问。
“司马风霁,你这个禽\/兽,唔……你,你放开我。”
“小东西,你在颤抖,如果说,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碰你的时候,你的小身子为什么这么敏感?”
“我没有,我没有!”
他覆在她的身上,再一次将她占有!
“唔!”她的身子控制不往后一缩,可是仍然逃不开。
“小东西,你若没有动情,为何会将我搂得这么紧?”
夜妖这才发现,她的手刚刚放在他身上,她顿时挪开,他顺势搂着她的身子,动作缓而轻柔。
她感觉现在自已像一个被海浪卷入其中的人,拼命的想要挣扎着浮出水面,却沉得越深。
“小东西,你的身子,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我。”
“不,不是的,不是的!”
司马风霁突然封住她的唇,将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夜妖现在,已经完全被他俘虏,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任为所欲为。
“这么不诚实,是不是在邀请我,多试几次?嗯?”
“你混……蛋……”
“小东西,这个时候,你已经快要满足了,对不对?”他邪魅一笑,动作更加轻柔,他能感觉到,她因动情,而产生的强烈的反应。
“你滚开!”她抬起手,朝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她好恨,自已的身子,竟然完全不受自已的控制,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征服!
他突然离开她,笑看着她猛然皱起的眉心,她此时肯定很不舒服?
不好好的磨磨她,她怎么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夜妖感觉快要窒息了,突然而来的空虚让她很难受。眼中带着一丝晶莹的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
“小东西,你只要告诉我,你想我,我就给你,就像昨天晚上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你。”他贴在她的耳边蛊惑道。
小东西现在难受的已经要哭出来了。
“我好难受……”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轻轻的朝她挨了过去,然而,只是浅浅的。
“你想不想我?”他接着逼问,她这么难受,他也好不到哪去,他有多么的渴望她,只有他自已才知道!
“不……不……想……”
“不想,还是想?”他接着与她私磨着。
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她都更加紧张,完全无法放松下来,这一种折磨,简直要将人磨疯了,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她的发间,全是汗水,好像拉着他,让他给她更多,更多……
“想我,就说出来,或者,我等着你,等着你说出实话的时候,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轻轻拢着她微乱的发丝,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司马风霁!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我现在,就生不如死!”
热情稍退,他突然搂着她的身子,朝她紧紧的贴了过去。他能感觉到,她不停的颤抖着,他万分不舍。
一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如此艰难?
司马风霁看着她冒着一层细汗的小脸,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逼你。”他突然抬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夜妖不停的喘息着,她现在的心里好像被猫爪子挠着一样,怒视着一旁已经拉上内衫,背对了着他的身影
将她撩\/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后,他还可以淡然的穿衣服走人?!
她想起身,要走也是她先走!
突然感觉身子一软,跌坐回床上,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司马风霁哑然失笑。
夜妖抬起头,坐直身子,仰起下巴带着几分倨傲。
心中不禁暗骂了起来:这个混蛋,禽\/兽!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好像一副神情气爽的模样,再反观她,简直就像一滩烂泥。
而且,被他磨了这么久,却又抽身离去,那种感觉,像是一种毒药一样,侵蚀着她体内所有的感官!
她简直想哭!
“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准备膳食。”司马风霁的目光朝一旁散落的衣衫望去,肯定是无法再穿了,还好,昨天他就吩咐容隐去准备了。
夜妖瞪着他,一言不发。
“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继续刚刚的事情。”他捏着她的下巴,以前的她,眼中绝对不会有一丝冰冷,而现在他却见不到,一丝暖意。
夜妖被他磨怕了,现在才刚刚好一些,顿时往后缩了缩身子。
突然,手一紧,被他拽住。
“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也绝不会在你面前做什么正人君子,这一生,我不允许你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你明白吗?”
他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她的心跳,又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顿时逃到一边,掀起一旁的被褥,将身子全都盖住。
她忽然不想面对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司马风霁看着床上那一缩成一团的小身影,浅浅一笑,抬步走了出去。
听着那阵脚步声远去,夜妖重重的朝头上拍了几下。
为什么,一遇到他,一切都变了?连她自已都不像自已了。
她忍住身上的酸软无力,缓缓下床,差一点跌倒,只能扶着床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原本凌乱的扔在地上的衣衫,被司马风霁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她拿了一件,披在身上,外面的那两件,已经被撕裂了,肯定不能再穿了。
她正准备出去拿包袱里的衣服,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她顿时朝偏室跑去。
司马风霁推门而入,就见那道身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回去,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几分笑意。
夜妖回头一看是他,拉紧衣衫,爬到床上,拉起被褥再次将自已盖的严严实实。
司马风霁笑意更深,这小东西,闹起别扭的时候,最可爱!看着一旁被翻过的衣服,缓步走了过去。
“小东西,起床吗?”
“当然要起!”夜妖蒙在被褥里,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句,外面的天色,都快黄昏了!
司马风霁觉得,这口气不再是冷冰冰的,听起来倒像是闹别扭,心情更加愉悦。
“还不起来穿衣服?”
“你把我的包袱拿来,然后滚出去!”
“我又不是没看过,以前,都是我帮你穿的。”司马风霁坐在床边。
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紧缩了一下,往里挪了挪。
他的手,搭在她的身上,轻轻的将被褥拉开了一些,“昨天晚上,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再来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谁害羞了!他瞎啊还是怎么的,哪只眼睛看到她害羞了,她是恨不得宰了他好不好!夜妖抬起腿朝他踹了一脚,“滚!”
司马风霁将拿来的衣衫放到床边,那是一件绯色的衣衫,衣裙是渐变的颜色,到底了裙摆处,是那种明艳的绯红。
之前她就最爱这一种,这是他让容隐,去丰阳的衣坊里,连夜赶出来的。
司马风霁将被褥拉开,立即换来她的一阵怒视。
“我自已穿,你出去!”夜妖指着门口。
他和她之间,已经发生了太多不该发生的,现在还让她坦然的站在他面前穿衣服,她绝对做不到!
“好,我不看你便罢。”司马风霁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背对着她。
“你聋啊!我让你出去!”夜妖指了指门口。
“我要是出去,等一下你还得叫我进来,多麻烦?”司马风霁笑着询问,头都没有回。
“谁会让你进来!少自作多情。”夜妖怒喝一声。
看他就是不出去,她拉起一旁的衣衫准备穿上,可是拉来拉去,也没有找到怎么穿,看着就那一件,这么一看,里里外外,竟然有五件之多!
她只觉得头都大了,将脑袋钻进去,扯来扯去,还是穿错了。
一个衣裳,哪里需要这么复杂。
司马风霁见她扯了半天也没有穿上,缓步走了过来。
“我就说,你还要我进来。”
夜妖瞪了他一眼,“你把包袱里的衣服给我拿过来!”
“小东西,你堂堂圣朝的神武候夫人,怎么还能穿那些普通的男装出行?失了身份不说,别人见到,还以为,我某些方法取向不太正常。”司马风霁笑着回应道。
“什么都让你说完了!”夜妖将衣服扯了下来,再次朝被褥里钻了进去。
司马风霁不由分说,将她从被褥里掏了出来,按着她的肩膀,取来一旁的衣衫,轻轻将衣衫腰间的的带子一抽,原本连在一起的衣衫,便松开了。
最贴身的,是一层棉内衫,入秋了,虽然天气不是特别的凉,也不能只穿一件单衣。
司马风霁缓缓抬手,将外衫披在她的肩膀上,熟练的将衣襟给她系紧。剩下的,一件一件,帮她全部穿好。
他的手穿过她的脖子,将发丝从衣服里掏了出来,动作说不出的轻柔,而且,他曾经早已经做惯了这些事情,
谁让他的小东西,即臭美,又爱麻烦。
他的指尖,不经意的扫过她的耳迹,让她控制不住的一阵轻颤。
“小东西,你这个样子,让我心神荡漾。”
夜妖一把将他推开,只觉得自已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忽然见他蹲下身来,半跪在她的面前。顺手拿起一旁的罗袜,轻轻的套在她的脚上,然后,是鞋子。
他竟然,在帮她穿鞋子!
何止是鞋子,她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不都是他帮她穿的的吗?
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脸颊更是控制不住一阵微红。
鞋子穿好了,她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双腿控制不住的一软。
而且,那处好像被伤到了,走起路来,也有一些不方便,她极力的隐忍着不适,朝前方挪去。
“小东西,对不起,是我太失控,等晚上的时候,再抹一次药就不会难受了。”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搂着她的腰身,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夜妖听着他的话,脸上一阵烧红,这么说,他已经给她抹过一次药了?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司马风霁看着她这张娇艳的小脸,她哪怕一言不发,都能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难以控制的激动。
夜妖的心,真的乱了,像是一团乱麻一样。
“小妖儿,我想亲你。”
“不行!”
他低头,封住她的唇,彼此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久久不曾分开。
司马风霁看着她越发明艳的小脸,眼中是宠溺,她此时靠在他的怀里,安静的像只听话的小猫。
外面的正室里有梳妆台,他将她放在椅子上,铜镜中,顿时映出两人的身影。
这件衣裳,一入眼时,她就觉得喜欢,可是没想到穿起来却那么的麻烦。
“今天,梳什么发髻?”司马风霁轻声询问道。
“不知道。”夜妖低头回应了一声,心中有些尴尬。
她一直恶言相向,可是他却情意缠绵,任她再怎么冷着脸,都些吃不消他的痴缠,这一会,到也乖乖的坐着,任他梳妆。
自古有一句俗言,烈女怕缠郎,即是如此。
“流云髻吧?衣如轻波,自然配流云髻。”司马风霁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的理着她的发丝。
夜妖不经意的侧目,瞧见桌子上有一个红木箱子。
她忍不住打一开看,只见里面装着几颗闪闪发亮的宝石,在这昏暗的屋子内,颜色都分外鲜艳,闪闪发光,从色泽上判断,绝对是价值连城。
司马风霁没有说什么,只是由她自已翻着箱子里的东西,等着她一一去发现。
夜妖将宝石放下,拿起一旁的簪子,这簪子的样式,巧夺天工,精致的无可挑剔,她拿在手里转了转,哪怕是一个细小的装饰,都让人移不开眼。
簪子上的花细,薄如蝉翼,又是纯金打造,这做工,简直是绝了!
“这是我当年为你准备及笄礼,也是你最爱的一个发簪,今天就用这个吧?”司马风霁从她的手里接过,缓缓别入她的发间。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夜妖有些吃惊。
“都是你的,送你回仙泽的时候,给你带在身旁,前几日,月氏有异动,花寂月命人通知我,说仙泽之门重新开启,定是你回来了,我赶去之后,只发现这些东西,却不见你的踪影。”司马风霁想着那日的心情,还觉得无比的沉重。
如今,她就在他的身旁,他还是会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我没有见过,我醒来身旁只有小小,再没有别的东西。”她轻声解释了一句,将那些宝石放到一旁,现除了这些之外面,下面还有一幅画。
随着画卷缓缓展开,夜妖看到画中的人物,竟然是她与司马风霁。
两人好像在练舞,眉宇间,尽是诉不清的柔情。
她抬起手,摸着自已的画像,画中的人儿,唇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她知道,那个时候,画中的心里一定是很开心的,只不过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表露罢了。
她看到画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
那一行字让她的神情有些僵硬,她顿时将画收入,放回箱子里。
“那字,是你在离开仙泽之前,亲手写下的,怎么不敢看了?”司马风霁故意询问道,他微微弯下身子,看着她泛着微红的小脸。
“你走开!”夜妖推了他一把,却没有将他推开。
他突然朝她靠了过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除了逃避,能不能换一种方法?”他带着一丝坏笑,朝她提议道。
“换什么方法?”
“那字,你也看到了,你最爱的男人,就在你的面前,你说,还能有什么方法?”司马风霁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看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还准备与他合离吗?
夜妖抬起手,朝他那张俊颜上拍了过去,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身后将她搂住,朝她的脖间狠狠的吻了过去。
“小东西,你可欺骗所有人,你能欺骗你的心吗?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感觉?”他抱着她的身子,将她放在桌子上,欺身朝她逼了过去。
“你放开我!”
“口是心非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呢?”他捏着她的下巴,眼中全是宠溺的笑意,“得罚!好好的惩罚你。”
“娘亲!爹爹!我们回来了。”
“娘亲!……”
“我去!”东方聿立即拉着两个孩子,退了出去。
这两人,浓情似水,乳胶似漆,简直是够了!
夜妖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立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司马风霁笑春风无度,没有一点廉耻。况且,让两个孩子看到他们如此恩爱,对两个孩子的生长,恐怕也是大有益处的!
“哟哟哟,这么早就起来了?”东方聿带着几分贱贱的口气传来。
那道锦蓝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处,随意的往门口一倚,手里还拿着两窜糖葫芦。
“妖妖,我真是想死你了!”
夜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虽比不让司马风霁那种夺人心魄,却另有几分韵味,只是那气质,看起来没一点正形,吊儿郎当,不过,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很亲近,很自然。
“哦,你一定不记得我了,我是东方聿,你以前的挚友,咱们两个可是无话不谈,相当亲密。”东方聿立即上前来,将中的糖葫芦给了夜妖一支。
司马风霁立即夺了过来,“他吃过的。”
夜妖顿时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
“娘亲,吃我的,吃我的。”
“我也有。”
两个孩子争着将手中糖葫芦递到夜妖的面前。
司马风霁将两个孩子拽了回来,“你们的娘亲一天没有用膳了,要先吃点膳食,才能吃零食。”
“娘亲,你现在才起床吗?”相忆天真的问了一句。
夜妖的脸色控制不住的一红,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告诉你们,其实,你娘亲和爹爹现在起床,我可是很吃惊呢!”东方聿将两个孩子搂在自已的怀里,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个大人。
“叔叔,为什么你那么吃惊啊?”相思不解的问了一句。
“因为,当年,你爹爹和娘亲大婚的时候,睡了七天七夜!”东方聿笑着说道,然后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
夜妖顿时低头,这东方聿,简直是口无遮拦,在两个孩子面前,竟然也敢说这些!
“先去用膳吧。”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拉着她朝外走去。
相思看着娘亲的身影,故意没有追上前去,拉开了一段距离,突然,小小的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妹妹?你在想什么?”
相思没有回答,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应忧!
一天,就一天时间,娘亲就被吃得死死的,简直一点悬念都没有,她对娘亲,简直是失望透了些什么,两人又勾肩搭背刻意压低了声音,她也不屑去偷听。
“我给我六千两。”
六千两?!东方聿笑的要多贱就有多贱。
朝司马风霁的肩膀拍了拍,又竖起大拇指,“爽快!”
从来未见霁大美人对他如些慷慨过啊!简直感动的想哭。
东方聿朝低头用膳的夜妖望去,眼中的笑意更深,缓缓走到朝一旁跟本就没有什么食欲的萌宝,轻声询问道:“还想不想出去玩,听说丰阳城的烟火最为绚烂,叔叔带你们去放烟火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立即异口同声的回应。
“咱们现在就走。”东方聿拉着两个孩子,朝外走去。
夜妖正埋头吃东西,突然见两上孩子跟着东方聿走了出去,“小小,你们去哪?”
“娘亲,我们要和东方叔叔去放烟火,你慢慢用膳,我们先走了。”
“小小,回来!娘亲有事和你说。”夜妖朝相思唤了一声。
她决定了,不能再留在这里,就算是要去圣都,也不能与司马风霁同行!她绝不能让昨天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绝不!
“娘亲,等小小回来再说。”相思跑了出去,头也没有回。
夜妖看着那几道身影,将手里的碗重重的放了下来,顿时朝身旁的司马风霁瞪了一眼。
一定是他的主意!那个东方聿也不是个好东西!
“东方聿带着忆儿和小小去放烟火,待会你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不想,你一个人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留下来陪你。”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夜妖对着他咆哮一声。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
才一天时间,他从搂搂抱抱,到亲亲摸摸最后又拐到床上,把所有不能做的事情,全做了一遍,不,何止一遍,是无数遍!
她要是再留在他身边,那和送上门去,任他索取有什么区别?
那是犯贱!
他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看样子,是不走是吧?
好!
夜妖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步朝外走去。
“你不走,我走!”
司马风霁立即起身,就这么跟着她,也不问她去哪,也不阻止。
“主人,你和夫人要出去吗?要不要备马?”秦风立即询问道。
“容隐!”夜妖顿时唤了一声。
“小姐。”容隐立即出现在夜妖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妖,这还是第一次小姐主动唤她呢。
“你去客栈,帮我定一间客房,待会我就过去。”
“这……”容隐顿时一脸迟疑,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姑爷的脸色。
昨天晚上和今天一天,两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小姐突然要定客栈?
“我不是说你是我的人吗?”夜妖挑眉反问。
“我这就去,小姐稍等。”容隐立即退了下去。
司马风霁朝秦风使了个眼色,秦风立即明白,也退了下去。
夜妖回到后院,收拾自已的忆儿和小小的东西,今天晚上在客栈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她们就出发去圣都。
司马风霁依然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她不出声,他也不打扰她。
将近半个时辰,容隐才赶回来,跑得气喘吁吁。
“小姐,我跑了四个客栈,全都客满了,东城就只有这四家,要不要去南城和北城看看?”
“客满?”夜妖简直不太相信。
她前几日去订客栈的时候,客栈里哪有那么多人住?怎么今天突就客满了?
司马风霁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掩住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今日,整个丰阳的客栈,全都客满。
夜妖不太相信,“你去备马,我亲自去看看。”
容隐偷偷的打量了一旁不动声色姑爷,心中不禁暗暗猜测,姑爷就任着小姐折腾,肯定是早有安排了吧。
她立即去牵了小龙焰过来。
夜妖翻身上马,朝外走去,还没走多久,就发现身后追来一道身影。
司马风霁悠闲的跟着她的身后,不近不远,依然没有出声。
只是,两人这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驻足观看。
“是神武候!”
“真的是神武候!”
“那个女子是谁?”
“听说,是神武候失踪了七年的妻子。”
“看起来,真的好般配。”
“是啊,如星月同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夜妖听着四周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朝身后紧跟着她的人望去,气得闭着双眼深吸了几口气。
人群中,一个身着斗篷的人出现在人群之中,那人站在暗处,几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她的目光朝马背上的身影望去,身形猛然一颤。
接着,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玄玥?!
不,又不像。
但是,前面的那个女人,肯定是妖!化成灰她都认得。
夜妖突然感觉到一股敌意,顿时朝人群中望去。
那道身影一闪而过,速度快的像是一阵风一样,没有看得清楚她容貌,只感觉从身形来看,是一个女子。
那人是谁?速度太快,只是一瞥便不见了踪影!
夜妖没有多想,直奔南城,走进最大的那家客栈,问了一下,竟然也没有一间空房。
她的心中,顿时有些狐疑。
“为什么那么多客栈都没有空房?”夜妖朝一旁的伙计询问道。
“小的好像听说,有一人花了重金,包下了所有的空房。”
夜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转身朝外走去,怒视着骑在马背上的那道身影。
“是你找人包下所有的客栈的空房的,是不是?”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翻身下马,拉着她的手朝客栈内走去。“你喜欢的话,咱们今天就住在这里。”
“住你妹啊!”夜妖一把拽着他的衣襟,简直想对着他这一张俊颜,狠狠的挥上一拳。
她如此强势,倒更显得司马风霁羸弱不堪。简直像是一朵即将被璀璨的娇花一样,让人扼惋不已。
夜妖这才发现,两人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她顿时松开他的衣襟,朝他警告道,“算你狠!”
走出客栈,突然见天空中一道绚丽的烟花绽放,像是在空中开出一朵耀眼的花,照亮了整个天空,她目光,追随着那一道炫目的亮光,带着几分惊艳。
司马风霁来到她的身旁,顺势搂着她的肩膀。
“小东西,我们也过去好不好?你去了,忆儿与小小肯定会玩的更开心。”
看着这照亮夜空的美景,夜妖真的心动了。
两人步下台阶,正准备离去,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
夜妖迅速转身,迎上这一击,身形控制不住的退后几步,只觉得手掌一阵发麻。
一个身着斗篷的人,从天而降,落在夜妖几步开外的地方,一阵微风卷起了她的衣袍,却并未暴露她的容颜。
是她!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容颜,夜妖已经猜出是谁了。
司马风霁顿时拦在夜妖身前,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你不是她的对手。”夜妖将司马风霁推开,抬步朝那个女子走了过去,“玉珞,没想到,你竟然敢追到这里,难道你不怕吗?”
“就算是神魂俱灭,我也要杀了你!”
“杀我?就凭你,未必!”夜妖突然朝玉珞袭去。
强大的力量卷起一阵疾风,一旁的凑热闹的众人顿时被扫的连连后退!眼前顿时空出一大片空地。
司马风霁提起体内的真气,这才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无法估计她究竟实力如何。
“你去叫小小过来帮忙。”夜妖朝一旁的司马风霁说道。
“你当你的夫君是死的吗?”司马风霁反驳了一句。
“夫君?”玉珞失声反问,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度。
虽然此人,与玄玥长的一模一样,但是的确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不是玄玥,她也容不得这个妖孽玷污玄玥!
“你不逞能会死吗?”夜妖朝身旁的男人吼了一句,“你都不知道来人的身份!”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玉珞会敢追到人界来!
这个玉珞不怕神契吗?不怕天谴吗?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妖孽,我定叫你元神散尽,定叫你永世无存!”玉珞说完,飞速朝夜妖袭了过去。
夜妖拉着司马风霁的身子,迅速后退,迎面接了玉珞一击。
她元神刚刚恢复,那一点可怜的神力,怎么可能是玉珞的对手,才接一招,她就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
还好,有元神相护,要不然,这一招,肯定死在玉珞的手里!
司马风霁扶着夜妖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愤怒,朝那个玉珞挥去一击。
玉珞只是抬手挡住,并未还手。
面对这一张一模一样容颜,她跟本就下不了手。
她的敌人是妖,现在,趁妖元神孱弱,除去她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因此,她甘愿冒着天谴,也要追到人界!
玉珞趁夜妖无法抵挡,突然再次朝夜妖攻去。
司马风霁挡在夜妖面前,接下玉珞这一招!
强大的力量,差一点将他全身的筋脉都震碎,玉珞顿时收了一些力道,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为妖去死!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强烈的愤怒!
司马风霁催动无极心法,挡去这一击,趁玉珞失神,顿时还了一击。
玉珞捂着胸口,退后几步,没有想到,一个普通人,也能有这么强的实力!也能给她这么强的一击!
“司马风霁,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夜妖顿时来到司马风霁身前,扶着他的身子。
“我没事。”司马风霁摇摇头,他的身子本就伤势未愈,如今又挡了这么一招,差一点支撑不住。
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难道,也是来自仙泽吗?
一旁的暗卫,顿时朝玉珞冲了上去,玉珞挥了一下手,一旁的暗卫顿时朝一旁飞去,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就凭你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今日放你一马,你不要再来找死,我只取妖的性命。”玉珞看着司马风霁,一字一句道。
说完,再次朝夜妖袭了过去。
司马风霁突然将夜妖的身子牢牢护住。
“不!不要!”夜妖心痛欲裂,她挣扎着,想将他推开,可是他的力道那么大,紧紧的搂着她身子,让她挣不开!
他怎么可能吃得消这么一击!夜妖已经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朝她们逼来。
“别怕,有我在!”司马风霁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锵锵!”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凤鸣。
相思结了一个手印,一道金光将司马风霁与夜妖的身子牢牢护住。
只见她小小的身子,从天而降,身后一只金色的凤凰,围缓着她小小的身子,震翅飞翔。
“神兽护体!”玉珞吃惊唤了一声。
这个小女娃,不但是神子,还有神兽护体!而且是一只金凤!不,这不可能!非玄玥的骨血,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玉珞朝一旁的司马风霁望去,失声吼道:“你究竟是谁?”
不待司马风霁回答,相思便打断了玉珞的话,“原来是你!”
相思抬步上前,一点也不畏惧眼前的这个女人,在仙泽的时候,无相护着,她未展露真正的实力,其实,要与那女人一拼,她也未必会不敌此人!
“你究竟是谁!?”玉珞突然发疯一样,朝司马风霁冲了过去。
夜妖拉着司马风霁迅速后退。相思挥去一击,挡住玉珞的身形,她身后的金凤突然展开翅膀,朝玉珞攻去!
玉珞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退后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感觉到,身上的神力,正在一点点的减弱,她看着司马风霁紧紧的抱着夜妖的那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腹红,带着浓浓的恨意飞身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相思立即飞身追了上去。
“小小!回来!”夜妖大声喊道。
相思看着好道身影消失在眼前,心中带着几分不甘,但是娘亲和爹爹都受了伤,她又放心不下,立即转了回来。
“娘亲,你没事吧?”相思担忧看着娘亲,拿起帕子,将娘亲唇角的血迹擦掉。
“娘亲没事。”夜妖担忧的朝司马风霁望去。
月色下,他的脸色比那月色还苍白几分。
相思也朝一旁的爹爹望去,感觉爹爹应该比娘亲伤的更重。
司马风霁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想象,自已的女儿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怪不得,刚刚小东西,要他找小小来。
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将他认成了玄玥?
“你怎么样?”夜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隐隐作痛,更有一丝难掩的气愤,“你还没有弄清楚情况,逞什么能!要不是小小赶来,你有可能死了你知不知道!”
“小东西,你是在关心我吗?”司马风霁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没用的!我关心你个屁,你死了正好,我省得和你和离了!”夜妖冲他怒喝道。
“那些对我来说,绝不是无用的。”司马风霁的声音虚弱不堪,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着夜妖的手,“小东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话还没有说完,倒在她的身上。
“司马风霁,司马风霁!”夜妖失声喊道,“你没事吧?醒一醒,你醒一醒!”
“爹爹!”
“司马风霁!”
东方聿与相忆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惊。
“妖妖,怎么回事?霁大美人怎么了?”
“他为我挡去那一击,受了重伤。”夜妖轻声说道,他明明身上有重伤,竟然还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
“是谁竟然敢对你们下手?”东方聿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们本来正在开心的放烟火,突然相思像是疯了一样,朝这个方向而来,他们担心出了什么事,也急急的跟了过来。
来到这里,就看到受伤的夜妖,和昏迷的司马风霁。
难道,有人敢在丰阳行刺?
东方聿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放眼整个圣朝,能几人能够伤得了司马风霁?哪怕司马风霁重伤在身,也不可能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东方聿立即拿出一个药丸,放到司马风霁的口中。
“先扶他回去,我立即通知南扶风过来。”东方聿扶起司马风霁身子,却发现,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夜妖的手。
夜妖低头,看着他的手,把她握的那么紧,她突然有些不忍心将他的手松开。
“走吧。”她朝东方聿说了一声,握着司马风霁的手,紧随在他的身侧。
东方聿见夜妖没有是松开那只手,淡笑一下。
丰阳城主听到神武候遇袭的事情,吓得魂都快没了,要是神武候在丰阳出了什么意外,他十个脑袋都不够圣皇砍的!
立即召集整个丰阳的大夫,前来给神武候治疗伤势。
夜妖寸步不离的守着,看着大夫一个个面如死灰的模样,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他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
大夫朝夜妖拱了拱手,恭敬的答道:“回夫人,候爷浑身多处经脉全部碎裂,内伤严重,恐怕,恐怕……回天乏术。”
“你们先下去吧。”东方聿将大夫全都退了出去。
夜妖的心情,一瞬变得无比沉痛,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司马风霁,心痛的让她几乎窒息。
“你明明身受重伤,为什么还要去挡那击,你明明知道,自已肯定抵挡不了。”她的口气,不再是埋怨,而是不舍。
“妖妖,你别太担心,我见过他比这伤得更重更重,他都挺过来了,你不要听这些大夫的,扶风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东方聿在一旁劝慰道。
“他真的不会有事?”
“你放心,你回来了,他现在怎么舍得自已有事?”
听着东方聿的话,夜妖低头,朝司马风霁望去。
“我听忆儿说,他身上的伤,差不多有七年了?他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夜妖朝东方聿询问道。
“当年,你的身子已经油尽灯枯,如果不回仙泽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你又怀着身孕,他只能将你送到月氏,花寂月可借月氏令打开仙泽之门,送你回仙泽。”
东方聿走到底一旁坐下,接着又道:“你生产完后便昏迷不醒,花寂月利用月氏令欲打开仙泽之门,谁知他突然阻止花寂月亲自动手,以一已之力将仙泽之门打开,却受到强大的反噬,性命攸关,生死徘徊,一直昏迷了三个多月才醒过来。”
听完东方聿的话,夜妖的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虽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听着东方聿所说的这些,她的脑中,好像浮现出当时的影像,如今,他又为了救她而昏迷不醒,心中更是一种刺痛。
“妖妖,那个暗袭你们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你可知道?”
“据我的所知,这一次失手,她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最起码,短时间内她不会现出现。”夜妖的口气带着几分笃定。
之前,玉珞明明已经胜券在握,绝非是因为忌惮小小的实力,才会离去。
神是不能到人界的,玉珞此行,恐怕也会受到天谴,所以才会那么仓皇的逃走!
“如此就好。”东方聿最担心的就是,那人会再次来袭。
“夜深了,你先去休息吧,忆儿和小小,麻烦你照看一下,这里有我守着。”
“我给他服了药,这是扶风专门给他研制的,隔四个时辰,还需再服一粒,你不用太过担心,扶风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东方聿将药放下,缓步朝外走去。
担心?夜妖发现她真的很担心他,担心到六神无主。
玉珞的神力,远远在她之上,他硬生生接了一招,让她怎么能够不担心?
她的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紧紧的抱着她的那一幕。
哪怕,他知道,敌不过强敌,但是,他却仍将他保护的好好的。
夜妖抬手,摸着他的脸颊。
“若你不是他,或许,我与他只是一场错付。”
“若你是他,我……该怎么办?“
……
溟河
河水滚滚而下,升起一丝云雾,天空中,雾是紫色的,缭绕在整个世界,将这一片世界,衬托的神秘而诡异。
半空中立着一道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无数往生的灵魂飘过溟河,进入溟界。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品上两口,无比惬意。
人间的东西,未必都是不好的,唯独这酒,数他最中意之物!
“神尊,玉珞求见。”
此人,便是三界之内,冥界的执掌人,赢殇。
亦是在神台倒塌之时,那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神尊。
“她?她来我这溟界作甚?”赢殇挥了挥手,“我稍候就来。”
“是。”传话的侍者立即退了下去。
“唉!谁说,神便无情无欲?有时候执念之深,比人更可怕。”
他转身,将手中的玉壶扔掉,玉壶被溟河之水卷入,落入水底。
那玉珞,是最见不得这杯中之物,因为总会勾起一些她不愿意回想,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回到神殿,赢殇就看见一道身影背对着他。
才一眼,他便觉得有些吃惊,那道身影,穿着一个斗篷,这可不像是神界的打扮,倒像是从人间的来的。
那双湛蓝的眸子,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神女玉珞,怎么有空来我这溟界玩玩?”赢殇飞身而起,稳稳的落于高位之上。
玉珞极不喜此人,太过狷狂又目中无人,神界内,也是任他来去,对于神律,更是视若无物,可是偏偏,当年那次大战过后,让他来执掌冥界。
在妖做出那等龌蹉无耻之事后,赢殇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帮妖的人,而且还试图从神台之上,将妖救走,若不是不敌玄玥,恐怕那日,真的让他得逞了。
他做事,从不讲对错,只凭喜好!
而今,她来此处,正是有求于他,不得不收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妖回来了。”
赢殇突然笑了起来,大殿中,全是他狂妄不羁的笑意,在这大殿中,不断的盘旋,久久不息。
“哈哈哈……真的是笑死我了。”
“有什么好笑的?”
“玄玥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玉珞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无相竟然背叛主子,私自养着她的元神,将那那破碎的元神给了她,她逃到人界,妄想一统人界的势力,与神界一战。”
“据我所知,那只无相,早就归妖儿所有了吧?”
玉珞被这一句话噎的胸中一痛,“无相本是神界之物,却帮助那个非人不神的妖孽!就是神界的叛徒!”
“你已去过人界?”赢殇再次询问道。
玉珞发现,她今天来找他,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他已经狂妄到,连神界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今日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在人界,见到一个与玄玥一模一样的人类,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人究竟是谁,与玄玥有什么关系?”
“真是稀奇啊!可惜,你找错人了,人界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执掌冥界,那些亡生的魂魄,全都要来你冥界,你敢说你对人界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晓?”
“我当然不知道。”
“赢殇!只有你这里能与人界相通,我必须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你神殿,容不得你为所欲为,既然你有这么多疑惑,干嘛不去找玄玥?告诉他,妖儿回来了,告诉他人间的有一个人类,与他一模一样。”
“你!”玉珞抬手指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赢殇说完,迅速消失在大殿内。
玉珞没有想到,竟然在赢殇这里吃了这么个闭门羹!她的心中纵然不甘,却又无计可施,一到人界,她的神力,就在逐渐的消失。
她就算再次回去,也无法轻易的杀了夜妖。
况且,还有那个神子在,她绝不可贸然行动!
她飞身而起,直冲玄玥的神殿,只见那道雪色的身影,坐在殿内,一动不动,殿内,清清冷冷,走进来都觉得通体一寒。
看着那道身影,她没有出声打扰。
若不是妖,从中作梗,她们现在,早已经生下神子,至于神界会不会一统三界,她不在乎,她只在乎的是,玄玥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站了许久,她缓缓退了出去,她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
赢殇再次回到大殿,抬步朝走到高台上的主位,他的手中,多了一个银铃,他屈指一弹,铃铛立即发出一声脆响。
他缓缓闭上双眼,只见他的身上,缓缓飘出一缕轻烟,过了一份,是一道虚影,一闪而过。这两样东西,全都被摄入那个铃铛之中。
这是他的一魂一魄。
……
三日了,司马风霁依然昏迷不醒,夜妖衣不解带在他的身边照顾着。
虽然,她不懂医术,但是她也察觉得到,他脉象渐沉,这绝非是个好的征兆。
这几日,除了东方聿随身带来的药之外,他什么都没有服下,这能这样等着。
这三日,夜妖的心里出奇的平静,只有一个念,希望他早点醒过来。
她缓缓抬起手,握着他的手,想着他昏迷之后,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那一幕,他就那么的害怕她走掉吗?
“妖妖,扶风来了!”东方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夜妖转身,看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而来,那道青衫的男子,应该就是东方聿所说的神医南扶风,她立即站起身子。
“妖妖。”南扶风淡淡的唤了一声,便将目光落到床上的司马风霁身上。
抬手探向司马风霁的脉搏,神情凝重。
“他怎么样?”
“旧伤未愈,双添新伤,情况不容乐观。”南扶风轻声回应,立即掏出银针,给司马风霁施针。
“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会,相识这么多年,多少次生死攸关,他都能醒过来,只要醒过来,就一定会好起来。一半,是因为我的医术,另一半,却是因为他自已。”
南扶风的话,给夜妖吃了一颗定心丸。
“妖妖,你这三日都不曾经合眼,去休息一会吧。”东方聿朝夜妖望去,只见她的神情,有几分难掩的疲惫。
“我就在这软榻上休息一会。”夜妖没有出这个房间,走到软榻上靠在那里。
“霜姨知道丰阳的事情也赶了过来,老爷子更是急着见他的宝贝孙女,硬要一同前行,他们行程相对要慢一些,应该明日就能赶到丰阳。”南扶风一边施针,一边朝软榻上的夜妖望去。
“娘亲,是祖母和外祖父。”相忆立即朝娘亲解释道。
南扶风这才反应过来,妖妖已要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娘亲,你休息一会吧,小小和哥哥守着爹爹。”相思拿了个毯子给娘亲盖好。
夜妖疲惫万分,南扶风来了,她高高悬起的心也放松了几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夜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四周没有任何景物。
这里是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一阵银铃声响起,她转身,朝四周望去,一时分辨不出,那阵声从何而来。
她站在原地,仔细的聆听着,感觉那铃声越来越近。
正前方,好像有一道浅浅的身影,她看不太真切,抬步朝上前去。
只见那道身影,抬手一挥,她眼前的一切,好像被一阵风吹走了似的,眼前的一切变幻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是一处宫殿,殿前开着玉树琼花,花瓣随风而落,一地绯色。
那道身影,从殿前的台阶上,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一身冰银色的华服,长长的拖在地上,一个男人,竟然也能用雍容华贵来形容,他的发丝微微屈卷,恣意的闪在脑后。
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带着几分难掩的桀骜。
蓝色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儿,每眨一下双眼,都是说不出的迷人。
夜妖看着他,只觉得有些眼熟。
“前些日子,还说要与我私奔,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他的声音极为好听,压过了那道银铃声。
私奔?夜妖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妹妹,笑什么?笑的这般花姿乱颤,莫不是在勾\/引我?”赢殇笑了一下,桀骜的姿态还在,但是却多了几分亲和。
赢殇上前,挑起夜妖的下巴,认真的看着这张小脸。
“我是不是在做梦?”夜妖笑着询问。
“你不记得我是谁?”赢殇审视的看着夜妖,眼底隐隐有一丝薄怒,“他可将你毁的真够彻底的。”
夜妖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突然,赢殇俯身,朝夜妖的眉心吻了一下。凉凉的唇让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颤。
她的脑中,迅速浮现出一幕,她顿时睁开双眼,退后一步,“赢殇!”
“没错,总算是想起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妖吃惊的问了一句。
“我等着你与我一起私奔啊?”赢殇淡淡一笑。
夜妖轻笑一下,“一句戏言,神尊怎可轻信?”她才不相信,他真的等着与她私奔,再说了,他们若真是在一起,也算不上私奔啊!
“你还终究,还是回到他身边去了,也罢!你迟早会回来的,我便在这里等你,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赢殇的话,每一句都说的那么绝对。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和你说,你也未必能听得懂,就算是听得懂,你也未必能信。”赢殇抬手捏了一下夜妖的脸颊,他的力道虽然不重,但是却在夜妖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印。
夜妖顿时甩开他的手,羸殇善恶不分,一切全凭喜好做事,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招惹上了他。
赢殇将手中的银铃拿了出来,在夜妖面前晃了晃。
铃声就在耳边响起,夜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差一点裁倒。
赢殇扶着她的身子,顺势将她靠在自已的肩膀上。
“这是摄魂灵,这里面有我的一魂一魄,你带在身上,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的一魂一魄?你取了一魂一魄之后,会怎么样?”夜妖握着手中的银铃,突然发现身旁的人消失不见。
四周的影物,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赢殇,这摄魂铃我不能要!更别提这里面有你的一魂一魄,我更不能要!”夜妖朝四周喊道,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
一只冰冷的手,猛得推了她一把,她的身子急速下坠。
夜妖猛然惊醒,睁开双眼,屋内点着几支蜡烛,光线昏暗,拉开身上被褥,准备起身。
赫然发现,她的身旁,放着一个银铃,与她在梦中从赢殇手里拿来的一模一样!
那不是个梦?!
夜妖握着那个银铃,仔细查看着,铃上刻着一些古老的字体,她一个字也看不懂,赢殇的一魂一魄,真的在这里面?
她将银铃贴身收好,立即朝床边走去。
司马风霁还未醒来,躺了这么久,他的唇已经有些干裂了。夜妖立即走到一旁,打了些水来,拿个帕子,轻轻的给他滋润着。
他微微张了一下唇,似乎有些反应,夜妖心中一喜,又去取来。
这一次,她轻轻拿着杯子,往他的嘴里慢慢的灌去。
水顺着他的唇角,全都流了出来。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明知道自已不行,还要去逞能,现在知痛苦了吧?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连口水都喝不下去!”
夜妖说完,看着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缓缓朝他的唇贴了过去。
她笨笨的用小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将口中的水渡了过去,直到感觉到他吞咽了一下,才抬起身子,又喝了一口朝他贴了过去。
如此反复,一直喂了十多口水,她才缓缓抬起身子。
拿起帕子,将他唇角的水擦了一下,然后又抹了一下自已的唇。
她不知,经历了那么多伤痛之后,尝过了心碎的滋味,尝过了绝望的滋味,也尝过被火焚的滋味,她哪里来的勇气,还能这么面对,一个一模一样他!
心是最脆弱的,却又是最坚强的,脆弱的时候,一碰就会碎,当坚强起来的时候,又是那的坚不可摧。
再大的痛苦,竟,还是不敌一个爱字。
“这是不是只我的一个梦?”
夜妖忍不住轻笑一下,正准备站起身来,突然手腕一紧,一股力道将他拽了回去。
她立即伸出一只手,撑着身子,还是被他拽的扑在他的胸前。
“司马风霁!”
他没有回应,甚至还没有睁开双眼,抬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夜妖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真不知道,他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可能永远也无法明白,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她的气息就近在咫尺,感觉到她的唇馥郁柔软,感觉到她的细心照料,他的心里有多么的激动!
她还在,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
“我以为你走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不用再说其它,这一句话,就道出了他全部的心声。
这一句话,让她看到了他的脆弱。他就那么的怕,她会离他而去吗?
“你松开我。”
“不松!”
“你昏迷了这么几日,滴水未进,难道就不饿吗?”夜妖咬牙说道。
被她这么一说,司马风霁倒真觉得有几分饥饿。
“什么时辰了?”
“应该天快亮了,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不急,让我再抱一会。”
夜妖不再挣扎,靠在他胸前,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如同被三月的春风拂过的湖面,荡漾起一丝丝涟漪。
司马风霁的心中,别提有多么的满足,他的手轻轻的穿过她的发丝,疼爱的摸着她的头,思念,是一种致命的毒药,他早已经毒入骨髓,这世间,唯有她,能解此毒,能让他劈开一切黑暗与无助,孤灯守望。
“抱够了没有?”
“再抱一会。”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缠绵的柔情,这一会,哪里抱的够,他简直想将她用个绳子栓在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她的视线。
“有完没完?”夜妖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起身,“我去准备吃的,城主夫人专门配了几个侍女在厨房里候着,应该有一些汤和肉糜粥,你喜欢吃什么?”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吃什么都可以。”
“那么好侍候?”夜妖忍不住笑了一下,扶着他的身子坐起来,拿了两个枕头靠在他的背上,“这样行吗?会不会太高了?”
“小东西,你突然这样对我,我有点……”
“有点什么?难道还要我打你一顿,你觉得才正常?”夜妖反讥了一句,“你不要多想,你这伤,是为了救我而起,我只负责把你照顾到康复为止。”
“要是这样,我宁愿就这样算了。”
夜妖白了他一眼,转过脸去忍不住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转过身来,“还是喝点汤吧,肉糜粥隔一个时辰再吃,你的身子虽然未见明伤,但是内伤却十分严重,听说东方聿说,你以前还酗酒?”
“以后再也不喝了。”司马风霁立即回应了一声。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乖的简直想让她摸摸他的头。
“小妖儿!”司马风霁看着她没入夜色中,失声喊道。
夜妖转了回来,看着他的神情,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像是粘在她身上一样,她不过是去拿碗汤而已,他至这样吗?
“拿件衣衫,夜寒露重。”
“知道了。”夜妖转身,披了一个裘皮的披肩,朝外走去。
“小妖儿!”司马风霁又忍不住唤了一声。
夜妖抬步走了回来,看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干嘛?”
“拿盏灯,天黑路滑。”司马风霁轻声交待。
夜妖取了一盏灯,点着了之后,挑着朝外走去。
“小妖儿!”
夜妖抬步走了回来,将灯往一旁一扔,抬手朝司马风霁指去:“你是不是想我抽死你,你才甘心?!”
“一柱香的时间能回来吗?”他坐在那里,看起来哀怨又彷徨。
夜妖简直想上去狠狠的揍他揍他揍他!
有必要那么痴缠吗!
“霁大爷!有你磨叽这会,小的把汤都端回来了!”夜妖怒喝一声,她转身没入夜色中。
司马风霁看着那道身影,唇角带着一丝浅笑。
“用不了一柱香!”漆黑的夜色中响起一道声音。
他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肩膀一抖,笑的花枝乱颤。
夜妖去厨房取汤,迅速的折转回来,这一路,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回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屋内的光亮。
突然发觉,自已无形中,被他的情绪左右着。
竟然,好像急切的要回到他的身边。
她的心里,顿时升起一丝烦闷,她这一去一来,才眨眼的时间好不好,她干嘛那么急着回去!突然将汤往一旁的台阶上一放,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辰。
哼!她偏不这么快回去,偏就要熬够一柱香的时间。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音,她的心控制不住的紧,换起一旁的汤朝屋内走去。
司马风霁顿时掩住口,强忍着胸中的不适。
夜妖将汤放到一旁,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躺下来吧。”
“不用,我没事。”司马风霁现在还想下床来,哪里有她想象的那么脆弱,突然,胸中又是一阵闷痛,一股甜腥涌了上来。
他顿时侧过身子,呕出一口鲜血。
夜妖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拿着帕子轻轻的给他拭着唇角。
“我去叫南扶风来!”
司马风霁突然拉着她的手,“不用了,该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我听你的话,好好调理便是,再不酗酒,早日恢复。”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虽然活着,却像个行尸走肉。他要好好的保护她,现在这样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夜妖轻轻给他抚着胸口。
“这里,这里,好痛。”他立即一副脆弱的要死的模样。
真是说他胖他就喘,不过夜妖此时,不想与他斗嘴,轻轻的给他柔着胸口。
“你让我亲一下,或许就不疼了。”
“呲~”夜妖忍不住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见过不要脸的,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一个吻,胜过灵丹妙药?你这是在用生命吃占便宜啊!”
“对我来说,你的一句话,一抹笑容,一个吻,对我来说,胜过任何灵丹妙药。”
夜妖没有理会他,站起身,装了一小碗汤,递给他。
“我肩膀疼,手都抬不起来。”
睁着眼说瞎话!他可真有能耐,刚刚是谁抱着她抱的那么紧,现在,却又连端一碗汤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妖端着碗,舀起一勺,轻轻的递到他的嘴边。
“你都没有吹一吹,万一烫到我怎么办?”
夜妖扯起一抹冷笑,朝反问道,“要不要嘴对嘴的喂?”
“那最好不过了。”
这一句话,顿时换来一记白眼。
夜妖低头将汤放到唇边吹了一下,别说,刚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还真有点烫,吹了几下,重新递到他的唇边。
这一次,霁大美人终于没有病娇了,很配合的将一大碗全都喝完了。
夜妖将碗放下,将他背后的枕头全都抽了出来,扶着他躺下。
“再睡一会吧,天亮了我再叫醒你,你身子太虚,还要尽量多吃点东西才行。”夜妖交待了一声,准备将幔帐放下来。
“你去哪?”司马风霁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我也困了,回软榻上睡一会。”
他抬手,拍了拍床里空出来的地方,示意她完全可以和他一起睡。
“睡你的!”夜妖将幔帐放下来,靠在软榻上。
她也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又被人入了梦,又照顾司马风霁那只病娇,着实有些疲惫了。
拉好被褥盖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司马风霁缓缓下床,一点也没有多前虚弱的抬一下身子都要吐血的模样。轻手轻脚的朝夜妖睡着的软榻走去。
弯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床上。
也不知道,是他的动作太轻,还是夜妖太累了,一点都没有惊醒。
司马风霁轻轻的躺了下来,拉起被褥将两个人盖上,这个小东西,睡着的时候,总喜挨着人,小脑袋往他怀里一靠,睡的更香。
他悄悄的抬起她的头,搂在怀里,弹指一挥,屋内所有的烛光全都熄灭了。
正是黎明来临这前的黑暗,正是一夜这中,最好眠的时刻。
他拥着她,安心的睡去。
……
次日一早,百里琉霜与老爷子来到丰阳,二人急切的朝司马风霁住的客房而去。
“霜姨,老爷子。”东方聿立即唤了一声。
“霁儿怎么样?妖儿呢?她在哪里?”百里琉霜恨不得立码见到夜妖。
“妖儿在哪?”老爷子也急着询问道。
几年时光,岁月不饶人,老爷子已过七十大寿,早已是满头银发,不过面色红润,身体英硬朗,走起路来,依然是虎虎生风。
东方聿看着急切的两人,笑着朝房内指了指。
百里琉霜轻轻的打开房门,与老爷子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司马风霁早就醒来,只是怀中的小人儿,这前口口声声说,还要叫他起来的,此时,才还沉沉的睡着。
听到门响,还有那刻意放底的脚步声,他就已经猜测出是谁来了。
他转过身来,朝已经走到床边的两人轻轻的比了个手势。
“嘘~”
他这一动,怀中的人儿立即蹙了一下眉宇,司马风霁立即回到原来的姿势,将她搂在怀里。
百里琉霜与老爷子相视一眼,纵然再怎么思念,这个时候,也不能将妖儿吵醒了,两人立即退了出去,将房合上。
老爷子刚走出来,突然蹲在一旁的走廊上,痛哭起来。
百里琉霜红着双眼,将老爷子扶了起来。
“将近七年了,我的妖儿,终于回来了。”老爷子一边擦着泪,一边满是欣慰的说道。
“是啊,回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开了。”百里琉霜轻声劝道。
这些年,霁儿的心里不好过,她的心里不好过,老爷子的心里,同样不好过,但是老爷子却是最坚强的一个。
她清楚的记得,在妖儿回到仙泽之后,他们也离开月氏,到了圣朝安居下来之后。
第二天,五更不到,老爷子就已经起身,在院子里练武。
她还以为,是老爷子想不开,却不曾想,老爷子是最想得开的那一个。
“我比不得你们,岁月不饶人啊,我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有多少年,可以等?我要活到七十岁,八十岁,一百岁!等我的妖儿回来,见上最后一面,我死也瞑目了!”
这将近七年的时间,老爷子风雨无阻,身子骨才如此硬朗。
“祖父,外曾祖父!”忆儿唤了一声,拉着相思跑上前来。
看着面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萌宝,老爷子的心简直都要融化了,立即上前去,半跪在相思面前,将她搂在怀里。
“外曾祖父。”相思跟着唤了一声。
只是一眼,她便觉得眼前的这个老者,太慈祥太亲昵了,让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想要靠在他的怀里撒娇。
“相思,我的小乖乖。”老爷子抱着相思,好像回到了当年,他与妖儿相依为命的日子。
相思轻轻搂着老爷子的身子,一手摸着老爷子白花花的胡子。
“小乖乖,外曾祖父做梦都在想,我的小相思,小乖乖怎么样了,是不是和忆儿一样,也长这么高了。”
相思甜甜一笑,搂着老爷子的脖子,“昨天晚上,哥哥一直在与我说,外曾祖父和祖母,小小也好像见到你们。”
老爷子开心的将相思抱了起来,快要七岁的孩子了,抱起来都有些吃力。
“老爷子小心点。”百里琉霜在一旁笑着提醒。
“我可是老当益壮!”老爷子简直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相思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不但有爹爹,有哥哥,还有祖母,外曾祖父,有那么多人疼爱着她,比起在仙泽的时候,就只有娘亲,孤零零的,好的太多太多了。
“祖母。”相思搂着老爷子的脖子,朝一旁的百里琉霜唤了一声。
“相思,来,让祖母好好的看一看。”百里琉霜接过相思,紧紧的搂在怀里。
东方聿看着团聚在一起的一家子,突然长出了一口气,幸福有时候,就是来有那么突然!
纵然渡过了那么漫长的黑夜,突然会有一盏灯,照亮眼前的世界。
让你觉得,一切痛苦的与守望,都是值得的!
有守望,便有希望!
“霁儿的伤势怎么样?袭击妖儿和霁儿的人究竟是谁?”百里琉霜朝东方聿询问道。
“这件事情,等我慢慢给你们道来,你们一路奔波,先去客房休息一会,霁大美人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扶风说,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听东方聿如此说,百里琉霜与老爷子都松了一口气。
“更何况,现在霁大美人可是久别胜新婚,两人那个痴缠,浓情蜜意,看得我牙根都酸了。”东方聿半开玩笑的说道,抬步上前,将两人领到客房。
百里琉霜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既然妖儿已经回来了,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让她们好好的说说话。
“妖儿她,还记得我们吗?”百里琉霜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记得又怎么样?”东方聿贱贱一笑,突然朝百里琉霜走近,压低声音说道:“霜姨,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你又要抱孙子了。”
“真的?”百里琉霜简直不敢相信。
“若我说的有假,霜姨只管罚我就是。”
“好,好!如此甚好!”百里琉霜之前还担心,妖儿一回来,什么也不记得,还要费一翻周折,这下好了,她所担忧的那些,现在看来,都是无用的。
丰阳城,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大人物,简直让丰阳城主,受宠若惊。
唯恐招待不周,将府上最好院子全都整理出来。
“如果霁儿的身子吃得消,咱们还是早日回到圣都,再好好的静养。”
“这个要等霁大美人醒来,看他是什么意思。我倒是感觉,他现在哪还有心思想其它的,全都在妖妖身上。”东方聿笑着说道。
百里琉霜笑着点点头,半天不见老爷子出声,一转身,只见老爷子抱着相思,心思全都在他的小乖乖身上。
“外曾祖父,这个称呼叫起来,太拗口了,我能叫你老爷子吗?”相思一脸鬼灵精。
“小乖乖叫什么都可以。”老爷子简直就百依百顺,简直要将他的小乖乖宠到天上去了。
相思搂着老爷子脖子,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下。
老爷子立即幸福的要飞起来了,笑的合不拢嘴。
……
司马风霁感觉怀中的小人儿动了一下,马上将她松开了一些,果然,那个小东西立即扭到一旁,将手脚全都露了出来。
像是小懒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粉嫩嫩的指尖,被光线一照,好像水嫩透明,简直想让人咬上一口。
司马风霁握住那只小手,把玩着她的手指。
迷迷糊糊的人儿,还分不清楚状况,打了个哈欠,撑开睡意朦胧的双眼。
这才发现,她竟然睡在床上,睡在他的身边!
夜妖顿时将手抽了出来,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发丝。
朝身旁的司马风霁望去,只见他睡在那里,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不是他?看他这样,连下床都难,哪还有能耐把她抱到床上?
她轻轻的挪了挪身子,准备下床,这才发现,天早已经大亮了!她之前还说,一个时辰左右,就起来叫他吃点东西。结果一睡,竟然睡了这么久!
果然,她不太适合照顾人。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我也是刚刚醒来,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他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子虚弱,再加之,他的脸色本来就有些苍白,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疼。
“你要不要先起来坐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些吃的来。”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夜妖立即下床,扶着他的身子,就见他,虚弱的喘息着,她立即放慢了速度,将他一点一点的扶了起来。
“拿梳子过来,我给梳好发髻,你这样跑出去,还以为,昨天我们怎么怎么样了。”司马风霁朝她柔声说道。
谁知,站在他面前的小东西,突然笑了起来。
“就你这样?你放心,没有人会多想的,想多的人,也就你自已而已。”夜妖忍不住损了一句。
司马风霁的眼角顿时一阵抽搐,暗暗咬着牙,极力的隐忍着,没有将她按回床上去!
早知道,他昨天晚上就真做点什么了!也不用现在憋的疼得慌!
不过,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就装不下去了,一但装不下去,这小东西还能这么心疼他?这么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果然,事间之事,皆难两全啊。
“头发我自已梳就行。”夜妖走到一旁,拿起梳子梳了一下,直接绑起来,就朝外走去。
容隐一见夜妖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小姐,姑爷醒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去打些水来,再准备好洗漱的用品,端到房里就好,再去膳房提些膳食,不要拿太多,装点肉糜粥就好,中午的时候,安排厨房煮些软面。”夜妖轻声吩咐道。
“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夜妖退回屋内,发现司马风霁的目光,紧随着她,简直都舍不得眨一下,她开始的时候,极不习惯,现在渐渐也习惯了。
他看他的,她该做什么做什么。
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有好几套她的衣服,他的却只有两件,她取了一件下来,拿在手上。抬步朝床边走了过去。
“你躺了几天,身子一定很沉,等一下,我唤东方聿来,让他帮清理一下身子。”
“为什么要东方聿来?我从来让任何人碰我的身子,除了你。”司马风霁转过脸去,别提那模样,有多傲娇。
“哪那么多废话,我才不会帮你洗。”
“哎呀。”司马风霁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转向一旁,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怎么了?”夜妖立即站起身来,扶着他的肩膀,小脸是全是担忧。
“我没事,等下,你吩咐他们,准备些热水,我自已便可以清理。”
“你!”夜妖简直要气死了。
司马风霁控制不住一阵猛咳,又是一股甜腥涌了上来,他顿时别开脸,吐了出来。
夜妖的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司马风霁拿着帕子,擦了一下唇角,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靠在枕头上,偷偷的打量了夜妖一眼,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他都是内伤,肯定有淤血,服了扶风的药便会经常吐血,这是好事,证明他在逐渐的康复,等淤血排完,再加以调理,伤势才能慢慢的恢复。
不过,却被他这么一演,好像要死要活的模样。
他是不是演的有点太过了?
夜妖默默的拿起一旁的帕子,将他唇角的血迹擦去。
看到他吐血的样子,她的心好像突然被人扼住了一样,一阵沉痛。
帕子上的血,那么的刺目,她不由自主,紧紧的将那张带血帕子拽紧了几分。
司马风霁看着她握着手,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挣扎着,就这么轻轻的靠入他的怀里。
小东西,不是说,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软软的小身子靠到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是无尽的满足,幸福与甜蜜,充斥着他的整个心扉。他忽然觉得,这血,还得多吐几回!
靠在他的怀里那一时起,夜妖的心突然静如止水,那些曾经在她的心里翻涌的情绪,全都沉寂下来。
忽然感觉,岁月可以如此静好。
她像只小猫一样,靠在他的怀里,让他感觉到她的软绵与温顺,他的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惬意。
“你的伤势,真的不会有大碍吗?”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他轻声回应了一句,低头,朝她的发间,轻轻的落下一吻。
他现在这样,身子要彻底恢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要想恢复以前的功力,恐怕还要个一年半载才行。
“我去拿水来给你洗漱。”夜妖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发现他的目光,正真真的盯着她,她顿时错开目光,不与他直视。
司马风霁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转了过来,“你怎么不敢看我?”
“我为什么不敢看你?”夜妖失口否认。
如同羽扇的睫毛眨了几下,倒真的显得有些心虚了,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什么时候,他们的距离已经拉得这么近了?
被他的气息扫过,顿时感觉痒痒的,她不禁缩了一下身子,她屏住呼吸,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目光。
“小东西,我们不再说以前的任何过往,我们就说以后,以后,我们****像这样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夜妖看着他,好像有什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好吧,或许是我太过急切,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请你原谅我好吗?”司马风霁看着她的神情,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柔情。
夜妖还是这样盯着他,脑中又控制不住的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司马风霁笑了一下,抚上她脸颊,“我以前,从来不曾惧怕过什么,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我那么的脆弱,与你分离之后,每时每刻让我那么的恐惧,恐惧到六神无主!我怕,这一别,便是永生,我怕,你再也不会回来。”
“在知道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去了月氏,我只看到那些散落的东西,却不见你的踪影,我真的绝望了!但是回到丰阳,意外的遇到你,你能明白,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是多么的情难自禁,我怎么能让你再一次从我的身边离去?”
“那你也不能那样对我!”
“你不喜欢?”
夜妖突然怒视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反允不出来,这还分什么喜欢不喜欢!
“是我,是我把持不住。”
她看着他,白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好像与之前大不一样。
她明明该气他,他醒了,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离开丰阳也好,去圣都也罢,走的潇洒利落!她却坐在这里干什么?还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有一种……冲动!”
夜妖拿起一旁的枕头塞到他怀里,站起身来朝一旁走去。
容隐早已将洗漱的用品都准备好了,夜妖端到床边,将帕子打湿,递到他的手里。
“忽然觉得,身子沉重的很,一动一下,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司马风霁靠了回去,好像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就你这样还冲动?还是你这伤本没有那么严重,跟本就是装出来的?”夜妖的心里突然生出几分狐疑。
“冲动不冲动,与身子的状况又没有关系。”司马风霁出声反驳。
夜妖瘪了瘪嘴,拿起帕子给他擦脸,净手。洗漱完毕,拿起一旁粥,坐在他的身旁。
轻轻的搅着粥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几下。
司马风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都要化了。
虽然,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也不想再问了,那个暗袭她们的女人,恐怕不是这里的人。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伤和在月氏的时候,被仙泽之门的反噬所受的伤差不多。
他的小东西,是逼不得的,要循序渐进,她的心里装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要想让她全都解开,一下子全都倒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不急,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他相信,她们绝对会像以前那样。
“用完膳,我想净一下身子。”司马风霁看着她。
夜妖搅着粥的动作僵了一下,“你既不愿意让东方聿帮你,那我就让城主夫人找些侍女过来帮忙。”
“那我就不洗了!”
夜妖拿起勺子将肉糜粥塞到他的嘴里,只听银制的勺子碰着他的牙齿,发“叮”的一声脆响,这声让她自已的牙都控制不住的一酸。
司马风霁微皱了一下眉头,吃完后,张嘴还要。
“受虐倾向。”夜妖忍不住腹诽了一下,再次朝他喂去,这一次,她的动作放柔了一些。
“好了,饱了。”司马风霁拿起帕子擦擦嘴。
夜妖朝碗里看了下,总共才吃了几口,这就饱了?
“一身污垢,心情抑郁,吃不下。”他一手拿着帕子,眉宇微蹙,一脸病娇样。
“司马风霁,你作给谁看呢!”夜妖简直要被他给气死了,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都是当爹的人了,你也不怕让两个孩子看到笑话。”
“小东西,我的身子只给你一个人看,也只属于你一个人,你真的舍得,让别的人帮我洗?”
“我!”夜妖顿时哑然。
这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好心塞啊!她将碗放到一旁,无奈的看着他。
他拿着手中的帕子,又擦了一下嘴角,一手支着额头,侧过身子。
美人卧床,态凄然,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睡了这三天,我感觉肌肉都僵硬了,混身疼的厉害,唉,不洗也罢,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真能作!夜妖不禁骂了一声。
“吃完这一碗粥补充点体力,我给你洗!”夜妖端起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朝他嘴里灌着。
也不管勺子是否碰着他的牙,不时发出一阵另人牙根发酸的脆响,反正,这一顿饭,霁大美人吃的是十分欢快。
夜妖抬头看到着他,心里暗自嘀咕着,刚刚还没食欲,这一下又吃下大碗,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样?
就凭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突然,她眼中眸光一转,一丝笑意在眼底荡漾开来。
现在,处在弱势的可是他啊!
用完膳之后,夜妖命人拿了一扇屏风过来,隔了一个空间,沐桶就放在里面,侍女准备好了热水,一一退了下去。
“你能下床吗?”夜妖有些担忧的询问。
“你扶着我。”司马风霁朝她伸出手,将自已的重心,全都靠在她肩膀上。
看着她吃力的搂着他的身子,他偷偷一笑,与她贴得更紧。
夜妖好不容易将他扶到屏风隔出来的空间内,累得气喘吁吁,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觉得有这么重啊。
想到此,她顿时拍了一下自已的脑袋,这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能自已把衣服脱了吗?”
“我要是能自已来,还用得着你把我扶到这里吗?”他要的就是她亲手帮他宽衣解带。要不然费那功夫干嘛,作的自已都想吐了。
夜妖看着他扶墙站着都费劲的样子,顿时收紧了眉宇,两只小手缓缓朝他的腰间摸去,解开紧系着的带子。
她的身高,在女子之中已属高挑的,但是站在他的身前,才刚刚过他的肩膀,他的下巴,刚好擦着她的额前。
解带一解,衣襟微微散开,她目光刚好触及他润玉一般的胸膛。
一个男人,也可以用冰肌玉骨来形容,老天简直是太厚爱他了。
“想不想摸一下?”他的声音在她的头了一句。
她能感觉,他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炽热,让她的脸都觉得一阵发烫。
“你身子太虚,不能泡那么久,快点起来,我帮你穿衣服。”
“是你招惹我的,你不想负责吗?”
司马风霁简直要疯了,突然抱着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
夜妖吓了一跳,立即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还没有做什么呢,他就这样了,她哪里还敢招若他。
司马风霁极力隐忍着,才没有冲出去,将她拽回来。
这个小磨人精,他迟早要讨回来。
夜妖抽出一条帕子,扔到他的身上,“你自已擦干,我去取衣服来。”
司马风霁突然滑入水中,将整个身子都没入水里,过了一阵才浮出水面。
他缓缓站起身子,双手支着浴桶的边沿。
看着屏风外的模糊的身影,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拿起帕子,将身上的水擦干,等着她过来给他穿好衣服。
夜妖折转回来,见他已经整理好,扶着他走到一旁。
突然,他按着她的肩膀,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将她锁得死死的。
“小东西,你看到我,就没有一点点冲动?”
“为什么要有冲动?”夜妖反问道。
司马风霁突然俯下身子,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夜妖挣扎了一下,又不敢用太在的力气,费了好一阵的功夫才从他的气息中逃离出来。
“你伤的这么重,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除了你,别无他想。”
“你想有什么用,伤成这样还想怎么样?”夜妖怒喝一声,拿起一旁的衣衫披在他的肩膀上,拽着他腰间的衣带,猛然一拉,紧紧的系好。
“我伤好了,是不是就可以想了?”
“想得美!”夜妖反击了一句,“你伤势太重,不宜外出走动,就躺在床上,先穿这一件,剩下的,回床上自已穿。”
司马风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力,她就给他一件长衫,某些地方,空空如野啊!
“愣着干嘛,我扶你出去。”夜妖扶着他,将他半拉半拽的扔回床上。
“你去哪里?”
“药也吃了,澡也洗了,膳也用了,好好的躺在这里养你的伤,我想去哪就去哪。”夜妖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夜妖刚刚走出去,就与南扶风迎面撞上。
“妖妖,霜姨与老爷子在后院的客房,你过去看看吧。我过来给师兄诊脉?”
“扶风,他的伤势没有大碍吧?”夜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这伤,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恐怕早就没命了!师兄命硬,这些年,我见他几次死里逃生,只要醒来,调理一段时间,就无大碍了,但是要恢复如初,恐怕还尚需一些时日。”
“我知道了。”夜妖点点头。
南扶风走进屋内,就见司马风霁盘腿而坐,正在调息。
“比我想象中,恢复的还快。”南扶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顺手将药箱放到一旁,也不急着给司马风霁诊脉。
司马风霁缓缓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有了无极心法帮助恢复受损的经脉,再辅助药物,情况比他想像中还要好很多。
南扶风这才上前去,按住他的脉搏,突然别有深意的一笑,“看来,有的人,比我这药还要有效。”
司马风霁面对南扶风的调侃,恍若未闻。
“扶风,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
南扶风微惊,听着司马风霁口气,好像十分的郑重,这件事情,恐怕并非小事。
“将洛倾颜送回无极宫,如若不然,我会杀了她。”
“师兄!再怎么说,她都是出自无极宫,念在同门的份上,你也不能痛下杀手啊。”南扶风知道,这几天师兄对倾颜一再忍耐。
他本以为,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倾颜认清事实,可是她却仍然执迷不悟!
如今,妖妖已经回来了,倾颜也该彻底的死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倾颜又做了什么事情,彻底的若怒了师兄。
“是不是,她在丰阳做了什么不该做事情?”
“她知道小妖儿回来,趁我还未回到丰阳之迹,竟然意图杀了小妖儿。”司马风霁一语道破所有。
南扶风心中一惊,真没有想到,倾颜会傻到这种地步。
“好的,我知道了。”南扶风点点头,多说无益。
若是他再袒护,或者留下洛倾颜,恐怕到最后,却是害了她。
“扶风?你那药,要吐几日血?”司马风霁突然询问道。
南扶风有些不解,“那药,烈行很强,主要是排除你体内的淤血,我刚刚诊了脉,你体内淤血已经排的差不多了。这种药,不能再服了。”
“多服两日也不行?”
“师兄,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咳血不成?”
“要是不咳血,她怎么知道我伤得有多重?她怎么会寸步不离的照顾我?她又怎么能担心?”
“哈哈哈!”南扶风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兄,你真的是够阴损的!怪不得,刚刚我来的时候,妖妖还一脸担忧的问我,你究竟有没有大碍。”
“她真的问了?”司马风霁的心情,控制不住一阵雀跃,“多吐两日也无妨。”
“师兄,妖妖虽然不记得以前事情,但是那性子,却和一前是一模一样,你就不怕东窗事发,承受她的怒气?”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有,自然是有!不过到时候,你可别说是我出的主意,我可不想妖妖连我一块给恨上。”南扶风笑着说道。
从身上拿出一个药丸,放到司马风霁的手里。既然有人想自讨苦吃,他也不拦着。
“这药,对你的身体只有益处,服下之后,还可助你恢复受损的经脉,就是取之这世间的极寒极热之物作药,到时候,你不用装,药效一发作的时候,身体要承受冷热交替,自然看起来虚弱无力,保证,比吐血还管用。”
司马风霁毫不犹豫的服下。
南扶风又手抱胸,看着他,“我还真有点想看到,妖妖识破人的时候。”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司马风霁现在,是撒着欢的将自已往死里作。
只要能将他小东西,****夜夜的留在身边,其它的,他全都不在乎。
“我还能说什么,你开心就好。”南扶风提起药箱,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扶风告退。”
……
夜妖来到后院,就听到小小的笑声,还有一个老者的声音,虽然还未见到人,顿时让她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吃掉了,吃掉了!不需耍赖!”
“哪有人一上来,就吃掉别人的大老虎,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老爷子,你别想耍赖,这一次可是你摆的棋,你的老虎刚好在我棍子旁,我还不打,难道是傻子吗?”
“小小,小小,这一局才刚刚开始,就输了,多没意思。”
“输就输啊,那就再来一局。”
夜妖着屋内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和小小下棋的应该就是她这具身子的祖父,其实,她这具身子,与老爷子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只因,当初谢澜依出了带着她的残魂出了仙泽,受到别人的指引找到能容纳她残魂的肉身,遇上了老爷子的儿子,两人互生情愫。
两人将她藏身于人间,被这个老爷子抚养长大。
谢澜依出了仙泽,可能就是受到神契的反噬,并非是必须要回到仙泽之类的传闻,最后,她为了心中挚爱,选择留在月氏,落得个烟消云散的下场。
“妖儿!”一道声音打断了夜妖的思绪。
夜妖抬眸望去,只见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看起来清雅淡墨,但却又贵气天生,实在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年龄。
让她不敢胡乱称呼。
“妖儿,快过来,让娘亲好好的看看你。”百里琉霜朝夜妖招了招手,喜不自禁。
娘亲?她是司马风霁的母亲?
她缓缓抬起步伐,朝百里琉霜走了过去。
“妖儿,娘亲总算是等到你了。”百里琉霜突然搂着夜妖的身子,将她拥在怀里,像是母亲抱着自已的孩子一样,带着浓浓的疼惜。
夜妖有些局促,对她来说,百里琉霜完全是陌生的,或许,她们之前,真的是很亲昵,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百里琉霜抚着夜妖的额间的发丝,“走,去见见你的祖父。”
夜妖跟着百里琉霜走到内室,就见一老两小围坐在桌前。
玩的,正是时下最流行的兽棋。
“老爷子,你看是谁来了?”百里琉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老爷子抬起头来,见到百里琉霜身后的身影,一瞬间愣在原地,片刻才缓过神来,是他的乖孙女,真的是他的乖孙女!
“妖儿。”老爷子唤了一声,站起身来,急步朝夜妖走了过去。
“祖父。”夜妖有些生涩的唤了一句。
“唉,唉!”老爷子拉着夜妖手手,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好像长高了些,这七年的时间,妖儿过得可好?身子都好了吧?”
夜妖看着眼,白发苍苍的老者,只觉得鼻尖一酸,眼中酸酸胀胀的。
老爷了将宝贝孙女轻轻的拥在怀里,“祖父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老天开眼,终于还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祖父。”夜妖不知道说些什么,轻声的唤着,反手将他抱得更紧。
“能够听到我的乖孙女再叫一声祖父,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祖父,祖父!”夜妖忍不住连唤两声。
老爷子听着这一声接一声的呼唤,老泪纵横,心中却是无尽欢喜。
“娘亲,爹爹醒了吗?”
“醒了。”
“妹妹,我们去看看爹爹好不好?”相忆朝一旁的相思问道。
“好啊。”相思点点头。
两个孩子拉着手朝外跑去。
“你们先说说话,我也去看看霁儿。”百里琉霜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老爷子立即拉着夜妖朝一旁走去,又将夜妖仔细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快和祖父说说,你回到仙泽后,有没有受苦?当初,刚刚生产完,若不是事态紧急,万万不会选在那个时候,将你送回去。”
“我回到仙泽之后,一切都好,身子也大好了。”
“想你离去的时候,已经是油尽灯枯,拖上一时,都为恐有危险。”老爷子想起那时候,还觉得后怕不已。
“祖父,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夜妖轻声安慰着。
她本生于一朵无叶花,连她自已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来历,如今,再出仙泽,就拥有那么那么多。
孩子,亲人,朋友,她全都有了。
让她觉得,好幸福,好满足,甚至能免驱散,她曾经所受的巨大的伤痛。
“风霁醒来了,我也过去看看,这些年,你回到仙泽,他一人,着实吃了很多苦头,****夜夜都在牵挂着你。”老爷子立即替自已的孙女婿说话。
夜妖听这一句话,听的都麻木了。
至从司马风霁找到她之后,这些话,她可是从好多人的口中,听了无数次。
“妖儿,你不会,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任何事情了吧?”
“仙泽之门,有一道神印,凡事从那里经过,回到仙泽,必会被洗去人间的所有的记忆。”夜妖轻声解释。
“那个神印究竟是谁设的,也太混蛋了!”老爷子忍不住怒骂一声,突然又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仙泽,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如同传闻所说,是神住的地方?这世界,真的有神存在?”
“一片荒芜。”夜妖只用了这四个字来形容。
老爷子顿时有些失望,“我收集了不少残卷,是记载神的,什么缥缈如云,神殿林立,长生不老,神力无边,这些都是假的?”
夜妖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相忆和相思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亲眼所见,空中出现那种异相,金光闪耀,金凤展翅,那景象,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忆儿和小小出生的时候,还有这种景象?”夜妖有些吃惊,她从来都不知道。
“整个月氏的人都看到了。”老爷子提这事,至今还是记忆犹新。
可是他没有想到,仙泽竟然是这个样子,一片荒芜,让他的好奇心,顿时失去了大半。
夜妖有意隐瞒,主要对于神界的事情,她不想老爷子知道。
那些人,一但找到能够来人间的办法,便是她的死期!
“祖父,司马风霁是娘亲的亲生骨肉吗?”
“当然是啊,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是一生下来,就被青玄太后使计要走,当成她自已的儿子抚养,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日后,祖父再慢慢说给你听。”老爷子已经做好打算了。
妖儿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他就再与她讲一遍,绝对不能让她对以往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夜妖听到这些,顿时陷入沉思,若为神尊,他怎么可能以血肉之躯降生于人间?
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之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赢殇执掌溟界,人死后,灵魂不灭,却要收入溟界,重新轮回。
那天,赢殇入梦,让她想起了他,她觉得,赢殇绝对了不是与她叙旧的。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妖儿,怎么了?”老爷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不像罢了。”
“琉霜看起来是不像风霁的娘亲。”
夜妖淡淡一笑,伸手扶着老爷子,朝前院走去,就见两个孩子拉着手跑了出去,见东方聿跟在后面,便随他们去了。
“霁儿,你身子还未恢复,不用急着赶路,就在丰阳再休养两日也不迟,而且,我与老爷子都过来了,就更不急着回去了。”
“母亲,儿子的身子并无大碍,早日回去也好。”司马风霁的身子,是虚给夜妖看的。
从丰阳到圣都,虽然也要千里之遥,但是他还是吃得消的。
夜妖听着他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的身子是什么情况,他自已还不知道吗?
此去圣都,少说也是千里之行,他说走就走!
夜妖抬步走了进来,看着床上半靠着的他,“急着回去做什么?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途跋涉。”
司马风霁抬眸看着她,目光忽然柔和了几分,“当然是急着带你回家。”
回家?夜妖一时,无言以对。
“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动身也不迟。”
“风霁,你还是听妖儿的吧,不急这一两日的。”老爷子也在一旁劝着。
“没错。”百里琉霜也跟着附和道。
司马风霁抬手,握着夜妖的小手,将她又拉近了几分,“我听你的,那就再逗留三日。”
其实,依他的情况来看,夜妖觉得,三日都有些少了。
“我们乘马车回去,白日赶路,晚上就休息,不会有事。”
“反正有事也是你自已遭罪,与我有什么关系。”夜妖小声的低估了一声。
百里琉霜与老爷子相视一眼,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顺便将门关上,把空间的,留给两人。
夜妖现在最怕的就是与他独处,被他拉了一下,身子一歪,坐在床边。
她刻意挪了一下,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司马风霁很不满她这个动作,简直想将她按到床上去,可是有了之前那一次,现在他若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行事,恐怕真的会惹恼了她。
他握着那只小手,放在掌心里。
“小东西,陪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说我们以后的日子。”
夜妖微愣了一下,看着他,久久没有出声,以后的日子?她能有什么以后的日子,玉珞都追到的人间来了,怎么可能擅罢甘休。
她回来的消息,恐怕不久之后,将会传遍整个神界。
玄玥当年亲自动手,却没有尊照命令,让她永世无存,是否,也会被众神指责?她有时候忍不住在想,他看到她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一定会后悔,当年那一念之仁?
司马风霁见她不出声,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缓缓开口道:“我虽然在圣朝被封为神武候,但是并未参政,只是一个虚职罢了。”
“圣都繁华,候府是我买下的私地,自已花重金建造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回圣都,不过是让你去看看我们的家。如果你不喜欢,我们离开圣都也行,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就像曾经在那个四合院里一样,过着平静而普通的日子也可以。”
“四合院?”夜妖失声反问。
“你已经不记得了,我们离开青玄的时候,曾经在那住过几日,我看得出来,你非常喜欢那里。”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忘,只是因为那道神印的原因,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仙泽的时候,幻化出那个四合院。
他如今,与她说的这一切,都充满诱惑,她心向往之。
可是,她却不能如此。
若是她不曾经回去仙泽,可能永远也不可能记起尘封的一切,就做个普通人,和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小东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你所说的那些,我都不想要。”夜妖摇了摇头。
司马风霁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握着她的手力量也加重了几分,随后,他露出一丝笑意,“没关系,你不喜欢这些,我便陪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要的东西,任何人都给不起,只能我自已去夺。”夜妖轻声说道,转头朝外面天色望了一眼,缓缓站起身来。
“我去帮你准备些膳食。”
司马风霁突然拽过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我也有些饿了。”夜妖轻声说道。
司马风霁将她松开,“去吧。”
夜妖转身走了出去,走出门口的一瞬间,她将身上的摄魂铃拿了出来,仔细的看着这个铃铛,晃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明明在梦中,听到这个铃铛发出的声音。
“赢殇,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若是这里真的有你的一魂一魄,现在就给我滚出来。”
夜妖看着铃铛,并没有任何异动。
她顿时觉得自已就是个傻子,之前在神界,她被那个赢殇戏弄的次数还少吗?!竟然相信他的鬼话!
收好铃铛朝膳房走去。
因为司马风霁的身体原因,城主夫人特意在这里设了个小膳房,一天十二时辰,都有守在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有现成的吃食。
“夫人!”见到她来,两个丫头立即朝她行礼。
“免礼。”
“早上的肉糜粥还有吗?”
身后没有一丝回应,夜妖顿时转过身来,就见两个丫头,倒在一旁不醒人事。正在她诧异之迹,一道虚影一闪而过,来到她的面前。
“赢殇!”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想我,这么急着与我见面,你可是想好了,要与我私奔?”
夜妖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以本体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就不怕天谴?”
“这只是我的一魂一魄,我怕什么天谴?事实上,只要神力足够强大,便能做到,可惜啊,神界再无人能像我这样了,你的未来夫君,是不是很厉害?”
夜妖看着他,不禁嗤了一声,一抬手,朝他挥了过去,只见她的手,丝毫不费力的穿过他的身子。她立即抬起头,朝他挑衅的挑了挑秀眉。
“谋杀亲夫啊!”赢殇立即叫了一声。
“你信不信,我稍一用力,就能打得你魂飞魄散。”夜妖说完,将手收了回来。
“说吧,你找我何事?”
“我在人间的所遇到的司马风霁,究竟是不是玄玥?”夜妖一直都不敢问这个问题,更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只此赢殇一人。
“是,也不是。”赢殇说完,神情带着几分讥讽,转过身去。
“什么叫是也不是?”夜妖急切的询问道。
赢殇看着四周的景物,目光是惯有的桀骜,每一样东西,落入他那双湛蓝的眸子,都带着几分审视,“这人间,究竟有什么好?”
“赢殇,什么叫,是也不是?你回答我。”
“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还要问我作甚,神界太平了这么多日子,也是要来一些刺激的事情,那只无相说的没错,你要在人间做什么便做什么吧,除非如此,否则,只会重蹈覆辙!”
夜妖的心,猛然一沉。
突然,一丝凉意朝她靠近,他的手指,捻起她的一缕发丝,“除非玄玥,诸神现在拿你无可奈何。”
一转眼,那道虚影已经不见,只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或许,我会帮你,代价,你自然明白。”
明白你大爷!夜妖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铃铛拿了出来,真想将这个铃铛扔了算了!转念一想,还是收了回来。
拿过一旁的食盒,随便装了几样粥和小菜朝外走去。
来到门外,停下脚步,看着敞开的房门出神。
是也不是?是也不是?她的脑中,不断的浮现着这一句话。
究竟什么叫是也不是?这个赢殇一定是在和她卖关子,让她恨得牙痒痒。
赢殇乃为数不多的上古之神之一,在神界,地位也是相当的尊崇。
可是,他向来桀骜,行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在神界,也无人敢真正的惹怒他。
今天,却说出这样的话来,竟要助她一臂之力?
而且他不惜耗费神力,将他的一魂一魄囚于这摄魂灵中,究竟是想干什么?
难道她要集人间之力,与神界为敌,他也要帮她吗?
代价,或许不是只是她这么简单。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将脑中的思绪抛开,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与外面的强光一对比,更显得漆黑一片,床上的身影,完全在地一片黑暗中。
夜妖将膳食放好,抬眸朝他望去。
司马风霁将她拉到身前,紧紧的抱着她
“你告诉我,玄玥究竟对你做过什么?你告诉我,你回到仙泽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小东西,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你所经历的一切!”
夜妖知道,他迟早要问。
“你会弹琴吗?”
“你想听琴?”司马风霁不解的询问道。
夜妖轻轻的点了点头,朝外吩咐了一声:“容隐,去借把琴来!”
不一会,容隐抱了一把琴回来,放到两人面前,夜妖看着这把琴,突然觉得心中一阵难忍的苦涩。
“他对我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所经历的,也不过是被尘封了很久很久的往事。”夜妖没有正面回答。
“小妖儿,你这样,让我觉得好怕,好怕,怕抓不住你,怕失去你。”
“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吧?”
司马风霁的心中,五味俱全,不过还是强压了下来,抚着面前的琴,十指拨动,琴音曼妙,美轮美奂。
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夜妖的心情悲痛到难以形容。
“换一首。”
司马风霁眉宇微紧,“我只会这一首。”
夜妖突然笑了,笑的那么凄凉无助,“接着弹吧。”
不知为何,今日这曲子,无端端的多了一丝伤感。
一个人,可以有多勇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一个孤单而又黑暗的角落,一个破碎的灵魂,在无声的抽泣。
弹到一半,琴弦突然断了,曲子戛然而止。
司马风霁将手中的琴扔了出去,一把将夜妖拽入怀里,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
他的心里已经是撕心裂肺!
唇齿相碰,她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她的口中,她没有逃,也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甜蜜与苦涩交织,非她们自已,方能体会这样滋味。
她突然搂着他身子,回应着他的吻。
这样的反应,简直让他欣喜若狂,越发的温柔,与她难舍难分。
这一刻,夜妖似乎明白了赢殇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与不是,全凭她自已。
她若将他当成玄玥,那他便是。
如果,她不将他当成玄玥,他便不是!
久久之后,她微微喘息着,靠在他的怀里,小脸上带着几分娇艳的红润。
他的眼中,还有着一丝浓浓的担忧。
“以后,不要再弹了,弹的难听死了。”夜妖突然说了一句,唇角控制不住的扬起一抹淡笑。
“你若不喜欢,我此生不再抚琴。”
“好。”夜妖点点头,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突然又被他拽了回去,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一直沉默着,什么也没有问,但是却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明明两人心中都已明了,但是谁都不愿意提起了。
或许,现在这种状态,就是两人最好的选择。
三日后
一行人整装出发,离开丰阳,前往圣都。
龙焰和小龙焰分别给了相忆和相思,司马风霁与夜妖乘马车出行。
有了两个孩子,这一路上,都是热闹个不停。
夜妖坐在马车内,手中拿着一本书籍,这是她命容隐收集来的,关于圣朝的历史,上面记载了圣朝自立朝以来,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司马风霁拿着一把刀,削着一个梨子,不时朝夜妖望去,只见她看得出神。
“怎么突然对这些很感兴趣?”
夜妖放下书,从另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份长长的卷轴,“你看,这是一个最完整的地型图,辽阔无疆。东方海域,西方荒漠,北方极寒,南方云雾。”
司马风霁低头朝她所指的地方望去。
“这些区域,是没人涉猎过的地方,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一片区域,其中占地最广袤的是东幽,其次是云苍,但以圣朝和青玄土地为为肥沃,然,这些大国周边,还有无数的小国附属。真的是大的难以想象。”夜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详细地型图。
如今一看,要想一统所有的势力,简直就是像在天方夜谭。
司马风霁将梨子放到她的手里,“你都看了一个时辰了,休息一会吧。”
夜妖咬了一口,清甜的梨汁润着她有些微干的唇,顿时觉得一阵舒畅,司马风霁已经将这些东西,全都收到一边。
“你该服药了吧?”夜妖突然朝他询问道。
“差不多到底时辰了。”
夜妖立即放下手中的梨子,将一旁的药盒取了出来,“近来觉得好些了吗?”她说完,伸出手朝他额头探了一下,还好温度正常了。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小手,心中一阵温软,“好多了,有你在我身边,如此衣不解带的照顾,当然要好了。”
夜妖还是没有放松下来,到是不再吐血了,可是一天总有几次,冷热交替,热的时候烫的吓人,冷的时候又没有一点温度。
这样,真的没事吗?
“先把药吃了吧。”夜妖拿起药,递到他的手里。
“不急,药太苦了。”司马风霁说完,将她拽到怀里,含着她的唇。
他含着她的唇畔与她一阵私磨,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敲开她的唇齿,更加深入。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一只手朝她的衣襟内探去,她顿时握着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从他的怀里挣脱,气息不稳的瞪着他。
司马风霁简直要憋疯了,偏偏之前装出那么一副虚弱的样子,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样。
要不然,非得将生吞活剥好几回了!
夜妖手中的药塞到他的嘴里,倒了一杯水给他。
“明知道自已的身子状况,还不修身养性,好好的将身子养好。”
司马风霁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股强烈的燥\/热压了下去。他能感觉到,这两日,小东西不是那么排斥他了。
若是他之前没有装的那么虚弱,肯定不至于向现在这样,受这样痛苦。
简直是自作自受!
“好苦。”司马风霁立即皱眉,又露出几分娇弱的病态来。
夜妖拿起一旁没吃完的梨子,塞到他的嘴里,“吃吧,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司马风霁一口一口咬着,简直是食之无味。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夜妖掀开车帘一看,快到午时了,应该是停下来休息,顺便再用些膳食。
这一路上,他们走的极慢,照这样下去,回到圣都,至少都要半个月的时间。
“你要不要下来走走?”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一只手放在夜妖的手上,被她扶着走出了马车。
一停下来,忆儿和相思就朝四周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此处是一块平地,已入深秋,草都有些枯黄了,放眼望去,一片金色的景象,但却别有一翻韵味。
“娘亲,前面有河,河里肯定有鱼,小小要吃烤鱼。”
“妹妹走,哥哥帮我抓。”
两个孩子顿时朝从林里的小河跑了过去,安哥也不甘落后。
夜妖扶着司马风霁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有小小在,哪里还用得着费力气去捉。
容隐带着几个人立即前去帮忙,一会就捡了一大堆鱼回来,顺便在河边清理了一下。秦风带着人已经将火生好。
百里琉霜和老爷子取了一些酒来,坐在夜妖与司马风霁的身旁。
东方聿也挤了过来,“这是霁大美人要亲自动手?有口福了,有口福了!”
“自动手,丰衣足食。”夜妖立即说了一句。
“哟哟哟,心疼了,心疼了!”
司马风霁眼中带笑,看着身旁脸红红的小东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夜妖瞪了东方聿几眼,又拿他无可奈何,简直想将这个东方聿扔到河里去!
“不要理会他,他嘴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轻声哄着。
“好心没好报。”东方聿说完,转身走到一旁的火堆前坐下。
司马风霁拿起一旁的树枝,削掉树皮,又借老爷子的酒,淋在上面,放在火上先烤了一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顿时弥漫在四周。
相思拿着几条鱼朝这边跑了过来,像只小馋猫一样坐老爷子的身边。
“爹爹烤给你吃。”司马风霁拿起一旁清理过的鱼,又洒了些备好的调料,轻轻的在火上。
只见他素袖微扬,神情淡然,依然有一股无法遮掩的风度。夜妖悄悄打量着他,有些失神。
突然,司马风霁回过头来,刚好捕捉到她的目光。
“小东西,你在看什么?”
“谁看你了。”夜妖将目光转身一旁。
司马风霁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我看到你眼里的迷恋了,等到晚上,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他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僵,推开他坐远了一些。
司马风霁淡笑不语,翻着手中的鱼,鱼皮渐渐变得焦黄,看起来油滋滋的,更是香味四溢,让人垂涎。
相思忍不住狂咽下口水,一直听说,爹爹的厨艺了得,这还是第一次品尝到。
“小小。”司马风霁将第一条鱼给了他的小馋猫。
相思立即拉了过来,不顾烫不烫口,就开撕着吃。
“别急啊,等一下还有很多呢。”百里琉霜在一旁提醒着。
谁都知道,相思的饭量大的惊人,一旁的老爷子也不闲着,拿起一条鱼,帮他的小乖乖烤了起来。
一连烤了十多只鱼,司马风霁这才停了下来。
“你忙了这么久了,也吃一些吧。”夜妖拿一条,递给他。
“肩膀酸的厉害,筷子都拿不住了。”
夜妖一听,就知道,这货病娇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她喂?好吧,他不闲羞耻,她还怕什么。
夜妖一手拎起鱼尾,用筷子将肉全都挑了一来,夹起一大块朝司马风霁的嘴里塞去。
不得不说,司马风霁投喂她的方式,就像是对一个刚刚会吃饭的婴孩一样。
怕冷了,怕热了,怕硬了,又怕太软了,简直将是将她养到不能再精致的程度。
而夜妖投喂他的方试是,塞满嘴,填饱肚,完全是农家养牲口。
偏这只牲口,就喜欢这样,顿顿都让她喂,上瘾了一样。
正午的太阳正好,一行人也不急着赶路,便在此处,休息一阵。
东方聿陪国公下棋,这将近七年的时间,两人已经下出了友情,相互虐着,但隔一段时间不下,又觉得想念的慌。趁这点闲暇时间,就摆开棋盘,撕杀了起来。
两个孩子由秦风和容隐带着,去丛林里猎些小动物,简直要玩疯了。
夜妖靠在司马风霁腿上,懒懒的晒着太阳,司马风霁轻轻的抚着她柔顺发丝,眉眼都是散不尽的浓浓柔情。
见她久久不出声,他侧目朝她望了过去。
白皙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上,更像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细腻而嫩滑,鼻尖上,冒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更显得几分吹弹可破的水嫩。
今日这眉,也是他画的,淡如三月烟雨,一点朱唇,丰润而又娇小,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光是这个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已有些控制不住了。
“小东西,睡着了吗?”司马风霁轻声朝她问道。
夜妖懒懒的不想理他,突然感觉腰间的一紧,被他抱了起来,放在马车上,她就继续装睡,感觉他睡在一旁,从她的背后轻轻的环住她。
“小东西,你让我思念的好苦。”
越是隐忍,就越觉得难以自持,就算是不要她,哪怕轻轻的挨着她,也能让他舒服一些。
他将她,搂得更紧,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夜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他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你说过,不勉强我的。”
司马风霁的身子一阵紧绷,正准备乱来的手,突然规矩的放下。
“小东西,你装睡。”
“你本来要睡着了,被你吵醒了。”夜妖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副指责的模样。
司马风霁抬手,朝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宠溺的将她紧紧的抱住,“小东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知道,你的身子,有多虚弱?你知道你的伤势有多重?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整整两个时辰,都冰冷的没一点温度?”夜妖反声质问。
越说下去,司马风霁就越后悔,温香软玉,佳人在怀,他却自已把自已作到这种地步。
“如今,我的身子见好了。”
“是吗?既然你见好了,我也不用时时守在你身边了,我可以和他们,骑马而行。”夜妖说着,坐了起来。
司马风霁立即将人拉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忽然觉得胸口好闷,好闷,要喘不过气来了。”
夜妖白了他一眼,越发觉得,他这伤怪异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她面前耍什么花样。
他将头埋在她脖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全都齐齐朝脑中奔涌而上,抱着她的身子,不断的朝她贴近。
“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司马风霁顿时将她松开了些许,现在,能够与她这样相处,对他来说,就已经是难得了,忍吧,忍吧!
夜妖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拉好一旁的褥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睡会吧,今晚要连夜赶路,要到明日才能到达下一个城池。”司马风霁将抬起身子,坐了起来,将她的头,细心的放在他腿上。
“你为何不睡?”
“看些书,分分神,修身养性。”他回答的极为无奈。
夜妖淡然一笑,找了个舒服位置,沉沉睡去。
没过一会,马车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风掀开车帘,朝司马风霁拱了拱手。
“主人,这是从圣都传来的消息,老夫人已经过目,让属下拿来给主人看一看。”
司马风霁眉宇微紧,接过那根细竹筒,缓缓抽出里面的信笺。
“祭司占卜,有祸国夺权者出于圣朝之南,务必要圣皇,不余遗力诛之。”
司马风霁看完,将那封信紧紧握在手中,只见他的手背上,青筋直露,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将竹筒扔了出去。
“主人,究竟是何事?”
“你告诉母亲,我已知晓。”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将目光落到沉睡的夜妖身上,看着她的神情,忽然就柔和了几分。
圣朝一向信奉神明,更对了占卜之术颇为奉承,而那大祭司在圣朝有着极高的地位,至圣朝开朝以来,便不曾有过任异动。
圣朝的历史上,出名的几次大事件,都与占卜之术有关,近年来,圣朝对与云苍有几次交锋,太子年轻气盛,贸然出城去攻伐,结果却不慎落马坠伤,时过不久,竟不治身亡。
此事,祭司之前也是警示,最后,还是难以避免。
因为此事,云苍与圣朝,和睦百年之约,骤然破裂。
圣皇曾有几次暗示,希望他率领大军,与云苍开战,但是都被他回绝了,但是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圣皇现在念及当年母亲助他上位之情,不好逼迫,云苍与圣朝几次大战,双方均未讨到什么好处,却劳民伤财,国力大损。
此时,祭司占卜出这样的卦象,矛头所指,定是他的小妖儿。
若她来自仙泽之事,一但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将怀中的小人儿扶到一旁,轻轻的拉好被褥给她盖上,下了马车,朝四周望去,只见母亲一人,站在河边。
他抬步朝河边走去。
听到脚步声,百里琉霜回过头来,“信上的内容,你都看了吗?”
“看了。”
“这也是当年,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圣朝,要守在月氏,母亲非要坚持让你回来的原因。”
“母亲深谋远虑。”
“霁儿,非自强而不受人攻奸,相信这些,你比母亲更清楚,妖儿来历非凡,若有一日归来,也定当无安宁之日。”百里琉霜语重心长的说道。
“母亲的意思是,想让我入宫参于圣朝的政事?”司马风霁的心中,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打算。
“人常说,好事多磨,可是你们的磨难也太多了。”百里琉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心想要安宁渡日,却非要与这天下相争。
“让母亲操心了。”司马风霁略带歉意的说道。
“你们是母亲的孩儿,母亲怎么能不为你们操心?也还好,在青玄的时候,妖儿的身份并未暴露。”
司马风霁没有说破,若是那司马曜熏知道小妖儿还活着,他怎肯罢休?如今,青玄的局势已被他牢牢控制,取探子来报,青玄帝的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放眼青玄,已经无人能与他相争。
“母亲不必过于担忧,这些事情,我自有定夺。”
“母亲也会,尽一切能力保住妖儿,只是那祭司,不得不防。”
“圣都,肯定是要回的。”司马风霁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定了几分。
今日,小妖儿对圣朝,对其它几个国家之事,都颇为上心,他一时之间,猜测不出来,她究竟是何用意。
他只想将她保护周全,能让她在他的羽翼之下,幸福快乐的生活。
夜妖醒来,感觉马车微微有些颠簸,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身躯,一只手,顿时握着她的,接着,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细碎的吻落在她唇上,缠绵不休。
夜妖的身子本来就有些绵软,被他这么一折腾,更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他噙着她的唇,一阵轻允,舌头顺着她唇,缓缓的勾勒着,酥麻的感觉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阵轻颤。
她已经有些透不过气来了,微张着小嘴,这更给他机会,舌尖落在她的齿间一阵留恋,而后,又渐渐的深入。
她接受不了他的挑\/豆,抬起手将他往外推。
他突然搂着她的身子,将两人贴得更紧,这个吻,也更加的疯狂。
丁香小舌,顿时被他擒住,再也不愿松开。
她快要窒息了,可是他还是意犹未尽。
一个吻,他都打算掏****的所有的力气,她重重的喘息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明明用个膳,都虚的拿不起碗,动不动就混身疼给她看。
怎么亲她的时候,却觉得龙精虎猛,一点虚弱的样子都没有?
“你想我吗?”夜妖伸出一根手指,滑过他的喉结,缓缓朝上,在他的下巴上停下,那模样,竟然带着几分少有的媚态。
“你说想不想?”司马风霁故意反问。
“你的伤势那么重?也就是想想罢了。”夜妖故意说道。
“伤势虽重,却不到影响到那件事的程度,不信,你试试?”
“试你大爷!”夜妖突然翻身而起,按着他的身子将他压在身下,“说,你是不是在骗我?明明伤的没有那么重,却无痛呻\/隐。”
“小东西,我是真的好虚弱。”
“我看你是选择性虚弱。”夜妖说完,小手顺着他胸膛,缓缓朝下滑去。
“小东西?你想干什么?”
夜妖停在那里,缓缓握住,身下的男人,立即发一声闷哼。
“小东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调戏你啊。”她笑着回应了一句,指尖顺着那里,来回滑动。
司马风霁抬起身子,却被他按了回去,“别动。”
只见她坏坏一笑,将他的腰带解开,衣襟散开,那只小手迅速伸了进去,她感觉,他的身子,像是一个大火炉一样,她的手一挨上去,滚烫滚烫的。
这一次,她没有退缩,吃了那么多亏,被他欺负了那么多次,这一次,也该换他好好的讨点利息。
她拉着他的衣衫,缓缓朝下拉去……
“小东西,不用脱的这么彻底吧?”
“我喜欢你脱的干干净净的样子。”
“我也喜欢。”
夜妖低头,偷偷笑了一下,小手从那处移开,沿着他的胸膛朝上移去,指腹在他的唇上轻轻磨来磨去。
“此时,你想干什么?”
“干你。”
夜妖眉宇微紧,白了他一眼。
“闭上双眼。”
司马风霁乖乖的闭上双眼,感觉身旁的小东西,突然离他远了一些,想要伸手将她拽回来。
“不许动。”
他乖乖的躺着,衣服都脱了,还急什么?
突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他抬起身子,只见那个小东西已经跳下马车利落的将车门关上,他突然握紧双手,气得老血逆流,差一点内伤发作!
这个小混蛋,她把他扒成这样就扔这不管了?竟然跑了!跑了,跑了……
“娘亲,你怎么突然下了马车?”
“给娘亲备马,你爹爹的身子已经见好了,不用娘亲随身照料,娘亲和你们一样骑马而行。”夜妖笑着朝两个孩子说道。
“我与妹妹骑龙焰驹,小龙焰就给娘亲吧。”
“好。”相思纵身而起,落在相忆的马背上。
夜妖拉过小龙焰的缰绳,翻身上马,她不禁回头朝马车望了一眼,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衣内藏着的一件衣服,心情简直是前所未有雀跃。
司马风霁终于平复了一下憋屈万分的心情,整理衣衫,一件一件的套回身上。
可是翻来翻去,也不见他的亵裤哪去了!
“小东西,你等着!”他独自一人,守着马车,暗自磨牙。
中午耽搁了些时间,晚膳时,大家都不怎么饿,离下一个城池太远,便在马背上用了一些干粮继续赶路。
夜妖不时回头望着那亮马车,突然车前的灯熄了,她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现在这个狼狈样,怎么也不敢叫人过去。
要不然,秦风往马车前一站,“主人,有何吩咐?”
“去帮我取一条亵裤来!”
哈哈哈,光是想着这一幕,就要笑死了。
这一次,部算是一雪前耻,谁让他以前,那般对她。
没过一会,秦风朝夜妖追了上来。
“夫人,主子好像很不舒服。”
“不舒服啊?去找扶风瞧瞧。”
“主子说,只要夫人过去即可。”
夜妖看着那辆马车,眼中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那就证明,没有什么大事,已经入夜了,让他早点休息吧。”她才不会傻到,自动送上门去。
“夫人,真的不去看看?”
“不去!”夜妖回答的干脆利落。
秦风无奈的退了回去,刚刚听到主子的吩咐时,突然觉得主子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磨着牙根说出来的,而夫人这边,却是神采奕奕,好像有会欢喜的事情一样。
两人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马风霁听着秦风的回复,握紧一旁的衣衫,这个小东西,真的以为,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得了瞧她那得意劲,就让她得意一回吧。
“秦风,明日一早,帮我重新备一套衣衫,里里外外都要。”司马风霁沉声吩咐。
备衣裳?秦风脸色一僵,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幕。
主子身体虚弱,反观夫人一脸欣喜,夫人不会是趁着主子那什么时候,将主子那什么了吧?而且,衣裳都破了,简直是……太黄爆了!
不过,这一口,主人一向喜欢。
次日傍晚,一行人,来到永定城,只见城下有几队人马,一看到车队,所有人立即下马,一人快步而来。
“恭迎长公主,神武候。”
此人正是永定城城主,接到消息,便早早的前来恭迎。
“起来吧,永定城主,不必多礼。”百里琉霜露出几分长公主的仪态。
“下官已经备下酒宴,为长公主与候爷,接风洗尘。”
“有劳。”百里琉霜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夜妖随在百里琉霜身侧,看着这些人的态度,十分的尊敬,心中有些诧异,永定城的城主,怎么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在此恭迎?
“连着赶路,孩子们都累了,今晚就在永定城休息一晚。”
“也好。”夜妖点点头。
她看了有关于圣朝的历史,对于百里琉霜的事迹,也被浓墨重彩的记了一笔。
她本是圣朝先皇的长女,母亲早逝,被如今圣皇的母后抚养,后来,拜入无极宫。与圣皇,虽然不是一母同胎,却有很深有情谊。
圣朝先皇突然离世,并未定下储君之位,引得各皇子,相互残杀。
当年,圣皇最为年幼,百里琉霜得知消息,毅然的出了无极宫,救出身受桎梏的的圣皇,并且一路潜逃。
为救圣皇一命,不惜以自已的性命相博,后来,下落不明。
圣皇得以保全性命,后被追随者接回圣都,暗中养在府内,伺机重夺大权。
当时圣朝的皇权,已经混乱成了一团,四皇子继位,不到三个月,便被五皇子逼退,然五皇正欲继位,还未行大典礼的时候,又突然遇刺身亡。
朝政更是混乱一片,人心惶惶!
祭司占卜,却指此乃天意,应顺应而为。
争了数年之后,圣朝竟然换了三代帝王,长大成人的圣皇,在众人的协助下重夺皇权,这之中,少不了百里琉霜的襄助。
长公主,论武能平定内乱,论文能安邦治国。
圣皇继位,已无人再能与他相争,圣朝的局势,这才驱步稳定。
可是,长公主,再一次失踪了,后来,传说长公主故去的消息,圣皇悲痛万分。
这是历书上记载的,夜妖猜想,那几次失踪应该都与青玄有关,她听容隐隐和老爷子说了一些往事,刚好也能对应得上史书上的这些。
自古都只有公主外嫁,却不曾见过,百里琉霜这般,死而复生带子归来。
夜妖不知道的是。如今,朝中,又见乱势。
太子突然离世,各位皇子们,暗中蠢蠢欲动,圣皇大受打击,又格外的喜欢神武候的孩子:司马相忆。
并准司马相忆入上书房,由太子太傅亲自教导。
更有一些留言传出。圣皇亲口说,这皇室结血脉并非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能另圣朝江山基业稳固,千秋万代!
加之长公主对圣皇当年的辅助,不少人暗自猜测,难不成,圣皇竟然有改立他姓为太子的打算?这个消息,暗中四处疯传,后宫,前朝,不得安宁。
这一切,全看神武候的意思,这些年,神武候并不参与朝事,也从来不与人亲近,并不像有夺权的野心。
但是这件事情,仍然成了不少人心头大患。
更有一些后宫嫔妃,朝中大臣,为了拉拢神武候,意欲结亲。
此事,全都被长公主,冷硬回绝。
这七年来,看似太平,实则,也是暗潮汹涌,如今,再加上,祭司前几日的一卦,不知情者,已将夺权之人,当成了司马风霁。
永定城主此时,并不知朝中这些混乱的事态,只知道尽自分内之责。
按照规制,恭迎长公主与神武候大架光临。
马车,缓缓停在永定行宫内,像丰阳那样偏远的地方还未设行宫。
此时,负责行宫日常打扫的侍女全都站在宫外,恭敬相迎。
“拜见长公主,拜见候爷。”
“都起来吧。”百里琉霜抬了抬手,翻身下马。
夜妖也跟下马,跟在百里琉霜身侧,发现,这永定行宫,修建的十分奢华,主殿都有三座,大大小小的偏殿,更是多不胜数。
“夫人,主子叫你过去。”秦风立即上前来,朝夜妖拱手说道。
“他怎么还不下来?又叫我过去做什么?”夜妖的表情,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她才不过去。
百里琉霜看着夜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是不是闹别扭了?”
“我才懒得和他闹别扭。”
“不是闹别扭,是有的人,做了混蛋之极事情,不敢面对了。”一道声音响起,只见那道雪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夜妖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难不成,他还能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不成?
司马风霁没有接着说,突然朝她走了过去,整个身子朝她倒了过去。
“你!你给我起来。”夜妖一边扶着他,一边使力将他推开。
谁知,他突然抬起手,搂着她的肩膀,抱得死紧,“小东西,我重伤未愈,腿软体虚,走不动了。”
夜妖拉了他一下,谁知,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将她搂得紧紧的。
百里琉霜朝身后的两人孩子招了招手,“走,祖母带你们去行宫里玩玩。”
相忆和相思抬步走了上来,朝抱在一起的爹娘望了一眼,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朝行宫内走去。
其它人也自动忽略这两人,一一走了进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永定城主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素来对女人冰若冰霜从不亲近神武候竟然这般,如若无骨靠在一个女子身上。
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夜妖看着这个愣头愣脑的永定城主,他还真当免费表演一样,看上演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起不起来?”夜妖冷声威胁。
“起不来了,你快点扶我回房间,不就好了?”司马风霁露出一丝浅笑,好似好心的提醒她。
夜妖扶着他,朝行宫走去。
司马风霁与夜妖安排在了主殿,诺大的大殿里,显得冷冷清清,几个侍女跪在殿门前,不时打量着朝这边走来的神武候。
离老远,夜妖就闻到一股浓香的脂粉味,一个个小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跪在那里,时不时的抬起头来,朝他们这边望来,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
“来人,过来扶着神武候。”夜妖朝殿前唤了一声。
司马风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朝那几个侍女扫了一眼,几个欣喜若狂的侍女正准备朝他走过来,一对上这一记眼神,纷纷吓的退了几步。
“退下!”
“是。”几个侍女立即退了下去。
神武候千好万好,却有一样不好,太过冰冷,毫无人情,几个侍女被那个眼神吓得脸色铁青,更别说,还敢上来,以色示之。
司马风霁接着靠在夜妖的肩膀上,“小东西,没良心。”
夜妖支撑着他大半的力量,朝殿内走去,只见殿内,早就被打扫干净,也开窗通了风,没有任何气味,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馨香。
“到了,赶紧给我起来,我肩膀都被你压酸了。”夜妖忍不住抱怨一声。
再也不相信,他真的有那么虚弱。
司马风霁抬起身子素袖一挥,殿门顿时关上,他弯下身子,将小人儿拦腰抱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你放开我!我就说,你果然是装的。”
“即使是装的,昨夜的惩罚也够,你不知道,那一晚上,我是怎么熬过来了!”他说的咬牙切齿,“小东西,你拿着我亵裤,是不是也该还回来了?”
“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还你就是。”
“怎么脱下来的,怎么给我穿回去。”他邪魅一笑,一副无赖的样子。
夜妖挣脱着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立即退后几步,“你说过,不勉强我的!”
“我上次,可有勉强你?”他突然露出一丝笑意,蔫坏蔫坏。
夜妖顿时无言以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就这一刻的失神,他再次将拉入怀中。
炽热的气息,一瞬间将她团团包围。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更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开她的衣衫。
她有两只手,他也才两只而已,可是让她觉得,他简直是无处不在,护着衣襟,腰带开了,护着腰带,上衣又落下肩头。
他的的吻落在她的脖间,轻轻的咬了一下,微微的刺痛,便随着那一种噬骨一般的酥麻,让她的身子一阵酸软。
她控制不住,伸手扶着一旁的屏风,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背对着她。
“小东西,我想你想的要疯了。”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一瞬间,发髻全都散开,披在光洁的肩膀上。
他从背后,贴着她的身子,按着她扶着屏风的手,接着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在她脖间不断的游走。
她感觉,自已的身子越来越无力,缓缓朝下滑去。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给了她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突然,衣衫一松,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在她腰迹的位置,烫得吓人。
她的身子猛然一僵,双手控制不信的紧握着,接着,小身子开始颤抖。
“不要在这里,不行。”她真的有点害怕,声音都跟着颤抖着,那个模样,无助又可怜。
可是这个时候,司马风霁却不能将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的安抚。
“唔~~”她忍不住发出一丝声,然后紧紧的闭上嘴,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呼吸一滞。
他扶着她的身子,原本他总是要顾忌,有了上一次之后,他发现,她们现在,可以更加契合,她也更能容纳他。
屏风剧烈的晃动着,可以见得,后面的动作,有多么的激烈。
汗水顺着她的背玲珑有致的曲线,缓缓滑落,他低头,轻轻的吻去,手指沿着她背部的曲线,落到她的肩膀上。
“我受不了了。”她的声音软糯糯的,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她已经连站力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被他抱着,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
“小东西,这才刚刚开始。”司马风霁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这才朝内室走去。
这一个开始,对了夜妖来说,好像死过一回一样。
他迫切的将她占有,隐忍了几日的渴望,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不停的要着,她的身子,对他来说,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只因太爱太爱,所以才会无时无刻的情难自禁。
要了三次,他才终于感觉,身子舒畅了些,可是还是不愿意与她分开,她的小身子很敏感,此时眉宇紧皱着,好像还未从那一阵激青之中缓过神来。
看着她副模样,他突然,又控制不住再次有了反应。
“小东西,看着我。
夜妖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前,有些朦胧,也不知道是因为临入夜时的昏暗,还是那不由自主溢出的泪花。
他的容颜,也跟着模糊起来。
“叫我霁郎。”
她咬着唇,有些难以启齿,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她注视着他这张眉眼含笑的面容,突然抬起手,朝他打了几下。
司马风霁宠溺的看着她,任她软绵无力的拳头落在自已的身上。
夜妖打累了,落在他身上,也丝毫没有一点力道,到像她在撒娇了。
“你怎还不起来?”她忍不住轻斥了一声。
“还没有结束呢。”
“你这是循环模式啊!一遍又一遍,有完没完!我明明感觉你都有……两,还是三次!”
“我还想,再循环一次。”
“不要!”她顿时抗议,累到精疲力尽,她跟本就承不了。
“你叫我一声霁郎,我就放了你。”
“真的?”
“当然,以前,你最爱唤我霁郎,以后,也这样叫好不好?”
夜妖想说不好,但是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而且还是那么的安份,她顿时点了点头。
“现在,就叫给我听。”
“霁……郎。”
他突然惩罚性的动了几下,她顿时抽了几口气,紧紧的握着他的肩膀。
“霁郎!”
“太生硬了,一点感情都没有。”
“霁郎。”
“太平淡了,好敷衍。”
“霁郎~”
“这一次,还差不多,再叫一次。”
夜妖突然按着他的肩膀,翻身而起,她才发现,这样她跟本就无法坐直身子,感觉要被他刺穿了。她立即朝前倾了身子,双手撑在他胸前。
“小东西,你这是……”
“没有更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我今天非累死你!”她赌气的口气响起,小脸上尽是不服。
“我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从现在起,谁先下这张床,谁以后就得事事听谁的!”这一次,她是豁出去了。
“小田地,现在换你耕牛了。”司马风霁的心里,简直是无比惬意。小东西,终于像以前那样,野了一回。
“怎么……怎么耕?”
“没事,慢慢来,我教你。”
……
永定城主设宴,忐忑的侍候着这几位贵客,只是宴席都开始了,却不见神武候和夫人前来。
“不必等了,大家用膳吧。”百里琉霜朝众人说道。
哪还有人不心知肚明的,那二人关起门来在干什么。
“扶风,霁大美人的身子,不会有问题吧?”
“要是今天来了,我到真觉得有问题了。”南扶风别有深意的回应了一句。
东方聿突然笑了起来,拿起酒杯,朝南扶风碰了一杯。
“为妖妖和霁大美人重逢,咱们怎么都要干一杯。”
相忆朝身旁的相思望去,只见一向很有食欲的相思今天却没有怎么吃东西,小脸上,满满的写着不开心。
“妹妹,怎么了?”相忆担忧的问了一声。
“爹爹真坏,天天霸占着娘亲,我都好几日不曾和娘亲说说话了。”
“我也是。”相忆顿时升出几分同感来。
相思一直与娘亲相互依偎着,七年来,不曾分开过,突然多了这么多亲人,刚开始,好新奇,也好兴奋。
可是她突然发现,有了哥哥,有了祖母,有了外曾祖父,她把娘亲丢了!
她看得出来,娘亲已经接受爹爹了,她自然欢喜,可是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娘亲,都和娘亲说说话。
“娘亲有了爹爹,不要小小了,来了行宫,娘亲和爹爹同住,小小却和哥哥一起,独自住一处。”相思低头,眼中含着一丝委屈的泪水。
她就算再怎么心智成熟,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而且,她们在仙泽,经历过那么多寂寞的时光,对了娘亲依恋好重。
只是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几日不与娘亲亲近,心里好难过。
“妹妹不哭,等爹爹身子渐好了,哥哥帮你把娘亲抢回来,好不好?”相忆拉着妹妹的小和手,看着妹妹委屈的都要哭了,心疼的不行。
他刚于娘亲相见,也不曾好好的和娘亲说说话呢。
好像让娘亲帮着洗澡,好想让娘亲抱抱。
“不能让爹爹一个人独自霸占着娘亲,他太霸道了。”相思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些,就此一晚,明天就把娘亲抢回来。
“好!哥哥什么都听妹妹的,妹妹不哭,来,乖乖吃点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娘亲,然后哪也不去,就赖在娘亲身边不走。”
“好啊,就这样。”
两个小萌宝偷偷的在一起商议着。
四更更声敲过,夜色再次恢复宁静。
只有主殿的房内,激情未歇。
没有更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牛没累死,她这块田要废了!
全身好像要散架了似的,而他却越来越勇,一副爽的要命的样子。
怕她会承受不住昏过去,司马风霁到最后,采取的全是温柔攻势,他已经忘记时间,像只饕鬄一样,品尝着他的美味。
“休战!”
“你认输就休战。”
“霁郎,我饿了。”
司马风霁顿时败下阵来,有了这一声呼唤,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去拿吃的来,在这里等我。”他抽身而起,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双脚一挨地,就听身后的人儿,笑了起来。
“你输了,你输了!以后,你事事都得听我的!”夜妖想要坐起身子,却发现身子沉重的像是绑了一块大石头。
“真是个狡猾的小东西。”司马风霁突然转过身来。
夜妖的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随后,挑起下巴望着他,“你输了就是输了!”
“好,好,我输了,大不了,以后为你俯首做牛。”他宠溺一笑,捏了捏她的下巴,“小东西,我忘了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夜妖不解的询问道。
“我爱你。”司马风霁说的很缓慢,在她还不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朝她轻轻的吻了一下,“我马上回来。”
夜妖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渐渐涌上一丝甜蜜。
一个人,可以勇敢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自已会不会因为那天的选择而后悔。她只知道,她现在,很幸福,很满足。
容隐就在暗处守着,一见司马风霁出来,立即迎上前去。
“去取些膳食来。”司马风霁轻声吩咐。
他们晚上没有出现在接风宴上,母亲心细,一定会留膳给他们。
“是。”容隐立即退了下去,膳房一直留着呢,取来就是。
夜妖披了一件内衫,又搭了一件貂皮的披风,坐在床上,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没过一会,司马风霁就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见她还坐在床上,顿时将食盒放下,朝她走了过去,抱起她的小身子。
“你的伤势,是不是早就好了?”
“没有你想象中的好的那么神速,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他笑着答道。
“你真阴损,装模作样。”
“我怕你走了,更怕你,不敢留下来。”他的话中,带着一丝深意,这一种深意,只有她们二人能懂。
夜妖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司马风霁抱着她,缓缓的将她的手放入盆中,给她净手。
水中,倒映出两人的影子,随着水波荡漾,不断的晃动着,夜妖看得有些出神。
“我是你的霁郎,永远都是。”
“只做我的霁郎?”
“只做你的霁郎!”
夜妖将手从水里抬起来,朝他的脸上弹了去,水珠顿时落了他一脸,他缓缓闭上双眼,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小东西!”等她将手上的水弹完了,他才宠溺的捏了捏她的俏鼻。
然后,又抱起她的身子,朝桌前走去。
夜妖看着他一样一样将吃食拿了出来,顿时咽了一下口水。
司马风霁拿起一旁的碗勺,轻轻舀了一些粥,朝她喂了一口,只喂了三口,他立即拿起筷子换了另一种菜,夹到她的面前。
夜妖低头吃下,有些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那个?”
“我能住在你的心里,自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信,我现在想吃哪个菜?”夜妖朝面前的数十道菜望去,这一次,非得拆穿他的花言巧语不可。
司马风霁淡定的朝一旁的鸡肉夹去,这鸡肉,是剔了骨的,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鲜香,汁浓颜色微微泛着橘红色,最后一道工艺,又像是烧制而成。
“想吃吗?”他故意将菜放到离她嘴边稍远的位置。
夜妖握着他的手腕,直接咬到嘴里,肉又嫩又滑,没有一丝水份又不觉得很油腻,那汤汁,微微泛着一丝鲜甜,简直是太好吃了。
“我有没有猜对?”
“蒙的!”夜妖给了他两个字的评价。
司马风霁淡笑不语,帮她夹着一刚刚的鸡肉,这一道菜,她定是要吃到饱才满足的。
只因太晚了,他只能尽量让她多喝点粥,这样不容易积食。
烛光微微闪烁着,照亮了司马风霁脸上的笑容,如春风十里。
夜妖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塞到他的嘴里,“你尝尝,这道菜挺好吃的。”
“火候欠佳。”司马风霁淡定的给出了评价,“鸡灼水的时间过长了,而且后面收汁的时候,怕糊了,不敢大火,导致鸡肉有些绵软,没有脆感。”
听他这么一说,夜妖顿时无言反驳,上一次,随便架了个火烤鱼,他都能烤得那么入味,她都有点馋了。
“等回去之后,我****下厨给你和孩子做好吃的。”
“你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他人笑话,与我何干?我只想看你笑。”
夜妖看着他炽热的眼神,立即错开目光。
一扫桌上,主食都被她吃了,一旁的还有一些点心,她立即拿了一块,塞到他的嘴里,开启喂牲口模式。
司马风霁甘之如贻。
天色微亮,夜妖睡得正沉,突然被两道吵杂的声吵醒,她转了一下身,发现床外早就空了,司马风霁不知道何时已经起床。
她抬了一下身子,无力的倒了回去,反正她是不来!
“娘亲!娘亲!”相思听到内室的动静,立即朝内室跑了进来。
看着朝她靠来的两个孩子,夜妖立即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你们两个,没有和东方叔叔出去玩?”
“没有,我们今天哪也不去,就陪着娘亲。”
“好。”夜妖点点头,看着两个孩子,至从司马风霁受伤以来,她对这两个孩子就疏于照顾,心里顿时有些心疼。
“娘亲,我和妹妹在外殿玩,娘亲照顾爹爹辛苦了,再睡一会吧。”相忆乖巧的说道,看到着娘亲又累又疲惫的样子,实在是心疼。
“忆儿真乖。”
“娘亲就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到了就叫醒娘亲,娘亲陪你们好不好?”
“好。”两个小娃乖巧的应道。
“真乖,亲亲。”
相思立即低头,朝娘亲的脸颊亲了一下,相忆有些生涩,亲着娘亲的时候,让他忽然感觉,好幸福好幸福。
夜妖抬起身子,朝两人小娃和额头一人亲了一下,“去吧。”
两个小娃顿时朝外跑去。
“慢着!”夜妖唤了一声,“你们的爹爹去哪了?”
“好像是去见永定城主了,不在行宫。”相思轻声回应。
“好,娘亲知道了。”夜妖立即点点头。
躺回床上之后,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个念头。
在丰阳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司马风霁刻意与丰阳城主疏远,这一次,来到永定后,感觉好像有些变化。
一股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有多想,转身睡去。
两个孩子在外室玩,一步也不出去。
榜晚时分,司马风霁才从外面回来,一走进殿内,就看两个孩子分别坐在小妖儿身旁,拿着一些东西认真的看着。
“娘亲,是这样解吗?”
“不对,这样的话,这里又会扣上了。”
“要不试试这里。”相忆指了指另一边。
夜妖一拉,只听“啪”的一声另一头又扣死了。
相思立即有些失望,反复的研究着,“我就不信了,真的解不开。”
夜妖看着小小暗暗使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东西,是要靠思维来解的,用蛮力扯开,哪还有一点技巧?”
“娘亲,小小就是想先解开,然后再找破解的办法。”相思将手里连环扣放了回去。
司马风霁抬步朝母子三人走去,接过桌上的连环扣,找到一处,轻轻的按,原本错综复杂锁在一起的环扣全都散开了。
“哇!原来是这里!”相思忍不住惊呼一声。
“我刚刚就说了,要是爹爹在,一定能解得开。”
相思立即朝相忆望了一眼,两人暗暗使了个眼色。
“这是一个擅于机关人设计的,其实,就是用了一些障眼法,看似很难,只要找到最关键的一处,一解即开。”
相思重新将那环扣扣上,马上变换了另一种造型,她仔细看了一会,朝一个小机关按去,整个环扣一瞬间打开了。
“原来如此,那这个做机关的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相思顿时有些失望,这么经不起推敲。
司马风霁笑着摸了摸相思头,朝身旁的两个孩子说道:“去找你们祖母去吧,爹爹和娘亲有话要说。”
“不!”两个孩子突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司马风霁微愣了一下,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过一会,爹爹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娘亲,小小饿了,你让爹爹现在就去吧。”
“是啊,忆儿也有点饿了,娘亲,你饿吗?”
夜妖被这两个孩子一问,顿时觉得还真有点饿了,可是一旁的桌子上不是有点心吗?这两个孩子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平常到处都是野,今天倒好都待在屋子里,哪也不去。
“现在天色还早,先去玩一会。”司马风霁看着两个孩子,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他出去了快一天了,终于赶了回来,却和他的小妖儿,两句私密话都说不上。
“娘亲,小小好饿。”相思拉着夜妖的手,一副撒娇的样子。
夜妖最听不得的,就是相思说饿,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然后朝司马风霁望去,“天色也不早了,既然你要亲自给她们准备晚膳,就去准备吧。”
“也好,不过你要帮我一起。”司马风霁笑着站起身来。
相思立即朝相忆望去,示意他快想办法。
相忆想了一下,“娘亲劳累了,就让娘亲好好的休息一会吧,爹爹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就是,就是!”相思立即负附和道。
司马风霁简直拿着两个小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罢了,先把这两个小东西侍候好,晚上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夜妖看着两个孩子,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两人打得是什么主意,索性也不挑破,等着她们自已说出来。
司马风霁有些不舍,还是抬步朝外走去,这两个小东西的意思,他有些看出来的,不禁莞尔一笑。
待司马风霁走后,相思和相忆两人又朝夜妖靠了过去。
“娘亲,这几天,哥哥和我说了有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娘亲要不要也听一听?”
“好啊,娘亲当然想知道。”夜妖立即点点头。
母子三人坐在屋内,开心的聊着,不时传出一阵欢笑声。
夕阳西下,黄昏将至。
司马风霁在灶房里,独自忙碌着,因为等于是第一次,在女儿的面前露一手,所以他准备的菜样,格外丰富。
相忆倒是好对付,相思的确过于刁钻了,但是唯一弱点,也被他牢牢的抓住,这两上小家伙,还想跟他斗?
太不自量力了。
夜妖听着相忆的描述,心中泛起一阵酸意,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当了母亲之后,才能体会与孩子之间的那种割舍不断的亲情。
从此,自已已经不是完全属于自已了,孩子,会让她牵挂一生。
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又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与满足。
“娘亲,有了爹爹,就不要小小和哥哥了。”相思委屈的低下头,小嘴微微撅起。
夜妖恍然发现,这些时日,她对两个孩子的疏忽,他们两个,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太多了,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
尤其,小小还从来都没有与她分开过。
“忆儿好想多陪陪娘亲。”
夜妖的心里,一阵心疼,轻轻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是娘亲错了,这些日子都没有怎么照顾你们,从现在开始,娘亲一定好好的陪陪你们好不好?”
“娘亲,今天晚上,我们哥哥能不能和娘亲一起睡?”
“当然可以啦。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拿东西!”两个孩子飞速的朝外跑去。
夜妖看着两个欢快飞奔的孩子,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幸福笑容在唇边绽放。
司马风霁准备好膳食,立即命人摆膳。
这一次,只有一家四口,其它人全都没有打扰,知道这三人全都是无肉不欢的主,他特意准了许多肉食。
光是看着这些丰富的菜色,相思的口水都已经控制不住了。
“这些,全都是你做的?”夜妖简直有些不太相信。
“那是自然。”司马风霁淡定的点点头。
“来,小小最爱吃的鱼。”司马风霁给女儿夹了一筷鱼,“已经将鱼骨和鱼刺全都挑了出来,小馋猫可以大口大口的吃。”
相思一听,立即端起碗来,有些不太相信的小吃了一口,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酥脆的鱼肉,汤汁有一点点酸甜,简直好吃的心都要化了有木有!
司马风霁看着相思的模样,只笑不语。
“妹妹,哥哥没有骗你吧?爹爹的厨艺,是不是很棒。”
“嗯,嗯。”相思只顾点头,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狼吞虎咽,有一个这样的爹爹,真的是太好了!
“小东西,你怎么不吃?”司马风霁看身旁的小妖儿。
夜妖看着相思的模样,暗暗担心,这些菜够不够相思一人吃的。原本,她以为,是因为在仙泽没有吃过东西,所以一出仙泽,相思才会这样。
可是她们都出仙泽这么久了,却还不见相思的食量减弱,一个孩子,一顿能吃这么多,真让她些担心。
“小小这样吃法,是不是要给她调整一下?”
“她爹养得起。”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夜妖顿时白了他一眼,“你还觉得她一直这样吃,有些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娘亲,小小在仙泽,从来没有吃过东西,现在才吃了多少啊,你就不给小小吃了,小小不吃会饿啊!”相思委屈万分的说道。
“妹妹,你在仙泽,没有吃过东西?”相忆吃惊的询问道,这件事情,他还从来都没有听妹妹说过呢!
司马风霁也将目光朝夜妖望去,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他们很默契的,谁都不提仙泽,也不再说有关仙泽的一切,他想到,小小在仙泽,竟然从来没有吃过东西。
“不,除了娘亲奶奶吃过外,再也没有吃过。”相思说完,低头接着吃。
“好好,只要你不觉得撑得慌,你就吃吧。”夜妖无奈的说道,就当,把那几年没有吃过的全都吃回来。
“娘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相忆好奇的不行,非得知道才罢休。
夜妖摸了摸相忆的小脸,轻声解释:“仙泽本属于神界,不像现在这里这样,其实说来,应该是什么都有,却什么都没有,那里,有着充沛的灵气,虽然不食不饮,靠这些灵气也能活下去。”
“哦,说起来,那里岂不是无趣?”
“当然无趣!”相思接了一句:“若是可以,我永远也不要回到那里去。”
“妹妹不会去,永远都不回去。”相忆立即将自已面前的菜,往相思面前挪了挪。
小小的他,更暗下发誓,从今后,一定不让妹妹饿肚子,一定要搜罗天下最好吃的吃食,让妹妹尝个遍。
夜妖发现,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司马风霁没的接话,不禁抬头,朝他望去,他也刚好朝她这边望来,两人对视了一阵,不约而同露出一丝笑意。
司马风霁端起碗,装了一些汤,放到夜妖面前,“是你自已喝,还是我喂你?”
夜妖立即接了过来,“我自已喝!”
一口温暖的汤咽下,也同样暧昧了她的身子,温暖了她的心。
喝完汤,菜已经夹到底她的面前的碟子里,是她喜欢吃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样懂她,这种小事,他能揣摩的一丝不差。
用完膳食,已经是日落星稀。
两个孩子又缠着娘亲玩在集市上买的那些机关的小玩意,司马风霁见天色还早,便拿秦风取了今天从城主那里拿来的东西,坐有灯前看着。
马上就要入冬了,与云苍的战事,呈现胶着状态,双方互不相让,至一月前,战火停歇后,朝中派来的支援大军,共三万余人,全都在永定城安顿下来,随时准备奔赴前线。
永定城,做为军用物资运输的最大枢纽,作用非同一般。
而且,他已经修书给圣皇,答应了率兵一事,只等着圣皇的皇令一到,便在永定暂时接手一一部分军务。
他今日想与小妖儿说的,也正是此事。
回圣都的行程,恐怕要耽搁一段一些时日。
……
圣都
早已过了晚膳的时间,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除了几位圣朝的栋梁之臣外,大祭司也在其中,这几人,全都沉默不语,诺大的书房内,显得有些寂静。
“吾皇,臣以为,此事应该再斟酌一下,如今云苍战事虽然胶着,但是我圣朝的兵力未必输于云苍,况且,我圣朝不乏神勇之将,神武候带兵一事,还需吾皇三思。”
“臣附议!吾皇应当再择皇子之中,人中翘楚者,立为太子,切不可偏信外戚。”
“吾皇,云苍伤我太子,此仇不报,必损国威!云苍与我朝交界之地,乃荒凉之地,而朝边境,却是几座富庶的城池,若胜,攻入云苍,得到的也不过数百里荒地!若输,我圣朝,可吃了个大亏啊!依臣之见,战,必战!且要直攻云苍帝都,以血我朝痛失太子之仇!”
“臣觉得向大人,言之有礼,神武候虽然乃长公主与青玄靖王所生之子,但如今,已经归顺于我圣朝,且他至少年起,便战不胜数,手下龙骑卫,更是一以敌百的强者之师,若是他肯带兵攻打云苍,此战必捷!”
“向大人,楚大人是不是忘记了,前些日子大祭司所占卜之言,将有祸国夺权者出,必祸我圣朝江山。”
“敢问李大人,大祭司可说明,此人,便是神武候?”
“这……这……这就要问大祭司了!”
几道目光一都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大祭司望去,就连一直听几位臣子喋喋不休,争来争去的圣皇,都望了过去。
“吾皇,臣,未见卦象有任何提示,所以此事,不敢望断。”
圣皇百里晖,看着那份书信,眉宇缓缓拧起,多次推卸,不愿参于圣朝任何国事,如今,是什么原因,让他一改初衷?
不过,这件事情,他到是喜闻乐见,能让司马风霁为圣朝效力,战力必然在增。
加之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骑卫,若也能收入圣朝的麾下,岂还容云苍如此嚣张!
不过,这些年来,龙骑卫并未用过圣朝一分军响,一件军需,这件事情,他也只是想想罢了。若提出来,不但对了不起皇姐当年舍命相助,更无颜面对圣朝的那些旧部老臣。
更何况,当年,司马风霁入圣朝之前,便提过此事,他也准许龙骑卫能够出入圣朝,为作司马风霁的贴身近侍。
“既然如此……”百里晖缓缓开口,准备应下此事。
“吾皇!请三思!”
“吾皇!此事,万万不可!”
“吾皇,如今,神武候能主动请缨,人就在永定城内,想必也等着吾皇给一个答复。”
一时间,百里晖陷入两难,作为一代君王,在位已经二十年有余,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还处处忌惮的少年天子,他有他自已的考量,一切,以皇权为重。
若是放在十年前,他必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但是现在,却不同了。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当值的太监上前来报。
“此事,明白再再议。”百里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皇后正在殿外候着,见百里晖出来,立即福了福身子。
“皇上。”
“你有何事?”
“臣妾见皇上过了用膳的时间,还在御书房忙碌,特意过来瞧瞧,为何事而烦心。”
皇后,出身圣朝世族元氏,正是当年,将百里晖藏于府中大臣之女,百里晖在府中,与元氏梦姝私定终身,在登基为帝之后,便立她于皇后,夫妻恩爱,相敬如宾。
因此,百里晖的后宫,嫔妃并不是很多,皇子更是屈指可数,其她妃子,就算是有皇子,也不敢与皇后太子争辉。
太子一出生,便被册立,从小便受到很好的教养,也积蓄了百里晖所有的希望。其他皇子,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后宫的妃子怕得罪皇后,更不敢太重视自已孩子的教养。
太子伤,国之殇,眼下,年长的皇子,倒是有两个,一个十五,弱冠之年,一个十一,但是这两个,早已错过了开蒙的阶段,显得处处不是。
反倒是司马风霁的儿子,司马相忆,从小便天分极高,无一不好。
有次洒后失言,百里晖也是有些后悔。
如今有云苍这个强悍的外敌,朝中又因储君之争,暗潮汹涌,着实让百里晖,心力交瘁!
如今,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导致朝中大臣,四分五列,一但好不容易凝聚在一起的权力分割,将比外患更加让他担忧。
所以,司马风霁领兵一事,他纵然心中愿意,也不能当下立断。
百里晖朝身旁的皇后望去,握着她的手,朝东宫而去。
“皇后这么急着叫朕来,可是准备了什么美味,等着朕去品尝?”
“山珍美味到是没有,不过普通的家常小菜,到是有些。”皇后淡淡一笑。
“皇后又亲自下厨了?”
“姐姐厨艺了得,所以,臣妾便偷偷和姐姐学了些,在皇上面前献丑了。”
“姐姐可是我圣朝,最厉害的女子,独一无二。”百里晖忍不赞扬道。
皇后的神情微暗,立即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附和。
“皇上,臣妾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与朕之间,还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
“臣妾素来,与姐姐身边那个侄女交好,皇上也知道,她和姐姐一样,出自无极宫,而且又有丹之术,当年,皇儿重伤,她也极力救治。”
“朕记得她。”
“皇上可曾记得,关于仙泽的传说?”
“仙泽?”百里晖自然记得,“一个传说而已,与她又有何关联?”
“臣妾要说的,正是这件事情,大祭司前几日卜出卦象,正是司马风霁离宫后的那几日,他出宫去的原因,皇上也清楚,可能是却寻他那失踪了差不多七年的妻子。”
“这事,朕是知道的,皇后不必卖关子了,有什么事情,明说就是。”
“他所寻的妻子,并非凡人,正是来自仙泽。”
“皇后!事关重大,切不可胡言!仙泽只是一个传说,不要偏听偏信,蛊祸众生。”
“青玄大乱,也正是因为此女,此女再出仙泽,来到圣朝,大祭司便卜卦算出这样的卦象,难道皇上不觉得有些怪异吗?皇上不信什么仙泽传说,应当信大祭司吧?”
百里晖迟疑了一下,神情越发显得凝重。
“司马风霁领兵一事,并不急于现在就定夺,云苍战事暂时停歇,可见双方都损失惨重,马上又要入冬,云苍不如我圣朝土地繁茂,战事消耗极大,皇上,大可以让神武候先回圣都,再亲自认命。”
“皇后的意思是,要见一见那个有可能是来自仙泽的女子?”
“臣妾只是听到这个消息,觉得事关重大,便来禀报皇上,至于皇上怎么决断,臣妾不敢我记录言。”此事,也牵连到百里琉霜,她若说的太多,恐怕会引起皇上的反感。
这圣朝,谁人不知,只有那百里琉霜才是最尊贵的女子,连皇上都说,独一无二,那她这个皇后,又算什么?!
“此事,朕要仔细斟酌,还有谁知道此事?”
“除了那个洛倾颜,还是臣妾和皇上,但是姐姐和司马风霁定知道那女子的来历。”
百里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宫中西北角高耸入云的祭台若有所思。
……
眼前的光线,有些昏暗,司马风霁放下手中册子,朝一旁望去。
两个孩子还缠着他的小妖儿,不时传来一阵欢笑声。
他将眼前的烛火挑亮了一些,收拾好面前的这些册子,一一装好,唤了秦风带出去。抬步朝一旁的软榻上坐着的几人走去。
“娘亲,不许耍赖,快把这个贴上。”
司马风霁低头一瞧,只见那张纸条上,写着:我笨!然后朝朝小东西的脸上望去,已经贴得满满的。什么我笨,我蠢,求放过……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人之中,就只有相思的脸上,干干净净。
“能不能不贴了,娘亲脸上都贴不下了。”
“忆儿帮娘亲贴一张好吗?”相忆朝妹妹望去,小脸上也快贴满了。
“不行,谁输的,谁来贴,不许耍赖!”
“我来来加入。”司马风霁脱了鞋子,会在夜妖的身后,环住她的肩膀,“我替你们娘亲打。”
她们,玩的是圣朝流行一种木牌,上面全都是鸟兽的图案,对应着不同功能。
打起来,也十分的复杂,包含了策略,谋划,还要时时防备着两边的人拆台,更要有些运气,能够拿到至胜的牌。
“怎么样?”夜妖不禁朝他问道,首起的五张牌,简直要多烂有多烂。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暧昧的朝她耳边贴去,“我帮你赢了,你怎么报答我?”
“那我还自已来吧。”夜妖朝面前的两个小家伙望去。
一向出牌最快小小,竟然也在沉思了起来,取了一张报吉鸟,放到自已的面前。
“我守关,守自已的。”
“我刺探,抽娘亲一张牌看看。”相忆朝夜妖望去。
夜妖上来就被将了一军,顿时有些慌神,这是要一局挂还是怎么的?!太残忍了吧,就那一张可以翻身的牌再被相忆看去,她还有什么戏可唱!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将牌合上,夜妖发现,他结束的换着牌顺序,然后朝相忆递了过去。
相忆随便抽了一张,一看,是一种无用的牌,顿时紧了眉宇,他什么也判断不出来啊,而且还舍了一张。
夜妖看着那张牌,顿时感叹自已的好运,怎么就抽中了那一张呢,她突然朝身后的司马风霁望去,只见他手指微动,那张救命牌,出现在中间的位置。
靠!作弊!
司马风霁看着她,只见她的神情从刚开始的震惊,到最后,坏坏一笑,默认了。
“娘亲,到你了。”
夜妖顿时销求救的看着司马风霁,得出他的示意,立即将那张被相忆看过的牌扔了出来。
“我弃牌。”
相思又摸了两张,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兴奋。
“攻!”
相忆一看攻的不是自已,马上摸牌,“我也弃牌,外加神盾,三轮攻击无效。”他刚好可以看娘亲和小小撕杀。
夜妖若是拿不出大于小小的牌,就要放摸牌的机会,但是她手里就有一张大牌,两张无用的小卒,一但打出去,摸不到大的,下一轮还是个死。
“攻!”司马风霁淡定的说了一声。
小小不甘心的舍了两张牌。
司马风霁淡定的摸了两张,夜妖一看,简直要兴奋的跳起来了。
“鸣音鸟,震压。”
“不可能!”相思简直不敢相信。
司马风霁又摸了两张,“攻。”
小小手中的牌全都扔了出来,但是扔有摸牌的机会,还可以靠摸牌翻身。
“等等,刺探。”
牌还没有摸起来,相思的小脸都气白了,摸了两张之后,顿时将牌递了过来。
司马风霁胸有成竹,随手打开一张,夜妖简直不敢想,小小随便一摸两张,竟然都是如此好的牌,再看看自已手上那几张,顿时有些紧张,想赢好难啊。
“攻。”相忆立即出手,抱着宁愿输也不能让妹妹输的决心,他一定要先将爹爹手中的牌废掉几张。
司马风霁淡定的舍了两张牌,又摸了两张。
“攻!”司马风霁等的就是相忆出手,这一次将矛头转身相忆。
相思立即拿出一张牌,“连锁。”这样,司马风霁就要再出一张能攻击的牌,才能有效。
两人都断定,爹爹的手中,不可能有攻击牌了。
“攻!连攻。”司马风霁将手中的牌放下,一举将两个欺负他小东西的小混蛋拿下。
“不可能!”两人小家伙同时吼道。
“怎么不可能?”司马风霁将夜妖脸上的纸条撕下两上,分别贴到两个孩子脸上。
相思吹了吹脸上的纸条,一脸不服气。
相忆也觉得不可思议,既然有连攻,当时直接小小,反而还要放她一马。明白了,明白了!攻了妹妹,就没有牌对他了!
姜还是老得辣啊,简直是老奸巨猾。
“再来一局!”
“天色不早了,要去休息了。”司马风霁见两个孩子还赖在这里不走,顿时提醒道。
“是啊,爹爹,天色不早了,你可以去休息了。”相思立即说道,然后娘亲怀里一靠,“娘亲,我们也去休息吧?”
“好。”夜妖点点头,拉着两个孩子朝内室走去。
司马风霁看着这一幕,感觉万般凄凉。
这是闹哪样?白天抢了一天,晚上还来和他抢?!
关门声响起,他才缓过神来,顿时朝内室走去,这是行宫,除了大殿,就一间主卧,没有偏房,要睡只能去偏殿!
他推了一下门,发现这两孩子竟然从里面插上了。
“爹爹,你的东西,我和妹妹已经放到了偏殿,我还交待了秦风,帮你把床也铺好了,你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相忆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好了,好了,衣服都脱好了,快上来。”夜妖朝两个孩子喊道。
“耶!我要和娘亲睡。”
“我也要,我也要!”
“好了,乖,一个睡里面,一个睡外面,娘亲睡中间,左拥右抱,好幸福。”
“我睡外面,妹妹睡里面。”相忆立即将自已的衣服脱下来,往一旁的架子主甩,就朝娘亲扑了过去。
“好,都躺好,娘亲熄灯了。”
屋内的灯,顿时灭了,司马风霁站在门外,心里凌乱不堪!
“我……”司马风霁张口,还没有说完,就听屋里又响起一道声。
“娘亲,我天天都要和你睡,小小再也不要一个人睡了,小小闻不到娘亲的味道,睡不踏实。”
“我也要!我从来都没有和娘亲一起睡过,娘亲的怀抱好软,好舒服。”
司马风霁站在门口,暗自磨牙。
他闻不到小东西的味道更睡不着!当然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这两个熊孩子,那是他的女人!是他的!
他真想将面前的这扇门给折了,可是他也一定会被小妖儿轰出来,无论如何,下场怎么都是这么凄惨呢?
算了,今天就先让一步,明天他自有办法,让两个孩子回自已房里去。
“晚上看好娘亲,她最喜欢踢被子。”司马风霁在门外交待了一句。
夜妖顿时有些吃惊,这人怎么还没有走。
“爹爹放心吧,我们一定照顾好娘亲。”两个孩子顿时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司马风霁抬着沉甸甸的脚步,转身离去,顺便,将大殿的烛火也熄灭了。
出了大殿,星空万里,璀璨的闪着亮光,他看的有些出神,脑中回想起小妖儿描述仙泽的样子。
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那不正是,一片虚无?
“哟哟哟,霁大美人这是在这里感悟什么呢?”东方聿的声从一处响起,然后又朝已经熄灯的大殿望去,顿时露出一丝欠抽的笑意。
司马风霁朝他望去,眼神如霜,不理会他那一脸嘲笑的模样,转身朝偏殿走去。
东方聿顿时跟了上去,笑话还没有看完呢,他怎么能轻易的就离开?再说了,他来找司马风霁也是正事要说的。
“被扫地出门?你也是的,接着装啊,吐血啊,冷热交替啊,虚弱不堪啊……”
突然,一个烧着蜡烛的灯盏朝东方聿飞了过来,东方聿顿时伸手接着,帅气摆了一个姿势,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一缕发丝随着他那一甩头,正好落到燃烧的蜡烛上,
一股糊焦味立即传来,东方聿一边的头发火烧着,一瞬间少了一大截,顿时以掌风将烛火熄灭,拉着他烧焦的头发,一脸哀怨的看着司马风霁。
“什么仇,什么怨,身体发肤,受这父母,如今,被烧成这样,我……我不活了!”
司马风霁朝东方聿望去,坐在椅子上,淡定的问了一句:“上上吊,还是投湖,还是自尽,服毒?我可以帮你。”
“算了算了,不劳你费心。”东方聿立即摆了摆手。
照南扶风的话说,他就是贱。
非要看笑话,非要逼得司马风霁动手,他才肯有几分正经。
要他的话来说,这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能见霁大美人一切不好之事,能取笑,必然狠狠的取笑,本着宁愿挨打,绝不错过的心理,没见他现在的轻功与身手,都更上一个档次了吗?
“既然不想死了,就说些有用的话,做些有用的事。”司马风霁拿一旁的茶壶,轻轻的倒了一杯水。
还没有拿起来,就被东方聿夺了去,一口灌到肚子里。
“你上书给圣皇,要领兵一事,你觉得结果如何?”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缓缓答道:“这件事情,定然会落空。”
“我正想告诉你的是,圣皇已经不当年,霜姨护着的那个柔弱少年了,现在,已要成了一代君王,大祭司那个卦象,恐怕朝中已经传遍了。”
司马风霁没有接话,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难道,真的如我所想,树欲静,而风不止?”东方聿的口气带着一丝无奈。
“这也正是,我现在所图谋的。”司马风霁淡淡一笑,放下杯子。
“可我觉得,你所谋的,还不止这些。”东方聿抬眸,与司马风霁相视一笑,“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回圣朝?”
“若宫中无消息,即刻动身。”
“就这样带着妖妖回去?”司马风霁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个时候,妖妖的身份,是否暴露。
这一点,也正是司马风霁的所担心的,但是他更不想让他的妻女受一点委屈。
与其须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的回去。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东方聿立即起身,朝外走去。
出了偏殿,他才仔细的拉了拉耳边的那一缕发丝,心疼的脸都扭曲成一团,他还是回去研究,明天用什么一型,才能让他风采不减吧。
夜深了,司马风霁却没有一丝睡意,打坐了近两个时辰,他起身下床,走到窗前。
守在外面秦风发现主子还没有睡,走了进来。
“主人,都已经快要过三更了,您身子还没有痊愈,应当早些休息。”
“青玄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司马风霁知道,这些年来,司马曜熏一直派人在关注他的踪迹,他去月氏的这一趟,可能也瞒不过司马曜熏的双眼。
这些年,他也一直关注着青玄那边的动象,君兰心倒下后,再也没实力与司马曜熏斗法,青玄的皇位,迟早都是司马曜熏的。
“回主人,青玄那边,并未有什么异动,属下估计,应该很快就会有了。”
“我等着他呢!”司马风霁更深知,司马曜熏对他的小妖儿,一定不会擅罢甘休。
据花寂月所说,在小妖儿还未回来之时,司马曜熏几次派使者进入月氏,想要与之修好,美女,珍宝赠于月氏,数不胜数。
但是花寂月从不是爱财之人,月氏向来神秘,也从来不想对外人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全都一一回绝了。
就连司马曜熏要进入月氏的请求,也一并回绝了。
“主人放心,暗卫也在密切的关注着,一但有什么异动,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主子。”
“好了,你退下吧。”司马风霁挥了挥手。
秦风立即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他一人,形单影只。
“唉!”
他突然想起容蠡那小子的话,不禁有些感慨,如今,他就落得个独守空房的下场了。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啊!
……
清晨,夜妖被两个孩子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吵醒,昨夜,没有人打扰,更没有重体力劳动,一夜好眠,一醒来,顿时觉得精力一充沛。
她缓缓睁开双眼,朝身旁靠在她怀里的两个孩子望去。
两小家伙立即起身,朝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娘亲,你醒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
“娘亲,等一下,咱们出去玩玩好不好,永定城比丰阳城更大更繁华,好玩多了。”相思带着一脸恳求提议道。
“好啊,那你们还不赶紧起身,梳洗完了这后,咱们就出发。”夜妖笑着说道。
两个孩子顿时从床上翻身而起,兴奋的跳下床。
夜妖也坐了起来,看着两个孩子争着抢着穿衣服,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和两个孩子睡,简直太舒服了!
“娘亲,你的衣服。”
“娘亲,你的鞋子。”
两个小家伙穿好衣服,立即殷勤的过帮娘亲,贴心的不要不不要的。
司马风霁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的声音,这么急着起身是要干什么去?
相思打开门率先冲了出来,见到门外立着的身影,顿时有些失望,偷偷的朝屋内的娘亲望去,生怕爹爹会来阻止他们出去。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缓缓蹲下身来,朝相思示意了一下。
相思立即趴到他的背上,司马风霁背着她,缓步朝外走去。
今日,阳光正好,万里无云,秋风吹来,更觉得有几分怡人。
“小小想要去哪?”司马风霁转身,朝身后的小家伙问道。
“今日,娘亲答应我们了,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
“去什么地方?”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就去永定城内,四处转转,集市可热闹了,而且还有很多漂亮的东西可以买。”
司马风霁将小小背上放下来,两人站在一个黄了树叶树下,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印信,放到小小的手里。
“这是什么?”小小拿起来,看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印信,可在圣都所有的银号,支取现金或者银票。”司马风霁轻解释。
“能支取多少?”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哇!”相思忍不住惊呼一声,她和娘亲在丰阳的赌坊里赢来的钱,也花销的差不多了,不过她的身了,还有一些钱,这些日子,所有的开销,全都是东方叔叔拿的。
她却不知,东方叔叔的钱,全都是从她爹这里榨取的。
别看她才小小年纪,却知这钱的好处,想着她们母女二人,刚出仙泽的时候,身无分文,那一路多么的艰难。
“这一枚印信,是爹爹留给小小一人的,以后想买什么东西,只管买,喜欢就好。”
“哥哥和娘亲没有吗?”相思立即反问道。
“娘亲需要的话,爹爹会买,你哥哥,他已经有自已的收入了,所以,不需要向爹爹要钱了。”司马风霁淡笑着解释。
“哥哥自已有收入了?好棒啊,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相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将手中的印信还回爹爹手里,“既然哥哥都有自已的收入了,小小也不能落后,小小也可以靠自已赚钱。”
司马风霁宠溺的捏了捏相思的脸颊,“小小是女孩,更是爹爹和娘亲的乖女儿,掌上明珠,与忆儿不同,忆儿是男孩,将来要有所作为,让他自力更生是在培养他,小小完全不需要这些,有爹爹在,就能给小小天下最好的。”
相思听完这一番话,顿时觉得好幸福好幸福,这就是有人疼着,宠着的感觉吧?
“谢谢爹爹,爹爹对小小真好,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却老是和小小抢娘亲。”相思顿时嘟起小嘴,带着几分不满。
司马风霁的眼角控制不住抽了几下,这个小小混蛋,她倒还埋怨起他来了,真不知道,是谁抢谁的!
“要是爹爹不和小小还有哥哥抢娘亲,小小就更喜欢爹爹了。”
“爹爹怎么办?”司马风霁反问道,希望这个小小混蛋,能够换位思考一下。
“爹爹都这么大了,而且爹爹的伤都见好了,还需要娘亲照顾吗?天天都要和娘亲一起睡,也不知羞,我们还小,当然是娘亲先陪我们睡,箸我们长到爹爹这么大了,也不会和娘亲睡了。”
司马风霁听完这些,眼角又控制不住的一阵抽搐,他究竟要怎么才能让这两个孩子知道。
他和他们的娘亲睡,和她们和她们的娘亲睡,完全是两码事!
这孩子平日里,看着十分聪慧,什么事情,一点即透,所以,他才从她下手,怎么一遇到这事,她的逻辑竟然往别处拐了?
面对着小小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司马风霁真是前所未有挫败。
“等一下,爹爹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相思立即摇摇头,“虽然我拿了爹爹的钱,但是爹爹给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一码归一码,今天娘亲是我和哥哥的,爹爹不能来抢。”
司马风霁仰头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丫头,这个时候,又机灵起来了。
“爹爹告诉你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
“爹爹至小便是一个人睡的,没有娘亲陪着,小孩子长大了,就要一个人睡,那是独立,而爹爹和娘亲睡,是不同的,我们是夫妻,理应同床共枕,这才能显示,我们之间的恩爱。”司马风霁试着解释。
相忆缓步而来,来到树下,“小小,你别信爹爹的,我听祖母说,爹爹从小就和祖母分开,他一定是没有和祖母在一起,要是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和祖母一起睡。”
相思一听,顿时坚定了心中的念头,“我再也不相信爹爹的话了,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那么好欺骗。”
“你是七岁的小孩子。”司马风霁无奈的说道。
“妹妹,走,娘亲准备好了,容隐也将马上备好,咱们这就出去。”相忆拉着妹妹的手,两人飞快的朝殿内跑去。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这一回,他还就要死皮赖脸的跟着!
夜妖从殿内走出来,着着一件男装,她可不会梳那么复杂的发髻,就这样往上一挽,带了个发冠,显得十分利落。
“霁郎。”她朝司马风霁笑着唤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喊得司马风霁的心都软了。
“我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一会,中午的时候就回来,小小想吃包子,忆儿说,你做包子更好吃,记得,多包一点。”
司马风霁低头朝两个孩子望去,立即知道这两个小东西打的是什么主意。
“永定城,有一家酒楼……”
“娘亲,小小就是喜欢吃爹爹做的东西,小小今天想吃包子。”
“洒楼里,有包子。”司马风霁补充道。
“肯定没有爹爹做的好吃。”相忆立即补了一句。
“你有没有事要忙?”夜妖顿时询问道。
司马风霁立即摇头,顿时心花怒放,这是不是要连他一起带上?“没有。”这两个字,简直回答的干净利落。
“既然没有,你就亲手做吧。”夜妖拉着两个孩子,“走,我们直接去集市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应道。
母子三人,消失在司马风霁的视线内,又这么孤零零的被抛下!
从昨天,与两个小娃明争暗斗开始,他就输的一脸血,而且,还不见有翻身的迹象。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灶房里,一道雪色的身影坐在那里,哀怨又彷徨,哀怨又彷徨的揉着面团,包包子,包包子,包包子……
“霁大美人,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日子,过的水深火热呢?”一道看好戏的声音顿时响起。
“你来的正好,把包子皮擀了。”司马风霁头也没抬。
“我去!我什么也没有看见,路过而已。”东方聿抬脚想溜,只感觉背后一阵掌风袭来,顿时停了下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子顿时控制不住的被拽了回去。
“什么仇,什么怨?真是日了狗了!”东方聿简直将以前,夜妖的口头禅,学得惟妙惟肖。用在这个时候,再恬当不过。
他撩起衣衫,坐在灶台旁。
“净手!”司马风霁冷声说道。
东方聿又万分不情愿的站起身来,走到一旁把手洗了洗,又回来坐好,一个擀面杖递到他的手里,他顿时认命的拿过一个面团。
“我不会啊!”
“啊!会了,会了!”灶房里,顿时传来东方聿的一声惨叫。
两个男人坐在灶房里,一个擀着面皮,一个包着包子,动作娴熟。只是那画面,毫无维和感。
过了一会,又响起一道声音,“霁大美人,你以后就要过这样的日子?”
“你想过还没有呢。”
“我觉得口气怎么这么酸呢?”
“少说话,多做事,馅料有点少了,人肉包子还没有试过。”
灶房里,再一次恢复宁静。
又过了许久。
“上一次,小小对阵法很好奇,缠着让我教她布阵。”
“布阵?”司马风霁挑了挑眉,眼中缓缓浮现一抹笑意,“然后呢?”
“你也知道,要学布阵嘛,首先就要懂最基础的,我不确定那两个孩子天赋怎么样,但是,我可以先让她们破阵,先领会一下阵法的精妙之处。”东方聿挑了挑眉,抛了个媚眼给霁大美人。
两人自然是心照不宣。
“好,既然她们想学,你就教他们吧。。”
“你准备给多少钱,当她们的拜师礼?”
“你要多少?”
“我想要这个数!”东方聿将一只沾着面粉的手伸出来,“五万。”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等你能够让她们体会到阵法的精妙了,我再给你,一文不少。”
“一言为定!”东方聿朝司马风霁的手上拍了一下,“击掌为誓了,绝对不能赖账!”
司马风霁没有理会他,将包好的包子,全都捡到笼屉里。
……
母子三人将近午时,才回到行宫,大包小包的东西,都快塞了一马车。
司马风霁坐在殿内,拿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打发时间。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顿时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只见这三人,差一点将整个集市都搬回来了,杂七杂八的小东西,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小小饿了!”相思立即苦着一张小脸。
“上膳。”司马风霁吩咐一句,走到夜妖的身后,轻轻捏着她的肩膀,“集市玩的开心吗?”
“买了一堆东西回来,都快累死了。”
“都买了些什么?”司马风霁朝这一堆望去,回去的时候,可能还要再添一辆马车,来拉这些东西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看到喜欢的就买了。”
“先喝口水。”司马风霁倒了一杯水,递到夜妖的手里,“永定城外,有处温泉,等一下,我带你去泡一泡,解解乏。”
“我也要去!”
“我也要!”
两个小家伙顿时附和道。
司马风霁简直想将这两个小东西,提起来扔出去,什么事情,都少不了她们两个。
几个侍女端着膳食,朝殿内走来,老远就闻到一股肉香味,相思立即站起身来,朝那几个侍女走了过去。
她就是喜欢爹爹做的东西,不光味道无可挑剔,让人回味不绝,样式更是精美。包子上的皱着,都捏的和一朵花一样,几乎每一个都一模一样,一眼望去,看着别提有多舒心。
白白胖胖的包子,一个个摆在盘子里,看得她,不住的咽口水。
除了包子,还有一些十分清淡的素菜,和让相忆缠了许久的老鸭汤。
“今天中午,就吃这些。”司马风霁笑着说道。
“这些就够了,够了。”相思立即点点头。
司马风霁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孩子,笑的意味悠长,明争暗夺,打得就是个持久战,小妖儿偏向谁,谁就能轻易获胜,眼下来看,他可是处于弱势。
这一点,让他不禁觉得心里酸酸的,他的地位,在他的小妖儿心里,没有两个孩子重要。
殿外,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看着殿内正在用膳的几人,顿时抬起手,朝司马风霁指去,一脸埋怨的神情。
“霁大美人,你真是的,好歹我也帮了你一个早上了,到用膳的时候,你竟然都不知会我一声。”东方聿说完,不客气的坐到一旁。
相思立即将自已的往面前端了端,省得东方聿来抢她的包子。
“厨房还有,你自已去拿。”司马风霁提醒道。
东方聿只好站起来,又去灶房端了一盘,然后坐到相思身旁,忆儿一向乖巧,也最好哄,最难哄的就是小相思。
“小小,你上一次,不是说,要和我学阵法吗?”
“是啊?你不是说,没有空教我吗?”
“现在我有空了,今日下午,我就教你好不好?”
“下午?”相思顿时面露难色,刚刚爹爹还说,下午的时候要陪娘亲一起去泡温泉呢,她也要一起去,“明天可以吗?”
“我就今天下午有空,你不想学就算了。”东方聿故意说道,拿起一个包子,默默的吃了起来,他一点都不急,只等着小相思自已上钩。
“你要教我布阵吗?”相思心中正在衡量着。
“不,我教你一些甚础的,先学会破阵,我再教你布阵。”
相思的心中,一阵纠结,看向娘亲,又看看爹爹,然后将目光落到相忆的身上,两人用眼交流着。
“要不,咱们还是先跟东方叔叔学一学,反正也不差这一次。那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圣都郊外的行宫里,有更大更漂亮的汤池,到时候下雪了去,更好玩。”
听相忆这么说,相思立即点点头。
司马风霁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无比畅快,今天下午,他就带着他的小妖儿,去过二人世界去了,而且今天晚上,也不回来。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这就开始了。”东方聿拿着一个包子,朝司马风霁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外走去。
两个孩子立即端起碗,将汤喝完,一人拿了几个包子,也朝外跑去。
东方聿选的地点,正是两个小家伙住的宫殿,将她们两个困在这里,他也放心。
殿内,只剩下两人,两个孩子突然离开了,夜妖又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小东西,我好想你。”
又来了!
“天天都相见,有什么好想的。”她就知道,肯定是他的主意,让东方聿将两个孩子骗走。
“我们急着离开永定城吗?”夜妖突然询问道。为什么,他要出去,偏偏东方聿就说要教两个孩子,这么凑巧?
扔下两个孩子,然后,他们两人出去,她的心里又觉得有些舍不得。
司马风霁紧紧的搂着她的小身子,“我是真的想让你去放松一下,就算是你疼爱孩子,但是也不能不顾我了啊?轮也轮到该陪陪我了吧?”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天天和孩子抢来抢去?”夜妖笑着反驳。
“哪里是我和他们抢,分明是他们和我抢好不好,小东西,你得看清楚事实。”司马风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七岁的小孩子,别说同睡了,都不同席了,更别提与母同床睡,小小就算了,忆儿可是男孩子,将来要独挡一面,最近,你看他,每天都在你怀里。”
“忆儿刚与我相见,亲近一点是自然的,司马风霁,你真是的,这都要计较!”夜妖站起身来,转身朝一旁走去,“我也不去了。”
司马风霁顿时拽着她的小手,将她拉了回来,“我错了!”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差一点忍不住要笑出来,还是绷住了,抬起下巴,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我真错了,和你出去,也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议,少则半日,最迟也就是明日一早便回来,以后,两个孩儿缠着你的时间还多着呢。”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温柔更是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好吧,我随你去就是,不过,上次可是你输了,你得听我的。”
“小东西,上一次,明明是你耍赖。”
“那也是我赢了!”
“好,你赢了,你赢了!这一辈子,在你面前,我哪有赢的机会?”司马风霁宠溺一笑,拦腰将她抱起,迅速朝外走去。
马车早已备好,两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殿前,东方聿泡了一壶好茶,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看着殿内的方向,浅浅一笑。
困阵之中,相思走了数十回,仍然走不出这个宫殿。
“我明白了!”
“妹妹,你可是找到破解之法了?”相忆立即靠了过来,准备让妹妹给他讲解一下。
“我们上了爹爹的当了!”相思怒拍了一下脑门。
相忆一想,顿时也明白过来,这阵,分明就是困住她们兄妹二人的,还说什么要教她们阵法,分明就是爹爹收买了东方叔叔!
“这个死东方聿!等我出去,早晚要他好看!”
东方聿端着手中茶,突然觉得眼皮一阵狂跳,他抬手摸摸右眼皮,不禁摇了摇头。
他这钱,赚得艰难啊!
……
永定的汤池,有一个商人,修了一家驿馆,依山傍水,只要有钱,便可以来此享用。
不过近山深处,有几处汤池,可是从来都不对外开放的。
夜妖与司马风霁随着几个侍女顺着山间小路,朝深山这中走去。
原本这路,肯定是一条泥径,现在,用鹅卵石一铺就,显得有几分雅致,鹅卵石的大小差不多,中间还有很多图案,简直是别具匠心。
丛林中,更是鸟语花香,时不时有些烟雾袅袅升起,如同仙境一般。
“要是两个孩子一起来,肯定很喜欢。”夜妖看着四周,心中又有些牵挂两个孩子。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只想想我?”
“正是你在我身边,我才想孩子。”
“那与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呢?可有想我?”司马风霁笑着询问。
夜妖微愣了一下,无言以对,这个,还真没有。
“二位贵客,这上面的石径,可以将鞋袜脱下来,有疏通经络之效。”一个侍女缓缓开口。
“好像是有几分道理,我觉得这种做法很熟悉。”夜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将鞋子脱了下来。
双腿一挨上那些石头,顿时觉得一阵刺痛,忍不住直吡牙。
司马风霁看她的样子,将鞋子脱下后,扶着她的手。
“不过好爽啊。”
“二位贵客,前面便是汤池,所有的用品,全都准备好了,二位请。”
“不用侍候了,全都退下。”司马风霁轻声吩咐。
“是。”侍女们立即俯身退了下去。
夜妖看着不远处冒着白烟的地方,再看看脚下的路,突然觉得好漫长,脚底心都觉麻了,每走一步,都感觉钻心的疼。
“我不走了,脚好痛。”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将她抱了起来,轻松的朝前方走去。
四周,有屋舍,有凉亭,有花园,还有大大小小的汤池,错落于山间,修的极奢美。
“这里的景色,简直是奇了。”夜妖忍不住赞扬一声。
“倚山所建,只需再加点巧思,便能有这种效果。”
一旁的衣架上,放着一些轻薄纱衣,池边的矮木几上,放着茶具和一些点心和一些看起来青青的野果。
细闻之下,竟然还有几分酒的醇香。
夜妖蹲在池边,试了一下水温,更发现这水碧蓝见底,清澈的能看清楚水底的一切。
“换衣服吧?”司马风霁拿着两件纱衣,走到夜妖面前。
夜妖缓缓起身,正准备亲自解开衣衫,被他一把揽入怀中,突然就吻上她的唇。
他一边吻着,手也没有闲着,利落的将她的外衫全都解了下来。
“不,你不要这样,这是外面,万一有人经过……”
“不会有人敢来,这里,现在只属于我们两个。”司马风霁看着她微红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这水温腾升的热气,还是因为他刚刚的那个吻。
司马风霁给她换上轻薄的纱衣,夜妖低头一瞧,顿时护着胸前。
“这衣服,与不穿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更有,朦胧之美。”
夜妖立即下了一旁的池水,将自已藏在水中,水却也是那么的清澈,更加没用。
“你还站在那里看什么,还不下来。”她简直要窘迫死了,偏偏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炽辣。
司马风霁将纱衣换好,缓缓步入水中,他感觉,那个小东西,在他一下来的时候,往远入游了一些。
这个池子,长有十步,宽也有六七步,足够她躲开他,躲得远远的。
夜妖转身,池子的边上,正好放着一些果子还有一个玉壶,她打开玉壶闻了闻,有一丝果香,又有一些酒香。
应当是果酒,她现在对酒没有兴趣,到是觉得那果子十分诱人。
夜妖拿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宇,“这果子,怎么这么酸啊?”
司马风霁悄然来到她的身旁,将她的身子环入怀中,“是吗?我尝尝。”
夜妖顿时将手中的果子递了过去,谁知,他却突然朝她欺了过来。
“唔~”一瞬间,她气息被他夺去。
他趁机探入她的小嘴,果子的清香味与酸酸的味道还残留在她的唇齿间,让他也不禁蹙眉。这果子,可真酸啊!
不过,他的小东西太却是很甜,他舍不得就这么离去,更加深入,诱着她温热湿滑的丁香小舌一阵狂吮。
这一次,他却不敢那么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她的唇完全被他封住,不给她留一点喘息的空间,即使拼命的从鼻间吸气,水面上都是薄薄的水雾,更加显得空气有些稀薄。
让她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不禁挥着双手砸着他的肩膀。
司马风霁终于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人儿,看着她那脸小脸红红的,只觉得越发的诱人,“一点都不酸,好甜。”
夜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果子酸的她牙根发软,他都没有吃,她拿起一旁的果子,朝他的嘴里塞去。
“不准吐出来,一口一口吃干净!到底要看看,究竟是酸还是甜!”
“小东西,坏透了!”司马风霁咬了一口,顿时紧了眉宇。他立即将手里的果子扔掉,将他的小东西抱得紧紧的。
“还是你甜,吃你可好?”
“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一见到你,就无法思考别的。”这个问题,他回答的很干脆。说着,他朝她又挨紧了一些,将好小小的身子,禁锢在怀里。
夜妖的脸,一瞬间变得更红。
“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我们也可以稍候再说。”司马风霁的气息,在她的耳边游移着,朝她的脸颊轻轻的吻去,缠绵的吻沿着她的轮廓一直到她的唇上。
轻薄的纱衣被水打湿,更多了几分顺滑,两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滑滑的。
而且水的浮力让两人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微微晃动,每晃动一下,犹如水波一样,分开,再合并,分开,再合并……
简直不能再荡漾了。
他的吻再一次落到她的唇上,不再像刚刚那样霸道,温柔而又缠绵,他的唇缓缓移到她耳边,轻声询问道:“小东西,你说,几次?”
夜妖还沉迷在他那无法抗拒的吮吻中,酥麻温润的熟悉感如涟漪一般由一点迅速扩散开来……
她还未回答,他借着水的浮力,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抱了起来。
有了水的浮力,似乎比以前更快一些,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占有。
再一次吻上她的唇,另她窒息的吻还没有结束,他想把她生吞一般狂疯的吮着。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她不停的挣扎着。
因为她的挣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顿时松开她红艳的小嘴。
她的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没有遮挡的起伏更加诱人。
火热的掌心托着她的身子,他低头,如饥似渴的吮吻着,引起她一阵阵轻颤。
终于能够喘息得过来,可是另一种感觉再次占据着她所有感官,只是才短短的时间,夜妖感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一回了。
他托起她的身子,她此时娇柔的让他不敢使力,那种极力隐忍的痛苦无法说得出口。
她的渴望已经被他唤醒,眉头紧紧的皱着,小手无力的攀在他的脖间,朝他的炽热的胸膛贴了过去。
看着身下的人儿如此反应,差点让他缴械投降,心中一阵激动,这小东西,永远都是那么容易满足。
他有些失控的咬住她红肿的小嘴,将她揉进怀里,狠狠的宠着她。
夜妖的眉宇紧皱,双唇微张,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呓语,“嗯~~~”
“小东西,叫我霁郎。”
她正被他磨着,欲生欲死,“霁郎……我,我快要不行了。”
“小东西,放松一些。”他轻声的哄着,看着她带着一丝痛楚的小脸,不再让她难受。
四周,是淡淡的白雾,两人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四周的流水中与喘息,更是交织出了一曲华美的乐章。
她突然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只是拼命的喘息着。
“小东西,看着我。”他的转过她的小脸,只见她的额间全是水珠,不知道是这泉水,还是刚刚激情时的汗水。
将她这张小脸,衬托的更加妖美。
夜妖的呼吸,逐渐平稳,对视着他的目光。
“小妖儿,再叫我一声,我喜欢听你这个时候,动情的唤着我,霁郎……霁郎……”他蛊惑的声传来。
“我不要。”她摇了摇头,被他这样盯着,她哪里叫得出口。
“真的不叫?”他坏坏一笑。
见他如此表情,夜妖立即紧咬着下唇。
他抱着她的身子,惩罚性的一动,她顿时拧眉,唤了一声,“霁郎!”
“再叫一声。”他继续引诱着。
“霁郎……霁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带着一丝绵软,特别是那种尾音,让他万分满足,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呼唤。
她的身子,渐渐承受不住,抓着他的肩膀低语,“放开我一些,不要这样……我,受不住……”
他摇头,十指穿过她水润的发丝,“小东西,你会感觉到更美妙的。”
他再也受不了她的紧紧的包纳,搂着她再一次将她送入云端……
是夜,二人歇息在了此处。
一身鹅黄色轻轻衫的她,惬意的趴在软榻上,他坐在她的身旁,轻轻的给她梳理着如云的秀发,一盏为放在她的前方,照亮着她手上捧着的一封信笺。
“你,当真打算,参议圣朝朝政?”
“有何不妥?”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其实,她的心中,都明白的,他为何会这么做。
她既然想要这天下的权力,他便替她去夺!
夜妖将手中的信笺放到一旁的烛火上,火舌冒出一股青烟,将那封书信吞没。她转过身来,将小脸放到他的腿上,像只小猫一样卷缩在她的身旁。
他抬起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眼中带着浓浓的宠弱。
“有一天,会后悔吗?”她又轻声询问道。
“怎会?”他笑着反问,抬起她的身子,与她直视,一字一句道:“不后悔!”
夜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缓缓将目光转向一旁,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转了过来,对视着他。
“我看到一些传闻,事关仙泽,虽然我觉得,那纯属是无稽之谈,但是却不得不防别人在想些什么。”
“小东西,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你修书一封给圣皇,他绝不会有回复。”
“他若回复,我在永定领兵是一种打算,他若不回复,我带你入圣都,又是一种打算,而我,更倾向于后者。”
夜妖仔细揣摩着他的话,若是为后者,她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
那个洛倾颜也知道她的身份,凭洛倾颜前些日子在丰阳的做为,她不相信,洛倾颜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之,那个祭司的言论。
其实,这些都没有错,她所谋的,就是权力。
在人间,至高无尚的权力。
至于司马风霁所说的后者,她是乎有点明白了,圣都此时,对他的那一封书信,肯定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想要朝中内乱不成?
“小东西,有些事情,让我去做就好,腥风血雨让我来挡。”他揽着她的小身子,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
他真的与玄玥完全不同,若是玄玥,知道她的用意,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而他,却在费尽心思的为她谋划。
她所要的,不过就是如此,不过就是他站在她的身旁,哪怕她与全天下人为敌,只要他站在她的身旁,有已经足够了。
即使,有一天,她再落入曾经的下场,哪怕永世无存,她也不会后悔。
她突然直起身子,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耳垂,模样没有一丝媚态,反而带着几分单纯的调皮。
她是觉得好玩却不曾经想,司马风霁却不是这种感觉。
真想抓住那只惹火的小手,可是他又舍不得,她的指尖,有些微凉,却无端的让他觉得,一阵澡热,一呼一息,都牵着他的所有神经,一阵微麻。
“今日,是你与东方聿商量好的,把两个孩子困在行宫?”
“我的确是有事与你说,不是吗?”他笑着反问。
“但愿,东方聿还活着。”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别的不行,逃命最是在行。”
“那就好。”夜妖点点头。
“两个孩子对你的依恋太重了,小东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是他们的爹爹,他们对你的依恋若是能分我一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怎么分你一些?”
“你等着看就好,只要不过份溺爱他们,我自然能让她们知道,有些娘亲可以依靠,有些却只能靠爹爹。”司马风霁胸有成竹的说道。
夜妖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明窗外的月色望去,景色优美的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而月光下的他,更显得,风华无度,倾世无双,她的心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上他的唇。这也是她遇到他之后,第一次如此主动。
司马风霁的简直受宠若惊,她只是浅浅一吻,便抬起头来。
看着她皎若月光的小脸,喉结控制不住上下滑动,眼中的柔情更甚,勾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上她娇艳浴滴的红唇。
他,也如她刚那样温柔,她反过来,含着他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的磨了一下。
这个磨人的小东西,她不回应他,他都已经把持不住了,她这样一回应,他岂不是要溃不成军?!他又舍不得她带来的感觉,没有大夺回主权。
她像只小狗一样,啃了一会,这才松开他的唇。
“霁郎,有些冷。”
他将她的身子,揉入怀中,“这样还冷吗?”
“还是有点冷。”她的声音难得的如此娇柔,又像是撒娇一样。
“小东西,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司马风霁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声音也有些低沉了几分。
他已经在用尽全力的隐忍了,只因下午的时候,在水中将她累到虚脱,晚上,只喝了一点粥,这才刚刚恢复一点气力,他不舍得,更怕自已会控制不住,需索无度。
“我今日,闻着那果酒,浓香醇厚,好想喝,我们去喝点酒,顺便暖暖身子吧?”夜妖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娇笑。
司马风霁原本以为,她这样,真的是对他动情了,还要纠结着要不要,原来,她竟想着去喝酒,他的脸上,有一丝难掩的小失落。
“你这个小坏东西!”司马风霁捏了捏她的俏鼻,满是宠溺。
“你等着,我去取来,顺便,帮你取些吃食。”司马风霁怀中的人儿放下,怀抱突然空了,让他顿时有些不适。
不一会,他从外面取了些酒和点心,这里不比行宫,要想用膳,还得通知下面的侍女,况且这么晚上,也不知道要准备到什么时候去。
还好,点心什么的,都是精美异常,味道也不错,关键是绝对够她填饱肚子的。
夜妖拿起那支玉壶,打开盖子忍不住嗅了几下,“好香。”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手中的玉壶接了过去,“你今天的晚膳,只吃了一些粥,先吃点点心垫一下肚子,然后再能喝酒。”
夜妖白了他一眼,想喝点酒,还有那么多要求。
不过她还是坐直身子,拿心,配着一些水,吃了一些。
司马风霁将酒倒入杯中,轻轻的尝了一口,果香味很浓,酒味反倒淡了些,夜妖一见他竟然先偷偷的喝了起来,立即伸出小手去抢。
司马风霁立即将酒杯举高了些,“小东西,你亲我一下,我便给你喝一口。”
夜妖抬手,将嘴边的点心渣擦掉,抬起身子,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太敷衍,就亲脸吗?”司马风霁轻声反问。
夜妖又朝他挪了挪,吻上他的唇,突然他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搂着她的腰迹,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一阵缠绵。
他的口中,还残留着一股酒香,微微泛着一丝果甜。
让她对这果酒,更有几分垂涎。
终于,从他的气息中挣扎出来,因为呼吸不顺,她感觉已经有几虚脱。
司马风霁终于如愿,将玉杯递出她的手中。
夜妖先是尝了一小口,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清甜,她忍不住将一杯全都喝了下去,然后将玉杯递到他面前,“我还要!”
“这酒,虽然很清甜,喝起来一点也不像酒,但是我觉得后劲会很大,别贪杯。”司马风霁轻声哄着。
“真的很好喝,再喝一点嘛,醉了也不怕。”她抬眸,朝他望去,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
“你当真醉了就好了,那我就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司马风霁带着几分威胁说道。
“才几杯而已,怎么会醉了。”
司马风霁笑着摇了摇头,又帮她倒了满满一杯。
她喝之前,还捏了一块点心,完全将这酒,当成了水一样的喝。喝完之后,那只小手又伸了过来,“倒酒。”
顺滑冰冷的液体缓缓入喉,又有着一丝清甜,别说这一壶了,就算是喝三壶也喝得完啊。
司马风霁无奈,又帮她倒了一杯。
夜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朝司马风霁的唇凑了过去。
唇柔软的让人心肝直颤,一并传来的还是那香浓的酒香,那张小嘴渡过来的不止酒液还有她的甜美,让他忍不住忘情的索取着……
久久之后,他粗喘着放开她,如果再缠绵下去,他就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夜妖端着酒杯,感觉眼前的影物有些朦胧,想要站起身来,突然感觉脚下一软,朝他的怀里倒去。
他抱着她软绵的身子,责备道:“让你不要贪杯,却一连喝了那么几杯。”
“我没有醉。”夜妖感觉,自已的神智是清醒的,可是就是感觉身子软绵的没一点力气。
她的脸色,带着一丝绯红,看起来那么的诱人。
“你醉了。”
“我没有。”
司马风霁将她抱了起来,往一旁的床上放去,“小东西,我还敢说你没有醉?”
“我当然没有,我很清醒。”
“我觉得你醉了。”他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呵呵呵。”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都忍了那么久了,你说,我有没有醉?”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忍了。”
“唔~~”她的气息,顿时被他夺去,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平常,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更别提,今天还有几分酒意助举,她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上,在他疯狂的吮吻中,弱弱的回应……
一道轻纱被风吹落,挡住了屋内的一切美景。
只能看到两个,朦胧的轮廓,紧紧的交\/缠在一起。
一夜,未曾经分离……
……
次日一早,一位身穿锦蓝色宫服的男子,出现在永定行宫前。
百里琉霜听到侍女来报,整理好衣衫,命人将那人领进来。
此人,正是圣皇身边的贴身太监,名换永承。
“拜见长公主。”永承立即下跪,态度十分恭敬。
“永承这么远赶来,可是皇上有何要事?”
“回长公主,圣皇听闻神武候已经找到妻女,为长公主和神武候欢喜,特命奴才来询问,长公主与神武候几时能归。”
百里琉霜神色微变,随后浅浅一笑,“永承先行加宫,我与候爷,明日便启程。”
“是。”永承立即退了下去。
百里琉霜眉宇收紧了几分,霁儿领兵一事,恐怕还会有变,但是妖儿的身份,恐怕已经被圣皇知道了,究竟是谁将消息走露的?
洛倾颜!她的脑中,突然想起洛倾颜,暗暗握紧袖中的手。
那洛倾颜,一心系在霁儿的身上,如今,妖儿一回来,下场也着实有些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至从,三年前,洛倾颜做一些有**份的事情。被霁儿羞辱,到她这里哭诉,她趁机告诉洛倾颜,不可再轻贱自已。
妖儿即使永远不回来,也没有能够取代。
从那时洛倾颜的表情来看,显然,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却与她的关系,日渐生疏。倒是与皇后,越来越亲密。至于皇后,她想起来,也觉得有几分无奈。
在丰阳的时候,洛倾颜竟然敢对妖儿母女痛下伤手,可见,洛倾颜的心已经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所以妖儿的身份来自仙泽一事,肯定是洛倾颜走漏出去的。
至从她回到圣皇之后,圣皇对她十分尊敬,皇后的心里,早有些不舒服。
皇后的嫡出的莘公主,年纪与忆儿一般大小,拜了洛倾颜为师,皇后特意在宫中赐给洛倾颜一个院子,方便她教莘公主。
百里琉霜的心里,也有几分矛盾,当年,她劝着霁儿回圣朝,一方面,是怕他守着那不老泉,整日思念,将身子硬生生的拖垮了。
二来,也是希望他回来,将来妖儿再出仙泽,他也有能力护全妖儿。
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地步,却是她不想见到。这世上,什么事都不可能密不透风,既然不能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也只有争一争了!
至于回到圣都,又是什么样的局面,她完全无法预料。但是有一点,若有人妄想伤害妖儿,她绝不轻饶!
主殿内,两个小娃捧着脸,坐在台阶上,看着都要升到正头顶上的日头,不停的叹气。
“妹妹,你饿了吧?哥哥去帮你拿些吃的。”
“这都要晌午了,爹爹还不带娘亲回来,简直是太过份了。”相思忍不住抱怨一句,“东方聿,别让我逮住他,要不然,我要他好看。”
“妹妹不气了,有哥哥陪着。”相忆搂着相思的肩膀,让她靠在他显得有几分纤弱的肩膀上,“哥哥永远也不会丢下妹妹。”
听着相忆的安慰,相思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哥哥,我饿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拿吃的来。”相忆立即朝厨房的方向跑去。
傍晚时分,司马风霁与夜妖才回到行宫,夜妖看着屋子里独自玩耍的两个孩子,心里顿时有些愧疚。
不时的抬起头看着司马风霁,那模样,简直说不出的可爱。
“忆儿,小小,在玩什么呢?”
“关你什么事?”相思立即回了一句,小脸上写着浓浓的不悦。
“还在生气呢?”司马风霁的脸皮厚如城墙,不但没有被堵回来,反而走上前去,坐在相思的身旁。
“哼!你们还回来干嘛?你们干脆扔下我和哥哥,私奔算了,别再回来,这样,我和哥哥也不用碍你们的事了。”相思气愤的朝娘亲望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娘亲竟然也能受爹爹的蛊惑,要是这一次,她不表现的很生的话,以后,这件事情,就会时不时的发生。
“不是你和忆儿,要和东方聿学阵法的吗?虽然,你们是小孩子,但是你们自已选择的事情,也要为自已的行为负责,不能到事后,在这里一味的指责爹爹和娘亲。”司马风霁突然严肃起来。
他决定,不能任小小这样胡闹下去,要不然,他以后岂不是更难与他的小东西有一点私人的空间的。
“是你欺负你,你还说的头头是道。”相思突然站起身来,“明明就是要东方叔叔来困住我们!”
“这个困阵,一开始,你们也是知道的吧,东方聿有没有拿着棍子把你们赶进去?你们自已解了那么久还解不开,只能说,以后还要多潜心学习。”
“你……”一向口齿伶俐的相思,竟然无言以对。
夜妖看着僵持的父女两人,又看看一旁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忆儿,顿时走了过去,还没有与忆儿亲近,谁知这孩子立即站到相思的身后。
“爹爹,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和我和妹妹抢娘亲?”
司马风霁被问的哑口无言,原本是暗斗,现在竟然摆在明面上了,偏偏他们还是七岁不到的孩子,心思也异于常人聪慧。
可是这男女之间的事情,绝对是一窍不通的,偏偏,这又是他不能启齿解释的。
“你们告诉爹爹,怎么样才不肯和爹爹抢娘亲?”
两个小娃被反将了一军,顿时有些委屈,哪有这样的坏爹爹啊,一天以晚都要霸占着娘亲,还不讲理,还伙同外人,一起欺负她们。
“娘亲,爹爹坏,他欺负小小,小小和哥哥,在阵法中困了四个时辰!”相思立即扑到娘亲的怀里告状。
“娘亲,爹爹这一次真的过份了。”忆儿也不甘求弱。
夜妖赫然发现,小小的眼中,真的泛着几分晶莹的泪珠,这也是第一次来,小小真正委屈的红了眼,让她心疼不已。
“娘亲,你要给小小作主,你要惩罚爹爹,是他故意让东方叔叔困住我们,据我所知,他还给了东方叔叔很多钱!”
“真的?”夜妖朝司马风霁望去。
司马风霁无言以对,他也想哭着撒撒娇,不知道有没用。
“今晚,你去别殿睡,好好的反省!把我的两个小乖乖气成这样,明天一早,过来道歉!”夜妖顿时吩咐道。
“哼!”两个小萌宝顿时朝爹爹望去,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
“小妖儿,你不能偏帮……”
“还是,你觉得这样的处罚轻了点?”夜妖轻声反问。
“不轻,不轻,正好!我认罚。”司马风霁连声说道。
朝一旁的两个小娃望去,目光中,好像有火光交汇,互不相让。
夜妖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头痛,这可怎么办?她要想一个办法,先将这三人调解好,不然一天到晚,抢床睡,都有得闹。
“好了,时辰不早了,也该用膳了,等一下,你们两个好好的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夜妖轻声朝两个孩子吩咐道。
“是!娘亲!”两个孩子立即异口同声,“娘亲,让侍女们将膳摆到祖母的宫里吧?咱们一起过去。”
“好!”夜妖点点头,被两人小家伙拉着,朝外走去。
走到司马风霁的身边时,相思更是挑衅的朝司马风霁望了一眼,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膳食一摆上来,她顿时有些后悔了。
这些菜,有哪一样,能赶得上爹爹的手艺!
“明日一早,咱们就要出发回圣都了,妖儿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恐怕要受到皇后的召见。”
“皇后要召见我?”夜妖微微有些吃惊,再一想,她的身份可是神武候夫人,又有娘亲这层关系,肯定是难免的。
“妖儿放心,圣朝的宫中没有那么多规矩,宫妃屈指可数,娘亲也会陪你一起。”百里琉霜拍了拍夜妖的手,示意她放心。
“有娘亲一同前去,我也就放心了。”
司马风霁注意到,相思今天的食欲明显减了不少,看来,他的另一个计划,已经在渐渐的发挥作用了,这个小东西,虽然刁蛮,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妹妹,你怎么不吃啊?”
“不好吃。”相思小声的吐了三个字,要是在以前,她只管吃饱,从不管味道怎么样。
至从爹爹做了几次饭菜过后,她的口味好像一下子被养刁了,一看到吃的,老是忍不住想起爹爹做的膳食来,越想就觉得这些越没有胃口。
相忆顿时明白了,偷偷的朝爹爹望去,只见爹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他们。
用完膳食过后,夜妖领着两个孩子,分别帮她们洗澡,将两个小家伙都洗完,天色也不早了。母子三人,躺在床上,一阵沉默。
“娘亲今天回来晚了,对不起。”
“不是娘亲的错,是爹爹!”相思立即替娘亲开脱。
“不是的,昨夜,娘亲贪杯,喝了一些果酒,结果醉了很久,娘亲也有责任,况且,也是娘亲同意和爹爹一起出去的,你们要怪的话,不能只怪爹爹一个人。”
两个小娃一听此话,顿时一阵沉默。
娘亲心,是要向着爹爹了吗?不许娘亲向着爹爹,就要向着她们,永远都站在他们这一边!
“娘亲要和你们说的是,爹爹对于娘亲来说,也很重要,娘亲需要你们,也需要爹爹,你们能帮娘亲想个办法吗?怎么才能,又让你们开心,又让你们的爹爹满意呢?”夜妖将问题,丢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好像在想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
“这样,我们按时间分,娘亲陪我们一天,陪爹爹一天。”相思立即提议道。
“妹妹说的有理,这样对谁都公平。”
夜妖很乐见现在,能达成这样的协议,等两个孩子过了这个新鲜劲,再被其它的事情所吸引,自然就会放松一些。
到时候,再彻底的与他们分房睡,更让她们接受一些。
司马风霁站在屋外,听着屋内商议的声音,唇角的弧度缓缓上扬。
本来,他还准备明天早上还用美食计,看来,已经不用了,就算要做膳给两个孩子,也是一个父亲疼爱自已的孩子,没有点讨价还价的心思了。
他对这个,一日替换的方法,也相当满意,抬步朝外走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回到底圣都,他要有万全的把握,不会有人明里暗里向她的小东西下手。
夜妖听着两个孩子平稳的呼吸,将被褥拉好,侧过脸看着窗前洒进来的月光。
突然,她觉得眼前一黑,四周的影物突然发生了改变。
她顿时明白是何原因。
“赢殇,你这一魂一魄,也涨本事了,竟然能强行入梦!”
“谁让你将我弃之于不顾,而且又心事重重,难以入睡,我这是在帮你。”
还未见人,就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突然,身后有一道凉凉的气息,她顿时朝一旁走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虽然她面前的,只是他的一魂一魄,她都有些无法掩饰的忌惮。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赢殇华袖一挥,眼前的景物突然发生改变。
夜妖看着眼前的神殿,突然觉得有几分熟悉,红幔高挂,依然那么的赤目。
“玄玥的神殿!”
这是她的梦,却被赢殇主宰着,她顿时心念一动,闭了一下眼睛,一睁开,还是眼前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敢进来吗?”赢殇说完,抬步朝殿内走去。
夜妖的确有些怯意,只觉得脚步一阵沉重,明明只是一个梦,她都不敢踏入进去,突然,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
“赢殇,你个变态,你究竟想干嘛?”
“不来这里,怎么能让你彻底的想起当日的情况。”
夜妖微愣了一下,看着四周,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殿内,比她那日所见的,更加空旷,死寂沉沉,就如她现在的心情。
当年,她拿着那壶酒,走进这殿内,走上不归路。
那酒,便是赢殇给的,是人间的,但却不足以让玄玥那等神尊失了理性。
“妖儿,我曾经给你的酒,并没有和你说明,放眼神界,谁能有这个本事对玄玥下得了手?”
夜妖的脸色有些苍白,“赢殇,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酒,就是普通的酒罢了。”赢殇笑着说道。
夜妖觉得,此时的他,简直让人憎恨!
“我不信,我不信!如果那酒没有问题,他又怎么会……!?”
“他的确那么做了,一切,都是他的本意,酒,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
夜妖的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只觉得混身一股无法驱散的寒意,如果,真如赢殇所说,他对她并非无情,那个又怎么可能下得那么重的手?!
这就说明,在他的心里,她还是不够用要,不能与神界相提并论。
可是,他不觉得,这太过残忍吗?
她宁愿,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宁愿,他永远对她,都是那么的冰冷无情!
赢殇看着夜妖此时模样,缓缓蹲下身来,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
“如果,你能轻易就放弃,这世界,或许还有更好的风景。”
感觉到他冰冷的感觉,夜妖顿时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她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不解的看着赢殇,她不明白,他现在说这翻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玄玥,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夜妖冷声回应道。
“司马风霁呢?”
夜妖被他问的,脸色一阵青白,紧紧握着双手,身子更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你那日不是告诉我,是也不是吗?既然如此,司马风霁与玄玥,又有什么关系?”夜妖望着他,反问道。
赢殇突然笑了一下,转过身去,他不想让夜妖,看到他此时失意的神色。
“赢殇,我不知道,你曾经为什么要帮我,现在,又为什么不惜神力,将一魂一魄,禁锢在这摄魂灵中,送来我身边,我希望你能回到溟界,不要再对些事有任何的牵连。”
突然,那道身影来到她的面前,“你是心疼我会受牵连,还是在告诉我,不要我管闲事。”
夜妖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眸子,还有那隐忍的怒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赢殇突然搂过她的身子,朝她不断的靠近,就在他的唇,要碰到她的唇的时候,夜妖顿时伸手将他推开。
猛然间的惊醒,让夜妖一阵呼吸不畅,她朝四周望去,屋内一片寂静。
她又朝身旁两个熟睡的孩子望去,心中的滋味更加难以形容。
她顿时起身,将那个被她收藏在盒子里的摄魂铃找到,对了着烛光,仔细的看了许久,才紧紧的握在手中。
这个赢殇,她跟本就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他的性情,向来难以琢磨,但是与玄玥不和,却是神界皆知,他这样做,难道都是在针对玄玥。
这摄魂铃被赢殇作了手脚,只有她能感应到他的存在,而他,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去。
她又将摄魂铃收好,坐到窗前,看着无边的夜色。
溟河
“神尊,你看,花开了。”
赢殇顺着那个所指的地方望去,只见溟河的彼岸,开着一片妖冶的红色花朵,纤细的花瓣,呈曲卷状态,无尽妖媚。
他手指一挥,一朵花顿时落入他的手中。
指尖旋转,看着这一内娇艳的花朵,然后,又丝毫不留恋的丢入了溟河。
“妖儿,你当那摄魂铃是何物?那一魂一魄,岂是我想招回来,就招回来的?永远也回不来了,从此后,我赢殇,便少了一魂一魄。”
“那一魂一魄,已经属于你了,再也找不回来。”
“你是个极为固执的人,正这种性格,让我又爱又恨!我就知道,哪怕你受了那么重惩罚,哪怕那些痛苦都是玄玥亲手加注在你身上的,你也未必会舍得下他。唯有让你的心彻底的死了,你才会真正的放开。”
“我等着这一天,而且,这一天,恐怕已经不远了。”
赢殇飞身而起,落在高位之上,身子随意一歪,靠在那里,一旁的洒杯还满的,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神尊!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好像一些魂魄失踪了。”
“你可有仔细确认,人类死亡之后,灵魂不灭,当灵魂进入溟河之后,便会有我溟界的印记,他们是无法再走出冥界的。”赢殇玩味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又缓缓道:“如今,你和我说,失踪了?”
赢殇突然眯起双眸,看着面前的侍从。一股危险的气息萦绕在整个大殿,吓得那个侍从,只顾着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话!”
“因神尊,可能,是未进入溟河,便不见了,恐怕是被人招了去。神尊可知道,人类的灵魂,可比人类本身要厉害的多,万一被人利用,恐怕会造成溟界大乱。”
“查清楚,别还没有找到证据,便来此烦我!”赢殇挥起华袖,那个侍从立即被扫飞了出去。
“失踪了?”赢殇再次重复一声,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丝毫未见他,有一丝担心。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
天还未亮,司马风霁便起身朝厨房走去。
昨天晚上,已经让秦风准备好了食材,看着一旁的桌案上放着的东西,他将袖子挽起来,一人在厨房里独自准备着。
烛光昏暗,行单影只,橘色的光芒却将屋内照的暖意融融。
屋外,霜白披了茫茫的一片,骤然冷了起来。
半空中,萦绕着几分薄雾,东方的天空,已经有几分紫红色朝霞。
司马风霁坐灶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缕阳光,刚好照耀在大地之上,他背对着朝阳,缓步朝正殿走去。
“姑爷,你吩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司马风霁点点头,抬步跨入殿中。
内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了一下,门就开了,床上的三人还在赖床,动来动去,可见已经醒来了。
他将床幔全都挽了起来,笑看着床上的三人。
“起床了,今日要出发回圣都,不可赖床。”
三人齐整整的伸了个懒腰,模样出奇的一致,夜妖将两上孩子抽了起来,自已也坐起来,一出被窝,两个孩子顿时又钻了回去。
夜妖也受不了,和两个孩子一样,又钻了回去。
司马风霁无奈的看着这三人,哑然失笑。
“娘亲,今天好冷。”
“这已经是深秋了,当然冷了。”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将衣服取了进来。
晚夜,她们睡了之后,他就觉得气温降了不少,所以便吩咐容隐去准备了厚实些的衣衫。
“忆儿先起来。”
“哦。”忆儿算是这三人中,最乖的,而且也是司马风霁最唤得动的一个。
他拿着衣服,帮忆儿套上,然后将忆儿抱下床,把衣服理好,又朝床上的抱在一起的母二人望去。
“你们两个谁先起?”
“小小先!”夜妖顿时将相思推了出来。
“娘亲和小小一起!”相思将夜妖拉了起来,两人在床上扭成一团。
司马风霁将衣衫取来,放到床上,朝相思招了招手,“小小过来,爹爹还要帮你梳发。”
想着昨天和你爹杠起来的事情,相思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吞吞的朝爹爹挪了过去。
她突然嗅到一股味道,爹爹的身上,竟然有吃的东西的味道。
“爹爹已经准备好了膳食,容隐在外面守着,洗漱好了,就可以上膳了。”司马风霁轻轻的揉了揉女儿的脸颊,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早,爹爹就已经起来,准备好了早膳?!
相思的心里,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想想昨天,自已对爹爹咄咄逼人的样子,有些自责。
“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相思看着这一身华美的衣服,她的包袱里,从来没有,这也是爹爹知道天冷了,让人去新买的吗?
司马风霁将衣服帮相思穿好,弯下身来,“来,爹爹背你出去。”
相思立即趴到他的背上,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
夜妖看着两人,还担心相思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有意见,要闹很久的别扭呢,原来,倒是她想太多了。
司马风霁将相思背到门外,容隐立即迎了上来。
“小小姐,我把热水都准备好了,快来洗漱。”
“不,我要爹爹多背一会!”相思搂着司马风霁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好,多背一会。”司马风背着她,在殿外的空地上,转了几圈。
相思紧紧的搂着爹爹的脖子,“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欢快的笑声,响遍整个院了,夜妖靠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笑声,缓缓露出一丝笑意,真的还想再赖会床。
“小东西,孩子们都起来了,你还不起?”司马风霁的声音响起,只见他靠在门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我正要起。”夜妖立即坐直身子。
司马风霁缓步走了过去,将她按了回去,他自已也翻身上了床,压在她的身上。
“你干什么啊!孩子们随时都会过来,你快起来。”
“不会的,他们洗漱完,容隐会带着她们先去用膳,一时半会过不来。”
“我也要洗漱用膳,我也要起床了。”夜妖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怎么也推不动。
司马风霁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接开被褥,钻了进去。
猛然被他带进了一股寒风,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阵颤,冷的她直想逃开他。
“我将衣服脱了,就不冷了。”
“不要……不要!”
他已经将外衫拉出被窝,扔到地上,再次朝她覆了过去,含着她诱人的唇。
一大早,刚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就被他又吻的七荤八素。
“被孩子看见……”
“小东西,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知道我起来的时候,有多难受吗?没有你在身边,对我来说,无时无刻,都是一种煎熬。”
“有你在身边,无时无刻,我都觉得是煎熬。”
“小东西,我忍了七年多,你说,你欠了我多少?”
“有你这样算的吗?”她忍不住抱怨一句。
司马风霁抬起她的身子,将她占有,夜妖顿时蹙眉,她好像越来越敌他的存在,在他这么急切的情况下,也能够顺利的接纳他。
“小东西,你好喜欢这种感觉。”
夜妖简直无言以对,大早上的这样疯狂,真的好吗?
不过被他火热的身子暖着,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小东西,你专心一点。”
“你快一点,等一下孩子回来!”
司马风霁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小东西,真的是想气死他,他俯身,吻上她的唇,给她一阵暴风雨一样的疯狂!看她还有没有时间想别的。
两个小娃坐在一旁的偏殿内,看着桌上摆着的早膳,早就饿了。
“小公子,小小姐,快吃吧。”容隐在一旁提醒道。
“等一下,我们等等娘亲和爹爹。”相思朝殿门口望去,怎么过了这么久了,爹爹和娘亲还没有过来?
容隐顿时一阵尴尬,“你们两个先吃吧,小姐和姑爷晚会才能过来。”
“为什么她们晚会才能过来?”相思接着问道。
容隐的脸色一红,东方聿逃走了,现在剩下她来应付这两个小人精,她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因为,他们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要商量。”
“我才不信,爹爹每天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娘亲说!”
“就是啊,他们两上去温泉驿馆,也是这个借口,就算是有重要的事情,那天都说完了吧,这才一天,怎么又有重要的事情了?”相忆也是很怀疑。
“不会是把我们两个哄起来了,他们又偷偷的睡懒觉吧?”相思顿时站起身来,连膳食对他都没有任何诱惑力了!
她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突然,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眼,交流了一下,顿时朝外跑去。
“我的个祖宗啊!小公子,小小姐,你们回来!”容隐在后面追着。
两个孩子的速度快的像飞一样,她才追出偏殿的门,那两个小家伙,就进了正殿门了,容隐顿时愣在原地,无奈的摊了摊手。
房内,两人激情正浓。
门突然被推开,夜妖紧握着司马风霁的胳膊,顿时睁开双眼,所有激情,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司马风霁也听到了动静,呼吸一滞。
夜妖顿时朝他推了一把,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分开,就听一声轻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哼!你们果然是,把我和哥哥骗起来,自已来睡懒觉。”
司马风霁隐忍的吸了几口气,突然间的失去控制,缴械投降,他顿时无力的爬在夜妖的身上,简直想将这个两**害人的小混蛋扔出去!
“你大爷,你快点给我起来!”夜妖使劲推了他一下,可是怎么也推不动。
“爹爹,你为什么要趴在娘亲身上?”
夜妖顿时咬着下唇,一副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的样子。
司马风霁淡定的朝两个站在床边,像门神一样的两上小混蛋望去,“爹爹起来给你们做早膳,手都动僵了,靠着你娘亲,暖暖。”
暖暖……暖暖……暖暖……
此时,夜妖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
“妹妹,爹爹那么早起来,也很辛苦。”相忆朝身旁的妹妹望去。
相思细想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可是娘亲和爹爹再不起来,膳食都要凉了。”
“爹爹在灶房留了一点,容隐给你们拿来的,就是你们两个的。”司马风霁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简直羞的抬不起头。
可见,有时候,不要脸还是有点用处的。
“娘亲,你好好帮爹爹暖暖,我们先去用膳了。”
“不,不是!我们马上就起来。”夜妖立即解释着,她的声音,听起来要多弱有多弱,使劲的朝司马风霁的身上掐了一下。
两个小娃拉着手,开心的朝外跑去。
夜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司马风霁,你给老娘滚下去!暖你大爷啊暖!”
司马风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就不信,刚刚竟然会那么狼狈的就缴械了,他不信!
可是试了几次,他都没有能雄风再起。他简直想将那两个小混账抓回来,一人打上一顿。就算是这样,也难消气!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这两个小混账给废了!
夜妖发觉到他的异样,突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一对上他的目光,她顿时忍住笑意,搂着他的头轻轻的拍了拍,无言的安慰着。
“这是不是他们的亲爹?”
“当然是啊。”
“有这么坑爹的吗?”
夜妖:……
用过早膳,一行人准备妥当,缓缓离开永定城。
从永定到圣都,八里余里,这一路上,不再耽搁,不出五日就能赶到。
圣都坐落于圣都偏北的地方,气候偏寒,城墙高有数尺之高,威严气派,是圣朝最为坚固的一座城池。
在圣朝的记载上,有一次宫变,叛军围困圣都,攻了数日,都未能攻入内城,战机拖延,援军赶到,不得以不收兵,四处溃逃。
而座城池,更是经过圣朝所有帝都精心修缮,如今,更加坚不可摧。
马车缓缓驶入外城的城门,进入圣都。
“妹妹,马上就到家了。”相忆扒开车帘,兴奋的朝外望去,这一刻,他盼了好久了,终于将娘亲和妹妹接回来了。
候府门前,早早的就站满了人,全都翘首以盼。
“马车来了,马车来了!”
“是夫人回来了!”
“快看,真的是夫人回来了!”
府门前的人,顿时沸腾起来,殷勤的看着那一队人马越来越近。
“到了,娘亲,妹妹,我们到了!”这一路上,数相忆最兴奋,一进入皇城,他就迫切的给妹妹介绍着,哪里好玩的最多,哪里好吃的最多,一刻也没有闲着。
夜妖透过车帘望去,刚刚就见到这围墙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走到
难道那么广的范围,全都是候府?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相忆立即准备跳下马车。
夜妖伸手将他拽住,分别拿了两件狐裘给面前的两个孩子。
圣都的气候有些干冷,吹过的风,也如同刀子一般,像是能割破皮肤,马车里,还是要暖和一些,一但下去,恐怕是猛一寒。
“妹妹,快点来。我们到家了。”相忆扶着相思的手,两个孩子执手并肩,穿着同样颜色的狐裘,站在那里。
这两个小娃娃,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简直就是一对精美的无可挑剔的玉人!
这一幕,简直是太漂亮了,两个孩子身形相差无几,长的也几乎分辨不出来,若不是一个男人装打扮,一个女装打扮,真的是分不出彼此来。
相思打量着眼前的府邸,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大最漂亮的房子,比起那丰阳城主的府邸,还有那永定的行宫,都还要气派不知之少辈。
司马风霁扶着夜妖,走到两个孩子身旁。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几人才向前走了几步,原本站在府门前的人,顿时涌了上来。
“夫人!夫人!你可回来了,我是王妈。”王妈的身姿还是那么的矫健,几步就挤上前来,声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洪亮。
“掌厨房的王妈。”司马风霁介绍道,“这位是管家,陈伯,剩下的人,你以前都认识的,只不过现在,都不记得了,以后渐渐的会熟悉起来。”
夜妖看着众人,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特别是王妈那一里之外都能听到的大嗓门。
“陈伯,王妈。”夜妖唤了一声,朝众人打招呼。
“夫人还请,陈伯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屋里的地龙,烧的暖和和的。”
夜妖几人抬步朝府内走去。
百里琉霜与老爷上互望了一眼,心中都有些感慨。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百里琉霜说完,叹了一口气,表情并没一丝轻松。
“是啊,回来了。”老爷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忆儿口口声声念着的家,如今,也不知道,还能为他们遮风挡雨多久。
他老了,也不知道,还能再看着他们多久,他真的还想再多活一些日子,真正的看着,他们能够彻底的摆脱所有困难与险阻,真正的过上平静而幸福日子。
夜妖被司马风霁拉着,来到主殿,从正门到主殿,她都走了好一阵,可见这府邸有多大!
“皇上赐地,我出资建设的,当年,我们刚成婚的时候,你总爱往国公府跑,如今老爷子也与我们一起,建的时候,我便综合了当年琉王府和国公府两个府的风格,合建成了这样。”
夜妖站在廊下,看着这诺大的府邸,却真真不如那个四合院,让人觉得心中安稳。
走进屋去,暖意融融,夜妖立即将肩膀上的狐裘解了下来,交给容隐。
“过来暖暖手。”
司马风霁将她拉到一旁的炉子旁,两个孩子也跑了过来,将小手放在火上烤着。
“妹妹,你喜欢吗这里吗?”
“喜欢。”相思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朝四周望去,屋内的装饰,更是华美的记人眼花缭乱。
“等一下,就让祖母带你们回自已的院子,小小与忆儿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司马风霁轻声说道。
“爹爹又想使坏,不是说好的,我们轮流陪娘亲,一人一天。”
“你们都长大了,白天你们的娘亲有很多时间陪你们,但是晚上,必须自已睡!各自各自的房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娘亲~~”
夜妖简直是服了这三人了,才刚刚到屋里,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绕着这个话题,又争了起来,让她不禁想着,在永定行宫的时候的那一幕。
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天的的事情,绝对是司马风霁不可提起的阴影,如今,他才这么坚持。
“以前,忆儿也是自已睡的,怎么娘亲一回来,反倒是这么粘了?”百里琉霜笑着调侃了一句,朝一旁的主位坐了下来。
“忆儿才见到娘亲,亲昵点也是自然的嘛。”
“可是,你这么大了,还要和娘亲睡,这要是传出去,候府的小公子,还怎么抬得起头?”百里琉霜又出声询问道。
“娘亲~~”相思又在拉娘亲的衣袖撒娇。
“这件事情,我觉得爹爹和祖母说的有道理。”夜妖缓缓出声。
两个孩子顿时觉得不敢相信,娘亲终于还是偏向爹爹那边去了!都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坐在那里,鼓着双腮,一句话也不说。
司马风霁听夜妖如此说,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再这样下去,这两个孩子要无法无天了!
“好了,休息一会,随祖母过去,顺便看看祖母给小小布置的房间,喜欢不喜欢。”百里琉霜朝两个孩子说道。
“长公主,宫中有人前来,拜见长公主。”侍女莹儿在殿门通报。
来的可真快,他们这才刚刚入府,那边宫里就来人了。
“传他们进来。”
“是!”
不一会,莹儿领着几个锦蓝色宫服的太监朝正殿而来。
几人立即上前,向百里琉霜与司马风霁行礼。
“奴才参见长公主,参见候爷。”
“免礼,起来吧。”百里琉霜挥了挥手,不知道,这些人,是奉皇后之命来的,还是奉皇上之命来的。
“长公主,皇后特意命奴才前来迎接,并贺喜候爷,一家团聚。”
“替本宫谢谢长公主。”百里琉霜客气的回应道。
“皇后娘娘还有一事吩咐奴才,明日皇后娘娘在后宫设宴,宴请候夫人,这是贴子。”太监将手中的请贴呈给百里琉霜。
百里琉霜拿在手中,翻看一下,朝一旁的桌上一放。
“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明日,一定赴约。”
“是,奴才告退。”
待那几人走后,百里琉霜朝一旁的夜妖望去,“看来,想要歇息一日都不行。”
“既然躲不过去,早见晚见都一样。”夜妖淡淡的回应道。
“小小,跟祖母去看看你的住处,等一下,让忆儿领着你四处去转转。”百里琉霜站起身来,牵着两个孩子离开正殿。
百里琉霜在圣朝被尊长公主,地位仅次于圣皇,虽然,她未插手任何前朝后宫的事情,论地位可与皇后平起平坐。
就凭当年长公主对圣朝的贡献,朝中不少老臣,对这位长公主,都有几发钦佩和敬意。
神武候建府后,她便跟着儿子来到候府小住。
候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是她再处理。圣朝权贵之中的往来甚至,不少朝中命妇,都广结了许多。
这也是皇后,对这个大姑子,暗中不满的最主要原因。
虽然司马风霁并未参与朝政,但是百里琉霜却暗中为他铺垫了不少。
圣皇继位之前,皇权先后几次易主,如今留下来的皇室亲族,都与百里琉霜当年有着很深的交情。
当年,大家更谋一事,扶圣皇继位,如今私下也是往密切,在皇室亲族之中,百里琉霜的名声,更是盖过了皇后。
这些人脉,百里琉霜寻思着,要尽快的交给妖儿。
从人都退出去之后,司马风霁缓缓站起身来,拉着夜妖的手,“我也带你,去看看咱们的住处。”
夜妖跟着他,朝一旁的主殿走去。
这里,全是司马风霁精心准备的,他深知小东西的性子,所以布置的东西,无一不美,小到一个小小摆件,大到一扇屏风,全都花尽巧思。
夜妖看着屋内的一切,若是她还记得,一定会觉得有些熟悉。
因为房间的内的摆设,和她在国公府的闺房,几乎无差。
“明日入宫,你也会去吗?”
“那些传信的太监说,是皇后设宴,一般请的都是命妇,我自然是陪你一起去,但是只能在前朝,不能去后宫。”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圣朝对于这一边,比青玄严格守礼。
皇子们,满了七岁,就要迁出母亲居住的宫殿,独力安排在后宫的南苑。这也是,他必须要和两个孩子分开的原因。
七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唉!”夜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要是能选择的话,她宁愿意去和人伙拼一仗,也不愿意扎在一堆女人堆里。
一想到明天要面对那么多人,她就觉得有些头痛。
司马风霁自然是看出来了,她一向都不喜欢这种场合,握着她的手,朝一旁的软榻上走去,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块玉牌。
“这是什么?”夜妖歪着头,朝他手上的玉牌望去。
“这是证明身份的玉牌,出入宫都需要这个牌子。”司马风霁将玉牌递到她的手里。
夜妖仔细一看,发现玉牌上写着,神武候夫人,司马氏。
“司马氏?”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宇,“好难听啊!”
“女子嫁于丈夫后,不都是被冠以丈夫的姓氏吗?”司马风霁看着夜妖的神情,将玉牌接过放到一旁,握着她的小手,神情专注的看着她。
“要不,你再嫁我一次?”
“不要!”夜妖顿时摇摇头,“嫁一次都休不掉,够麻烦的了,再嫁一次,岂不是更甩不掉了?”
“小东西,你竟然还敢想着休了我,看我怎么惩罚你。”司马风霁突然朝她扑了过去,朝她的腰间抓了一下。
夜妖最怕痒,被他这么一抓,顿时受不了的缩着身子。
“还敢不敢休了我?”
“你不要,不要再……再抓我了。”夜妖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的身子一压在她的身了,她哪里还有还手余地。
“说,还要不要休了我?不说的话,就接着惩罚!”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说了。”夜妖立即说道,身子都被他抓的一阵酸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朝他白了一眼,还是不解气,又伸出脚,朝他踹了一脚。
“明日要入宫,肯定有很多事情要注意,我去找母亲问一问,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夜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妆。
司马风霁从她身后紧紧的抱着她,炽热的气息,顿时萦绕在她的脖间。
她立即握着他的手,转过身来看着他:“大白天的,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一提起此事,司马风霁的脸都气白了。
“两个孩子都被你赶回自已的院子里了,你也要收敛一些了,要不然,我搬过去和小小住。”夜妖捏着他下巴,轻声威胁。
司马风霁低头,朝她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晚上,我等你。”
夜妖顿时退后几步,转身朝外走去。
……
回到圣都,南扶风直接回了他的医馆。
还是一处算是隐蔽的河边,一座小院,一块门篇,上书着,扶风医馆。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门口,站着一个伶俐的小药童,见南扶风回来,立即上前来扶药箱子。
“这几日,医馆里可有什么客人?”
“师傅不在,没有客人。”药童摇了摇头。
南扶风抬步朝院中走去,药童正准备关门,忽然见一道碧绿色的身影来到门前。
“倾颜姐姐,你来得正好,我师傅刚刚回来。”药童立即将门打开,迎洛倾颜进去。
洛倾颜看着院中站着的身影,缓步上前:“扶风哥哥。”
南扶风听着那声呼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未转身。
“既使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南扶风悠悠的说了一句,抬步朝屋内走去。
洛倾颜心中一惊,咬着下唇,心中暗暗计算着。她本来就是来探一下口风,看一下,司马风霁对丰阳发生的事情态度。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七年了,岁月蹉跎,要是能放弃,她早就放弃了。
霁哥哥与夜妖,不可能会有好结果!
夜妖再次出了仙泽,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世界,恐怕没有任何一人,能容得得夜妖,夜妖的身份只会给霁哥哥带来杀身之祸,和永无休止的麻烦!
若不是夜妖,霁哥哥的人生,肯定不会是这样!
“我问你,妖妖的身份,是不是你宣扬出去的?”南扶风从来都不曾用这样严厉的口气和洛倾颜说过话。
若非司马风霁有多重担心,打算将夜妖身份透露给圣皇,洛倾颜岂还活得过今日!
“是我又如何,我是在救霁哥哥啊!”洛倾颜回答的理直气壮。
“想她夜妖在青玄的所作所为,有多少人知道她出自仙泽!这件事情,你们以为,能瞒得了圣朝的人吗?能瞒得了圣皇吗?夜妖的身份,一但被世人所知,她所面临的是什么?”
“洛倾颜,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可悲!”
“即使妖妖面临的什么,司马风霁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的面前!”
洛倾颜的脸色,一阵青白,暗暗握紧了双手。
“霁哥哥会被那个女人害死的!”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着司马风霁,有多爱?你懂什么是爱吗?他宁愿与夜妖一起去死,也不愿一人独活!这是他想要的,无须你去替他打算!”
“扶风哥哥,我怎么不爱他,我从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他了!”洛倾颜失声吼道,委屈的泣不成声。
“收起你的眼泪,不值钱的。”南扶风叹了一口气,他言尽于此。
“明日,你准备一下,我送你回无极宫,七年多了,你要历练也够了。”
“不!”洛倾颜撕声力竭的喊了一声,“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无极宫!”
“你难道,非要逼着他杀了你吗?”南扶风站起身来,一只手按在洛倾颜的肩膀上。
“与其这样,在无极宫了此残生,那我就让他杀了我好了!”洛倾颜推开南扶风的手,退后了几步,眼中带着几分腥红,望着南扶风:“我不再乎生死,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绝不让那个夜妖好过!”
“你这又是何苦呢?妖妖与你无冤无仇,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了!”
“我丧心病狂?我丧心病狂!我失去霁哥哥,比失去我的命还要痛苦一万倍!”
“失去?不曾拥有,哪来的失去?”南扶风冷声讥讽,心中仅胜的那一点点怜惜也没有了。
曾经,那个天真而又活泼,一天到晚都带着亲切的笑意的小师妹,终究是不复存在了。
爱情,可以成就一个人,同样也可以毁了一个人。
“我还是那句话,随我回无极宫,哪怕你在那里了此残生也好,我也不会让你死在别处。”南扶风的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你若不回去,我便想办法通知你爹爹将你接回去。”
“扶风,连你也要对我如此残忍吗?”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我不会回去的,我的事情,由不得你作主,既然你也是这样,我以后绝不会再来找你,从此后,我们之间的,形同陌路!是生是死,是我自已的事情,我自已的命,我自已做主。”洛倾颜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洛倾颜,你就如此自甘堕落?!”南扶风痛心疾首。
洛倾颜脚步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离去。
南扶风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已经消失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对她,也算是的仁至义尽了,是她执迷不悟。”东方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至从相思和相忆连手破了他的困阵后,他就收拾收拾逃跑了,一直缩在这扶风医馆内。
“你不知道,师兄新口和我说的,我才这般劝她。”
“霁大美人既然和你说了这样的话,肯定是下了杀心的,有些人,还真是作得一手好死,不知道她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以为妖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她就能得到霁大美人了吗?”
“不,她现在,已经完全变了,她的心里,只有仇恨,就算是得不到师兄,她也要与妖妖为敌。”南扶风轻声解释。
东方聿突然笑了起来,“唉,真是个奇葩。”过了一阵,他又淡淡的补了一句:“却也可怜。”
……
夜妖从百里琉霜的院子出来,天色都有些昏暗了。她的身边,跟着两个侍女,都是在候府待了差不多七年的丫环。
整个府上,仆人很少,除了厨房的几个,老爷子那里几个手脚利落,勤快的,就剩百里琉霜这里使唤的人多些。
司马风霁身旁,就只有一个秦风,还有容隐她们几个。
夜妖一回来,身旁没有两个丫头也是有诸多的不方便。
容隐看着夜妖带着莹儿和玉儿两人回来,不由自主的想起红绫和红绡来,至从上一次分别,一晃过了七年多了。
她也派人去找过这两个丫头,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但愿,她们在青玄过的好。
夜妖走入殿内,一身疲惫,光是听娘亲说了那么多,她都觉得累了,更别提,以后还要和这些人多走动。
“夫人,今天长公主说的这些,夫人也不必着急,夫人刚刚回来,甚至连那些有来往的人还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谁是谁,一定会听得云里雾里的。”玉儿端了一杯茶过来,递交夜妖。
“是啊,玉儿姐说得没错。”
“我真的不是当家的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娘亲打理妥当些。”夜妖光是想想就觉得怕了。
“长公主如此疼爱夫人,哪里舍得夫人辛苦,让夫人知道这些,去结交一些,也是让圣朝的皇亲贵族们都知道夫人。”
夜妖怎么会不明白娘亲的良苦用心,立即不抱怨了,一改萎靡的气势,眼中恢复了几分精神。不就是一些命妇吗,她应付就是!
“候爷呢?”夜妖朝屋内望去,只见整个殿内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姑爷去陪小公子的小小姐去了。”容隐立即回应道。
夜妖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和两个孩子相处,她自认自已还不如司马风霁呢。威恩并施,能捧在手心里疼,也硬下心来,比她有原则多了。
今日,是她们回到候府的第一日。
等一下晚膳的时候,都去百里琉霜的院子里一起用膳。
时辰尚早,夜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她还没有看过两个孩子的院子,刚好趁着这会时间,过去看看。
玉儿莹儿在前面引路。
两个孩子的院子,离主院也一远,就是隔了一个花廊,走到花廊的尽头,就到了两人的院子。院子本来是一起的,中间隔了一堵镂空雕花型的墙壁,就变成了两个。
一门进去,再有一道屏风隔住,往左,是相忆的,往右边是相思的。
夜妖先朝相忆的院子走去,只见殿前的空地上,赫然是一个小小的演武场,兵器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兵器。
架子被风霜腐蚀了一些,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
突然,隔壁的院子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夜妖弯下身子,透过镂空的缝隙,朝对面的院子望去。只见父子三人,站在秋千前,正在玩荡秋千。
仅仅是这一瞥,夜妖不发现,隔壁的院子,与这边,完全不同。
她顿时退了回来,朝相思的院子走去。
一进去,就被眼前的影象惊呆了,先是一座小型的假山,假山上,摆了许多雕刻,栩栩如生,一旁是一个花圃,还围了篱笆,现在是冬季,若是春季,不知道有多漂亮。
一旁是个花架,花架下吊着一个秋千,小小正坐在秋千上,开心的眉飞色舞。
“娘亲!”相思看到娘亲走来,立即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娘亲,你看,这是我住的地方,祖母和爹爹帮我准备的。”
夜妖听着相思的口气,就知道,肯定是喜欢这里,这一下,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小这里好漂亮。”她立即赞扬道。
“娘亲,我领你进去看看。”相思拉着夜妖的手,朝殿内跑去。
殿内的摆饰,简直奢华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地步,夜妖都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司马风霁从身后将夜妖抱住,“我要是不多下一番功夫,小小怎么能心甘情愿的与你分开住?”
“这一次,还是你棋高一招。”
“去了这么久,娘亲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介绍了很多人,明日入宫,再一一介绍认识,娘亲说,明日还要带上忆儿和相思一起去,忆儿原本就在上书房学习吗?”
“他都缺了很多课业了,我得到你的消息,没有答应带上他,他便偷偷的跑去了丰阳,不过,若不是他,我可能要错过你了。”
“不如请夫子,到府上来教,刚好和小小一起。”
“让忆儿入宫进上书房,是圣皇的意思,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圣皇说明,将忆儿要回来便是。”司马风霁自然是什么都依她的,更何况,这个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自然要要回来。”夜妖轻声回应。
不管她要如何,都不想将孩子牵连进去,更不想让孩子成为别人的筹码。
“候爷,夫人,膳食准备好了。”百里琉霜身旁的侍女前来传话。
夜妖顿时唤了两个孩子,朝百里琉霜的院子走去。
这一次的晚膳,大家都格外的开心,以往,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候府,今日却一改往日的气氛,一阵喧闹。
……
圣朝后宫
皇后吩咐人备好了膳食,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靠着。她知道,今天晚上,皇上一定会过来。
“母后!”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莘公主快步朝皇后跑了过来,坐在皇后面前,她的身后,跟着洛倾颜。
“皇后娘娘。”洛倾颜缓缓屈膝,朝皇后行礼。
“免礼,坐吧。”
“母后,你看,莘儿学会炼丹了,颜姐姐说,这一颗可是可以美容养颜的,你尝尝。”
皇后接过莘公主手上的丹药,轻轻闻了一下。
“先放着吧,等一下就要用膳了,母后明日再吃。”皇后笑着将丹药收好。
“颜儿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洛倾颜看了一下莘公主,又看了一下殿内的侍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后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想说的是关于什么的。
“来人,带公主下去净一下手,等一下皇上过来,就要用膳了。”
“是。”侍女立即上前来,将莘公主领了出去。
殿内,就只剩下洛倾颜的皇后,洛倾颜又朝皇后靠近了几分。
“娘娘,如今那夜妖已经回到圣都,若是不尽快除之,必定,后患无穷。”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皇上还未表态,这件事情,本宫不能显得太过着急,本宫痛失太子,地位都有可能岌岌可危,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再看本宫的笑话,后宫那些嫔妃们,哪一个不是蠢蠢欲动,一天到晚的带着孩子来本宫这请安,无非不是想让本宫将她们谁的孩子收了来,一跃成为嫡子。”
“皇后娘娘还有机会,再为皇上生育一个皇子。”
皇后突然直起身子,眼中有了许光彩,“本宫真的还能再怀上孩子?可是,如果本宫辛辛苦苦的怀胎十月,怀的是个公主怎么办?”
“娘娘只要愿意,颜儿可助皇后娘娘心想事成。”
“你能确定,本宫一定怀个皇子?”皇后一把抓住洛倾颜的手,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希望。
“这到不是难事,皇上如今正值壮年,等个十年之后,小皇子也差不多十岁了,只要皇后悉心照料,再将宫中的这些皇子们控制好,还愁这太子之位吗?”
“只不过……”洛倾颜吞吞吐吐,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只不过什么!”皇后的心中,一下子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不过,祭司的那个卦象,将有祸国夺权者,出于圣朝之南,颜怕的就是,当然皇权都易主了……”
皇后的神情,一下子黯然下来。
“颜儿此次前去丰阳,遇见那夜妖,她可不是正出现在我圣朝的南方吗?所有的都吻合,但是皇上为什么就迟迟不做出反应呢?”
皇后听完这些,唇角突然扬起一丝笑意。
“若是,此人换成是别人,早就尸骨无存了,可是偏偏,她是百里琉霜的儿媳!”皇后一提起百里琉霜,简直气得磨牙。
身为一国之母,她无疑是圣朝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至从百里琉霜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她堂堂后宫之主,见了百里琉霜还得行个礼,恭敬的唤一声姐姐!
皇室血亲,更是与百里琉霜来往密切,她感觉她这个皇后,越来越是个摆设。
如今,她又失了唯一的爱子,就更没有人将她当回事了。
她更是将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唯一的儿子身上,可是老天竟然将她唯一的儿子都夺去了,她失去了希望,也失去了斗志。
洛倾颜的这一翻话,能让她的心死而复生。
见皇后久久不说话,洛倾颜也不急着去说服,只要皇后答应她,两生个孩子,****服用她的丹药,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听说,皇上今日要来和皇后一同用膳,颜儿这里有一样东西,可助皇后成事。”洛倾颜拿出两味药,放到皇后面前。
“这一粒,皇后今晚服下,保管能怀上孩子,这一粒,烧于香炉之中,更曾情\/趣。”
皇后拿着那两味药,毫不犹豫的吃下了那一粒内服的。
洛倾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皇后有了希望,就一定会极力的在皇上的耳边鼓噪,到了一定的时机,再将此事大白于天下……
她的心中,一阵冷笑,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夜妖,你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颜儿先行告退。”洛倾颜屈身行礼,缓步退了出去。
皇后的心中,还在因为洛倾颜,刚刚的话而暗自窃喜,今晚,皇上来她这里,也一定是为了夜妖的事情,可是她要怎么说,才能不让皇上起疑?
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皇上的心中什么想法,究竟是想袒护那个祸端,还是在周旋着?
至于那个夜妖,她倒是真的想见上一见了。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拉回了皇后的思绪,她立即站起身来,将那粒花扔香炉中,前去迎接。
“皇上。”
“快快起来。”百里晖换了一身便服,扶起皇后,拉着她的手,朝内殿走去。
殿内的香炉里,升起一丝袅袅青烟,香味也格外的怡人。
“臣妾叫人摆膳,想着皇上一定会过来,才等了这么一会,皇上就来了。”
“朕来是有关明日,你宴请后宫一事。”
“敢问皇上,对此事,可有定夺?”
“皇后。”皇上拉着皇后的手,“她是姐姐的儿媳,姐姐之前就有说过,对这个儿媳如若亲生,若不是这个夜妖,姐姐恐怕早就死在青玄。”
“皇上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太过复杂,朕要好好的斟酌。”
“皇上,兹事体大,都已到了动摇国本的地步,拖延下去,只会是养虎为患,皇上切不可……”
“皇后,朕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的看看皇后了?”
“皇上?”
“皇后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让朕不由得想起,朕与皇后大婚的那晚……”
“皇上~~”
……
次日
天才刚刚亮,夜妖就被司马风霁抱了起来,睡意朦胧的她靠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打着哈欠。
夜妖本来就是个起床困难户,再加上天气突然变冷,就变得越来越困难。
“是不是,需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司马风霁坏坏一笑,意有所指。
“你就不怕,我干脆昏死过去给你看!”夜妖顿时反驳了一声,“我觉得,我也向两个孩子一样,挑一个院子,一人住还好些!”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搂着她的身子,“昨日就是怕你太劳累,我都有节制的,小东西,这些你怎么不看在眼里?”
“你的节制,在我的眼里,就是泛滥!”夜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两人的理解,都不在一个频率上,感觉自然也相差甚远。
司马风霁抱着她,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宫装撑在上面,看起来无比华美。
夜妖顿时有些无奈,一看这款式,就知道穿起来,极为麻烦。
要是她自已,肯定是懒得动手的,现在站着都觉得费劲,就想躺着。
司马风霁取下衣衫,一件一件帮她换好,圣朝的宫装,与青玄的大有不同,不像青玄的,束腰松肩,圣朝的显得要中规中矩一些,更着重于服饰装饰。
两种宫装穿起来,也是各有各的韵味。
“你看光是后面,都拖了这么长,走起路来都费劲。”夜妖忍不住抱怨道。
司马风霁将她抱了起来,“走起路来费劲,我抱着你不就好了?”
夜妖搂着他的脖子,“好啊,以后,你天天都抱着我去哪你都抱着!”
“去茅房的时候,也抱着。”司马风霁笑着接了一句。
夜妖顿时被他堵的无话可说,朝他的耳朵上拧了一圈。
“小东西,我们曾经,有过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你拧我的耳朵,就是再向我示爱,邀宠。”
夜妖顿时将手缩了回来,“我又不记得,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次,先记着。”司马风霁将她放到梳妆台前,亲自挑选了一些首饰,帮她梳理着及腰的青丝。
夜妖收拾好后,天色已经大亮了,司马风霁扶着她缓步走出殿内。
站在院子里的,回眸一望,目光就定格在那里,再也移不开。
这一幕,简直是太美了,用任何笔墨都无法形容此时的这一幕,极尽天色之绝色。本就已经是极美,却又胜在了风华气度上。
“娘亲!爹爹。”
今日,两个孩子也是盛装出席,这一家四口,不管出现在何处,都足以倾倒众生。
“车驾已经准备好了,忆儿和小小和祖母同乘。”百里琉霜拉着两个孩子,朝外走去。
……
皇后在后宫设宴,凡事一品命妇之上,皆在受邀之列。
今日,更是将整个东宫全都收拾了一番,用来宴请众人。
受邀之人,又可以带上女眷,也是为了相思而备的。
皇后这么多年,主持后宫,宫内宫外,皆是一片好评,可见她有很强的处事能力。
“皇后娘娘,珍妃来了。”
“请。”皇后拂了拂手,将口中的清茶吐了出来。
珍妃乃五皇了之母,五皇子如今,正及弱冠之年,也是众位大臣眼中,最有可能被立为储君的一位。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妹妹起来吧,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皇后笑着寒暄。
“皇后娘娘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因为近日为设宴一事,太过操劳?”
“倒也不是。”皇后被问的脸色微红。
不禁想起昨夜的事情,这个洛倾颜真是个妙人,那丹药,更是个好东西,竟然让她又有了年轻时的那种感觉。
她更感觉得到,昨天晚上,皇上也是十分尽兴。
珍妃一看皇后神情,再想昨天皇上可是宿在皇后宫中一宿,立即就明白过来。
“妹妹一早过来,就是来看看,皇后娘娘这里,还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臣妾也想为皇后娘娘尽一点绵薄之力。”
“那妹妹就去替本宫看看,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再过一刻钟,就是她们入宫的时间了。”皇后抬手吩咐了一下。
“是。”珍妃立即站起身来,朝外走去,一样一样,细细打点。
皇后痛失太子,而且又无嫡子傍身,这个时候,正是她们表现的时候,有的人,去讨好皇上,有的人去结交大臣,而珍妃,却只想到了皇后。
入宫朝拜,或者受召见,也是有时间规定。
此时,宫外已经停满了马车,却十分的有秩序,夜妖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她们这边,还有位置,那些人却不敢往这里停?
而是依次往后停,一下子排起了一条长龙。
“小东西,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车队,从这一件小事就看得出来,圣朝的纪律严名,可见其制度之完善。”夜妖说出自已的感觉。
“内专政权,外强军事,圣朝的历史,不知比青玄早了多少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早残卷史记遗留的国家。”司马风霁笑着回应道。
这也正是,之前国内动乱,但却并未真正的动摇国本的根本原因。
“时辰到!”突然,远处传来太监一声呼喊。
司马风霁率先下车,站在马车旁,等着夜妖下车。
一旁的人纷纷下了马车,目光纷纷朝神武候的马背望去,谁人都知,神武候已经找回失散多年的妻女,今日皇后这宴会,也正是因为这位候夫人所设。
无人不想要一睹这位候夫人的风采。
更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能够栓得住风华无度的神武候的心。
夜妖缓缓下了马车,刚想抽回手,却被司马风霁握得更紧,她顿时感觉到一旁的有些异样,回眸一望,只见无数道目光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她立即站直了身子,朝那些人回望了过去。
司马风霁依然是白衣似雪,一身清贵,不知道他这样,迷倒了多少圣都的少女春心,夜妖的宫装,却是绯色,纯粹的色渍,不算最为华丽,但却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远远的,只见那女子,一身从容,竟然恍然让人觉得,比那高高在上的一宫之主,还多几分气度。眉淡如三月烟雨,眸清若冰,与那一道雪色的身影,堪称绝配。
如此这般,当可是世界绝一无二的天作之合。
如日月同辉,非但不夺彼光芒,甚至更加加相辉映。
更让人震惊的是,原本冰冷无情的神武候,望着这个女子,竟然唇角扬着一抹笑意,眼中更如一团春风,让人忽觉一暖。
那女子,何其幸福。
“妖儿。”百里琉霜唤了一声,牵着相忆与相思走了过来,“我们入宫吧。”
“是。”夜妖点点头。
司马风霁没有松开她的手,两人执手进入宫门。
却不知,身后的众人,已经议论纷纷,简直是炸开了锅。
“天呐,那个女子,真是倾世之颜。”
“这算什么,不就是长得漂亮些吗。”
“那气质更是胜过了容貌,原本,以为再难找得到与神武候如此相配的女子,没想到这世间的竟然还真有。”
司马风霁一直将夜妖送到入后宫的甬道处,这才停下身来。
“我此处候着。”
“天这么冷,若是我和娘亲晚回来,你便先回去吧,你身子还未痊愈。”
“无妨。”司马风霁摇摇头,“时辰不早了,快去吧。”
夜妖点点头,与百里琉霜并肩而行。
“到了宫中,皇后便会相互引荐,你一一认过之后,就能分得清谁是谁了。”
“娘亲,那么多人,妖儿恐怕记不住。”夜妖带着几分撒娇的说道。
“娘亲也会从旁提点。”百里琉霜笑着握着夜妖的手,亲昵的就像是母女一般。
相忆和相思跟在身后,乖巧的没有出声。
皇后听到侍女来报,立即站起起来,朝宫门口走去,亲自相迎。在外人眼中,这一对姑嫂,可谓是整个圣朝的楷模。
“姐姐。”
“皇后娘娘。”
百里琉霜与皇后寒暄了一声。
“这位就是让神武候一等七年,牵肠挂肚的夜妖吧?”皇后的目光朝夜妖打量了一翻,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惊艳来。
“皇后娘娘。”夜妖立即屈膝行礼。
“快免礼。”皇后亲自将夜妖扶了起来,又朝两个孩子望去,这两个孩子,几乎一模一样,如白玉无暇。
“不愧是一胞同出,若不是一儿一女,可真难分辨得出来。”
“忆儿,小小,过来见过皇后。”
“拜见皇后娘娘。”两人小娃异口同声的说道。
“快起来。”皇后将两个小娃也亲自扶了起来,朝百里琉霜的望去,“姐姐,快入宫去,外面天寒地冻的,进去暖暖身子。”
“皇后娘娘请。”百里琉霜虽然也表现出了几分亲昵,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一样不少。
进了宫殿,顿时感觉到暖意融融,退去了身上的貂皮,纷纷落坐。
接着,各位宴请的皇室亲族,朝中命妇,也都纷纷进来。
夜妖坐在百里琉霜的身侧,相忆和相思坐在她的身后,看着不断往宫内朝拜的人。
不到一会时间,整个殿内,一下子站满了人,席位也摆了整个大殿。
“参见皇后娘娘。”众人齐声行礼。
“都平身吧,赐坐。”
“谢谢皇后娘娘。”
众位贵妇带着随同而来的人,纷纷落坐。
这样一坐下来,夜妖差不多,也能看出身份的高低了,要再靠身份去认人,相对简单的多了。
“今日,本宫将各位夫人召入宫来,主要是大家也好久都没有聚聚了,今日,更是有一件重要的人,要向大家介绍。”
皇后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都朝夜妖这边投来。
那么多道目光,简直让夜妖觉得,针芒在背。
“姐姐,就由你来为大家引荐吧?”
百里琉霜缓缓站起身来,夜妖也跟着站起身。
“今日这位,乃是本宫的儿媳,神武候之妻,失散了七年,终得团聚。多谢皇后厚爱,借此机会,向大家引荐。”
“不知,候夫人如此称呼?”坐在百里琉霜对面,正下首的位置的一位妇人含笑问道。
夜妖朝身前和身后的人,屈了屈膝,“各位夫人,姓夜氏,单名一个妖字。”
“夜妖?”那位夫人仔细的琢磨着,这名字,听起来,的确不像是普通人家取的名字,叫起一为,也有些拗口。
“妖儿,这位是文王妃,乃皇上的皇叔文王之嫡妃。”
“见过文王妃。”夜妖立即行礼。
“这位是郡王妃,文王的儿媳。”
夜妖与是郡王妃同时屈膝见礼。
剩下的,百里琉霜一一介绍,夜妖基本明白了,现在圣朝能说得上话,而且有地位的,皇室亲族中,也就一个皇叔文王,永平候,其实,就是朝中大臣,与皇后母族,还有一些后妃的亲族。
说来说去,都是沾亲带故的。
“大家今日,也算是认识了。”皇后笑着朝众人说道,“前几日,司乐坊编了一些歌舞,准备在年关的时候,大朝宴上表演,现在就先出来,给各位夫人瞧瞧,看一看还有没有需要精进的地方。”
皇后话音刚落,一些乐姬舞姬,缓步朝殿前的空地而来。
优美的乐曲缓缓响起,轻缓绵柔,如行云流水一般,舞姬,身姿柔软,水袖飘风,乐舞相伴,美不胜收。
夜妖觉得,时不时,都会有一些目光,朝她这边望来,她再怎么淡定,也有些不太适应,她不更有不习惯认躲别人的目光,有人望她,她便回望过去,再报以一笑。
一去二来,到也没有几个人再盯着她了。
她拿起一旁的水杯,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突然感觉又一道目光朝她这边望来,那个方位,好像并不是皇后宴请的各位夫人落坐的方向。
她放下杯子,抬起头,目光不经意的朝那处望去。
只见那里是一个偏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守着,她明明感觉到,那道目光,就是从那里投来了,而且那目光,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适感。
偏门之后的人,正是圣朝的大祭司,他发现夜妖朝他这边望来时,迅速的退了下去。
他迅速的抬起头,掐指算了一阵,越算下去,神情就越严肃,甚至,还有一些迷茫,他不禁再次从虚掩的门缝中,再次朝那个女子打量了一眼。
夜妖本就心生了几分警惕,忽然抬头,刚好与那道目光,四目相对。
她只看到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和一片朱红色的衣角,随后,那人便彻底的消失了。
夜妖端起水,喝了几口,大概已经猜测到那人的身份了。
一曲舞毕,皇后立即朝众人望去,“不知各位夫人,有何见解?”
“这司乐坊一直是皇后亲自调教的,要论起歌舞,谁能与皇后一较高下,以妾身来看,这一曲,无可挑剔。”
“是啊,是啊。”众人立即附和道。
“母后,儿臣想出去玩玩,坐在这里,实在无趣。”莘公主朝身旁的皇后抱怨了一句。
皇后疼爱握着莘公主的手,“今日入宫来的,也有许多和你年岁相当的,你便带着她们去宫里四处转转,到了传膳的时间,再回来。”
“是。”莘公主站起身来,小小的人儿,颇有几分架子,缓步朝大殿的中央走去,往两侧一看,“你们跟着本宫主一起去玩吧?”
一旁的孩子纷纷站起身来。
“娘亲,我也带着妹妹去玩一玩。”相忆朝夜妖说了一声,拉着相思朝外走去。
这兄妹二人,一走出去,就没有跟着莘公主,而是走另一个方向而去。
宫中设宴,更知道会有很多孩子会随着一起入宫,宫女们准备了许多点心备着。
皇后的宫中有一座高台,站在上面,可以将整个皇宫尽收眼底,相忆拉着相思,朝那个高台而去。
两人爬上高台,看着眼前的整个皇宫。
“这个皇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啊!”
“妹妹你看,那里是咱们的府邸。”相忆立即朝一个方向指去。
相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细的辨认着,这才发现,的确是,突然,她抬手揉了揉肚子,小脸一苦。
“妹妹,你是不是饿了?”
“早膳又不是爹爹做的,所以我吃的少了,这会就觉得饿了。”相思一肚子委屈,可是也知道,爹爹那么多事务要忙,也不可能天天都能给她们做吃的。
“妹妹,你等着,宫中的点心味道也是一等一的,我去给你拿些来。”
“好,你快去快回。”相思笑着点点头。
莘公主带着人,在宫中四处转悠着,虽然都是半大的孩子,但是早就学会了奉承,更何况百里莘,又是嫡公主之躯。
这些人,巴结还来不及,所以不管走到哪,都是一群人簇拥着。
“一入了秋,就一点也不好玩了!要是春季的时候,我母后这后花园可漂亮了,还会从南方带来一些巴掌大的彩蝶,让人放在这花园里,上面,用一张大大的网副覆盖着,花团锦簇,彩蝶纷飞,别提有多漂亮了。”
“臣女随父亲在南方待过,那种彩蝶,在南方也算是金贵的玩意。”
“我还从未见过呢,那蝶儿,真有巴掌那么大?”
看着众人投来的惊奇目光,莘公主一脸得意。
这些人,来过宫里的毕竟在少数,没有见过那些珍稀的玩意,也是正常。
她的目光,四周搜寻着,没有发现相忆兄妹二人的身影。
“你们看忆公子了吗?”
“因公主,奴婢只是看到忆公子和相思小姐从殿内出来,并没有发觉她们去了何处。”莘公主身旁的婢女立即解释。
莘公主的脸色,顿时闪过一丝失落,司马相忆在众多皇室亲族,达官贵人之中的子弟中,无人可比,而且又在上书房被太傅亲自已授业,在她的眼里,也就只有将司马相忆一人另眼相看。
“你们去找一找。”
“是。”
莘公主顿时失了几分兴致,“大家先在这里等一等,吃些点心吧。”
“多谢公主。”众人立即齐身行礼。
莘公主却没有闲着,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发现司马相忆的身影,可是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他会去哪呢?
“公主,公主,奴婢看到忆公子提着一些点心,朝高台的地方去了。”刚刚被遣出去的婢女立即前来汇报。
莘公主站起身来,“你们先在这里候着,本公主去去就来。”
相忆挑了许多口味,全都放在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里,迅速的朝高台的方向跑去。
相思老远就看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甜甜的笑意,有了哥哥就是好。
“哥哥!”她立即从高台上,向相忆挥挥手。
听着这一声甜甜的呼唤,相忆的心里异常的满足,更加加快步伐。
来到高台之上,立即将点心递到妹妹面前。
相思不客气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酥脆的点心,又香又甜,顿时眯起了双眼,一副好满足的样子。
“下一次,可不能这么挑食了,即使不是爹爹做的膳食,你也要吃一些,听到了吗?”相忆一副兄长的口吻教训道。
“嗯。”相思已经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塞到嘴里,然后又给相忆拿了一个,“哥哥,你也吃。”
她这一开口,小嘴里的点心渣子一下子喷了相忆一脸。
相忆抹了抹脸,接过来又放回盒子里,“哥哥不吃,妹妹快吃吧。”
一道艳丽的身影,缓缓走了高台,看着独自来到这里的两人,莘公主的脸色,顿时有些不悦,她也不是想让相忆和相思,像其它人那样巴结着她,但是他们两个也不能丢下她就走了啊。
“莘公主。”相忆立即行了一礼。
“花园里,点心多的是,你们怎么不去那里?”莘公主朝相思望去。
“妹妹不喜喧闹,所以我便带她来这里,过一会,宴席开始了,我们就会回去了。”相忆立即替相思回应道。
他这个妹妹,吃东西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打扰。
“我也不喜欢喧闹,这里的风景真好,别看在母后宫里,我还没有上来过呢。”莘公主走到一旁的栏杆旁,朝四周望去。
“忆公子,我也有些饿了,你帮我去拿些点心过来吧?别外,再取些水来。”莘公主转过身来,朝一旁的相忆说道。
相思立即朝这个莘公主望去,那边两个婢女是死的吗?
“不许去!你是我哥哥,你只能帮我拿,不许帮别人拿。”相思霸道的说道。
相忆看了一下莘公主,又看了一下挽着自已胳膊的妹妹,朝莘公主搭手道:“公主,妹妹初回圣都,还请公主见谅,不如让这她们先去取来,我们三人,在此等候片刻。”
相忆说完,目光看着一旁的两个宫女。
“奴婢们照顾公主,应当寸步不离。”两个宫女异口同声的说道。
她们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怎么看不出来,公主就是要忆公子去拿。
公主对忆公子与从不同,整个东宫无人不知,但是偏偏忆公子和那神武候一样,清贵的很,总是不将公主放在眼里。
公主想跟他玩,他经常就是不理不踩,想她们高高在上的公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让他去拿个点心,那也是看得起他。
相思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丝轻笑,“哥哥,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娘亲和祖母该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好。”相忆点点头,朝莘公主拱手道:“告辞。”
“唉,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莘公主冲上前去,准备拉住相忆。
他对那个妹妹,言听计从,为什么对她却不理不踩,她可是公主啊!她想和他一起玩,他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吗?
“你们不许走。”莘公主拦在两人前面,堵住了下去的楼梯。
“为什么不准走?”相思反问一句。
“本公主让你们留下来,陪本公主玩。”
“公主,这可就强人所难了。”相思轻笑了一下。
莘公主见相思亲昵的挽着相忆的胳膊,顿时闪过一个念头,上前一步,准备抱着相忆的另一边胳膊。
相思猜测到莘公主的用意,立即将相忆拉到身后。她向来就比较护短,是她的东西,从来不许久别人染指,哥哥更是如此。
“不经教化的野孩子,竟然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莘公主气得往后退了一步。
“小心。”相思立即唤了一声,想要出手拉她,却被莘公子一把将她的手拍开。
“本公主……啊!”莘公子一脚落空,身子不受控制的朝下裁去!
“公主!公主!”
相思立即飞身而起,朝那个迅速一滚下去的身影追了上去。
“妹妹小心!”相忆也连忙追了下去。
相思拽住莘公主,正准备借力,突然感觉膝盖一阵刺痛,整个身了一麻,随着长公主一同滚了下去。
还好,她身手不弱,纵然腿上无力,也能免强支撑着,不让两人撞到坚硬的楼梯上。
“快来人啊!长公主跌下高台了!”两个宫女,吓的嗓子都破音了。
一旁的侍卫听到呼救,立即赶来。
两人滚落在楼梯的一处,长公主落下来就昏迷了过去,相思扶着被撞到的肩膀,纵然她再小心,毕竟也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还拉着比她还高些的莘公主,顾不周全,身上还是被撞伤了几处。
“妹妹,你没事吧?”相忆扶着相思的身子,一脸担忧。
“我没事。”相思朝一旁昏迷不醒的莘公主望去。
莘公主比她早一步跌下来,看起来,也比她狼狈多了。
但是她知道,自她拉住莘公主的那一刻起,她宁愿自已受伤,也没有护着这个莘公主,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个莘公主若是在这里出了意外,她和哥哥,恐怕难辞其咎!
她扶着膝盖,麻痛的感觉,还没有消去,不禁朝四周望去。
被那两个宫女一喊,四周早就乱套了,哪里还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妹妹,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
“哥哥,我肩膀好痛。”相思打断了相忆的话。
相已立即担忧的看着相思的肩膀,隔着一层衣衫,也看不到究竟伤的怎么样,他顾不得其它,立即将妹妹抱了起来,吃力的朝正殿的方向跑去。
“公主!公主!”两个宫女立即扑上前来,将昏迷不醒的莘公主扶了起来。
“传太医,传太医!”
正殿内,皇后与众人正在闲聊。忽然刚一个内侍匆匆而来。
“皇后娘娘,公主不惧跌下高台……”
“你说什么?!”皇后立即将站起身来,乍一听到底这个消息,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一旁的宫女立即扶住她。
一旁的众人一听,都紧张的白了脸色。
皇后宫的高台,谁人不知道那可是后宫最高的建筑,从那上面跌下来,岂还有命?!
皇后刚刚失了太子不久,要是再失去这唯一的公主,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快去瞧瞧!”百里琉霜第一个站起身来,朝还在惊慌错愕中的皇后提醒道。
皇后推开身旁的宫女,抬步朝宫外走去。
相忆抱着相思,刚好来到正殿着,看着众人往外走,立即迎上前去。
“娘亲,祖母,妹妹从高台跌了下来,受伤了!”相忆立即朝夜妖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一头雾水,刚刚不是来传是公主跌下了高台,这一下怎么又变成了候府的小姐?
夜妖立即上前,将相思接了过来,只见相思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污渍,发髻全都散乱了,衣衫也见多处破烂,心疼的将相思搂在怀里。
以相思的身手,就算是两个高台的距离,也够她轻松跃下,这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夜妖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紧,想起内侍刚刚来报时说的话。
她抬头,朝百里琉霜对视一眼,百里琉霜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快救救公主,公主从高台跌下来了。”远处,突然传来宫女人凄厉的呼喊。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皇后,差一点又要昏过去。
只一个侍卫抱着昏迷不醒的莘公主,飞速朝这边跑了过来。
莘公主样子,明显要比相思还要狼狈许多倍,那张小脸,昏迷中还带着几丝痛苦,不见一丝血色。皇后一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的便想起她早逝的儿子。
“皇后!皇后!公主需要你,你一定要撑住啊。”一旁的宫女大声朝皇后喊道。
“来人,将公主抱回正殿,传太医!”
一行人,立即跟着往正殿走去,在没有查清楚原因之前,人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已的孩子也牵连了进去。
太医匆匆赶来,为公主诊脉。
剩下的人,都留在外室,焦急的等待着。
皇后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与心疼,朝那两个吓的脸色苍白的宫女望去。
“你们是怎么看着公主的,怎么能让她从高台上跌了下去!来人,拉出去,先打二十棍!”皇后怒喝一声。
“皇后娘娘饶命啊!公主是被人推下高台的。”一个宫女颤着肩膀,缓缓抬起头来,朝缩在夜妖怀里的相思望去。
“推下来的?”皇后听完,更加怒火中烧。
夜妖注意到那个宫女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莫非,那宫女的意思,还是她的小小将公主推下去的不成?!
百里琉霜也注意到了,阴沉的目光,盯着那两个宫女,威严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你们敢有半人字的谎言,处以极刑!”百里琉霜沉声说道。
回圣朝这么多年,她给人的印像,一直都是和善有加,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凌厉!
皇后朝宫女望了一眼,再朝百里琉霜望去,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若真是那个相思将她的莘儿推下去的,她绝不能轻饶!
“姐姐所说的,也正是本宫想说的,你们如实道来。”
“是,启禀皇后娘娘,公主带着众位小姐公子去花园里玩,唯独不见候爷府上的公子与小姐,就让奴婢去寻,后来,得知候府的公子与小姐在高台,公主一心想于二人交好,便带着婢女前去。结果,到了高台,见候府的小姐在吃点心,也觉得有些饿了,便拖忆公子前去再取些点心来,相思小姐不愿,出言顶撞公主,拉着忆公子就要走,公主想与二人交好,心急的拦在两人面前,就被,就被,相思小姐推下去了。”
众人听完,纷纷屏住一口气,无人敢出声。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的凝重,更是寂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你呢?你可看到相思将莘儿推下高台?”皇后朝另一个宫女问道。
“回娘娘,奴婢也是亲眼所见,相思小姐与公主有争执,便将公主推下高台,结果,她自已也不小心跌了下来。”
相忆突然挣脱祖母怀抱,指着那两人宫女道:“你们血口喷人!明明是公主自已不慎跌下高台,妹妹情急之下去救,结果也一同摔了下来,却被你人混淆视听!”
“娘娘,奴婢所说,句句是真,请皇后娘娘明察!”两个宫女同时叩首,声泪俱下。
“妹妹高呼让公主小心,你们可曾听到?妹妹飞身下去,拉住公主,你们又可曾看到?我妹妹跌下高台,也受了伤,你们可曾看到?”相忆看着那两个宫女,连声质问。
众人在一旁,还是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这件事情,双方各有各的说法,要是按公主的那两个贴身婢女所说,定要对候府小姐问罪,小小年纪,便如此猖狂,视人命为儿戏,心狠手辣。
更何况,被她推下去的人,还是圣朝唯一的嫡公主!
若真候府的小公子的说,相思若是为救公主,一同跌下高台,结果会完全相反。若是这样,就成了候府的小姐,小小年纪便舍身救人,当受褒奖!
就是不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差人去禀报皇上,让他来后宫!”皇后沉声朝身旁的宫女吩咐道。
“是。”宫女立即退了下去。
众人不禁捏了一把汗,皇后这一次,恐怕是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都要为莘公主做主。
夜妖看着身旁的两个孩子,她现在,连将两个孩子拉到一旁,问清楚经过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她相信忆儿所说的。
“娘亲,我没有推那个公主。”相思朝娘亲小声解释。
“娘亲相信别怕,只要有娘亲在,一定会还你公道。”夜妖将怀中的相思又搂紧了一些。
殿内,气氛一刻都没有缓和下来,除了等着皇上过来,还牵挂内室,公主的情况。
“皇后娘娘,容忆儿再说一件事情。”相忆突然站起身来,朝在殿中央走去。
众人纷纷盯着这个孩子,只见他小小年纪,气度不凡,此时,更是显得铁骨峥峥,多少孩子都被吓的缩在娘亲的怀里不敢出来,他却淡定如常,与那两个宫女相互陈词的时候,更是不像个七岁左右的孩子。
句句说的都是条理清晰,恬到好处。
抛开今日的事情不谈,他日这孩子,定然非同凡人,更有可能,比他的父亲,青出于蓝。
皇后朝相忆望去,现在太医还在里面诊治公主,情况究竟如何,她还不清楚,现在恨不得就将这两个孩子拉出去,好好的惩罚,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你想说什么?”
相忆淡淡一笑,朝皇后施也一礼,他看得出,妹妹拉住公主,一同滚下去的时候,明显是护着公主的,以妹妹的身手,怎么也不可能会受那么重的伤。
所以,他料定,公主,也未必受多重的伤。
“忆儿还有一事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这两位宫女说,是妹妹将公主推下高台,尔后,妹妹自已又不慎跌了下去,是吗?”相思突然朝那两个宫女望去。
两个宫女被这道眼神盯的,有些心虚,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更何况,这只是个孩子,无非就是想狡辩一下,为自已脱罪罢了。
“是,奴婢亲眼所见!”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相忆笑了,不知道为何,小小年纪,笑出来,自有一翻天地,胸竹在胸的气魄。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如此,公主从高台跌落,定然会受重伤。”
“你!”皇后怒指着相忆,差一点崩了以往的雍容气度,她暗暗咬牙,忍了下去,“你接着说。”
“可是,忆儿明明看到,是妹妹去救公主,并且滚下来的时候,还处处想着保护着公主,所以,忆儿断定,公主并未受很重的伤,只是可能在跌落下去的一瞬间,碰到了头部,才导至昏迷不醒,如果皇后不信忆儿所说的,待太医诊治完后,不妨将妹妹和公主身上的跌伤作个比较,看看究竟谁身上的跌伤更多,更重。”
此言一出,原本胶着的局势,顿时变得清明起来,这样一理,更有可能看得出,谁在说谎。
相忆说完,朝靠在娘亲怀里的妹妹望去,立即得来妹妹一个赞许的大拇指。
百里琉霜微微松了一口气,与夜妖互望了一眼,两人早有默契,忆儿能靠自已的能力,搬回局面,两人的心里,都是相当的欣慰。
“皇后娘娘,颜姑娘到了。”
相思看着被宫女请来的洛倾颜,顿时从娘亲的怀里直起身子。
“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急着叫颜儿过来,所谓何事?”
可疑!相思紧紧的盯着洛倾颜不放。
百里琉霜心中更是一翻计算,这件事情,恐怕宫中上上下下都传遍了,为何就洛倾颜不知?!更何况,听说洛倾颜就和宫主同住一宫。
真的如霁儿所说,这个丫头,已经彻底的变了吗?!
“你来的正好,公主从高台跌落,此时太医正在救治,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你去看看,情况究竟如此了。”
“是,颜儿这就去。”
“慢着,那个坏女人不能进去!她就没安好心,谁知道会不会做什么手脚?”相思指着洛倾颜,她顾不得现在的场合。
“放肆!本宫的东宫,岂容你在此叫嚣!”皇后还是没忍住,朝相思望去。
“皇后娘娘,相思此言并不是无根无据的,就在前一段时间,我们母女二人来到丰阳,就曾经与洛小姐相遇过,还被洛小姐封城追杀,所以,她的人品,我还真不敢保证。”
“小嫂嫂,我带着忆儿去丰阳寻你,你自已惹上了徐四,空手套白狼以色示人诈了人家几千两银子,若得徐四,满城搜捕你,你却全都赖到我的头上,我一弱女子,怎么有权力能够封城追杀你?”洛倾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么反问一句,丝毫不顾及的将所有脏水全都波到了夜妖的身上。
皇后的心里,更是恼怒,她的公主还在内室,生死不明!这一些人,却还在这里阻挠,全明就没有将公主的安危看在眼里。
“洛姑娘说的好生无辜!”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圣皇与司马风霁一前一后而来。
说这一句话的,正是神武候本人。
洛倾颜脸色一白,暗暗握紧双手,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恨意。
“参见皇上!”
“皇上!”皇后唤了一声,身子就要摇摇欲坠。
百里晖接住她的身子,握着那双手,她的双没有一丝温度,可见为了公主的事情,担惊受怕,“皇后不必着急,神医南扶风已经被召入宫中,稍候便到。”
“是,皇上。”皇后半靠在百里晖的怀里,“莘儿从高台跌落,臣妾的心疼的无以复加,若莘儿真要是有三长两短,臣妾宁愿替她去死!”
“皇后说的是什么傻话?莘儿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百里晖扶着皇后,坐到主位。
现在,只等着太医从内室出来。
司马风霁缓步走到夜妖身旁,将她怀中的相思抱了起来。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别怕,有爹爹在。”司马风霁抱着女儿,轻声哄着。
“爹爹!”相思搂着爹爹的脖子,将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爹爹的声音,她就觉得心中莫名的安心。
司马风霁安抚了女儿,目光明一旁的洛倾颜望去,陡然清冷了几分。
“洛姑娘与我在丰阳的旧帐,还没有算清呢,别急着为自已开脱,今日,公主受伤,此事暂且不提,但是,日后,这件事情,在丰阳发生的事情定要洛小姐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司马风霁淡淡说了一句。
被洛倾颜那几鼓动不在少数,众都有趋众与八卦心理,这就是洛倾颜想要利用的。
所以说那几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顾忌,反正,她已经彻底的回不去了。
被司马风霁这么一说,大家的心里,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都知道神武候与这洛小姐,都是出自无极宫,也算是同门情谊。
洛小姐,更是对神武候倾慕已久,在外人眼里,谁知道真正的候夫人是生是死,而这洛小姐,当年在候府,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的作派。
让人以为候爷会娶继妻呢。
后来,长公主亲自将掌家大权握了回去,并将为这个洛小姐买了宅子,将人扫地出门,众人也才明白,原来这洛小姐,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事件与自已无关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都控制不住的一松,有这样的好戏看,更是期待万分,虽然表面上都不动声色,不知道心中都在盘算着什么。
正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太医从内室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朝主位上的皇上与皇后叩首。
“太医,公主的情况怎么样?”皇后急切的询问道。
“回皇后娘娘,公主伤在头部,才会导至昏迷不醒,微臣已经细细的诊了脉,也用了各种方法急救,公主还是不见醒来。”
皇后听完,整个人都颓靡了,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虽然公主不比皇子,让她有多少的期望,但是她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儿子去了之后,就她们母女相依为命,这个时候,又传来这样的噩耗,她怎么能够受得了。
“皇上!请你给莘儿作主!将这个把莘儿推下高台的人抓起来!若我的莘儿,有半点池差,本宫要她偿命!”
“皇后,你冷静一下,太医并未说公主有生命之危。”百里晖看着失控的皇后,安慰了一声,那屋里,躺着的,也是他的骨肉,他自然心疼。
但是这件事情,尚未定论,也绝不能诬陷了那个小小的孩子。
“太医,你准备如何救治公主?”
“因为伤在头部,微臣先为公主施针,看看效果。”太医恭敬的请示道。
“去吧,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救治公主。”
“是。”太医,再次进入内室。
医者,行的就是救人之道,可是为皇室医者,却顾虑的更多更多,所侍候的全都是金贵之躯,一般治疗都很保守,宁愿让人说医术平庸,也不敢猛下药剂。
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若祸上身,轻则丢命,重则,连累家室。
大殿内,皇后控制不住轻声抽泣,“皇上,这个宫女,是公主的贴身侍婢,她们亲眼见神武候之女将莘儿推下高台,请皇上作主。”
“皇上,刚刚忆儿已经陈情,妹妹为救公主,一同跌下高台,并非是妹妹推了公主,还请皇上明鉴。”相忆也不甘示弱,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让妹妹承受这不白之冤。
“忆儿刚刚说了,公主先跌落,随后,相思情急去救公主,在滚落的时候,相思扔想着护着公主,皇上可以让人查看,公主与相思二人,究竟谁身上的跌伤最多,最重。”
“姐姐!你休要护短!”皇后突然百里琉霜望去,“你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如此清楚,不过是听一个孩子的一面之词罢了!莘儿,也是你的亲人啊!”
“皇后此时心中担忧,我能理解,那两位宫女所说的,就不是一面之词了吗?”
“姐姐,你这是何意?难道还是这两个宫女无赖你的孙女不成?她人前几人胆子,敢污蔑我圣朝地位尊崇的长公主之孙!”皇后的话里,难掩几分讽刺。
“其它无关人等,都退下吧。”百里晖朝一旁的众人沉声下令。
“是。”
其她人,鱼贯而出,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殿内几人,没有人出声,一室寂静。
这件事情究竟如何,全看长公主醒来如何说,便真相大白。
两个宫女跪在地上,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
“皇上,南扶风求见。”
“快请!”
南扶风提着药箱而来,看着殿内的众人,立即朝皇帝拱手行礼。
“南大夫不必多礼了,公主在内室,快去瞧瞧情况如何。”
南扶风直起身子,朝内室走去。
他看了一下长公主的眼白,再诊了诊脉,然后朝公主的头部摸去,发现一处撞伤,但并未出血,他稍用力,神情顿时有些凝重。
不再耽搁,立即掏出银针,朝长公主头部的几处穴位刺去,立即抽掉长公的枕头。
一旁的太医,看得冷汗直冒,他早就诊出,公主可能是脑部出血,若是公主就这样去了,大不了,他就是医术不惊,但是一但,他说出来,再治,长公主要是出了一点差池,他就要担全部的罪责。
这个南扶风,真是艺高人胆大。
“切不可动公主的身子,就让她保持这样姿态。”南扶风交待完,立即走了出去。
“南大夫,公主的情况怎么样?”
“皇后娘娘,公主伤及头部,脑部有出血的现象,只要四个时辰之内,能醒过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要是四个时辰醒不过来呢?”皇后紧张的询问道。
“若是醒不过来,或许就这样沉睡一辈子,或许回天乏术。”南扶风如实答道。
皇后听完,顿时泪如水洗。
“我可怜的儿啊,昨日还在母后的怀中撒娇,今日却就这般生死未卜!让为娘的怎么能接受得了?我失去了你的兄长,怎么能再失去你?”
“莘儿,莘儿……”皇后撕声力竭的哭唤着。
作为一个母亲,孩子在经受这样的磨难,夜妖的心里很不好受,要是她的小小和忆儿受一点伤害,恐怕她都心疼的不得了。
更何况,南扶风都亲自确定,脑部出血,可见是很严重了。
这件事情,是一个意外,而且明显又有借机发挥,从中作梗。
皇后就算是再伤心,夜妖也只能是理解并且同样心疼还是孩子的莘公主,但是绝对不会让皇后就这么定罪,诬赖了她的小小。
“皇后,莘儿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过伤心,还要保重身子,好好的照顾莘儿。”百里琉霜轻声劝道。
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显得与事无补,都是多余的。
皇后听完,突然一阵冷笑,“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百里琉霜,你刚刚也听到了,我的莘儿四个时辰之内醒过来,才能平安无事!伤的不是你家的孩子,你当然不心疼!”
“皇后,我并无其它意思。”百里琉霜摇了摇头,解释也无用,干脆不再吭声。
“皇后,朕知道你悲伤过度,仍要知分寸。”
“皇上,你快查清楚,究竟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不管是看在谁的份上,都不能让害了莘儿的人,逍遥法外!若是莘儿有一点闪失,我就算是被皇上厌弃,也定然要人以命抵命!”
百里晖没有与皇后再纠缠下去,转身看着一旁的南扶风。
“南大夫,从现在起,你留在宫中尽全力治好公主,朕,必定重重有赏。”
“我定当竭尽全力。”南扶风点点头。
“皇上,臣的女儿也受了重伤,请准许南大夫也一并瞧瞧。”司马风霁淡然开口。
“南大夫快去瞧瞧。”
南扶风立即走上前来,将相思的衣衫拉开一些,看着红肿的肩膀,“骨头都错位了,为什么不吭声?”
“公主为大,在公主的性命面前,别人都是草芥,算不得什么,若不是扶风叔叔,我绝不愿意在这里医治。”相思清脆的声音响起。
皇后听到这一声略带指责的声音,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别说错骨,就算是断了条胳膊,有她的莘儿伤得重吗?
“让叔叔看看,哪里还有伤。”
“这里,还有腰这里,还膝盖,反正是关节的地方,应该都免不。”相思指了指自已的身上,之前还没有发现,现在一动,觉得全身都痛。
夜妖看着相思吃痛的表情,一阵心疼,她以为,以小小的身手,怎么也不可能伤成这样,难道这之中,还有什么隐情?眉宇间隐隐浮现出一丝怒意。
司马风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小小刚刚回到圣都,就受了伤,而且还要蒙受这不白之冤枉,他的心中,自然也是与夜妖一样。
“相思的伤要立即用木板固定,小孩子本来骨头就脆,一撞一下肯定会有折断的情况,万无一失,必须要固定一些时日。”
“我不用,只要将骨接回去,就无事了。”相思立即摇摇头。
“小孩子,说什么傻话!”夜妖立即轻斥一声,没听得出来,南扶风是有意让她们先回去吗,这么重的伤,在这里耗了这么久,她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担心。
自然是要回去,给小小好好的检查一下,府中也有一等一的伤药,就算是没有南扶风,也不用担心了。
司马风霁朝百里晖望去,“皇上,事情还未定断,相思身了多处有伤,还希望皇上能让臣的夫人带着幼女先回去医治。”
百里晖还未出声,就听皇后抢先一步道:“不行!她是宫女指证的凶手!不能放她出去!没有将她扣押起来,已经算是给你神武候面子了!”
“皇后!”百里晖大声呵斥。
他能理解,皇后痛失爱子,女儿又成了这样,生死未卜,这也是他的亲骨肉,他哪有不疼惜,可是,相思那孩子,也受了重伤,且不说这件事情还未定论,就算是定论了……
想到此,他的心里突然一惊,抬眸朝坐在他下首的百里琉霜望去。
百里琉霜并不请求,朝百里晖淡淡的望了一眼。
“爹爹,娘亲,祖母,小小不回去,就在此等着,皇后娘娘一个公道!”相思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从受伤到现在,一声都没吭。
百里晖暗暗叹了一口气,为何司马风霁的这一双儿女,都如此才貌双全,又有骨气。
“皇上,虽然公主还未醒来,但是这件事情,还是尽快调查清楚!至于事情的经过,忆儿与这两个宫女都已经说明,而且已经由人全都抄录了下来。”
百里晖立即明白司马风霁的意思,其实司马相忆说的一点没错。
若是真被推下来的,看看司马相思就知道,不说其它别处,当是身上的关节容易碰撞的地方,恐怕都要留下重伤。
若不是被推下来的,且司马相思有保护公主的举动,那公主定然不会伤的那么重。
“南大夫,公主现在,可方便?”
“不要挪动公主的身子,是可以解衣检查的。”南扶风轻声回应,这个时候,他专注的全都是相思身上的伤,若不是师兄让秦风来传话,这宫里,他是怎么也不会来的。
来时就想着,是不是妖妖有什么事,结果出事的是却是小相思。
“既然这是最关键的,还请皇后与我一同进去查看。”百里琉霜站起身来,朝皇后走去。
一旁的婢女也将哭的四肢无力的皇后扶了起来。
“妖儿,你要不要一同进去?”百里琉霜转身,朝给相思系纱布的夜妖望去。
“娘亲一人去便好,我在此照顾小小。”
百里琉霜点点头,与皇后一前一后走入内室。
皇后看着床上躺着的百里莘,顿时别过脸去,脸上的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若不是现在公主的身子动不得,她一定会控制不住的将她的孩儿抱在怀里。
皇后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百里琉霜,将脸上泪拭去。
“姐姐,莘儿伤成这样,我早已经六神无主。”
“莘儿和相思受伤,我都心疼不已,岂会因为血缘亲疏,便会随意袒护。”百里琉霜以为,皇后终于恢复冷静了,口气也和善了一些。
她还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与皇后伤了和气。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愿意发生。
谁知皇后冷冷一笑,“我现在要向姐姐说的是,如果,查了莘儿的伤势,这件事情便有了定论,希望到时候,我做什么,姐姐都不要怪我!”
百里琉霜一时语塞,她简直都不知道怎么来回应这一句话。
皇后亲自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莘公主的衣衫拉开,第一眼,便朝最容易受伤的肩膀望去,发现除了一点青紫之外,并没有红肿。
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已经恢复了一丝冷静。
又将莘公主的衣衫往下拉了一些,整个身上,除了膝盖与肩膀上有一些青紫之外,再没有见任何外伤。
这样一对比,相思要伤的严重多了。
完全符合相忆的推测,是公主先跌下去,头部受了重伤,然后相思再去救人。
百里琉霜虽然未亲手解公主的衣衫,也全都看到了,这个时候,皇后也该明白了。
皇后将莘公主的衣衫合上,抬步走了出去。看着皇后的背影,百里琉霜突然有点看日期不透皇后此时的心思。
她所了解的皇后,也算是纯良敦厚,对人也是谦和有礼,宫内宫外,皆有贤名。
百里琉霜没作多想,立即跟了出去。
皇后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宫女,目光带着一丝阴沉。
“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死罪难逃!”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确实是看到相思小姐将公主推了下去,但是奴婢却没有看清楚相思小姐是怎么跌下来的。”
宫女突然转了口供,另殿内的人神情都十分凝重。
“皇后娘娘,或许是相思小姐看到自已将公主推了下去,心中担心,又想拉住公主,结果自已也一同摔下,当时奴婢都吓傻了,只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就是相思小姐,将公主推了下去。”
“你休要胡言,妹妹何时推过公主!”相忆怒喝一声。
夜妖抱着怀中的相思,朝那两个宫女望去,冷冽的眼神,让那两个宫女身子又是一缩。
“娘亲……”相思看着娘亲,欲言又止。
“嘘。”夜妖示意她不要多言。
百里晖看着皇后,沉声询问:“皇后可查过公主的伤势?”
“臣妾已经查过了,莘儿的身上,的确没有那么重的外伤,但是莘儿头部的重伤一定是摔下去的第一时间所致,这两个宫女,从莘儿一出生一直谨慎照料着,从不曾出任何差错。人命关天,诬陷之罪更是罪不可饶恕,她们如此言之凿凿,当时也只有她们二人在场,她难道还会看错?请皇上定夺。”
夜妖听着皇后这话,言下之意,还是认定是她的相思所为!
“皇后娘娘,相忆当时也在场,怎么就成了那宫女二人在场了?相忆看得清清楚楚,公主拉住我兄妹二人在先,失足摔下高台在后,皇后怎么能仅凭那宫女二人之言,便下定论?”
“你与那相思,是亲兄妹,不足举证,况且,你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本宫知道,你有心护着妹妹。”
“那二位宫女是从小侍候公主的,按道理来说,也是至亲的关系,如果相忆所说的这些,不足以为证,那她们所说的那些,也一样,不足为证!”
“皇上,即使是这样,相思作为嫌犯,也应该当留在宫中,臣妾不会委屈了她,就让她在东宫里好生待着,接受调查。”皇后沉声请示。
失足?就算是失足,也是这兄妹二人引起的!
如今两个宫女一口咬定,她也这样认定此事,莘儿醒来就好,最多让那相思吃点苦头,若是莘儿醒不来,她定要那相思,以命抵命!
“皇上,皇后,这件事情既然未曾定论,不如就再等几个时辰,公主醒来,事情必然会真相大白,但是这样就要扣押相思,我定然不会同意。”百里琉霜站起身来,朝百里晖沉声说了一句。
“皇后,几个时辰,莘儿就会醒来,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皇后又何苦,咄咄逼人?”
“皇上!若是莘儿醒不过来呢?难道,莘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皇后突然跪在地上,泪水又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臣今日将相思带回府上,皇上大可以派一队亲卫,守着神武候府。”司马风霁沉声说道,他绝不可能将女儿单独一人,留在东宫。
“就依神武候的意思,先带孩子回去好好的治伤吧。”百里晖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心力交瘁。
“来人,将这两人宫女关押起来,不准任何人接近。”百里晖又吩咐了一声。
“是。”几个内侍走近来,将那两个早就吓的瘫软的宫女拖了下去。
“臣告辞。”司马风霁将相思抱了起来,拉着夜妖的手,抬步朝外走去。
相忆立即跟着祖母身后,离开大殿。
皇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看着坐在一旁的百里晖,眼中带着几分埋怨。
“皇后,起来吧。”
“皇上,是臣妾重要,还是你那姐姐重要?是您的亲生骨肉重要,还是你那姐姐重要?”皇后带着几分嘲笑的询问道。
“你们与朕,乃手心手背,皇后说,究竟谁重要?”百里晖亲自走上前去,将皇后扶了起来,“皇后,你知书达理,应当明白,这件事情更不能意气用事,既然检查过了莘儿的伤势,你就该明白事情的经过了,朕只怕,这之中还有一些隐情。”
“哈哈哈。”皇后仰头笑了起来,“隐情?臣妾真的是没有皇上想的周到,臣妾还要照顾莘儿,先退下了。”
隐情?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皇上,想要为那百里琉霜的孙女开脱的一个借口罢了。
走到内室,皇后朝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莘公主走去,轻轻的坐在床边,守着她。
“儿啊,母后不能为你作主,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醒过来。”
南持风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的退到了一旁,这公主,他一定要想尽一办法救回来,要不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更不能让小相思,背上这种不白之冤!
……
夜妖一行人出了皇宫,已要过了午膳的时间。
司马风霁将相思抱到马车上,也和母女二人,一同坐在马车上。
相思的胳膊伤的不轻,又不能轻易活动。
“娘亲,我没事。”相思怀有神力,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过就是那些疼痛之苦,她还是躲不过去。
“来,让娘亲看看,你的身上还有没有伤,回去的时候也要好好的上药。”
“没有了,疼的地方就这几处。”相思立即摇了摇头。
“那你快与娘亲说说,你是怎么从高台跌下来的?”夜妖怎么都不相信,以小小的身手,能从高台上跌下来。
“那公主刁蛮,使唤哥哥,小小自然不依,就想拉着哥哥先行离去,不与她纠缠,谁知道,她突然拦在我们面前,然后,就见她朝身后退,然后就跌下去了,我没多想,立即下去拉她,可是刚刚拉到她,就觉得膝盖一麻,被人暗算了,下身完全使不上力气,然后就跌了下来。”
“这件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那人,可能是想从中挑起事端,也没有想到,公主会追到高台,又会起争执,所以,也是碰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然后从中作梗。”司马风霁目光微沉,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出,有谁能够在宫中有机会动手。
“肯定那个坏女人!”相思一口咬定了洛倾颜。
夜妖的心里也有些怀疑,那洛倾颜就住在宫里,而且还是公主的师傅,就一个东宫内,一出声,立即就宣扬了出去,洛倾颜来的时候,竟然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些让人起疑。
“小小在府上安心养伤,这件事情,爹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爹爹,你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小小受冤枉。”相思用另一只手拉着爹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期待。”
“相信爹爹。”司马风霁反握着她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定心丸。
抬起头,看着小妖儿的神情,他又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
“南扶风有把握,莘公主一定会醒吗?要是莘公主醒不来,这件事情恐怕会更加棘手。”夜妖心疼的摸了摸相思的头,才一入宫,就出现这样的事情。
“莘公主醒来,也未必能将这件事情弄清楚。”司马风霁却不觉得,莘公主是最关键的人物。这个人既然敢出手,肯定还有其它的动机。
回到府上,司马风霁将相思抱了起来,直接送回了房间的。
出去的好好的,回来之后,却伤成这样,整个府人上上下下都心疼的不行。
安哥跳到相思的身旁,心疼的直蹦。
“爷的小心肝,爷的小宝贝,谁敢伤把你伤成这样,爷要去挠死他!”
“好了,我没事。”相思摸了安哥的头。
“爷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爷发起怒来,连自已都打!到底是谁?”安哥睁着两只绿豆小眼朝夜妖望去。
“好了,过来。”夜妖朝安哥招招手。
安哥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跟在夜妖的身后,不再出声。
“爹爹,我饿了,入宫那么久,就吃了一些点心。”相思委屈的说道。
司马风霁将她身上的被褥拉好,“娘亲祖母和哥哥都在这里陪着,爹爹去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吃肉!”相思交待道。
“知道了,小馋猫!”
司马风霁走后,夜妖坐在相思的身旁,将相思散乱的发髻解了下来。
“妖儿,娘亲要去安排一下,动用宫中的势力,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娘亲去吧,小小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
相思靠在床上,努力的回想着当时发生的一切,虽然闹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她一点也不后悔,朝一旁的相忆记去,眼中有一丝情绪,一闪而过。
“我就只有一个哥哥,所以我不能与别人分享,不管那人是什么人,都不能对我的哥哥那样。”相思说着有些心虚的低头,若是她能够和善一些,不要与那公主正面顶撞就好了。
“娘亲,对不起,小小给你惹麻烦了。”
“妹妹没有做错,我们远远的躲在了高台,百里莘还能追上来,与妹妹何干!”
夜妖看着一双孩子儿,伸手,将相忆搂在怀里。
“是不是你,故意将相思领到高台去的?”
“娘亲,忆儿在宫中时日也不算少,那莘公主刁蛮任性,早就知道,担心妹妹会与她争执,我们才躲得远远的。”相已轻声解释。
“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爹爹和娘亲会处理。这件事情,你们没有大的过错,但是事情既然出来了,肯定也有一定的连带责任,以后做事情,一定要好好的想一想,会有什么后果,再确定,要不要这么做,明白吗?”
“是,娘亲,我们明白了。”
“好,娘亲还有些事情,去去就过来,忆儿过来守着妹妹。”夜妖站起身来,朝安哥使了个眼色。
安哥立即兴奋的跟了上来,出了相思的小院,她立即蹲下身来,看着安哥,“安哥,我有一样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什么事情?妖妖吩咐爷去做的,爷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安哥激动的搓了搓只有三个手指的手掌。
“你想办法,入宫去,盯着洛倾颜,切不可莽撞,一举一动都要盯死了,明白吗?”
“明白!要是发现,是她害爷的小心肝,爷挠死他!爷一发起疯了,爷自已都怕!”
“贫嘴!去吧,小心一点。”
安哥立即飞身跃起,消失在夜妖的视线,派暗卫去总归是要担一些风险,安哥就不同了,就算是被人发觉,它也能逃命。
夜妖暗中思忖着,她没有与洛倾颜交过手,也不知道洛倾颜身手如此,虽然是偷袭小小,但是能让小小一时间的双腿无力,恐怕这人也并非等闲之辈。
“妖妖!”一道声音从夜妖的背后响起。
夜妖微微扬起了唇角,转过身来看着来人,“东方聿,真是稀客啊,真是好久不见。”
只见东方聿的手上提着满满的两大盒子东西,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妖妖,我听说小相思受伤了,实在是担心,就过来瞧瞧。”
“她在屋里,你自已进去吧。”
“不,不是,我就带点稀奇玩意给她,你帮我转交一下。”东方聿哪里现在就去招惹那个小祖宗。
“走吧,我和你一起进去,我们家小小,可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夜妖笑着说了一句,她没有将后面的半句说出来,不记仇,是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像东方聿这种情况,她还真不敢保证。
“真的?”东方聿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不过一心挂念着小相思的伤伤势,还是提着东西朝院子里走去。
相思听到脚步声,立即直起身子,相忆立即拦着她。
“妹妹,你冷静一点,一定不能动,到时候,万一影响到骨头的生长,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两人已经猜测到,来人是谁了。在永定行宫的时候,两人可吃了东方聿不小的亏,被困了好几个时辰。
东方聿跟着夜妖走进屋子,看着两个小家伙齐刷刷盯着他的目光,顿时觉得背后一寒。
“小相思,好些了吗?叔叔给你带了好多稀奇好玩的玩意来看你。”东方聿立即笑着献殷勤。
要是被这两上小娃给记恨上了,那多不好玩啊!他不就更寂寞了吗。
“哼!”相思将小脸转向一旁。
东方聿立即将东西放了下来,“你看,这些都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
相思转过头去,瞧了一眼,那箱子里的东西,果然新奇,顿时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你把那个给我拿来。”
“这莲花枪,这里有一个按钮,一按下去……”
相思按了一下,原本合在一起的莲花突然缓缓绽放,“原来是盏灯!”
“错,此灯是灯不假,但是用的却不是烛火照明。”
“那是用什么?”相思歪着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用这个!”东方聿从怀里拿出一个鸡蛋大的夜明珠放在莲花的灯芯的位置,刚好嵌在里面,纹丝不动了。
“哇,好奢侈啊!”
“晚上,这样举在手里,不用灯笼了。”
相思把玩着手里的莲灯,发现,还有一些不同的按钮,她又按了一下,莲花的花瓣又往外伸了一些,竟然将夜明珠包住了。
她顿时发现,莲花的花瓣上,还有着镂空的花暗,这要是在晚上,肯定能够将这些镂空的图案罩出来!
简直太漂亮了,太新奇了。
可惜,现在还是白天,看不出那是什么图案。
“好吧,这个东西,我收下了!”
“那叔叔和小小,是不是和好如初了?”东方聿立即趁机询问道。
“哼!”相思转过脸去,“等我好了再打你一顿!那样才能一笔购销。”
东方聿的脸色顿时僵硬了,这是什么世道啊,简直是惨无人道!
用了膳食,相思在相忆的陪伴下,玩着东方聿收罗来的奇珍异宝,夜妖与司马风霁还有东方聿三人全都退了出来。
东方聿拨着杯中的茶叶,朝身旁的两人望去。
“扶风都说生死难料?”
“没错。”
“这公主倒霉,咱们的小相思更倒霉,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是我疏忽了,一直以来,小小都太让我省心了,让我忽略了她还是一个孩子,而且又是在宫中那种陌生的地方,我不应该让她们两个独自出去。”
“你不要这样自责,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看那公主能不能醒过来,扶风的医术,我们大可以放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能将人救回来,我更担心的是,因为这件事情,前朝所受的影响。”
司马风霁心里更清楚,回朝之后,便要商议与云苍的战事。
朝中因为这件事情,各持已见,甚至还牵连出来,让皇上早日立太子的呼声。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朝中主张让他领士的人,恐怕一时半会也不敢再开口了,这些他还不担心,他担心的是,暗中的那些力量,主动出击,对付他们。
一但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们的局势,将要比在青玄更为被动艰难。
“先将公主此事,这一关过了再说,只要公主醒来,就算是一时半会无法洗清小小的嫌疑,也能暂且缓一缓。”夜妖朝沉默的一阵的两人说道。
“云苍与圣朝休战,对我们来说并非好事,不过一直这样打下去,对圣朝不是什么好事,这件事情,牵着朝中各股势力的利益,眼下从人无心再过问战事,到是对立太子很上心。”东方聿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在四处打量消息。
夜妖听着东方聿所说的这些,心中顿时闪过一些念头。
她一直在考虑,自已要做些什么,总不能,一天到晚的就待在候府里,她也不喜欢这样被动。
“东方聿,你的消息都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四处买来的,消息越有用,就算值钱。”东方聿神秘一笑。
夜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是能有一张这样收集消息的网,又能轻松的得到任何消息,又能够为自已所用,这样多好!”
“好主意啊!”东方聿顿时一拍大腿,“霁大美人,你还记不记,这些年,在青玄暗暗崛起那个暗门的组织?只要给够足够的酬劳,他们接了任务,一定会完成,我感觉,这个组织就是……”
“茶凉了。”司马风霁的打断了东方聿的话。
东方聿这才觉得自已失言了,暗门,司马曜熏,他怎么会在妖妖面前提起这些。她最好是全都不记得这些了才好。
“暗门?”夜妖重复了一声,眉宇微微收紧。
司马风霁朝她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夜妖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两个,好像有些熟悉。
司马风霁顿时朝东方聿冷扫了一眼。
“妖妖,你刚刚所说的收集消息的事情,我觉得可行,你有没有想过具体的?”东方聿立即将话题岔开。
“容我仔细想想,东方聿,既然你有消息来源,就先帮帮我。”
“那是自然!反正我也是闲着,雇佣着我,你可是酬劳的。”东方聿调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十两银子一个月,随传随到,不包食宿。”
“卧槽!”东方聿立即站起身来,“这么点钱,还不管吃?妖妖,你也太抠了吧!”
“我没有钱啊,所以,目前为止,只能给你这样的待遇,等日后好了,你的酬劳不也一样随着,水涨船高了。”
“你没有钱,他有啊!”
“他是他的,我是我的,两码事。”
东方聿看着面前一脸算计的夜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好!我先去收罗一下看有没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夜妖笑关目送东方聿离开。
正准备拿着茶壶给自已倒杯茶,突然手腕一紧,被一只手用力的握住。
“小东西,我想你在我的羽翼下,风雨不惧,你去非要做吗?”
“霁郎,我不喜欢站在你身后,我喜欢与你并肩。”夜妖轻声回应。
“小东西,你这性子,可是一点都不会变。”
夜妖笑了一下,反握着他的手,“东方聿所提到的暗门,有没有详细的资料?我想了解一下。”
司马风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稍后,我让秦风整理了之后拿给你。”
……
东宫
百里晖逗留了一阵,便起身去御书房处理国事去了。
皇后一直在的内室守着百里莘。
南扶风更是知道这件事情生要性,事事必亲力亲为,只等着床上的公主能够醒过来。
“皇后娘娘。”一个侍女缓步而来,小声的朝皇后唤了一声。
“什么事?”
“颜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皇后直起身子,缓步朝外走去。这个时候,没有能够分担她的痛苦,她一个人,也无法承受这些痛苦。
洛倾颜缓步而来,看着皇后的样子,顿时红了双眼。
“娘娘,你也要保重自已,公主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皇后看着洛倾颜的模样,心中一阵暖意,患难见真情,这一句话,果然不假,她若失了太子,又失了公主,就算是有皇后之位,又有什么用?!
这么久了,后宫中,没有一个嫔妃过来看看她的莘儿,都躲躲的远远的,只有洛倾颜肯来。
“皇后娘娘,有我师兄守着,公主一定没事,他医术高明,无人可出其右。娘娘如此狼狈,颜儿先扶皇后娘娘去休息一会吧,等公主醒来,定是要娘娘相陪的。”
这几句话,正好说到了皇后的心坎上,她扶着洛倾颜,朝卧室走去。
洛倾颜侍候好皇后,守在她的床边。
“娘娘,颜儿就守在这里,要是公主醒了,第一时间告诉娘娘,娘娘安心的休息会吧。”
“颜儿,不要出去,本宫睡不着,就在这里陪本宫说说话。”皇后亲昵的拉着洛倾颜的手,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一个人,可以供她倾诉。
更何况,这个人,她平日就有一些好感。
“娘娘,颜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颜儿听说,公主是与相思有争执,从高台摔下来的,现在,有定论了吗?”
“还没有,你对此事的看法呢?”
“这……”洛倾颜欲言又止,“若是忆儿,我可以性命担保,他一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至于相思,我与她只有数面之缘,实在是不敢妄下结论,那孩子,刁钻的狠,像极了她的娘亲。”
“她娘亲?”皇后这才回想起,今日见到夜妖时的情景,今日那女子并不多话,但是看得出来,绝非等闲之辈。
这一提醒,皇后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夜妖的出身。
今日,她奉了皇上的之命,将大祭司叫了过来,近距离的观察那夜妖,顺便,看看她的命格,是否真如卦象上所说。
后来,莘儿出了事,也就没有顾得着这件事情。
一想起这些,皇后的心中就更加愤怒。
这一切,也都是因为百里琉霜!若是换成别人,早就押起来,身首异处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的事情。
“颜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后是在顾着姐弟之情,现在如果不趁早处理,肯定是养虎患,皇后更要注意。”
“你说的没错,是皇上没有冷静处理此事,还意图包庇这个祸国夺权的妖孽!”皇后的心里,也有几分忌惮。
传说中,出自仙泽之人,怀有可倾天覆地的神力。
虽然这夜妖和普通人看起来没有区别,她的心里,一想起来,总归是有些毛毛的。
“可怜了公主,无端的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本宫绝不会让莘儿白白遭难!待莘儿醒来,本宫便去问一问大祭司,那女子命格究竟如何!”皇后有几分难以压抑的激动。
……
御书房
大祭司恭敬的站在龙案前,俯首不语。
龙位上坐着百里晖,已人有许久没有出声。
“大祭司,你将刚刚的话,再给朕重复一遍!”
“皇上,臣今日,见到那名女子后,回去卜卦算了无数次,卦象上显示的,全都是空白的。臣隐隐感觉,她的出现非但是与我圣朝相关,甚至,牵连的是整个天下!祸福难料。”
“依你的意思是,应当如何处置?”
“既然如此,只能暂且搁置,她的出现,或许是天意,皇权岂可大得过天意!”
“难道,她想要朕的江山,朕也得拱手相让吗?”
“若她真想要,恐怕不是皇上给不给的问题了!”大祭司不敢隐瞒,哪怕是触怒龙颜,也只能将他所能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照大祭司这样的说法,朕岂不是要趁现在,赶紧处理以免养虎为患?”
“天命,天授,不可逆之!”大祭司的神情顿时有些惶恐。
天命,天授?
百里晖看着面前几个断裂的龟甲,暗暗握紧双手。
没有一个君王,在能威胁到他皇位的人面前,还能淡定得下来。
“皇上恐怕也动不了她分毫,仙泽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臣曾在祭宫内的暗室里,看到有关于一些仙泽的传说,那个传说,也是有关一个女子,巧合的是,那女子的名字也有一个妖字!”
“以大祭司的意思,朕现在应该怎么做?”
“皇上,夜妖从一开始出现在青玄,引得青玄皇权动荡,然而,她的身份也在青玄暴露过,但是青玄帝却封锁了这个消息。因为仙泽之人出现在世间的消息一但传出来,天下必然大乱!那夜妖身在青玄,第一个受害的,便是青玄!如今,圣朝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依你之见,朕杀她不得,也奈何不得,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消息能隐到什么时候?”
“皇上,仙泽之人一但来到这个世界,非人力所能阻止,而且,她一出现,天下必将大乱,所以,臣才说祸福难料啊。”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卦象若有任何显示,立即前来汇报。”
“是。”
大祭司走后,百里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霞光。眼中的神情,复杂难喻。
遇到这样的事情,究竟,他现在该做何决择?
“皇上!公主醒了!”内侍匆匆跑了进来,面露喜色朝百里晖禀报。
“公主醒了?”百里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大步朝外走去。
东宫内,上上下下都面露喜色,熬过了这么几个时辰,人们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没想到底,在最后一个时辰,公主竟然醒了过来!
“莘儿,我是母后,你看看母后!”皇后趴在床边,轻声的唤着。
“母后……”百里莘刚刚醒来,十分虚弱,轻声的唤了一声,微微睁开的双眼,又缓缓闭上。
“莘儿,莘儿!你看看母后,你怎么了?!南大夫,公主她怎么了?!”
“皇后娘娘不必心急,既然公主已经醒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也会尽快将公主脑部的淤血散尽,现在公主仍然要保持这个姿势躺着。”南扶风在一旁交待道。
“好,好,南大夫怎么说,本宫就怎么做。”皇后立即点点头,握着百里莘的手,喜极而泣。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传报告,百里晖已经急切的走进内室。
床上的百里莘微睁着眼,目光没有一丝焦距,只是盯着一个方向,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唯一让人安心的,就是胸口微弱的起伏。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南大夫救治公主有功,赏!”
“谢皇上。”南扶风客气的退到一旁。
“莘儿,你告诉母后,是不是有人将你从高台推下的,别怕,母后给你作主。”皇后握着女儿的手,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床上的百里莘一副微睁着双眼,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没有一点反应,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皇后娘娘,公主是头部受创,这才刚刚醒来,可能连自已是谁都不知道,伤势需要慢慢恢复。”南扶风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皇后面色微沉,她现在,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必须要相思负责,看着自已的女儿躺在这里,受尽苦难,她就恨不得,将那个相思碎尸万段!
“皇后不用着急,让莘儿伤好伤势再说。”百里晖在一旁轻声劝慰。
“皇后,脑部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公主此时醒来只证明不会有生命危险,还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存在,请皇后娘娘有心理准备。”南扶风一边施针一边淡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的莘儿还会有什么危险!?”
“比如,失去记忆,思绪混乱,或者有可能,不复往日聪慧等等。”
皇后听完,身子顿时瘫软了下去,一把握住女儿的手,身子控制不住的在颤抖,她要的是她的女儿,万无一失!
她将头贴在女儿的小手上,心中一阵绞痛,她的女儿越是受苦,她的心里就越恨!
身份地位,就算是与那百里琉霜平起平坐,她大不了就是心里不舒服一些罢了。她也不会过真的计较。
可是这一次,是她女儿的性命啊!
她怎么可能不去争,她就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结果!为自已的女儿讨回公道,有仇报仇!
为什么,这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到?
“皇上打算,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吗?”皇后抬起头,双目腥红的看着百里晖。
“朕并无此意,但是要好好的调查清楚。”
“皇上又要怎么处置那个祸国夺权的夜妖?”
“这件事情,朕自有定夺!”百里晖正为此事心中难定,遇到皇后的质问,心中顿时有些烦躁:“皇后好生照料莘儿,这件事情就不必操心了,只当作不知道罢了,绝不能走露任何风声!”
皇后凄冷一笑,看着自已的女儿,并没有接话。
百里晖看着皇后此时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年轻时,他们两情相悦,后来他为帝,她为后,成婚这么多年,也是恩爱有加,相敬如宾。
但是,至从姐姐回来之后,他就感觉,他们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具体,他又说不上来,总感觉,好像找不到以往的那种温情了。
“皇后,你守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会,莘儿既然已经醒了过来,又有南大夫照料,你就放心吧,朕忙完国事,便来陪你。”
“不必了,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哪敢耽搁皇上的时间,臣妾守着莘儿,心里才会踏实。”皇后说完这一番话,头也没有回,只顾看着自已的女儿。
百里晖被睹的哑口无言,默默的退了出去。
正是用晚膳的时间。
夜妖与容隐提着膳食,朝相思的小院走去。
“夫人,夫人!宫里传来消息了,公主已经醒了过来。”
夜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情况怎么样?”
“听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公主现在还不认识人。”
夜妖早该想到,莘公主伤到的是头部,即使醒来,也有可能有一段时间的混沌期,甚至还有可能记不清楚当时发生的情况。
怪不得,司马风霁都不将希望寄托在公主身上。
“长公主已经入宫了,她让奴婢的夫人说,照顾好小姐,其它的事情,她去处理。”
“我知道了。”夜妖点点头,朝相思的小院走去。
相思正在哥哥的陪伴下,坐在秋千上玩耍,一只胳膊,还在固定着,让她的心情很郁闷,她感觉自已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妹妹要乖,要听话,绑个几天咱们就拆下来。”
“几天?”相思歪着头,带着几分不快的反问。
“十天。”
“不,五天!”相思抬着另一只手,和相忆讨价还价。
“这个哥哥说了也不算,要听娘亲的。”相忆轻轻扶着妹妹的肩膀。
夜妖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缓步上前,刚转入小院,相思就发现了她,顿时从秋千上跳了下,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娘亲,那公主醒了吗?”相思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道。
“醒了。”夜妖蹲下身来,摸了摸相思的小脸。
“太好了,虽然不是我推的,但是我也不希望她真的出了意外!娘亲,她告诉皇后,不是我推的,是她失足摔下去的了吗?”
夜妖摇摇头,“她刚刚醒来,神智还有些不清醒,小小是不是在担心?”
“我才不担心,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相思转身,回到秋千上,她只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再纠缠不清下去。
“小小说的没错,又何必再纠结呢?所以,就不要老是牵挂这件事情,好好的养好自已的伤。”夜妖轻声安慰,“祖母已经入宫去看公主了,这件事情,公主也是受害者。”
“娘亲,若不是妹妹及时下去拉住公主,公主可能……”
“要是公主真的出事了,麻烦就更大了!”相思立即接了一句。
夜妖笑着捏了捏相思的小脸,“来吧,洗手吃饭了。”
“是爹爹做的吗?”相思立即询问道。
“自然是!你爹爹本来有急事要出去,可是一想到小小,还是去给你准备好了晚膳,才去处理事情,小小这下满足了吧?”
“好吧,我这伤的也算是值了。”相思满足的笑了笑,顿时和哥哥跑去洗手。
……
百里琉霜入宫后,直奔东宫而去,还未进入主殿,就被两个宫女拦了下来。
“长公主,皇后娘娘有令,公主重伤未愈,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去通报。”百里琉霜停下身形,站在殿外候着。
“是。”宫女立即进殿内去通报。
等了一会,百里琉霜抬头朝殿内望去,只见那个宫女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长公主,皇后说,正在照顾公主,不方便见客,请长公主先回去吧。”
百里琉霜知道,皇后的心结很重,也不强求,“公主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
“替我向皇后传话,就说我明日再来看莘儿。”
“是。”
百里琉霜转身,朝宫门走去。
皇后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殿门前,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比浓浓的恨意,转身朝身边的宫女望去。
“长公主,还去关押那两个宫女禁室了?”
“是的,皇后娘娘,不过关押的人说,任何人不得入内,长公主便被挡了回来。”
“哼!”皇后冷哼一声,抬起下巴,看着即将入夜的天色,眼中一片阴郁。
……
夜幕缓缓降临,突然听到外面有一丝细微的声音,扑簌扑簌的伴着风声响起。
夜妖推开窗子借着廊下的烛光朝外望去。
“下雪了!”
“是啊夫人,下雪了,这可是入冬的第一场雪。”玉儿立即从外面走了进来,又拿了一些炭加在火炉里。
“小小和忆儿那边的炭火都准备了吗?”
“夫人放心吧,今天莹儿在那边守夜,小姐吵着公子说故事给她听,后来说着说着,两人都睡着了,公子和小姐感情真好!这么冷的天,莹儿就没有叫醒公子,奴婢刚刚去看过了,睡的香甜着呢。”
“那就好。”夜妖转身,将面前的烛火又挑亮了一些。
“夫人,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吗?候爷出了城,这有半个时辰,城门就要关了,今天晚上,候爷恐怕是不回来了。”
“你下去休息吧,我等一下就睡。”夜妖看着手里的东西,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声。
“是。”玉儿立即屈身退了下去,走到门口,将门关好。
夜妖的手上所拿是秦风给她收集来的有关暗门的资料,她仔仔细的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熟悉。而且这里面,有很多可以借鉴的东西。
所以,她才要组建一个可以网罗天下消息的织组,思来想去,就取名如意楼吧。
其实,她真心喜欢暗门这个名字。
单看资料上的这些,暗门这个组织能力真的不可小觑,只要是他们接下的任务,没有一件是完不成的!
她希望,她也有能力,将自已的如意楼组织起来。
她的确是来谋权的,谋的不止是这圣朝的皇权,但是,她并不喜杀戮,她要的是所有势力一统,将来可以和神界抗衡,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受他们生杀予夺!
她需要一个人,来做如意楼的楼主,替她充当幕后主使。
这个人,东方聿不行,容隐各方面都还欠缺一些,一时半会,她还没拿定主意。
将手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好,夜妖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缓步朝门外面走去,只见刚刚还是零星的碎雪花,这一会,雪已经下大了,地上都白了一片,寒意也更重了几分。
吸一口气,感觉全身都是湿冷的寒意。
这么晚上,估计他今天晚上是回不来了。
夜妖正准备转身进房,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转身一瞧,那一道雪色的身影,披着一件银狐裘衣缓步而来。
司马风霁看到那个小身影站在门前,眼中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灯笼橘黄色的光芒映着他的身影,是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抹暖色。
司马风霁看着灯下的那道身影,露出一丝浅笑,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场景,这一次,终于梦想成真了。
回到府上,不再是冰冷的屋子,空旷的没有一丝声气,不再是孤枕难眠的夜,哪怕炎炎夏日也觉得心中一片冰冷。
“小妖儿。”他柔柔的唤了一声。
见夜妖身上只有一件单衣,立即快步上前,取下自已的裘衣,披在她的肩膀上。握着她的手,竟然是十指冰凉。
她站在这里多久了?心中不禁有些疼惜。
夜妖从屋里出来,衣着单薄,站在这里这么久,都不觉得冷,带着他的体温的裘衣往她身上一披,这才忽然感觉到一丝寒意来。
“这么晚了,又下着雪,你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怎么还着急着赶回来了?”夜妖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急着赶回来。
“若我不回来,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司马风霁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心中却是一阵暖意融融。
若有一人等,别说是下雪,就算是下刀子,也无法阻挡他回来的脚步!
“我哪有等你。”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抱了起来,这小东西,真是死犟死犟的,“你这是口事心非!”
两人来到屋内,司马风霁将夜妖放到软榻上,一旁的火炉烧得正旺,他坐在一旁将靴子脱了下来,只见靴子已经全都湿透了。
夜妖刚刚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立即朝他身上望去,只见他白衣似雪,未曾染上一点血迹。
“你究竟去哪了?”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朝她的小脸上摸了一下,“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过来,我帮你暖暖。”
“你那一身寒意,还要帮我暖暖,我挨着炉子暖着呢。”
司马风霁突然挪到她这边,从她身后将她搂住,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不抱着你,总是会有一些不踏实的感觉,你说,我这是不是一种病?”
“你是有病,药别停。”夜妖笑着反驳。
“你是我的药,当然不能停。”
“混蛋,说正事呢!我这几天特殊情况,别自已找虐!”夜妖白了他一眼,将一旁炉子上温着的汤给他倒了一碗。
“还说没有等我,汤都备着呢。”司马风霁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那你说说,你究竟去做什么去了?走的这那么急。我都还没有来得及问你。”
“事关太子一事。”司马风霁重新坐好,将她搂在怀里,靠在一旁的靠枕上,拉起裘衣将两人盖了起来。
“太子都去世快一年了,为何还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夜妖靠在他的胸前,完全不明白他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年初之时,太子巡视边关,按说不会有任何危险,虽然圣朝的边关与云苍的一些驻军本就有矛盾,却也不至于立即就兵戎相见的地步,太子性子高傲,最经不得人激,双方起了冲突,子坠下马背,又被背重重的踩了一脚,这才不治身亡的。”
“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当然,太子再怎么经不起激,也不会轻易就与云苍为敌,两国开战,乃国之大事,我不相信,太子连这一点都不懂,所以,这之中,一定有阴谋。”
“那今日去,可是查出些什么了?”
“这件事情,幕后的人计划的太过缜密,滴水不漏下,如今圣朝与云苍开战,矛盾不断的激化,所有人都忽略了,太子为后一怒开城,率兵与云苍的驻军起了冲突!今日,有探子来报,云苍有奸细混入圣朝,我便是去追捕这些人去了。”
“失败了。”夜妖肯定的说道。
司马风霁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肯定的神情,顿时露出一丝笑意,“的确是,那些人太过警惕,一下子便发现了,所以,一个活口也不能留下。”
“你是不是怀疑,有人与云苍勾结,谋害太子?”
“不是怀疑,是肯定,但是太子一死,有利的人太多太多了,一时半会,也无法锁定究竟是谁的主谋。”
“你其实并不是想要领命与云苍开战,一但皇上重用你,那些人肯定要忌惮三分,你想要的,打草惊蛇,趁局势混乱,好浑水摸鱼!”
司马风霁朝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东西,你怎么那么了解我。”
“我怀疑,相思与公主的这件事,恐怕也与那人有关,他们既然连太子都敢谋害,肯定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后宫中,肯定也满布眼线,想做点手脚简直太容易了。为的就是离间的你与皇上的关系,不能让你手握大权。”
“圣朝虽然看似铁桶一般,但是当年局势混乱,短短时间就经历的三代帝王,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二十几年,就人心稳固,想要谋权者肯定有,而且还不少。”
“从这人安排这一切来看,也非等闲之辈,你也要小心应对了。”
“我知道,拉下来,我们就等着鱼儿,一步一步上钩吧!”司马风霁搂着怀中的人儿,忽然又想到受伤的相思,“今天小小的情况怎么样?”
“都好,就是念叨着你做的膳食,晚膳时想着第二天的早膳,早膳时又想着午膳,如此循环,我都担心她被你养刁了,以后非你做的膳食不吃。”
“我的女儿,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只要她不与我抢你,我什么都依着她。”
“你这父子三人,真的是愁死人了!”
夜妖突然直起身子,一下子又被司马风霁拽入怀中。
看着他的神情,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这情绪来的还真快,简直是精虫上脑,无药可救!
“你难道还想欲血奋战不成?”
司马风霁无奈一笑,拉着她小手,往下移去,“你哄一哄就好了。”
她立即将手抽了回来,又被他拉了下去,抽回来,又被他拉了下去,如此反复,她终于妥协了。
“我不会!”
“就这样挨着就好。”
“变态!”
“如果你还要更变态,你的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要不试试?”他突然直起身子,笑得又坏又暧昧!
夜妖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你……你敢!”
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夜妖的心里简直都在颤抖,这个禽兽,简直是没有下限!
不要脸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她顿时直起身子,逃开他怀抱,直接朝内室走去。
司马风霁立即起身,正准备跟上去,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主人,热水准备好了。”
“我马上就来。”司马风霁转身朝外面走去。
听着那道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司马风霁不禁皱起了眉宇。
他又没有说错什么,小东西脾气那么大!
以前又不是没试过!
抬步朝门外走去,热水已经备好,他脱下衣服,提起来闻了一下,要不是仔细的闻,还真是闻不出这淡淡的血腥味。
他以为,这么晚了她已经睡了,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她站在那一盏孤灯下,穿的那么单薄,一时间的,他也顾不得什么,只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暖一暖。
要不然,他也不会带着这一身血腥味,让她发现。
这小东西的鼻子一直都是那么灵敏,心思也一样灵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想着她温香软玉的小身子,他立即净身沐浴,等一会就能抱着他的小东西,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夜妖躺上床上,脑中仔细回想着司马风霁回来后和她说过的话。
太子遇难,竟然是别人意图篡权夺位的一个阴谋,而且太子一事,还只是一个开始。这件事情,一但大白于天下,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没过多久,司马风霁回到房中,看到床上已经熟睡的小人儿,轻轻的拉开被褥,钻了进去,从她背后,将她紧紧的抱住。
迷迷糊糊中,夜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让她那么的熟悉,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沉沉睡去。
这一夜,鹅毛大雪整夜纷飞,清辰,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
两个孩子一醒来,听闻外面吓了大雪,顿时激动的朝外跑去。
“这就是雪?好漂亮啊,好白好白。”相思伸出小手,抓了一下,顿时被冰的缩回了手。
在仙泽,可没有这样的情境!她可是第一次见到雪,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雪。
“妹妹,等一下用完早膳,哥哥给你堆一个大雪人好不好?”
“好啊!”相思顿时点点头。
“两位小主子,快点回屋里,把衣服都穿好,小心着凉了!”莹儿朝站在雪地里的两个孩子急切的唤道。
相忆立即拉着相思的手,朝屋内走去,两个小人儿冻的直发抖,立即围在火炉边上。
莹儿不敢耽搁,马上给两人穿衣服。
老爷子每天早上,一起床,必定第一时间来看两个孩子,要是不看看两个孩子,他总觉得这一天都不怎么踏实。
刚来到屋内,就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去帮着莹儿给两个孩子穿衣服。
“调皮!小小的伤还未痊愈,要是再感冒了,怎么办?”一边又忍不住心疼的轻斥。
“老爷子,小小最壮了,从来没有生过病。”相思笑着回应道。
“和你娘亲一样,从小到大,只有受伤,却从来没有生过病。”老爷子的神情温和,好像想到底了夜妖小的时候,“忆儿也是这样,但是,还是要注意,快把衣服穿好,今日,外曾祖父带你们去后院的林子里捉麻雀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小不但要抓麻雀,还要哥哥堆雪人。”
“好,好,都依小小的。”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突然控制不住的一阵猛咳,他立即将脸转向一边,拿着帕子捂住口鼻。
“外曾祖父,一入冬以来,你的身子就不太好,扶风叔叔开的药,你都要按时吃吗?”相忆立即担心的询问道。
“吃了,都吃了,这都是老毛病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穿好衣服,有完膳食,咱们就去后院的林子抓麻雀。”
“好啊,好啊!”相思点点头,要是再不找点事做,她都觉得要闷死了。
公主才刚刚醒来,相思的嫌疑也不有洗清,这件事情一日不大真相大白,恐怕她都要被禁足在府上。
老爷子看在眼里,更是疼在心上。相思还是不得出府门半步,老爷子也是一天到晚绞尽了脑汁的哄着相思玩。
趁着冬日的第一场雪,祖必三人,总算是找到了一件好玩有趣的事情。
这也让他有时间,多和两个孩子一起玩耍,毕竟,他的时日……不多了。
“今日的早膳,是谁准备的?”
“回小姐,当然是候爷准备的,天还未亮的时候,候爷就起身了,准备了之后,在厨房里热着呢。”
相思一听,小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夜妖醒来时,早已经天色大亮了。
因为身子不适,这一夜,她睡的也不是很踏实,起夜了两三次,有时候小腹隐隐作痛,若不是每一次不适,他都帮她揉着,恐怕还更不舒服。
“睡醒了?”
“睡醒了也不想起来。”
“小懒猫,今天无事,我便陪你好好睡个懒觉。”
“人有三急,不起不行。”夜妖无奈的坐起身子,一件厚重的裘皮披在她的肩膀上,随后,一块雪白的棉布也递到她的手里。
她拿着那块女人私用的东西,脸色又控制不住一阵微红。
“方便完,再回来睡,也一样。”
夜妖转身走了出去,她从来不在房间的如侧,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刚推开门,就见玉儿在外面守着。
“夫人,要准备洗漱吗?”玉儿以为,夜妖已经起身了。
“不用了。”夜妖的心里还想着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呢,“小姐和公子都起来了吗?”
“回夫人,小姐和公子有老爷子陪着,在后院里抓麻雀呢。”
“哦。”夜妖点点头,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意,“忆儿她们的祖母呢?”
“长公主又入宫了,不知道几时能回。”
听着玉儿的回答,夜妖的心中一阵暖意,至从和在丰阳和娘亲在一起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娘亲再替她们打理。
不顾大雪入宫,肯定也是为了公主与小小的事情。
“夫人!夫人!不好了!”
夜妖听到这一声呼唤,心头一惊,抬眸望去,只见莹儿快步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莹儿一下子红了眼眶:“夫人,老爷子他,他突然晕了过去,现在还不醒人事!”
“什么?”夜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爷子正在给二位小主子抓麻雀,突然就倒了下去,奴婢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夫夫赶紧去看看吧!”
“马上去请大夫!”夜妖吩咐一声,不顾身上单薄衣衫,只有一件裘衣,迅速朝后院跑去。
她刚来到后院,就听到一忆儿和小小的哭声,还有下人们,慌乱的进进出出的身影。她迅速的朝院内走去,冲到屋内。
床上的老者,白发苍苍,脸上丝毫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有些难掩的憔悴!
她的脚步一顿,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一些事情她不愿意去想,但是必须得接受!
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一向硬朗,却掩盖不了这一个事实。
他老了,真的老了。
想到此处,夜妖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她抬起手,揪着胸口的衣服,一阵呜咽!
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
“别担心,老爷子的身子一向硬朗,不会有事的,我已经给扶风传了消息,他一定会脱身回来,帮老爷子诊治。”
夜妖靠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我祖父一定没事的是不是?他不会有事的!”
她这一哭,两个孩子更是拉着老爷子的手不放开,泣不成声。
夜妖松开司马风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老爷子身旁走去。她抬起老爷子的手,探上他的脉搏,发现他的脉象竟然如此的虚弱。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夜妖立即拉着两个孩子起身。
“夫人。”
“大夫,你快来看看。”夜妖立即催促道。
司马风霁上前将夜妖拉了回来,抚去她脸上的泪水,“小妖儿,听我的话,先去整理好衣衫,我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事的。”
夜妖看着自已这样,点了点头。
待她走后,司马风霁寻了个理由,将两个孩子也支了出去。
大夫已经诊治完毕,转过身来,朝司马风霁拱手一辑:“候爷,请为老人家准备后事吧。”
司马风霁听到这一句话,心中控制一住的一紧,脸上涌上一股痛楚。
他就猜到是这样,所以才将小妖儿和孩子们先支开。
“老爷子的身子,几年前应该就出现了状况,只是用了一味极好的药稳住病情,如今,病来如山倒,人老终年,油尽灯枯,就算这世间,真有起死回生的灵药,也于事无补了。”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有几日?”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一丝浓浓的沉痛。
“多则三日,或许就是这会了。”大夫低头回应,他是束手无策了。
司马风霁缓步上前,跪在老爷子的床前,“祖父,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告诉我,还有什么想说的话,要告诉小妖儿和两个孩子的。你不能这样睡着不醒。”
夜妖换了衣服匆匆而来,看到这一幕,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她的泪水再一次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万万也想不到,可能会这么快?!
“候爷,长公主回来了,南大夫也一同来了!”
司马风霁立即站起身来,百里琉霜与南扶风同时出现在屋子里,面对司马风霁的目光,和夜妖泪如水洗的模样,南扶风低头朝老爷子走了过去。
立即取出银针,朝老爷子的几处大穴扎去。
“老爷子,你醒醒!”南扶风的声音都暗沉了几分,眼中充满担忧,他以为,老爷子最快,也能熬得过个冬天!没想到,这才第一场雪……
老爷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四周搜寻着,看到夜妖,唇角立即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夜妖立即朝老爷子走去,跪在他的身前。
“祖父,祖父!”夜妖轻声唤着,声音有些撕哑,她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说些什么。
她的心,已经痛的不能呼吸了,她多想自已能想起以前的一切,能想起,幼时被祖父扶养长大,精心呵护的那些时光。
“祖父,祖父……”
“妖儿,我不是你的祖父。”老爷子虚弱的说了一声。
夜妖抬起头,眼中带泪,看着老爷子,难道他都知道吗?
“妖儿,你生来不凡,又怎么可能是我们夜氏的骨血,祖父瞧得出来,那位澜依姑娘与我儿是真心相爱,但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带回来一个孩子,我身为这个孩子的祖父,怎么可能不怀疑?”老爷子说到此处,忍不住一阵吊咳嗽。
夜妖立即抬头,抚着老爷子的胸膛,“祖父,你不要说了,你好好的养病,等身子好了,我每天都陪着你,听你说我们过去的事情。”
“不,傻孩子……”国公吸了几口气,才提起一丝力气,“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夜妖的泪水无声的流着,她紧紧的握着老爷子的手,不再打断他的话。
她知道,现在老爷子每说一句话,都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最后的力气!
“我在你来到夜府的当晚,便偷偷的刺了你的手指,取了一滴血……那血的颜色,我至今难忘,那是金红色的,那么的耀眼……”
说出此处,众人都明白了,原来,那个时候,老爷子都已经知道,夜妖不是他的亲孙女了!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对夜妖,简直比亲孙女还要亲!
“后来,也是因为你,澜依与我儿,都失去了性命,我若不再好好的护着你,他们在天之灵,怎么能够安息?所以,祖父,哪怕舍出命去,也要护着你……”
“我已经到时间了,活到这个时候,我真的无怨无悔,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放心不下。”
“祖父,你告诉你,还有什么事情,妖儿一定替您完成。”
“轻颢……轻颢……他,他是个好孩子,你未出仙泽之前,我牵挂着你,现在,我只牵挂他……他……他可安好……”
夜妖点点头,“祖父,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风霁……”老爷子唤了一声,朝司马风霁望去,“我……我没有看错你。”
“祖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小妖儿和孩子。”司马风霁蹲在床边,郑重的承诺。
“外曾祖父他是怎么了?爹爹娘亲,他会好起来吗?”相思满脸泪水,她此时还不太明白,究竟什么是死。
夜妖早已泣不成声,不知道怎么回答相思的问题。
“好……好……”老爷子看着司马风霁,点了点头,“我,我还有一事,我死后,将我火化,带着我的骨灰,落叶归,归根!”老爷子说完,目光紧紧的盯着夜妖,好像有千般万般的不舍。
他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早在几年前,他的身子就出现了状况,若不是南扶风续命,他自已凭着自已的毅力,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能让他在活着的时候,再见到到他的孙女,他死而无憾。
“祖父!祖父,你不能走!妖儿不让你走!”夜妖握着老爷子的手,失声大喊着,“祖父!祖父!”
老爷子笑着合上双眼,神情十分的祥和……
他走了,这生,没有遗憾,唯一只有一些牵挂。
“祖父!”夜妖大喊一声,却再也没有唤醒这位永久沉睡的老人,心痛的无法呼吸,好像有什么重要东西,一下子从她的生病中抽离!
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
这一别,便是永远!
“外曾祖父,你醒一醒,你醒一醒。”相思和相忆两人也扑了上去。
他们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一起抓麻雀,怎么才一眨眼的时间,外曾经祖父就倒了下去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外曾祖父,只是去了个没有痛苦,没有快乐的地方,他在那个世界里,看着我们呢,忆儿和小小的要乖,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小娃挂着晶莹的泪珠,郑重点点头。
司马风霁弯下身子,将夜妖扶了起来,“小妖儿,别哭了,让祖父去的安心。”
夜妖拭去脸上的泪水,跪在老爷子的身前,重重的朝地上磕次。
“妖儿多谢祖父,养育之恩!”
“妖儿不孝,让祖父受苦受累,未能在祖父膝下侍俸。”
夜妖抬起身子,额头上一片青紫,可就是如此,也无法感激老爷子对她的恩情,她与他,没有何血缘亲情,但是他对她却比亲骨肉还要亲。
整个候府,全都挂上了白幡,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更有一分散不尽的哀寂。
夜妖换上麻衣,替老爷子守灵,身旁跪着两个孩儿。
依照夜妖的意思,丧礼就在府中办一办即可,不用请任保人来吊唁,因为老爷子的根在青玄,不在圣朝,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只是多些繁琐事罢了。
这几天,她想让祖父,清清静静的。
南扶风来到灵堂,敬香叩首,然后缓缓朝夜妖身旁走去。
”妖妖,你也别太伤心了,老爷子走的这么安详,也算是寿终正寝,是他的福气,也是你们的福气。”
“扶风,谢谢你,这几年来对祖父的照顾。”
“与我客气便疏离了,老爷子的身子,是出了月氏之后就发觉的,那个时候,你刚回仙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老爷子看似坚强,实则早已承受不住,一病不起。”
“我当时诊脉,发现老爷子已经病重,恐怕撑不了太久,老爷子说,未能再见你一面,死不甘心,不能瞑目,让我想法子,我便开始给他续命,这些年,他一个人,默默的吃了很多苦,一直受病痛的折磨。”
夜妖听着这些,泪水无声的滑落,将一旁的纸钱,往火盆子里丢了一些。
火光照着她满是泪水脸颊,让人见之哀伤。
“上天垂帘,你回来的及时,能让老爷子再见你一面。”
“我欠祖父的恩情,十生十世,也偿还不完。”
“说这些做甚,老爷子又何需你偿还。”
夜妖看着老爷安详的神情,缓缓露出一丝笑意,“祖父,你去吧,你会将你带回青玄,带到夜氏的墓地好好安葬,我也会找到夜轻颢,留住夜氏最后的血脉!”
三日后,夜妖在候府中,设了一个小院,将老爷子的骨灰供奉起来。
一日不回到青玄,老爷子便一日不能入土为安。
守了整整三日三夜,司马风霁祭奠完老爷子,抱着夜妖回房。
“这三日,你滴水未尽,又守了整整三日,祖父看到你这样,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现在开始,好好的睡上一觉。”
“好。”夜妖点点头。
“我就在前厅里,有事叫我。”
“霁郎,等一下!”夜妖突然握着他的手,“夜轻颢的消息,你派人去打听了吗?”
“已经去了,可能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夜轻颢是当年夜国公府的庶出,能力却不输青玄的那些嫡出公子,当年祖父有意隐退,所以刻意不让夜轻颢出风头,其实,老爷子心中是疼爱他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暗下如此培养,就是不知道,夜轻颢知不知国公当的用心良苦。”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祖父唯一的牵挂,我一定要找到他!”
“那是自然。”司马风霁将她的手放进被褥里,朝她的额头印上一吻,“好了,乖乖的睡一会,我不打扰你了。”
“嗯。”夜妖点点头。
司马风霁缓步朝外走去,秦风早就在大殿里候着。
“主人,这是从青玄传来最新消息。”
司马风霁拉过,打开一看。
原本,夜氏一族,就要在青玄没落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夜轻芷。夜轻芷已经成了司马曜熏的宠妃,而那个窝囊废夜二爷,竟然也能位列三卿。
“主人,还是没有夜轻颢的消息,按道理说,夜氏得势,他应该早就入朝效力才对,对了他的能力,怎么也不比那南荣轻云差。”
“越是这样,我反倒越放心了,那夜轻芷与夜府庶出一家子,可是将小妖儿恨到了骨子里。”
秦风立即想起在青玄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拉着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夜轻颢。”
“是!”秦风立即点头回应。
司马风霁看着手上的信件,扔到一旁的火炉上。火舌立即将那封信件吞没,只剩一缕青烟。
秦风抬头,打量着主人,不知道现在,主子在做什么打算。
“你说,前两天还有消息传来,云苍有意与圣朝议和?”
“是的,不过消息不太确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秦风立即答道。
司马风霁的心中暗自盘算着,不管事态如何紧急,也急不过国公的事情,一日不让国公入土为安,他的小妖儿,就一日不能安心。
因为安葬国公,而一时失事,错过一些机会,以后,还能再弥补回来。
“最近,那些人的可有什么动静?”
“至从前几日,那些人警惕我们暗中调查,全都被灭口之后,那些人现在更加谨慎,恐怕一时半会,不会有任何的动作。”
“你留在圣都,严密的监视着这些人。”
“主人,你的意思是?”
“取衣服来,我要入宫。”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入宫,这个时候,主人竟然要入宫?秦风不敢再多问,立即取了裘衣,准备了马儿。
司马风霁将衣衫系好,走到一旁的衣柜,从一个暗匣子子里,取出一样东西。
七年前,出了青玄的时候,在边关要塞时,小妖儿从司马曜熏的手里夺来的一把枪,放了七年,早已经绣迹斑斑。
他放进盒子里,拿着朝外走去。
要回青玄,他必须要有一个足够让青玄皇帝忌惮的身份,能带着小妖儿平安归来,而且,此次去,也不能空手而归!
……
公主莘醒来已经几日了,精神看起来,也越来越好。
南扶风将药熬好,亲自端到公主面前。一旁的侍女立即将公主扶了起来。
“南大夫,我要这样睡到什么时候?”百里莘的脸色还有些青白,也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可以这样靠着坐一会,一吃完东西,立即就要躺下去。
而且,还不能用枕头,天天躺得她恶心眩晕。
“再睡个十日左右,就能好起来了,可以直着坐,甚至可以下床活动活动。”南扶风将药递到一旁的侍女手中。
“公主,有一件事情,事关重要……”
百里莘喝了一口药,眉头一紧,“南大夫想要问什么,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完全想不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公主不必过于挂怀,也不要刻意去想,等伤势彻底的恢复了,说不定就能记起来了。”
百里莘点点头,将面前的药碗推开了些,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唇角,抬起头看着南扶风,“那个相思,她怎么样?”
“她最重的伤在肩膀,伤到筋骨,只需慢慢恢复就好。”
“南大夫,我知道,我从高台上跌落,若不是后来,相思护着我,我可能身上还会有更多的伤,我从来不会诬赖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你放心,要是我想起来,必是有什么说什么。”
“谢谢公主。”南扶风立即道谢谢。
“我不喜欢那个相思!太霸道,和我一样。这么霸道的人,有本公主一个就行了,你听过吗?一山不容二虎。”百里莘说完,接着又将药全都喝了下去。
南扶风哑然失笑,不知道相思听到这一句话,又会怎么说呢。
“算了,本公主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下午的时候,去看看那个相思吧。”
“谢公主。”南扶风特意拱了拱手。
南扶风又安排了一下熬药的事情,便匆匆朝宫门而去。
宫门外,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南扶风视而不见,朝等着他的小药童走去。
“师兄!”
南扶风握着缰绳,翻身上马,回头朝洛倾颜望了一眼。
“师兄,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也没有说是你做的。”南扶风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句。
“你替我告诉霁哥哥,这件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洛倾颜有些急切的说道。
“既然不是你做的,又何需去解释?”南扶风说完,勒紧缰绳,朝前方飞驶而去。
洛倾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不甘。
南扶风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即使没有做,也连个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她在司马风霁的眼里,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她突然冷笑两声,以前或许没有存在过,她做了那么多,竟然连他的一丝眷顾都得不到,不过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注意到她的存在了。
到底时候,他是不是会后悔呢?
……
这几日,相思与相忆,都是闷闷不乐,整日待在院子里不愿意出去。
那日,和外曾祖父一起抓的麻雀,被相思找了个笼子装了起来。笼子挂在窗前,麻雀在笼子里,“喳喳喳”的叫着。
每每看到这些麻雀,两个小娃就会忍不住想到那天发生的一切。
百里琉霜搂着两个孩子,坐在窗下的宽榻上,阳光从开着的窗户照了进来,沐浴在几人的身上,暖暖的。
“祖母,人都会死吗?”相忆歪着头轻声询问。
“事间万物,只要是有生命的,都会死。”百里琉霜轻声回应。
“不是的,只是人间才会这样,仙泽和神界,时间好像是静止不动的,到了那里,好像没有生与死的存在。”
“仙泽真的有那么好?”
“不是好,在那样的地方永生,有什么好的。”相思反驳了一句。
“也是,连食物都没有,不吃不喝,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乐趣。”相忆点点头。
相思顿时想起无相和她说过的话,“我曾经听无相说过,人的灵魂,是不灭的,人死后魂魄会进入冥界。”
“冥界可是人间传说的修罗地狱?”
“我不知道。”相思摇摇头,“我没有去过那里。”
百里琉霜搂着两个孩子,“以后,切不可经常在你们娘亲面前提起外曾祖父,你们娘亲已经够伤心的了,知道?”
“知道了!”两个小娃齐声点了点头。
“长公主,南大夫来了。”
百里琉霜立即站起身来,“快请!”
南扶风提着药箱,缓步走了进来,看两个孩子,立即放下药箱,蹲下身来朝两个孩子伸出手。两个孩子立即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南扶风看着两个小萌宝,这才几天时间,都清瘦了不少。
可见老爷子这一去,对这这母子三人的打击有多大。
“小小的伤怎么样了?”
“都感觉不到痛了。”相思立即回应道。
“那就好,恢复不错呢。”南扶风拉着两人,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相思立即将外衫解了下来,抽开身上绷带,“扶风叔叔,我是不是不用固定了?”
“你抬手活动一下给我看看,不要太用力。”
相思立即扭动了一下胳膊,丝毫不费一点力气,也没有痛苦的表情。
南扶风站起身来,捏了捏相思的肩膀,“痛吗?”
“不痛!”相思立即摇了摇头。
“看这样,伤势竟像是全都愈合了!”
相思听完,立即将胳膊上缠着的纱布解了下来,然后站到一旁,动了动肩膀,终于可以自由的活动活动了。
“那公主的伤怎么样了?都这么几天了,她可记起什么了?”
“公主今日和我说,她还是记不得,不过她一但记起,定然会实话实说,绝不诬赖你。”
“哼!算她还有些良心!我不需她感谢,只要她能将事实说出来就好。”
“公主虽然刁蛮,但是却分得清楚事与非。”
“反正那个公主,我是不喜欢!”相思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扶风哑然失笑,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以后还是少见面,千万别再互生事非。现在的情况,都已经够复杂的了。
“这是药,有助于强筋键骨的,还要吃上几日。”南扶风将药取了出来,全都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一日一粒,不能忘记服用,叔叔回医馆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叔叔慢走。”两上小萌宝立即异口同声的说道。
“有劳南大夫。”百里琉霜站起身来,将南扶风送出去。
“霜姨留步,不用再送了。”南扶风拱了拱手,走了候府。
百里琉霜正准备回到院子里,见容隐快步走了过来,她顿时眉宇微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夫人,外面的侍卫全都撤了,是不是公主跌落高台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
“撤了?”百里琉霜也觉得好奇。
前几日,她****入宫去,皇后还次次将她挡在宫门外,不让她见公主,一副势要拿相思开刀的架势,今日又怎么突然撤了这些亲卫?
“公主,宫中来人了,说要求见长公主。”
“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莹儿领着一位公公快步而来,百里琉霜认得,这是皇上身边的,看来撤了亲卫,只是皇上的意思。
“奴才参见长公主。”
“免礼,不知道公公所谓何事前来?”
“皇上有令,撤了候府的禁卫,也解了相思小姐的禁足令,公主落下高台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相思小姐虽然解了禁足令,但是却不能离开圣都,请长公主见谅。”
不能离开圣都?百里琉霜的心中猛然一沉。
“我知道了,谢皇上明察。”
“奴才告退。”
公公走了之后,百里琉霜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霁儿今日入宫了?”
“姑爷入宫都有两个时辰了。”容隐立即回应道。
“你去前院吧,妖儿醒来后,好好的侍候着,一定要让她吃点东西。”百里琉霜柔声吩咐道。
“是。”容隐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站在窗前,看着屋檐上融化的积雪,水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更像是一道雨帘,将眼前的景物全都变得模糊起来。
人死了,灵魂不灭,全都会到冥界。
传说,冥界在神界与人间的交汇处,是当年,玄玥集众神之力,开拓出来一片世界。由赢神尊殇管辖。
人的灵魂在死后,便是混沌的,不会再有任何思想,到了冥界内,会再渡轮回,再世为人。
但是,神界与冥界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只有人界,在不断的流逝,所以就算是祖父的灵魂再世为人,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她低头,看着手跌摄魂铃,最后想想,还是放弃了,祖父既然已经去了,就让他彻底的安息吧,她一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她虽然不记得在青玄所发生的一切,但是这些日子,容隐全都告诉了她。
要想回青玄安葬祖父,恐怕绝非易事!
“小姐,你别就再愁了,老爷子知道你现有的情况,晚一些日子回去,也会理解你的。”容隐端着一些膳食,轻声的在夜妖身后劝慰着。
“我知道,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罢了。”夜妖走到一旁坐下,将手中摄魂铃收好。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容隐从来没有见过,不禁凑近了一些。
夜妖发现,容隐站在自已面前突然一动不动了,双目呆滞,好像失去了意识。
她立即将摄魂铃移开,一把铵着容隐的肩膀,“容隐!容隐!”
容隐这才有了一丝反应,不解的朝夜妖唤了一声,“小姐?”
“没事,你把膳食放下,去叫东方聿过来,我有事情想要问他。”夜妖找了个理由,将容隐支开。
刚刚容隐突然变成那样,肯定赢殇的作为,她要问问这个赢殇,究竟想做什么。
“是。”容隐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将门关上,拿着手中摄魂铃,“赢殇,你给我出来!”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的软榻上,修长的手指缠绕着那一缕长长的青丝,笑的有几分冷魅,他的眉极长,就像女子那般,眉梢去极为张扬的上挑着,妖媚之中,又带着几分冷酷。
“你终于肯想起我来了?”他的声音,也是慵懒之极。
“你刚刚做了什么?”夜妖听到他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
“你手上拿的是摄魂铃,连我的魂魄都能摄走,别提一个区区的人类。”赢殇松开指尖的发丝,缓缓直起身子。
轻薄的华衣随意的套在他的身上,衣襟微微开着,带着几分难掩的性感。
“谁让你设了一道神力,将我封住?”湛蓝的眸子中,突然闪过几分委屈,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夜妖。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顿时失笑,“你少在我面前骚首弄姿。”
“那你有没有被我迷惑呢?我可是还等着你与我私奔呢。”赢殇露出一丝轻笑,不禁朝桌上的这些食物望去,“这是什么时辰了?还未用膳?”
“你又不是人,你怎么知道什么时辰该用膳?”夜妖走到一旁坐下,也不顾一旁的赢殇,端起汤喝了一口。
“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告诉我有关于人间的事情,人间的美食,人间的的风景,人间的冷暖……”
夜妖的脑中,顿时闪过一丝熟悉的场景,对于人间的记忆,她是怎么也找不回来,但是关于神界的,只要一点点提示,她便能想起很多。
赢殇说到此处,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玄玥嫉妒,便在仙泽设了一道神印,每当你回到仙泽,便要洗去你在人间的所有记忆。”
夜妖顿时回过神来,随口反驳了一句:“他会嫉妒?”
赢殇止住笑意,没有回应。
“你这几日,怎么清瘦了那么多?”
“遇到一些伤心事罢了。”
赢殇立即将将手按在她的额头,这是夜妖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不再是以前那个虚幻的影子。
“人类的寿命短暂,况且,他们不是也就一句话,叫生死有命。”
“他养育了我那么多年,再造之恩,永远不能望。”
“所以,我说你永远也成不了神!不过,我喜欢。”赢殇突然将夜妖搂在怀里。
他的冰冷,让夜妖控制不住一颤,立即抬手将他推开。
“如果没事,回你的摄魂铃里去,再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小心点着!我让你魂飞魄散,你信不信?”
“撤了那道神印,我不会再无端的打扰你。”
“为什么?”
“我是一道魂魄,那神印,对我有致命的伤害,你若真想我魂飞魄散,就尽管禁锢着我便是。”
夜妖立即拿出摄魂铃,将那道神印去除。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赢殇突然又笑了起来,那一抹笑容,极为妖艳,如同冥河岸边,缓缓绽放的曼珠沙华。又带着几分轻狂,眼底所流露的情绪,却又是那么的执着。
“我骗你的。”
“你!”夜妖看着面前的男人,一阵无奈:“耍我好玩吗?从我和你认识那天起,你就天天再骗我!你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赢殇笑极为欠抽,“那是你笨,次次都信。”
夜妖瞪了他一眼,“现在不会信了,以后永远也不会信了!”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之后,我便永远也不再骗你,可好?”
“好!”
“我的存在,你为什么不让玄……不,司马……司马……”赢殇一时想不起那个名字,干脆也就不想了,“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他又不是他,你的存在,他没有必要知道。”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而且,你是敷衍我的,你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妖妖,好好的想一想。”
“赢殇,你不是神,你就是一个十足十的蛊惑人心的恶魔!我不会受你蛊惑,也不会受你挑唆,他是他,与任何人无关,而我不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也是我自已的关系。”
“所以,你又开始飞蛾扑火了。”赢殇缓缓站起身来,贴在夜妖的耳边:“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伤害,绝不会!”
夜妖一转身,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看着手中的摄魂铃,摇了摇头,不愿去想赢殇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着这满桌子的膳食,她顿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玉儿,将这些东西收下去吧。”夜妖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还没有吃多少,怎么又要收起来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响起。
夜妖抬头朝他望去,“你去哪了?”
“有急事入宫了。”司马风霁走到夜妖身旁,将她抱在怀里。
膳食还有温度,可见是才端上来没有多久,只有汤喝了一些,其它的全都没有动。
“少吃一些,你要是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长途跋涉?”
“长途跋涉?”夜妖不解的望着他。
“回青玄,安葬祖父。”司马风霁朝她温柔一笑,拿起一旁的筷子,给她夹了些菜。
夜妖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你说什么?”
“回青玄,安葬祖父,不过没有那么急,还需要一些时日安排打点。”
“真的?”
“何时骗过你?来,把饭吃了。”
“嗯!”夜妖顿时点点头,端起一旁的碗,吃了起来。
他永远都能猜到她心中所想,而且每一次都能让她如愿以偿,她更知道,这一句话,回青玄,安葬祖父,说起来,那么简单,他背后要做多少安排,才能促成此事!
“再把汤喝了。”
夜妖立即端起汤,一口气喝完。
“真乖!”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不要再过伤心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我什么都听你的。”夜妖点点头,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丝弧度。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这几日,终于见到你的笑容。”
夜妖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霁郎,谢谢你。”
“我曾经和你说过,永远也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司马风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一次,相思和忆儿,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一来,青玄一行太过危险,二来这也是圣皇的意思。”
夜妖顿时直起身来,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这一去,恐怕至少都要两个月,她要怎么和这两个孩子解释?
“母亲会留下来照顾她们,你放心吧,只是暂时小小的分别几日。”
“忆儿我倒不担心,我就怕小小不理解,或者非要吵着去。”
“小小没有你想的那么娇气,只要好好的和她说,她一定能明白,这件事情,就让我去说吧,你对两个孩子太过心软,只要她们一朝你撒娇,你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做母亲的,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夜妖反驳道。
“是,都是这样。”司马风霁无奈的捏了捏她的小俏鼻,满是宠溺。
司马风霁在屋里,陪了夜妖一会,又被秦风叫去,这两日,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他们这一走,圣朝的局势就失去控制。
夜妖来到灵堂,给老爷子上了一柱香。
“祖父,你不用等太久了,我和霁郎,已经在安排,送你回青玄的事情。”夜妖朝牌位,拜了三下,坐在一旁不舍得离去。
“祖父,是妖儿不孝,让您牵挂,让您操心,到底最后还要客死异乡,可是您从来都没有怪过我,从来都没有埋怨过什么,而我却从来都不了解您,是妖儿不是,是妖儿害了您,也让夜氏子嗣调零,妖儿也从来不知道,您心中对夜氏的亏欠。”
“祖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弥补夜轻颢,一定会带着他,去祖父坟前祭奠。”
夜妖扶着一旁的骨灰,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东方聿快步而来。
“妖妖。”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去,看着东方聿的神情,直觉有什么急事,“我们去前院说吧。”
“好。”东方聿点点头,跟着夜妖往前院走去。
两人刚走进屋内,东方聿就将一份东西递给夜妖。
“这是什么?”夜妖接在手里,发现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翻开一看,发现里面内容也全都是手抄的。
“这是一个神秘人送来的,这里不止是圣朝,云苍,甚至像商国,西丘这样的小国的消息,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人是谁?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夜妖仔细看了几行,又拿起另一册,看了一遍,她更发现,这些册子上所记录的事件,都是从七年前开始的。
她的心里,顿时有些奇怪,又多翻了几页。
“此人是什么来历?”
“此人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十日前了,我一直在派人查他的底细,查不到底任何头绪,但是我觉得,此人可以重用,他摆明了,是冲着咱们的如意楼来的。”
自从夜妖确定要建一个如意楼之后,东方聿就四处在收集情报,这也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暗暗有不少人与东方聿的接触,鱼龙混杂。
这个人,竟然连东方聿都查不出来底细。究竟是何方神圣?!
“妖妖,这些东西,只是很小一部分,他说要见你。”
“见我?”夜妖有些吃惊。
“我有一种感觉,他好像对我们很熟悉,我说我就是幕后主使人的时候,他笑的很古怪,而且猜到,幕后的人就是你,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要是不能为我们所用,也留不得。”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我了,我再躲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样,你安排一下,我与他见上一面。”
“就在如意楼吧?今晚入夜之后,我过来接你一起过去。”
夜妖想了想点点头。
今天晚上,司马风霁恐怕也要忙到很晚,晚见不如早见,就今天晚上吧!
若是能将此人收为已用,他们就等于坐享其成了。
傍晚十分,夜妖便陪着两个孩子匆匆的用了些膳食。
“娘亲,你有事要出去吗?”相思看着娘亲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道。
“是的,娘亲有事,你们晚上先休息,或者去祖母那里玩一会,不用等娘亲了。”夜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
“爹爹也不在,娘亲也要出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相忆也忍不住发问。
他和妹妹总感觉,最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他们一点都不知情。
“乖,你们娘亲出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祖母陪着你们。”百里琉霜从屋外走了进来,坐在两个孩子的中间。
“好吧,娘亲你要早点回来。”相思朝娘亲交待道。
“好。”夜妖点点头,朝百里琉霜望去,“娘亲,我先走了。”
“去吧。”百里琉霜笑着点点头。
这件事情,还没有告诉百里琉霜,但是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虽然眼下的局势,实在是不宜离开圣朝,而且去青玄还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这件事情是送老爷子回去安葬,她是没有一点意见。
老爷了为了她们家妖儿,付出了这么多,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夜妖走出相思的小院,容隐已经在外守着,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了。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
如意楼是东方聿亲自选的地方,在城外的北郊,十分的偏僻,马车行驶过去,差不多要近半个时辰。
马车里,放着一个小火炉,暖意融融。
“小姐,咱们是不是要回青玄了?”
“不是咱们,要不要带上你,我还在犹豫。”夜妖笑着回应。
容隐立即急了,“小姐,你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而且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青玄的局势了,你怎么能不带上我!”
“那是熟悉以前的,时隔七年了,你又怎么知道现在青玄变成什么样了。”
“那我也比其它人熟悉,小姐,你就带上我们吧。”
夜妖看着容隐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自然是要带上你们的,要不然,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容隐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又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被小姐给耍了。
“容隐,你是你们十个当中,年纪最大的,容春都要二十六岁了,你们就准备这样,孤独一生吗?”
“小姐,难道要让我嫁个农夫渔夫还是樵夫?”
“只要你喜欢,嫁谁都可以。”
“要是我没有喜欢的呢?”
夜妖突然被问的哑口无言,容隐她们几个,对她的忠心,她都看在眼里,可是有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她们几个,将最好的时光,全都给了她,要是她人前一天,想要离开了,想要过普通的日子,她一定会成全她们!
“小姐,类似的话题,很久以前咱们都聊过,这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小姐就别再想着打发我们了,好吗?”
“好。”夜妖点点头。
主仆二人,又闲聊了一会,马车缓缓使入北郊的地界。
如意楼,是一座三层的建筑,听说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东方聿只花了一点小钱,便将此处买了下来。并挂了个新匾,成了如今的如意楼。
平日里,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烟,更不会有人前来。
几盏灯挂在门前,显得这楼更加孤寂,在夜色的映衬下,竟然还有一丝神秘的感觉。
“小姐,我们进去吧。”
夜妖抬步走了进去,只见一楼,正中是一个通往后院的过道,两旁是两个宽阔的大厅,各有楼梯通往楼上。
陈旧的设施,昏暗的烛光,竟然好似到鬼屋一般。
夜妖不喜欢这样环境,她喜欢富丽堂皇,要么就精美无缺。
东方聿从后院而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妖妖,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太过陈旧,等我有空,便着手重新修葺一下。”夜妖直接回应道,丝毫不给东方聿一点面子。
“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气氛?”
“真没觉得。”
东方聿倍受打击,装着一副无比失落的样子。
夜妖岂不明白,他并无心这里的经营,又怎么会再花精力去装饰,他的心,在龙骑营中,在他的排兵布阵之中。
如意楼,只是因为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来帮忙,他才过来打理罢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也不会有这如意楼。”
“不要光嘴上说,要谢我的话,得有点实际表示。”
“什么实际表示?”夜妖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当然是物质的啊,比如……”
夜妖转身朝容隐走去,只见容隐取出一个袋子,夜妖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东方聿看着那袋子,顿时两眼放光。
夜妖有个毛病,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那几颗钻石更是经常不离手,莫非,是钻石?再不济,也是她经常把玩的一些宝石之类的吧?
“这是一袋青果蜜饯,出城的时候在一个铺子里买的,挺好吃的。”夜妖将东西放到东方聿的手里。
东方聿一听,顿时苦着一张脸,一集袋青果蜜饯?!
就这样把他打发了?
“不信你尝尝,真的好吃!”夜妖笑着说道。
东方聿打开袋子,捏了一个放到嘴里,将剩下交回夜妖的手里,“一颗就够了,人已经来了,在后院,梅树下。”
夜妖收好蜜饯,还给容隐,抬步朝后院走去。
整个后院,十分空旷,就那一株梅树,开得满树繁花,格外抢眼。
树上,挂着一些灯,四周昏暗,唯有那一处十分明亮。
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树下,正背对着她。
远远的,除了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不时,有一阵风吹过,枝头的花瓣纷纷落了下来,那人抬手,将肩头落花弹去,专注的烹茶。
这人,似乎让她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她抬起步伐,朝那人走去。
还没有走到他面前,此人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看着夜妖。
那是一张做工极美的面具,复杂而又神秘的图案,全都是用凤羽绘制而成,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夺目,却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阁下是?”夜妖迟疑的询问道。
不曾想,那人将面具缓缓摘了下来。
夜妖看到这张面容,不是很绝色,却眉清目秀,让人感觉干净清新,这气质与她刚刚第一眼的感觉,完全相反。
不知为何,看到此人的面目,她的心竟然控制不住的隐隐作痛。
“我们以前认识吗?”
那人突然淡淡一笑,那一笑清新自然,让人生不起一丝防备。
果然,还是不记得了。或许,他赫连胤一生一世也绕不这个怪圈!
“当然认识。”
夜妖也觉得,她们以前肯定认识,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东方聿,第一次见到南扶风,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祖父时,她都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此人,给她的感觉差不多,可是好像又多了些什么。
“是他!”东方聿远远的偷瞄了一眼,心中顿时一惊。
“谁?”容隐吞下一颗蜜饯,也忍不住朝这边望了过来,“赫连公子!他没死!”
夜妖走到赫连胤对面,坐了下来,“因为一些原因,我记不得以前事情,虽然咱们认识,还是请你再介绍一下。”
“在下赫连胤,我们曾是发小,折过竹马,摘过青梅,你曾说过,让我等着你,将来骑着八匹俊马,让我成为帝都最风光的新娘。”
“噗!”夜妖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听到这些,忍不住喷了赫连胤一身。
赫连胤狼狈的拿着帕子将脸上的茶水擦掉,看着夜妖的神情,带着一丝难掩的痴缠。
这七年来,他又何偿不是,****夜夜的在盼着她归来。
他借乌羽所有的势力,在这天下各国织了一张网,只为了不放过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原来,我也有童言无忌的时候。”夜妖错开他炽热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好像欠了他什么。
“是,的确是童言无忌。”赫连胤低头,端起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
“赫连,你对各国的情况,怎么都如此熟悉?”
“因为……”
“原来,是故人归来,却在此处相会,真是怠慢。”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一袭雪色的身影,缓步朝院中而来。
赫连胤的回答被打断,神情有些僵硬,这个司马风霁还是一如即往的强势,淡淡一笑走上前去,“琉王殿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赫连公子,世上再无琉王,那日一别,还以为与公子天人永隔,心中万分痛惜。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实乃大喜之事。公子舍命相抢爱妻,尚未言谢。”司马风霁一言将以往的一切全都道破。
“在下失言,现在要称呼一声神武候。”赫连胤笑着再次拱手行礼,“在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追随本心,候爷不必言谢。”
夜妖听着两人寒暄,完全插不上话,这个赫连公子,曾经舍命救她?怪不得,她刚刚会有那种感觉。
“小妖儿是我的妻子,你救她,我自然是要谢的。”
“赫连公子,真乃长情之人。”
赫连胤脸上的笑意微僵,怎么能听不出来,司马风霁这一句话中的讽刺。
随后,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候爷不也一样?”
“我长情,乃是因为我的妻子,与赫连公子大有不同。”司马风霁意有所指。
这怎么能一样?让他赫连胤长情的人是他司马风霁的妻子!
提起来就蛋疼!
赫连胤当初救小妖儿的恩情,他自然会答谢,但是一码归一码。不可能别人盯着他的妻子,他还能笑脸相对。
“我长情的,是一份守望,与得失无关。”
“既然与得失无关,那还不如就此放手,也能海阔天空,何苦为难自已?”
“候爷可曾经听过一句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四周,一片寂静,两人突然就这么安静下来,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在空中交汇着。
“会不会打起来啊?”容隐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我哪知道,这些话,全都话中带话,一股火药味。”
“你看小姐。”容隐指了指站在那里,愣愣的像个呆子一样的夜妖。
东方聿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想笑,“容隐,是不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好戏看了?”
“是啊,也有好多年,你没有被我家姑爷打得上窜下跳了。”
东方聿顿时闭嘴,一副受伤的模样,抢过容隐手里的蜜饯,坐在那里惬意的吃了起来。
霁大美人可是个醋坛子,连安哥的醋都吃,连自已孩子的都吃,更别提这么一个大情敌站在眼前,霍霍!想想怎么就那么激动呢?!
夜妖看着两人,脑子时有些混乱,一时半会也理不清,他们三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复杂的关系,眼下这两人,好像都有结不开的疙瘩一样。
“水开了!”夜妖立即指了指一旁的炉子。
对视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赫连胤走过去,准备将水提开。
“还是我来吧,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亲自动手。”司马风霁抢先一步,将水提了起来。
“这茶泡起来颇费功夫,还是我来吧。”
“赫连公子请坐,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道公子近况如何?”司马风霁将茶壶提开,故意躲过赫连胤的手。
赫连胤立即伸出另一只手,“一切皆好,候爷尝尝这茶,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都握着茶壶柄,互不相让。
“哇靠!动真格的了。”东方聿立即伸长了脖子,他瞧得出,二人正在用内力暗暗较量。
“谁能赢?姑爷伤势未愈呢。”
“那就要吃点亏了!我瞧着这赫连胤已非当年的实力。要不要赌一把?”
“赌个屁啊赌!要是姑爷输了,你还不上去帮一把!”
“我?我才不帮,我乐意见霁大美人挨揍。”
夜妖看着两人拿着茶壶,她把茶叶都放好了,就等着她们泡茶喝呢,结果两人拽着那一把壶竟然僵持不动。
她抬手将茶壶夺了过来,“我来泡!”
两人微愣,看着微红的掌心,刚刚只顾斗气,却没有发觉,那茶壶的柄都烫得吓人。
夜妖拿着一旁的湿帕子,包住茶壶柄,也不管什么茶艺,直接将开水倒了进去。
“坐下啊!站在那里,比谁个子高?”
两人立即坐了下来,气氛尴尬的无法形容。
“喝啊!”
两人又同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他们平生喝过的,最难喝的茶!
夜妖端起来,自已也尝了口,只觉得好像格外的苦涩。
茶叶还在杯子里,泡了这么久,能不苦吗?
“不知赫连公子,这一次路过圣朝,是不有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出来。”司马风霁言下之意:赫连胤,人你也见了,可以麻利的滚了。
“这一次来圣朝,还真有事想要请妖妖帮忙。”赫连胤将目光朝夜妖望去,言外之意:我们两个的事,还是不用你插手。
“我?帮什么忙?”夜妖虽然还没有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就凭赫连胤当年有舍命救她的情义,她绝对会帮。
赫连胤将一块乌金色的令牌拿了出来,递到夜妖的手上。
“这是我乌羽部的乌羽令,这上面曾经被注入了神力,乌羽触犯了神威,受了诅咒,已经累及几世,我想请妖妖帮我试试,能不能解开上面的神印,破除诅咒。”
夜妖拿着那块乌羽令,仔细的看了一遍,“我试试。”
她顿凝具神力,朝乌羽令上击去。
“小心!”赫连胤失声喊道,没想到,夜妖拿到手里,就以蛮力破解。
一股金光突然反弹回来,司马风霁眼疾手快,挡住夜妖的身子,替她挨了这一击。
这一道反弹回来的神力并不是很强,要不然,他刚刚恢复一点的伤势,只怕又要加重了。
夜妖顿时扶起司马风霁的身子,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这一点力量,我能承受,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再受伤了怎么办?”
“只要你有危险,我已经根本就无法想其它的,这已经成了我的一种本能的反应,我没事,不用担心。”
夜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心疼是假的。
赫连胤看着两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只觉得这茶,更加苦涩了几分。
司马风霁接过那个乌羽令,“这上面,有什么诅咒?”
“我乌羽部,在很久以前,也算是一个国度,与月氏一样,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触怒的神威,便受到诅咒,从一出生下来,身子便有缺憾,没有一个是健全的。”
“那你呢?”夜妖忍不住询问道。
“我从出生便不会说话,虽然我父亲并非乌羽一族的人,但是我仍然逃不了那个诅咒。后来,我母亲忍痛,将我交于父亲抚养。”赫连胤说完,朝夜妖望去,“是因为你,我才能够出声讲话。”
“我?”夜妖更加不解。
“这件事情,我也是回了乌羽才知道的。这之中,还有一些误会,我以后慢慢再告诉你。”
司马风霁听着这一句话,眉宇微微收紧。
什么叫“以后再慢慢告诉你?”这赫连胤是不想走怎么的!
赫连胤朝司马风霁望去,端起茶杯朝司马风霁敬去,“日后,还要候爷,多多关照,以茶代酒,敬候爷一杯。”
司马风霁握着杯的手,暗暗用了几分力道,“刚刚小妖儿已经试了,并不能解开神印,恐怕她帮不了你。
夜妖顿时朝司马风霁望去,只觉得他今天一出现,就阴阳怪气的。
怎么一点气量都没有?
赫连胤淡淡一笑,反而朝夜妖望去,“妖妖,虽然你无法解开这乌羽令上的诅咒,但是我相信,只有你能助我乌羽逃脱诅咒带来的磨难,你愿意帮我吗?”
“我当然愿意。”夜妖立即点了点头。
她很相信自已的直觉,赫连胤绝对值得她信任。
“那我就自荐,替你打理如意楼吧。”赫连胤一点都不将自已当外人。
“好,我简直是求之不得!”
两人一来二去,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一旁的司马风霁,压根就没发表意见的权利与机会。
“东方聿!”夜妖朝一旁站在看了许久好戏的东方聿唤了一声。
东方聿将青果塞到嘴里,从暗处走了出来。
“原来是赫连公子,多有怠慢。”东方聿立热络的打着招呼。
“东方公子太客气了。”
“东方,你有空就可以将如意楼的事情,交给赫连了。”
“那是自然,我相信,如意楼一定会在赫连公子的手下,逐渐完善强大起来。”东方聿的话里,明显的有些刻意的亲近。
容隐就不明白了,社东方聿简直就是个奇葩,这个时候不应该站在姑爷这头吗?他到好,竟然歪到赫连公子那边去了。
司马风霁将茶杯放了下来,只觉得这茶越喝越不对味,越喝越涩。
“赫连公子远道而来,明日我在候府设宴,为赫连公子接风。”
“多谢候爷美意。”
赫连胤坐下来,将夜妖刚刚泡的茶全都倒掉,又重新沏了一壶。
夜妖看着他的沏茶手法,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共用了三道工序,而且水一道入壶中,就立即倒入杯中,茶叶便不要了。
茶的香味,淡而香,简直沁人心脾。
她端起来尝了一口,还是有一股微涩的味道,但是却甘甜回味,唇齿留香。
这茶,正配赫连胤那一身谦谦君子的风度,让人觉得无比的舒适。
回去的路上,司马风霁硬是和夜妖一同挤进了马车里。
“你有骑马来,为什么不骑司?”
“你在马车里,我自然是一同做马车。”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在怀里,忍了几次,还是没忍住,微微开口:“那个赫连胤曾经倾慕于你。”
“哈哈哈!”夜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马风霁简直被这爽郎的笑意气得肝疼。
“你笑什么?”
“我开心啊!一个女人,嫁了人,有了孩子,还能有一个如此谦谦风度的君子倾慕,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司马风霁凌乱了,她所想的,和他想要表达的,完全不在一条路上,简直是南辕北辙!
“你是多没自信?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疼着爱着,你还不觉得满足?”
“你懂什么,被一个男人爱着,那是正常的,被一群男人爱着,那才叫非同一般,女人嘛,有倾慕都才能证明,她越有魅力。”
一个都让他闹心死了,还一群?!
“小东西,你考虑过我的感觉了吗?”
“你应该更开心啊,你自已的妻子这么有魅力,证明你眼光独到啊,而且这么多人中,我就选中了你,你不觉得好像走了天大的好运了吗?不应该比我还开心吗?”
司马风霁突然觉得,这一句话还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但是转念一想,他才觉得,他被这个小东西给绕进去了!
还开心,开心个屁!
“你就不准备和赫连胤避避嫌?你明知道他对你居心不良。”
“你的心眼比针眼还小,我已经嫁人,并且孩子都七岁了,他就算是还有什么念想,也该全都打消了,我看,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他君子?!”司马风霁简直被气得吐血了。
夜妖很不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怎么是小人抱得美人归,君子却情付一场空呢?”司马风霁笑着反问道。
“你除了小人,还不要脸啊,五毒俱全。”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抱紧了一些,朝她的腰迹抓了一下,“让你损我!我在你心里,就一点好处都没有?”
夜妖被他抓的四处闪躲,“你的好处,打着灯笼都差不着,你就别难为我了。”
“小混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好痒,司马风霁你放手!你快点放开我。”
知道她怕痒,司马风霁也不敢抓太久,看着她发髻微散的模样,他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
“若是能每日都看到你的笑颜,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是甘愿的。”
夜妖没有出声,靠在他的怀里。
马车晃晃悠悠朝前方驶去,两人相拥着,很久都没有说话。
或许,彼此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再多语言的交流,都能了解对方心中所想。
差不多快到候府的时候,司马风霁才将她从怀里扶了起来。
“等到青玄那边有了回音,我们便要出发了。”
“青玄那边有回音?什么回音?”夜妖脱口而出询问道,转念一想,顿时就想通了。
她们一进入青玄,恐怕就会被发现,如果没有一个自由出入青玄的身份,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机会好好的安葬祖父。
她肯定,祖父一定要落叶归根的主要原因就是回去与祖母合葬。
这么多年,祖父一直未娶,也未曾经再有过偏室,可见对祖母情有独钟。
哪一个相爱的夫妻,不想生同寝,死同穴。
“这一次,我们去青玄,代表的是圣朝的圣皇,身份也是圣朝的神武候与候夫人,前去的目的,是与青玄谈一桩生意。”
“谈生意?”夜妖不禁又询问了一句。
“回到府上,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司马风霁神秘一笑。
夜妖的好奇心,全都被他给调了起,心中不禁猜测着,究竟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已经是深夜,府上很寂静。司马风霁牵着夜妖的手,朝屋内走去。
一回到屋里,夜妖解下身上的裘皮,就忍不住朝他询问道:“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司马风霁将一旁柜子里放着的枪拿了出来,摆在夜妖面前。
夜妖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阵,然后拿起枪柄,举了起来,她感觉,这个东西很熟悉,她甚至知道,怎么使用。
“这些年来,青玄在研究制造这种武器。”
“枪?”夜妖脱口而出,但是口气仍有些不太确定。
“是的。”司马风霁点点头。
妖枪拿着这把枪,仔细的看着,只见这把枪上面已经生绣了,因为全是铁制的,握在的手里份量很重。
“若是能够发挥全部的威力,这种枪,杀伤力应该极大!”
“你以前,接触过,是司马曜熏最先制出来的。”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夜妖的神情微暗,之前司马风霁曾经与她说过,那个司马曜熏的事情,应该是她残魂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将他的魂魄也卷入了这个时空。
无相说过,万物皆无疆,天外仍有天。
她当年魂魄破碎成千片万片,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遗落。
“这东西,没有你想想中的恐怖,铁易绣,而且炸药的威力一但控制不好,还未发出去,枪身就先炸裂了,伤及自身。”
“要是真能让他们找到解决的办法,青玄一定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征服诸国,真正的一统天下。”夜妖不禁有些唏嘘。
“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局面。”
“若是能将铁与铜相结合,就不会再出现那种炸裂伤及自身的情况,我能想到的,那个司马曜熏一定能想到。”
“巧合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铜矿全都在圣朝,而他们所用的那些铜器,只在少数。现在,青玄的铜已经贵过黄金了。”
“一但发生这样的事情,国情必定会受牵连,或许,青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已是千疮百孔?”
“即使没有千疮百孔,恐怕也快了!我曾经说过,我要亲手摧毁青玄江山皇权!所以我这一次去,安葬国公是首要的事情,其次便是了结了以往未了结的恩怨。”
“七年了,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夜妖点点头。
容隐告诉过她,那个青玄的太后,还被她诅咒着,活生生的被拆了肋骨,画地为牢等着她回去,报未完之仇呢!
“今天很晚了,早些休息吧。”司马风霁将夜妖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
夜妖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
司马风霁突然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小东西,我能不能和你约法三章?”
“不能!”夜妖顿时摇了摇头,一口回绝。
“那我能不能要求你几件事情?”
“也不行!”
“我能不能求你答应我几件事情?”
“可以考虑!”夜妖笑着点点头,这就是和妻子说话的技巧,看来,他还挺识实务,“你先说了来,我考虑考虑。”
“第一件,不准和那个赫连胤独处一室!”
“第二件,不准和那个赫连胤单独外出!”
“第三,不准受那个赫连胤的蛊惑,更不能相信他所说的什么,你像儿时要娶他啊,什么青梅竹马啦,那都是骗人的!”
“他好像说过了,难道我们不是发小?”夜妖笑着反问。
“纯扯淡!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认认真真的告诉你,这都是子虚乌有,没有的事!”
夜妖简直被他给逗乐了,“既然都没有,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
“现在,我要给你约法三章!站起来!”
司马风霁顿时站起身来,夜妖也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强忍住笑意。
“提臀收腹,抬头挺胸!”
司马风霁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宠溺,按着她的要求摆好姿势。
“第一,不能违背我的任何意愿,让我做我不喜欢做,或者不愿意做的事情。”
“第二,不准干涉我的自由,更不能干涩我的正常交涉范围,不论男女!”
“第三,不许对我提这要求那要求,必须服从我!”
司马风霁听完,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发苦,那他刚刚所说的那些,一对上她这三条,哪里还有意义?
“不听也罢,从今天起,睡书房。”
“听,自然是听!”司马风霁立即翻身朝床上倒去。
“暂时先这些,以后我想起来的时候,随时再加,若是敢有不从,家法侍候!”
“什么家法?”司马风霁的手不老实的朝她伸了过去。
“啪!”夜妖一巴掌将他拍了回去,“跪搓衣板!”
“这是夫纲不振的节奏了?”司马风霁反问一句。
“你还想还振夫纲?”夜妖笑着也反问了一句。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惧内,不过,我会从某些方面,弥补回来。”他抬起身子,朝夜妖的额前亲了一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趁着这几天好好的陪陪孩子。”
“好。”夜妖点点头,朝他的怀里靠了过去。
屋内顿时陷入黑暗中。
“手放到我身上,腿也是,进被窝都那么久了,手脚还是冰的。”
她立即将手贴到他的胸前,将脚放到她的两腿之间。
好暖啊!
“睡吧。”司马风霁搂着她的身子,那冰冷的感觉,刚好能给他降降温。
……
青玄
夜深了,凌云殿内,烛火未熄。
殿外,是一片冰天雪地,雪已经下了几日,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太监宫女整日打扫,依然上落雪的速度。
天气一寒,青玄帝的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已经卧床了数日,太医整日守在宫中照料。
太子司马凤歌也被青玄帝宣来侍疾,几日未曾经离开青玄的病榻。
经过这七年的明争暗斗,司马凤歌虽然还在太子之位,却只剩下一个身份称号。
他等的就是废掉他这太子之位,能活着走出青玄帝都。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失去的总能再夺回来。
殿外,突然有人影晃动,只见几道身影,缓步朝这边而来。
几个小太监挑着宫灯,走在前面,身后是一道披着黑色多裘皮的身影。
“殿下,天黑路滑,您小心些。”
然而,那人脚步沉稳,不似那些太监,一个个走起来,时不时东倒西歪的。
殿门前的守值的太监一见到那抹身影,顿时迎上前来。
“参见七皇子殿下。”
司马曜熏缓上前,步上台阶,将身上裘皮取下,朝殿内走去。
“父皇今日的病情怎么样?”
“回殿下,太医说,病情稳定,只要不受风寒,就不会有大碍。”
司马曜熏朝殿内走去,见到一旁的司马凤歌,轻唤一声:“太子殿下。”
“七皇弟怎么有空过来?”
“刚刚处理完朝事,便过来看望父皇。”司马曜熏径直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烛光下,青玄帝的脸上,一阵青白,极为瘦弱,看起来就像皮包骨一样。
“是七皇子来了?”
“父皇,是儿臣。”
青玄确定过后,便闭着双目不再说话,看样子也是虚弱无力。
“朝中并无大事,父皇不必牵挂。”司马曜熏轻声说道,“北境大军的物资,也全都运送了过去,不会有问题,父皇也可放心。”
内乱,是一个国家,最担心的事情,七年前的一次内乱,虽然只是一个北境大军,都让青玄元气大伤。
司马凤歌看着坐在床边的司马曜熏,只见司马曜熏万事都气定神闲,胸中自有一翻天地,看似淡漠儒雅,实则是最阴狠手辣。
司马曜熏是那种,能带着一丝温煦的笑意,将三寸冰锋狠狠的插入你心脏的那种人!
司马凤歌自愧不如,虽然是一母所生,他始终觉得,他是从了养母的性子。
如今,父皇都病成这样,司马曜熏也没有一丝急切,要夺回太子之位的打算。
其实,夺不夺回,又有什么区别?
当年,也是他被立为太子,恐怕也是司马曜熏的一步棋,那个时候,司马曜熏需要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收拾残局。
然后,司马曜熏就好安心收服散乱的势力。
他身为太子,被困于宫中,而司马曜熏却可以四处游走。
这一步,是他走错了,而且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废太子和传位的诏书,恐怕早就已经在司马曜熏的手里,只要父皇一仙逝,他就等着交出一切,任人宰割。
“父皇,这是儿臣特意寻来的一味药,可称为续命的灵丹妙药,父皇服下之后,一定能恢复如初。”司马曜熏将药取了出来。
“朕这身子,是不行了。”青玄帝抬起手,无力的摇了摇。
司马凤歌看着那粒药,更是不解,司马曜熏为何要这样做。
这个时候,一但父皇撑不下去,这青玄的江山就是他司马曜熏的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去搜罗什么续命的灵药?
要说是司马曜熏出于一片孝心,司马凤歌打死也不信。
不过,很快,他就会原因了。
司马曜熏将药取出来,和着一些温水,给青玄帝服了,这个时候,青玄帝还不能死,一但青玄帝死了,他可能一年半载都无法离开青玄。
“父皇,你早些休息吧,儿臣先告退了。”司马曜熏站起身来。
一旁的太监立即取来裘皮披在他的肩膀上。
如今,整个后宫,前朝,无人不将司马曜熏视为未来的帝王。
哪还有人,将司马凤歌这个挂着太子称号的人看在睛里。
司马曜熏缓步走了出去,鹅毛般的大雪,还在空中不停的飘落,他缓缓没入雪夜之中。
凌云殿
司马曜熏没有回来,夜轻芷也是从来都不会一个人先休息。
一旁的火炉烧得正旺,炉子上,温着一些膳食。
夜轻芷亲自守在火炉旁,等着司马曜熏归来。
七年来,日子好像都是这么过来的,在外人眼里,她已经算是那么的幸运,让后宫还有多少闺阁女子,羡慕不已。
七皇子身边的女人,屈指可数,更没有一个能够爬得上他的床。
她夜轻芷,算是头一个!
丢了一块炭到火中,立即炸起一片火星,火光也突然明亮了一些,照着夜轻芷的面容,她眼中的恨意,更加清晰可见。
如今的她,一身华服,雍容华贵,如今,太后被囚,虽然她弄不死太后,但是太后也不敢再插手后宫的任何事情,皇后当年受太后迫害,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去了慈云寺长伴青灯古佛。
这后宫,便落到她的手里。
这一切,是她曾经多么渴望得到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一切,都垂手可得!
她却猛然发现,这一切,都敌不过七皇子,一个眷顾的眼神。
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次也没有!
她不禁回想起那一夜,来的那么的突然,让她没有任何准备,她惶恐不安,她的身子早已经破烂不堪,怎么敢呈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当她听到,他抱着她的身子,疯狂的喊着夜妖的名字的时候。
她明白了,她都明白了!
原来,夜妖那个贱人早已经将他的的魂也勾走了!
更让她觉得耻辱的是,他明明知道她已非清白之身,却从来都不在乎,可见她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他与她欢\/好,那李承没有丝毫的区别!
好在,夜妖死了!夜妖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火光的照应下,夜轻芷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快的笑意。每每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心中就会觉得无比痛快!
而她靠自已的手段,得出了她想要的一切!
所以,最后赢的人是她!
是她夜轻芷!
青冧匆匆来到殿内,看到殿内只有夜轻芷的身影,立即退了出去。
“青冧!”夜轻芷唤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她发觉,青冧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而且,每一次出现,就只向七皇子汇报,汇报完之后,双立即消失不见。
“侧妃。”青冧拱身行礼。
“你近日再忙些什么?”
“殿下安排属下有些重要的事情去处理,出了一趟远门。”青冧淡声回应。
“远门?”夜轻芷淡淡一笑,“有多远?”
“这件事情,恕属下不能告诉侧妃。”青冧退后一步,恭敬的守在殿外。
夜轻芷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一丝不安,这些年来,虽然她从未得到七皇子的眷顾,但是他很多事情,也从不瞒她。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青冧如此守口如瓶。
而且看样子还对她了避讳莫深。
司马曜熏回到凌云殿,看到青冧守在殿外的身影,眼底飞速的闪过一丝暗喜。顿时加快脚步,朝殿内走去。
“殿下!”青冧上前行礼。
“去书房。”司马曜熏淡声回应,直接朝书房走去。
青冧默默跟上。这一幕,让夜轻芷的心中,更加疑虑重重,她顿时端起一些膳食,跟了上去。
一到书房,身上的裘皮还没有来得及解下,司马曜熏就急切的询问。
“可有消息?确定是不是她回来了?”
“回殿下,的确是,夜小姐回来了,毫无无损,不过司马风霁已经将人带回圣朝的圣都,因为我们的暗卫,被清洗的太厉害,只能退出圣朝的圣都。”
“是她,真的是她!七年了……”司马曜熏双手支着桌子,心中又是欣喜又是酸涩,复杂的难以形容。
“殿下,还有一件事情,属下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国书恐怕过不了几日就会传到青玄来。”
“什么事?”
“司马风霁要与夜小姐,前来青玄!是奉圣皇之命。”
“他们要来青玄?”司马曜熏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简直是太突然了。
“夜国公去世了,属下料想,应该是要回来料理夜国公的后事,毕竟夜氏的根在青玄,总要落叶归根。”青冧猜测道。
“好!好!”司马曜熏连说两个好字。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烛火。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司马风霁活着走出青玄!
“这些日子,你就留在帝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是。”青冧点点头,退了下去。
他一推门而了,正好看来不及躲开的夜轻芷,然后又朝殿内的司马曜熏望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夜轻芷听到这些消息,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手上端着的膳食,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没有跌落下去。
夜妖还活着!夜妖还活着!夜妖还活着!她的脑中,只有这一句话,不断的徘徊着。
“进来吧!”司马曜熏淡淡的吩咐一声。
夜轻芷回过神来,咽下心中强烈的恨意,走进书房内。
“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未用膳,我特意准备了些膳食,急着帮你送过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无妨,放下吧。”司马曜熏走到一旁坐下,心中全都在想着青冧刚刚汇报的事情。
他还打算找一个机会,能够去圣朝,或者怎么才能见她一面,还没有好好的打算好,却听到这个消息,他怎么能不兴奋。
司马风霁这是来送死的!
“殿下,汤还是热的,趁热吃吧。”夜轻芷将汤端到司马曜熏的面前。
司马曜熏突然握着她的手腕,她的心中猛然一紧,接着,唇角缓缓上扬。
“殿下?”
“妖妖她还活着。”司马曜熏脱口而出。
夜轻的笑意顿时僵在唇角,“是吗?”就算是装,她也无法装得有半点的惊喜!
她恨不得夜妖去死,只可惜没有将夜妖措骨扬灰!
司马曜熏说完,松开夜轻芷的手,这些事情,他和她说又有什么用,接过夜轻芷手的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夜妖,是他心中永远也无法解开的魔障,他没有办法放弃,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回殿下,十一月的月尾了。”
“从圣朝到这里,不绕远路直接从甘木城关隘进入我青玄境内,马不停蹄也要十日左右,青冧已经回来了,按时间来算,圣朝的国书也应该就是这两日能到。”司马曜熏越想越心中就越急切。
等青玄的国书再传到圣朝,他们动身出发,这一来二去,也要年终才能到达青玄,不过他不担心这件事情有变,因为国公去世,他们必须要来这么一趟!
夜轻芷看着司马曜熏的神情,恨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掐到肉里,仍不觉得痛。
在她入宫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七皇子竟然钟情的也是夜妖。
曾经有好长时间,她无法想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夜妖勾搭上七皇子的。
七皇子竟然为了夜妖,像个疯子一样,什么都顾不上,也不放在眼里。
司马风霁带走夜妖之后,整个青玄局势混乱成了一团,太后的势力,各个皇子,全都虎势旦旦,可是七皇子却不顾一切,亲自去追辑司马风霁与夜妖。
导致大权旁落,青玄帝只得另立司马凤歌来稳住大局。
一路追至边关要塞,空手而归,他还不知足,伤势还未养好,又四处打听夜妖的消息,竟然又追去月氏!
每每一想到这些,夜轻芷就恨得牙根发痒!
“刚刚我听说,国公去世了?”
“是啊。”司马曜熏点点头。
“国公也是轻芷的祖父,在异乡身故,要回到青玄安葬,请殿下将这件事情,交由轻芷负责。”
“过一段时日,司马风霁来到青玄,是以圣朝的名义前来,面子上也不可怠慢,宫中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安葬国公一事,就由你来操办吧。”
“轻芷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殿下对姐姐有意,何不在安葬国公的这件事情上,设些障碍,让姐姐有求于殿下,殿下取的是司马风霁的性命,但若姐姐拼死相互,伤了姐姐,也是殿下不乐意见到的事情。”
司马曜熏反复考虑一下,不禁朝夜轻芷望去,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死者为大,更何况,国公对夜妖非比寻常,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让夜妖为难。
但是,如果,有一个人肯为他出面,他倒觉得,也不失为一条好计。
“国公本是青玄的判臣,殿下能让他魂归故里,就已经是对夜氏一族的格外恩重,但是也要让姐姐知道,殿下的恩情才是。”
司马曜熏朝夜轻芷望去,一直以来,这个女子在他面前,都如水一般温柔,今日总算是让他看出一点不同来。
其实,从他见到夜轻芷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可能是一类人。
“国公也是你祖父,这样做,就不怕对不起你夜氏的列祖列宗吗?”
夜轻芷脸色微微一僵,随后露出一丝轻笑,一闪而过就被她掩去。
“为了殿下,这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让轻芷去做吧。”夜轻芷说完,屈了屈膝。
“退下吧。”司马曜熏挥了挥手。
夜轻芷转身退了出去,来到殿外,雪下得正大,她只身没入雪夜之中。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冰冷的寒意,她仿佛丝毫都感觉不到,因为那些寒意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难道,她夜轻芷,就注定什么也得不到?
她突然觉得好可笑,原本,她以为七皇子当上太子,她便是太子妃,即使不是太子妃,也是太子侧妃的身份。
而太子妃之位就算是为了夜妖而空着,也没有人能再凌架于她之上。
将来,她还是会是皇妃,若是能生下七皇子的子嗣,将来就能母仪天下,名正言顺的主掌着整个后宫!
七年来,她数次承欢,却从来都没有过身孕,如今看来,七皇子从来都没有打算,让她生下他的孩子!
在司马曜熏的心里,只有夜妖能做他的正室,能够成为青玄的皇后,而夜妖一回来,她夜轻芷又算什么!
偏偏,这些她夜轻芷一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在夜妖的眼里,或许一文不值!
她怎么能不恨!
夜深了,她却无心回殿内休息,这七年来,虽然她暗中陪植了一些势力,但是却远远不够!她停下身来,重重的呼吸着。
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与她同样,深恨着夜妖的人。
北苑
整个青玄后宫最为荒僻的宫苑。
如今,就是太后的住所。
太后被夜妖活活的折了七对肋骨,却硬是撑着那口气,活了下来!
如今,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碍于太后的手段与一些暗中隐藏的势力,七皇子早就留不得太后。如今,在太后只有自保之力,已无心再于七皇子相争,这才能在北苑,苟延残喘。
若不是太后的身边还有一些忠心耿耿宫人,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后宫,如今是她夜轻芷说了算,但是多少也得顾忌太后三分,却不再是当年,那个要受太后拿捏的可怜人了。
北苑主殿内,一灯如豆,两人嬷嬷靠在门这守着,内室,早已熄了灯。
突然,一个嬷嬷匆匆而来,两个值夜的婆子也被惊醒。
那嬷嬷缓步走到门前,轻声朝内室说道,“太后,夜轻芷来了!”
……
相忆与相忆出生的时候,正值隆冬。他们出生时在月氏,四季如春。如今在圣朝,又迎来了一场大雪。
几日的阴沉过后,终在两个孩子的生日这天,阳光明媚。
百里琉霜与老爷子,每一年,都会为相忆准备生辰宴,相思却从来都没有过过生辰。
国公刚去不久,整个府上,都好像被一层哀伤笼罩着。
这一次,司马风霁为了哄两个孩子开心,特意准备了一场生辰宴。府中从早上开始,就热热闹闹的。
东方聿更是四处收罗了不少精美的好玩意,送给两个孩子当成生辰的贺礼。
“娘亲,过生辰真好玩,我要把以前的都补回来。”相思跑到娘亲面前,将东方聿送的礼物拿给娘亲看。
“怎么补?”夜妖笑着反问。
“当然是要再多送我六份礼物!”相思甜甜一笑,转身朝东方聿走了过去,“听到没有,东方叔叔,再补六份,不要重复哦!”
东方聿顿时倒了过去,他拿给小相思的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以后这候府都不是候府了,简直就成了藏宝库!
“我不管,反正东方叔叔还欠我六份礼物。”相思笑着回到爹娘身边,一把搂着爹爹的脖子靠在爹爹的背上,“爹爹,这礼物你要帮我讨要回来,看东方叔叔还敢赖账。”
“好,爹爹一定帮你全都讨回来。”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我这一生收集来的稀罕宝物,全都在你小相思手里了,还不知足!”
“东方叔叔以后再得到什么宝物,一并给我就是啦。”
“你比你爹还的狠!”
“那叫青出于蓝,谢谢夸奖。”相思得意的说道。
东方聿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一旁的人被相思可爱又刁钻的模样逗的开怀大笑。
“长公主,候爷,夫人,洛姑娘来了,说是给小姐和小公子送贺礼的。”玉儿的身影,快步来到殿内通报。
洛倾颜?她来做什么?夜妖的心中有些疑惑。
“我才不要那坏女人的东西,你告诉她让她回去吧,我们又没请她,不请自来,也够不要脸的。”相思立即不客气的回应道。
“让她进来吧。”夜妖轻声吩咐,“来者是客,没有拒之门外面的道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这候府夫人一点容人的气量都没有。”
相思没有反驳,直接回到位置了坐好,她也好奇,这个洛倾颜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玉儿立即下去请洛倾颜。
洛倾颜缓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抬着一个箱子,看样子箱子里装的东西十分贵重。
“姨母,霁哥哥,小嫂嫂,颜儿知道,今日是忆儿和相思的生辰,所以特意过来给他们两个庆贺。以前,小嫂嫂和相思不在的时候,我每年都有帮相忆准备生辰礼物。”洛倾颜一点都不拿自已当外人。
夜妖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我们家忆儿讨人喜爱,不止是洛小姐厚爱,每年的生辰,东方他们也一样。”
东方聿简直心塞死了,珍宝献给小的,还要被大的拿出来当盾牌使。
洛倾颜听得出这句话里刻意的生份,她来之前就料想到,既然要来,自然不会被这一两句话挡回去。夜妖不是不愿意见她吗,她偏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给夜妖找一些不痛快。
洛倾颜浅浅一笑,“我与忆儿怎么可是东方他们能比的,忆儿从小就没有娘亲在身边,忆儿对了我的依赖,就像是孩子对母亲一样。”
“那是你的错觉罢了。”相忆立即回应道,他何时将洛倾颜当成娘亲来个处的?!
“她不是有错觉,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一点也不害臊。”相思立即接了一句。
大家都看出来了,洛倾颜来送礼是假,估计就是故意来给人找不痛快的。
“这一次,本想着洛小姐事务繁忙,不好意思再打扰,而且两个孩子过个生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专请洛小姐。”
“小嫂嫂和我客气做甚,不管我有多忙,忆儿和相思的生辰,我都会来的。”
“礼也送了,人也来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司马风霁淡漠的口气响起。
这一种当面赶人的事,也就只有他能做得出来,而且丝毫不容别人反驳。
“今日,除了给忆儿和相思送贺礼,其实还有一事。”洛倾颜笑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几位,今日的她看起来十分陌生。
其实,那日从扶风医馆出来之后,洛倾颜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洛倾颜了。
“不知道洛姑娘还有什么事?”
“只是告诉你们,会有一件事绝对让你们出乎意料,当然,现在是不能说的,静候着吧,过不了几日,你们就会知道了。”洛倾颜一改常态,说起话来,也觉得阴阳怪气。
这一句话,简直让人一头雾水,明明是来告诉他们的,却又不说什么事情,这个洛倾颜,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洛倾颜转身之迹,朝一脸冷漠的司马风霁望去,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轻笑。
百里琉霜看着洛倾颜的身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若是离欢看到洛倾颜此时的模样,不知道会多么的心疼、失望。
如果,这是一场债,注定她们母子要欠他们父女二人,她愿意用一切来偿还,与霁儿与妖儿无关!
转眼间,几日时间弹指一挥。
夜妖抽空就帮着如意楼的事情,在赫连胤的打理下,如意楼很快就步入正轨,而且赫连胤那里的信息量十分惊人。
她都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问了一次,赫连胤没有故作神秘没有说什么,她也不再追问了。
傍晚时分,司马风霁还未回来,夜妖坐在窗前发呆。
那一日,洛倾颜突然来到府上,说了一那一番话,还让她有些疑惑,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事情让洛倾颜如此得意。
司马风霁回到府上,立即朝前院走去。
“主人!”秦风在身后急切的唤了一声。
“什么事?”
“皇上宣你入宫,估计是青玄那的国书到了。”
“真快啊!”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他们要去青玄的消息,还是他让秦风故意放出去的,司马曜熏就已经坐不住了,肯定是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此事!
“主人,青玄这一行,咱们可真是入了狼窝了!那司马曜熏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等着咱人前去,主人真的不准备带龙骑卫进入青玄?”
“轻装简行,龙骑卫与圣朝的大军,会在与青玄甘木城交界的,泗水关驻守。”
秦风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青玄的帝都离泗水关,还有一千多里呢!
“备马,入宫。”司马风霁还未走进院内,又转身离去。
夜妖一直等到入夜,也不见司马风霁回来,和两个孩子一同用了些晚膳,便回主院休息。
“吱!”安哥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夜妖面前,一跃而起,落在她的肩膀上。
“妖妖,爷刚刚在宫里听到一个消息,皇后有喜了!”
“皇后有喜?!”夜妖吃惊的反问道,皇后的年龄,怎么也得差不多快四十岁了吧?至从生了莘公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传过喜讯,怎么可能有喜了?!
“妖妖,爷还发现,那个洛倾颜每天都要给皇后吃这样的东西。”安哥将爪子伸出来,只见它粉嫩肉肉的掌心里,有几粒药丸。
夜妖拿起来,闻了一下,也闻不出明堂来,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皇后有喜了!难道这就是洛倾颜所说那件事?
一但皇后有喜了,那些背后蠢蠢欲动的势力,肯定要消停一段时间了。
百里晖正值壮年,就算是皇后现在怀上,他也绝对能够等到皇后的孩子长到弱冠之年!
皇后怀的可是嫡系,圣朝更加看中嫡庶之分,若是皇后怀的再是个皇子,那这皇位,跟本就不会落到任何人的手里!
就算是这些人,再生谋害之心,怎么都要等皇后顺利生产之后,再动手,若是公主就罢,若是皇子,到时候也可再另作打算。
不管这个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都对司马风霁之前部署的计划,大大的不利啊!
谋害太子的人,不敢再行动,让他更加难以找到幕后的主使。
而朝中觊觎太子之位的人,恐怕也会暗兵不动。
司马风霁要的就是朝中混乱,势力分割才能从中得利。
她与司马风霁的意思是一样的,要的,不过是圣朝的大权罢了,也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夺走百里晖的皇位。
现在,圣皇明显的使拖延之计,明明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却迟迟都不做任何表态。
他们这一次要去青玄,却扣下小小和忆儿,可见对他们,已经有防备之心。
夜妖看着手中的药丸,再一次陷入沉思。
“你说洛倾颜每天都给皇后吃这个?”
“没错。”安哥肯定的点点头。
夜妖看了看天色,“走,我们去一趟扶风医馆。”
……
到了扶风医馆,夜妖将手中的这几粒药丸放到桌前,等着南扶风坚定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作用。
南扶风细细的闻了一下,然后又用刀刮了一些粉未下来,用手捻了一下,一个一个细细的闻到过,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从洛倾颜那里得来的。”
南扶风神色一凛,顿时又将那些粉未放到鼻间闻了一下。
“这个洛倾颜,她竟然不顾后果炼制禁药!”南扶风大喝一声。
禁药?夜妖拿起那粒药,也闻了一下。
药被刮了表皮,味道更加的清晰,只觉闻着有一种腥味。
她放下手中的这颗,又拿起另外一颗,发现味道竟然截然相反,这一粒,却无比的香甜,甚至有一种花蜜的味道。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几粒药刮开表皮之后,是不一样的。
“这药究竟有什么作用?”她不解朝南扶风询问道。
“这药中,有两种,这是取自一种冰蟾卵做的药,可催使妇人怀胎。”
“那这药,到是可以助人的。”
“不!”南扶风摇了摇头,“若是可以助人,又怎么会被无极宫列为禁药?服用此药,只要是妇人,行房后,皆可受孕,但是胎儿多半会不能成人形。”
夜妖听完,心控制不住的一紧,这个洛倾颜是疯了吗?那人可是皇后!
“曾经,我就见过,一个服用了这种药怀胎生下来孩子,那孩子四肢如蟾,舌头细长,不食五谷,却爱吃各种蚊虫,后来,被人活活烧死了。”
夜妖越听,越觉得洛倾颜简直就是在作死。
“而这一种,更加阴毒,长期服用可以让人神智不清,最后,完全被下药之人控制!”南扶风说完,心中猛一沉。
洛倾颜既然已经炼制这种药,肯定已经使用了,究竟是对谁使用的?
看着南扶风疑惑的神情,夜妖将药放好,缓缓道:“皇后有喜了,虽然消息还未传出来,安哥在宫里听得一清二楚,而洛倾颜,****都会让皇后服一粒药。”
南扶风简直不敢相信,洛倾颜的胆子竟然大到要对一国之后下此毒手,她疯了,真的疯了!
难道她以为,控制了皇后,就能与夜妖为敌?简直就是荒唐!
“还有补救的方法吗?”夜妖朝南扶风问道。
“皇后已经有了身孕,唯一的方法就是现在停药,然后让皇后堕胎。”
“这件事情,我必须要阻止,不但是因为我自已利益,也绝不能让洛倾颜这样下去,这样的手段简直太阴毒了!”夜妖将药收好。
“妖妖,谢谢你,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吧,我今天晚上会去找洛倾颜,让她就此收手,皇后堕胎的事情,我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南扶风朝夜妖抱拳,不再耽搁,飞身没入夜色中。
夜妖看着手中的药,“安哥,你说,洛倾颜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反正爷觉得,那个坏女人肯定不会就是要皇后怀上孩子那么简单,这几日,爷在宫里,才见识到那女人的交迹能力,这些日子,宫里的后妃没有一个不与她熟络的。”
“那她谋的就不止是这些,但愿南扶风能劝得动她,让她回头是岸。”
“爷最擅长的就是洞悉人心,洛倾颜本来就不是吃素的,这就是她的本性!只可惜,爷都长这么大了,传说中的控神术怎么还没有学会?”
“什么是控神术?”
“就是这样,妖妖,你看着爷的眼睛。”
夜妖盯着安哥的双眼,发现安哥本来就少的可怜的眼白,竟然一点都没有了,黝黑的瞳仁看起来又诡异又神秘!
安哥盯了一会,就受不了的眨了眨眼睛,“你的神力太强,我跟本就无法进入你的思维,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普通人呢?”夜妖好奇的询问道。
“普通人,一但被爷控制,还不得事事都听爷的,任爷摆布!”安哥得意的说道。
“你有这么强的能力?”
“那是,只是爷还没有学会,不过就就算是控制住了,能控制的时间也有限。爷再慢慢的琢磨琢磨。”
“那你好好的学,到时候也有自保的能力。”夜妖欣慰的抱着安哥,坐在屋内,静静的等着南扶风的消息。
“昨天,爷在御花园里,抓到一只野猫,本来想试试爷的功力,结是连那野猫都没控制住,那野猫硬赖爷看上它了!”
“噗!”夜妖控制不住笑喷,“后来呢?”
“爷发现,种族不同,跟本就不知道怎么和它好,白瞎了!”安哥说完,低下头靠在夜妖的胳膊上,一副失落的不行的样子,“这可是爷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钦慕者,虽然那只猫丑了点。”
“哈哈哈哈!”夜妖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就算是再丑的猫,也没你丑的清奇!”
“那爷是不是再去试试?”安哥顿时抬起头来,两条粗眉一耸一耸的。
“原来,你才是最禽\/兽的那个!”夜妖戳了一下安哥的脑门。
“妖妖,你说爷混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一只幽安鸟,你说这世上,是不是就爷一只啊?爷岂不是要孤独一生的节奏?”
“安哥是不是思春了?”夜妖抱起安哥,仔细的看了一眼。
安哥顿时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捂着脸,只剩两条粗眉,一耸一耸的,出卖了它此时的心情。
“要不,猫不行,你往鸟类上发展发展,或许能找到合适的呢?”
“爷不要!爷就喜欢那种两只大眼,毛茸茸类型的,走起路来,身姿嫚妙的。”
夜妖顿时反应过来,“不会是你看上人家那只野猫了吧?”
“胡说,就爷这玉树临风的样,往那一站,都要被自已帅晕,那只野猫早就迷上爷了。”
“你好变态!”夜妖给了它最贴切形容,看安哥不以为意,又补充了一句,“活该单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仍然不见南扶风归来。
夜妖等得有些着急,抱着安哥朝外走去。
突然见一道雪色的身影,缓步而来,夜妖顿时扬起一抹笑意。
“你怎么来了?”
“回到府上,见你不在,才知道你来了这里,当然是来接你回去。”司马风霁一看到夜妖怀里的安哥,眉宇稍拧。
安哥立即从夜妖的怀里跳出来,实趣的溜了。
司马风霁握着那双小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冰冷。
“抱着安哥有一个好处,可以暖手!”夜妖笑着打趣,“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本来早就回了,又入宫去。”司马风霁拉着她朝屋内走去。
两人来到屋内,司马风霁将一旁的炭火拿来,往炉子里加了一些。
“怎么不见扶风?”
“他有点事,入宫去了。”夜妖轻声解释,“你入宫去,可是青玄那边有消息了?”
“没错,最快三日,最迟五日,我们就要动身了。”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两人走到炉子边坐了下来。
“扶风入宫,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夜妖说着,将身上的药取了出来,“这是安哥在洛倾颜那里拿到的药,全都是无极宫的禁药。”
“她又想做什么?”司马风霁现在提到洛倾颜三个字,都会觉得一阵不耐烦,甚至是有些厌恶。
“皇后有喜了。”
司马风霁一听到这个消息,神情忽然暗沉了几分,马上就联想到现在的局势。
可是皇后怎么会怀的这么及时?而且多年无孕,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怀上了?
“我怀疑是服这种,才怀上的,扶风也确认过,这种药的确可以助妇人怀孕,但是却是取至一种冰蟾卵制成的,生下的孩子多半不会正常。”
司马风霁将药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下,“扶风去找洛倾颜了?”
“是的。”夜妖点点头。
“多此一举。”司马风霁冷声说道,将药放回夜妖手中的荷包内。
洛倾颜既然已经做了,又怎么可能凭一两句劝就能收手?!
要是她肯听劝的话,现在她已经回到无极宫,过她的安稳日子去了。
“我觉得,洛倾颜的目的,不止是让皇后怀胎那么简单,她还有别的目的,我必须要阻止她,等扶风回来,看是什么结果吧。”
司马风霁没有反驳,坐在这里,与夜妖一同等着。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夜妖早有些疲惫,靠在司马风霁的退上,闭目养神。
司马风霁将裘皮盖在她的身上,“要是想睡的话,就先睡吧。”
夜妖点点头,乖巧的靠有他的身上。
整整两个时辰,南扶风的身影才出现在司马风霁面前。
看着司马风霁询问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师兄,我真的一点也看不透她了,如此铁证,我都已亲眼见到那些药,她竟然不承认!她说她没有炼药,给皇后服用的,也只是普通的安胎药。”
“死不承认,你也不有办法,上次这事,绝不能莽撞处理,若是处理不好,反而会引祸上身。”司马风霁朝门外唤了一声,“安哥!”
安哥顿时窜了进来,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的吩咐。
“这药,你亲眼所见,洛倾颜给皇后服用?”
“吱!”安哥立即点点头。
司马风霁的心中又有些疑惑,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他的小东西又沉沉睡去,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出来,明日再想解决的办法也不迟。
“师兄,看在离欢叔叔的面子上,你最后,留她一命吧。”
“我是愿意留她,恐怕到最后,逼死她的,是她自已。”司马风霁将怀中小人儿抱了起来,动作轻柔的丝毫没的惊醒她。
或许,也是夜妖早已贪恋了这个怀抱的温暖,在他的怀里,永远都能安心沉睡。
……
夜妖醒来,天色已要大亮了,她从床上弹起身来,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
昨天晚上,她不是在扶风医馆里等南扶风回来吗?
怎么一醒来,就回到房间的了?
洛倾颜的事情呢?究竟结果如何了?
她的心中,顿时冒出一连串的疑问。
一只手,轻轻的环过她的腰迹,将她抱了回去。
“怎么这么早就醍来了?”
“昨天,扶风入宫后,情况究竟怎么样?有没有说服那个洛倾颜?”夜妖转过身来对着他,急切的询问道。
“你说呢?”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夜妖的心情一沉,已经猜到结果,她顿时觉得有些棘手,她们马上又要到青玄,已经确定的行程,跟本就无法更改。
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档子事情。
“洛倾颜不承认这件事情,所以,必须人脏并祸。”司马风霁轻声提醒道。
“搜她的房间的啊!安哥之前见到有很多的,查皇后每日服用的药!”
“小东西,你平时这么聪明,怎么今日却糊涂了,扶风亲自去询问她,她都不肯承认,恐怕是早就作好了准备,你去揭发她很有可能,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而被她反咬一口。”
夜妖的心中有些气愤,“我纵然不算什么善类,也没有慈悲心肠,但是我绝对不会用此等阴毒的手段,去害一个与自已跟本就无怨无仇的人!”
“这就是你与她的不同之处,何为善?何为恶?如果,与他人为善,却连自已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对于你身边的人来说,你比作恶更可恶。”
“这件事情,要是让我装着不知道,我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你就去找一下母亲,她会有办法的。”司马风霁轻声提醒。
夜妖顿时翻身下床,快的他都来不及阻止,只见那个小女人,匆匆的披了一衣服就跑了出去。
司马风霁叹了一口气,看着空空的房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干脆,陪陪两个孩子,顺便也该告诉两个孩子,他们要青玄的行程。
夜妖来到后院,百里琉霜早就起身,在花房里照料她的那些花儿。
这件事情,她还完全不知情,而且皇后怀有身孕的事情,也并没有公布出来。
“娘亲!”夜妖朝百里琉霜唤了一声。
百里琉霜转过身来看着夜妖,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来,快来帮娘亲看看,这些花修剪的怎么样?”
“娘亲,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夜妖说着,将装着药的荷包取了出来,然后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百里琉霜。
“她竟然做出这等事情!”百里琉霜怒喝一声。
“扶风昨日,已经去质问过她,可是她完全不承认这件事情,娘亲,且不说这件事情对我有没有利益,我都不能置之不顾。”
“妖儿,你们马上就要起程去青玄,先将国公的事情安顿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娘亲吧,娘亲就算是不管其它的,也不可能让她这样侮辱皇室尊严!”百里琉霜将夜妖手中的药全都接了过来。
看着这些如指甲大小的药粒,百里琉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怒意。
“娘亲,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小心谨慎,我看得出,皇后很信任洛倾颜,而且这又事关皇后的自已。”夜妖轻声交待道。
“你放心,这件事情,娘亲心里有你分寸。”百里琉霜握着夜妖的手。
夜妖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让娘亲去处理,恐怕比她亲自去处理还要好一些。
三日后
夜妖与司马风霁整理行装,起程前往青玄。
圣皇下令,调集两万兵马前往泗水城,对青玄形成压迫之势,以示神武候在圣朝的地位。
原本,泗水城,属于一片荒原,并且地势险要,有丛山相隔。
圣朝与青玄本不相临,圣朝动用大军开山劈路,将圣朝的疆土不断扩大,人口不断的迁徙,便有了今日的泗水城。也是为了牵制青玄,以免青玄日渐壮大,他日威胁圣朝疆土。
由于泗水一代环境荒僻,又有泗水江一江之隔,只有驻军。
夜妖未让人准备马车,也同司马风霁一样,骑马而行。
风雪已停,虽然积雪未化,也未曾经阻碍这一行人行程。
两匹雪白的神驹载着两人,四周是青山绿水,背阳的山阴处,还可见一些皑皑白雪,两人倒像是游山玩水一般惬意。
“霁郎,你究竟是怎么说服两个孩子的?”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出发的时候,两个孩子竟然异常的乖巧。
“这就是我的高明之处,轻易的就搞定了他们。”司马风霁神秘一笑,还是不愿意告诉她。
“哼!你以为就你有本事?那是因为两个孩子儿本来就乖巧。”夜妖驱马上前,走在他的前面,不说就算了,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你觉得,让你去说,你有把握说服他们吗?”
“那是自然,你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
司马风霁宠溺一笑,没有反驳她。
“霁郎,你看前面,道路宽阔,几日天气晴朗,也不泥泞了,咱们赛马吧?”夜妖突然来了兴致,好久都没有纵马驰骋了。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驾!”夜妖喝了一声,小龙焰立即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司马风霁看着那道领先与他的身影,拍了拍龙焰驹的头,“别丢人,追上去!”
龙焰驹喷了一口气,飞身朝前方追了上去。
天高云稀,青山飞鸟,两人尽情纵马飞驰,速度不相上下,最后竟然齐头并进,谁也不输谁!两匹马儿跑出一处山丘上,缓缓停了下来。
夜妖翻身下马,朝四周望去。
开阔景色,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无比开阔。
司马风霁缓缓走到她的身后,从背后环住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还有几日,能到泗水城?”
“三四日。”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不管会发生什么困难险阻,我都希望,能够顺利的将祖父安葬。”
“会的,相信我。”
夜妖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将近个时辰,秦风和容隐等人才追上两人,远远的看着那两道身影,默默的守在原地,没有前去打扰。
“大军的行程肯定要耽搁,就算是我们耽搁一日两日的,也不会晚了时辰,就让主人和夫人好好的过一两日宁日子吧。”秦风翻身下马,去一旁的包袱里,收罗一些干粮。
“是啊,一看到她们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好幸福。”容隐也翻身下马,帮着去准备。
日落西山,一行人又开始前行。
他们这一路走来,全都荒僻之处,别说驿站甚至连一些村落都少得可怜。
一路上,跟本就没有一个像样歇脚的地方。
来到泗水城,才算是能够喝口热汤,能洗个热水澡,好好的解解疲乏。
司马风霁匆匆清理了一下,便去见泗水城主。
夜妖泡在热水里不肯出来。过了一个时辰,容隐实在是受不上了,拿上衣衫,亲自进去催促。
“小姐,你再不起来,水都要凉了。”
“凉了就再添一些,太舒服了,我不想出来。”夜妖趴在沐桶边上,一脸的依恋。
“这是泗水城,又是在军中,小姐还是别贪恋这一点温度了,快起来吧。”容隐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夜妖依依不舍的从水里出来,披上衣服。
“外面是什么情况?”
“姑爷已经去见城主了,此处与青玄有一江之隔,两岸都有渡口,估计明日一早,就会派人前去递贴子,只要那边一传回音,咱们就能渡江了到达青玄的甘木城。”
夜妖将衣衫整理好,容隐立即将她把头发擦干。
此时,正是黄昏,整个世界都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中,夜妖来到偏房,走到临时摆好一个小祭台旁。
夜妖轻轻的将存放老爷子的骨灰的盒子抱了起来,来到泗水城最高的城楼之上。
隔着泗水江,遥望着对岸甘木城。
“祖父,我们已经到泗水城,明日渡了江,便到青玄境内了,妖儿带您魂归故土。”
江面上,波光粼粼,只有两只小船,缓缓的朝江中心的位置靠近,从船上的旗帜看来,一面是圣朝,一面是青玄,看来,双方已经在交涉了。
司马风霁的身影,缓缓走上城楼,看着夜妖抱着骨灰,身形清瘦又孤单,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紧,快步上前,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
“这么大的风,怎么穿得如此单薄?”
“我没有觉得冷。”夜妖回头一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泗水城主,已经派人去交涉,明日一早,咱们便渡江,泗水城主,会派两千人护送我们入青玄。”司马风霁轻声说一句,低头看着夜妖的神情,又道:“司马曜熏已经赶来甘木城,青玄负责迎接的,正是他。”
“是他又如何?”夜妖反问一句。
“是啊,是他又如何。”司马风霁淡淡一笑,将她搂得更紧。
次日清晨
泗水城主集结完毕,二十多只船在岸边一次排开。
只见对面旗帜左右摆动,遥遥相望,对岸人头攒动。
司马风霁扶着夜妖上船,泗水城主一声立下,船缓缓朝江面驶去。
“祖父,我们回来了!”夜妖看着对岸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清冽。
司马曜熏站在最前,看着船只缓缓靠岸,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些。
“殿下,此次,你真不该亲自前来,青玄的局势看似已经风平浪静,实则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雨,就如同这江中的船,稍有不慎便会翻船。”被司马曜熏亲手提拔起来的朝臣,还在不死心劝慰。
青冧不禁朝自已的主子打量了一番,不敢多言一个字。
“皇上的身子每况愈下,太子未废,尚有六皇子手握部分兵权,朝局变数太多,司马风霁既然敢来,肯定有把握,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还是应当和睦相待,至于他所淡之事,能不能谈妥,都应当放司马风霁离开青玄。”
“住口!我行事,何须你多言?”司马曜熏怒声质问。
“臣是为了殿下考虑。”
“现在,你不用考虑了,朝中那些人,我全都未放在眼里,只有司马风霁,一日不除,我食不知味,你怎知,他此次来,就只是来商谈国事的?难道他就没有不怀好意?”
那位大臣顿时哑口无言,他是新晋上来的官员,对于数年前发生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很了解,更何况,当年的琉王并非太后亲骨肉一事,并未被世人知晓。
太后失势,也未能为司马旒仪谋得皇位,而后,就再也没有翻身机会了。
船缓缓靠岸,两岸的人纷纷避让开来,让圣朝的将士下船。
司马风霁拉着夜妖的手朝一旁候了许久的司马曜熏走去,两人互望了一眼,神情显得清冷而又疏离,丝毫不像曾是叔侄的样子。
司马曜熏只是与司马风霁对望了一眼,目光顿时朝夜妖望去。
然而,回望着他的那道目光,却充满陌生,让他的心猛然一沉,一隔七年,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七年时光,在她的身上不曾经留下任何的印记。
七年前,她离开时,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样,还有那满头的白发,在他的记忆里,像是一道烙印一般!每当午夜梦回,他都万分担忧、牵挂。
要说她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不再有半分憔悴。
七年后,她依然站在司马风霁的身旁!
“这位是青玄的七皇子,这位是本候的夫人。”司马风霁清声介绍。
“妖妖。”司马曜熏脱口而出,唤了一声,脚就控制不住上前一步。
“七皇子有礼,为免引人不必要的猜忌,还是请七皇子称我为候夫人。”夜妖说完,屈膝行了一礼,便退到司马风霁身后。
“候夫人?”司马曜熏突然冷冷一笑,“好,神武候与夫人,千里迢迢来到青玄,有失远迎,请随我到驿站歇息,已备下接风宴,为二人接风洗尘,请!”
“多谢七皇子,请。”司马风霁淡声回应,握着夜妖的手,朝前方走去。
“慢着!”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阻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这两千精兵,神武候是你准备带入青玄境内?”
“那是自然,圣皇厚爱,怕本候在青玄诸多不便,不止这两千精兵,还有两万,明日便抵达泗水城。”司马风霁转过身来,不冷不热的回应一句。
“既然已到我青玄境内,神武候还是客随主便的好,就算是这两千精兵要一同进入青玄,便要卸甲缴械。”
“笑话!将士争战疆场,岂有卸甲缴械之礼?既然七皇子没有丝毫诚意,这国事,不谈也罢!”
“不必了,两千精兵,又有何惧!”司马曜熏沉声喝道。
“还是七皇子,深明大义。”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握着夜妖的手,抬步上前。
按照以往国与国之间来往的规矩,只需递了国书之后,直接抵达青玄帝都即可,一路上,都有驿馆接待。
这一次,司马曜熏竟然不远千余里,一路相迎来到甘木城,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甘木城,并不富庶,驿馆也显得破旧了些。
“刘大人,你负责招待圣朝将士,切不可怠慢。”司马曜熏冷声吩咐。
“是。”
司马曜熏带着众人,进入一驿馆内,刚一走进内院,就闻到酒肉飘香,轻歌美乐,好不雅致。
“神武候请。”
“七皇子请。”
众人一一落坐,夜妖坐在司马风霁身旁,与司马曜熏的位置正好相对,她抬起目光,仔细的打量司马曜熏一眼。
第一眼的感觉,这司马曜熏外型俊秀,气质儒雅,往那一站,如同丹青水墨,如轻云出轴,实在不像是善于权谋之人。
若不是她早早知道,个种原由,还要被这个他的外形给骗过去。
溟野,溟野……她反复的琢磨着这个名字,可是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仙泽的那道神印,太过强大,她的记忆已经被洗去,又怎么可能再找得回来。
“神武候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有劳七皇子挂念,一切安好。”
想当年,他们离开青玄的时候,被司马曜熏一路追捕,时隔七年,再一次归来,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身份,但是却依然还是怀着当年的心思。
“妖妖,你这些的过的怎么样?”司马曜熏的声音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关怀。
“七皇子记性真差,还是请称我为候夫人。”夜妖执着于这个称呼。
主要是,她不喜欢听司马曜熏唤着她名字的那种感觉。
司马曜熏眉宇微紧,青冧传回来的消息说,夜妖可能失去记忆,如今,又何苦纠结于这么一个称呼?
他只恨自已没有在她从仙泽归来后,第一时间找到她!他也曾写派人守在月氏,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动象。难道,这就是天意?
难道,她已经记起司马风霁?
“夫人不知还记得,我们曾经也是旧识,而且更有同生共死的情份,如今,又何必纠结于一个称呼?”
“过往的事情,我记不得了,就说现在吧,我乃圣朝的神武候夫人,七皇子贵为青玄皇嫡子,我们就当是没有任何交集。”
司马曜熏扯出一抹淡笑,端洒杯朝司马风霁敬去,“我敬神武候一杯。”
司马风霁端起一旁的茶水,“早已答应过爱妻,不再饮酒,今日就请七皇子行个方便以茶代酒。”
多到熟悉的场景,司马曜熏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当年,可不就是这般,琉王惧内在假,秀的恩爱是真!
司马曜熏差一点将手中杯子捏烂,一口将杯中酒水饮尽,微凉的酒水到了肚子里,酝酿出无尽的恨意,让他舌根发苦。
他溟野,从来不相信,什么是失败,也从来不会轻易的放手曾经属于他的东西。
“今日,在驿馆休息一晚,明日便一同启程前往帝都,神武候所言之事,极为重大,这件事情,还要好好的商议。”
“那是自然。”司马风霁点点头。
宴席结束,夜妖与司马风霁回到暂时休息的房间,从早上来到青玄之后,夜妖就一直觉得气氛很压抑,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在自已的腿上,“见到那个人,是什么感觉?”
夜妖摇了摇头,不想形容。
“不开心?”
“何止是不开心?他的声音,他的语气,还有他目光,让我都有很强烈的不适,甚至,我在他与你交淡的时候,看到他眼中的杀意。他的内心与外表,实在是出入太大了。”
“那是自然,那具身子,本来就是不他的,当年的七皇子,俊秀儒雅,谦和有礼,待人恭候,千好万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谙权谋之术,不懂阴谋策略。”
“而溟野,恐怕是一肚子的阴谋策略。”
“好了,不提他了,以前和你说,你心中总会无数,现在见到此人,你心中便有数了。”司马风霁轻轻朝她的肩膀上靠了过去。
嗅着她身上的暗香,顿时觉得心池荡漾。
已经许久,未曾与她亲近,如今国公考期已满,他每每看她眉宇微皱的样子,也不舍得,只能自已忍着。
夜妖知道,这些日子他辛苦了,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情。将他的脸推开了一些,省得被他的气息搅扰着心神。
“我不喜欢,在别人的地方。”她低头说出了原因。
“我也不喜欢。”司马风霁笑着回应道,那笑容里,尽是无边的宠溺。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夜妖身子一僵,正准备从司马风霁的怀里起来,却被他按得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秦风走进来,看到两人如此亲昵的样子,仿佛没看见一样。
“主人,刚刚传来的消息。”秦风将竹筒递上,淡定的退了下去。
夜妖这才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抬起头来,“这是什么?”
司马风霁笑而不答,缓缓打开,将里面的信抽了出来,信上只写了几个字:“一切无恙,常礼相备。”
夜妖看到这几个字,更加不解。
“这是青玄帝都现在的情况。”司马风霁将信纸扔到一旁的火炉里,“帝都没有任何异样,一常礼准备着。”
“越是这样,我反而越觉得不安了。”夜妖将自已的感觉说了出来,“你带来的人,不是都随我们一同前行吗?怎么一到青玄,就收到了青玄帝都的消息?你早埋伏了人在青玄?”
司马风霁浅浅一笑,“是啊,早就埋了暗线,很早很早以前。”
夜妖顿时明月了,他说的,可能是七年多前,他们被迫离开青玄的时候,她不是听说,那个时候他们的暗卫被司马曜熏清洗的差不多了吗?
果然,还是不能小瞧了司马风霁,要是论一肚子阴谋,司马风霁又能输于谁?
“小东西,等着看一场好戏吧。”司马风霁将她抱起来,转了几圈。
“好!”夜妖直觉,他还不止这些,当年,他深知与太后的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就只靠龙骑卫,她现在,反到不想提前知道了,要不然到时候一点惊喜都没有。
“小东西,亲我一下好不好?”
夜妖捧着他的脸,笑着询问,“亲哪?”
“想亲的地方,不在脸上……”司马风霁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你下\/流!”夜妖顿时对着他骂了一句。
他突然封住她的小嘴,疯狂的吻着她。
……
青玄帝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见城墙都重新休憩,加高了许多,还设了一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屏障。
“那里,刚好可以容纳一人,又有巴掌大的孔洞,我猜是供司马曜熏制造的防御使用的。”夜妖看着眼前的城墙。
一眼望去,夜妖大概已经猜测到了几分,心中又不禁暗自惊叹,“工事完善,几乎到了无法攻克的地步。”
司马风霁少年领兵,攻下的城池不下数百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的工事有多的完善。
“我已命人准备了驿馆,二位先入驿馆休息。”司马曜熏停下身形,转身看着司马风霁,“不知道神武候觉得,这皇城的外城与当年离去时,有没有什么不同?”
“焕然一新。”司马风霁淡声回答。
“这可是七年来,我花费的全部心血。”
城门大开,守城将领立即前来相迎,一行人,缓缓驶入皇城之中。
“七皇子。”夜妖突然唤了一声。
司马曜熏转过身来,静等着夜妖出声,这还是这一路上,她第一次主动唤他。
他不急,因为,她需要求她的时候,还在后面!
“有一件事情,还希望七皇子能行个方便。”
“夫人但说无防。”
“我听说,当年,琉王府与夜国公府一同被查封,如今,重归故土,想去旧宅看一看,不知何否?”
“琉王府,已经折除,至于国公府,如今还是夜府,当年国公判逃出青玄,皇上并未问罪,夜氏庶子夜青耀身为朝中重臣,将功折罪,如今,夜府已是他的府邸,你若想回去看看,故人归来,夜氏,定然是欢迎之至。”
欢迎之至?夜妖简直想笑,朝身后的容隐望去,主仆二人默契的交流了一眼。
以前的那些恩怨,别说欢迎,恐怕府门都不会让她进。
风水轮流转,物是人已非。
不管他什么风水轮流转,这夜府,她是怎么都要回一趟的!
听这七皇子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他完全不想理会,他要是肯说一句,她回去就方便多了,这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她。
也罢,她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就开口相求。
“驿馆到了,请神武候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我自会派人来,请神武候入宫商议两国之事。”
“多谢七皇子。”司马风霁拱手回礼。
驿长立即将这一行人请了进去。
安顿好之后,夜妖就有些魂不守舍,司马风霁看出她的意思,将她拉到身旁。
“既然都来到帝都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况且,咱们来到帝都的消息,恐怕早就传遍了,你此时去,反而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但是,我此时不去,明日去,后日去,她们若想拦我,不是一样的结果吗?”夜妖反问了一句。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一人去,是以夜氏嫡孙女的身份去,你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牵连太大,说不定还能被司马曜熏当成一个借口,到时候被他拿捏,反而不好。”
“好,早去早回,若是不行,不要强求,我们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夜妖点点头,叫上容隐容春出了驿馆。
她只有去一趟如今的夜府,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纵然夜氏这些人与她为敌,但是祖父毕竟是他们的至亲长辈,为了祖父就算是被她们刁难,她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看着四周的景象,让夜妖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但是仔细的看着四周,又觉得很陌生。
“小姐,夜府马上就要到了。”容隐提醒了一声。
夜妖朝前方望去,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
此时,夜府。
夜妖一入皇城,夜府上上下下就接到消息,就连夜青耀都休朝一日回到府上,准备好好的应付夜妖。
从早上开始,整个府上,上上下下简直如临大敌。
一个月前,连氏,柳氏,等人就知道夜妖要回来的消息了,夜轻芷当时就吩咐她们,早早的作好准备,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时隔这么多年,当年被夜妖扫地出门的恨意,可是有增无减。
如今,他们这一家子,重回夜府,而且还翻身做了主,简直觉得不能再扬眉吐气了!如今,他们在帝都,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亲贵!
那夜妖算什么?!就算是夜老爷子亲自回来,她们也不会有半分忌惮。
而且也知道老爷子已经故去,一她们开始,是一阵唏嘘,后来一被鼓噪便一点伤怀之意都没有了。
这就是,你不情,我不义。
当年,老爷子从未将她们放在眼里,如今,她们还要顾及什么情面?情面早就在夜妖把他们扫地出府的时候,就荡然无存了!
夜妖来到府门前,只见府门紧闭,便支容隐上前去叫门。
“谁啊!”门后顿时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怒喝。
“有故人归来,上门拜访,请开门。”
故人?守门的两个壮汉顿时睁大双眼!
一个立即指使另一个,“来了,来了,快去告诉老爷!”
容隐见里面窃窃私语,顿时又叩了几声。
“敲什么敲!故人?什么故人?!你瞎了眼啦,这里是夜府,也是你敢高攀的?赶紧滚!”那壮汉早就得了消息,顿时恶声恶气的回应。
容隐气得握紧双手,回头朝夜妖望了一眼。
“小姐,这是故意的吧?”容春忍不住说道。
“当然是故意的,不急,看他们玩什么花样。”夜妖缓步上前,“瞎了你的狗眼!我是夜府的嫡小姐,把门打开!”
里面的壮汉听到这一声沉喝,顿时觉得有些忌惮,这门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啊?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突然见老爷急步朝这里走来,身后带跟着连老人,夫人,各个姨娘,那场面,简直别提有多壮观。
“小姐,有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了。”
夜妖露出一丝轻笑,何止是有人,是一群人。
“你去回禀二爷,是嫡小姐回来了。”容隐故意大声喊道。
“哪,哪个小姐?我们府上,就一个小姐,乃宫中七皇子侧妃,就算是回来,早就有通报!”
夜妖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刚刚那些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夜二爷那一家子。她缓缓上前,将手按在门栓的位置,稍一使力,一阵木头断裂的声音顿时响起。
容隐容春一看到这一幕,顿时上前去,一人推一边,不费吹灰之力,将府门推开。
突然而来的光亮,让夜青耀等人纷纷挡手遮住,而夜妖却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冷艳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突然谁是谁,差不多已经猜了个十有**。
此时,她在背光处,整个人都在黑暗的阴影中,更看不清容貌。
等夜青耀等人适应了强光后,这才看清夜妖面目。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一个个尴尬,又有几分难掩的怯意,本来想将人堵在外面一阵,人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来了,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容隐和容春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差一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些人,七年了还是没有一点变化,还以为他们现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这一群人在夜妖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吵了将近一个月!
要怎么怎么对付夜妖,要怎么怎么羞辱她,怎么怎么刁难她,想了不下一百种方法。
可是一看到夜妖就站在她们面前,突然心里发憷。
竟一个个都愣在那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庶老夫人,连氏的脸,更是因为又急又气,涨得通红。
夜妖一一将这一家子审视了一遍,一个个锦衣华丽,这府门看似也重新修葺过,一点都不像祖父喜欢的风格,太过扎眼,大金大红,而且俗不可耐。
再观夜青耀,还真是只有一句话能形容,就算是一身华服,也难以掩盖他这一身人渣味。
“二爷,别来无恙。”
“小,小姐,别来无恙。”
话一出口,夜青耀就后悔了,更是狠狠的挨了连氏一抽。
他的口气,还像以前那样,对上夜妖的时候,总是有些底气不足,而且还多了几分讨好。
当时,那一通家法,可是让他能记住一辈子!
“今日归来,一是来看看你们,二来,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们商议。”夜妖说完,抬步朝府内走去。
虽然,她觉得眼前一草一木都那么的陌生,但是府中的格局未变,还是能让她找出一些熟悉的感觉来。
记忆虽然没有了,但是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她还是会有一些感觉。
“小姐,前院是国公以前住的,锦秀园是你的闺阁。”容隐立即介绍。
“哼!还锦秀园!”连氏简直是鼻孔出气,“那园子,轻芷看着不喜欢,早就命人拆了,挖了个池塘,养鱼了。”
如今连氏已经到了迟暮之年,说起话来,声调还是未变,一副小家子气的,上不得台面。
庶就是庶,姨娘永远也不可能成主母,半分抬举不得!
但连氏,却自我感觉良好到暴,如今,身份不同了,她自然也变得傲气了一些。
“就是,时过境迁,这夜府可不是以前的国公府。”柳氏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那祖父的院子可还在?”夜妖轻声询问。
“自然是在的,不过现在老爷住着,莫非,夜妖你还将这里当成原来的国公府?当年国公为了你一人,判逃青玄,差点连累我们,现在的夜氏只是夜氏,与当年的国公,可没有一点关系。”连氏提起那些事情,就愤恨不已。
“是啊,这夜府是你们的,也没有人要和你们抢,你们那么激动做什么?”夜妖笑着反问。
连氏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却又无言以对。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柳氏怒声质问。
“你说呢?两国商谈国事,我与夫君一同归来,自然是来拜会一下故人啊。”夜妖笑着说道,抬步朝国公以前住的院子走去。
“既然已经拜会过了,你可以走了!”夜青耀立即下逐客令。
夜妖停下脚步,朝众人望了一眼,祖父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晓,至从她一进门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及此事。
可见,这件事情,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说不定,她一但提出来,还会遭到他们的反对!
她绝不让祖父受这样的屈辱,所以,她没有急着出声。
主院就在眼前,她迈开步伐,大步朝前方走去。
夜青耀等人见她不但不停下来,反而还要往里走,顿时慌了神,也快步跟了上去。
夜妖看到院中的那棵树,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那一日,国公抱着忆儿和小小,朝她感叹过。
说是她当年即将过及笄礼的时候,他们亲手埋了一坛桃花酒,如今,过去了那么多年,却是再也喝不到了。
“夜妖!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再敢乱闯,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夜青耀怒喝一声。
这一家人,总算是找回了点气势,这府邸是他们的,欢不欢迎,也是他们说了算,他完全可以下令,将夜妖从这里赶出去!
“挖出来。”夜妖轻声吩咐。
容春和容隐立即明白是什么东西,上前去,在树下挖了起来。
“住手!住手!夜妖,你休逼我与你动手!”夜青耀怒喝两声。
剩下的人,看着夜妖的动静,各怀心思。难道老爷子还在这府上,埋了什么宝贝不成?要不然,夜妖怎么可能还要回来挖?
“来人!来人!把人赶出去!”夜青耀怒喝道,被连氏拉了一下。
两人耳语了一阵,夜青耀顿时冷静下一来。
不急,反正人在他的府上,他还怕跑了不成,刚他也好奇,那里埋了什么宝贝。
这一家人,伸长了脖子,看着树下。
夜妖侧目一瞧,唇角再次扬起一抹冷笑。
容隐的刀已经碰到酒坛子,不敢再用力,生怕碰碎了,改成用手来挖,众人一瞧,心中更加惊奇,不由自主的一个个朝前方靠去。
宝贝没有见着,一股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
容隐将洒坛子小心的取了出来,将上面的泥土全都擦干净,放到夜妖的手里。
闻到这一股馥郁的酒香,夜妖鼻尖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
“这酒,是当年我与祖父一同埋下的,如今我将酒带走,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夜妖转过身来,看着一脸失望的众人。
若是他们真的爱钱,她到可以给他们一大笔钱,只要能让祖父的牌位回归夜氏祠堂,骨灰与祖母合葬。
夜氏一脉本就子嗣调零,祠堂族谱全都落入夜青耀的手中,这种事情,又不好动粗强求。
只要可以商量,她可以满足他们一切她能达到的要求。
“一坛子酒而已。”夜青耀自然是不在乎,而且又不是什么名贵的酒,自已家酿造的。
“不行!”连氏立即阻止道,“现在你就算是捧一把土从我这府中带走,都不行!来人,将她手里的洒坛子给我抢过来!”
一旁的护院顿时上前来,将夜妖主仆三人团团围住。
“一句一个你们的,你们的,我们小姐又是不是姓夜?这件事情,闹出去,你们也不怕笑话!”容隐冷声反驳。
这一家子是怎么了?还真拿自已当那么回事了!
“笑话?我们一家人被人看的笑话还少吗?当年你夜妖将我们扫地出门,我们早就被人笑够了!现在,被笑的人,应该是你,夜妖吧?”连氏说完,将拐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抢过来。”
夜妖挥手,一旁的护卫还未上来,便被扫飞了起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这,这……这些护院,哪里是夜妖的对手!
“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祖父去世了。”夜妖的口气,如今说起“去世”都还有着难掩的苦涩。
这一群人,半天没有反应,还在夜妖刚刚那挥袖间的一招而吃惊不已。
“你们有何打算?”夜妖不禁将声音提高了几度。
“打,打算?”夜青耀回过神来,反问了一句。
一对视着夜妖询问的眼神,顿时将目光错开。
他能有什么打算!今天轻芷给她们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羞辱一下夜妖!一解以前夜妖给他们受过的恶气!
可是眼下,他们哪里还敢出恶气,整个府上的护卫加起来,不够敌得了夜妖一招的!
夜妖妖以前的手段,他们又不是没领教过。
杀伐果断,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慈手软!
“我打算让祖父魂归故里,与祖母合葬,你们想要什么,也只管提出来,只要是我能给的,全都满足你们。”夜妖一扫众人,直接挑明此事。
夜青耀的心中有些松动,但是也不敢表态,这件事情,还得看轻芷的意思,他们说了不算!
夜妖看着众人,将他们一个个垂涎算计的嘴脸全都看在眼里。
他们但凡有一点点顾念祖父当年的庇佑之恩,也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有半点迟疑!
死者为尊,更何况此人还是他夜青耀的亲生父亲!他们可对祖父,有半点尊敬与亲情?!
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不,他们枉为人。
“瞧你这话说的,老爷子去世,我们深感悲痛,但是,如今时移事移,这事,我们却做不得主了。”杜氏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
“是啊,老爷子当年叛逃青玄,还是代罪之身,既然都已经故去了,随便找个地方安葬了不就好了,还非要回来受这种折辱做甚?夜妖,老爷子最疼爱的人就是你,眼里心里也只有你,他故去后,你却不顾他的颜面还将他带回青玄来,你有良心吗?”连氏立即理直气壮的反问夜妖。
“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魂归故里,老爷子又对得起我们夜氏的列祖列宗吗?我们这是为了他考虑,才觉得,这件事情不妥。”
“夜妖,你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夜氏的嫡孙小姐,当年,你把我们扫地出门,且将我们除籍,后来是我们保住了夜氏的荣耀,恢复族籍之事与你也无半点关系,如今,夜氏一族的事情,容不得你来插手。”
“要不这样,你将老爷子的骨灰交给我们,由我们找个地方葬了,每逢清明时节的,还能去拜拜,免得他做了孤魂野鬼。”
这些人,一人一句,越说越过份,丝毫没有一点人性。
夜妖冷冷的看着众人,因为愤怒,双眸腥红。
看着她这个样子,众人识趣的闭上嘴巴,还真怕惹怒了夜妖。
“究竟要怎么样,你们才肯将祖父安葬,入土为安?”夜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再一次朝他们询问道。
她就不信,找不到方法。
“既然你执意如此,就去求轻芷吧,如今,她是七皇子的宠妃,又代为掌管着后宫,若是她肯向七皇子求请,宽恕了老爷子当年判逃之罪,再来问我们,同不同意将他安葬。”
夜妖听完,不禁笑了一下,说来说去,原来症结在夜轻芷那里。
不过,今日夜府也没有白来,最起码,让她亲眼看清楚了夜二爷这一家的嘴脸,听说多少次,都不如亲眼见一次来的明白。
他们何止是没有长进,简直就是变本加厉!
夜妖拿着手中的酒,强忍下心中苦涩,抬步朝外走去。
“慢走,不送!”
夜妖刚刚跨出府门,连同夜二爷,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无一不觉得脚底发虚。
“大家今天做的很好,总算是没有让那个夜妖将风头压了下去。”连氏做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安慰大家。
“以后,我们也要这样,她敢来一次,我们就羞辱她一次。”
“就是,也不过就是这样嘛,也有她嚣张不起来的时候。”
几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总之好像对今天的战绩很满意。
“柳氏啊,你等一下立即差人去宫中,和轻芷说一下这个事情,让她也好做打算,如今,这夜妖还不是捏在我们手里,任我们摆布。”连氏笑的连那一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母亲放心,儿媳这就去办。”
这一天,可是这一家子,最齐心合力的一天。
夜妖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糟糕到这种地步。
到底,还是高估了这些人的人性。
“小姐,我们先回去吧,既然是那夜轻芷在后面指使的,我们明日就可以进宫,见到她之后,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我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只是我觉得,既然已经来到了帝都,祖父却连国公府的府门都进不了,心中愧疚罢了。”夜妖只觉得心中满是酸涩,“若不是因为我,祖父又怎么可能落到现在的下场,都是因为我。”
“小姐,你别难过了,老爷子为您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小姐不是一样,对老爷子比亲祖父还要亲吗?”容隐轻声劝慰着。
“回去吧。”夜妖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哄闹声,只见一个衣衫凌乱,一身酒味男人歪歪扭扭的朝她们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一眼便瞧得出来,这两个侍卫非等闲之辈。
有他们两个护着,那醉了的男人,怎么都不会遇到危险,甚至就算是磕磕绊绊的,都未曾摔倒。
“小姐,我们让一让吧。”
夜妖盯着那个人,那人拿起酒坛子,抬起头往口中倒酒。
“这人,好像有些熟悉,我以前是不是认识?”夜妖有些疑惑,又朝那个看了两眼。
容隐仔细打了一下,发现此人发丝凌乱,玉冠去极为名贵,衣衫微散,却都是上等料子,脸上都是胡子,不过那五官,让她觉得也有些熟悉。
“小姐,此人,好像是司马旒仪!”
“司马旒仪!”夜妖轻声唤了出来。
只见那个醉酒的人,缓缓转过身子,竟然朝她们这边望了过来。
突然,那道身子僵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盯着夜妖。
“小姐,我们走吧。”容隐又催促了一声,不想让夜妖惹不必要的麻烦。
夜妖也在打量着司马旒仪,这个名字,她也不陌生,容隐早就与她介绍过,只字片语提了一下,但是因为他是太后的亲骨肉,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夜妖?”司马旒仪不太确信的唤了一声,突然朝夜妖走了过来,“你是夜妖!你真的是夜妖。”
容隐立即将司马旒仪推开了一些,挡在夜妖面前。
那两上侍卫顿时上前,冷视着容隐,仿佛只要她下一秒对司马旒仪有任何不敬,马上就能动起手来。
“容隐,不得无礼。”夜妖喝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司马旒仪突然笑了起来,手中的酒坛子都扔掉了。
“你笑什么?”夜妖忍不住反问道。
“我觉得好笑,简直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司马旒仪突然转身,什么都没有说,大步离去,只是那笑声,一直没停下来。
看站那道背影消失在眼前,夜妖这才抽回目光。
路两旁,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夜妖抱着手中的酒坛,抬步朝前方走去。
容隐和容春立即跟了上去,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还真是想不明白。
司马旒仪既然是太后的亲骨肉,又被太后接入宫中,按道理来说,虽然没有夺得皇权,但也不应该像这样狼狈的样子啊?
“小姐,那司马旒仪是不是疯了?”
“疯了?”夜妖挑了挑眉,“依我看,是自甘堕落。”
容隐与容春对视一眼,都不太明白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夜妖今日的心情很糟糕,更没有闲心事,去想其他人的事情,回到驿馆后,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为老爷子临设的灵前去祭拜。
容隐容春不敢打扰,随手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夜妖坐在灵前,将那坛酒打开,一瞬间,满屋子都是酒的浓香。
“祖父,今日我去了一趟夜府,去找到了你说的这坛酒,我敬您一杯。”夜妖将一旁的酒杯满上,抬手敬了一下,往桌案前倒去。
“祖父,我知道,你爱喝酒,但是扶风说,您为了等我回来,为了你的身子,硬生生将酒全都戒了,直到我回来之后,才偷偷的沾了几杯。今日,我们祖孙两个,喝个痛快好不好?”
夜妖说完,又倒了一杯,敬了老爷子,然后自已也饮了一口。
这酒,已经放了那么多年,早已算得上是阵年佳酿。
“祖父,好喝吗?”夜妖笑着询问,笑着笑着,泪水不断的往外冒,擦都来不及擦掉。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挽起那一身奢华的神袍,轻轻的蹲在夜妖的面前,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解了那道神印,你就开始不听话了?”夜妖躲开赢殇的手,自已将泪水抹掉。
“失去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你竟然能伤心到这种地步。”赢殇不理解,以他的视角,也完全理解不了。
“他不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是我的亲人,至亲至亲的亲人。”夜妖出声反驳,然后就沉默了,她也不想和他说太多,这种他跟本就无法理解的感情。
“不要哭了,这件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不是怕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是愧疚,愧疚的心里满是苦涩!”夜妖突然抬手按着赢殇的胸口,那里,没有一丝颤动,“你没有心,你知道那种满是苦涩的滋味吗?你不知道!”
赢殇躲开她的手,被她的指尖触摸到的地方,除了空旷之外,还有一丝灼痛。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夜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
赢殇顿时消失她面前,这一次,比哪一次都要快,仿佛是,落慌而逃。
夜妖将脸上的泪水全都擦去,又倒了满满的一杯。
“祖父,来,我们痛痛快快的喝,我再也不嫌你喝的多,想喝多少都行。”夜妖端起杯子,两只手碰了一下,一杯敬了老爷子,一杯自已全都喝下肚。
她一回来将自已关到房里,司马风霁知道后,立即朝边边而来,但是快走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
他是那么的了解她,这个时候,应该给她一些独立的空间,让她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他转身,回到房间,拿起一本书,默默的看了起来。
“姑爷,你不去看看小姐,小姐,今日真的是伤心了。”容隐小声的询问道。
司马风霁的心情哪里在书上,将近半个时辰了,整本书他连一页都没翻。
“她带回了那坛酒?”
“是的。”容隐立即点点头,可是这酒,与姑爷去安慰安慰小姐,有什么关系?
司马风霁将手中的书放下,过了这么久了,也差不多时时候了。
一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满满的都是桃花的淡香,还有酒的馥郁。
这味道,不禁让人想起,那天的情景。
老爷子身强体壮,小妖儿,还未及笄。
那一年的国公府的桃花,开的格外的旺盛,回锦秀园的路上,落了一地的绯色……
司马风霁低头,朝醉倒在蒲草垫上的小人儿望去。
她的脸泛着几分粉嫩嫩的红晕,像极了刚刚绽开桃花,娇艳欲滴,他轻轻走了过去,将醉了的她抱了起来。
“小妖儿,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也一样,既然我们已经来到青玄,我就能向你承诺,让祖父入土为安的日子,不会太远。”
司马风霁将一旁剩下的酒,倒了一杯,朝老爷子祭去,然后自已也喝了一杯。
“祖父,我们也总算是完成了当年的心愿,虽然时隔了这么多年,虽然,您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但是我们终还是打开了这坛酒,且,酒味更加香浓,你说,是吗?”
过了一阵,司马风霁将夜妖抱了起来,朝他们的住处走去。
醉了的夜妖十分老实,就窝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着,时不时还会有一阵娇鼾。
司马风霁抱着她,再也舍不得放下来。
他能让她自已静一静,也能让她偷偷哭一哭,更能让她醉的不醒人事。等她发泄过后,他只会将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的疼宠着。
就这样,两人相拥在窗下,渡过了一下午宁静的时光。
入夜时分,黑暗渐渐笼罩着世间万物,冬日的夜,更是万物肃寂。
容隐拿着一根蜡烛,缓缓走进屋内,将灯全都点着。
司马风霁感觉怀里的小人儿动了一下,睡了这么久也应该要醒过来了。
“姑爷,要上膳吗?”容隐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司马风霁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准备。
糊醒了过来,发觉自已竟然在司马风霁的怀里,顿时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朝外望去,发现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
她顿时揉了揉眉心,感觉头有些刺痛。
司马风霁拉开她的手,帮她轻轻的按着,“宿醉的感觉不太好吧?”
“醉一醉,感觉心里好受多了。”夜妖嘴硬的回应了一句。
“要是这样,也算是没白喝。”
“好了,先用膳吧,等用了膳,再休息一下,明日还在打足了精神,一同入宫呢。”司马风霁抱着她朝桌前走去。
……
一盏盏灯,如同游龙一般,点缀着诺达的后宫,四周依然被厚厚的积雪笼罩着,寒意四侵。
夜轻芷靠在温暖的火炉边,吹着刚刚涂好的指甲,一旁的侍女,小心的侍候着。
“殿下可回宫了?”
“没有,还在御书房内。”
“晚膳送去了吗?”
“已经送去了,不过听内侍说,晚膳殿下一点未动。”
夜轻芷的目光突然从鲜红欲滴的指甲上移开,落到那个侍女身上,那侍女身形一颤,低头不敢多言。
“他当然没有胃口。”
“明日的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侧妃,全都准备妥当,贴子也都发出去了。”
“好。”夜妖唇角微扬中,露出一抹冷笑。
今天日夜妖就迫切的回夜府了,得知夜妖吃了瘪,她的心里,可是相当的痛快,想要安葬那从来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的老爷子,想都别想!
这就是代价!只是那老头子要付出的代价,他在天有灵,若是知道自已死后的下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呢?生前的时候,又可曾想过,自已有一天,死都不得安生!
至于夜妖,她要付出的更多,更多……
……
次日一早,夜妖与司马风霁稍作准备,便乘马车,前往青玄后宫。
马车才刚刚驶到宫门脚下,就见不远处停着一些马车,一个背风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些花招招展的身影。
明明宫门开着,这些人却甘愿冒着寒风去也不进去宫去。
“小姐,前面那些人,恐怕是冲着咱们来的。”
夜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只听车外传来一道声音。
“本官乃朝中内卿大臣,特意奉皇上之命,前来恭迎神武候。”
“奴婢是七皇子侧妃宫中侍女彩月,特意奉七皇子侧妃之命,前来恭迎神武候夫人。”
司马风霁与夜妖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两人。
“有劳二位。”
“神武候请。”
“夫人请。”
夜妖与司马风霁缓步朝前方的宫门走去,只见刚刚窃窃私语的贵妇们,顿时将目光朝这边望了过来,一个个的表情,简直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
时隔这么多年,眼前的这两位,好像还是一如当年的模样,那气质神韵,丝毫没有一点改变,看着这两人,还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夜妖抬头,注视着这些人,抬步走上前去。
这些人中,肯定不少都是旧识,只可惜,她一个也记不起来了。
在人群中,有一人,却让她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她的目光,也定格在那人身上,四目相对,那人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再反观其它人,没有一个人对她是和善的脸色。
就知道那夜轻芷今天设宴,肯定不会让她好过,估计是把她的冤家全都聚齐了。
“容隐,我的人缘还真差,好像在青玄没有一个交好的。”夜妖自我调侃了一句。
“小姐说哪的话,文秀小姐和小姐就情同姐妹,可惜文秀小姐在边关,至于这些人,不用理会也罢。”容隐小声回应了一句。
“那个穿黄色衣衫与你对视的,就是南荣若水!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夜轻娇和夜轻月,这三人你格外注意就好,剩下的人,无关紧要。”
“多年未见,神武候夫人还是如此光彩照人。”
“是啊,看起来,好像一点没变。”
“是啊,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没有教化,不懂规矩的样子,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行为不检,自甘下贱,当年可是名扬满帝都,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夜妖看了一眼众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转身朝宫门走去。
刚走几步,她突然停下身来,朝容隐说道,“她们应该也没有变。”
“小姐,你怎么知道她们有没有变?”容隐不解的问了一句。
“这儿。”夜妖指了指自已的脑袋,“还是一个个蠢的和猪一样,站在这里冻大半天,就是为了损别人两句,无关痛痒。”
夜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能让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人听得清清楚楚。
“夜妖!你给我站住,你说谁蠢的和猪一样?”夜轻月当年被夜妖害的够惨,虽然后来知道,是中了夜轻芷的圈套,但是连夜妖也一并恨上。
夜妖看着夜轻月,笑而不答。
要话要是别人接了,她还真不好还口,但是偏偏是夜轻月接了。
“夜妖,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代表的是圣朝,一张口就辱骂青玄朝中命妇,你也不怕伤了两国和气!”夜轻娇也不甘示弱。
借着夜轻芷的势,夜轻月与夜轻娇得也都嫁了个好人家,在帝都,有头有脸。却不知,她们全都被夜轻芷当成了垫脚石,来巩固夜轻芷自已的地位。
“我好怕啊!那你说,我这该当何罪?”夜妖笑着反问。
“该当,该当……”夜轻娇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合理罪名来,“大家都瞧见了,这夜妖如此嚣张,简直是不将我们青玄放在眼里!”
夜妖缓步上前,冲着夜轻娇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夜轻娇哪里承受得了,身形狼狈的甩飞在地上,一头扎进了雪堆里,像是个倒栽葱一般。
一旁的人看到了都忍不住拿着帕子掩唇偷笑。
“夜妖,你竟然敢,敢动手打人!”夜轻月指着夜妖,但是却不断的后退。
夜妖上前一步,扯着夜轻月的衣襟,只见这张精心打扮过的小脸,顿时吓得血色全无。
“住手!”一声怒喝响起,一辆马车匆匆而来。
连氏与柳氏被侍女扶着,匆匆下了马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夜妖,你,你竟然敢公然动手打人。”
“为什么不敢?她们可姓夜,我也姓夜,我为了让她们不要做出伤及夜氏的事情,阻止她们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应该多谢我才对。”
连氏气得,差一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还多谢!她恨不得撕了这夜妖!
“她们做了什么事情,有我这个主母在,何须你来教训!”柳氏上前一步,与夜妖抗衡。
昨天,她们齐力将夜妖赶出了夜府,今天变得更加有底气了。
“不劳烦主母了,我这个嫡姐,就可以代为教训!”夜妖说完,“啪啪”朝夜轻月的脸上抽了两巴掌。
还打!还敢打!连氏和柳氏对视一眼,这哪是打的两个小辈,这分明就是在羞辱她们两个!
“你敢教训她们,那我今日就以老夫人身份,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来人,给我打!”连氏怒喝一声。
“不劳老夫人了。”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缓步走到夜妖身侧。
“要是我这小妖儿真的欠管教,也是我这个当夫君份内的事。”司马风霁握着夜妖的手,轻轻的吹了两下,“手打疼了吗?”
“你说呢,脸皮那么厚,我当然手疼了。”夜妖半带撒娇的说道。
就这个时候,还不忘再损人一把,容隐她们几个,都快要忍不住笑意了。
“手都打疼了,这可怎么办?老夫人,让那两人给我家小妖儿陪个罪,这事就算了。”司马风霁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夜妖的手,温柔的给她揉着。
“神武候这话是何意?”连氏气得混身发抖。
“谁挑衅在先?谁就要为这件事情负责,况且,这算是夜氏的家事,息事宁人的好。”司马风霁冷声说道。
“那我们就去找皇上说说理!”连氏叫嚣一声,抬步往宫门走去。
她们连一个夜妖都震不住,更何况是早就在青玄名声在外面的玉面修罗司马风霁。
“啊!”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惨叫。
连夫人一回头,只见雪地里一道腹目的血红,一旁的人尖叫着往后退去。
“杀人了!杀人了!”
连氏一口气没上来,又惊吓过度一下子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柳氏立即上前去,扶着连氏,四周的人,全都慌乱成一团。
夜妖看着四周的混乱,没有想到,司马风霁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夜轻月和夜轻娇一人被断了一只手,血流如注。
司马风霁回想着他的小妖儿昨日从夜府归来的时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将夜府上上下下都宰了!这还算是轻的。
司马曜熏和夜轻芷匆匆而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均是一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家事。”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了两个字。
一旁负责来迎接司马风霁的张嘴还没有出声,就被这两个字给堵了回去。
司马曜熏朝那个官员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怒意。
“轻芷,她,她杀了你的两个妹妹。”柳氏看夜轻芷来了,顿时扑上前去,“你祖母还被气昏了过去,这么大年纪了,真怕有什么危险。”
夜轻芷气得浑身颤抖,差一点喘不过气来,她在宫里等着夜妖,没想到,夜妖竟然在宫外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别人怎么没事,怎么偏偏就她夜氏的人出事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忍不住怒喝一声。
“连氏吓昏了,还不赶紧的找大夫医治?至于那两个,就是给了点教训而已,既然是我们的家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已商量的好,你说,是不是?七皇子侧妃。”
夜妖特意加重了七皇子侧妃这一个称呼。
夜轻芷听得出这称呼中的讽刺,也正好踩中了她最卑微的自尊!
这几个字,听在司马曜熏的耳中,却是更大的羞辱!上一世,他背叛她在先,这一世,他说过,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七皇子侧妃,这一个称呼,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烙在他的心上。
这是他的承诺,与夜妖原不原谅他,接不接纳他,没有关系。
“不管是不是家事,也掩盖不上你夜妖宫门行凶的事实!殿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轻易的就放过他们,他们这是藐视青玄。”
“还不将你的家人安顿好!不要让你的家事,影响到国事!”司马曜熏冷喝一声。
夜轻芷的脸色一瞬间惨白,迅速的吩咐人将这不省人事的三人扶了马车。
“这件事情,本殿下会亲自过问,若神武候失礼,还请神武候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司马曜熏将矛头指向司马风霁。
“那是自然。”司马风霁淡笑一下回应,丝毫不将这事放在眼里。
“父皇已经宫中候了多时,神武候请。”
司马风霁突然朝夜妖走了过去,“要是再遇到可恶的人,别亲自动手,打疼了手,我会心疼的。容隐,容春,好好的看着你家主子,要是再有人敢无事挑衅,打死算我的。”
“是!”容隐和容春顿时齐声应道。
众人听着这不可一世的口气,顿时觉得背后一凉。
司马风霁还是当年的那个脾气,丝毫未改。
“知道了。”夜妖点点头。
“真乖。”司马风霁宠溺的摸了摸夜妖的头,转身朝司马曜熏望去,“七皇子可瞧见了,我的小妖儿可是乖巧的很,相反之,七皇子的家教,还有待加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在青玄丢人现眼也就算了,倘若被我圣朝得知,岂不要贻笑大方。”
夜轻芷的脸色,更是血色全无。
这绝对是她听过的,最阴毒的话!
真不要脸!明明是得尽了便宜,还要将责任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司马曜熏的脸上,更是挂不住,转身朝夜轻芷吩咐道:“好好的招待夫人,不可有半点失闪失。”
夜轻芷立即屈了屈膝,“是。”
司马风霁与司马曜熏率先朝宫中走去。
夜轻芷站在原地,只觉得步伐沉重的抬都抬不起来,怒视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夜妖。
她真的是低估了夜妖的胆子,她早该料到,以夜妖这不吃亏的性子,昨日在夜府受了委屈,今日怎么会不想办法讨回来!
她更是万万没有想到,夜妖的手段竟然会如此狠毒!
“既然,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是家事,还请姐姐给妹妹一个解释。”夜轻芷怒声质问。
“你羞辱我,我打你一巴掌,还需要解释吗?就是这么简单。”夜妖耸耸肩。
“好,妹妹在宫中设宴,姐姐远道而来,应当以理相待,此事,日后再谈不迟。”夜轻芷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转身朝宫门处走去。
夜妖抬步跟上,夜轻芷无非就是想拿祖父的事情来刁难她,她又岂是那种任人宰割之辈。在她们刁难她的时候,也得体会到什么叫疼!
一旁的人,不敢再多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夜妖,被打事小,真要丢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南若若水站在人群中,终始不曾经出声,看着前面的夜妖,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她入宫后,被太后控制在宫中,后来还是南荣氏牵制着朝中的局势,才能让她得以从宫中逃了出来。
从此后,她无言再见父母,无言再见兄嫂。
可是毕竟是最疼她的父母,最疼她的兄长。
见她惶惶不可终日,便南荣氏门下,找了一位青年才俊,将她匆匆嫁了过去。
她嫁的人,到现在也没有被重用,一直庸庸碌碌,她们一直靠着南荣府的接济渡日。
夜轻芷宴请众人,是怎么也轮不到她南荣若水来的。正是因为,她与夜妖之前的不可戴天之仇,今日夜轻芷才特意请了她来。
再见到夜妖,往事全都历历在目,让她的心中,不断的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她的人生,完全毁在夜妖的手里!
如今,再见到司马风霁,那个曾让她一眼倾心的男人,她都能平淡的不再有任何情绪,可是夜妖不同,她恨不得扒了夜妖的皮,折了夜妖的骨,喝了夜妖的血!
她曾经是天之娇女,却因为夜妖,而被踩入尘埃之中,卑微低贱,更受尽人的耻笑!她怎么能不恨!
宴会设在玉清宫,早已准备妥当,美酒佳肴,丝竹声声,一点也看不出任何不和睦的样子。
“今日,我们就算是自家姐妹相聚,不必再拘那些礼数。”夜轻芷淡笑一下,坐到主位上。
夜妖发现,夜轻芷真够难忍的,且不说她们之前的那些仇怨,就凭今天的事情,夜轻芷还能坐在这里与她和气的闲谈,不愧有一股忍劲。
她料想,轻芷之所以这么能忍,恐怕是认为,后面有足够的把握,能拿捏得住她。无非,就是祖父安葬一事。
“一别这么多年,曾经传来姐姐的消息,轻芷还以为,痛失姐姐,此生再也无法相见了。”
“有劳你记挂于心,我活的好好的。”夜妖笑着回应。
“当年,祖父与你一同离去,如今可安好?”夜轻芷轻声询问,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的悲痛之意。
夜妖朝夜轻芷望了一眼,“祖父前不久身故,我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身故?”夜轻芷吃惊的反问道,“祖父岂不是客死异乡,真是让人唏嘘。”
“虽客死异乡,但落叶归根,我也希望祖父能够魂归故里,与祖母合葬。”夜妖直接说了出来,不想与这夜轻芷再绕什么圈子。
“这……这件事情,可就难办了。”夜轻芷故意摇了摇头。
“有何难办?”夜妖冷声反问。
“祖父当年在青玄,可是受人尊敬,不但位居高职,还曾担任太子太傅,可是后来,他却与叛军勾结,叛逃青玄,论罪当诛!死无全尸都有可能,还提什么好好安葬?”夜轻芷的口气,带着一丝轻蔑的询问。
这个问题,她要丢给夜妖。
“祖父判逃与叛军勾结?这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可有定罪?”夜妖反问。
“未曾。”夜轻芷忽然想到,事关于夜妖的一切,全都被封锁了!
当年青玄的内乱,只有琉王意图谋反,与夜妖并无任何干系。
而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夜妖将太后伤成那样,还逃出青玄,怎么可能与夜妖的事情有关的,全都被封锁了呢?
这肯定是七皇子为了保护夜妖而为!
一想到这些,夜轻芷的心中就更恨,特别她现在,主理着后宫,却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侧妃的身份,这在青玄有史以来,从来没有。
别人或许不知,她自已还能不清楚,青玄的后位,是七皇了留给夜妖的!
夜妖早就想到,夜轻芷会拿这个借口,她也就顺水推舟,拿这个来质夜轻芷!
若要是当年,祖父真的被定了罪,哪还有如今的夜氏。
不知道这司马风霁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还保留着夜氏在青玄的荣耀,他又不是那种蠢笨之辈,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个夜青耀没有一点为官的资质。
见夜轻芷沉默不语,夜妖又道,“既然未曾定罪,那你为何口口声声的说祖父叛逃?而且还以这个来搪塞我?还是你不孝,不仁,连安葬自已的至亲这事,都要推三阻四,良心泯没!”
“你不要血口喷人。”夜轻芷脸色青白,矢口否认。
“神武候夫人这样咄咄逼人就不对了,既然侧妃不同意这件事情,自然有她不同意的理由,更何况,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夜国公不辞而别,去意未明,这也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他必然是与你在一起,你又是谁的夫人?意图谋反的琉王司马风霁的夫人,这还不足以证明吗?就算是未被定罪,也是皇上与七皇子仁慈,你不要在这里,得了你便宜还卖乖。”南荣若水突然站起身来,口气淡淡的,却字字都说在正点上。
“我却不知南若小姐,对当年的局势了解的还这么的清楚。”夜妖笑着反问。
南荣若水被问的脸色一阵青白,还未接话,就听夜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这么言之凿凿,也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
“这件事情,容我再好好周旋周旋,看一看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夜轻芷立即开口。
她不想因为安葬国公这件事情,与当年的夜妖的事情牵连到一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七皇子封锁了全部的消息,自然有他的道理。
若是处理不好,她在七皇子面前,恐怕会更受冷落。
夜妖听得出,夜轻芷这是推脱之词,她没有多少时间和夜轻芷拖延下去,一定在在司马曜熏对他们动手之前,解决了这件事。
“需要怎么周旋?只要你们一句话,迎祖父入府,择日安葬即可。”夜妖冷声回应。
这种事情,她不想用强的,以免辱没了祖父的在天之灵,更不想祖父在死后,还要受人耻笑。
“你在命令我?”夜轻芷反问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夜妖,你要清楚你现在身份,如今的夜氏一族可是我说了算!”
“若是祖父能魂归故里,入土为安便罢!若是不能,休怪我不念旧情,恐怕有的人,会死无全尸,草席裹尸。”夜妖盯着夜轻芷,一字一句道。
“好大的口气,那咱们就走着瞧,看你能不能安葬了你那祖父,你不是有能耐吗?大可以强行打开祖母的坟墓,将祖父的骨灰放进去!刨祖坟的事情,你夜妖又不是不敢。”夜轻芷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一阵轻笑。
“是啊,她怎么会不敢呢,侧妃要小心一点,说不定,她连夜氏的老祖宗都能全部都刨出来。”
“要是这样,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看来,从今天开始,我还得请七皇子派一队御林军守着夜氏的墓地,谁要是敢对我夜氏不敬,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夜轻芷拿着帕子,掩住唇角的笑意。
夜妖看着夜轻芷这一副嘴脸,强忍下心中的怒意,“你故意刁难我,想要我做什么我答应你,但是不要侮辱了夜氏,更不能侮辱祖父。”
“要不是你夜妖,我们夜氏一族,能成现在这个样子?祖父能客死异乡?都你害的!”夜轻芷站起身来,指着夜妖,“这一切的后果,自然要你来承担。”
“我会承担!”夜妖抬头望着夜轻芷。
“当年,你用尽手段羞辱于我,今日又公然在宫门下对两个妹妹动手,我要你跪在这里,向我磕头请罪!”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与夜轻芷直视。
“我若下跪,你便答应让祖父入土为安?”
“你想得美!这只是一点利息,你要还的,还有很多很多。”夜轻芷走上前去,本想甩夜妖一巴掌,可是抬了抬手,终究是没有敢下得去手。
她与夜妖不同,她有忌讳,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七皇子给的,也可以在一眨眼间,什么都没有!
这种不安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只要夜妖死了就好了,可是夜妖偏偏不去死!
“做人要有个限度,我不会接受你永无何止的羞辱,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祖父入土为安,我们之间,做个了断!”
“了断?我们之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了断,夜妖,你跪是不跪!”夜轻芷指着夜妖,冷喝一声。
“小姐,不可!”容隐急着劝道。
夜妖知道,夜轻芷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上前一步站在夜轻芷面前。
“小姐,万万不可,她是故意羞辱你,就算是你跪了,她也不会答应的!”容春也急着拉着夜妖的衣袖。
突然,夜轻芷“噗嗵”一声跪在夜妖面前。
众人均是一惊,简直不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幕,怎么是侧妃跪下了!?
夜轻芷跪下的那一刻,心中猛然一惊,可是她的膝盖就是控制不住前屈,身子更向是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
究竟是什么妖术,竟然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一幕!
“侧妃!”一旁的宫女立即上前来,想将夜轻芷扶起来。
才刚刚到夜轻芷身旁,就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
夜妖也是一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声细语。
“你怎么这么软弱?为了这件事情,就要向她下跪?你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赢殇!竟是他捣得鬼。
突然殿内所有人,接二连三的跪了下来,一个个在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身来。
“小姐,小姐,你看,他们肯定是亵渎了神灵,对死者不敬,才会有这样的下场。”容隐指着众人,笑着说道。
心中越是有鬼,就越怕鬼,被容隐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阵惨白。
“我现在才相信,以前小姐说过一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容春笑着附和了一句。
“这就叫,人贱自有天收!”容隐立即回应道。
“夜妖!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术!你快点放了我们!”夜轻芷站也站不起来,冲夜妖怒喝一声。
“我可没有,是你自已做了亏心事。”夜妖笑着说道。
别说,这样的一幕,看起来还真是赏心悦目,她将双手环在胸前,惬意的看着这些人。
“来人!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夜轻芷大声喝道。
一排侍卫立即冲了进来,可是一走进殿内,就觉得膝盖一沉,一个个如同麦浪一般跪了下来,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殿内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境,一阵胆怯。
难道真如夜妖那两个贴身侍卫所说,夜氏的祖先显灵了?
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跪下了,唯有夜妖与那她的那两个贴身侍卫,站在殿内。
司马曜熏闻声赶来,立即被侍卫拦住,“殿下,不能靠近大殿,一靠近就会不受控制的跪下去!”
司马曜熏不信,一把推开那个侍卫,朝殿内走来。
在他踏入殿门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膝盖一沉,下身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他顿时抽出身上配剑支撑着,不让自已的膝盖着地。
赢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哼!愚蠢的人类!
“嘭!”剑身断裂,司马曜熏狼狈的跪在地上。
“殿下!”夜轻芷大呼一声,想要去扶司马曜熏,可是她自已怎么也无法动弹。
夜妖看着这一幕,觉得赢殇是不是玩大了?!
碍于这么多人,她也不能当面询问,只能让赢殇随着性子,为所欲为。
突然,殿下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
夜妖顿时朝外走去,只见殿外的侍卫也一个个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场面简直说不出壮欢观!
“小妖,接下来看你的了。”赢殇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别给我丢人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司马曜熏怒声质问。
“回殿下,肯定是这个夜妖使的妖术!臣妾与各位姐妹在用心招待,几句言语不和,就成了现在这样,全部人都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就这夜妖与她的身边的人无事,不是她又是谁!”
夜妖抬步走了过去,“侧妃可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让我跪,我还没有来得及跪下,你们就迫不急待的跪下了,举头三尺有神明,看来,真的有呢。”
夜妖说完,转身朝司马曜熏望去,“此事,与七皇子无关,还请各位神灵,高抬贵手。”
赢殇冷哼一声,解了司马曜熏的禁锢。
司马曜熏觉得身子一轻,立即站了起来,看着夜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你不用这样看我,我没这本事。”夜妖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来自仙泽,以为这此事情,是她捣的鬼,这事,她可真做不到,也不知道赢殇那一缕残魂是怎么做到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司马曜熏再次询问。看样子,相信夜妖刚刚的话,也相信,这些事情,不是她的做为。
夜轻芷暗暗咬着下唇,竟不知七皇子对了夜妖的迷恋程度,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我与侧妃商议安葬祖父一事,侧妃推脱,又与众位口出不敬,调侃夜氏先祖,随后就成了这样,我想,必是惹怒了神明。”
司马曜熏听到刚刚夜妖说的话,顿时朝四周望去,“即是如此,还不快向神明陪罪!”
众人立即反应过来,磕头如捣蒜,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这般虔诚。
陪完罪,众人试了一下,还是觉得膝盖沉重的抬不起来,一个个惶恐的看着四周。
“祖父魂归故里,却不得入土为安,夜轻芷,你若不做亏心事,怎么会遇上这等报应?”夜妖笑着反问,目光落在夜轻芷的身上。
“夜妖!你敢指天发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夜轻芷大声反问。
“我当然敢!我夜妖指天发誓,这件事情非我所为,如有违背誓言,不得好死。”夜妖笑着举指起誓。
众人一听,立即面如死灰。
“原来如此,择日安葬国公,不得有误!”司马曜熏沉声下令。
这件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不一定会被传言成什么样子,对青玄极为不利,他不如顺水推舟送夜妖个人情。
这样离奇的事情,司马曜熏才不信,是什么神明所为,肯定与夜妖有关!
夜轻芷哪里是夜妖的对手,他当时怎么就一时脑热,让夜轻芷来刁难夜妖,差一点闹得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要整个夜氏子孙跪灵七日,风风光光的下葬。”夜妖沉声说道。
“好,就依你的要求来办。这件事情,让夜轻芷亲自助你操持!”
“多谢七皇子,深明大义。”夜妖立即拱手道谢,目光转向一旁的夜轻芷:“有劳侧妃!”
夜轻芷气得牙根发痒,“是,殿下。”
此言一出,跪在殿内的人,顿时觉得身子一轻,一个个双腿发麻的站了起来,想着刚刚的一切,还觉得惊魂未定。
“这件事情,任何人不得宣扬,否则罪同谋逆!”司马曜熏冷声朝众人交待道。
“是。”众人立即齐声应道。
“七皇子、侧妃,夜妖先行告退,回去好好的安顿一下。”夜妖立即退了一步,准备离去。
“且慢!”司马曜熏唤了一声,“我还有一事,想要向夫人讨教,夫人借一步说话,”
夜妖跟着司马曜熏,走出大殿。
夜轻芷看着那一幕,简直恨得差点咬碎牙龈,一旁的人顿时上前一一告退,落荒而逃。
夜妖随着司马曜熏朝前方走去,这一路上,他并不发一言。
“七皇子有话,还是在这里说吧。”夜妖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这七年来,我无一日不再牵挂着你。”司马曜熏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人儿。
“七皇子请注意你的言行,我们之间的,好像并不熟吧?”
“我知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曾经,我们论及婚嫁,你说熟不熟?”
“我是不记得了,也请七皇子,就此遗忘了吧。”夜妖淡笑一下,“多谢七皇子今日成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夜妖!”司马曜熏突然挡住夜妖的去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只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们相识,本就是一场错遇,何必一错再错?”夜妖轻声反问,接着又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与你相遇的那个世界,那个人,只是我的一缕残魂,你信吗?”
司马曜熏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信!
“我曾灵魂破碎,碎成了千片万片,有的伤的太重无主的飘零,有的可以拥有自已的意识,而那是最后一抹残魂,与我最像,是我却又不是我,所以,你眼前的这个夜妖,是你当年认识的,却又不是。”
“不,你怎么可能不是她!你一定是在骗我。”司马曜熏发现,现在的夜妖说起话来,与以往是有些不同,仿佛比以前,更加清冷,更有一股由内而发的圣洁与高贵。
“你的到来,也是一场意外。”夜妖轻声解释。
“不,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手。”
“我话已至此,七皇子要怎么做,是你自已的选择。”
“司马风霁呢?他又是谁!”
“他?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注定要纠葛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究竟是我欠他的,还是他欠我的。”夜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转身离去。
司马曜熏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呵呵,一缕残魂?一缕残魂?”
他不断反问着,心中全是疑问,他不信,他一点都不信!
出了宫门,夜妖看着守着马车的秦风,缓步走上前去。
“夫人,主人还未出宫,您先在马车上等一会吧。”
夜妖点点头,上了马车,从袖中的暗袋里,拿出摄魂灵,刚刚取出来,就赢殇一身慵懒的靠在马车的另一角。
赢殇抬了抬手,朝夜妖挥了一下,夜妖发现,四周的景物顿时发生了改变。她好像被他带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今日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赢殇突然直起身子,朝夜妖凑近了几分,“你要怎么谢我?”
“你想怎么谢?”
“比如,你亲我一下,或者让我亲你一下,你自已选吧。”
夜妖握着手中的摄魂铃,露出一丝轻笑,突然询问道,“多长时间了?”
赢殇立即会意,夜妖问的是什么,从她出事以来到现在,他自已也记不清楚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岁如与他,就如同一阵风,吹过之后,了无痕迹。
“不知道。开始,还在计算着,到后来,算着算着,连自已也忘记了。”
“当初,你为什么要接近我?现在,又为什么要来到我的身边?我的身上,究竟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好玩啊。”赢殇随口回应道。
好玩?果然是赢殇的回答。
突然,赢殇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朝马车这边靠近,“小妖,记住,你欠我一个吻。”
说完,那道身影顿时消失在她眼前,夜妖只觉得眼前一睡恍惚,她又回到了之前的马车上。
这个赢殇,明明就只有一缕残魂在这摄魂铃中,为何还有这样的能力?
一道雪色的身影,缓缓步出宫门,秦风立即迎了上去。
“夫人已经在马车内候着了。”
司马风霁的神情,立即柔和了几分,步伐有些急切的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车帘掀开,夜妖坐在那里,百无聊赖把玩着车帘下的坠子,一见他归来,立即露出一丝笑意。
“我比你早出来。”
司马风霁上了马车,将她搂在怀里,“在宫中可有受委屈?”
“没有,夜轻芷已经同意让祖父入土为安,回去就可以准备一下,今日我就想迎祖父回夜府。”夜妖立即将自已的打算告诉他。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夜妖立即询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司马风霁笑着回答。
回到驿馆,夜妖老爷子的灵前祭拜,将老爷子的骨灰请了起来。
司马风霁命人恭敬的抬着老爷子,他亲自相送,一同来到夜府。
这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驻足观看,从驿馆一直到夜府,路上全是黑压压的群。
夜府已早一步得到消息,府门大开,除了昏迷未醒的连氏外,夜青耀带着府内上上下下一百多人,站在府门相迎。
“恭迎老爷子回府。”
夜青耀立即带着人,三跪九叩。
夜妖看着这一幕,顿时松了一口气,抬步朝府门走去,直接将老爷子请入了原来居住的院子。
夜妖跪在灵前,夜青耀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祖父,虽然夜府已经与以往有些不同,您先委屈一下,再过几日,便能与祖母团聚了。”夜妖说完,叩了三个头。
夜青耀也跟着磕头,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他们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如今,更是事事都看夜妖的脸色,不敢有半点忤逆。
连氏和另外两个女儿受了此等大祸,而那个罪魁祸首夜妖还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他哪还敢再得罪夜妖。
虽然不敢相信,现在女儿的地位那么高,竟然还治不住一个夜妖,也只能认了。
如今,只有让夜妖风风光光的将老头子迎进府来,还有什么办法!
“二爷,你身为祖父的庶子,这七日,就由你为祖父跪灵,也算是表表你的孝心,七日后,开暮合葬,关于送葬事宜,我全部负责,不让你们花一分钱。”
“妖妖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夜青耀带着几分讨好。
“柳氏,这府上,就请你布置了。”夜妖朝柳氏望去。
“唉唉,一切都听从小姐的安排。”柳氏立即点了点头。
夜妖朝容隐使了个眼色,容隐立即将一大箱子银子抬到一旁。
“一切开销,都由小姐供应,所用之物,全都万里挑一的好,小姐要老爷子风风光光的下葬。”容隐朝跪在面前人沉声说道。
“是,是,都听妖妖的安排,你快下去准备吧。”夜青耀朝身旁的柳氏吩咐道。
柳氏立即带着几房妾室和丫环退了下去。
“跪灵期间,全都退到外室,不要打扰了祖父安宁。”夜妖看着跪在面前的夜青耀就觉得一阵心烦,人活到这份上,竟然还如此的窝囊。
夜青耀立即站起身,来到外厅里跪着。
整个夜府,一夕之间,退去了往日金银富贵的奢靡景象,白幡高挂,难掩几分萧索。
夜青耀与柳氏,披麻戴孝跪在外厅,以往与老爷子有往来的,听到消息赶来夜府祭拜,但是多数人,还是宁愿装着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管如何,夜妖都觉得很满足了,能将祖父的事情,按照礼制,一步一步的办下来。
天色渐暗,忙碌了整整一日,夜妖与司马风霁走在府中,看着这陌生的一草一木,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温馨。
等办完老爷子的事情,夜妖是一日也不想再在这里停留。
“这几日,我留在夜府,再守祖父最后一段时日,这里多有不便,你还是回驿馆吧。”夜妖朝司马风霁说道。
“好,我一但闲下来,就会过来陪你。”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理了理她身上的粗布麻衣,“照顾好自已。”
“你也是。”
“小姐,小姐,夜轻芷来了!”容隐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夜妖露出一丝轻笑,夜轻芷终于来了。
夜轻芷下了轿子,一看如今夜府的模样,怒从中来,就知道,这府上,没有一个中用的,这才多长时间,就布置的这么妥当!
看守府门的两个小厮一身披白,看在夜轻芷的眼里,就觉得晦气。
好大的排场,还要全府上下,都着孝衣!这夜府,究竟是谁说了算?!
“人呢?人都去哪了?”夜轻芷冷喝一声。
“回侧妃,老爷和夫人正在灵堂守灵,姨娘亲都忙着打点。”
“哼!”夜轻芷冷哼一声,只不过是七皇子随口一说,具体怎么办,还没有商量,夜妖就自已先作主了!
“七皇子侧妃可算是来了。”夜妖缓步而来。
“夜妖,你这是何意?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与我商议一下,便自已做主,你不知道,人前人后,都怎么非议祖父生前之事,你不将此事草草的办了,还要让整个帝都都知道吗?”夜轻芷冷声质问。
“依七皇子侧妃的意思,应当怎么办?”
“当然是悄无声息,草草掩埋了事,省得让人笑话!”
“夜轻芷,你最好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再让我听到你敢多言一句,我决不饶你。”夜妖说完,身后的容隐容春立即上前去。
“你们想干什么?来人!来人!”夜轻芷退后两步。
“干什么?当然是给七皇妃侧妃换麻衣啊!难道七皇子侧妃,还准备穿着这一件花团锦簇的富贵锦衣去守灵?”
“夜妖!你敢羞辱我,我可是七皇子侧妃,你竟然敢当众扒我衣衫!你这个贱人\/人!”夜轻芷闪身躲开。
她以往,身手不错,可是也不可能是容隐和容春两人的对手。
容隐上前去,一把握着夜轻芷的手腕,稍一使力夜轻芷控制住,容隐容春一人按着夜轻芷一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夜轻芷随身带了几个侍卫,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即冲上前来。
“你们要做什么?这可是我与侧妃的家事,你们七皇子都不管,也轮不到你们。”
“别听她胡言乱语,我若是被她所伤,七皇子定不饶你们!”夜轻芷怒声喝道。
那几个侍卫,顿时冲上前来,夜妖正准备动手,忽然听到一声怒喝。
“退下!”
司马曜熏翻身下马,来到府门前,一旁的侍卫顿时退了下去,恭敬的向他行礼。
“殿下!她竟然如此公然的羞辱妾身,她哪将您放在眼里,这不是家事,她分时就是妾身来侮辱你啊!”夜轻芷委屈万分,顿时流出两行清泪。
这七年的相伴,她就不信,她在他的心里,就这一点份量都没有。
他能亲眼看着,夜妖如此侮辱她!
“七皇子来的正好,我正准备亲自帮侧妃换装,难怪我夫君说,她难登大雅之堂,就算是去祭拜别人,尚且衣不可见喜色,她回府来祭拜自已的亲祖父,竟然打扮成这样,你说,这忙我是该帮还是不该帮?”
“有劳夫人。”司马曜熏淡淡回应一声。
“不,妾身心急,一时忘记了,妾自自换即可,岂能容她在此帮妾身换装!殿下!”夜轻芷顿时摇了摇头,简直不敢相信,七皇子在这个时候,对她竟然如此的冷漠!
夜妖缓步上前,将夜轻芷头上的凤钗拔下。
“殿下,她在羞辱妾身啊!”
“七皇子前来,所为何事?”夜妖朝司马曜熏望去,好像什么也不没有发生的询问道。
“自然是来祭拜夜老爷了。”
“请七皇子殿下,先行一步。”夜妖笑着屈了屈膝。
“殿下!殿下!”夜轻芷失声喊道。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司马曜熏一心讨好夜妖,之前,她阻止夜妖安葬国公一事已经失败。司马曜熏有意让夜妖在此出出恶气,他正好,能让夜妖知道,他对夜妖的极度纵容。
夜轻芷,现在,就是一个可怜的弃棋。
这都是在为以后打基础,就算夜妖此时让整个夜氏的人都去死,他司马曜熏也不会眨眨眼,立即下令全都处死!
司马曜熏抬步朝府内走去,对夜妖如此羞辱夜轻芷这件事,视而不见。
夜轻芷已经无力再喊了,她唯一的靠山就是那个男人,这七年来,为了那个男人,她付出了所有能倾付!
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夜轻芷挣脱容隐的容春的控制,朝夜妖冲了过去。
夜妖过身子,躲过夜轻芷这一击,一脚将夜轻芷踢到一旁。
夜轻芷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夜妖蹲下身来,抽掉夜轻芷身上的腰带,一把扯下这件披红挂彩的华服。
将手中麻衣扔到夜轻芷的身上。
“夜轻芷,希望你死前,能够醒悟明白,为什么,你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夜妖说完,转身朝前院走去。
容隐和容春将夜轻芷扶了起来,将素布麻衣给她穿好。
弄成这么狼狈的样子,也是夜轻芷咎由自取!
久久之后,夜轻芷才回过身来,眼中全是恨意,只见她双目腥红,抬步朝前院的方向走去。
前厅,跪着夜青耀和柳氏,唯唯诺诺的大气也不敢喘,夜轻芷看到这一幕,更是火上烧油,简直都是一群废物,她还没有来,一个个全都听夜妖的调遣!
她见司马曜熏的目光始终盯着夜妖,顿时走上前去,拿了一柱香,跪了下来。
“轻芷不孝,未能在祖父膝下尽孝,却不曾想,再见面时,已是天人永隔,望祖父一路走好。”
夜妖看到夜轻芷如此装模作样的嘴脸,就觉得心中一阵恶心。
“既然你如此想要尽孝,就在此为老爷子跪灵,也算是尽尽孝心。”司马曜熏突然开口,朝夜轻芷望去。
“殿下,妾身宫中还有许多事务要打理。”
“宫中事务,我已经另作安排。”
“殿下!”夜轻芷失声唤道,心中一阵悲凉。
她什么都没有了?夜妖这才刚刚回来,就轻易的毁了她的一切?不!她不信,她就这么输的一败涂地!
“我宫中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告退。”司马曜熏朝夜妖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待司马曜熏走后,夜轻芷朝夜妖望去,“真没有想到,姐姐手段如此高明,不守妇道,勾三搭四。”
“你若好好守灵便罢,不好好守,别怪我将你扔出去!”夜妖冷声回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夜轻芷,若是这七年来,你能混个正室,我倒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的这样的下场!都是你!”夜轻芷站起身来,指着夜妖,“是你毁了我的清白!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只是个侧妃?你夜妖能得到的,我为什么不能得到!?”
夜妖看着夜轻芷,不觉露出一丝轻笑,“而你想要的,在我眼里却是一文一值,而在你眼里,我所得到的那些,我也未必想要。”
“夜妖,你有什么好狂妄的!你有的,我一样都会有!”夜轻芷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
夜妖可以轻而易举就得到的,她却拼了全部都不能拥有,凭什么,她夜轻芷哪一点不如夜妖!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夜妖说完,转身走到向内室,不想与夜轻芷再纠缠下去。
她也从来都没有将夜轻芷放眼里,也从来未将夜轻芷视为对手,因为夜轻芷没有这个资格。她唯一的担心的,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太后君兰心。
希望,这七日,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不要在祖父安葬前,再出任何意外。
入夜,夜轻芷被柳氏叫去休息,只留夜青耀一人厅外守着。
夜妖一人独在在内室,一点睡意都没有。
离开圣朝,差不多有一月有余了,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真的是很想两个孩子。
一旁烧着一个火盆,炭火烧得正旺,屋内暖暖的,不经意朝窗外望去,又零星的飘起了雪花。
“嘭!”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夜妖顿时起身,朝外走去,只见一个婢女端着些吃食,倒在雪地中。盘子和碗散落了一地,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声音惊动了其他人,围上去一看,只见这个婢女被利物所伤,已经没了气息。
“小姐,这婢女伤在咽喉,被人一招毙命!可是属下看不出,这是什么武器。”容隐立即过来朝夜妖汇报。
夜妖上前去,看着那婢女脖间的伤,好像被人硬生生将脖子里的皮肉撕下了一般,可见这武器,不是很锋利。
突然,又是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行凶之人,竟然还没有离去!
“小姐,属下去看看!”容春立即上前,她轻功最好。只见容春的身影飞身而起,寻着那道黑影而去。
夜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从这个婢女的方位来看,那人刚刚一定是在靠她的处在的屋子的方向。她竟然没有发现!
“不好!”夜妖惊呼一声,顿时朝容春追去的方向飞身而起。
“小姐!”容隐大惊,立即飞身追了上去。
只见那道黑影,就在不远处,身形一瞬间飘移到另一个地方,速度极快,绝非常人能达到。夜妖的身影落在一个屋顶上,看着那道黑影。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处,只见雪地中,倒着一个人,正是刚刚追出来的容春!
“小姐,小心有诈!”容隐好不容易追了上来,顺着夜妖的目光望去,她的脸色一瞬间血色全无:“容春!”
容隐不顾一切,朝容春的方向飞身而去。
夜妖看着四周,只见一个黑影,迅速的朝容隐袭了过去。
她顿时朝那个黑影击去,那黑影闪躲不及,身形不受控制的从半空中落了来,就在要落地的一瞬间,那道黑影顿时消失不见。
她身上的摄魂灵突然发出一声轻脆的声音,在这夜空中,显得神秘而又清晰。
“容春!”容隐抱起容春的身子,发现容春已经没了气息,伤势和那个婢女一模一样,也是被人一招毙命!
“容春!”容隐痛呼一声,满腕悲痛。
夜妖的身子落在容隐身旁,“都是我不好,没有留住她。”
“小姐,你不必自责,谁知道这些人,竟然有这样的能耐,连容春都无还手之力。”容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将容春抱了起来。
“小心,这些人并不止一个,四周还有埋伏。”夜妖将身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摄魂铃取了下一来,不知道这铃为什么会突然响了起来。
突然,四周出现好几个黑影,和刚刚的那个,一模一样,好像被这铃声吸引了,看样子,他人好像想逃走,但是却被铃声控制,怎么也逃不走。
一道华贵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墨色的发丝随风轻扬,抬步步伐,朝那些黑影走去。
“小姐!”容隐吃惊的唤了一声,更发现,那些突然从天而降的身影,走在雪地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被他那散发着琉光的华服扫过的地面,平平整整。
那几个黑影也是这样的情况!
容隐见小姐一副淡定的样子,不敢出声,只是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赢殇走到一个黑影面前停了下一来,反手拨开黑影身上散发的黑雾。
这才看清楚,这些人身上,跟本就不是衣衫,而是一团黑雾!
“炼魂术。”他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只见他弹指一挥,面前的一团黑影顿时如同一团雾一般散去,接着他华袖一挥,这些黑影如同被风卷起的沙尘,全都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东西?”夜妖不解的询问道。
“邪恶之灵。”赢殇淡淡的回应道。
“摄魂铃可以控制他们,但是他们本身就带着剧毒,人若碰了,必死,神若碰了,也难逃重伤。看来,有人不准备放过你,用了这等阴毒之术。”
“玉珞!”夜妖沉声说道。
“没错,是她,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
“她哪来的这些邪恶之灵?难道,是你冥界魂魄给她提供的媒介?”
“这我就不知道了。”赢殇摇了摇头。
不知道?夜妖还真是有些怀疑,人类死后,灵魂不灭,自然会到冥界去,转世轮回,玉珞炼魂,制造这些邪恶之术,堂堂的冥界主宰会不知道?
“她这些魂魄,应该是从冥界外面弄来的,凡是进入我冥界的,她一律不敢碰。”赢殇沉声说道,看着夜妖质疑的神情,甩袖转身,看着远处的夜色。
“是我错怪你了。”
“有我在,这些区区邪恶之灵伤不了你。”赢殇说完,消失在夜妖面前。
夜妖看着空旷的四周,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邪恶之灵,恐怕只是玉珞的第一步,接下来,不知道玉珞还会要做什么!
可惜了容春,却因她的大意,丢了性命。
夜妖看着容春,默默的将目光移开。
“好好的将容春安葬了,日后,要加倍小心,遇到可疑的事情,绝不可只身去追。”夜妖沉声交待。
容隐点点头,“小姐,刚刚那些,究竟是什么?什么是邪恶之灵?突然出现那个男子,又是谁?他好厉害啊,若是他能保护小姐,谁还能伤得了小姐。”
“他?”夜妖沉默了一阵:“他是最靠不住的,也不能靠。”
容隐立即闭上嘴巴,她能感觉到,刚刚那些东西,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应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应该都与仙泽有关。
小姐既然不想再说什么,她也不敢多问,痛失容春的伤痛,也让她无力再去想其它的。
夜妖带着容隐回来的时候,整个夜府的人都聚集来了。
看着夜妖完如无损的回来,夜轻芷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
“大半夜的,都散了吧!”夜妖朝众人吩咐道。
“姐姐可真是福大命大,得罪了那么多人,都还活得好好的。”夜轻芷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
“是啊,妹妹羡慕嫉妒恨去吧,姐姐命大着呢。”夜妖冷声反驳。
“哼!”夜轻芷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次日一早,司马风霁便匆匆来到夜府,昨夜的事情他今早上才听秦风汇报。
“你如此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我又没事。”
司马风霁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至从上一次,见识到那个出现在丰阳的女子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无法安宁。
这才事隔多久,就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今天晚上,我在这里陪你。”司马风霁只说了这一句,口气不容一丝回绝。
“好。”夜妖知道,不答应也得答应,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司马曜熏同意你提议的事情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铜是他最缺的东西,而他给圣朝的,不过是一批制作好的枪只罢了,不过,我还得拖延一些时间。”
“他一但答应下来,与圣皇那边交换好契约,下一步,就会对我们动手。”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司马风霁笑着点点头。
……
青玄后宫北苑
出宫后,有半月都没有回来过司马旒仪突然回到宫中。
太后卧床不起,听到司马旒仪回宫的消息,简直是喜不自禁。
“快,将哀家扶到椅子上,哀家要去看看旒仪。”
“太后不必着急,郡王刚刚传话了,马上就过来。”一旁的嬷嬷立即说道。
“快扶我起来。”太后立即艰难的直起身子。
两个嬷嬷合力将她抬起来,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她只能半躺着,而且也不能这样支撑太久,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年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
太后刚刚坐好,司马旒仪便从门外进来。
看着面前衣衫整洁,发冠高束,手中也没有提酒壶的儿子,太后简直觉得自已眼花了!
她倒下了,她的儿子更加颓废,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儿子这么整洁,神轻气爽的站在她面前。
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太后。”司马旒仪拱手行礼。
这一声称呼,让太后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不悦与失落。
“坐下说话。”
司马旒仪走到一旁坐下,“太后猜我前几日,在街上见到谁了?”
“谁?”太后一时间,竟真的想不起还有谁难让旒仪做这么大的改变。
“夜妖!”司马旒仪淡笑着回应,“然后,我也知道,琉王肯定也一并回来了。”
“别给我提那个贱人!”太后激动差一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由于用力过猛,突然控制不住的一阵剧烈的咳嗽。
“太后,你千万别动怒,太后,您息怒啊。”一旁的嬷嬷立即劝着太后。
司马旒仪见太后的情绪稳定了些,又缓缓道。
“我从小便崇拜琉王,羡慕他有那样的能力,羡慕他有那样好的出身,羡慕他好像得尽了一切世间最美好最另人向往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比我更惨,不管他是何身份,不管他遇到什么样的处境,他依然那么的风华绝代,羡慕,变成了钦佩,而我却始终成不了那样的人。”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崇拜他!他不过就是个孽种!”
“太后,我呢?”司马旒仪反道。
太后差一点没被气死,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阵猛咳!
“我们是兄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我们的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可以,我也一样可以。”
“你不要说了!他不配当你的兄弟,他不配!”太后大声吼道,气得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他们归来,青玄必乱,男子汉大丈夫,必要有一番作为,我如今都快到而立之年,却惶惶度日,想来,真是可笑。”
太后听到这句话,气息终于顺了些。
“哀家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哀家这么多年来,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
“昨日,我见七皇子前来北苑这里,时隔这么多年了,我希望太后娘娘,能够放下恩怨,这一生,都是这样在仇恨与报复中度过,实在太不值得。”
“值得?”太后突然冷笑一声:“你看看哀家如今这个鬼样子,都是败那个夜妖所赐,哀家可以放过任何一个人,绝不能放过夜妖那个贱人!”
“我话尽于此,从今日起,我就要离宫,独自一人,去外闯荡,不再是荣郡王,更不是太后的私生子。”司马旒仪说完,跪在太后面前,叩了三次。
“旒仪,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哀家这一次一定会赢!趁司马曜熏与司马风霁两虎相争,哀家定倾尽全力,为你谋得皇位!”太后看着面前的人,无助的摇头。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执意离去,这样,也算是我放过了太后,不必再为了我去争斗,我也求太后放过我。”司马风霁说完,转身离去。
“旒仪!旒仪!”太后失声喊道,却怎么也唤不回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渐渐的消失在眼前,太后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刚迈两步,就觉得一阵强烈的不适!身子不受受制的朝后倒了下去。
一旁的嬷嬷立即上前扶着,“太后,你一定要注意身子,千万不能有事啊。”
太后的呼吸无比沉重,几个嬷嬷立即将她扶到床上,平复了许久,才缓过气来。
“太后,你不要过悲伤,早晚有一天,郡王他一定会想明白的。”
“他这是在威胁我!他这是在威胁我放过那个夜妖!哀家绝不会妥协,不会!”
“他要是想得明白,早就明白了,还用这七年,如此荒废吗?”太后气若游丝,缓缓闭上双眼,将一切伤痛,全都遮掩。
“去把当年,那个无心留下的东西给哀家拿出来。”
“是。”嬷嬷立即退了下去,将一个尘封了多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太后的身旁。
“打开。”太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嬷嬷有些惧意,还是恭敬的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有一条细长细长的鞭子,鞭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竟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看着这条鞭子莫名的让人觉得皮肤发紧。
嬷嬷想要伸手去拿出来,突然听太后冷声喝道。
“别乱碰!”
“这个东西,一但拿起来,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了,但是这个东西,却能制住夜妖,要不是当年,他们乌羽部的少主竟然也与夜妖同伙,哀家没有事先防范,绝不可能让夜妖活着走出青玄的后宫!”
“太后,现在怎么办?”嬷嬷将盒子锁上,不敢再动那条鞭子。
这个盒子上,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一看就十分的神秘诡异,绝非什么好东西。
“这个东西,自然有人会拿起来,等那夜轻芷入宫后,让她立即来见我。”
“是。”
这个鞭子,太后本是留给南荣若水的,如今看起来,似乎是那夜轻芷最为合适一些。
……
七日时间,转眼即逝。
今日,是安葬国公的日子,早上,竟然又飘起了小雪。
夜青耀这一家子,守灵了七日,早已经疲惫不堪,一到入棺的时候,竟然哭的比谁都凶。
夜妖看着这一家子,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盖棺,起灵!”
整个夜府,顿时哭声一片,天空低沉沉的,处处都有几分悲伤。
一行人从夜府出来,往夜氏的墓地而去。
茫茫的雪,茫茫送葬人群,夜妖走在最前,一身粗麻孝衣,背影显得十分单薄。
“祖父,这是最后一程了,您走好。”她在心中,默默的说着。
眼中,泪大在打转,她倔强的不让泪水流出来,双目憋的腥红。
夜氏的墓地,就在城郊,这是当年青玄帝赐给夜氏的,当年国公正值鼎盛时期,将夜氏的祖先迁墓于此。
看着早已打开的墓穴,夜妖跪了下来。
“祖母,妖儿不孝,打扰您的清宁,祖父故去与您团聚,妖儿冒不敬之罪,让祖父与您合墓而葬!”夜妖说完,深深的叩头。
“子孙祭拜!”
“拜!”
“再拜!”
夜妖抬起头来,亲眼看着棺木下葬,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下来。
“祖父,祖父……”她失声喊着,从此后,就再也没人能让她如此亲昵的称呼。
司马风霁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好的哭一场。
直到棺木完全封入土中,夜妖缓步上前,跪在地上,再次朝老爷了叩头。
礼毕,老爷子入土为安,众人开始散去。
夜轻芷走的最快,她要赶紧回宫,将后宫的主事大权,全都重新握在手里!这么多年,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不可能就这么拱手让出去。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司马风霁将夜妖扶了起来。
除了她们的人,所有人都走的一干二净。
“祖父,我一定会常常来看你。”夜妖说完,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依依不舍的离去。
一座坟墓,几把黄土,结束了这一生。
不管曾经,庸庸碌碌,还是轰轰烈烈,一切,都画上了句点。
……
凌云殿
司马曜熏难得有时间,一直在殿内待着,青冧守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摆着些美酒佳肴,倒像是在等着夜轻芷回宫。
“殿下,侧妃虽然不为你所喜,但是这七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能放她一马吗?”青冧看着那杯毒酒,忍不住劝慰道。
“这七年,我给她的够多了,不是她的,她没有资格要。”司马曜熏沉声回应。
夜轻芷前脚刚入宫门,太后宫时的嬷嬷就匆匆赶来,在宫门前将她截住。
“侧妃,太后有请,请侧妃到北苑去一趟。”
“我有事要见七皇子,随后再去。”夜轻芷一心急着要回自已的大权,现在哪还有闲心思去见太后。
“侧妃,事关重大,与夜妖有关,您还是去一趟吧。”嬷嬷不死心的劝道。
“与夜妖有关?”夜轻芷顿时来了兴致,“你们太后,如今是不是被吓怕了,这么多天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夜妖得偿如愿!”
嬷嬷没有反驳,这夜轻芷也真是够可怜的,她一心想要夜妖的命,但是七皇子,却视那夜妖如珍如宝。
若不是七皇子前来与太后商议,太后怎么可能忍住不对那夜妖动手!可惜,太后要杀的人,不止夜妖一个,还有那司马风霁!
太后的意思是,先除去司马风霁,再除夜妖,一个都不能放过!
要杀司马风霁,只能与七皇子联手,她夜轻芷算什么,也敢在太后面前,直呼小叫!
“走吧,我倒要看看太后娘娘,有何主意!”夜轻芷转身,朝北苑的方向而去。
……
“殿下,刚刚收到消息,六皇子回帝都来了!说是听到皇上身体欠佳,特来探望!”
“他怎么回来了?”司马曜熏站起身来。
“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所以想来混水摸鱼?”青冧立即猜测道。
“以前,我倒是小瞧了这个六皇子!窝在边关这么多年,他也敢回来!如此甚好,刚好都在,一网打尽!”
青冧不免有些担忧,当年殿下一心扑在夜妖的消息与下落身上,别人都在上争着又又储君之位,但是这个六皇子,却动起了文将军的主意。
娶了文将军的独女,然后又远离帝都,回到要塞。
如今,边关要塞那近十万大军,都被六皇子收下麾下,是眼下整个青玄,唯一能与殿下抗衡的皇子。
“殿下,当年,在边关要塞,六皇子就曾与司马风霁一伙,现在再次归来,殿下不得不防。”
“不管是谁,只要入得我这皇城之中,就插翅难逃!”
“让六皇子入宫,多年未见,我先去会会他。”司马曜熏缓缓站起身来。
青冧立即将一旁的裘皮给他披在肩上。
“殿下,这些东西?”
“先撤了,不急这一时。”司马曜熏说完,转身离去。
青冧将那杯毒酒带走,吩咐侍女将这些全都收了下去,立即跟上司马曜熏的脚步。
……
夜轻芷来到北苑,朝内室走去,只见太后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竟然比前几日虚弱许多。
“你来了?”
“太后唤我来,不知道所谓何事?”夜轻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旁的嬷嬷立即奉茶,恭敬的守在一旁。
“我今日来,是有一件好东西要给你,当年,我下令宫中的人将夜妖围困在后宫,有乌羽部的人相助,这事,你应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后也不于那般不济,竟让那夜妖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夜轻芷带着几分轻蔑。
现在,她可不将这个苟延残喘的太后放在眼里,这后宫,可是她说了算。
“侧妃,你是不知道当年的情况……”
“罢了,她说的不无道理!”太后冷声打断,“当年,是我疏忽,没想那个乌羽部的少主,竟然会舍命帮那夜妖!”
夜轻芷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不知道这夜妖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好的人缘!
“乌羽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当年,无心留一样东西,能取夜妖性命。”
夜轻芷听完,眼中飞速的算计着,缓缓站起身来,朝太后走了过去,“太后娘娘,您可知,当年为什么七皇子将有关于夜妖的所有消息全都封锁了?”
太后突然露出一丝轻笑,不过事到如今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这夜轻芷知道夜妖的身份也好。
“夜妖的身份非同一般,她来自仙泽。”
“仙泽?仙泽!”夜轻芷惊呼一声。
夜妖竟然来自仙泽?当年的事情,也不全是因为七皇子对夜妖有情,当年青玄局势动荡,若是这件事情一但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一想,夜轻芷的顿时露出一丝笑意。和七皇子生活了七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最了解,他有野心,有抱负,而且又有足够的能力!
他的心里,怎么可能只装着那些儿女私情!
所以,他对夜妖,也不过是得不到手的,就是最好的罢了。
“嬷嬷,去将满取出来。”太后见夜轻芷失神,朝身旁的嬷嬷吩咐一声。
夜轻芷退后一步,朝那个嬷嬷望去,只见那个嬷嬷端着一个长长的盒子,那盒子一看,就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与诡异感。
怪不得是出自乌羽的东西!
通过樱擅,夜轻芷对乌羽部,也算是有一些了解。
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的是一根鞭子,通体金黄,竟然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那鞭子的手柄处,缓制的好像是一对双眼。
夜轻芷不敢对视,立即错开目光,可是再从另一个角度望去,发现好双眼睛还是在注视着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太后,这个鞭子有何用处?”
“仙泽的传说,想必你并不陌生,那夜妖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岂是我们能够伤得了的?”太后反问道。
夜轻芷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深表赞同,那夜妖如今看起来,比以往更加强大了!
她都一筹莫展,究竟要怎么对付夜妖呢。
“那个无心说,这个鞭子并非凡物,可以抽得夜妖神形俱灭!”
“真的?”夜轻芷心中一喜。
“谁拿了这个鞭子,谁就是这鞭子的主人,还怕那夜妖不成?”太后的口气,带着一丝诱惑。
不用太后诱惑,夜轻芷就已经受不了了,她迫切的将盒子里的鞭子拿了出来。
只听四周突然转来一道凄厉的吼声!整个屋子被一股黑色的迷雾笼罩着!
夜轻芷心中一惊,想将鞭子从手中甩开,可是这个鞭子好像是活物一样,顺着她的胳膊缠了上来。
“啊!这是什么东西,放开我!放开我!”
整个屋子的黑色迷雾全都朝夜轻芷一个人身上而去,最终全都进入她的体内。
夜轻芷痛苦的卷曲成了一团,眼睛全都变黑了,没有一点眼白,那双眼中还冒着一股黑烟,看起来,让人心生恐惧!
好的唇色也成了乌黑色,像是一个被控制的魔鬼。
“她已经被地鞭子里困住的恶蛟给缠住,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诅咒。”太后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些心悸。
过了一阵,夜轻芷恢复正常,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几乎崩溃。
“那一团黑雾去哪了?你到底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想害我!”夜轻芷失声怒喝,一抬手看手腕上的那只像是眼睛的图案。
“啊!”她失声叫了一声,也顾不得太后,掀起自已的衣袖,才看到,那个鞭子已经蜿蜒的盘在她的胳膊上,与她融为一体!
“不!不要,你给出来,出来!”夜轻芷发疯了一样,把扯自已隔一胳膊。
“你就算是砍掉你的胳膊也没用,这鞭子是一条邪恶的蛟龙所化,它只喜女子,也只有女子才能拥有它,你与它融为一体,它助你杀了夜妖,岂不是两全其美?”
夜轻芷深吸了几口气,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直觉,一定是中了太后的圈套。不过能杀了夜妖,她甘愿再被太后利用一回!
太后得到这个东西之前,无心就说过,这就是让整个乌羽陷入诅咒的那根鞭子。不知道,夜轻芷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静静的看着夜轻芷。
夜轻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手上的这根好像绘制在她手上的鞭子,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不仅仅凝聚在这根鞭子上,而且正在溶入她骨血之中!
抬头,朝四周望去,突然,抬手朝那道屏风甩了过去。
只见缠绕在她手上的鞭子突然冲了出去,屏风倾刻间化为粉末!
这鞭子的威力,仿佛才使出了千分之一!
一旁边的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可是最坚硬的楠木所制,就这样倾刻间化为粉未!鞭子出手的时候,还发出一声沉闷压抑的撕吼!
那绝对是在场的所有人,听过的最诡异的吼声。
夜轻芷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心中只有一阵窃喜,有了这样的神鞭,她还担心制服不了夜妖吗?!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生生世世,沦为我的奴仆。”
“生生世世,沦为你的奴仆?”夜轻芷重复了一遍。
太后听完,缓缓露出一丝笑意,这鞭子已经与夜轻芷融为一体,接下来,不用她动手,就有人去收拾夜妖,这是何等痛快的事情!
夜轻芷出了北苑,贴身侍女立即走上前去。
一对上夜轻芷的目光,那侍女控制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忽然有一种感觉,主子好像变了一个人,那眼神中,有着让人控制不住的惧意,而且……而且看起来,好诡异!
“什么事?”夜轻芷沉声询问。
“回侧妃,今日,七殿下很少就回了凌云殿,而且还吩咐奴婢们准备了膳食,在殿内等侧妃回来,后来,侧妃未归,传来六皇子入宫的消息,七皇子便先行离去了,奴婢特意过来,告知侧妃。”
这婢女跟了夜轻芷七年之久,自然知道,夜轻芷最在乎的是什么,所以特意过来讨好。
夜轻芷一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今日,是她守完灵的日子,七皇子竟然早早的就在宫里等着她,可见对她并不是没有一点情义,早知道,她就不来太后这里,先回宫去!
也不会让殿下白白等她那么久。以前,都是她等殿下,何时有殿下等她的时候!
“殿下现在回来了吗?”夜轻芷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没有,估计是因为六皇子的耽搁了。”
“回宫!”夜轻芷的心情,雀跃不已,脚步都加快了些,朝凌云殿而去。
……
回到驿站,夜妖沐浴过后只觉得很累很累。
靠在窗下的软榻上,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出神。
人死身灭,灵魂也同样陷入混沌,不想再有生前的任何意识,也不会再记得生前事,一切等于彻底的结束了。
她有时候,控制不住的在想,她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无端端的出现在仙泽?
她清楚的记得,她是被玄玥的琴音唤醒的。
在被唤醒之前,她不知道,她沉睡了多久,又是为什么沉睡。
“小姐,你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我去拿些粥,你多少吃点吧?”容隐的声音,打断了夜妖的思绪。
夜妖转过身来,看容隐憔悴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容春的死绝对是个意外,她们十人情同姐妹,肯定是很沉痛的打击。
“容隐,你不用管我了,这几日又是照顾我,又是处理容春的后事,够辛苦的了,好好的去休息休息,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我不累。”容隐立即摇了摇头。
要说这几日,谁能有小姐累。
“不累也要去休息,这是命令。”夜妖沉声说道。
“好,小姐要是饿了立即叫我,我马上让人去准备。”容隐点点头退了下去。
夜妖一个人,继续靠着窗前发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这位夫人,驿馆已经全都被包下来了,里面住着贵人,你不能进去。”
“我知道里面住的是谁,你让我进去,保管不会连累你。”文秀白了一眼这个伙计,接着就要往里闯。
守在四处的侍卫见那个伙计拦不住了,顿时走上前来。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文秀看着这些侍卫,一个个觉得面生的很,全都不认识。
“妖妖!妖妖,我是文秀!”文秀顿时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来人,拿下!”侍卫大喝一声。
文秀顿时抽出腰间的剑,还就不信了,她今日非闯进去不可!
“住手!”夜妖大喝一声,朝门口走来。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衣装利落女子,这女子身形比普通女子略高,而且声音异常响亮,一看就是在边关训练出来的,手中拎着一把剑,英气逼人!
“妖妖!”文秀欣喜的唤了一声,顿时飞奔而来,快步上前抱着夜妖的胳膊。
“文秀!”夜妖笑着唤了一声。
“妖妖,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好好的?”文秀拉着夜妖,四下打量着,直到确定夜妖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来了?”夜妖听容隐说过文秀的情况。
这个时候,文秀不应该在边关吗?怎么会出现在帝都?
“你回来了,我当然要来凑热闹啦。”文秀朝夜妖眨了眨眼晴。
夜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我们过去说话。”
容隐等人听说文秀来了,也顾不得休息,立即都跑了过来。
屋内,准备了茶水点心,围在一起,好不热闹。
“你与六皇子大婚之喜,我还没有备上贺礼,等到以后,一定给你们好好的补上。”夜妖有些歉意的说道。
“补什么补啊。”文秀朝夜妖靠近了些,小声的俯在夜妖的耳边说道:“我和你说,我们就是契约成婚,他要我爹手里的兵,我要他帮我挡婚事,反正,我又不能嫁给别人,只能是嫁给他了,等到青玄的局势彻底安稳下来,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夜妖听着文秀所说的这些,顿时愣住了。
这两人成婚,不就是两情相悦吗?怎么会是这样?
“你们,你们不是有个女儿?”夜妖问完,朝容隐望去,只见容隐冲她肯定的点点头,又盯着文秀,只见文秀的脸,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夜妖控制不住的笑了。
“那是个意外,汐儿是我的,和他没关系。”文秀摆了摆手。
“真的是意外?”夜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文秀被问的无言以对,目光四处闪躲着,不敢与夜妖对视,竟然难得的露出了几小女儿的娇羞来,那模样,简直是太可爱了。
“妖妖,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其实,皇上早就病入膏肓,是七皇子用了药为皇上续命!”
“他为什么不让青玄帝早日归去,他也好做青玄的皇帝啊?”
“不知道,他可能在等着什么吧,这七年来,他苛待边关将士,将近七年,未发过一分军响,要不是六皇子支撑着,边关早就已经混乱,好在,我们现在已经是自给自足了。”
“他就不怕,边关混乱,引得其它小国觊觎吗?”
“他怕什么,你忘啦?凤羽已经被你们给灭了,西丘衍那老东西早死了,上位的是他的儿子,更加贪生怕死!巴结司马曜熏还来不及,只有宫离白能讨点好处,可是不能攻入青玄关内,并打个边关要塞有什么用?到时候,还费尽了兵力战领了,还没有前进一步,就被打回去,得补偿失。”
夜妖听完,顿时点点头,不无道理,权衡利弊,周边小国是不敢轻易招惹的。而且司马曜熏当务之急是先除去六皇子。
“文秀,我问你一件事,此次来,是否为了谋权?”
“我不知道司马凤仪是什么意思,反正我就是来出口恶气!”当年,皇上为六皇子与文秀赐婚。
文秀嫁到帝都,在这里待了一年多,可是受不了不少窝囊气!
夜妖看着文秀的样子,浅浅一笑,不管如何,她都要让文秀与司马凤仪平安离开。
这一下,帝都,可真是热闹非凡了!
入夜,雪还未停,司马风霁至从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文秀丝毫没有要回王府的意思,竟然六皇子长年在边关,便是在帝都,也是被赐了府邸的。
“妖妖,今天晚上,我要住在你这里,那么大的驿馆,怎么也不少我一间房吧?”
“房是不少,可是,你也得问问六皇子的意思吧?”夜妖笑着反问。
“我何须问他?”
“你为何不用问我?”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夜妖与文秀同时回身,只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朝屋内走来,一个一身白裘,清贵绝艳,一个一身锦蓝,气度不凡。
夜妖淡笑一下,站起身来,“六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妖妖,你别拿我打趣,如此称呼,我都觉得见外了。”司马凤仪灿然一笑。
相较于以往,那个皇子之中最纨绔最风流的六皇子,如今也在边关的风吹出了几分沉稳之气,简直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来做什么?”文秀不悦的询问道。
“你来会见故友,我又为何不能来?”司马凤仪笑着反问,上前去将爱妻拉到身旁,“你竟然去哪都不打个招呼,让我一通好找。”
“那是你笨,整个帝都都有你的相好,我除了来找妖妖,还能去哪?”
“我哪有什么相好?”
“哦,对了,不是相好,是知己。”文秀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换了一个更贴切的形容。
夜妖与司马风霁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那什么,你们商量好,今天晚是不是留宿在我这儿,我好去安排。”夜妖笑的询问道。
“妖妖,什么我们两个,只要我,没有他!”
“既然你住这,那我也住这,妖妖,麻烦你了。”司马凤仪顿时接了一句。
“容隐,去让人再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夜妖转身吩咐道,又朝司马风霁望去,“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
“今日,青玄帝设宴,我们都在。”司马风霁笑着解释。
“好久未见了,刚好今日能一起叙叙。”
容隐立即去备了一些点心小菜,准备了些酒。
不管,时事怎么变迁,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还能坐在此处面对面,畅快纵饮,许多话,已尽在不言中。
……
凌云殿
司马曜熏回到殿内,夜轻芷早已精心装扮过后,等着他归来。
“殿下!”夜轻芷立即起身,前去迎接。
解下司马曜熏身上的裘衣,挂在架子上,她的手,却在司马曜熏的胸前停留,刚准备将脸靠上去的时候,手突然被他握住。
“殿下,你握疼我了。”夜轻芷娇嗔一声。
“青冧,去取酒来,今日,我与爱妃同饮一杯。”司马曜熏抬步走上前去,坐在主位。
夜轻芷的心中带着一丝喜色,坐在司马曜熏的身旁。
“今日,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司马曜熏淡笑一下,没有出声,当然是有喜事,过不了多久,就是司马风霁的死期!
“如今,朝中之事,事事都在殿下的撑控之中,殿下整日忙于政事,也要注意身子。”夜轻芷轻声劝道。
“若是她,也能如你对我一样,该有多好。”司马曜熏淡淡的说了一句。
夜轻芷的神情顿时僵了,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种诡异的感觉,更添了几分。
司马曜熏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有什么变化,心中牵挂着一些事情,有些分神,他不要夜妖,像夜轻芷这般,对他钦慕,他只要她肯留在他的身边,让他好好的爱她,就足够了。
青冧将洒水端了上来,倒了满满的两杯酒,退到一旁。
“殿下,有酒无菜,岂不扫兴?妾身让她们去准备几个下酒菜如何?”夜轻芷的心中带着几分暗喜,他与殿下都有几个月未曾亲近了。
若是今晚,能与殿下温存一下,也能够证明,她在殿下的心里,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司马曜熏突然握住夜轻芷的手腕,“不必了,我与爱妃成婚那日,还未饮过合\/欢酒吧?”
夜轻芷听到合\/欢二字,脸色控制不住的一红。
那晚,她们何止是没有饮合\/欢酒,礼行到一半,他便弃她而去,整个晚上,她都独守空房!
再提起那些,她的心中都还是控制不住的悲愤!
“今日,我便与爱妃补回来。”司马曜熏说完,端起酒杯。
夜轻芷心中窃喜,难道七皇子终于看到她的好,看到她的一腔痴情了吗?
入宫七年多了,他何时曾像现在这样对她过?
若真能得到他的眷顾,她就是死了,也甘愿!
夜轻芷举起酒杯,挽着司马曜熏的胳膊,两人一饮而尽。
司马曜熏放下杯子,目光朝夜轻芷面前的空杯望去,一抹不舍,飞速的从他的眼底闪过,但是很快就烟消云散。
“殿下,妾身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妾身这一生最喜欢的男子,也是妾身唯一喜欢的男子。那日,在国公府的凉停内,我与殿下见面,我曾兴奋的几日无眠。哪怕被祖父责罚,每每想起殿下,唤出我的名字,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殿下,我知道,你已经心有所属,求你,能不能在你的心里,给我一席之地?哪怕就一点点,我也愿意为了殿下,出生入死!”
“你真有这样的想法?”司马曜熏淡声问道。
“妾身的身心都是殿下的,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夜轻芷咬着下唇,眼中全是真诚,烛光下的她,看起来,柔柔的如同偷偷开在夜里一朵花,娇弱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司马曜熏抬手,抚着她的下巴,轻轻的朝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这一吻,让夜轻芷喜极而泣!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吻过她,这是第一次!
“殿下,能让我为殿下生一个属我们的孩子吗?妾身除此要求,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奢望。”
司马曜熏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出声。
夜轻芷以为,这就是默认了,她缓缓站起身来,将腰间的的衣带解开,衣襟微松,春风无限,就在她要朝司马曜熏靠过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顿时捂着肚子,强烈的隐忍着,这么关键的时候,她的身子怎么反而不争气了呢?
她丝毫还没有想到,是那酒水的问题,更不可能想到,司马曜熏想要她的命。
司马曜熏坐在灯下,身影显得有些暗,静静的看着毒药发作的夜轻芷。
“啊!”夜轻芷发出一声痛呼,身子控制不住倒在地上,一股咸腥涌了上来,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我这是怎么了?”她强忍着痛意,朝司马曜熏望去,“殿下,殿下……”
看着司马曜熏岿然不动的身形,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眼中带着一丝泪光,看着那道身影。
又是一股鲜血涌了上来,她这才全都想明白。
“你!是你……”她握紧双手,看着手腕上的那条鞭子,只要她愿意,杀了司马曜熏不费吹达之力。
可是,她还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啊!
七年多来,他对她冷情,她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只有她付出的,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任何回应。她在死之前,竟然被他吻了,他的唇,软软的,却没有一丝温度,可是,那就是她贪恋的感觉。
她手握成拳,最后缓缓松开,突然凄凉的笑了起来。
“我得不到她的,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你不恨我?”司马曜熏有些吃惊。
“恨不起来……”夜轻芷说完,又呕出一口鲜血,她感觉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最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她感觉,自已被一股黑雾团团包围,好像有一无数尖锐的牙齿在啃食着她的血肉,那种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她想逃,可是那团黑雾死的缠绕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低沉的声在她的四周响起,“没用的东西!你若真的死了,我去何处再找一个这么合适的宿主!”
司马曜熏看着倒在面前的身影,已经没有一丝气息,朝青冧吩咐道:“带出宫去,埋了吧。”
“是。”
……
“夜轻芷死了?!”夜妖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说是得了急症,医治无效。”容隐肯定的点点头。
“她是七皇子的侧妃,按道理来说,也应该发丧啊?怎么这样悄无声息的就掩埋了?”
“夜轻芷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生病死了?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我也觉得可疑,可是不管如何,也不能这样草草的掩埋了,七皇子果然是毫无人性。”夜妖无奈的摇了摇头。
“管她呢,死就死了,这个下场也是她自找的!想当年,小姐也是真心为他们一家子考虑的。”
“我给她的,与她想要的,相去甚远,这件事情,不必再提了。”夜妖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小姐。”容隐点点头。
“妖妖,妖妖!”文秀的声在屋外响起。
夜妖抬步走了出去,只见文秀不知道让人从哪里弄来一块冰来,被几个人抬着,往这边走来。
“你弄这个做什么?”
“给你看个新鲜。”文秀说完,挥手指着她的手下,将冰竖起来。
被太阳一照,那块冰,立即琉光异彩!
“放窗前!”文秀吩咐道。
“冰里有什么东西?怎么会散发出这么漂亮光芒?”
“七彩琉璃啊。”文秀笑着说道,然后跑进屋子时在,将窗户打开,一瞬间,整个屋子里都是那种漂亮的光芒。
“好漂亮啊!”容隐忍不住赞扬道。
“你怎么琢磨出这样法子的?”夜妖朝文秀望了过去,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法子是文秀想出来的。
“是司马凤仪的主意,这世间,除了他,还有谁比他更有脑子想出这些哄女人的把戏?”文秀冷哼一声,坐到一旁倒了一杯水。
“那他还是不行。”夜妖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他的红颜知己,能绕帝都三圈你信不信?”
“可是,他怎么还没有哄住一个你?”
文秀被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妖妖,你尽拿话来调侃我,我怎么觉得,你话里话外,都向着他啊。”
夜妖无奈的笑了笑,“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还是,你也被他哄住了?”
“我才没有!”文秀立即大声回应。
夜妖连忙捂住耳朵,这魔音穿耳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好了,把冰取走吧,等一下子化了全是水。”文秀朝外面的人吩咐道,突然朝夜妖凑了过去,“妖妖,你有没有发现,帝都最近这几日的动静?”
“发觉了。”夜妖点点头。
“不止是帝都,听说,离帝都的四个方向,全都部署了兵力。”文秀接着说道。
“看来,也就是这几日的时间了。”
“你来的时候,注意到那些城墙了没有?城墙上,埋伏的全是司马曜熏培训过的神枪手,只要司马曜熏一声令下,没有人能活着从那城门中走出去。”
“所以,擒贼先擒王。”夜妖淡淡的回应道。
“小姐,文秀小姐,驿馆外面有宫里来的人,说要要见小姐。”容隐急步朝屋内走来通报。
“让他进来!”
不一会,一个身着锦蓝色宫服的男人在容隐带领下,走了进来。
“见过神武候夫人,见过誉五妃。”
“你是谁?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奴才是太后身边的人,明晚,宫中朝宴,太后着手主持,还请二位,准时赴宴。”
夜妖与文秀对视一眼,这夜轻芷一死,宫的主事之权,竟然又回到太后手里,可见太后与那七皇子,可能又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你回去回禀太后,明日,一定准时赴宴。”
“是,奴才告退。”
那太监走后,文秀立即拉着夜妖的手,“明日这宴会,恐怕是别有安排。”
“不管怎么样,这宴会是必去不可。”
“妖妖,我先回去准备,明日咱们直接在宫中汇合。”文秀说完,站起身来,“妖妖,这么多的年了,咱们终于可以并肩作战,好好的解一解憋屈在心里这么久的恨意!”
“万事小心。”夜妖朝文秀交待了一声。
“你也一样,我先走了。”文秀说完,朝外走出去。
”小姐回到仙泽,六皇子费尽千难万苦,才娶到了文秀小姐,两人被困在帝都的那一年多时间里,也是九死一生!后来,两人回到边关,日子才算是安宁下来,所以,文秀小姐的心中,也憋屈的很。”
“那就一切性做个了结吧!”夜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只见司马风霁竟然在这个时候,匆匆赶了回来。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情都安排妥当,当然是回来陪陪你。”司马风霁走上前来,将裘衣递给秦风,“青玄与圣朝的交易已经谈妥了,契约已经送回圣朝。”
“圣朝给青玄提供铜,并且价钱相较青玄现在的国情来说还算合理,在盛产铜的圣朝来说,绝对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青玄还答应给圣朝三千支制作好的枪只,看似圣朝现在占尽利益,其实这样,也是在壮大青玄,就不怕,将来青玄威胁圣朝?”
“小东西,是时候与你摊牌了。”司马风霁将她抱在腿上,“这一次,我要的是司马曜熏手中的那份精确的制作图纸,还有那几个工匠。”
“那份图纸,你不是说,咱曾经有一份吗?”夜妖想起他之前说过话。
“南荣轻云之前给你的那一份已经没有多大作用,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几个工匠。图纸是有了,若是稍有偏差,就完全是两种情况。”
夜妖点点头,就算是七皇子,之前的制作出来的那些,也有很大的隐患,一不小心,不但没有伤到敌人,甚至有可能还会伤到自已。
“你可的打听到那些工匠的下落?这么重要的人,肯定是被重兵保护起来的,不可能轻易的就让你得手,更别提,将这些人劫持到青玄。”
“从几年前,这些人的动向,我就知道的清清楚楚,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才是圣皇让司马风霁来青玄的,最主要的目的。
夜妖觉得他千里迢迢走了这么一趟,难道就是为了回青玄报未完之仇?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安葬祖父,她也知道,这一趟回来,免不了一场撕杀!
刚好,将以前未了之事,一并解决了。
可是,她觉得,司马风霁此次来,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圣朝对他们还防备着,他难道就没有什么打算?
“就这些?”她笑着询问道。
“目前就这些。”司马风霁也朝她笑了笑,看着她这张小脸,眼中全是浓浓的爱意。
夜妖在他的怀里坐的极不舒服,挪了一下身子。
“小东西,别动,让我亲一下。”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吻的极为痴缠。
她抬手,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的含着他的唇畔。
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
年关已至,今年的青玄帝都,却没一点往年要到年关时的那种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与压抑。
今日,是今年大朝的最后一日,按照青玄的惯例,大臣今日退朝之后,可以休朝三日。
青玄帝坐在龙椅上,身形瘦弱,双目无光,丝毫不见往日的气势。
“今日,朕有两份诏书要昭告天下。”
只见青玄帝身旁的太监,将放在案前的两份诏书拿了起来。
不少大臣,都觉得这一幕似曾经相识,纷纷想起当年废太子,与琉王叛逆时的场景。也是两份圣旨,同时在朝堂上宣读。
从些,青玄好像永无宁日!
太监宣读完第一份诏书,大臣们没有一个觉得吃惊,这是迟早的事情,废掉现太子司马凤歌。若是司马凤歌迟迟不废,这才是让人担心的事情。
那另一份,自然是立七皇子司马曜熏的诏书。
司马风歌听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像一个块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也算是拼一拼,争了一争,只可惜,时不待我,也无可奈何。
重立太子的诏书刚刚宣读完,朝堂之中,依然如死水一般平静,宫中虽然有皇上,有太子,但是真正大权在握的人,却是七皇子司马曜熏。
如今看来,七皇子重立为太子,离接下青玄的皇位,也不远了!
朝中大臣,立即即朝司马曜熏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雄才伟略,堪当大任啊。”
“皇上英明,立七皇子为太子,将兴我青玄,国泰民安。”
“七皇子殿下堪当大任!”
恭维的声音不断在朝堂中响起,看似一片祥和。
司马凤歌出了后宫,刚回到府上,一队人马迅速将他的太子府包围的水泄不通。
“纵然我已被废,也得容我收拾停当,才能离开这太子府。”
“四皇子多虑了,这府邸太子殿下是不会要的,今天****等前来,是要问四皇子一件事情,当年,四皇子下令,暗中追杀七皇子,如今人证物证,皆在。四皇子还有何话说?”
“有何话说?我无话可说,太子是什么意思?”
“按罪论处。”
“好,那我就当面,以死谢罪!”司马凤歌冷笑一声。
“不必了,四皇子还是就在此以死谢罪,死在太子府门前,也算是对得起你做了七年的太子之位了。”此人说完,身后的侍卫立即上前,冲入府中。
整个府上,三百多口,全都被拉在府门外。
“杀无赦!”
随着一声惨叫,太子府门前,血流如注!
司马凤歌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此等惨境,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输的这么彻底,原因就是,他没有司马曜熏狠!
……
“殿下,四皇子那边,已经清理干净。”青冧朝坐在书案前的司马曜熏回应道。
“全都部署妥当了?”司马曜熏将收中的笔放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回殿下,已经全都部署好了,宫门会早早关闭,除了驻在帝都内的两千圣朝精兵,还有六皇子随行的八百人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咱们的人,而且皇城四周,早已埋伏了神枪手,他们是插翅难逃!”
“今天晚上,就是司马凤仪与司马风霁!”
这一日,注定不会平静。
整个帝都,都有一股肃杀之气!街道上,一个行人也看不到,家家关门闭户,不敢迎客。
晚上,青玄帝亲自设宴,恭送圣朝使臣司马风霁离开青玄,六皇子与太子作陪。
宫中,早早的为宴席准备着。
华灯初上,丝竹声声,一副宁静祥和的景象。
今日赴宴的,还有神武候夫人和誉王妃,但是因太后身子不适,不宜挪动,只得请这两人前往北苑去赴宴。
这本来就不符合逻辑,明明知道,这是一场伏杀,就算是再不符合逻辑,也只能前去赴宴。
她们都知道,在宫中,胜算还可能更大一些,若是出了宫,面对那些埋伏在皇城下的神枪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宫门下,夜妖与司马风霁下了马车,见文秀与六皇子早已经在此候着。
“分开设宴,分明就是想将我们分开!这样不妥,妖妖,你和文秀干脆就别去了。”司马凤仪一脸担忧。
“我不去?我不去还更担心你们呢。”夜妖反驳了句,“文秀就交给我了,你自已小心一点。”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司马风霁的身上,“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功力也受了很大的影响,你自已小心,别硬撑着,一但出事,我第一时间会带文秀去找你们。”
司马风霁点点头,握着夜妖的手,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文秀看着身旁的六皇子,“你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老娘也出这口恶气!”
“我何时怕过死!”司马凤仪看着面前这个怎么都不开窍,怎么都不解风情的女人,简直是气得肺疼!
看人家司马风霁和妖妖,多么的心有灵犀,有默契!
“我就算是死,也是被你气死!”司马凤仪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还没有说呢,谁气死谁啊!”文秀顿时扯高了噪门。
夜妖眉宇微紧,无奈的转身朝宫门外还在吵架的两人望去,这也真是一对活宝!
文秀说完,大步朝前方走去,追上夜妖的步伐。
一入宫门,几人就要分开,北苑在深宫最北,而司马风霁与司马凤仪去的宫殿,却在最南的的锦宫。
司马风霁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隐隐不安。
明明不会有人是夜妖的对手,可是这种感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
“小妖儿。”他忍不住唤了一声。
“嗯?”夜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司马风霁,只见的眉宇,紧紧的锁着,好像解不开的结一样,她立即伸手,将他的眉于抚平。
“等回到圣朝,咱们再去泡一泡温泉吧?多住个几日。”夜妖笑着朝他说道。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那边,司马凤仪不再和文秀说着什么,结果挨文秀狠狠的踢了几脚。
夜妖看着那两人,不禁莞尔一笑。
“我们走了。”夜妖朝文秀的方向走去。
文秀立即转过身来,挽着夜妖的胳膊,“妖妖,我们走!”
“你们这个时候还吵架,真是……”
一向话多个不停的文秀,突然沉默了,这让夜妖很不适应。
“妖妖,你怕死吗?”
“不怕。”夜妖淡声回应。
“我也不怕,关键是我怕他不和我一起死,我死了,他活着,他说要给我汐儿找一百个后娘!我\/操\/他\/大爷!他敢!”
夜妖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六皇子这威胁,真的是,太有才了。
“你是在乎他给汐儿找一百个后娘,还是在乎他找一百个女人?”
“这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像是不一样,管他呢,先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再说!”
北苑,灯火通明,将这平日里,看起来,无比萧条的宫院,都照的有几分喧闹的感觉。
殿外,宫人们忙碌的身影,到处穿梭。
“太后,她们来了!”
太后在嬷嬷的扶持下,坐在了特制的椅子上。她的身后,是一片黑暗,依稀可见一道人影,站在那里。
“哀家给你这个机会,你可别错过了!”
“太后放心,我必要夜妖,死无全尸!”
夜妖与文秀前后进入北苑,只见宫女们四处忙碌着,殿门前,站着两个嬷嬷,一见到两人,立即走上前来。
“恭迎誉王妃、神武候夫人。”
“太后已经在殿内恭候多时了,二位请。”
夜妖与文秀相视一眼,同时跨入殿内。
桌上,摆着美酒佳肴,一旁还有乐人奏乐,舞女们在大殿的中央翩翩起舞,丝毫不见一丝紧张的气氛。
夜妖发现,大殿内的烛光微暗,唯有几处席位旁,才有几盏明的烛火。
“怎么不见太后娘娘?”文秀朝一旁的嬷嬷询问道。
“二位请稍候,太后娘娘行动不便,要耽搁一些时辰。”
文秀与夜妖各自走到自已的位子,一旁的侍女立即先为两人倒酒。
……
司马风霁与司马凤仪两人朝锦宫走去,宫院外把守的侍卫明显比这前的要多了几倍不止。
锦宫内,寂静无声,这样的情况,绝对有古怪。
“这气氛,还真是有点让人不舒服。”司马凤仪朝四周望去,看着锦宫的殿门。
殿内烛火通明,看起来,像是张巨大的血盆大口,等着他们走进去。
“既然来了,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进去。”司马风霁抬步朝前方走去。
“是啊。”司马凤仪跟了上去。
殿内,也是静悄悄的,连一个服侍的宫人都没有,桌上,摆着丰盛的膳食。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司马凤仪朝四周望去,只见一旁的屏风后,好像有一道人影。那人影,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他抬步朝屏风后走去,顿时唤了一声:“父皇。”
背对着他的青玄没有出声,司马凤仪立即朝前方走去,来到青玄帝的面前。
“父皇?”
他抬头一瞧,顿时吃了一惊,只见青玄的胸前,插入着一把匕首,他下意识的上前去,想要探一下青玄的气息。
突然听到殿门外整齐的脚步声。
“六皇子司马司马凤仪弑父杀君,罪不可恕!圣朝神武候与其勾结,其罪当诛,将司马凤仪与司马风霁就地正法!杀无赦!”
司马凤仪听完这些,突然笑了起来。
“司马曜熏,你何必如此!”司马凤仪说完,将青玄的身子扶平,躺了下来,“父皇,你可后悔?那就是你宠爱的七皇子,明明江山他已经垂手可得,但是为了让我落入万劫不复之地,为了让司马风霁死在青玄,他对你可有一丝不忍?”
司马风霁已经猜测出屏风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懒得再进去确认。
司马凤仪走了出来,冲他淡淡一笑,“嘿,你用晚膳了吗?”
“没。”
“唉,你呀!”司马凤仪说完,走到一旁,拿起一坛酒,撕下一支鸡腿,“来,饿着肚子打架,太苦逼了,你媳妇曾经说过,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司马风霁听完,唇角微微上扬,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端起洒杯,倒了一杯酒。
他可不如司马凤仪那般,举手投足,风华无度。
外面的侍卫,拉弓持箭,等着面面的人出来,可是都喊了话了,殿内却不见动静。
他们刚刚明明看着那两人走进殿内的!
司马曜熏冷笑一下,抬步朝前方走去。
“殿下!”青冧阻止了一声,没有留住司马曜熏的脚步,他立即也跟了上去。
走入殿内,就见一左一右,坐着两人,吃吃喝喝,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太子殿下,还没有等你和父皇前来,我们就先吃起来了,失礼失礼,你不会怪罪我们吧?神武候我到是不清楚,但是我在边关的日子,过得苦啊!三五天没肉吃,那常有的事。”司马凤仪说完,又喝了一口酒,这滋味,简单是爽啊!
“司马凤仪,你杀了父皇,还敢如此猖狂!”
“父皇?父皇人呢?在哪?我怎么没有见到?”司马凤仪笑着反问。
青冧立即带着侍卫朝屏风后走去,就听一声惊呼:“皇上!”
“哟,原来太子的人,也是刚刚才知道父皇遇害的啊?刚刚你们在外面,喊的是什么来着?”司马凤仪笑着询问。
“殿中就你们二人,父皇遇害,与你们难逃干系,来人!拿下!”司马曜熏冷喝一声。
“别,别着急啊!”司马凤仪摆了摆手。
司马风霁一言不发,又倒了一杯酒,独自喝着。
“你还有何话说?”
“当然有啊,咱们打归打,杀归杀,得让人吃饱不是?要不太子也会下,咱们吃点,喝点,吃完喝完,再算帐,好不好?”司马凤仪举杯,朝站在中央的司马曜熏敬了一杯。
司马曜熏走到主位,坐了下来,一旁的侍卫立即上前倒酒。
“话说,你把我媳妇,他媳妇全都弄到北苑,是几个意思?”司马凤仪笑着询问。
“我可放誉王妃一条生路。”
“哦,真是宅心仁厚,就是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想拿我媳妇,去换那边关十万将士?”
司马曜熏冷笑一下,没有回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他媳妇呢?”司马凤仪不打算放过司马曜熏,接着逼问了一句。
见司马曜熏不回答,司马凤仪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是病,得治!老是盯着别人的媳妇不放,病的不轻啊!”
司马风霁依然没有出声,他看得出来,司马凤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来之前,司马凤仪说了一句话,让他忍不住沉思。
难道,这帝都皇城之内,还有六皇子的安排?
“司马曜熏,我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谢你晋言,不过眼下,你还是担心你自已的处境吧,六皇子。”
一旁的侍卫立即将刀拔出出刀鞘。
“瞧瞧,瞧瞧,又性急了不是,这肉都还没有吃完,酒还没有喝完,急什么!神武候,来敬你一杯。”
司马风霁抬手,端起酒杯,朝司马凤仪回敬:“六皇子请。”
两人同时执杯,一饮而尽。
司马曜熏坐在那里,像个多余的人一样。
一旁的侍卫更是一头雾水,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冲上去?
“太子殿下,这会不会是他们的拖延计?”
“拖延?他们有什么好拖延的?只不过是早一刻死,晚一刻死罢了!”
北苑
太后被两个嬷嬷推了出来,只见她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身子只能绝对不能坐起来,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夜妖,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夜妖缓步走上前去。
一旁的嬷嬷立即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护住太后的身子。
“怕什么?难道还以为,我会在这里行凶,杀了她不成?”夜妖笑着反问。
反正,今日谁都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还是这么的嚣张!”太后冷喝一声。
“太后也还是如此,我以为,你就那么便宜的死了,没想到,你还撑到了现在。”夜妖笑着反驳。
“这七年来,我无一日不再痛苦中挣扎,我活下来,为的就是有一天,让将你挫骨扬灰!”
“正好,我来了,现在就在太后的面前,我们之间,也好做个了断!”
夜妖说完,突然按住椅子的扶手!
突然,一道疾风朝她袭来,她伸手握着扫过来的鞭梢,强烈的刺痛让她顿时松开双手。
这鞭子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她一碰到,就这么的难受?
抬起手掌一看,手心中,一道深深的红痕。
又是一道劲风朝她袭来,夜妖弹身而起,退后几步,躲开这一击。
她刚刚站的地面,直接留下一道鞭子扫过的痕迹,坚硬的大理石全都碎裂!
“妖妖,小心!”文秀惊呼一声。
夜妖稳住身形,朝那个持鞭子的人望去,只是这一眼,她的神情就好像凝固了一样。
“夜轻芷?”
“哈哈哈!没错!就是我!”夜轻芷缓步走了出来。
夜轻芷一身黑衣,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唇也是乌黑的,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像她,却又感觉不是她!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夜轻芷冷笑一声,朝夜妖走了过去。
夜妖的目光落在夜轻芷的鞭子上,她一看到这个鞭子,顿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见到过,并且,被这鞭子伤过。
她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片断,只是记得这鞭子的模样,便是却想不起来其它的。
这鞭子,怎么落到夜轻芷的手里了?
“夜妖,你在看什么?”夜轻芷故意将鞭子拿在手里,摸了摸,“你也知道这鞭子的威力?”
夜妖抬起下巴,秀眉微挑,“就凭你?”
“就凭我!”夜轻芷说完,朝夜妖袭了过去。
只见那条鞭子好像有就认准了夜妖一样,不管她的速度有多快,那鞭子一都能精确的朝她的方向飞去。
要不是她元神恢复,实力大增,早就被这鞭子打得皮开肉绽!
“妖妖小心!”文秀突然朝夜轻芷袭了过去。
夜轻芷飞身躲开,看着暗袭她的文秀,冷冷一笑,“想死?我就成全你!”
“夜轻芷!你给哀家听着,你要夜妖的命,哀家绝不拦着,但是这个文秀,哀家还有用!”
“你给我闭嘴!”夜轻芷转身,朝太后冷喝一声,“现在,谁还管得了我?!我想杀谁就杀谁!”
“文秀,小心!”夜妖飞身而起,将文秀的身子推到一旁。闪躲不及,被鞭子抽到肩膀。
一阵火辣辣的痛楚让她眉宇微紧,她侧目一瞧,肩膀上伤已经深得见到了白骨。
她的身形一颤,差一点就倒在地上,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震碎了一样,让她难以支撑。
“妖妖!你怎么样?妖妖!”文秀跑过去扶着夜妖的身子。
文秀扶着夜妖肩膀上的伤口,她的手上,全都是泛着金光的血液。
“我没事,你快走!让我来应付!”夜妖推了文秀一把。
夜轻芷已经疯了,第一个目标就是她自已,文秀对太后有用,只要能冲出去,与六皇子她们汇合,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我不走!妖妖,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走!”文秀朝夜轻芷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文秀,你听我的,你不走,只会是拖累我。”
文秀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刚刚不正是因为救她,妖妖才受伤的吗。
她当下立断:“好!”
“想走?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北苑!”夜轻芷说完,飞身而起,朝两袭了过来。
夜妖将文秀推开,迅速的朝一旁闪去。
那鞭子带来的痛楚,已经在逐渐减轻,但是她却绝不能让那鞭子再抽到自已!才鞭子就可见其威力这么大,要是再挨了一鞭,她恐怕都没有把握,自已能逃得出去。
夜轻芷紧追着夜妖的身影,誓要取夜妖的性命!
夜妖慌乱之下,朝一旁闪去,她的身旁,是一个被吓滚在地上的宫女,情急之下,她顿时隐身于那个宫女身后。
鞭子落在那宫女身上,只听一声惨叫,那宫女便没了气息。
对普通人,那鞭子竟然能让人一鞭毙命!
夜妖仓皇的起身,飞身而起,朝太后的方向而去,她就算是逃不出去,也不能让君兰心好过!
“太后!保护太后!”一旁的嬷嬷顿时慌神了。
夜妖拽过一个嬷嬷,挡在自已身前鞭子顿时落在那个嬷嬷身上。
“夜轻芷!你敢!”太后的脸色更加苍白,现在才知道,引狼入室。
当夜轻芷死而复生,来北苑找她的时候,她就不应该留下夜轻芷。
夜妖一把拽住君兰心的椅子,用力一抛,朝夜轻芷的方向扔了过去,夜轻芷丝毫不躲,挥着鞭子从君兰心的头顶甩了下去。
一道血光闪过,椅子一分为二,上面坐着的君兰心,也难逃一劫!
夜妖飞身而起,落在横梁之上,夜轻芷不顾一切,追了上去。
一道疾风一闪而过,夜轻芷侧身躲开,夜妖的身子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朝夜轻芷的胸口狠狠的踢了一脚!
夜轻芷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殿内,一片狼藉,宫人失声关叫着,朝外跑去。
夜妖看准备这个机会,飞身而起,朝殿门处冲了过去。
夜轻芷翻身而起,甩出手中的鞭子,那鞭子突然延长了数倍。夜妖只脚踝一紧,身子不受控制的被拖了回去。
脚被死死的缠住,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夜轻芷噙着一丝冷笑,手一挥,鞭子收了回来,夜妖迅速的躲开,还是被鞭尾扫到,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痛,让她身形一颤!
这一次,没有肩膀上那一记伤的重,她也没有那种骨头被震碎的感觉。
她忽然明白了,只要不被那鞭子迎面抽上,她的不会受那么重的伤,那鞭子的威力也会大减!她瞧出了破绽!
突然,夜妖转过身来,抽出身上暗藏的匕首朝夜轻芷冲去。
鞭子的好处,就是远攻,她离夜轻芷越远,就越危险!
夜轻芷眼看夜妖冲了过来,迅速的朝后退去,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夜妖!
夜妖拿着匕首,狠狠的朝夜轻芷胸前刺去。
没有血流出来,被匕首刺中的地方,只有一股黑色的烟雾,在缓缓的往外面冒。
夜轻芷朝夜妖击了一掌,身形迅速的朝后退去,挥着手中的鞭子朝夜妖抽了过去!
夜妖已经没有时间躲开,她不明白,夜轻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刚刚她明明刺中夜轻芷的要害,却是眼前诡异的景象!
她缓缓闭上双眼,等着那一鞭子来临。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未睁眼,她就感觉到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她这边倾来。
“霁郎!”夜妖失声唤道。
那一鞭子,狠狠的抽在司马风霁的背上!
“不!不要!”夜妖拼命摇头,扶着司马风霁的身子。
司马风霁控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催动体内的真气,强压了一些回去,将怀中的夜妖推了出去,转身朝夜轻芷袭去!
“找死!”夜轻芷见司马风霁吃了一鞭,竟然还活着,又挥出一鞭!
“让我来!”文秀也杀了回来,拉着手中的弓箭,朝夜轻芷射了过去!
司马风霁一掌击在夜轻芷的身上,那一箭也直接插入夜轻芷眉心!
“她死不了!”夜妖缓缓摇了摇头。
司马风霁迅速退了回来,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夜妖上前去扶着他,“你没事吧?那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
“我没事,快点离开这里。”司马风霁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
几人相互扶持着,一路杀了出去!
夜轻芷站在原地,一股黑色的烟雾从她的眉心冒了出来,箭竟然自已落了下来,她的眼中突然全部一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诡异!
她捂着胸口的眉心的伤口,控制不住的退后几步。
“我要杀了夜妖,一定要杀了夜妖!”
握紧手中的辫子,朝外追了出去!
刚刚,司马风霁正好背对着她,只有夜轻芷清清楚楚的看到,她那一鞭子打在司马风霁身上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与她鞭子的威力相冲,她的力道竟然被那道金光阻挡了!
正是因为如此,司马风霁还活着!
那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也想不清楚。
那是神印,一道上古神印!
宫中,全是侍卫,冲出北苑之后,几乎是寸步难行!
夜妖扶着司马风霁,担心他的情况,那鞭子她尚且都撑不住,更别提他!
宫门处,传来一阵的撕杀,想必是宫外他们的人和司马凤仪的人。
眼前,是黑压压的人群,侍卫们身上穿着的铠甲在火光下,发着刺目的银光,无数只弓箭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殿下,夜妖小姐和文秀都在那里,放箭或者开枪都容易勿伤。”
“何须放箭和开枪?让他们杀吧,有他们提不动刀的时候。”司马曜熏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看着人群中,那个显得更加纤瘦的身影。
妖妖,跟着司马风霁,你吃了多少苦,每每都要陷于这种血腥之中。
为何,你不愿意回到我的怀抱?
我会给一片平静的天地,没有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你一分一毫。
司马风霁直起身子,看着四周围着侍卫,“我没事,先杀去去,宫门有人接应。”
“好。”夜妖点点头。
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双手在胸前,只见一股赤金色的光芒在她的胸前汇聚,四周的火光,突然好像被一股力量控制着,全都冲上半空中。
天空中,是一片火光,炽热的烤着大地。
天空,好像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被那一团大火照的如同白日一般。
“殿下!”青冧惊呼一声。
“她真的是来自仙泽?”司马曜熏看着那一幕,心猛然一缩。
突然,天空中的火光像是大雨一般落了下来,那些侍卫顿时乱成一团!眼前更是一片火海!
夜妖的额间的冒出一层细汗,正准备朝司马风霁走去,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
她转过身来,直接拉住那个鞭子,猛然在手上缠了一圈,丝毫不顾那鞭子给她带来的痛楚。
“夜轻芷!”司马曜熏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顿时朝青冧望去。
“殿下,属下绝对没有欺骗您,的确是看着侧妃咽气之后,才让人抬到宫外草草掩埋,属下也不知道,侧妃怎么会死而复生了!”
司马风霁转身一看,夜妖被那鞭子缠住,飞身而起,朝这边而来。
夜轻芷不敌两人,收回鞭子。
夜妖的手掌,好像被硬生生切断一样,疼的难以形容。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朝后退去。
眨眼间,夜轻芷又袭了过来,鞭子直逼夜妖!
司马风霁将夜妖紧紧的护在怀里,夜妖这一次,绝不能让他再挨一鞭,万分情急之中,突然转了过来,硬生生的挨了一鞭!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阵颤抖,真的像是所有骨头都碎了的感觉。
司马风霁抱着瘫软在自已怀里的小东西,心疼的无以复加。
“哈哈哈!夜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夜轻芷像是疯了一样,再次挥出一鞭。
司马风霁抱着夜妖,替她挡去。
“噗!”他再一次控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好!我先杀了你,再杀了夜妖!”夜轻芷知道,挨了这么几鞭,他们已经无力还手,挥着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了过去!
夜妖明显的感觉到,司马风霁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颤。
她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听得到!鞭子落下的声音,皮肉绽开的声音!
“霁郎,你放开我!我放开我!”
“不放!”
司马风霁尝试着,凝聚着体内的真气,可是刚刚凝聚起来,就被鞭子抽了全都涣散!
夜轻芷连抽了五鞭子,缓步朝前方走去。
她不相信,司马风霁还没有死!
她感觉,在抽的时候,司马风霁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弱,就算是他没死,也敌不了她的鞭子!
不远处的阁楼上,司马曜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发现夜轻芷已经完全变了,而且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雾,看起来,十分诡异。
“殿下,要不要出手?”青冧小声请示。
“现在,被打的人是司马风霁。”司马曜熏淡声回应。
夜轻芷来到司马风霁的面前,冷冷一笑,“还没死?”
突然她抬起手,鞭子在空中发出一声哨响,再一次落了下来!
夜妖推开身上的司马风霁,飞身而起,迎着那个鞭子朝夜轻芷袭了过去!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几乎同时,两样东西击中那个鞭子,一把是文秀射来的箭,一个是司马曜熏开枪。
鞭子完好无损,不过去错开了方向。
夜妖扼住夜轻芷脖子,这才发现,这鞭子竟然与夜轻芷已经融为一体!
她突然抬起手中疑问,朝朝夜轻芷的手臂砍了下去!
断臂落在地上,一股强烈的黑烟从夜轻芷胳膊的伤处冒了出来。
夜妖松开夜轻芷,身形不稳的倒在地上!
只见那条缠绕在夜轻芷的手臂上鞭子突然从那根断臂上脱离,好好的盘成一团。
夜轻芷的身子,被一团黑雾团团包围,直到最后一丝黑雾从她的身体里流尽,她身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免强支撑着爬了起来。
看着躺在一旁的夜妖,她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姐,姐姐。”
夜妖看着夜轻芷此时的模样,这一声呼唤,可见夜轻芷在死头临头,还是幡然醒悟了。
“姐……”夜轻芷的面容,痛苦的扭曲着,缓缓的朝夜妖爬进了一些。
突然,几声巨响接连响起,她的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夜妖抬起头,看着站在阁楼上的那道身影,夜轻芷七的陪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突然,一阵黑烟,将夜轻芷的身子包围!
夜妖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见夜轻芷的身子渐渐的溶入那一团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生生世世,做我的奴仆!”
诅咒,这是诅咒!
无法逃脱的,生生世世的诅咒!
夜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可惜,夜轻芷悔悟的太晚,太晚了!
她支撑着身子,迅速的朝司马风霁挪了过去,看着他背上的伤,雪色的衣衫,早就被染成了血色,一道道伤痕,深的都可见到森森白骨!
“霁郎,你醒一醒,霁郎!”夜妖失声哭喊着。
文秀来到夜妖身旁。帮她将司马风霁扶了起来,“妖妖,我们先逃出宫去,等一下,那些侍卫缓过神来,想逃出去就难了!”
“你扶着他。”夜妖站起身来,朝司马曜熏的方向望去。
凝具着身上身后的神力,朝司马曜熏的方向袭去!
“殿下小心!”
一团火珠,朝他们这边而来,整个阁楼,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夜妖虚弱不堪,差一点倒了下去,她用尽全部的力气支撑着!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司马风霁受了那么重的伤,生死未卜!
她转过身来,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将他的胳膊架在身上,朝一旁的文秀与司马凤仪说道:“走!”
几人带着身旁的侍卫,借着刚刚夜妖引来的大火,朝外冲去!
宫门突然被撞开,一队人马摇旗呐喊着冲了进来。
“妖妖,撑住,是我们的人来了!”司马凤仪大喊一声。
夜妖扶着司马风霁,“霁郎,你一定不能有事,要不然,我怎么能独活!”她抽下司马风霁的腰带,将两人紧紧的绑在一起!
文秀看着这一幕,心中万分感动。
“冲出宫门容易,冲出城去就难了,等一下,你们不要管我们,有机会,就往外冲!”夜妖朝文秀交待道。
“不,妖妖,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是不你们,我和凤仪可能连宫门都出不去!我们是报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有援军,一定要撑下去!”文秀扶着夜妖,字字如铁。
“没错,只要援军一到,我们都能活着走出去!”司马凤仪转过身来,朝夜妖喊道。
“小姐!”容隐等人冲了进来,一看夜妖受了这么重的伤,立即上前来扶着夜妖。
秦风准备接过自家主子,突然发现,主子和夫人,竟然紧紧的系在一起。
“此地不宜久留。”夜妖朝众人说道。
“六皇子,臣救驾来迟。”
“南荣公了来的正是时候。”
南荣氏?南荣轻云?夜妖抬头,朝南荣轻云打量了一眼。恬好,南荣轻云也目光朝她这边望过来。
“夜小姐,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南荣公子,别来无恙。”夜妖轻声回应。
南荣轻云淡笑一下点点头,又朝司马凤仪望去,拱手道:“在出皇城的各个内城城门处,臣都已经埋伏了人。”
“我们先离开内城。”司马凤仪朝众人说道。
从圣朝来的精兵也在其中,但是从穿着上,很好分辨,现在司马风霁已经昏迷了,所有便听夜妖的号令。
“我们与六皇子同路,大家不用担心,我与六皇子是挚交。”夜妖朝从人说道。
“夫人,我来背着主人吧。”青龙见夜妖也受了重伤,再扶着主人,肯定会增加负担。
“不用,我能吃得消。”夜妖摇摇头,拒绝了。
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她绝不能和司马风霁分开!
秦风无奈,只好扶着主子,替夫人减轻一些负担。
各个内城的城门,已经戒严,宫中撕杀连天,城门上的人,更是拉紧了弓弦,临危待命!
宫中此时,混乱成一团,四处都是火光,原本奢华富贵的宫殿,如落入火海之中。
阁楼起了火,一旁的侍卫顿时慌了神,太子殿下还在阁楼内。
那团火球袭来的时候,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司马曜熏冲当其冲,受到那股力量的波及!
火球正打在他的身上,然后再炸开!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撞在屋内的柱子上。
青冧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被火烧着。
只能不顾一切,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然背着他,从火海中逃了出来。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司马曜熏才悠悠转醒。
“殿下,殿下,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他们在哪?”司马曜熏急切的坐起身子,看着四周,发现自已竟然躺在自已的凌云殿内,他支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忽然感觉胸中阵剧痛。
想必那一击,已经伤及了他的五脏六腑!
“回殿下,他们已经冲出内城的第一道城门!”
“不可能!”司马曜熏简直不敢相信,内城把守那么严密,怎么可能被他们逃了出去?!
“殿下,南荣氏,南荣氏反了!”青冧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司马曜熏的表情。
“反了?!”司马曜熏怒喝一声,“南荣氏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更衣!”
“殿下,你的伤势很重,一定要卧床休息,万一出了一点差池……”
“更衣!”司马曜熏失声吼道,因为激动,脸色涨的痛红。
胸中又是一股剧痛,他捂住胸口,勉强支撑着。
一旁的侍女立即上前来,帮他更衣,刚刚穿好衣衫,他便迫切的朝外走去。
青冧立即带上一旁候着的太医,朝外追了出去。
……
攻出内城之后,一行人稍做休整,两方的人马,也都消耗的十分惨重。
夜妖这边的两千精兵,只有不到一千人,司马凤仪带来的人,也是损失了过半有余。
“六皇子,再冲出这道城门,咱们就要正面面对外城的守卫,您是打算冲出城去,再杀回来,还是就在这城中,等待援军。”
“我的援军恐怕天亮之前赶不来,司马风霁这边也有援军,但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司马凤仪说完,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夜妖的身上。
夜妖朝秦风望去,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过问。
秦风看了一下月影,以城中起火为号,南城外驻扎的军队中,有一部分是我们主子的人,他们会打先锋,冲入皇城,实则是援助我们。”秦风轻声解释。
“太好了,这么说来,这些人应该在皇城火光冲天的时候,一个时辰之内能到!”司马凤仪的心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
“妖妖,接下来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了,等一下,我们拼尽一切,送你们出皇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司马凤仪朝夜妖说道。
“六皇子,这太危险了,不管有没有援军,你们与司马曜熏的实力都悬殊太大!”夜妖摇了摇头,这样的情况,简直是太冒险了。
“妖妖,我与司马风霁早有商议过,这一次要不是你们,我与司马曜熏的实力会相差得更大!若我离开,再想攻进来,就更难了,而且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司马凤仪朝夜妖真诚的说道。
“六皇子放心,主人早就交待过,若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便将一样东西交给六皇子。”青冧说完,从身上取出一个小木盒子。
司马凤仪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调兵符,竟然有八枚之多!
“这是……”
夜妖看到也明白了,朝身旁的司马风霁望了一眼,“这是他这么多年,在青玄暗中培植的兵力,这些调兵符,可以调动这些兵力,下面放着的,肯定是这些兵力的番号。”
司马凤仪往下一翻,果然看到一些番号,标明的清清楚楚,而且这些兵力,都因各种原因,被调入帝都附近,可见司马风霁做事如此缜密,在司马曜熏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能做到这样!让人不得不佩服!
“怪不得他说,与我共谋一事,必要与你,补我一份新婚贺礼!”司马凤仪朝夜妖说道,神情万分吃惊,“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我在帝都的部署,难道他知道我有意取这皇权?并且,知道我与司马曜熏有抗衡的能力?”
“算了吧,你就那脑子,十个加起来也比不上神武候一个。”文秀打断了司马凤仪的话,“眼下,内城已经被我们的人战令,第一股援军到外城的时候,趁那个时机,我们送妖妖他们出城!”
“外城,也有我埋伏的人,到时候,就算是攻不下城门,也可以炸开城楼,这城楼虽然看似坚固,其实不如以往的夯土结构。”南荣轻云补充了一句。
“好,就这样!”司马凤仪沉声应道,转身朝文秀望去,“到时候,你与妖妖他们一起走。”说完,他紧紧握着文秀的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谁走谁是怂蛋!”文秀推开他的手,“当年,我在这破帝都受了多少憋屈,我出出恶气,我来这一趟干嘛!?”
“好,好让你出恶气。”司马凤仪说完,蹲下身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司马风霁,“他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该怎么谢他?”
夜妖没有出声,低头看着司马风霁,抱抱的将他抱在怀里。
他所作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她?
司马凤仪就算是记着他的这一分恩情,将来,也能助她一把。
更何况,文秀与司马凤仪与她平日里就有交情。
他此次前青玄,果然还有别的目的,也是在为司马凤仪夺得青玄的皇权而谋划!为她将来,得到更多的助力而谋划!
“小姐,姑爷一定会没事的。”
夜妖的心中,升起一丝强烈的惧意,她真的很怕,很怕!如果,那几鞭子是抽在她的身上,她的元神恐怕都会被再次抽碎!
更何况,司马风霁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神力!
“霁郎,霁郎……你一定要撑住,我们先逃出去,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治你。”夜妖紧紧的抱着司马风霁的身子。
夜轻芷绝对是这一次帝都之行,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
而且,还给了他们几乎致命的一击!
文秀端了些水过来,递到夜妖的手中,“妖妖,你没事吧?你也受了伤。”
夜妖摇摇头,喝了一口水,已经干裂的唇,顿时觉得舒服不少,她拿起水囊,轻轻的朝司马风霁喂去,水顺着他唇角,缓缓流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她的心猛然一沉,心中一阵剧痛。
“那鞭子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厉害?早知道,离开的时候,找到那个鞭子也好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鞭子碰不得!”夜妖沉声说道,她亲眼看到那鞭子缠绕在夜轻芷的手上,好像和夜轻芷融为一体,到最后,夜轻芷又被那一团黑雾包围,诡异的很!
“那夜轻芷,究竟是人是鬼?为什么我一箭射中她的眉心,她都没死?”文秀简直想不通。
“她可能,已经是活死人,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控制着,现在彻底的消失了。”夜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死不足惜!而且死的也太便宜了!”容隐气愤的接了一句。
看着小姐和姑爷现在伤成了这样,若是那夜轻芷活着,她也定要折磨的那夜轻芷,生不如死!
夜妖轻轻将水倒在一个干净的帕子上,轻轻的帮司马风霁润着干裂的双唇。
“霁郎,咱们这一行,太后君兰心已死,祖父已葬,我们还要平安回去,忆儿和小小还有娘亲,都在等着我们呢,你一定要撑过去。”夜妖的声带着一丝颤抖,她搂着司马风霁的身子,不松手。
纵然她的伤势也严重到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地步,她也不能松手!
秦风看着四周,着急的等待着,只等援军一到,便立即冲出城去!然后再派人联络南扶风。
漆黑笼罩着四周,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突然,不远处的城门下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立即警惕起来。
秦风飞身而起,落在一个高高的屋脊之上,看着城下的动静,顿时一阵欣喜。
“夫人,援军到了!”
一旁的司马凤仪与文秀顿时弹身而起。
“南荣公子,立即传令你在城下埋伏的人,准备动手!其它人,全军戒备,随我准备攻城!”司马凤仪一声令下。
所有顿时一副备战的状态,精神抖擞。
夜妖艰难的扶起司马风霁,秦风已经将马儿牵了过来。
“把他帮我扶上马背。”夜妖朝秦风吩咐道。
秦风将主子安放到马背上,“夫人,把主人交给属下吧,你也身受重要,还要容隐他们照顾。”
“不!”夜妖摇摇头,心中十分沉重。
此处离出城的城门虽然只有一里不到,但是这一段距离,不知道有什么凶险,她不能将司马风霁的安危交给任何人。
“我可以的。”她翻上马,将司马风霁与她紧紧的绑在一起。
突然,城门处一声巨响!
“冲啊!”
夜妖打马向前,身旁全都是圣朝精兵,将她们团团护在其中。
远处,司马曜熏刚刚赶过来,听到这一声巨响,顿时勒停马儿。
“殿下,好像是城门的方向!”
“驾!”司马曜熏突然朝前方飞速的冲了过去!
城门下,突然发生一声巨响,一整面墙壁坍塌了一片,浓烟滚滚!
正在与守城交涉,准备进城将士,突然间冲上前去,与守城侍卫白撕杀成一片!
“放箭,放箭!这些人反了!”
“将军,城内有一股散兵,正朝城下攻来!”
“全部听令,全城戒备!”
“全部听令,全城戒备!”
传令声音四处响起,只见城楼之上,突然出现一排排黑压压的侍卫。
“放箭!”
一一瞬间,整个天空中,被火光照亮!一切,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保护主子和夫人!”
“保护神武候和夫人!”
夜妖弯下身子,将司马风霁护在怀中,四周全都是精兵,足以为她挡去这些箭羽,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基本是寸步难行!
“往前冲!往前冲!”司马凤仪高喊一声。
一人倒下,立即有人补上来,将夜妖与司马风霁团团护住,前面的人,更是不顾一切的撕出一条血路,终于可以朝前方前进了。
“咴儿!”龙焰驹似乎感觉到眼前僵局,看着被炸开城墙,急切刨着蹄子。
“龙焰,别急,等一下,看准备机会,你便加速冲出去!”夜妖轻轻的拍着龙焰驹的脖子,安慰着。
龙焰驹听懂了一样,映着火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那个缺口。
“将军!敌军太猛,外面又有援军,我们腹背受敌,恐怕要抵挡不住了!”
“挡不住也要挡!太子殿下有令,不准放走任何一人上!”
“将军,开枪吧!让那些神枪手来!”
“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本将军无权下令!”
“可是太子殿下现在在哪?”
“太子殿下到!尔等叛军乱臣,还不快束手就擒!”
远入,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只见身后,一批禁卫军飞速朝这边而来,为首的,正是太子司马曜熏!
司马曜熏勒这马儿,看着远处的乱局。
一眼便在众人之中,看到那道纤弱的身影。
夜妖回眸,与司马曜熏远远的对视着,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不惜一切代价,护送神武候与夫人出城!”圣朝所剩不多的残兵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一旁的人顿时不惜以命为代价,朝前方退进。
“神枪手待命!”司马曜熏高喊一声。
现在,只要他一声令下,夜妖与司马风霁绝无活路!
夜妖看着这样的情形,突然夹紧马腹,龙焰驹等的就是这一刻,白驹如闪电一般,朝前方飞驶而去!
“驾!驾!”夜妖大喝两声。
龙焰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的,就冲出数百米!
“殿下!殿下!”青冧看着司马曜熏的神情,再不下令,夜妖就冲出去了!
青玄有眼下这样,全都是因为司马风霁与夜妖!殿下这一次,放走司马风霁,就是放虎归山,以后再想杀司马风霁就难如登天了!
司马曜熏是不能放过司马风霁,但是那马背上的是夜妖!
是他爱了两辈子的女人!
他若一声令下,夜妖必受其祸,他杀了司马风霁,同样也要亲手杀了夜妖。
前世,他拿枪指着她,那是被逼无奈,那是想她能够对他低头!
可是他错了,夜妖是什么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向他低头?
所以,她才选择鱼死网破!
老天有幸再给他一次机会,但是回想来,他们这一世,除了敌对,就是刀剑相向。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殿下!”青冧急切的唤了一声。
那匹白驹,眼看着就要冲出城门!
司马曜熏看着地道身影,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一马一人,墨发飞扬,往着相背他的方向,越行越远……
龙焰驹跨出塌破的城墙,夜妖的心中觉得不可思议。
她不敢耽搁,勒紧缰绳朝前方狂奔而去!
容隐与秦风一见主子已经逃了出去,也不恋战,飞身而起,朝前方冲去。
“开枪!”司马曜熏一声令下!
一声巨响齐齐在这夜空中炸响!
“退!退!”司马凤仪高声喊道。
容隐与秦风等人,不得不被逼退回来,还没有来得及退回来的,全都倒了下去,倾刻间的,人数就少了一半!
那东西,纵然再有威力,但是与箭一样,射程有限,而司马曜熏手上的枪只本就不多,还未形成大的规模,如今,更是都装备了城楼之上。
司马凤仪侧过身子,与文秀相视一眼。
“媳妇,怕死吗?”
“怕什么!老娘既然来了,就没有想着活着回去,受够这鸟气了!”文秀说完,将手中的大刀,拎了起来,“夫君,如今,咱们可是杀一个赚一个!”
“你刚刚叫我什么?”
“夫君!”
“再叫一次。”
“若是能活着,我叫你一辈子,若是死了,下辈子再叫!”文秀转过身来,看着司马凤仪,眼中全是爱意。
“你说的!不许反悔!”司马凤仪现在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朝一旁的南荣轻云望了一眼,“南荣公子,一定要撑住,第二波援军马上就到了。”
“我南荣氏,誓死效忠六皇帝子!”南荣轻云的拱手一拜!
司马曜熏看着眼前一幕,怒火中烧,被背叛的滋味真不好受!南荣氏,他给他们荣耀,委以重任,到头来,他们去背叛他!
“来人,这些些叛军拿下,杀无赦!”
撕杀,再次开始!
秦风与容隐因为担忧主子的情况,全都杀红了眼,只希望能够争取时间,早已冲出去,与主子汇合!
司马曜熏看着眼前的乱局,朝身旁的青冧吩咐道:“立即传出消息,务必要找到夜妖与司马风霁,司马风霁的死活不用管,但是,绝不能伤了夜妖!”
“是!”青冧立即退了下去。
……
眼前,是一片苍茫的雪原,已经驶离帝都好远好远的距离。
夜妖觉得,全身都要麻木了,她握着缰绳的手突然一松,与她紧紧的绑在一起的司马风霁突然从翅背上跌了下来,落在雪地中。
“霁郎!”夜妖控制不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她艰难的朝司马风霁爬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四周,天寒地冻,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一片荒芜,夜妖全身都好像要散架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赢殇!赢殇!”夜妖冲着四周大喊几声。
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人,只有他!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夜妖抬头望去,只见他那一身华美无双的神袍,好像在空中开出的一朵妖艳的花一样。
“那鞭子是伏龙鞭,但却不是真正的龙,乃是取自一只上古蛟龙的龙骨所化,专为惩戒犯了神戒的神者所用,很早很早以前,这鞭子突然消失了,当时诸神还以为,是那蛟龙自已逃走了,在神界四处搜寻,没有找到,后来就不了了之。”
“我亲眼见那鞭子,一鞭子下去,便要了一人性命,他挨了好几鞭!”夜妖的目光落在司马风霁的身上。
赢殇缓步走进,观察了一下司马风霁的伤势,那几鞭的伤痕还在,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你怕他会死?”赢殇突然朝夜妖询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夜妖拼命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你知道他会不会死!”赢殇低头,仔细的瞧了一下司马风霁伤,抬起手,抚了上去,刚刚摸到司马风霁的伤势,就感觉用心一阵炽热。
他立即抽了回手,眉宇紧锁。
神印?司马风霁的身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神印!
突然,他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原来如此。
夜妖的心中万分担忧,她的确不知道,司马风霁会不会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点神力都没有,她也仔细的检查过了,他没有元神!
她现在,到是希望,他就是玄玥,最起码,可以确认他绝不会死!
“这种鞭伤,可有医治的方法?”夜妖现在都感觉,自已的骨头都是那种被抽碎了的感觉,都过了这么久,神力还是程涣散的状态,根本无法凝聚,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狼狈。
“没有办法,在神界尚都没有办法,在人界更没有办法,要慢慢恢复。”赢殇摇了摇头。
“或许,他死了更好。”赢殇突然说了一句,笑看着夜妖:“他死了,你就和我名正言顺了,咱们也用不着私奔了!”
夜妖抬起头,瞪着赢殇,“我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要与你私奔的话!”
“你不记得,我记得就行,难道你还想赖帐不成?”赢殇笑着打趣。
夜妖从身上,掏出摄魂铃,用力的扔了出去。
赢殇看着落入雪地的摄魂铃,神情未变,淡定的走过去,将摄魂铃捡了起来,“你真的不要?”
“不要!你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夜妖艰难的站起身来,吃力的扶着司马风霁。
这一次,他们真的是倾尽了全力,将在青玄境内,能动用的势力,全都动用了!
容隐和秦风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追出来,如今,她又身受重伤,司马风霁更是昏迷不醒,她要尽快抵达甘木城,与暗卫取得联络!
夜妖扶起风霁,两人艰难的站起身来。
龙焰驹急的直叫,绕着主子的身影,转来转去。
司马风霁的重量,已经不是夜妖能够承受的,她只觉得脚下一软,失去控制的倒了下去!她再一次,使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来,吃力的将司马风霁抱在怀里。
身后,赢殇已经不见了。
她突然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赢殇本就无心,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就如他所说的,他巴不得司马风霁早点死了!
也不知道,赢殇究竟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夜妖可以肯定,赢殇接近她,绝对是有别有目的!
“霁郎,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撑下去!”夜妖说完,将司马风霁的扶了起来。
一旁的龙焰驹顿时迎了过来,卧在雪地中。
“龙焰真乖!”夜妖抚了抚龙焰驹的鬃毛,夸奖了一声。
终于将司马风霁扶上马背,夜妖也翻身骑了上去,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还在支撑着,将缰绳往她的胳膊上紧紧的缠了起来。
“龙焰,走,尽量挑小路。”
龙焰驹顿时朝前方跑去,它的速度,不是很快,看样子,很担心马背上的两个主子。
夜妖看着天色,天马上就要大亮了。
她不知道,在城中的时候,司马曜熏为什么心慈手软放过她,但是她觉得司马曜熏并没有那么好心,一定会派人来搜寻她们!
她猜测的没错。
几个黑色劲装的男子在她刚刚停留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人翻身下马,查探着雪地中的脚印。
“我们可能找到夜妖的踪迹了,马上去通青冧大人!剩下的人,跟我追上去!”
一行人,正准备朝前方追去,突然听到四周响起一阵轻脆的铃声。
放眼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是哪里来铃声?
几人四处望去,只见雪中,落着一个银铃,没有任何风,就那么静静的落在雪中,这个银铃却能自已发出声音?
“去看看。”
几人朝那个铃铛围了过去,那铃声戛然而止,几人的身影,僵硬的倒在雪地中。
赢殇缓步而来,松软的雪地上,不见他任何脚印。
他抬手,摄魂铃顿时落入他的掌心,“你也本是有灵性之物,这几个魂魄,就赏给你修炼吧。”
摄魂铃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他紧握双手,飞身而起。
夜妖还未行太远,他静静的看着那道身影。
“小妖,你都伤成这样了?真的不靠我吗?我便让你知道,不靠我是不行的。”他说完,挥了挥华袖。
前方,是一片树林,龙焰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夜妖感觉,眼前的影物有些朦胧,她立即摇了摇头,让自已清醒一些。她的体力已经严重的透支,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走了许久,还未走出这片林子,她顿时让龙焰停了下来。
朝四周望去,竟然分辨不出方向,雪地上,竟然都是马蹄印!
“龙焰,我们迷路了。”
她们急需找一个地方,能够好好的休养一下,不但没有找到,反而还在这林子里迷了路!
“咴儿!”龙焰突然朝前方跑去。
夜妖没有阻止,她能明白,龙焰此时的心情。
又跑了许久,还是在这个林子之中打转,跟本就没有走出去!
“龙焰,别跑了,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夜妖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再抬头看看头顶的天空,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差一点摔了下去!
她立即稳住身形,跃下马背,抽出匕首在树上刻了一个痕迹。
赢殇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
“这个倔强的女人!”也还好,她现在受了重伤,要不然,肯定能瞧得出这其中的破绽!
“小妖,有时候真的是让人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赢殇抬手,华袖一挥,一瞬间,他的身后,出现了一群狼。
“去吧,游戏难度再增加一些,我就不信,她还能撑得住,小妖,你会知道,你需要我的,不止是现在,将来,你更需要!”
“嗷呜!”
夜妖混身一紧,将匕首藏好。
“龙焰,有狼!”
龙焰喷了一口热气,拿头拱了拱夜妖,示意她快上来。
听那声音,狼就在不远处!
夜妖吃力的翻上马背,“走,往这个方向!”
龙焰顿时朝前方冲了上去!
“嗷呜!”又是一声狼的叫声,听着就在她们的附近。
夜妖的脸色一瞬间血色全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狼一般不都在晚上才出动的吗?怎么会在天微亮的时分?
现在,不是符不符合常规的时候,她要想着,怎么面对这一群恶狼!
“龙焰,你跑起来,狼未必能追得上,等一下,若是危险,你带着司马风霁逃出去!”夜妖做了最坏的打算。
“咴儿!”龙焰驹顿时叫了一声,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它不赞同这样的做法。
这一声叫声,顿时引来了四周环视的狼群!只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接着,一只,两只,三只……
一一出现在夜妖的眼前。
另一个方向还有!
夜妖抽出身上的匕首,与狼群对视着。
一只只恶狼,舌头耷的很长,阴冷的目光,垂涎的神视,正一步步逼近!
这么多狼,夜妖跟本就不知道从哪一只先下手!
突然,一只狼从背后袭来,龙焰顿时躲开,夜妖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司马风霁跌了下来!
“霁郎!”夜妖顿时扑过去,抱着司马风霁。
看着越靠越近的狼群,夜妖将司马风霁抱得更紧。
没有死在青玄帝都,难道要葬身狼腹?
她将司马风霁放了下来,突然抽出手中的匕首,朝狼群扑了过去!
赢殇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薄怒,“疯了,疯了!”
夜妖握着匕首,只觉得手腕一阵无力,但是也准确的刺入了那匹狼的要害,她这一动,整个狼群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
她顿时朝另一个狼扑了过去,将那只狼一击毙命!
“咴儿!”龙焰突然叫了一声。
一只狼竟朝司马风霁扑了过去!龙焰抬起蹄子朝那只狼踢了过去,另一只立即冲上来,朝龙焰的另一只腿,张开血盆大口。
夜妖将手中匕首扔了出去,插入那只狼的身上,龙焰得救,她去失了唯一的武器!
一只狼,突然朝司马风霁扑了过去,夜妖的心跳,骤然停止!
“霁郎!”她毫不犹豫的朝司马风霁扑了过去!
那只狼伸出利爪,只差一点,就按在夜妖的身上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华袖一挥,那只狼顿时被扫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一旁的树杆上,没了气息。
赢殇站在夜妖身旁,一旁的狼缓缓往后退去。
“赢殇……”夜妖虚弱的唤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赢殇朝四周望去,抬起手,朝那些狼群扫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狼群,顿时失消失无影无踪。
赢殇蹲下身来,看着已经昏迷的夜妖。
“小妖,你明知道,只要唤我一声,我便会出现,你为什么不叫我?宁愿死也不愿意欠我的人情?还是,你笃定,我一定会出来?”
“若是后者,那我真的是输了!”
他缓缓将夜妖抱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司马风霁,将人放到马背上。
“你现在可以为了他不故性命,你爱他胜于爱你自已,将来有一天,你就会明白,这一份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
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夜妖动了动手指,还是感觉全身上下都是一阵酸麻无力!
眼皮沉重的,好像被缝合了一般,怎么都睁不开眼。
突然,她的脑中浮现出群狼环视的一幕!
“霁郎!”夜妖直起身子,看着四周。
“姑娘,你醒啦?”一位老妇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些烧开的水。
夜妖看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司马风霁的身影,心中顿时一紧,一把握着那老妇的手,刚刚烧开的水渐在她的手背上,她都丝毫不觉得疼。
“还有一人,我的霁郎,我的夫君呢?”
“这位夫人,你不要激动,这个房间的狭小,你那夫君,又伤的太重,在另一间的屋子住着呢。”
夜妖顿时下床,朝屋外冲了过去,另一间的屋子就在对面,夜妖掀开布帘看到床上趴着的那道身影,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已经请了大夫给你们开了药,你伤的轻些,你夫君伤得重些,不过那大夫说了,都是皮外面伤,不碍事的。”
夜妖缓缓坐在床边,看着依然在昏迷当中的司马风霁。
这哪里是皮外伤,这是比内伤还要严重一千倍,一万倍伤!
“谢谢你。”夜妖朝那个老妇道谢。
“夫人,不用谢我,这大夫是一位公子请的,钱也是那位公子出的,我们不过就是给夫人和这位公子一个安身的地方,夫人不嫌这屋舍破陋就好。”
“那个人呢?送我们来的人呢?”夜妖立即朝妇人询问道。
“那位公子留下这个,就走了。”
夜妖看着那个妇人手上的摄魂铃,接过之后,握在手里。
“夫人一定饿了,我就去准备些吃食来。”
夜妖朝那妇人点点头,守在司马风霁的身旁。
真的如赢殇所说,这伤没得治,只能是靠自已慢慢恢复,也许是有神力的原因,她现在,觉得已经好些了,虽然神力涣散,但是却不像之前那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等一下,那老妇过来,她一定要问问,这是什么地方。
夜妖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司马风霁的额头,他的体温,低得吓人,她顿时回到那间的屋子,将棉被拿了过来,盖在他的身上。
“霁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夜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他紧紧的抱着她的那一幕!
“不放!”
“不放!”
“不放!”
她的脑中,不断的响起,他坚定如铁的两个字,她知道,被鞭子抽到时的那种痛苦,简直痛不欲生!
“霁郎,让我们好好的,相守一生好不好?”
“我没有别的奢望,让我们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哪怕让我飞灰湮灭,永世无存,我都心甘情愿!”
“若能这样,我别无他求。”
床上的人,没有一丝反应,依然在昏迷着,夜妖的心,好像在烈火上一样煎熬。
“霁郎,醒过来了,我求求你,醒过来吧好不好?”
夜妖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额头朝他的脸上蹭了蹭,紧紧的挨在他的身旁。
妇人准备了一些小米粥,又炒了两个菜。
山村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的吃食,平日里,能有些肉食就算是不错了。
“夫人,我准备了一些粗茶淡饭,你凑和着用一些吧。”这位老妇虽然是山野的村妇,但是也瞅得出,这二位的身份肯定是非富即贵。
送他们来的那个人,更是一身华衣,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衣服。
而且又得了许多钱财,自然是不敢怠慢。
夜妖起身,朝一旁的木桌走去,“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
“夫人,这里是甘木城西北的一个小村落。”
“甘木城?”夜妖有些诧异,赢殇竟然将她们还到了甘木城!她的眼中,染了一丝喜色:“近来,甘木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有,前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听我家老头子说,城中到处都是死人,那江水都变成了血水!”
“打起来了?”夜妖明白,一定是因为她们在帝都的遭遇传出来了,驻在泗水城的兵力与青玄的交战了。
这么来说,文秀与司马凤仪的胜算,就算更大一些。
想到此处,她突然又发觉一个事情,她们来到这里,与离开帝都的时候,已经过了那么多日,也不知道司马曜熏与文秀,究竟怎么样了!
她的心一子提了起来,若不是文秀与司马凤仪倾尽全力相助,她也不可能和司马风霁这么顺利的逃了出来。
眼下,这么一个闭塞的小村落,也不可能打听到任何消息。
“夫人,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着吧,怎么打啊,也打不到咱这来,穷的都揭不开锅,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夜妖淡笑一下点点头,朝身后的司马风霁望去。
她还是等司马风霁醒来再走,这才稳妥一些。
让圣朝的军队打去吧!也刚好帮她们出出恶气,甘木城内,可都是司马曜熏的兵马,省得到时候,调回帝都去支援!
简单的用了一些膳食,夜妖立即坐在司马风霁的身旁,开始打坐。
赢殇的残魂已经回到摄魂铃里,幻化出来的世界,与他在神界的神殿一模一样,他能感觉到熟悉气息。
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终归还是留下了他。
冥界
赢殇已经有很多时日未出过神殿。
负责侍候他的侍者,忧心忡忡,一刻不离的守在殿门外。
突然,殿门打开,赢殇缓步走了出来。
“神尊,你去哪?”
赢殇没有回答,飞身而起,消失在的冥界上空。
他的身影,落在神界的神台之上,那日,轰然倒塌的神柱,已经被清理了,整个神界,也只有这一根神柱,倒了之后,便再也没有替代品。
倒显得,这神台之上,更加空阔了。
“赢殇!你不好好的呆在你的神界,还这里做什么?”
“神界,还是冥界对我来说,有区别吗?”赢殇说完,飞身而起。
有多少年,他未真正的踏入这幛神殿了?
玄玥,有多少年,咱们未曾相见了?
他大步迈了进去,殿内空空如野,不见一个人影,他惬意的看着四同的摆设,又回到了他所熟悉的模样。
不像小妖在的时候,会在那看似不可亵渎的神位上,摆上一朵小花,还会在那朵小花上,洒了一些水珠。
看起来,那么的娇艳欲滴,让人想拿在手里,想闻一闻那花的味道。
那就像一种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可惜,没了,都没了。
玄玥,是否也觉得,这殿内就像是人没有了心,空了,一切都是空的!
那种渡尽虚无的光阴,也随着这种空旷,直到永久!
“赢殇!”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赢殇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道身影,突然走上前去,围着他,上下打量着。
“你真的是,用心良苦!”
“你可有事?”玄玥冷声质问。
“当然有!”赢殇突然抬手,朝玄玥袭了过去。
那道身影闪身退后,却被赢殇一掌击中,只见那道身影,像是空气一样,突然间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玥啊玄玥!说我赢殇狂妄,神界,又有谁狂妄得过你?!”
“你自以为,整个神界,无人敢向你动手,所以,你才敢出此下策!你当真是为了夜妖,付出了所有你能付出的一切!”
“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会做何决择?当着整个神界诸神的面,诛杀人皇,开拓冥界,三界之内唯我独尊的玄玥神尊,你会做何决择?!”
赢殇看着这空旷的大殿,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真的意思!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突然,他凝具体内的神力,朝刚刚玄玥所站的地方挥去,已经消失不见的玄玥,再次出现。
赢殇的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抬步跨出大殿。
……
夜妖调息过后,虽然神力没有恢复,但是精神恢复了许多。
刚好,大夫来了,取了一些草药来。
他们的伤,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济于事的,这草药,帮助恢复外伤,效果很好,才几日时间,司马风霁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按理说,这位公子也该醒来了,怎么还没有醒来?”
“我夫君,身子比较弱。”夜妖轻声解释。
“外伤是好得差不多了,公子这些日子没有发烧吧?”
“没有。”夜妖摇摇头,他是没有发烧,但是体温一直低的让她担忧。
“那就好,说不定,很快就能醒过来了。”那大夫又留了一些草药,就离去了。
夜妖看着司马风霁的情况,心中的思绪,也越来越沉重,她现在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霁郎,你快一点醒过来好不好?”夜妖守在床前,握着司马风霁的手,小声的祈求着。
“霁郎,你能听见我的话吗?”
突然,司马风霁的手指微动了一下,夜妖愣住了,还以为这是自已的错觉!
“霁郎!”
“小东西,你是不是……又哭了?”他的声音,虚弱的像是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夜妖听在耳里,却是喜极而泣。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一颗一颗,像是渐出的火星一般,灼着他的手背。他吃力的握着她的手,睁开双眼。
这哭成个泪人的模样,是要心疼死他吗?
“不许哭。”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要哭死了!”夜妖靠在他的怀里,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司马风霁抬手,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拍了拍。
“不哭了,我不会有事的,我这不醒过来了吗?”
夜妖只剩一阵抽噎,将他紧紧的抱住。
司马风霁没再出声,他曾经为她的泪水,烦恼的要死,可是有时候,她哭一哭,他哄一哄,也是一种情趣。
想到此,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抬起一只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
夜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抬起身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饿不饿,我去帮你准备吃的。”
“小东西,不着急,我没事,醒来看到你好得不得了。”
夜妖看着他,泪在眼中打转,“你别骗我了,那鞭子抽到后有多痛苦,我是知道的。”
“我是男人。”
“这是什么理由。”
“理直气壮的理由。”司马风霁将她重新拉回怀里,抱着她的感觉,能够驱散体内所有的疼痛与不适,她就是他的一剂良药,能医百疾,解百毒!
夜妖拉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到被褥中,“现在,听我的,我去给你熬点粥来,你吃一点。”
“你去熬?我还是饿着舒服一些。”司马风霁打趣道。
“我厨艺那有那么差,大不了就熬白米粥,什么也不放好嘛!”
“好,好!你做的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世间的美味。”
夜妖将他的棉被拉紧一些,“我马上就来。”
司马风霁的目光,粘着她的身影,一直到她走到屋外,也舍不得收回来。
夜妖在灶房里忙碌着,拿了陶罐装了些水和米,放在小火炉。这一次,她不敢大意,拿了一个小木凳坐在火炉旁,一直盯着这个罐子。
窗外,一道身影飘然而至,看着灶房内的那个忙碌的身影。
只见她,专注的盯着陶罐,突然,他抬起手,想要阻止,只见夜妖已经快了一步,拎起滚烫的盖子。
“啊,好烫!”夜妖吹了一下被烫红的手指,将扔在地上盖子用湿布包着捡了起来。
“真笨!”
是啊,真够笨的!窗外面,那个几乎是透明的身影,笑着点点头。
不过是一缕残魂,就算是本尊能力再强大,他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助夜妖与司马风霁来到甘木城,赢殇已经是耗尽了这一段时间所修炼出的所有能力,只能呆在摄魂铃里,休养生息。
看着那道身影,赢殇忍不住抬起手,朝胸前抚去。
“小妖,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这颗心,如果我有,或许,我不会让你回到他的身边!”
半刻钟后,夜妖端着一碗粥回到房内。
香香的米粥顿时让司马风霁有了几分食欲,这一次,竟然没有糊,不过,就是稀了一些。
能吃了她亲手做的米粥,他哪里还会有其它的要求。
“好像,水放多了。”
“没事,多喝几碗也一样。”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夜妖听着他的话,心里顿时好受多了,将他扶了起来,拿着勺子亲自喂他。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司马风霁刚刚已经注意了一下四周,没有判断出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从帝都逃出来了,但是秦风他们全都困在帝都,这里是甘木城,圣朝与青玄已经开战,六皇子与文秀也困在帝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几日,你昏迷不醒,我也不敢离开。”夜妖一边喂着,一边和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我没事了,不用再担心了。”
“等你吃完这些粥,我就想办法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联络上暗卫。”
司马风霁点点头,在夜妖的服侍下,一口气吃了五碗稀粥,精神也恢复了一些。
他发现一个问题,全身上下的功力全都涣散了,一点真气也凝具不起来,他这样,与一个废人有何区别?
这伤,恐怕又要养上好一阵子了。
“其它的事情,先不管,只要联络上暗卫,我就有办法了。”司马风霁朝夜妖轻声交待。
“好,我就去,你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夜妖说完,站起身来,手腕一紧,她低头一瞧,手被他紧紧的拽住。
“小心一些。”司马风霁不放心的交待了一句。
“天黑之前,不管有什么消息,我都会赶回来。”夜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司马风霁靠在床上,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他勉强支撑着身子,盘腿坐在床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被鞭子抽中的时候,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反应,他似乎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被封在他的体内。
他每一次,能够死里逃生,可是因为这个原因?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都不会发觉,他的身上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那几鞭,好像阴差阳错的,破了一些封印。
他顿时气沉丹田,试着去感应那股力量,那道封印,已经很薄弱,假以时日,定能靠他自已便能冲破。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猛然一紧。
他究竟是谁?
如果那道封印冲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摇了摇头,重新靠回床上,这道封印,不冲出罢!他不想打破现在的局面。哪怕是逃避,是懦弱,或许不敢面对也罢,他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如今的甘木城,已经空如慌野。
城中不见任何人,可见战事已经结束了。
这一路行来,夜妖听到,圣朝的兵力并未退去,而是弃了已经攻下的甘木城,攻向下一个城池。发兵的原因就是,圣朝的神武候与夫人失踪了!
夜妖在城中,放下联络的信号,便匆匆赶了回去。
司马风霁的身子,肯定比她的状况还要糟糕,现在别说能与人敌对,恐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不能离开太久。
只能放弃去主动联络暗卫,让暗卫来联络她们。
还好,在回来的路上,她又拦住一些流民,打听了一下消息。
没有六皇子和文秀的消息,也没有司马曜熏的消息,更没有新皇登基的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对她来说,就是好消息。
回到这个农家小院,司马风霁竟然起身了,只身一人站在院中。夜妖翻身下马,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
两人同时发问,然后相视一笑。
夜妖朝西方的天空望了一眼,斜阳还老高的挂在天空,唇角挂着一抹笑意,朝他走了过去。
“大美人,你现在可是一朵娇花一样,正是需要人疼惜怜爱的时候,我怎么能够把你只身一人放在这里啊?”夜妖笑着反问。
司马风霁轻笑一下,将她搂在怀里,“就这样,也算怜爱?”
“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要我为给宽衣解带,嗯哼嗯哼?”夜妖挑了挑眉。
“我便勉力一试,不说三五次,一次还是可以的。”司马风霁本来搂着她肩膀的手,缓缓朝下滑去,改搂着她的腰迹。
“手拿开,站在这里一阵风都能吹倒了似的,还想哪啥哪啥,你心真大啊。”夜妖反驳了他一句,“看天色还早,你等着,我开给开开荤。”
“什么?你要自已来?那更加省力。”司马风霁笑着回应。
夜妖白了他一眼,扶着他朝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婆婆,你这里,可有弓箭之类的?”夜妖朝灶房走去。
“有,有一个,不过许多年未用了,发年我那儿子从军之前,经常爱和他爹到林子里去打猎,如今儿子一去十二年,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是生是死,老头子年纪也大了,那弓箭也就扔在那里了,我去找找,看还能不能用。”
夜妖听着婆婆的唠叨,心中一阵暖意,这二老,也是可怜人,女儿远嫁,一年难得来一次,儿子失去消息,现在只剩下两人,在这里孤独渡日。
突然,夜妖想起了她自已的一双儿女。
离别了这么久,不知道他们在青玄的消息,传到了圣朝,两个孩子会担心成什么样。
小小那样的急脾气,真不知道能不能听话,好好的在圣朝等着她们。
希望,早一点联络到暗卫,将她们的消息传出去。
婆婆将弓箭取了出来,夜妖接过,拉了一下,勉强能用。
“夫人,你这是要去打猎?”婆婆看着夜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瘦瘦小小的样子,到了山里,再给野狼拉去吃了!
“婆婆且准备好,我们今天要改善改善生活。”夜妖笑了一下,拿着弓箭朝前方走去。
刚好,雪停了,冰封了这么久,终见几日晴日,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早点回来。”司马风霁轻声交待道。
“美人,在家等着,小爷给你弄肉吃!”夜妖说完,骑上龙焰驹,朝不远处的山林而去。
司马风霁的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这小东西,等他伤势好些了,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那模样,活像是一个纨绔子弟,调息良家妇女。
咳咳!司马风霁差一点没被品水给呛死。
他怎么把自已比喻成了良家妇女,简直是……
夜妖来停在林子外,翻身下马,朝林中走去,她的目光四处搜寻着,静静的林子中,踩断一根树枝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清晰。
她来到一处高处,积雪相对少一些,又可以俯瞰林中一切换。
突然,前方的草丛里,有一些动静,夜妖弯下身子,捡起一个树枝扔了过去。
一只受惊的兔子跑了出来,四下张望。
她顿时拉满弓箭,朝那只兔子射了过去!
就在此时,林子中的飞鸟突然全都朝空中飞去,夜妖迅速上前,捡起那只被射中的得兔子,朝远处望去。
动静是从那边传出来的,离她已经没有多远的距离。
夜妖看着这只兔子,不算很大,但也足够她们几人吃的了,不再耽搁,朝林子外走去。
还未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一阵轻风吹过,传来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夜妖生怕此时移动,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找了一处草丛,躲了进去。
林中,依稀可以看到那些人影,全都是一身黑衣打扮,很难分得清彼此。
双方的人马,势力相当,撕杀十分惨烈。
这么一个偏僻的林子里,有一些黑衣人,十有**,都是冲她和司马风霁来的!
另一些人,她现在还没有清楚究竟是不是她们的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夜妖眼中,她顿时举起手中箭,朝那边射了过去!
所有的打斗,骤然停止,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夜妖的方向望了过来。
“夫人!”秦风万分欣喜,正准备朝夜妖这边而来,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住,秦风的明显不敌,胳膊上被划了一刀。
“保护夫人!”秦风不捂着伤口,迅速的朝夜妖这边飞奔而来。
夜妖拉满手中的箭,朝着那些黑衣人射了过去,虽然只是普通的箭,有了她的力量,直接可以将人贯穿。
虽然神力没有恢复,但是对付这些人,她还是有把握的。
夜妖不等那些人冲上来,迎着那些冲了上去。
她的身形极快,步法十分诡异,轻松的躲过了所有攻击。这些人,无心伤她,只是想将她制服,夜妖应对起来,更加游刃有余!
“夫人,接着!”秦风见夜妖的中没有武器,立即将手中剑扔给夜妖。
夜妖接住的那一刹那,转身刺入身旁的一个黑衣人要害之处。
“围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跑掉一个!”他们的行踪绝对不能泄露!要不然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是!”一旁苦苦支撑的暗卫,顿时有了精神,迅速的朝那一群黑衣人袭去。
有了夜妖的加入,那些人显得畏首畏尾,怕伤了夜妖,无法交差。
夜妖又下了令,不能让他们逃出去,也只能避开夜妖,拼命全力撕杀!
夜妖可不想放过他们,一招一命,绝不落空!
眨眼间的,这些黑衣人,只剩下几个,寡不敌众。
“全都拿下,一条活口都不留!”秦风一声令下,顿时朝夜妖这边而来,拱手跪下:“属下来迟了,主人他没事吧?”
“快起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夜妖有些吃惊。
是赢殇将她们送来的,一路上那些追她们的人,也肯定是赢殇解决的,按道理说,秦风他应该也很难找得到她们的踪迹。
“回夫人,是小龙焰一路带我们找过来的,没想到,有人尾随,我们这才发现,实在是大意了,要不是夫人,今日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走,先出了林子再说。”夜妖走到一旁,拎起刚刚猎到的兔子。
秦风一看,立即明白,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立即有两人留在林中,再猎些猎物。
主人和夫人这一路上,肯定也是相当的艰辛,现在好了,秦风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夜妖的背影,只觉得脚步沉重,微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夜妖出了林子,就见小龙焰与龙焰已经聚到一起,小龙焰一见到她,顿时抬起头,跑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小龙焰的头。
“真乖!”
“小龙焰认主,要不是这一路,有小龙焰带着,我们还真找不到这里来。”
夜妖转身看着秦风,看他的身手受了很大的影响,一定伤的不清,她突然想到容隐她们,难道是分开走的?
“容隐她们可好?”
“夫人……”秦风低头,表情沉重。
夜妖手中兔子落在地上,心中也猛然一沉,“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容隐她们怎么样了?”
“夫人,当天晚上,我们拼死一战,援军赶到时候,容隐她们,已经……已经全都遇难了!”
夜妖一把拽着秦风的衣袖,不相信秦风说的这些话!
怎么可能?容隐她们怎么可能全都遇难了?!
“夫人,除了我之外,所有的暗卫全都覆没了!第二波援军到的时候,我才得以逃了出来,然后联络了暗卫,一路寻找主人和夫人。”秦风说完,低下头一阵呜咽。
“夫人,是我不好,我没能保住她们,秦风甘愿受任何责罚。”秦风立即跪在夜妖面前。
夜妖的脑中,一片空白,久久才缓过神来,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心中一阵闷痛,让她无处发泄。
“夫人,你要节哀。”秦风轻声劝道。
夜妖抬手,扶起秦风,“这事,不怪你,我知道当时有多么的凶险,容隐她们,绝对不会白死!”
她一定会为容隐她们报仇!血债血偿!
“夫人,帝都的情况,已经乱成一团,虽然已经休战,但是因为立谁为君的却争执不下,六皇子的大军,兵临城下,七皇子死守内城,还有四面八方的援军在赶去帝都。
“先回去,细细的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与我们听。”夜妖急切的跨上马儿。
几人回到那个农家小院,秦风立即下马,朝司马风霁跪下行礼。
“主人,属下来迟,请主人降罪。”
“起来吧。”司马风霁抬了抬手。
他此时坐在椅子上,连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夜妖立即上前去,将他扶进屋内。
秦风跟了进去,将眼前的情况,全都和二位主子说得清清楚楚。
“主人,我命人前去劫持那几个工匠,但是半路,被司马曜熏的人拦截,那几人,在争斗中,全都丧命了。”
“这个消息,传回圣朝了没有?”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已经传了回去,也正是如此,圣皇才命大军渡江,与青玄开战!”
司马风霁听着这些消息,眉宇紧锁,陷入沉思。那几个工匠,才是圣皇让他来青玄的真正目的,圣皇想要那几人,他断然是不能给的,那几人必死,在他的计划之内。
这一次,刚好死于司马曜熏之手,也省得他动手。
“主上,这一次咱们怎么安排?”
“主将是谁?”司马风霁再次询问道。
“泗水城主,封历将军亲自挂帅。”
“战局怎么样?”司马风霁又询问了一声。
“封历将军,奉命攻入青玄,是打着寻找主人的旗号,一路攻至怀阳城后,便驻扎在城中。”
怀阳是青玄的富庶之地,攻入怀阳,就等于抢了个粮仓,丝毫不用顾忌军粮物资!
退可守,进可攻!
圣朝最怕的就是,前有云苍,后有青玄,恶狼猛虎,形成夹击之势。
据圣皇所说,探子曾经探及,青玄的七皇子,私下也云苍国王来往密切,这绝对是圣皇不愿意看到的。
此时出兵,可见圣朝也是想借青玄内乱之时,狠狠的打击青玄的国力。
这一战过后,青玄可能要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来修养生息。
这样,圣朝就不用再担心青玄,可以抽出所有的兵力,对付云苍。
司马风霁露出一丝淡笑,在丰阳的时候,他所谋兵权是假,但是此时,他所谋的,却都是真的了。
“秦风,你吩咐一路人马,暗中潜入怀阳城,务必要取下封历的首级,再暗中送去青玄帝都。”
“是!”秦风立即应了一声。
夜妖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听到这一声吩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司马风霁这样做,究竟是要做什么?她不是想不明白,是她没有想到,一但他决定的事情,竟然如此的果断!
“属下告退。”秦风退了出去。
司马风霁的目光落在夜妖的身上,朝她淡淡一笑,“过来。”
夜妖抬步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旁,仰起小脸,看着他此时的满是宠溺的神情。
“小东西,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现在的局势,就是你来青玄真正想要的吧?”夜妖轻声询问。
“我想要的,是圣皇的兵符,是号令这十万大军将军令!我要带着这十万在军,还有我的八千龙骑卫,踏破整个青玄的江山城池!”
是啊,当年的玉面修罗,少年战神,已经销声匿迹了七年之久了。
夜妖握着他的手,每一步,他都在谋划,每一步,都滴水不漏,圣皇,司马曜熏,司马凤仪,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就算是谋尽了整个天下,也只是为了奉一个她。
“我们现在怎么办?”夜妖询问道。
“等封历一死,咱们便回泗水城,向圣皇传出消息,咱们九死一生,已经离开青玄,可以撤军了。”
“圣皇好不容易有了理由,自然不会撤军。”
“那便下旨,重颁将军令,赐兵符,再立三军总将。”
“此人,非你莫属。”夜妖笑了一下。
司马风霁抬起手,将她搂在怀里,这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未让他失望,下一步,也是该找一个可靠的人,放在小妖儿的身边了。
又休养了三日,司马风霁的身子已经逐渐好转。
骑马已经不是问题,但是夜妖担心,还是让秦风准备了马车。
只等着,怀阳城的消息一传出来,立即前往泗水城。
“秦风,我们都平安的消息,送回去了吗?”
“夫人放心,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去了,老夫人,小姐和小公子一但有回信,我们就立即给你送来。”
“好。”夜妖点点头。
想着走之前未了的事情,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事关圣朝皇嗣,而且皇后与圣皇又曾是落难夫妻,伉俪情深。
如今,恐怕圣皇也期待着那个孩子吧。
这样,圣朝的局势,就能稳住,要不是洛倾颜以药物控制,这孩子真能成人,若是皇子,定可让圣朝的政局稳定十年!
她相信,这件事情,娘亲一定有分寸,知道怎么处理,可是有时候,一些外界的因素,却不是能控制得住的。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司马风霁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的看着这张小脸,“怎么愁眉苦脸的?”
夜妖缓缓道,“我在想,皇后怀孕的那件事情。”
司马风霁明白,她的担忧。
“眼下,也只能一件一件慢慢来,急不得。现在这种情况,母亲心中一定有数。”他轻声安慰道。
夜妖点点头,心情顿时放松不少。
“这就对了,别皱着眉头了,笑一个给我看看。”司马风霁挑着她的下巴,等着她笑给他看。
夜妖顿时咧开嘴,“大爷,小女了卖身不卖笑。”
司马风霁顿时觉得胸中一噎,然后捏了捏她的俏鼻,“你存心想气死我?”猛然搂紧她的身子,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这些日子,简直想她想的发狂。
“要不,你给我笑一个,我出十两买一笑。”夜妖说完,将他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银票之外,还有一缕发丝,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谁的?”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你说呢?”司马风霁拿过来,仔细的收在荷包的最里层,生怕弄坏了是的。
“难道不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的剪的?这种肉麻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当着你的面,光明正大的剪下来的。”司马风霁一副,事实就是如此,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的样子。
夜妖看了一眼那荷包,绣的简直是惨不忍睹,肯定也是出自她手,算了,不问了,越问越打击人。
“主人!”秦风的声音突然响起,“事成了!”
“马车可曾备好?回泗水城!”司马风霁一声令下。
一旁的暗卫,立即去收拾,准备出发。
其实,这几日,夜妖她们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里地处荒僻,什么东西都没有添置,农舍更是一贫如洗。
夜妖看着两人站在门前,战战兢兢的老人,缓步走上前去。
“二位贵人,这就要走了?”
“二老保重,你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夜妖突然询问道。
二位老人相视了一眼,声音颤抖的回应道:“虎子,二虎子,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二位老人,好心有好报。”夜妖笑着说道。
“二位才是我们老两口的贵人啊,从贵人来了之后,我这里,有米有肉,如今二位贵人走了,更是留下了那么多好东西。”
夜妖知道,留下钱财对这二老,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这些日子,她让暗卫四处打猎,皮毛,肉类,又去换了米,足够吃了几个月的了。
“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夜妖朝二老告辞,转身朝马车走去,突然见门口,一位长相憨厚的男子,一身粗布衫,背着人包袱匆匆而来。
那人走进院子,对着两位老人跪了下去。
“你,你这是?”
“爹,娘,我是虎子,二虎子!”
夜妖微愣了一下,看着那个人的身形,明明觉得好熟悉,那不是和秦风一起来的暗卫嘛?怎么成了二虎子?
“夫人,上车吧。”秦风将夜妖扶上马车。
夜妖掀开车帘,看着坐在马车内,气定神闲的司马风霁。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正是想,找一个人给这二位老人,养老送终吗?”
“我……”夜妖无法反驳,她的确是有这样的心思,不过也只是才想了一下,还没有具体想过怎么安排。
“你随便找一个人,不怕被看穿?哪有人不认识自已的儿子的!”
“那婆婆,一天到晚的唠叨往事,只要细心听,就能猜测出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再说,那虎子走的时候,才不过一个少年,如今十几年了,变成什么样,谁知道?”司马风霁反问道。
夜妖一听,觉得他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她转过身子,掀开车帘,远远的看到,院中两个老人,抱着那个暗卫,丝毫没有半点怀疑。那一幕,让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生怕她因为这件事情就哭出来。
“霁郎,我好想我们的忆儿和小小!”夜妖说完,抱着他失声痛哭。
司马风霁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不哭了,乖,我们会很快就会回去的好不好?”
“我就是好想,我好想现在就见到她们。”
“小东西,别哭了,忆儿和小小都不像你这样。”
“我就是想哭,我好想哭。”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就要哭,就要哭!”
司马风霁俯身吻上她的唇,哭声戛然而止。
还是这个方法凑效!
……
驻守在怀阳城的圣朝大军,绝对是司马曜熏的心头大患!
如今,被司马风霁这一搅和,让司马凤仪有了翻身的余地,而且握在手中的兵力,足以和他抗衡!
这是司马风霁故意为之,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如今,司马凤仪就在城外驻扎,城墙已有几处坍塌,要是司马凤仪强行攻入,城中兵力空虚,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现在别说顺利称帝,他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
南荣氏一族倒戈,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这又是狠狠的一刀。
如今,司马凤仪不动声色,就是为了洗白他自已弑父杀群之罪。
这对他来说,是争取时间的好机会,眼下,又有圣朝的兵马,击退他的援军,使得他孤立无援,好像,已经逼入了一个绝境之地!
“殿下,殿下!今日,有人将这份东西,放于城下!”青冧抱着一个箱子,匆匆而来。
“是什么东西?”司马曜熏沉声询问。
“殿下还是自已看吧。”青冧将箱子呈了上来。
司马曜熏闻到一股血腥味,心中猛然一沉,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好事?
心一横,打开箱子,一颗人头映入眼帘,虽然那人头发丝蓬乱,但是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此人,可是封历?”司马曜熏不敢确认,这个时候,竟然是谁这么好心,送来了封历的人头?!
“殿下,属下查过了,此人正是封历!圣朝攻入我青玄的大军,正是由他担当三军主帅!”
“好!太好了!”司马曜熏将箱子合上,“来人,将封历的人头,给我挂到城楼之上!我到要让那些叛军好好的瞧瞧,别以为,圣朝的将领的首级都在我的手中!”
“殿下,属下觉得,这件事情,来的蹊跷。”
司马曜熏眉宇紧拧,思绪沉沉。
这件事情,他不是没有觉察出蹊跷之处,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封历在圣朝的大军之中,又是主将,谁有这个本事,轻而易举的就取了封历的首级?这事,司马凤仪做不到,就是他,也做不到。
那能做到的人,就是司马风霁!
但是司马风霁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让他看似得利?
“殿下,这件事情,是不是要再斟酌一下,万一是那司马风霁的圈套。”青冧劝慰道。
“圈套?那也是司马风霁在圣朝有所图谋,如今青玄的局势已经这样了,我还在乎他有什么图谋吗?就算是他有,那也是成王败寇,若我真不敌他,也只能认输!”
青冧听完,不再出声。
“将这个人头,给我挂在城楼之上,最好能让圣朝的兵马引起混乱,我青玄将士有机可乘,才能解帝都之危!”
“是!”青冧拿着人头,迅速下去安排。
……
驻守在城外的营中,几个将士看到城楼上的动静,立即派人前去查探。
司马凤仪坐在帐中,正与几位臣子商议要事。
“臣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将帝都的情况摸清楚,现在司马曜熏不敢称帝,可能朝中,也并不像咱们想象的,全都被他收服。”南荣轻云的郑重的承诺。
“如今,太后身亡,太后的旧部势力,到是可以拉拢。”一旁,坐着一位有些面生的男子,留了一些胡须。
细细看去,就会发现,有几分熟悉,这是早就退去青涩的夜轻颢,他这一次是从边关而来,特意为司马凤仪传递消息的。
“那些,都是太后死忠,不好办啊。”南荣轻云摇了摇头。
“如查,有一个人,能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那些势力呢?”夜轻颢轻声询问。
“谁?”
“司马旒仪!”夜轻颢淡声回应。
“他?他在什么地方?”
夜轻颢神秘一笑,拍了拍手,外面,走进来一位身影,看到司马凤仪立即拱手。
“参见六皇子。”
“荣君王。”司马凤仪顿时站起身来,至从那次北境之乱,司马风霁逃出青玄,司马旒仪的身世,虽然未公布于众,但是明眼人,的看就知道。
至于,这件事情,其中的曲折,众人就不得而知。
司马旒仪看着众人,并未有一人,用那种他想象中的眼光看他,他的心里顿时安稳了一些。
“我愿意为六皇子效力,不知六皇子,信不信得过我。”司马旒仪拱手说道。
“那是自然。”司马凤仪本就是爽快之人,说完,拍了拍司马旒仪的肩膀。
还有什么不能信任的,要是司马旒仪有心谋取帝位,又怎么可能在帝都浪荡了七年之久,不服太后的安排,从未有争位之心。
司马旒仪却有自已的苦楚,他本无心争位,但若太后要争,他便成了天下人眼中,太后与靖王苟且,生下来的野种。
如今,他还是靖王之子,与太后没有关系,也不过就是有一个荣郡王的封号罢了。
“有一事,求六皇子成全。”
“你说,当年,我父靖王,被逼谋反,事出有因,全是因为太后,以靖王之子,我兄长司马风霁胁迫,而不得以而为之,请六皇子日后,能为我父王平反,还我父王清白,我兄长司马风霁,北境之反,也是受太后挟制,请六皇子,一并还我兄长清白。”
听司马旒仪这么说,大家似乎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孝子,真不明白,太后那样的人,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这些事情,我全都答应你。”司马凤仪不假思索,立即应了下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城楼之上,挂着圣朝主将的首级!”一个士兵匆匆来报。
帐内的人,都是一别吃惊的神色。
“真的是圣朝主将,封历的首级?”司马凤仪又问了一遍。
“属下已经再三确认,的确是!”
帐内,一阵沉默,一时间,想不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谁取封历的首级?帝都皇城被他们围的水泄不通,司马曜熏也没有那通天的本事吧。
“这人,会不会是司马风霁?”
“有可能,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要不,咱们再等等。”
夜轻颢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隐入沉思,“据我所知,他做每一件事情,都有着别的目的,他的心思缜密,都是一局扣一局,从来不会失策。”
“你怎么那么了解他?”司马凤仪忍不住调侃一句。
他瞧得出来,司马旒仪是真的崇拜司马风霁,这夜轻颢不会又是一个吧?
“六皇子是不是忘记了,夜妖,可是我的妹妹。”夜轻颢笑了一下。
“哦哦,对对,你要是不说,我还忘记了,你可是司马风霁的大舅子!”司马凤仪笑着回应,“既然这样,咱们先静观其变,主攻城中的那些大臣,能劝降几个是几个,至于父皇被害的事情,能查出来就查,查不出来,我也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歪,后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在乎!”
“六皇子言之有理。”
“等待司马风霁那边传来消息了,咱们就不等了,直接攻入城中,拿下司马曜熏,尘埃落定!”司马凤仪沉声说道。
“是!”几人立即附和。
……
夜妖与司马风霁顺利来到泗水城,按计划,快马急报,传消息到圣都。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河山。
“你说圣皇前前后后接到这两个消息,会做何打算?”
“圣皇现在,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要是仓皇退兵,等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断然不可能退,而且一定要青玄国力大损!”
夜妖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朝中这个时候,就热闹了,皇室亲族,自然希望我领兵,真正有几个贵族,皇族后裔,前往战场,以命撕杀?除了太子那个草包,被人算计!况且,有母亲在,他们都会相互帮衬,而那些靠自已的战功换来的官职的,自然不希望我领兵,为了自已的利益,少不了一翻争吵。”
夜妖光是想着那些画面,都觉得想好笑。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那么机会争吵了,圣皇务必在短时间内,就要做决断。”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小身子,“那是他们的事情。”
夜妖顺势靠在他的怀里,“霁郎,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有时候在想,不如,我们就隐归山林,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能和你过完这一生,已经是我最大的奢望了。”
“不!”司马风霁立即摇了摇头。
至从在丰阳的客栈外,遇到那个女人,他的心里,就总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我不只要这一生一世,我要生生世世,我要你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显得情绪有些激动,更是一字一句,字字如铁!
夜妖的心中,像是吹进了一阵春风,暖暖的。
“不管什么情况,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管你是谁,你都不会抛弃我?”夜妖朝他询问道,她要他一个承诺。
“不会!”他坚定的回应了两个字。
……
圣朝,圣都,御书房。
两份急报,一前一后送到御书房内。
时间顺序,百里晖先看了第一份,看完之后,他将那份急报,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皇上!是不是封大将军,又立了战功?”主管兵部的王大人小声询问,这封历,可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自然是寄予厚望。
“你自已看吧。”
王大人立即上前去,将急报取了过来,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僵了!
“不可能,封历怎么可能被人偷袭毙命了?!”
一旁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份急报。
百里晖打开另一份,紧拧的眉宇缓缓舒展。
“神武候找到了,他身受重伤,昏迷几日,现在已经醒来,回到了泗水城。”
“皇上,眼下大军无将,此事要尽快做决断,时间久了,军心不稳,尤其是深入敌国腹地!对这十万大军,是致命的啊!”
“既然神武候找到了,臣恳请皇上,让神武候领兵,大挫青玄锐气,损失其国力!”
“不!不可!神武候领兵一事,尚需斟酌,这兵符与将军令一但交出去,想要收回来,就难了!皇上三思!”
“误国贼子!难道你想要那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吗?”
“你,你污言秽语,侮辱老夫,简直不可理喻,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敌军绝不可能轻易的就拿下三军总将的首级!”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大军之中,还有敌军的人马不成?”
“够了!”百里晖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案,“朝中大臣,如同泼妇闹街,成何体统!”
几位官员立即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过了许久,整个大殿,都是一片宁静。
“怎么不说话了?眼下,有何良策?”百里晖看着众人,不怒自威。
“皇上,依臣之见,不如再让狄将军前去统帅三军。”
“不妥,狄将军在永定城,最快也要十日才能达到青玄的怀阳,这十日太长!神武候就在泗水城,只要皇上传令,所有时间加上不出五日,定能入主军中,神武候的名声,足以震慑天下,也可排除军中有人不服的祸端。”
“此话有理,请皇了定夺。”
“皇上,你想一想,前些日子,长公主诋毁皇后腹中皇嗣一事。”
百里晖的双手,立即握紧,他微垂着头,额前冠冕之上的珠帘,挡住了他的神情。
“皇上,长公主也是心系圣朝,而且,长公主同样出自无极宫,虽然那件事,没有确切的证据,可是臣觉得,并非空穴来风!”
“够了!朕已经决定,命神武候接下兵符,赐将军令,统帅三军!传朕旨意,务必要让神武候给朕,狠挫青玄国威!”
“是!”一旁的太监顿时退了出去。
“皇上,皇上,请您一定要三思啊!”
“朕不能损失那十万将士,至于其它的,再从长计议。”百里晖站起身来,朝御书房外走去。
“皇上,此刻去哪?”
“去看看皇后吧,她的身子,日渐沉重了。”
……
三日后,急报送至泗水城。
司马风霁看着手中兵符与将军令,眼中闪过一丝淡笑。
“秦风,调龙骑卫,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到泗水城,渡江入青玄支援!”司马风霁朝秦风沉声吩咐道。
“是!”
屋内,只剩下两人,司马风霁突然将夜妖抱了起来。
“这一日,我等了好久。”
“君兰心已死,夜轻芷也死了,只要这青玄的江山落入司马凤仪的手中,你就算是真的称心如意了。”夜妖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道。
“不,这只是踏稳了一步。”司马风霁摇摇头,轻轻的朝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收拾东西,立即前往怀阳城!”
……
帝都外大营
一个传讯兵匆匆而来。
“报!”
司马凤仪正在看从帝都送出来文书,立即站起身来,这个时候,一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紧张万分。
“王爷,圣朝的兵马有异动,有消息传来,神武候已经接下三军统帅大将军之位,已经从泗水城赶来怀阳城!”
“此事当真?”司马凤仪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消息十分可靠!”
另一边,南荣轻云等人也接到了这个消息,那前几日,挂在城楼之上的封历首级,毋庸置疑,就是司马风霁所为。
几人同时来到帐内,面见司马凤仪。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不知道神武候究竟想要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对青玄,绝对不会手软。”南荣轻云沉声说道。
“就算是没有神武候,青玄也未必能定宁下来,除非,六皇子能有足够的把握,能将青玄境内,所有司马曜熏的兵力全都清除殆尽,要不然,就算六皇子坐了皇位,也始终不安稳。”夜轻颢轻声说道。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如今已是僵局,如果不是圣朝的兵马斩断了司马曜熏的后援,咱们也不可能安稳的驻守在这帝都之外,将司马曜熏变成一个困兽!”司马凤仪说完,看着面前的几位,“实不相隐,我与神武候,早已有约。”
这件事情,虽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还是司马凤仪如此开诚布公的,当着大家的面,第一次说出来。
“能与神武候结约,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惜,受累的是青玄啊。”
“还是那句话,没有神武候,青玄的内乱,定然还要持续很多年,就像一个人,受了伤,伤口已溃烂,还不如,直接将这一块烂肉给切了!当时,是痛不欲生,但是假以时日,定会长出新日,恢复如初。”司马旒仪一直沉默,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帐内的人,意见达成一致,接下来,就看神武候出手,究竟他要先做何事?
……
“殿下,殿下?不好了!”青冧匆匆而来,朝殿中坐着的司马曜熏搭手行礼。
“什么事,如此慌张?”司马曜熏冷声询问。
“殿下,封历被取首级,圣朝将士群龙无首,如今,司马风霁已经接下圣朝将军令,统帅三军!”
司马曜熏突然站起身来,神情万分凝重。
“是他?以前传来的消息,不是说圣皇对他有所防备吗?怎么可能将大军全都交给司马风霁?!这将军令,一但授出,为稳军心,以后就很难收回了!尤其是从司马风霁的手中夺回去,那简直就是虎口夺食!”
“殿下,圣朝的圣皇如今,估计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司马曜熏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这司马风霁,不止是在圣朝有所图谋,他还要谋我青玄的江山皇权!休想!”
“我不会输给他的,绝不会。”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张胜为何还没有赶到,我给了他那么几日,为何还未赶来帝都援救?”司马曜熏怒喝一声。
“殿下,不是张胜将军不想来,而是那圣朝群龙无首,但是打起杖来,却还是如以往一样勇猛,这就是军心啊!而我们青玄,恰恰是这一点,不如圣朝。”
“废物,都早一些废物!”司马曜熏怒喝一声,“传信张胜,若是十日内,没有到达帝都,提头来见!”
“是!”青冧立即退了下去。
……
未到两日时间,司马风霁与夜妖,快马加鞭,来到怀阳城。数十位将领出城迎接。
“参见将军!”
“众将领免礼!”司马风霁挥挥手。
司马风霁入战场,从不身披铠甲,依然是素色锦服,但是那股气势,却足以直面上万敌军!
“将军,昨日青玄将领张生,带兵攻入怀阳,被我军击退。”
“好!第一个要拿下的,便是张胜!”司马风霁沉声说道,气度不怒而威。
“是!”
“这几日,封历大将军遇难,众位将领各司其职,军心稳固,功不可没,待回到圣朝,我定会向圣皇禀明,对各位将令,论功行赏!”
“多谢将军!”
司马风霁御马,进入怀阳城内。
第一次事,便是去城中巡视,工事,军需,全部事务,全都亲自过问,对于没有完善,又另作安排,调兵布将。
“张胜的人马,与我们相差不多,主要是因为我样占据着怀阳城,有利于防守,这张胜拉到青玄七皇子的命令,务必十日之内,要赶到底青玄帝都,否则,提头来见,这一天,隔一个时辰,他手下的将领,都会在城下叫嚣。”一位将令朝司马风霁汇报如今的军情。
因为没有主将,他们不敢轻易的迎战,现在司马风霁来了,军中就有了主心骨。
“那便开城门,迎战!这一战,必胜!”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是!未将这就去安排。”
来到怀阳不一个时辰,夜妖便听到城外连天的撕杀声!
她迅速的登上高处,看着城下的战局。
打退打张胜,青玄就再也找不出这样的雄师,剩下的那些散兵,一个个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眼下,这一丈,不太好打啊。
一战,尸横遍野,多少像那村落里二老一样,失去亲人,孤独终老。
抛开她自已的私心,若真能如无相所说,能一统人间所有的势力,为她自已所用,除了自保,能与神界抗衡之外,或许还能够必免战火再起。
她不是什么圣人,更没有多少善心,去悲悯世人,只不过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便有了这么个念头罢了。
战火一直到子夜才停歇,张胜的兵马损失惨重,依然未能叩开城门。
但是这样胶着下去,也不是办法。
司马风霁看着身旁的将领,凝眉紧思。
他的心中,自有算计,龙骑卫应该已到泗水城了,只要伏了张胜,龙骑卫从背后攻击那批大军,几乎如探囊取物!
“既然这样僵持对彼此消耗巨大,他张胜定有速战速决之心!我的目的,便是生擒张胜,主将被擒拿,必定会军心涣散!加之龙骑卫,与我们前后呼应,胜利在望。”
“将军!未将愿意领兵,明日出城迎战!活捉张胜!”
“好,就有卫将军前去迎战!”
司马风霁回到屋内,已经快四更天了,夜妖早已睡下。
他缓步到火炉旁,烤了一会,等身子暖了,这才朝床边走去。
一拉开被褥,这才发现,整个被窝里,就她睡的那一小片,有点温度,其它的地方,全都是冰冰冷冷。
他才靠了过去,她冰冷的小脚,就朝他挨了过来。
顺着他的腿,一路朝上移去。
夜妖睡得迷迷糊糊,只是寻着热源而去,发现越往上挪,就越暖火。
最后,将两只小脚,往他大腿上方的位置一放,不动了。
好暖和啊!这里的温度简直就像是一个大火炉一样!
司马风霁本来就有感觉的某处,正兴奋着,突然来这么双小脚,像是冰块一样,这火热激情,被那么一冰,那酸爽,简直无法形容。
“你这个小混蛋!”他忍不低声说了一句。
将她的小脚丫挪走,搂着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也不管她有没有醒过来,对着那张小脸,就是一阵猛亲。
“别闹~”夜妖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
“小东西,你冷不冷?”
“好冷。”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好好的暖和暖和。”他带着一只丝笑意,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
这个方法,真是凑效,她何止是不冷了,简直是香汗淋淋!
五更时分,司马风霁未睡,便起身去处理事务。
天色大亮,夜妖才起身,看着空空的屋子,真以为自已做了一个那啥的梦!
她一人坐在床上,发呆发了很久。
她的身边,如今真的是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容隐她们,一个个全都离她而去,如今踏破这青玄万里河山,都让她觉得无法发泄心中的沉重与悲痛!
突然,外面再次传来一阵撕杀声,战事又起!
夜妖匆匆的整理好,朝外走去。
“夫人,早膳准备好了,要不要上膳?”秦风立即询问道。
“外面是什么情况?”
“卫将军带兵出城迎战,准备活捉张胜,现在不知情况如何。”秦风立即说道,看着夜妖凝眉紧思的模样,又拱手道:“夫人,有夜公子的消息了。”
“夜轻颢?”夜妖反问一句,“他在哪?”
“当年,夜轻颢离开夜氏,只身从军,投奔边关,但是因为他隐姓埋名,跟在六皇子身旁,所以一直未曾探到他的消息,这一次,他回到六皇子身旁相助,这才打探到。”
“太好了!”夜妖点了点头,“还好,他不是在司马曜熏那一阵营。”
现在的夜妖不记得。夜轻颢曾说过,他永远也不会与她为敌。
夜妖草草的用了一些膳食,来到城中,城中不少百姓被困,这是圣朝的军队,不是青玄,走在大街上,就能感觉到,百姓无不战战兢兢。
一队士巡街走过,看到夜妖,纷纷行礼。
待那些将士走过,一个东西突然朝夜妖的方向丢了过来,秦风伸手挡住,发现是一个鸡蛋。
“坏人!坏人!”一个稚嫩的孩子,指着夜妖,小脸上全都是气愤。
夜妖莞尔一笑,没有在意。
一个妇人冲出来,万分恐惧的将孩子抱走。
秦风看夜妖没有追究的意思,默默的跟在夜妖身后。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远处,几个孩子围在一起,手中端着残破旧碗,吃着不知道哪里讨来的残羹冷饭。
夜妖走上前去,看着几个孩子。
“你们的父母呢?”
“死了。”一个胆大的孩子,轻声回应。
夜妖看着这些孩子,这么冷的天,一件可以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秦风,听说,暗门收养的都是这些孤儿,然后加以训练,再委以重任?”
“是的,夫人,不过咱们的如意楼在赫连公子接手后,逐渐步入正轨了,但是人手,到还是欠缺的多。”秦风猜测夜妖的意思。
“你们,可否愿意跟着我?从此后,有衣穿,有饱饭可以吃?”
“愿意。”一个孩子带着几分怯意的回应。
“愿意,愿意!”
剩下的几个孩子,全都站起来。
“秦风,你给你一个任务,你四处找找,可否还有这样孤独无靠的孩子,然后把她们全都带给我。”
“是!”
夜妖看着城中萧条的影象,转身回了住处。
不到一个时辰,秦风就领着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孩子,面见夜妖。
来到她面前的时候,这些孩子都梳洗了一下,穿得整整齐齐,但是还是看得出,一个人眼中,都透着一股无法掩藏的恐惧。
夜妖看着这些孩子,突然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她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处境一样。
“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我教你们谋生的本事。”
这些孩子们,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狗蛋,二娃,小花……”
夜妖听完看着站在她面前相对较大的孩子,“从今后,你们随我一起,姓夜可好?便是青玄当年之国公夜氏的夜姓,可好?”
几个孩子顿时点了点头,其余的也跟着点点头。
夜妖发现,还有一个孩子,可能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
她走过去,将那个孩子抱起来,“你叫夜蕾好不好?”
“好。”孩子奶声奶气的点点头。
“秦风,这些孩子,由你暂时照顾,大一点的男孩子,便先安排到底军中,到时候,随我们一同回圣都,入如意楼。”夜妖轻声吩咐。
“是。”秦风立即点点头。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锣鼓声,热闹喧天。
“夫人,我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夜妖看着面前的孩子们,有两个比较大的女孩,她赐名叫夜霜,夜寒。
“寒儿,霜儿,你们两个最大,要分担照顾弟弟妹妹,知道吗?”
“是,夫人。”两人立即点点头。
“你们都往火堆旁坐坐,一旁的点心喜欢吃就吃吧。”夜妖看着这些孩子,对忆儿和小小的思念,也越来越重。
她得到的消息,暗门用这些孩子,来残酷的训练,有资质的,便收为已用,没有资质的,便无情抛弃,而有,用资质,还要相互淘汰,撕杀!
她不知道这些孩子们,资质如何,但是今天既然她收养了,就会负责到底。
“夫人!”秦风的迅速折返回来。
“怎么回事?可是外面的战事?”夜妖急切的询问道。
“回夫人,张胜已被卫将军生擒!主人下令,卫将军乘胜追击,两军此时,已经陷入混战!另外,龙骑卫到了,埋入在敌军之后,如今的局势,是敌军前后受敌!”
“好!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夜妖站起身来,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霜儿,寒儿,你们先带大家下去。”
夜妖转身朝外走去,她要去亲眼看看,眼前的局势!
才走不远,就见司马风霁迎面而来,对视一笑。
“你都知道了?”
“嗯。”夜妖点点头,“比我想象的快了许多。”
“你不是思念一双孩儿?”司马风霁笑着反问,抬手将夜妖搂在怀里。
“你就不想?”夜妖靠在他的怀里,娇嗔一句。
“想,当然想,有了那一双小混蛋,日子都是新奇的多。”司马风霁笑着回应,“已经收到母亲的书信。”
“在哪?快拿来给我看看。”夜妖立即直起身子,急切的看着他。
司马风霁将书信拿出来,放到她的手中。
夜妖看着信上的内容,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不用担心,眼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我们可能都被洛倾颜算计了!”夜妖将信收好,神情有些凝重。
洛倾颜虽然真的用药让皇后怀了身孕,她如此明目张胆,就是笃定皇后的信任。还有圣皇与皇后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洛倾颜,可谓是攻尽心机。
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便设下这么一个圈套。
娘亲担心皇嗣,心中又牵挂着圣皇与皇后,急于将这件事情处理,让洛估颜的诡计不能得逞,却正中洛倾颜的下怀。
搜宫未搜出任何违禁的药物,还被洛倾颜反咬一口,趁机离间圣皇皇后与娘亲的关系。
现在,娘亲只能按兵不动,再等待机会。
现在,皇后更是对洛倾颜,言听计从,整个后宫,俨然是洛倾颜说了算。
本来,圣朝势力现在就盘根错节,复杂的理不清头绪,这样一乱,岂不是更难控制!
“你不用太过担心,母亲已经想办法,让人联络洛离欢,有洛离欢在,一定能解决此事。”司马风霁轻声说道。
“洛倾颜,是不是还有其它的目的?她就不怕,皇后真的生下一个怪物吗?到时候,圣皇一定会一怒之下,处理她!”
“她绝不可能让皇后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且她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夜妖深思一下,觉得也有道理,洛倾颜不会还有其它的势力有些勾结?所以才敢如此?
既是这样,她们就更要早些回去。
如今娘亲与圣皇之间,肯定因为此事,有了隔阂,再拿此事说话,就要更加小心。
封历遇难一事,圣皇不可能不怀疑司马风霁,只是没有证据,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深深的追查下去。
但是,这两件事情,很有可能已经在圣皇的心里,埋下了猜忌!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司马风霁紧紧的搂着她,“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我呢。”
夜妖立即点点头。
……
青玄帝都,张胜被生擒,数十万大军,腹背受敌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入宫中,与城外的营帐内。
得到这两个消息的司马曜熏与司马凤仪,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反应。
就在消息传来不久,司马风霁的人也到了营地。
“快请!”司马凤仪朝身旁的侍卫吩咐道。
“参见六皇子。”暗卫拱手行礼,“此次,我家主子吩咐属下,向六皇子传话,说,数日不见,再见面时,会送六皇子一份见面礼。”
“好,你回去告诉神武候,我在此恭候神武候大驾光临!”
宫中
司马曜熏看着传来的消息,许久都未说话。
青冧在一旁干着急,如今的行势,对他们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他们现在被困在帝都,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方能保全殿下。
“殿下,如今,凭咱们的兵力,冲出皇城那些驻军的包围,还是有胜算的,只要殿下先逃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司马曜熏立即拒绝,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窗外的夜色望去:“备水一战!胜者我幸,败者我命!”
青冧脸色一寒,面对司马风霁,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也觉得,我不如那司马风霁?”司马曜熏突然询问道。
“殿下,属下是觉得,不可意气用事!只要还有命在,咱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夺得皇位,但若是被困在这帝都皇城之内,就,就……”
“权力,地位,想要的,我都曾经拥有过了,但得不到的,得不到的,始终也未曾得到过。”
“殿下,你不能这样想,如今,青玄的局势,哪一点不是你的心血,难道就这样放弃吗?”青冧看得出来,主子的眼中,竟然有一丝死寂的神色。
司马曜熏突然笑了起来,“我意已决,你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殿下!请殿下一定要三思啊,属下愿以命相护,让殿下出城!”青冧跪下来,万分紧张的劝着。
“去吧。”司马曜熏转身,朝内走去。
青冧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瘫软在地上,这么多年费心经营的一切,难道道都化为乌有?
……
怀阳城,大战获捷!
俘军七万有余,主将张胜被生擒。
司马风霁立即下令,大军开拔,朝帝都的方向而去。
司马凤仪得到消息,亲自率领众人,前行三十里相迎接大军前来。
“神武候,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那是自然。”司马风霁笑着回应,“还有未了之事,不能离去。”
“既然是神武候未了之事,那我自会尽全力,助神武候一臂之力。”
“六皇子可听说,怀阳一战?主将已降,俘军七万有余,就当是我送给六皇子的见面礼。”司马风霁说完,秦风立即将一份厚厚的名册递了上来。
司马凤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份礼,竟然如此贵重啊!
“如此,我就却之不恭!”六皇子将册子接了过来,“请神武候,入营一叙。”
“请!”
夜妖与文秀,再次相见,文秀拉着夜妖,仔细的打量了一翻。
“妖妖,你的伤势怎么样?好了吗?”
“我已经没事了,你呢?那日情况那么凶险,你可有受伤?”
“我只是一点皮外伤,况且,我皮糙肉厚,早就好了。”文秀笑着回应,“妖妖,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一次,肯定不会再向上次那样,咱们这一次,攻下帝都!”
夜妖听着文秀气势昂扬的口气,眉宇微紧,握着文秀的手,“六皇子与司马风霁联手,以后,就算是登基为帝,都会受人诟病。”
“爱说什么说什么,他连弑父杀君的罪名都担下了,还怕什么?”文秀笑着反问。
夜妖点点头,她主要是怕文秀与六皇子,心中会有忌讳。
“妖妖,那日,夜轻芷拿的鞭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连你和司马风霁都无还手之力?”
“那个鞭子来历不凡,现在也不知道落入何处,还希望攻入帝都之后,你帮我找找,那鞭子绝不可轻易碰触。”夜妖轻声交待。
文秀立即拍拍胸口,“你放心,那东西看着像个不详之物,留着也是个祸害,一入帝都,第一件事情,我就是要去命人找那鞭子,亲自已交给你处置。”
“谢谢你。”夜妖笑着道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再与我这么生份,我可是要生气的。”
“好好好,我不与你生份,不与你言谢,好了吧,文小将?”
文秀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摇了摇头,“我的军衔,已经是将军了!不再是个预备的小将,以后,请叫我文大将军,不谢!”
“噗!”夜妖控制不住的笑喷。六皇子着实不容易啊。
夜妖突然想到秦风和她说的事情,立即拉着文秀询问道:“文秀,夜轻颢是不是在你们军中?”
“是啊,我和你说,你这个庶出兄长,可比那个夜轻芷强多了去了。”文秀立即摇了摇头,想想夜轻芷,她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我想见见他。”
“好啊,等一下议完事,他也会来见你的。”文秀看得出来,夜轻颢对夜妖的事情,还是很关心的。
上一次,听到夜妖受了重伤逃出帝都,都向六皇子请命了,要是再无夜妖的消息,他就亲自去寻找。
夜妖知道,夜轻颢与夜轻芷完全不同,与那夜二爷一家子,格格不入。
容隐在世事,也曾告诉过她,她与夜轻颢的关系,一直相处的也算融洽。
两要在营帐中闲淡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两人立即走出营帐,只见外面,已经在集结将士。
已经拖了这么多日,也是时候,该拿下帝都!
“帝都可有动静?”夜妖转身看着文秀。
“没有啊,为了防备司马曜熏逃出帝都,在各个城门的出口处,我们都设了重兵,可是这些日子过去了,并没有发现司马曜熏有要逃走的迹象。”
夜妖觉得,这一点都不像是司马曜熏的行事风格,他就这么甘心等死?
现在,两方的实力相差悬殊,就算是司马曜熏有一支神枪队,又有改装过后的投石机,但是总有弹尽粮绝的时候!
司马曜熏下令,要张胜十日之内,来到帝都,然,张胜来了,却是被五花大绑着,送到了皇城这下!
司马曜熏站在城楼上,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大军,仿佛一眼望不到边迹。
这万里江山,绵延如画,如浮华一梦。
此时,就是该梦醒的那一刻吗?
突然,传来一声剧响!营地被炸,一瞬间,火光冲天。
司马风霁来到夜妖面前,带着她,退出安全的营地内,夜妖这才知道,这一次主攻的,全都是司马凤仪的人马。
圣朝的人马与龙骑卫,被司马风霁派了出去,兵分几路,踏破青玄的江山,势必一举将司马曜熏在青玄的势力,全部歼灭!
这一次的战争,在青玄的历史上,是一笔浓墨重彩!
战火蔓延了整个青玄境内。
十二日时间,青玄帝都彻底沦陷,七皇子司马曜熏身受重伤,在一股忠心侍卫的护送下,准备逃走,却被司马风霁的人劫了下来。
司马曜熏被生擒,次日,传来司马曜熏亡故的消息。至于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相传,在司马曜熏被囚禁的那晚,唯一见过司马曜熏的人,只有神武候夫人一人。
帝都沦陷,六皇子司马凤仪入主帝都,半月后,登基继位,被称玄武帝。
青玄的战火还未平息,圣朝的将士在青玄,如同秋收一般,将七皇子司马曜熏的所有势力,全都清除殆尽。
玄武帝从此后,备受争议。
永世背上弑父杀君,勾结外臣,谋夺皇位的骂名!
……
三月的春雨,如同银丝一般,从天而降。
给一夜间,竞相开放春色,整添了无尽灵秀,放眼望去,整个翠绿的嫩叶,初绽的花瓣,全都带上了一层水露,更加显得娇艳欲滴。
青玄之乱,在这一场春雨中,彻底平息。如今,青玄的局势,百废待兴,国力却大不如以前。
圣朝的将士,全都在甘木城集结,只等一声令下,便退回泗水城。
司马风霁与夜妖还在帝都,司马凤仪与文秀,亲自设宴,为她们践行。
战乱中,文秀竟然传来好消息,又怀了身孕,如今已经快在三个月了,看起来,身子略显得有些笨重。
司马凤仪跟在文秀的身后,生怕文秀再像上次那样,无所顾忌。差一点让他们失去他们的汐儿。
“妖妖!”文秀朝夜妖唤了一声。
如今,已是一国之母,不能再穿着男装,四处招摇,简直是混身不对劲。
“台阶!”
“小心!”
只见文秀,竟然不忘记提起裙摆,一脚踩了在裙子上,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方扑去。
司马凤仪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起来,这一幕,似乎已经习惯,但是每一次,还是吓得不轻!
夜妖侧身,看着坐在身旁的乖巧的小姑娘。
“姨母,我都习惯了,我母亲一天没摔个几次都不正常,我父皇正在思虑,是将门槛全都拆了好,还是以后让母后恢复男装好。”汐儿梳着两个包子髻,歪着头看着夜妖。
那模样像极了司马凤仪,但是眉宇间,又有几分文秀的影子,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子。
“那你父皇考虑好了吗?”夜妖笑着询问。
汐儿摇摇头,小小的人儿,眉宇皱的紧紧的。
“我觉得,你父皇应该是先前者。”夜妖笑着说道。
汐儿有些不相信,“姨母,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前者?”
夜妖笑而不答,司马凤仪这么多年,对着男装的文秀,每每下口的时候,是不是都先要克服心理障碍?
这个回答,太污了,还是不要告诉小孩子的好。
文秀换回女装,虽然不是绝世之颜,但也足可倾国倾城,司马凤仪会怎么选,还用说嘛!
那边,惊魂一幕已经平息下来,司马凤仪寸步不离,扶着文秀,朝这边走了过来。
“妖妖,我都要烦死了!”
“你烦死了不要紧,你身边的人都要跟着吓死了!”这一次,夜妖没有替文秀说话。
文秀立即瘪瘪嘴,简直是一肚子的委屈啊!
之前说好的,就要汐儿一个孩子,她才不想,像其它女人一样,生生生,就只知道生孩子。
可是,这一个就这么突然的来了,让她措手不及!
“以后,你自已也要注意,都是当娘的人了,汐儿都这么大了,现在又有了一个,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夜妖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
只见司马凤仪在文秀身后,朝夜妖一辑,那表情简直是充满感激。
“这才三个月,还要六个月,我干脆死了算了!”文秀现在,整个人都焦躁的不得了,以前怀汐儿的时候,多安静啊,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个,怎么就这么折腾呢。
夜妖无奈的笑了笑,怀孕的人又不是她,她又不能完全体会。
以前,怀着忆儿和小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她又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想想还有些遗憾。
“妖妖,你不要这么快走好不好?就再陪我几天嘛。”文秀拉着夜妖的衣袖,央求的说道,“你一走,我就再也找不到人能和我说说话了,整个宫里都闷死了!”
“好了,你就抱怨了,有人一天到晚的陪着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里怕碎了,你就是看不到。”夜妖说完,司马凤仪再次朝夜妖揖了一下,满脸的感激。
“真的要走?”
“必须要走,而且今日就得动身。”夜妖郑重的点点头。
“可是,那个鞭子,到现在还没有下落。”文秀试着找一些理由,她是真的舍不得夜妖走。
怀孕了之后,她觉得自已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了,特别容易依恋人,可是这个依恋的对象,竟然成了妖妖。
“有你在,我相信,那鞭子只要还在青玄,就一定会找到,你也要小心一些。”夜妖轻声提醒。
“我明白的。”文秀点点头,“来,我们喝两杯,就算是为你践行了,真想去送送你。”
“你这身子,不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宫中吧。”夜妖笑着回应。
两人坐在一起,说不完的贴心话。
一旁的司马风霁与司马凤仪对视一眼,都有几分无奈。
“神武候,我们好好的喝几杯。”
“请。”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一次的分别,就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眼下,就是这样的场景。
文秀与司马凤仪将夜妖等人送到城下。
夜妖翻身上马,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妖妖,一路顺风。”
“你也要照顾好自已,别任性。”夜妖忍不住交待着。
“我知道了。”文秀笑着回应。
司马风霁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样子,提醒了一句:“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夜妖这才调转马头,朝前方而去。
文秀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司马凤仪将她搂在怀里,“为什么要叹气?”
“我们算是渡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但是妖妖,在圣朝,不一定会是什么样子。”文秀的心中,满是担忧。
“我也曾司马风霁提过此事,只要他肯留下,王位封爵,或者他带着夜妖过他们想要的生活,可是他拒绝了,或许,他们有他们自已计划。”司马凤仪低头看着文秀,“你也别太担心了,妖妖他们,注定不会平凡。”
文秀点点头,看着夜妖消失的方向,轻轻的挥了挥手。
……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烛火随着从窗户吹进来的一丝微红跳跃着,桌前,坐着一道身影。
屋内,也不见任何人侍候,只有她,形单影只。
南荣若水看着面前东西,将盒子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鞭子手柄上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好像无处不在的,盯着她。
她亲眼所见,这个鞭子的威力,能至夜妖与死地!她也看到夜轻芷的下场,所以得到这个鞭子之后,她只是好好的收着。
如今,青玄的局势已经稳固,夜妖和司马风霁被新皇以上宾相待。
虽然,在这一场江山皇权的豪赌之中,他们南荣氏,又赌赢了一次,四大家族,唯有南荣氏,如今,独获殊荣。
可是,她南荣若水,却依然一无所有,失去一切!
还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夜妖那个贱\/人,离开青玄,回到圣朝!
她咽不下这口气,穷其这一生,她也不会让夜妖好过!
“夫人。”外面,传来一声呼唤。
南荣若水将鞭子收好,转身朝走进屋内人望去,“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
“夫人有所不知,老爷和公子,有意让我前往边关历练,如今朝中局势已经稳定。”苏墨看着南荣若水,多了几分爱唯诺。
他一落魄门生,承蒙不弃,被南荣氏收留,并授之如今之能力,又将嫡出小姐许配给他,这些,足以叫他,对了南荣氏一族,忠心耿耿,死而后已。
对南荣若水更是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违背。
“你是何打算?”南荣若水反问道。
“老爷与公子有这样的安排,苏墨不敢不从,只是这一去,要与夫人分别。”苏墨的眼中,有几分不舍。
“谁说我要与你分别?既然你前往边关,而我又是你的夫人,与你一同随行,天经地义,只希望你能早日建功立业,我也好跟着你,扬眉吐气。”南荣若水扯出一抹笑意。
苏墨大喜,“有愧于夫人,还要跟着我去边关受苦。”
南荣若水将盒子收好,帝都与那圣朝,千里之遥,而且在帝都,她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到了边关,任着南荣氏嫡出的身份,有些事情,会方便的多。
她要了解夜妖的任何动象,只为有朝一日,能找到机会,亲手杀了夜妖!
……
夜妖与司马风霁一路不曾停歇,赶往甘木城。
城中将士,已经集结,只等他们一声令下,就渡江回泗水城。
到了泗水城,司马风霁要先向圣皇复命,得到圣皇的召令,才能动身回到圣都。
“未将参见将军!”卫将军率领众位将军,朝司马风霁行礼。
“从位将军请起。”司马风霁朝众人说道,“这一次,青玄之战,战战不败,扬我圣朝雄师之威,我一定会禀明圣皇,论功行赏!”
“太后大可放心,青城不会出任何差池。 新nbsp;”司马风霁话中含着另一层深思,说完,翻身上马。
这一次追随着他的,只有两百亲卫,不见一个龙骑卫的影子。
不少大臣心中不免捏了一把汗,北境将士一向都比较烈性,暴乱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很有可能触发北境大军一同叛乱,这样的事情,在北境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恐怕也只有琉王殿下,敢这样单枪匹马进入大军驻守且暴乱之中的青城!
天色还未大亮,那一队人马便已驶出北城门,朝青城的方向而去。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巍峨的宫殿屋顶,琉璃的屋顶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站在城楼之上的太后,朝眼前这一片巍峨的宫殿望去,久久不曾回神。
早朝沿未结束,这一次的早朝,让满朝文武的心中,七上八下。
直到那轮红日,缓缓升出地平面,光芒万丈。太后才缓缓从城楼上走了下来,众大臣紧随其后,回到朝堂之中。
青玄帝还未落坐,便听到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太后娘娘,臣还有有事启奏。”这一位,也是位于四卿之一的大臣。
“何事?”太后淡声询问。
“臣要参的人便是当朝的国丈!”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一个小小的四品竟然敢参皇后的母族!
太后这是要对太子下手了吗?
……
“霁郎,不要走!等等我!”夜妖突然从床直起身子。
床上已经没司马风霁的身影,她抬起手,微微颤抖着朝他睡的方向抹去,没有一丝残留的余温。她的心中也跟着一凉!
“红绫!”她立即翻身下床,朝外面唤了一声。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奴婢马上侍候你洗漱。”红绫的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夜妖。
“他去了哪?”夜妖的心中已经猜测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他竟然就这么丢下她,一声不吭的走了,甚至都不让她去为他送行!司马风霁,你个混蛋!
“小姐,姑爷他……”
夜妖走到一旁,拿起衣服迅速套上,提上鞋子冲了出去。
“牵我的马来。”
“小姐,姑爷五更就走了……”
“牵我的马来!”夜妖沉声怒喝,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要去追他,或许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她或许还能追上他,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东方聿牵着小龙焰走了过来,将缰绳递到夜妖的手里。
夜妖没犹豫,翻身而上,冲出王府。
“东方公子,这……小姐!”
容隐疾步跑了过来,“我去追!”
“不用了,我去。”东方聿骑着另一匹马儿,迅速追了上去。
夜妖不停的踢着马腹,小龙焰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急切,拼命的朝前方跑去,不到时个时辰,夜妖来到北城门城下,城门开着,只有三三两两出城的百姓,哪里还有司马风霁的影子。
守城的侍卫认出夜妖,立即上前行礼。
“参见琉王妃。”
“琉王何时出城的?”夜妖的目光,始终盯着城外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回王妃,琉王殿下已经出城将近一个时辰了。”
夜妖勒紧缰绳,朝城外冲了出去。
东方聿追至城门,就看到那个身影,朝城外而去,他叹了一口气,迅速追了上去。
呼啸的风声,从夜妖的耳边刮过,像是一把能撕裂她心扉的刀子,她不停的朝前方奔跑,除了这个念头,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其它的想法。
“夜妖!”东方聿冲上前来,挡住夜妖的去路。
小龙焰嘶鸣一声,转向一旁,被迫停了下来。
“东方聿,你让开,我要去追他!”夜妖朝挡在自已面前的人,撕声吼道。
“妖妖,你追上他又如何?你难道要一直追到青城去吗?”
“我很想追到青城,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和他分开,我做不到!”夜妖像是疯了一样,朝东方聿指道:“你让开,你让开!你再不让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妖妖,你冷静一点。”东方聿上前来,试图劝慰道。
“他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为什么都不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夜妖的声音都喊到沙哑了。
“他这么着急着走,或许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吧,妖妖,你听我说,我与他相识十年,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过,早已是九死一生,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夜妖摇了摇头,心中一阵痛楚,“东方聿,你知道吗,我亲眼见他突然昏迷在我的怀里!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我所见到的那么强大,没有人在他无助的时候,守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
“妖妖,以前或许没有,但是现在有了,你不就是那个守在他身边的人吗?”
“所以,我才要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守城的侍卫迅速的冲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太后有令,命琉王妃速速回城,没有太后手谕,不得离开内城半步!”为首的人传完旨意,朝夜妖望去,“琉王妃,请回城。”
“回回,我们这就回。”东方聿驱马朝夜妖靠了过去。
“妖妖,听话,回去,不要让他有任何的顾虑好不好?”东方聿轻声劝着。
夜妖看着将她们团团包围着的侍卫,调转马头,朝北城的方向而去。
东方聿终于松了一口气,驱马跟了上去。
夜妖没有回琉王府,到了内城之后,直奔扶风医馆。东方聿有些头疼的跟在后面,心中不禁暗忖,这小姑奶奶,她这又是想做什么?
南扶风正在熬药,这是司马风霁差人来吩咐的,他正准备熬好了之后,亲自给夜妖送到琉王府,没想到,夜妖到自已过来了。
“妖妖,你先坐一会,药马上就好。”南扶风拿着扇子,轻轻的朝小火炉扇风。
夜妖突然走上前去,一把将他拽了过来,甩到一旁的椅子上,抽出袖中藏着的匕首抵在南扶风的小腹以下!
我去!东方聿刚进屋就看到这一幕,立即抬手捂住双眼。
南扶风感觉身下一凉,立即缩了缩身子。(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妖妖,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拿开好么?”南扶风伸手,捏着刀尖,想要挪开一些。
谁知,这个小悍妇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朝他又逼近了几分,他顿时一僵,不敢乱动。
“你如实告诉我,上一次在清华山的时候,司马风霁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夜妖冷声询问。
“哦,那件事情啊。”南扶风朝东方聿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说!”夜妖冷喝一声,“你要是敢骗我,我怕我一不开心,手起刀落,不小心废了你!”
“他真气紊乱,行功所致,高手嘛,每冲破一个禁锢的时候,总会有一两次这样的情况,而且他练的可是无极宫的无极心法,这种功法,还从来没有修练到他这种地步,我和你说,这种心法要是练成了,那可就天天无敌了……”
“南扶风,我不要和我说那些没用的。”夜妖转了一下手腕。
“啊!疼,疼!”南扶风惨叫一声。这个小丫头,她可真敢啊!
东方聿连忙松开手,朝南扶风望去,啧啧咂了咂嘴巴,不过表情,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告诉你,但是你绝对不能说是我说的!”南扶风快要被逼疯了。
“说!”夜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你先把刀拿开。”
“你先说!再墨迹信不信我再刺深几寸?”
“好,好!我说,我说!他的身上被人种下一种禁术,名为生死寂。”
夜妖听完,将手中的刀收了回来,心中反复琢磨着这三个字:生死寂,生死寂?
“这是个什么东西?”她朝南扶风望去,相信他一定知道内情。
“顾名思义,生死寂,是将他与另一个人,性命相连,如果那个人受伤,这种伤害就会凡噬到他的身上,上一次,他突然昏迷就是因为这个。”南扶风轻声解释。
“是他的母亲。”夜妖脱口而出。
东方聿与南扶风相视一眼,吃惊的看着夜妖。
司马风霁的母亲,不是当朝太后吗?在朝中呼风唤雨,不可一世,怎么可能中了生死寂。
“东方聿,我要见一个人,麻烦你去莲华寺走一趟。”夜妖转过身来,急切的看着东方聿。
“你要见莲华大师?”东方聿有些吃惊,这事和莲华大师有什么关系?
突然想到,之前夜妖抽中无量之签的事情。
“太后有令我不得出皇城,你去莲华寺一趟,告诉莲华大师,我要见他,他自然会来找我。”夜妖感觉,或许莲华知道能解生死寂的方法。
如果解开生死寂,司马风霁就再也不用受太后的控制!
“好,我这就去。”东方聿说完,转离离去。
南扶风看着眼前夜妖,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他走到一旁,将药端了起来,倒在碗里,放到夜妖面前。
“他吩咐的,我特意加了几味药,不会太伤身子。”
夜妖端了起来,走到一旁,将那一碗药全都倒在一旁的盆裁上。
“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夜妖固执的将头转向一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排斥喝掉那碗药。
南扶风看着她的模样,缓步走上前来,握着她手腕,给她诊脉。
“你身上的寒毒虽然清的差不多了,不过情况不容乐观,你还是乖乖的把药喝了吧。”
“我可以不喝吗?”夜妖抬起头,看着南扶风,眼中闪过一丝祈求。
她也不知道,自已究竟是怎么了,也许是真的疯了吧,她装怀孕的这几个月,时常在想,如果她的肚子里,真的怀着他的骨肉,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酸,委屈的感觉笼罩着整个心扉。
南扶风看着她突然变成这样,顿时六神无主,“你别这样,别难过,我想想办法。”
夜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禁抬头,朝头顶的天空望去,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的孤独。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当他离开的时候,会带走你所有感情,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南扶风看着那抹淡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已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若是这一生,他遇上一个这样的女子,他也一定会像司马风霁一样,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吧。
夜妖在前面走着,小龙焰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不时上前来,拿头蹭蹭她的身子,好像在告诉她,还有它在呢。
其实,不就是一场分别吗?
不就是暂时分开几天吗?
不就是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他而已。
她怎么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世界?
她停下脚步,摸了摸小龙焰的头,翻身而上,骑在小龙焰的背上。
“我们回家吧,回家等着他回来。”
容隐和红绫几人在府门前着急的等待着,看到夜妖的身影,立即冲了上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准备早膳吧,我饿了。”夜妖翻身下马,朝府内走去。
虽然,她看着和平常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那一种淡淡的愁绪,好像萦绕在她的身子周围,挥之不去,显得十分孤单的小身影,看起来,让人不禁觉得心疼。
“你们快去准备吧,这几天,好好一定要守在小姐的身边。”容隐朝红绫和红绡说道。
早膳准备好,夜妖一声不响的来到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寡淡无味,她刚想放下,又忍住了,拿起勺子,一口气将一碗粥吃完。
“小姐,你别光吃粥啊,还有别的菜,王妈刚刚包好的大肉馅的包子。”
夜妖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默不作声的将一个大包子吃完。
看着夜妖这个样子,红绫转过身去,红了双眼。小姐和姑爷,如此相亲相爱,突然就这么分开了,小姐怎么可能习惯得了。
红绡立即拍了拍红绫的肩膀,提醒她不要这样,万一让小姐看到了,心里岂不是更加难过。
夜妖吃完,走到一旁,“今天,太后还让我抄经书吗?”
“小姐,清月没有拿来,应该是不用抄了。”
“我书房坐会,你们下去吧。”夜妖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很简洁,平常也只是放一些兵书之类的。{新匕匕奇中文小說
夜妖随手在书架上翻着,突然有一叠东西掉了下来,她捡起来,直接坐在地上,轻轻的翻开。
这是一叠画,只是刚刚画好,并没有装裱,她没有想到,这些画的竟然是她的画像!勾勒出的神韵与她几乎如出一辙。
“全是你画的?”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翻开第二张的时候,突然有些哽咽,流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司马风霁,你这个混蛋,我从来没有尝过这样的分别之苦,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我从来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她一阵抽噎,忍不住放声痛哭。
“像个疯子一样……”
她缓缓打开手中画,一张一张将这些画全都看完,她笑着的,生气的,耍赖的,任性的,还有她睡着的,她在雪中,在树下……
他记得,她因为什么笑,因为什么哭,他知道她喜欢的一切,她不喜欢的一切,他知道怎么哄着她,怎么宠着她,怎么疼爱她……
她才发现,他原来那么那么的爱她!
若是没有这一场突然而来的分离,她或许一直体会不到。
他离开,她才知道,她早已经不能没有他。
她将这些画,细心的收好,轻轻放回原位,看着空旷的屋内,好像有无数他的影子。
“霁郎,我更发现,原来,我也爱你如此之深……”
……
天色微暗,距离下一个城池,还有三百里的距离,对这些暗卫来说,没有任何难题。
但是,为首的那抹身影却停了下来。
“主人。”秦风立即上前去,等候吩咐。
“安营。”司马风霁冷声吩咐,翻身下马。
秦风挥了挥手,所有人齐整下马,迅速在一旁的空地上扎营。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主人现在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他并没有问出来,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营地扎好,司马风霁缓步走入营内。
几个暗卫立即熟练的将地毯铺好,垫上几床褥子。
司马风霁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篝火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深深隐藏。
他抬起手,将收在怀中荷包拿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荷包里装了一样东西,是两缕系在一起的发丝,这是那天,他们发丝缠绕在一起的时候,他不顾她反对,剪下来的。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他握在手中,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走的这样突然,小东西肯定要恨死他了,不知道要骂他多少回。
之所以停下来,拖延几日,是因为再过几日便是他母亲的生辰。
虽然,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此残忍的决定,还是希望能够拖延几日。
夜幕缓缓降临,不时有风声吹过,卷起营帐的布条,发出猎猎声响,一旁的火堆已经熄了,只剩星星火光,不时的闪烁着。
司马风霁缓缓躺了下来。
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那些,他尘封的记忆,他永远也不想回想的记忆,不受控制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脑中。
青玄炎帝年间
空悬了二十多年的后位,终于迎来新主。
她就是君兰心。
母凭子贵,登上后位,在未登上后位之前,她便已经冠宠六宫。
她的儿子一出世,便被皇上万般疼爱,满月之迹,炎帝就有立储之心。
但是君兰心极力劝阻,才使炎帝暂时压下这个念头,赐号为琉,封为亲王。
这在当时,震惊朝野,因为青玄从未有一个刚出生的皇子,便被赐封为王的先例。
世人都以为,琉王当受尽这天下万般宠爱。却无人知道,他却如同身处地狱!
昏暗的屋内,烛光闪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一阵恶心,小小的他被宫人领到屋内。
“皇儿,你想要这天下吗?你想要的话就亲手去夺。”君兰心拿起一旁的刀子,递到司马风霁的手中。
“不,母后,不要!”他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面前,是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女人,肚子微微隆起,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身上早已是遍体鳞伤。
此时的司马风霁,不过刚刚过完三岁的生辰,他甚至都不知,什么是天下!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哀求的眼神,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恐惧。
“杀了她,再将她腹中的胎儿掏出来,让本宫瞧瞧,怀的究竟是个龙子还是龙女。”君兰心握着司马风霁的手,将刀锋指向那个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
“不,不可以,母后,不可以。”
“将来,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抢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父皇的疼爱,抢你东西的人都该死!你杀了她,是对她的一种恩赐。”君兰心蹲下身子,笑着摸着司马风霁稚嫩的小脸。
“你是本宫的皇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算是杀了这后宫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可以,谁惹你不开心,你就去杀了他!”
“母后……”司马风霁胆怯的唤道,他不知道对错,只是从心里排斥这种做法。
虽然,有时候,被人欺负让他很不开心,但是杀人,又意味着什么?他不懂。
“来,从这里刺进去。”君兰心后着司马风霁的小手,突然狠狠的朝那个女人的腹部刺去。
滚烫的鲜血渐了司马风霁一脸,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那个女人早已经被拔了舌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的手上,全是滚烫的液体,分不清是血还是什么,他想要抽回手,却被君兰心死死的握着!
“这们就对了,这应该这样做!我的好霁儿,这才是本宫的好儿子。”君兰心笑的有些狰狞。
一旁的宫人立即上前来,将司马风霁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另有几个人过来处理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司马风霁朝那个女人望去,小脸上全是麻木的神情。
宫女抱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朝君兰心走了过去,他不知道那什么,只听到宫女说:“娘娘,是个龙子。”
“埋了!”君兰心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可是这样,相思仍然觉得不满意,还是苦着小脸。
“明日哥哥也不舒服,咱们都不去,我要哥哥陪着我出去玩。”
相忆有些难为,不过看妹妹的神情,还是点点头,“好,明日哥哥也头疼,咱们都不去了,妹妹想去哪?”
相思这才点点头,小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明天,咱们去如意楼,找赫连叔叔。”
百里琉霜在房内等着,看到两个孩子,立即招招手,将两个孩子拉到身边。
“小小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想娘亲了。祖母,娘亲来信了吗?究竟什么才会回来啊?”相思的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百里琉霜疼惜的摸摸相思的小脸,“刚刚祖母得到消息,他们已经回到泗水城了,只等着圣皇下令,将他们召回圣都。”
“既然已经回到圣朝境内,他们回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等什么召令?”相忆不解的询问。
“忆儿有所不知,你爹爹现在,已经接下将军令,已经是统帅三军的大将军,按道理,他应该驻守的泗水城,随时听候圣皇调令,不能擅自回来。”百里琉霜耐心的和两个孩子解释。
“那爹爹和娘亲,能顺利回来吗?”相思的心里有些担忧。
万一,那圣皇,不下召令怎么办?那爹爹和娘亲就只能留在泗水城?
百里琉霜也不敢肯定,现在朝中的局势,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因为让次的事情,导致她与圣皇姐弟离心。
如今,皇后的情况,不容乐观,正如南扶风所说,已经完全被洛倾颜控制。
洛倾颜已经不是以前洛倾颜了,这一段时间,她借助皇后的势力,在朝中广交人缘,不知道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现在,只能按兵不动,等着洛离欢的消息。
眼下,可以看得出来,圣皇将不中意霁儿领兵一事,不过是事出紧急,被迫为之,不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若是以前,她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她说了,反而更不好。
“祖母,我们能去泗水城找爹爹和娘亲吗?”相思带着一丝希冀询问道,既然娘亲和爹爹有要回来了,那她和哥哥去泗水城便是。
百里琉霜有些为难,都不知道怎么和两个孩子解释。
当初,霁儿离开圣都前往青玄,让两个孩子留下,是圣皇提出来的,现在,两个孩子只能随她留在圣都,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猜忌。
“妹妹,你放心,娘亲和爹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咱们要做到和爹爹的承诺,不能让爹爹失望,我们再等等,好吗?”
“好。”相思点点头。
纵然心里很不情愿,小小的她,也知道,不能给爹爹和娘亲添乱。
“真是乖孩子,来,我们用膳了。”百里琉霜给两个孩子夹菜。
等过一会,将两个孩子安置了,她还得出府一趟,多周旋周旋,听听朝中究竟是何意见,也好再作打算。
……
转眼间,差不多十日了过去了。
夜妖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金钗取了下来。
“怎么了,不喜欢这支?”
“霁郎,咱们来泗水城几日了?”
“怎么了?”司马风霁双将一朵珠花别在她的发间。
“圣朝的召令,按道理来说,应该已经到了!怎么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难道圣皇,这个时候,不打算让我们回圣都?”夜妖发出了一连窜疑问。
司马风霁唇角的笑意,缓缓消失,坐在夜妖的身旁。
“不是不让我们回圣都,是留我在泗水城驻守,随时候命。”
夜妖顿时站起身来,“你收到消息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收到的,本想晚上再告诉你,只是看你太过急切,说了来也罢。”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入怀中。
“我就料到,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圣皇对你,已经有所防备。”
“就算是,没有这一次的事情,从祭司说出有夺权祸国者出的时候,所有矛头指向我们,圣皇的心中,就已经有所猜忌了,不过是顾着母亲当年与他的情谊罢了。”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我不能留在泗水城,忆儿和小小还在圣都!”夜妖的心中一阵担忧,虽然没有人能伤得了小小,但是他们还是孩子啊。
“我一时半会,无法回去,你自然是要回去的,这也是母亲的意思。”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收拾行装。”夜妖立即甩开司马风霁的手,去准备东西。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将她再次拽入怀中,“小东西,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只是想和你再待上一会。”
听他这么一说,夜妖的心里,也有些舍不得。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恢复,她的神力,已经能够凝聚一些,但是不能持久,他的情况,肯定要比她糟糕的多,她怎么能放心得下。
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她,此时,她的心,真的好像是被人拉钜一般。
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小东西,我爱你。”
“我也爱你。”夜妖轻声回应。
司马风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他才是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啊!
久久之后,他才松开她。
“我会让暗卫护送你回去,容隐她们不在你身边,回到帝都后,东方聿会再安排一些人,你挑几个,培养一下,为你所用。”司马风霁轻声交待。
“我知道。”夜妖点点头。一提起容隐她们,她的心中,一阵酸楚。
她与司马曜熏见了最后一面,她刚离开,司马曜熏自杀了,所有司马曜熏的势力,也被一举歼灭,也算是为容隐她们报了仇。
可惜,她却永远的失去了她们。
不管她的身边,还会出现多少人,容隐她们的地位,都无人可以取代。
“回去之后,万事小心,洛倾颜这数月,在帝都一定没有闲着,至于她,你不必手下留情。”司马风霁沉声说道。
夜妖点点头,“对她,我自然没有什么情面可顾的。”
司马风霁抬起手,将她的发丝拢到脑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小脸。
真的是好舍不得啊!
“我走之前,命东方聿接着调查太子一事,相信,应该也有眉目了,我们在青玄这一战,也消耗了大量的势力,眼下,我刚好可以在泗水城,再培植一些出来。”
“此事,对了我们牵连太大,我有分寸,到时候,我会让安哥来替我们传递消息。”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
“我准备了一些礼物给两个孩子,回去之后,告诉她们,爹爹好想他们。”
夜妖听着他的话,鼻间一酸,朝他的怀里扑了过去。如今,为了稳固眼下的势力,司马风霁必须留在这里,一但抗命,这几个月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你送送我好吗?”
“好,我送你到泗水城边界。”这是他能送的,最远的距离,他轻轻拍了拍夜妖的背,“相信我,不久的将来,咱们就能见面了。”
“嗯。”夜妖点了点头。
东西已经收拾好,秦风去通知夜轻颢,告诉他,行程提前了。
本来,司马风霁是想再留夜妖一夜,可是看到她一知道实情后的表情,也不舍得让她再为难了,他更舍不得,看她忧心的模样。
“驾!”一行人,迅速的驶出泗水城。
司马风霁一路相送,一直将人送到泗水城的边界。
这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两人一路上,一言未发,对她们来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分离。
夜妖停下马儿,看着一旁的界墓,再往前走一步,就出了泗城的边界了。
“你快回去吧。”她朝司马风霁说道。
“你先走!”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夜妖一阵哽咽,强忍住没有让自已哭出来。
勒紧手中的缰绳,踢了一下马腹,小龙焰朝前方飞速冲去,马背上的人,没有回头,一路狂奔而去。
她怕一回头,让他看到她脸上控制不住留下的泪水。
夜轻颢朝司马风霁拱了拱手,迅速朝夜妖追了上去。
这一次,他带了比较大的,资质较好的孩子跟在身边,也可以多历练,那些年纪小的,还有资质相对弱些的,就先留在泗水城。
一来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二来在军中,也能多磨砺磨砺。
司马风霁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带着一丝难掩的沉痛,分别有多苦,只有他自已知道,从舌尖泛起的苦涩,一直蔓延到心底深处。
最后,像是一杯烈酒一般,在他的心中不断的酝酿。
这苦,散不去,消不了,蔓延在他的整个心扉。
即使是离别,你先转身,让我你的背影,独自守着这一份无法言说的孤寂。
“主人,夫人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秦风在一旁的提醒道。
司马风霁调转马头,朝来时的路走去,这一条路,仿佛变得漫长的没有尽头……
一直走了很久,夜妖才停下身来,回头看着身后的路。
眼中全是浓浓的不舍。
他……已经回去了吧?
一丝风吹过,好像吹进了她的心里,一阵冷意。
按道理来说,在青玄这一战,绝对能让整个圣朝震惊,圣朝的兵将,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么痛快的战事了?
以往,这种事情,圣皇会第一时间,将大将军召回去,以犒劳将士。
这一次,绝对是个特例。
绝对有人从中作梗,只不过,这一点,恐怕也是正中圣皇下怀。
将司马风霁困在泗水城,不入帝都,势力就不会再扩大,泗水城,属于圣朝向西,最偏僻的一座城,几乎等于,是一座孤城!
难道圣皇以为,她回到帝都,只身一人,就备受桎梏?恐怕要大错特错了!
“我们走吧,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圣都。”夜妖说完,御马而去。
夜轻颢带着几人,立即追了上去。
……
“祖母,祖母,爹爹和娘亲,终于要回来了吗?”相思一路小跑,朝百里琉霜的院子而去。
百里琉霜看着快乐的像一只小鸟一样的小相思,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一连几日都说头疼,不好好的学习,今日到是好了?”
相思靠在祖母的怀里,被折穿了之后,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拉着祖母的衣袖,轻轻的摇着:“祖母,你快说,是不是呀?东方叔叔说,不出五日,我就能见到爹爹和娘亲了是吗?”
“你爹爹在泗水城有军务要处理,只有你娘亲先回来。”百里琉霜轻声解释。
“好啊,好啊!娘亲先回来也可。”相思已经很满足了。
百里琉霜的看着相思兴奋的小脸,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
几月未见,她也是思念的紧,如今,有妖儿先回来也好,只是这圣皇内,这么多棘手的事情,真不知道,先理哪头才好。
众人,都盯着皇后的肚子,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经是暗潮汹涌了。
三日后。
夜妖终于来到圣都,过了城门,直奔神武候府而去。
相思和忆儿今日都免了课业,在府门前,着急的等待着。
“咴儿!”小龙焰的叫声,老远的就似了过来。
两个孩子顿时朝前方跑去。
夜妖看着两人飞奔而来的孩子,翻身下马,刚刚站稳身形,两个孩子就同时朝她的怀中扑了过来。
“娘亲,娘亲!”
“娘亲,娘亲!”
夜妖听着两个孩子叫声,心中激动的差一点难以自持,她顿时蹲下身子,看着两个孩子。
“数月未见,忆儿和小小,好像长高了。”
“娘亲,你瘦了,你的脸色也不好,你是不是不舒服?”相忆立即询问道。
“没有,娘亲很好,就是太想你们。”夜妖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夜轻颢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几人,长长的吐了口气,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等这母子三人,终于诉够了分别之情,已经是过了好久好久。
夜妖拉着两个孩子,朝夜轻颢走了过去。
“忆儿,小小,这是你们的舅舅,是就外曾祖父曾经经常提起那位,娘亲的兄长。”夜妖轻声解释。
忆儿立即朝夜轻颢施礼:“舅舅!”
相思也规矩了不少,有礼的唤了一声:“舅舅。”
夜轻颢笑看着两个孩子,一眼便觉得喜欢的不得了,想必祖父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这两个孩子,一定走的没有任何遗憾。
夜妖牵着两个孩子,迅速朝府门走去。
百里琉霜听到消息,也匆匆赶来府门迎接,一看到夜妖,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
“娘亲!”夜妖唤了一声。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百里琉霜上前去,拉着夜妖的手。
这才几个月,妖儿又清瘦了不少,虽然她没有告诉两个孩子真实的情况,但是青玄的消息,一直源源不断的传回来。
听到她们的消息,心每每都提到了噪子眼。
“霁儿可好?”
“娘亲放心,霁郎他没事了,一切都好。”夜妖立即回应道。
“那就好。”百里琉霜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一行人朝府内走去,这一路行来,夜妖风尘仆仆,百里琉霜立即吩咐玉儿侍候着,既然已经回来了,也不急着一时半会。
夜妖洗了个热水澡,重新换一件衣裳,玉儿又重新为她梳妆。这才感觉,一身轻爽。
两个孩子就守在外面,一见娘亲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爹爹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在旁的桌子上,你们自已去看看。”夜妖朝两个孩子说道。
忆儿和相思立即朝桌前跑去,打开箱子,只见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小玩意,每一样都花尽巧思,提线的木偶,皮影人,在圣朝绝对是稀罕物,见都没有见过。
“娘亲,这个怎么玩啊?”相忆合着手中皮影人,朝夜妖询问道。
“这些你们要去请教你们的舅舅。”夜妖笑着说道。
两个孩子立即抱着箱子,去后院找夜轻颢去了。
夜妖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唇角带着一丝笑意,转身朝百里琉霜的院子走去。
百里琉霜准备了些花茶,等着夜妖过来。
一走进屋子,就闻到一股馥郁的茶香,夜妖提起裙摆,坐在百里琉霜身侧。
“来,先喝口茶。”百里琉霜递了一杯给夜妖。
夜妖接过,闻了一下,觉得无比怀念,“还是娘亲泡的茶好喝。”
“你们这一次去青玄,危险异常,好在,平安归来,而且,还达成所愿。”百里琉霜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好在有惊无险。”夜妖一句话带过,省得再让百里琉霜跟着担忧操心。
“娘亲,皇后身孕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夜妖有些疑惑。
以娘亲的行事手段,不可能会败在洛倾颜的手里,这其中,难道还有内情?
百里琉霜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皇后怀有身孕这么简单了,牵连着整个圣皇的各股势力。”
“可是,娘亲这么说,圣皇多少也会听信一些,怎么就不好好的找人调查一下?”
“当时,未能得到确切证据,洛倾颜早就做好了搜宫的准备,况且,皇后的脉象没有任何异样,与正常妇人怀胎没有区别,难道要皇后堕胎吗?”
夜妖一下子明白了,关键是百里晖需要这个孩子,哪怕他心中疑问,也不敢下定决心。
他在赌,赌洛倾颜没有这个胆量,敢拿皇室嫡系血脉来做手脚。
“云苍的战事平息,并且有意要与青玄商谈合解之事,朝中争吵不休,要云苍赔我圣朝数十个城池,千余里地,方可罢休。立太子一事,暂时也被压了下来,看似,朝中一片平静。”百里琉霜说完,再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云苍与圣皇休战一事,完全是借机休养生息,云苍国土虽大,但是兵力不如圣朝,如今战与不战,完全是两种结果,之前,霁郎派人查出来,圣朝有人与云苍勾结,才导致太子意外面身亡。”
百里琉霜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是万分急切。
可是,现在就是要证据,她拿不出任何证据。
只怕是多说一次,就与圣皇之间的隔阂就更加深了一些。
“娘亲,如的局面是,不管是皇后生下这个孩子,还是孩子中间出事,都有可能引起圣皇大乱!”夜妖的声音沉了几分。
一但圣朝大乱,各位皇子们,又有各自的拥戴者,整个圣朝的势力被瓜分,就更难为他们所用,这样的局面,也一定不是百里晖愿意看到的。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皇上心中有忌惮,将霁儿困在泗水城,却不知,他这样做,是大错特错了!”百里琉霜现在的,简直是不知道怎么处理。
皇室宗亲,此时也不到多大的作用,他们可能还宁愿,皇后嫡出,若真是皇子,才会眷顾宗亲。若真的被庶出夺了储君之位,也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娘亲放心,离皇后临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趁这三个月,好好的谋划,争取想一个可以两全的办法。”夜妖轻声安慰。
“也只能如此了。”百里琉霜满面愁容。
“妖儿,你有所不知,纵然我知道,皇后对我心存芥蒂,我也不想她有现在的下场。我能明白,她是一国之母,地位自然是所有女子都无法比拟的,她觉得,我一回到圣朝,处处压她一头,也只是表面上与我亲厚。”
“娘亲不必难过,皇后怎么想,是她的事情,娘亲何时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当年,母亲宁可放弃在青玄宫中受难亲生骨肉,也要回圣朝来助圣皇登上皇位!这几年时间,有谁知道母亲心中的苦?若是百里晖有一点顾及当年之情,这一次他就不会将霁郎困在泗水城。”
百里琉霜的心中,不是滋味,她无愧于圣皇,无愧于百里氏,列祖列宗!
就算是要保自已的儿媳,谋圣朝的权势,她也可以保证,她的儿子,绝没一点窃取圣皇皇权的心思!
“娘亲心中无愧。”百里琉霜一字一句道。
“既然如此,娘亲又何必再多想?心中无愧,自可立足天地!”夜妖轻声劝慰,“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妖儿去做。”
百里琉霜点点头,“和你这么一说,心中豁然开朗。”
夜妖淡笑一下,靠在百里琉霜的肩膀上。
百里琉霜握着夜妖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妖儿,还有一事,我要与你商议。”
夜妖立即直起身子,“娘亲,你说。”
“至从,我禀明圣皇,对洛倾颜搜宫,没有搜到任何丹药,也不能证明,皇后所怀的身孕是药物所致,我便命人去无极宫,希望能将此事告知洛离欢,可是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一直没有无极宫的任何消息。”
百里琉霜说到此处,夜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娘亲的意思是,想亲自去一趟无极宫?”
“嗯。”百里琉霜点点头,“洛倾颜已经疯了!完全不听劝阻,这几个月,你们不曾回来,忆儿和小小在,我不敢贸然离开,如果洛离欢能够出面,这件事情会容易解决得多。”
“此去无极宫,路途遥远,娘亲一路小心。”夜妖点点头,如果真能请得动洛离欢,这件事情,倒真的是有转折了。
“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只等你回来便动身。”百里琉霜握着夜妖的手,“你行事,娘亲是一百个放心,在这圣都,你人生地不熟又是初来乍到,任何人,不可轻信。”
“妖儿明白。”夜妖点点头。
“明日,娘亲就出发,府中大小事务你要接手打理,到时候凤姑的陈伯,王妈她们都会帮你。”
“娘亲放心。”夜妖郑重的点点头。
“天色不早了,娘亲也要准备准备。你刚回来去陪陪两个孩子,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娘亲就出发,不再吵醒你了。”百里琉霜轻声交待。
“不,明日一早,妖儿送送娘亲。”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就回来,还用送什么?”百里琉霜将夜妖拉了起来,“你一路奔波劳累,好好的休息休息,娘亲明日一早便走。”
“娘亲,我先去了。”夜妖说完,转身离去。
已是傍晚,天色渐渐有些昏暗,夜妖一走在诺大的府地,处处都觉得清冷。
她已经习惯了和司马风霁在一起的日子,突然一下子分开,竟然是怎么都不太适应,在仙泽,七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回到这里,才一年不到,竟然就有这样的心境,好像与他分开的每一时刻,都变得好漫长。
“夫人,晚膳都准备好了,公子和小姐在夜公子那里用了晚膳,这会正和夜公子玩的正开心呢。”
夜妖抬步朝屋内走去,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她又控制不住想着司马风霁。
这个时候,应该他也要用膳了吧?
“夫人,夫人,水!”玉儿立即提醒道。
夜妖一低头,才发现,她面前的杯子,早已经倒满了水,如今水流得满桌子都是。
几日不见,思念已经如水一般满溢。
玉儿立即上前,将桌子擦干净,看着夫人魂不守舍的样子,大概是想候爷了吧?
看着婢女别有深意的眼神,夜妖觉得有些尴尬,“上膳吧。”
玉儿立即下去准备。
用过膳食,两个孩子又来她这些粘了一阵,然后就朝自已的院子里去了。
几个月不见,好像真的是长大了,竟然都不像以前那样,非要吵着要和她睡了,这样的情况,还真让她好不习惯。
这一晚上,夜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入睡。
将近子夜,她坐起身子,突然想到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人。
她立即下床,将摄魂铃取了出来,这么长时间,赢殇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赢殇。”
“赢殇?”
她唤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难道,他出了什么事了?
“赢殇!你还在吗?”
“这么晚了,想我了?还是这长夜漫漫一人寂寞,还要我来陪陪你不成?”一道声音响起,但是却没有看赢殇的身影。
夜妖听着他的口气,顿时将摄魂铃收好。
“只是以为,你几个月未曾出现,魂飞魄散了呢。”
赢殇没有出声,只是传来一阵带着一丝猖狂的笑声。
夜妖拉起被褥,翻身上床,没有再理会他。
赢殇也出奇的没有出声,屋内,再次恢复宁静。
一缕残魂,要是虚耗过度,做了一些他力不能及的事情,的确是会魂飞魄散,但是他赢殇是谁?不过眼下,他的确是要在摄魂铃里,多待一段时间了。
夜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她猛然惊醒。
坐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天色,顿时朝外走去。
玉儿立即上前来准备侍候。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是辰时三刻了。”
夜妖拍了拍额头,没想到一睡竟然就睡到了这个时候。
“娘亲呢?可还在府上?”
“夫人,长公主五更的时候,就动身了。”
夜妖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内,“替我梳妆吧,去通知夜公子,让他随我出去一趟。”
“是。”玉儿立即上前侍候着。
夜妖换了一身锦衣华服,头上也略带了一些珠翠,如今,府中大小事务都要她来打理,不管是出行,还是在府上,都要有几分仪态。
这穿着上,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她的自已的意。
她现在是神武候夫人,是当朝长公主的儿媳,在圣朝的贵族之中,身份显贵,不能丢了自已的身份。
“夫人真美。”玉儿帮夜妖梳妆完毕,忍不住赞美道。
别人穿衣打扮,总有合适不合适的,她发现,不管任何一样东西配在夫人的身上,倒像是夫人,给这些饰物涨了几分光彩。
“妖妖。”夜轻颢唤了一声。
“你来的正好,咱们出府一趟,东方聿还未归来,咱们先去一趟如意楼。”夜妖缓缓站起身来,甩了一个华袖。
她的衣裳,全都是司马风霁亲自挑选的,有很多样式,都是司马风霁亲自设计的,然后又交由衣坊去缝制,混身上下,每一处,都精美的无可挑剔。
用料极为讲究,无一不是最好的。
放眼整个圣朝的皇亲贵族,又有哪几个人能做到如此的奢华?
夜轻颢看着夜妖,不禁笑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穿得如此……”
“如此什么?”夜妖笑着反问。
“如此规矩。”夜轻颢笑着回应,以前他所熟悉的夜妖,像个野孩子,哪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如今当了母亲,倒显得温婉了许多。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夜妖笑着说道。
“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玉儿提醒了一句。
夜妖抬步走了出去,她这一身,实是不适合骑马,以后,在圣朝,她不得不端着身架,这马恐怕只能少骑了。
夜轻颢翻身上马,一个暗卫立即走在前面领路。
马车缓缓朝前方驶去。
……
“你说什么?”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洛倾颜过身来,看着向她汇报的属下,脸色有几分狰狞。
“百里琉霜今日出城了?夜妖前脚刚回来,她马上就出城,还能去哪!”
“属下已经派人跟踪。”
洛倾颜缓步走下台阶,眉眼闪过一丝愤恨,百里琉霜还想怎么样?事到如今,百里琉霜真的以为将父亲请过来,就能奈何的了她吗?
“你们派人盯着百里琉霜,另外,候府可有动静?”
“今日一早,属下听人来报,神武候夫人出了府门,往北城去了,那里开了一个如意楼,但有所求,只要给足的筹金,便能让人心想事成,最近,好多人暗中都与那如意来来往。”
“查清这个如意楼的底细。”洛倾颜沉声交待。
“是。”
难道,这个夜妖,也想要什么东西,让如意楼的人,来替她完成?
……
夜妖坐在马车内,不时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轻颢,你看这集市,与青玄相比如何?”
“街道宽阔,中间行马,两旁才是行人,再后才是商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井然有序的集市。”夜轻颢朝四周张望着,不止这些,好像很多东西,都还分门别类了。
“是啊,而且他们还分了几处集市,将各类物品都分开了,以便于采买,看起来,也整齐多了。”
“可见圣朝国雄厚,有东幽两大国比邻,经过上一次的内乱,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国力,青玄是做不到的。”
“男人儿胸中自有天地,既然有心思,有抱负,其实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你别安慰我了,这些年我想了很多,何为大家,何为小家,何为抱负,又何为功成名就,有时候想想,你是对的,夜氏在激流中退去才能保全,离开事非之地,才能过上富足安宁的生活,何乐而不为?若能保全夜氏,又何淡不是理想抱负?”
夜妖听夜轻颢的话,可见他真的是明白了,人生就是如此,有生得,必有所失,有时候,看似你想追求的想要的,到头来,你得到手了,却发现,失去了更重要的。
还不如,一开始,就认清自已想要什么,也不会到最后,怅然失措。
“公子,前面就是如意楼了。”
夜轻颢翻身下马,来到马车旁,将夜妖扶了下来。
“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如意楼,不怕别人怀疑?”
“我就是要别人的怀疑,但是不会有人知道,这如意楼就是我的。”夜妖淡淡一笑,回头朝四周望去。
从她一出府,就发现,有人暗中跟着她,具体是谁的人,不用查出知道。
夜妖抬步朝前方走去,像平常人去一样,报了身份,先交了银子,再行通报。
“为什么进门就要交银子?”
“如意楼向来神秘,能找如意楼做事的,谁又缺这十两银子。”夜妖说完,偷偷朝夜轻颢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能赚一点是一点。”
夜轻颢简直是无言以对。
“二位请。”侍者将两人领到厢房。
夜轻颢发现,这房间,好像也与普通的房子不一样。
“这房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我说是赫连拿人特意用这种木制,不管里面多大声音说话,外面的人,是听不到一丝动静的。”夜妖轻声介绍。
几个月来,如意楼可谓是改头换面,处处都充满着神秘感。
“二位用什么茶?”
“花茶即可。”夜妖看了看牌子,又放下一锭银子。
“这茶……”
“二十两一壶,续水,再加五两。”夜妖轻声解释。
这人还没有见到,就一下子去了三十两了,这钱是真的好赚啊。
夜轻颢更不知道的是,如意楼一但确认接下这单生意,那酬金要的也是相当的高。
如意楼的花销,与收入,这才渐渐的扭转过来。
夜妖这是方便了自已,又赚了大钱,两全其美。
屏风后,一道人影快步而来,正是现今的如意楼楼主,赫连胤。
“赫连兄!”夜轻颢立即拱手施礼。
“夜兄能来,可真是太好了,这样,妖妖也不用再牵肠挂肚。”赫连胤笑着回礼。
夜轻颢知道,夜妖与这赫连胤当年可是青梅竹马,后来,祖父知道,一怒之下,还禁了夜妖的足,那是他见过的,祖父对了夜妖最严厉的一次。
虽然,不太明白当年具体是因为什么,现在想想,也能猜测出一二来。
只是,这赫连胤,现在对妖妖,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思?
司马风霁竟然也肯让赫连胤来替夜妖来管理如意楼?
而且,司马风霁还亲自去与他商谈,希望他能留在妖妖的身边。这让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司马风霁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在为妖妖打算什么吗?
“妖妖,我听到消息,你在青玄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伤势可痊愈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
“这是我命人从乌羽送来玉露丸,可以有助于调理内伤。”赫连胤将瓷瓶放到夜妖面前,眼中有着一层无法掩盖担忧。
“谢谢。”夜妖轻声道谢。
赫连胤错开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皇后怀有身孕一事,你可知道?”夜妖想知道赫连胤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用的消息。
“我最近一直在留意着,皇后的身子并未出现任何异常,所以就算是我们明明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现在也是无计可施。”
“不过最近,圣朝内不少势力,在暗中与我们接洽,假以时日,如意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得到的消息也会越来越多。”
“东方聿在调查太子遇难一事,现在可有什么眉目?”
赫连胤暂时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件事情,还要等东方聿回来,这些人万分警惕,上一次在司马风霁的手里,都能出现纰漏,可见这些人,在圣都暗中势力盘根错节。比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占尽先机。”
夜妖自然明白这些。
“对了,赫连,我有一件事情,我要你帮我做个局。”
“什么局?”
“洛倾颜的手中,不是有一个什么洛颜阁吗?我要你在三日之内,帮我清洗一下,一定要让洛颜洛损失惨重!不过,不要将他们全都除去,留一些下来,让洛倾颜主动来找你合作。”
“这个主意不错!”赫连胤立即点点头。
“既然,她们按兵不动,那我就挖一个坑给她跳。”
“好!我立即命人去安排。”赫连胤立即回应。
“从今后,我便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了,有什么消息,你暗中告诉我就可以了。”夜妖说完,站起身来,“我们就先回去了。”
“妖妖,你也要照顾好自已的身子,我看你清瘦了不少。”
“我知道的。”夜妖点点头。
夜轻颢立即朝赫连胤拱手:“赫连兄,告辞。”
“慢走。”赫连胤看着那道身影,舍不得收回目光。
此去青玄,一定是凶险异常,她身受重伤,有几日失去任何消息,他却只能在这里干等,未能为她做些什么。
……
出了如意楼,夜妖直接回了候府,立即吩咐人,前去宫中递贴子。
明日,她要入宫去,拜见皇后。
她回来圣都,于公于私,都要见一见皇后。
南扶风说过,另一种药物,若每日都服用的话,会完全受洛倾颜的摆布,听从洛倾颜的命令,这样的转变,一定能看得出来。
安哥一见夜妖回来,立即朝她跑了过来,身手利索的趴到夜妖的肩头。
“安哥,你去一趟泗水城可好?”
“吱!”安哥立即点点头,“你就让爷跑一趟,就没有什么要话要带的?”
“当然有。”夜妖淡淡一笑。
……
“小姐,不是这样,手指要轻,动力要柔,身姿更要端正,像您这一般,哪里是弹琴这种雅事,这……这……”夫子看着相思的动作,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了。
“夫子莫急,慢慢教。”相忆顿时上前,替妹妹解围。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那是要哪样?”相思早就已经磨光了耐性。
每天早上和下午的课业,简直成了她的恶梦。
“夫子你看,是不是这样。”相忆立即坐在一旁。
夫子看到相忆,神情总算是缓和了些。
看到相思小如如此这般,他简直就愧对于长公主神武候的信任,拿着这么多银子,竟然连一个弹琴的姿势都教不会!
他走出去,还如何立足啊!
“哥哥,学了半天,我都快累死了,你给我弹一首,放松放松。”相思立即站起身来,往一旁的椅子上一缩,拿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
相忆立即坐正身子,十指拨动,弹了起来。
虽然琴调十分简单,却也是悠扬宛转。
相思吃着点心,听着哥哥弹琴助兴,小脚搭在椅子上,一抖一抖,不知道有多惬意。
夫子看着相忆,眼中全都是赞许,目光不经意的一瞟,看到相思的此时的形态,差一点没跌倒在地上。
“小姐,你来弹一下!”
“我?”相思指着自已,她哪里会弹嘛!音都找不到。
“就是你,过来试试。”
相思顿时苦一张小脸,将手中未吃完的糕点全都塞到嘴里,缓缓起身,挪到琴边。
夫子看着她的小嘴被撑的都要塞不下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相思坐在琴边,拨动了一下琴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头野兽在嘶吼!
“铛!咚咚~~铛!铛铛铛!”
夫子的脸色,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一个琴,竟然能被弹成这样,他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小姐,你课业不做,不思进取也就算了,你……”
“夫子,夫子,妹妹累了半天了,休息一会也是应该嘛,而且,相较昨天,这琴音我觉得都好多了。”相忆立即挡住夫子的教训。
“公子啊,你这样会宠坏她的。等她长大了一无是处,我愧对了你的祖母,你的父母的信任,却不能教好小姐,我……”
“夫子,来喝口水,妹妹哪是一无是处,即使是又怎么样?我会照顾妹妹一生一世,她想要什么,我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捧到她的面前,妹妹的优点多了去了,只是夫子没有看到罢了。”
“优点?是我眼拙啊!”夫子站起身来,朝相思走了过去,“小姐,可吃饱了?吃饱了之后,就开始把这几个字给写了吧?你那字,歪歪扭扭,只有你自已认识,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千金之躯的府小姐,你不懂诗词也就罢了,应当写得一手好字,字迹娟秀……”
“啊!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相思抱着头,一阵大叫。
相忆顿时上前去,“夫子,妹妹头痛,我先送他回去,然后请了大夫过来瞧瞧,一会就回来,夫子稍候。”
相思顿时搂着哥哥的脖,“哎呀,好痛,头痛!”
相忆抱起妹妹,一路朝外走去,将她送回住处,放到一旁的软榻上。
“好痛!好痛!”
“好了,都回你自已的院子,就别装了。我的课业还未做完,夫子肯定要被气死了,你就在屋里休息,我去把课业做完。”
“我和那夫子犯冲!一看到他我就混身痛!”
“你不是和夫子犯冲,你是和所有的夫子都犯冲,祖母这几个月,帮我们请了好几个了,也就是这个最能忍得了你的,乖,哥哥做完课业就回来陪你。”
“那些字……”
“哥哥帮你写!”
“哥哥最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相思顿时站起身来,抱着相忆,小脸朝他的脸颊上蹭了几下。
“好了,蹭我一脸糕点渣子,夜霜,夜寒,你们陪小姐玩会。”相忆朝外面交待一声。
“是!”
“来来来,玩牌,玩牌,等等,再去准备一些吃食,蜜饯啊,肉干啊,点心、果子各拿一大盘来!”
“阁主,那个如意楼实在是太过神秘,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只知道,那如意楼的楼主,是个男人子,平日里都带着面具,没有知道他的真面目,而且从不出如意楼,更没有与任人,私下交往,只有……”那人迟疑了一下,看着洛倾颜的脸色。
“只有什么?说!”洛倾颜怒喝一声。
“只有与他有过交易的人,才能与他说上话。”
洛倾颜听着这些,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
一定是夜妖!夜妖去过如意楼!
要不然,她洛颜阁与如意楼,素来无怨,近日无仇,更没有得罪过如意楼,怎么可能会让如意楼下此狠手?
“夜妖你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拿我无可奈何,竟然敢对我的洛颜阁下手!”洛倾颜现在,满腔的恨意在胸中翻腾。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神武候府杀了夜妖!
既使是这样,也难解她心疼之恨!
“只要给如意楼足够的酬劳,如意楼就会为雇主做任何事情?”洛倾颜自语自语的询问道。既然夜妖可以通过如意楼,来灭她的洛颜阁,那么她也可以利用如意来,去对付夜妖!
“这要看,雇主要做的事情,如意楼肯不肯做。”一旁的人小生的提醒道。
“我要去会会这个如意楼主!”洛倾颜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神情冷傲。
夜妖一回圣都,就让她遭此重挫,她一定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
傍晚时分,宫中派人来传消息。
皇后娘娘,于明日辰时,召见夜妖。
“小姐,明日入宫,您要穿哪件宫服?”玉儿在衣柜里挑选着,辰时那么早,还是提前一天,将衣物什么的都准备好。
“就那件红色的吧。”夜妖转过身来,挑了一件。
“小姐,有一位自称是樱檀的姑娘,在府外求见。”门外,传来侍女的传报声。
“樱檀?”夜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容隐以前和她提过,这个樱檀是赫连胤的人。
“请进来。”夜妖立即站起身来,去前厅候着。
樱檀在侍女的带领下,缓步走了进来,立即朝夜妖行礼。
“见过夫人。”
夜妖仔细的瞧着这个樱檀,只见这个樱檀五官精致,皮肤吹弹可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混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稚嫩。
这怎么可能是容隐说过的,好多年前,就给夜二爷做过妾的那个?
“夫人,还记得,我们乌羽部的诅咒?”樱檀看出夜妖的疑惑,笑着询问。
如今,她的眼中闪着一丝真诚,没有像以前那样,好像带着一张虚假的面容,看起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少女一般。
“我自然是记得,可是,你十年来,面貌不曾有任何改变?这也是诅咒?”夜妖有些不敢相信,这哪是诅咒啊,这分明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嘛。
“夫人有所不知,我得以青春永葆,是因为我每隔三年,就要像蛇一样,全身皮肤会脱落,前三日,会奇痒无比,全身会血肉模糊,然后才会慢慢的恢复,恢复的过程中,却又要受剥皮一般的剧痛。”
夜妖听完,全身一僵,原来,竟然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如果是这样,宁愿就这样老去。
“夫人,这一次少主让我来,是告诉你,洛倾颜已经入局了。”
“好!”夜妖点点头,等洛倾颜入局,她就开始,放长线,钓大鱼。
“夫人,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少主说,夫人身边现在没有一个贴心人侍候,特意让我来夫人身边侍候。”
夜妖一时没有应下,她与容隐她们,早已经熟悉,到现在,她还没完全从失去容隐她们的悲痛中走出来。
暗卫中,也有一些女子,她并不有马上调人来身边侍候。
也是因为,她对容隐几人的思念。
赫连胤考虑的没错,她的身边,必须得有一个功夫不错,又机灵的侍卫。这樱檀,她看着不错。
见夜妖沉默不语,樱檀立即跪了下来,“夫人,以前,樱檀进入夜府,的确是意图伤害小姐,但是当初,无心护法说,只要杀了夫人,我们才有可能打破诅咒。现在少主掌管乌羽部,并要带我们解除诅咒,而且夫人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夜妖刚想说话,又听樱檀急切的说道。
“夫人,以前我的所作所为,我甘愿受罚,但是只要夫人留在我在身边侍候,我就以性命起誓,绝不背叛夫人,忠心不二。”
“你起来吧。”夜妖朝樱檀挥挥手。
“不,夫人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樱檀说完,朝夜妖深深一拜。
“谁说我不答应了?快起来吧,我身边正好也缺个得力的人,以后,你就跟着我,也好方便我与的赫连暗中联络。”
“谢夫人!”樱檀立即叩谢。
“在我这里,不要动不动就跪,更不用太过拘谨。”夜妖交待了一句,“你去收拾一下,我让玉儿给你安排住处,明日你便随我入宫。”
“是!夫人。”樱檀的脸上,带着一丝欣喜。以前见夫人的时候,总觉得是对立面的,现在换了角度,才瞧见夫人的好来。
已是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夜妖缓步走了出去,抬头看着空中,各式各样的云。
天高云阔,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一阵舒爽。
几只飞鸟从空中掠过,自由自在的振翅飞翔,她的目光控制不住的追随着那几只鸟儿而去。
“娘亲,娘亲!你陪我们玩好不好?”远处,传来相思的声音。
夜妖回过神来,看着两个朝她跑过来的孩子,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娘亲,你能陪我们玩一会吗?”相思接着娘亲的衣袖,开始撕娇。
夜妖笑着点点头,立即被相思拉着,一路小跑朝她们的小院而去。
……
同一片苍穹下,城楼之上,站着一道雪色的身影。
他迎风站在风口,衣袂飘飘,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风归去。
这无疑,成了泗水城,最让人惊艳的风景。
安哥老远就看到那道身影,更加卖力的朝前方跑去,几个飞跃,便落在高高的城楼之上。
“吱!”
司马风霁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叫声,立即转过身来。
安哥顿时热情的爬到司马风霁的肩膀上,第一次,没有被他嫌弃的扔下去。
因为,安哥的手里,可有小妖儿的信!
“带了信给我?”司马风霁明知故问。
刚刚一看到安哥的时候,他突然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已,心中一阵激动。
这才分别几日啊?
安哥得了这等待遇,顿时将藏在身上信拿了出来,还赖在司马风霁的肩膀不下来。
它可是做梦都想爬在司马风霁的肩膀上,耀武扬威!
司马风霁打一信,眼中的笑意渐渐没有了,安哥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两只眼睛顿时朝信上望去。
这都写了啥啊,竟然让司马风霁如果不快?
可惜,他是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立即灰溜溜的从司马风霁的肩膀上爬了下来。
摸着这么厚厚的信,他的心中的确是一喜,一打开,那么大那么丑的字,一页又能装得下几个?
字与的大些,丑些,这也无关紧要,可是,她竟然全都在介绍帝都现在的情况,对他,只字未提!别说离别之思了,就连个嘘寒问暖都没有。
“她还有什么说的没有?”司马风霁朝安哥望了过去。
安哥顿时摇了摇头,要说的,不都在信上吗?
“你回去告诉她,要她写一封像样的家书给我,不是这种!”司马风霁将信塞回安哥的手里,堵气的转过身子。
这些事情,有暗卫来汇报就好了,他要的是她写给他的信,就只写给他,其它什么的不要!
安哥看着手中的信,心中暗自腹诽,爷这不是白跑一趟?!
ooxx你妹啊,当爷这四条小短腿好使唤啊。
“你还在这里干嘛?赶紧回去!一字不漏的告诉她,写一封像样的家书!”司马风霁朝安哥沉声音命令。
安哥身子一抖,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迅速的消失在司马风霁的面前。
司马风霁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安哥消失的方向,好像能隔着这千山万水,看到圣都的景象,看到那道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主人!”秦风来到司马风霁身后,小声的唤了一声。
“何事?”
“薛大人奉圣皇之命,前来泗水城犒赏三将,不出三日,便能到达泗水城。”
“你去通知各个将领,前来议事。”司马风霁说完,抬步朝前方走去。
议事厅内,各位将领听到这个消息,神情交没有一丝兴奋。
“将军,按照常规,也应该是将军带着几人回圣都复命,然后再行嘉赏,再我们,闪自犒劳三军,这样在军中,才能有自已的威望,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将士们的猜测?”卫将军虽未将话说的那么直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是啊,将军,卫将军言之有理!”
“这一战,要数功劳,那是将军的功劳最大,龙骑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将军去被滞留在泗水城,这怎么都觉得,有点怠慢有攻之臣的嫌疑。”
司马风霁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神情并未有任何变化。
军中的将士,生性耿直,没有朝中之臣那些弯弯绕绕。
说的这些,也都是发自肺腑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将我滞留在泗水城,正好是圣皇的用心良苦,我已是神武候,如今受圣器重统帅三军,正是要和将士们好好的培养默契的时候。”司马风霁淡声说道。
将士们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大家加紧操练,这一次的嘉奖,不算什么,将来,还有你们出人头地的时候!”司马风霁说罢,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众人。
“你们参军,无非就是想建功立业,一个小小的泗水城,又有何前途?你们有没有想过,将来能像青玄一战一样,扫平敌国,成为最勇猛之师?”
在坐的一个个纷纷站起身来,“想!”
“做梦都想啊!”
“想!将军,我们愿意追随你!”
“誓死追随!”
众位齐齐跪了下来,朝司马风霁齐声说道:“未将愿意誓死追随将军!”
“都起来吧。”司马风霁看着众人,一一走到他们面前,“你们想要的更多,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从今天起,就按照龙骑营的操练标准来操练,现在所流下汗水,是为了避免,他日在战场上流下更多的鲜血。”
“是!”众将士齐声应道。
“下去操练吧。”
从人拱手行礼,依次退了下去。
“主人,属下听说,薛大人所带来的嘉奖令中,对主人,只是一道口谕,对龙骑营,只字未提。”秦风朝司马风霁轻声汇报。
“对我,已经不能再行物质上的封赏,否则,朝中会引起诸多不满,至于龙骑卫,为何要圣朝的嘉奖?本就不属于圣朝的编制。”
秦风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他差一点也犯了糊涂。
“按这一交的战绩,对龙骑卫论功行赏,另外新补充的人员,准备的怎么样了?”
几年前,司马风霁就想过要扩充龙骑卫的人数,但是一只所向披靡的铁骑,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训练出来的。
他准备,再补充八千人,行成两支龙骑卫,分左右两翼,已经暗中秘密训练了几年,如今,也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主人,这八千龙骑卫,随时可以调入泗水城。”
“好,你去安排吧。”
“是!”秦风立即退了下去。
……
辰时,朝阳初升。
夜妖的马车,已经来到宫门下,樱檀先一下步车,将夜妖扶了下来。
宫门前,有宫人前来相迎。
“夫人,皇后娘娘特意让奴婢在这里恭候夫人。”
“有劳了姑姑。”夜妖客气的点点头。
“夫人,请。”宫女在前方带路,一路将夜妖迎入皇宫中的大殿内。
夜妖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殿内,空无一人,她早就料想到,皇后怀着身孕,绝对不可能这么早就起身,也只能在此先等候着了。
“夫人请在此稍等片刻。”那个宫女将人领入殿内,就福身退了出去。
夜妖缓步走上前去,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的桌前。
樱檀守在夜妖身旁,朝外望去,不只是殿内没有人侍候,就连殿外,也不见几个宫人的身影。她暗自揣测,估计这皇后娘娘,今日恐怕有意刁难夫人。
见夜妖气定神闲,樱檀坐在一旁,没有多言。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夜妖坐的腿都有些麻了,挪了挪身子。
“夫人,坐了这么久,起来活动一下吧。”
樱檀将夜妖扶了起来,立即她的衣衫整理了一下。
夜妖发现,樱檀真的是处处都贴心的很,一点也不觉得的生疏,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年纪,其实,真实年龄应该不小了。
“夫人,要不我去外面瞧瞧,询问一下情况?”樱檀请示的说道。
“去吧。”夜妖淡淡的回应道。
樱檀立即朝殿外走去。
夜妖缓缓起身,在殿内走着,起的太早,早膳都还没来得及用,又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茶水不都不见,可见皇后的心里,与娘亲的隔阂有多深。
没过一会,樱檀就回到殿内,“夫人,外面的宫女说,皇后起来之后就一直有些不适,这会不方便见人,让咱们再等等。”
夜妖冷笑一下,既然不方便见人,身子不适,那就应该让她们先回去,等什么时候皇后娘娘方便了再来。
让她入宫,又避而不见,是几个意思?
“你去吩咐外面的宫女,让她们上点茶和点心。”夜妖沉声说道。
“是。”
……
皇后好端端的坐在内室,一旁的宫女将安胎药端了上来,一旁准备着几种蜜饯。全看皇后娘娘今日喜那个口味。
整个宫中为了皇后这一胎,可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一点点差池。
自从皇后怀了身孕之后,变得越来越挑剔,更加难侍候。
洛倾颜坐在一旁,拿着扇子给皇后轻轻的扇着。
“这才五月的天气,怎么就觉得有几分炎热了。”皇后坐起来,觉得全身一阵乏力。
不但是如此,就连有时候,所做过的事情都有些记不清楚了,有时候精神恍恍惚惚的。
“天气的确是炎热了,况且皇后娘娘有孕在身,这可是两个人啊。”洛倾颜笑着回应。
“待本宫生下皇子,一定会让皇上好好的奖赏你,本宫以后,还要给你找一门好亲事,让你在我圣朝,享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谢皇后娘娘。”洛倾颜立即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在低头的一刹那,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一个宫女缓步走来,朝皇后福身行礼:“娘娘,神武候夫人在前面候了许久,突然吩咐奴婢上茶和点心,奴婢不敢私下做主,过来请示娘娘。”
“上茶点心?她真当自已是本宫请来的贵客?”皇后冷冷一笑,“不必管她,让她候着吧,本宫这会乏力的很,要再休息一会。”
“是。”宫女立即退了下去。
“娘娘,夜妖毕竟是长公主之媳,又是神武候之妻,如今神武候在青玄立了大功,正是要风头无两的时候,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有意怠慢好远夜妖。如果传出去,恐怕对娘娘的声誉有损。”洛倾颜小声劝着。
上一次,百里琉霜搜宫一事,已经让皇后彻底的与百里琉霜的撕破脸,洛倾颜现在,哪里还用得着挑拨,皇后处处都与那百里琉霜有关的所有人过不去。
“神武候立了功又怎么样?长公子之媳又怎么样?皇上就应该杀了她!如此祸国之辈,留下来都是就是个祸害!”皇后怒声说道。
抬起手,抚上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等将来,我这皇儿出生后,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要肖想!更何况,是那姓着青玄皇室之姓的司马相忆!”
洛倾颜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轻笑,就让夜妖白白的等着,太便宜夜妖,她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为难一下,羞辱一下夜妖,也能让她觉得心里畅快一些。
“况且,又是她上书,说要见的本宫,本宫给她机会了,让她入宫,难道还要本宫带着一身不适去见她不成?她既然要来,就让她候着,一直候到本宫想见为止。”皇后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到是真有几分困乏了。
“如此一说,颜儿觉得,那夜妖真是娘娘的克星。”洛倾颜扶着皇后,朝内室走去。
“何止是她?她们一家子都是本宫的克星!”皇后怒喝道。
洛倾颜扯出一抹冷笑,“那夜妖真的是娘娘克星,这样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娘娘怀胎如此辛苦,上一次,长公主一言,害得娘娘一直精神不济,皇上不追究长公主的责任,但是那夜妖,倒是可以代长公主受罚。”
皇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可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万一做的太过,反而真的会让人诟病,说她这个皇后,公报私仇。
“娘娘,不如这样,前些日子,不是珍妃帮娘娘手抄了一分佛经,给娘娘和肚子里的小皇子祈福吗?娘娘可命夜妖,在宫中也抄一份,这样的事情,她夜妖应当主动要求才对,怎么会推辞呢?”
“那佛经,有好几卷,听说那表妃,没日没夜的抄了好几日?”
“是啊,这几日,夜妖定要素服,素斋,又要显示对佛祖的虔诚之态,人家珍妃都是净身焚香,跪着抄录的。”
“好,这个主意甚好!颜儿,这件事情,就由你来监督。”皇后一听,心中觉得一阵畅快,奈何不了百里琉霜,让夜妖吃点小苦头,也能解解她心头的恨意。
“娘娘先休息一会吧,别累坏了身子,颜儿自会谨遵皇后娘娘的吩咐。”洛倾颜扶着皇后躺下,轻轻的将纱帘放了下来。
隔着那一层纱帘,洛倾颜的目光落到皇后的肚子上。
孩子已经几个月了,有了强烈的胎动,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洛倾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孩子:皇嗣,太子?
笑话!
她要的,就是圣朝大乱!
如今,朝中各种势力因为皇后肚子里的孩子,都隐忍不动。
这几个月,都已经憋到了一定的程度。
不管皇后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对洛倾颜都是有利而无害。
若真是保不住,没有了嫡出,朝中一定会大乱,若是保到最后,皇后生下怪抬,定然也是震惊野野!那样的话,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
各种势力,怎么可能还安奈得住?到时候,整个圣朝大乱,至于皇权,落到谁的手里?又与她何干?
在时候,再将夜妖的身世,公布于众!
洛倾颜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中一阵激动。
一但夜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必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替她去杀了夜妖!
司马风霁想要在圣朝稳住根基,得到保护夜妖的势力,休想!
等到夜妖寡不敌众的时候,她再命如意楼,一举出动,擒住夜妖,到时候,夜妖落到她的手里,她会有一百种方法,让夜妖求生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前的大殿内,夜妖与樱檀对坐着。
茶水没有,更别提点心了。
“夫人,不如今日,咱们先回去,这样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这都马上要午时了。”樱檀轻声提醒。
夜妖看了看天色,点点头,“好吧,既然今日见不到皇后,改日等她身子舒服的时候再来也一样。”
两人抬步朝外走去,忽然见一道身影,迎面走来,挡住二人的脚步。
“二位这是去哪?”洛倾颜勾起一丝冷笑,朝夜妖询问道。
“既然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见。”夜妖说完,抬步朝外走去。
“慢着。”洛倾颜叫住夜妖,来到夜妖面前:“你着什么急啊,我来,就是传达皇后娘娘的旨意的。”
“哦?”夜妖挑了挑眉,看着洛倾颜,“皇后娘娘有什么旨意要你传达?”
“皇后娘娘有身孕在身,时常感到身子不适,宫中的珍妃,曾经斋戒沐浴,为皇后抄了一份佛经,皇后娘娘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感念珍妃的心意,神武候夫人也替皇后娘娘抄一份经书,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洛姑娘,我家夫人掌管府中大小事务,没有时间抄经书,不如就让奴婢来抄写。”樱擅轻声音说道。
洛倾颜抬手给樱檀一巴掌,轻脆的巴掌声响的这么突然,没有一丝预兆。
夜妖的目光,顿时忽然寒了几分。
“洛倾颜,你好大的狗胆,连我的侍女都敢打。”
“替皇后娘娘抄佛经一事,岂是她一个如此卑贱的下人可以代劳的?这话要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定说你藐视皇后,这罪名可不轻啊。”洛倾颜冷冷一笑,迎视着夜妖的目光,“还是你压根就就是这么想的,未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洛倾颜,你少拿话给来我下套,你将经书送到府上,我抄完了之后,亲自送来给皇后娘娘。”夜妖说完,抬步朝外走去。
“谁说让你回去抄?人抄就在这宫里抄,我会看着你,直到你抄完为止。”洛倾颜看着夜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来人,请神武候夫人下去,笔墨侍候!”
两个宫女顿时上前来,对夜妖福了福身,“夫人,请。”
“夫人。”樱檀摇了摇头,示意夜妖不能去。
“走吧,不就是一份经书吗,抄了又何防。”夜妖的目光落在樱檀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上,暗暗握紧双手。
樱檀默默的跟在后面,虽然明知道还有更多的刁难,但是夫人却不得不去,万一皇后拿这事做文章,再加上之前的隔阂,恐怕会更不好。
本来,夫人入宫,就是要见皇后,知道皇后现在的情况。
宫女将两人领到一间屋子里,屋子十分狭小,光线也很弱,白天恐怕都要再点些蜡烛,才能照亮。
洛倾颜跟着走了进来,看了一下四周,很满意现在的环境。
屋子的中间,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卷经书,还有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抄佛经,贵在心诚,夫人应着素衣,在宫中这沐浴就免了吧。”洛倾颜看着夜妖这一身艳红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就是讨厌夜妖这样风光的样子!
“夫人就穿了这一身衣裳入宫,哪有素衣?”樱檀冷声反问。
“那就将这外面的衣衫脱了,否则便是不敬。”洛倾颜冷声说道。
“脱下外衫?!”樱檀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
“就是,难道夫人想要皇后娘娘治罪吗?”洛倾颜笑着朝夜妖冷声询问。
“素服就素服。”夜妖缓缓解开身上的衣服。
樱擅看着直着急,突然朝自已身上看了看,还好今日出门,她穿的就是素服,而且她夫人身形相差不远。
她立即将身上的衣衫解了下来,“夫人,你就先委屈一下,穿我的吧。”
夜妖接了过来,披在身上,然后将自已的衣服放到樱檀的手里。
“穿上。”
“这……”
“穿上。”夜妖再次吩咐。
别让这些人看了她们二人的笑话,衣衫不整的坐在这里,还以为有多狼狈呢。
樱檀不再纠结,立即将衣衫穿好。
洛倾颜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为了显示夫人的诚意,还请跪着抄吧。”
“跪着抄?我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洛小姐,你不是故意为难我家夫人吧?”樱檀立即反驳了一句。
“珍妃便是如此,还是你家夫人,比后宫皇妃还要金贵?”洛倾颜看着樱檀,一脸鄙夷,“从现在开始抄吧。”
夜妖看着洛倾颜,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洛倾颜怒声质问。
“笑你啊,真是可怜可笑,可悲可叹!”夜妖笑着回应。
“夜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我看,该可怜可笑,可悲可叹的人是你吧?”洛倾颜冷声反问,缓步朝夜妖走了过去,“我可真是小看了你,动手竟然这么快,你以为,杀了我的人,毁了我的洛颜阁,你这就能扳倒我了?”
“我是觉得,你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疼。”夜妖唇角的笑意还未隐去,与洛倾颜此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气定神闲,一个歇斯底里。
“夜妖,你不会嚣张太久,早晚有一天,有你求我的时候!”洛倾颜咬牙切齿的说道。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夜妖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求人?不会。”夜妖说完,走到桌前坐下,“麻烦洛小姐禀报一下皇后娘娘,夜妖自小就没学过什么,所以字迹丑陋,恐怕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不过看在我的份诚心的份上,收下我这份诚意。”
洛倾颜冷冷一笑,“神武候夫人就在这里慢慢抄吧。”
门被关上,隔绝了唯一的一道光亮,夜妖拿起笔,蘸了一点墨。
樱檀立即将经书打开,放到一旁。
“夫人,这经书有好几卷,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也自少人抄了几日。”
“不管了,这就是皇后的意思,不抄的话,恐怕又有人会传,我对皇后不敬,再牵连到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和之前娘亲搜宫的事件,到时候恐怕越传越离谱。”
樱檀点点头,也只能先吃下这个闷亏了。
夜妖看着这些生僻的字眼,顿时觉得有些脑仁疼。
樱檀将一旁的蜡烛拿了过来,挑亮了烛光放到夜妖面前,看着夜妖为难的样子,真想替夫人抄了。
夜妖提起笔,一笔一划艰难的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抄完一页。
“午时已经过了许久了,还不见有人送膳食来,我去瞧瞧,夫人也休息一会吧。”
“好。”夜妖点点头,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伸了伸懒腰。
樱檀打开门,就发现门外站着几个宫女,几步开外,还有几个侍卫,看样子,将这里把守的很严密。
“请问,现在都午时了,怎么还没有将膳食送来?”
“午时?皇后娘娘都还没有用膳呢,你们急什么,等着吧!”一个侍卫大声喝道。
“你们怎么如此嚣张?”樱檀的眼中控制不住的闪过一丝杀气。
若非现在的身份,她非要杀了这些人不可。
“樱檀,回来。”夜妖唤了一声。
樱檀立即退了回来,看着夜妖,只觉得一阵委屈,“夫人,你早膳都没有用。”
“她们本来就是故意刁难,一顿两顿不吃,也没什么,接着抄吧。”夜妖坐下来,拿着笔接着抄着。
一直到太阳西斜,膳食才送来,樱檀打开一看,两个馒头,几片青菜叶子,而且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夫人,这馒头好像馊了,这哪是人吃的?别说宫中了,就连牢房都不至于是这种待遇吧?”樱檀真的怒了。
“既然不能吃就放着吧。”夜妖揉了揉肚子,这里可不是仙泽,一顿不吃饿得慌乱,更何况,她这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了。
“有水吗?”
“有。”樱檀立即提起一旁的茶壶给夜妖倒了一杯水。
夜妖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这水苦得舌头都发麻了,她喝了一口,就将水放了下来。
樱檀看着夜妖的神情,顿时尝了一口,立即将手中的水壶放了下来。
夜妖抿了抿唇,咽了一口口水,苦味还未散去,让人控制不住的身形一抖。
“还是这苦味好,提神醒脑。”夜妖笑着说道。
“夫人,依我看,你这是在苦中作乐。”
“有何不可?”夜妖笑着反问。
樱檀看着夜妖,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曾经她将夜妖当成死敌,现在突然换了一种身份,来到夜妖的身旁边,发现夜妖的性子,竟然是这么的讨喜。
若说她来,是奉了少主之命,现在她倒真与夜妖,主仆一心了。
“这可能是我这一生中,写得最多的字。”夜妖看着还剩下的几卷,无奈的摇了摇头,“樱檀,你说我抄完这写,会不会都能把字练习的好看一些?”
樱擅笑着点点头。亏夫人现在,还能想到这里去。
“接着抄,赶紧抄完,好点早离开这里。”夜妖说完,提起笔,接着写。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又有人来送饭,与中午的一模一样。
“拿下去吧。”夜妖沉声吩咐。
“拿下去?夫人可是觉得,宫里的膳食不合口味吗?”一道声音响起,还带着让人恶心到一身鸡皮疙瘩的笑意。
“宫中的膳食还真是丰盛,原来都是吃这种猪食啊,怪不得洛小姐长了一个猪脑子。”夜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洛倾颜。
“你!”洛倾颜指着夜妖,一脸怒气,“你也就是逞一下口舌之快,经书抄不完,你就休想离开这里,一日不离开这里,你就要吃这种猪食!我看到时候,是谁撑不下去,会抢着吃这些猪食!”
“这种猪食,还是留给你吃吧!”夜妖说完,朝樱檀使了个眼色。
樱檀立即将门关上,插上栓。
夜妖迅速上前,一把扼住洛倾颜的脖子,洛倾颜反抗了一下,却没能从夜妖手中挣脱出来。心中顿时一阵紧张。
这个夜妖不是在青玄的时候,受了重伤吗?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身手?
“樱檀,将猪食拿来,猪食就应该喂猪!”
“夜妖你敢!”
“我有何不敢?”夜妖冷笑一声,朝洛倾颜肩膀劈了一掌,洛倾颜顿时觉得全身一麻,几力都被夜妖这一掌击一点都提不起来。
她反手扼住夜妖的手腕,抽出腰间的匕首朝夜妖刺了过去。
樱檀迅速上前,朝洛倾颜的膝盖踢了过去。
洛倾颜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朝前方倾去,夜妖顺势拉着洛倾颜的衣领,往后一拽。窒息的感觉让洛倾颜控制不住紧了眉宇。
“樱檀,还等什么,喂猪吧!”
侍卫听到里面的动静,顿时拍了几下门,“洛姑娘,你没事吧?”
樱檀捏着洛倾颜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一个馊了的馒头塞到洛倾颜的嘴里。
酸臭的感觉,一瞬间充斥着洛倾颜的整个口腔,她顿时一恶心!
“唔!唔!”她发不出任何声,只能拼命的在夜妖的手里挣扎着。
一个怎么够,樱檀将另一个馊馒头也拿了起来,用力的朝洛倾颜的嘴里塞去!
现在,吃猪食的人究竟是谁?!
外面的侍卫到听到里面的声音,顿时抽出刀,从缝里插了进来,准备将门打开。
夜妖松开洛倾颜,一脚将人朝门边踹了过去。
门刚好打开,洛倾颜扑到冲进来的侍卫身上。
一股酸臭味顿时让这些侍卫别开脸,一脸嫌弃的看着洛倾颜。
“洛小姐说晚膳没吃饱,刚好,我这里还有两个馒头,就给洛小姐吃了,不用多谢我,如果没有什么事,洛小姐请回吧,我还得为皇后娘娘抄写经书祈福呢。”夜妖笑着下逐客令。
洛倾颜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夜妖,捂着胸口,朝前方冲去,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她现在,只觉得满嘴都是那种馊臭味,哪里还顾得上夜妖,吐了一会,仍然觉得恶心,顿时朝自已的住处跑去。
她要干净漱口,将这恶心的味道全都清理干净!
夜妖看着洛倾颜狼狈的身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夫人,这个那个洛倾颜,估计一时半会都不敢再来了。”樱擅忍不住笑着说道,刚刚那一幕,简直是太爽了!
“天色不早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回去,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府上会不会着急,如今娘亲也不在,府上就她们两个。”夜妖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还好,有轻颢在,她多少也能放心一些。
“夫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樱檀安慰道,再看看这些经书,还有那么多,照夫人的速度,抄个十天也抄不完啊!
夜妖低头,拿起笔,加快速度抄了起来。
……
天色越来越暗,灯笼的光芒只能照亮四周仅有的范围,神武候府的府门前,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府门上挂着的灯,将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显得有几分温馨。
相思拿着手中莲灯,不停的按着上面的机关,莲花时开时合,照出的光影,十分好看。
两人早早的就在府门前等着,都不知道,具体等了多久。
相思站起身来,顺着台阶,朝前方慢步走着,不时的回头,朝娘亲回来的方向望去,黑呦呦的双眸中,带着一丝牵挂。
“哥哥,娘亲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那个皇后娘娘,又为难娘亲?”
“再等等吧,天都黑了,娘亲要是能回来的话,肯定快回来了。”相忆站起身来,搂着妹妹的肩膀,轻声安慰。
夜轻颢朝两人缓步走来,将两人搂在怀里,这两个孩子,衣着这么单薄,站在府门这么久,手早已冰凉。
“舅舅。”两个小娃齐声唤了一声。
“天色越来越暗了,你们先回府去吧,夜里有些凉,小心别着凉了。”夜轻颢轻声劝着。
“不,我要再等等,等娘亲回来。”相思摇摇头。
“舅舅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你们先回去等,好不好?”
“娘亲会不会今天不回来了?她是不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了?皇后娘娘是不是对娘亲做了什么?”相思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是啊,舅舅,皇后娘娘之前就与娘亲有些隔阂,娘亲入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相忆也紧起来。
原本,他一直以为,祖母是圣朝的长公主,不会有人伤害她们,可是至从上一次,他亲眼目睹祖母与皇后娘娘的那件事情,圣皇震怒,他就有了一种危机感。
“不会有事的,你们的娘亲今天晚上或许回不来,也肯定能平安无事的回来,相信舅舅好不好?”夜轻颢蹲下身来,看着两个孩子。
“嗯。”两个小娃乖巧的点点头。
“现在,先跟我回去,一有消息,我立即通知你们。”夜轻颢将两个小娃哄了回去,又吩咐人寸步不离的侍候着,匆匆回到府门前,着急的等待着。
按理说,司马风霁在青玄战事大捷,夜妖又是神武候夫人,皇后宣召入宫,就算是不做足面子,也不至于无事生非,故意刁难,这样恐怕也会落人口实啊!
夜轻颢在府门前着急的等着,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去了那么久,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
一道人影从远处而来,见到夜轻颢立即走上前去。
“有消息了吗?”夜轻颢急切的询问道。
“公子,宫中传来消息说,夫人为皇后娘娘母子祈福,留在宫中抄写经书。”
“抄经书?”夜轻颢简直不敢相信。
要知道,让夜妖写拿笔,简直比什么都难,这件事情,肯定只是对外说的一个借口。
“圣朝宫中,戒卫森严格,夫人之前交待过,不管她入宫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入宫探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我知道。”夜轻颢点点头。
不入宫探视,怎么知道夜妖此时的情况?真的只是抄个经书?如果是如此,那也就罢了。但若不是如此呢?
“夫人会不会有危险?”
“不,不会。妖妖的性子,是不管遇到什么场合,都不会吃亏的,况且,她现在也有自保的本钱,我们就按她说的做吧。”夜轻颢转身朝府内走去。
他要先给两个孩子解释一下,忆儿倒还好,主要就是小小,谁也没有本事拦不住她。
将两个孩子安顿好,他还要去一趟如意楼,毕竟赫连胤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了,对这里的环境肯定比她熟悉。
让赫连胤想办法,打听妖妖的消息。
……
夜深了,夜妖抬起头,伸了伸懒腰,朝唯一的一个窗子往外望去,也无法分辨是几更天了。
肚子里空空的,全身更是提不上一点力气,只想着能吃一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夫人,你怎么样?天色这么晚了,明日再抄吧,我扶你去休息一下。”樱檀站起身来,将夜妖扶了起来。
这屋里,哪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
“我就在这里靠一会吧。”夜妖朝一旁的墙上靠去。
樱檀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心疼,她顿时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夜妖轻声询问。
“虽然已经到了五月,可是晚上还是有几分寒意,没有可以睡的地方,我去找她们要一床被褥,也好让夫人休息一会。”
夜妖闭着双眼,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回来。”
“夫人!这太过份了!”
“你去找他们吧,保不准,后面还有更过份的,不要再他们,抄完了再看她们有何话说。”夜妖眼都没睁,侧着身子挪了个舒服的位置。
樱檀走了回来,眼中尽是愤恨,那个洛倾颜最好祈祷,有一天不要落到她的手里!
看着夜妖闭目养神的样子,樱檀立即将衣衫解了下来,盖在夜妖的身上。
“你把衣服脱了做什么?晚上寒意这么重,当心着凉。”
“夫人,你的身子才重要。”
“过来,咱们挤在一起,凑和一夜吧。”夜妖将衣服掀了起来,示意樱檀靠到她身边来。
樱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睡吧,咱们也就是今晚辛苦一些。”夜妖淡淡的说了一句。
樱檀听着夜妖的话,心中莫明的觉得很安心。
屋内唯一的烛光,被风吹的一阵跳跃,屋内的两人,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天色越来越暗,夜空中不见月色,不时有一阵冷风吹过,让人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脖子。
屋外守着的侍卫,一个个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知道这神武候夫人定然不会逃走,他们的心中,没有任何警惕性。
在这里看着,也不过是监视一下而已,三三两两的缩在背风处。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快的如一阵疾风一般,看着缩在角落时的侍卫,弹指一挥,几个困的睁不开眼,还在艰难支撑的侍卫,顿时昏睡了过去。
这道身影,落在门前,推开门,迅速的走进屋内。
屋内十分狭小,一眼便能看缩在一起,已经睡着了的两人。
赫连胤暗暗握紧双手,骨节“咔咔”直响。
“谁?”夜妖顿时惊醒,看着面前的人,“赫连!”
赫连胤顿时走上前去,将夜妖扶了起来,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怒气询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连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少主,今日一入宫,皇后娘娘就说身子不适,一直推脱着不见夫人,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皇后娘娘却又让夫人抄经书,然后就将夫人关到了这种地方。”樱檀迫不及待的说道。
“原来如此。”赫连胤看着夜妖,抄抄经书这事,换作是别人,跟本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夜妖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她从小就不爱写字,一拿起笔来,就一肚子的牢骚。
他转身,朝桌上已经抄好的经书望去,“这一天来写的字,估计快赶上你这一辈子写的了。”
夜妖顿时点点头,简直说不出的苦逼!
“还不止这些,少主,她们竟然送来已经馊了的饭菜,苦的舌尖发麻的水,夫人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赫连胤怒不可遏,这就是满朝崇敬的贤后所为!
“你等着,我先去准备些吃的。”赫连胤看着这些经书,顿时一并收走。
“你拿这个干嘛?”夜妖不解的询问道。
“我会找人模仿你的笔记,将这些经书三日内抄完,你再委屈三日。”
夜妖简直快要兴奋的蹦起来,“赫连,你来的真的是太及时了,知我者,赫连也!拿走,拿走,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笔墨纸砚这些玩意了!”
赫连胤听完她的话,眼中全是笑意,“我很快就回来。”
“快去快去。”夜妖立即挥手朝他催促道。
赫连胤飞身没入夜色中,不到半个时辰,再次折转回来,带了许多吃食,而且都还是热的。
将油纸包一个个打开,烤鸡,酱肘子,还有香喷喷的馒头。
“樱檀,快吃!”夜妖撕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简直太香了!
赫连胤看着两人吃的津津有味,顿时将一旁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水囊里有水,你们随便找一个地方放着,白天就先辛苦一下,晚上我会送膳食来,三日之后,经书一抄好,你就再由出宫了。”
“你还别说,我倒是真想见见皇后娘娘此时的面目。”夜妖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你入宫,是想还有机会说服一下皇后,眼下,还有这个必要吗?”
夜妖摇了摇头,“我是看看皇后,好记得她此时的样子。”
赫连胤淡笑一下,果然这才是夜妖啊!
“其实吧,这一次,皇后完全是受那个洛倾颜的挑唆,而且还执迷不悟。”夜妖啃完一个鸡腿,顿时觉得精神都好了许多。
“那个洛倾颜留着绝对是个祸害!不如找机会除掉她。”赫连胤沉声说道,他要杀一个,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再等等吧,我娘亲已经去无极宫了,看这件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圣朝若是大乱,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赫连,你帮和我忆儿小小说一声,让她们不要担忧,尤其是小小,千万要看着她,不要让她乱来。”夜妖最担心的就是小小。
“你放心,我会看好他们两个。”赫连胤看了看天色,朝两人说道:“我先走了,明日再来。”
“宫中禁卫禁严,你要小心一些。”夜妖轻声交待了一句。
“放心吧。”赫连胤抬步走了出去,身形一跃,隐入夜色之中。
一转眼,三日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日,洛倾颜再也没来刁难夜妖,这三日,恶心的一顿膳食都没有用,听说闻到一点点怪怪的气味,就会呕吐不止。
夜妖拿着经书,朝屋外走去。
一旁的侍卫正准备接过,夜妖立即退后一步。
“此乃我对皇后娘娘一片诚心,自当亲自交给皇后娘娘,你们算什么东西!”夜妖冷声质问。
一旁的侍卫碍于夜妖的身份,也不敢顶撞。
“去禀报皇后娘娘,经书已经抄好了,夫人要亲自呈给皇后娘娘。”
一旁的人,立即去前殿禀报。
皇后今日,身体真有些不适,听到这事,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这三日,她也听说了,那夜妖也受尽了折辱。
洛倾颜又不在,皇后便随意吩咐一句:“让她呈上来吧!”
毕竟现在,司马风霁已经授将军令,又在青玄打了这么一场震惊朝野的胜仗,要是再刁难夜妖,听怕真会被人说三道四。
这么多年,她维持着这个贤后名声,多不容易!百里琉霜轻易的就想将她比下去,这圣朝,一位贤后就够了!
夜妖又算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非人非神的异类!
夜妖得传召,在侍女的代领下,朝前殿走去。
这一次,皇后就在自已的内殿里,召见了夜妖。
夜妖朝皇后望了一眼,只觉得皇后的气色,好像有些欠佳,她立即福了福身子,朝皇后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神武候夫人有心了,这一份诚意,本宫心领了。”
“皇后娘娘真的领了这一份诚意?”夜妖轻声反问。
皇后被这个问题问得面红耳赤,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话来反驳,怒视着夜妖,气得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皇后娘娘,你若真心实意,收下我这份诚意,你就再仔细的回想一下,前因后果,回想一下,您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放肆!”皇后朝桌子上怒拍了一掌,“夜妖,你别以为,本宫不敢治你的罪。”
“知而不言,隐瞒事实,这才有罪呢。”夜妖说完,朝皇后的肚子上望去。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皇后娘娘宁愿信任一个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女子,也不愿意信任我母亲,难道我母亲,曾做过任何伤害你事情?当年,我母亲将圣朝的江山,将圣皇,看得比自已的亲生骨肉都要重!结果呢?”
“夜妖,你在胡说什么?你也敢诋毁本宫肚子里的嫡皇子吗?”皇后指着夜妖,手指都气得发抖。
“嫡皇子?皇后娘娘,还未生出来,怎么就知道是嫡皇子?莫非是有人告诉你,你一定会生个皇子出来?”夜妖抓到皇后这一句话的蹊跷,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你!你给本宫滚出去!”
“话已至此,皇后娘娘要怎么打算,请自便!夜妖告退。”夜妖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皇后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经书,全都扫落在地,用力过稳,身子不稳,差一点摔倒在地上,一旁的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差一点魂都吓没了!
“她这是在谋害本宫!她巴不得本宫怀不上,巴不得本宫失去嫡长子,也失去皇后之位!”皇后简直是歇斯底里,若不是现在,还有一丝冷静,她很有可能,命人将夜妖抓起来!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您就没有觉得有些蹊跷吗?”一旁的宫女小声的询问道,生怕气着皇后,可是又不得不说。
皇后扶着桌子,站稳身形,看着这个跟了自已二十几年的宫女,一巴掌挥了过去。
“皇后娘娘,奴婢对皇后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奴婢只是觉得,皇后娘娘怀有身孕后,整个人都变了许多,娘娘,您就没有考虑过长公主所说的话吗?”
“掌嘴!”皇后怒喝一声。
这个宫女再也不敢多言,抬起手,朝自已的脸上狠狠抽了起来。
皇后还不解气,只觉得这个宫女也被百里琉霜收买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来人啊,将她给本宫拖出去,拔掉舌头,砍掉手脚,让她自生自灭!”
“娘娘,娘娘饶命啊,娘娘,奴婢真的是为了娘娘着想啊!”
几个侍卫走进来,将这个宫女拖了下去。
皇后的心情,还没有好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摸着自已的肚子,她立即感觉到孩子的动静,好像感觉到了她一样。
“皇儿,皇儿!本宫的皇儿。”皇后轻轻的抚摸着肚子,一时间,泪如雨下。
……
夜妖带着樱檀朝宫门处走去。
这一路上,她不时的朝四周望去,最后,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夫人,你在看什么?”
“这三日,在那屋子里,不见天日。”夜妖轻声说了一句。
“夫人觉得,今日和皇后说的话,有一点作用吗?”樱檀小声询问。
“谁知道呢。”夜妖无奈的摇摇头。
“那这一趟,不是白白的受了这么多折辱。”樱檀的心里,还是气不过去。
“罢了,我们回去吧。”夜妖顿时加快脚步,朝宫门处走去。
赫连胤早就备了马车,宫门处等着,一见到夜妖过来,车夫立即上前去迎接。
夜妖掀开车帘,看着赫连胤,朝他淡淡一笑,“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担心还有什么意外。”赫连胤笑着说道,将一旁准备好吃食放在夜妖面前。
夜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这几天,每天就吃那么顿,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这么饥肠辘辘的感觉了。
“东方聿回来了没有?”
赫连胤摇摇头,“东方聿传来消息,又去了云苍,估计这一次,是找到什么线索了,我拍一些埋伏在云苍乌羽卫,应该能助他一臂之力。”
夜妖吃完一个包子,郑重的点点头,“只要能够拿到太子遇害的证据,就能知道圣朝这里的那个以幕后主使人究竟是谁。”
“一但圣朝的势力分割,咱们所想要的局面,就更难达成了,所以,一定不能让圣朝大乱。”赫连胤附和了一句。
突然,马车停了一来,夜妖与赫连胤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赫连胤抬手,掀开车帘朝前方望去。
“夫人,有人拦住马车,所有要事要见夫人。”车夫立即汇报。
“既然是找我的,我下去看看。”夜妖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人。
只见这人一身普通打扮,而且也面生的很,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夜妖发现,此人拦她们的马车,恐怕都是计划好的,此处刚刚了一个巷子,几乎没有什么人,而且她们的马车,又将身后,川流不息的人群全都挡住了。
“夫人。”此人立即朝夜妖行了一礼。
“你是谁?”
“夫人,小的是来给夫人送一份请贴,夫人过目之后,自然就明白了。”那人将贴子呈了上来,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夜妖拿着贴子,重新上了马车,打开一看,是一行清秀的小字。
再往下一看落款,眉宇顿时紧紧的拧了起来。
赫连胤看着夜妖的神情,猜测到,送贴子的人,一定是夜妖都不曾想到的人。
“谁的贴子?”他不禁询问了一句。
“珍妃!”夜妖拿着这份贴子,反复的看着。
珍妃?赫连胤也觉得奇怪,他并不没有多少珍妃的资料,后宫的几位有皇子的妃子,他一一做过调查,但是这个珍妃,一无母家势力,二无朝中权贵支撑,众然她的儿子年纪最长,圣皇也无格偏疼,更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既然这个时候下贴子,恐怕你调查珍妃的资料,要重新改改了。”夜妖将贴子放到一旁,笑的有些隐晦。
赫连胤顿时点点头,看来,是他的疏忽。
“你准备去赴约吗?”
“为何不去?只有去了,才能知道,她究竟是何用意,以不变,应万变!”夜妖拿起那贴子,又看了一遍。
珍妃约的见面地方,是城中一个普通的酒楼。
“没错,皇后的身子日渐沉重,不管这珍妃是代表的哪股势力,可见已经有人坐不住了。”赫连胤看着夜妖,轻声询问:“要不要派几个人随在你身侧,以防万一?”
“不用了,有樱檀就够了,你们如意楼的人,尽量不要多出现在人们视线。”夜妖轻声交待。
赫连胤立即点点头。
“先回府吧,我先回去见见两个孩子,然后再收拾一下,相约的时辰在晚上。”
……
暮色四合,夜妖在樱檀的陪同下,来到约定的这家洒楼。
一见到她的身影,一个伙计立即上前来。
“夫人,请随我来。”
夜妖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急着跟上去。
樱檀也跟着朝四周望去,可是看了圈,也没有看出什么可疑之处。
“夫人,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真是让我们这家酒肆,蓬荜生辉!”
夜妖淡然一笑,朝那伙计吩咐道,“走吧。”
那伙计立即点点头,将夜妖朝内院领去,夜妖刚一踏入几院,就发现,她们已经进到一个阵中,她不太懂,只能是凭感觉,得出结论。
“夫人,小心。”樱檀立即提醒道,显然,她也瞧出来了。
此处,已经完全没有了前院的喧闹,是一处别致的庭院,依稀还能听到流水声。
夜色朦胧,烛影绰约,给园子时的景物,更增添了几分美感。
突然,传来一阵琴音,在这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凄凉。
“夫人,请。”那伙计,将夜妖往琴音响起的地方领去。
才走几步,就见一个人工挖出的池塘,正中心有一个亭子,亭中坐着一人,形单影只。
亭中有几盏灯笼,将那道身影照的十分清晰,她的一举一动,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夜妖与珍妃,也就只有一面之缘,那日,珍妃一身盛装,今日,却如此简单,气质也完全不同,让她都不敢轻易相认。
珍妃好像独自沉浸在爱哀恻琴音之中,未曾察觉夜妖已经来了。
那伙计想要出声提醒,却被夜妖阻止了。
如此美妙的琴音,又怎么忍心打断呢?
借着亭中明亮的烛光,夜妖看得清楚,这个珍妃的眉宇,一直都是紧紧皱着的。
一曲毕,珍妃抬起手,忽然听到一阵轻脆的巴掌声。
她抬起头,刚好看到池塘边上的夜妖,立即站起身来。
“不知道夫人已经来了,多有怠慢。”珍妃朝夜妖福了福身子。
“珍妃娘娘太客气了,如此清雅的美景,如果美妙的琴音,我还觉得,我来晚了呢。”夜妖笑着朝前方走去。
亭中,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各色点心,吃食,还有一壶酒。
“夫人请坐。”
夜妖坐在桌前,珍妃立即坐在她的对面,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
“我不胜酒力,恐怕一杯下去,接下来,要和娘娘说些什么,都不清楚了。”夜妖笑着推脱。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劝了。”珍妃淡淡一笑,将洒壶放回原位,“真没想到,今日竟能请到夫人。”
“娘娘有约,夜妖怎敢不来?”夜妖笑着反问。
“既然夫人肯赴约,我也开门见山,此次请夫人来,是有要事相商。”
“有何要事?”夜妖轻声询问。
“自然是为了立太子一事。”珍妃说完,朝夜妖打量了一眼,见夜妖的神色,没有丝波动,竟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立太子一事,不是圣皇说了算吗?与我商议,又有何干?”
珍妃笑了一下,“如此说,夫人还是不相信我,对我有所防备。”
“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相信娘娘,娘娘若想要我相信,大可以让我知道,娘娘的诚意。”夜妖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好!如今朝中的局势,想必夫人都明白,后宫为了储君之位,暗中早已经势如水火。”
“她们势如水火有什么用?皇后不是还怀着身孕的嘛,如果皇后生个皇子,还有你们什么事?”
珍妃听完,笑意更深,“夫人别打趣了,皇后怀有身孕?那孩子是个什么东西,还不一定呢,这一边,相信夫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夜妖抬起头,看着珍妃,不知道这个珍妃是真信了,还是借此事来寻找上位的机会。
“夫人不用怀疑,我是真的信。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不得不与夫人见上一面。”珍妃看着夜妖,心中不禁暗忖,这个夜妖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夜妖直接询问。
“我们是合作,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珍妃说完,打量了一下夜妖,见夜妖没有出声,接着又道:“神武候助我的皇儿登上皇位,而我的皇儿尚且年幼,朝中的大小事务,都要拜托神武候,将来,神武候身份就不再是神武候,而是圣朝的摄政王!坐拥整个圣朝至高无尚的权力!”
夜妖听完,唇角扯出一丝笑意,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你们就甘心,大权旁落?”
“我们孤儿寡母的,到时候,只要能活命就行。”
“瞧娘娘说的,这件事情,都说到这份上了,娘娘好像都计划好了,又怎么可能连自保本事都没有?皇子继位,也要圣皇驾崩,珍妃娘娘,不会是想……”夜妖没有往一说,这一句话,就足以让珍妃白了脸色。
玉儿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快说啊,究竟是怎么写?”夜妖坐直身子。
“夫人,家书有很多种,比如,儿女写给父母长辈的,要多问候长辈,多关心家中近况,然后再说说自已的情况。”
“至于夫妻之间……”
“夫妻之间的怎么了?”
“夫妻之间,分别多日,一封家书,自然是表相思之情啊。”玉儿一语道破。
夜妖的表情顿时僵硬了,她歪着头想了一下。
你妹啊!这司马风霁是变着法的,找她要情书呐!
玉儿看着夫人的神情,知道夫人现在一定明白了,立即上前去,将笔墨再次准备好。
“夫人,要不要给候爷再写一封?”
“不写!不写!”夜妖顿时摇摇头,倒在软榻上,闭上双眼,“打死也不写!”
烛光下,那张小脸,渐渐的染上了几分不正常的红晕。
还家书?表一表相思之情,还要写出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夫人,真的不写?”玉儿又小声的询问道。
夜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不写,不写,把这些东西都收下去,我去看看忆儿和小小睡了没有。”
玉儿看着夫人有些狼狈的身影,立即提醒道,“夫人,鞋还没有穿。”
夜妖转身回来,拎起鞋子朝外跑去。
玉儿看着桌上的笔墨,没有收起来,夫人这会是磨不开面子,说不定,等一下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写了。
有时候,夫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夜妖来到忆儿和小小的院子,发现一个院子灯亮着,一个院子漆黑一片,顿时朝小小这边走了过去。
朝屋内走去,发现小小和夜霜夜寒两人正在玩牌,忆儿一人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功课。
夜妖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欣慰。忆儿这孩子,的确是不让人操心。
“娘亲!”小小看到娘亲的身影,立即站身来,将娘亲拉了进来。
相忆也抬起头,放下笔,朝娘亲走了过来。
“今天忆儿做的是什么功课?”
“是夫子所留的,秋风词。”
夜妖一听,顿时没了兴趣,什么诗啊词啊的,她听着就头大。
不过她发现,桌上竟然摆着两份课业,忆儿现在写的是那什么秋风词,怎么还有一份?夜妖拿起来一看,两份课业的笔记,完全不一样。
“娘亲,咱们一起玩牌吧?”相思顿时有些心虚,想要转移娘亲的注意力。
“你的课业,也是哥哥在做的?”夜妖朝相思询问道。
相思顿时苦着一张脸,朝哥哥望去,竟然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啊!
相忆顿时上前一步,“娘亲,这都是忆儿的主意,不关妹妹的事,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
夜妖将两份课业放了下来,两个孩子忐忑的交流了一个眼神,真怕娘亲会生气。
“我怎么没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夜妖突然反问了一句。
屋内的人都惊呆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生气吗?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就连相忆和相思两人都愣住了。
这个意思就是,娘亲不生气?不责怪她们?
“娘亲,这课业我已经会了,那夫子不管说什么,我都记得住,可是他非要我写,我就写不出来嘛,手一握着笔,就觉得混身不舒服。”相思立即拉着娘亲的衣袖撒娇。
这一点,夜妖怎么可能不理解!简直是太深有感触了。
“娘亲,不生小小的气好不好?”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夜妖反问了一句。
相忆和相思顿时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偷笑起来。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是!”两个小萌宝顿时齐声应道。
夜妖看着兴奋的两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小小你要知道分寸,不可以太过懒惰,知道吗?这世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不懂的东西。”
“谢娘亲教诲,小小知道啦!”相思顿时乖乖的点点头。
她有那么强的爹爹和娘亲,还有那么疼她的哥哥,她还怕什么?
小小的她,还没有想过,若有一天,没有爹爹和娘亲,没有宠她如命的哥哥,她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有一个人,倾尽所有去爱她,宠她?
夜妖将两个孩子哄睡,回到自已的房中,樱檀已经回来了,带来了好她的东西。
“夫人,这是之前少主调查的珍妃的资料。”
夜妖拿起来翻看着,的确是很简单,这上面,记载着,珍妃是一个落魄的文人之后,原本也算是书香门第,不过中道中落。
是圣皇继位三年后,第一次选秀入的宫。
圣皇在位这么多年,也就只选过那么一次,那一年,入宫的女子有二十多位,现在还留在宫中的就只有三个。
只有珍妃的份位最高,能在后宫这种地方生存,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
尤其是这后宫,有受尽宠爱的皇后,还有一些家族嫡女,四妃之中,就属珍妃出身最为低微。最后,却能在那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位居妃位,手段可见一斑。
“珍妃的母家,细查了没有?”
“珍妃母家,家道中落了以后,便远离了圣朝,刚好是皇权争夺的那几年。而且珍妃在宫中这么多年,不管有没有受宠,从来不见她惠及家人。”
夜妖又看了几眼,的确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少主已经命人重新查珍妃的家世,相信不久就能得到新的消息。”
“将这些东西收下去吧,探查那个小院,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那里有阵法,少主亲自去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夜妖没有再追问,也只能等了,转眼间,几日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娘亲到了无极宫没有,眼下,最好的情况是,能将洛离欢请来,阻止洛倾颜。
虽然圣朝难免一乱,不管皇后生不生下这个孩子,都避免不了,但是,站在娘亲立场上,还是不希望皇后生下一个怪胎。
夜妖看得出来,百里琉霜对圣朝的感情,要不然,当初她也不可能放弃被君兰心控制的亲生骨肉,回到圣朝来助百里晖登上王位!
不知道为什么,百里晖就是不肯听她一言。
导致到了现在这种胶着的局面,而且已经没有退路。
要是皇后不曾经怀有身孕,储君一事,大可以再压制一阵,先解决云苍一事,调查太子遇难的事实真相,然后再一步一步解决朝中的各种势力。
如今皇后有身孕,怀的还是这样一胎,到时候,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夜妖知道,百里晖跟本就不信任她们,甚至连带着,与娘亲都有了隔阂。
将当年的情谊,全都忘的一干二净!
“天色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夜妖朝身旁的樱檀轻声吩咐。
“是。”樱檀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缓步朝一旁走去,一低头,看到还放在这里的笔默,顿时明白,肯定是玉儿故意放的。
家书,家书,写什么破家书啊!
她坐下来,拿着笔,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写的。
思念的确是有,可是都是藏在心里的,这样写出来,反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闭上双眼,靠在椅子上。
这个混蛋,都隔了一千多里了,还能这么为难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切!”夜妖立即否决了,又靠了回去,接着想这一封家书,该怎么开头。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下午又晴了,忽阴忽晴的天,就像是我此时的心情,因为思念你,时而晴,时而阴,我如此这般的想你,你有想我吗?……噗!”
“好恶心!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夜妖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着,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满意的合上。
他看到这几个字,一定挑不出任何毛病。
“安哥!”夜妖朝外面喊了一声。
安哥缩在一个角落里睡大觉,听到夜妖的呼唤,顿时跑了过来。
“把我之前写给你的那封信给我,把这一封交给司马风霁。”
安哥立即将另一封拿了出来,接下这一封,然后打着哈欠缩回窝里。心中暗自腹诽,这两个人,也真是太能折腾了,爷这一趟,又得瘦三两!
夜妖将这一封家书写好,终于安心的进入梦乡。
……
六月初泗水成,下了一场雷雨。
雨过之后,天气放晴,真应了那句话,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屋檐下,水珠沥沥浠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司马风霁坐在窗下,端起刚刚泡好的茶水,放在唇角轻轻抿了一口。
书桌上,放着一些资料,他还没有看完。
泗水中,军中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让他烦心的,主要是圣都的情况,虽然他在泗水城,对圣都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算算日子,安哥也该来了,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卷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门外,走来一道婀娜的身影,手中端着一盘精美的点心。
看到司马风霁的身影,顿时低下头来,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容,将手中的点心放到桌前,朝司马风霁轻轻的唤了一声。
“将军。”
司马风霁听到这一声轻唤,眉宇顿时拧紧了几分,头都没抬的“何事?”
“将军整日为军务繁忙,怡儿特意准备了一些点心,给将军送过来。”卫怡,卫将军的亲妹妹,如今,正是二八年华。
可是她已经有了婚约在身,未婚夫也是军中之人。
至从她一眼见到司马风霁之后,便开始魂不守舍,再看看她那未婚夫,和司马风霁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她的姿色,也并不平庸,甚至在泗水城中,获得第一美人之称,她一直以这个沾沾自喜。
更希望大将军能被她的美色所迷,她就算是入神武候府,给将军做妾,都心甘情愿。
“泗水城地处偏僻,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点心?”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
卫怡含羞一笑,将盘子往司马风霁的面前推了推,“这是怡儿亲手做的,将军尝一尝,手艺如何?”
“我不喜欢吃点心。”司马风霁冷声拒绝。
卫怡的神情顿时一僵,委屈的低下头,“那将军喜欢什么?怡儿的厨艺尚可,可以帮将军做些喜欢的膳食。”
“我也不喜欢你无事来打扰我。”司马风霁打断卫怡的话。
如果不是看在卫将军的面子上,他直接让秦风将人赶出去!
“将军,怡儿是不是哪里,惹得将军讨厌了?”
“卫小姐,请回吧,我家主人不喜欢别人随意前来打扰。”秦风办事归来,看到这一幕,顿时上前来赶人。
怎么到哪都有这种不识趣的!主人即使万人迷一样,也只是夫人一人的。
“将军~”卫怡柔柔的唤了一声,抬起手,想拉司马风霁的衣袖。
突然,一股力量朝她袭来,她顿时狼狈的朝后倒去。
秦风看到这种情况,扶都没扶一下。
“卫小姐,是我让卫将军亲自来请你回去,还是你自已走?”秦风的口气带着几分不悦。
卫怡一听,顿时站起身来,这件事情,她怎么敢让哥哥知道。
“慢着。”司马风霁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卫怡不顾那语气中的寒意,还以为司马风霁改变了想法,顿时转过身来。
“把你的东西拿走!”
卫怡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刺痛,脸色更是一片青白,缓步走上前去,将那碟点心拿了起来,转身离去。
“以后,在门前加两个侍卫,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来。”司马风霁看着秦风,沉声吩咐。
“是。”秦风立即点头。这事次,是他的疏忽。
谁想到,这泗水城,军中还能遇上这样的烂桃花啊。
司马风霁的心情全都被打乱了,将面前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站起身来,朝窗前走去。
安哥都去了那么几日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他还真有点期待,这一封家书,究竟是什么内容。
“主人……”
司马风霁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秦风面前。
秦张了张嘴,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那道身影就已经走了出去。他也看到,远处一个落汤猴子的身影。
安哥简直惨到不能再惨,谁知道,一场大雨从天而降!
此时的它,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荷叶,举在头顶。
荷叶上都是水珠,一路走,一路洒落着。
那一身毛,全都被淋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显得它整个都瘦了几大圈,更加丑的让人都不忍直视。
早就说过了,爷是虚胖!这回,你们信不信!?
安哥一见到司马风霁,顿时将手中的荷叶扔了。
“爷要洗花瓣澡,爷要睡柔软的大床,爷要滚床单!爷要吃肉!”
一只落汤猴子,吱吱的叫着,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司马风霁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掩唇轻笑。
“秦风,给安哥准备热水,再加些花瓣,然后准备好吃的,准备一个柔软舒适的大床。”司马风霁朝身后的秦风吩咐道。
“是。”秦风立即退下去准备。
安哥这才舒心许多,身后背着的小包包里,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虽然这一路上,遇了一场暴雨,不过它将这封信保管的很好,都没有打湿。
司马风霁很满意的摸了摸安哥的头,将信拿在手里,有些急切的回到屋内,将信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一封家书?一封家书!
小东西,很好,这果然是一封家书啊!
一页纸上,就写了这么四个字:一封家书!
司马风霁将手中的信扔到一旁,顿时暴走!要是他此时在夜妖面前,一定会控制不住,好好的收拾她一顿!
千里迢迢,送来这四个字!
秦风将安大爷侍候好,来到屋内,看主子的脸色阴沉的简直如刚暴雨前模样,一时也不敢出声,刚刚的话,还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呢。
司马风霁将桌上的信收好,生怕第二个人看到这封信上的内容。
让他有何颜面,面对下属。
这个小东西,真的是气死他了!
看秦风杵在这里,司马风霁冷声问道:“有事吗?”
“有!”秦风立即回应了一句,看主子此时的情况,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了,这一件事情,也是关于夫人的,而且主子听了,一定会震怒。
“说!”司马风霁冷声吩咐。
“主人,我接到消息,夫人入宫见皇后,被困在宫中三日,皇上娘娘对外说,夫人诚心给皇后祈福,自愿留在宫中抄写佛经。”
司马风霁听完,脸上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反而被浓浓的心疼代替。
“困在宫中三日?抄写经书?”司马风霁连声反问,要知道,让小妖儿写一个字,有多难!那经书少则都是几卷,她怎么可能会是主动的?!
这三日,她一定渡日如年!
“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差不多十日前吧。”秦风估计道。
司马风霁一算日子,正好是安哥来之前那几日,他顿时出了房门。
此时,安哥正泡在装满花瓣的热水中,整个身子像是充了气的球一样,漂在水面,伸出四肢在水中惬意的滑动着。
突然,门开了,一道身影从屏风后面走到浴桶前。
安哥吓了一跳,顿时翻过身子。
“真没有礼貌,爷在洗澡啊!算了,看在都是爷门的份上,爷不和你计较了。”
司马风霁一把将安哥从水里提了出来。
“放开,放开!有话好好说!”安哥就知道,好日子一定过不长。
那封信一定是惹怒了司马风霁!
“小妖儿被皇后困在宫里三日?”司马风霁朝安哥询问道。
安哥顿时点点头,心中腹诽道:原来是这事啊,不是为了那封信?
“她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不适?”
安哥想了想,吱吱的叫了几声。
虽然司马风霁不能像夜妖一样,完全和安哥无障碍的交流,但是这七年多的时光,朝夕相处,也能大概明白安哥的意思。
没事,他就放心了,不过看笔墨纸砚,更加讨厌,这一点,他完全理解。
“难为她了。”司马风霁心中满是心疼,好像此时就在她的身边。
若是,他在她的身边,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困在宫中三日,去抄会佛经。
“其实,原来的信,不是这四个字。”安哥又吱了一声,结果吱完,发现自已真的是多事!简直想一头扎回水里。
“原来写的是什么?”司马风霁立即追问道。
安哥简直肠子都悔青了,它不认字,只知道数数有几个,还好写的字都少,要不然,它就六个手指头,哪里数得过来。
“就一个字。”安哥如实说道。
“写的是什么字?”司马风霁的兴趣更浓了。
安哥摇摇头,爷又不识字。
“给我在地上挠出来!”司马风霁将安哥扔到地上,就知道安哥记忆力超群,只要是见过的东西,过目不忘。
安哥抖了抖身上毛,简直不能再苦逼了!
还能不能让爷好好的洗个澡!爷还等着滚床单呢!
它想了想,那个字究竟是怎么写的,然后伸出抓子,在地上划拉着。
虽然只是写的形象,但是安哥并不是一笔一划写的,司马风霁开始没有看清楚,当安哥划拉完了之后,又想了想,再加了一些。
这一次,彻底的清楚了。
“滚!”
“爷不滚!爷还没有洗完澡,爷还要滚床单,爷还没吃肉呢!”安哥吱了一声,顿时炸毛!
“这个字,是滚!”司马风霁看了安哥一眼,将安提起来扔到浴桶里,“洗吧。”
安哥这才安心的泡在水里。
司马风霁的心情,却霍然开朗,他可以想象,小妖儿从宫中抄了那么几日的佛经出来,然后又听到安哥让她写家书,她自然是要暴躁如雷的。
那个滚字,才是她的真正心声吧。
只是那一封家书,估计又是后来又写的,看来,为了这一封家书,她也是想了又想。
一丝甜蜜袭上心头,司马风霁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又牵出了更多的思念。
“小东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次日一早,安哥探头探脑的来到司马风霁的房间,却发现,房间的里空无一人。
这大早上的,连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好像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一样。
它朝外面的书桌望去,发现桌上有一封未写完的信,不禁掰开爪子,数了数。
卧槽,好多字!爷数不过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没有写完。
安哥顿时退了出去,倒在地上开心握抓捶地,兴奋的粗眉一耸一耸的。
还没有写完,它就不用急着回去,还可以在这里,再休息一晚。
突然觉得,好幸福啊!
……
转眼间,百里琉霜已要离去二十多天了。
至从十日前,收到过一次百里琉霜的消息外,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夜妖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当初就应该让南扶风也一起跟上,以防有什么不测。
她听说,一但出了无极宫,就再也回来去了。不知道娘亲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一定能到达无极宫,一定能够见到洛离欢。
之前送信,用的全都无极宫的传信石。
只要放在无极宫外,传信石,便会被无极宫的收走,这是唯一可以和无极宫联络的方试。
娘亲知道,南扶风也知道,洛倾颜更知道。
就是因为这么久,没有任何回信,肯定是洛倾颜做了什么手脚。
娘亲这才不得不前往无极宫走一趟。
六月的天气,忽然就多了几分炎热,更让人的心里,无端的觉得一阵烦躁。
“夫人,今天格外的炎热,我吩咐人去买些冰来放到屋里祛祛下热气吧?”樱檀见夜妖一直拿着扇子挥着,顿时提义道。
“去吧,府上不是也有存冰的地窖吗?干脆多买一些回来。”夜妖轻声吩咐。
“是。”樱檀立即下去吩咐。
夜妖拿着手中的扇子挥了几下,额头还是冒出一层细汗,屋外传来一阵蝉鸣声,更是吵得人不得安宁。
“小姐,东方公子回来了!”玉儿快步前来通报。
“快请!”夜妖顿时将手中的扇子扔了,朝外走去。
东方聿快步而来,一身风尘扑扑,还没有来得及回去清理一下,就急着前来见夜妖。
夜妖发现,几个月不见,东方聿显得黑了许多,可见这些日子,他东奔西走,一定很辛苦。
“哎呀,怎么这么热?”东方聿拉了拉衣襟,不禁抱怨了一声。
“喝点水。”夜妖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突然,她注意到东方聿的脖间有一道抓痕,虽然不是很明显了,但是还是一眼能看得出来。这抓痕并不像是受伤所致的。
而且,还在这种隐秘的位置,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夜妖盯着东方聿的脖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东方聿顿时退后一步,拉紧衣领,神情有些不自然。
“妖妖,你这是什么睛神?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夜妖笑着反问,“正经人脖子里的抓痕是怎么来的?不是哪个女子留下的吧?”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女人留下的?”东方聿立即反驳。
“哦!是男人!”夜妖顿时蹦了起来,一脸我明白的表情。
东方聿差一点没气死,为免夜妖现胡思乱想下去,顿时将水杯放到桌上,从怀里掏出一些东西,这可是他辛苦这几个月得到的有用的信息。
“有眉目了吗?”
“与云苍勾结的人,我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就是当朝的圣皇的皇叔,如今的文王。”东方聿将一封信件打开。
夜妖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
东方聿立即将手顺着指了一下,第一行的第一个字,第二行的第二个字,第三行的第三个字……
“太子出行,辰时三刻。”夜妖自觉的念了出来。
东方聿又将另一封打开,指给夜妖看。
“申时至,万事俱备。”
夜妖念完,顿时明白了,这些看似普通的信,都是藏头诗的形势,而且说的极为隐晦,恐怕只有两个共谋一事的当事人,才能明白。
太子出事的时候,的确是辰时准时出的关隘,遇到挑衅,出关与云苍的将士比试,申时坠马!全都吻合。
可是这信中,一无落款,二无收信人的任何信息,怎么确认与太子遇难一事有关呢?
“文王?”夜妖仔细的想了一下,文王现在,保的又是哪个皇子?
仔细一想,好像没有,文王并不与后宫来往,文王妃,除了与娘亲来往的密切些之外,就是宫中的皇后娘娘。
夜妖虽然未见过文王,但是听闻,这文王一向给人的印象,是以德服人,号称礼仪圣贤之辈啊!在朝中颇有威望,当初,更是因为避嫌,在圣皇皇位稳固之后,再不理内政。
这样的人,要说他有野心,谋害太子,简直都无人相信。
东方聿比夜妖呆在圣朝的时间要久的多,更是亲眼见过这个文王。
当初搜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也大吃一惊。
在圣朝,几乎找不到任何证据。他只能冒险来到云苍,这才收集到这些。
“只有这些,恐怕远远不够。”
“有这些书信,虽然不足以证明什么,但是我还有其它的证据,眼下,有一件事情,才是棘手的。”东方聿说完,看着夜妖。
“什么事情?”
“在我得到能够力证此人就是文王之前,还需要你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确认一下,这些书信,是不是文王亲笔所书。”
夜妖看着这些书信,字迹有些凌乱,好像是随意抒发的时候所写,而且这样的笔迹,却是不好模仿的。
能确认这个的话,就能确定了。
“这个文王,藏的好深啊。”夜妖感慨了一句。
“给我这些书信的人说,这些书信都是文王亲笔所书,候府一向与文王府来往密切,文王又是喜爱舞文弄墨之人,你若是能弄来他的亲笔,对比一下即可。”
“好,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夜妖忽然想起,上一次在宫中,遇到文王妃的时候的场景。
文王妃的身旁,跟着的正是王府的少夫人,郡王妃。
那郡王妃都已经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
“妖妖,你是不是有主意了?”东方聿看着夜妖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询问。
夜妖抬起头,看着东方聿,坏坏一笑,“我在想,你这脖子里抓痕究竟是怎么来的。”
东方聿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行了,这事你想办法,我回去好好的休息几日!”
“唉,别急着走!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题其他人,总有人愿意告诉我的。”夜妖对着东方聿的背影喊了一句。
东方聿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夜妖。
“我说妖妖,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卦!你不是普通妇人,不要学这些,不好。”
“我这是和你学的啊。”夜妖笑着回应。
东方聿顿时无言以对。
“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夜妖一脸兴奋的询问道。
心中暗暗猜测,难道东方聿的那朵桃花,终于开了?
“遇上一只野猫,想给她顺顺毛,结果毛还没摸到,就被挠了一把,就是这样。”
“是怎么样一只野猫啊,竟然能将你东方聿挠成这样?”
“有完没完?”东方聿不耐烦的反问一句。
“没完没完!”
“就是一只又凶,又恶,又懒,又难相处野猫!”东方聿说完,大步朝外走去。
夜妖插腰笑了起来,这简直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件能让她如此开怀大笑的事情!东方聿也有今天,也有今天啊!
不得不说,东方聿的口味,和安哥挺像的。
前一段时间,安哥不也栽在一只野猫身上了吗。
樱檀回来,见夜妖眉开眼笑的样子,差一点以为,府上遇到什么喜事了呢!
“夫人,冰取来了。”
夜妖顿时凑了上去,拿扇子一扇,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顿时觉得舒爽不少。
“樱檀,你库房选些上等珍品来,我挑几样。”
“夫人这是要送礼吗?”
“另外,再去命人送个拜贴到文王府。明日我要去文王府一趟。”夜妖轻声吩咐。
“是,我这就去安排。”樱檀立即退了下去。
神武候库房内,珍宝无数,樱檀心中有数,送这样的礼,只要贵而非珍,她挑选了几样,放到盒子里,呈去给夜妖。
夜妖看着樱檀挑的这些,心中十分满意。
“你觉得这鸡血玉怎么样?”
“鸡血玉最养人,尤其是怀着身孕的人,这种玉本来就少见,这么大的,而且未经雕琢的,更是少见,价值连城。”樱檀轻声回应。
“将这块玉装起来。”夜妖说完,目光又朝一旁的宝石望去,轻轻的挑了七色种颜色,摆在一起,光彩熠熠,夺目生辉。
“宝石在圣朝,要就稀有,更何况,是这种一下子集了七种颜色,简直是世间的难寻。”樱檀说完,抬起头看着夜妖,“夫人,你这是不是太舍得了?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更何况这些,并入不了我的眼。”夜妖说完,将这七种颜色的宝石也装了起来。
樱檀听完夜妖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平常,夫人随手把玩的那种宝石,可比这些闪亮多了,这些简直没得比。
“娘亲,娘亲!”两个小娃从外面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夜妖站起身来,看着两个孩子,立即拿手帕给两个孩子擦汗,“快坐下来,娘亲给你们扇扇。”
“娘亲,你看,我和哥哥捉了几只蝉。”相思立即递给娘亲看。
几只黑黑的蝉突然叫了起来,声音赤耳。
夜妖顿时别开头,躲开这些声音。
“天气这么热,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夜妖顿时示意身后的夜寒夜霜两人,将相思手中的蝉全都拿走。
相思一听好吃的,顿时来了精神。一想到是娘亲做,立即又颓靡了。
娘亲能做什么好吃的,还是怀念爹爹做的好吃的,光是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夜妖看着小小的表情,简直大受打击,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好不好。
可是做什么呢?她看到面前的冰,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句话,脱口而出:“娘亲给你们做冰沙吃!”
“什么是冰沙?”相思不解的询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等一下做好了就知道了。”夜妖转身朝夜霜吩咐道:“霜儿,你去取一块干净的冰来,用容器装好。”
相思相忆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娘亲究竟要做什么好吃的给他们。
“寒儿,你再去取些蜜饯来,果脯也要,还有蜂蜜,还有早上熬过的奶羹!”夜妖又吩咐一声。
不一会,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夜妖看着面前的冰,一大块冰,全都装在一个银盆子里。
“娘亲,这怎么吃啊?”相思顿时没了兴趣,难道一人分一块冰,就这样啃?
这和喝冰水有什么区别?
“小小,你力气大,把这块冰给娘亲打碎,打得越碎越好。”
相思带着几分不情愿,走上前去,将银盆盖上,一掌击了下去。
夜妖打开一眼,冰全都碎了,正是她想要的效果,立即给女儿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然后,她就开始调,加了一些蜂蜜,奶羹,然后开始,依次加入一些蜜饯,果脯,这样一混合,一碗好看的冰沙就做好了。
而且味道闻起来,带关一股无法形容的甜香。
相思顿时被勾起了食欲,用勺子舀了一些,放到嘴里,冰冰的,有点奶香,又有点蜂蜜的甜味,特别是碎碎的冰和果脯一起吃的时候,味道简直棒极了。
“好吃吗?”夜妖试探性的询问道。
相思立即将那一碗都端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相忆也不再犹豫,端起来试了一口,顿时朝夜妖猛的点了点头。
夜妖看着两人,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以后再说她的厨艺拿不出手,再听到她下厨,就皱眉头,她就有话说了!
她也端起来,尝了一口,真的是舒服啊!
“虽然好吃,但是太凉了,不能多吃。”夜妖朝两上孩子交待道。
“这么简单,我都会做了,哥哥,明天我们自做着吃,好不好?”
“好啊,我们还可以换换口味,放点鲜果怎么样?”
“我要加西瓜汁在里面。”
夜妖看着这两人,这一言一语,将她的自信打击的渣都不剩!
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才八岁不到的孩子,能不能让她这个当娘的,找到一点被依赖的感觉啊!
两个孩子吃完一大碗冰,顿时觉得混身舒畅,竟然都不觉得热了。
“妹妹,你该午睡了,哥哥要去做课业。”相忆朝相思提醒道。
“哦,趁着这一会不热,刚好可以睡得着!”相思立即点点头。
“走吧,哥哥让人制的玉席也制好了,刚好试试。”
“那玉席睡着真的不热?”
“我试过,很舒服,保证不会再出汗了。”
夜妖听着两人对话,顿时觉得这个当娘的,被两个小娃华丽丽的忽略了。
“那玉席就那么舒服?给我也制一个呗。”夜妖插了一句。
“娘亲的正在赶制了,因为是原玉石要打磨,所以先将妹妹的制好。”相忆笑着回应。
至从与妨娘亲和爹爹分开过后,相忆就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衣食起居全都是他分内的责任。
夜妖一听,顿时觉得有几分暗喜,还好,儿子没有把她给忘了。
“娘亲,我们先去了。”
“去吧,去吧,小小不要顾着玩,多少也学一些知道吗?总归有用得着的时候。”夜妖交待了一声。
相思没有回应,拉着哥哥的手朝外跑去,倒像是刻意逃避夜妖的那一句话一样。
夜妖看着两人小娃远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不由自上的溢了出来。
如果,霁郎也在多好,他们一家四口多幸福。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够,不像现在这样,聚少离多?
……
次日一早,夜妖便起身,梳妆打扮之后,坐上马车,朝文王府而去。
文王府上,也早早的开始准备。
虽然以前百里琉霜是文王府常客,夜妖却是第一次来。
“母亲,神武候夫人这一次,怎么会突然拜访?”郡王妃有几分疑虑,小声询问。
如今,她已经有九个月的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看起来,身子十分的沉重。
文王妃看了她一眼,扶着她走到一旁坐下。
“本来这个时候,你要生产了,不适合宴客,那神武候夫人送了拜帖,我们也不好推脱了,等到她来了,你若是觉得不舒服,见上一面就回去休息吧,母亲来招待她。”
“谢母亲。”
“焕儿还没回来?”文王妃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郡王妃神色微黯,不禁抚上自已的肚子,“瑜儿自知怀有身孕,不能侍候夫君,他经常在外,也是人之常情。”
“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焕儿太不像话了!自你怀有身孕以来,他都纳了几房小妾了,还整日在外寻花问柳!”
“母亲,是我不好,是我不能让表哥喜欢我,留不住表哥,这不关表哥的事,都是瑜儿的错。”
“你就是太柔弱,什么事都顺着他。”
“表哥是瑜儿的夫,瑜儿自当出嫁从夫。”
文王妃何尝不知,她的儿子那点毛病,爱美色!不过,她儿子其它的都好,也就是这一点缺点,当年,她将自已的侄女综娶进门,为的就是亲上加亲,能有个孙子,她也就放心了。
“瑜儿识大体,你表哥除了这一点,其它都是好的。”
郡王妃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并不赞同文王妃的这一句话。
哪个女人,能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已男人,在自已怀着身孕的时候,还要张罗着纳妾,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一连纳了好几个。
内院里,侍候的侍女,他看上哪一个,就要哪一个,放眼整个府上,哪一个有点姿色的侍女没有被他百里焕染指过?!
这还没完,到外面寻花问柳也就算了,还勾搭有夫之妇,与人私通。
只要是他百里焕看上的,就没有弄不到床上的!说得难听点,简直就是一淫\/棍!
可惜,是文王与文王妃的嫡生公子,而且又是独子,那些庶子们,就算是再怎么优秀,也入不了文王的眼。
“王妃,神武候夫到了。”
“快请。”文王妃立即吩咐道。
夜妖下了马车,抬起头看着文王府的匾额,府门前,只有两个小厮看守,并不见任何侍卫。门前的两旁,种了一些竹子,看起来颇有雅韵。
夜妖还是第一次见,在府门前做这种装饰的,这个文王,竟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夫人!我家王妃有请。”一个婢女顿时走上前来,朝夜妖行礼。
夜妖抬步走上抬阶,跟着那个婢女朝王府内走去。
王府内的装饰,处处都能找出几分雅致的感觉来,一草一木,都别具匠心。
“这王府内,还真是雅致。”
“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家王爷一向喜欢文雅之事,这府上的景观,全都是王爷亲手设计的。”婢女顿时朝夜妖介绍道。
“怪不得,竟然如此与从不同。”夜妖笑着点点头,朝一旁景物看去。
她更发现,一件趣事,从进府门以来,她就不时的在台阶,才走了这么一会,就已经上了不下几十级台阶了。
这台阶错落有致,又配合着身边的影物,让人感觉不到一直在攀高的感觉。
这园子,设计的真可谓是别有用心。
前方是个岔路口,回廊内凉风习习,十分舒适,前方是一处大树,将所有的阳光全都遮去了,怪不得,这里会这么阴凉。
夜妖的脑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这宅子设计,很注重风水。
从入府门的时候,步步登高,可见主人的心思,越往深处想,难道这府邸的主人,想要一飞冲天不成?
这里是进入内院的路口,这么一棵树,颇有些荫及内院子孙的意思。
“夫人请。”婢女在前为夜妖引路。
夜妖朝前方走去,远远的就听到一些声音,走了这么久,才来到内院,文王府的地势,与神候府应该差不多大。
文王妃听到传报,立即出来相迎。
“见过王妃。”夜妖立即福身行礼。
“免礼免礼。”文王妃立即客气的将夜妖扶了起来。
“郡王妃。”
“夫人。”
夜妖与郡王妃相互寒暄了一句。
“快屋里坐。”文王妃将夜妖迎了进去。
屋内,早已准备了一些点心果子,还有茶水,一旁的下人,也侍候周到,看起来,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几人刚刚落座,夜妖朝樱檀招了招手。
“早就想拜访王妃,可是一直琐事缠身,今日特意来拜访王妃,打扰之处,还望见谅。”夜妖客气的朝文王妃说道。
“夫人说的这是哪的话,我与你母亲本素来亲近,你在我的眼里,如瑜儿一样。”文王妃笑着回应。
“谢谢王妃厚爱,今日略带了些薄礼,赠于王妃与郡王妃。”夜妖接过樱檀手中的盒子,亲自走上前去,放在文王妃身侧的桌子上。
文王妃觉得夜妖,本来回到圣都就应该来拜见她。
但是那日才入宫面见皇后,就让长公主从高台摔了下来,出了那样的事情,文王妃也觉得晦气,后来又觉得,这夜妖不来还好。
如今,才几个月时间,就已经不同往日了。神武候在青玄立下战功,满朝皆知,神武候夫人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夜妖盒子打开,文王妃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都不眨一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神武候夫人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夫人如此大礼,我恐怕是受之有愧。”文王妃的眼睛,盯着那七种颜色的宝石,目不转睛。
“王妃刚刚也说了,妖儿在你的心里,和郡王妃一样,我们都是小辈,孝敬长辈都是应该的,这七色宝石,是我挑了好久,才能找齐的。郡王妃怀着身孕,女人生产,最是艰辛,这鸡血玉,能养人,这是我特意挑来,赠于郡王妃的。”
一旁坐着的郡王妃眉眼带笑,她还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的东西,一般都是文王妃赏的,要么,就是一些金饰之类的,常言道,黄金有价玉无价,而且还是这么一块鸡血玉!那得值多少钱啊。
“这,这也太贵重了。”文王妃就算是见过再多珍宝,仍被眼前的这些,震惊了。
不是她没有见过,而是没有见过这么大,质地这么纯的,特别是那宝石,竟然集了七种颜色,放在一起别提有多好看。
“王妃,是嫌弃妖儿吗?连妖儿特意准备的礼物都不愿收下,妖儿初来圣都,还需王妃多多照拂,上次在宫中,初次见面,多有不便,按理说,妖儿第一次见王妃,理应就备下礼物,以显孝心,这一次,就当是见面礼,母亲经常有教导,文王是母亲的皇叔,也是妖儿和候爷的亲人,要是王妃不收下这份,等母亲回来,妖儿都不知道怎么和母亲交待了。”
文王妃笑看着夜妖,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你呀,真是有一张抹了蜜的小嘴,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收下了。”
“谢王妃。”夜妖福了福身子。
“瑜儿也谢过夫人。”
“郡王妃不必言谢,妖儿还想着,日后能与郡王妃多走动走动呢。”夜妖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都是一家人,当然不能生疏了。”文王妃笑着说道。
“去将我给夜夫人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文王妃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本来,文王妃准备的就是一个镯子,但是看夜妖送这么大的礼,她也不好意思,就以一个玉镯子回礼,只能将那套新打造的钗饰赠于夜妖了。
侍女将那份首饰拿出来,放到桌上。
“妖儿,过来。”文王妃朝夜妖招了招手。
夜妖缓步走了前去,文王妃站起身来,将那支凤钗别到夜妖的发间。
一旁的侍女拿来一个铜镜,文王妃接过来,亲自给夜妖打镜。
“谢谢王妃,这个钗子,太好看了。”
“妖儿喜欢就好。”文王妃放下镜子,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看看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今日府中来的,可是贵客,都仔细着点。”
“是,王妃。”侍女立即下去查看。
夜妖坐在这里,与这婆媳二人东拉西扯的聊着。
樱檀看着夜妖,只觉得夫人此时,简直可以用八面玲珑才形容。夫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估计回去的时候,脸都要笑僵了。
正聊着,一个侍女快步来报。
“王妃,郡王妃,郡王回府了。”
文王妃顿时拉下脸来,估计这个时候回来,又是醉的不醒人事。
“回来就回来了,让他到后院歇着。”
郡王妃立即站起身来,“母亲,瑜儿先下去看看。”
“去吧。”
郡王妃转过身来,朝夜妖福了福身子,“夫人,瑜儿先行告退。”
夜妖立即回礼,淡笑一下。
郡王妃还未走出门,就见一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撞到郡王妃的身子,还好有侍女扶着,要不然怀胎九个月郡王妃,定要被这人撞倒。
能够在文王府如此行事,除了那个文王嫡子百里焕,还能有谁?
“来人,扶郡王下去。”文王妃立即朝身旁的人吩咐道。
几个侍女上前去,扶着百里焕的胳膊,“郡王,请您下去歇息吧。”
“歇息?我可是一点都不累,府中来了贵客?是哪位贵客?”百里焕的目光,四处搜寻着,最后落到有些面生樱檀身上,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
樱檀在百里焕走进来的时候,就刻意的挡在夜妖面前,听说这个百里焕可是有名的色\/鬼,让他看到夫人容貌,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百里焕的眼中闪过一丝轻笑,推开身旁的人走上前去。
樱檀的姿色与气质,绝对是上等的,就算是百里焕留恋花丛,见到这种姿色,仍然惊艳不已。
“还站着干什么,把这个逆子给我拉下去!”文王妃怒喝一声。绝不能让她儿子在这个时候,丢人现眼!
“母妃,你怎么那么凶啊,客中来了客人,我自当要好好的招待是不是?”说着,百里焕一步跨上前去,握着樱檀的手腕。
樱檀心中一怒,立即低头,“郡王,请你放开奴婢。”
“我若是不放呢?”百里焕的声音,带着几分调戏。
“这是我的侍女,郡王这样做,有些失礼了。”夜妖真没想到,文王之子,竟然纨绔在这种地步!今日一见,果然是开了眼界了。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情?”百里焕怒喝一声,抬起头,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只是这一眼,他便愣在当场!
刚刚一眼被樱檀所吸引,已经惊艳的不行,忽然发现,还有一位绝世佳人,就站在与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只留那一抹绝色的身影。
美,真的是太美了!百里焕的心,已经被这种惊世之美,震撼到一片空白。
他怎么不知道,圣都竟然还有这样绝色?!
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夜妖,赤\/果\/果的暴露着他此时心思。
这才是他百里焕一生所追寻的!
他之所以花心,之所以见一个爱一个,是因为他没有遇上这等绝色美人啊!要是能将这样的美人弄到手,他宁愿就此只守着她一个都行!
“放手!”夜妖冷声喝道,眼中寒意,就连四周的空气得了凝结了似的。
百里焕立即放开樱檀,朝夜妖走了过去。
“美人,你别生气,我绝无其它的意思。”
文王妃听到这一个称呼,差一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放肆!焕儿,这是神武候夫人,不得无礼!”
“神武候夫人?”百里焕的口气带着一比不屑,那神武候算什么?也配拥有这样佳人?
不得不说,这百里焕生得十分清秀,若不是这一身纨绔之气,相貌也是人中翘楚,之所以他能勾搭到有夫之妇,能纵横花丛,一是因为他的身份,二,是因为他的样貌。
而且他还有一个外号,人送金枪万人迷!不过,这绰号,实在是没有好显摆的。
“瑜儿,你扶他下去,这一身酒气,成何体统!”文王妃沉声下令。
“是。”郡王妃上前来,轻声朝百里焕说道:“夫君,你这样,为免唐突了客人,还是先下去,整理一下吧。”
百里焕一听,再朝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这还是三日前,去怡春院的时候穿的衣服,这样的面目出现在佳人面前,实在是唐突!
“美人稍候,我这收拾一下就来。”百里焕立即退了出去。
文王妃气得不顾形象,跌坐在椅子上。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这夜妖,来圣都的时间不长,这等绝色,她的儿子肯定是把持不住的,但是,哪个女人都行,唯独这神武候的夫人沾不得!
“夫人莫往心里去,焕儿他绝无亵渎之意。”文王妃轻声解释,口气显示听起来底气不足。
这样的借口,她自已都不信。
夜妖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夫人,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樱檀朝夜妖小声提醒。
她总觉得,那个郡王不会善罢甘休,等一下出来,不一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夜妖站起身来,朝文王妃福了福身子,“王妃,刚刚妖儿突然想到,府中还有些事情急着处理,不便多留,改日再来看望王妃。”
文王妃知道,自已的儿子那脾性,也不敢再留,“也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差人来告诉我,以后,常来走动。”
“是。”夜妖点点头。
“茉儿,你替我送送夫人。”
“是,夫人请。”茉儿立即上前去,将夜妖迎了出去。
樱檀立即扶着夜妖,走出内院。
这一次,来文王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突然出现的百里焕,却在意料之外,此人,简直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文王,竟然养出这样德性的儿子,究竟是太过娇纵,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未走出文王府的府门,就听后面一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樱檀回头一看,顿时面露紧张之色:“夫人,那个郡王追来了。”
“不用理他。”夜妖暗暗加快了脚步。
“美人,不要走!美人,留步!”百里焕一路急步而来,终于在府门前,拦住夜妖的去路,“美人到王府作客,为何不用餐便饭再走?听说母妃已经准备了膳食。”
“郡王,我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些事情要急着处理,这便急着赶回去。”夜妖说完,绕过百里焕的身子,朝前方走去。
百里焕自然不可能让夜妖这么轻易的离去,再次上前,挡住夜妖的去路。
“可是有何难事?你放心,在这圣都之内,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开口。”
“郡王真的古道热肠,这事,还真不需要外人帮忙,郡王请让一下。”夜妖冷声说道。
“美人……”
“我乃神武候夫人,按照身份,地位,郡王是不是要客气的称我一声夫人?”夜妖打断了百里焕的话,冷声质问。
“身份?地位?”百里焕突然笑了起来。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看着夜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百里焕的面前,提身份,地位!
“怎么?郡王这是在嗤笑我的身份?”夜妖冷声音反问。
“他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夜妖发现,百里焕顿时吓得双腿一软,估计来人,应该是文王了。
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一身锦衣华服男子,此人看起来,差不多五十岁左右,墨玉为冠,留着一些胡须,看起来,真有几分文人之气,也是一副好皮囊啊。
“父王!”百里焕立即唤了一声,就连那一身纨绔之气,都收敛了几分。
夜妖立即福身,“参见王爷。”
“夫人快起,焕儿鲁莽,若有冲撞夫人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郡王热情好客。”夜妖淡声回应,话说半句,也不多作解释。
“听闻夫人前来王府作客,马上就要午时了,怎么又急匆匆的回去?”文王客气的询问道。
“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些事情急着回去处理。”夜妖轻声解释。
“原来如此。”
夜妖笑着点点头,“妖儿先行告退。”
“夫人慢走。”文王客气的将夜妖迎上前去,亲自送她出府门。
百里焕看着夜妖越走越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才见一面,还未说上几句话,就这么走了,怎么能不让他失望!
夜妖上了马车,樱檀立即将车帘放了下来,催促车夫快点赶车。
“夫人,这个文王府,一走进来,就混身不舒服。”
夜妖笑着点点头,“这种感觉,我也有。”
马车,渐行渐远……
百里焕站在府门,目光随着马车望去。
“看什么看?!还不嫌丢人?”文王怒喝一声。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百里焕小声的低估了一声。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绝不是你可以沾染的!我郑重的警告你,这个女人,你最好离远一些!”文王沉声喝道。
百里焕仍是一副不经心的样子,“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司马风霁?他不是坏了你好几次事,你正愁找机会收拾他呢吗?到时候,这小美人,在敢寡妇,多可惜。”
文王气的混身颤抖,抬起手指着百里焕,“这个女子碰不得,不只是因为司马风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拿你一条命去换,你可愿意?!”
“愿意!”百里焕顿时回应道,“有一句话不是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文王一脚踹了过来,百里焕还未反应过来,又挨了一巴掌,顿时抬手挡住。
“父王,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你最好听我的,不然,我也救不了你!”文王戳着百里焕的脑门,恶狠狠交待了一声。他这个儿子是最怕死的,希望这个理由,能让他打消对那个女人的念头。
百里焕冲着文王的背影比划了几下,一转身,那辆马车早已经不见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惊鸿一瞥,从此后,可能再也没有女人,能让他有那样震撼,可惜啊,可惜!
不过,让他百里焕就此放手,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此美人,难道要他心痒一辈子,死都不能瞑目啊!
神武候不在圣朝,要是这小美人,耐不住寂寞,上了他的床呢?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
马车来到集市,夜妖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夫人,你在看什么?”
“突然有些饿了,我们就在前面的酒楼里吃点东西吧。”
“好啊!”樱檀立即附和道,立即唤车夫停下来,“夫人,你先在马车里,我先下去订个包房。”
“好。”夜妖点点头。
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觉得,好久,都没有出来外面逛一逛,更别提用餐了。
“夫人,订好了。”樱檀将车帘掀开,扶夜妖下了马车,突然朝抬手,朝二楼的包房指去。
只见那间房的窗户开着,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东方聿?”夜妖顿时有些吃惊,东方聿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好像一旁,还有一个人影,她顿时朝前方走了两步,还是没有看清那人的面目。
“是男是女?”
“看不清楚,刚好被东方公子挡住了。”
“走,走,今天中午有人请客了!”夜妖立即朝洒楼里走去。
樱檀看着手中的牌子,“夫人,我都订好房间了。”
“退了退了!”夜妖头也不回的回应道。
夜妖走上二楼,并没有急着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前,偷偷的听着里面的对话,可是听了许久,也不见里有什么动静。
“这位夫人,请问你站在这里这么久,有事吗?”
夜妖简直想要堵住这个小二的嘴!
“嘘!嘘!”
突然,门拉开了,一张陌生的面孔,男装打扮。
夜妖一抬头,眼睛平视的地方,刚好是那人的胸,怎么说呢,这胸真不小!
“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干什么?”此人一开口,就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夜妖上前一步,走上最后一个台阶,与此人平视。
“我来找人的。”
“找人?”云疏影疑惑看着夜妖,看此人打扮,定是非富即贵。
东方聿听到夜妖声音,顿时走上前来,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他都避之不及呢,竟然让夜妖给撞上了,顿时尴尬的询问道,“妖妖,你怎么来了?”
夜妖抬步朝屋内走去,“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不就是吃顿便饭嘛。”
“我也是吃顿便饭啊!”夜妖笑着回应,朝站在门口的小二招呼道:“小二,再添加两副碗筷,再加几个招牌菜。”
云疏影看着夜妖,又看看一旁,好像有些忌惮的东方聿,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夫人?”
“你女朋友?”
两道询问声,同时响起,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东方聿突然有一种想从窗户跳下去的感觉。
面对两道询问的目光,他顿时摇摇头。
只见夜妖与云疏影对视一眼,又同时说道:“不是!”
东方聿默默的坐在一旁,吃着碗里的白米饭,从现在开始,他不会说一个字了!
“我觉得,我们真是投缘,我叫云疏影,你呢?”
“我叫夜妖,不知道云姑娘与东方是什么关系?以前,可从来没有听东方提起过呢?”夜妖的口气,无不透露着一丝八卦的味道。
“云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我伪装的不好吗?你是从哪里看得出来我是姑娘的?”云疏影顿时坐到夜妖身旁,急切的询问道。
夜妖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太伤人啊!
云疏影却不愿意放过她,睁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夜妖。
夜妖的目光,朝云疏影的胸前望去,然后又朝自已的胸前望了望。
这样,足够回答这个问题了吧?
云疏影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然后学着夜妖的样子,先低头看了看自已,然后又看了看夜妖,突然,恍然大悟!
“东方聿,你是不是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是女的!”
东方聿低头吃饭,拒绝回答。
“你还和我睡一张床,住一间房,还和我一起下河洗澡!还……还……”
“还什么?这些,好像都是云姑娘自已要求的吧?”东方聿终于忍不住了。
“我以为,你以为我是男的啊!”
“你这是什么智商,还你以为?你自已不知道你是女的吗?还是你以为,我这个男人,是个摆设啊?”东方聿反问道,坐在那里,端着一碗白米饭,表情别提有多无辜。
“噗!”夜妖控制不住的笑喷了。
完全不顾及,这二位的颜面。这样的话题,简直是太搞笑了。这两个人,才是一对活宝啊。
“我,我……”云疏影吱吱唔唔,无言以对,气得胀红了脸。
“妖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东方聿说到此,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解释下去了,反而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夜妖歪着身子,朝东方聿附耳说了一句:“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东方聿没有回答,抬头朝云疏影望去,突然云疏影拿起筷子朝桌子上一插,脆弱的竹筷,竟然直接刺入结实的红木桌中。
好凶残!夜妖暗暗为东方聿捏了一把汗。
这哪里是只野猫啊,这简直就是一只母老虎啊!
东方聿咽了一下口水,朝夜妖摇了摇头,这样的美女子,他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
“等一下这桌子你赔!”东方聿指了指桌面上的痕迹。
云疏影顿时慌了,“我哪有钱!我要是有钱,还至于找你,才能吃一顿饱饭吗?”
“那你千里迢迢来圣朝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身份?”东方聿怒气未消,至从他看到云疏影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升起一丝烦闷。
他也不知道,这一种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
“东方聿,你不要忘记了,在云苍的时候,是谁救的你一命!拿来!”云疏影顿时伸出手。
东方聿挑眉,“拿什么?”
“钱!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我救了你的命,难道你不应该以大海之量报之?”云疏影将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不要多,十万两!”
“抢劫啊!”东方聿冷声反问。
“就是抢劫你怎么样?”云疏影的声音也提高几度。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东方聿坐回原位,拿起一旁的水淡定的喝了一口。
夜妖看着两人,忍住笑意,“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东方聿与云疏影两人同时询问道。
两人又互望了一眼,嫌弃的将目光移开。
“小影,他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从今后,他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才不要他那条烂命!”云疏影立即摇摇头。
东方聿突然坐直身子,看着夜妖,“妖妖,我们可是一伙的!你不能这样就把我给卖了啊!”
夜妖淡笑一下,才这么一会,她就看得出来,东方聿对云疏影的不同,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云疏影的身份,但是刚刚听到云苍,又救了东方聿的一命,这就是两人的缘分。
“小影,他这条烂命是你的,他的一切不都是归你了吗?”夜妖笑得有几分坏意。
这一次,东方聿她是卖定了!
云疏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还可以这样啊!这一下,她可算是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了!要什么有什么!
“小聿子,这桌子你赔!另外,我没有地方住,我要住你府上,从此后,你要悉心侍候我,而且,不准拒绝我的一切要求!”云疏影顿时找回了气势。
夜妖看着云疏影,气度不凡,听口气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能救了东方聿,又能帮助东方聿拿到那么重要的东西,难道,是云苍的皇室?
东方聿站起身来,拉着云疏影的胳膊,“你马上回去,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至于你想要的,我会让你如愿!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回去!你凭什么作我的主?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云疏影反驳了一句,将东方聿的手甩掉,顿时站到夜妖身后。
“我不走,也不能走!”
“你不走,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绝不会管你。”
“不管就不管!”云疏影转身朝前方走去,一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椅子上,“哎呀!痛死我了。”
夜妖还没来得及去扶一下,东方聿已经先她一步,扶着云疏影的身子。
“就你这样,走个路都能撞到,胸大无脑!我都怀疑,你是怎么活着来到圣朝的!”东方聿口无遮拦的说道。
“你才胸大无脑!”云疏影顿时反击了一句。
甩开东方聿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再吭声。
东方聿朝夜妖望去,希望夜妖能够劝两句,调和调和。
谁知,夜妖耸耸肩膀,装着没看到一样,人是他东方聿的惹生气的,理应由他自已来哄。
“起来!”东方聿朝云疏影说道。
“我说过了!我不走!”
“我带你回我的府上!”东方聿无奈的摇摇头。
云疏影顿时露出一丝笑意,“不准再赶我走,一日三餐好好侍候,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出现,任劳任怨!否则,你就是那忘恩负义之辈!”
东方聿一脸无奈,“走吧,姑奶奶!”
夜妖看着两人,再看看桌上刚上来的菜,“东方聿,下楼的时候,别忘记把帐结了!”
东方聿一阵头痛,他这一生,都不想招惹女人!可是有时候,还真是躲都躲不及!
待东方聿与云疏影离去之后,夜妖招呼樱擅坐下,接着用膳。
“夫人,这位云姑娘究竟是何身份?”
“身份定然不简单。”夜妖的心中,已经有猜到了。
云苍现在的局势,其实比圣朝都乱,云苍的皇帝自幼身子就不好,继位之后,后宫就只有一位皇后,从来都没有纳妃。
皇后先为云苍的皇帝生了一女一子。
公主,正好是云疏影这个年纪,皇子,此时还年幼,应该不到十二岁。
云苍的皇权旁落,大权全在皇帝的皇叔,还有几个皇兄手里,皇位简直是行同虚设。
这一次,云疏影来圣朝,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估计与勾结云苍一事有关。
“夫人,云姑娘的身份,万一暴露,在圣朝可是很危险的。”
“这一点,东方聿比我们都清楚。”夜妖倒是很平淡,并没有被云疏影的身份震惊到,倒是为东方聿觉得高兴。
希望他能与云疏影,修成正果。
“关于云姑娘的事情,夫人不查一下,这样心中有底,危急的时候,也好应变。”
“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东方聿会告诉我的。”
正如夜妖所猜测的那般,用完膳食,刚刚回到府上,东方聿就登门了。
夜妖正在沏茶,新鲜的薄荷叶,加上一些陈皮,蜂蜜又加了一些山楂磨成粉,制成了酸酸甜甜的茶水,再放一块冰,在这夏日,虽然起来,十分惬意。
“来,尝尝。”夜妖倒了一杯,给面前的东方聿递了过去。
“妖妖,我今天来,是和你说一说云疏影的事情。”
“不用谢我,机会就在眼前,你要好好的把握。”夜妖神秘一笑,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人她都给东方聿送到府上去了,如果东方聿要是再得不到人家的心,那可就是他自已的问题了。
东方聿顿时摇摇头,简直无奈到了极点,“妖妖,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现在不是,以后说不定就是了呢?”夜妖笑着反问。
以后……以后……明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谁还敢想以后呢。
“她的身份,是云苍的公主,我不说云苍的局势,你也应该清楚,就那她那样的,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她还想你霜姨一样,做一个可能救国救民,可以护着幼帝的长公主!”
“她眼光挺好的,崇拜娘亲!”夜妖赞许的点点头。
“可是,她哪一点,能和霜姨比?”
“人家功夫不错!”
“这呢?”东方聿指了指自已的脑门。
夜妖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得不说,挺单纯的。
“说不定,云苍的局势,就是在她的手中改写的。”
东方聿听完,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你得了吧,我宁愿相信,云苍就此覆灭算了,我这一次云苍之行,遇到她,完全是个意外,文王与云苍的内臣勾结,导致两国关系紧张,甚至兵戎相见,双方,各取所需!”
“小影准备怎么办?”夜妖轻声询问。
“她准备怎么办?什么叫她准备怎么办?她就算是有所准备,又能怎么办?”东方聿简直都快被气死了。
他来是顺便解释一下,让夜妖知道云疏影的身份。
怎么夜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重点上?
而且,他都快被她拉着跑偏了。
“她不想是想,让云苍的皇权重新回到皇帝手中,就算不是她父皇,也是她的幼弟。”夜妖轻声说道。
“她想的倒美!她来圣朝,是找证据,找到文王与云苍的贤王勾结的证据,所以她才缠上我,因为我们调查的是同一件事情。”东方聿苦口婆心的解释。
“文王手下,有那么多党羽,我们尚且要小心翼翼,她一个云苍公主,突然跑到圣朝来,万一被人识破身份,这将是多大大事!她能不能活着走圣朝,都不一定!”
“你担心她。”夜妖笑着说道。
“啊!苍天,大地!”东方聿忍不住挠了挠头,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夜妖的思路,还在另一条线上!
“这有什么好遮掩的,担心就担心嘛,你未婚,她未嫁,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夜妖故意挪揄东方聿。
虽然这么说着,表面上也无比淡定,她的心中却在思忖着东方聿所说的这些。
这件事情,的确比较棘手。
可是云疏影来都已经来了,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外面晃荡,要不然更容易出乱子。
“妖妖,我求你了,你饶了我吧!咱们说正事好吗?这件事情,我不能私下作主,所以要和你商议,如果她的身份一但暴露,到时候,牵连的可就是你与霁大美人。”
“是啊,通敌之罪,说不定,还能被人反咬一口。”
东方聿一副激动的模样,感觉夜妖的思维,总算是和他在一条线上了。
“这不是更好,你就把她藏在你府上,好好的侍候着,只要等咱们弄清楚一切,她也就得到她想要的证据了,这们不是两全齐美?”
“你没有想过,护送她离开?”东方聿试探的朝夜妖询问道。
夜妖看着东方聿,淡笑不语。
这个眼神,让东方聿不好意思,低下头喝了一杯茶水。
“东方,我在仙泽,知道了一些事情,出了仙泽之后,我不记得之前的一切,而且我与霁郎之间的,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夜妖倒了一杯水,轻轻喝了一口。
“你们之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连霁大美人,都是闭口不提。”东方聿对这事,一直都是一头雾水。
“当一个人,曾经被无情的毁灭被丝毫不顾惜的践踏,再次归来,遇到那个曾经伤害她如此之深的人,最无奈的是,时光荏苒,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而她,纵然遍体鳞伤,却还爱着。”
东方聿的心猛然一沉,他竟想不到,竟然是这样情况。
“妖妖,或许,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或许,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在所知道的,他对你,只有无尽的爱,你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但是,伤害是已造成了,无法挽回,不是吗?”夜妖笑着反问。
东方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我是应该退缩,还是应该坚强?”夜妖轻声反问。
这个问题,夜妖已经用自已行动做出了回答。
“妖妖,你所说的,我明白了。”东方聿低下头,有些惭愧,其实对于云疏影的处理,他已经有安排,刚刚完全是在试探夜妖,夜妖却早已经洞悉了这一切。
“东方,我只希望你能好,我希望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好好的。”夜妖真诚的说道。
“妖妖,谢谢你。”东方聿更加惭愧。他以前也从来都不知道,夜妖的性子,竟然如此的至纯至净,能够走进她的身边,让她放在心里,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你既然都已经有了打算,就将小影留在你的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她的行踪,我估计已经暴露了,堂堂一国公主,突然失踪,云苍那边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动静?他们或许,是在等一个时机。”
“你说的没错!”东方聿顿时恍然大悟,他还没有想到这么深的地方。
东方聿来之前,心中是十分纠结的。
面在的局势,留下云疏影,肯定会对夜妖与司马风霁带来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烦。
但是云疏影在云苍的时候,暗中调查这件事情,现在又来到圣朝,肯定会有一些风吹草动。
将她送回去云苍,且不说,路上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到了云苍,她也是在强敌环视下生存。
她的弟弟不同,那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将来,可以做傀儡,控制在那些人手里。
她的命,在她那些皇叔的眼里,根本就不值钱。
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想送云疏影走的,最起码,留在他的身边,安危可以保证。
可是,这件事情,他不能私下做主,刚刚才试探一下夜妖。
没想到,夜妖的真诚还有为他考虑的如此周全,让他一阵感动。
“东方,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有没有坐在这里,如此坦诚相对的聊过天,但是我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夜妖又帮东方聿倒了一杯水。
“妖妖,谢谢你,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或许,你对感情这事,还有些退缩,但是不坚强的迈出那一步,你永远也得不到幸福。”夜妖看着窗外吹过的风,引得树叶一阵乱舞,又小声的补了一句:“哪怕是飞蛾扑火。”
“妖妖,相信霁大美人,他不会再伤害你,我相信他,永远也不会!”
夜妖淡淡一笑,“我若不信,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不说这些了,文王那边,估计有些困难。”
一想到百里焕,光是那道目光,都让她觉得恶心。她再去文王府,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试试其它的办法。”东方聿淡声回应。
“会不会打草惊蛇?”夜妖有担忧。
能够光明正大的拿到文王的笔迹,是最稳妥的。
“文王府戒备森严,文王行事十分谨慎,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到,只能冒点险了。”
“此事不要着急,还有一事,是我眼下最担忧的,娘亲去无极宫多日,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失去联络多日,都不知道她此时在什么地方,这么长时间,足够往返了。”
“我已经派人前去无极宫了,相信很快就有霜姨的消息了。”东方聿轻声安慰。
“嗯。”夜妖点点头。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日。
夜妖正在整理着樱檀采回来的荷花,含苞待放的荷花带着一些露珠,看起来,粉妖娇艳,摆在室内的白玉屏风侧,刚好搭配。
“夫人!文王府差人过来,说是要有要见夫人。”
文王府?夜妖眉宇微紧,“有没有说是奉谁的差使来的?”
“好像是文王妃。”
“请吧。”夜妖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朝外走去。
厅内,站着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一见到夜妖,立即福身行礼。
这个女子,夜妖也觉得眼熟,那日在王妃的身边见过。
“见过夫人。我家王妃特递来一份请贴,请夫人过目。”
樱檀接过来,递到夜妖的手里。
夜妖看了一眼,顿时有些迟疑,文王妃,竟然约她,明日午时去梨园看戏?
梨园,是圣朝很有名的一处园子,里面汇聚着,很多名角,圣朝的皇亲贵族,也爱用看戏来消磨时光。
这贴子,看似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夜妖虽不愿意再进文王妃,但是文王妃将她约梨园,她还是愿意赴约的。
“你回去告诉王妃,明日午时,我一定赴约。”
“是。”那婢女顿时退了出去。
这婢女走了不远,就遇上一辆马车,她顿时上了马车,立即被人拽入怀中。
百里焕将这个丫环搂在怀里,“怎么样?她怎么说?”
“韵儿,可是王妃身边的人,由韵儿亲自去送信,夫人当然没有疑惑,准时赴约。”
“这一次,你功劳不小!”百里焕抬手,在韵儿的身上,不安份的游移着。
“郡王~”韵儿顿时朝百里焕的怀里贴去,“这件事情,要是让王妃知道,韵儿难逃责难。”
“你怕什么,回府中我就将你要到我身边侍候,到时候,纳你为妾,谁敢责难你?”百里焕捏着韵儿的下巴,突然兴起,“做爷的妾,还不好好的侍候爷?”
“郡王,你好坏~~”
……
梨园,位于城东,因此处种满了梨树而得名,当时,有一个戏班子在此安顿下来,后来越来越多的戏班子,都在此处安定,后来,又被人全都合并了起来,统成为梨园戏班,行成了现在的规模。
马车,缓缓驶入梨园的地界,只见平日里,十分热闹的梨园,今日竟然没有任何喧闹的声音,反而十分的安静。
“夫人,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樱檀率先跳下马车,朝四周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朱红色锦服的人立即上前来,恭敬的施礼。
“可是神武候夫人?”
“正是,请问你是?”樱檀轻声询问。
“在下就是梨园的班主,姓徐,特意在此恭迎夫人。”
“原来是徐班主,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今日这梨园怎么这么清静?”樱檀试探性的询问道。
“哦,今日是文王府包了场,所以才会如此清静。”
“原来如此。”樱檀转过身来,将办帘掀开,将夜妖接了出来。
徐班长看到马车上下来的夜妖那一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神武候的夫人,天资绝色,圣都私下已传遍了,但是今日一见,只觉得那些形容,都不够贴切。
怪不得,能虏获神武候的心。也只有这样的佳人,才能与神武候相配啊。
“夫人,请。”徐班主将夜妖迎了进去。
夜妖一边走,一边朝四周望去,这里,还保留着那些梨树,树上挂着些青果,看起来,青翠欲滴,若是在四月,这里应该是另一翻美景。
就如同,霁郎带她去的那片桃林,让人陶醉。
班主将夜妖迎进一个独立的小院,戏班早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场。
夜妖发现,并没有文王妃的身影,相约别人,应该比她先到,怎么还会比她还迟了?
夜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侍女立即在一旁准备茶水点心,殷勤的侍候着。
“怎么不见文王妃?”夜妖不禁询问道。
樱檀也觉得奇怪,立即唤住那个班主,“怎么不见文王妃?”
“文王妃?”徐班主疑惑的反问。
“文王妃还没有到吗?刚刚你也说了,文王府包的场。”
“的确是文王府包的场,但却不是王妃,是郡王包下的。”徐班主立即回应道。
“是他?”樱檀立即朝夜妖走过去,还未出声,就见夜妖站起身来。
“我们走!”夜妖顿时朝外走去。
突然,四周出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矮墙边更是人头晃动,这个院子,已经被团团包围了。一道身影,从门口入走来,看到夜妖的身影,顿时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美人,今日这一场戏,可是我精挑细选的,特邀你一同观看。”百里焕摇着手上的扇子,朝夜妖走过去。
“郡王真是好雅兴,不过,我不爱听戏,还一出戏,还是留给郡王自已欣赏吧。”夜妖说完,抬步朝外走去。
百里焕立即挡住夜妖的身形,缓缓朝夜妖靠近,“小美人,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我这几天,脑子里全都是你身影。”
“郡王,请你放尊重一些!”樱檀立即上前,将夜妖护在身后。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老子让开!”百里焕顿时朝樱檀挥去一击。
有一句话叫,生米煮成熟饭,他今日就是这个目的,女人嘛,你只要先得到了她的身子,就能够慢慢的虏获她的心。
夜妖冷笑一下,“看戏是吗?好。”
百里焕心中大喜,“美人,请。”
夜妖坐回原位,百里焕立即殷勤随在她的身后。
“今日点的是哪出戏?”夜妖冷声询问。
“当然是,花前月下,情意绵绵。”百里焕说完,转身朝徐班主吩咐道,“可以开场了。”
一个身着戏服的女子走上台来,看起来一副哀容,夜妖发现,那戏服极为轻薄,隔了这么远,都能看到那女子雪白的肌肤。
她顿时明白了,戏也分很多种,像百里焕这种,又能听什么戏。
“美人觉得,这戏唱的如何?”
夜妖的目光一直看着戏台,淡淡一笑,“那扇屏风不错。”
百里焕也朝那屏风望去,只是一普通梨木,并不见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入了美人的眼呢?
“你要是喜欢,我命人送到你府上去。”
“我是指,那屏风上所书的字,字迹不错。”夜妖轻声说道。
樱檀听到这一句,立即猜测出夫人留下来的用意,夫人是想从这个淫\/棍这里,拿到文王的亲笔?这样虽然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就是太委屈夫人了。
瞧那个淫\/棍的表情,简直让人恶心!
“美人要是喜欢,我找到那字是出自何人之手,然后找到那人,美人想要什么,就让他写给你便是。”百里焕是极立的讨好着夜妖,在他认为,夜妖既然同意留下来,他就有一点点希望。
“不,我只是觉得那字特别罢了,素来听闻,你的父王文王精通文墨,更是写得一手好字。”
“我父王?”百里焕的脸色,顿时多了几分不耐,“他整日游手好闲,闲着没事,只能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墨宝不输美玉,也可价值连城,依我看,文王的墨宝,绝对不输于那些传世名家,可惜,我却没有亲眼见识过。”夜妖说完,将目光放到戏台上。
百里焕有些痴迷的看着夜妖,这张脸,简直挑不出一丝瑕疵。
“其实,我的墨宝,也不输于我父王。”百里焕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扇了几下。
夜妖的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浅笑,“那你写来瞧瞧。”
“来人,笔墨侍候!”百里焕顿时来了精神,将扇子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放,挽起华袖,走上前去。
他从小就被父王严格要求,被鞭策着学了许多东西,并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没有一丝真材实料的草包一个。
笔墨准备好,百里焕执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夜妖站起身来一看,这字,的确几分可圈可点之处。
“怎么样?”百里焕放下笔,就急等着夜妖的夸奖。
“的确不错,不过我又没有见过文王的笔迹,怎么知,是你的字好还是他的字好?”夜妖反问道。
百里焕顿时凝眉,“我等着,我即刻,就命人回去取来我父王所写的字来,一对比便知!”
“一两个字,又能看得出什么来。”夜妖接着下套。
“我父王最近在抄诗录,就取一份诗录来,一见高下!”百里焕这一次,势要在美人面前争个高下,当即就命人回去取来。
夜妖稳坐在那里,眼中带笑。
樱檀倒了一杯水,递到夜妖手中,两人暗中交流了一下眼神。
戏台上,此时也热闹起来,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位男子,与那女子眉来眼去,一来二去,就勾搭到了一起。
夜妖以为,这样就完了,没有想到,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二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宽衣解带,上演着一幅声情并茂的:活-春-宫!
樱檀立即将夜妖的视线挡住,真的是太高估了百里焕的人性!如此下流的事情,他也能做得出来。
台上的声音,让人面红而赤,场面正是不堪入目。
百里焕不时朝夜妖望去,喉结微动,眼中除了那种意思,再也没有别的。
这个地方,夜妖简直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美人,觉得这出戏如何?”百里焕还没有一点廉耻的发问。
夜妖神情冷漠,朝百里焕望去。
那一道冰冷眼神投来,百里焕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瞬间,脑中的那些污秽的思想也了大半,他抬起手,拉了拉衣襟,反正,今日夜妖是插翅难逃,他有的是耐性。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改日有空,再欣赏郡王与王爷的墨宝,今日妖妖还有事,先行告退。”
“我已命人去取,很快就能拿回来,美人不急于这一时嘛。”百里焕知道,是戏台上的那一幕,让美人坐立难安。
他顿时挥挥手,戏台上的两人,立即停了下来,就这样退场。
台上,没有那污秽不堪的一幕,顿时让人感觉轻松不少。
夜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想宰了这个淫\/棍的冲动,端起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
百里焕打量着夜妖的神情,眼中闪出一丝贪婪的神色,抬起手,朝夜妖伸了过去,夜妖顿时不着痕迹的挪开。
百里焕扑了个空,有些失落,拿着扇子轻轻的摇了几下。
“时辰不早了,今日这墨宝,不品也罢,先行告退。”夜妖立即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百里焕顿时挡在她面前,朝一旁的人大喝道,“怎么还没有拿过来!”
“郡王息怒,小的这就去看看。”一旁的侍卫顿时退了出去。
百里焕顿时朝夜妖走了过去,准备扶着她,被夜妖躲开。
“美人息怒,是我的手下办事不利,等一下,我一定好好的惩罚他们,谁让他们让美人等了这么久!来,坐下来再等一会。”
“我还是不坐了。”夜妖冷声拒绝。
百里焕的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有多久,他没有遇到这样冷若冰霜的美人了,这下子更激起了他的欲\/望。
这个女人,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的!
“郡王,拿来了,拿来了。”一个侍卫匆匆而来。
“快放到桌子上,供美人赏阅。”百里焕立即吩咐道。
侍卫立即将那副字摆好,夜妖一眼便看得出来,这字与东方聿手上的那些信件,字迹一样。有了这个,就是一份铁证!
“果然不错!不愧是文王手笔。”夜妖赞扬道。
“那我的呢?我的如何?”百里焕立即询问道。
“郡王的字,虽然也是百里挑一,但是较于文王,少了一些韵味,这也难怪,文王与郡王两人沉迷的不一样,自然各有造诣。”夜妖冷声讽刺。
百里焕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挥着手中的扇子笑了起来。
“美人,知我心性,自然也知道,我对美人,可是一见钟情,日思夜想,已经到了情到浓时,不可自控的地步。”
夜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副字,“郡王可否行个方便?我喜欢文王墨宝,不如将副字借我用几日,等待人刻下之后,再还给郡王。”
“这有何难,美人只管拿去。我父王的墨宝,可是都有金难求,美人要如何谢我?”百里焕抬步朝夜妖走近了一些,拿起扇子,轻挑的挑着夜妖的下巴。
樱檀暗暗握紧双手,随时都能出手,砍了这个淫\/棍的胳膊!
夜妖抬手,将扇子推到一旁,“郡王想要让我与你,苟且吗?”
百里焕一听到如此直白询问,顿时语塞。
苟且?这简直是太辱没他眼前这样的美人了!
可是,他不就是想着,行苟且之事吗?!
“既然郡王没有如此侮辱我的意思,先行告退。”夜妖说完,示意樱檀带上那副字,两人一前一后朝前方走去。
百里焕看着夜妖的背景,内心一阵纠结。
如果现在放那个美人走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要她,与苟且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得到手,她想要什么,他都能捧到她面前来!日后,大不了补偿她就是!
他这一次,可真的是动了真心了。
夜妖看着近在眼前院门,不禁加大的步伐,一旁的侍卫,顿时让开了一些,没有主子命令,也不敢轻易上前阻拦。
“慢着!”百里焕突然喊了一声。
一旁的侍卫顿时拦在夜妖面前。
夜妖扯出一抹冷笑,转过身来看着百里焕,“郡王还有事吗?”
百里焕朝夜妖走了过来,“我觉得,你所形容的不妥,你只要愿意跟着我,你想要的,我什么都会满足你,而现在,我只想好好的疼疼你。”
“我要是不愿意呢?”夜妖冷声询问。
原本,她想着能不动手最好,省得惊动了文王,看如今,不动手是不行了。
“这可由不得你同不同意,谁让你是本王看上的人呢?我是舍不得伤你的,但是你也知道,一动起手来,那可是刀剑无眼。”
夜妖轻笑一下,抬步上前,狠狠的抽了百里焕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将百里焕打的倒在地上,满嘴是血。
百里焕侧过头去,口出一口鲜血,突然发现嘴里还有一个异物,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他的牙齿!这个女人,竟然打掉了他的牙!
一瞬间,怒火中烧!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今日我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顺从!”
樱檀立即上前,朝那两个意图靠近的侍卫的膝盖踢了过去,那两人,顿时跪在地上,挣扎了几次都没能起来。
百里焕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有些心惊,他从来不知道,夜妖还有功夫,就连身边的一个丫环,都有这么好的身手。
不过,他今日带来的人多!难道还怕这个小美人,插翅飞了不成!
等一下,躺在他的床上,看她还怎么嚣张!
“还等什么,给我拿下!”百里焕抹去嘴上的血迹,怒喝一声。
“郡王,郡王!”突然,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一人从侍卫中挤了出来,“郡王,郡王妃要生了,王妃命你现在,即刻回府!”
“生就生了!你回去告诉她们,我这里正忙着呢!”
“郡王,王妃吩咐,就算是绑也得把您给绑回去!”
“滚!都给老子滚!”百里焕大喝一声,立即朝一旁的侍卫吩咐道:“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我绑了,关起来!”
夜妖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百里焕,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
“郡王,万万不可啊,王妃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吗?”一旁的老奴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杀了你!”百里焕现在的心思都在夜妖的身上,其它的事情,他哪里还顾得了!
“你们只管回去,告诉文王妃,我乃神武候夫人,被郡王困于梨园。”夜妖朝那个老奴说道。
百里焕顿时朝夜妖瞪了一眼,可是一对上夜妖那清冷的眸子,顿时觉得一阵忌惮。
“神武候夫人?”那老奴一惊,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来人,把这几个****给我拿下!”百里焕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回去报信。
夜妖给樱檀使了个眼色。
“这位老伯,我家夫人被困于此,还希望老伯尽快回去,告诉文王妃,以免伤了文王府与神武候府的和气。”樱檀说完,拉着那个老奴,朝前方走去。
一旁的侍卫顿时上来阻拦,可哪里是樱檀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樱檀将那个老奴送了出去。
老奴一出了侍卫的包围,不敢耽搁,骑上马儿朝文王府而去。
樱檀看着那老奴,直确定没有人追上去,这才放心。
梨园内
百里焕看眼下,只有夜妖一人,顿时露出一丝轻笑,这一下,她还有什么本事从他的手掌心里逃走?!
“小美人,你以为,你让人去通知我母妃,我就奈何不了你?”百里焕的笑意越发明显,朝一旁的侍卫做了个手势。
“我们另找一个地方,保证让你不受委屈。”
一旁的侍卫顿时将夜妖围了起来。
突然,一阵轻脆的铃声响了起来,夜妖低头朝摄魂铃一瞧,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赢殇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众人之中,华丽的神袍随风轻飘,黑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脑后,慵懒却又狂傲。
这两种本不相干的气质,竟然如此完美的糅合在了他一人身上,如此的独一无二。
铃声还在响着,一旁的侍卫,都僵在原地。
“来人,来人!”百里焕大声喊着,那些侍卫没有一动静,就像是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百里焕看着这一幕,抬手指着赢殇:“妖术,妖术!”
赢殇朝百里焕走了过去,湛蓝的眸子,带着一丝冷艳。
“赢殇,不要伤他。”夜妖立即阻止道。
赢殇脚步微顿,还是朝百里焕走了过去。
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百里焕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然而,还没完,他感觉到,那股寒意,像是一只手一样,扼住了他的脖子。
顿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百里焕顿时求饶着。
“杀你?太便宜你了。”赢殇冷冷一笑,转过身去。
百里焕差一点支撑不住,跪了下来,刚刚他感觉到,好像与死神擦肩而过,他更没有看清楚,赢殇是从哪里来的。
只听那铃声响起,便见到赢殇从天而降,好像就是凭空出来的一般。
“小妖,这种人,为何还要留着?”赢殇朝夜妖走了过去,口气带着一丝没有感情的冰冷。
“他还有用,况且杀了他,我也会有麻烦。”夜妖轻声解释。
“好吧,我们先回去吧。”赢殇扶着夜妖,准备离去。
“等一下,会有人来收场。”夜妖现在,还不太想暴露自已的身份,本来传说她出自仙泽,就已经让人心中忌惮。
如今,再有赢殇出现,还有眼前这种场面,她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依赢殇的性子,定然是顾不得那么多,就算是这些人都死了,也不过是冥界又多了一些魂魄而已。
上一次,在青玄帮夜妖与司马风霁,虚耗太多,现在免得能出现,却也支撑不了多久。
“既然你有打算怎么做,我就不掺和了。”赢殇说完,伸了个懒腰,一身疲惫的模样。
夜妖看得出来,他此次出现,好像是和以前不一样,她想伸手去试探一下,又怕赢殇只是一个虚影,到时候,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的时候,又会将这些人吓死过去。
“你是不是受伤了?”夜妖问完,又觉得搞笑,他本来就是一缕残魂,怎么可能受伤?
“没事。”赢殇摇摇头,“哎呀,累死了,我去休息了。”说完,他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他哪里会受伤,一但,做了他这一缕残魂力不能及的事情,他就有可能从此消失,成了一个失去这一魂一魄的神。
他也有可能,成了第一个失了魂魄的神。
夜妖看着摄魂铃,铃声再次响起,围在她四周的侍卫,顿时倒了下去,一个个在地上,无意识的挣扎着。
摄魂铃夺走魂魄,一柱香之内,还可以回到原本的身体内,只不过,要思绪混沌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夜妖并不想夺他们的魂,而且这摄魂铃里,住着赢殇,他脾气坏,又专横,肯定不愿意让摄魂铃内,有其它的灵魂存在。
百里焕看着这些侍卫的模样,胆子都快吓破了,站在那里,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夜妖也不急着离开,等一下,一定会有人来收场。
樱檀回到院内,站在夜妖身侧,原本拿在她手中字已经不见了。
刚刚她趁机会,已经将字交给了暗卫,带回去给东方聿。
整个梨园,一片死寂,一阵阵风吹过,竟然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文王妃一听到传话,也顾不得正在生产的儿媳妇,立即朝梨园而来,这一路上,她不断的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要是那神武候夫人,真的被焕儿给染指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王妃,梨园到了。”
文王妃也不让人掺扶,直接跳下马车,就朝园内走去。
看着四周寂静的环境,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难道她来晚了?
夜妖听到脚步声,顿时站起身来。
文王妃一路小跑走进院内,只见侍卫全都倒在地上,挣扎着,她的儿子站在一旁,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
而她最担心的夜妖,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派安然的看着她。
夜妖走上前去,朝文王妃行礼:“参见王妃。”
“免,免礼。”文王妃怎么也想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日,收到王妃身旁的侍女前来送请贴,邀请我今日来梨园听戏,我依约前来后,发现并不是王妃,却是郡王,戏听完了,郡王却不准我离去,恬好王妃差人来,顺便也帮我传了个话。”夜妖客气有礼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这件事情……”文王妃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解释。
难道要她承认,他的儿子色胆包天,竟然把主意打到神武候夫人的身上去了吗?
虽然这是事实,她也只能极力的隐藏,这个时候,就看夜妖自已怎么说了。
夜妖看看文王妃,又朝一旁被赢殇吓的还未回魂百里焕望了一眼。
“我想,这之间,定是有些误会吧?”夜妖笑着反问。
“是,误会,一定是误会。”文王妃立即点点头。
“今日,郡王妃生产,王妃有事脱不开身,特来让郡王知会我一声,如今郡王妃生产在即,夜妖怎么敢再打扰王妃和郡王,先行告退。”夜妖说完,福了福身子。
“夫人慢走,今日之事,若有唐突之处,还请夫谅。”文王妃依然觉得很尴尬。
虽然夜妖,已经给文王妃一个台阶,这件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还好,没有到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夜妖转身离去,留下气得发抖的文王妃。
“母妃,有妖孽,有妖孽!”百里焕指着半空,有些语无论次。
文王妃怒不可遏,一巴掌朝百里焕扇了过去!
“你怎么偏偏要去招惹这个女人!”
“母妃,母妃……”百里焕唤了两声,倒了下去。
文王妃虽然正在气头上,一看儿子倒了下去,顿时慌神了,“焕儿,焕儿!”
“来人啊,还不把郡王扶起来!快请大夫!”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将百里焕扶了起来,飞速朝文王府而去。
……
夜妖回到府上,顿时命玉儿去准备热水,她要好好的洗个澡。
今天在梨园发生的一切,都让她一阵恶心。
还好,拿到了文王的笔迹,也算是不虚此行。
“樱檀,你注意一下文王府的动静。”夜妖朝樱檀吩咐道。
“夫人是在担心什么?”樱檀有些不明白。
“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夜妖回应道。
“我就这去派人盯着,一有事情,立即回来汇报夫人。”樱檀立即退了下去。
夜妖走到偏殿,将自已泡在热水之中,洗去了一身的乏累,赢殇一出手,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百里焕,她走的时候,就见百里焕的精神有些失常,万一百里焕出了什么意外,肯定与文王结下梁子。
洗完澡,夜妖只着了件单衣,回到屋内。
天色已经全暗了,气温也觉得舒适不少,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夜空,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空中,万里无垠的夜空,群星闪烁。
多么宁静的夜色啊。
……
不出夜妖所料,百里焕昏过去回府后,几个时辰才醒过来,至从醒来后,就开始精神恍惚。
大夫诊断不出别的毛病,只能断定为,惊吓过度。
对于这个结果,文王妃怎么也不可能接受,当时那个场景,虽然有些奇怪,可是一个女子,也不可能将她的儿子吓成这样啊!
文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神情凝重万分。
“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的焕儿都成这样了。”文王妃上前去,朝文王央求道。
“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的娇纵,焕儿怎么会成现在这样,我早就警告过她,那个女人招若不得!”文王简直快要气死了。
他感觉自已已经被人盯上了,虽然他果断的善后,并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是仍然觉得心中不安。
圣朝哪有几人能与他抗衡,所以,他怀疑背后调查他的人是司马风霁!
同样,他也拿不到任何的证据,证明就是司马风霁所为。
他已经派人前去泗水城,与司马风霁联络,争取能够拉拢司马风霁,可是偏偏他的儿子要去招惹人家的夫人!
虽然这夜妖回来帝都不久,谁人不知道,司马风霁可是捧在手心里,断然是碰不得啊!
文王妃见文王盛怒,也不敢再闹,可是心中仍然觉得无法平静。
虽然大夫说没有任何大碍,可是她的儿子现在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她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明日,你亲自带着人,前往神武候候,去给候夫人赔礼道歉,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我的大事!”文王沉声吩咐。
“是。”文王妃不敢顶撞,只能点点头,忍了下来。
“王妃,王妃,郡王妃生了!”
文王妃听到传报,心中一喜,顿时站起身来,“生了?!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回王妃,生的是个小公子。”
“太好了,太好了!”文王妃一颗高悬的心,终算是落了下来,立即朝外走去,去看看她的孙儿。
屋内,百里焕盯着一个方向,眼神没有一丝光彩,口中念念有词。
“妖术,妖术!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夜妖听到百里焕的消息,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还好,赢殇做的并不过份。
那百里焕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也是罪有应得!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夜妖突然朝樱檀询问道。
“六月二十二了,夫人。”
“都去了那么多日了,安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夜妖脱口而出。
她可以想象,司马风霁收到她那封家书的时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生气了?也干脆都不给她写信了?
夜妖缓缓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刚刚下了一场雨,多了一丝清凉。
只见东方聿快步而来,神情有些凝重。
“妖妖……”东方聿看着夜妖,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东方,发生了什么事了?”夜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有霜姨的消息了。”东方聿的手中,拿着一封信,“这信,是从无极宫里传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娘亲已经到了无极宫?”夜妖连忙将信接了过来,上面的字迹,却不是百里琉霜的。
“不,怎么可能!”夜妖看完,顿时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
“霜姨的毒一时半会解不了,只能先留在无极宫,洛离欢已经确定,过不了几日便能来到圣都。”东方聿看着夜妖的神情,扶着她的肩膀:“妖妖,没事的,霜姨一定不会有事,她在路上,遇到洛倾颜的埋伏,不小心中了洛倾颜的圈套,还好她撑到了无极宫,并且联络上了洛离欢。”
“娘亲她究竟中了什么毒?为什么到了无极宫都没有办法解毒?”夜妖看着东方聿,着急的询问道。
东方聿摇了摇头,“一入无极宫,我们便再也得到不到任何消息。只能等洛离欢来了,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
夜妖怎么可能不担心,暗暗握紧双手!
她一定不会放过洛倾颜!
“以洛离欢与霜姨的交情,一定会拼尽全力救霜姨的。”
这一点,夜妖也相信,她还是难免会担忧,娘亲此时的情况。
“文王一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夜妖顿时想到这些事情,一但洛离欢来到圣朝,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最近看似消停的几股势力,也一定会蠢蠢欲动。
其它人,夜妖到是没有一点忌惮,只有那个文王。
“你放心,证据,我已经命人送到司马风霁的手中,至于朝中的局势,咱们静观其变。”东方聿胸有成竹,这么多年的默契,他知道司马风霁要的是什么。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皇后的身子也越来越沉重,一天扶着肚子,着急的等待着孩子生下来。
一但这个孩子出生,她就有了嫡子,朝中那些觊觎皇位的人,一个个也该死心了!
等她身了恢复过后,再一个一个收拾她们!
这几日,身子越发觉得乏累,动不动就能睡上几个时辰。
百里晖下了朝之后,一如即往的来到皇后宫中,皇后还在沉睡着,百里晖不准宫人发出声音,轻轻的坐在皇后的床边。
看着皇后高高隆起的肚子,他不禁抬手,轻轻的贴了上去。
记得当年,怀着太子的时候,他们还很年轻,他刚刚坐上皇位,对于皇后和孩子,从来都是无暇顾及。
如今,朝中的局势又乱成了这样,皇后这么大的年纪怀胎,他依然没有太多时间来陪她。
突然,孩子在皇后的肚子里,动了一下,像是伸出了一只小手。
百里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容,一瞬间,那抹笑容僵在了脸上!
原本坐在床边的百里晖身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凝重还带着一丝惊恐,久久之后,他的心情都还没有平复。
刚刚他看到的一幕,电光火闪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他再朝皇后的肚子上望去时,孩子已经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百里晖的脸色,苍白如纸,不住的摇头,想将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忘记。
“皇上。”皇后悠悠转醒,看到站在床边百里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抬起手朝百里晖伸了过去。
百里晖迟疑了一下,才握住那双手。
“皇上,你来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叫醒臣妾?”
“你怀娠如此辛苦,我便没有叫醒你。”百里晖重新坐在床边,将心中所有情绪全都压了下去。
“臣妾有幸,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为皇上再生下个孩儿,就算是让臣妾豁出命去,臣妾都愿意。”
“别说傻话,朕宁愿不要孩子,也要你好好的。”
“皇上,如果没有臣妾肚子里的孩子,皇上又怎么能够稳住朝中的局势?”
“如果能重用神武候,或者能解眼前的困局。”百里晖坐在皇位上那么多年,没有比他更了解圣朝的局势,他需要的就是一把能为他披荆斩棘的利剑。
这把利剑,并不是谁都能胜任。
“皇上,切不可重用司马风霁,你想想大祭师所说的话。”皇后顿时急切坐了起来。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百里琉霜的儿子在圣朝有权有势!
这样的话,将来她的皇儿怎么办?
百里晖没有出声,神情有些疲惫,他觉得,圣朝平静了这几个月,只是因为皇后腹中的胎儿,这一胎,必须没有任何意外。
可是,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他顿时摇了摇头,不敢再往深入想。
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这几个月的平静,一但被打破,圣朝所要面临的,就是一场大劫难!
他有心无力,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这样的局面。
“皇上怎么了?好像气色不太好?”皇后注意到百里晖的神色,轻声询问。
“没什么,最近朝事繁忙,皇后休息吧,朕还有许多朝事要处理,先去御书房了。”百里晖说完,站起身来。
皇后看着百里晖的身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酸楚,她不禁朝自已的肚子上抚去。
心中暗暗安慰自已,再过一个多月就好了,等她将皇儿生下来,一切都能尘埃落定了。
百里晖回到御书房,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百里琉霜说过的话。
他不禁有些后悔。
如今,他亲眼看到了,看到那个出现在皇后腹部的手印!不,那不是手……
他不敢再深想,顿时摇了摇头。
“皇上,您是不是有些不适,奴才去请太医来吧?”
“不用了,你去神武候府,请长公主入宫。”
“是,奴才这就去请长公主。”
百里晖一人坐在御书房内,觉得心中跟本就无法踏实下来,大祭司的话,也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夜妖的出现,对圣朝来说,实在是祸福难料。
如今,他并没有看到夜妖带来的任何祸事,反而是朝中这些驻虫,一直在蚕食他手中皇权,一直在觊觎他的皇位!
不到半个时辰,他派去的太监就匆匆而归。
“皇上,长公主她并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百里晖立即站起身来,“可有说去了何处?”
“长公主走之前留下一封信,如果皇上命人请她入宫,便将这封信交给皇上。”
百里晖立即将信接了过来,看完之后,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若说整个圣朝,他还有谁可以仰仗的,也就只有他这个姐姐了。
得知百里琉霜去了无极宫,百里晖的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将信收好,又朝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去请南扶风入宫。”
“是!”太监立即下去请人。
收到百里晖的传召,南扶风一时猜测不出来,突然是什么意思,在入宫之前,派人去告知夜妖,便收拾一下匆匆入宫。
夜妖得到消息,也不敢妄下结论,只能等着南扶风回来之后,才知道传他入宫去,所谓何事。
这个时候,召南扶风入宫,肯定是因为皇后的事情。恐怕,也是请南扶风为皇后生产一事做万全的准备吧?
但是在请南扶风之前,又来府上请了娘亲,这让夜妖有些怀疑。
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是百里晖发现了什么?
眼下的情况,绝对不能往好处想,都这个月份了,发现什么又能怎么样?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连娘亲都生命垂危,她哪里还顾得了皇后的死活!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樱檀,南扶风一但出宫,你立即前来通知我。”夜妖交待一声,朝两个孩子的院子走去。
这几日,忙来忙去,也没有来得及照顾几个孩子,还好,有夜轻颢在。
两个孩子一见到娘亲,顿时围了上来,亲昵靠在娘亲怀里。
“娘亲,今天晚上,你多陪陪我们好不好?”相思接着娘亲胳膊,轻声的央求着。
“是啊,娘亲,我们都好几天没怎么见到娘亲了。”相忆也跟着央求起来。
“好,娘亲今天过来就是来陪你们的,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功课,早点休息好不好?娘亲就这样陪着你们。”
“好!”两个孩子立即收拾好,朝床上爬了过去。
相思很粘人,晚上必须要有人陪着,才能睡得着,至从与两个孩子分了住处,相忆就揽下了哄妹妹睡觉的责任,有时候哄着哄着,自已也睡着了。
所以,两个孩子到现在,干脆就不分房,吃住都在一起。
感情反而日益俱增,简直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夜妖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轻声的哄着,没过多久,两个孩子就沉沉睡去。
夜妖轻轻的退了出去,朝自已的院子走去。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身影一闪而过,来到她的面前。
“安哥!”夜妖有几分惊喜,伸出手去将安哥抱了起来,“你会时候回来的?”
“刚到!”安哥利落的答道。
“司马风霁有什么信要给我吗?他最近怎么样?”夜妖有几分急切的询问道。
“这么想知道我怎么样,干嘛不直接问我?”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夜妖顿时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司马风霁倚在一棵树上,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突然看到他的身影,她的心里一阵激动,心跳都加快了速度。
“我竟不知道,你是如此的想我。”司马风霁笑着又说了一句。
“你怎么回来了?”
司马风霁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快步的走上前去,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夜妖顺手搂着他的脖子,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小东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想到日夜兼程,奔波千里,也要见你一面。”司马风霁抱着她回一到屋内,将她放到一旁的软榻上。
夜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
司马风霁缓缓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怎么好像清瘦了些?”
“你也是。”夜妖柔声回应了一句。
“我是想你想的,你呢?”司马风霁坏坏一笑,起身坐在她的身旁,将她搂在怀里。
夜妖没有吭声,主动朝他靠紧了些,额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蹭着。
“你有胡渣了。”她立即伸出手,摸了摸。
这几日,他肯定都不曾经停歇。
“你一路奔波,我去帮你准备些热水,好不好?你用膳了没有?我去让人准备膳食吧?”夜妖立即坐直身子,朝他询问道。
司马风霁将她拽入怀中,轻轻的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小东西,别动,乖乖的靠在我的怀里,让我好好的抱一会。”
夜妖将头贴在他的胸前,伸出手,环住他的身子。
屋内,烛光摇曳,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太多语言,但是却胜过任何交流。
久久之后,司马风霁才缓缓将她松开。
“我去让人准备些吃食,你先去洗个澡。”
“要不一起去?”司马风霁拉着她的小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又带着几分央求说道:“我奔波几日,此时手酸的很。”
“你先去,我去取了衣衫就来。”夜妖推了他一把。
她能感觉到,光是他的眼神,都能把她给燃烧了!
司马风霁心中暗喜,若不是这一身风尘扑扑,他真有可能顾不了那么多,只想拥着她,一解相思之苦。
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夜妖走到一旁的衣柜旁,拿了一件衣衫。
来到一旁的梳妆台前,轻轻的解下头上的发髻。
铜镜中的人儿,带着几分娇羞,脸都有些微红了,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竟然还有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樱檀你去让厨房准备些膳食,清淡可口一些,再炖些汤,另外,候爷回府的事情,一定不能走露风声。”夜妖轻声交待道。
“是,夫人。”樱檀立即下去准备。
刚刚夜妖神情,樱檀全都看在眼里,她曾经,也轰轰烈烈的爱过,知道那些眼神代表着什么,她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夫人与神武候的这种感情。
同时,也为少主感到悲伤,这样的感情,哪里容得下第三者插足。
如果少主,能放下这段感情就好了。
随即,樱檀轻笑着摇摇头,若是能放下,那就不是爱了。
少主付出的感情,绝对不比神武候少一分一毫,却输得如此彻底!
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爱情世界里,是没有先来后到,只有两情相悦。就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又怎么敌得过真正的爱情。
……
夜妖拿着干净的衣衫,轻轻朝偏殿走去,屋内,腾升着一股水雾,朦朦胧胧。
一道身影,站在她的前方,若隐若现。
她将衣衫放好,轻轻的走上前去。
他却早已经等不及了,将她拦腰抱起,朝浴桶内放去。
“是你洗,不是我洗!”夜妖的身上,已经全都湿透,轻薄的衣衫全都贴在身上,将她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司马风霁的眼中,已经再也没有其它。
夜妖觉得,他现在,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不禁朝后退了退。
司马风霁来到水中,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什么话都还没有说,便迫切的吻上那张小嘴。
日思夜想,魂牵梦萦。
他忘情的吻着她,霸道。
夜妖只觉得,一阵窒息,他的热情,她跟本就招架不住。
一个吻,她好像都已经被他掏干了力气。
突然,腰间一紧,夜妖顿时控制不住的朝司马风霁的胸膛上贴得更紧。
那种无法压制的**,更是强烈暴露在她的面前。
他的吻简直更加霸道,蚕食着她的仅有的空气。
“霁郎~”夜妖失声唤道。
他的舌却趁机而入在她的贝齿游移,一阵电流一般的酥麻感顿时占据在她的身体各处,连她的身子都有些软绵无力。
情到浓时,已经完全无法自擦,夜妖抬起手勾着司马风霁的脖子,将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缠绵。
感觉到她的主动,司马风霁的更是急切难忍,他缓缓将她松开,看着她此时娇艳可人的模样,夜妖也缓缓睁开眼,看着他。
四目相对,交织着一股越来越浓烈的感情,将两人的心拉近,再也没有任何距离。
一封信,他反复的写了许久,每一个字,都带着他无尽的思念。
最后,他仍不知道,怎么才能排解,一个念头在他的脑中涌现。
他想见她,不顾的一切的想要见她!
这个让他爱的想要融为一体的人儿,让他无时无刻不想要拥有的小人儿,此时刻,他却有一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小东西,是你吗?”司马风霁捧着她的小脸,轻声的询问道。
夜妖看着他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是不傻了?”
“是想你想傻的。”司马风霁又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先洗澡。”夜妖提醒他一句,抬起手,将他身上的衣衫退了下来。
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的给他擦着身子。
司马风霁趁机占着她的便宜,唇缓缓的移到夜妖的耳迹,舌尖延着精致的耳部轮廓游移。
夜妖手中的帕子差一点抓不住,掉到水里,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涣散。
更是控制不住的轻呓着。
“霁郎,不要……”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不要什么?小东西,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呢?”
夜妖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他的确是还没有做什么,可是她都已经快要承受不了了。
怀中的人儿几乎没有一点力气,司马风霁抬手,托着她的腰身。
“小东西,我们换个姿势,或许都会舒服一些。”
他的话刚说完,就这样将她直接占有,他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的顺利,看来,她的小东西,早已经想他了。
突然而来的感觉,让夜妖紧了眉宇,顿时趴在他的肩头。
她的反应,让司马风霁差一点失控。
“小东西,你放松一点。”司马风霁轻声哄着,然而,他自已也把持不住了,干脆抱着她,将两人都送入极至!
过了许久,两人满足的靠在一起。
司马风霁拿起夜妖水润的发丝,轻轻的给她搓着。
夜妖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像只温顺的小猫。
水已经没有一点温度,司马风霁将她的发丝拧了起来,抱着她走了出来。
轻轻的将夜妖身上的水擦干净。
看着她身上刚刚留下的痕迹,一瞬间,稍退的激情顿时再次燃烧了起来。
夜妖看着他眼中复苏的热情,顿时皱着眉宇摇头。
“小东西,才一次。”
夜妖顿时反驳道:“你还想几次?”
“如果我说,多少次也不够,怎么办?”司马风霁带着一丝坏笑反问道。
“我没有力气了,我要睡觉。”
“我做我的,你睡你的。”
果然是不要脸啊!夜妖简直无言以对。
司马风霁将衣衫帮她穿好,“我们回房。”
被他抱回房中,樱檀早就将膳食备好。
看到两人这样衣衫不整的回来,樱檀顿时红着脸退了出去。
司马风霁扫了一眼,认出樱檀,“她怎么在这里?”
“是赫连胤让她过来的,现在留在我身边侍候。”
“暗卫中,没有合适的人吗?为什么偏要用他赫连胤的人在身边贴身侍候?”
“只要觉得合适,谁的人不一样啊?”夜妖笑着反问,“小气鬼,快来吃点东西,你这一路奔波,肯定没有好好的用过一顿饭。”
“在我的心里,当然不一样。”司马风霁反驳了一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以前这樱檀,在夜府待过一段时间,现在看起来,倒是可以信任的样子。可是,还是赫连胤的人啊。
“你等一下,要不要去看一下两个孩子?他们都很想你。”
“自然要去的,不过不是等一下,等一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妖听着他别有深意的语音,顿时红了脸颊。司马风霁却一派安然,丝毫都不遮遮掩掩。
趁着他用膳的时候,夜妖坐在他的身旁,认真的打量着他。
虽然他就在眼前,就在一抬手就摸得到的地方,她还是觉得,思念如此疯狂,她缓缓站起身来,将他的发丝擦干。
如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着。
司马风霁握住那只不手,用力一带,夜妖顿时不受控制的落到他的怀里。
他眼中,全都是她的身影,专注而又迷人。
“小东西,你太美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只想再一次,拥有她!
夜妖的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寸寸的沦陷在司马风霁的缠绵之下。
久久之后,司马风霁缓缓抬起身来,看着身下重重的喘着粗气的人儿,两人四目相望。
“小东西,你有没有想我?”
“嗯。”夜妖点点头。
“小混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一封家书,可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司马风霁看着她这张娇艳的小脸,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谁让你这么多要求,一封信都要挑三拣四的,还专挑我的弱处。”夜妖理直气壮的反驳。
司马风霁真的半点都舍不得责备,“既然不会写,那就把你对我的思念,全都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
夜妖伸出手,推着他的胸膛,不禁摇了摇头,“天色不早了,你还要早些休息。”
她知道,他这样暗中回来,肯定不能待多长时间的,说不定,明天就要匆匆离去。这样来回奔波,她想想都觉得心疼。
“我千里迢迢回来一趟,难道就是单纯的睡一觉?”司马风霁怀着一丝坏笑反问。
夜妖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他。
司马风霁抱起她柔软小身子,朝内室走去。
“就算是要睡,也要和你一起睡。”
她的背才挨到床上,他立即就贴了过来。
那瞬间叫嚣的炽热让夜妖的心弦微微颤动着,缓缓抬眸,迎上那双同样炽热的眸子。
她突然抬起手,将司马风霁推到在床上,那双小手,摸上他的腰带。
腰间一紧,司马风霁突然侧过身来,与夜妖紧紧的相贴在一起,这样姿势,别提有多**。
“你的头发未干,将衣服都打湿了,穿久了会着凉的。”司马风霁轻轻将她的衣衫,轻轻的拉了下来。
夜妖看着他,“你的好像也湿了。”
司马风霁靠在夜妖的耳侧吐气如兰,“小东西,我等着你,把我的衣服也脱了。”
他的身上就这么件衣服,夜妖的手,拉着他的腰带,轻轻给他解开,小手抚上他的胸膛。
他炽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身子,让她控制不住的轻颤一下,心跳又开始变得紊乱。
层婆娑的烛影下,她莹润的肌肤如同路凝脂一般,又被烛光镀了一层诱人的蜜色。
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美味可口。
细碎的吻落在她诱人的香肩上,沿着她修长的脖劲缓缓向上移去。
夜妖的身子一软,控制不住倒在他的怀里。
“霁郎~”她控制不住,轻唤了一声。
这两个字仿佛从鼻间哼出来带着那**的尾音,惑人心魄。
司马风霁最爱听的,就是她这个时候,用这种声音唤着他的名字,软软糯糯的,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扫在他的心尖尖上。
“小东西,今晚你是我的,这些日子,你算算,一共欠我多少?”
夜妖气息不稳的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衣衫还未完全退下,隔着那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他如火一般的滚烫的肌肤。
她的身子,好像也受到感染,被他燃烧了。
他那双炽热的手掌,不安份的游移着,迅速将她的敏感地带全部占领,这手法简直是越来越纯熟。
“小东西,你再唤我一声音。”司马风霁停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蛊惑着她。
夜妖紧皱着眉心,差一点失控的喊出声,一双手控制不住的搂着他的脖子,身子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霁郎,放手,不要……不要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快要受不了了。
“真的不要?”司马风霁坏坏一笑,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平放在床上,将她一只小脚,搭在他的身上。
两人,贴得很紧,密不可分,但是,却又离的很远,这一种感觉,只有夜妖能够体会得清楚,她的眼角,噙着一丝泪花。就知道,他又在故意的磨她。
“小东西,你自已来。”司马风霁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提醒道。
夜妖紧紧的握着他的肩膀,翻身而起。
司马风霁唇角的笑意,渐渐扩散,扶着她的柔软的身子。
夜妖的身上,已经香汗淋漓,她哪里有力气折腾,支撑不住,完全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力。
司马风霁搂着她的小身子,找回了主动权。
一声忘情的呓语从那双樱唇中呓了出来,她的目光,迷离的看着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激情过后,夜妖气若游丝,他从背后拥着她,让她喘口气。
缠绵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在她肩膀上,背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别动。”夜妖忍不住娇喝一声。
她现在跟死过一次,没有任何区别,双腿更是酸的抬都抬不起来。
司马风霁坏坏一笑,撑着身子,朝夜妖望去,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比刚刚更加疯狂。
“嗯~”夜妖忍不住轻呓一声,顿时拉住身旁的枕头,“你这个混蛋!”
她的紧绷让他很是不适,看来,这个小东西,现在没有办法完全进入状态,他轻轻搂着她,不再强行调动她的激情,给她一点喘息时间。
夜妖一得到机会,顿时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
怀抱一空,司马风霁顿时觉得一阵失落。
“三更了,从现在开始,睡觉,不准挨着我。”夜妖简直疲惫的不行,她能撑到现在,还没有被他给弄晕过去,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受不了的!
司马风霁却觉得,这才哪到哪,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他都没有得到满足!
“你,睡下来!”夜妖顿时指挥着,“背对着我!”
司马风霁睡下之后,怎么也不愿意背对着她,“小东西,我保证,不再动手动脚。”
“你又用不着手脚,关键是那里不能动!”夜妖再也不上他的当,他说话,永远都下着套!简直是不要脸中的极品!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他的小东西,现在好像不怎么好糊弄了。
“你到底转不转过去?你不转过去,我就去偏房去睡!”夜妖见实在是叫不动他,只能用这个借口来威胁他。
“好,好,我转过去。”司马风霁见她如此坚决,只能妥协的点点头,“能不能把灯熄了?”
夜妖有些疑惑,他不是最喜欢,那个的时候,点着灯吗?怎么今天倒是转性了?
还是又迷上黑灯瞎火这般情调了?
想到此,夜妖顿时甩甩头,将脑中那些思想全都甩了出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她听他的,将烛火熄灭,慢慢的摸上床去。
“你要是敢转过来,我马上就走!”她还不忘再威胁一句。
“好,好!我不转,我保证不转。”司马风霁无奈的承诺道,他感觉他的小东西,轻轻的睡了下来,刻意的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一种感觉,简直超级不爽!
夜妖睡下之后,见他许久都不有动静,轻轻的朝他挪了挪。
一只小手,朝他的腰间放去,突然,被他握住,用力一拉,放到他的胸膛上。
她控制不住的朝他贴了过去,顿时挣扎着,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再一次放到他的腰间,她刚刚好像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伤疤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夜妖顿时紧张起来。
司马风霁不愿意背对着她,就是怕她发现,他腰上的伤。
夜妖顿时下床,重新点了灯,司马风霁已经拉起被褥,盖在身上。
夜妖一把扯了下来,他腰部的伤,顿时暴露在她的眼前。
那伤有她的一个手掌那么长,像是被什么利刃划的,伤在他的这种地方,定是他无瑕顾及背后的时候。
“霁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夜妖一下子就慌了。
那只按在他伤口上的小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司马风霁心中一疼,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这伤是前几日得的,而且是皮外伤,用了药已经没有大碍了。”司马风霁抱着她,轻声解释。
“你的身上,从来没有任何伤口。”夜妖怎么能不担心,反过来,紧紧的抱着他。
他的伤势,本来就很严重,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恢复得过来。要不然,他的身上,也不会有这么一道伤疤。
“你告诉我,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你。”
“朝中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至于伤了我的人,已经死了。”司马风霁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泗水城,的确不太平,他受伤,是安哥第一次送信后的那一晚。
“你伤成这样,刚刚还那么卖力,你也不怕伤口裂开!”夜妖才想到,刚刚持续了几个时的激情。
“我真的是太笨了,你受伤了我都没有发觉!”夜妖顿时骂自已。
司马风霁更加心疼,再次将她搂在怀里。
“小东西,你再自责下去,是要我心疼死吗?你肯定明白,如是我什么也不能做,可能比死还难受,我想你想的都快发疯了。”
夜妖再次朝他的腰间望去,看着那一道伤口。
指腹轻轻的抚过,让司马风霁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
他将夜妖再次拉入怀里,这一点小伤,他跟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到了她这里,却是这般难受,他缓缓的凑到夜妖的耳侧,轻声道:“乖,闭上眼睛。”
这道声音带着极致的蛊惑,夜妖缓缓闭上双眼。
便感觉他炽热的气息扑天盖地而来,她顿时伸手挡住,睁开眼怒视着他。
“司马风霁,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实一点!”
司马风霁的热情,顿时被迎头一棍给打没了。
他伸手,抱着夜妖,将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小东西,我真的没事,难道刚刚那几次,还不能证明吗?若是那几次还不能证明的话,我还可以现试一次!”
夜妖抬手,将烛火熄灭,按着他的身子,将他按在床上。
“你什么时候回泗水城?”
“明日就动身。”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漆黑的夜色,突然多了几分伤感,夜妖轻轻的握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
“明天,我不许你走!”
“小东西,我这一次走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要,我就是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要!”夜妖靠在他的怀里,拼命的摇头。
司马风霁看着她这个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只能将她搂得更紧。
“小东西,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永远都不再分开,永远都不会。”他抱着她,郑重的承诺。
忽然,他发现,他胸前一片湿润。
夜妖的泪水,控制不住流了出来,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他。
“明日不准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抱着他,撒娇。
她现在,什么也管不着,就是不让他走!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她似乎还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一见到他,她发现,再分开,竟然是那么难!
司马风霁宠溺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小东西,怎么又哭了?你可知道,你一哭,我有多心疼吗?”
“你让我心疼了,我也要让你心疼!”霸道的声音从她的小嘴里飘了出来。
司马风霁顿时笑了起来,“小东西,你还真是会惩罚我。”
夜妖将泪水擦干,小手再次抚上他腰上的伤口,“明日,我便让南扶风过来看看。”
“这点小伤,用不着扶风。”
夜妖顿时不出声了,推开他的怀抱,躲的远远的。
司马风霁顿时慌了,将她重新拉入怀中,可是这个小东西,竟然挣扎起来,就是不肯温顺的待在他的怀里。
“好,好,我听你的,明日就让扶风过来看看。”
怀中的小人儿,立即安静下来,司马风霁简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心中却是无比的甜蜜。
“小东西,我还有一处,比受伤了还难受。”司马风霁轻声哄着。哪有这么混蛋的小东西,说不来就不来了,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觉。
“哪里?是不是受了内伤?”夜妖顿时紧张的询问道。
司马风霁朝她贴了过去,“你知道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也控制不住,小东西,你刚刚突然就跑了,可知道,我还没结束呢,你总不能让我一个晚上都这样吧?”司马风霁说完,又朝她贴紧了几分。
夜妖顿时有些为难,心中还顾虑着他的伤。
司马风霁不给她太多的考虑时间,先慢慢的攻入,得手了再说。
感觉到他的侵入,夜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僵,最后,只能妥协。
“不许太久!”她顿时吩咐道,又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轻一点。”
一抹得逞的笑意在司马风霁的唇角绽放,对于他腰部的伤究竟好了没有,他更喜欢身体力行的做出来给她好好的证实一下。
终于,终于,他的小东西乖了下来。
他们现在只要把心交给对方,跟着那美妙的感觉,徜徉在这片欢乐的海洋,足矣!
夜色旖旎,黑暗中,摇曳着的浓情,久久不息……
次日一早,夜妖就差人去请南扶风。并且给两个孩子放了一天的假,不用再去上课。
相忆和相思顿时觉得一头雾水,用早膳的时候,还在猜测,究竟是什么原因。
难道今天娘亲还有其它的安排吗?怎么突然让她们休息了?
“舅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相忆转身,朝夜轻颢询问道。
“你们快一点用完早膳,去你们娘亲的殿内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夜轻颢昨天晚上就知道司马风霁回来的消息,此时,故意不告诉两个孩子,就是想到等一下她们自已发现,给她们一个惊喜。
听到夜轻颢这么说,两个孩子的好奇心更重了,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朝娘亲的院子跑去。
夜妖惦记着司马风霁的伤,一早就醒了过来。
司马风霁还在床上躺着,看着夜妖忙来忙去的身影,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小东西,你都忙了一个早上了,该过来休息一下了吧?”
夜妖缓步朝他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我已经命人准备了早膳,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睡不着了,你一起身,我便睡不着了。”
“那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岂不是都不用睡觉了?”夜妖笑着反问。
“没有你在身边,睡觉都没有多大必要了。”
谁知,他竟然如此回答,夜妖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别人听着这一句话,也许是个玩笑,听在她的耳朵里,她却知道,他的确就是如此。
青玄一行,他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如今还未恢复,又添新伤,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心中的担忧。
司马风霁见到她的神情有异,顿时将她拉入怀中。
“小东西,不用担心我,你这样子,反而让我更心疼,你知道吗?”
夜妖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司马风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无言的安慰着。
外面传一阵脚步声,两个孩子不顾一切,冲进内室,看到床上睡着的那个身影,先是一愣,随后朝床边冲了过去。
“爹爹!”
“爹爹!”
夜妖顿时抬起身子,给两个孩子让位置。
“小心一点,你们爹爹受了伤。”
两个孩子顿时一阵担忧,“爹爹你没事吧?伤的严重不严重?”
“爹爹没事,伤势已经好了,是你们的娘亲,太担心爹爹了。”司马风霁轻轻的抚着两个孩子的头,这些日子不见,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爹爹,你这一次回来,是不是就不去其它地方了?”
“是啊,爹爹,你是不是不用再回那什么泗水城了?”
面对两个孩子殷切的神情,司马风霁真的难以回答,生怕两个孩子失望。
夜妖此时,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思,不想让他离开,不想让他再和孩子和她,分隔两地。
可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一定不能出任何差池。
“你们两个要乖一点,听娘亲的话,爹爹明日就要回泗水城,不过,不久的将来,就会再回来的。”
两个孩子顿时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
不过现在能见到爹爹,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你们和爹爹好好的说说话,娘亲去看看,早膳准备好了没有。”夜妖站起身来,看着依偎在床边的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幸福笑意。
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团聚,真的是好难得的幸福时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一家四口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再也不用分离。
夜妖出了内室,樱檀立即迎了上来。
“扶风来了吗?”夜妖立即询问道。
昨日南扶风被召入宫中,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今天扶风来了,刚好可以问清楚。
“夫人,昨日南大夫好像一夜都未出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樱檀轻声回应。
“一夜未出宫?”夜妖一阵吃惊。看来,宫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我派去的人,留了话,只要南大夫一回来,就会立即赶来候府。”
夜妖的心中满是担忧,不知道宫中究竟出了何事。是不是皇后有什么危险?
正在她没有一点头绪猜测的时候,玉儿快步上前来传报。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要见夫人。”
“宫里来人?是谁?”夜妖朝玉儿询问道。
“是皇上身边的公公。”
“请。”
不一会,玉儿领着一位身着宫服的太监,朝内院走来。
那太监一见到夜妖,顿时上前行礼。
“夫人,奴才奉皇上之命,特来请夫人入宫。”
请她入宫?夜妖的心中一阵诧异,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让百里晖请她入宫?
司马风霁还在屋内,她也不可能立即就跟着这个太监入宫。
“你先行一步,我整理一下,稍后就来。”
“是。”那太监顿时退了出去。
夜妖立即朝屋内走去,司马风霁已经起身,和两个孩子在桌前会着,相谈甚欢。
司马风霁已经听到外面的对话,顿时朝夜妖伸出手,拉着她的手。
“你说,圣皇让我入宫?究竟是何事?”
“管他何事,现在母亲在无极宫,过几日洛离欢就回来到圣朝,他会助你处理皇后的事情,文王通敌的证据,我已经命人呈给圣皇,就看圣皇如此处理这些事情,若是帝都一乱,少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夜妖顿时点点头,“那我先入宫去,看看圣皇究竟是什么意思。”
司马风霁也跟着她站起身来,向是往常一样,帮她换妆。
“南扶风一直在宫中未归,你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夜妖还是有些担忧。
“我都说了,是皮外伤,不会大碍,等下入宫去,万一有急事耽搁,我等你到天黑时分,若是你回不来,我便先出发,前往泗水城。”
“我怎么可能回不来。”夜妖笑着反驳。
司马风霁将一个金钗别到她的发间,“说不定,你此次去,对我们是好事。”
夜妖可没有这么好心态,朝他淡淡一笑,“但愿吧。你好好的陪陪两个孩子,这些日子,与你分开,他们很想你的。”
“我知道的,你放心去吧。”司马风霁捧着她的小脸,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万事小心,扶风和东方聿都在帝都内,还有赫连胤,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保证自已的安危,知道吗?”
夜妖点点头,抬手拉着他的衣襟,眼中全是不舍。
司马风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舍不得我的话,就亲我一下。”
“孩子们都在呢。”夜妖脸上泛起一丝微红。
“偷偷的,他们看不到。”司马风霁朝她微倾了一些。
夜妖朝两个孩子方向望去,踮起脚尖朝他的唇上贴了过去。
谁知他竟然立即反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回吻着她。
两个孩子一回头,看到爹爹和娘亲抱得紧紧的,竟然还在玩亲亲,简直是不知羞。
夜妖红着脸,出了府门,坐在马车的时候,不禁又回头望了一眼,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有司马风霁,有两个孩子,就是她永远也割舍不得牵挂。
本来,想要和他好好的陪一陪两个孩子,现在,却不得不先入宫去,她的心中可是万分不情愿。
宫门处,早就是太监候着,一见夜妖的马车前来,立即迎上前去。
“皇上在御书房,请夫人前去。”
“有劳公公带路。”夜妖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那个公公,朝御书房走去。
百里晖在御书房已经等了许久,身旁除了两个太监之外,还有南扶风。
这一个早上,百里晖的心情,可以用无比煎熬来形容。
朝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真的让他难以决择。
夜妖走进御书房,朝百里晖行礼:“参见皇上。”
百里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夜妖,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见她,与普通人,的确是没有一点区别。
“南大夫,由你将此时的情况,和神武候夫人说清楚吧。”
夜妖一头雾水,朝南扶风望去。
“妖妖,皇上已经相信霜姨之前所说的话,昨日让我进宫,是来为皇后诊脉,还有一个月,皇后娘娘就要临盆了,但是这个孩子不能留下来。”
夜妖听完,朝百里晖望去,她只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当初,他就是不信?
那个时候,中止的话对谁都好,正常的胎儿肯定与皇后腹中的不同,落胎之后,一看便之,可是他不信,这个时候,再来说不要那个孩子,还有什么用?皇后能不能顺利生产,尚且未知。
“不知道皇上可曾问清楚,这个孩子还不一定能够生得下来,此胎与正常胎儿的骨骼不同,很有可能会伤及皇后的生命!”夜妖的声音沉了几分。
百里晖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但是他无言以对,因为,夜妖说的一点没错。
现在,不管怎么办,都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洛倾颜出自无极宫,南大夫也是无极宫的神医,这件事情,就没有其它解决方法吗?”百里晖的脸上,一片愁容。
“有办法啊,就是在刚刚怀娠的时候,就处理掉。”夜妖冷声音回应。
“这件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朕不应该不相信姐姐的话,可是,这个孩子对朕来说,太重要了,朕有朕自已的衡量。”
夜妖又怎么能不明白,百里晖心中一用意,想拿这个孩子,先稳住圣朝的局势,可是圣朝的局势是能靠稳就解决问题的吗?
盘踞在朝中的势力,一日不除,这个皇位,就一日不得安宁。
“昨日,我观察了一下皇后的状况,有一个办法,倒也可行,最起码,可以保证皇后不会在生产的时候,出现任何意外。”南扶风轻声说道。
“什么办法?”百里晖好像遇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顿时站起身来,急切的询问。
“用药将让胎儿在皇后的腹中就失去生命化骨为血,再为皇后娘娘催生。”
夜妖点点头,目前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皇上可曾想过,一但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没有了,朝中的局势会发生什么样变化?皇后腹中的孩子,并不是最难解决,真正要解决的,是朝中的现状。”夜妖朝前方走了一步,站在百里晖龙案之下的地方,抬起头,迎视着百里晖的目光。
她的目光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百里晖对视了一阵,便将目光错开了。
“朕心中有数。”百里晖沉声回应道,“今日找夫人来,只是为了皇后怀胎一事,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宣扬出去,夫人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由夫人入宫,与南大夫一同处理此事。”
夜妖听得出来,百里晖还是不怎么相信她们,也不愿意她们参与进来。
她之所这样问一下,只是个试探,现在,完全明的百里晖的意思了。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又为何让她入宫来?夜妖也猜测不透,百里晖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不信任她,皇后一事,他既然已经确信,大可以直接处理了就是。
“既然皇上如此吩咐,夜妖遵命。”夜妖不再多说,福了福身退下。
“事不宜迟,南大夫今日就着手处理吧。”百里晖说完,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夜妖与南扶风相视一眼,一前一后,朝外走去。
皇后宫上,已经戒严,只留下几个皇后的贴身宫女的嬷嬷,南扶风与夜妖,一同来到皇后宫中,只见几个侍女扶着皇后,朝外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看到夜妖的身影,顿时指着她怒喝一声。
“这件事情,皇后还不知道吗?”夜妖朝南扶风询问道。
“她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南扶风轻声反问。
“皇后娘娘,是皇上派我们来照顾皇后娘娘。”
“你们?”皇后指着面前的两人,南扶风还说得过去,可是夜妖来做什么?“洛倾颜呢?好她在哪里,我要她来服侍,来人,去传洛倾颜来。”
“洛倾颜已经逃走了。”夜妖沉声说道,抬步朝殿内走去。
南扶风没有出声,也跟着夜妖朝殿内走去,他知道,夜妖是准备让皇后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真相,不管皇后信与不信。
“来人!把夜妖给本宫哄出去!”皇后怒喝一声。
她发现,四周的侍卫,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命令,全都愣在那里,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皇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控制不住的紧,身子朝后仰去。
她身侧的宫女立即扶着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朝身旁的宫女询问道。
“皇后娘娘,这的确是皇上按排。”那个宫女小声回应。
“本宫不信,不信!皇上怎么可能让这个夜妖来照顾我?她和百里琉霜一样,意图伤害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居心叵测!”皇后失声喊道,抚着肚子,情绪异常激动。
夜妖听着皇后的咆哮,唇角带着一丝轻笑。
百里晖与皇后,也算是患难夫妻,情深意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竟然连个解释都没有,这一点都不像是爱人之间做得出来的。
是愧疚?还是不想面对这样的事情?
“去,去叫洛倾颜马上过来!”
“皇后娘娘刚刚还没有听到吗?我说洛倾颜已经逃走了!”夜妖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皇后大步朝殿内走了进来,怒视着夜妖。
“怎么可能,本宫之前还见过!”
“之前?请问皇后是多久之前?”夜妖淡声反问。
多久?这个问,让皇后难以回答,究竟是多久了?最近她好像浑浑噩噩的,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是前天?不,是五日前?还是十日前?
她想不起来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是二十二天前,皇后娘娘一定记不清楚了,就在二十二天前,洛倾颜出宫后,再也没有回来!皇后娘娘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快要临盆了,她所做的事情,已经纸包不住火了!所以,她才逃了!”
皇后拼命的摇头,“你在欺骗本宫!你胡说!”
夜妖冷笑一下,“皇后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让你身边的宫去却外面找一找,皇上已经下了通缉令,四处搜捕洛倾颜!”
皇后面如蜡色,抬起手,抚上自已的肚子。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
“你是做过母亲的,你一定知道怀着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一次,与这前究竟有没有不同,你自已心里清楚!我娘亲一心为你着想,你执迷不悟,有现在这样的下场,可怜都不配!”夜妖的口气十分强硬,一点余地都不留。
现在,娘亲还在无极宫,性命攸关,她能对皇后,客气到那里去。
“你们究竟想对本宫做什么?”
“我们,我们没有这个资格,我们做什么,都是奉了圣皇之命。”夜妖冷声回应。
“不!你们不能伤害我的孩子!不能!”皇后本能的朝后退去,双手护着自已的肚子,“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怀的,可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可是我们的嫡皇子!将来,还要继承大统,做太子!”
“你们,你们若是敢动我的孩子,我要灭你们九族!”
夜妖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经皇后这么一说,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好像明白,百里晖为什么要让她入宫协助南扶风了处理皇后腹中的这个胎儿。
因为就她们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南扶风的医术,放眼整个圣朝,也无人敢与他相提并论。
皇后这一胎,对外,只会说,皇后身子不好,早产了,胎死腹中。
是她与南扶风服侍的皇后,这件事情,可以追究他们的任何罪名!就算是现在不追究,日后有机会,也能是一个铁证。
百里晖,还是在防备着她们,如同防备着敌人一样。
这件事情,若是让娘亲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想,会不会后悔,当初放下自已的亲生骨肉,毅然的回到圣朝来助百里晖继位。
而百里晖,是否还记得这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心?
“扶皇后下去休息吧。”夜妖朝那几个宫女吩咐一声。
几个宫女立即朝皇后走去,却被皇后甩开。
“你们一个两个都反了吗?这里是后宫,本宫才是后宫之主!她夜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发号施令!”
夜妖顿时站起身来,朝皇后走了过去,不顾皇后还叫嚣着,一掌朝皇后劈了过去。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旁的宫女惊恐的接着皇后晕过去的身子,扶着皇后朝内室走去。
夜妖走了回来,坐在南扶风面前。
“妖妖,你是不是知道,圣皇让我们两个处理这件事情的本意?”
“刚刚才想到。”夜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这也算是皇室丑闻,自然不可外传,只是碍于现在的情况,他不能拿我们怎么办,但是日后,圣朝的局势,一但稳定下来,他就有一百个理由,治我们的死罪。”南扶风轻声说道,突然摇了摇头,一阵轻笑,“他却忽略了,我们谁都不属于这里。”
夜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百里晖不是糊涂人,他应该知道现在情况,只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圣朝的局势,一但乱起来,岂是他能控制的。”
“他太自信,却变成了自负!”南扶风立即站起身来,“我去配药,因为胎儿太大,化胎需要一些时间,你我可能在宫中待上几日了。”
“去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夜妖轻声询问。
“我一人能搞得定。”南扶风站起身来,朝偏殿走去。
夜妖看着桌上的茶,自已泡了一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让百里晖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竟然相信皇后腹中的胎儿是不正常的。
这件事情,还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如果,要是他早点转变,娘亲也就不用再去一趟无极宫,也不会中了洛倾颜的圈套!
也是她的疏忽,竟然让洛倾颜逃了,还好,洛倾倾因为还惦记着要杀了她,一直与无极宫还有来往,让她能撑握着洛倾颜现在的行踪。
处理完皇后的事情,估计洛离欢也能赶到了,依娘亲的意思,还是不愿意取洛倾颜的性命,就是因为顾及洛离欢当年的恩情。
她却是真的对洛倾颜,动了杀心!
一柱香后。
南扶风将药配好,命人放在皇后的饮食中。
只要这一剂药服下,那胎中的胎儿,必定会胎死腹中!
皇后悠悠转醒,已经是几个时辰后的事情。
她顿时坐起身来,朝四周望去,只见身旁侍候的,都是她贴身的宫女和嬷嬷。
“夜妖呢?”她立即询问道。
“回皇后娘娘,神武候夫人在偏殿候着,如果皇后要见她的话,奴婢这就去通传。”一个宫女立即回应道。
“不!本宫不想见她!”皇后顿时摇了摇头。
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去见皇上!
“娘娘,这是刚刚熬好的莲子羹,你一日都没有怎么用膳了,先用一些莲子羹吧?”宫女将好碗加了药的莲子羹递到皇后面前。
皇后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顿时伸手挡开。
“给本宫更衣!”
一旁的宫女立即上前去,为皇后重新穿衣梳妆。
夜妖正在偏殿,透过窗户看着皇后朝外走去的身影,她并没有出来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皇后的身影,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皇后娘娘。”守在宫门外面侍卫立即朝皇后行礼。
“你们让开,本宫要去见皇上。”皇后沉声吩咐。
“皇后娘娘,皇上有令,这段时间皇后安心在宫中养身子,从今日起,不用外出,皇上忙于政务,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看望皇后娘娘。”
“皇上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一定是你们假传圣旨!”皇后的脸色顿时一阵青白,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这些。
夜妖竟然敢对她动手,她堂堂一国之后,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她要让皇上治夜妖的罪!处死夜妖!
“都给本宫让开!”皇后怒喝一声,就要往外闯。
“皇后娘娘,皇上有令,您不能出宫门半步,请皇后娘娘回宫安心养身子吧。”守在宫门的侍卫一说完,顿时死死的拦住皇后的去路。
“大胆!你们大胆!”皇后怒喝着。
两个侍卫顿时上前,将皇后堵回宫门,当着皇后的面,将宫门封死。
皇后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皇上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她,难道,皇上真的相信了奸人的谗言,相信她腹中的胎儿是个怪物?
不,不可能!她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的皇儿的每一次动静,怎么可能像百里琉霜所说的那样,是个怪物呢?
皇后的情绪,激动万分,只感觉腹中一阵疼痛,她顿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夜妖快步而来,扶着皇后的身子,只见皇后的凤服上,已经见到一丝血迹!
“皇后娘娘起身后,可有用膳?”夜妖顿时朝身旁的宫女询问道。
“回夫人,皇后娘娘并没有用膳。”
夜妖心中一紧,那就是说,皇后还未服下扶风开的药,这个时候见红,难道是要生了吗?
“快,快去唤南大夫!来人,将皇后娘娘扶到殿内!”夜妖顿时朝身旁的和个宫女吩咐道。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皇后扶到殿内,一些有经验的嬷嬷顿时围在皇后的身侧。
“不好,娘娘恐怕是要生了!”
南扶风一走进来,就听到这一句话,他朝夜妖望去,只见夜妖朝他摇了摇头,他顿时明白,皇后没有服下那些药。
南扶风立即上前去,按住皇后的脉搏,果然有生产的迹象。
“现在怎么办?”夜妖朝南扶风询问道。
“我来施针,看能不能阻止,你立即命人通知圣皇。”南扶风说完,立即将银针掏了出来,刺入皇后的几个穴位。
“本宫不要扎针,你速速去给本宫找产婆,本宫要生了!”皇后使劲全身的力气喊道。
南扶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之前我吩咐你们,给皇后娘娘熬的药呢?”
“在厨房,放了一些在莲子羹里,还剩下一些。”
“马上取来!”南扶风沉声下令。
让皇后主动喝下那碗药,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才想到,放到碗里。
可是皇后的情绪,一直太过激动,才诱发了早产。
这好像都是一环一环,埋下的祸根,百里晖对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态度,只让他保住皇后的性命即可。
如果百里晖能够多给皇后一些解释,而不是让她和夜妖这两个外人,直接就下药,皇后可能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夜妖派人通知百里晖之后,立即来到殿内。
南扶风正端着药,劝皇后吃下。
“娘娘,这一碗药,你必须吃下,否则,将会有生命危险!”
“你给本宫吃的是什么?分明是想谋害本宫的孩儿,究竟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你们为什么要害本宫,要害本宫腹中的皇儿?!”皇后腹痛不止,此时还有气力指责南扶风。
夜妖顿时上前去,将药碗抢了过来,捏着皇后的下巴,全都灌了进去。
皇后被呛的说不出话来,想将药吐出来,可是夜妖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她只能全都咽了下去。
腹中的刺痛,让她顿时一阵痉挛,血没有止住的迹象,反而越流越多。
夜妖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无奈。
她来之前,司马风霁竟然还和她说,她入宫来,说不定对她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呢,眼前的这件事,算是好事吗?
“情况怎么样?”夜妖朝南扶风询问道。
“我只能尽量的为皇后稳胎,就看她能不能撑到药效起作用的时候,否则,后果我也不敢预料。”南扶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夜妖简直想怒骂一声,看着皇后此时被疼痛折磨的有气无力和模样,她的心中不禁有些恻隐,拿起一旁的帕子,为皇后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皇后突然抬头,一口咬在夜妖的手腕上!
刺痛袭来,夜妖并未闪躲,泛着金光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流了下来。
一旁的宫女看到这一幕,纷纷睁大双眼。
皇后没有注意到,她只是一味的发泄着自已心中的恨意!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可是她发现,夜妖竟然是如此的淡定。
在她咬上夜妖的手腕的时候,夜妖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皇后松开夜妖的手腕,无力的倒在床上。
“若是本宫还活着,定要取你的命!”
夜妖握着手腕,血还在往下滴着,她没有理会皇后的恨意,拿起帕子,将手腕上的伤紧紧的缠住。
“皇后娘娘还是祈祷,怎么渡过这一关吧,我倒是希望,你能活着。”夜妖说完,转身朝到一旁。
她之前,也不知道皇后怀上这样的一胎,生产的时候,还有这么危险的情况。
还是南扶风告诉她真实的情况。
随着胎儿越来越大,手腿都不似人类,而是一双爪子,那爪子十分的锋利,在生产的时候,会伤到产妇。
记载的几例这样的情况,都是子存母去!
甚至有一个记载,孕妇难产,那腹中的胎儿,直接撕裂了孕妇的肚子钻了出来,情况极为惨烈。
这个时候,也只能靠皇后自已了!
百里晖接到消息,匆匆而来,看到床上皇后被折磨不成人样,心疼的坐在床边。
他现在也有些六神无主,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不想面对这个孩子。
“皇上,臣妾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皇后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质问百里晖,只能将自已意愿表达了出来。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出来。”百里晖一字一句道。
皇后刚刚凝聚起来的力气被这一句话,刺激全都涣散了。
“为什么?”皇后的眼中泛着一丝泪光。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孩子,会成了一个怪胎?你怀上身孕之前,究竟有没有吃洛倾颜给你的药?!”百里晖怒声质问。
皇后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的确是吃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一直在逃避,不敢承认,可是现在,由不得她再逃避了。
“朕已经命南扶风尽全力保住你,你也要争气,朕不能没有你。”百里晖握着皇后的手,眼中还是有几分深情。
他是一个帝王,以前不懂,为什么帝王要薄情,现在他懂了,却做成了现在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
结发妻子成了这样,视他如命的姐姐现在,也是生死不明。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曾经自责过,可是他不知道,他极力的想要维护的,到最后,却都失去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他自已也想不明白,更没有人能告诉他!
夜妖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的退到一旁,百里晖的性子,如此优柔寡断,怪不得,圣朝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强盛。实际情况却是千疮百孔。
这么多年来,各股势力不但没有被打击,反而一步步滋长成现在这样。
为圣皇的帝业皇权,埋下了一个更大的祸根!
殿内,不断的传来皇后的痛呼,已经有了早产的先兆,就如同正常人生孩子一样,要经历一翻难以承受的疼痛!
南扶风施针,极力保胎,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孩子出生。
刚刚那碗药已经喝下去几个将近一个时辰了,之前还能看胎儿在皇后的腹中活动,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动静。
皇后一直在出血,神智已经有不清醒了,情况,简直是危在旦夕。
百里晖一直在外殿,没有离去,听到房内,许久没有动静,心中一阵着急。
“里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皇上,皇后娘娘的情况不好,南大夫正在施救。”宫女立即前来汇报。
百里晖一阵紧张,迅速朝内室走去。
皇后气若游丝,已经被一阵阵的疼痛,折磨的面色血色,就算此时,她怀的是个正常胎儿,她也不一定能有力气顺利的生下来。
“皇上,对不起,臣妾,臣妾只是想,想为你留下一位嫡皇子,为你,为你分忧解难……”皇后抬起手,朝百里晖伸了过去。
百里晖一把握住,“皇后,你不会有事的,朕不许你有事!南扶风,朕要你用一切办法,救皇后性命!”
南扶风此时,已经是用尽了所有办法,只能是听天由命!
“胎儿已经没有任何动静,这种情况下,皇后撑不了多久,所以,我斗胆为皇后催生,但是后果不敢预料。”南扶风朝百里晖说道,等着百里晖下最后的决定。
百里晖看着皇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你一定要撑住,朕不能没有你。”
“皇上,这是臣妾的命!”皇后泪流满面,此时终于有一丝后悔。
“南扶风,朕命你,现在就给皇后服药。”
南扶风走到一旁,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拿了起来,由一旁的宫女喂皇后喝了下去。
一柱香的时间不到,皇后顿时觉得腹痛难忍!忍不住痛呼出声。
几个嬷嬷立即准备,为皇后接生。
有了催生的药,皇后觉得阵痛更加紧凑,险些将她疼的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您现在,要拼尽全力使劲,只有将胎儿生出来,我才有办法,为你医治。”
皇后听完这席话,顿时拼尽所有力气,向下使劲。
“皇后娘娘,用力啊!”
“用力!”
“深呼吸,再用力!”
“啊!”皇后大叫一声,仰起身子,又重重的倒了回去。
夜妖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不知道她当时生下忆儿和小小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场景。
她缓步上前,握着皇后的手腕,灌注了一些力气给皇后。
皇后要来软绵的身子,好像突然有了一股力量,她抬起头,看着夜妖,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夜妖会出手帮她。
夜妖松开皇后的手,转身走向一旁,她的手腕上,还有伤,血迹都还没有干,始作俑者正是皇后。
有了一些力气,皇后再次使力,只感觉腹部猛一松,她险些呼吸不过来,重重的倒在床上。
“啊!”一旁,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
正是为皇后接生的那个嬷嬷,只见她的手中,抱着一个湿湿粘粘的孩子。
像人型,手和脚,全都是爪子,因为已经没了气息,爪子显得软绵绵的,但是可以看到缩在掌心里,锋利的指甲!
如果不是南扶风的那碗药,结束了这个生命,真的很难想象,皇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孩子的脸部,跟本就不像是人的五官!
那个嬷嬷受到惊吓,失手将手中孩子扔了出去。
一屋子的人,顿时吓的脸色苍白,全都跪了下来。
百里晖看了一眼,顿时将目光转开。
他那天,在皇后的肚子上,看的就是这只爪子,当时,这只爪子完全撑开着,和他的手掌那么大!
好像随时能划破皇后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一样!
这个洛倾颜!抓到之后,他一定让她五分尸,挫骨扬灰!
“嬷嬷,你仔细检查一下,皇后有没大量出血?”南扶风朝嬷嬷交待道。
嬷嬷这才回过神来,朝皇后检查着。
“南大夫,皇后娘娘好像并没有怎么出血。”
“这就好,我立即开药,你们服侍皇后,应该没有大碍了。”南扶风的话,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皇后的身体,要能就此要好好的调理,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夜妖转身,朝那个被人扔在一旁的孩子走去,她瞧见,一旁还放着,皇后事先准备好小被子,拿起来,将这个全身冰冷的孩子包住。
皇后恢复了一些气力,也不敢主动问孩子的情况,此时,她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只有她自已知道。
一抬头,见夜妖正抱着孩子,她顿时虚弱的询问道:“能给我看看这个孩子吗?”
夜妖抱着走上前去,将孩子放到皇后身旁。
只是一眼,皇后就崩溃了。
“拿走,拿走!”皇后歇斯底里的吼道。
夜妖将孩子抱走,听就到皇后失控的哭声。
这一次,皇后亲眼看到了,还好在事情的紧要关头,能够处理好,还没有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皇后失去性命只是其一,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百里晖握着皇后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来安慰皇后。
这件事情,全都是洛倾颜引起的,只有抓到洛倾颜,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来人,将这个孩子抱去烧了!”百里晖沉声吩咐。
夜妖看着百里晕阴沉的样子,缓步走了前去,“皇上,借今日之事,夜妖有一句话要告诉皇上。”
“你说。”
“夜妖来到圣朝,也从来没有想过觊觎皇权,更不会谋夺皇位!母亲经常说,与圣皇亲如一家人,患难与共,相互扶持。如今,夜妖也有自已的难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绝不是皇上的敌人。”
百里晖抬起头,看着夜妖,神色有些动容,“你有何难处?”
“我的难处……是毁灭,但是,这个世界,不止是圣朝,任何一个国家,到时候都有可能面临着无法预知的灾难!”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神不止是想统治人界,他们是瞧不起人类,觉得人类是丑陋的,自私,贪婪,是万恶之源!
也许,神能涉足人界,人界的所在面临的,同样也是毁灭。
当初,玄玥不就是这样形容她的吗?
她不是神,理所当然的被他认定为人,自私,贪婪,痴妄……
想到这里,夜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痛。
“我看过有关仙泽的仙说,是你的到来,造成了这一切。你为什么不回到仙泽去?”
“我的到来?”夜妖突然笑了起来,“你相信那记载在书上,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信息吗?是的,我曾经是离开过仙泽,来到这片土地,很可惜,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也不记得了,但是,绝不是因为我的到来,而让人间面临这样的灾难!”
百里晖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应对。
现在,他所听到的这些,已经超越了个人的生死,超越了一个国家生死存亡,让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他竟然是那么的渺小。
“你信我也罢,不信也罢,我只提醒皇上一句,要想稳定住圣朝的局势,必须先除文王!”夜妖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这是现在百里晖唯一能走的路。
而且还要快,让文王挫手不及!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百里晖突然朝夜妖询问道。
“在无极宫,生死攸关。”夜妖如实回应。
“是我对不起你母亲,若不是我当初质疑她,并且受人挑唆,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百里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母亲不会责怪任何人,她所做的,一部分是为了我,另一部分,是为了圣朝。”
夜妖看着百里晖沉默的样子,不再多言,话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皇后即已无大碍,夜妖先行告退。”
百里晖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他的内心十分的纠结,夜妖说的有道理,可是她却不能马上就做出决断,文王虽然不理朝政,但是在朝中的份量,绝对没有丝毫影响。
一动文王,等于是动摇了整个圣朝的半壁江山!
能不能重用司马风霁与文王抗衡?他真怕前面赶走了一头老虎,后面又来了一只狼,夜妖的话,他也是半信半疑。
可是,这件事情,容不得他有半点迟疑,眼下,就是拿下文王的大好时机!
偏偏,圣皇缺的就是这种不怕一切后果的果断!
……
夜妖坐在马车上,朝神武候府而去,她忽然没有那么急切了,在宫中逗留了那么久,司马风霁肯定早已经离去了。
她回去,也是守着空空的屋子,一瞬间,心中万般失落。
今日,她又想起了玄玥,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将司马风霁与玄玥完全当成是两个人。
“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天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些往事罢了。”夜妖说完,缓缓闭上双眼。
她的脑中,又控制不住回想到,她被玄玥的琴音唤醒的那次,看玄玥的第一眼。
他的冰冷,他的刻薄,还有他的嫌弃……
他从一开始,就是很讨厌的她的吧?
马车晃晃悠悠朝府门而去,夜妖一直靠在那里,闭着双眼。
樱檀不敢打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马车停了下来,府门前,站着玉儿着急的身影,一看到马车,顿时跑了过来。
“夫人,到了。”
夜妖缓缓直起身子。
“夫人,府中来了一位客人,已经等候夫人多时了。”
客人?难道是洛离欢到了?
夜妖顿时跳下马车,朝府内快步走去。
玉儿告诉她,客人在前厅候着,夜妖抬步走进前厅,就见一位青衫男子坐在那里,只见他两鬓间,有一缕白发,垂落在肩膀上,有一种说不出成熟的韵味,有一种君子淡漠之气,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洛离欢看到门外走进来一道身影,顿时站起身来。
“你就是夜妖?”
“正是。”夜妖点点头,轻声询问:“你可是洛离欢,洛叔叔?”
洛离欢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松了一口气,颜儿在这里,给她们找了那么多麻烦,还差一点害死了琉霜,他简直都无颜面对她们。
没想到,夜妖见到他,竟然还这么客气。
“我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夜妖顿时急切的询问道。
“你母亲中了剧毒,一时半会,我也无法配好解药,只能找到颜儿,才能确定解药的确切配方,现在,我将你母亲放在无极宫的冰室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洛离欢轻声解释。
夜妖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颜儿给你们惹了这么多麻烦,我替她向你们道歉,我也会尽可能弥补颜儿所犯的过错。”洛离欢说完,朝夜妖深深躬身。
“洛叔叔,这事与你无关,洛倾颜她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也应该知道,感情这事,最是为难不得,她太过执着,将爱变成了恨,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洛离欢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守着那份感情,得不到,却又放不下,哪怕百里琉霜与青玄的靖王早已经天人永隔,爱也好,恨也罢,也都该终结了,可是他依然走不进百里琉霜的内心,成不了那个她喜欢的人。
他其实也并未放手,他只是将这份爱,放到了心里深处,一个人慢慢的体味,不会去打扰百里琉霜现在手活。
而颜儿不同,她这是在报复。
“现在,最当务之急,是找到洛倾颜,我会想办法,联络到她,不光是为了救我母亲,她好像还与圣朝的一些势有些勾结,如果圣朝的情况,很不稳定,有可能一下子便动荡不安。”
“这件事情,就有劳妖妖了,一但找到颜儿的下落,立即知会我。”
“好的,洛叔叔一路奔波,我命人收拾客房,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夜妖说完,立即唤了玉儿过来。
洛离欢在玉儿的带领下,退了出去。
有洛离欢在,夜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洛倾颜的炼丹术,已经到了一定的造诣,又师承无极宫,若是继续兴风作浪,只会惹出无尽的麻烦。
“夫人,这一两****也未曾好好的休息,我扶你下去休息休息吧。”樱檀走上前来,朝夜妖轻声说道。
“好。”夜妖点点头,朝自已的院子走去。
一走到屋内,她好像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笑看着她,她顿时加快步朝走上前去,一眨眼,那一道身影消失不见。
屋内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的心中,被失落占满,缓步朝内室走去。
刚刚,他看到的司马风霁,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樱檀,你先下去吧,告诉赫连胤,一定要尽快找到洛倾颜。”夜妖轻声吩咐道。
“是。”樱檀轻轻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夜妖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发现桌上竟然放着一封信,她立即拿了起来,信上,是司马风霁的笔迹,她的唇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将信抽出来,一字一句的看着。
“小东西,一夜缠绵,恍若一场美梦,让我无尽回味,仿佛,还在你的温柔之中,没有清醒。这一夜,能让我,渡过这一段分离的时光,能让我靠着这些回味,渡过一个个无眠的夜。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只要你不在我的视线所及之处,我便觉得心中不踏实,如今,未尽事宜太多,但,相聚之日不久矣。”
夜妖看着手上的信,半天都舍不得合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唇角的笑意,久久都未曾散去。
“霁郎。”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将信贴在自已的胸口,“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
文王府中,这几日都是悲喜交加,悲的是,百里焕仍然不见好转,喜的是,孙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要张罗着满月一事。
“王爷,要不要请那个南大夫前来看看,说不定能治好焕儿。”
“最近,南大夫,一直在宫中侍候皇后,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请南大夫来府中,再等几日吧。”
“王爷,按理说,皇后生产的日子,还有将近一个月呢,这个时候就将南大夫请入宫中,是不是皇后出了什么意外?”文王妃猜测着。
文王又何尝不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可是宫戒备森严格,皇后的宫中,更是由御林军把守着,外人得不到一丝风声。
之前,皇后突然传出,怀上身孕一事,他就觉得这事情来的太过巧合了。
看来,他不得不做好打算,以免错过了最佳时机。
“你准备满月宴的事情,一定要隆重操办,这可是本王的嫡长孙。”文王朝文王妃交待一声。
“是,王爷放心,妾身一定将此事,办的风风光光!”文王妃说完,便退下准备。
文王一人在书房里,来回渡步,莫非,是皇后这一胎,出了什么问题?
“王爷,有一位自称是姓陈的人求见。”
“姓陈?”文王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这人是谁了,“快请!”
不一会,一个粗布衣衫的男子被领到书房,他见到文王后,立即上前行礼。
书房内,只剩下文王与此人。
“你怎么来了?”文王沉声询问。
“我是奉我家主子之命,特来告诉文王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人说完,从身上掏出一封信,交到文王的手中。
文王看完信的内容,脸色微变。
“这件事情,可当真?”
“千真万确!我家主子提醒文王,一定要小心行事,主子希望,能与文王共结盟约,将来相互扶持。”
文王思忖了一阵,立即将信收好。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日后,一定会有重谢。”
“是。”那人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文王将那封信拿起来,火了一根蜡烛,烧得干干净净。
这一封来,来的真是及时,要不然,他还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云苍的长公主,竟然在圣朝,而且还在夜妖与司马风霁的手中,这么来说,上一次暗中调查的他的人,就是司马风霁!
很有可能,司马风霁抓到了什么证据,太子遇难一事,一但被圣皇知道,他难逃一死!
现在,就是不知道,圣皇有没有得到他与云苍谋太子之命的证据。
突然,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轻笑,就算是百里晖知道了又怎么样,就凭这些证据,百里晖那种性子,一时半会还拿不定主意,要拿他怎么办!
他还有机会翻身!为今之计,就是拿下夜妖,想那孤儿寡母在圣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不得任他宰割!
司马风霁,你以为,你能有多大能耐?!
与我做对,你后悔都来不及!
“来人。”文王喝了一声,几个暗卫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去查一查,云苍的公主,是不是在圣朝,一但有消息,立即告诉我!”
朝中的局势,文王一直都了如指掌,如今,司马风霁拿到证据,一定会告诉圣皇,他与云苍勾结,谋太子之命。
如今,他抓到云苍公主在圣都之后,到底是谁与云苍勾结?谁谋害太子?
文王仰头大笑了起来。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在帝都织下这么大的一张网,怎么可能会输给司马风霁那小子!
当年,若不是时机不成熟,他怎么可能让百里晖坐上皇位!
他也是皇室的嫡出血脉,他也有继承皇位的权力!三皇之乱,早已打乱了皇权的继承顺序,他现在,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已的东西!
……
这几日,夜妖都没有出府门,也没有心情。
安哥整日守在她的身边,卖萌撒娇。
“安哥,你说,人类真的有好么多缺点吗?”夜妖突然朝安哥询问道。
“爷又不是人类,爷怎么知道?”安哥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捏着肉干往嘴里塞。
“我觉得万物,都有存在道理。”夜妖自已回答了自已的问题。
神难道就没有缺憾吗?他们就是完美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们是没有灵魂的,一但死去,就彻底的消亡了,而人类,却有着不灭的灵魂,生生不息。
有缺点,但是也有优点,他们有着比神还要坚韧的毅力。
他们虽然拥有着很短暂的时间,但却有一种永恒的信念,这些,都是超越了生死的。
很难想象,如果神真的统治了人界,将人类变在敢他们想要的模样,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那就是真正的毁灭。
“妖妖,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事重重的?”安哥睁着一双黑呦呦的眸子,看着夜妖。
夜妖一巴掌将它的头拍到一旁,这张脸,太丑了!
安哥不死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夜妖的手中。
“没事,虽然司马风霁不在你身边,不是有爷陪着呢吗?爷当你的贴心小棉袄。”
夜妖看着安哥此时样子,心里有些暖暖的,抱起安哥放到自已的怀里。
“安哥,我大姨妈来了,精神不好,不关其它的事情。”
安哥顿时老实的卧在夜妖的怀里,不再出声烦她。
“这一会,阳光正好,咱们睡上一会。”
“要不要,爷给你揉揉肚子?”
“就你那一双爪子,还是算了吧。”
安哥再一次被嫌弃了,不过,它早就习惯了。
夜妖闭上双眼,在窗下晒着太阳。
正在她要迷迷糊糊的睡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夫人,府门外一位自称是姓云的姑娘,要见夫人。”
夜妖没有睁眼,心中还在想着,云小姐?她好像不认识什么姓云的。突然她坐直身子,顿时站了起来。
“云疏影!”
她怎么来了?
“快让她进来!”夜妖立即吩咐玉儿将人请进来。
这个东方聿,是怎么看人的,竟然让云疏影在圣都乱跑,还到神武候府来了,这要是被别人探子发现,情况多危险!
云疏影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到夜妖,顿时扑了过来,抱着夜妖一阵抽噎。
夜妖本想说云疏影两句,一看云疏影这个样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都是东方聿!都是东方聿那个大混蛋!妖妖,我不要住在他府上了,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先安顿几日?”
若云疏影不是云苍公主,夜妖肯定立即应下来,可是,眼下的情况不同。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就是不要和东方聿在一起!”云疏影摇了摇头,泪流的更凶了。
夜妖一阵无奈,只能先将人领入屋内,再好好的安抚。
“妖妖,我真的那么一无是处吗?真的就只会找麻烦?”云疏影朝夜妖询问道,眼中还带着几分泪光。
夜妖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伤心的公主。何况,她与云疏影也不太熟络,甚至连云疏影的性子都不是很了解。
“妖妖,我一定会证明给东方聿看,我没有他说的那么不济。”
“小影,你这一次来圣朝,不但是为了两国臣子暗中勾结一事吧?是不是有一方面,还是为了东方聿?”夜妖轻声询问。
这一问,让云疏影红了脸颊,顿时极力否认。
“不,不是的,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绝对不是为了他!”
夜妖一下子就明白了,果然如此!她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看着云疏影。
这道眼神,让云疏影越来越心慌,干脆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夜妖的眼睛。
“玉儿,你去准备一些净水,和茶水点心来。”夜妖吩咐完,拿出帕子给云疏影擦了一下脸颊,“你看你,妆都哭花了。”
云疏影立即擦掉脸上的泪水,“我不哭了,有什么好值得我哭的。他算什么,萍水相逢,生命过客罢了!”
夜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缓步朝外走去。
“玉儿,你吩咐人,去请东方聿来。”
司马风霁握着手中的缰绳,感觉到龙焰驹的速度慢了不少,心中更加急切。
“最多,还有四个时辰就到圣都了。”
龙焰驹好像听懂了,顿时仰头朝夜空中,嘶鸣了一声。
那匹白驹,再次中闪电一般,朝前方冲去。
五更时分,东方的天空,微微泛白。
东方聿几人,在屋外,整整守了一夜,这一夜,没有任何惊喜。
“汤熬好了吗?”赫连胤朝一旁的侍女询问道。
“回少主,已经熬好了。”
樱檀坐屋内走出来,目光一一扫过,难掩憔悴之色的几人,“我再去喂一些参汤给夫人,少主,您几日没有休息了,先下去歇息吧,全都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轮流守着,这样其它人也可以腾出时间,做别的事情。”
“既然妖妖在如意楼,还是我来照料吧,扶风也住在这里,东方还有别的事情处理,轻颢要照顾两个孩子。”赫连胤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几人。
“你一人,要打理如意楼的事务,也十分的繁忙,今天就在我来守着吧。”东方聿也站起身来,这个时候,让他回去,他也不放心,还是守在这里安心一些。
夜轻颢倒是有些为难,他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便不再相争。
“我来照顾!”突然,一道声插了进来。
只见一道雪色的身影迅速朝这边而来,平日里,一身铅尘不染,清贵无双的男人,现在,竟然一身风尘扑扑,看起来少有的狼狈。
泗水城离圣都,那么远的距离,他竟然三日不到,就赶到了。
司马风霁看着众人,心中一沉。
“小妖儿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南扶风立即解释。
司马风霁快步朝屋内走去,看到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身影,心中一阵刺痛,他迅速来到床边,握着夜妖的手。
她的手,怎么这么冰冷?他立即朝她的脉搏探去,微弱的脉象,让他的心跳,忽然凝固了。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师兄,妖妖她……她的情况不太好。”南扶风弱弱的解释道。
“不太好到什么程度?”司马风霁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
南扶风顿时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好像是爆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幕。
“她中了无极宫的离魂水,后来又被锁爪所伤,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
这两样东西,司马风霁都不陌生,那离魂水,能让人血液凝固,失去行动能力!而且毒性极强,虽然不于要人的性命,可是那药,却如腐蚀粉一样,能够腐蚀人的血肉之躯。而且,这个过程极为缓慢!
那锁爪就更不用说了,又有几人能承受那种痛苦!
他转过身去,看着床上的人儿,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喉结微动,简直如鲠在喉。
“小妖儿,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了,就守在你的身边。”司马风霁紧紧的握着夜妖的手,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她的安危。
“等妖妖醒来,还要确定一下,有没有伤到骨骼,若是伤到骨骼,恐怕……”南扶风今日说话,格外的温吞。
“恐怕什么?”
“恐怕会失去一部分行动能力。”南扶风硬着头皮说道,看着司马风霁此时的神情,他立即补充了一句:“这个也是可以慢慢的恢复,应该能够完全医治好。”
司马风霁抽回目光,望着夜妖,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柔情。
距离上一次见面,才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再见到她,就变成了这样,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帮助她。
握着夜妖的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唇边,那冰冷的感觉,让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小东西,有我在,不要害怕。”司马风霁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的搓着,希望能给她增加一点温度。
床上的人儿,沉沉的睡着,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小东西,你真的是要让我心疼死,才肯睁开眼吗?”司马风霁站起身来,倾身看着她,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夜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司马风霁的心也跟着颤动着。
“小妖儿,小妖儿!”司马风霁连唤了两声,看着她有没有反应。他不敢太大声,只是贴着她的耳边,轻声的响着。
夜妖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手指微动。
司马风霁立即握着她的手,“小妖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我是你的霁郎!”
“霁……郎……”夜妖虚弱的唤了一声。
“是我!是我!”司马风霁差一点,没有喜极而泣!
“水……水~~”
司马风霁立即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将夜妖慢慢的扶了起来,喂到她的嘴边。
夜妖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一喝下去,顿时被呛了一下。
“咳咳!”
司马风霁顿时慌神了,扶着她的背,轻轻的拍着。
夜妖的思绪,又昏昏沉沉的,她也想睁开眼睛看看身边的人,是不是司马风霁,可是她就是没有力气睁开双眼。
“小妖儿,慢一点,我喂你好不好?”
夜妖微微点了一下头。
司马风霁喝了一口水,轻轻的朝夜妖的唇边渡去,一点一点的流入她的口中。
是他,是他的气息,只有他的气息,才能让她如此的安心,她想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可是还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司马风霁喂了几口,停下来看着夜妖。
“小妖儿,还要喝吗?”
夜妖摇了摇头,整个身子都依偎在他的怀里,司马风霁立即抬起手,将她搂得更紧。
“小妖儿,我回来了,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夜妖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声音,心里觉得无比满足。
司马风霁发现,怀中的人儿,又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控制不住的一紧,“小妖儿,小妖儿?你醒一醒?你怎么了?”
南扶风听到屋内的动静,顿时跑了进来,探上夜妖的脉搏。
“师兄,你别担心,妖妖已经醒过来了,她的脉搏也比之前强了一些,这一会,恐怕是因为身子太虚,又睡了过去。”
司马风霁一听是睡了过去,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妖儿,好好的睡吧,有我陪着你。”司马风霁轻轻的将夜妖的身子放了下来,自已就靠在夜妖的身旁守着。
南扶风立即退了出去,亲自去煎药。
只要妖妖醒过来,就算渡过了第一个难关。
夜妖一直沉沉的睡着,她好像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很冷很冷,可是她又动不了,只能困在这里。
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四周都是冰。
借着冰面,她可以看清冰中的影子,只见一个女子,身上穿着一件火红的神袍,安然的睡在冰面上。
她想动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直直的盯着那个倒影。
那是她吗?
夜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些回忆,是她,这才是真正的她!
不,不对,她的肉身,已经被焚毁,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
这究竟是个梦,还是真实的?
她似乎见过这一幕,不过不是以这样的状态,她是远远的看着,而现在,却是与这具身子,融为一体!
她想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好像被什么困住了一样。
“放开我!放开我!”夜妖大声的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
司马风霁刚闭了一会眼,听到夜妖的喊叫声,立即握着她的手。
“放开我!放我出去!”
“小妖儿,你醒一醒,没有人要抓你,你快醒过来。”司马风霁轻声喊着,又怕夜妖会受到惊吓。
夜妖听到耳边有一道声音响起,心中顿时安宁下来,她闭着双眼,忽然觉得身子一阵沉重。
这些沉重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小妖儿,小妖儿。”司马风霁轻声唤着。
夜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昏暗,司马风霁紧张的看着她,不敢出声。
渐渐的适应了这些光线,她眼前的人,才缓缓清晰起来。
“你是谁?”夜妖虚弱的询问道。
“我是司马风霁,我是你的霁郎。”司马风霁轻声回应道。
“霁郎~”夜妖唤了一声,眼中有一滴清泪滑落,“霁郎,抱抱我。”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显些落泪,立即将她搂在怀里。
夜妖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彻底的安稳下来。除了身子无比沉重,好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一样,再也没有其它的感觉。
司马风霁舍不得松开,又怕抱得太紧,会让她有些不舒服,只能缓缓的松了一些力量。
“小妖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到处都不舒服。”夜妖轻声回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到子夜了。”
“我睡了多久了?”
“八天了。”司马风霁的声音有些沙哑,用力隐忍着自已的情绪。
八天?夜妖在心里,揣摩着,八天时间,她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久的好像回到了生命的最初,回到了最初的仙泽。
有一天,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她突然被一阵琴音唤醒……
“小妖儿,我准备了一些汤,你喝一些好不好?”
夜妖虚弱的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立即下床,将汤端了过来,扶起夜妖,坐在床边。
夜妖看着一旁的被褥,想要抬手拉一下,可是她发现,她的手,好像不受自已的控制,怎么也抬不起来。
“小妖儿,你怎么了?”司马风霁看着她吃力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我好像,有点问题。”夜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感觉。
她试着动了动脚,也没有任何动静,明明她很吃力的再动,可是被褥下面的又腿,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司马风霁也意识到了,可能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霁郎,我的手和腿都动不了了。”夜妖看着他,显得有些无助。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脸,“小妖儿睡了那么久,身子僵硬是很正常的,等喝完这此汤肯定就会好一些。”
“嗯。”夜妖没有怀疑,乖乖的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吹凉了汤,一口一口朝她喂着。
喝完汤后,夜妖顿时觉得精神好了许久,她试着动了一下胳膊,却发现力气弱的狠,也就是能看到手指颤动几下!
她明明想抬起手的!怎么会这样?
“霁郎,我的手还是动不了。”
司马风霁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擦了擦手,“动不了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呢吗?”
夜妖看着司马风霁,眉宇皱了起来,这个时候,他怎么还不正经起来了。
“我的手,真的是动不了啦!像个残废一样。”她不禁提高了声,朝司马风霁再次说了一遍。
司马风霁的神情,猛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傻瓜,不许说这两个字。”他将夜妖重新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夜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猛然一沉,她不会,真的被伤到,丧失了行动能力?她又试着动了动手,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她的口气,带着一丝惊恐,缓缓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小妖儿,你冷静一下。”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发现刚刚恢复的一点温度,此时,又全都退去,指尖只剩下一片冰凉。
“别怕,没事的,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司马风霁轻声哄着。
“霁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夜妖的心控制不住的一紧,“扶风!你快叫扶风进来!你去叫南扶风!”
司马风霁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夜妖没有一点力气挣扎,只能任他紧紧的抱着,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体温,让她的心中,稍稍的平静下来。
她的脑中,想起那日,在文王府的一幕。
那个暗器,狠狠扣入她的骨缝之中,那一种痛苦,她简直不敢再回想下去。
难道,就是那些伤,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感觉到她的沉静,司马风霁缓缓将她从怀里松开,只见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的没有流出来。
“霁郎……”夜妖看着他,轻声的唤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脆弱。
司马风霁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小妖儿,别怕,情况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你刚醒过来,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没有办法动,是很正常的。”
夜妖知道,这是他的安慰,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她自已也很清楚。
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已的四肢。
“嗯。”她轻轻的点点头,因为她看到,他眼中的担忧甚比她自已还要深几分。
她变成这样,最痛的人,可能不是她自已,而是他。
“乖。”司马风霁轻轻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夜妖的心里,十分的沉重,她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
她真怕她以后,就这样了,再也起不来,或者就算是能起来,也不能像前一样。
“为什么要只身一人闯文王府?”
“事情不能老僵持着,圣皇跟本就没有要动文王的意思,反而坐山观虎斗,让我们与文王相互撕杀。既然文王都所行动了,我就给他一个机会,这样,你才能名正言顺的还手,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过份,并且可以趁稳固朝中地位。”夜妖轻声解释。
她相信,这些,他肯定都清楚。
“小妖儿,我不在乎什么名正言顺,哪怕覆灭了整个圣朝,我也不想你伤一根头发丝,你明白吗?”
“我明白!”夜妖点点头,“但是,我需要这些。”
司马风霁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别怕,不管任何时候,都有我在你的身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已!”司马风霁沉声音说道,更像是在暗暗起誓。
夜妖笑着点点头,心中又轻松了几分。
“小妖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司马风霁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将她的头搂在怀里、
“是有点大,我也没有料到,洛倾颜竟然在文王那里,我又不可能事事都算得到。”夜妖拿脸蹭了蹭司马风霁的胳膊,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
司马风霁的心里,哪舍得半点责备,他怨,也是怨他自已!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一次次受伤。
“洛倾颜现在在什么地方?”司马风霁现在,有时间算一算这笔帐了!
他与母亲,曾经受恩惠于洛离欢,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欠洛离欢什么了,他要洛倾颜血债血偿!
夜妖想起,在文王府的时候,赢殇用摄魂铃,摄走了洛倾颜和魂魄,然后她们就冲了出来。
她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换过了,平常,她都是将摄魂铃放在腰间的荷包内。
摄魂铃也算是神物,绝对不会丢失,况且还有赢殇在里面。
她昏迷了这么久,洛倾颜的魂魄肯定已经被摄魂铃炼化了,再也不可能找得回来,这也许,就是洛倾颜的下场。
虽然,这样的下场,太便宜她了。
“圣都的情况怎么样了?”夜妖抬头,朝司马风霁询问道。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的养身子?等一下,我带你回府,在如意楼,还是处处不方便。”司马风霁轻声的朝她说道,“我现在去取些汤来,你要吃点东西。”
“好。”夜妖乖乖的点点头。
司马风霁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夜妖立即使劲全身的力气,想要挪动一下身子。
试了几次,都没能起身,只是勉强的翻了一下身子。
她再次朝床边挪去,希望能够有个支撑,能让她坐起来。
突然!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翻下床去,她试着想要翻过身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妖妖!”东方聿和南扶风刚好进来看看夜妖的情况,看到这一幕,顿时上前去,将夜妖抱了起来。
夜妖闪开目光,不想直视两人。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
“妖妖,没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让你像从前一样。”南扶风坚定的说道。
他知道,现在夜妖是他与师叔洛离欢预估的最差的情况。
他都没有万全的把握,那锁爪将她伤的太重了,很多骨头都碎裂或者断掉了,又是关节处,定然影响活动!
“不要告诉霁郎,我刚刚摔下来了,我不想让他担心。”夜妖轻声朝两人说道。
隐忍了许久的泪,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东方聿站起身来,转身朝一旁走去,他的心中,别提心里有多痛,他宁愿自已去承受这些痛苦!
“妖妖,你要好好的养伤,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南扶风再次向夜妖保证。
“我当然相信你。”夜妖轻轻的点点头。
南扶风终于松了一口气,淡淡一笑。
“还有一件事情,赫连胤有没有查出珍妃的身份?文王的势力被铲除了吗?皇后的孩子夭折一事,早晚会对外公布,没有文王从中作梗,朝中的局势要好控制的多。”
“妖妖,这些事情,全都我们来处理,你好好的养着,事情的进展,我会随时告诉你,好不好。”东方聿转过身来,看着夜妖,口气像是哄着一个孩子一样。
这件事情,司马风霁当初的意思是,尽量的保持圣皇的龙颜,也不想让霜姨为难,毕竟当年,霜姨为圣朝付出了太多太多。
然而这一次,夜妖受了这么重的伤,司马风霁哪里还管得了谁的脸面!
这圣朝的大权,司马风霁是要定了!
至于怎么要,就看有些人,识不识趣!
夜妖听着东方聿的回答,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至于那个珍妃,她总觉得那日,珍妃话中有话。
珍妃要的不是太子之位,而是皇位。
司马风霁缓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刚熬好的汤,看夜妖与东方聿南扶风相谈甚欢,暗暗松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去,会在夜妖的身边。
夜妖现在完全动不了,有了刚刚那么狼狈的一幕,她再也不逞能了。
司马风霁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拿起枕头放到她的背上。
轻轻将汤吹凉了,递到她的唇边。
南扶风与东方聿看到这一幕,默默的退了下去,将空间的留给两人。
夜妖喝了一些汤,精神恢复了一些。
只是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司马风霁将她的手包在手心里,紧紧的握着。
“霁郎,我以后,要是真的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办?”
“你去哪,我都抱着,你要用膳我来喂,我是你的手脚,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司马风霁淡声说道,顺势搂着她的肩膀,将下巴放在她的头上。
“我才不要这样。”夜妖顿时摇了摇头,“我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傻瓜,你帮你理。”司马风霁说完,柔柔的朝她的发间亲了一下。
夜妖的脸有些微红,说得轻松,要人帮自理的,又不是他。
睡了这么久了,她总有一些生理需要,可是现在,她哪里说得出口。
司马风霁侧过脸,看着她此时的神情,似乎明白了,站起身来,将她抱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夜妖心中一急,朝他询问道。
“小东西,在我面前,怎么还会这样?”司马风霁抱着她,直接走到茅房。
夜妖的脸色,终于添了几分红润。
“你难为情的样子,简直要让我的心都化了,太可爱了。”
“你还说!不许说!”夜妖何止是难为情,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司马风霁不再挪揄她,抱着她朝茅房走去。
“你把我放下,出去。”
“我不在,你能稳得住吗?要是摔了,我不得心疼死?乖,我抱着你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
“试一试?试一试好不好?要不,我给你吹口哨?”
“滚!”
过了许久,司马风霁才抱着夜妖从茅房里走出来,夜妖将脸埋入他的胸膛,看都不敢再看他。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不要再瞎想,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下次,也不能再这么忍着了,知道吗?”
夜妖简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心中不禁暗忖,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相反,司马风霁却是十分的乐意,帮她做任何事情。
抱着夜妖回到房间后,司马风霁帮她收拾东西,准备回神武候府去。
夜轻颢特意准备了马车,前来接两人回去。
司马风霁帮夜妖换了一件衣衫,又将她的发丝梳好,这才抱着她朝外走去。
这一路上,他就一直抱着,舍不得放下来。
回到候府,相已和相思立即扑了上来。
才几天不见,娘亲竟然虚弱成这样,两个孩子心疼的都要哭出来了。
“娘亲,你怎么?到底伤到了哪里?是谁伤了你?”相思连声问道,她是知道,是谁伤了娘亲,一定要去给娘亲报仇!
“小小乖,娘亲已经没事了,伤到娘亲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夜妖轻声解释,生怕相思这性子,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娘亲,你有事为什么不带上小小?你一个人明明打不过,小小可以帮你!”相思的心里有心疼又气。
夜妖看着相思的神色,轻声朝相思说道:“过来,让娘亲好好的看看。”
相思抬步走了上去,轻轻的靠在娘亲的怀里。
“娘亲,我不想你受伤,我一点都不想!”
“娘亲也不想,但是,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不可能轻易的得到,而且,有些事情,娘亲从来不想你掺和进来,你能够保护自已,娘亲就已经很欣慰了,知道吗?”
“娘亲,小小有能力保护娘亲,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受伤,而小小去什么也不能做!”相思立即反驳,她在仙泽的时候,就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不管发生什么,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要与娘亲,生死与共!
“小小乖。”夜妖都不知道怎么劝下去了。
“爹爹和娘亲,知道小小担忧心疼娘亲,爹爹向小小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娘亲,不再让她受伤,好不好?”司马风霁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更加自责。
“其实,也不能怪爹爹。”相思乖巧的回答了一句。
“是啊,以后,我与妹妹就和爹爹一起照顾娘亲,娘亲一定能快点好起来。”相忆也来娘亲身边,心疼握着娘亲的手。
“娘亲有你们,就算是变成什么样子都不怕。”夜妖此时,心里暖融融的,有一种满足的感觉,在心底深处蔓延。
“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让娘亲休息一会,娘亲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要好好的休息。”司马风霁抱起夜妖,朝内室走去。
“爹爹,你就让我和妹妹靠在娘亲的身边看着娘亲好不好?”
“是啊,爹爹,我们保证不吵到娘亲。”
夜妖看着两个乖巧的孩子,轻轻的点点头,“你们就在床上,陪着娘亲,娘亲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们了,好想你们。”
司马风霁将被褥给夜妖拉好,坐在床边,“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很快就会回来。”
“去吧。”夜妖点点头。
“好好的守着你们的娘亲,不准闹腾知道吗?”司马风霁朝两个孩子吩咐道。
“是。”
司马风霁转身离去,屋内只剩下母子三人。
“娘亲,你伤在哪了?你的伤还疼吗?”相思小声音询问道。
“不疼了。”夜妖摇摇头。
“娘亲,我帮你揉揉手吧?”相思握着娘亲的手,小小的手,力度适中,轻轻的娘亲揉着。
有两个孩子陪着,夜妖的心里十分平静,还有些虚弱的她,没过一会便沉沉睡去。
相忆和相思就坐在床边,守着娘亲。
……
漆黑的屋子,突然出现一丝亮光,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动了一下。
只见他的身上,衣衫破烂,发丝凌乱的散在身后。
看到那一丝光亮,他立即朝那边艰难的爬了过去。
光亮处,有一片雪色的衣角,他想要伸手拉住,却被一脚踢了出去。
那具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那人抬起头,终于看清来人的容貌,他狼狈的翻过身子,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司马风霁,你为何不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司马风霁缓步走上前去,他的小妖儿,现在所承受的痛若,他要这些罪魁祸首要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就算是我有罪,也要圣皇来定罪,你这样扣着我,就不怕名不正言不顺?”文王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恐惧。
这个时候,他宁愿落在圣皇的手里,也不愿意在司马风霁的手中捏着。
司马风霁不想与他废话,握着一旁的木板,朝文王的肩膀上狠狠的打了上去。
“啊!”文王惨叫一声,他感觉他的整个胳膊一麻,接着是那种无法言说的痛。
这只是一个开始!司马风霁握着手中的木板,朝文王身上再次挥了过去。
“司马风霁!”东方聿匆匆赶来,他真怕司马风霁控制不住会杀了文王,看这眼前的情况,司马风霁也只是发泄一下。
妖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看到都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更何况司马风霁?
在妖妖面前,司马风霁都在隐忍着,他是妖妖的依靠,如果他都乱了分寸,妖妖就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东方聿侧过身去,不再阻止,过了许久,文王奄奄一息我倒在地上。
这样一通打下去,估计文王身上所有的骨头都能被敲碎了。
“杀了我……杀了我……”文王失声呓语,这种痛苦,他简直一时一刻都无法再承受了。
司马风霁缓步走了出去,“文王在朝中的党羽,现在都怎么样了?”
“哪个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差不多全都归顺你了,一个个承诺,今后,为你马首是鞍。”东方聿笑着说道。
“通知他们,联名上书,我要入朝参政。”
“是,霁大美人。”
司马风霁转身离去,回到府内,夜妖还在睡着,两个孩子爬在床边,也睡着了,他轻轻将两个孩子抱到床上,坐在一旁看着她们。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要用晚膳的时间了,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他很久都没有亲下厨,给她们做膳食了,趁她们在睡觉的时候,他刚好还有些时间,给他们做一些。
“如果夫人醒了,立即通知我。”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朝守在外面的樱檀和玉儿吩咐道。
夜妖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好像是老鸭汤!
司马风霁缓步走了进来,看着睡意朦胧的三人。
“起床用膳了!”
“爹爹,膳食是你亲自做的吗?”相思猛的吸了几口气,好香啊,这味道,肯定是爹爹亲手做的。
“是的,快点起来,洗手用膳。”
两个孩子立即下床,朝外面跑去。
夜妖下意识的想要用力,这才想起,她现在靠自已是起不来的。
一只手穿过她的脖子,将她轻轻的搂了起来,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抱起她朝外走去。
“要不要先方便一下?再来用膳?”司马风霁的声音温柔的在她的头道。
“抱着你,和抱着忆儿和小小,又有多大区别?”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怎么没有区别!”夜妖顿时反驳道,“我是个大人。”
“你轻的像只小猫,还好意思说,来,先喝口汤。”司马风霁拿起勺子朝她喂去。
夜妖喝了一口,才发现,他将鸭肉都撕烂在汤里,这样吃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她自已都承认,她肯定是不如他的,竟然能够细心到这种地步。
“你身子太虚了,多喝一点汤补补。”司马风霁轻轻喂着,不时拿起帕子,轻轻的给她擦一下唇角。
“爹爹,要是我们能够天天在一起,每天都能吃到爹爹做的饭该有多好?”
“是啊,妹妹说的没错,我们不想和爹爹还有娘亲分开。”
“你们放心,爹爹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带上你们和娘亲,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司马风霁郑重的承诺道。
“太好了!”相思兴奋喊道,和哥哥默契的击了一下手掌。
夜妖抬起头,看着司马风霁,眼中闪过一丝仓皇无措,但很快被她掩去。
她怕以后,自已就变成这样,连自活都不能自理,他刚刚之所以那么说,难道也是怕她没有办法恢复吗?
“小东西,在想什么?”司马风霁感觉到她的失神,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还想喝碗汤。”夜妖笑着回应道。
司马风霁宠溺一笑,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想吃什么,我每天都帮你做。”
“娘亲,我帮你装汤。”相忆立即站起身来,装了满满的一碗汤和鸭肉丝放到爹爹的面前。
“谢谢儿子。”夜妖开心的朝相忆说道。
“娘亲~”相忆有些难为情,坐下来接着用膳。
“以后我的忆儿,一定是一个绅士,将来肯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
“娘亲~忆儿还小着呢。”相忆的脸颊顿时红了。
相思笑的合不拢嘴,“以后,谁要是想当我的嫂嫂,可得过了我这一关。”
“你有一天还一是要长大?”夜妖朝相思望了过去。
“我长大又怎么样,除了爹爹和哥哥,我可看不上任何男人。”
“你可真不害臊。”相忆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到相思的嘴里,希望能堵上她的嘴。
相思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回应道:“我长大了,才不要嫁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哥,再也找不出第三个,所以我就赖在你们身边,和你们一起过,你们得照顾我一辈子。”
“好,哥哥当然要照顾你一辈子,哪怕你以后,找到第三个优秀的男人,哥哥也一样要照顾你。”相忆又给相思夹了些菜,将碗递到她的手里,“快吃饭吧,吃了饭还得回去做课业。”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扫性的话题,你吓的我都吃不下饭了。”相思立即苦着一张小脸。
“皇上即有此意,我定当不再推诿。”司马风霁轻笑一下,应了下来。
他是会扫平障碍,只不过,他要扫的是他面前的障碍。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司马风霁不再耽搁,迅速回府。
这么几个时辰,他就担心的不得了,不知道小东西没有他陪着,会不会胡思乱想。
听到南扶风说的那些话之后,他的心情简直说不出的沉重。
可是他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只能一个人的时候,陷入那种无尽的悲伤之中。
他愿意成为她的双手,双腿,他是宁愿用他的双手双腿去换!
刚走进房间,就听到夜妖和南扶风的交谈声。
“妖妖,别着急,慢慢试着,把这个竹筒抓住。”
夜妖看着面前的竹筒,就这么近的距离,她都没有办法拿住,她拼命的使力,也只是能让双包住那个竹筒,却没有力气抓住,更别提将那个竹筒提起来。
“妖妖,这么短的时间,你能做成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说明你的骨伤正在恢复,来,我们试着,弯屈一下手肘,如果有疼痛感,或者拉扯感,就要告诉我。”南扶风细心的抬起夜妖的胳膊。
她的伤都关节处,若是骨头没有完全恢复好,就强行做这些动作,是会造成第二次的伤害的,所以南扶风格外的小心。
司马风霁站在窗外,偷偷的看着这一幕,只感觉鼻间的一阵酸痛,眼中有泪,模糊了双眼。
“妖妖,感觉怎么样?”
“没有不适感。”夜妖有些欣喜,这是这些时日来,她第一次屈着手肘。
“来,你自已伸开。”南扶风松开夜妖的手,让她自已来。
夜妖努力的控制着力量,慢慢的将手伸直,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的额头上,就布满汗水。
“不错!我们再试试这个。”南扶风也松了一口气,照这样的恢复下去,不出一个月,夜妖的手就能动了,虽然还不能灵活的行动,但是做一些简单的动作,甚至自已拿杯水来喝,都不是问题。
夜妖连续重复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好,到最后,竟然能够自已靠自已的力气,将手臂弯起再伸直。
“太好了,我们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切忌,不可急功近利,一定要在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才能练习,不能逞能知道吗?”南扶风不放心的交待道。
“我知道了!”夜妖乖乖的点点头,“扶风,我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有什么就直说吧,能办到,我必须办到,就算是不能办到的,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办到!”南扶风笑着回她。
“我的手臂能活动的事情,先不要告诉霁郎。”
“就这么简单啊?”南扶风简直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走到夜妖身旁,坐下来看着她:“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知道了不是很开心吗?”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夜妖轻声说道。
当她知道,抱抱他都一个奢望的时候,她真的是绝望的,随着时的推移,她的情况越来越好,她只想她的手臂能够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能够抱抱他,抬起手,摸摸他的脸颊。
就这一点,她就很满足了。
南扶风听着这些,却有些心酸,他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他现在,每天都要上朝,你便上午过来。”
“遵命!”南扶风笑着说道。
“来,训练了这么久了,你肯定也累了,我泡茶给你喝。”南扶风走到一旁,泡了一些夜妖这间的准备果茶。
这种天气里,加些冰来喝,最是解渴解暑。
司马风霁缓步朝外面走来,第一时间就朝夜妖的身边走去。
“你下朝了?”夜妖没想到,他回来的竟然这么及时,还好,刚刚她和南扶风说的话,他没有听到。
“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所以回来的有点晚了。”
“你不用着急回来,我很好。”
“想你啊,无时无刻不再牵挂着。”司马风霁在她的小脸上印上一吻。
南扶风将茶泡好,端给两人,“我每天也会过来,陪陪妖妖,你的确不用这么担心。”
“话虽如此,却难做到啊。”司马风霁端起茶,轻轻的递到夜妖的唇边,看到她额头上没有退去的汗水,轻轻的给她擦了擦。
“天气有点热。”夜妖连忙解释。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他的小东西,是最不会撒慌的,瞧,现在就有些心虚了。
他也等着,她的惊喜呢,等着她恢复的时候,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我还要喝。”夜妖朝他说道。
司马风霁立即站起身来,给她又倒了一杯。
“再加一点蜂蜜,不够甜。”
“好,好,最近小馋猫怎么这么喜欢吃甜食了?”司马风霁随口问了一句。
夜妖最近,的确是喜欢吃甜的,她想借着这些甜味,来减轻心里的苦,另一方面,她失血过多,经常会有眩晕的感觉,吃些甜食,能让她精神状况看起来好些。
司马风霁给她加了两大勺蜂蜜,重新泡了一杯,端到她的面前。
“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妖妖,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的,慢走,不送了。”
南扶风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司马风霁搂着夜妖的肩膀,坐在她的身旁。
“我今日出了好多汗,想现在就去洗个澡。”夜妖朝他说了一声,她现在,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粘粘腻腻的,很不舒服。
司马风霁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汗湿了,她刚刚练习的时候,一定不像看着这么轻松!
司马风霁更怕,她的身上都是汗渍,若是几个时辰,都没帮她清洁一下,会伤到她的皮肤。
他的小东西,又不习惯别人侍候,最近的天气又这么炎热,就算是把整个圣都的冰都买下来,也不能让她热着。
洗了澡后,夜妖觉得无比清爽,一回到屋内,一股舒适的凉意,扑面而来,更是说不出的惬意。
她才发现,屋子里放了不下十盆冰,还有一个自动旋转的小扇子,在冰盆的旁边轻轻的扇着,向四周散发着寒意。
“这个时候,圣都的冰,都能赶上金子贵了,就算是宫中,也不一定像你这样的用法。”夜妖看着他,这样的用法,简直是太奢侈了。
摆一盆冰,然后坐在冰旁,再有个小扇子扇着,都会觉得舒服很多了。
“堪比金子,也不能让你热着,这点钱,算什么?若是圣都的冰不够,就让人去外运来,我们府上,上不是有藏冰的地窖吗,先装满了再说。”
“有钱,任性啊!”夜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要是每天都用这么多冰,她岂不是都感觉不到底热了?
“今日,你给我身上擦的是什么?也好舒服,我感觉,身上好清爽,而且又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冰肌玉露,除了能美白皮肤之外,还有散发暗香,驱散汗渍的功效,能让身体一天都感觉清清爽爽的。”
夜妖最近,最难受的,就是一天一身汗,她自已又没有办法清理,又不习惯樱檀和玉儿帮忙,只能每天晚上等司马风霁一起洗澡。
现在有了这些,她能很舒服的渡过一整天了。
他的贴心,再一次让她觉得,真的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她需什么,他总能一丝不差的想到,并且让她尽可能的达到最舒服的状态。
“霁郎,抱抱我好吗?”
司马风霁听着她柔软糯糯的声音,简直是受宠若惊,将她抱了起来,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夜妖靠在他的怀里,觉得无比的安心。
“霁郎,我真的不怕了,只要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这样就对了,有我呢。”司马风霁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
“抱紧我。”
司马风霁收紧了手中力道,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真的好庆幸,她还能感觉到他的怀抱。现在靠在他的怀里,幸福感好像都比以前,更多一些。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从皇后传出生出的孩子不幸夭折之后,朝中就一直隐忍着,毕竟皇后与皇后才失去了刚出世的孩子,怎么都要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这个缓冲的时间内,谁先提出来,谁就失了先机。
夜妖每日在府中,上午跟着南扶风一起练习,下午就和司马风霁整日的腻在一起,两人感情,更是如胶似漆。
这一日,府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夜妖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珍妃,只见她特意换了一件装束,乍一看之下,竟然没有认出来。
“珍妃娘娘,怎么有空,驾临候府?若是有什么事情,差人说一声即可。”夜妖笑着寒暄。
在没有摸清珍妃的底细之前,她什么也不会说。
“听闻夫人受了重伤,一直都想来探望,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夫人的伤势怎么样了?可有恢复一些了?”
“谢谢珍妃娘娘关心,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夜妖淡声回应。
“我此次来,带了一些名贵的药材,对骨伤很有帮助。请夫人一定要收下。”
“多谢娘娘。”
“此次来,还有一事,不知道上次,与夫人所说之事,夫人考虑的怎么样了?如今神武候在朝中的地位,已今非昔比了,我们合作,对双方都有利而无害,夫人你说呢?”
“的确是如此。”夜妖笑着点点头,但是往下,没再说下去。
“立储一事,不用神武候在朝中提起,只需神武候推波助澜即可。”珍妃走到夜妖面前,话中带着几分神秘。
夜妖不禁猜想,难道朝中,还有珍妃的人,而且地位还不低。
“娘娘准备让立储之事,让谁提出来?”夜妖试探性的询问道,也并没有抱希望,珍妃会回答。
“是皇后。”珍妃没有一丝犹豫,回了夜妖的问题。
“皇后?”夜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皇后。
由皇后提出来,百里晖一定会慎重考虑。珍妃竟然连皇后都能拉拢过来,可见手段非同一般。
“承诺皇后,将我的钰儿过继到皇后的名下,以后,皇后就是他的母亲了。”珍妃的口气,可以看出,她并不愿意这么做,像是被逼无奈。
“你何不再周旋一下?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利处,反而离间了母子感情。”
“夫人说没错,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人了,做了母亲之后,唯一的希望的,就是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而我,却有我的使命。”
夜妖听着珍妃的话,更觉得一头雾水,这个珍妃,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夫人,我的话,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虽然,我知道,你没有理由信任我,我也拿不出什么,能让你相信我诚意,只要钰儿登基,就会立即让神武候摄政,整个圣朝的大权,全都在神武候的手中。”
“娘娘,你上一次,和这一次,都说了一句话,你说等你的钰儿登基继位,我想问你,现在圣皇正值壮年,且身子硬朗,就算是封你的儿子为太子,恐怕也是很久以后,才能继位吧?”
面对夜妖的询问,珍妃有些仓皇,突然,她露出一丝浅笑,“夫人果然是冰雪聪明,只从只言片语,便猜测到。”
夜妖似乎可以断定,珍妃的用意了。
“正如夫人所想的那样,二十几年前,百里晖继位,与我整个氏族,结下血海深仇!这些年在宫中忍辱负重,就是为了除去百里晖!可是,我却意外的有了钰儿,我这个当娘的,对不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安排一条稳妥的路。”
“你会布阵?”
“并没有夫人想的这么强大,那是我从小,和我爹娘学的,在夫人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夜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查不出珍妃的底细。
赫连胤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乌羽卫,盯在那个洒楼四周,至今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珍妃就这么点底细!花了这么多年,才在帝都经营了这么些出来,也真难为她了。
一个人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还要以色示人,为敌人生儿育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夜妖已经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珍妃是个聪明人,已经看出来,她们与圣皇之间的嫌隙。所以才敢全盘托出她的目的。
“今日,我与夫人坦诚这些,已经不顾一切,夫人信我与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钰儿,皇后是没有办法,才选中了我的钰儿,但是她并不会真心护他,说不定将来有一天,随时都可以牺牲,所以我必须给钰儿找一些外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宫中无势力的皇子多了去了,随便一个,我们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凭直觉,那一日,在皇后的宫中,第一次见到夫人,我就有这种感觉。说实话,后来我就一直在观察夫人,直到青玄之战大捷,夫人再次归来,我才下定决心,与夫人联络。”
夜妖也有一种直觉,今日珍妃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做为一个母亲,她能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只能答应,扶你儿子做储君,将来若有可能,让他继位,并且给他一个太平的圣朝。”
听夜妖如此说,珍妃顿时觉得有些诧异,难道神武候与夫人就没有夺位的打算?
她已经打定主意,让儿子做个傀儡就好,将来能够平安的过完这一生,所以,她才将儿子养成了庸庸碌碌的性子。
“我只能答应你这些,其它的事情,我不会掺和,你自已拿定主意就好,成功与失败,都是你自已的命。”夜妖轻声提醒。
珍妃的眼中,闪烁着几分泪光,郑重的点了点头。
“有夫人这一句话,我就彻底的放心了,多谢夫人!”珍妃朝夜妖施了一个大礼,“夫人身子不适,我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退。”
“玉儿,送送娘娘。”
“是。”玉儿立即在前引路,将珍妃送了出去。
樱檀端来了刚熬好的药,放在夜妖的身旁。
“夫人,珍妃所说的话,还需不需要再斟酌一下?就这样答应了,会不会太唐突了。”
“有时候,人的直觉,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夜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樱檀立即明白了,既然夫人直觉,可以信任珍妃,那就按夫人所说的去办。
“夫人,要吃药了,我准备了好多蜜饯,要是苦的话,先含一颗。”
夜妖转头,看着桌上的蜜饯,又看看那一碗黑黑的药汁,顿时皱起了眉头。
“先放着吧,我休息一会再喝。”
“好,夫人要不要尝两颗蜜饯?这是刚刚腌制的,又新鲜又好吃。”樱檀说完,拿起一根竹签,插了一颗,递到夜妖的嘴边。
“你放下,我自已试试,扶风说,我现在可以慢慢的自已动手,这个才会越来越熟练。”
“好的。”樱檀立即将竹签放了回来,端着琉璃盘子蹲在夜妖面前。
夜妖缓缓的抬起手,有些吃力的捏着那根竹签,朝盘子里的蜜饯戳了过去。
她的力道还是没有那么重,戳了几次,都没有戳到一个。
“夫人,不急,慢慢来。”樱为轻声的劝着。
夜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竹签对准一个,用力一刺,将那个蜜饯插住,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朝口中送去。
刚到嘴边,还没有吃到,没有插稳的蜜饯就落了下来,滚到了地上。
看着滚在地上的蜜饯,夜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想吃一个蜜饯都是这么难啊!
“夫人,没事,咱们再试一次。”樱檀立即人夫人打气。
夜妖没有气馁,拿起竹签再次朝盘子里蜜饯插去,这一次,她又多用了几分力,终于插稳了,有些急切的塞到嘴里。
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中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几分。心情十分愉悦。
樱檀看着夜妖的模样,也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夫人,再尝尝这一种。”
“好。”夜妖再次插了一颗,放到嘴里。
慢慢的,她的双手活动起来,越来越灵活,已经能拿得稳竹签这种细小的东西,南扶风说,不出三个月,她就能提一些重物,训练一下。
唯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的双腿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知觉。
司马风霁回到府中,看夜妖坐在冰盆旁,桌子上的药,还没喝,他顿时走上前去,将药端了起来,碗底还有一些温度,可见是刚熬好没多久的。
“怎么还不有吃药?”
“太苦了,喝了这么久,一看到这黑黑的汤汁,就觉得一阵反胃。”夜妖顿时苦着一张小脸。
“不是有蜜饯吗?要不我再吩咐人去买一些蜜糖?糕点?”
“不用了,我现在就喝。”夜妖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那碗药,仿佛喝下去,需要很大的勇气似的。
司马风霁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来,慢慢喝。”
“不用慢慢来,一口气喝完,苦一次就够了。”
“乖!”司马风霁朝她唇边递了过去。
喝完之后,他立即拿起一旁的蜜饯放到她的口中。
苦味还未散去,满嘴都是,蜜饯也没有办法完全压住,夜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深吸了几口气。
喝一碗两碗,还觉得没有什么,喝的时间长了,像是家长便饭一样,心里就会越来越排斥,一但产生了这种心理,每一次吃药,也就变得越来越难。
“今日,珍妃来府上见我。”夜妖朝司马风霁轻声说道,“再给我一个蜜饯,就紫色那颗,那颗最甜。”
司马风霁将蜜饯放到她的小嘴里,心中因为她的那句话,感到好奇,“珍妃来府上找你,都说了什么?”
“无非还是为了上次所说的事情。可以让赫连胤不用再查珍妃的底细了,再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她是不是托出自已的底细了?”
“没有托出什么,她本来也没有什么底细,只不过小的时候,学了一些阵法,入宫这么些年来,也就经营了这么点人脉,要不然赫连胤怎么可能,查了这么久,什么也查不出来?”
司马风霁一听,顿时觉得有些道理,那日珍妃都已经暴露了,按理说,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动,就能查得清清楚楚。
“霁郎,我答应她了,她今日说得十分清楚,她与百里晖好像有过节,听她话外之意,早晚都准备刺杀百里晖。”
司马风霁将夜妖抱了起来,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小东西,你是指答应了她什么?”
“就是答应她扶她的儿子立为储君,将来,扶他儿子上位,至于她的那些恩怨,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若成功是她之幸,她若失败,是她之命。”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就安排一下,刚好,朝中最近,因为立太子一事,个个都在暗中较劲,只等着,谁第一个提出来。”
“你也不用怎么安排,珍妃已经找到了,提出这件事情,最好的人选。”
“谁?”
“皇后。”夜妖笑着点点头。
司马风霁一听,顿时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更加简单了。皇后提出来,的确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整日在府上,待得闷不闷?想不想出去走走?”司马风霁朝怀中人儿询问道。
“不想出去,府上还宁静些。”夜妖摇了摇头。
“也是,外面太热了,等入秋了,再带你出去走走。今天我得到消息,洛离欢已经配好了解药,正在试药,可能过不了多久,娘亲身上毒就能解开了。”
“太好了!”夜妖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准备点东西吃。”司马风霁将夜妖抱起来,朝内室走去。
夜妖睡到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司马风霁,“你不要急着去准备吃食,我不饿,你陪我睡一会吧?”
“好。”司马风霁宠溺一笑,解开外衫,躺在她的身旁。
夜妖缓缓闭上双眼,装着疲惫睡着的样子。
过了许久,她听到身旁的人,呼吸均匀,偷偷的睁开眼看了一下,他正闭着眼睛,眉宇微微蹙着。
她缓缓抬起手,摸着他的眉心。
指腹软软的,在他的眉心,带着几分微痒,好像扫在他的心尖了,他多想握着那只小手,可是他忍了下去,继续装睡,任她轻轻的摸着。
夜妖将他的眉心抚平,又摸向他的脸颊,最后,轻轻的扶着他的脸。
司马风霁再也控制不住,鼻尖一酸,眼中满是热泪。
这就是她不让扶风说出来,她的双手能活动了的原因吗?这就是她想要给他的惊喜吗?
这一个多月,她每天上午,都在偷偷的练习,吃了多少苦,他心里都清清楚楚!
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她的衣服,都是湿透的!
夜妖摸着他的脸,突然感觉手指上一阵湿润,她顿时有些慌了,发现那些湿润的水渍,都是他的泪!
“你怎么哭了?”
司马风霁抬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如鲠在喉,只剩一阵哽咽。
夜妖也没有出声,享受着,被他紧紧抱着的感觉。
久久之后,他才舍得,将她松开了一些。
“霁郎,我的双手,已经在恢复了,可以摸摸你脸颊,可以握着你的手,可以搂着你了,你开心吗?”夜妖笑着询问道,可是笑着笑着,眼中多一道泪光。
“开心,当然开心。”司马风霁的声音有些嘶哑,泪水再一次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夜妖轻轻抬起手,将他脸颊上的泪水拭去。
“把脸凑近一些,快点。”
司马风霁立即朝她凑近了一些。
她抬起头,轻轻的朝他吻了过去,先是吻着他的唇,最后吻上他的鼻尖,再是他带着泪痕的脸颊。
司马风霁突然搂着她的肩膀,热情的回吻着她。
他的吻可不像她那样轻柔和,他只想将这些日子,对她的所有爱意,都用这个吻来表达!
两人在房中,一直腻了一个下午,直黄昏的时候,司马风霁才将夜妖抱了出来。
“时辰不早了,我得去帮你准备晚膳了,你先在屋里休息一会。”
“我和你一起去,今天晚上咱们简单一些,就做些饺子吃吧,我想吃牛肉馅的,然后放在冰里冰一下,再加点葱姜沫,拌点醋。”说着说着,夜妖感觉自已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我们一起去。”司马风霁转身回来,将她放到轮椅上,推着她朝厨房走去。
司马风霁立即命人去取些冰冻着的新鲜牛肉来,开始馅料。
“你得多准备一些,小小最喜欢吃你做的。”夜妖提醒了一句。
“那是自然,不过也得让她们过来帮忙才对。”司马风霁转身,朝外面喊道,“去叫小公子和小姐过来厨房。”
“是!”玉儿立即下去叫两位小主子。
夜妖坐在一旁看着,司马风霁将馅料调好,端到她的面前,“怎么样,香不香?”
“太香了!我都等不及想吃了。”
“前些日子,秦风去山里,猎了些野鸡来,给你换换口味,除了饺子之外,还要喝一些野鸡汤,听到没有。”
“嗯。”夜妖立即点点头,“反正,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能吃完!”
“真乖。”司马风霁俯身朝她的小唇上亲了一下。
只是刚刚挨上去,他就有些舍不得了,弯下身来,与她缠绵的吻着。
两个孩子兴奋的朝厨房跑来,就看到这么亲热养眼的一幕。
“咳咳!”相思故意发出声音,希望打断浓情蜜意中的两人。
夜妖顿时抬起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司马风霁舍不得她使力,立即将她松开。
“你们叫我和哥哥过来,不会就是看你们有多恩爱吧?”相思随口询问道。
夜妖简直被相思的询问给问的面红耳赤。
司马风霁却淡定无比,“让你们过来,是帮忙做今天晚上晚膳!等一下谁包几个,谁就吃几个!”
“哇,饺子!牛肉馅的饺子!”相思顿时抿了抿唇,像个大馋猫一样。
一想起爹爹刚刚说,包几个就吃几个,顿时垮下脸。
“妹妹,我帮你包,还是还有我呢嘛。”相忆立即安慰道。
夜妖看着两个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等一下,娘亲也帮你。”
相思走到娘亲身旁,握着娘亲的手,“我宁愿少吃一些,也不要让娘亲劳累。”
“娘亲现在,需要的就是锻炼,才能恢复的越快,包饺子刚好可以当锻炼了。”
“好,不过,娘亲要是觉得累,一定要休息。”相思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有她在这里监督着,一定不能让娘亲太过劳累了!
“好,我都听小小的!”
司马风霁已经和好了面,坐在桌前,顺便也将要用的东西,全都准备齐了。
一家四口,每人的身上,系着一个围裙,围在桌前,准备开始动手,准备晚膳。
“忆儿来擀面皮,算你五十个,怎么样?”司马风霁笑着询问道。
“不行,得算一百个。”相忆立即讨价还价,他还得把妹妹那份,也算出来。
一百个饺子,就算是小一些,也满满两三碗了好不好,不过有相思在,吃完不是难事。
“好,一百个就一百个。”司马风霁一口应道。
“要不,我来擀?”相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她肯定是包不到一百个的,擀一下面皮就有一百个,绝对是赚了的。
“你擀?确定面皮还能用?”司马风霁笑着反问。
相思顿时语塞,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包吧,只要捏紧了不散,就算是包好了一个,不怕包的丑只要能吃就行!
司马风霁将面团切好,放到相忆面前。
虽然没有做过,但是相忆看着爹爹的示范很快就学会了,擀起来,有模有样。
司马风霁将一个面皮放到夜妖的手里,又给她放了些馅。
“我可以自已来,你们不用管我,我可以的。”夜妖拿着手里的面皮,缓缓捏了起来,歪歪扭扭的。
不过,也算是包好了。
司马风霁已经包了几个,放在一旁,摆成了一窜,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饺子,像是一个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别提有多好看。
夜妖的摆了去,顿时毁了这养眼的一幕。
“还是把我的,和小小的放一起吧。”夜妖主动提出来。
反正她和小小的一比,丑的不分彼此。
小小也很的自知自明,立即将娘亲包的那个捏到她自已面前。
最后一米阳光,落入地平线以下,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厨房里点着一些蜡烛,只等着锅里的水开了,将包好的饺子煮了。
“忆儿,小小,先将娘亲推回房里去等着,爹爹煮好了,就端过去。”司马风霁朝两个孩子吩咐道。
“好的!”两个孩子立即推着娘亲,朝前院走去。
“娘亲,你看,天上都有星星了,一颗一颗,好亮啊。”相思指着头道,“来,张嘴。”
夜妖咬了一口,香喷喷的汤汁,唇牙留香。
一连吃了几个,她感觉还不够,越吃越想吃。
可是司马风霁就已经端了一碗汤过来,“把这碗汤喝了,再接着吃。”
夜妖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尝了一口汤,也是异常的鲜美,心里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这野鸡肉吃起来,果然细腻多了。”
“你喜欢的话,以后多打些野味来,普通的这些食材,也吃到腻了。”
“我的身子差不多都恢复了,不用这么费心了。”
司马风霁顿时摇摇头,“你的脸色,如此苍白,怎么可能已经恢复了,要听话一点,好好的补一补,每天哪怕少吃一点点,都要是吃的。”
夜妖知道他的用心,又怎么可能这么挑剔,就吃那么一点点。
她立即将那一碗汤连汤带肉全都吃完。
“再帮我装一碗放着,我先吃几个饺子,等一下再喝一碗。”
司马风霁顿时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这样才乖,来,吃饺子。”
树下,烛影婆娑,照着这一家四口的身影,食物的香味,随着风飘了好远好远,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滋味。
夜深了,两个孩子回自已的院子去休息。
夜妖还愿意回去,司马风霁就这样,抱着她,坐在树下。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去莲华寺,我带你去了一个地方。”
“去了哪里?”
“到处都是萤火虫,站在高处,像是一片银河一样,望不到边迹。”
夜妖幻想着那个场景,“那一定很美吧?”
“的确是美,不过,那晚,我被你睡了一夜,第二日,真是腰酸背痛。”
“等等!”夜妖顿时打住他的话,“说清楚一些?我睡了你一夜?咱们不是才认识吗?我有那么孟浪吗?就样就睡了你一夜?”
司马风霁不禁笑了起来,“的确是如此,你不信也没有办法。”
夜妖抬起头,满是不信任,盯了他一会,也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什么可疑的情绪,这才抽回目光。
“肯定是你勾\/引我!”
“这一点,我承认。”司马风霁笑意更深,将她搂紧了一些。
“霁郎,天色不早了,我们去洗澡睡觉吧,明日你还要早起。”
“好。”司马风霁将她抱起来,朝偏展殿走去。
两个多月,他与她亲密接触,但是却从来都不敢碰她一下,不管有多么的想她,都是极力的隐忍着。
特别是两人一起洗澡的时候,简直是一种说不出的煎熬。
将**的小东西抱回房间,擦干后,哄上床,司马风霁再次回到偏殿,冲了一个冷水澡,平复了许久才走出来。
夜妖正在床上睡着,把玩着她的那些璀璨的钻石,一看司马风霁走进来,顿时将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
司马风霁坐在一旁,拿起一旁冰镇的果子汁,一连喝了几杯。
“霁郎。”夜妖朝他唤了一声。
“我觉得有些热,喝些冰凉的东西,舒服一些。”
“我也有些热,你帮我也倒一杯。”夜妖笑了一下,他的那种热,哪里是几杯冰镇过的果子汁能消下去的。
她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司马风霁顿时快步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薄薄的被褥顺着她的肩膀滑了下来,他顿时控制不住的吞了一下口水。
“小东西,你的衣服呢?”
“脱了!太热。”夜妖随口说道。
司马风霁只感觉,口干舌燥,后背顿时冒出一层细汗,顿时将她身上滑落被褥拉了上一些。
“你端着干什么?也不给我喝。”
司马风霁顿时将手中的果汁朝她递了过去。
夜妖靠在床上,一口一口的喝着。
司马风霁坐在她的身旁,只觉得头都是热的,眼光朝她望了过去,落在她修长的香颈上,忽然,鼻间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夜妖瞪大眼睛,看着他的鼻血,顺流而下,简直是哭笑不得。
司马风霁这才意思到,顿时拿起帕子捂住鼻子。
“这几天,天气太过干燥闷热,火气太重。”
夜妖只笑不语,慢慢的喝着手中的果汁,已经八月底的天气了,到了晚上,基本就感觉不到热了,到了后半夜,还要盖上一层薄薄的被褥。
司马风霁将鼻间的血擦干净,重新坐回夜妖的身旁。
“小东西,今晚,我睡在一旁,你一个人睡好不好?”他真怕,自已会控制不住。
“不好!”夜妖顿时摇摇头。
她都那么费力的把衣服脱了,他竟然要她一个人睡?
“乖,要听话,我保证,就这一晚,好不好?”
“不好,说不好就不好!又不是你一个人热,我也热好不好!”夜妖说完,抵下头去,将中的杯子放到他的手里,缓缓的缩回被褥里。
司马风霁好像明白了什么。
心中顿时一阵窃喜,他轻轻的俯身,贴在她的耳边,“可以吗?”
“你只要节制,当然可以啊。”夜妖有些难为情的回应了一句,看着他还在纠结的样子,“熄灯啦!”
司马风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挥袖一扫,屋内的烛光顿时熄灭了。
许久的思念,终于得以缓解,这一晚上,司马风霁简直比第一次拥有她还要兴奋激动。
次日一早,他看着怀中的人儿,万分不舍。
夜妖像只小猫一样,伸了伸手,虽然不像以前那样,随意的伸懒腰,能动一下,已经让她舒服了许多。
慵懒的伸了伸手,翻了个身,将小手搭在他的腰上,又睡了过去。
司马风霁不忍吵醒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生怕闭一次眼,就少看了她一眼。
她的小脸,气色终于恢复了一些,白嫩嫩的脸颊上,终于染了几分红晕,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样。
司马风霁越看,越是疼惜,不禁将她又搂紧了一些。
“我的小心肝,真的是觉得,怎么爱你,都爱不够,睡吧,我陪着你。”司马风霁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天色越来越亮,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了,晚了就晚了吧。
什么事情,能比人他的小东西,安稳的睡一觉更重要?
一直到天大亮了,夜妖才悠悠转醒,感觉到他的气息,顿时睁开双眼。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舍不得!你睡着的样子,太美了。”
“看了那么久,还没有看够?”
“一辈子都不够!”
夜妖的眼中,染上一抹笑意,“快起来了吧,早朝的时间都错过了。”
“好,起来了。”司马风霁缓缓起身。
夜妖看着他精光的身子,目光顿时闪开了,脸色更加红润了几分。
“小东西,你还在害羞什么?我身上哪一处,不是属于你的?要大大方方的看。”
真不要脸!不过说的也是事实。
夜妖抬起目光,朝他打量了一翻,“转过来。”
司马风霁顿时转了过来,让她看个够。
“侧面。”
“背面,再转过来。”
“前面还要不要看?”司马风霁打趣道。
“不要!”夜妖顿时摇头。
谁知,他突然转过身来,朝她扑了过去,吻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好啦,快点穿好衣服,再这样,就是卖弄风\/骚,懂吗?”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形容,还真是让他无语,拉起一旁的衣衫,轻轻的披在身上。夜妖的目光,才敢大大方方朝他望去。
整理好之后,司马风霁再次走到床边,吻了她一下。
“来,把衣衫穿好。”
夜妖撑起身子,司马风霁已经取了一个衣裙,熟练的给她穿上。
“你不要再耽搁了,剩下事情,让樱檀来就好了。”
司马风霁摇摇头,“反正都晚了,也不急着那点时间。”
他将怀中的小人儿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梳妆台前。
拿起梳子,给她梳理着及腰的长发。
“随便梳一个发髻就行了,我不想盘起来,盘起来感觉头好重。”夜妖看着铜镜中的倒影,朝他要求道。
“好,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用些珠花,金饰玉器的首饰就不要用了。”
“好。”
就算是夜妖用的珠花,也是司马风霁找人精心制作出来的,一支珠花的造价,绝对不比一只上等的金差便宜,每一朵,都精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将夜妖安顿好,太阳已升到了半空,司马风霁这才朝宫中而去。
早朝的时间早就错过了,此时朝中正在议论着朝事。
司马风霁缓步走了进来,整个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今日,神武候未来早朝,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告假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慢慢吞吞的出现?
一个大臣,忍不住,朝司马风霁多打量了几眼。
“神武候怎么在早朝上迟到了?”
“陪夫人多睡了一会,所迟到了。”司马风霁淡声回应,说的也极为简洁。
那个询问的官员,顿时被噎的一句话也接下不去了。
这话要是换在别人嘴里说出来,一定要获罪的。
可是从司马风霁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都无从反驳!谁人不知,神武候宠妻,已经宠到另人发指的地步。
神武候夫人在文王府又受了重伤,至今生活都不能自理,而且很有可能,就此成了一个残废。
神武候对妻子的宠爱不但不减,反而更加宠上了一个高度。
听人传说,每天都舍不得,抱在怀里,吃饭都喂着,用宠到骨子里,恨不得两人合二为一来形容都不为过。
为陪夫人,而误了早朝,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了。
“神武候夫人,重伤未愈,又为文王一事,立下功劳,神武候以后,多投时间陪陪夫人。”百里晖大度的朝司马风霁说道。
“谢皇上。”司马风霁淡定入坐。
朝中众臣,再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那个询问的官员,更恨自已多嘴,惹是司马风霁,可不是一件好事,暗暗思忖,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
神武候夫人受了重伤,拉好与神武候的关系,就要对神武候夫人多多关心才是,今日下朝后,就让自已的夫人,多去神武候夫走动走动。
朝中,其它的官员,也在暗暗打主意。
“今日,朕也有一事,要与众位爱卿说。”百里晖的声音突然响起。
朝中大臣,立即屏息以待,猜不透,皇上究竟要与他们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不要说立又储之事!
因为,一但由皇上说出来,他们就失去了先机!
“国不可以日无君,也不可无又储君,立下储君,乃急定国本,当务之急,便是定下储君之位。”百里晖的声音再次响起。
朝中顿时一片哗然!果然是这件事情!
他们一个个,还在畏首畏尾的,不敢第一个站出来,确不知,皇上已经有了打算!
“皇上,朝中有那么多皇子,哪位皇子才德兼备能担储君之位?”李大人顿时上前,示意他的女儿,慧妃之子。
当初,慧妃之子,就是被皇上赞过,才德兼备。
“李大人此言诧异啊,身为储君,光是才德兼备还不够,还要聪慧贤明。”王大人顿时不甘心示弱。
“臣以为,年龄大的皇子,都启蒙了,资质已经定性,不如从小的皇子之中,启蒙教早的选一位,由皇了亲自教导,他日定能成为像皇上一样的一代明君!”
朝堂中,顿时炸开了锅。
开台,还是隐晦的自荐,到最后,竟然吵到面红耳赤。
百里晖看着混乱成一团的朝堂,唇角扬起一抹轻笑,他才说了这么一句,他们就能说上一百句!还有没有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他不想,让他的孩子,再像他一样,处处受制!
所以,在他有生之年,要将朝局平定,哪怕,他的太子平庸一些,将来,有贤臣辅佐,也不于像他这样!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让百里钰做太子,再合适不过!
“众位爱卿,朕的心中,已经有了人合适人选。”百里晖再次朝众人说道。
朝中顿时安静下来,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李大人和王大人,更是互不相让,个个都有自信的很,觉得,一定是自已拥立的皇子,为太子。其他人,虽然没有这样的自信,但是也暗暗的期待着。
毕竟,皇上的心思,不是人能摸得透的,谁知道,会不会有转折?!
“自太子失去以后,朕与皇后,倍感痛心,之后,皇后又喜得身孕,可是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却未能保住这个孩子,皇后深受打击,决心在皇子之中,养一个为嫡出。”
当言一出,李大人与王大人的脸色顿时僵硬了。
他们可没有听到女儿传出消息,说皇后要养她们的皇子,这么说来,太子之位,不是他们外也孙?!
两人的目光,顿时朝那些拥立其他皇子的人望去,尤其是拥立那些母族没有势力,年龄又小的那些皇子的人。
朝堂之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相互猜忌的味道。
只有司马风霁一人,淡定的坐着,等着圣皇揭晓答案。
这个答案,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太子去后,钰儿便是朕的长子,上孝顺父母,下恭弟妹,性格温和,将来,定是一位仁君。皇后已将钰儿养在东宫,亲自照料,让大祭司择一吉日,行册封大典。”
“皇上!此事不妥啊!还请皇上三思。”最先出声的就是李大人。
“是啊,皇上,国之储君,如此大事,怎么能够这么草率?”王大人也跟着附和。
刚刚掐的你死我活的两人,瞬间统一了战线,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
其他大臣也立即附和,整个朝堂,应该从来都没有如此和谐过!
“朕已经过深思熟虑,才与众位爱卿公布此事,你们到是说说,究竟不妥在哪里?”百里晖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些怒意。
陈夫人笑的更加灿烂,朝夜妖靠近了一些,显得亲密的不得了。
“我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没有生个女儿,我有一个胞妹,嫁是乔氏,名门之后,她有一个女儿,正值二八年华,出落的亭亭玉立,从小就饱读诗书,知书达理,若是能嫁入候府,将来,一定能助夫人打理府内事务,也省得夫人如此操劳。”
“乔氏一族在圣朝,的确是旺族,虽不在朝中主事,却还是有几分威望,学子们更是奉乔家为圣朝的学府,这样的门弟出来的女儿家,定然不凡。”夜妖笑着回应。
“夫人真是有眼光,我今日还带来了一画像,给夫人看一看。”
“画像就免了。”夜妖立即打住,再聊下去,这陈夫人还真以为她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了呢。
“夫人是应下这门亲事了?”陈夫人心中一喜。
就知道,一听乔家,这门亲事准成!
“不!”夜妖坚定的说道,缓缓摇了摇头。
陈夫人的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了,不?她没有听错吧?怎么是不呢?
“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后顾之忧?这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更加提神武候此等身份尊贵的男人。夫人放心,就算是娶了二房,夫人的地位一样不可动摇。”
“我不是担心地位动摇,我是不习惯,有一个女人,来分享我的东西,分享我的府邸,分享我的男人。”夜妖淡笑一下,拿起一旁的剪刀,将那朵花,“咔嚓”一声剪了下来。
陈夫人被吓了一跳,看着夜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夫人,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久久之后,陈夫人语重心长劝了一句,“我是真心喜欢夫人,才替夫人考虑,男人嘛,喜欢的就是大度的女人,神武候疼宠夫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哪个男人不偷腥,哪个男人不好色啊?”
“说不定,夫人给候爷娶个二房,候爷心里,更疼夫人了也不定。”
“谁说的?”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司马风霁缓步走了进来。
冷冷的目光在陈夫人的身上扫过,吓得陈夫人哆嗦了一下。
“我这一辈子,只娶一人,也只要这一人,足矣!谁再有这种长舌妇的行径来鼓动我的夫人纳妾,不管是谁家,三日之内,我让她在整个圣朝消失!”
陈夫人吓的手中的帕子都掉了,“这个事情,我只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告辞,告辞了。”
夜妖看着陈夫人扭着腰身,跑的飞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良心的,还笑!”司马风霁坐在夜妖身旁,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在这里坐了半天,竟然和那妇人聊这些!原来是在打什么心思,想要把我给卖了是吧?”
“你那么值钱,无价之宝,我怎么舍得卖?”夜妖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这还差不多!”司马风霁朝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朝外面的樱檀吩咐道:“樱檀,以后再遇到这种人,直接给我乱棍打出去!”
“是,候爷!”樱檀回答的格外响亮。
夜妖哑然失笑,“霁郎,其实,听到陈夫人刚刚那样说,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司马风霁顿时心疼将她搂在怀里。
“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哈,哪个男人不偷腥,哪个男人不好色。”
司马风霁脸上表情顿时僵了!这小东西,竟然说的是这个意思。
“你想怎么样?”
夜妖继续装着一副可怜的模样,“我觉得,是不是也给你纳几房小妾,也显得我大度,才能在圣朝的贵族圈子站得住脚啊。”
看着司马风霁的表情,她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马风霁突然将她抱起来,朝内室走去。
“你干什么啊?”夜妖顿时惊呼一声。
“你刚刚不是说了,哪个男人不偷腥,哪个男人不好色?”
“你快点放手啊,大白天的,不准扯我衣服!”
“大白天偷才叫偷!”
最近,一定是他太放松她了,偷腥这事,他还是只愿意和她一起干!
一直到傍晚,夜妖才被司马风霁从床上抱下来,这一番折腾,简直要将她的骨头都拆了,许久他都不敢如此放纵过了。
他这一放纵,她就惨了!
晚膳的时候,司马风霁抱着她,一脸满足。
“小东西,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偷,天天都偷才过瘾。”这口气,带着满满的回味。
夜妖手里的勺子控制不住的掉到碗里,愣愣的看着他此时的神情。
还天天偷?美死他吧!
司马风霁回过神来,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拿起勺子,亲自喂她喝汤。
……
太子册立,入朝听政,百里晖经常,有意无意将一些朝中的事情,试探性的让太子谈谈看法。
“云苍已经递来国书,愿意就先太子在云苍边境遇难一事,做出赔偿,从而不再兵戎相见。各位爱卿,觉得意下如何?”百里晖朝众位大臣望去。
“皇上,依臣之见,应该当云苍,割据十五座城池,这样才显示得出他们的诚意。”
“是啊,皇上,去年与云苍交战,劳民伤财,将士们牺牲了那么多,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云苍要为此事,付出代价!依臣看,十五座城池都是少的。”
“云苍只是递了国书,几日后,就有使臣前往我圣朝来商议此事,这几日,众位爱卿若是有好主意,大可以说出来。”
“皇上,割地相赔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样,皇上是乎忽略了。”司马风霁的声音淡然响起。
“神武候所说的是何事?”
“云苍的贤王一事,先太子遇难,贤王与我朝文王勾结,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如今,他却好端端的待在云苍,应当提出来,让云苍的使臣,押贤王前来圣朝陪罪,听候皇上发落。”司马风霁接着说道。
朝堂中,一阵寂静,这的确是有必要的,可是那是云苍手握重权的亲王啊!
云苍愿意割地,就是想这件事情,就此平息吧?
“父皇,儿臣觉得,神武候言之有理。”百里钰的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
百里晖朝太子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比那十五座城还要棘手?
而且,平常不怎么在朝堂之中出声的太子,今日竟然如此坚定的附和神武候的提议?
这样百里晖心中憋着一口气,看着百里钰的目光,也阴沉了几分。
司马风霁倒是觉得今天这个百里钰让他刮目相看。
上至皇帝,下至朝臣,对这件事情三缄其口,各有各的考量。
不就是因为云苍也是一大国,不好彻底的开罪,说白了,还是以和睦为主,牺牲一个太子,就牺牲了,换点城池回来就行。
百里钰抵着头,再也不敢出声,他的心中,还有很多话,可他就是没有勇气说出来,也怕说的不好,再触怒父皇。
“神武候所言之事,朕还需要再斟酌斟酌,无事退朝吧。”
“恭送皇上。”众人立即行礼。
司马风霁抬步出了朝堂,心中思忖着,不知道是哪十五座城池?一个国家,想要强大,有些地方,需经强势的,就不能退让!
哪怕,当时付出一点代价,都是值得的。
这是站在圣朝的局面考虑。
于私……司马风霁心中一阵冷笑,他要的,可不止是这些!
他的性子就是如此,现在圣朝的情况,才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仅仅迈出这一步,就已经让他的小妖儿,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他付出过努力或者代价所得到的东西,他自然就要将利益最大化!
“神武候请留步。”身后,响起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
司马风霁回过神来,只见是刚刚下朝的太子,只见太子有些怯意,似乎踌躇犹豫,又好像有些后悔,唤住他。
“太子殿下有事吗?”
百里钰鼓起勇气,走上前去,“神武候,我是有些事情有些疑惑,特来向神武候请教。”
司马风霁看了一下四周,不远处,有个亭子,“太子请。”
百里钰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够留住了神武候!母妃没有骗他,满朝文武,他就只有神武候一人可以信任,可以仰仗。
司马风霁率先来到凉亭内,坐了下来。
太子随后跟上,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打算落坐。
“我对与云苍交涉一事,心中有些疑惑,请神武候赐教。”
“是为了应付你父皇的问题,还是你自已想知道,一位国君,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如何应对?”司马风霁淡声询问道。
百里钰一下子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很显然,并不是前者,但是后者,以前他是从来都不敢想的,甚至现在都不敢!
他的内心,有些矛盾,平常里有就些怯弱的性子,又让他畏前畏后。
“若为前者,你只管顺着你父皇的意思即可,若为后者,你可以想一想,若是一个君王都可以在这种事情上让步,岂不是很窝囊?”
窝囊!?对,就是这种感觉!
百里钰的心中一阵激动,眼冲闪烁着一丝光芒看着司马风霁。
“我……我……”
“太子这性子,并非好事,以前,你是皇子,说话吞吞吐吐,唯唯诺诺也就算了,没有人会挑你的错处,但如今,你是太子,再这样,只会让朝臣觉得,你软弱可欺,更不会有半点尊敬!”司马风霁的声音沉了几分,像是教训一般。
百里钰知道,这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一时间的,他的心中好像有一股勇气,让他站在这里,都觉得自信了许多。
“神武候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百里钰说完,突然上前去,跪在司马风霁面前,“我想拜神武候为师。”
“太子起来,让人看到不好。”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百里钰知道,心意比什么都重要,也怕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立即就起身了。
“朝中,有太子太傅,我能教太子什么?”司马风霁反问道。
“神武候所能教我的,当是天下间,无人能教的!”
“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世人都被你的外表所骗了。”司马风霁打量了百里钰一眼,“你身子太弱,已经不适合习武,来文的,我可不行。”
“师傅教徒儿什么,徒儿就学什么。”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那就学着,先怎么做个太子!”
“是,徒儿谨尊师傅之命!”
“百里钰,我从不将这圣朝的皇权江山放在眼里,但是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若做到,我便是你的师傅,保你坐稳这圣朝的江山!”
“师傅请说。”
“将来,若有一日,大敌当前,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夜妖。”
“夜妖?”百里钰立即明白,“是候夫人。”
“没错,就是她!不管敌人有多么的强大,你都不能退缩,尽一切能力,做她的支持与后盾,这可能,也不止是为了她,还为了你自已,为了你的江山与天下!”
“我答应师傅,若将来大敌当前,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师娘,绝不退缩!若有违背,死无葬身之地!”
百里钰说完,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正是弱冠之年,总还是脱不了一些孩子心性。
“师傅,你所说的敌人,究竟是谁啊?”
“日后你就知道了,回去吧,回去后,多读策略。”司马风霁说完,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敌人究竟是谁?司马风霁的唇角扬起一抹凄笑。
或许,那个敌人,正是他。
……
与云苍交涉的事情,百里晖交给了李大人几位文人,说是让太子也一同参与,但是太子就好像是个透明的摆设。
没有个人,将太子放在眼里。
司马风霁这几日,告了几天假,乐得清闲,不再理会朝堂之中的锁事。
每天在府上,陪着夜妖,寸步不离。
“霁郎,你看。”夜妖将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朝司马风霁晃了晃。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将那个荷包接过放在手里。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越来越心灵手巧了?”
“我的小东西,哪都是好的,本来就无可挑剔!”司马风霁拿着那个荷包,反反复复的看着,喜欢的不得了。
夜妖拉过来,拿在手中,又看了几眼。
“你觉得颜色怎么样?”
“黑色好看,耐用。”
“大小呢?这样能装一些银票进去吧?”
司马风霁挑了挑眉,他出门,钱基本都是秦风带着的,他装不了什么东西,现在,他的荷包里,装的就是他们的一缕发丝而已。
“你真觉得好看?”夜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扯了扯。
“好看,当然好看。”司马风霁解下身上的荷包,准备将东西都换到新荷包里来,又听夜妖说了一句。
“我前几日,见轻颢荷包坏了,就想着帮他绣一个。”
司马风霁解荷包的手顿时僵住了,唇角微微抽了几下,只感觉头道,她真的感觉,这个时候的司马风霁,就像个孩子一样。
司马风霁将这个荷包拿在手里,心中一阵感动。
“我反正都需要多活动一下,就试着做些细活,你看还行吧?”
司马风霁抬手将她搂在怀里,仿佛刚刚为了一个荷包而争风吃醋的人,跟本就不是他一样。
“哟哟,真的是好甜蜜啊!”一道打趣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夜妖顿时从司马风霁的怀里探出头来,“扶风,你回来了!”
“刚刚到圣都,就直接到你们这里来了。”南扶风抬步走了进来。
“母亲的情况还好吗?她身上毒解了吗?”夜妖紧张的询问道。
“毒已经解了,但是因为毒素侵入体内太长时间,所以身子十分虚弱,我回来的时候,霜姨让我捎了一封信,她知道妖妖的情况,很担心。”南扶风将信取出来,递到夜妖手里。
夜妖急切的打开,看完之后,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只要母亲没事就好,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回来了。”夜妖将信递给司马风霁。
司马风霁看了一遍,默默的将信收好。
“母亲一回来,我就可以放松了,再也不用管理这么大的府邸,什么礼尚往来,什么大小锁事,我都快要疯了。”夜妖忍不住抱怨道。
司马风霁宠溺一笑,“原来,你想母亲尽快回来,是想要偷懒了。”
“这些事情,我本来就不擅长啊。”夜妖吐了吐舌头。
“这一次,我去无极宫,带了一些极好的伤药回来,这一次,不用再内服了,可以将药贴到膝盖上,妖妖也可少受一点罪。”
“真的?不用再吃药了?”夜妖兴奋的询问道,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都有点难以相信。
“这些药,我已经在无极宫全都配好了,一天贴一副,先贴个几天看看。”南扶风立即将药全都取了出来,摆在一旁的桌上。
司马风霁拿起一包,反复看着,“扶风,这药,不是你配的吧?”
南扶风的脸色顿时有些僵硬,“这药,是离欢师叔配的。”
司马风霁的目光,微寒了几分。
洛离欢带着洛倾颜匆匆回了无极宫,有些帐还不有算清楚,如今,弄来这些伤药,以为他就会领情吗?
洛倾颜要付出的代价,一点都不会少!
“师兄,师妹她,她的已经痴傻了,什么人也不认识,什么话也听不懂,一天要么就是发呆,要么就是傻笑,没有人管她,她能傻傻的坐在那里,饿死,冻死!”南扶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洛倾颜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可是,看到那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空白一片,看着你傻傻的一笑,他还是觉得,心中有一丝抽痛。
洛倾颜失了魂魄,肯定会变成这样。
司马风霁有些不信,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傻了?何况,那天东方聿说过,并没有人针对洛倾颜。
他们将小妖儿救出来的时候,洛离欢也第一时间,将洛倾颜救了出来。
“洛倾颜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夜妖轻声说了一句。
再说,洛离欢为了她的事情,也算费尽心思。
这些恩恩怨怨从二十多年就开始了,再追究下去,没有一点意思。
就当是,将失了魂魄的洛倾颜,留给洛离欢,给他一点点安慰。
司马风霁面色阴沉,不太赞同,可是夜妖都如此说了,他顺从的点点头。
南扶风见司马风霁终于表态,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恩怨,也算是彻底的画上了句点。
“这药,从今天就可以开始用了。”
“谢谢你,扶风。”夜妖朝南扶风真诚的道谢。
“妖妖,你还和我客气什么,我先回去医馆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备着我的膳食,我要过来你这里,好好的大吃一顿!”南扶风笑着交待道。
“好的,记得早点过来!”夜妖顿时应了一声。
南扶风走后,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那些药,司马风霁拿起一个来,仔细的闻了一下。
夜妖发现,他竟然好像有些防备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现在,从无极宫里拿出来的东西,我可是没有自信。”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算是吧,我的心,已经受不起,你再出任何差池。”司马风霁缓缓蹲下身来,将夜妖的裙角提上去。
这一又腿,每天都在按摩,看起来,与正常人一样,白皙中透着一丝微微的粉嫩,被阳光一照,泛着一层莹润的色渍。
司马风霁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按着。
“霁郎,把药贴上吧,有用还是没用,总要试试的。”夜妖看着他的模样,轻声催促。
“小东西,你可知道,这也许是南扶风最后的办法,如果这药没有用……”
“如果有用,我就能站起来,如果没有用,从此后,你便是我的双腿。”夜妖说完,朝他倾了倾身子,抚上他的脸颊。
司马风霁抬手,握着她的手,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能这么说,他的心里,真的好受了很多。
拿起一旁的药,轻轻的贴在她的膝盖上。
一丝冰冷的感觉刺激得夜妖猛的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司马风霁顿时紧张的询问道。
夜妖慢慢的吐了一口气,这才缓和了一些,那种冰冷的感觉,一瞬间钻入她的体内,通体一寒,好像泡在了冬日的雪水里。
“小东西,你感觉怎么样?”司马风霁见她不答,抬手准备将那个药撕下来。
“不,不要!”夜妖抬手阻止,“只是这药,寒意太重,可能过了这会就好了。”
司马风霁迟疑了一下,最终将手收了回去,站起身来将夜妖抱得怀里,紧紧的拥着她。
夜妖感觉,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只剩下膝盖那里有一种冰冰的感觉。
“霁郎,我好像有知觉了。”夜妖朝自已的腿望去。
司马风霁心中一喜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疼吗?”
“不疼。”夜妖摇摇头,她试着想要抬一下腿,又朝自已的膝盖上击了两下,发现自已的双腿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眼中的欢欢,缓缓退去。或许是这药太寒了吧,才刺激的她好像有了一点点感觉。
“累了没有?我抱你上床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好。”夜妖点点头。
司马风霁将她放好,拉了被褥给她盖好,“今日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你做的我都喜欢。”
司马风霁俯身,朝她的唇上印上一吻,“乖乖的睡一觉。”
“霁郎!”夜妖朝他唤了一声,“你能不能把我的荷包给我拿来?”
司马风霁转身,将她放在柜子里的荷包拿了出来,放到她的手中,“我去了。”
夜妖握着手中的荷包,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走出去将门关上,屋内就她一个人,抽开荷包的带子,将里的摄魂铃拿了出来。
都过了这么久了,不知道赢殇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赢殇?”
“赢殇!”
她唤了两声,摄魂铃没有一丝动静。
上一次,在青玄的时候,赢殇将近三个月都未出现,这一次,也有三个月了,怎么还不见他出来?
“难道,真的是魂飞魄散了?”夜妖的心猛一紧。
握着摄魂铃,往里面注入了一些神力。
“没有用的!别浪费你那点可怜的神力了。”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夜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赢殇,你没事吧?”
“你睡吧,等你睡着了,就能亲眼看看,我现在怎么样了。”
夜妖顿时明白了,赢殇的意思是让她入梦,她紧紧的握着摄魂铃,努力的让自已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闪过一道炫目的白光。
她立即睁开双眼,四周的景物,不算陌生,这应该是赢殇的在冥界的神殿,不过这里肯定是幻化出来的。
“赢殇!赢殇!赢殇!”她朝四周唤了一声。
“别叫了,我还没死呢,号丧啊。”
一道身身影,飘然而至,落在夜妖面前,几步开外的地方。
夜妖看着那道虚影,抬步走上前去,“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只是最近觉得皮肤不太好,就没有在你面前出现。”赢殇说完,走到一旁的台阶坐了下来。
夜妖听着他的说辞,简直是哭笑一不得,还什么皮肤不好,看他现在几乎透明的样子,还在乎什么皮肤啊。
“你最近怎么样?伤势恢复了吗?”赢殇朝她打量了一眼。
夜妖的心中一沉,他竟然不知道她的情况?可见他也在隐瞒着她,他的情况,可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我没事啊,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一点小伤,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
“神力都恢复了吗?”
“恢复啦!”夜妖顿时点点头。
“恢复个屁!小妖你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赢殇突然朝她询问道。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反正比现在好看。”赢殇说完,扯出一抹笑意,然后将目光转身别处,忽然变得悠远了几分。
夜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知道那是什么方向。
“回去吧,我还得去睡会,最近,没有事情,别来烦我。”赢殇突然站起身来,眨眼间,在夜妖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妖看着空旷的四周,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你以为我想来看你啊,要不是怕你死了,我还得欠你一笔债,我才不管你!”
眨眼间,四周的影物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
夜妖走后,赢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片虚空之中。
这是摄魂铃中的世界,现在,他是主宰。
他挥了挥华袖,面前立即出现一幕,夜妖躺在房间里,睡的很沉,他朝一旁望去,赫然发现,她的旁边,放着一个轮椅。
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腥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伤势还未恢复?
为什么要坐轮椅?
一瞬间,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煅烧殆尽!
“玄玥!你没有本事,护她周全,让我来!以后,她的世界里,不需要你的存在!”
只见他华袖一扬,四周突然燃起汹汹烈火。
赢殇透明的身子,被火光照亮,有几分狰狞。
“大胆赢殇!你竟然要用摄魂铃炼魂!快停下来,这是魔道!你想万劫不复吗?”
“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只管做即可!什么魔道?什么万劫不复?我赢殇何时怕过!”
突然,火光中出现无数人影,那是之前被摄魂铃摄入的魂魄,在这无业之火中,煅烧着!
炼魂术,也分很多种,像玉珞那种,是最低级的。
只能炼出一些低级傀儡魂,来供她驱使。
可大的炼魂,是将魂魄的力量集中起来,而且发展到最强,融为一体!
到时候,这些力量,都将为他所用!
……
夜妖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屋内点了几支蜡烛。
司马风霁坐在床边,支着头,闭目养神,不知道,守了她多久。
她试着挪了挪身子,双腿还是没有一点知觉。
她这么一动,司马风霁立即直起身子,将她扶了起来。
“睡醒了?”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天都黑了,你也不叫我。”
“看你睡的那么沉,就不舍得叫你了。”司马风霁将她抱了起来,轻轻的将鞋袜给她穿好。
夜妖的目光落在自已的膝盖上,抬手按了一下,药物的寒意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连那一点寒意也感觉不到了。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神情,心中一痛,将她缓缓抱了起来。
“扶风有没有说,究竟几天,就能确定,这药有没有用?”
“七日左右。”
夜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七日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坚强的面对。
南扶风见夜妖从内室出来,立即笑着打招呼,两个孩子和夜轻颢也在,一家人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的坐在一起用膳了。
“要是娘亲也在多好。”夜妖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句。
“我已经派人去接母亲了,她的身体既然已经好了,回来养着也是一样的。”司马风霁轻声回应。
“娘亲的伤刚好,这么急着回来,能行吗?”
“母亲一醒来,就牵挂着你和孩子,在无极宫也是待不住的,我问了扶风了,一路上照顾好些,是没有问题的。”
“妖妖,你放心吧,霜姨的身子,一向很好,只要毒解了,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南扶风也连声保证道。
“这么说来,还有几日,我就能见到娘亲了?”夜妖有心中,忍不住有些兴奋。
“最迟半个月吧。”司马风霁回应了一句,宠溺的握着她的小手。
“终于可以见到祖母了,好开心啊!”
“是啊,小小也好想祖母。”
“快用膳吧,等一下都凉了。”司马风霁朝两个孩子催促道。
“娘亲,我给你装汤。”
“娘亲,还试试这个。”
“小妖儿,我喂你。”司马风霁将筷子递上。
父子三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夜妖看面前的三人,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因为用药而有些紧张的心情也缓缓放松了下来,不管以后如何,她都要笑着面对!
……
无极宫
百里琉霜站在窗前,看着面前缥缈的薄雾,风吹过,琼树的花,随风飘落,落在下面清澈的溪水中,顺着水流,往下游而去。
“琉霜,该服药了。”
百里琉霜转过身来,接过洛离欢手中的药,轻轻的搅了一下,又放到一旁。
洛离欢神情微暗,关切的看着百里琉霜。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离欢,坐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洛离欢坐了下来,等着她的下文。
“谢谢你这一段时间的照顾,若不是你,我可能难逃此劫。”
“琉霜,你不要这么说,你中毒一事,我心中万分愧疚,若不是当初,我求你留下颜儿,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年,百里琉霜曾给洛离欢传过话,说过洛倾颜的一些事情,希望洛离欢,能够亲自将洛倾颜带回无极宫。
可是洛离欢以为,亏欠洛倾颜太多,所以当时心软,并没有强求洛倾颜。
“那是我欠你们父女的,如果这一次,我真的死了,也不会怪你们。”
“琉霜!”洛离欢紧急之下,握着百里琉霜的手,“我不许你这么说!”
百里琉霜缓缓将手抽了出来,“我想说的话,还是那些你都听烦了,听腻了的,谢谢你当年对我的照顾,谢谢你对霁儿的照顾,颜儿现在变成了这样,一切,也该结束了。”
“琉霜,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都感觉不到吗?”洛离欢忍不住询问道。
他之所以留下洛倾颜,就是想让女儿,完成他不敢完成,没有完成的事情。
一份爱情,放不下,却又无法坚持,他们不管是进是退,都错的。
他就是想让颜儿去争取一下,结果,竟然是这样结果。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伤。
谁让他,不是百里琉霜心中的那个人。
“这一次,打扰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妖儿伤势未愈,我心中万分担忧,今日是向你辞行的。”
“琉霜,你就算是要走,也再等十天半个月,你体内的毒素才刚刚清除,身子还虚弱的很,实在不能长途跋涉!”
百里晖朝皇后望去,“不算快了,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差一点丢了性命。”
皇后没有接话,无非,是想让她亲自登神武候府的门,去看一看百里琉霜。
凭什么?她是皇后,一国之母,整个圣朝,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尊贵过她!现在,不但百里琉霜要她低头,忍让,就连这个珍妃,都成了她的威胁!
虽然说,她怀有身孕一事,是自已的作为,但是可是百里琉霜将洛倾颜那个贱\/人领到她面前的!谁知道,这是不是百里琉霜给她下的圈套。
那洛倾颜和百里琉霜,可都是无极宫的人!
百里晖见皇后不出声,脸上闪过几分怒意,若不是皇后轻信那洛倾颜,若出这么多事情来,哪里会在百里琉霜千里迢迢的跑一趟。
别人他不敢保证,但是百里琉霜绝对是为了他!
“皇后明日去神武候一趟,替朕问候一下长姐。”百里晖直接下令。
“臣妾的身子有些不舒服。”皇后轻声推脱。
百里晖突然将手中的筷子扔在桌子上,朝皇后指了指,面色铁青。
皇后心中也有些惧意,但话都出口了,也不知道怎么收回来,更何况,她的心里的确是不想走这一趟!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的身子也的确是还没有恢复过来,最近宫中又有这么多事务要忙,不如,就让臣妾替皇后娘娘去神武候看一看长公主,代皇上与皇后关怀问候。”珍妃轻声劝着。
“明日就由你去,准备一些厚礼。”百里晖沉声交待。
“是。”
“既然皇后身子不适,日后,这宫中的事务,先交由珍妃打理,皇后好好的养身子吧。”百里晖说完,站起身来,大步离去。
皇后的身子控制不住的直哆嗦!心中万分后悔!
就算是以前,她也从来都没有这样与百里晖顶撞过,更别提现在,她失了嫡子,什么依仗都没有!
这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看她的笑话!想要将她取而代之!
她抬起头,朝珍妃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贱\/人!是不是你,挑拨本宫与皇上之间的关系?”
“皇后娘娘想多了,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是在调解皇上与皇后之前的关系。”
“你胡说,皇上以前不是这样对本宫的!”
“那皇后,有没有问过你自已,你现在,还是以前的贤名在外,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一国之母吗?”珍妃的唇角,飞速的扯出一抹冷笑。
后宫就是如此,再好的花,也有谢落的时候,无论身份,地位如何。
这也是宫中的女子,最让人觉得可怜的地方。
“明日要去神武候拜访长公主,妾身先行告退。”珍妃站起身来,缓步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夜妖刚起身,就听到樱檀说,珍妃前来拜访的消息。
既然是以拜访长公主的名义来的,就没有她什么事。
肯定是百里晖让珍妃来的。
“樱檀,有没有觉得,猛然一轻松?”夜妖伸了伸懒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我是为夫人觉得轻松啊,府上的那些锁碎的事情,再也不用夫人打理了,那些前来拜访的人,也不用夫人去接待了。”樱檀笑着回应。
“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日子,不用操心,每天就吃吃睡睡,多好。”
“那夫人就好好的享受享受。”
夜妖也懒得去问,圣皇派珍妃的来意,反正,百里晖现在在她的眼里,也只是个摆设。
转眼间,她的腿就已经用了七日药了,这七日除了第一天,有一些冰冷的寒意以外,剩下的时候,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南扶风准时过来,准备将夜妖腿上的药揭下来,可是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
“妖妖,你有没有觉得疼?或者其它的感觉?”
夜妖摇摇头。
南抚风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动作更加迟疑。
“扶风,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但是,事情已经出来,总要接受最坏的结果,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夜妖淡然一笑,没有一丝牵强。
南扶风暗暗松了一口气,将药轻轻的从夜妖的膝盖上撕了下来。
拿起一旁的小木锤轻轻朝夜妖的膝盖上敲了几下。
只见夜妖的双腿,没有一丝反应,他手中的锤子不受控制的落在地上。这一段时间,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这个结局,可是当要面对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接受。
“扶风,你不要这样,我只是不能站起来,不能走路了,我的双手还可以活动,你不要难过了。”夜妖轻声安慰。
司马风霁回到府上,就听到夜妖安慰南扶风的声音。
他已经猜到结果了,心中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扯了一下。
她没有表现的那么坚强,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当事情真的要她去面临的时候,她却从来都不会退缩。
这就是他的小妖儿!
司马风霁的身影,缓步走进屋内。
“霁郎,你回来了?”夜妖笑着和他打招呼,就像平常的样子。
司马风霁上前,拥着她,“没事的,有我呢。”
夜妖灿然一笑,点了点头。
南扶风不忍再看下去,心中从来都不曾像这般沉重过!他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司马风霁将夜妖坐轮椅里抱了出来,像是以往一样,坐在窗前,暖暖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看起来,是那般美好。
夜妖反握着他的双手,在他还没有出声前,率先开口。
“当我醒来,发现我自已动都不能动的时候,我几乎是崩溃的,可是当时,你在我身边,我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我才渡过了那几天,最难熬的时光。”
司马风霁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中一阵苦涩。
“后来,慢慢的我的手能动了,我觉得,能摸摸你的脸,就是老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司马风霁的眼中,泛着一丝泪光,他的心中,涌上一阵感动,他又怎能不知,她为了能摸摸他的脸,能抱抱他,费了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艰辛!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还能给她什么,还能为她做点什么!
他只能这样无助的握着她的手,甚至连一些安慰的话,都觉得说不出来。
为什么,他的小东西,总在受伤害?总在他眼皮子底下,受这么重的伤害!
“别这样,霁郎。”夜妖笑着捧着他的脸,“我最喜欢看你笑了,笑一个嘛。”
司马风霁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吗?”夜妖突然朝他询问道。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极力的在隐忍着心中的翻腾的情绪。
“我觉得,猛然松了一口气,不有再吊着一颗心,不用再想,我好了怎么样,我不好怎么样,好像,终于尘埃落定,我也就,真正的将憋在心中的那口气,松了下来。”
“然后呢?”司马风霁心疼的询问道。
“然后?”夜妖摇了摇头,“就没有然后啦。”
司马风霁看着她,静静的愣了许久,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刚刚那个笑,丑死了,我还以为看到安哥了呢,这才是我帅帅的霁郎。”夜妖抬起手,捏着他的脸颊赞扬道。
司马风霁哑然失笑,“不准使我和那只丑猴子比。”
夜妖搂着他的脖子,朝他贴了过去,“其实,我的双腿不方便,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那什么的时候,少了些姿势罢了,对不对?”
这个话题,一定是他最喜欢的!
司马风霁愣了一下,破天荒的红了脸颊。
“啊哈哈哈哈!苍天啊!司马风霁竟然害羞了!脸红了!我天,简直是天下奇闻!”夜妖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司马风霁顿时抬手,捂住她的小嘴。
“哪有,我哪有害羞,我哪有脸红?”
“就这!”夜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红红的,分明就是害羞了!”
“没有!”
“有,就是有!”
“没有!”
“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有有有有有有!”
站在外面的樱檀不禁朝内室望了一眼,这两人在屋里争什么呢?像两个孩子一样。
最后夜妖,还是妥协在司马风霁的淫\/威之下。
不过,她记住了他红着脸的样子,永远都不会忘记!
……
一转眼,又过去了十几日。
夏日的炎热已经彻底退去,下了一阵秋雨,气温忽然就降了下来。
秋风瑟瑟,一夜间,枝叶变了颜色,随着风向,四处飘零。
云苍的使臣,就是在这样一个秋日的早晨,来到圣朝。
司马风霁同时,也收到了东方聿的信。
百里晖并未坚持司马风霁的意见,而是张罗着和大臣商议,究竟要哪十五座城池,这件事情,已经商议了许久,最终敲定,以云苍边界开始,直捣入云苍腹地的十五座城。
朝中因为这件事情,上上下下,沾沾自喜,不费一兵一卒,竟然就能得到半个云苍,让百里晖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还是因为,云苍的忌惮圣朝的实力!
云苍的使者一入帝都,面见百里晖之后,美梦破碎了。
人家的十五城,可与百里晖打算的十五城,完全不一致!
百里晖勃然大怒,不同意这一次的和谈,将那使臣驱逐出圣朝。
半个圣朝的兵力,调往永定城,随时准备与云苍开战!
司马风霁坐在书房,一只手拿着手,一只手熟练的将堆了一堆的坚果一个个捏开,将里面的果仁放到盘子里。
然后,一只小手,从盘子里捏了过去,抛起来,丢到那张樱红的小嘴里。
“你是不是早知道,这十五城的事情了?”夜妖从摇椅上坐直身子,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不用脑子都能猜得到。”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狗咬狗。”夜妖给了一个贴切的形容,“如此看来,云苍的大权,还在那个贤王的手中啊。”
“有东方聿在,我倒一点都不担心。”司马风霁将手中的书放下,专注的给夜妖剥壳。
“看百里晖这意思,是要开战?”
“他不敢轻易开战,一但开战,就必须能夺得十五城,若是夺不回来,这些牺牲,就毫无意义,小东西,我在想,那个珍妃。”
“珍妃?”
“是啊,她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我在想,是不是暗中助她一把。”
夜妖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想让百里晖让位?”
“这个位置,他坐有太久了,我不允许任何人,挡在我的路上,那么的碍眼!”司马风霁冷声说道。
夜妖想了想,也赞同他这种做法,圣朝的局势,再让百里晖搅和下去,没有一点好处!
“过几日,就是圣朝三年一度的秋围狩猎,过了这件事情再说吧,以免引混乱。”夜妖轻声提议。
司马风霁点点头,他也是正是这么打算的。
“吃饱了,我要回房,书房里呆着无趣。”夜妖拍拍手,朝他伸了过去。
司马风霁弯下身子,将她抱了起来,“过几日秋围狩猎,你要不要去?”
“去啊,听说还挺好玩的,我已经答应忆儿和小小了。”夜妖点点头,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我就让人去给你定做几件骑装,好好的准备准备。”司马风霁抱着她朝屋内走去。
他发现,最近他的小东西,变得越来越嗜睡,难道是秋天来了,异常困乏的原因?那吃东西格外面的挑剔又是怎么回事?好像对味道,也特别的敏感了。
他立即在心中暗暗的算了下日子,心中猛然一惊!
一低头,这小东西窝在他的怀里就已经睡去了。
司马风霁抱着她的力道都忍不住松了一些,心中又惊又喜,她回来这么久了,月事一直还算准确,这些都是他亲自侍候的,他清清楚楚。
这一次,已经错了差不多有七天时间了,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樱檀!快去让南扶风过来!立马让他过来!”
南扶风一路狂奔而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一来就见到睡着的夜妖,和一脸不知道怎么形容表情的司马风霁。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他都迷茫了!
“扶风,你快来看看。”司马风霁将夜妖的手提了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南扶风的心控制不住的紧,难道妖妖不是睡着了?而是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他赶紧上前去探向夜妖的脉搏。
当他感觉夜妖的脉象的时候,紧张的表情顿时退去,也换上一副不知道怎么形容神情!
有喜了!哈哈哈,妖妖有喜了!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又顺便帮夜妖诊了一次脉,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小妖儿的身子,能承受吗?”
“当然。”南扶风郑重的点点头,“妖妖的身子已经恢复了,怀着身孕,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她的腿……”司马风霁的心中有些迟疑,这个孩子,来的这么突然,这么惊喜,可是,他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小妖儿。
“放心吧,没事的。”南扶风重重的拍了一下司马风霁的肩膀,“妖妖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司马风霁的心跳非常的快,又激动,又空空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已都要飞起来了。
“准备需要的东西,九个月后,迎接另一个小宝宝,恭喜恭喜!”南扶风立即握拳,朝司马风霁道喜。
“扶风,小妖儿这一次,依然,靠你了。”
“放心!”南扶风笑着点点头,心中也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也应该添点喜庆了,这突然而来的小宝宝,好像就是最天大的喜事!
南抚风先开了几副安胎药,留在候府,亲自帮夜妖煎药。
司马风霁轻轻的将夜妖放到床上,为她拉好被褥。
看着她纯美的睡颜,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阵激动,“小东西,等一下,我要怎么告诉你这个消息?”
怀着忆儿和小小的时候,她吃了多少苦,他的脑中历历在目。
所以,一听到她又有身孕的消息,他的心中万分紧张!
他缓缓抬起手,隔着一层被褥,贴在夜妖的小腹上,“我的小宝宝,你一定要乖一些,不要折腾你娘亲,知道吗?”
相忆和相思朝屋内冲了进来,看着守在娘亲床边的爹爹,顿时放轻了脚步。
“爹爹!”
“嘘!”司马风霁将两个孩子拉到外面,郑重的看着她们两个:“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相忆睁着一双大眼,十分期待。
“我觉得,还是个妹妹好。”相思立即发表自已的想法。
“我也觉得妹妹好,爹爹,我们要个妹妹。”
“嗯,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要妹妹。”相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看着两个呆萌呆萌的孩子,简直是哭笑不得,万一到时候,是个弟弟呢?这个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百里琉霜一走进来,就听到两个孩子让人哭笑不得谈话。
缓步走上前去,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她的哥哥姐姐,都要帮你们的爹娘,捏起照顾她的责任。”
“祖母,我们知道了!”两个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妖儿,还没有醒来?”
“没有,才睡了这么一会,应该还要再睡一会,我去准备一些膳食。”司马风霁抬步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又转了回来,“你们两个,千万不许吵醒娘亲,知道吗?”
两个孩子顿时重力的点点头。
一看爹爹的身影走出房门,立即轻手轻脚的朝内室走去。
“妹妹?你要干什么?”
“我当然是过来看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啊。”相思轻声回应道,缓缓的朝娘亲靠近。
“现在还在娘亲的肚子里,又看不到。”相忆生怕吵醒娘亲,想将妹妹哄出去,“妹妹,我们出去玩会吧,哥哥带你去后花园里钓鱼,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就要看着娘亲。”相思已经趴在床边,澄亮的黑眸盯着娘亲的肚子,抬起小手,覆在上面。
“别吵醒娘亲!”相忆顿时握着那只小手,“小心爹爹教训你。”
“你不想摸摸吗?”相思笑着反问。
相忆顿时无言以对,他怎么不想!
“来,轻一点,娘亲不会醒的,就摸一下。”相思小声的蛊惑着。
相忆终于控制不住,抬起手,隔着一屋被褥放在娘亲的肚子上。
相思也将小手放了上去,两个孩子相视一笑,偷偷的乐着。
“要是妹妹的话,一定会像小小一样,哥哥以后,就照顾你们两个。”
“然后,帮她也做课业,对付夫子。”相思补充了一句。
“好!”相忆顿时点点头。
“我给她好多好吃的,我喜欢吃的,都给她准备一份,到时候,你做课业的时候,就有人陪我,一起玩,一起吃了。”
相忆甜甜一笑,看着两个妹妹开心的吃着好吃的,他帮她们做着课业,那得是多幸福的事情啊。
他都有点迫不急待的想要见到小妹妹了!
夜妖睡的不是很踏实,总感觉两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迷迷糊糊中,她也没有听清楚都说了些什么。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两个孩子竟然在她的身边。
“娘亲!”
“娘亲,我们……我们没有吵到你吧?”相思小心翼翼的询问。
夜妖疼爱的笑了笑,“过来,让娘亲抱抱。”
两个孩子顿时兴奋的靠了过去,扎在娘亲的怀里。
“娘亲,你能感觉到小妹妹吗?”相思抬起头,一脸天真的朝夜妖询问道。
夜妖顿时一头雾水,什么小妹妹啊?
“娘亲,小妹妹在你的肚子里,要多长时间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妹妹?”相忆也忍不住询问道。
夜妖愣愣的看着两个孩子,脑中有些混乱。
“什么小妹妹?”
“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啊!”两个萌娃齐声回应道。
什么鬼?夜妖看着两个孩子,她才睡了一会,怎么一起来,肚子里就多了一个小妹妹?她哪有那本事啊!
正准备给两个孩子好好的普及一下知识的时候,司马风霁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不是说了,不准吵醒娘亲吗?”司马风霁的口气,带着几分责备。
正常的情况下,小妖儿最起码,能睡上一个时辰以上,今日不到一个时辰,就醒来了。一定是这两个小家秋偷偷的溜进来吵醒的。
“不是我们吵醒的,是娘亲自醒的。”相思立即反驳了一句,靠在娘亲的身上,回视着爹爹。
反正,有娘亲做靠山,她是什么也不怕。
“霁郎,他们在说……什么小妹妹?”夜妖有些不太明白。以为是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先出去玩一会,不到用膳的时候,不准过来,知道吗?”司马风霁朝两个孩子沉声吩咐。
相思顿时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相忆拉着她,朝外走去。
看这样子,娘亲还不知道她自已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妹妹了,让爹爹好好的和娘亲说一说。
夜妖简直快被绕晕了,这父子三人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司马风霁走到床边,缓缓的蹲在夜妖身旁,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这笑意,看在夜妖的眼里,处处透着一丝古怪。
“你别这样,快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夜妖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司马风霁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朝她的小腹上放去。
夜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这个时候,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脑中飞速的计算着时间,可是想了半天,也记不起,上个月的月事是什么时候!
至从她受伤了之后,司马风霁对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以至于月事这种事情,她自已都记不清楚了。
“小妖儿,你有身孕了,已经一个多月。”司马风霁轻声朝她说道。
握着她的手,觉得她的指尖有些微凉,一时间的,他也猜测不出来,她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这个孩子,肯定是在她们的计划之外的。
她,欢喜吗?
司马风霁看着夜妖的神情,好像在等待审判一样,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她已经知道,曾经受了那么多苦,被伤的那么深,她还期待他们的这个孩子吗?
这个孩子,与忆儿和小小不同,那个时候,她们就是单纯的夜妖,与司马风霁。
可是,现在……
夜妖是完全被震惊了,她怎么就感觉不到呢?一个小生命,就这样在她的体内,与她共生,她怎么就没有一点知觉呢?!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抬手摸着自已的肚子。
小妹妹……小妹妹……
夜妖的心中不断的响起这三个字,唇角缓缓扬起。
司马风霁看着她浮现在唇角淡淡的笑意,终于松了一口气。
“霁郎,我们又有宝宝了?”夜妖转过头来,朝他询问道,仿佛还要他再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才敢相信。
“是啊,小妖儿,我们又有宝宝了!”司马风霁肯定的回应她。
夜妖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除了喜悦,就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在青玄的时候,看着文秀怀着身孕,她就控制不住的想过,对于忆儿,她缺失了七年的光阴,对于小小,她从来都没像个正常的母亲照料过她。
甚至,还遗忘了怀着她们那段时光的所有记忆。
现在,这个孩子,完全是对她那些遗憾的弥补!
“小东西,你开心吗?”司马风霁小声询问。
夜妖点点头,“我怎么能不开心呢?我都快开心蒙了!”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小东西,谢谢你,谢谢你!”
“你怎么啦?又要当爹,也欢喜的晕了吗?”夜妖笑着反问。
“我是幸福的要晕了!”司马风霁抬起身子,控制不住的俯身朝她的小嘴上吻了过去。
他的吻,如同三月的春风一般温柔,这种缠绵的情意,一直蔓延到她的整个心扉,最终,让她彻底的沉醉!
至从确认夜妖怀了身孕之后,司马风霁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轮椅都舍不得让夜妖坐了,天天就是抱在怀里,完全将她当成一个小婴儿一样照顾着。
有时候,夜妖简直都有些受不了,她感觉自已快要废掉了。
“来,把安胎药喝了。”司马风霁端着一个药碗,缓缓蹲在夜妖身旁,只见一旁的果盘里,装着不下二十种蜜饯,一旁的桌上,糕点,蜜糖,还有有糖葫芦,各种各样的甜食,摆得满满的。
只为了让夜妖喝完这一小碗药的时候,祛一下口中的微苦。
“这个安胎药,要喝到什么时候?”夜妖苦着小脸,这才多久没有吃药,现在又开始了。
虽然这碗药的味道,已经比之前好太多太多了,但还是药啊!
她感觉,自已都成了一个药罐子了。
“为了保证你的身子,还有孩子的生长,要喝到三个月,乖一点,咱们就忍一忍好不好?”
“为什么我要怀孕?为什么你不怀孕?为什么非得女的怀孕?”夜妖朝他一连窜的询问道。
司马风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哄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噗!”夜妖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他这么呆萌的份上,她就喝了吧。
“我想吃糖葫芦。”夜妖抬手一指。
司马风霁立即站起身来,将糖葫芦取了过来,这才将药喟到她的小嘴里。
夜妖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为什么不做点其它的水果呢?现在不是有葡萄,有其它的瓜果之类的,我觉得那样口味更多。”
司马风霁立即记在心里。
第二天,喝安胎药的时候,光是糖葫芦,都摆了不下二十种,分别用不同的水果做成的,夜妖一下子吃了个爽!
好日子没过几天,夜妖还始吐了,只要是闻到不对劲的味道,就要恶心反胃。
司马风霁简直要急死了,以前怀着忆儿和小小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过。
南扶风干脆直接搬到了候府住下,方便照顾夜妖。
“我不想吃肉!我想吃梨子!”夜妖看着桌上的膳食,无力的摇了摇头。
“梨子性凉,你没有吃一点东西,就吃梨子,容易伤胃,乖,就喝一点汤,喝完我就帮你削。”
司马风霁帮她拉了拉衣襟,“如果不喜欢在外面围,我们回去也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快走吧!”夜妖沉催促。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勒紧缰绳,朝山林中缓缓的走上前去。
“你当龙焰是骡子啊!能不能快点!我要是能走,我下来走都比这快。”夜妖简直要急死了。
“小东西,猎不猎得到猎物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不是吗?”司马风霁笑说道。
“送你两个字!”
“什么?”
“问候你大爷!”
“这是五个字!”
“买二送三,不用找了!”夜妖恶狠狠的说道。
……
候府
夜妖的荷包静静的躺在床的一角,换了骑装后,她就忘记将荷包装好。摄魂铃安静的放在里面。
正院内,已经空无一人,都陪着夜妖前往猎场。。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轻脆的铃响!
……
神界
半空中,闪着一道蓝色的光芒,那道光芒中,一个虚影,拼命的四处撞着,始终找不到出路。
“无相,你以为,本尊真的拿你没有办法吗?”
“你困住我,又奈我何?灰飞湮灭?尸骨无存?你,还有你,你们,有那么能耐吗?”无相冷声询问。
诸神被问的哑口无言,如今能困住这只无相,就已经费了好一翻功夫。
玉珞挥着手中的神杖,朝那道蓝色的光芒击去。
只见那道虚影被击中,一瞬间消散不见,但是只是眨眼的时间,又恢复愿样,丝毫奈何不了他。
“妖藏在人界,居心何在?”玉珞大声逼问。
“我又怎么知道?”
“你肯定知道!”玉珞沉声喝道。
她等不及了,所以才将妖回来的消息,告诉诸神,才将这只无相抓住,神界的时空,与人界是完全不同的,在神界也许只是眨眼的时间,人界的时间却足够妖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北溟神尊,您执掌神责,怎么能纵容妖如此逍遥人间?”
“玉珞神尊,当年玄玥已经亲自动手,给了妖应有的处罚,如今她能回来,也是她的造化,这件事,是不是要让玄玥知道?”北溟神尊有些顾忌。
“她所犯的罪,岂是那点惩罚能够弥补的?玄玥有袒护,才给她能复生的机会!如今,她那么恨神界,在人界在密谋什么。”
“密谋?”司溟神尊的口气有些迟疑。
“是啊,人界的力量,诸神比我更清楚,难道之前那场大战,还要再次重演吗?神界又有没有这样实力,再与人界一拼?!”玉珞朝面前的几位神尊询问道。
“人界,生生不息,而神界,这些年,才出生多少神子?他们的实力又如何?”玉珞又朝众人询问道。
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哈哈哈哈!”半空中,突然爆起一阵嘲笑。
众神抬起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赢殇!你为何在此发笑。”
赢殇在半空中,挥了挥华视,姿态极为优雅,但是又带着他本性的几分狂傲,那一幕,真让人矛盾,又气,又觉得是那么的好看。
“你们自已没本事生孩子,还把事情赖到别人的头上去了,这是何道理?不如关起神殿的门,多多的研究研究,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了。”赢殇说完,扭了扭有腰姿,那动作,极具代表力。
“下流!赢殇,你枉为神尊!”玉珞怒声指责。
“你上赶着给玄玥生孩子,还骂别人下流,如果玄玥站在你前,只要对你点点头,你巴不上现在就上吧?”赢殇笑着反问,丝毫不管自已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不雅,多么的有损身份。
“你!”玉珞气急,顿时朝赢殇袭了过去。
赢殇侧过身子,轻松的躲了过去,身形一闪,来到玉珞的身旁,一把扼住玉珞的手腕,将她朝他面前,带近了几分。
玉珞看着这张充满魅惑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要不,咱们两个试试,我保证能生得出来!”赢殇邪邪一笑,朝玉珞又亲近了几分。
“滚!”玉珞拼命的挣开赢殇的控制,“你这个妖孽,和那个妖一样,来历不明,有何颜面立足神界?”
“玉珞!”北溟神尊呵斥了一声。
“我有何颜面?我就凭的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啊。”赢殇笑着回应,缓缓抬起头,看着被困在半空中的无相,华袖一挥,那道光芒立即消失不见。
无相趁机逃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赢殇,你为什么放了那只无相。”玉珞大声质问。
“我想放就放了。”赢殇随口回应了一句,“以后,你们要准备做什么,最好让我也知道,我就算是不会帮你们,看看热闹还是有必要的。”
“赢殇,你不要太狂妄。”
“谢谢夸奖,我一直都这样不是吗?”赢殇朝前方走去,看着神台的方向,上面,有一窜神秘的符纹,符纹上,沾了一层血色。
“你们不用告诉玄玥?”赢殇转过身来,朝一旁诸神询问道。
“我乃至执掌神责的神尊,对区区人界,施点惩罚,不用知会玄玥。”北溟神尊冷声回应。
“哦,原来如此啊,继续,继续啊!”赢殇的神情忽然阴寒了几分。
一旁的几位神尊,交换了一下神情,纷纷握着神杖,朝神台上注入神力。
神台迅速的旋转着,上面的符纹一个个飞入天迹!
赢殇看着这一幕,眼底被那些泛着妖红的符纹染了一层血色,他挥袖而起,消失在天迹。
……
夜妖与司马风霁慢慢吞吞的朝山林中走去,这一路上,别说猎物了,连一只鸟都没有看到!
她的心情,已经被打击的没有一点兴趣。
司马风霁看出她不开心,将她搂紧了一些,“干嘛非要打猎啊,我们在这里散散步,也是一样的。”
“散你个头!从现在起,一个时辰内,不要和我说话!”夜妖大声的朝他吼道。
真是的,好心情都被他给破坏了。
司马风霁一看,他的小心肝真的生气了,立即改变了方向,朝山林深处走去。
“我带你去深处看看,猎到一只猎物,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回来。”
“好!”夜妖顿时点点头。
司马风霁见她的唇角挂着一丝笑意,心中也跟着一阵雀跃。
“这下,我可以和你说话吗?”
“废话不要说!专注帮我看猎物。”夜妖将一旁的弓箭拿了起来,随时准备着。
小东西,好霸道啊,不过他就是喜欢。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号角。
“这号角,好像是出事了。”夜妖抬头,朝司马风霁望去。
“秦风,你立即去查探一下,出了什么事情。”司马风霁立即吩咐道。
没过一会,秦风就折转了回来,“主人,圣皇出事了,在追一只猎物的时候,马儿失足,连人带马,朝悬崖下跌了下去!现在御林军已经下悬崖下去搜索了!”
“难道是珍妃?”夜妖猜测道。
“若不是意外,就肯定是她,她可是通晓一些阵法,在这山中布阵,是最不容易发现的。”司马风霁轻声解释。
“我们怎么办?”
“太子在何处?”司马风霁朝秦风询问道。
“太子在圣皇落崖的地方。”
“你命太子速归!”司马风霁拉紧缰绳,“我先送你回去,今天日是猎不成了,等以后,我再带你多猎几只。”
“好!”夜妖顿时点点头。
“秦风,你带着暗卫,务必保护好太子,等我归来。”
“是!”秦风立即朝前方冲去。
司马风霁将夜妖抱紧了一些,两人朝山林外走去。
“霁郎,我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夜妖的声音刚刚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声异响,简直比雷声还要响亮几分。
轰隆隆的声响,直响得人心中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不好,快离开这里!”夜妖喊了一声。
只见天空中,光光火闪,一颗颗火球如同急雨一般落下。
才眨眼的时间,整个猎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一个火球从天而降,正对着司马风霁与夜妖两人,司马风霁抱起夜妖,飞身而起,抬手将那个火球击飞到一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小心。”樱檀一边躲着,一边奋力的跟上去。
“一定是他们,一定是!”夜妖看着天空中的异相,紧紧握着双手。
司马风霁一瞬间,也明白了,没有出声,将夜妖紧紧的抱住,朝前方飞身而去。
到处都是从天而降的火球,到处都是浓浓黑烟与烈火,正是秋干气燥,火势蔓延的十分迅速,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天谴!天谴啊!
大祭司跑在祭台上,拼命的朝天空叩首。
“天神息怒,天神息怒!饶过苍生黎明吧!”
火球并未停止,落在何处,便是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
整个世界,如同炼狱!
“霁郎,快点找到忆儿和小小她们。”夜妖的心中,牵挂着两个孩子,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们在什么地方。
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金光,空中,传出凤凰的叫声。
“锵锵,锵锵!”
“是小小!”夜妖指着那个方向。
只见一道金光将那一处笼罩着,火球在那道金光外炸裂,却始终无法冲破那个屏障!
既然是他们的所作所为,以神力抵抗,才能渡过这一关!
“霁郎,我们找一处空地。”
“妖儿,你想做什么?”
“快,放我下来,要不然,别让火球击中我们,要不然,我们都难逃一劫!”夜妖沉声说道,正在她准备释放神力的时候,一道华丽的身影一闪而过。
“赢殇!”夜妖脱口而出。
“你那点神力,还是留着养你的身子吧!”赢殇说完,华袖一挥,一道蓝色的屏障在头顶展开,将夜妖他们牢牢的护住。
司马风霁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神情微暗。
这人,他似乎有些熟悉。
“赢殇,你别逞能!”
赢殇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夜妖,“小妖是心疼我了吗?”
“你说什么呢,别胡说。”夜妖想着身旁的司马风霁,朝赢殇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太过分。
她这才瞧见,赢殇的眉间,竟然多了一人黑色的火焰型的印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之了几分邪魅。
今日,赢殇给她的感觉,也好像完全不同!
不再像是以前,一个虚弱的魂魄。
“小妖,你不准备介绍一下吗?”赢殇笑着询问道。
夜妖的心中,顿时有些尴尬,他们还用介绍吗?早在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相识了吧?
“那个,霁郎,这位是赢殇,我的故友。”
“赢殇,这是我的丈夫,司马风霁。”
“小妖,你介绍错了,我不是你的故友,我是你的未婚夫。”
司马风霁暗暗握紧双手,目光阴冷的盯着赢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一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赢殇!你不要开玩笑!”夜妖忍不住斥了一句。
赢殇突然出现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这些些没谱的话,简直让她难以收场。
“我没有开玩笑啊。”赢殇摇了摇头,目光也死死的盯着司马风霁,“我还在排队呢,等着有的人,不知珍惜,我好和你私奔啊,这都是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不算是未婚关系,又算是什么?”
“赢公子你想太多了,我们夫妻之间,哪里容得任何人插入?”司马风霁冷声反驳。
“真的吗?你太有自信了。”赢殇缓缓摇了摇头。
“我当然有这个自信。”司马风霁的声音更加阴沉了几分。
夜妖感觉,两人随时都会掐起来!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让司马风霁知道赢殇存在,她就是不希望,她们之间,有什么障碍。
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她的心,真的已经是千疮百孔,疲惫极了。
“赢殇,你可知道,这天火从何而来?”夜妖只能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
“在这里,应该称为天谴吧?你放心,很快就会过去,大概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那整个世界,岂不要藏身火海之中?
“有没有办法阻止?”夜妖朝赢殇询问道。
赢殇突然朝夜妖走了过去,司马风霁顿时挡在夜妖的身影,不让赢殇靠近。
这样防备的姿态,让赢殇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
“笑,你的眼中,终于有了别人存在,笑你,终于将我当成了对手,如此快活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我笑一笑吗?”
“赢殇!他是司马风霁!”夜妖沉声提醒。
赢殇顿时收敛了几分,按着司马风霁的肩膀,两人僵持着,互不相让,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好像这两人,随时都会动手,将对方至于死地一样。
“霁郎。”夜妖轻声唤道。
她是唤不动赢殇,但是司马风霁肯定会听她的。
果然,司马风霁缓缓退后一步,不再坚持。
赢殇的神情微微有了一些变化,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想要阻止,也并非难事!”赢殇来到夜妖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身子,抬手,朝半空中的指去,“瞧见没有,那里有道神印,只要破了那道神印,天谴就能结束。”
司马风霁看着赢殇,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了几分,心中极力的隐忍着。他怕稍有一点点控制不住,就会上前去,折了赢殇的胳膊。
“霁郎。”夜妖又唤了一声。
司马风霁立即会意,将夜妖抱在怀里。
“必须破了那道神印,要不然,人界将遭大劫!”
赢殇的身影,挡在两人身旁,“何需你来动手,我来!”
“赢殇,你别逞能!”夜妖发现,今日的赢殇真的与以往太不同了,他究竟在摄魂铃里做了什么?这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一个魂魄,变得这么强大?
赢殇没有理会夜妖的警告,飞身而起,出了这道屏障,只见他冲着那些火球朝空中而去!
夜妖的心中有些紧张,生怕赢殇会出了什么意外。
司马风霁的目光,也盯着那道身影,目光深沉,不知道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赢殇的身影,停在半空中,挥起华袖,朝虚空处拼力一击!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反击在他的身上,他跟本就没有机会躲开,只能硬生生的挨下这一击。
就在此时,天空的火球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阴霾。
赢殇的身影落在地上,勉强才能支撑,看着夜妖担忧的神情,他的唇角缓缓卷起一抹笑意。
“我没事!”说完,他走前方走了几步,身形突然倒了上去。
“赢殇!”夜妖失声唤道。
司马风霁朝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抱着夜妖走上前去。
一个暗卫立即上前,将赢殇扶了起来。
“赢殇!你怎么样了?”夜妖发现,这一次,赢殇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变得透明,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晕了过去。
“一定是承受了神力的反噬,没有大碍,我们要尽快找到小小他们。”司马风霁轻声安慰,转身朝暗卫吩咐道:“你们几个,好好照顾。”
夜妖的心中也一样牵挂着忆儿和小小,不过,刚刚小小应该及时反应,护得大家周全。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火海,滚滚的浓烟,弥漫着整个世界,暗无天日。
眨眼间,整个世界好像经历了末日一样!
夜妖的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之前,只是玉珞一个人在行动,神界并不和道,她已经复生的事情,恐怕,现在,神界的诸神,已经知道她在人界的事情。
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还不知道都是什么。
“主人,前方都是大火,您和夫人在此候着,让属下们进山去找小主子。”一个暗卫拦在司马风霁的身前,恭敬的说道。
“就寻着刚刚的方向寻找!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司马风霁沉声吩咐。
因为担心怀中的人儿,没有再往火海深处而去。
火势飞速的蔓延着,跟本就无法控制,炽热的感觉烤着大地,十分的不适,夜妖感觉脸上皮肤都要被烤裂了。
“娘亲!”一道声音,只见火海中,冲出来一些人影。
这些人的身上,全都被湿湿的,一个个拿着撕烂的衣服打湿了水,捂着口鼻,才从火场之中顺利的逃了出来。
夜妖的心中忽然一喜,看着忆儿和小小弄得灰头土脸的模样,又忍不住鼻尖一酸。
这个时候,她好像抱抱她的两个宝宝。
“妖儿,你们没事吧?”百里琉霜担忧的询问道。
“没事!不用担心,我们都好好的。”夜妖立即回应道。
还有人,不断的从火海之中跑出来,看来,这一次,小小救了不少人!让夜妖更加欣喜的是,这些人之中,竟然也有太子的身影!
“山林中火势太大,先离开这里。”司马风霁沉声吩咐。
逃过一劫的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判断能力,只是本能的想要逃命,这个时候,没有火的地方,才能让他们安然的活下来。
放眼四周,都是火,他们完全被困在此处,连方向都失去了。
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围墙里,只能等死,没有一条出路!
夜妖看着四周,火势越来越大,可是就算是,她们冲出去了,整个世界也是一片火海,又能逃到哪去?!
难道,就没有什么,能打破这样的困境吗?
相思看着头顶的天空,她已经大概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小的她,朝前方走了几步,挺拔的身姿在这一片火光冲天,烟雾沉沉的世界中,看起来有一股让人臣服的王者之气!
突然,她的身后,缓缓展开一双金色的翅膀,接着,一道只硕大的金凤震翅一蓑高飞!
夜妖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小小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她元神虽然恢复了,可是神力却没有办法提升,而小小却不同,短短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夜妖之前说过,不能在人界里展露神力,所以小小直都是隐藏着的。
“神若绝我之生,我便杀神!天若绝我之路,我便灭天!”小小的人儿,冲着天空高喊一声。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声雷响!
惊魂未定的众人纷纷匍匐在地上,生怕天上再像刚刚那样,落下无数的火球雨!
轰隆隆!
天空中,又是一阵巨响!
一道闪电在空中闪过,在乌黑的云层像是一道光速,一闪而过。
“哗!”
倾盆大雨,一瞬间从空中落了下来。
司马风霁最先反应过来,抬起衣袖遮在夜妖的头上。
“太好了!下雨了!下雨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眼前的人,一片欢呼,有了这一场大雨,火势就能控制住,他们也能活下来!对生的渴望,成了他们现在最大的精神支柱。
只要活着就好!
赢殇悠悠转醒,抬起手,接着从空中落下的雨滴,目光缓缓落在站大雨中那个幼小的身影上。
相思也抬起头,迎视着他。
“神子之怒。”赢殇缓缓说了几个字,便将目光转向别处。
司马风霁将怀中的人儿紧紧的抱住,雨势太大,跟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御林军听令!”司马风霁顿时大喝一声。
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御林军,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的列队,将近两万人进山,此时,恐怕只剩下数千人。
有些人的衣服都已经被烧的不能蔽体,也无法知道是什么身份。
但是这个时候,司马风霁唤了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你率领一队人马,先行开路。”
“是!”
“回圣都!”司马风霁一声令下,众人顿时列队,朝前方而去。
百里钰紧紧的跟在司马风霁的身侧,一行人冒着大雨前行。
这一场大雨,整整下了三日!
第四日一早,天气放晴,但是整个世界,好像被狠狠的摧毁了一个,只剩下一片灰色的残垣断壁,所有的建筑无一幸免,全都被火球击中。
就连帝都后宫内,最高的高台,都已经消失不见。
三日前,太子回到宫中之后,第一时间,主持大局,稳住人心。
拍御林军,前去猎山搜寻幸存者,这三日时间,竟然救出几千余人!
不少重臣皆在其中,还有当朝皇后!
太子临危之中接下国事,一方面派人,接着寻找下落不明的圣皇百里晖!
这一场大难过去了四日,圣朝的早朝才恢复正常。
如今,朝堂上,任何一个官中,神情都万全凝重,脸色因为惊吓过度,都失了几分血色。
百里钰坐在龙位上,目光悄悄的朝司马风霁打量了一下。
这几日,他能稳住眼前的局势,全靠司马风霁,他自已现在坐在这个龙位上,心里都是发虚的。
还好,上朝之前,他已经将要说的要做的,全都罗列了出来,并且拿给司马风霁看过,心中这才稍稍的踏实了些。
“众位爱卿,逢此天灾,劫后余生,圣朝正是百废待兴,望大家,一定要皆尽全力,恢复圣朝昔日盛况。”
“太子殿下,言之有礼!”
“臣定当,不负太子殿下重托。”
“臣愿竭尽所能,辅佐太子殿下。”
朝中,如今,可所谓是上下一心,现在,就算是让他们再为了自已的利益去争,也没有那个心思。
“李大人负责清查,整个国内受灾的情况,并且联络地方官员,一定要第一时间稳住民心,随后,朝中会下发灾粮等物资。”
“臣尊旨。”
“王大人负责准备物资,按需运送。”
“臣尊旨。”
“命神武候为兵马大将军,统帅整个圣朝的所有兵马,务必要尽快联络各城兵力,集合起来,与百姓,一同渡过难关。”
“尊旨。”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朝中不少人,对此僵了神色,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质疑。
大难过后,人心还都未稳下来,虽然太子的表现,的确让人刮目相看,不过为了自已的利益,不少人,还愿意,富贵脸中求。
只要太子一日没有登基,皇位就指不定是谁的!
百里钰看着朝中的官员,一个个好像很臣服的样子,他的心里清楚,没有几个人现在是真正的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然而,他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下朝过后,百里钰特意将司马风霁留了下来,朝堂之中,就只剩下两人。
“师傅,我做的怎么样?”百里钰像一个讨赏的孩子。
“本来,想让你好好学学怎么做太子,结果事发突然,直接就得学怎么做一个帝王了。”
“师傅,我知道,他们都不服我,背地里,不一定都在想着怎么把我拉下来,但是有师傅在,我一点都不怕。”
司马风霁淡淡一笑,“你做的不错。”
“谢谢师傅夸奖。”百里钰开心的回应了一句,不过,他发现,师傅这几天,眉宇不展,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一样。
“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司马风霁被问的有此猝不及防,他的心事,已经表露到连一个孩子都瞒不住的地步了吗?他缓缓站起身来,“最近,我会让秦风守在你的身边,还有一些暗卫在四周,你可以随时差遣他们,但是,不能光靠他们,你自已也要有保护自已的意识,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谢师傅,我什么时候能登基?一但我登基了,也能让师傅少操一些心,多些时间陪师娘。”
“等找到你父皇的尸身。”司马风霁淡声回应。
并没有在这个孩子面前隐瞒什么,或者改变一下措辞。
百里钰的神情,有些哀伤,他想起,到现在,还不有一点消息的母妃,母妃王直陪着父皇的,难道也遇到了什么不测吗?
司马风霁看着这个孩子,并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我先回去了。”司马风霁缓步朝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司马风霁心事重重,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确切来说,至从见到赢殇之后,就觉得糟透了!
突然出现这样异象,一定是神界那里,也了什么问题,他暗暗握紧了双手,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上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紧皱着眉头,松开了紧握的双拳。
在青玄的时候,被那条诡异的鞭子抽了之后,他发现体内的这一层封印。
这一层封印,已经很薄弱了,他凭自已的力量就可以冲开!
原来,这世界,真的有事与愿违,与无可奈何。
他的计划,才迈开第一步,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有没做!就遭遇了突然而来的天谴。
面对天谴的时候,他竟然是那么的无助。
虽然,赢殇说,就算是诸神,也只有这一次的力量,释放天谴,以后,诸神不用天谴,是否还会用其它的办法?
如今,他们已经知道小妖儿在人界的消息,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握紧双手,心中与自已暗暗较量着。
连他自已,都不知道封印解除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还会是现在的司马风霁?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的爱着她,一心一意,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她吗?
他退缩了,封印一但解除,一切都是未知的。
或许,他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不会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小妖儿的人,甚至,有可能会伤害她。
不!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路上,思绪满怀,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忧郁。
迈入府内,他更有一种不敢去面对的感觉,但是,他的心中又十分牵挂着他的小妖儿。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只想站在窗外,看看他的小妖儿,此时在做什么。
夜妖靠在软榻上,无聊的把玩着手中钻石,如今,这些闪闪发亮的钻石,也无法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樱檀,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樱檀小声回应,她发现,这已经是夫人第三次询问时辰了。
夜妖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无聊的支着头,至从这一场突然而来的天谴过后,司马风霁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让她的心中,七上八下。
前几日,他事务繁忙,她可以理解,每每都是深夜才回到房中,而她的精神又差,说不上两句话,就沉沉睡了过去。
今日他去早朝的时候,她还未醒来。
“平常,他去早朝的时候,都会在午时回来,从不会拖延时间,每一次,都是迫不及待的,今日,竟然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夜妖喃喃自语。
“夫人,这几日事情特别多,朝中上上下下都要候爷打理,晚回来一些,也是正常的。”樱檀轻声劝道。
夜妖扯出一抹淡笑,不是这样的。
只有她的心里清楚,情况跟本就不是这样的!
至从天谴过后,赢殇出现过后,他就成了这样,好像在,故意的躲避着她。就好像,以前的玄玥。
“樱檀,你下去吧,我好想一个人静一静。”夜妖轻声说了一句,黯然的转过身子。
樱檀心中一阵疼惜,可是她又不知道,夫人和候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之前两人之间的甜的要命,她在一旁看的,都觉得要受不了了。
现在这种感觉,她又不知道怎么形容,心中酸酸的,好揪心的感觉!
她也没有见两人有什么争吵啊?
樱檀的心中一阵疑惑,走到房门的时候,突然到站在窗下的司马风霁的身影,她立即上前去行礼。
司马风霁比了个手势,示意樱檀不要出声。
樱檀立即退了下去。
屋内,就只剩下那个孤单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的让人心疼。
她的身子,一半都在阴影里,又背对着他,跟本就看不到她此时的神情。
突然,司马风霁发现,她纤秀的肩膀,轻轻的颤了几步。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了进去。
夜妖抬起头,眼中噙着泪,看着他。
司马风霁的心,一阵刺痛,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
“怎么哭了?”
“霁郎,你回来晚了。”夜妖的声音有些吵哑,也许是因为,她一天,也就只说了那么几句话的原因。
这一句话,让司马风霁的心一瞬间酸涩无比。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回来这么晚,不会让你在这里等着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司马风霁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夜妖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抬起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以后,你每天出门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大概什么时辰回来?”
“好!”
“就算是你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一定要让人回来通知我。”
“好!”
夜妖的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泪已经朦胧了她的双眼。霁郎,你一定记得,这是我们唯一的约定。
她真的好害怕,怕突然有一天,眼前的人,就不再是她的霁郎了,一但从她的身边离去,就再也没有归期……
司马风霁将她抱了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低头,将她脸上的泪水全都吻去。
咸咸的泪水,从他的舌尖一直蔓延到底心底深处,酝酿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楚!
他只想好好的爱她,可是却带给她那么多的伤害!
“小妖儿,不要再哭了,这样对小宝宝不好。”他没有办法,只能拿小宝宝来哄着,希望能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夜妖立即止住哭泣,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已的肚子上,含泪带笑,“她也在等着你回来,我有一种感觉,真的会给忆儿和小小,添一个小妹妹呢。”
“妹妹好,像你和小小一样。”司马风霁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下巴挨着她的额头,将她搂得紧紧的。
“小东西,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你哪也别去,什么也别做,就这样抱着我。”
“好。”司马风霁轻柔的回应了一声。
他愿意就这样抱着她,直接天荒地老,直到时间的尽头……
……
赢殇出现之后,他的身份,就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迷。
他的为人,双高冷又张狂,在整个府上,都不讨喜。
尤其,他对夜妖的那种过份的亲密,更是让相忆和相思一肚子的不爽。
夜妖也习惯了赢殇,一天到晚,只待在摄魂铃里,他突然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让她很不适应。
相忆和相思两上鬼灵精,早就看出爹爹和娘亲之间,好像有些怪怪的,他们也没有办法,找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便将所有的过错,全都赖到了赢殇的身上!
就算是赢殇再过强大,面对相思,也只能躲的份。
可是现在,相思没有给他一丝机会,让他躲得掉。
因为,摄魂铃现在,在相思手里,而且是夜妖默许的。
摄魂铃的赢殇只是一个缕魂魄,纵然他通过炼魂术,得到了一个本体,他还是离不开摄魂铃。
或者说,摄魂铃在哪,在谁的手里,他就得跟着在哪。
不过,这种情况,也只出现在,握有摄魂铃的人,比他的实力更强的时候。
现在玄玥,都奈何不了他,只是他偏偏栽到了这两个小家伙手里。
此时,赢殇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华丽的神袍全都拖在地上,两只手捧着头,发丝全都凌乱了,哪里还有一点往日神彩,简直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疯子。
“说,你究竟是谁?和我娘亲是什么关系?你来我娘亲身边是什么企图?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是不是来自神界?你是在神界是什么身份?”
“小妹妹!你够了!这些问题,你都问了几百遍了!”赢殇抬起头,怒喝一声,目光朝桌上被神印封住的摄魂铃望了一眼,忍不住直磨牙。
“妹妹,他为什么是一缕魂魄?他死了吗?”相忆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相忆身上,没有神力,也不能像小小那样强大,这让他很有郁闷,他曾经发誓,要好好好的保护妹妹,可是一到危险的时候,都是妹妹在保护他。
“是我,我已经死了,你们让我死了吧,好不好。”赢殇简直要崩溃了,摄魂铃他回不去,别处又去不了,只能面对着这两个孩子!
“你回答了我的问题,你家去哪死去哪死。”相思沉喝一声,“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就把这个摄魂铃给毁了!让你这一缕孤魂无处可归。
“我叫赢殇!执掌冥界,你母亲是我的未婚妻,我以前,也从来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啊?我的企图就是,等着你们的娘,什么时候想开了,和我私奔,从此后,我就是你们名义上的继父,你们放心,我不会太苛刻你们,大不了,让你们打扫打扫冥界什么的。”
“啊!”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
赢殇双手抱头,身子直接从小凳子上,挪到了地上。
“让你勾\/引我娘,让你想当我继父,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相思上前一步,将赢殇从地上提了起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扔到一旁。
强大的神力像是一张网将赢殇紧紧的包裹住,他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妹妹,你别冲动!”相忆顿时上前去劝了一句。
赢殇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是这个小男孩,看起来靠谱一些。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们可以想想其它办法,比如,能让他帮我们做些事情,又让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亲,那该有多好!”
赢殇顿时苦着一张脸,是他小看了这死孩子!究竟要怎么玩他啊!
他堂堂执掌冥界的神尊,不是他们的玩物阿喂!
“想起来了,我把他卖了!”相思顿时拍了拍手,对了这个想法,开心的不得了。
“卖了?卖到哪去啊?”相忆有些不解,“他这样,能值钱吗?”
赢殇感觉,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什么叫不值钱?谁买得起他!谁敢买他?!
“他那么喜欢勾\/引人,不如把他卖到妓院里去!”相思是在妓院里待过两日的,顿时觉得那种地方,最合适赢殇这种了。
赢殇一听,一脸不解,他都不知道,妓院是个什么地方。
“妹妹,这几天,圣都还未恢复,到处都被天谴破坏了,不知道妓院还有没有啊。”
“我们出去找找不就行了?反正我见,城内了多铺子都正常营业了,也有些小商贩在御林军的维持下,开始贩卖,王妈今早还出去采买了一些菜肉。”
“现在外面能这么快恢复正常,全是爹爹的功劳。”相忆忍不住赞扬道。
“那是,爹爹是无人要以取代的!”相思顿时点点头。
“我们走吧!”相思立即拿着摄魂铃,朝外走去。
赢殇下意识的抱住一旁的门,就是不愿意出去,然而,当他看到相思扬在手中摄魂铃的时候,他顿时一脸无奈。
他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妖看着桌上丰盛了一些的膳食,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从这些,就可以看得出来,外面的情况如何。
“外面的局势如何了?”她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乱不了。”司马风霁端起汤,轻轻吹凉了朝她喂去。
“忆儿和小小呢?怎么不见她们一起过为用膳?”
“夫人,公子和小姐,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樱檀立即回应道。
“估计是在外面面玩呢。”夜妖也没有多在意,放眼整个人界,又有谁能伤得了小小?恐怕神界,也拉不出几位吧。
“等一下,我派人将她们找回来,天都黑了,还不知道进家。”司马风霁怕不想让她担心,这两个孩子,怎么突然间出去了?平常都没有过这种情况。
“霁郎,赢殇……”
“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司马风霁笑着抚平着她微微蹙紧的眉心。
夜妖抬起头看着他,甜甜一笑,“他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说也罢。”
“这样才乖,现在,你就是要吃好睡好,把身体养好,过不了几个月,咱们的小宝宝就要和咱们见面了,名字我都想好了。”
夜妖有些吃惊,“这么快就想好了?”
“就叫相依。”司马风霁笑着说道。
“相依,依儿,好好听。”
这名字里,更包含了他的一些期许。
相忆,相思,相依,已经道尽了他全部的心思。
“其它地方怎么样?青玄和云苍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夜妖轻声询问。
“应该有,但是还没有那么快收到,云苍的还会稍快些,青玄的估计最早也要三日后才能有消息传过来。”
夜妖听着这些回应,默不作声。
这一次的天谴,恐怕也是诸神趁着这一次的机会,来消除人界的势力,以防止她在人界有所作为。
夜妖的心中一阵冷笑,当年,玄玥亲自动手,给了她那么重的处罚!
如今她复生了,那些处罚了已经洗尽了她的罪。
如果她有罪的话。
可是诸神,为何还要抓着她不放?
一个玉珞也就罢了,她可以理解,可是这一次,诸神为何要联起手来对付她?
难道,她上一次,所受的惩罚都是白受的吗?
无相让她来到人界,难道还有别的目的?
司马风霁见她陷入沉思,猜不透她此时在想什么,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我有点乏了,想去休息会。”
“要不要我陪着你?”
“要!”夜妖立即点点头。
司马风霁将她抱到床上,轻轻的靠在她的身边。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我睡着了,你就去吧。”
“没事,我陪着你。”司马风霁在心中,任何事情,都没有她重要。
“霁郎,我最近是不是很粘人?”
“我最喜欢你这个样子。”司马风霁笑着回应,又将她搂紧了一些。
没过一会,夜妖沉沉睡去,司马风霁看了看天色,询问一下,两个孩子竟然还没有回来,他将夜妖轻轻的放在枕头上,轻手轻脚的起身。
“可有公子和小姐有消息了,她们去了何处?”司马风霁朝外面守着的暗卫询问道
“去了街市,小姐说,很快就回来。”
“多派几个人跟着,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司马风霁吩咐一声,转身回到屋内。
圣都内唯一一家正常营业的妓院内。
平常这个时候,绝对是摩肩接踵,人来人往。
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有。
刚刚经历过那么大的劫难,哪还有人有心思前来寻欢作乐,姑娘样也都兴致缺缺的三三两两的坐着,看起来无精打采。
相忆和相思带着赢殇来到这里,一屋子的人顿时惊呆了!
客人上门了!
这是,带着孩子来妓院?
这种情况,简直前所未有!
赢殇看着四周的环境,眉宇紧紧的皱在一起,这是什么地方?也太难闻了,到处都是那种刺鼻的香味,他很不喜欢!
“公子~”老鸨唤了一声,直接朝赢殇走了过来。
一旁的姑娘也殷勤起来,一个个蜂涌而至。
“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赢殇看着一只拽着他衣衫的手,目光忽然寒了几分。
那个姑娘迎视着这道眼神,顿时将手松开,一旁的人也被这眼神吓的,不敢再亲近。
“老鸨,做生意吗?”相思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自已倒了一杯水。
相忆走上前去,也坐了下来,眼眼好奇的朝四周打量着。
赢殇的心里,已经有很不好的预感了。
这两人说要把他卖了,难道就卖到这种地方?这里都是些女人,他一个男人,在这里做什么?
对了,他压根不同意,这两个小混账把他给卖了!
可是,他怎么从这个相思的手中逃出去呢?
赢殇走上前去,也了下来。
“谁让你坐的?站起来!”相思顿时命令一声。
赢殇气得握紧了双手,不过还是站起身来。
一旁的老鸨和姑娘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傻了眼,原来,这两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孩子才是主子,而这个大男人,竟然是随从?
就听闻神武候府上,有一对兄妹,生得一模一样,眼前这两位,不会就是神武候府中公子和小姐吧?
这两尊神,她们可得罪不起!
老鸨顿时上前去,收敛了几风尘之气,朝相思和相忆客气的询问道,“不知道,小公子和小姐,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卖一个人!你看他怎么样?”相思顿时朝身旁的赢殇指了指。
“他?”老鸨一时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这里,不缺男人啊?”
“怎么不缺啊,我在丰阳城里的一家妓院里,就见到过男人!照样和姑娘样接客,生意好得不得了,你看他,可比我见过的那几个男人,强多了!”相思顿时介绍道,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说赢殇两句好话。
相忆看着妹妹,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心中暗暗思忖,夫子所教的那些,他全都白学了。
为什么这世界上,还有男人接客的!他的三观都被污了。
老鸨也是一阵尴尬,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懂那么多不是她这个年龄段应该懂的?
“这事,实不相瞒,我听到是听过,不过圣都还不太流行。”老鸨尽量的想着推脱之词。不知道怎么才能将这两个小祖宗给打发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开个先例?”相思睁着一双大眼睛,清灵的如一汪清泉,不染一丝杂质。
老鸨简直被迷的晕头转向,这孩子真是可人啊,可是再想想她们现在谈论的话题,顿时打消了心中的这个念想。
“我要价不高,你只要让他待在你这里就好。”相思又说了一句。
“这……这……好吧,小姐要多少钱?”老鸨也只能是认了,再一看一旁一言不发的那个男子,恐怕也不是个善碴啊,一看就是个得罪不起的角色。
“哥哥,糖葫芦多少钱一个来?”
“一文钱。”相忆顿时回应道。
相思很认真的想了想,”那就十文吧,我够吃十个糖葫芦了。”
赢殇差一点没气得吐血,他就值十个糖葫芦?!
“好,好,来人,却取十文钱给小姐。”老鸨立即吩咐道。
十文钱摆在桌子上,相思顿时拿在手里,笑得别提有多满足,她拿出手中的摄魂铃,看了一下四周,手一甩,摄魂铃挂在梁头之上,她顿时设了个神印,将摄魂铃封在那里。
赢殇准备趁机抢夺,还是慢了一步,愤恨的看着相思。
“哼!想要跟我抢!做梦!”小小的她,围着赢殇的身子转了一圈,“你在这里,要乖乖的听话,要不然,小心我让你永不超生!”
老鸨听着这一声威胁,顿时缩了缩脖子。
赢殇抬头,看着那个被神印封着的摄魂铃,还好,这小混账还给他留了一点点生机,他能自由的出入摄魂铃。
但是,要想拿走摄魂铃,离开这个妓院,就有点难度了。
“哥哥,我们走吧。”相思拉着相忆,朝外走去。
两人出了妓院,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
一旁的暗卫顿时上前来,恭敬的朝两人行礼。
“公子,小姐,主人说,要你们一个时辰之内,一定要回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顺便买个糖葫芦就回去。”相思笑着回应道:“你们没有告诉我爹,我们在什么地方吧?”
“按小姐的吩咐,我们只说了小姐在街市。”
“真聪明,不愧是我们的人。”相思立即赞扬的点点头。
相忆不时的回头,朝妓院的方向望去,“妹妹,我们把他卖到这里,真的好吗?会不会太过份了?”
“难道,我们要把他留在府上,一天到晚的觊觎娘亲吗?”相思看着手里的文钱,沉声反驳道。
相忆转念一想,也觉得说的有道理,心中的顾虑,也全都打消了。
赢殇感觉到相忆和相思已经离去,抬步上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侧卧在那里。
“哇!好帅啊!”
“好有魅力!”
“好高冷,不过我好喜欢!”
“你看他的眼睛,好像有冷光射出来一样,光是看一眼,就让我心砰砰直跳。”
“你不看他,心也是砰砰的跳!”
老鸨看着这个十文钱买来的男人,一阵头疼,这可是从候府里了来的,而且和她做生意的,还是两个小娃娃,这可如何是好?
她都不知道,应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赢殇。”赢殇淡淡的回应道。
他暂时,也只能在这里了,虽然他很想回到夜妖的身边,但是这个时候,他回去,只是给她凭添烦恼罢了。能让玄玥紧了眉宇,对他相当防备,他就已经觉得,收获颇丰了。
“有酒吗?”赢殇口询问道。
“有,有上等的杏花酒,赢公子等着,我这就去取。”
“公子还要不要一些点心?或者下酒菜?”另一个姑娘急切的询问道。
“不用了,有酒就行。”
不一会,酒取来了,还是上等的杏花酒,赢殇尝了一口,有些难以适应,不过多喝了几口之后,仿佛真的喝出一点味来了。
这里,暂时待着,也不错!
姑娘们更是觉得不错!反正也没有生意上门,又有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在这里,足够她们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可是,老鸨头疼了,他这是买了个倌啊,还是养了个爷啊!
“姑娘们呐,矜持一点。”
“妈妈你放心,公子这等气度,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也许和那两小贵人有什么误会呢?这公赢公子在这里的开销,我包了!”
“什么啊,就你包了,我也算一份。”
“我也算一份!”
老鸨这才突然明白一个道理,美色算是什么,男色才是王道啊!瞧这姑娘们,一个个阔绰的样子,简直是一掷千金都不带肉疼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赢殇一人还是独饮,整个屋内,只有一盏孤灯,照亮他身旁有限的范围,如果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他是没有影子的。
摄魂铃还在横梁上放着,偶尔有一丝轻风吹过,微微晃动几下。
突然赢殇坐直身子,朝四周望去。
他听到摄魂铃的声音,这四周,有大量的魂魄,估计是天谴过后,这些魂魄还没有来得及前往冥界,滞留在了这里。
正好!他现在缺的就是魂魄!
要是放在以前,摄魂铃是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至从他炼魂以后,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摄魂铃已经成了一个容器,一遇到魂魄,就会发出本能的反应。
他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缓缓站了起来,华丽的神袍,在这种昏暗的夜色下,也显得熠熠生辉。整个看起来,尊贵而又邪魅。
“还等什么?”他轻轻的说了一句。
摄魂铃的声音突然更加轻脆,四周,似乎有一阵阵风刮过,卷起赢殇的发丝与衣角。
只有他能看到,四周的魂魄,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全都被吸入摄魂铃中!
……
从百里钰下令,搜寻百里晖的尸体,至今,已经过去了七日时间。
在悬崖上,发现了许多的残骸,有马儿的碎尸,还有一些人碎尸,都已经分不清楚,有些已被烧焦了。
只能将所有的东西,全都运送上来,再一分辨。
果然在这里东西中,找到了百里晖的随身之处,还有珍妃身上的一个玉配。
圣皇殡天的消息,这才算是真正的落实。
百里钰握着手中的玉配,心中万分悲痛,他还没有让母妃过上一天好日子,母妃就离他而去了!这个结果,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朝中大臣,百里钰,司马风霁,全都聚集皇后的东宫内,商议安藏圣皇一事,以及百里钰登基一事。
“圣皇已经殡天,举国同殇。”皇后悲痛的说道,心中万分伤感。
之前她与圣皇,还有些隔阂,还没有来得及和解,就已经天人永隔!珍妃到是与他一起去了,她的心中,又悲又喜。
悲的是失去丈夫,喜的是除去了一个可以威胁她地位的女人。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应当立即登基继位,以安国本。”司马风霁的口气,毋庸置疑。
“神武候此言有理。”皇后此时,也不想再出任何的变故,朝中这些日子,若是没有司马风霁在,肯定会到大乱子。
可是她的心中,又有些矛盾,一但太子过于仰仗司马风霁,日后就会造成司马风霁独揽大权的局面,到时候,再想拿走司马风霁手中的大权就难了。
“母后,儿臣想,让神武候为摄政王,助儿臣处理朝事。”百里钰站起身来,朝皇后恭敬的请示道。
皇后顿时气脸色铁青,当年,她的儿子一被立为太子,皇上就故意要卸她们卫氏的大权,她为了以后,太子能够稳住朝局,也默认了这种做法。
如今,她们卫氏一族,才应当被重用!
“太子,卫氏一族,皆是朝中栋梁,卫公,当年更是一手扶持你先继位,摄政一事,还需再议,卫公堪当大任。”
百里钰一听,顿时明白皇后的用意。
他的心中,有些胆怯,不太敢公然的道。
朝中,有那么多人,从中作梗,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完全到位,他现在就是再等着他们,让他人使劲的折腾,到时候,好一网打尽!
“你抱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那么冷,下个雪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想看嘛。”夜妖搂着他的脖子,等着他将她抱出去。
司马风霁无奈一笑,“樱檀,取一件裘皮来。”
樱檀立即取来一件裘皮,在火上烤了烤,搭在夜妖的肩膀上。
司马风霁这才抱起她,朝外走去。
零星的小雪,已经成了雪花,也比之前下的更大,才没有多大一会,地上就已经白了一片,树上枝头,都挂了些松软的白雪。
这一场雪,看势头,肯定是小不了。
夜妖的心中,有些忧心,多少无家可归的人,要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苦苦煎熬。
司马风霁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可是,他却没有办法,眨眼间的便解决这一切。
“别看了,小心受寒。”
“霁郎,我想让如意楼配合着龙骑卫,前去震灾,这样才能有最快的速度和最精准的消息。快一点将物资达到有需要的人手里,就能多挽救一条,无辜的性命。”
“小东西,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物资需求量太大,必须要国库调出来,再给我几日时间好吗?我知道你的心中急切,但是这件事情,是急也急不来的。”
“嗯。”夜妖点点头。
司马风霁所说的这些,她心里都明白的。
眼下,连百里钰的皇位都还没有稳住,其它的事情,就更别提了!
“我只是觉得,这一场灾难,是因我而起的,我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夜妖抬起头看着他,她知道,他一定明白白她此的感觉。
“我懂,不过这件事情,与你没有直接的关系,神界不是对人界,一直都有统治之心吗?这件事情,是迟早的事。”
“你别安慰我了,就算是迟早的事情,也是我诱发的。”夜妖不想推卸责任,可是现在,她又没有办法,做什么。
“若是这样,那就是诸神错了。”司马风霁轻声说道。
夜妖听到他这么说,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霁郎,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错,人界无辜苍生更没错!是诸神错了!”司马风霁的口气,坚定如铁,又重新回复了她一次。
夜妖的心中微微一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他的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
“记住,你没有错!这些事情与你无关!要是天下苍生记恨,也是应该恨那三十三重天外的神界诸神!”
夜妖愣愣的看着他,唇角的笑意,久久都没有散去。
听到他这么说,她已经超级满足了!
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心中万分疼惜,看着她因为这件事情而自责,更是让他替她委屈。他的小妖儿,何错之有?!
……
东宫
雪色衬着宫中的白幡,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如今的太后卫氏,看着窗外的雪色,不禁觉得通体生寒,一瞬间,她的人生,好像从云端,跌到了淤泥里。
一个乳臭未干,根基未稳的庶子,也敢如此顶撞她!
还不是有司马风霁与百里琉霜撑腰?!
眼下,她这个太后,更有可能只是一个摆设!
“太后娘娘,奴婢熬了一点参汤,你趁热喝一些吧,先皇入陵,太子登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操劳呢。”
“操劳?”皇后冷笑一声,“你看现在,还是需要我操劳的样子吗?”
那个宫女立即闭嘴,不敢接话。
“放下吧,本宫没胃口喝,这个时候,喝什么都是无济于事,本宫只恨,当初,中了珍妃的奸计,扶了这么一个白眼狼上位!”皇后的心中,是万分悔恨。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太后娘娘,李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卫氏转身,走到一旁的主位上坐下,心中暗暗猜测着,这李大人究竟为何而来。
李大人缓步走了进来,见到太后,立即上前去行礼。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李大人冒雪晋见,所为何事?”太后沉声询问道。
当初,圣皇正是借李氏的一族,将卫氏一族打压了下去。
她见到李氏的人,没有一个有好感。
“太后娘娘,臣是来看望一下太后娘娘,知道太后娘娘受了伤,特意准备了一些药,这药,治烧伤最好。”李大人立即将伤药呈了上来。
太后身旁的宫女接了下来,放到一旁,可见太后,并不是很领情。
李大人尴尬一笑,知道太后心中的那点心结。
“太后,现在圣朝都要改姓了,您还为了当年的一点点恩怨排斥微臣的话,就真的失去最后的机会了!”李大人开口道,口气故意说得很严重。
“李大人所说的,本宫不明白,什么失去最后的机会?”太后冷声询问。
“太后觉得,如今的太子如何?”
“这是本宫在后宫皇子之中选出来的,自然是最合本宫的眼的。”皇后不冷不热的回应道。
“现在,还合太后娘娘的眼吗?太子事事都听神武候的命令,简直成了神武候手中的傀儡!”
“放肆!”太后怒喝一声。
这一句话,也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上!
若是百里钰与卫氏亲近,重新将卫氏重用,她的心血还没有白费,可是如今,他去与神武候亲近,并且对神武候百依顺!这怎么能让她不生气,她简直想杀了百里钰!
“太后娘娘当初受奸人蛊惑,如今,也该清醒了,微臣斗胆说一句,太子现在都敢敢不将太后放在眼里,日后,他就敢废了太后!”
这一次,太后没有勃然大怒,而是阴沉着一张脸,若有所思。
虽然,她讨厌李氏一族的人,但是这些话,却说的不无道理。
“太后娘娘,先太子不幸遇难,太后失了嫡子,按理说,立哪个皇子,不都是一样的。何不立一个顺从太后娘娘,又能重新启用卫氏一族的皇子呢?”
“依李大人高见,应当立哪个皇子啊?”太后就知道,今日这李大人来,绝对是有所图谋。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太后娘娘,微臣听闻,太后有一个侄女,是您的兄长的嫡次女,刚好,与十皇子年纪相仿,若是太后作主,能够成就一桩好姻缘,卫李联姻,这不也是一段千古佳话嘛!”
太后一听,心中顿时有了另一番计较。
李大人,说的在理,如果她的侄女将来当上了皇后,何愁她们卫氏,不重新崛起!
现在这个百里钰,她是完全拿捏不住了,但是还有更小的十皇子,百里偃!
“现在这个时候,改立太子,可是大事,纵然是本宫,都有些力不从心。”太后推脱了一句。心中计算着,怎么与李大人谈条件。
李大人顿时上前,朝太后讨好一笑。
“这件事情,只需太后点点头,剩下的事情,交给微臣来办。将来这圣朝,就是卫氏与李氏为贵,尽心辅佐新皇,共创太平盛世!千古流芳。”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李大人是知道的吧?”太后的心中更加忌惮,如今珍妃死了,她是唯一的太后,若是珍妃还在,就是她最大的威胁,地位都没有了,还能去奢望什么?
十皇子,还有慧妃这个母妃呢,慧妃可不像珍妃那样,势单力孤。
将来,费尽心思的将十皇子扶上位,再是为他人做嫁衣,她还不如就眼前这样的状况,以后再想办法,让卫氏重新入主朝堂!
李大人自然知道太后所指的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的确是比较棘手,就是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
“请太后明示,这件事情,应当如何处理,方能两全。”
“先皇寂寞,让慧妃去陪陪他吧。”太后淡淡的回应道。
李大人的脸色猛一僵,太后这样的做法,可真是够狠绝!他们不过是想借着她的身份靠势罢了,她竟然让他的女儿去殉葬!
“怎么,为难了?”太后朝李大人笑着询问,“李大人,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本宫怎么相信你们的诚意?”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这件事情,容微臣回去好好的斟酌一下。”
“李大人不要斟酌的太久,司马风霁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的。”
李大人的脸色一阵青白,原本以为,太后贤名在外,很好糊弄,没有想到,他到是被这个女人的外表与贤名给骗了,也是一个阴狠的角色啊!
“微臣告退。”李大人躬身退了出去。
太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有哪个人是单纯的,要不然,她怎么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她到是可以学一学圣皇生前的那招。
坐山观虎斗,到时候,说不定,利益就自动来到她的面前了。
李大人,是绝对不可能让慧妃去殉葬的,这一点,她万分肯定。
当她是傻子?不知道,究竟是谁太蠢!
……
屋外,下着大雪,寒风刺骨,一连阴沉了好几日。
夜妖的身子已经略显出一些变化了,腹部微微隆起。
现在,所过的每一天,都觉得格外珍惜,几乎每天都是算着日子过来的。
屋内,准备了许多炭火,烧得暖暖的,她坐在一旁,整理着筐子里的针线。一旁的百里琉霜和玉儿等人,做着女红。
这些东西,都是为孩子准备的。
“妖儿觉得,绣什么花好看?这块布的颜色,会不会太素了些?”百里琉霜拿着手中一块蓝色的绸缎,朝夜妖递了过去。
“素些好,孩子用的颜色,最好不要这么沉。”夜妖看着这块布,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玉儿,你去帮我取纸笔来。”
“是,夫人。”
夜妖合着笔,有些生涩的在纸上画着,她画的,是仙泽的那朵无叶花,突然想让孩子的东西,绣上这种花色。
百里琉霜侧目一看,觉得这花有些奇怪,形状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娘亲,这种可以绣得出来吗?”
“当然可以,什么颜色的?”百里琉霜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红色,那种极艳的红。”夜妖脱口而出。
“好,玉儿,先帮我准备一个绸子,我绣个样子出来,给妖儿看看。”百里琉霜轻声吩咐道。
面前的几人都在忙碌着,夜妖的目光朝一旁的沙漏上望了望。
“夫人!”一个暗卫来到门口处,恭敬的朝夜妖唤了一声。
“什么事?”
“主人说,他有些急事,午时之前回来,你一定要记得用膳,午睡,他会在晚膳前赶回来。”暗卫立即将话传到。
夜妖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百里琉霜抬起头,刚好看到夜妖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的模样,心中也跟着一暖融融的。
看着儿子和儿媳关系能够这么好,她的心中,也觉得十分幸福。
“到了午膳的时间了,都收了吧,我回自已的房里做。”百里琉霜朝身旁的侍女吩咐道,然后站起身来,将夜妖推到一旁的桌前。
“樱檀,快给夫人准备膳食,等一下,服侍夫人小睡一会。”
“是。”樱檀立即退下去准备。
一会,一屋子的人全都走光了,夜妖顿时觉得屋里空落落的,抬起手,缓缓的抚着隆起的小腹。
“依儿,还好有你陪着我,是不是?”
上一次,听文秀说,怀了身孕后,就能感觉到底孩子的存在,可是她现在,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去感觉,就是觉得肚子大了,其它的一点知觉都没有。
更加提,什么胎动了。
依儿也三个月了,怎么还不见一点动静呢?
“小依儿,你动一动,好让娘亲知道啊。”可是肚子里的小宝宝,就是没有一点动静,仿佛一天就只知道睡觉。
“夫人!”樱檀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放缓了声音说道:“外面,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夜妖就知道,太平不了几日!
百里钰完全可直接登基了,可是朝中偏偏算出一个什么黄道吉日,硬生生将登基的日子推到了一个月以后。
朝中不是不平静,是很不平静!
“听说,是震灾一事,夏阳城出乱子!粮食不够,麻衣也不够,好像是因为上面克扣份量,分发下去的时候,少了许多。”
“这个时候,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好像不止是夏阳城,丰阳,明阳,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也只是匆匆听到了这些,全国那么多个城池,不可能这三个地方。”樱檀猜测道。
“这么多地方,全都少了,那被克扣下来的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夜妖一算这个帐,心中顿时一惊,“这要是中饱私囊了倒也罢了,就怕是有心人,用到了其它地方!”
若是例用朝中的物资,暗中拉拢军队,私下结党,情况更加堪忧。
不过,她能想的事情,司马风霁一定能想到。
今日恐怕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晚回来一些。
樱檀赞同的点了点头,将膳食一一给夜妖摆好。
“夫人,外面的事情,有候爷操心,您就现府内,吃好睡好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夜妖端起一碗,试了一口今天的膳食,甜甜糯糯的五谷羹,顿时让她很有食欲。
“这五谷羹,也是按候爷的要求熬,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不错,我觉得浓香软糯,很合我的口味,一天喝那些汤,我也喝腻了。”夜妖笑着点点头,“再装一碗吧。”
“哈哈,候爷要是知道今天日夫人还多吃了一碗,回来不知道得多开心。”
“我每天吃多少,他都要管?”
“是啊,这几日,候爷不是很忙嘛,夫人的衣食起居不能亲自照料,每日都不放心,每天夫人在府上几点起身,用了多少膳食,这些全都要一一告诉候爷的。”
夜妖才知道,他竟然还要问这些,整个人都傻掉了。
“然后,夫人的膳食清单,都是候爷提前一天都准备好的,晚上由厨房去备好,他第二日出门之前,都还要去厨房里再检查一遍,一次次的交待厨子,要怎么做,什么火候,几时上什么膳食,事无俱细,样样都过问!”樱檀又补充了一句。
“候爷一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对于府上的这些事情,还一条条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简直是太佩服他了。”
夜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很佩服。”
他这也有点,太……太……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不过心里的甜蜜却满满的充斥着整个心扉,唇角的笑意,怎么都有藏不住的幸福。
“樱檀,我的起居饮食什么的,都是你们每日都是汇报给他?”
“不是,候爷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听我们去一样样的汇报,都是写下单子,放到候爷的书房内,候爷每天在夫人睡后,都还要起身处理一些事务,才又回到房里陪夫人一起休息的。”樱檀立即解释道。
“你们的那个单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夫人等一下,我这就去取来。”樱檀转身去取。
夜妖看着桌上的五谷羹,自已又添了一碗,吃的津津有味!
不一会,樱檀将那份用来纪录的单子拿了出来,夜妖打开一看,简直是无语了,每一个时辰,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原来他不在,他的眼睛却无处不在啊。
“去给我取笔来,今天的这个汇报单子,我亲自来填。”
樱檀愣了一下,笑着去取笔来。
夜妖坐在那里,翻看着之间的记录,如果她吃了什么食物,引起了不适,吐了的话,他第二日,立即就会换了别的食物。
他对她口味的了解,简直比她自已还要清楚的地步。
已经到了,也还没有想到吃什么,他就已经先一步将她想吃的东西送到了她的面前。
看了这个单子,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前天,他非得让她早一个晨上床,因为白天,她和忆儿还有小小贪玩没有睡午觉,导致下午的时候,精神一直都不太好。
终于翻完了这些记录,她拿起笔,将笔端咬在嘴里,思忖着。
还真不知道怎么下笔呢。
想了一会,才提笔写到:
辰时:起床,洗漱,早膳,(吃的很饱),然后半个时辰后喝了安胎药,(没有偷偷的往外吐一口!)
巳时:和娘亲做依儿的衣物。
午时:用午膳,注:吃了三大碗五谷羹!
未时:乖乖睡觉,一定睡饱睡足,绝不偷偷去玩。
申时:发呆,想你。这个时候,你该回来了吧?
酉时:和你一起用晚膳,剩下的,不用写了,你都和我在一起,我干什么,你都知道啦!
夜妖看着自已写的这些,忍不住一个人傻乐。
然后又提起笔写了三个字,等墨迹干了之后,这才将册子合上。
“樱檀,放回去吧,今天的我都记录完了,不用再记了。”夜妖朝樱檀吩咐道。
“是。”樱檀捧着册子,送回书房,安静的放着。
夜妖安着那上面写的,乖乖的去睡午觉。
晚膳前,夜妖还在无聊的打发时间,司马风霁就匆匆归来。
发现屋里没有其它人,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心中顿时有些心疼。
“怎么不叫个人来陪陪你?”
“我心里有人陪着我。”夜妖笑着回应,朝他伸出手,“抱抱。”
“现在不抱,等我烤热一下。”司马风霁站在火炉前,将身了烤热了,才朝她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告诉我,心里陪着你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不告诉你!”夜妖故意将小脸转向一旁。
司马风霁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你不说我也知道。”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个缠绵的吻,足以证明一切了。
久久之后,他才将她松开,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又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霁郎,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司马风霁轻声反问。
“当初,我怀着忆儿和小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有胎动的?”
司马风霁想了想,“差不多就是这个月份的时候,怎么,是不是依儿有胎动了?”他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没有!”夜妖顿时摇了摇头,“我就是有些着急,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没有一点动静。”
“不用担心,说不定明天就有了,以前忆儿和小小太活跃,太折腾人了,我倒是喜欢依儿的安静。”司马风霁笑着说道。
夜妖的心中稍稍安定下来,说不定,哪一天就依儿就给她一个大惊喜了。
“我都生了忆儿和小小了,竟然像是第一次生孩子一样,什么经验都没有,以前的那些,全都忘记了!”
“这样有什么不好?小东西,不要帮思乱想。”
“嗯。”夜妖点了点头,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用完晚膳过后,又和忆儿小小玩了一会,夜妖看了看时辰,顿时朝两个小娃说道。
“好了,娘亲要睡觉了!”
一旁看着这母子三人司马风霁有些惊讶,前几日,都要像是哄个小婴孩一样,将她哄到床上去睡觉,今天怎么这么乖?
相思和相已顿时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来。
“爹爹,娘亲,我们回去了。”两人退了出去,屋内就只剩下两人。
夜妖看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禁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啊,我们去睡觉。”
司马风霁将她抱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今天很累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她突然这么守时,这么乖,他真的有点不太适应了,所以,怀疑她是不是不太舒服,真的是提心吊胆的。
“我没有不舒服,你说得对,到了这个时候,就是要按时休息了,这样我才不会那么辛苦。”夜妖柔声回应道。
司马风霁的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霁郎,你最近很忙吗?”
“嗯,这几日每日都回来这么晚,不能天天陪着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小东西,是我们。”司马风霁笑着纠正道。
夜妖甜甜一笑,朝他的怀里靠了靠,“把灯熄了吧。”
司马风霁抬手一挥,一旁的蜡烛全都熄灭,将她搂在怀里。
每一个是晚上这个时候,他的心才是踏实的,听着她的呼吸,感觉到她的温软,能让所有疲惫全都一扫而空,只有那种无法言说的温馨。
没过一会,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司马风霁有点舍不得移开身子。
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他必须得离开一会。
“乖乖的睡,我一会就回来。”黑暗中,他的声音极有磁性,分外的好听。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的挪着身子,几乎是一寸一寸的从她的身边挪开,动作轻柔的,一点都不会惊醒她。
夜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的爱意,黑暗中,缓缓卷起唇角。
司马风霁来到书房,习惯性的拿起一旁的册子,就算是入了书房,他要处理的第一件事,也是关于他的小妖儿的。
翻到最新的一页,看到上面的字迹,他顿时睁大了双眼。
再一看内容,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上面简单的几行字,忽然,又注意到下面还有三个字。
“我爱你。”他脱口而出,念了出来。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心里简直如同放了一个超大号的大暖炉,而且火烧的旺旺的!
小东西,竟然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怪不得,今天这么乖呢!
他看着这个册子,心已经飞回去,回到她的身旁去了。
然后提起笔,淡定的在上面,写了个:已阅。
“主人!”一个暗了缓步走了进来。
“事情查的怎么样?”
“已经查到了那些物资的下落,全都秘密运送到了圣都三十里之久的一个废弃的庙宇里,而属下已经派人打探了,那里有重重把守。”
“那就是说明,这些东西,一出国库,就被克扣了下来,然后转运到了那里。”司马风霁沉思了一下。
转运到那里,离圣都如此之近,肯定是有大作用。
最近,朝中最为活跃的,就是王大人与李大人,李大人倒是表面上老实安份,不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既然王大人碰到了他面前,别怪他无情。
“收网!”
“是!”
司马风霁以最快的速度,将积压在案上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便急切的回到房内。
夜妖这会,是真的睡去了,司马风霁点了一盏灯,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只见她的唇角,都带着一丝笑意。
“小东西,你开心,我就开心了,我也爱你,那么那么的爱……”
……
黎明时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了王府上上下下。
府上立即亮了烛光,狗叫声,吠个不停。
王大人披着一件衣服,就匆匆起身,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他,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爷,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败露,情况不妙!老爷快想自保之计吧。”那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朝这边靠近。
王大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司马风霁竟然会有这样的雷霆手断,而且来的还这么迅速!
“快!快逃!”现在,只有逃,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整个府上,顿时乱在一团!
王大人和王夫人,还有一些老小,在护院的护送下,从后门潜逃。
然而,才走出不远,就看到面前一片黑压压的将士,远远的都感到一股肃杀之气,让人心惊胆寒!
“王大人,天还未亮,你这是急着去哪啊?”一道声音响起。
吓得王大人一个趔趄,倒在雪地里。
“来个,将这些人全都拿下,听候发落!”
天色渐渐明亮,太阳从东方的天空,缓缓升起,已经阴沉了多日的天空,终于放晴。
这样的好天气,却没能让人有一个好的心情。
上朝的文武百官刚到宫门处,就看到身被五花大绑,跪在宫门前,黑压压的人群。
为首的,正是朝中位高权重的王大人!
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们低声音议论着,交头接耳。有些人,已经猜测到与朝中的震灾物资有关,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生的如此之快。
不少人,都还在观望,想要向王李这两人示好靠拢,希望不要站错队,以免被这一场权力的争夺殃及。
但是看到今天早上这一幕,心中浮动不安的人,顿时定了心,太子并非这么庸碌无能,就算是太子震不住朝堂,还有一个杀伐果断的神武候撑着。
这一日,在朝早上,人们显得比平日里,有精神多了。
“众位爱卿,这是王大人的罪证,大家全都传阅一下。”百里钰将厚厚的册子传了下去。
朝中的官员,一个个看完之后,全都唏嘘一片。
“太子殿下,王大人犯下如此重罪,更有谋逆之心!皇上绝不可轻饶!”一位官员顿时站起身来,铿锵有力的说道。
一有人带头,剩下的人,立即踊跃发表已见。
百里钰看眼前的一幕,心中简直别提有多舒坦!
这个时候,这些人发表这样的言论,就足以证明,他们已经认清方向,慢慢的归顺。
朝中,已经多日不见这样的场面!
他抬头,朝一旁气定神闲的司马风霁望去,灿烂一笑。
直到所有人都看完了,值事太监才将那些罪证全都收了回来。
“众位爱卿,罪臣王垒,应该以何罪论处?”百里钰将问题丢给了朝堂之中的众臣。
这些人,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一定会看到让他满意的局面。
“启禀太子,罪臣王垒,犯下如此重罪,就算是诛九族都不为过!”
李大人的肩膀,控制不住的颤,如今,朝中的局势,转变得真是让人无法控制!今天是王大人,明天估计就到他了!
“太子殿下,臣以为,罪臣王垒,罪恶滔天,上不忠君,下愧百姓,且有谋逆之心,应当处以极刑,罪连九族!”
“臣附议!”
“臣附议”
接二连三的,半个朝堂的官员都站起来发表意见。
“李大人有何高见?”百里钰故意询问道。
此时的李大人,已经是汗流浃背,猛然被点到名,吓得身形一颤。
“臣……附议!”
“以仁为治,才能国富民强,王垒犯下的罪,罪不可恕!当以五马分尸!但王氏一族,参与者,与他同罪,无辜者释放!其后人,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太子英明!”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实乃我圣朝黎民之福!”
“众位大臣,前往宫门外,一同观刑!”百里钰沉声说道。这就是师傅所说的,震慑人心!如今,他学会了。
百里钰领着一干大臣,前往宫门之上的城楼。
城楼之下不远处,就是跪着的王氏一族,以及此次事情所有犯案者。
行刑官,开始点名,将无辜者,剔除在外。
一个个从雪地里被拉出来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孺,那场景,极为凄惨。
看得城楼上的人,无一不觉得心中一紧。
就连行刑官都说了些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听得清楚,只听一声令下。
“行刑!”
所人人这才回过神来,一旁的犯人已经全都被绑了起来,随着这一声音令下,马儿分别朝不同路的方向而去。
惨叫声不绝说耳!
热血洒在雪中,也格外的刺目,不少人,都侧过脸去,不忍直视。
直到行刑完毕,百里钰才下令,散朝。
李大人走的极慢,脸色一阵青白,下台阶的时候,脚下一滑,差一点摔了下去。
一道力量拉了他一把,他一回头,一张美的无法形容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可是这张脸,绝对能让他今晚上做一晚上的恶梦!
“李大人,小心脚下。”司马风霁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多,多谢神武候。”李大人客气的回应道。扶着一旁的扶手,一步一步朝下走去,每一步,都觉得脚底发虚。
众人走后,百里钰独自一人看着雪地中的血迹。
“师傅,我好像更明白了,有时候血腥,不是残忍,而是必须要这么做,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不能自强,就只能被别人蚕食!”
夜妖在府中,已经听到这个消息。
这件事情过后,朝中也算是除去了一个祸患,但是隐藏的那些,就像是一根根刺,还要一根一根的拔出!
次日的早朝,百里钰再一次提出,要让司马风霁为圣朝的摄政王,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反对了之声。
只等百里钰登基过后,再正式颁布圣旨。
……
李大人回府后,大病一场,在床上直直的躺了三日,才渐渐好转。
“老爷,药熬好了,您起来吃点吧。”李夫坐在一旁,不停的抹泪。
“哭什么,我还没有死呢!”
“老爷,依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就算是不做这个官,咱们一家老小,能够安然的离开圣都,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慧妃娘娘怎么办?十皇子怎么办?咱们就是他的依靠!”
“老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明白吗?这件事情,跟本就不可能再成功的!”
“不,还有太后娘娘!我还有一个办法!但是,不能像王大人那样鲁莽,他是被自已蠢死的!如此明目张胆,司马风霁不杀他杀谁?”
“老爷,我听我一句劝,不要把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搭进去!”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自古以来,哪一次的皇权争夺不是如此!都是血的代价,但是一但成功,就是成王败寇!”
李夫人端着药碗,暗自垂泪。
说白了,光是为了慧妃和十皇子吗?还不是他自已的私心!
如今,把一家老小的命,都系在这个上面!妇人之见?她只想问一句,值吗?
李大人稍有一点起色,就立即上朝,而且表现的极为恭顺。
他要做到,不能让人找到他的错处,万事求稳。
一切,都不能摆到明面上了,只能暗中再找机会!
……
太后那里,也得到了王大人被五马分尸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真的是小瞧了百里钰这个小子,才短短的时间,如同路脱胎换骨了一般。
难道,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百里钰坐稳江山,她卫氏,却无法入主朝堂?这天下,就等于,白白的被她送出去了!
她不甘心!
究竟有什么办法,才能对付司马风霁?如果没有司马风霁,就凭百里钰,还不是任她拿捏。
现在,她的身边,连一个得力的下人都没有,卫氏更是靠不上,简直是处处受制。
这样的情况,让她万分颓丧,这样的她,又有什么实力与司马风霁抗衡?
一但百里钰登基,司马风霁就要被封为摄政王,权倾天下了!
“太后娘娘,李大人求见。”
“请!”这个时候,她正凑找不到一个人,能为她出谋划策。
只要能搬倒司马风霁,她哪怕再扶一个皇子上位,都甘愿!
至从百里琉霜归来,她的身份,就再也不是圣朝最尊贵的女子,她无法容忍!正是百里琉霜,她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现在,又让司马风霁来染指圣朝的皇权,她是万万不会同意!
李大人缓步走了过来,抬头朝太后望去,发现太后娘娘的脸神,也是愁云密布。
这个时候,是不是就更好谈一些了?可见太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应该能做一些让步。
“太后娘娘。”李大人上前去行礼。
“李大人免礼,来人,赐座,上茶。”
“太后,可听闻朝中的事情?”李大人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道。
“本宫倒是听到一些,正要提醒李大人,行事要小心呢。”
“多谢谢太后娘娘记挂,微臣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了。”李大人说罢,站起身来,朝太后走近了几分,“太后娘娘,是谁导至圣朝乃至整个天下,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太后微愣了一下,还能是谁!
可是这件事情,牵连大太,之前圣皇在世的时候,就和她说过。
夜妖的身份,不大白与天下,对圣朝来说,才非祸事。并且告诉她,大祭司也是如此说的,卦象不明,祸福难料。
眼下来看,又怎么可能是福?分明就是大祸!
“大祭司的伤势如何了?太后娘娘不防去问上一卦。”
太后看着李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个李大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放眼整个朝中,知道夜妖身份的人,可是区指可数的,并且这件事情,圣朝下令隐瞒,不准泄露。”
“太后娘娘,微臣曾听过一首童谣,当年,这首童谣可是从青玄传出来的。”李大人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童谣?”
“天地玄皇,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冬往,秋收冬藏;万物有序,世事轮常;若破此序,皇权衰亡。”
皇后听完,眉宇拧紧了几全,光凭这几句童谣,是乎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是微臣听一位青玄的好友所说的,当年,神武候夫人在青玄的时候,青玄的皇权局势也是动荡不安!青玄北境之乱前,就有这一段童谣流传了出来,太后仔细的听听后两句,万物有序,世事轮常,若破此序,皇权衰亡!这可是,系着整个天下的权势啊!”
太后的脸色微沉,“李大人究竟还知道些什么,就不用再绕弯子了,在本宫这里,你有话就直说,咱们现在,也算是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大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神武候夫人来自仙泽!这便是其中的根源,她便是那个打破了平衡秩序的人!是她给天下黎民带来了这个的灾难!若她不除,将来,还有可能造成更大的灾难!”
“这些话,你是从何得知?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太后,这个透露给我的人,我暂时还不能公开她的身份,但是,她在青玄家世,绝对是不地低于卫李两氏在圣朝的地位。”
太后凝眉紧思,“眼下朝中局势,被司马风霁控制,我们要想行事恐怕是处处受制!看看王大人的下场,就是他们故意为之,敲山震虎之举。”
“太后莫急,这件事情,微臣已经有办法了,神武候的夫人在圣朝,只能是灾难的根源,祸乱圣朝根基!我们不必自已亲自动手,只要她被逼离去,让她在这天下间都无立足之地,天下人与她为敌,神武候还能淡然的插手圣朝的朝堂?只要这两人一解决,圣朝的局势,还是是卫李两金氏说了算的!”
太后一听,果然有道理,只要将夜妖的身世公布天下,大把的人等着来收拾她。
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趁着天谴刚过,所有的一切,全都推到夜妖的身上,就能引起天下人的愤怒!
“所以,这件事情,要大祭司出面,才能有足够的份量,我们只需要控制圣朝这边的局势,至于其它各国,自然有人为我们代劳。”
太后一听,心中顿时一阵畅快,这才是她想要的局面!
“本宫这就去祭宫去一趟,听听大祭司是如何说的。”
“是。”李大人低头,阴恻恻一笑,“微臣告退。”
祭宫
大祭司至那日天谴受了重伤后,就一直卧床不起,身子虚弱的好像要耗尽所有精力一般,他至今,也没有办法再占卜出来任何有用信息。
好像整个天下,已经完全乱了,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服一些药,大祭司在侍童的服侍下,缓缓躺了一去。
“太后娘娘驾到!”
大祭司突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太后已经走入宫内,看着大祭司这个样子,顿时开口道。
“大祭司重伤在身,不必行礼。”
“谢太后娘娘。”大祭司坐在床上,朝太后点了点头,算是行礼。
“大祭司的身子怎么样了?太医过来看过没有?”
“谢太后娘良好记挂,我这身子不是普通的伤势,只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的。”
“大祭司也是为了这一次的天谴?这么久了,都不见大祭司的言论,朝中上上下下都对这一次的天谴,胆颤心惊,究竟是怎么触怒了神明都不知道?”太后试探性的询问道。
大祭司是没有办法收买的,她只能是旁敲侧击的询问一下,最好是能诱出一些话来,然后再宣扬出去。
宫中这个地方,最喜欢的就是捕风捉影,越传越神。
“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卦象是没有显示任何有用的信息,我有愧于圣朝。”大祭司说完,闭上双眼,沉痛的摇了摇头。
“大祭司心系黎民苍生,辛苦了。”
“谈何辛苦。”
“这一次的天谴,难道不是因为夜妖?”
大祭司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的看着太后,这个时候,再提起夜妖的身份,那不是为圣朝现在的局面,雪上加霜吗?
不过,太后这样问,也许是担忧。
“这个,我也无法确定。”大祭司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确是身份特殊,至她来了之后,我的卦象全都是乱的,占卜不到一点用心的信息,想要知道的事情,也全都是模棱两可。”
太后听到这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本宫听到一个童谣,今日也说给大祭司听一听。”
“太后请讲。”
“天地玄皇,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冬往,秋收冬藏;万物有序,世事轮常;若破此序,皇权衰亡!”
大祭司听完,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他的确有一种,什么都乱秩序的感觉!
“这首童谣,太后娘娘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
“在几年前的青玄,那个时候,夜妖还在青玄。”太后唇角的知,若有似无,就等着大祭司作出反应。
久久之后,大祭司都没有任何反应,他知道,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影响。
心中不禁暗忖着,太后娘娘这一次的来意。
他虽然是个祭司,但是朝中的事情,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太子这段时间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眼下,天下都即将要大乱了,重中之重就是稳固国本,不要圣朝乱起来,尽快恢复元气。
“大祭司觉得,这首童谣代表着什么?”太后见大祭司没有出声,忍不住主动提出疑问。
“一道童谣而已,又能代表什么?而且又是那么几年前的事情了。”
太后一听,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这个大祭司是怎么了,不是一心系着圣朝吗?怎么这个时候,竟然对夜妖的事情,三缄其口!
他就应该在这个时候站起来,驱逐夜妖这个妖孽,这样,圣朝的江山才能永固!
“大祭司最近身子不适,是不是判断力也出了问题?”
“太后娘娘教训的极是,最近我应当是占卜不出什么来了,不如,就顺其自然,也是万物生存的法责。”
“这首童谣就是针对夜妖的,她来自仙泽,打破了秩序,天下都即将大乱,又何况是圣朝?大祭司一生心系于圣朝,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弃圣明与不顾吗?”
“太后娘娘此言诧异,我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心系圣朝,因为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造成永远也无法挽回的后果!”
“大祭司此言,本宫真是听不懂了。”
“也请太后娘娘,为了圣朝,从此后近贤离奸,不要再妄自言论,以免祸连了圣朝,自已也遭殃,将来,还要成为圣朝的罪人!”
太后被气得脸色铁青,转身离去。
这件事情,就算是不靠大祭司,她也一样能促成了!夜妖的身份,她就是要将夜妖的身世,大白于天下!
让整个天下人,都与夜妖为敌,让司马风霁与百里琉霜,滚出圣朝!
……
一夜间,一道童谣,唱响在圣都的大街小巷子。
紧接着,神武候夫人夜妖,并非常人,而是来自仙泽的妖孽的消息,不径而走。
再接着,又一道消息,传遍大街巷尾。
这一次的天谴,都是因来自仙泽的夜妖而起!
朝堂之中,也开始议论纷纷。
“太子殿下,这件事情,一定要让神武候给大家一个说法,要不要,整个圣朝都要乱了!”
“是啊,太子殿下,更有传说,来自仙泽的人血液是金色的,与我们普通人不同,她们怀有神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眨眼间主,就可以倾覆天下!”
“太子殿下,这个的妖孽,断然是留不得的!”
百里钰看着这些人,心中暗暗发怒,人云亦云,明明是妖言惑众,他怎么就不见神武候的夫人,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他也突然明白了,师傅之前让他承诺的事情,究竟为何那么的郑重。
之前都是师傅在为他铺路,现在也该是他汇报的时候了!
他答应的事情,哪怕是死都会做到!
百里钰突然觉得,自已十几年的人生,枯燥无味,也不及这几个月来得跌宕起伏,也不枉他活这一回!
“众位大臣,都是十年寒窗苦读,明圣贤之礼,学富五车?可听过,怪力乱神?”百里钰冷笑着询问道。
这一句话,又怎么能听不出里面有讽刺?
“太子殿下,臣等也是为了圣朝的江山着想,既然有传闻,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只需要神武候证明一下,打消众人疑虑,这件事情就算是平息了。”
“是啊,殿下,如果不证明的话,难堵悠悠众口,只会让这件事情,发展的越来越严重!到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啊!”
“你们需要什么证明?怎么证明?”百里钰反问道。
“证明神武候夫人,是不是来自仙泽。”
“然后呢?”百里钰又询问了一句。
“若是来自仙泽!”
“若是来自仙泽,如何?!”百里钰突然站起身来,目光沉沉的盯着朝中的大臣。
朝中,忽然寂静下来,一道雪色的身影缓步而来,冷若寒霜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众人只觉得脖间一紧,像是被刀架到脖子上一样,一个个忍不住缩了一下。
司马风霁缓步走过,淡定的来到自已的位置上。
“继续,回到我的问题!”百里钰的心中,顿时更加有底气,只要见到师傅,他发现他就好像全身的勇气!
朝堂中,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好!我来回答你们!如果,神武候夫人不是来自仙泽,你们全都给我滚出朝堂,圣朝的朝中,不需要你们这些人云亦云,怪力乱神的庸才!”
众位大臣顿时低头,不敢再争论什么。
“如果是来自仙泽的话,你们之前不是也说了?来自仙泽的人,都怀有神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眨眼间就可以倾覆天下!人家神武候夫人好好的在府中,不曾有过任何有负于天下苍生的作为,相夫教子,性情纯良,神武候心系我圣朝,遇到天灾,能够这么快恢复,是谁的功劳?这样的仙泽来客,这样的神武候,我巴不得多来几位!”
“还是你们觉得,神武候夫人,非得灭了这天下,你们才觉得心里舒坦?要是哪位不服,你们只管去神武候府上,自已去验证!今日神武候在此,我可以给你们做个鉴证!”
百里钰此言一出,众位大臣,只想落荒而逃。谁有那个胆子,前往神武候去挑事!
怎么,不敢了?
既然不敢了,刚刚又怎么说的如此慷慨激昂,好像任谁站起来,都能拯救世界似的!
只听百里钰又道:“我保证,神武候一定不会将你们拒之门外,但是,你们能不能竖着走出来,就看你们自已的本事了!”
此言一出,众的心中更加如同擂鼓。
“仙泽如何?圣朝如何?现在,帮忙圣朝尽快从灾难之中走出来,恢复圣朝以往盛世!这才是你们应该当做的!趁此机会,让圣朝强于其它各国,你们才能挺直腰站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你们刚刚的行为是什么?威胁我吗?”
“臣等不敢!”大臣们立即齐声回应。
“等你们,一个个都为圣朝的江山社稷做出贡献,都为圣朝的老百姓谋取福祉,你们才有资格,站在这里,以刚刚的口气与我说话,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任你们指责!如今,圣朝的百姓,还在冰天雪地之中艰难的渡日!你们的重心,却放在了一个传说上?简直是可笑!”百里钰怒拍了一下桌案。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瘦弱少年,今日看起来,竟然气势万钧,极具帝王之威仪。
“太子教训的极是,臣惭愧。”
“臣惭愧,请太子责罚。”
朝中,已经有两个官员服软,面对百里钰的指责,他们倒是没有几分惧意。
他们怕的是若怒了司马风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事完全是有人想要挑起事端,还是少沾染为妙,明哲保身。
“臣等惭愧!”朝堂中,越来越多的朝臣附和。
“既然无事,各位大臣就各司其职,退朝!”百里钰怒声说完,转身离去。
司马风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朝掌之中竟然没有一个大臣敢率先离去,一个个低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众位大臣,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解惑的?”司马风霁沉声询问。
“没有没有,候爷说笑了。”一个官员尴尬的回应道。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说的极是,我等都已经受教了。”
“候爷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情,我什么都不清楚,唐突候爷和夫人了。”
“我也深感歉意,惭愧啊。”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朝堂之上的气氛变得十分的诡异。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这里,面对司马风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但是,我有事情要与各位大人说。”司马风霁缓步走上前去,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我的夫人,的确是来自仙泽!”
神武候竟然亲口承认了!
可是承认了又如何?谁又敢就此事再说一个字?
“你们何曾了解仙泽?”司马风霁再次沉声问道。
“不,不曾。”
“仙泽只是个传说,而且就只有只言片语,时隔这么多年,我们怎么可能了解呢。”
司马风霁的目光朝一旁的官员身上望去,这些人立即摇了摇头。
“既然不了解,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司马风霁看着众人,抬手指着向头完,抬步朝府内走去。
此时,夜妖正在屋内,看着百里琉霜她们绣好的锦缎。
“妖儿,这朵花,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绣的对不对?”百里琉霜见夜妖看到这朵花,没有任何意见,轻声的询问道。
夜妖抬手,抚摸着这朵花,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感觉栩栩如生,像是活的一般。”
“那就好,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都绣上这种花,比那些普通的什么桃花,杏花,要漂亮多了。”
“谢谢娘亲。”夜妖甜甜一笑,将手中锦缎放到肚子上,“依儿,你喜欢吗?”
突然,肚子里有了一点动静,她僵着身子,都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怎么了,妖儿?”百里琉霜立即担忧的询问道。
“娘亲,我感觉到依儿了!她动了!就在这里,刚刚她动了一下!”夜妖的心中一阵欣喜,幸福的快要晕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依儿的胎动!
“怎么了?”司马风霁一走进屋内,就看到几人僵着神情,心中顿时一阵紧张,立即来到夜妖的身旁。
“小妖儿,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哪里舒服了?”
“霁郎,我感觉到了!咱们的依儿,她动了,你摸摸就在这里。”夜妖连忙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已的肚子上。
司马风霁的手刚刚放上去,立即感觉到她的肚子上,好像被弹了那么一下,虽然很弱,但是他清晰的感觉到了!
朝中其它大臣心中暗自思量着,不敢再贸然开口。
“皇上,这件事情,不可回绝,整个天下都遭遇了这一次的天谴,正是休整的时候,不能与邻国发生矛盾,应该当以和为贵。”一位武官上前发表意见。
百里钰听着这些,并没有急着发表任何意见。
要是这些大大小小不下十个国家,真心来贺他继位的就好了!
究竟是准,煽动了这么多的国家?
竟然将天谴一事,全都推到了神武候的夫人的身上,这些国家前来朝贺是假,逼着他处置神武候夫人是真。
司马风霁已经猜测到那些国书的内容,缓缓站起身来。
“既然,各国有心,皇上大可以打开国门,让他们入圣朝朝贺。”司马风霁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也没有必要逃避。
“这……”百里钰有些紧张了,大不了,不用理会这些人罢了。
就算是云苍与东幽调兵,带近圣朝的边境,量他们也不敢轻易开战,况且,他圣朝,还怕了他们不成?!
“皇上是怕他们不成?”司马风霁反问一句。
百里钰立即摇了摇头,他正是因为不怕,才不想理会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避而不见,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怕了?还是神武候想的周到。
“朕立即命人向各国回复,准许他们入朝恭贺。”百里钰一声令下,一旁的值事太监立即领命下去处理。
李大人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
冬日的暖阳,总是让人特别贪恋,一用完午膳,夜妖立即让樱檀将她推到屋外,去晒晒太阳,这个时候,是她最宁静的时光。
她的脑中完全是自由的,只要有司马风霁的在,她就可以安心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哪怕,整个天下人都与她为敌,只要站在他身后,她就没有一点惧意。
这个时候,她可以天马行空的幻想,以后,他们的幸福日子。
也可以静静,什么也不理会,就这样懒懒靠着。
突然,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夜妖的手顿时抚摸了一下肚子,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依儿,你可真懒啊,每天就动那么几下,以后,可千万别是个小懒货!”夜妖的口气,带着一丝甜蜜,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司马风霁缓步走来,看着她如此惬意的模样,眼中是无尽的温柔。
“霁郎,你回来了?”夜妖眼都没睁,问了一句。
“小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都闻到你的味了。”夜妖艰难的直起身子,司马风霁立即走上前去,将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要放火烧了我的?”夜妖带着几分调皮的口气询问道。
“谁敢?!”司马风霁沉声反驳。
夜妖立即搂着他的脖子,小唇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那是,有你在,谁敢动我一根头发丝。”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满意极了。
“小东西,我就是要你这样,不管外面的世界乱成什么样子,只要你在府上,开开心心和孩子样过着每一天,每天都能看你的唇角挂着笑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又何尝不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就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两人抱在一起,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府上的人,一如往常的忙碌着,对于外面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人去打扰她们,就算是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都觉得有一般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
各国来访的日子,定在二月初。
这个时候,夜妖已经有将近六个月的身孕了。
夜妖也是在各国使臣都入了圣都了,才知道这件事情。
“夫人不必担忧,我听说,是候爷让这些人入的帝都,一定有他自已的安排。”
“我并不担忧这些,我担心的是,究竟是谁在幕后煽动这些国家,这个人,一定很恨我,巴不得我死。”夜妖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人人究竟是谁。
因为她与结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各国使臣前来,一定是冲着我来的。”夜妖沉声说道。
她现在,这种情况,连自保的本钱都没有,一但有什么事情,失去控制,她应该怎么办?
“夫人,候爷决对不会让人伤害夫人的,那些人,就算是来了又怎么样,这可是在圣朝的地盘上,如今的皇上,与咱们候爷可是一条心呢。”樱檀见夜妖紧了眉宇,立即出声安慰。
夜妖总觉得,心中不是很踏实,如今,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心中更是一阵发虚。
她相信司马风霁,但是仍然免不了,会有这种感觉。
她不明白,元神在仙泽的时候,都已经恢复了,究竟是为什么,她的神力一点都没变化?神力好像被什么禁锢了似的,就是没有一点增进。
难道,是因为这是人界的原因?
可是小小为什么就不受限制,神力一直在增长?
这样说不通啊。
忆儿与小小一样,按道理来说,她们应该都有神力,可是忆儿到现在都还是和普通人一样,小小也曾帮助过他,就是无法让忆儿体内的元神觉醒。
若是忆儿也能元神觉醒,她可能就会少担心一些,因为这样的话,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两个孩子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夫人,夫人。”樱檀见夜妖一直在发呆,不禁唤了两声,生怕夫人因为这件事情而担心,到时候,候爷就更担心了。
“我没事,只是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罢了。”夜妖笑着解释了一下,“你去叫小小过来一下。”
“好,我这就去。”
不一会,小小一路小跑着来到夜妖的房里。
“娘亲,你找我?”相思的手中,还有一个没有啃完的果子,三两口咬完吞进肚子里,朝娘亲靠了过去,小手就按在娘亲的肚子上,“依儿,你有没有乖,姐姐来看你了。”
夜妖将她的小手拿起来,用帕子擦了擦。
“小小,娘亲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娘亲,什么事啊?”相思觉得,娘亲的神色,好像很凝重的一样。
“娘亲的神力,一直没有办法增进,出了仙泽这么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当初,娘亲的元神是被你的神力修复的,娘亲就想能不能再试一试,看不能找到原因,为什么娘亲的神力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有何难。”相思立即凝聚体内的神力,朝娘亲的体内灌注进去。
这一股强大的神力进入夜妖的体内,她能感觉,她的元神立即就起了强烈的反应。
相思丝毫不吝啬的将神力注入娘亲的体内,只要能帮助娘亲,她愿意耗尽自已的全部的神力。
“够了,小小,够了!”夜妖立即阻止。
她能感觉到,自已的神力猛然间暴增了,当她试着将神力释放一些的时候,忽然又发现,神力正在渐渐消退。
她立即凝具元神,想要留住这些神力,依然没有一点办法。
相思也发现了,再一次将神力朝娘亲的体内注去。
夜妖发现,相思的额间冒了一层细汗,顿时阻止道:“小小,不要白费力气,没用的,快停下来!”
相思不相信,又坚持了一阵,发现真的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小脸上有一丝疲惫,走到娘亲面前,靠在娘亲的怀里。
“娘亲,没事的,有小小保护你。”
夜妖搂着相思的身子,轻轻的在相思的发间亲了一下。
“谢谢小小,让娘亲找到了原因。”
“啊?娘亲,你找到原因了?究竟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这具身子,也或许,是因为元神本身伤的太重。”夜妖觉得,只有这两个原因才能解释这个事情。
“那怎么办?无相有没有告诉过娘亲,解决的办法?”
夜妖缓缓摇了摇头,无相没有说过,不过她相信,有了症结,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娘亲,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相思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娘亲,发现娘亲的神色,竟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可能娘亲她自已也不知道此时的心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娘亲,你知道小小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夜妖低头看着女儿。
“小小的时候会忍不住的想,这么幸福,是不是假的?有这么爱我的娘亲爹爹和哥哥,小小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是这一切,又好像让小小的心里,那么的不踏实,好像这一切,随时都能被人无情的夺走,到最后,只能变成一场梦。”
夜妖紧紧的将小小搂在怀里,她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和她一样,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孩子。
“娘亲,为什么我们和爹爹不能好好的在一起,不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像普通人一样,哪怕我们没有这么漂亮的府邸,没有那么那么多好吃的,也不要什么珍宝,就像我们刚刚出仙泽的时候,那个猎户村子里的孩子那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要爹爹和娘亲永远在一起,永远这么幸福下去。”相思说完,双眼一红,豆大的泪珠从那双澄亮的大眼中落了下来。
夜妖心疼的替她擦去,“小小别哭,那样的日子会有的,娘亲答应小小,一定会和爹爹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娘亲,我是真的相信爹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就一次,试着相信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万得不已的,好不好?”
“好的,娘亲答应你。”夜妖郑重的点点头。
相思重新靠回娘亲的怀里,因为刚刚太过卖力,神力消耗巨大,疲惫的睡着了。
夜妖看着相思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有着未干的泪花,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她以为小小很坚强,很听话,有时候甚至她做什么事情,都会去征求小小的意见。
她也忽略了,小小也只是一个孩子啊,一个渴望家庭和睦幸福,爹爹娘亲永远都在一起,陪着她的孩子。
……
各国使臣,陆陆续续抵达圣都,分别被安排在对圣朝内驿馆内。
一进入圣朝,他们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天谴过后,各个国家内部,都是一团混乱,然而圣朝这边,却都已经井然有序了。
天谴过后,受灾的百姓那么多,这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怎么可能都已经一副安居乐业的景象?
他们不知道的是,至从王大人一党被五马分尸过后,灾区物资运送与统计的一切事宜,全都由司马风霁亲自负责了。
如意楼加上龙骑卫,迅速的渗透到各个城池,一边陪合着司马风霁手中的大权,收拢人心,一边安抚百姓,稳固国本。一方面,又交织成了一张网,可以将整个圣朝所有地方的情况,全都如实准备快速的汇报到司马风霁的面前。
若是有人有别的心思,或者有什么异动,他便立即下令,在萌芽的阶段就彻底的铲除!
在他这种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恩威工施,一但命令下达,就算是一个千里之外的小山村,都能来格执行,其效率,简直让人咂舌。
这几个月以来,只要是在司马风霁手下分过任务的官员,无一个不佩服的五体投地,就算是之前心中排斥,现在也是心悦臣服。
因此,在百姓中,与朝外各地的官员中,司马风霁的口碑,绝对超越了圣朝的任何一位帝王朝臣。
夜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之后,圣朝才能以这么短的时间内,遏制住谣言乱飞。
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龙骑卫很有可能当天晚上就敲开你家的门。
后果,可想而之!
这也是司马风霁暴戾的一面,无人敢挑衅!
各怀鬼胎的各国使臣,一路行来,看到圣朝的情况,顿时蒙逼了,再观自已的国内的情况,简直是天壤之别,都羞于启齿。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兵去逼圣朝,而且敌对的对相还是圣朝摄政王:司马风霁!还有那个传闻中,可以倾天覆地摄政王妃夜妖!
简直不是找死嘛!
众位使臣住到驿馆内,难免私下走动,联络联络感情什么的。
还没有被圣朝的皇帝召见,当晚,就在驿馆内,摆了小酒,弄了小菜,坐下来把酒言欢。
“姜大人,久闻大名啊,在云苍,您可是栋梁之臣。”
“言大人客气,东幽朝堂,言大人才是让如雷灌耳。”
“二位大人,都是风云人物,我等只有钦佩的份,敬二位大人。”
“唉,禹国虽然是小国,但是却也是我东幽的友邻啊。”
众人一阵寒暄,没有率先的提起关于这一次的来意,他们是没有胆子与司马风霁为敌,不过他们的身后,代表的是整个国家。
看到圣朝的景象,他们立即便私下传了消息回去。
这样的圣朝,将来,灭了他们并非难事啊!
一盏孤灯下,云苍的姜大人坐在灯下,神情凝重,这一次,是他失策啊,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有可能,功没有立到,命还搭进去了。
“姜大人,可是后悔了?”
“宗越大人说笑了,为了王爷,我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不是还有宗越大人在嘛,我有什么好忌惮的。”
“刚刚我去探视了一下,不止是我们,各国带来的,都有些难人异士,如今,只差一个出头的,姜大人可不要推辞。”
“宗越大人说笑了,我哪有您那样的本事,我不过一价文臣,这事……这……”
“各国之间,也就只有我们与圣朝有直接的冲突,姜大人不会望了,贤王在咱们出发前,都吩咐过什么吧?如今,司马风霁在圣朝权倾朝野,竟然也敢将敢伸到云苍,现在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宗越大人,言之有礼!”姜大人立即妥协,他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啊,才这么一会,就已经是汗流浃背。
更加提,到了面见圣朝的皇帝时,要他第一个提出来这件事情,他就觉得,自已是在找死!
……
夜深了,一个暗卫来到书房向司马风霁汇报着驿馆内情况。
“主人,以云苍东幽为首的各国,手下都有一些能人异士,暂时还不能探明他们的真正实力,随的侍卫,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司马风霁冷笑一下,“看来,他们是作足了准备来的。”
“其实,有一个叫宗越的,如意楼已经探明他的身份,他是云苍的贤王手下,第一隐士,身手非凡,在云苍,也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而且所练的功法很邪门。”
“只有这些?”司马风霁轻声询问。
“是的,如意楼正在进一步调中,赫连公子说,最迟三日时间,会将这些人的资料全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好的,我知道了。”司马风霁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看来,府上的戒备要再森严一些,这样他才能完全放心,他亲自动手,在府上各处,都布下了阵法,即使是这样,他仍然觉得不太放心。
这一次,云苍来的,可是贤王手下的,东方聿早就传来消息,要他一定不能小觑了那个宗越。
连东方聿就在那个宗越的手上吃了亏,可见得此人,值得他谨慎应对。
而贤王,也绝非是坐以待毙之人,虽然还未见过面,但是他们早已经是敌对的立场。
接下来,就要看东幽那边是什么情况,一直以来,他都与东幽,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有什么过节。
司马风霁朝内院走去,突然停下脚步,雪色的身影,飞身而起。
只见前方,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立即追了上去。
这么快,就存不住气?竟然敢夜探他的府邸。
就在司马风霁的身影消失不久,一个小小的身影,以常人无法达到的速度追了上去。
眨眼间的,相思就追到爹爹的身影,而前方那个暗影,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几日,她就感觉到府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今天晚上,晚了一会,竟然发现这样的事情。
司马风霁一回头,发现女儿竟然追上来了,顿时停下身形。
“小小,你怎么跟来了?”
“我帮爹爹啊,那人要跑了!”相思急切的朝前方指了指。
“别追了,那人轻功了得,况且,爹爹知道那是谁的人,我只是想知道,四周还有没有什么埋伏。”司马风霁轻声和女儿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相思顿时打消了追下去的念头。
父女二人坐在夜空下的屋檐上,一轮明白空中,格外的明亮。
“爹爹,我们在这里看会月亮吧。”相思拉着爹爹的衣袖,小声的央求着。
司马风霁看着面前的小小,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小妖儿,心一软,立即点点头,抱着小小坐在屋檐上。
“爹爹,你的伤势都好了吗?”
“都好的差不多了。”司马风霁淡淡的回应。
“差不多是什么程度?”相思追问了一句,她怎么感觉,爹爹好像不太好呢?
“差不多,就是完全没有问题了!”司马风霁笑着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今天,小小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爹爹说?”
“那是当然,我就说嘛,也就只有你这么聪明的爹爹,才能生得出和我哥哥这么聪明的宝宝,将来,还有依儿!”
“你这话,要是让你娘亲听到,肯定会伤心的。”
“可我说的是实事啊!”相思歪着头,表情要多萌就有多萌。
司马风霁无奈一笑。
“爹爹,娘亲其实没有那么坚强的,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强大罢了,而且,她这个人,太笨了,人家都说,一条路太坎坷的话,可以换一条路走!可是她不是这样的,就算是不停的跌倒,她还是会走下去!人嘛,怎么非在一棵歪脖子树了吊死呢?”相思坐在那里,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起来,头头是道。
司马风霁听着听着,就感觉有不对劲了。
那歪脖子树,不是指他吧?
“同样,娘亲也是最勇敢的。”
“是的。”司马风霁顿时肯定的点点头,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她不勇敢,她又怎么会,敢回到他的身边,不顾一切,只听从自已的心。
“爹爹,有一天,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相思突然询问道。
司马风霁的心猛一痛,这一句话,正好戳中他的痛楚。
他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如鲠在喉,不知道怎么回答相思的这个问题。
“我觉得不会,因为不管曾经是谁,现在是谁,那个人始终是你对不对?”相思说完,甜甜一笑,搂着爹爹的脖子,将小脸靠了过去。
司马风霁听着女儿略显稚嫩声,却一言中的,眼中有些晶莹,差一点落下泪来。
有这样爱妻,有这样的爱女,爱子,他司马风霁又何尝,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爹爹,前方的路,还有多远?”
“很远很远……”
“远到没有尽头吗?”
“有!一定会有!”司马风霁坚定的回应道:“所以,有一天,如果爹爹暂时离开了,不在小小和娘亲的身边,小小一定要记得,照顾好娘亲。”
“我会的。”相思郑重的点点头,“但是,爹爹,你一定要回来!”
“爹爹答应你,不管这条路有多少坎坷,有多么的艰难,爹爹都会回来!”
“拉勾勾!”相思伸出小拇指。
司马风霁疼爱一笑,勾住那根小手指。
“爹爹,这是我们的约定,你不要忘记!”
“刻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司马风霁将怀中的小人儿放了下来,“来,到爹爹背上来,爹爹好久都没有背过小小了。”
“好!”相思开心的趴在爹爹的背上,“我要爹爹背着我,走回去。”
司马风霁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落在空旷无人的路上,背着背上的小东西,一步一步朝府邸的方向走回去。
这是一段路,是母女二人从仙泽回来后,背小小走的最长的一次。
他这一生,还要背小小更多次,走的更远,更远……
……
各国使臣,到达圣都后的第三日,百里钰传令,宣使臣入宫朝拜。
在准备召各国使臣入朝的前一晚,他的心中,一直有些忐忑,不知道到时候,应当怎么应对,只得让秦风回去,询问一下他的师傅。
司马风霁回他的四个字:随机应变!
此时,百里钰坐在朝堂之上,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
今日,偏偏摄政王又没有空,让他一人应对这些朝臣,简直让他头都大了。
等到各国使臣都上前见完礼了,他还愣愣的,没有悟出来什么。一旁的太监提醒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已已经失神很久了。
“各位使臣免礼!赐坐。”
“谢谢圣朝皇帝。”各位使臣顿时朝两旁退去,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圣朝皇帝登基,我朝皇帝与贤王特使外臣前来祝贺,并略备了贺礼,还请圣朝皇帝笑纳。”
“姜大人替朕多谢云苍皇帝。”百里钰和气的回应,但却只提了云苍皇帝,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姜大人脸色有些僵硬,心中不禁质问,这是谁调查来消息,说圣朝的皇帝只是个傀儡,而且唯唯诺诺,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东幽的皇帝也命外臣送来贺礼,恭贺圣朝皇帝继位。”
“朕听闻,东幽的太上皇受伤了,不知道现在,伤势如何?可恢复了?你们东幽也是新皇刚刚继位,朕这一次,也备了贺礼,还请言大人,此次替朕将贺礼送回去。”
“那是自然,外臣荣幸之至。”
“我圣朝如今,正在百废待兴,听说你们东幽的新皇登基,还比朕早了一个多月,朕都在忙于国事,竟然忘记向东幽新皇派使臣送上贺礼,是朕的疏忽啊。”百里钰又笑着补了一句。
圣朝的大臣,一个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上这口气,这言外之意,还真是说的恬到好处啊!
这不就是暗指东幽新皇闲得蛋疼,不好好的管着自已的国家,跑到别人的国家里来凑热闹。这一句话说的,简直是太有技术了。
不过皇上给人的感觉,怎么觉得,越来越像摄政王了?
东幽的言大人被说的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若说刚刚还不将这个圣朝新皇,活在司马风霁的羽翼下的傀儡看在眼里,现在,就觉得,他们是大错特错了!
其小国的,更是不敢轻易的再上前来碰钉子了,纷纷晋上贺礼,就不再敢多言一句。
“各位千里迢迢而来,朕特意设了接风宴,为各位接风洗臣,请各位移架内宫!”百里钰率先站了起来。
各位使臣也只能客随主便,跟着百里钰往内宫走去。
宴会经过经心布置,再加之圣朝的内宫,本来就精美奢华,虽然在天谴的时候,也遭遇了一些破坏,百里钰完全不用操心朝事,就专心休憩起内宫来。
经过修补,虽然不及往日的风采,但是在这些外臣的眼里,也足够惊艳了。
想想,他们火球砸的稀巴烂的皇宫,一个个只能摇头叹息的份了。
一个个就是不明白,圣朝怎么好像,就没有经过天谴一样呢?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难道不长眼了不成?没有落到圣朝?
可是之前探听到的消息,明明都不是这样的啊!
宴会上的食物,也是丰富,琳琅满目,美酒馥郁清香,让人沉醉。
再加之几个美艳的宫女,伴着美乐,翩翩起舞,让这些经历了天谴和朝内的官员,都升出一丝贪恋的感觉。
要做官,也要在圣朝做官啊,多轻松,多享受!
这些外臣们此时的心事,百里钰是不知道,他现在,只想这些官员,吃吃喝喝,美酒美女,要什么送什么,赶紧给他滚蛋!
……
明月高挂,繁星点缀,今晚的夜空,显得格外美。
“小东西,外面有些凉,回去吧。”
“不要,再坐一会。”夜妖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霁郎,你说,现在宫中,是什么情况了?”
“我相信,百里钰能震得住,我今天是故意不去的,就是看看他,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你这个师傅也太狠心了,他已经很好了。”
“他必须还要更好。”司马风霁轻声回应,剩下的话,全都藏在心里,百里钰现在,还差得多!离他的要求,还差得远。
不管将为了小妖儿,还是为了百里钰自已,现在的任何磨难都是有必要的。
“当你徒弟,真可怜。”夜妖笑着说道。忽然觉得有点喜欢百里钰那孩子了。
司马风霁没有回应她,而是低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此时,内宫中。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尽情的享受着,只有姜大人的心中万全苦楚。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身旁坐着的宗越,就像是一尊冷面煞神,让他没有一点退缩的余地。
突然,他将酒杯放到桌子上,这样的举动,引起一旁的人的注意。
原本轻松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姜大人心中一横,豁出去了!
他还有一家老小在云苍呢,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况且,这些人意志也太不坚定,他们明明是来质问圣朝皇帝,为什么养着一个祸乱苍生的妖孽的!
“唉!”姜大人叹了一口气。
百里钰看着这个姜大人,手中的酒杯暗暗握紧了一些。
“来人,给姜大人倒酒,看姜大人这样,莫非是这酒不合口味?”
“圣朝皇帝,如此盛情招待,外臣感激不尽,但是,有些事情,外臣却还是不得不说。”
“什么事情,值得姜大人如此郑重?”百里钰明知故问。
“圣朝皇帝,一定听到一些传言,事关圣朝的摄政王,传闻摄政王的王妃来自仙泽,身怀妖力,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造成了前一段时间的天谴,外臣此次前来,实则也是奉了吾皇之命,t特意问明此事,希望圣朝皇帝不要受妖人蛊惑,包庇这个祸乱苍生的妖孽,她的存在,恐怕还会为天下苍生,带来更加严重的灾难!”
姜大人此言一出,从位被美酒声色所迷的外来使臣,一个个都清醒了过来,这才想起,他们此次来的目的。
如果此事办不好,他们回国去,也不好交差啊。
“对,这件事情,不止是关乎圣朝,关乎的是天下苍生,圣朝皇帝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如今,天下间都在传,如果,真有这样的妖孽存在,还望圣朝皇帝能够做一个表率,切换不可犯天下人忌讳。”
“自古有云,事出之极必有妖!妖孽不除,天下难安!”
百里钰看着咄咄逼人的众位外来使臣,神色十分淡定。
见百里钰不出声,姜大人只能又硬着头皮说道:“圣朝皇帝,难道真的想要包庇那个妖孽,要与天下人为敌?”
“姜大人此言差异!”
“圣朝皇帝倒是说说,差在何处?”
“天谴一事,本属无稽之谈,更别提,是摄政王妃引起的,有何证据证明?来看仙泽?你们又了解仙泽吗?如果说,摄政王妃真的是祸乱苍生的妖孽,她身在我圣朝,第一个要祸乱的,也是我圣朝,哪里轮得到你们?”
这一个问,问得这些外来使臣,哑口无言。
“众位再看看我圣朝如今的景象,你们觉得,有哪一个国家,能像圣朝一样,恢复的如此之快,你们尽管站出来!”
众人没有一个出声,这一点,完全是他们的失策啊,谁知道圣朝的局势,竟然如此的稳定。
“朕今日和你们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圣朝是一个供奉神明的国家,而仙泽,正是神界的一部分,夜妖来自仙泽,你们怎么就不想想,她或许,就是我们敬畏的神明呢?口口声声的称她为妖孽,各位是不是还有其它的目的,想要借此事,来煽动?以显得你们师出有名?”
“圣朝皇帝误会外卧的意思了,是这个夜妖实在是个不详之人。她在青玄,导致青玄皇权动荡,长达十年之久,如今,来到圣朝,据外臣所知,圣朝也受到了她的影响,不知道圣朝皇帝有没有听说过:‘天地玄皇,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冬往,秋收冬藏;万物有序,世事轮常;若破此序,皇权衰亡’。”
“姜大人了解的还真多,比朕了解的都多啊。”百里钰冷声讽刺,“任何一代的皇权之争,都要付出血的代价,难道云苍的皇权,就是一代一代,风平浪静继承的?”
姜大人这才发现,论辩论,他似乎还不如一个少年,几次都被问的哑口无言。
感觉好像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的感觉。
“圣朝皇帝说的有道理,但是上一次的天谴,另云苍国力大损,无辜的百姓们葬身火海,整国家,如同堕入炼狱!如今,听到天谴竟然因一人引起,前来询问,也是常理之中。”一道声音低沉的响起。
百里钰朝此人望去,发现这人正是宗越。秦风之前提醒过他的,要小心应对。
“这位,莫不是宗大人?”百里钰淡笑一下,依然十分和气。
宗越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型很高壮,比得一旁的姜大人,似个小孩一样,五官没有任何特色,是那种丢在人海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唯一让人记住的,就是那满脸刚毅的神情,一丝不苟又显得紧紧的绷着,让人看着内心深处都控制不住的有些绷紧
“正是。”宗越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天谴一事,事关整个天下,任何一个国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有的国家,甚至差一点,此此而亡国,所以,任何一个国家都权力质问,我们这些坐在这里的,便是代表!不如请圣朝皇帝先将人交出来,由大家公选一个地方,先将此人囚禁起来,待调查清楚,再行定论。”
“宗越大人说的好,我东幽赞同这样的做法,反正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会伤害她就是,如果真是因她而起,那她就要面对天下苍生的处决!”
“我也赞成!”
“赞成!”
“我赞成!”
所有外来使臣,顿时达成一致,就等着百里钰做出回应。
这个宗越,果然是个难缠角色!来到圣朝了,还敢如此嚣张!
“我若是不赞成呢?”百里钰不温不火,声音不高不低的朝众人询问道。
此言一出,整个殿内,顿时寂静下来,圣朝的朝臣,无一都捏了一把汗。
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收到各国都在调兵的消息。
“既然圣朝皇帝不同意,那也别怪我们,翻天无情了!实不相瞒,我云苍已调集三十万大军,前往圣朝边境,一定会为无辜死去的圣朝子民,讨个公道!”
“我东幽也集结大军二十万,只要谈不妥此事,不惜开战!”
“我朝集结十万大军,配合云苍与东幽。”
“我朝有大军十万!随时候命!”
“我朝大军八万。”
“我朝大军八万!”
“我朝大军五万!”
“我朝大军五万!”
待众人的语音刚落,圣朝这边的官员们,已经是手心都是冷汗,这样算下来,就是近百万雄师啊!就算横着走,都能不费吹灰之力,踏破圣朝的江山!
“朕记得,先皇离世前,正与云苍商议割让城池一事吧?”百里钰突然询问道。
“这件事情,贵朝先皇,与我云苍皇上想的有些出入,不了了之了。”姜大人立即回应道。
“既然是云苍有错在先,自然是依我圣朝的要求来办,不知道那十五座城,云苍的皇帝可准备好了?另外,朕觉得,至朕皇兄于死的,正是你朝的贤王,朕再附加一条,要让贤王以囚车相送,入我圣朝受审!姜大人,宗越大人,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转达给你们的皇帝与贤王啊。”百里钰沉声询问道。
一旁的外来使臣,一个个面面相觑,近百万雄师,竟然还吓不到一个刚刚继位的少年天子?这孩子是有点缺心眼吧?
初生牛犊再不怕老虎,可是面对一群老虎还是多少有些惧意的吧?
但是,没有,他们没有在百里钰的脸上,看到一丝惧意。
甚至,百里钰还与云苍当场算起旧帐来!那口气,狂妄的很是嚣张啊。
谁人不知,百里钰能坐在这里,靠的全是司马风霁,百里钰敢如此嚣张,仗的又是谁的势?还是司马风霁啊!
白玉修罗,少年战神,这些称号,他们早就如雷贯耳,对司马风霁当真有几分忌惮。
如果,连近百万雄师都不怕,那这事就胶着了,难道回去之后,真的要开战?
对于他们各国现在的国情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宗越都有些吃惊,没想到,正式在谈论此事,百里钰却突然将话题转到了之前的事情上,这个少年天子,的确非传言中的庸碌,反而,还颇有些心智。
“圣朝皇帝,就事论事,你不要混淆视听,现在,我们谈的是关于祸乱苍生的妖孽一事!”宗越冷冷开口。
“谈啊,朕有说不谈吗?你也说了,就事论事,连那件事情都还没有解决,这件事情又让朕怎么和你谈呢?要想和朕谈,就得拿出点诚意啊。”百里钰笑着说道。
宗越气得脸色一阵阴沉,“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诸位!诸位都冷静一下,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也不可能当下就确定下来,总要给皇上考虑的时间。”李大人立即站起来,朝众人说道,一副为百里钰解围的样子。
百里说钰朝李大人望去,目光陡然冷了几分,这件事情,李大人多多少少也起了一些生意兴推波助澜的“功劳”了吧?
“考虑的时间?圣朝皇帝可没有一点要考虑的样子。”姜大人反驳了一句。
“皇上,此事事关大,还是与大臣们一同商议一下为好。”李大人百里钰劝道。
“是啊,皇上,请三思!”文大人立即附和。
“三思?朕已经三思过了,找了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要来瓜分圣朝?做梦!朕不惧战事,近百万雄师又如何?朕在此,给各位使臣提个醒,不要打着打着,自已的国家却莫名其秒的自动灭亡了。要打,朕奉陪到底!”
各国使臣有一半以上,神色都不太好看,这一句话,正是戳中了他们的痛楚。
“既然如此,只能劝圣朝皇帝,自求多福了!宗越告退。”
“外臣也告退!”
宴席,不欢而散,外来使臣,全都离去这后,圣朝的官员,突然像是炸开锅了一样,谈论纷纷。
尤其是李大人和文大人,那叫一个声情并茂,简直是为圣朝的明天,把心都操的稀碎。
“先皇!圣朝的列祖列宗,你们在天有灵,看着圣朝如今面临的劫难,一定要庇护圣朝!圣朝,就要遭逢大难了!”李大人只差没有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混身颤抖。
“先皇!圣朝有难啦!”文大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其它人看着百里钰冷峻的神情,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都回去洗洗睡吧。”百里钰说完,转身离去。
洗洗睡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竟然叫他们都加去洗洗睡吧?
皇上的心,究竟是有多大啊!
摄政王呢?遇到这样的事情,摄政王又是什么意思?众人这才发现,好像今天摄政王一直都不在场,明明这件事情,他才是当事人,他却落得清闲。
百万雄师,兵临城下,圣朝危在旦夕啊!
……
这些使臣一回到驿馆,就开始收拾东西,现在的情况是,多在圣朝逗留一刻,都多一分危险啊!
姜大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一动不动宗越。
“宗越大人,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动身回云苍了吧?”
“回,自然是要回的。”宗越淡声回应。
“这一次,没想到,那少年皇帝,竟然绝不妥协,贤王所托付的事情,下官惭愧啊,还希望宗越大人,回去之后,多替下官在贤王面前美言几句。”姜大人立即朝宗越拜了拜。
“姜大人此言差异。”
“宗越大人有何高见?上官愿意洗耳恭听。”姜大人立即放下手中的包袱,坐在宗越面前。
“若是圣朝皇帝同意此事,我们若能成功带走夜妖,就能控制司马风霁,只要圣朝没有司马风霁,用不了多久就会大乱。如果,圣朝皇帝不同意,以云苍和东幽为首,也能集结这么多个国家,同时起来对抗圣朝,一但开战,胜负立见。”
“哦!下官明白了,眼前,不论是哪条路,都对贤王有益!”姜大人一拍脑袋,心中的愁云立即散去。
司马风霁虽然没有参与这一次的使臣来访事件,但是宴会中发生的一切,他全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这一战,迟早都是躲不过的。
只是,这近百万雄师,恐怕是有一半的水份!他现在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东方聿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司马风霁朝一旁的暗卫询问道。
“东方聿公子说,贤王地位并非不可动摇,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在云苍周旋,并说云苍内部,军需跟本就供应不上,大概只够供十万人行军三个月,再多就没有了。”
司马风霁点点头,在云苍的兵力上,直接扣掉二十万。
至于东幽,赫连胤已经主动前去,希望以他的名义,与东幽的新皇接洽。
东幽的兵力,他只能暂时先放着,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是这一次,牵头的是云苍,从以后这几国的用兵安排上,就能看得出一些端倪。
至于那些能出十万,五万兵力的,个个都已经是倾了举国之力了。
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还有什么本事,再去威胁他人?
次日一早,司马风霁便入宫去见了百里钰。
百里钰正为这几国近百万雄师逼境的事情,急的团团转,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对了不对,师傅只管说,让他随机应变,他的心里,还是没底的啊。
在外人面前,他不敢表现出来,当私下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皇上,摄政王来了。”
百里钰立即止住脚步,朝门口处走去。
司马风霁一跨入屋内,就感觉一个身影急急的冲了过来,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师傅,我这一次,是不是做错了?”百里钰立即急切的询问道。
“应付那些使臣的时候,你镇定自若,自信泰然,为何这个时候,却在这里,惊慌失措?”司马风霁抬步朝屋内走去,丢了一个问题,让百里钰自已去想。
“师傅,那可是近百万雄师啊!”
“你怕了?”司马风霁淡声询问。
“不,我不怕那近百万雄师,我只是怕,这件事情,是不是给师傅太大的压力。”
“我今日来,正好就是与你这件事情的,目前,就数云苍的大军,离圣朝的边境最近,集结的兵马也是最多的!既然已经谈判失败,我们直接进攻,反被动为主动。”
百里钰一听,顿时朝一旁的地型图上看去,对打仗,他可是理论的都没有接触过。但是这个方法,绝对是最好的!
凭什么就得被动挨打,既然别人都挑衅上门了,就给他们一顿迎头痛击!
司马风霁上前去,抬手指向一处,“派兵十万,痛击敌军,今日更筹集粮草物资,运送到底永定城。”
“谁是挂帅的最合适人选?”百里钰轻声询问。
“主攻,以边关主将为帅,辅攻,以永定城驻军大将担凭,他们之前与云苍交过战,知己知彼。”
“好!”百里钰立即点了点头。
司马风霁又将手往另外一处一抬,“东幽的兵力现在情况不明,但是也不能调以轻心,命上郡的兵力严阵以待!随时备战!”
“嗯!”百里钰顿时点了点头。
原来,他在这里,是白担心了,师傅的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
“另外,我会调五千龙骑卫,如果与云苍交战的前线出了任何困难,让龙骑卫去攻克。”司马风霁说完,盯着地型图,看了许久。
这样子的安排,也只是能抢得一步先机罢了。
至于结果如何,他现在也不敢预估。
他需要时间,最起码要让小妖儿顺利生产,他就必须,要熬过这三个月!
御书房外,李大人拿着一个奏折,前来觐见,被一旁的太监拦了下来。
“皇上正在和神武候议事,请李大人稍候。”
李大人在一旁来回转着,听到屋内传来一道声音,“好!”
他的心,控制一住的紧,这两个人,究竟在屋里在密谋什么?看样子,情况不太妙。
原本以为,只要这么多个国家,齐齐逼上门来,怎么也能起到一点作用,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什么用。
这样都没有什么用,他这一次,似乎又白忙活了!
万一开战,败了的话,圣朝都没了,赢的话,也没有他什么事了。左右情况对他都不妙啊。
李大人思前想后,拿着手中的奏折退了回去。
……
司马风霁出了宫,立即回府,把所有的事务,全都挪到府上处理,尽量在府中,多陪陪夜妖。
眨眼间,夜妖已经有将近七个月的身孕了。
不能活动的她,比正常人要辛苦许多,司马风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夜妖就算是不舒服,也不怎么说出来了,反正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
这应该就是甜蜜的负担,她多熬过一个难受的日子,依儿就能早一天和她相见。
南扶风定时过来诊脉,发现夜妖有几分疲惫的样子。
“妖妖,你最近是怎么了?”
“我睡的不太好,晚上的时候,总感觉身子好酸僵。”
“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你服用下,睡不好,精神差,对孩子也会有影响的。”南扶风轻声宽慰。
“因为都只能坐着,我的背部好像承受了所有重量。”夜妖轻声说道,她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捆住了的感觉,每天都好像背了几百斤重的东西。
“我能理解,如果你觉得累的话,就尽量的躺着。”
夜妖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哀伤,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躺在床上,那样会让她有一种无法形容感觉。
“扶风,依儿她好像都不怎么动,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脉象来看,好的不得了!”南扶风笑着回应,“妖妖,你是不是最近有些焦虑啊?”
“也许吧,我以前怀着霁儿和小小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吗?”
南扶风的神色有些僵硬,以前她怀着忆儿小小的时候,经常都是在昏迷中,如今……唉!
“不单是你,每一个怀孕的人,到了这个月份,都会控制不住的焦虑的。”
夜妖听南扶风这么说,心里顿时安心了些。
“依儿啊依儿,娘亲真的是希望你能够快点来到这个世上,这样娘亲是不是就能轻松一些了。”
南扶风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去配药。
他又在药里多加了两味药,这样能够助她轻易的就进入睡眠状态。
她的心里明显有心事,虽然她自已可能也没有觉得,但是无形中,就产生了焦虑的心情。
估计,是因为外面的事情吧。
司马风霁回到府上的时候,南扶风已经将药亲自熬好。
夜妖端着碗,将药一口喝了下去,苦的眉宇都皱了起来。司马风霁立即上前去,往她的小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怎么样,舒服一些了没有?”
夜妖一边嚼着蜜饯,一边点点头。
“这药不用喝太多,三副就好了。”南扶风笑着解释。
“还好,只是三副,不让我天天喝。”夜妖说完,苦笑了一下。
“扶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觉得妖儿有些疲惫,所以给她调理一下。”
“最近,她睡的不太踏实。”司马风霁的心中有些担忧,经常见她半夜就起身了,然后老是想翻身子,感觉一夜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睡姿一样。
“喝了这个药,会缓解一些,都快七个月了,妖妖的身子又很沉重,肯定会有这些的。”南扶风解释了一下。
“没有办法,彻底的缓解吗?”
“霁郎,除非把我肚子时的货卸了,要不然,怎么缓解?我承受得住。”夜妖顿时拉了拉他的衣角,扶风都已经在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舒服一些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司马风霁的心中,万分心疼,将她抱了起来,感觉多了一个孩子,她似乎也没有多多少重量,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才能将她养的胖一点。
“或者,泡一下热水澡,能让妖妖舒适一些。”
“我要泡澡!”夜妖立即说道。
至从她无法站起来之后,她最喜欢的两件事情就是,泡在水里,和骑在马背上,只有这两件事情,让她感觉自已好像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
“我现在就带你去。”司马风霁抱着她朝外走去。
夜妖泡在浴桶里,司马风霁在一旁,帮她清冼着乌黑的青丝,她的目光,朝自已的双腿望去,猛然发现,她的双腿,好像比以前更加纤细。
“霁郎!我的腿……”
司马风霁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没有忍心和她说,并且也觉得没有必要和她说。
扶风说,她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不了,以后,会慢慢的出现肌肉萎缩。
夜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已的双腿变成了这样。
她的心里,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无奈,这一双腿,真的废了,再也无法恢复了!
以后,与他并肩而立,与他一同浴血奋战,都已经曾为永远也不可实现的幻想。
“小妖儿,没事的。”司马风霁将她搂在怀里,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夜妖渐渐的恢复冷静,早已经接受的事实,早已经知道,永远都不可能站起来了,她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过?
她真的就像是一个废人了?
不,是她从来都没有强大过,残破灵魂,散尽神力的元神,甚至这身子,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她要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心里的委屈好像打一了一道闸门,再也控制不住的全都涌了出来,一瞬间占据着她所有思绪。
她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司马风霁只能紧紧的抱着她,这个时候,就算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她,怎么才能驱散她心中的那些委屈。
也许是药效的原因,夜妖哭着哭着,就沉沉睡了过去。
司马风霁将她的小身子抱了起来。
“小东西,以后,所有的伤痛,都让我一个人来承受!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能天天都看到你的笑容!”
……
云苍的大军,还在调整中,忽然就被圣朝的大军,打了个撒手不及,数十万大军,只有溃散的份,竟然在半月之内,连失三城!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圣朝都震惊,整个天下都震惊了。
说打就打啊?!战火就这么燃烧起来了!
而且,还是圣朝主动打的!
云苍节节败退,连失三城!
这个时候,那些附和这场战事的周边小国开始忐忑了,就连云苍的朝中大臣,也开始忐忑了!
以云苍现在国力,压根就消耗不起这样的大战啊!
然而,还有更雪上加霜的事,青玄表态了,竟然是支持圣朝!
这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之前不是司马风霁还率兵攻入青玄吗?怎么一眨眼间,这两国竟然结盟了?虽然青玄并不参战,但是却愿意提供军需物资,这就已经足够了!
然而,连攻了云苍三城的圣朝,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据说,以永定城为主,有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不知道还有什么大的动静。
圣朝的摄政王,这一次,并未挂帅,而是在圣都内,发号施令,调遣军务!
司马风霁,不愧是战神啊,只要他不愿意打的仗,从来都没有他打输的仗!这一下,他们可以摸了老虎的屁股,捅下了一个大马蜂窝了!
云苍急及备战,国内的兵马调动,也是异常频繁。
司马风霁接到东方聿的消息,得知云苍的物资已经断供,而且朝中有过半以上的人呼吁停战,贤王已经有点震慑不住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赫连胤在游说东幽的,也有了一丝进展,不过,仍然不能放松。
这个时候,就是一场拉锯战,前方打得云苍痛不堪言,后方,也要稳住其它几国,尽量折散这些联盟,然后,再一个个击破!
云苍连失三城,东幽按兵不动,其它一些小国,更是好像随时准备撤退的样子。
所谓的近万百雄师,就这这么变成了一个笑话!
圣朝的朝堂,也因为这个事情,而津津乐道,之前还觉得好像世界未日了,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大逆转,简直是大快人心!
李大人,再想趁机搅起什么风浪,朝中也无人再敢附和,纷纷与他疏远以表明立场。
这样的情况,让李大人更加焦虑。现在百里钰与司马风霁是还没有功夫针对他,等到天下大局已定,想要他死,不过是眨眨眼睛的事情!
他也曾想过放弃,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就算是他向皇上示好,也无法再博得百里钰的好感与信任。
早晚有一天,百里钰会拿宫中这些年幼的皇子开刀,一步一步的铲除所有的障碍!
富贵权力暂时不谈,最要紧的是,他一定要想个办法,能够自保。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还有半个月,夜妖就要临盆了!
南扶风再一次,住进了府上,随时候着。
这些日子,司马风霁经常整日都待在书房里,来来往往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每一天堆积在案头的消息,堆成了一堆,任何一件,都是万分紧急。
夜妖有时候,会去书房坐一会,可是她一去,反而让他分心,干脆她自已就待在屋子里,好好的养足精神。
回想这近九个月的日子,夜妖的唇角缓缓上扬,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风雨雨,只要有他在,她的世界里,永远都是那么风平浪静,让她感觉,岁如此静好。
她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早点与依儿见面。
这个小懒货,平常在她的肚子里都不怎么动,不会也懒懒的不想出来吧?
她突然觉得,自已这个想法,那么的好笑。
一个下午悠闲的时光,就这么安静的渡过。
入夜,整个世界,忽然就寂静下来,喧嚣了一天,都沉沉的睡去。
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抬起头看着头了,将来哥哥一定给你找一个,和爹爹哥哥一样优秀的男人。”
“好!”相思立即点点头。
“你还真不害臊。”这一下,换相忆脸红了。
月影照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显得那么的温馨。
……
“唉!”
一声叹息响起起,一个女子,放下手中的扇子,朝门外望去。
“这么晚了,今天晚上,还有人上门吗?”
“就是,这圣朝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成了守身如玉好男人了不成?妓院都不来了!”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那一身华丽的神袍,几个月来都未换过,但是每一次,每一眼,都能让人看出一些不同的韵味来!
“赢公子!”众人立即上前,将赢殇团团围住。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的身子。
“公子,你去哪了?怎么一天都没有看到你?”
“有酒吗?”赢殇冷艳的眼神,朝面前的人一一扫去。
“有!我这就去取来!”
赢殇抬步朝一旁的高台而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下来,一旁的女子,立即将洒倒好,递到他的手里。
老鸨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人她越看越觉得来头不小,反正也没有什么生意,就由着姑娘们去了,沦落风尘,本就够可怜的了,妓院都能门可罗雀,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实属无奈。
有一个男人在,能让她们慰藉一下,至于怎么对待这个男人,她们开心就好。
赢殇端着酒杯,斜看着在梁上挂着的摄魂铃,湛蓝色眸光,闪过一丝潋滟。
……
夜,更深了。
一队人马迅速的出现,包围了一圣都内的一个荒废的院子。
火把的照耀下,司马风霁的神情异常冷峻。
“主人,已经搜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司马风霁眉宇微紧,明明暗卫探到宗越并未离开圣都,一路追至这里,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忽然,他纵身而起。
“有埋伏!”
一旁的暗卫,立即四下退去。
夜空中,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银针朝这些暗卫飞射而来,眨眼间的,几人就已经中招,当下倒在地上,没有一点气息。
“有毒!”
可是四周,依然不见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司马风霁的身影落在不远处,华袖一挥,朝一处击了过去!一股劲风迎面而来,眨眼间,一道黑影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虽然,此人蒙着脸,但是那双眼睛,司马风霁认得。
不是宗越,又是谁!
面对这迎面一击,司马风霁直接接了下来,他发现,宗越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那道黑影突然闪入虚空,消失不见。
竟然有如此诡异的身法,司马风霁站在原处,朝四周望去,突然飞身而起,朝一个方向击去。
宗越的身子一闪,失去先机,落在不远处。
看着司马风霁的那道眼神,多了一分吃惊,竟然能够破得了他的隐身术!这个司马风霁,果然是名不虚传!
宗越不再隐身,抽出身上的武器,直接朝司马风霁袭了过来。
司马风霁侧身躲开,一瞬间朝宗越逼近了几分,朝宗越的死穴而去。
宗越大惊,连连后退。
突然,虚空中,一道诡异的光芒闪过,司马风霁神情微凝,看着另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这个女子的手中,拿的鞭子,正是在青玄的时候混乱中遗失的!
那人突然飞身而起,朝司马风霁袭了过去。
司马风霁尝过这个鞭子的威力,迅速的闪身躲开,宗越立即从他的侧面袭了过来,形成夹击这势!
他的背后,忽然有一丝灼热,那是封印的力量!
若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在这两人之中,讨到什么好处。
可是,解开封印……
他闪过鞭子的袭击,朝宗越迎了过去,宗越看准备机会,握着手中的暗器,朝司马风霁射了过去。
“主人小心!”一个暗卫顿时上前,挡住这一击。
宗越看着越来越多的暗卫,他们的人,差不多都要被杀光了!朝身旁的人低声说了一句,“速战速决!”
“好!”
两人同时飞身而起,朝司马风霁袭去。
司马风霁亲躲不及,被宗越一击击中,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背上的灼热更加清晰,他极力的压制着。
“原来,司马风霁也不过如此!”宗越眼看着占了上风,口气带着几分轻蔑。他也看得出来,司马风霁的身上有伤,而且还是重伤,但是现在管不得什么君子不君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杀司马风霁的最好时机!
“我要留下活口!”握着鞭子的那人,刻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好,那也得把人先擒住!”宗越飞身上前,再次朝司马风霁击了过去。
司马风霁站起身来,迎面一击。
鞭子朝他这边袭来,他立即躲开,他不敢再让鞭子抽到自已,那道封印已经很薄弱了,如果被鞭子抽到,很有可能就会自动消散!
宗越看准机会,将中手长剑,狠狠的刺入司马风霁的腹部!
暗卫一瞬间涌了上来,那个手拿鞭子的人,立即朝暗卫挥了过去。
只要是被鞭子碰到的人,一个个都倒了下去!
司马风霁趁机握着宗越的胳膊,狠狠一击,宗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后退几步,身形不稳,单膝跪在地上。
“没想到,有一日,你竟然也会落到我的手里,任我处置!”
司马风霁忽然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
那人缓步上前,握着手中的鞭子,抬手,高高的扬了起来。
突然,空中响起一阵轻脆的铃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你是谁?少多管闲事!”
“我是谁?”赢殇突然笑了,摄魂铃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听起来,也越来越诡异,在这深夜之中,如同一道催命符。
一旁的人,全都一僵着不动,只有那个握着鞭子的人,还直直的站在那里。
“哟,这不是在神界消失已久的伏龙鞭吗?”
见赢殇一眼就认出这个鞭子的来历,那人也大吃一惊。
“你还不滚?难道等着我废了你?”赢殇朝那人说道。
那人一转身,见宗越都倒了下来,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心中有了几分忌惮,现在这个鞭子在她的手里,她还担心以后没有机会吗?
刚刚司马风霁明明在躲着她的鞭子,可见有多么忌惮这个鞭子!
就如同,她在青玄的时候,她亲眼看到的一样。
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中。
赢殇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转身看着受了重伤的司马风霁。
“赢殇,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究竟想做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呢,玄玥神尊?你又是想做什么?你这身子,不管受多重的伤,都死不了,所以你才敢如此死抗着?那道封印呢?”
司马风霁直起身子,“你不必找了,那封印,只有我解得开。”
赢殇退后一步,突然挥拳,朝司马风霁狠狠的打了一拳!
司马风霁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我有没有和你说,我很早就想这么干了?”赢殇看着那道倒在地上的影子,缓步走上前去。
“玄玥,你何必落到这步田地?我就是讨厌你这副样子!我一直弄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对妖如此狠心,明明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赢殇说完,缓缓将手,按在司马风霁额前。
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仙泽景象,一大片火红火红的无叶花,开满整个仙泽,不得不说,那样的景色真得好美……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片花海。
赢殇眼前的影物忽然又变向另外一个地方,那是玄玥的神殿,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两道人影,抱在一起,缠绵不休!
赢殇的手,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接着往下看。
一阵激情过后,小妖已经昏睡了过去,玄玥缓缓站起身来,从他的体内,取出了一样东西。
“雪银丝!”赢殇脱口而出。这可是上古神界遗留下来的神器,能修补万物!
就见雪银丝一点一点的溶入夜妖的体内。
赢殇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雪银丝,都是成双成对的!那么,另一只……
他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往玄玥记忆深处而去。
忽然,他看到了冥界!
然后他看到了那片虚无之后的世界!
赢殇顿时抽回手,站起身来。
玄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赢殇缓缓起身,摄魂铃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僵直的暗卫,一个个有了一丝动静。
赢殇飞身而起,离开此处。
天微微亮,夜妖就醒了过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她撑起笨重的身子,坐了起来。
樱檀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即进来侍候夜妖起身。
最近这几日,整个府上的气氛都紧张起来,百里琉霜安排的产婆也都住到了府内,生产所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依儿来到这个世上。
“依儿啊,我的小依儿,你到底着不着急啊?这些日子,娘亲真的是很着急,难道你非得等到预算期的最后一日,才和娘亲见面吗?”夜妖靠在软榻上,轻轻的摸着肚子。
一想着,让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夜妖的心中又担忧又雀跃,时间就变得越来越难熬了。
“夫人,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取早膳来。”樱檀轻轻的退了出去。
夜妖看着空空的屋子,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从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空空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而且昨天晚上,一直都做了一些不好的梦,她梦见霁郎全身是血!
她顿时摇了摇头,告诉自已,那是梦。
也许是因为快生了,精神又开始焦虑的原因吧,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等一下,要让扶风再给她开一剂药。
“夫人!”樱檀急切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看着夜妖,话到嘴边了,又好像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夜妖的心,控制不住的紧缩了一下。
“候爷他……他……”
“他究竟怎么了!”夜妖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手按着轮椅的扶手,急切的想要站起来,差一点将轮椅都弄倒了。
一瞬间,心中全被那种无言的恐惧占满!
樱檀眼疾手快的扶住夜妖的轮椅,“夫人,你冷静一下。”
“你快说!他究竟怎么了?”
“候爷昨夜被人偷袭,受了重伤……”
“他现在人在哪?”
夜妖这才恍惚的发现,他昨天晚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还以为,是他太忙了,很早就起床。
他在府上,就算是再怎么忙,也会在早膳的时候,过来陪陪她的!
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夫人,暗卫已经将候爷送回来了,南大夫已经过去了,现在候爷在书房里。”
“快推我过去!”夜妖的脸色,一阵青白,双手紧紧的握着。
樱檀立即推着夜妖,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刚走近书房,夜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扼住。
樱檀推着夜妖,朝内室走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带着斑斑血迹的雪色衣衫,夜妖的瞳孔猛然一缩,不敢想象,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这一幕,竟然和她梦中,如此相似!
“霁郎!”夜妖失声唤道。
南扶风听到这一声呼唤,顿时转过身来,“妖妖,有我在,不用担心,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已。”
“他伤的重不重?”夜妖紧张的询问道。
可是南扶风就是挡着她的身子,她什么也看不到。
“就一处伤,被剑刺中,不过没有在要害。”南扶风轻声解释,不想把情况说的太严重,以免让夜妖担心。
“究竟是谁下的手?有没有查出来!”夜妖冷声说道。
“回夫人,是宗越的人马,暗卫探到消息,宗越偷偷的潜伏在圣都并未离去,主人带人前去捉拿,后来,属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们找到主人的时候,主人已经受伤昏迷,暗卫们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现场也不见宗越的人,剩下的暗卫,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的。”
“怎么会这样?”夜妖不禁反问了一句,“这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属下,也不清楚。”
夜妖听着那些凌乱的回答,跟本就得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她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司马风霁的伤势,也没有空去理会那些。
“我知道事情的始未!”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赢殇缓步走了进来。
“你知道?”夜妖心中一紧,暗卫们都像得了失心疯?难道是摄魂铃?
“宗越潜伏,司马风霁前去捉拿,结果中了埋伏,差一点丢了性命,然后,我去了,就这样。”
“就这样?”夜妖怒声询问。
“是啊,不然还能怎样?”赢殇带着一丝无辜反问道。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夜妖的心中一团乱。
她知道,不能指望着赢殇会救司马风霁,可是她一想到,霁郎受了那么重的伤,简直杀人的心都有!
“小妖,要记得感恩,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司马风霁现在已经落入敌人之手,或者死了。”赢殇又补充了一句。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帮人帮到底!他受这么重的伤,你为什么不将他送回来?”夜妖沉声说道,口气带着无尽的指责。
赢殇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压根就没有想帮他。”
“滚!”夜妖怒喝一声,眼中带着一丝腥红。
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刺剧痛,她立即捂着肚子,一脸痛楚。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夜妖的脸色更加惨白,感觉两腿之间,有一股热流缓缓的流了出来。
“夫人,莫不是要生了!”
南扶风顿时一阵紧张,竟然这个时候要生产了!不过,他马上镇静下来,还好,事前都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百里琉霜听到消息,匆匆赶来,一走到这里,就听到夜妖要生了的消息,当下立断,吩咐人将夜妖送回内院。
“扶风,霁儿就交给你了,我去照顾妖儿!”
夜妖被放回床上,就听到产婆喊着,破水了!
她一把握着百里琉霜的手,“娘亲,霁郎怎么样?我还没有看看他,我还没有……”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的不禁皱了眉宇。
“妖儿,霁儿没事,不要担心,你现在,一定要照顾好自已的知道吗?”百里琉霜握着夜妖的手,轻声安慰着。
夜妖眼角,滑落下一窜泪水,心中全是担忧。
“啊!”突然,她控制不住叫了一声。
这一声有多少无奈,多少心疼,多少愤恨,连她自已也不知道了。
百里琉霜看着夜妖此时的样子,万分心疼,轻轻的将夜妖抱在怀里。
“妖儿,没事的,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已这一边,霁儿才能不会牵挂你,有娘亲在这里陪着你。”
夜妖只是无声的抽噎着,她好恨自已现在这个样子!恨她像个废物一样!
“夫人,你现在一定要保存体力,等一下,要使力的时候还多着呢。”一旁的产婆轻声的劝着。
夜妖抬起手抚着肚子,心中又牵挂着司马风霁的情况,简直如同在烈火上一样煎熬。
“霁郎……依儿……”她失声音唤着。
这个时候,或许只有这两个名字,能给她无尽的勇气与力量。
一阵阵的疼痛越来越急,夜妖已经完全无法再分心想其它的,听着产婆的声音,暗暗使力。
“夫人,吸气,把气憋住,然后使力,这样才能使到正处。”
夜妖已经是精疲力尽,浑身上下,简直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娘亲!你要加油!娘亲!”相思在外面,急切的喊着。
两个孩子现在的脸上,写满了无助,爹爹重伤,昏迷不醒,娘亲又突然生产,他们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夜妖听着相思的声音,重新躺回床上,她的视线范围,连屋明我们的依儿,将来,不会受到什么磨难,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百里琉霜笑着说道。
夜妖笑着点点头,若是可以交换,她愿意受尽所有的磨难,只要让这三个孩子,平平安安的,一生无忧。
相思和相忆紧张的守在门外,许久都不听不到动静。
“哥哥,我听说,当年娘亲生我们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怎么生妹妹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看里面没有动静了,是不是还没有生?”
一道身影忽然飘至两人的身旁,一样贴在窗户上往里瞧。
相思顿时转过身来,朝着赢殇就是一击。
赢殇飞身闪过,落在几步远的地方,手中的酒壶一仰,倒了一些酒在口中,惬意的喝着。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破了神印,就逃出来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一缕魂魄,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力量?竟然能破我的神印?”相思不理解,她明明设了一个很强的神印,结果竟然被这个赢殇给逃了。
看他的模样,好像也没有在妓院里吃多少苦?
“你们两个出生的时候,天有异象?”赢殇突然询问道。
“是又怎么样?”相思反问道。
赢殇没有出声,他总算是明白了,那一日,神界的神柱为什么会轰然倒塌,原来,是因为神子降临。
“就算神尊结合,也不一定能生出像你们这样自带上古灵兽护体的神子,这一次,才是正常的罢了。”赢殇轻声说道。
相思和相忆对视了一眼,有些明白,似乎又不明白。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齐心协力好好的照顾妹妹。
屋内已经清理干净,百里琉霜这才让相思和相忆去看看妹妹。
“祖母,给我抱抱,我要抱抱妹妹。”相思立即伸手过去。
“要小心点哟!”百里琉霜轻声交待。
相思将妹妹抱在怀里,相忆立即凑了上去,原本,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的妹妹,突然睁开双眼,看着两人。
“妹妹,你看,小妹妹好乖啊。”
“是啊,你看她都不哭的,人家不是说,刚生下来的小孩子,都是会哭的吗?”
依儿对视着哥哥姐姐,哥哥姐姐看着她,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小依儿闭上双眼,睡着了。
“哈哈,她好好玩。”
“来,让哥哥抱一会。”相忆忍不住了,坐相思的怀里,将妹妹接了过来。
小相依已经睡着了,完全不理会这一对无兴奋的哥哥姐姐。
“好了,依儿已经睡了,祖母抱去把她放摇篮里,你们快去看看娘亲吧。”百里琉霜轻声催促着。
两个孩子这才才想起娘亲,立即将内室走去。
相思一看到娘亲脸色苍白的睡在床上,立即扑了过去。
“娘亲,你没事吧?”
“娘亲没事,见到妹妹了吗?”
“嗯,见到了,好喜欢妹妹,但是娘亲以后,再也不要生了,小小舍不得娘亲受苦。”
“忆儿有两个妹妹,已经够了,娘亲以后,再也不能受这样的苦。”相忆也靠上前来。
从娘亲被送回内院,到现在,都几个时辰了,才将妹妹生下来,可以想象,娘亲究竟吃了多少苦!
“娘亲有你们,也就够了,娘亲爱你们。”夜妖笑着抬起头,将两个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夜妖刚刚生产完,不能活动,樱檀过来告诉她,司马风霁的伤势已经处理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她虽然觉得疲惫万分,但是仍是思绪满怀。
宗越的人就算是埋伏在圣都内,怎么可能将司马风霁伤的这么重?
如意楼调查宗越的资料,她也看了一下,就凭宗越的身手,和那些埋伏在圣都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伤了司马风霁。
想到此,她的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难道司马风霁的伤势并没有恢复?上一次,他从泗水城回来的时候,身上也带着伤。
要么,就是宗越的身旁还有什么高人相助。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情况都不容乐观,但若是两者都有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可是她现在,却是眼前这样,甚至,连站都站起来,还需要那么多人照顾。
她感觉自已好像被一困入了一个死局,怎么也走不出去,那种无力感将她团团包围,不知道哪天,她就会承受不住。
生产的第一天晚上,司马风霁没有醒来,第二天,仍然没有听到前院传来消息。
夜妖在屋里再也待不住了。
“夫人,药熬好了,”樱檀端着药,缓步走了进来。
“扶我起来我,我要去书房看看霁郎的情况。”夜妖挣扎着起身。
“夫人,前院有那么多人照顾,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自已的身子,女人生产,就像是鬼门关里走了一圈,不能有半点疏忽。”
“要么,就将霁郎送回内院,这样也方便一些,隔壁就有房间,你立即去收拾出来。”
“夫人,你现在的身子,要多休息,候爷那边,人来人往的……”
“不要再说了!他究竟伤成了会样子!”夜妖怒喝一声。
樱檀微愣了一下,这是她来到夜妖身边,第一次见夜妖发火,那冷冽的神情,让她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阵悸动。
夜妖支撑着身子,将一旁的轮椅拉到了面前,樱檀立即上前去,将她扶了上来。
“夫人,你别生气,我现在就推你过去。”
南扶风与百里琉霜商议过,最好还是不要让夜妖知道司马风霁此时的情况,生怕夜妖因为担心,而没有好好的恢复。
将年,夜妖生忆儿和小小的时候,刚生产完,就回到了仙泽,也不知道,那段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生依儿的时候,又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苦了夜妖了。
一边刚刚生下忆儿,一边又要担心司马风霁,这一种煎熬,恐怕谁都无法承受。
司马风霁的伤,比南扶风说的要严重许多,那一剑,直接从腹部穿入,从背部刺出,贯穿整个身子!
若是夜妖看到,会担忧成什么样子?
门外,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南扶风一惊,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看了下司马风霁身上缠绕的绷带,立即直起身子,朝外迎去。
“妖妖,你怎么过来了?”
樱檀朝南扶风使了个眼色,南扶风顿时会意,亲自推着夜妖走到屋内。
“霁郎怎么样了?”
“伤势已经处理了,不过还没醒过来,你也知道,这一段时间,他忙成了什么样子,几乎没有一天好好的休息过,身子多少也受了些影响,所以才会这么久都没有醒过来。”南扶风推着夜妖朝司马风霁的床边走去。
还好,伤口全都处理好了,缠着绷带,也无法看清楚伤势有多重。
夜妖看到,司马风霁没有一丝血色面容,心中一阵刺痛,缓缓的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已的脸颊上。
“霁郎,你要是真的累了,就好好的睡一觉吧,我陪着你。”
原来,他受了伤,她守在他的身边,心中竟然是那么的痛苦,难以形容。
当初,她受伤,他守在她的身边,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南扶风听着夜妖的声音,担忧的朝一旁的樱檀望去,樱檀摇摇头,表现自已也没有什么办法,将夫人劝回去。
“妖妖,你刚生产完,应该多休息,照顾好自已的身子,若是守在这里,万一再把自已的身子拖坏了怎么办?”
“我没事。”夜妖摇了摇头,她现在就只想守在他的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只有看着他,哪他这样昏睡着,她的心里也会觉得踏实一些。
南扶风知道夜妖的性子,一但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劝得住。
“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我将师兄送回你们的内院,你看这样好不好?”南扶风只能妥协了,以后他换药的时候,尽量小心一些。
师兄的伤势虽重,但是也不至于会昏迷很长时间。
“好!”夜妖立即点点头。
“夫人,那我先推您回去。”樱檀立即握着轮椅的扶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夫人,皇上来了!”
百里钰?他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夜妖还没有做出反应,百里钰就已经走了进来,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太监,没有带一个侍卫。
“师傅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刚服了药,睡下了。”夜妖轻声回应。
一旁的人都将目光朝夜妖望去,一时间,猜不出夜妖为什么要这么回答。
“师娘,外面都在传……”
“传什么?”
“传师傅重伤不治,已经……已经!”
“那是在扰乱军心!”夜妖沉声说道。
“前方的战事,也受到影响,我估计这是云苍同密谋已久的,前线传来的急报,前几日的战事败了,大军已经退回秀丽城,东幽更有参战的意思,已经有调兵的迹象!”百里钰此时,是六神无主。
面对这样的事情,朝中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出主意来。
“你回去后,立即发布消息,摄政王伤势见好,正在府上养伤。”
“就这样吗?”
“不止这样!你要稳住朝堂的局势,绝对不能让朝堂内乱,必要的时候,那些心术不正的,你要不惜以血为代价,让他们翻不起浪来!”夜妖沉声说道。
“我明白了!”百里钰立即点点头。
“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好!我明白了。”百里钰一听夜妖如此说,心中安定了几分,“师娘,要不要派些太医前来协助?宫上还有许多良药,缺什么,我立即命人送来!”
“钰儿放心,这里有南大夫在,可保无虞。”夜妖淡声回应。
那口气,听起来带着一丝柔和,能让人心中的焦虑不知不觉的就全都散去。
这一声钰儿,更是让百里钰差一点热泪盈眶。
他的内心深处,多么希望,现在能有一个人,不将他当成皇帝,就当成钰儿,他从小,就只有母妃一人,疼他爱他,也只有母妃一个人,会这么唤他。
夜妖听百里钰唤她的称呼,是师娘,而从百里钰一进来,就从来没有以皇上的身份说一句话。她唤他,自然也是称呼钰儿。
夜妖看着百里钰,轻声嘱咐,“秦风不是在你身边?以后,不管有多么急切的事情,身边都要有人跟随。樱檀,你去吩咐几个暗卫,护送皇上回宫。”
“谢师娘,钰儿记住了。”百里钰朝夜妖拜了一拜,转身退了出去。
内宫,朝堂,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扶风,将霁郎抬到内院,这几日,拜托你好生照料,樱檀,将书房内这几天堆积的所有情报,全都给我送回内院!”
“是!”
夜妖坐在床上,直接在床的里面放了一张桌子,一旁就摆着堆成了小山一样信件与前线战事,有许多,都是急报,并且急着处理。
正是因为消息突然断了,再加之云苍那边蓄意渲染司马风霁重伤不治身亡的消息,才导致前线,军心紊乱,如火如荼的战事连连败退!
“樱檀,联络一下赫连,看他那边,有没有东幽的确切消息。”樱檀立即转身,向暗卫传递消息。
转身回来的时候,见夜妖又处理了几封信件。
“秦书!立即将这些信件发出去。”
“是!”一身黑色劲装的暗卫,顿时上前来,将书信收走。
“樱檀,找出来这些信里面,有没有东方聿的信,立即拿给我看。”
“是!”樱檀立即在那一堵信件中,翻找着。
“来人!”夜妖拿着手上的资料,朝外唤了一声。
“夫人!”一个暗卫立即走了进来,恭敬的向夜妖行礼。
“马上调出这几日来,永定城的军需物资情况!还有前线的伤亡人数,另外,将误信霁郎身亡而误传入宫中的战报,全都送到府中!”
“是!”
一连几个时辰,夜妖眼都没眨一下,更是滴水未进!她不能休息,因为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到位,都有要能引起未知的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找到了。”樱檀将一封信件拿了出来。
夜妖打开一看,正是东方聿发过来的。
“太好了!”夜妖说完,低头看着信上的日期,这是三日前就到府上的,可能司马风霁出府前,还未来得及看。
云苍粮草都供应不上了,这可是一个好消息!若不是东方聿传来这样的消息,她可能都有些犹豫,前线的战事,究竟是休整几天,还是接着打下去!
云苍,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他们才冒险一试,埋伏司马风霁!
“安哥!”夜妖唤了一声。
这个时候,让暗卫去传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安哥去。
“吱!”安哥顿时来到屋内,跳到夜妖的身边。
夜妖将那块玉令挂在安哥的脖子上,又简单的写了一封信,“将这个,交给龙骑卫统领,传我的命令,命龙骑卫转为先锋,强攻失守的城池!一定要给我将城池夺回来,龙骑卫,绝不打败仗!”
“爷这就去!”安哥收好两样东西,纵身一跃,就已消失不见。
“夫人,前方的战报都送来了,这是永定城军需情况,这是前线的伤亡人数。”
夜妖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军需还能够支撑个半个月,“后续的军需,还能供得上吗?”
“皇上说,国库已经空虚了,正在命人四处筹备。”
十五天,夜妖在心中暗暗的估算了一下。
“去给皇上传话,立即命前线将士调整兵力发起主攻!另外再适应调整永定城的兵力!”
“是!”
这一天,从神武候府中的出来的暗卫,绝不少于一百人。
这些人,四散而去,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往了哪里,又带着什么样的消息。
宫上与神武候府的消息,也是来往密切,今天日,朝堂不散,文武百官全在朝中待命。
百里钰一接到消息,立即下令,命前线发起主攻,另外又从永定调集一万援兵,前往前线。
听到这个消息的朝臣,没有人敢出声反对,战火已经点燃,怎么可能就么轻易的熄灭。唯今之计,只有打!并且还要打胜!
夜深了。
整个世界都已经安顿下来。
朝中的大臣,今天也被一个接一个命令,忙的马不停蹄。
司马风霁重伤不治身亡的消息,不攻自破!
这个世上,还有哪一个人,能够有这样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有哪一个人,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立即做出反应?
又有谁,能将一件一件,如同乱麻的事情,理的如此清晰!
夜深了。
夜妖还没有睡,她的案前,还有许多消息,没有处理完。
“夫人,你都忙了一天了,怎么也要休息一会。”
夜妖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朝樱檀问道:“赫连有消息了吗?”
“我命人去了一趟如意楼,少主虽然没有回来,但是有消息到了,刚刚送来的。”
夜妖揉了揉眼睛,看着樱檀手上的信,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她还是强打着精神,将信折开。
信上的笔迹,是赫连胤亲笔写的,她一眼就认了出来,但是上面的内容,却让她的心中猛然一沉。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东幽,要起兵了。”
“如此说来,少主岂不是也有危险?”樱檀心中一紧,有些担忧。
“赫连能将这个消息送出来,应该说还是安全的。”夜妖轻声回应,将信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估计,东幽是受了云苍的蛊惑,以为司马风霁身亡,想来瓜分圣朝,标准的见利起意。
如果,东幽起兵……
夜妖的眉宇,紧紧的皱在一起。
“拿地型图来。”
樱檀立即转身,去取地型图。
夜妖仔细的看着东幽与圣朝接壤处的几座城池,东幽号称大军二十万,但是圣朝在接壤的边城中,兵力相当薄弱。
之前,肯定司马风霁的重心全都在云苍这里,然后又派赫连胤前去游说,所以才没有及时布兵过去,谁知,后面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受了中伤。
这也让东幽看准了机会,挺而走险。
“先部署好吧,就算要战,也不能失了先机。目前,青玄与圣朝,是绝对不会开战的,命泗水城的兵力,调八万前往边城支援。”夜妖沉声下令。
“是!”樱檀立即点了点头。
“慢着!”夜妖突然阻止道,神情有些凝重,她再次将地形图看了一遍。
东幽一但起兵,那么逼近圣朝边境的这些小国,会不会也同时起兵?到时候,整个圣朝的边界,都是连天的战火!
如果,是霁郎,他会怎么处理?
“夫人,怎么了?”樱檀轻声询问道。
“没事,就按我刚刚说的去做!”夜妖有自信,司马风霁和她之间的默契,眼下,这个时候,没有退路可走!
樱檀点点头,退了下去。
夜妖有些疲惫,看着一旁放着的药,碗早已经凉了。
她端起来,放到唇边,试了一下。
霁郎果然没有骗他,这药,真的是越凉越苦,皱着眉头,一口灌了下去。满嘴的苦涩,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
药的苦,和心里的苦,汇聚在一起,全都是苦的,她缓缓闭上双眼。
玉儿缓步走了进来,轻声询问道:“夫人,都这么晚了,您吃点东西吧?您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好的,去准备吧。”夜妖这才恍惚的发现,天都已经快亮了,心中突然牵挂起依儿来,“依儿怎么样?”
“夫人放心吧,老夫人亲自带在身边,之前请了两个乳母,依儿小姐不哭也不闹,好乖呢。”
夜妖听着这些,心中顿时安心多了,又觉得有些愧对依儿。
又何止是愧对依儿啊,这三个孩子,她对哪一个,没有愧疚之心。
“玉儿,明天记得将依儿抱过来,让我看看。”
“好的,夫人。”
夜妖用完膳食,夜色已经退去,屋内有些昏暗,她的心中,依然记挂着司马风霁的情况。
“樱檀,你推我去看看霁郎。”
“好。”樱檀没有再劝,也就只有看一看候爷,夫人才能够回来安心的睡觉。
司马风霁还没有清醒,夜妖守在他的床边,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南扶风都忍不住想要上来,劝夜妖回去休息的时候,夜妖突然转动轮椅,又无声的离去。
南扶风看着那道背影,心中难受的无法形容。
这么久,她都未发一言,谁又能猜测得出来,她的心里,有多么痛?
……
五更了,正是准备上朝的时辰。
李府。
李大人身着官服,在屋内转来转去,心事重重。
“李大人!”一道声音响起。
李大人看着来人,神色微凝,她还是那样的装束,一身漆黑的斗篷,将脸都遮住了,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诡异的气息。
反正,第一眼见到南荣若水的时候,李大人是着实吓了一跳。
“南荣姑娘!司马风霁究竟怎么样了?”这才是李大人最关心的事情。
传言虽然不可信,但是他多么希望,司马风霁就这么死了!
“他没有死,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得过来。”南荣若水沉声回应。
不知道那天,突然出现的那人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若不是那人出现,司马风霁早就落到她的手里,任她摆布!到时候,夜妖还能逃得了吗?
但是,那人又不像完全帮司马风霁。真的是琢磨不透,那人究竟是何用意。
现在,宗越也被手下救走了,一路被司马风霁的暗卫追杀。
还好,她的身份并未泄露,才能继续埋伏在圣都内。
她好不甘心!辛辛苦苦的谋划了那么,又得到这么一个好机会,竟然没能将夜妖推到天下人面前让人凌迟,反而,在司马风霁的庇佑下,安然无恙!
她来圣朝的圣都已经这么多日了,连夜妖的面都没有见到过!
“眼下的局势,恐怕并不乐观。”李大人不禁摇了摇头。
“的确是。”南荣若水可没有管什么天下局势,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针对夜妖一个人!除了夜妖,才是她唯一的目的。
“南荣小姐可知道,司马风霁此时的情况?”
“我又进不去神武候府,我怎么知道?”南荣若水正为这件事情而烦心。
从那晚上,她一直被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神秘的男人给盯上了,简直是阴魂不散!
今天好不容易甩掉了,才来李府看看情况。
“这个,老夫到是有个办法。”李大人若有所思。
“什么办法?”
“宫中,每日都有来往的传话太监前往候府,如果南荣小姐,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那个太监,混入候府,以南荣小姐的身手,恐怕没有是你的对手。”
南荣若水听完,心中顿时衡量着。
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可是却是她唯一的机会,听说夜妖刚刚生产完,而司马风霁又重伤在身,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就算是那个神秘的男人出现,恐怕也奈何不了她。
如果成功,她便除掉了夜妖,如果不成功,她也绝对有办法能够逃脱!
“有劳李大人,给我消息。”
“你在府上等着,一有太监带着消息,前往候府,我便命人来通知你。”李大人笑着说道。
“有劳李大人了!”南荣若水笑着回应。
……
夜妖只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过来,已经午时了。
抬起身子,朝一旁的桌上望去,又已经堆了许多书信,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夫人,你怎么就睡了这么一会就醒了?”樱檀立即上前去,将夜妖扶了起来。
“睡不着了,洗漱上膳吧。”夜妖轻声吩咐。
樱檀没有再劝,立即下去准备,夜妖现在情况,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能免替夫人分担。
玉儿上前来,帮夜妖穿衣梳妆。
夜妖觉得混身都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刚生产完的原因。
“今日不在床上了,坐在床上反而更累,顺便帮我将床上的东西全都换一遍。”
“好的,等一下,玉儿就去换,夫人怎么能不累,那么多事情要处理,还刚刚生完依儿小姐。”玉儿也忍不住心疼的抱怨着。
夜妖淡淡一笑,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彻底的明白,司马风霁在背后,究竟为她做了多少事!
“趁用膳的时候,把依儿抱过来,让我瞧瞧。”夜妖轻声说道。
百里琉霜抱着依儿过来看看夜妖,相忆和相思也趁机跑了过来,来看看娘亲。
夜妖抱着怀中的小依儿,生完依儿那天,她看了一眼,后来,就再没有时间看了,才两天时间,感觉依儿都好像大一些了。
“依儿这孩子,简直是太好带了,不哭不闹,吃饱了就睡会,睡醒了就自已玩。”百里琉霜笑着说道,希望夜妖安心一些。
“依儿吃乳母的奶,还吃的习惯吗?”
“开始,不怎么吃,后来,可能是真的饿了吧。”
夜妖的心中微微一酸,她发现,她都没有什么奶水,不像生忆儿和小小的时候,奶水多足小小吃得饱饱的。
依儿,只能靠两个乳母了。
“霁儿还没醒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扶风都说没事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已,娘亲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不知道能帮你些什么,只能是照顾好依儿和忆儿小小这三个孩子。”
“娘亲能帮我照顾这三个孩子,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夜妖笑着回应道。
“娘亲,小小能帮你什么?”
“忆儿也能帮你,娘亲,如果你要写什么书信,你可以让忆儿来,忆儿想帮娘亲分担。”
“如果娘亲需要,一定会让你们来帮忙的。”夜妖顿时点点头。
“嗯!”两个孩子重重的点点头,心中为能帮助娘亲,而有些兴奋。
“夫人,宫里派人来传递消息。”樱檀缓步走到夜妖面前,“平常,都是交给我就行了,今天这个小太监,非说,皇上要他亲自传达给你。”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夜妖轻声猜测道,将怀中的小依儿放回百里琉霜的怀里,“让他进来吧。”
樱檀立即出去,领那个小太监进来。
“娘亲,你又要忙了吗?”相思的小脸顿时失去了一些神彩,看着娘亲辛苦成这样,她的心里,真的是好心疼。
“娘亲要忙了,你们也要帮祖母多多的照看一下妹妹,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夜妖朝两个孩子说道。
恰好此时,樱檀领着那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相思正好抬步朝外走去。
南荣若水一直低着头,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众人,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夫人,他来了。”
“皇上有什么消息,要你传给我?”夜妖轻声询问,目光不经意的抬起头来,刹那间,夜妖抬手将樱檀推向一旁!
南若若水的鞭子正好从樱檀身后而过,直逼夜妖而去!
相思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那个鞭子!
“啊!”一阵灼热的痛感,让相思退后一步,立即将鞭子松开。
南荣若水看着相思,有些吃惊,普通人碰到鞭子都难逃一死,这一个孩子,却活了起来,还敢握着她的鞭子!
“是你!”夜妖认出来,眼前刻意装扮过的南荣若水。
“不是我又能是谁?夜妖,今日我是来宣布你的死期的!”南荣若水说完,再次朝夜妖袭了过去。
“娘亲小心!”相思顿时凝聚神力,护住娘亲,小小的身子挡在娘亲的面前。
南荣若水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挥着手中的鞭子朝那道神光抽了过去。
神光被抽的溃散,相思闪躲不及,硬生生的挨了一鞭!
“小小!你快让开!”夜妖心疼的喊道,“娘亲,快带着依儿走!小小带着哥哥走!”
此时,暗卫涌了上来,南荣若水一个回身,一鞭子朝那些人抽了过去,一个个暗卫在鞭子下,丝毫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南荣若水挥着手中的鞭子,将门死死的栓上。
夜妖看着这一幕,立即凝具体内的神力,朝南荣若水击去。
因为夜妖行动不便,南荣若水轻易就躲开,她手中鞭子更随意变化,时长时短,出鞭的手法比夜轻芷娴熟的多,威力也要大的多!
之前南荣若水一定惯使鞭子!
“走?一个也别想走!”南荣若水也不急着杀夜妖。
如今,夜妖只不过是坐在轮椅上的一个废人!她要当着夜妖的面,将夜妖在乎的人,一个个杀掉!她要让夜妖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南荣若水挥着手中的鞭子,朝抱着依儿的百里琉霜抽了过去。
“祖母小心!”相思喊了一声,可是刚刚挨了一鞭的她,没有办法再冲过去阻拦。
相忆突然冲了上去护住祖母和妹妹,这一鞭子,硬生生的抽在他的肩膀上,鞭子落下,立即打得他,皮开肉绽!
“好有勇气啊!一个小小的孩子,都敢来挡我的鞭子,不愧是司马风霁骨肉,那我就先杀了你!”
相思缓缓转过身来,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休想动我娘亲,我妹妹一根汗毛!”
南荣若水懒得废话,挥起鞭子朝相忆袭了过去。
夜妖按着轮椅,想要去挡在相忆身前,可是她的身子朝前方扑了过去,就落在地上。
“忆儿!”
“哥哥!”
鞭子狠狠的落在相忆身上,突然,一道金光从伤品处闪过,好像炸裂了一般,最后,那道金光将忆儿小小的身子,团团包围!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六芒星的图案,一条金龙在那个星图间,不停的穿梭!
南荣若水感觉自已的手臂上伏龙鞭好像在颤抖。
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连伏龙鞭都这么恐惧,一看行势不妙,她立即逃了出去。
“忆儿!”夜妖挣扎着,朝忆儿慢慢的移了过去。
“元神!娘亲,是哥哥的元神苏醒了!”相思冲着娘亲喊道。
夜妖看着忆儿此时的情况,愣住了。
元神觉醒?
一时间,她也有些恍惚。
忆儿握着双手,承受着突然出现在他体内的强大力量,这些力量顺着他全身的经脉游走着,他能感觉到底体内的力量简直已经大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最后,所有的力量,全都汇聚在突然出现在他体内的元神中,那道光芒才渐渐散去。
看着受伤的妹妹,和跌在地上的娘亲,相忆这才从那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娘亲!”忆儿立即上前去将夜妖扶了起来,“娘亲,你没事吧?”
“娘亲没事。”夜妖摇了摇头,“小小……依儿……”
相忆顿时转过身去,将妹妹扶了起来。祖母和依儿被他护着没有受伤,屋内横七竖八的倒着暗卫的尸体。
这件事情,发生的那么急,那么快,从南荣若水闯进来到现在,也不过是眨眼的时间。让她们跟本就没有机会防备。
夜妖看着小小和忆儿身上的身,心疼万分。
在危机的时刻,她竟然连保护两个孩子能力都没有!
“发生什么事情了?”南扶风听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一看到屋内的情况,顿时一惊,“妖妖,你们都没事吧?”
“扶风,小小和忆儿都受伤了,你快看看。”
南扶风立即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这两个孩子,竟然伤的那么重!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鞭伤,可是这鞭子究竟是什么材质的,竟然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我先带他们下去处理伤口。”南扶风扶着两个孩子先退了下去。
夜妖转过身,看着抱着依儿的百里琉霜,“娘亲,你没事吧?”
百里琉霜摇了摇头,“我和依儿都没事,多亏忆儿!”
想起刚刚那一幕,百里琉霜都觉得心悸,鞭子来临的时候,就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随之而来,她的内心深处,是想躲开的,可是身子就是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好像被那个鞭子的力量控制住了一样。
而且小小怀有神力,竟然不敌那条鞭子,想必这条鞭子的来历定然不凡,却落在了敌人之手。
“让我看看依儿。”夜妖伸出手,百里琉霜将依儿放到她的怀里。
她发现,依儿一直都是醒着的,刚刚的混乱并没有吓到小依儿,连哭都没有哭一声。她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紧紧的将依儿搂在怀里。
“是娘亲,对不起你们。”
“妖儿,这不是你的错。”百里琉霜轻声安慰。
屋内的暗了尸体全都被清理出去,府中的暗卫再一次做了调整,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在内院。再进入候府的人,一律严格盘查!
夜妖守在司马风霁的身旁,屋子里,就只有两人。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屋内没有点蜡烛,也没有人敢来打扰。
屋内很静很静。
过了一会,夜妖朝前倾了倾身子,缓缓的靠在司马风霁的身旁。
她的手穿过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
“霁郎,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她的声音,带着无尽脆弱,“你告诉我,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走出这个困局?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甚至都看不到我们的未来……”
“霁郎……”
屋内,再次恢复宁静,夜妖抬起手,紧紧的搂着他。
突然,他的手动了一下,反握着她的手,力道那么大,握得她的手都有些疼了。
夜妖顿时直起身子,“霁郎,你醒了?”
司马风霁轻轻的搂着她,“我睡了多久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丝虚弱。
“好几天了,你醒来就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扶风过来。”夜妖急切的转着轮椅,却被司马风霁按住。
他这么一使力,顿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腹部的伤被牵引的一阵刺痛。脑中迅速的浮现出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那一剑,刺中了他的腹部,伤势定然不轻。
但是,他昏迷了这么久,却不是因为那一剑,而是赢殇的那一击!
“不要走,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司马风霁拉着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腹部平平的,心中一惊,顿时急切的想要坐起来。
“天都黑了,你若是想看我,也让我去将灯点着了再看。”
“咱们的依儿……”司马风霁愣愣的盯着夜妖的肚子,他这一晕迷,究竟错了什么!
“你想要看依儿,等一下让娘亲抱过来给你看便是。”夜妖轻声说道。
司马风霁刚刚醒来,她不想立即将南荣若水闯入府中,伤了忆儿和小小的事情,这么急切的告诉他。
转着轮椅将蜡烛点着,屋内顿时明亮了些,夜妖又转了回来,靠在床边。
司马风霁的心中,一阵酸楚,他怎么能错过这么重要的事情?!
连她生产,他都还在昏迷这中,她独自一人生下依儿,还要替他担心!这是什么样的煎熬?!
司马风霁握着她的手,几番哽咽。
“你刚刚生产完,要好好的休息。”
“只有在你身边,我的心里才踏实。”夜妖轻声回应。
“小傻瓜。”司马风霁突然抬起身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的伤……”
“我也只有把你抱在怀里,心里才踏实。”
夜妖没有再阻止,而是抬起手,紧紧的搂着他。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彼此的心,仿佛都没有任何的间隙,似要融为一体……
南扶风见到屋内亮起了烛光,缓步走了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等一下,他还要多注意一下,司马风霁刚刚愈合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但是他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转身退下去,准备好两人的药,等一下,一并送过来,给她们二人服下。
久久之后……
“好了,你伤势未愈合,还要卧床休息,快躺下。”夜妖轻声说道。
司马风霁这才万分不舍的将她松开。
他腹部的衣服已经有些湿了,是伤口崩开时,流出来的血。他拉起被褥完全挡住,不让她看到有什么的异样。
借着烛光,两人的目光还痴缠的停在对方的身上,舍不得移开。
南扶风端着药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缠绵的样子,简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他必须得上前去打扰两位。
要不然,一个重伤,一个又还没有恢复,身子万般虚弱,万一两人都倒下了,那么一烂摊子的事情,谁来处理?
“吃药了!”他朝对视的两人喊了一声。
司马风霁和夜妖这才回过神来,同时朝南扶风望去。
“这一碗,是你的,这一碗,是你的。”南扶风将两碗药分别递到两人的手里。
“没有备些蜜饯什么的?”司马风霁朝南扶风询问道。
“忘记了。”南扶风这才想起来,一转身,发现夜妖已经端起碗,将那一碗药,全都喝了下去。
看着夜妖苦的直皱眉的样子,司马风霁心疼的将她唇角的药渍擦掉。
“苦吗?”他轻声的问了一句。
“一口喝下去,就不苦了。”夜妖笑着摇摇头。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他一人,能够将她宠到那步境地。
听到司马风霁醒来的消息,百里琉霜立即抱着依儿匆匆而来,只要两人都好好的,她高高悬起的心,终算是落下了。
夜妖将依儿接了过来,抱有怀里,朝司马风霁靠按了几分。
“依儿的眉眼最像你。”
“是吗?我瞧瞧。”司马风霁朝襁褓中的小依儿望去。
正睁着黑呦呦的大眼睛的依儿也看到了爹爹,小嘴顿咧开了。
“笑了,霁郎,你看依儿在对着你笑呢。”
司马风霁的心中升起一丝慈爱,将依儿接到怀里抱着。这么小小的孩子,让他不禁想起,当年小妖儿生下相思相忆的时候。
那时的离别,对他来说,犹如致命的打击。
“依儿好乖,从生下来,就不曾哭闹过。”百里琉霜在一旁轻声说道,“依儿这孩子,简直比忆儿还好照顾。”
“忆儿和小小呢?”司马风霁突然询问道。
他醒来了,那两个孩子一定会第一时间跑过来,怎么不见人影?
“他们在自已的院子里,可能还没有听到你醒来的消息,这么晚,也可能睡了。”夜妖轻声解释,立即将目光转身依儿身上,生怕司马风霁看出什么。
司马风霁一眼便看得出来,小妖儿这话中,有些什么事情隐瞒着他,难道是他昏迷的这几天,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南荣若水已经来到圣都,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手!
他已经猜到了,目光猛然一寒。
“扶风,霁儿的伤势如今怎么样了?”百里琉霜还有些担心。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还要好好的恢复养伤。”南扶风轻描淡写的回应道,“都这么晚了,妖妖和霜姨都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夜妖的神色有些迟疑,她不想离开。
司马风霁看出她的意思,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你也要好好的休息,才生下依儿,就如此的操劳,是想我心疼死吗?”
“我……”
“小妖儿,我伤在了腹部,活动不便,明日好些我就挪回咱们的房里,这样你就放心了吧?”司马风霁又说了一句。
夜妖真的觉得好疲惫,要是在这里守一夜的,她一定撑不住,这才点点头,“扶风,等一下,准备一些膳食。”
“放心吧。”南扶风郑重的点点头。
“这几日堆积事情,我都已经处理了,这几天,所有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处理,你好好的休息,不准劳累。”
“小东西,你现在更需要休息。”司马风霁顿时说道。
“那白天,咱们一起处理,晚上都好好的休息。”夜妖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好!”司马风霁点点头,“快去休息吧,今晚上好好的睡一觉。”
“你也是。”
樱檀推着夜妖,朝门外走去。
夜妖出了房门,并未回房间,而是朝樱檀吩咐道:“推我去忆儿和小小的院子。”她的心里,还放心不下两个受了重伤的孩子。
司马风霁在夜妖走后,立即挣扎着坐起身来。
“忆儿和小小出了什么事?
南扶风立即上前去,扶了他一下,“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师兄,你这一次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怎么可能昏迷了那么久?还有,你的身子究竟恢复的怎么样了?区区一个宗越,怎么可能让你受这么重的伤?差一点连要害部位都避不过去!”
见南扶风不回答,司马风霁的心中更加急切!
“扶风,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扶风将他扶好,掀开被褥一看,果然如是,血已经将他包扎的纱布全都染红了。
“你躺好,配合我上药,清时伤口,重新包扎!你想知道的,我肯定会告诉你,要不然,我就让妖妖过来,帮你清理伤口!”南抚风威胁道。
司马风霁顿时乖乖的躺下来,任南扶风处置。
南扶风一边解着纱布,一边开口道:“你听我慢慢道来!你重伤被抬回府上,妖妖估计是受了刺激,当日就生了下依儿,刚生完依儿,出了很多事情。”
司马风霁已经想到了,他连昏迷了几日,恐怕外界,早已乱成一团!
“外面传出,你重伤不治的消息,前线战败,失了一城,圣都眼看就要大乱!妖妖不顾刚刚生产完的,着手处理那些堆积的事情,不得不说,你们两个果然是天生一对啊,那些事情,她接手处理下来和你一样果决!这才破了外界的谣言,稳住了帝都的局势,前线的战事,现在还在胶着。”
司马风霁听完,心中一阵疼惜,他的小妖儿,受苦了。
“忆儿和小小呢,扶风告诉过,后来是不是又生了什么?”
“南荣若水伪装成太监前来候府传递消息,趁机混入府中,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伤了小小和忆儿,没有想到,忆儿的神力恢复,她才落荒而逃,现在整个圣都都封锁起来,到处在搜捕她,目前还没有消息。”
司马风霁听着,都觉得心有余悸,伏龙鞭现在南荣若水的手里,而他也正是因为忌惮伏龙鞭的威力,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南扶风见司马风霁没有吭声,帮司马风霁将伤势处理好,拉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我向妖妖隐瞒了你的伤势,你的伤势真的很重!所以,这些日子,你一定要卧床休息,等待伤口愈合!”
“我知道了。”司马风霁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问清楚,师兄,你的身子究竟恢复的怎么样了?以你的实力,不可能连一个宗越都对付不了!我怀疑,你的功力一直都没有恢复!”
司马风霁将目光转身一旁,烛光映在他的眼底,泛现出几簇零星的火苗。
“师兄,为了你,更为了妖妖和孩子们,你好好的养一养身子吧。”
“扶风,你不懂,我这具身子,靠养是养不回来的了。”司马风霁暗暗握紧双手,眉宇间的全是散不去的愁绪。
那一道封印,就只在他一念之间。
破与不破,却成了他心头,比生死还要难以决择一个难题!
南扶风心中一紧,“师兄,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我能不能帮你?”
“不能,这世间,没有能帮得了我。”司马风霁说完,缓缓闭上双眼。
“师兄!”南扶风急切的唤了一声。
“扶风,给我一点空间,我想要静一静。”司马风霁轻声说道,神情万分凝重。
南扶风张了张嘴,始终未说出一句话来,转身退了出去。
司马风霁一人留在屋内,手握成拳,狠狠的朝额头上捶了几下。
“爹爹,娘亲其实没有那么坚强的,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强大罢了,而且,她这个人,太笨了,人家都说,一条路太坎坷的话,可以换一条路走!可是她不是这样的,就算是不停的跌倒,她还是会走下去!人嘛,怎么非在一棵歪脖子树了吊死呢?”
“爹爹,有一天,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爹爹,前方的路,还有多远?”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小小的声音。
他艰难的站起身来,一手捂着腹部的伤,一手扶着墙壁,抬步朝外走去。
从内院,到相思和相忆的院子,本来没有多少距离,司马风霁却走了很久很久,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艰难。
来到小小的院内,他的额头已经都是汗水。
屋内,只剩下一盏烛火,显然有些昏暗,正在值夜夜寒夜霜看到司马风霁,立即上前来,扶住他。
“候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忆儿和小小,不要吵醒他们。”司马风霁轻声交待,一步一步朝内室走去。
忆儿和小小早已经睡去,司马风霁坐在床边,看着他们两个。
伏龙鞭的痛,他早就尝过,没想到,有一日,他的一双儿女,也要受这种痛苦!他恨不得,将南荣若水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他轻轻的抬起手,摸了摸熟睡中的忆儿和小小,一在他们的额间,印上一吻。
“忆儿,小小,爹爹向你们保证,不到最后一刻,爹爹永远守在你们和娘亲的身边,永远都是你们的爹爹,不会变成任何人。”
“爹爹,娘亲,好好的,好好的……”相思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司马风霁听着这几个字,感觉一阵揪心。
缓缓直起身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沐浴在夜色中的身影,显得无比的清冷孤寂。
……
云苍
战报接连送到贤王府内,看着这些消息,贤王心中一阵狂怒,将这些消息,全都摔了出去。
“宗越有消息了没有?”
“回王爷,宗越大人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
“废物,一群废物!”贤王怒喝一声。
之前不是已经传来消息,司马风霁重伤,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安排,谣言还没有传出去,就已经不攻自破!
“宗越大人,有可能是失手了,凭这些行事手断,的确是像司马风霁的手法。要不然,这世上,还能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局面呢。”姜大人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本王就是不信,这个司马风霁有这么大的能耐!驸马那边怎么样?”
“驸马和公主都在严密的监视中,连府门都出不了,不可能走露了什么风声。”姜大人立即回应道。
“我倒觉得,那个东方聿没有表面上那么窝囊,给我严密监视,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将整个公主府给本王斩草除根!”
姜大人心中一紧,借着烛光打量着贤王的神色,那股暴戾之气,让人心中忌惮。
再怎么说,公主也是皇上唯一的公主,贤王如此,说杀就杀,这当真是要反了吗?
云苍的局势本来就有些难以控制了,贤王这个时候,还伸长了手去与圣朝做对,况且那个人还是司马风霁,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啊!
如今,朝中又有那么多人主张休战,与圣朝议合。
这个挑起圣朝与云苍不睦的罪魁祸首,已经快要在云苍引起公愤了!
姜大人一阵沉思,他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另择明主,将来也能保住一条命!
……
东幽
“将军!大事不好了!一夜之间的,前尚的将士全都中毒了!”
“中毒?!可查出来,是何人投毒?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几万将士都中毒了?!”
“此处,靠近南蠡,我怀疑,是南蠡的人下的手,南蠡可是万蛊之国,这些年,在那个少年国君的统治下,国力渐渐强盛!别看在丛山之中的这一个小国,不可小觑啊!”
“南蠡?我东幽从未与他南蠡为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正在调查中。”
“马上去查清楚,一但有消息,立即通知我!另外,将消息传给皇上!”
还未正式开战,几万大军竟然就中毒失去战力,这可如何是好?!
要真是南蠡从中作梗,他们还打什么仗啊!还没有见到圣朝的兵马,就已经全都被毒死了!这件事情,最怕的还是影响军心!
“这个只会使阴招的小子,有种就来与我东幽将士正面交战啊!”将领气得简直要吐血了。
此时,这个只会使阴招的小子,看着传来消息,唇角微扬。
与夜妖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是个几岁的孩子,自带暖萌属性,婴儿肥的小脸,让人控制不住的想捏一捏。
如今,他已经是身姿挺拔的少年,俊美的容颜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够引起一阵轰动。
以前笑起来暖暖的,现在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萌暖不减,又多了几分蔫坏的感觉。
他一笑,让人感觉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但是,却又让人爱的不行。简直是中了他的毒。
“少君,东幽大军,被困住了,一时半会,恐怕不敢轻居妄动。”
“给本君盯着,只要他敢动,就给本君好好的收拾他们!”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
东幽一有起兵的动静时,他就立即命令,倾举国之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东幽的大军!
如今,去云苍与圣朝的战事还未分胜负,东幽来插一脚,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姐姐,谁也别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去给你制造麻烦!来一个,我毒一个,来两个,我毒一双!”容蠡朝窗外望去,“姐姐,我好想你啊,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这个弟弟,都不要我了?”
容蠡紧簇着眉宇,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此时看起来,简直是一个十足十的小可怜。
“来人,给我准备笔墨。”
一旁的太监立即将笔墨准备了。
容蠡挽起衣袖,迅速的写了一封信。
“马不停蹄的送到圣朝,一定要亲自交到姐姐手里。”容蠡说完,笑了起来。
想必,姐姐也听到东幽大军的消息了,这么多年,姐姐从来都没有给他联络过,他就先去找姐姐,正好趁这一次的机会,好好的在姐姐面前邀功!
哎呀,想想就好激动呢,说不定,马上就能见到姐姐了。
到时候,见到了姐姐,他要什么奖励好呢?
容蠡的心思,早就飞到夜妖身边去了。
……
“什么?东幽大军集体中毒了?!”夜妖听着这个消息,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赫连,你说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赫连胤刚从东幽回来,这件事情,他可是亲眼所见!
“是南蠡所为,当年,在青玄的时候,七国来访,你与那南蠡的小皇帝结缘,为他为弟弟,关系匪浅,我估计,他这一次的行为,一定了为了你。”
“我知道,他叫容蠡,当初容隐与我说过。”夜妖顿时点点头。
至她从仙泽归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从来没有与容蠡联络过,这一次,这个小子真的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司马风霁抬起头,朝夜妖望去,唇角带着一丝笑意,这一次,容蠡能够雪中送炭,他也没有想到,没想到,这才几年时间,小梨子出息了!都能挡东幽几万大军了!
总算是小妖儿之前没有白疼他。
”“你等着吧,他肯定巴不得的就来找你邀功了。”
“会吗?”夜妖朝司马风霁望去,笑着反问。
“过几日就知道了。”司马风霁说的十分笃定。
“他要什么,我都不能拒绝啊!”夜妖笑着回应。
司马风霁淡笑一下,他也不能拒绝。不过东幽吃了那么大的亏,也等于没有任何退路了,与圣朝开战,是迟早的事情。
还好,南蠡在丛山之中,地势险要,东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费兵力去对付南蠡。
他拿起手中的一份信件,突然,目光微沉。
夜妖看到他的神色,不禁有些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
“青玄支援我们的物资,在途经商国交界处地方,失踪了。”
“失踪了!?”夜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为了尽快到达的圣朝,那些物资,都是走水路的,这才途经商国的边境,然后再转到泗水江。既然是在商国边境丢的,就与商国脱不了干系!
“商国?”赫连胤若有所思,“我记得,商国的皇后,正是五公主,被七皇子联姻,嫁入商国。”
夜妖有头雾水,以前的事呢,她全都不记得了。不知道,她与这个五公主,是不是曾经也有对关系,这一点,容隐也没有和她说。
经赫连胤这么一提醒,司马风霁也想起了,小妖儿与那个五公主之间的事情。
那个五公主,简直就是个疯狗,不知道为什么,就和他的小妖儿杠上了。
“我去好好的调查一下,如果这批物资真的是在商国境内,如数要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赫连胤淡声说道。
商国的国力,在青玄边境的小国中,除了西丘与之前的南蠡,就属他最弱,现在南蠡强大起来,国力远超商国了,区区一个商国,他都不曾经放在眼里。
“这样一耽搁,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前线的战事。”夜妖的心中,有些担忧。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耽搁,也没有办法,还好,容蠡困住了东幽的大军,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司马风霁轻声安慰。
赫连胤立即退了出去,屋内就还剩下两人。
夜妖的心中,并不轻松,眼下,他们是占尽优势,眼看着,也快要撑控住局势了,可是大战过后呢?
整个世界,恐怕都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如果,这一战,不能彻底的将这些不利因素铲除,等到敌人一但有喘息的机会,马上就会反扑,战火立即就会燃起。
事情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一步,失去了控制。
无相说过,只要集中了人界的力量,才能与神界抗衡,眼下,人界却已经先乱了起来。
司马风霁看着夜妖心事重重的样子,握着她的手。
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可是他的心里也与她一样,无可奈何。只能尽他所有力量,将整个局面,尽快的控制住!
“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剩下的事情让我来处理,我伤势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夜妖点了点头,樱檀推着她,朝内室的房间内走去。
司马风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抽痛,她的心里,一定积了很多很多的苦,那种,无法诉说,也无处诉说的苦。
他最怕的是,有一天,她真的撑不住了!
夜妖一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屋内,忽然飘来一道身影,夜妖侧过身子一看,顿时将目光转了过去。
赢殇缓步走到床边,“对不起,我不知道,握着伏龙鞭的那人,竟然敢冲到府上来。”
“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这件事情,更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夜妖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赢殇,“你现在,已经不用受制于摄魂铃了,为什么还要在我的身边?你自由了。”
“你不想问问为什么吗?”赢殇轻声反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自由的离开摄魂铃,甚至,由自来去任何地方了吗?”
“好像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赢殇突然笑了,转过身去,对着窗外的月光,银色的月光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略有些哀伤。
“小妖,你的时间不多了。”
夜妖的心中,猛然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们所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赢殇转过身来,刚刚笼罩在他神情上的哀伤已经消散,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们又是谁?”夜妖不禁询问道。
是玉珞?是四大神尊?还是神界诸神?
赢殇却不回答了,而是坐在床边,湛蓝的眸子沉沉的盯着夜妖。
夜妖的心情,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的。
赢殇突然扶着夜妖的肩膀,将她的拉了起来,与他四目相对。
“小妖,玄玥迟早都会离去,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司马风霁存在!你醒一醒吧,你应该找回真正的你,找回属于你的勇敢与坚强!”
“不!”夜妖摇摇头,从心底里排斥。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是她却更怕这一天会来。
“小妖,别怕,有我陪着你,我会在你的身边,陪你面对任何风雨,哪怕陪你杀上神界,我都再所不惜,小妖,我喜欢你。”赢殇突然抱着夜妖,轻声的诉说着。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就连赢殇自已都愣住了。
夜妖更是愣了一下,有些无法消化,赢殇无心,是神界共知的,他竟然对她说,喜欢她?
赢殇突然将夜妖松开,像是逃避一样,快步走到屋内阴暗的一角,整个人好像也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混乱。
他刚刚说了什么?他竟然说他喜欢她!
他缓缓抬起手,扶着自已的胸口,那里空空的,甚至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又是什么,一缕孤魂而已,连本尊都不是。
“我有时候,也挺喜欢你的。”夜妖轻声回应了一句,想要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赢殇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表现的比她还更难接受。他又何必这样为难他自已?
“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喜欢!”赢殇突然反驳道。
那道身影,在暗处,甚至连神情都看不清楚,那道声音却如此的坚定。
夜妖再一次愣住了,要是让她相信,赢殇真的喜欢她,还不如相信,玉珞不恨她了,诸神也准备放过她,天下太平了!
“赢殇,你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夜妖的心里,已经够乱了,她不想再和赢殇纠结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赢殇似乎也想到自已的真正来意。缓步走了出来,可见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你的神力无法增进,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这具身子残破成这样,永远也无法站起来,难道你不想再重新站起来吗?”
夜妖的眼中忽然有了一丝光彩,“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赢殇走上前去,郑重的望着夜妖,“当初,在神界,玄玥当从处罚你,其实是给你留了一线生机,你的原身已经被雪银丝修复,就藏在冥界内虚无之界,只要你恢复原身,神力也会随之恢复,你也能重新站起来。”
“恢复原身?”夜妖愣了一下,心中好像被人紧紧的扼住。
“小妖,你还在犹豫什么?”赢殇看着夜妖的神情,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夜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在犹豫什么?她怕,真身一恢复,她与霁郎就好像走到了尽头。
他们都在自欺欺人,守着这一份坚定而又薄弱的感情,但是这份感情,两人虽然都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在呵护着,可是依然是那么的脆弱。
“司马风霁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不存在的,小妖,难道你要等着,司马风霁不存在的那一天,才宁愿让真正的小妖回来吗?”赢殇再一次询问道。
夜妖的心,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撕扯着。
“他不是不存在的,他其实就是玄玥,我的真身并没有被焚毁,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当然能证明,证明他也是爱着你的,对不对?”赢殇笑着反问。
夜妖发现,这个问题,她竟然没有勇气给赢殇一个坚定的答案,如果是司马风霁,是她的霁郎,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他!
“小妖,我亲眼在神殿里,见过玄玥,就在你出仙泽之后。”赢殇突然对夜妖道。
夜妖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赢殇,突然无助的摇了摇头,“你骗我,不可能!”
“我现在,无法对你证明我所说的是真的,我只是不想骗你,你想过你现在这样的结果没有?诸神现在只是集众神之力,对人界实施了一次天谴,他们还会有别的办法对付你。而现在,他们没使劲手段,就是因为忌惮还在神殿里的玄玥。”
“不!不是这样的,如果玄玥在神殿里,那司马风霁又是谁?!”夜妖怒声质问。
“我又怎么知道,他是谁?”
司马风霁,玄玥,呵!赢殇在心里冷笑一声。玄玥,这是你自已中的苦果,就由你自已好好的品尝吧!到时候,我也想看看你,怎么当着诸神的面,怎么当着小妖的面,来解决这件事情!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
玄玥,是再没有能力再保护小妖了。小妖若是一岩这样,面对诸神,必死无疑!
赢殇抬起头,看着夜妖此时伤心的模样,缓步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
“小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管我付出任何的代价,都不会!”
夜妖的心中,乱成一团。
她现在,根本就不有一丝主意,找回原身什么的,她全都不在乎。
她最在乎的是此时自已的情况,她连自已都保护不了,谈何保护三个孩子?
她不能再司马风霁的身后躲着,早晚有一天,要她亲自面对这一切!
她更想知道,当初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既然他下了那么重的手,焚了她的身子,碎了她的灵魂,又散了她的元神,为什么又要为她做这一切。
究竟是为什么?!
找回原身,是不是就可以解开这一切了?
“小妖,我不急着让你答应我,但是,只要你确定要去冥界,我随时可以和带你走。”赢殇坚定的说道。
“我要好好的想一想。”夜妖的声音有些虚弱,更带着无尽的疲惫。
“我只是让你知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我并不着急,你什么时候做出决择,好好的睡吧。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现离开你的身边。”赢殇说完,将摄魂铃放到夜妖的手心。
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夜妖的面前。
夜妖紧紧握着摄魂铃,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
夜深了,她却没有一点睡意。
……
经过几日的调养,忆儿和小小的身子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一次,忆儿也算是因祸得福,中了伏龙鞭后,竟然元神觉醒。
然而,小小确有些不开心了。
凭什么哥哥的元神一觉醒,就比她还要强?
这不公平好不好,在仙泽的时候,她也没不努力,而且还有无相的教导,出了仙泽之后,她也没有耽搁啊。
“妹妹,你看哥哥帮你拿了什么好吃的?”相忆这几日,可是费尽心思讨好着妹妹。
以后,他终于可以实现愿望,保护娘亲和两个妹妹了。
相忆见相思看都不看一眼,顿时将食盒打开,里面装的可是有名的糕点,十二种花色,十二种口味,正常小小最爱吃了。
小小虽然不看,可是那味道却老是往她的鼻孔里钻,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相忆就知道,小小肯定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亲自拿起一块,递到妹妹的嘴边。
“以后,不许抢我风头,我打不过的时候,你再上!”小小霸道的说了一句。
“好!哥哥还是什么都听妹妹的。”相忆立即拿一个,讨好妹妹。
“公子,小姐,夫人让你们今晚去前院用膳。”玉儿快步过来,朝两个小主子说道。
相思顿时站起身来,“哥哥,糕点放着,晚点再吃,先去用膳啦!”
相忆立即将糕点收好,朝已经往前院跑的妹妹追了上去。
前院,膳食已经全都摆好了,夜妖不但叫了两个孩子,还有百里琉霜,这些日子,他们都在小厨房里,各自用自已的,很久都没有在一起用过膳了。
司马风霁看着夜妖的身影,烛光下,她的神情显得有忧郁,他几日前就发现了,不过一直没有开口问。
但凡能让她藏在心里的事情,肯定是暂时不愿意说出来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朝夜妖走了过去,弯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你的身子还未痊愈,我自已坐在这里就好。”夜妖心疼他的伤势,生怕他才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我已经没事了,那点小伤,不碍事的。”司马风霁淡笑一下,抱着她走到主位,像往常一样,将她放在怀里。
虽然这么抱着她,他的心里还是不踏实,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夜妖突然转过身子,搂着他的腰身,紧紧的抱着他。
这几天,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再考虑着那天晚上赢殇说过的话,每想一次,她就更沦陷几分,若是能站起来,若是能将神力完全恢复……
她的心里,如同乱麻一样,理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但是,她不想再等了,不想等到诸神再一次将她逼上绝路的时候,再去被动的决择。
“娘亲,爹爹!”小小跑了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爹爹和娘亲,顿时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鬼脸,“也不怕羞。”
两个孩子前脚刚到,百里琉霜也抱着依儿走了进来。
“那么多好吃的呀。今天的晚膳,真的很丰盛。”小小偷偷捏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妹妹,你等一下,我把碗筷给你拿来。”相忆顿时去拿碗筷来,放到妹妹面前。
夜妖看着两个孩子,心中一酸,眼泪差一点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若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娘亲,把依儿给我抱抱吧。”夜妖伸出手,接过依儿,“才几天不见,依儿好像有重了。”
“依儿都比你强,吃了能长几点肉,你就是怎么吃都不见长肉的。”司马风霁宠溺的说了一声,看着还在熟睡着的依儿。
夜妖灿笑一下,没有回应,“樱檀,先将依儿放到摇篮里吧,看她睡的那么熟,都不忍心吵醒她。”
樱檀立即上前,将依儿接了过来。
“有好多长时间,我们一家人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用膳了。”夜妖朝面前的百里琉霜和孩子们望去。
相思正在吃着东西,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娘亲,感觉今天娘亲,好像与平常有些不一样。
司马风霁听到夜妖这么说,心中也好像压了一块石头,握着筷子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力道。
“妖儿说的没错,好久都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了,我们以后,经常聚在一起,要不是我的院子有点远,小小和忆儿年龄又小,经常做点心什么的垫垫肚子,府上就设一个厨房,大家也能天天在一起用膳。”百里琉霜笑着说道。
夜妖的手心里,冒出一层细汗,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她又不想不告而别,所以,趁今天这个机会,她准备将自已的打算,向大家说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任何事情,隐瞒霁郎,包括,她要去虚无之界的事情。
司马风霁感觉到她的异样,拿起一旁的汤勺,舀了一勺汤递到她的唇边。
“喝点汤吧,你身子还未恢复,这汤是特意为你熬的。”
夜妖低头,喝了口,心中更不是滋味。
“霁郎,我……”
“小妖儿,你好久都没有吃过糖醋鱼了,看看厨子的手艺如何?”司马风霁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夜妖忍了忍,没有出声,等大家都用完膳了,再说也不迟。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致。
“味道不错,都快赶上你的手艺了。”夜妖轻声回应。
樱檀抬起头,朝夜妖望去,心中有暗自揣测着:今天夫人这是怎么了?竟然连候爷的手艺都试不出来?
这鱼,就是候爷亲自下厨做的,因为伤势还未恢复,就做了这一个菜。
司马风霁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唇角依然带着几分笑意。
“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一些。”
他能感觉到,小妖儿心事重重,她如此心不在焉,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膳食用完,玉儿将桌上清理干净,又准备了一些水果。
“霁郎,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说。”夜妖看着几人,口气十分郑重。
“有什么话,我们回房说。”司马风霁抱起夜妖朝内室走去。
“这件事情,关于……”夜妖抬头,看着他的目光,忽然将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一下去。
“小妖儿,不管是关于什么,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司马风霁淡声回应道。
夜妖没有再反驳,任由他抱着,朝内室走去。
回到房中,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屋内的气氛简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司马风霁吻上她的唇,霸道的将她禁锢在怀里。
屋内的烛光随着轻风一阵跳跃,光影交错间,深吻在一起的人,只有诉不清的痴缠……
窒息的感觉,让夜妖,一阵眩晕,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司马风霁吸走一样。
她刚想退缩,却感觉一只大手拦过她的脖子,丝毫不给她留一点点退路,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力合二为一方才甘休。
就在夜妖快要窒息的时候,司马风霁这才松开她有红润的小嘴,唇擦过她的侧脸来到耳侧,与她耳鬓私磨。
他不想听她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从现在起,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只会将他与她的距离,拉得更远……
夜妖此时,都喘不过气来,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她才刚刚缓过神来,他的吻再次袭来。
她控制不住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用尽所有的力气,回应着他的吻!
司马风霁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许久的隐忍,早已经控制不住。
第一次,没有任何语言,只有本能,他们如此的渴望彼此。
久久过后……
夜妖气若游丝的靠在司马风霁的怀里,他比背后,环着她的身子,将脸埋在她的发间。
“霁郎~”她唤了一声。
“你之前,想要和我说什么,现在告诉我吧。”
她感觉,搂着她的手,慢慢的加重了力道,她喜欢,这们被他紧紧的抱着的感觉,她是那么的贪恋这个怀抱,贪恋着他的温度,贪恋着他的一切!
“我找到办法,可以让我重新站起来,可以让我的神力恢复。”夜妖轻声说道。
司马风霁的身子一阵紧绷,过了一阵,声音有些嘶哑的询问道:“什么办法?”
“找到我的原身!就在冥界之内的虚乌之界内,只要顺着溟河而下,到了冥界的尽头就能找到。”
夜妖转过身来,想想看看他此时是什么神情,可是刚转过身子,却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是赢殇告诉你的?”
“是的,我想找回原身,想要重新站起来,我还有很多事情,必须要一个答案。”
“小妖儿,这些……重要吗?”
“重要!”
司马风霁搂着她,神情是无法言说的痛苦,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可是,他却无法拒绝。
“霁郎,对不起。”
“傻瓜,不要说对不起。”司马风霁轻轻的接了一下她的额头,再次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小东西,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在这里等着你。”
“霁郎……”夜妖从他的怀时挣扎着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红了眼眶。
“带上小小和忆儿,依儿还小,我和娘亲好好的照顾她。”
“我就带小小去,忆儿留在你的身边,这样可以有个照应。”夜妖立即摇摇头,南荣若水还没有抓到,她怎么能将忆儿和小小全都带去。
“冥界也属于神界,你此去,可能还有很多风险,光是赢殇,我信不过,让忆儿和小小陪你一起去,这里还有我呢!”司马风霁轻声安慰道,“就这么定了,否则,我可能要反悔了。”
夜妖听着他的话,只能点点头。
突然,她低头吻上她的唇,“霁郎,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霁郎。”
司马风霁笑着点点头,反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稍退的激情,再次点燃,这一次,久久不息……
……
夜妖的要前往冥界的消息一传出来,百里琉霜顿时泪湿了双眼。
相思一听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心中顿时放松了几分,看前一旁的爹爹,又觉得万分心疼。
“娘亲去一趟冥界,就能站起来了,这不是好事吗?”相思试着想将气氛变得轻松一些,“祖母,爹爹,你们就放心吧,我和哥哥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娘亲的!而且,我们会很快回来!”
“我也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赫连胤急步走了进来。
“赫连!这是冥界!岂能是你说去就能去的。”夜妖顿时轻斥道。
“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去往冥界也并不是不可能,我身上有乌羽令,这就是媒介,不信,你问问那个赢殇,是不是可行。”
“可不可行,你都不能去!”夜妖断然回绝。
“他可以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赢殇出现在众人面前。
赢殇出现的一瞬间,司马风霁的目光就沉沉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张扬狂傲,谁也不输于谁。
“赢殇,冥界只有魂魄可以去,我不准你伤害他!”夜妖沉声说道。
她答应去冥界,并不是全都相信赢殇,并且什么都听他的!
“虚无之界,在冥界的尽头,就连我的本尊也不曾去过,顺冥河而下,还要经过无业炼狱,那里有四头火麒麟把守,就算是诸神,也不敢再往下游而去,我曾听过,曾经,有人类的血,要暂时封印这几头火麒麟,我要他的血才能通过无业炼狱,打开通往虚无之界的大门,这样才能在诸神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发觉前往虚无之界,原本,我准备用摄魂铃随便抓一个,没想到,现在有人自愿前去。”
“我的血不行吗?”夜妖沉声说道。
“你的血?只会引来诸神,到时候诸神齐聚冥界,将冥界一封,困住一个你还不简单?而这两上孩子,是怀有无尚神力的神子,她们的血,只会引起整个冥界的动荡。”赢殇沉声说道。
“妖妖,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赫连胤轻声劝着,就算是真的回不来了,他也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司马风霁站在一旁,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中是无法说出口的隐忍与无奈。
“他会怎么样?”夜妖转身朝赢殇询问道。
若是赫连胤要冒一点风险,她断然不会同意。
“他大不了就是失点血,回来好好的补补,再说了,他的身上有这块令牌,这令牌上,注入了神力,他不会像普通人那么不济,这一点血祭还是撑得住的。”赢殇淡声回应。
“妖妖,就让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夜轻颢冲了进来,沉声说道。
“只能带一个。”赢殇说完,朝司马风霁走了过去。
剩下的事情,让小妖去安排,他与司马风霁,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
否则,司马风霁也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将小妖带走。
司马风霁抬步朝外走去,赢殇立即识趣的跟上。
两人来到后院的一个小花园里,司马风霁转身朝赢殇挥了一拳。赢殇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看着面前的司马风霁,不怒反笑。
“怎么也无法想象,有一天,我们竟然会互相肉博,你说可不可笑?这一拳,算是还那一天,我打你的那一拳。”
“那天,你故意打晕我,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赢殇唇角的笑意不减,“我与你,终究不同。我能为不妖做的,你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司马风霁握紧双拳,他知道,赢殇在卖关子,他却无可奈何。
“我没有想到,小妖会选择,将这件事情向你坦白,可见,你在她心中无可取代的地位,她还是那么的傻,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欺瞒你,是那么的信任你,依恋你。”
“你究竟想说什么?”司马风霁怒声质问。
“我想说的是,早晚有一天,这些信任,与依恋,甚至对你的爱,都会化为乌有!”
“不!绝对不可能!”
“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瞧吧,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天,不远了……”赢殇说完,转身离去。
独留司马风霁在原地,一人承受着噬骨一般的痛。
不止是心在痛,全身都在痛!
背上的灼热感,让他一阵痛楚,那道封印,好像随时都会破裂,他强忍着那种不适,让自已的心情,平复下来。
背上的灼热,渐渐散去,他的额间,已经全是汗水。
“小小,我不会变成任何人,爹爹会守护在你娘亲的身边,不会离开她,不会!”
前院,夜轻颢与赫连胤争执不休,两人没有人愿意退让一步,司马风霁回到前院,赢殇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夜妖一人坐在窗下,神情孤寂,一看到他,眼中顿时有了几分笑意,但是却不敢像以前那样,向他伸出手,娇蛮的让他抱抱。
他的心好疼好疼,心疼她这个样子。
小东西,你没有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司马风霁走上前去,将她抱了起来。
“赫连叔叔,舅舅,你们不要吵了!至于谁去,你们抓阄!”相思挡在两人面前,想到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司马风霁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小小机灵。”
“其实,他们,我谁也不想带上。”
“最想带上的人,是我对不对?”司马风霁突然开了个玩笑。
夜妖微愣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
“霁郎在手,天下我有!”
“小妖儿,我会给你一个太平天下。”司马风霁郑重的承诺道。
夜妖看着他的神情,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那边,抓阄的结果出来了。
“舅舅,是赫连叔叔去,你就在府上等着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相思拉着夜轻颢的手,轻声的安慰着。
“轻颢,如意楼的事情,我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而且在打仗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留在这里更加任重道远。”赫连胤拍了拍夜轻颢的肩膀。
夜轻颢握住赫连胤的手,两人紧紧的握住,“赫连,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这一辈子,我欠你一份人情,若今生还不完,来生再还。”
“说什么呢,妖妖何尝不是我妹妹?”赫连胤笑着回应道。
夜轻颢淡笑一下,顿时是白赫连胤释然。
等到众人确定下来,一转身,看着窗下的两人,还在缠绵的吻着。
两个孩子都见怪不怪了,夜轻颢与赫连胤两人却忍不住红了脸颊,随后两人相视一笑,顿时退了出去。
赫连胤不禁回眸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
忽然,他觉得心中空空的,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的轻松,爱一个人,本来就有很多种方式。他的这一种,或许,就叫守护。
妖妖,一定要幸福。
因为,你幸福便是我幸福。
人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通往冥界,只需打开一个通道。
这些,赢殇早就已经作好准备。
是夜,丝丝的凉风迎面吹来,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了几分凉意。
或许,不是因为夜风所起带来的,而是心中,本来就没有一点温度。
司马风霁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夜妖抱着依儿的一幕,淡淡的烛光将她的身影笼罩着,看起来那么的柔和。
夜妖抬起头,刚好看到站在那的那道身影,朝他淡淡一笑。
为什么他就站在离她只有几步之外的距离,她却觉得的那么的遥远,明明是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的距离。
司马风霁朝她扬了扬手中的信,抬步走了过去。
“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收到容蠡的信了。”
“信上都说了些什么?”夜妖笑着询问道。
“我还没有看,信是给你的,你自已看看吧。”司马风霁将依儿接了过来,坐在她的身旁。
夜妖将信打开,一字一句的看着。
这封信,一下子写了厚厚的几页,这小梨子还是个小话唠,看着看着,她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笑意。
“果然被你猜中了,要奖励来了,不过,我现在却不能答应他。”夜妖将信合上,现在刚好还有时间,能给小梨子回一封信。
“要的什么奖励?我可以给他。”
“他要见我。”夜妖笑着回应道。
司马风霁顿时摇摇头,看着怀中的小依儿,“要是前几日,或许还行,现在,是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给他回信,樱檀给我准备笔墨。”
樱檀立即进来服侍着。
夜妖执起笔,想了一阵,才下笔,她的信和容蠡的信比起来,简洁多了,当她想到,什么时候才能与容蠡见面的时候,突然踌躇了。
这一去,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更久?
“等你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他。”司马风霁抱着依儿,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夜妖顿时解开了这个难题,提笔接着写下去,写好之后,将信封上,交给樱檀,转过身来,看着抱着孩子的司马风霁。
“知我者,霁郎也。”
“玉儿,把孩子抱下去吧。”司马风霁将依儿交给玉儿,转身朝夜妖走了过去。
他缓步走到夜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小妖儿,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霁郎才懂你吗?”
夜妖被他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愣了一下,才答道,“自然是啊,要不然,还有谁?”
还有谁?司马风霁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落寞,不过被他掩饰的很好。
“娘亲!可以出发了!”相思跑了进来,一看到爹爹和娘亲好像在说什么,顿时停下脚步,这个时候,她不能完全理解爹爹心中的感受,但是她多少是能明白一些的。
夜妖顿时错开目光,不敢再与他直视。
“我要走了。”
“我送你出去。”司马风霁推着轮椅,朝外走去。
两人刚一走出屋子,发现外面的情况完全变了一个世界一样,天空中,一片混沌,有无数微微泛着白光的影子从摄魂铃中被释放出来。
这是人类的灵魂!赢殇哪里收集来这么多的灵魂?难道他就是靠这些灵魂,来打开通往冥界的道路吗?
那片混沌之中,突然出现一道漩涡,四周,顿时狂风大作。
“赢殇,若是她有一点损伤,我定不饶你!”司马风霁突然朝站在漩涡之中的赢殇喊了一声。
“我会倾尽一切,让她平安归来!”赢殇沉声回应。
司马风霁的心一阵慌乱,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朝一旁的两个孩子望去。
“照顾好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不要鲁莽,要三思而行。”
“爹爹放心,我会照顾好娘亲和妹妹的。”
“爹爹,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已,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相思现在,最担心的人,就是爹爹了。
“我会的。”司马风霁郑重的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夜妖的身上,轻轻的握着她的手。
夜妖感觉到,他的隐忍,与不舍,心中也是万分沉痛。
“霁郎,这一条路,是我必须要走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
“我明白了。”他倾身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她感觉,他的怀抱,像是一道无法逃离的网,将她困住,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
“通往冥界的路打开了,不要再耽搁时间!”赢殇的声音响起。
赫连胤率先一步,走了过去,相思和相忆也走上前去,赢殇飞身来到夜妖身旁,看着还在相拥中的两人。
夜妖抬手推开司马风霁,“我们走吧。”
赢殇推着她,朝那个漩涡中走去。
四周的狂风,吹乱了司马风霁的发丝,在空中凌乱的飞舞,那道天崩地裂都会面不改色的身影,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了一分无法言说的脆弱。
虽然,他是那么挺直的站着,但是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夜妖看着这一幕,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小妖儿,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了解你。”
夜妖只见他的唇在动着,却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成一片昏暗,她顿时伸手,拽着两个孩子。
四周,是一些杂吵的声音,像是热门的集市,她朝四周望去,可见昏暗的世界里,与他们一同前行,还有这些泛着淡淡白光的灵魂。
她伸手,朝一个灵魂触摸了一下,忽然看清这个灵魂容颜。
她再次伸手朝另一个灵魂触摸了一下,另一个灵魂,也出现了一张陌生的容颜。
赢殇看着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惊,立即握住夜妖的手,不准她再触摸这些灵魂。
“他们……”夜妖有些迟疑,指着这些被她躲触过的灵魂。
“那是他们生前的样子。”赢殇轻声回应。
夜妖愣了愣,突然想起之前无相说过的,人死后,灵魂就会陷入混沌,可是刚刚那几个,为什么她一碰,竟然就变成了生产的样子?
她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容颜!
就在她还在疑惑的时候,赢殇挥起手,将这些灵魂摧毁!
“你做什么?”夜妖朝赢殇质问道,“为什么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不但如此,赢殇一并将这个通道内,所有灵魂全都摧毁!
“他们被摄魂铃吸来的,进入冥界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面对夜妖的质问,他随口回应道。
夜妖听着他的解释,没有再追问下去。
赢殇的心中却怎么也无法平复。
刚刚的一幕,实在是让他太吃惊了,难道诸神一定要处死小妖,还有别的原因?
人一但死去,灵魂便会陷入混沌,再也不记得生前的事情!可是,她才碰了一下这些灵魂,差一点就唤醒了这些灵魂!
要知道,灵魂力量是不可估计的,一但苏醒,谁也无法预知会有什么后果。
这正是神界,最忌惮的事情,所以,才想要极力的控制人界!
不,也许诸神并不知情,要不然,就算是玄玥极力阻止,也不可能放过小妖!
“娘亲,你看前面。”相思突然伸着前方。
夜妖朝相思指的方向望去,那一片突然出现的楼宇,好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美如画卷。但是,那个世界,却只有灰白色,再也没有其它颜色。
“到了。”赢殇淡淡的说了一句。
四周昏暗突然消失不见,他们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哇,这就是冥界啊,娘亲,你看,那些花开的好美。”忆儿立即指着冥河两岸的彼岸花,惊吧连连。
“这有什么,你没人见过仙泽的无叶花,那才是世界上最美的花。”相思立即反驳道。
夜妖四处打量着,目光落在遥远的远方,那一幛最高的建筑上,她感觉,有些熟悉。
“那就是你的神殿吧?”
“没错,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眼熟罢了。”夜妖摇了摇头。
赢殇没再说什么,而是抬步朝前方走去。
夜妖她们,现在正在冥河岸边,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一片死寂。就连这冥河水,都是灰沉沉的,水面丝毫看不到任何的波动。
只有那彼岸花开的如火如荼,成了这个世界内,最艳的颜色。
“这里也属于神界,是不是和仙泽一样?”相思朝赢殇询问道。
“小混蛋,别玩的太过火。”赢殇头也没回的说道。
“哼!”相思转过身来,朝娘要和哥哥走了过来,“来到他自已的地盘,整个人都神气起来了。”
“小小乖,这是冥界,与神界相连,万事小心。”夜妖交待了一句。
相思立即点点头,乖乖的站在娘亲身后。
夜妖发现,赢殇还在往前走,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许,他在忌惮什么?
他毕竟只是赢殇的一魂,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但是,毕竟他不是赢殇本尊。
她甚至有些怀疑,他这一次带她来冥界,赢殇本尊并不知情。
“娘亲,他在做什么啊?”相思指着远处的赢殇轻声询问。
“不知道,就在这里等他。”夜妖轻声回应。
“好的。”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答道。
夜妖朝和旁的赫连胤望去,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赫连胤,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刚刚有些眩晕,好像有些透不过气来。”赫连胤没有隐瞒。
到底现在为止,他还有一种感觉,自已好像飘在半空,虽然脚下明明踩在实处,仍有一种腾空的感觉。
“现在好一些了没有?”夜妖担心的询问。
赫连胤这样来到冥界,肯定会有一些反应,或许适应一会就会好一些。
“现在好多了。”赫连胤点点头,不想夜妖再为她担心。
赢殇的身影转了回来,“我们现在就沿着冥河而下。”
说完,他朝冥河边走去,抬起双手,只见平静的水面,突然开始震动,水面像是沸腾了一样,开始翻滚着。
一艏船从水底涌上了来,静静的停在水面上。
“这是你幻化出来的?”相思走上前去,看着这艏略显得有些破旧的船。
“小混蛋,别拿你在仙泽的那一套,来对比冥界,上去吧。”
赢殇缓朝夜妖走了过来,一手握着轮椅,不费吹灰之力将夜妖抬了起来,身形一跃,坐在船的正中央。
“赫连叔叔,咱们也上去吧。”相忆贴心的扶着赫连胤,两人也上了船。
在岸上的时候,看着这艏船并没有多大,但是五个人坐上去,竟也不显的拥挤。
一到冥河之上,竟然能感觉到丝丝的凉风,赫连胤都觉得舒服不少。
“这一路下去可能要走很久,我会设下结界,到时候,你们看到什么都不要理会。”赢殇朝面前的几人说道。
“知道了。”夜妖点点头。
赢殇抬起手,一道蓝色的光芒缓缓的笼罩在船的上空。
水流是不动的,分不清哪里才是上游和下游,只见赢殇的身影,朝船头走去。
突然,起了一阵风,吹起他的神袍,发出猎猎声响,船缓缓驶动,朝着赢殇刚刚走来的方向而去。
船行在水面上,如同飞一般,船身两边,也不见任何水波荡漾起来。
“灵魂一但跃过冥河,这才算是正式的进入了冥界,经过冥河之水的洗涤,也算是彻底的了却上前尘旧事,经过轮回之门,再次转生为人。”赢殇朝几人介绍道。
“这就是,当年人皇与诸神的契约?那次的大战,似乎并没有解决任何事情。”夜妖轻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再战下去只会是生灵涂炭,以前,冥界也是撑控在人皇手中的。不过那次大战之后,落到了神界手里。”赢殇转过身来,坐在船头,从身上解下一个酒囊来,独自喝了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恋上这股味道,再也戒不掉了。
“控制住了他们最忌惮的,再去想办法统治人界,这样他们就能在神界,高枕无忧,主宰众生。”夜妖的口气是不屑的,诸神也有感情,也有私欲。
玉珞为何对她穷追不舍,难道真就是因为她给的难堪吗?
夜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爱过,她看得出来,玉珞对玄玥是动了情。
并不是为了神界,与玄玥诞下一个神子如此简单!
赢殇放下洒囊,笑了笑。
“人类有七情六欲,神却认为,这是万恶之源,认为人类本性为恶,就算是不与神界为敌,自身,也是争战不休。”
夜妖没有出声,也并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反驳什么。
因为,当初,玄玥将她视为人类的时候,也是这种不屑的口气,不屑的鄙夷。就是因为,当时她的身上,就有着这种人类才有的七情六欲。
她没有出声,赢殇也不再说话。四周突然寂静下来。
船就这样,剩着一风,朝前方飞驶而去。
相思坐在那,靠着哥哥,闭着双眼。
四周的影物,基本都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都有一种错觉,好像这艏船,压根都没有走一样,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了。
“妹妹,你要是困了,就靠着睡一会。”
“嗯。”相思点点头,完全靠在哥哥的身上。
夜妖侧目,朝赫连胤望去,“赫连,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也靠着休息一会吧。”
“好的。”赫连胤坐在一旁,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在这里,好像根本就没有时间概念,时光就像这一条冥河一样,仿佛静止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景物,终于有了变化,在来到冥界上看到的那些海市蜃楼一般的楼宇,终于再一次出现。
而且,越来越近。
赢殇突然坐直身子,看着远处的宫殿,夜妖也顺着他目光望去。
她感觉,赢殇突然加快了船的速度,好像在躲避什么一样。这样的情况,让她的心中控制不住的一沉。
难道,她真的猜中了?
忽然,船停了!
相思猛然睁开双眼,警惕的看着四周。
“娘亲,出了什么事了?”相忆也感觉到了什么,迅速拉着妹妹,一左一右的站在娘亲身边。
突然,一道光芒从头顶的空中闪起,赢殇那道结界被破开。
一道身影,缓缓从天而降下,停在半空中。
华丽的神袍在空中华丽的招展着,衬着那道身影,更加狂傲不羁,湛蓝的目光落在夜妖的身上,好像,变得柔和了几分。
“小妖,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赢殇,既然你知道我会来,想必也一定知道我的来意,为何阻我去路?”夜妖沉声询问。
面前的两个赢殇,却给她截然不同的感觉,让她的心中,有没没底。
摄魂铃的那一缕魂魄,会帮她,可是赢殇本尊,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远道而来,又干急着离去?不远处就是我的神殿,你也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了,让我好好的招待招待你。”赢殇挥着华袖,落在夜妖的面前。
“我的事情,万分急紧,不能逗留,还请你行个方便。”
“为什么对我如此生硬?”赢殇抬手,抚摸了一下夜妖的脸颊,“怎么清瘦成了这样?”
“你不要碰我娘亲!”相思抬手,将赢殇的手打开,护在娘亲面前。
“人不大,口气却不小。”赢殇抬起手,湛蓝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两人个孩子,“真是难得啊,竟然两人都如此得上天眷顾。”
“我要带小妖去虚无之界。”站在船头的赢殇突然开口道。
赢殇的目光,看到着夜妖,突然出手,朝船头的赢殇袭去,摄魂铃落到他的手中,那道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你放了他!”夜妖沉声喝道。
“放了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小妖,你担心了,终于有那么一天,你也会担心我了。”赢殇的唇角,带着几分笑意。
突然将夜妖抱了起来,纵身而起。
“赢殇!你放开我!”
“娘亲!”小小顿时朝赢殇追了过去。
相忆扶着赫连胤,也飞身追了上去。
“别动手,在这里打起来,绝不是明智之举。”赢殇朝怀中的夜妖笑着说道,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挥了一下,速度又快了几分,朝他的神殿而去。
在还未到神殿的时候,他便在四周,设下一道结界。
他的身影,缓缓落在神殿前的台阶上,小小也随之赶到。
赢殇却又抱着夜妖,朝殿内走去,小小飞身追了上去。
“这里的一切,你还熟悉吗?”赢殇抱着夜妖,朝殿内走去。
夜妖环视着四周,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她曾经,来过赢殇的神殿吗?要不然,她怎么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赢殇抱着她,朝一个房间走去。
小小刚追上去,就被一道结界挡了回来!
她正准备使出神力破了这道结界,忽然听到一可恶的声音响起。
“小混蛋,你要是破了我的结界,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惊动诸神。”
小小顿时收了神力,站在那里气得直跺脚!
相忆追了上来,看妹妹被挡在门外,心中一阵着急。
“不能动神力!”小小气愤的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娘亲带走?”
“别着急。”赫连胤扶着两个孩子,“不管是那一魂也好,还是赢殇本尊也好,都是他,他不会伤害妖妖,我们既然在他的地盘了,先忍一忍吧。”
“赢殇,你给我等着!”小小大声吼了一句。
现在这丫的能耐了,竟然敢如此对她,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要还回来,加倍的还加来!要他好看!
赢殇将夜妖放到床上,也坐在床边。
夜妖顿时有些局促,除了司马风霁外,他不习惯任何人与她如此亲昵。
“你住过的房间,你睡过的床,现在这一切,还保留着你在时的样子。”赢殇说完,抬手朝一旁的指去。
只见晶莹剔透的琉璃瓶中,还插着一株彼岸花,开的那么艳丽。
夜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幕。
就是这座神殿,就是这个房间,她亲手将那一株彼岸花插在琉璃瓶内。
一时间,她的精神有些恍惚,这才认真的打量着这一切,越看,越有几分熟悉。
“赢殇,我不能在这里耽搁……”
“嘘。”赢殇突然打断夜妖的话,将她的身子抱了起来,重新放好,拉起被褥将她盖好,“小妖,睡吧,睡醒了,再赶路。”
“赢殇,我……”夜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赢殇看着床上的人儿,湛蓝的目光,又柔和了一些,“小妖,这里有你多少回忆,全都找回来吧。”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屋内。眨眼间,到了另一个房内内,将手中的摄魂铃,抛了出去。
另一道身影,突然闪现,站在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
“你竟然敢用摄魂铃炼魂,来提升自已的能力?!”
“我只有这样,才能将小妖带回冥界,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突然,那道身影的眉心,出现一道黑色的火焰痕迹,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冶与邪魅。
而对这一句询问,赢殇无言以对。
“从一开始,你将自已的魂魄收入摄魂铃中,送到她的身边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也愿意承受所有后果!”
“你虽然无心,但是你却并非无情,你深爱着她,也许在你开始利用她的第一天起,你就在爱着她,你贪恋着她的一切,她来冥界的那段日子,就是你在这无尽的时光中,最幸福的时候,你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可是她走了,离开了这里,再一次回到玄玥的身边。”
“不要说了!”赢殇怒喝道。
“如果,你不爱她,为何要设下这么强的结界?为什么不让我带他去虚乌之界?你劫下她,目的就是想亲自带她去吧?”
“我是你的一魂,我在人界,守在她的身边,所做的一切,你都清清楚楚,你可以阻止,但是,你从来没有阻止过!”
赢殇抬起手,将那一魂收入摄魂铃中,直接将其封印。
摄魂铃安静的落在房间的一角,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他的身影,笼罩在昏暗之中,看不真实,他脸上的神情。
赢殇,你准备好,付出一切代价了吗?
你准备好了吗?
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心底,一停的浮现出这一句话。
就像一只恶魔伸出的手,朝他不停的招着,而他却控制不住自已,一步一步朝那只手走了过去……
那道身影,飞身离去。他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这个房间的,也随之消息,同路摄魂铃一样,被他封印。
小小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肚子闷气,之前,只有她随意处置赢殇的份,现在遇到本尊,竟然碰了这么个大钉子,心中怎么能不气。
“多长时间了?”小小朝身旁的哥哥质问道。
“很久了。”相忆只能无奈的回答。
这个混蛋已经将娘亲带走那么久了,还没有任何动静,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赢殇!你滚出来!别藏着躲着,有本事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小小朝四周喊着。
赫连胤按住小小的身子,将她拉了过来,“小小,冷静一些,想想你爹爹临行前的交待。”
“赫连叔叔,我怎么能冷静得下来?那赢殇本来就对我娘亲有觊觎之心,还说什么要和我娘亲私奔!谁知道他,他会不会伤害我娘亲?”
“不会的,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情。”赫连胤立即安慰道。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我和你娘亲岂止是要私奔,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得叫我一声继父。”
赫连胤一听到这一句话,立即按住小小。
“赫连叔叔,你放开我,我要撕了他!”
“小小,冷静,他在故意刺激你。”
一向冷静沉稳的相忆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上前去与赢殇对视着。
“看什么?知道吗?本尊就喜欢你们看不过我,却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小小怒喝一声。
赢殇发出一声嗤笑,抬步朝一旁的主位走去,高高在上的看着这几人。
“你还我娘亲!”小小从出生到现在,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小脸气得通红,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赢殇已经死了一千万次了。
“神尊。”赫连胤抬步上前,朝赢殇拱了拱手,“你贵为冥界神尊,怎么能跟两个置气?妖妖此次前来冥界,真的有要事前来,若是神尊于妖妖有情,应当顶力相助才是。”
“小小和忆儿,在人界的时候,若有得罪神尊的地方,我替他们向神尊陪礼。”
“谁犯的错,谁来认错。想要见你们娘亲也简单,过来,向认错。”赢殇看着小小,“没错,说的就是你,少摆脸色给我看。”
赫连胤立即蹲下身子,与小小平视:“小小,去,向他陪个礼,这一次,听叔叔的好不好,就算是为了你的娘亲。”
“我去!”相忆上前一步,朝赢殇拱手,“以前,我与妹妹不懂事,冲撞了神尊,还希望神尊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
“你呢?”赢殇指了指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相思。
“指你妹啊指。”小小暗自腹诽了一声,转过身去,站在哥哥身旁,“对不起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这样,你爱看不看,你不可能永远困着我娘亲,若是我娘亲知道你这么欺负我,一定饶不了你!”
“小混蛋,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很厉害吗?”赢殇的口气,带着一丝戏谑。
“去你大爷的!”小小忍不住骂了一声,就是如此,也不能让她的心里舒服一些。有种就出去打一架,别威胁她,看准能打得过谁!
“去吧,你们的娘亲正在休息。”赢殇终于开口,解开了那个房间的结界。
小小和忆儿同时朝房内冲了过去。
赫连胤抬起步伐,又停了下来,转身朝赢殇望去。
“多谢神尊,出手相助。”
“你没有资格说这一句话,这是我和小妖之间的事情。”赢殇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屋内。
赫连胤这才朝屋内走去。
两个孩子守在娘亲的身边,发现娘亲睡的好沉,怎么也叫不醒。
此时,夜妖正在梦境之中,或许,不能称之为梦,那都是她以前的回忆。
“娘亲,娘亲,你醒一醒啊。”小小拉着娘亲的手,不停的唤着。
相忆看到这一幕,也是万分担忧,不知道娘亲究竟怎么了,还是赢殇对娘亲做了什么?
“我要去找那个赢殇,我不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定是他,对娘亲做了什么,娘亲才昏迷不醒!”小小气愤的说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去。
正准备转身,突然感觉手腕一紧。
她一回眸,发现娘亲正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中顿时一阵欣喜。
“娘亲,你终于醒了!”
夜妖紧紧的握着小小的手,还未从梦中的那些情境中回过神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重新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到忆儿和小小身上的时候,神情一阵恍惚。
“娘亲,你怎么了?”小小紧张的握着娘亲的手,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夜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下来。
“娘亲没事,只不过刚刚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夜妖轻声朝小小解释道,看着孩子担心的神情,她的心中一阵不舍,“娘亲真的没事。”
小小突然朝娘亲的怀里扑了过去。
夜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
“娘亲,那个赢殇他有没有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小小抬起头,小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仿佛只要夜妖点点头,她就能立即冲出去和赢殇拼命!
“没有。”夜妖笑着摇了摇头,“扶我起来吧。”
赫连胤拉过屋内的一角,放着的轮椅,将夜妖抱了上去。
“赢殇将我们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他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说,什么时候前往虚乌之界。”赫连胤有些担心,赢殇的态度。
毕竟带他们来的,是那个在摄魂铃中的一缕魂魄。
“他会去的。”夜妖淡声回应,“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都听他的安排吧。”
“好。”赫连胤点了点头。
来到冥界后,赫连胤与相忆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没有白天黑夜的感觉,让人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一样,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合理的安排时间。
赢殇许久都未出现,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神殿内设了结界,他们也不能走出去,只能在这里等着。
“你们先去休息一下,不急于这一时。”夜妖朝赫连胤轻声说道。
“嗯。”赫连胤应了一声。
三人找了个房间,先去休息,只剩夜妖一人坐在空旷的殿内。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刚梦境中的一切。
原来,她第一次走出仙泽,在神殿内遇到的人就是赢殇。
她曾经也答应过他,要与他私奔,但是那只是一句戏言,相信他比她更清楚。
这个神殿,她曾经住过一段时间,刚刚她休息的房间,就是以前望为她准备的,一些前尘往事,现在再回想起来,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一道华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殿内,看着正在发呆的夜妖,缓步走了过去。
夜妖抬头,对了赢殇的目光。
“醒了?”赢殇坐在一旁,随口问了一句。
“醒了。”夜妖淡声回应,并没有多说什么。
赢殇还等着她的下文呢,可是见她许久都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朝她走近了几分。
“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也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他的神情,闪过一丝落寞,就连那件事情,她也不想知道答案吗?
“想说的以前都说过了,现在想说的,就是一句感谢,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夜妖淡声回应。
“小妖,我从不想要你的感谢。”赢殇站直身子,转身朝一旁走去,从身上拿出一个沙漏,放在桌子上,“沙漏停止的时候,我们出发。”
夜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前,缓缓闭上双眼。
她不想知道,当初赢殇接近她的目的,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做这一切,还有什么计划。
她只想尽快到达虚乌之界,找回原身,恢复自已以前的实力,以后她自已的命运,掌握在自已的手里!
沙漏就快要停止的时候,夜妖将赫连胤和两个孩子叫醒,赢殇也提前过来。
“我们先去冥河吧。”
赫连胤正准备抱起夜妖,忽然感觉前后一紧,好像被什么拽住一样,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从他面前走过,将夜妖抱了起来。
相思看着这一幕,心中极不爽,相忆拉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冥河上,那艏船还静静的停靠着。
几人上了船,船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前方驶去。
赢殇朝夜妖走了过来,坐在她的面前,“小妖,你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变得聪明一些了。”赢殇笑着说道。
夜妖将目光转身别处,没有回应,若说她受了那么重的惩罚,主要是因为她爱慕玄玥,在他大婚前做出了那种事情。
这一步一步走来,也是赢殇乐意看到的结果。
他更乐意看到,神柱上等待神罚的是玄玥。
赢殇也沉默不言,他不想解释什么,也无法解释。
当她被困在神柱上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已在那一时刻是多么的慌乱!然后,疯狂的去救她,却抵不过众神的阻拦!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体会到,什么是后悔,她在神台上所经受的一切,仿佛他都感同深受!
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无力的感觉!这世界,还有他赢殇无法阻止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尽折磨,最后消散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想踏平神界!
他终究是输了,没有料到,玄玥真的能对她,下此狠手!
这么多年来,他在冥界,也如同那个些灵魂一样,浑浑噩噩。
直到,神柱轰然倒塌,他才强烈的感觉到,她要回来了!
那一一瞬间,他也好像重新复活了一样!
赢殇陷入沉思中,无法自拔,过往的一切,都在他的脑中不断的涌现。
从现在开始,他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不惜一切代价,不记一切后果!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天空,突然变得火红火红!
四周的温度也随之升温,越是往前走,更有一种强烈的灼热感,才一会时间,身上就已经满身是汗。
“无业炼狱!”赢殇淡声说道,缓缓站起身来,立在船头。
那道身影,迎视着面前的火光,华丽的神袍,仿佛要燃烧了一样,泛着一层火光一样的颜色。
相思和相忆顿时上前去,想要看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股热浪袭来,两人顿时伸手挡住,退后了几步。
只见前方,一片火海,将冥河截断,汹汹的大火像是滚水一样,不停的翻腾着。
赢殇抬起手,设下一重结界,淡蓝色的结界,挡去了一些热浪,船上的几人,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娘亲,你看!”相思抬手,指着火光处。
只见火光中,好像有一个身影,但是无法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相忆指着另一个方向。
“火麒麟,守护无业炼狱的神兽。”赢殇轻声说道,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四只从烈火中走出来火麒麟!
赫连胤顿时走上前去,这就是他来的目的。
“你准备好了?”赢殇朝赫连胤询问道。
“准备好了!”赫连胤郑重的说道。
赢殇抬起手,结了一个神印,朝空中挥去,火红的空中,顿时出现一道湛蓝的六芒星的阵图。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赢殇提起赫连胤,将他朝那道散发着光芒的阵中扔了过去。
“赫连!”
“赫连叔叔!”
夜妖和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唤道。
只见赫连胤被困在阵中,已经昏迷了过去。
赢殇飞身而起,冲入那片火海之中!
夜妖的心,控制不住的紧,抬手朝他伸了过去,却没能抓住他的一片衣角!那一片无业之火,可是连元神都能炼化的!
火麒麟一见有人闯入,四只齐齐狂奔而来,奔跑中,才看到他们的真身!
硕大的身型,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样,口中不断的喷出一团团烈火,看起来十分狰狞!
赢殇的身子在那一片烈火中,几乎都已经看不到,四只火麒麟,将他的身子团团围住。
夜妖看着那道被烈火淹没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忧。
“哥哥,那个赢殇不会被火麒麟给烧死了吧?”相思指着前方,许久都不见赢殇从那一片烈火中冲出来。
“不会,他既然敢进去,就有万全的把握!”相忆轻声安慰,目光也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动静。
突然,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空中的阵图中,突然闪过一丝红光,一道血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下,击中一个火麒麟。
那丝红光突然像一张网一样,包裹在那只火麒麟身上,火麒麟剧烈的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火势顿时小了许多。
又是一道红光从天而降下,击中只一只火麒麟。
接下来,是第三只。
当第四道血光从天而降的时候,最后一只火麒麟突然喷出一团火焰,朝赢殇袭了过去!
赢殇没能闪开,被那团火球击中,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面的火海落去!
“忆儿!”夜妖顿时唤了一声。
相忆飞身冲了出去,身后突然出现一条金龙,呼啸而去!
就赢殇的身子要落入火海之中的时候,相忆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转身朝船上飞身而来。
“哥哥!”相思急切的唤了一声。
相忆一回头,只见那只火麒麟,带着滔天的大火朝他这边冲了过来!
“妹妹,接着,我去对付那只火麒麟!”相忆将赢殇交给妹妹,转身,朝那头火麒麟冲了过去。
“哥哥小心!”
相忆的身影停在半空中,凝聚体内的神力,朝火麒麟狠狠一击!
一头金龙直冲火麒麟而去,直接冲入火麒麟的身子,那道身子被冲散,火光一滚滚朝四周蔓延。
相忆抬手,结了个神印,再次朝火麒麟击去!
火麒麟朝后退去,一瞬间恢复原身,一身火红的皮肤,身形却要比刚刚小了许多倍,好像在不停的踹息着,最后腿一屈,跪倒在地上。
船上的赢殇醒了过来,看到那一幕,微愣了一下。
他失了一魂,神力有损,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封印一个火麒麟,都费了那么大的劲,而且还被火麒麟所伤。
若不是那小子,有这么强的神力,又有上古神龙护体,找火麒麟打回原形,恐怕后果无法预计!
他抬起手,一道红光从天而降下,击中那头火麒麟,一瞬间,火麒麟不再动弹。
火势渐渐退去,冥河之水,渐渐恢复原样。
相忆转身,飞回船上。
“忆儿,你没有受伤?”夜妖担心的朝相忆望去。
“娘亲,我没事,还没有打过瘾呢,那火麒麟就撑不住了。”
“哥哥好棒!”相思立即赞扬道。
赢殇看着眼前的火光,直到最后一簇火苗也熄灭了,才再次前行。
“赫连他要留在这里吗?”夜妖看着还在半空中困着的赫连胤。
“他一但离开,火麒麟就会苏醒,一切都白费了。”赢殇轻声解释。
夜妖抬起头,看着赢殇的神情,刚刚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的神力不输玄玥,怎么可能连几只火麒麟都对付不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赢殇摇摇头,“过了无业炼狱,很快就能到达虚乌之界了。我们快点赶路。”
船再次朝前方驶去,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了许多,可以看得出,赢殇的急切。
夜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前方,突然一片混沌,雾蒙蒙的一片,就连冥河都消失在那片浓雾之中。
“小小,忆儿,你们一定要跟紧娘亲。”夜妖伸出手,拉着两个孩子。
船飞速的驶入那一片混沌之中,夜妖顿时感觉自已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
“娘亲,这里怎么什么也看不到?”相思紧紧的拉着娘亲的手,另一只手,朝前方挥了挥,仿佛被浓雾包围的世界里,什么也无法看清。也无法将这些浓雾挥散。
“赢殇,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说话实,虚乌之界,我也没有来过,但是我可以确定,小妖的真身就在这里!”赢殇沉声回应。
“我们去哪里找?”相忆朝四周望去,他们是一直飘浮着的,一直在移动,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往哪飘。
夜妖看着四周,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别说去寻找,他们现在就算是回去,都不知道往哪走了。
“小妖,你好好的感应一下,一定能够感应得到。”赢殇轻声说道,他明明在玄玥的神识里,看到虚无之界,看到小妖的原身,不可能不在这里!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小妖,你的真身,在一个极寒的地方!”
夜妖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幕,她好像看到过那一幕,那是一个四处都是冰的地方!
她顿时闭上双眼,看能不能感应到什么。
四周的影物,突然慢慢清晰起来,一丝丝的寒意侵袭了过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浓雾在一层一层散去,不远的前方,出现一道冰色。
“千年寒冰。”赢殇脱口而出,就是这里!
这是一个冰雪的世界,四周偶尔升起一丝寒雾,空气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冰!
那种飘浮的感觉也渐渐的消失了,赢殇眼疾手快,接住夜妖的身子。
相忆和相思朝脚下望去,全都是冰,站在上面能够映出人影来。
“这里这么大,到哪去找啊?”相思环视了一下四周,连方向感都没有。
夜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着远方,抬手指了指:“在那里。”
赢殇顿时飞身而起,朝着夜妖所指的方向而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幛冰殿,几人停在这个冰做的建筑物前。
“就是这里!”赢殇抱着夜妖走了进去。
夜妖的心上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本能感应,她的脸颊,一片湿润,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心好痛!”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
她的脑中,不断的浮现出一些记忆。
巍峨的神柱上,她被死死的困住,无处可逃……
她的目光,朝诸神望去,心中祈祷着,不要出现那道身影,可是,她还是看到了,看到了他!他所站的方向,正是与她对立地方。
突然,仙泽起了一片大火,漫天的花被火海包围,但是并没有在火海中被煅烧为灰烬,依然开的如火如荼!
她感觉到那种灼热,那种炽痛,还有那种……绝望!
“小妖!你怎么了?”赢殇感觉到夜妖的异样,担心的问了一句。
夜妖痛苦的摇了摇头,在以往的回忆中,无法自拔,突然,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感觉,扑面而来,她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寒冰床上那道艳色的身影。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召唤出你的灵魂,回到你的原身里去。”望将夜妖放到寒冰床上,立即施法。
夜妖突然感觉身子一阵僵硬,眉心一痛,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她吸出去一样。
突然,她感觉身子一轻,飘了起来。
那是她的灵魂,离开了那个残破的身躯。
“娘亲!”相思惊呼一声。
只见半空中飘着的那道几乎透明的身影,混身被一种泛着银光的丝线缠绕着,就好像缝补着破旧的衣衫一样。
原来,娘亲破碎的灵魂,就是被这样,一点一点的修补回来的。
夜妖低头,朝寒冰床上望去,她的灵魂一离开,那道身子忽然就化为一道光芒,只剩下一滴血落在寒冰床上。
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就是一滴血?!
那又是谁的血?
突然,寒玉床上的那道身子,泛起一丝妖冶的红光,飘在半空中的夜妖,不受控制的朝那具身子飞了过去。
一瞬间,夜妖的灵魂回到她的原身内。
“娘亲!”相思顿时扑了过去,握着娘亲的手,那股极强的寒意一瞬间袭上心头,她难以适应,顿时将手松开。
“娘亲怎么样?”相忆也上前去,担忧的看着寒玉床上昏迷不醒的娘亲。
夜妖感觉,自已的身子僵硬的无法动弹,可是她思绪,也越来越清明。
脑中一瞬间涌来太多的记忆,仿佛要将她的头都撑破了!
“好痛!头好痛!”
“再弹一首好不好?你的琴音真好听,你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
“原来,你叫玄玥,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从此后,你的名字叫妖。”
“好啊,这个名字,我喜欢!”
……
“玄玥,你真的要和玉珞神尊成婚?神不是无情无欲的吗?为什么要成婚?成了婚,你们是不是就永远在一起了?”
“玄玥,我怎么办?你和玉珞在一起,我怎么办?”
“我只有一个你,而你的世界,却那么大!”
“我也想嫁给你,就你人间的那些相爱的男女一样,永远在一起!”
“我喜欢你!”
……
“不要!不要是你!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但是,不要你亲自动手!”
“你当真如此无情?”
“玄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一切,都不过是我自作多情!我错了,原来,我真的错了!”
“一场大火,烧毁的不止是我的身躯,还有我对你那可怜又卑微的感情!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
“夜妖,你是暗门的夜妖!”
“夜妖,你是我夜府的嫡孙小姐!”
……
“妖妖,你看,青梅熟了!你摘青梅给你吃好不好?”
“妖妖,嫁给我,我溟野,这一生,都会好好照顾你!”
……
“小妖儿,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霁郎?玄玥?”
……
头好痛!
“啊!”夜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呐喊。
所有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
她破碎的灵魂好像承受不了这大的情感波动,让她痛苦不堪。
“妖妖!你冷静一点。”一道声音突然在她的体内响起。
她感觉到,一丝清凉,顿时让她舒服不少。
雪银丝的触手轻轻的抚过她的每一寸神经,滋润的感觉,就像是甘霖滋润着乌裂的大地。
夜妖波罗的渐渐平复下来,梳理着她凌乱的记忆。
“妖妖,我说过,等你找回所有记忆的时候,我就会苏醒,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多年,好多年。”
“我也是,我等的时间,肯定比你还要长。”
夜妖顿时有些吃惊,这才发现,她的体内,竟然有两个雪银丝!
雪银丝都是成双成对的,乃神界的上固神物,能够修补万物!
这一只,一定是留在她的身子里,修补了她的身子。
之前那一只,在夜府得到的,一定是为了修补她破碎的灵魂!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吗?
夜妖的心中猛然一沉,缓缓摇了摇头。
她现在,最不想想起的人就是他!一想起她,她的心就会一阵一阵刺痛,痛的让她无法承受!
“妖妖,醒一吧!”
夜妖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飞速的闪过一道妖冶的红光,现在的她,看起来,美的让人窒息!一身火火的华服,给她的美,又添了几分张扬,仿佛可以压倒一切,一眼便可夺人心魄!
此时,她的眼神中,只有冰冷,再也找不到任何情绪。
“娘亲!”相思小声的唤了一声。
“娘亲,我是忆儿。”相忆也唤了一声。
夜妖低头,朝身前的两个孩子望去,眼神中的冰冷,并没有退去。
突然,那道身影飞身而起,眨眼前消失在几人面前。
“娘亲!不要丢下小小,娘亲!”相思呼喊着追了出去,可是四周,哪里还有娘亲的身影。
“娘亲!”小小朝四周大声喊道。
“娘亲,娘亲,你在哪里?!”相忆也跟着喊着,可是四周一声回应都没有。
赢殇追了出来,迅速朝四周望去。
“娘亲去哪了?难道娘亲不要我们了吗?”相思的心中又害怕,又委屈,泪水在眼里打转,突然朝赢殇望了过去,“是你,都是你!娘亲现在,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赢殇面对这个指责,出奇的没有反驳回去。
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小妖会扔下他们,更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先离开虚无之界,你娘亲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赢殇朝两个孩子说道。
“我才不要相信你!”相思冲他怒吼道。
“妹妹,你冷静一点,我也相信,娘亲一定不会抛下我们,娘亲一定是有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找娘亲,赫连叔叔还被困住,我们先将赫连叔叔救出来!”
相思听到哥哥的安慰,顿时安心了一些,乖乖的点点头,“好!”
“妹妹别怕,有哥哥在,一定会带你找到娘亲。”相忆搂着妹妹。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啊?”相思看着四周,她们连怎么进来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出得去。
“不如试试用神力打开虚无之界。”赢殇缓缓说道,他的神力是不足以开得了虚无之界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相思和相忆对视一眼,齐齐发力,朝头顶的虚空中击去。
强大的神力散发着炫目的金光,在头顶的上空,硬生生撕出一条缝隙。
“走!”赢殇看准这个机会,一手拉住一个孩子,逃了出去!
一出虚无之界,就看到不远处的冥河,河面上,还停着那艏船,可是,依然没有看到夜妖的身影。
“你们的娘亲,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你建议你们,先回到我的神殿里,让我慢慢的去寻找,万一你们被诸神发现,只会给你们的娘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赢殇缓步朝前方走去,看似口气随意的给两个孩子出主意。
他也不愿意,两个孩子在自已的地盘上出任何事情。
“妹妹,先听他的,我们去救赫连叔叔!”
……
夜妖的身影,出现在仙泽的上空。
看着这里,一片被焚烧过的灰败,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的身子缓缓落了下来,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她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当所有的记忆全都恢复过后,她自已都矛盾了。
恨,还是不恨?
爱,亦或不爱?
她缓缓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死而复生的心,依然是千疮百孔,她还能再爱得起吗?
当他们是夜妖与司马风霁的时候,可以毫无避讳的在一起,可以毫无保留的相爱。
当他们变成妖与玄玥的时候,又将何去何从?
“玄玥,我宁愿当初,一切就那么结束了……”
“吾主!”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夜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那道虚影,“无相。”
“恭迎吾主!”无相顿时上前,朝夜妖行礼。
“这些年,你一直守着仙泽吗?”夜妖轻声询问。
“这是无相的使命。”无相点点头。
夜妖的唇角带着一丝轻笑,她知道,无相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玄玥,因为只有玄玥,才是无相的主人。
突然,空中出现另一道身影,一身华丽的神袍在空中飞舞。
“妖!果然让我找到了你!你还敢回来!”玉珞飞身而至,当她看到此时的夜妖的时候,表情控制不住的僵硬了。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玉珞看着夜妖,语无论次。
“怎么?时隔太久,不记得我了?”
“你化成灰我也认识!”玉珞冷声说道。
至从赢殇将无相放了之后,她就一直在跟踪着无相,总算是有了收获。
夜妖没有理会玉珞,缓缓转身,朝前方走了几步,突然抬起双手,天空中,出现一道红光,只见眼前灰败的世界,突然明亮起来。
空中的极光变幻莫测,美轮美奂。
黑色的岩石一样地面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那朵花,有茎无叶,身姿曼妙,花瓣娇艳欲滴。
接着,一朵,两朵,三朵……整个仙泽,开满了这种花,妖娆的红色如同一片海洋,一瞬间绚烂了整个世界。
玉珞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从知道妖的存在,她就恨上这种颜色!
她抬起手,握着手中的神杖,朝这一片花海袭去!
夜妖头都没回,挥手挡去这一击。
“这是我的仙泽,谁再敢损伤一片花瓣,我就让她魂形俱灭!”
她缓缓转过身来,眉眼都是笑意,看起来,又带着几分妖娆,那是一种极致的美,却又让人感觉,那是一种毒。
那种毒,一沾上,便再也无药可解。
玉珞的心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这一抹惧意就散去了,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从来,妖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她又有何好忌惮的?!
玉珞抬步走上前去,“你竟然敢说,这仙泽是你的?”她的口气,带着一丝讥讽,突然挥动手中的神杖朝面前的花海袭去。
夜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华袖微扬,朝袭去一击。
神杖还未碰到花瓣,玉珞的身子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飞起来。
夜妖突然飞身而起,再次朝玉珞击去。
玉珞本还未落地的身子,又受到一次重击,狼狈的跌落在地上,手中的神杖的遗落到一旁,她自已捂住胸口,猛然呕出一口鲜血。
夜妖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居高临下的看着玉珞。
“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每一次下手,从来都不留情?巴不得,干脆将我打死。”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悦耳,又带着几分笑意,好像在说着一件极为可笑的事情。
“玉珞,我不防告诉你,之前,我让着你,是因为玄玥说过,不准在神殿惹事生非,我从不主动招惹你,但是却总也躲不开你的纠缠,每一次,我输于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如你。”
“你!”玉珞一向自恃清高,听到这些,心中更是怒火三丈,挣扎着起身,朝夜妖击去。
夜妖身姿轻盈的朝后退去,玉珞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沾不到她的衣角。
突然,她不在退缩,迎上前去,扼住玉珞的脖子。
“现在,谁也无法阻止我,我只听我自已的,你还要挑衅的话,我只好奉陪到底了。”
“妖!你别那么猖狂,这可是神界,你杀了我,你能走得出去吗?”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夜妖淡笑一下,带着几分惑人的妖娆,突然朝玉珞靠近了几分,“你有没有试过,那种绝望的滋味?”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放开我!”玉珞的心上,真正的升起几分惧意,她连夜妖的眼神都不敢直视。
更有些后悔,一个人贸然的来到仙泽!
夜妖突然松开玉珞,玉珞的身子就这么定在半空中,怎么也动弹不得。
那道艳色的身影,就这么站着,玉珞就已经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以前的妖,绝对不是这样子的!
她顿时有神力控制着一旁散落的神杖,去神界通风报信,凭她自已的能力,是不可能从夜妖的手中逃脱的!
夜妖伸手一挥,神杖落在她的手里,看着这柄神杖,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全玩味。
“你想干什么?”玉珞紧张的询问道。
夜妖没有出声,拿着手中的神杖朝玉珞指了过去,尚着那道华丽的神袍,缓缓的朝下移去。
玉珞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
神杖停住,正好对准的是玉珞的丹田处,那里,也是元神所在。
夜妖突然握紧神杖,灌注自已的身力,狠狠的朝玉珞元神击去。
一股强大力量袭来,玉珞忽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感觉她的元神好像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碎了,神力一瞬间涣散!
夜妖飞身而起,提起玉珞的身子,朝神界而去。
“吾主!”无相紧张的追了上去。
夜妖随意将玉珞的身子扔到神界,飞身朝玄玥的神殿而去。她还要确定一件事情,赢殇说的究竟有没有错!
她的身影,落在神殿前,看着熟悉的一切,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让她几乎抬不动脚。
神殿的门是关着的,她几乎是费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走上前去。
看着门上的神印,她的眉宇,紧紧拧起。
这门上的神印,已经换了,不在是以前的那个。
神印换了……换了也好。
这座神殿,从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她能自由出入的了。
她抬手,朝门上扶去,强大的神力直接将那道神印抹去,殿门缓缓打开,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的心,一阵揪紧。
殿内,缓步走出一道身影,白衣似雪,清贵无暇,他就站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
用那种,冷若冰霜的眼神看着她,那么的陌生。
一瞬间,她的血液都凝固了。
“玄玥?”她愣愣的看着他,一声呼唤脱口而出。
心底最后一抹希望,全都被无情的粉碎,她几乎是绝望的说了一句:“真的是你,你一直都在这座神殿里。”
那道身影始终站在那里,看着她,一言不发。
第一次,她感觉,原来沉默是这样一种惩罚,如同凌迟!
“吾主,快走!众神正在往神殿这边赶来。”
夜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道身影,突然,她笑了起来如痴如狂。
笑过后,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夜妖不停的说着。
玄玥就站在这里,她在人界所经历的一切,如同梦一样,就像一个荒唐而又可笑的梦。
赢殇就站在不远处,望着那道绝望的身影,湛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知道,以她的性子,她肯定会回来看一眼。
她要自已确定,玄玥是不是在神殿内!
小妖,绝望是心痛的,但是,你必须绝望!这世界,不止有一个玄玥,我一样可以守护你,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
“吾主!快走!”无相急切的唤了一声。
突然,一道身影飞身而至,将绝望中的夜妖抱起来,飞身离去。
倾刻间,诸神蜂拥而至,看着空空的大殿,看着站在那里,清贵无双的身影。
整个大殿,沉寂下来,诸神看着站在那里,神情冷傲的玄玥,一个个,不知如何开口。
当年,玄玥亲手处罚妖的同时,也甘愿受罚,在那诛神台上,受尽磨难,神力大损!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
玄玥不再插手神界内的任何事,在神殿内,闭关恢复,没有人敢来打扰。
那件事情,已经算是结束了,如今,妖再次归来,诸神再一次,想要将妖赶尽杀绝,本身,就没有经过玄玥。
并且,有意欺瞒着玄玥,不让他知道妖重获新生的消息。
那道雪色的身影,缓步走来,目光一一扫过诸神。
“玄玥,妖是不是来过你这里?”北溟神尊率先开口询问。
“没错,就在你们来的前一刻。”玄玥淡声回应。
诸神又是一阵沉默,或许说是有些尴尬,他们上一次集众神之力,向人间释放天谴一天,恐怕玄玥也已经知道了。
“玄玥,她打伤玉珞神尊,竟然……竟然碎了她的元神!如此嚣张,罔顾神界法则!”
“她并非神界之神。”玄玥的目光,落在北溟神尊身上,仿佛又冰冷了几分。
“但是她伤了神尊,况且,她现在就藏匿在人界!玄玥,当年的事情,我知道已经了结,妖重生归来,理应不再追究,但是,你想想,她会忘记以前的一切吗?她会忘记在神柱上所受的罪吗?她是带着恨归来的!”
“如果是带着恨,那就让她冲我一个人来吧。”玄玥冷声回应。
“玄玥!神界不能没有你,你……你怎么如此的固执,你难道愿意为了一个她,要弃神界于不顾吗?”
“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还望诸神,不要插手。”
“不要相信他!”一道声响起。
被重伤玉珞突然走了进来,她抬起手,指着玄玥,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诸神在上,我玉珞从现在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都是我亲眼所见!否则,我愿意神形俱灭!”
“玉珞神尊!你何苦发此毒誓啊?”
“妖早就已经重生,就藏匿在人界,而我在人界,同样见到一个人,一个和玄玥神尊一模一样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已经与妖在人界成婚,并且生了一对儿女!”
“啊?!”
“竟有此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诸神将目光,纷纷落到玄玥身上,只见那道身影,并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甚至连神情都没有半分改变。
诸神的心中,又有些疑惑,只是和玄玥长的一模一样而已的人类。
并不是说,玄玥与那妖成婚,育有儿女。
“玄玥神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玉珞朝玄玥询问道。
玄玥未发一言,清冷的眸子,盯着玉珞。
诸神没有人敢妄下结论,毕竟这件的事情,一但是真的,后果简直是太严重了!
“玉珞神尊?你去了人界?”北溟神尊才意思到这一点,“你这可是犯了神界的法则,你可知道后果?”
“我当然知道,而且后果,我已经尝到了,我的神力正在逐渐的消失,虽然我提前封印了一些,也于事无补,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被妖伤成这样?”玉珞说完,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
诸神听到这些,一阵唏嘘。
这玉珞神尊,是疯了吗?竟然敢前往人界!
玉珞收唇角的笑意,想她堂堂玉各神尊,也算是在神界,主宰一方,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玄玥,她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妖不会比她更好,只会比她更惨!
玉珞的唇角再次勾起一抹冷笑,“诸神可曾还记得,就在前不久,神柱倒塌,神殿被砸一事?”
“这件事情,难道与妖有关?”北溟神尊沉声问道。
“当然有关,不但与妖有关,还与玄玥神尊有关!”玉珞抬步,又朝玄玥走了几步,已经到他面前,又缓缓道:“那是神子降临。”
“神子?!”
“哪来的神子?!”诸神一片哗然!
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有撞击力了!怎么可能会有神子?
“我也想知道,神子究竟是怎么来的?若是我在人界看到的那个人类,只是与玄玥神尊样貌一样的话,那他就算是与妖成婚,也不可能诞下神子。”
“玉珞!”北溟神尊立即喝止了玉珞,不让她现说下去。
“玄玥神尊,是不是要给诸神一个解释?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玉珞现在,哪里还管得了其它的。
她元神被毁,失去神力,在神界,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从此后,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立足神界。
现在,她就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此事,有诸多疑点,诸神先行离去,待我与四大神尊好好的调查清楚,再向诸位解释。”北溟神尊立即向诸神说道。
“现在,这一对神子,就在冥界!诸神前去,一看便知!”玉珞突然大声说道。
诸神顿时沸腾起来。
“冷静,请诸神冷静一下!”北溟神尊顿时朝身旁的诸神劝道。
这个玉珞,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来人,将玉珞神尊带下去,她私下前往人界,待议界论处!”
两名神卫顿时上前来,将玉珞带走。
玉珞走了,但是殿内,并没有安静下来,众神还在议论此事,而且玉珞说,神子就在冥界,只需一看便知。
冥界又不是人界,只是眨眼间便到的事情。
没有四大神尊的同意,诸神也不敢贸然前往,只能是在殿内,议论纷纷。
而那道雪色的身影,仿佛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态,好像众人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北溟神尊急的团团转,走到玄玥面前,“玄玥,你倒是解释一下!”
此言一出,诸神突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的朝玄玥望去。
“我说过,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玄玥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诸神,站在那里的脸茫然。
这,这算是什么事?
一个解释都没有?
但是,谁也不敢追上前去,再去质问什么。
“既然玄玥说这件事情,他会处理,诸神也都散去吧,各忙各的。”北溟神尊朝从神说道,他绝不能让诸神去冥界。
万一,真的看到神子,又该怎么办?
整个神界恐怕都要大乱了!
“北溟神尊,玉珞神尊所说的,有关神子的事情……”
“是啊,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
“诸位莫慌,我自会与其他三位神尊商议,派一人前往冥界,了解此事。”
诸神显然,还不太满意这个答复。
“请北溟神尊,为了神界着想,玄玥神尊对此事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多想也难。”
“大家一想,那赢殇是什么性子,若是诸神全都涌到冥界去,他会不会又一个不如意,什么也不配合?”
诸神一听,觉得也有些道理,便不再追问。
北溟神尊劝走诸神,与另外三个神尊,接连叹气。
“我们真的要前往冥界?”司溟神尊轻声问道,他宁愿没有听到这件事情,也不会有现在这样两难的选择。
“不去,又能怎么办?”东溟神尊说道。
“不如,让我去吧。”华溟神尊缓缓开口,“我与那赢殇,从未有什么不快,想必他还是会给三分薄面。”
“不快?”北溟神尊突然琢磨起这两个字来,“按理说,那玉珞神尊与赢殇可是有不少不快,两人一见面,就没有几句好话,怎么玉珞却知道,神子在冥界?”
“你是怀疑,这件事情,有人设计?”
“我只是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赢殇若是有心藏匿神子,岂能让玉珞知道?”
“神子,怎么会在他的冥界呢?”
“既然有这么多问题,恐怕这冥界,是必须走一趟了!”
“还是我去吧!”北溟神尊沉声说道,“我有预感,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了!不知,对神界来说,是福是祸啊!”
……
夜妖被赢殇带出神界,直奔冥界而去。
这一路上,夜妖一言不发,神情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好像已经将自已封印起来,任何事情,都不想再去想。
她不再是单纯的夜妖,她有着那么多那么遥远的记忆,她想起了和玄玥在一起的一切!
她想起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伤痛。
她无法再像以前的一样,只做夜妖。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回人界去!她怕她一回去,她的霁郎也消失不见了!
曾经的一切,都不复存在,都是假的!都是她的一场梦!
赢殇看着她此时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所笼罩的哀伤让他都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小妖,不管是什么结果,你迟早要面对的。只有真正的走出去,你才能有新的未来。”
“未来?”夜妖恍惚的问了一去。
她从来都不想要什么未来。
“小妖,玄玥就是玄玥,在他的心里,你的份量是不够的!不足以让他放下一切与你在一起。既然这样,只能是悲伤,你又何苦执着?”
夜妖缓缓闭上双眼,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做。
她甚至想回到虚无之界里,在那千年寒冰的世界里,重新躺下,也不要去面对一切。
赢殇将夜妖送回房间,轻轻的放到床上。
“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小妖,就算是失去所有,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离你而去。”赢殇看着夜妖,沉声说道。
夜妖转过身子,不想与他对神。
她现在是混沌的,根本就无力思考,也没有任何分辨的能力。
更看不清迷一样的赢殇。
她就是想好好的睡一觉,不要再去想任何事情。
……
相忆和相思等了许久,也没有娘亲消息。
赫连叔叔又昏迷不醒,两个孩子快要被急坏了。
“哥哥,怎么办?你说那个赢殇,他究竟找不找得到娘亲?娘亲究竟去哪了?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相思急的都要哭了。
“妹妹,不要着急,想一想爹爹临行前和我们说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静。”相忆搂着妹妹,轻声劝着。
“我就是想,让娘亲找回真身,能够站起来,恢复神力,然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找爹爹,然后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可是,为什么娘亲找回原身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难道娘亲找回真身后,就不记得我们了吗?”相思越想越担心。
“不,不会的,娘亲怎么也不会忘记我们!”相忆郑重的说道。
赫连胤迷迷糊糊的听到两个孩子的谈话,艰难的坐直身子,这才发现,自已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点力气,支撑不住,又重重的倒了回去。
两个孩子听到动静,顿时转过身来。
“赫连叔叔,你醒了?”
“你们的娘亲呢?”赫连胤虚弱的询问道。
“娘亲她……她不见了。”相思再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赫连胤的心中一阵急切,怎么可能不见了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急,让他一阵猛吊咳。
“赫连叔叔,你不要担心,我们已经去了虚无之界,娘亲已经找到原身了,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亲突然出了虚无之界,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相忆立即解释道,将事情说清楚,以免让赫连叔叔担心。
赫连胤一听,心中顿时安定了一些,“你们不用担心。”
“赫连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找到娘亲?”相思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
“赢殇在什么地方?”赫连胤再一次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将我们送回冥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里有结界,他说是为了不让诸神发现我们所设的,我们也不敢随意破坏,生怕给娘亲带来麻烦。”相思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结界,心分委屈。
赫连胤深吸了几口气,从床上站起身来。
“赫连叔叔,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要多休息一下。”
赫连胤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这个结界,顿时掏出乌羽令,缔结了一个手印。
“破!”
只见那道封印,顿时开了一道缝隙。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只要遇到危险,不要有任何忌讳,只记住好好的保护自已,明白吗?”赫连胤朝两个孩子交待道。
“赫连叔叔,你要去哪里?”相思接着赫连胤的手,心中万分心疼。
“放心,我去找赢殇,无非就是神界,冥界,你娘亲去不了什么地方。”赫连胤说完,抬步朝前方走去。
赫连胤现在,只失血过多,并未受什么严重的内伤。
乌羽令上有神力,轻易的就破了结界,而他也轻松的就走了出去。
可见,那结界,是专为相忆相思所设!
赢殇究竟在计划什么?
他的心中万分担忧,生怕真的被司马风霁料准了,这个赢殇,真的一点都不可信。
他才走几步,就见到前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即走上前去。
“赢殇!妖妖在哪?”赫连胤的口气,带着浓浓的质问。
赢殇突然转过身来,湛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轻笑,“赫连公子,这么快就醒了?”
“赢殇,我问你,妖妖究竟在什么地方?!”赫连胤怒喝一声,突然上前去,拽在赢殇胸前的衣襟。
赢殇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个赫连胤,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也敢对他如此无礼。
不过,他不想杀了赫连胤。
“你找妖妖?或许,妖妖已经不愿意再回到人界去了。”赢殇笑着回应道,握着赫连胤的手腕,将那只握着他衣襟手拿开。
突然,骨裂的声音响起,赢殇直接握断了赫连胤的手腕,这才将赫连胤的手松开。
“你怎么那么笃定,妖妖不会再回到人界?还是你想要困住她,甚至连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让她见到!赢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她留在你身边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赫连胤不顾手腕的伤痛,朝赢殇怒声质问。
赢殇的神情,有些温怒,“你懂什么?区区一个人类。”
“我当然懂,因为,我也同样深爱着妖妖!”赫连胤大声回应。
“爱?”赢殇仿佛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就任你那几十年的光阴,几十年后,终将归于尘土,你也配说爱?”
“哪怕,十年,一年,一个月,一天!爱过,就是爱过,这一份爱,永远都不会消失,哪怕我死了,也依然会存在,存在这天地天,与时光并存!永不抹灭!”赫连胤沉声说道,突然也笑了起来,“你呢?你可知道,何为爱?”
赢殇被触怒,痛处被狠狠的击中!
他没有心,所以,妖妖才不信他,他曾经做过的一切,现在他都将用他所能给予的一切去弥补!
玄玥是不能给她幸福的,只会将她伤得更彻底!
那么,她重生归来,又有什么意义?
她有可能会再一次死去,永远消失!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留住她,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他也将倾尽一切,保护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要见妖妖!”赫连胤已经确定,夜妖就在冥界,被赢殇困着。
“她不想见你。”赢殇冷声回应。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我?”
赢殇突然抬手,朝赫连胤挥了过去。赫连胤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入之前的结界内。
相忆和相思顿时跑上前去,将赫连胤扶了起来。
“赫连叔叔,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的娘亲在冥界,就在这里,被赢殇困了起来,不要管了,打破所有结界,找到你们的娘亲,我们马上回去。”赫连胤当机立断。
这也是司马风霁临行前交待的。
如果出现意外,不惜一切代价,将夜妖带回去。
“好!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相思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容。
“好,赫连叔叔,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和妹妹找到娘亲,就来接你。”相忆将赫连胤扶到床上,立即朝外走去。
兄妹二人,合力将结界打破,冲了出去。
赢殇看着冲出来的两道身影,唇角带着一丝笑意,这个时候,神界的人也应该快到了。
一切,就要开始了!
相思一出结界,想着不用顾及,心中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
抬起手,朝一座殿宇击去,高耸的殿宇轰然倒塌!
“妹妹!”相忆担忧唤了一声。
“娘亲不在这里,我和娘亲是有感应的。”相思轻声回应,突然朝空中飞去。
一只金色的凤凰随着她飞起,金色的翅膀在空中扫过,整个天空,都是那种光芒,连灰沉沉的冥界都被照亮了几分。
“赢殇!你再不放我娘亲出来,我会踏平冥界!”相思高声喊道。
相忆飞身而起,守在妹妹身边。
冥界的宫殿,一个个倒塌,神卫顿时出动,哪里是两人的对手,整个冥界乱成一团!
远处,一道身影飞身面来,看到眼前的冥界,顿时大吃一惊。
半空中,停着两个小小的身影,那一幕,让他连连摇头。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相思和相忆还在四处寻找着,就算是翻遍整个冥界,也要找到娘亲!
北溟神尊看着这两个神子,再看着一片狼藉的冥界,心中一阵凌乱,难道,玉珞所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玄玥,明明好端端的在神界闭关。
可是,这一对神子……
北溟神尊的身形不稳,差一点落到冥河里,稳住身形,顿时朝前方飞身而去。
赢殇在哪?他的冥界被人破坏成这样,他竟然也管不理?
还是没有能力应对这两个神子?
赢殇远远的看着北溟神尊前来,这才从混乱中现身。
北溟神尊一见到他的身影,顿时飞身而去。
“赢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北溟神尊不是也看到了?”赢殇挥手,示意北溟神尊自已好好的看看。
“那两个孩子……”
“孩子?在那呢,说要踏平我的神界。”赢殇抬手指了指远处的相忆和相思。
“神子!那两个,可是神子。”北溟神尊现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好像这两个神子,还和玄玥有点关系,多亏北溟神尊前来,要不然我这冥界,就要毁于一旦了,快请玄玥神尊来拯救冥界啊!”赢殇顿时摇了摇头,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
北溟神尊现在也乱了,眼下,恐怕也只有玄玥能够解决此事了!顿时飞身离去。
赢殇看着那道身影,眼中的笑意更甚。
玄玥!就此做个了结吧,不管是你我之间,还是你与小妖。我是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小妖,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赢殇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马上,一切都要按着他的计划发展下去。
北溟神尊如果发现神殿内的玄玥只是一个假象,这不过是玄玥留给众神的一个障眼法,到那个时候,玄玥的处境,就算不到万劫不复,也绝不可能,再凌驾于诸神之上,目空一切。
玄玥不是不愿意解开封印吗?
他到要看看,神界大乱,玄玥还怎么在人间待下去?还怎么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再欺骗小妖!到头来,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相思与相忆几乎是找遍了整个冥界,也没有找到娘亲的身影。
现在,整个冥界被两人破坏的,已经无法直视。
看着这些景象,相思还是觉得不解气。
“我们去找赢殇!他要是不告诉我娘亲在哪,我就废了他!”相思说完,转身朝远处飞身而去。
“妹妹,你冷静一点,赢殇难纠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样一闹,神界的诸神肯定会发现我们的存在。”相忆立即拦在妹妹面前,轻声的劝慰着。
“我也知道时间紧迫,可是我们去哪找娘亲啊?娘亲她究竟在哪啊?”相思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突然,她朝前方飞去,冲着四周大声喊道,“娘亲!”
“娘亲!我是小小,你不要我了吗?娘亲!”
“娘亲,你在哪啊,小小找你找的好苦啊!”
“娘亲!”
“娘亲!”
夜妖的身子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恍惚的看着四周。
“娘亲!”她的耳边,清晰的听到小小的呼唤。
“小小!”她顿时下床,朝外走去,忽然发现,这个屋子被人设下了很强的结界。
一定是赢殇!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的心中升起一丝薄怒,挥袖朝那道结界击去。
“娘亲!”相思哭喊着,可怜的看着四周,“娘亲,难道你真的不要我和哥哥,也不要爹爹了吗?还有妹妹,她才那么小,你都不要我们了吗?”
夜妖出了那间屋子,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一抬头,看到半空中的两道身影,忆儿正抱着小小,两个孩子的身影看起来,好像被人遗弃的小兽一样,孤独无助。
她的心,一阵刺痛。
她顿时飞身而起,朝两个孩子而去。
“小小,忆儿。”
相思和相忆顿时抬起头,朝前方望去。
“娘亲,娘亲!”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唤道,顿时朝娘亲扑了过去。
夜妖搂着两个孩子,飞身朝远处的平地而去,她紧紧的将两个孩子搂在回里,感受着他们的真实。
“娘亲,我以为,你不要我和哥哥了,娘亲,你去哪了?”相思哭的正凶了,紧紧的抱着娘亲,不愿意松手。
“对不起,娘亲不是故意离开你们,娘亲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夜妖轻声朝两个孩子解释道。
相思听着娘亲的话,心中更加紧张,顿时抬起头,看着娘亲。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娘亲从那张寒冰床上醒来时,眼底满是冰霜的模样,缓缓抬起手,抚摸着娘亲的脸颊。
“娘亲,我们回家吧?”相思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一丝颤抖,她好怕,从娘亲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夜妖的心中控制不住一紧。
回家?回哪去?她们的家在哪里?何来的家啊?!
“娘亲,我们回去找爹爹,爹爹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回去吧,好不好?”相思看着娘亲的神情,心中一阵担忧。
“小小,人界的一切,就像是镜花水月。”夜妖无力的回应道。
“娘亲,怎么会是镜花水月?你看看我和哥哥,你再想想依儿妹妹,你在人界所经历的一切,和爹爹相亲相爱,那些都是真实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抹灭。”
夜妖的心中一痛,不知道怎么回应。
“娘亲,爹爹答应过我,不会变成任何人,他是你的霁郎啊,你连他都不信了吗?”相思紧的握着娘亲的手,“娘亲,我们回去,爹爹在等我们。”
“娘亲,我们回家吧。”相忆也靠了过来,握着夜妖的另一只手。
赫连胤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缓步走上前去。
“妖妖,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夜妖抬起头,朝赫连胤望去,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她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荷包是她做给霁郎的。
她抬起手,接了过来,打开之后,里面只装着两缕发丝,紧紧的系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她的泪水,控制不住流了出来,紧紧的握着那一缕发丝。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记忆一点一点的涌现,她的心中,再一次坚定起来。
远处,突然出现一阵异样的声音,半空中有一道光芒闪过,夜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寒。
“走!”她拉起两个孩子,站起身来。
“娘亲,我们去哪?”相思紧张的询问道。
“我们将冥界变成这样,肯定是诸神发觉,前往冥界来了。”相忆左心产的说道。
“娘亲,我们不能在冥界了!”相思的声音也有几分急切。
夜妖看着两个孩子,抬手摸了摸他们的头,“我们离开冥界,娘亲带你们回家。”
相思和相忆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郑重的点点头。
“我们回家!”两个孩子好像比娘亲还急切,拉着娘亲朝冥河的方向飞身而去。
赢殇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突然飞身而起,朝夜妖追了过去。
冥河上空,几道身影对视着,远处,是正在前往冥界的诸神。
“小妖,你要去哪?”赢殇拦在夜妖的面前。
“回人界,我已经找到真身,自然是要回去的。”夜妖轻声回应。
“你都看到了,难道,你受伤,还不够深吗?就算是诸神前往冥界,我也能护你周全,留下吧,不要再回去了,到时候,你只会伤得更深。”赢殇极力的劝阻。
“赢殇,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但是回不回去,是我自已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法左右。”夜妖的声音不容质疑,她决定的一切,没有能改变。
赢殇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她的选择,难道在神殿内,看到玄玥就站在那里,还不能让她彻底的绝望吗?
“小妖,你真的还不死心吗?”
“赢殇,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小妖,我曾经是有目的,但是现在我只想你好好的!”赢殇上前一步,忽然感觉一道力量朝他逼来。
他停在原处,看着近在咫尺的夜妖。
她竟然是那么决绝,他如果再阻拦下去,她是不是真的会对他动手?!
夜妖飞身而起,跃过冥河。
诸神看着那道身影,顿时朝这个方向而来。
夜妖回头朝诸神望了一眼,唇角缓缓上扬,突然飞身而起,朝诸神迎了过去。
“曾经,你们所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加倍的还回来,不是今日,也会是不久的将来!”夜妖说完,华袖张扬的在空中飞舞。
一股强大的神力,突然在虚空中撕出一道缝隙。
“不要让她逃走!快!用神力封住那道通往人界的缝隙!”
夜妖抬手朝诸神击去,强大的神力,让诸神心中一悸!
相思相忆顿时飞身上前,帮助娘亲,朝诸神击去。
上古神兽在空中盘旋不去,那叫声,让诸神都控制不住打颤。
“哥哥,给他们点教训!”
“好!”
两个孩子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结下一个神印,一道金色的光芒将面前的诸神重重笼罩在内!
又是一道金光,一闪而过,狠狠的朝诸神击去。
“娘亲,快走!”相思转身,拉着娘亲,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还是早一点回去,她的心里才安心。
“忆儿,照顾小小!”夜妖说完,拉着赫连胤,朝上空那道快要消失的缝隙而去。
赢殇没有阻止,也无力阻止,他计划好了一切,却没有算到,小妖的选择,竟然还是回去。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轻笑。
好吧,他就等着,等着看玄玥,如何收场。
诸神今日在此,吃了这么大的亏,也知道小妖的实力,与神子的存在。
玄玥,在人间的日子也不久了!
诸神才从那一击强大反击中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几人的身影。
四人好像陷入一个漩涡之中,四周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在不停的旋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前方传来一丝炫目的亮光。
赢殇在来的时候,已经在候府设了阵法,她们离开,应该是直接回到原地。
夜妖顿时拉紧两个孩子,突然,几人身子一沉,重重的朝下落去!
“依儿小姐,你不要跑了,你要去哪啊?”樱檀和玉儿在后面追着。
正常情况下,这个小祖宗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这都快三岁了,从不见她怎么走过路,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一路小跑的往后院去?而且还跑的那么快?
依儿停了下来,看着头顶的天空,咬着小手指,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正是阳春三月,依儿的身后,是一株开了一树粉嫩嫩的花瓣的桃树,繁花迷眼。
樱檀和玉儿追到这里,看着站在树旁的小依儿。
依儿也是一身绯色,站在那里,好像从桃树中走出来的小仙子一样。
“樱檀姐,依儿小姐今天是怎么了?”玉儿小声的询问道。
樱檀看着此处,眼底的情绪,忽然变得复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