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入侵
作者︰LO流光舞者
正文
第一章 七彩虹光 第二章 徹夜尖嘯    
正文 第一章 七彩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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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銳的腦袋靠在大巴密封的玻璃窗上,眼皮耷拉著,半夢半醒間听見了小孩子欣喜的叫聲。

    “媽媽,媽媽,快看,有彩虹。”小男孩睜著黑色的大眼楮,踩著座位的軟墊,驚異的將小手放在冰涼的玻璃窗上,撫摸視野里的彩虹。

    王銳徹底的清醒過來,胃里的不適讓他沒有什麼精神,鼻腔里流轉的泡面味更是讓他有些反胃,他支起左手,堵在了薄薄的嘴唇邊,神色疲憊不堪。

    窗戶外面是細雨過後的鄉鎮建築,紅色的細磚堆積在地基一邊,光著膀子的白發老人滿面嚴肅的把它們翻了一面。車窗外一晃而過的樹葉都展現出新綠的顏色。遮蔽天空的白雲在高空緩緩的浮動,幾道色彩絢麗的彩虹穿插其間。

    王銳精神一振,這樣的美景他從來沒有見過,碧藍的天空完全被群山般的白雲擋住,磅礡的雲層滾滾而過,橫空的七彩虹橋讓車里的乘客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他們的人生旅途中,見到彩虹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不用說,數道彩虹一起出現在天際的情形。

    大巴行駛了將近二十分鐘,天際的雲層也絲毫不見稀薄,彎著嘴角默默欣賞美景的王銳感覺最初的興奮和悸動一點點消散,疑慮開始由心底滋生。

    轟隆隆的雷聲滾滾而至,白雲沸騰變色,虹橋如同一條靈活的長蛇在黑色的雲層中游走,而後飛射而下。

    七彩的匹練跌落風雲變幻的天空,從白紅相間的大巴一掃而過,需要安全錘才能敲碎的厚實車窗嘩啦啦的碎裂,大塊的碎片深深的刺進了王銳的臉頰。

    劣質產品!

    王銳還有時間吐槽車窗的質量,而後他就如同被卡車正面撞上,脫離了座位,飛上半空,頭部撞到車頂,陷入了昏迷。

    悠長而繁復的夢境褪去——

    王銳睜開眼,耳邊的吵雜響聲讓他如同站立于菜市場。

    幾架白色鋼架床緊密的陳列在狹窄的室內,整間病房的電子器件除了空調就只有電燈。白色瓷磚在經年累月的損耗中已經泛黃,牆面的白色漆面也斑駁不堪。

    對床的老婆婆正和身邊的老伴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事︰“可惜了,長得多清秀的一個娃兒,臉上多了一道疤就不好找媳婦了。”

    王老太坐在獨凳上,趴在床沿,睡在他的身邊。她滿是枯黃色頭發的腦袋埋在手臂里,輕微的鼾聲隨著起伏的胸膛韻律的拉響。王銳撐起身的響動讓矮小的中年婦女醒了過來,茫然的神色在她泛黃暗沉的面部一閃即逝。

    她立即站了起來,凳子應聲而倒︰“臉上還痛不痛?”

    王銳本想扯出一個笑容,一陣刺痛打斷了他,年輕人呲牙咧嘴的說道︰“不痛了。”

    “給你說了好多次,不要靠窗戶坐,這些車子的玻璃都是……”王老太如同雷鳴的訓斥聲在王銳的耳邊經久不絕,直到胖胖的護士小姐滿臉怒氣站到王銳的床邊,這才制止了她的不文明行為。

    “大姐,我們這里是病房,請你小聲一點!”胖護士用更高一個音調的吼聲壓住了王老太的嘮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老太眼前一亮,這些護士半天都不見一個人影,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活的,她立即詢問道︰“護士小姐,我兒沒有事了吧,要不要再檢查下?”

    護士打開手里的小本本,隨意瞄了一眼,細小的眼珠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都住一周了,你不嫌錢多,還可以住下去。”

    “一周?”王銳的濃黑眉毛輕輕的皺起,黏連在一起的嘴唇輕輕撕開,蠕動的嘴唇沉默下去,真發生了沉睡一周這樣嚴重的事,自己絕對不會在這樣一個簡陋的病房。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他的腦海——病房的聲音實在太大了。剛才王老太的聲音蓋過了這一切的異樣,以至于他忽略了這里的異常。

    王銳輕輕的合上雙眼,空調里一滴滴流動的水滴經過排水管,滴落在室外的地面,滴答,滴答。窗外是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聲,更遠處有車輪碾過石子路面的輕響,路上行人低聲的交談聲。

    年輕人豁然睜開眼,病房靠窗的牆角上方,一個掛式空調正在微微的釋放絲絲涼氣,老舊的醫院沒有預埋空調的管道,外露的排水管道穿過在玻璃上的圓洞,廢水因此直接滴落在室外的水泥地面。

    王銳歪了歪頭,黑色的眸子里閃閃發亮——

    等兩人回到家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王老太在廚房煮鯽魚湯,據她說,大病初愈就要喝這個,傷口才會好得快。

    不過,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熬制鯽魚湯了。

    王銳已經從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話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在沉睡的一周里,不但醒來過,還能正常交談,就是一直都很不高興,總是垮著臉。

    年輕人站在鏡子面前,伸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拉扯著臉頰上消瘦的肉。

    “精神分裂?”王銳絲毫都回憶不起這一周的記憶,精神分裂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並且他認為這個結論的可能性相當高,他曾拖著疲憊的身軀在生與死之間與自己腦海里出現的聲音對話過,分裂出一個全新的靈魂也就不是那麼令人難以理解了。

    他再次閉上眼,沒有了紛雜的圖像干擾,窗外徹夜呼嘯的寒風變得更加清晰,繁茂的樹葉在風中互相擊打的響聲如同美妙的音樂,塑料口袋掛在樹枝上發出的嘩啦啦響聲如同擂鼓敲打在王銳的心頭。

    “王銳,吃飯了!”王老太中氣十足的吼聲在客廳響起,年輕人腦海中跳躍的奇思妙想頓時偃旗息鼓,他乖乖的走出臥室,幫忙端菜,端碗。

    “你快吃,吃完好好睡一覺。要不要再請一周假,你在家休息幾天?”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王銳極為不滿的端起滾燙的魚湯,一飲而下。

    王老太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一邊走進廚房,一邊略帶幾分得意的說道︰“不管你多少歲,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個小孩。”

    王銳無奈的砸了砸嘴,淡淡的溫熱在嘴里化開,濃重魚腥味也在味蕾間跳躍,他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王老太的手藝雖然幾十年如一日的差,但至少能吃。”王銳吃了一口稀飯,生澀口感讓他苦惱的抓了抓柔亮的黑發,身體變化造成的困擾讓他的進食過程徹底變成了一場折磨。

    他胡亂的往肚子里塞了一些食物後,匆匆進了臥室,一陣翻箱倒櫃之後,他找到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這本滿是灰塵的筆記本已經買了好幾年,但是他一次也沒有用過,當時只是覺得筆記本很好看,買回來就扔在一邊,隨著時間的推移,它不知不覺就進了廢書堆。

    他打開台燈,亮如白晝的光線下,黑色的筆芯落在紙面。

    【我分裂成了兩個人】

    王銳不甚滿意的將我字劃掉,重新寫到︰我們分裂成了兩個人。修修改改的寫了一大篇,他舒了一口氣,另一個他醒來後看到這些也能很好的偽裝成自己。

    精神分裂未必不能友好相處嘛,年輕人滿是好奇,又很是不安的躺在床上,想象這另一個自己冷若冰霜的臉龐,忍不住開心的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而後,王銳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入睡,無論是受傷之後變得異常靈敏的身體,還是精神分裂帶來的刺激感都讓他睡不著,激動的心情讓他恨不得立即拖出躲藏在靈魂里的另一個自己。

    更重要的是,耳邊 里啪啦的異響常常將本來就要迷迷糊糊睡著的他硬生生的吵醒了過來。

    睡意全無的年輕人升起了一個美妙的念頭,他閉上眼,支起耳朵,繁雜的響聲立即吵鬧起來,他努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其中的一個聲音,來忽視掉所有其他不想听見的吵鬧聲。

    本應該極為困難的事,瞬間就成功了,嘈雜的響聲細小得如同蚊子振翅,而一個男子的聲音卻如同響雷在他的耳邊響起。

    “你說這是誰!你這個賤女人!”

    “啪!”

    王銳眉間的紋理深刻起來,這是手拍打臉頰發出的巨響。

    他翻身跳了起來,聲音的來源是街道對面,五層的樓房在村子里算得上獨一無二。

    藍色的窗戶是拉開的,白熾燈的明亮光線下,一個高大壯實的男子滿臉漲得通紅,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一刀又一刀的砍在了赤著身體的女人身上。

    另一個瘦小的男人的光著身子站立在一旁,逮著這個機會竄了出去,咚咚的腳步聲過後,樓下的卷簾門被拉開了,男子光著身體在村子里跑動起來。

    王銳的腦子一片空白,直到女人的慘叫和呼喊由窗戶里傳了出來,他才反應過來。

    “媽!對面殺人了!快點報警!”王銳站在窗口大喊,而對面的男人貌似已經被氣瘋了,手里的菜刀毫不停歇的一直往下瘋砍。

    女人用來阻擋的雙手上血肉模糊,她一邊尖叫哭喊,一邊往窗口退了過來。

    “你在干什麼!住手!”王銳趴在窗戶上,憤怒而又徒勞的揮手,而對面陷入了瘋狂的男人完全沒有理會外界的干擾。

    “你們不是普通朋友嗎?”男子咬著牙,狠狠的往下砍了一刀。

    “不是沒關系嗎?”又是一刀。

    王銳的身體一半都伸出了窗外,憤怒的鮮血在身體里流動翻滾,如同本能的伸出手,一道手臂粗細的紅色光束從他手中飛出,一瞬間跨過了平整的街道,轟擊在男人的胸口,他慘叫著倒退幾步,重重的撞在潔白的牆面,暈了過去。

    王銳驚異的長大眼楮,將雙手放在自己的眼前,指尖流轉的七彩虹光頑皮的繞著食指轉了兩圈,而後融進了他的手臂。

    “這…這是……”王銳哆哆嗦嗦的幾乎咬到自己的舌頭。

    “異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徹夜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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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鄰右舍的關掉的電燈在黑夜中一盞盞的亮了起來,住在王銳家旁邊一棟樓屬于他的舅舅,王寧。他最先發現異狀,沖了下來。

    王銳縮回了手,面上驚疑不定,剛才的七彩虹光分明就是那天橫跨天際的彩虹。

    “嘩。”對面的卷簾門被王寧用力拉了上去,黑黝黝的單間里放著一輛暗紅色電瓶車,和幾個粗大的竹子做成的黃色樓梯。王銳甚至能看清那間屋子里未經裝飾的水泥灰牆面有幾個泥色的腳印。

    “王銳,待在屋里不要出去。”的響動後,王老太拉開門走下樓去了。年輕人舔了舔發干的嘴唇,暫時拋下這些疑惑,躡手躡腳的跟在她的後面,溜了出去。

    王銳從後門溜出來,在空地上繞了一圈,來到街道對面,這里已經圍上了一圈人,這些是看熱鬧的村民。

    樓房里進進出出的都是村里的成年男人,他們的神色嚴肅,婦女小孩則只能躲在陰影里低語,王銳也只能站在圍觀群眾中,婦女的竊竊私語仿佛長了腳一般,在他的耳邊掠過,年輕人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出事的這家人姓田,女人的丈夫出門喝酒深夜未歸,于是女人就偷偷的約出了自己的老相好,村子里一個有妻兒的中年男人。

    兩人正在床上纏綿的時候,不想吵醒妻子,惹來一陣謾罵的男主人由後門進了屋,他輕手輕腳的來到二樓,立馬看到了令人目眥盡裂的畫面。他轉身進了廚房,抄起菜刀,沖進了兩人私會的客房。

    身著便衣,騎著摩托車的警察很快到了現場,而等了半個小時,急救車才姍姍來遲,胡亂穿著一身白袍子的醫護人員滿臉不耐的走下來,嘴里咕嚕著︰“深夜還搞這麼多事,怎麼不去死啊。”

    王銳疑惑的歪了歪頭,跟著擔架後面成功的混到了二樓,被他的用紅光轟中的男主人已經醒了過來,粗大的手腕也拷上了手銬。他鼓出來的通紅雙眼有些渾濁,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瞪著血肉模糊的女人。

    他的臉上被揍了好幾拳,不僅僅因為他是入贅的原因,更因為,他拒絕簽字。

    白袍醫護人員拿著一疊單據,嘴角向一邊拉︰“嘖,沒有家屬簽字,我們是不允許拉人的。”

    旁邊站著的白發老人瞬間就怒了,他漲紅了臉,背在身後的雙手放到了身前︰“人命重要,還是錢重要,你們醫生的責任是什麼?醫生就是救人的。”

    醫護人員的鼻子里發出哼的一聲,一個農村的老大爺也敢教訓他,于是不陰不陽的說道︰“這是規定,沒有家屬簽字,醫好病人她偷偷跑了你負責啊?”

    “田家的人都在外省,怎麼可能來簽字。”

    “樓下不是有電瓶車嘛,你們搭把手,趕緊送去醫院。”白袍把單據都收了起來,還好剛才留了個心眼,沒有全部拿給這個帶了綠帽的男人,不然都被他一抓撕爛了。

    老人伸出一只手,激動的指著醫護人員︰“等了你們半個小時,來了還要簽字拿錢才送人去醫院,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袍嗤笑一聲︰“有時間等半個小時,你有良心怎麼不直接送去醫院。”

    “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不懂怎麼抬。”老人氣哼哼的把手背到身後︰“新聞上規定你們必須10分鐘到達事故現場,我們左等右等也不見人。”

    白袍的醫護人員拿出手機玩起了游戲,理也不理這些胡攪蠻纏的鄉下人,反正按照操作流程自己沒有任何責任。

    “三輪車來了!”樓下三輪車發出突突的響聲停在了樓房前的水泥地上。

    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把穿上了女人抬著往樓下走,王銳也用手托著女人的一只手臂,幾人順著狹窄的樓道往下才走了幾步,女人的全身就發出乳白色的微光。

    用紗布扎起來的傷口生出肉色的嫩芽,蠕動著愈合。

    “她,她的身上在冒光。”一個男人嚇了一跳,立即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王銳的身上,白色的微光立馬微弱,消失。

    “不要慌,先把她抬下去。”王寧同樣注意到了異狀,但幾人的位置不上不下,不好把人放下來。

    停頓了一下的幾人挪動腳步,剛走到樓下,王銳就被他老媽一把抓住了衣領︰“王銳,你瞎湊什麼熱鬧,小孩子到外面去。”

    王銳的背頓時駝了下來,垂頭喪氣的站到一邊,遠遠的看著他們乘上三輪車。

    白袍的醫護人員捧著手機從他身邊走過,金邊眼鏡的圓形鏡片上映著晃動的各色光彩。

    王銳眸子里有些不忍,猶疑的扶了他一把︰“小心,這里有條溝。”

    白袍橫了一眼這個多管閑事的小鬼,玩著自己的游戲,打開了急救車的後門。

    “啊!”車廂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白袍男人倒退著撞開了後門,滾到了地上,他連滾帶爬的撲進人群,癱坐在地上︰“鬼,鬼!”

    “陸知,你瞎叫喚什麼!”車上又跳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他微不可察的皺著短粗的眉頭,朝著自己的同事走過來。

    “不,不準過來!”陸知臉上的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眼看青面獠牙的怪物毫無阻礙的靠近,他鼓起勇氣翻身跑了幾步,一腳踩空,倒栽在僵硬的水泥地上,腦部和地面撞擊發出的悶響讓王銳不安的握緊了拳頭,他原本只想嚇嚇這個家伙,結果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高大的男人快走兩步,把略微檢查了一下陸知的狀況,立馬把他抱起來,送進了急救車,晃動的警示燈伴隨著尖銳的鳴笛飛速的開走了。

    圍觀的人群講了一會閑話後,都各自回家,繼續睡覺了。

    王銳也被押送回家,縈繞在心頭的不安很快被他拋諸腦後,而在他指尖流動的色彩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彩虹並沒有智慧,全憑他的意志移動,他的注意力轉移到哪里,虹光則隨之移動。

    他輕點食指,指尖凝聚的彩光猶如一顆五彩的珠子,晃晃悠悠的落在了水杯里,它在水里融化擴散,而後重新聚合,竄出水面回到了王銳的手中。

    七彩的光芒中分出一縷紅色光彩,砍人的男子正是被這種光線擊中,而且他身上的傷勢看起來有火焰灼燒的痕跡。

    王銳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紅光在空中打著旋纏繞而上,雪白的紙片開始發黑,卻沒有被徹底點燃。

    “紅光是火焰的意思嗎?”王銳在筆記本上用潦草的文字記下了這點。

    七彩的光芒在他手中混合,乳白色的光輝在他手里出現,年輕人找來一面鏡子,將瑩瑩發亮的手指放在自己臉上的傷疤上,丑陋得如同蟲子的傷疤傳來輕微的刺痛,就如同無數根針在內部穿刺一樣痛苦。

    他悶哼一聲,滿頭大汗咽了咽口水,身體虛弱的軟了下來,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把鏡子放到面前,臉上的傷痕竟然完全消失不見。

    王銳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光滑如鏡的皮膚,傻傻的笑了起來,他低頭俯視手里的珍寶,一種名為貪婪的佔有欲在心底肆掠。

    橙色的光芒隨即也分離出來,一個活靈活現的泥人在流淌的橙光上浮現,它躬身行禮,再從橙光里拉出一個女性泥人,兩人在光帶上翩翩起舞,從這頭跳到那頭,而後消失。

    “這是什麼,幻術嗎?”

    黃色的光帶一出現,整間屋子就染上了一層亮閃閃的黃光,一種如微風輕撫心靈的感覺在心底浮現。

    安撫心靈。

    王銳興致高昂的將七種光彩的效果都嘗試了一遍,雖然他不知道記錄的作用是否完全正確。

    綠色︰強酸

    藍色︰寒冷

    靛色︰電擊

    紫色︰防護

    他正玩得高興,身體里突然不再出現虹光,消耗的光彩立即黯淡消散,臥室重回黑暗的懷抱,只剩一雙明亮的眼楮茫然的眨了眨,而後一聲痛失寶物的慘叫響起。

    “怎麼了!”王老太動作靈敏的推開了門,沒有急著開燈,而是在黑暗中左右掃視,她試探的問道︰“這麼晚了不睡,是不是在玩手機?”

    “沒有,我只是被蟲子咬了。”王銳想也不想,如同本能的否認,兩人重復這樣的對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剛才在門外已經看到燈光了,把手機拿給我,明天還要去學校,不睡覺怎麼行。”王老太打開燈,已經開始呈現老態的臉上全是不滿。

    王銳第一次沒有老老實實的拿出手機,而是怔怔的看著她︰“你都已經老了。”

    “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丑,我還沒老就嫌棄我了?”王老太才不管這個家伙扯什麼,翻開被子,利索的在他的手里找到了手機。

    年輕人伸出光潔的手,在王老太枯黃的頭上扒拉了兩下,發現了幾根白色的頭發,大驚小怪的呼喊起來︰“王婆婆,你的頭上有好多白頭發。”

    “啊,前幾天才拔了幾根,怎麼又長了,快點幫我拔下來。”不服老的王老太大驚失色,趕緊低下了頭。

    王銳微笑起來,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被王老太抱回家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兒。

    年輕的王老太抱著自己坐在溫暖的灶台前,大根大根劈好的柴火在灶膛里燃燒,跳躍的火焰讓兩人身前的光線忽明忽暗,溫暖的感覺由外到內浸潤了她們的身軀。

    多麼溫暖的灶火啊,足以讓堅冰融化。

    不愛哭鬧的嬰兒第一次哭泣了起來,沒帶過小孩的女人手忙腳亂才哄得他露出笑臉,亮晶晶如同寶石的大眼楮同樣讓女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隨著年齡的增長,王銳開始忘卻很多嬰兒時期的事,但王老太溫暖的臂彎一直刻印在他的心中。

    還有那些寒風尖嘯的雨夜,陰冷的雨點擊打在嬰兒稚嫩的臉上,刺骨的寒冷在他的心底蔓延,深深扎根。

    “外面好像下雨了,糟了,我的衣服還沒收,奇怪,往年的雨沒有今年這麼多。”王老太直起身,急急忙忙的沖出了房間。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