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來昊
readx; 余胖子今天起得很早，八點鐘就來小面館上班了。
“這麼早？看來你昨晚沒擼管。”
來大廚不止不會聊天，還很毒舌。
“你猜對了，昨晚賭球又輸了，連擼一發的心情都沒有了。”胖子臉色頹喪，在廚房里一邊忙活，一邊說道︰“日天，我窮得連坐地鐵的錢都沒了，你能不能和老板娘商量一下，多少給我發點工資？”
“我就說你這麼早來，肯定沒安好心。”來昊幸災樂禍道︰“你看球不是猜得很準嗎，怎麼會輸成這樣？”
“我買的三串一，三場全猜對才算贏。日了狗啊，每次都是猜對兩場，猜錯一場，我都不敢再相信愛情了。”
胖子哭喪著臉道︰“我看威爾士狀態那麼火，昨晚買了威爾士平英格蘭，眼看90分鐘打成1比1，哥都準備脫褲子擼一管慶祝了。哪知道斯圖里奇那狗曰的補時階段進了個球，英格蘭2:1弄翻了威爾士，簡直沒天理啊！”
來昊笑而不語，這場球賽，他在夢里看過。
“日天，別笑了，你忍心看兄弟過得這麼淒慘嗎？幫我跟老板娘說說，每天開我一百塊工資如何？”胖子毫無節操道︰“我保證以後早上8點就來上班，洗碗掃地擦桌子的事我全包了！”
“行，我和老板娘商量一下。”
來昊取過托盤，端著兩碗小面走了出去。
“小昊哥，原來你在這里？”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來昊耳朵里。
听到那個黃鶯出谷般的動听女聲，正在洗菜的胖子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
匆匆一瞥，余胖子就凌亂了。
那是個長發動人的女孩，一張俏麗柔美的瓜子臉，身穿長袖的白色連衣裙，盈盈一握的縴腰，圍著一條可愛的布料腰帶，給人一種文藝小清新的感覺。
“哇靠，你新女朋友？跟洛雪有得一拼啊，老子就知道你喜歡這種文藝氣質型的妹子。”
胖子那顆八卦的心又動蕩不安了，立馬給來昊發了條微信。
來昊正一臉茫然的看著梵音兒︰“我不是發過地址嗎，你迷路了？”
“不是的。”梵音兒臉色很古怪︰“我……我沒想到我媽說的小廚師會是你。”
“你媽？”來昊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了。
幾秒鐘之後，走進店里的中年婦女，解答了來昊心中的疑惑。
“小當家，上次說好讓我女兒做你的學徒，不準賴賬哈。”芳姐一進來就hold住了場面︰“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梵音兒。音兒，這是來大廚，以後你要叫師父。”
梵音兒耿直得可怕，脆生生叫了一句︰“師父好！”
來昊反應平淡，芳姐已經比余胖子還要凌亂。
她一看女兒沖進店里，就知道女兒肯定對來大廚有好感。
只是她沒料到，女兒擺出了為來大廚放棄音樂夢想的節奏。
這劇本，恰好是芳姐想要的，完全吻合她心中那一盤很大的棋。
“坐吧，我下面給你們母女吃。”
來昊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梵音兒很期待，這幾天在酒吧里，她已經嘗過來昊的手藝。
據來昊所說，酒吧里的小面只是簡化版的，她很想試試完整版的小面有多逆天。
“昊哥，想不到你是個推姨狂魔！”
廚房里，胖子正在小聲吐槽來昊。
“什麼意思？”來昊一邊忙一邊問道。
“嗶了狗啊，‘我下面給你們母女吃’，這句話有多污，你知道嗎？”
胖子污力指數很高，咬文嚼字的解析著來昊那句話。
“……”
來昊額頭冒出黑線，再也不搭理胖子這個賤人。
“推姨狂魔，我看錯你了，哥要代表月亮懲罰你這種無恥的母女控！”
胖子不肯放過發小，站在道德制高點鄙視著來昊。
對此，來昊只說了一句︰“你還想不想發工資了？”
“老板，我錯了。”胖子瞬間丟失了道德，還鞠了一躬︰“祝老板啪啪成功。”
骨頭湯剛好熬出來，來昊端了四碗完整版的小面過去。
母女倆的反應很正常，沒有人開口說“我吃不完那麼多”。
搞定一碗面，芳姐小聲問道︰“你以前認識來大廚？”
“不告訴你。”梵音兒還在生老媽的氣。
“神氣什麼呀，我還以為你下了車就去追求夢想呢，還不是老實巴交的進來了？”芳姐傲嬌起來了，渾然忘了女兒下車的一剎那，她差點在車里哭出來。
“媽，別以為你說服我了，我今天是給小昊哥面子。”梵音兒也傲嬌道。
“小昊哥？你比他大一兩歲，虧你叫的出口，你怎麼不叫他歐巴呢？”芳姐教育女兒的方式比較特殊，一開口就斗嘴，反正就不能好好說話。
“老媽，你再這麼毒舌，小心我離家出走哦！”梵音兒在老媽面前一點都不文藝。
“……”芳姐白了女兒一眼，換了一種溝通方式︰“你好好跟他學，只要你表現好，媽帶你去買買買。”
“不要。”梵音兒志不在買買買，也換了一種溝通方式︰“媽，你答應我晚上在酒吧駐唱，我就同意在這里當學徒。”
“免談！”芳姐又強勢起來了︰“酒吧那種地方太復雜了，你想都別想。”
“ok，我吃完就走，你別指望我在這面館打工。”梵音兒氣鼓鼓道。
芳姐無可奈何，氣得狂吃第二碗面泄憤。
很快梵音兒吃完了第二碗面，溜到廚房里，眼巴巴的望著來昊︰“小昊哥，救救我。”
“你又怎麼了？”來昊態度不錯，感覺自己傳遞正能量的機會要來了。
“我媽死活不同意我在酒吧駐唱，她挺給你面子的，你幫我說說好不好？”梵音兒那楚楚動人的俏模樣，我見猶憐，旁邊的余胖子看得都快醉了。
“哦，難怪那晚你跑了。”
來昊理清了思路，總算明白那天晚上梵音兒為毛唱到一半撒腿就跑。
他手機震動了一下，還真觸發了傳遞正能量的機會︰
“觸發理想任務︰音樂夢想。任務第一環——梵音兒的願望。梵音兒想在酒吧駐唱，渴望得到母親的支持，請說服梵音兒的母親，讓女孩自由自在的追逐夢想。完成第一環任務，獎勵20點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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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喲，芳姐，你還真把你家音兒大小姐叫來當學徒啊？”
甦玉妍走進店里看到梵音兒，略顯吃驚。
“又不讓你發工資，白送你一個打工妹，甦大廚你反應不用這麼夸張吧？”芳姐笑道。
“大熱天的，廚房里又熱又累，我怕你家大小姐吃不了苦。”甦玉妍說道。
“沒事，我就是要讓她吃點苦，省得這丫頭整天跟我談夢想。”芳姐說道。
“太狠了，她是你親女兒嗎？”甦玉妍吐槽了一句，笑盈盈道︰“芳姐，你動不動就下很大一步棋，我得防著點。音兒來當學徒可以，但你要是想讓音兒拐走來大廚，小心我跟你翻臉哈。”
“不會的，我像那種人嗎？”芳姐正兒八經道。
“不像，我還不了解你嘛，你就是那種人。”甦玉妍也正兒八經道。
“……”芳姐郁悶了幾秒鐘，悄悄下起了一盤棋︰“玉妍，你放心，你開著店姐不會挖你牆角。呵呵，你自己說的，中華小當家上了大學就不在你這里干了。到那時候，我可以和你公平競爭一下撒？”
“甦阿姨，你別听我媽瞎說。”梵音兒從廚房里出來，扯著老媽的後腿︰“甦阿姨，我媽不答應我去酒吧駐唱，我是不會在這里當學徒的。”
“你吉他彈得那麼好，去當個家教多好，開個暑期吉他培訓班也不錯，干嘛非得去酒吧呀？那種地方太復雜，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全。”甦玉妍勸了一句。
“丫頭，听見了吧，你甦阿姨這話是真良心。”芳姐感激的看了甦玉妍一眼，轉而看著女兒道︰“你開暑期培訓班的話，媽支持你，幫你找點學生過去。”
“我不！”梵音兒態度堅決︰“我知道酒吧有些人不好，可是那地方至少有人願意听我唱歌。”
“天吶，我怎麼生了這麼傻的女兒？”此刻店里沒有別的食客，芳姐聲音大了幾個分貝︰“傻丫頭，你以為酒吧那些男人真的為了听你唱歌嗎？”
“芳姐，你這話我不能裝作沒听見。”來大廚走了出來，牛逼哄哄道︰“我也是在酒吧上班的，你這樣一竿子打翻一串人不太好吧。”
“小當家，你不一樣，我說的是那些喝醉了的客人。”芳姐為了跟來大廚套近乎，嘴欠補充了一句︰“要是音兒在你那酒吧里上班，有你看著她，我倒是放心。”
梵音兒露出狂喜之色，眼巴巴的看著來昊。
來昊很能忍得住，不咸不淡道︰“芳姐，你是認真的嗎？”
“我很認真，不過，你做得了主嗎？”芳姐認定小昊哥做不了大昊哥的主。
來昊露出迷之微笑︰“剛好我們酒吧的阿力走了，要找一個新歌手。”
“……”芳姐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只得反套路來昊︰“你介紹音兒去你那里也行，不過她上班不準超過十二點，你得保證她不受人欺負。”
來昊︰“這個可以有。”
芳姐︰“還有，下班後你送她回家。”
來昊︰“你家在哪？”
芳姐︰“解放碑附近。”
來昊︰“太遠了，我拒絕。”
“……”梵音兒閃亮的雙眸，黯淡了下去。
“不遠，凌晨又不堵車，從你們酒吧門口叫個滴滴，半個多小時就到了。”芳姐說道。
來昊︰“我習慣步行。”
“……”芳姐不肯死心︰“車費讓音兒出，我給她報銷。”
“芳姐，你這樣太為難來大廚了，他送音兒過去，再回來都半夜一點多了。”甦玉妍插嘴道︰“這樣打車費一個月上千塊，還不如讓音兒在外面租個房子。我隔壁業主的房子正在出租，你干脆讓音兒搬去那里，晚上小昊順便就把她送回去了，早上來面館也方便。”
“好啊好啊，媽，我早就想在外面租房子啦。”梵音兒重新看到了希望。
“我考慮一下。”芳姐猶豫了。
“媽，你不是天天讓我自食其力嗎，就讓我試試吧。”梵音兒纏著老媽撒嬌。
芳姐糾結了一會兒，說道︰“甦大廚，地方是你介紹的，你要對我女兒負責哈。”
“沒問題，那個業主吳大媽我認識，是這個片區的居委會主任，保證天天教你女兒五講四美。”甦玉妍笑道。
“你下午幾點關門？帶我去看看環境再說。”芳姐還是不放心。
“昨天四點，今天我估計三點半就能賣出五百碗。”甦玉妍一說起關門時間就有種成就感，小面館這幾天的生意，讓她想一想就會笑出聲來。
“這麼自信？那我三點半過來找你。”芳姐有點眼紅小面館的生意，接著說道︰“乖女兒，好好在這里學手藝，媽下午來看你。”
“嗯！”
梵音兒興高采烈，覺得自己的春天來了。
來昊看著手機，覺得自己的春天也來了。
“理想任務音樂夢想第一環完成，你獲得20點正能量。”
“理想任務︰音樂夢想。第二環——梵音兒的期盼。梵音兒渴望通過音樂，得到人們的認可。請幫助梵音兒累積獲得1000個樂迷的稱贊，此環任務獎勵3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40點。”
第一環任務意外的完成了，來昊心里充滿了正能量。
第二環，倒是比較有難度，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昊子，你別只顧著妹子忘了兄弟啊。”
余靖湊到來昊身邊，附耳埋怨了一句。
來昊對甦玉妍說道︰“老板娘，能不能給小胖發點工資？”
“呵呵。”甦玉妍笑得胖子頭皮發麻︰“小胖老師，在商言商，別怪我說話難听喲。現在我們店里有了音兒，簡直是服務員的顏值擔當，我還有必要繼續雇你嗎？”
胖子差點哭了︰“老板娘，好歹我也是你們店里第一個打工仔，也算五百碗小面館服務員里繼往開來的領路人吧，你不能這麼殘酷無情的對待老員工啊！”
“那你繼續留下洗碗，每天五碗面，沒有工資。”甦玉妍無形中暴露了守財屬性。
胖子淚在心中流，求助的望著來昊。
然而來昊正低頭看著手機，沒空搭理胖子。
“一次性突發任務︰發小的求助。余靖正處于艱難時期，請設法為余靖發一筆工資，為他傳遞正能量。完成此任務，獎勵10點正能量。”
看到任務提示，來昊發話了︰“老板娘，給他一次機會吧。日薪100塊，從我分成里扣好了。”
“你都這麼說了，我敢拒絕嗎？你也別一個人扛著，我們平攤，一人給他50塊好了。”甦玉妍說著，對胖子道︰“小胖老師，發了工資，以後你就不可以遲到，不可以偷懶了哦。不然的話，我絕對扣你工資。”
“老板娘，我保證好好干，爭取做本月最佳員工！”胖子連忙打包票。
“嗯，以後你就負責洗碗，掃地，擦桌子，我進貨的時候幫我搬搬材料。”甦玉妍安排了任務，又對梵音兒說道︰“大小姐，以後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站台，要對客人露出春天般的微笑。有空你就去廚房給來大廚打下手，幫他把小面端出來，然後繼續對客人露出春天般的微笑。”
“甦阿姨，那你主要負責什麼？”梵音兒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甦玉妍嫣然一笑︰“我主要負責數錢。”
readx; 6月17號，小面館比甦玉妍預期中關門更早。
下午3點15分，五百碗小面全部賣出。
辣媽心情不錯，來大廚心情也不錯。
順手完成了胖子那個突發任務，他已經有150點正能量了。
趁著時間還早，他打算回去關起門來練習自由格斗術。
剛回到家，甦玉妍神秘兮兮把他拉到客廳里︰“來，我們分錢。”
“分什麼錢？”來昊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要不要這麼反應遲鈍呀，說好每個星期結算一次的。”甦玉妍白了他一眼。
“哦，來吧。”來昊恍然，從11號開業到今天17號，恰好一個禮拜了。
“第一天賣出168碗，第二天351碗，後面五天都是500碗，這周一共賣出3019碗。”甦玉妍拿出一個小賬本，連計算器都不用，展現出她的口算能力︰“零頭我就不跟你算了，每碗面你分成八塊，3019碗，一共24152元。你要現金，還是網銀轉賬？”
“轉到我支某寶里吧。”來大廚美滋滋道。
甦玉妍立馬拿起手機添加了來昊的支某寶賬號，操作上遇到了問題，說道︰“這東西轉賬每天上限兩萬，明天我再把剩下的4152塊轉給你。”
“行。”
來昊說完，回房間閉關。
甦玉妍也出了門，帶著芳姐和梵音兒看房子去了。
練了兩個小時，來昊累得不輕，趴在床上喘粗氣。
隨著他力氣越大，消耗的體力也越嚴重，他的體能並不是無限的。這就和玩網游一樣，越牛的大招，消耗的越多，幾個大招打出去就空藍了。
“哥還是太單純了，想連著訓練七八個小時，根本不可能。才練了兩個鐘頭，累得都不想走路了，沒幾個小時恢復不過來。這螞蟻力量，純粹的力量爆發，一點都沒增加體能，難不成我還得進行體能訓練？”
來昊想著心事，意識到了自己的短板。
正能量商城里，有一種增加體能耐力的初級道具。
只是，來昊買不起。
初級道具100點正能量起價，並不是說每種初級道具都只賣100正能量。
有的初級道具售價200正能量，有的售價300，甚至連售價500正能量的都有。
超能耐力訓練（初級）︰通過超能訓練，你的體能耐力超越馬拉松冠軍，需200點正能量兌換。
來昊一看需要200點正能量，當場敗退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兩年來，他很少有這種黃昏時分躺著休息的閑情逸致。
身體疲憊的來昊，心情卻很好。
自從飛起來酒吧的菜單上多了特色小面，一到晚上10點就有客人點小面當宵夜。昨晚酒吧賣出小面一百碗，來昊分成1500塊，比他調酒師的日薪高多了。月底他那調酒師的工作還會漲工資，算上酒吧小面的分成，以及步入正軌的面館收益，照這麼發展下去，他很可能月入二十萬，腫麼辦？
……
……
“好兄弟，夠義氣！”
余胖子在家里無聊的看歐洲杯重播，突然收到一個微信紅包。
來昊不習慣傍晚五六點就躺在床上休息，閑得有點蛋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他給胖子發了個168的大紅包，還用言語傳遞了正能量︰“十賭九輸，別賭球了。你不是想買個高大上的充氣娃娃嗎，少年，努力攢錢吧。”
“小賭怡情，我下注從來不超過100塊。看球不下注，總少了點激~情。”余胖子不听勸，又打字道︰“等我下次中了大獎，去買個仿真***充氣娃娃，過上性福的生活。”
“……”來昊竟無言以對。
看到坐在客廳里賤笑的兒子，余靖的母親張曉紅走了過來。
“靖靖，你傻笑個什麼？”張曉紅問道。
“老媽，我現在也是有工資的男人了，請不要用對待小孩子的態度跟我說話。”胖子牛逼哄哄道︰“說多少次了，以後別叫我靖靖，現在的男人都想靜靜，我不需要那麼多男人想我。”
張曉紅一听這話就怒了︰“你個賠錢貨，為了幾碗面去給別人白打工，還好意思在我面前神氣？”
“媽，都說了我有工資，我現在一天一百塊好嗎？”胖子傲嬌道。
“那還差不多，你出去磨煉一下也好，總比整天窩在家里打游戲要強。”張曉紅下一句話才是重點︰“既然你有工資了，暑假里不準找我要零花錢了哈。”
听到前一句，胖子覺得老媽挺開明的。
听到後一句，胖子已經不再相信愛情。
“24號高考成績公布，你到底考得怎麼樣，先給媽交個底。”張曉紅換了話題。
“我哪知道自己考了幾分，反正24號出成績，過幾天不就知道了？”胖子不耐煩道。
“少跟我耍脾氣，媽還不是想有個心理準備，免得看到成績被你氣死。”張曉紅有更年期婦女的癥狀，碎碎念的數落起來︰“你看人家小昊，工作那麼忙，成績還那麼好。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就不學學他的優點？”
“媽，你就別在這里馬後炮了。昊子家里出事的時候，還不是你說話傷了他，生怕他找你借錢似的，他都兩年沒來過我們家了。”胖子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唉，你年紀小，有些事你不懂。”張曉紅嘆息一聲，話鋒一轉︰“小昊居然給你發工資了，他那個面館，生意很好嗎？”
“必須的，你想象不到的好。”
胖子得意洋洋，展現出五百碗小面館老員工的集體榮譽感。
“能有多好，一個月利潤有兩三萬不？”張曉紅好奇道。
“兩三萬，你也太小看他了。”胖子由衷的為發小鳴不平，滔滔不絕道︰“昊子不是當年那個長青春痘的少年了，在我的神之舌幫助下，他煮面水平震驚世界。我最保守的估計，他現在一個月至少十萬。”
“臭小子，你跟你爸一個死德性，吹起牛來草稿都不打一下。小昊才幾歲呀，一個月賺十萬？”張曉紅並不相信兒子那種近乎玄幻的說法。
胖子露出迷之笑容︰“媽，你當會計的，我給你出一道算術題。昊子和甦老板對半分的，小面20塊一碗，每天賣出500碗，一個月收入多少？”
張曉紅心算了一下，還是不信道︰“他才剛開業，一天能賣五百碗？”
“媽，你也太不關心兒子的工作了。”胖子幽怨的看了母親一眼︰“我早跟你說了，五百碗小面，賣完就關門。今天我三點過就下班了，你這麼精打細算的……不，你這麼冰雪聰明的人，難道還不懂這里面的內涵？”
“你小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哪知道你有沒有曠工。”張曉紅面色凝重起來︰“媽算了一下，小昊這收入有點嚇人啊，他店里生意有那麼好？”
“您老是疑神疑鬼的，別怪兒子教你做人啊。百聞不如一見，明天周六，你又不上班，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胖子受不了老媽的� 隆 br />
“好，明天媽去照顧你們生意。”
“記得給錢哈，我是要做月度最佳員工的男人，絕不徇私。”
“……”
張曉紅被兒子打敗，轉身回了臥室。
她在房里翻箱倒櫃，找出了一份文件。
看著文件上署名的“來志誠”三個字，張曉紅陷入了沉思。
readx; 6月18號星期六，五百碗小面館的聲音好到離譜。
平時因為上班族和學生族的關系，早上8:30到中午11:30是個空白期，這個時間段光顧小面館的食客相對稀少。到了雙休日就不一樣了，八點半到十一點半依然人滿為患，小面館門口排起了長龍。
“靠，這麼多人，得排到啥時候？”
“日啊，早知道我就下午再來了。”
“天真。”
“兄台，你的智商很感人。”
“周眼鏡，王大胖，你們倆什麼意思啊？”
“猴哥，我還想問你啥意思，你以為下午還有小面給你吃嗎？”
“也對哈，生意這麼好，我估計中午就賣出500碗了。”
“強烈要求來大廚加餐啊，雙休日起碼加到800碗吧？”
“大哥，你更天真，不知道來大廚有多高冷嗎？”
“我前天好話都說盡了，然而來大廚根本沒有鳥我。”
“哥就是欣賞來大廚這種有性格的男人，一種吃限量版名牌小面的感覺有木有？”
“exactly，姐不差錢，要的就是這種限量版的feel，素質排隊，馬上到我了。”
“…………”
小面館門口，排隊的食客們在烈日下抒發著怨念。
山城，聞名全國的四大火爐城市之一。
一到六月份，這個城市的氣溫猶如沸騰的火鍋。
好的月度最佳員工呢？”
“小胖，你徇私舞弊，我要給你差評。”
“就是，以後我投票給音兒。”
店里很多吃貨都認識胖子，紛紛起哄。
“你們以後還想不想我推薦美食了？”胖子霸氣威脅道。
“不想。”
“有了五百碗小面，灑家已經吃不下別的東西。”
“小胖老師，你沒有利用價值了。”
“……”胖子都快哭了，求助地望著甦玉妍。
“大姐，坐這里吧。”甦玉妍把收銀台後面的椅子讓了出來。
張曉紅過去坐下，仍舊震撼于小面館詭異的氣氛。
這店里的食客都是佔了座就不想走的狠角色，吃了一碗又點第二碗，有人還怒點了第三碗，第四碗……張曉紅有種預感，她要是去搶佔個座位，這些食客會跟她拼命。
看到每個客人吃面吃出了初戀的畫面，張曉紅猛吞著口水。
她也很想來一碗試試，然而等了半個小時還沒等到機會。
下午一點，店內還是人滿為患，店外還有三個人排隊等候。
“張阿姨，好久不見。”來昊走出來，和張曉紅打了個招呼，然後對門口滿頭大汗等待的三個食客說道︰“今天五百碗賣光了，三位明天請早。”
“來大廚，我們等這麼久了，照顧一下我們的情緒撒！”
門口一個胖食客用力搖晃著扇子，襯衫都濕透了。
“小當家，不要這樣傷害人家。”
另一個白領妹子用濕巾擦著額頭的汗珠，可憐巴巴的望著來昊。
“來大廚，給個機會，留下點回憶行不行？”
第三個白t恤青年慌了，把星爺的台詞都蹦出來了。
“規矩你們懂的。”
來大廚雙手插兜，扭頭就走。
他不是走回店里，而是直接走出店外。
瞧那架勢，明擺著下班收工了。
要不要這麼傲嬌？
張曉紅望著來昊的背影，當場傻眼了。
這小子，到底會不會做生意？
又看了看三個郁悶等待的食客，張曉紅無法理解來昊的思維邏輯。
“唉，想不到我12點45過來，居然晚了一步。”
胖食客羨慕嫉妒恨的看了店里還在吃面的食客一眼，長嘆著轉身離去。
“我昨天這個點過來都吃到啦，沒想到今天趕不上。”白領妹子也嘆息一聲，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了個朋友圈︰“等得滿頭大汗沒吃到五百碗小面館，55555，寶寶心里苦……”
“哈哈，我早上9點去的，成功吃到！”
“妹子，好小面就跟好男人一樣，你下手慢了，就被別人搶走了。”
“叫你睡懶覺，現在知道思念是一種病了吧？”
“對呀，我前天下午五點下班去都沒吃到，一晚上都沒睡好，老是夢到五百碗小面。那感覺，就是一首歌啊，思念是一種病，噢，思念是一種病，一種病……”
看到朋友圈各種幸災樂禍的回復，白領妹子掩面淚奔。
“我明天早上七點過來，哥還真不信這個邪了！”
白t恤青年撂下這句狠話，氣沖沖地走了。
目睹這一切的張曉紅，再一次傻眼。
這個城市的百姓脾氣大多很火爆的，張曉紅本來以為被拒之門外的客人會罵店主全家，甚至抄起板凳砸了小店也不是不可能，然而她的擔憂並沒有發生。
所有食客好像都很敬畏來大廚似的，沒有人使用不和諧的暴力。
余胖子和梵音兒一通收拾後，小面館關了門。
“大姐，真不好意思，都沒讓你嘗到小面，要不去家里坐坐吧。”
打烊之後，甦玉妍客套了一句。
“好啊。”
張曉紅一點都沒客氣，她握緊裝著一份文件的包包，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readx; “來大廚，我帶了點材料回來，你給張阿姨煮碗面吧。”
甦玉妍領著張曉紅進了家門，余胖子也一起來了。
“不用了，我中午吃過飯的。”張曉紅反應有點奇怪，好像生怕吃人嘴短似的，對胖子道︰“靖靖，媽口渴了，你去幫我買瓶飲料。”
“媽，剛上樓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啊？”胖子郁悶了。
“大姐，我家里有礦泉水，你將就一下吧。”
甦玉妍嘴上很客氣，眼中閃過提防之色。
“甦老板，讓你見笑了，我就是想讓他來回跑一趟，減減肥。”張曉紅對甦玉妍面帶微笑，對余胖子冷酷無情︰“媽想喝涼茶解解暑，還不快去？”
胖子無語問蒼天，黑著臉下樓去了。
等兒子一走，張阿姨進入正題︰“小昊，阿姨想和你談談。”
說著，她瞥了甦玉妍一眼。
“你們聊，我回房找點東西。”
甦玉妍很識趣的走了，她早看出張曉紅支開余胖子必然另有所圖。
“張阿姨，請坐。”
來昊早已切換到高冷狀態，對張曉紅的態度比較冷感。
張曉紅坐在客廳沙發上，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來昊，顯得有些難為情道︰“小昊，你是有文化的人，先看看這個吧。”
來昊接過那文件一看，神色木然。
看到最後，他仿佛被雷電擊中一樣，身體微微發顫。
那份文件，其實是一份打印得很正規的借據。
上面有來昊父親生前的簽名，還蓋了章。
借據的內容很簡單，大約兩年半之前，來昊的父親來志誠，借了胖子父親余建軍五十萬。來志誠在那借據上措辭很自信，聲明三年內還清這筆債務。
只是後來發生的災難，誰也沒有想到。
見來昊沉默，張曉紅主動開口了︰“小昊，你余叔叔最近生意虧了本，我們家周轉很困難。你看靖靖馬上要上大學了，到處都得花錢。你方便的話，多少還一點……”
來昊沒說話，低頭看著手機。
一看來昊貌似有賴賬的架勢，張曉紅心里不爽，說話也沒那麼好听了︰“俗話說得好，父債子還。阿姨來找你也挺不好意思的，我听靖靖說你現在收入不錯，看在你和靖靖多年的感情上，你能不能把錢還我？利息就不要了，本金還我吧。”
“你這還叫不好意思？”
甦玉妍突然推開臥室門沖了出來，怒瞪著張曉紅。
辣媽再一次e`back，一股潑辣氣息撲面而來，怒氣沖天道︰“張大姐，你別欺負小孩子不懂法。按照現在的法律，欠下債務的父母去世了，債權人可以提起訴訟要求子女在遺產範圍之內進行償還。來昊根本沒有繼承他父親的遺產，一毛錢都不用還你！”
“甦老板，我們兩家的私事，輪不到你來插嘴。”張曉紅也怒了，吵架她也是一把好手，尖著嗓門兒道︰“我又不是來騙他錢，這可是我們家的血汗錢，真金白銀借給他爸爸的，你說不用還就不用還了？”
甦玉妍左手叉腰，右手指著張曉紅，擺出潑婦罵街的造型︰“誰借的你找誰還去，姓張的，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他還是半大的孩子，連二十歲都不到，你要逼著他去賣腎嗎？”
“你少幫著他哭窮，你們店里生意這麼好，小昊要是真有心還債，也就幾個月的事！”張曉紅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鐵青著臉道︰“小昊，我知道你們兄妹不容易，阿姨也不逼你一次性還清。這樣吧，你每個月還我五萬，不到一年也就還清了。”
“滾，你給老子滾出去！”
甦玉妍和張曉紅干一架的心都有了，再次自稱起了老子。
“哼，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張曉紅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擺出“有種你來打我”的架勢。
“再不走我報警了啊！”甦玉妍一看對方那體型，自己還真是拉不動她，馬上換了套路，對來昊說道︰“小昊，別怕這個瘋婆娘，大不了跟她打官司，姐幫你找律師！”
張曉紅一听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她以前沒想過找來昊父債子還，一來是听余靖說當時的來昊混得很慘，二來是她專門找律師打听過，這種隔代債務打官司她佔不到便宜。
昨天一听說來昊收入激增，張曉紅就按捺不住了。
本以為能用父債子還的古訓唬住來昊，卻不想半路殺出一個甦玉妍。
“媽，你干什麼？”
余胖子推開虛掩的防盜門走進來，手里的幾罐涼茶掉落在地。
“沒你的事，給我滾回家去！”
張曉紅坐著不肯走，仿佛來昊不還錢，她就要在這里坐到天荒地老。
“媽，爸早說過，這筆錢不用還了，你干嘛這樣啊？”
余靖不好意思看來昊，漲紅著臉對母親說道。
“你小孩子懂個屁，那筆錢是你爸瞞著我偷偷借出去的，還騙我說做生意虧了！要不是你來叔叔出了意外，你爸連借據都不會給我看。”張曉紅已經撕破臉了，說話肆無忌憚。
“錢是你老公借出去的，有本事叫你老公來討債，你瞎折騰個什麼勁啊？”甦玉妍罵道。
“那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憑什麼不能來討債？”張曉紅理直氣壯。
“媽，跟我回家吧，別鬧了。”余胖子眼淚都急出來了，伸手去扶母親︰“媽，快跟我走，等老爸從sh回來知道你這樣，他會氣死的！”
張曉紅一把甩開余靖的手，撒潑道︰“今天誰也別攔我，不還錢我就死在這里！”
“昊子，我對不起你！”余靖哭著對來昊說了一句，突然怒視著母親︰“媽，你不用死，我去死，我馬上去找輛車撞死我自己！”
話音未落，胖子發了瘋似的跑了出去。
他恨！
恨自己大嘴巴，恨自己太天真。
大人的世界，果然和少年的世界不一樣。
他昨天還以為老媽會替來昊感到高興，想不到今天老媽就上門討債了。
胖子只感覺被至親之人背後捅了一刀，連帶著傷了他最好的朋友，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你站住！”
張曉紅嚇得臉都白了，慌忙起身去抓余靖，卻沒有抓到。
緊接著她眼前一花，來昊風馳電掣的追了出去。
砰！
防盜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听起來有人被放倒了。
甦玉妍和張曉紅追出去一看，余靖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兒子，你沒事吧？”
張曉紅嚇得不輕，緊張詢問著。
余靖默不作聲，雙目通紅，眼白處布滿了血絲。
“來昊，你個小王八蛋，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張曉紅破口大罵，定楮一看，附近卻沒有來昊的蹤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以為你躲起來就有用嗎？”
張曉紅更怒了，儼然要找來昊拼命的樣子。
“媽，別說話，恭喜你如願了，以後我連朋友都沒有了。”
胖子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聲音冷得讓人冒冷汗。
張曉紅不明所以，疑惑地望著兒子。
三個人傻站在門口，誰也沒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來昊去而復返。
“張阿姨，你說得沒錯，父債子還，這是這個月還你們家的錢。”
來昊把一個紙袋子遞了過去，聲音和剛才的余靖一樣冷。
張曉紅打開袋子看到五萬元嶄新的鈔票，頓時弄明白來昊去樓下的銀行取錢了。at般每日取款限額只有兩萬，來昊特地去了一趟銀行櫃台。
“就這樣吧，不送了。”
來昊說完這話，和甦玉妍走回屋內，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門外的母子，臉色各異。
胖子渾身顫抖，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想敲門對發小說兩句話，手舉到半空中，忽然停了下來。
來昊對他關上的，或許是心中的那扇門。
“張曉紅，你瘋了啊，你到底想干什麼？”
這天下午，接起電話的張曉紅，听到了丈夫余建軍的怒吼。
“你才瘋了，沖我發什麼瘋？”張曉紅怒道。
“少跟我裝蒜，兒子剛才打電話跟我說得一清二楚。”余建軍聲音比媳婦憤怒了十倍︰“瘋婆娘，你要上天啊？老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當年我落難的時候，是志誠拉了我一把，不然我能有今天？你這樣對小昊，讓我將來死了怎麼有臉下去見志誠？”
“幾萬塊而已，你早就還給他了。”張曉紅氣勢洶洶道。
“瓜婆娘，二十年前的幾萬塊，能和現在一樣嗎？沒那幾萬塊，老子早就餓死街頭了！”余建軍差點氣得吐血︰“小昊的脾氣和志誠一樣，借的錢他一定會還！我借出去的錢，要債也該我去要，啥時候輪到你找上門去指手畫腳？”
“少跟老娘吹，你會上門去要賬？”張曉紅在家里霸道慣了，完全不給老公面子。
“瘋了，你瘋了！人死為大，你還有沒有良心？”余建軍恨不得從電話里鑽出去揍他婆娘一頓︰“張曉紅，你到底想干啥，結婚這麼多年，雪中送炭你從來不做，落井下石你每次沖在最前面！就算要小昊還錢，是不是該等到他大學畢業，是不是該等他長大了有份穩定的工作再說？去找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要債，虧你干得出這種缺德事！”
“哼，他滿十八了，是成年人，我找他又怎麼樣？”張曉紅冷哼道。
“你從來都以為自己是對的，家里親戚朋友被你得罪光了，你還嫌不過癮，要把兒子的朋友也得罪完！”余建軍語氣有些悲愴︰“你听到兒子的哭聲了嗎，老子在電話里都听到了！我問你，你讓我們兒子以後怎麼做人？”
張曉紅這次沒有反唇相譏，余靖失魂落魄的模樣，把她嚇得不輕。
“上次小昊就是來串個門，找我們兒子聊聊天，你對他說了什麼？小昊快兩年沒來過我們家了，你他媽就不反省一下自己嗎？”余建軍怒氣沖天道︰“我們兒子從小長得胖，被人嘲笑，被人欺負，是誰一直在幫他？小昊為了我們兒子去和李小剛單挑，還背了個處分！”
胖子的老爹越說越氣︰“張曉紅，你喜歡錢不要緊，你自己沒朋友不要緊，別害得我兒子也跟你一樣！我警告你，要是兒子這次出了問題，我跟你離婚！”
……
……
“來大廚，你傻啊，干嘛還那個潑婦錢？”
一回到客廳，甦玉妍忍不住數落來昊。
“他們家也挺不容易的，這兩年余叔的生意確實不太好。”
來昊很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甦玉妍氣得不行︰“傻瓜，你看不出來嗎？這姓張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和小胖他爸明顯不是一條心。你要還錢也該還給他爸，這潑婦你一分錢都不該給她！”
來昊淡然道︰“還誰都一樣。”
甦玉妍這個外人遇到這種事都難受得想哭，她無法理解來昊為什麼如此淡定，嗔道︰“你在這里充英雄好漢，小萌怎麼辦？”
來昊︰“總會有辦法的。”
“你是不是怕小胖尋短見，才答應還錢的？”甦玉妍問道。
“我不知道。”
來昊索性躺在了客廳沙發上，面無表情道。
注視著躺著一動不動的少年，甦玉妍嚴重懷疑他被壓垮了，站都站不起來了，心里突然一痛，柔聲道︰“你別想太多，大姐還有點存款，錢不夠來找我。”
“謝了，我自己會想辦法。”
來昊身體艱難地掙扎了一下，站了起來。
他起身回到臥室，關上了房門。
“來大廚，你別想不開啊！周六了，小萌晚上要過來的。”
甦玉妍站在門外，用小萌來提醒來昊別干傻事。
“……我先躺一會兒，六點我去接小萌。”
門外的甦玉妍，听見了來昊若有若無的聲音。
“那你休息吧，我幫你去接小萌，晚上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甦玉妍說完，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目光呆滯。
……
……
“一天打回解放前，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來昊躺在床上，用手機查看著網銀余額，自嘲的笑了笑。
他攢到今天攢了五萬多，現在只剩六百多塊了。
昨天分錢，來昊感覺自己富得流油。
今天還債，他卻發現自己窮得賣血。
人生的大起大落，有時候來得很突然。
他並不難過，更像是一種解脫。
手機里的正能量任務列表，多了新的提示︰
“觸發債務任務︰父債子還。世界上有兩種東西可以永恆，一種是天上的星辰，一種是人們心中的道德標準。道德，遠比法律更加崇高。你的父親許下了三年內還清余家債務的承諾，迄今剩下半年期限，半年之內償還余靖一家50萬元債務，你將獲得500點正能量。”
看著任務提示，來昊久久無語。
有人說，錢就是狗曰的。
很遺憾，每個人都需要狗曰的錢。
來昊對那狗曰的錢，有著同齡人難以想象的渴望。
午後的房間里，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沉重。
來昊不喜歡這樣的沉重，他想找點樂子讓自己開心起來。
最好是來點傳遞正能量的事情，讓他享受那種本源的快樂。
或許是上蒼都不願意看到這個少年沉淪下去，一股正能量撲面而來。
來昊手機震動，正能量app的日志界面，有了一行令人意外的提示︰
“王大胖享受你的美食後，心情大好，談成了一筆大生意。你累積讓1000個不同的食客品嘗到特色小面，用更好的心態去面對未來，特獎勵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250點。”
哈哈，這樣也行？
來昊滿臉驚喜，再也不抑郁了。
驚喜之余，來昊陷入了沉思。
開業八天，去他小面館消費的不同的客人，絕對不止一千個。
正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些客人吃了小面心態未必有多好。截止到目前為止，產生了良好心態的客人，只有一千個，這給了來昊很大的啟發。
他以前對正能量的理解，太狹隘，也太片面。
如果能讓顧客吃得開心，吃得滿意，用更好的心態去面對工作，面對生活，這何嘗不是一種正能量？
突然，任務界面有了新提示︰
“你對正能量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觸發中級事業任務︰吃到你相信愛情……請在60個自然日之內，累積讓10000個不同的食客產生積極向上的良好心態，獎勵1000點正能量。當前任務完成度1000/10000。”
一千點正能量？
來昊嚇了一跳，這首次出現的中級任務，獎勵實在霸氣。
然而，兩個月之內讓一萬個食客產生正能量，相當不容易。
這任務的難度，不亞于感動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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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努力，奮斗！”
來昊從床上跳了起來，學著《喜劇之王》里的星爺那樣吶喊。
那給一千個食客帶來好心情的正能量，深深鼓舞了他。
“九月份面館不知道能不能繼續開下去，哥還得繼續找工作啊。”
來昊充滿了動力，琢磨起了新工作。
如果以後每天下午兩點左右打烊，去酒吧上班之前，他還有五六個小時的空閑時間。這個時間段不用來干一份新工作，來昊簡直沒辦法原諒自己。
至于該找什麼樣的工作，這是個難題。
上班時間在14:00-19:30，並且收入豐厚的工作，條件限制太多了。
別說是來昊這種剛剛高中畢業的愣頭青，就算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也未必能找到這麼巧合的工作啊。
他想來想去，沒想到一個合適的。
下午三點，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給了來昊希望。
在他想新工作想得滿臉惆悵的時候，九中的小程老師打來電話︰“少年，你不是說對那份健身館的工作有興趣嗎？這都好幾天了，我老同學剛打電話催我，他招聘只剩最後一個名額，你到底去不去？”
“啊，我把這事兒忘了。”來昊一拍腦門兒︰“他那里上班時間是幾點。”
小程老師笑道︰“這得看你在一樓還是二樓。”
“什麼一樓二樓？”來昊不明就里。
“我上個星期天去參觀了一下，他那里一樓是普通的健身館，一樓的教練上班時間比較長。”小程老師解釋道︰“二樓就牛大了，是武術培訓班。我那老同學練過的，有真功夫，我上大學的時候親眼見過，七八個體校的猛男都干不過他。這家伙還在警校掛了個格斗總顧問的頭餃，開的可不是普通武術班，很多刑警都在他那里培訓。”
“這麼牛？那我得去看看。”來昊頓時興致盎然。
按照小程老師發來的地址，他趕去了德舟健身館。
說來也巧，那家武術館距離飛起來酒吧只有兩條街。
來昊連公車都沒坐，一路小跑過去了。
德舟健身館，剛開業三個月，生意卻相當火爆。
來昊進去之後才知道，這里的年輕老板就是兩個月前勇斗八個持刀歹徒的英雄，上過電視，網上至今還流傳著他和歹徒搏斗的視頻。這位名叫金德舟的好漢，為山城市民傳遞了滿滿的正能量，許多人都想找他學點防身技巧。
健身館一樓人滿為患，來昊去了接待處︰“你好，我找一下金老板。”
“來這里的人，都是找金老板的。”接待處那個的單眼皮妹子有點小傲嬌，一看來昊像個高中生，忽悠道︰“同學，你是不是想學金老板的武功去拯救世界？來吧，先辦會員卡，辦了年卡可以得到金老板親自指導。”
來昊瞬間懷疑這里是黑店，說道︰“我來應聘的。”
“你應聘什麼職位？”單眼皮妹子好奇道。
“二樓的教練。”來昊很耿直。
單眼皮妹子撲哧一聲笑了︰“小帥哥，別鬧。我承認你很帥，但是我有男朋友了。”
“我是小程老師介紹來的。”來昊搬出了體育老師的名號。
“小程老師是誰？”單眼皮妹子不給來昊的體育老師面子。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來昊算是見識到了，當下也不墨跡，打算直接找小程老師要金德舟的電話。
“小當家？”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很熱情的湊到了來昊面前。
這男子二十七八，穿著緊身黑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
“韓少，下午好。”
一看到那背心猛男，單眼皮妹子態度產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韓少沒理會單眼皮妹子，正和來昊打招呼︰“小當家，你也來健身？”
“不是，我就想去二樓看看。”
來昊對眼前這猛男並不陌生，此人就是當初夏菁菁叫來光顧酒吧的悍馬h2車主，名字好像叫韓猛，最近幾天經常去五百碗小面館消費，一點就是五碗小面。
“走，跟我一起上去。”
韓猛很耿直，帶著來昊去了閑人免進的二樓。
單眼皮妹子得罪不起韓猛這個頗有背景的vip，望著來昊的背影干瞪眼。
“小當家，夏總和你好上了沒有？”半路上，韓猛低聲問道。
“並沒有。”來昊如實回答。
“好樣的，請你繼續拒絕她。”韓猛耿直得很感人︰“我這人一根腸子通到底，不喜歡暗箭傷人，夏總喜歡你，是你的本事。等你傷透了她的心，我就可以去安慰她受傷的心靈了。”
“……”
來昊總算明白，這哥們兒為毛對他如此熱情。
上了二樓，來昊眼前一亮。
差不多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場地里，三十來個穿著運動服的學員拳腳生風。其中半數的學員，招數套路都耍得有模有樣。甚至有幾個人給來昊的第一印象，不弱于當初在霍頓中學外面襲擊他的豹哥。
指引眾人練習的，是一個面目冷峻，二十五六歲的魁梧寸頭青年。
來昊在新聞里看見過這人，他就是金德舟。
短短三個月教出這樣的徒弟，看來這位金老板很有兩把刷子。
仔細一看，這些年齡不一的學員主要練腿功，手上的功夫基本上是陪襯。
“休息10分鐘。”
金德舟一發話，快要累趴下的學員們頓時如蒙大赦。
有幾個學員很崇拜地望著金德舟，這位老板兼教練和他們練著同樣的動作，所有學員汗流浹背衣服都濕透了，金德舟額頭連一滴汗珠都沒有，身上的衣服一塵不染。
“韓少，下次再遲到，你就不用再來了。”
金德舟為人一絲不苟，對vip客戶也不講情面。
“教練，對不起，我臨時有點事。”韓猛在金德舟面前老實巴交，轉移了話題︰“凌警官今天沒來嗎，我還想找她切磋一下。”
“她出任務，請假了。”金德舟轉眼看著來昊︰“這位是？”
“我叫來昊。”
“來昊？”金德舟想了一下，說道︰“你就是小程介紹的那個學生吧？我一樓還缺個服務生，平時上班時間下午5點到9點，雙休日早上9點到晚上9點，你有興趣的話現在就可以上班了。”
“你二樓還缺人嗎？”來昊問道。
“二樓缺個助理教練，工作時間也比較自由，不過……”金德舟似乎不忍傷害眼前這個少年脆弱的心靈，說得比較婉轉︰“你年紀還小，過兩年再來吧。”
來昊︰“金老板，你直說吧，當助教需要什麼條件？”
金德舟指了指韓猛︰“你打得過他，就有資格當助教。”
韓猛當場就笑了︰“教練，別開國際玩笑，我不欺負小孩子。”
來昊也笑了︰“沒關系，切磋一下而已。”
韓猛一看來昊透著迷之自信，也有點技癢︰“先說好，我動起手來連我自己都怕，萬一我把你打哭了，你可不能找夏總打小報告啊。”
“好。”來昊想了想，又說道︰“萬一我把你打哭了，你明天還會來吃面吧？”
readx; “你打哭我？”
韓猛嘴角一陣抽搐，好像听見了21世紀最扯淡的笑話。
深吸了一口氣，他說道︰“你要是把我打哭了，我就拜你為師，以後白天拉一票人去你面館捧場，晚上再拉一票人去你酒吧里。”
金德舟在旁邊听得雲里霧里，又是面館又是酒吧的，來昊到底兼職了幾份工作？
“來吧。”
來昊走到空地中央，淡定從容的站在那里。
“你先動手，我讓你三招。”
見來昊連個最起碼的起手式都沒有，韓猛不忍心欺負這種“外行”。
一看到兩人擺出了要開干的架勢，二樓的學員都來了興趣。
來昊不知道韓猛有多強，這些學員可是一清二楚。據說韓猛以前就練過，中外的格斗技巧都有涉獵，學得很雜，後來跟著金德舟系統的學習了一段時間，功力突飛猛進，是這家健身館最強男學員。
兩人站著對望了一分鐘，誰也沒有先出手。
那一幕，就像東北街頭的情景喜劇。
如果給來昊和韓猛配音，劇情應該是這樣的——
韓猛︰“你瞅啥？”
來昊︰“瞅你咋地！”
韓猛︰“再瞅一眼試試？”
來昊︰“試試就試試！”
許多學員強忍住笑，覺得那個黑衣少年就是來搞笑的。
瞧那架勢，少年根本不敢和韓猛交鋒啊。
對瞅了兩分鐘，韓猛沉不住氣了︰“都說了讓你三招，怎麼還不動手？”
來昊如淵𦨴岳峙︰“我不需要你讓，出手吧。”
“那你小心了，看招！”
韓猛不想站半天被人圍觀，沖過去就是一記酷炫的高抬腿。
他以左腿為立足點，右腿眨眼間抽到了來昊左肩的位置，夾雜著凜冽的勁風。
那直挺挺抽出去的右腿，就像用力抽打出去的皮鞭。
“好！”
一些學員忍不住高聲喝彩，韓猛的動作實在太酷炫了，堪稱他們學習的模板。
金德舟獨樹一幟的腿法，融合了幾種格斗術的精髓。
韓猛這一招金家飛腿，頗有散打邊腿、泰拳掃踢、跆拳道橫踢的韻味。
其實散打中的邊腿、跆拳道的橫踢、泰拳的掃踢，在發力上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因為各自格斗風格或規則不同，在出腿路線、幅度、接觸點上略有不同而已。
只要韓猛那一腿抽中對手，絕對把人抽翻。
砰！
倒在地上的人，變成了韓猛。
來昊站在原地沒動，學員們只覺眼前一花，都沒看清他怎麼出手的。
金德舟目光一動，饒有興致地重新審視著來昊。
旁觀者中，只有金老板看清楚了來昊的動作。
他也早看出來了，韓猛有意耍帥，那記鞭腿在半空中停留的時間太長了，像武打片里的特寫鏡頭一樣保持酷炫的姿勢給觀眾欣賞。
著名的譚腿有一句訣竅︰起腿不過膝。
這五個字，適用于很多腿法。抬腿越高，越容易失去重心，破綻也越多，動作片里那種凌空回旋踢通常都有表演性質。耍酷的韓猛驗證了一句老話，不作死就不會死……來昊順勢一招借力打力，直接把韓猛掀翻在地。
“大意了，再來！”
韓猛臉上掛不住，爬起來又撲了過去。
上一次他留手了，這一次使出了八成本事。
這個富二代很有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來的精神，用同樣的鞭腿抽了出去。
區別在于韓猛此次出腿比上次快了一倍有余，一股凌厲的勁風掃得來昊頭發都飄動起來。
砰！
一聲悶響，韓猛再次倒地。
“幻覺，這不是真的吧？”
“韓少這次動了真格的，為毛還是輸了？”
“那小子什麼來路，誰看清他的招數了？”
“我沒看見，眼前一花就打完了。”
一群學員瞠目結舌，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唯有金德舟默不作聲，從容不迫地繼續觀戰。
“小當家，這次我要盡全力了哈！”
韓猛再次站了起來，他沒有流露出丟臉的神色，反而說不出的亢奮。
這是一種找到了對手的興奮，激發了他心中的戰意。
韓猛很耿直，說盡全力果然就盡了全力。
這一次，他換了個思路，右腿支撐，左腿踢出。
那踢向來昊右肩的左腿，在半空中發出咻咻的呼嘯聲。
那咻咻的聲音，很有動漫的畫面感，讓人覺得他能把來昊踢飛到十米開外。
然而最終的結果，只是砰的一聲。
一種學員集體傻眼，注視來昊的眼神有了敬畏之色。
他們曾听金德舟講過國術界的一些逸聞，自古拳怕少壯，極個別的天才少年比動作片里演的還恐怖。比如被影視劇拍爛了的少年英雄方世玉，歷史上確有其人，卻比影視劇里的演員更加年輕，年僅十四歲就打死過號稱“拳打gd一省，腳踢甦杭二州”的雷老虎。
眾人內心凌亂之際，來昊突然把手伸到褲兜里，掏出了手機。
這種時候玩手機？
圍觀群眾差點集體摔倒，搞不懂那神秘少年藝高人膽大，還是腦子進水了。
很快來昊把手機放回兜里，臉上綻放出笑容。
他打倒韓猛三次，手機震動了三下。
剛才他看過了，每反倒韓猛一次，自由格斗術就增加1點熟練度。
連刷3點熟練度的來昊，有種找到bug的快感。
和韓猛這樣的硬點子過招，比他平時練習快多了。
憑良心說，韓猛比上次錢亮叫來的那個豹哥更厲害。
只是這位韓少太耿直，一根腸子通到底，每次都用同樣的招數。
在地上躺了20秒，韓猛齜牙咧嘴的爬了起來。
“小當家，我要出絕招了，你小心！”
韓猛永遠耿直得那麼感人，說出絕招就出絕招了。
在同一個坑里跌倒三次，他不再使用重復的鞭腿，把一身所學施展出來。
來昊頓時有了點壓力，這種感覺，和他當初面對豹哥差不多。
韓猛的腿法很犀利，頗有電影里鬼腳七的既視感。
好在來昊擁有螞蟻力量，完全可以硬剛韓猛那足以踢碎一塊木板的腿力。
這次交手長達五分鐘，韓猛第四次被放倒。
畢竟只是交流切磋，來昊沒下重手。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螞蟻力量的運用也愈發純熟。
第五次交鋒，來昊逐漸熟悉了對手的套路，3分鐘撂倒韓猛。
第六次交鋒，來昊漸入佳境，2分鐘把韓猛打翻。
第七次交鋒，來昊游刃有余，1分鐘放倒韓猛。
第八次交鋒，來昊已經是超神的節奏，30秒鐘把韓猛踢翻在地。
來吧，給哥猛刷熟練度吧！
面對永不言敗的韓少，來昊很是欣賞，下手越來越輕。
然而，韓猛已經被虐出了心理陰影，很難繼續永不言敗。
第八次躺在地上，韓猛爬不起來了，有氣無力道︰“……不跟你玩了。”
readx; “不跟你玩了。”
听到這話，來昊感到很不過癮。
他看了看手機，全程只增加了8點熟練度。
這說明熟練度在ko的時候生效，交戰10分鐘和10秒鐘，並沒有什麼差別。
“韓少，別放棄，繼續搞起。”
高冷的來大廚，極其罕見地主動提出了要求。
“不玩了，我打不過你。”
韓猛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盡了全力，而且不止一次拼盡全力。
“加油，你是最棒滴，要相信自己。”來昊鼓勵了一句。
“……”
韓猛差點哭了，搞不懂來昊究竟在鼓勵他，還是在侮辱他。
旁邊一群學員大眼瞪小眼，暗嘆這神秘少年會不會聊天啊？
“小兄弟，我陪你過兩招吧。”
冷眼旁觀的金德舟，突然開口了。
他這一說話，給人一種江湖同道以武會友的感覺。
“好，請多指教。”
來昊很慎重，把兜里的手機、皮夾取出來，放到二樓一張桌子上。
一眾學員馬上散開，空出了一個寬敞的空間供兩人交手。
包括韓猛在內，所有學員都露出憧憬之色。
金德舟的本事他們是知道的，一看來昊那架勢，也是要全力以赴。
在場學員都是死忠的武術愛好者，對這場真人版的龍爭虎斗充滿了期待。
金德舟一上場氣質大變，目光猶如鷹隼，仿佛能看穿對手的破綻。
過了一分鐘，兩人同時出招了。
來昊出的是手，金德舟出的是腳。
拳腳相踫，來昊頓覺壓力山大。
這位金老板，比他想象中還更恐怖。
金德舟有意試探來昊的斤兩，初始每一腿幾百斤力道，漸漸提升到了千斤之力。此人對力道的控制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來昊第五次擋住金德舟飛腿的時候，感覺對方的力量並不算太大，萬萬沒想到金德舟並未沖刺蓄勢，保持固有的姿勢再次發力。
這種遞進式的發力方式，來昊聞所未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踉蹌著退後了好幾步。
“好！”
“教練好棒！”
一群學員看得眼花繚亂，紛紛喝彩。
金德舟面色如常，心里暗暗叫苦。
和來昊硬踫了幾次，金老板腿都麻了，剛才遞進發力的右腿隱隱作痛。
據他所知，當今外家功夫的極限，不過千斤之力。眼前的少年並沒有練出寸勁，以及更神秘的暗勁，力道卻不止一千斤，令得金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來昊擁有的黑科技，任何國術界的行家都不可能理解。
如今體重140斤的來昊，極限力量達到了1400斤。
眾人的喝彩聲，刺激到了來昊那顆大心髒。
他變得興奮異常，主動出擊。
試探到了對方的斤兩，金德舟把這神秘少年當成了難得的對手，也有全力以赴的趨勢。
金家飛腿，融合了譚腿、渾元腿功、少林腿功、無影鐵腿、金剛鐵腿等腿法的優點。開創出這個流派的金不凡，是國術界有名的大師，被譽為新派武學的代表人物。相傳在80年代，金不凡曾四處踢館，挑戰守舊派的傳統武者，打遍西南諸省難逢敵手。
眼前的金德舟，是金不凡的次子。
手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
金德舟深諳天下腿功的精髓，很有電影里黃飛鴻使出佛山無影腳的氣派。
他以為自己的新派武學已經夠牛了，出招不按常理，一般的守舊派武者經常被他打蒙。然而他卻沒有想到，今天遇到了一個更新派的對手。
對面那個穿著黑t恤的少年，簡直是國術界的潮男，招式都不帶重樣的，花樣多得離譜。金德舟從對手的拳路中，看到了太極、形意、八卦、譚腿、詠春還有八極拳等等傳統武術的影子，又發現了泰拳、巴西柔術、截拳道、跆拳道、空手道、合氣道等現代搏擊術的特點……總之對方套路太深了，讓他琢磨不透。
金德舟越打越吃驚，對方有各種格斗術的特色，卻又獨樹一幟，形成了自己的風格。這種模式，和他的家傳腿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家里老爺子當年正是融合了各派腿法特色，開創出了金家飛腿。
交戰10分鐘，兩人難分軒輊。
一種學員瞪大眼楮，看得如痴如醉。
南拳北腿的傳說他們從小听到大，直到今天才首次目睹南拳北腿的正面交鋒。
十分鐘之後，來昊深不見底的套路，也打得差不多了。
沒辦法，他只得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打到現在，來昊深刻體會到了自己和金德舟的差距。
兩人最大的區別，既不是招式，也不是力量，而是經驗。
金德舟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實戰，打斗經驗豐富得令人發指。
相比之下，只和街頭小混混干過幾架的來昊，實戰經驗頂多算是入門級。
金老板全程hold住了場面，無論來昊如何猛攻，他都輕描淡寫地化解于無形中。
更可怕的是，戰斗中的金德舟身上有一股氣勢。
來昊以前听劍南哥說過，真正砍過人見過血的道上兄弟，氣勢和一般小混混完全不一樣。金德舟八成兒也是見過血的狠角色，那股氣勢讓來昊多次感到頭皮發麻。
經驗和氣勢，兩人不在一個檔次，來昊漸漸落于下風。
“看招！”
金德舟突然爆喝著提醒了一句，攻勢變得凌厲無比。
畢竟有一群徒弟在旁邊看著，金老板若是半天拿不下一個貌似高中生的對手，臉上也掛不住。武者骨子里的好勝心，驅使他使出了必殺技。
來昊只覺眼前一花，一連串的腿影晃得他難辨真假。
情急之下，他下意識的雙手奮力一擋。
那一瞬間，整個健身館二樓鴉雀無聲。
場館里安靜得可怕，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見聲響。
只見金德舟的飛腿停在半空，和來昊雙手保持著二指寬的距離。
並沒有被對方踫到的來昊，卻好像武俠片里被內力擊中的人一樣，後退了幾大步。
他臉色發白，額頭滿是汗珠。
“寸勁？”
曾經找過好幾個師傅，听過許多國術界典故的韓猛，張大嘴驚呼了一聲。
“這就是寸勁？”
“天吶，好牛逼啊！”
“教練威武，哥終于親眼見識到傳說中的寸勁了。”
健身館二樓沸騰了，學員們發了春似的膜拜著金德舟。
隔著一寸的距離，打傷目標，這就是寸勁。
來昊毫不懷疑這一點，片刻之前，他親身領教到了那股神秘寸勁的恐怖。
他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金德舟剛才腳下留情，那一腳絕對能弄殘他。
readx; “小兄弟，承讓了。”
金德舟頗有勝不驕敗不餒的風度，得勝後對來昊抱拳一禮。
“多謝賜教。”
小兄弟心服口服，學著武俠片里的少俠說了一句台詞。
這位金老板能在警校掛職總顧問，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遇到這樣的對手，來昊視野開闊了不少，自覺長了見識。
“你們先自由練習，韓猛，你負責指點大家。”金德舟吩咐了眾學員一句，轉身對來昊說道︰“小兄弟，請跟我來。”
來昊拿起皮夾和手機，跟著金德舟走了。
一路上他低頭看著手機正能量app，收到了意外驚喜︰
“你和高手金德舟過招，有所感悟，自由格斗術熟練度增加100點。”
十幾分鐘的切磋，居然暴增了100熟練度，來昊心花怒放。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和韓猛切磋“刷到的”熟練度並不是bug，熟練度這種東西，取決于對手的強弱。姑且不談數據，剛才和他金德舟的交手，確實收獲了很多。
“自由格斗術當前熟練度︰399/1000。”
“中級自由格斗術激活【寸勁】，高級自由格斗術激活【暗勁】，請再接再厲。”
看到這短文字提示，來昊凌亂了。
寸勁？
我也能學到寸勁？
來昊眼楮冒光，充滿了動力，恨不得馬上把自由格斗術提升到中級水平。
健身館二樓有個隔層，里面有一間休息室。
金德舟請來昊入座，親自泡了一壺茶，客氣道︰“小兄弟，喝茶。”
來昊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他根本喝不出龍井和鐵觀音有什麼區別。
“小兄弟，你是哪位大師的高足？”金德舟打開了話題。
“我自學的。”來昊很耿直。
“小兄弟，別開玩笑了。你瞞得過小程老師，瞞不了我。”金德舟一副“然而哥早已看穿了真相”的模樣，滿是江湖好漢的口吻︰“明人不說暗話，你的功夫有十幾種武學的影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有心隱藏身份，沒使用本家功夫。”
來昊︰“金老板，你想多了。”
“……”金德舟差點被一口茶嗆到，仍舊不死心道︰“在這山城地界上，對各家各派功夫了如指掌的，只有喬老爺子，你是喬老的弟子？”
“我不認識什麼喬老爺子。”來昊實話實說。
“罷了，師命難違，我理解。”金德舟知道某些武學流派的規矩，再追問下去恐怕犯了對方的忌諱，于是轉移了話題︰“以後我就叫你來兄弟吧，你當真想來我這里上班？”
“叫我小昊就行。”來昊也沒架子︰“我是想來你這里當助教。”
“你這水平還當什麼助教啊！”金德舟啞然失笑。
“不是說打贏韓少就讓我當助教？”來昊不高興了。
“哈哈！”金德舟大笑起來︰“當助教太委屈你了，你的本事，完全可以當教練。以後我教腿法，你教拳法，咱們倆不沖突。”
“真的？”來昊喜出望外，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可是我不會教別人，當了教練，會不會誤人子弟？”
“以你的年紀，教導學員確實有點吃力。”金德舟說道︰“不過沒關系，重點也不在這里，你現在要考慮的是，介不介意泄露了自家的招式？”
來昊正要說話，手機震動了一下。
“觸發傳承任務︰武術傳承。中華武術的斷代，源于門戶之見，各家藏私，一代不如一代。任務第一環——弟子百人。請教導100個學員掌握自由格斗術，為全體武術愛好者傳遞正能量，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來昊心里一喜，他倒是不介意把自由格斗術教給別人。話說回來，徒弟們學到的只是初級自由格斗術，以後他的技能提升到了中級，甚至高級，照樣碾壓無數徒子徒孫。
“沒事，我會的東西都可以教別人。”來昊說道。
“太好了！”金德舟松了一口氣，欣喜若狂道︰“看來小兄弟也是新派的人，我還真怕你是老派的，什麼都藏著掖著不肯教。恕我冒昧問一句，你的功夫叫什麼名堂？”
來昊不耿直了，當場裝了一逼︰“昊拳。”
“昊拳？”金德舟一臉懵逼，從沒听說過這種拳法。
他哪知道來昊純粹是覺得自由格斗術這稱呼不夠拉風，隨口瞎編了一個名字。
來昊自己也一臉懵逼，他一陣胡謅，正能量app又有了反應。
“你將自由格斗術更名為【昊拳】，觸發名望任務︰發揚光大。任務第一環——小有名氣，請讓100人記住昊拳的大名，獎勵50點正能量。”
這樣也行？
懵逼的來昊竊喜不已，這個名望任務比傳承任務簡單多了，吹牛逼誰不會啊？
定了定神，他說起正事︰“金老板，我教人沒問題，問題是我不懂該怎麼教。”
“這個簡單，我以前在警校當教官的時候，一開始也不會教。”金德舟傳授著心得︰“你把你的拳路拆成若干個小節，讓學員模仿。”
見來昊還是一頭霧水，金德舟繼續講解道︰“就像你們中學的廣播體操，也是一節一節的，你就當自己是領操人。等學員學會了一個小節，你再教下一節。”
“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來昊恍然，說出他心里的擔憂︰“我上班時間不太固定，大概在下午3點到晚上7點30左右吧，不知道行不行？”
“我這里的顧客以上班族居多，一般都是下班以後來健身，晚上五點半到七點半是高峰期。”金德舟說道︰“你的時間來得及，不過雙休日很多人大白天就來了，你周末能不能全天上班？”
“不能。”來昊搖頭。
“……”金德舟沒想到對方拒絕得這麼耿直，思索了幾秒鐘，說道︰“這樣吧，你先干一個月試試。我這里二樓教練開的工資本來是兩萬五，你上班時間比較少，每月底薪兩萬，再加月底分紅怎麼樣？”
“可以。”來昊精神為之一振︰“分紅怎麼算的？”
“這得看你教出多少個學員，我這里收費比較貴，如果每個月有上百個學員跟你學，分紅自然就多。”金德舟也很耿直︰“小兄弟，你別怪我說話直，假如一個月後多數學員都不喜歡你，或者學不會，那你的試用期也到頭了。”
“行，就這麼說定了。”來昊欣賞對方的率直，如果這份工作干不好，他自己也沒臉待下去。
片刻之後，金德舟帶著來昊走了出去。
“這是我新聘請的教練，你們可以叫他來教練。”
金德舟淡定從容地介紹著，心里相當沒譜。
來昊實在太年輕了，他也不確定這群學員會不會買賬。
幾十個學員面面相覷，突然異口同聲道︰“來教練好！”
readx; 看到金老板親自送來昊下樓，接待處的單眼皮妹子驚呆了。
金德舟對那單眼皮妹子說道︰“小劉，你帶來教練去拍兩張一寸照片，明天下午之前把他的工作牌弄好。”
“好的。”小劉好奇道︰“老板，來教練在哪，要我去接他嗎？”
金德舟指了指旁邊的少年︰“這位就是來教練。”
小劉聞言呆住，這麼年輕的熊孩子都當上一樓的健身教練了？
只听金德舟又吩咐道︰“記住在工作牌上寫清楚，高級教練。”
單眼皮妹子呆若木雞，高級教練，那是二樓的格斗教練才有的稱呼。
“小劉，愣著干嘛，抓緊。”
听到金德舟的催促，單眼皮妹子回過神來，帶著來昊去隔壁附近照相館拍了照。
一路上小劉對來昊的態度180度大轉變，眼里閃過亮晶晶的光芒，說話那叫一個柔情似水︰“來教練，對不起呀，我不知道你真的是二樓教練。”
“沒事，我先走了。”
出了照相館，來昊雙手插兜走人了。
單眼皮妹子望著少年的背影，發呆了好幾分鐘。
直到來昊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小劉回到了健身館。
剛一進去，三個妹子熱情似火的撲過來問道︰“小劉，來教練呢？”
“他走了。”小劉搞不懂這幾個傲嬌的vip女顧客為毛如此激動。
自古窮讀書富練武，到了現代社會也是一樣。
德舟健身館二樓的學員，要麼是高薪階層，要麼是富二代。
今天二樓的幾十個學員中，有十個都是女性，其中三四個稱得上年輕貌美。
眼前這三個妹子，堪稱二樓女學員的顏值擔當。
這三個妹子平時傲嬌得沒譜，對一樓的帥哥教練看都懶得看一眼，今天卻好像集體發了春似的，那個最活躍的小酒窩美女問道︰“來教練有沒說他明天幾點過來？”
“他沒說。”小劉如實回答。
“他開車還是打車走的？”另一個睫毛很長的大眼美女問道。
“……他走路的。”小劉覺得自己太耿直了。
“他去哪里了？”第三個短發動人的英氣美女問道。
“我不知道。”小劉說道。
“太可惜了，我還想請來教練吃晚飯呢。”小酒窩美女很遺憾道。
“晚飯算什麼，我還想請他吃宵夜呢。”大眼美女和同伴別起了苗頭。
“兩位姑奶奶，你們別內訌啦，八字還沒一撇呢。”短發妹子勸了一句，她臉上颯爽的英氣很快散去，露出花痴相︰“說真的，來教練真的好帥呀，特別是他放倒韓少的時候，簡直帥到爆！”
小劉呆了呆，那個一看就是95後的來教練，居然能放倒號稱最強學員的韓少？
“是呀，他放倒韓少八次，我好像**了八次。”大眼美女很凌亂道。
小劉臉都紅了，暗嘆這女人也真敢講，同時也震驚于來教練掀翻韓猛八次的傳聞。
“你們真沒眼光，來教練和金教練的對決，才是真正的看點。韓猛在金教練手底下都撐不過一分鐘，來教練起碼打了十幾分鐘吧，太厲害啦！”小酒窩美女眼冒紅心道。
“可惜呀，他好像比金教練更高冷。”
“姐就是喜歡高冷的。”
“嗯，征服高冷帥哥，才有成就感。”
“沒加到他的微信，真是失敗中的失敗。”
“哎，也不知道他明天來不來。”
小劉嚴重懷疑三個妹子練功練壞了腦子，她們的智商太感人了，忍不住提醒道︰“姜小姐，你們二樓不是有個微信群嗎，金老板應該把來教練加到群里了吧？”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哇，看群里提示，來教練果然進群了！”
“小劉，你太機智了，改天請你吃飯！”
……
……
來昊進了那個叫做【永遠的二樓】微信群，點開成員列表一看，好家伙，里面居然有三百多號人，讓他當場給小面館打廣告的心都有了。
顯而易見，今天他看到的學員，只是一小部分。
“來教練，求加！”
一個頭像很帶感的小酒窩美女，主動添加來昊為好友。
“來教練，我是你的粉絲！”
一個大眼楮妹子，幾乎同時添加了來昊。
“來教練，以後要教我絕技哦。”
“來教練++++++求傳授必殺技！”
一連串的好友申請，來昊分分鐘加了十幾個人，有八個都是妹子。
“來教練，吃飯了沒，一起吧？”有個妹子很直接。
“來教練，晚上有空嗎，我想找你請教一下練功的問題。”有個妹子很含蓄。
“來教練，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你怎麼看待男同性戀？”有個仁兄很霸氣。
來教練額頭冒出了冷汗，干脆搞了個群發，統一作出了回復︰“我晚上8-12點在飛起來酒吧上班，白天在五百碗小面館開店，想請我吃飯、喝酒、唱k的，請直接來這兩個地方。”
“我暈，來教練，你要不要這麼多才多藝啊？”
“來教練，等著，晚上我去酒吧光顧你生意！”
“來教練，我先回去洗澡打扮一下，等我喔。”
來昊忽略了這些妹子的回復，倒是有位哥們兒發來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師父，弟子給您請安了！”
一看韓猛發來的這條消息，來昊被逗樂了︰“你還當真了啊？”
“必須的，我說過，你打贏我，就拜你為師。健身館那麼多人，我不好意思開口。”韓猛的耿直一向很感人︰“以前我找行家問過，我上肢力量比較強，練拳法更適合我，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老師。您的拳法太風騷了，師父，收下我吧！”
來昊傳遞著正能量︰“來健身館就行，我會教你的。”
“師父，我不是說健身館那種大鍋飯，大家都能學的有什麼意思？”韓猛也會打小算盤︰“師父，您多少傳授我一點私貨啊，以後三節兩壽我給您送禮。”
來昊︰“送禮就不必了，我打算開一個拳法班，你可以叫朋友一起過來學。”
韓猛︰“沒問題啊，我明天就給你拉幾車人過來。”
來昊無語，韓猛和夏總有個共同點，計算人頭都是以“車”為單位的。
韓猛又發來消息︰“師父，你能不能兼職私人教練？”
“不能。”來昊對私人教練這份工作很感興趣，無奈時間不夠。
“師父，別這麼高冷啊。我有幾個死黨都是運動狂人，他們一直想找個有真本事的老師。你這麼厲害，完全夠格教他們了，有空就來教兩招唄，就當兼職家教，價錢好商量。”
來昊很動心，最終還是忍痛道︰“等我有時間再說吧。”
“豹哥，你那邊什麼情況？”
錢亮表情像是吃了一坨翔，給豹哥發了條微信。
一個星期過去了，他和豹哥失去了聯系。
發微信，不回。
打電話，關機。
豹哥好像人間蒸發了，錢亮沒有等到他期待的好消息，也沒看到來昊被吊打的圖片。在學校里，小萌依然對他不理不睬，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18號下午，豹哥從一家小診所走了出來。
他腳步虛浮，臉色比錢亮還更難看。
上次偷雞不成蝕把米，踢到了鋼板上，導致豹哥在小診所躺了一個星期。
打開手機，看到錢亮發送的一堆留言，豹哥臉都綠了。
思來想去，他硬著頭皮給錢亮打了個電話。
“豹哥，是不是那小子報了警，你去外地避避風頭？”錢亮對豹哥很有信心，他設計的劇本是豹哥把來昊揍得不能自理，然後跑路去外地避風頭。
“咳咳……不是。”豹哥也是在江湖上小有地位的人，真相說出來太丟面兒了，他干咳著說道︰“那小子跑得太快了，我沒追上他。”
“嗯，那貨是跑得有點快，初中拿過短跑冠軍。”錢亮仍然對豹哥有信心︰“豹哥，他這次跑了沒關系，我知道他在飛起來酒吧上班，你去堵他就行了。”
“飛起來？”豹哥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道︰“飛起來是嚴昊的地盤，我去那里不方便。”
“怕什麼，我三叔早看姓嚴的不順眼了，跟他們干！”錢亮熱血沸騰道。
“亮少，這話讓三爺知道了會發火的。三爺生意越做越大，現在都講規矩，我們下面的人也不敢壞了規矩。”豹哥暗罵錢亮站著說話不腰疼，他要是敢去飛起來酒吧鬧事，能不能活著回去還得兩說，哪怕回去了錢三爺也不會放過他。
錢亮很有永不放棄的精神︰“這樣吧，你不用進酒吧，就在外面等著。那個窮逼凌晨下班，黑燈瞎火的，你帶幾個兄弟摸黑揍他一頓就行了。”
“亮少，你想得太簡單了。那一帶有嚴昊的眼線，我一過去就被認出來了，進不進酒吧都一碼事。”豹哥已經說得很含蓄了，實際上他想說的是，自己一到那個片區就可能被人關門打狗。
“豹哥，瞻前顧後不是你的作風啊，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錢亮意識到不對勁。
“沒事。”豹哥很好面子，絕不說出自己被揍得躺了一個星期的糗事︰“亮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那小子好過，等我好消息。”
“你打算怎麼對付他？”錢亮質疑道。
“知道那小子在飛起來上班就好說了，我找個生面孔過去跟著，看他下班後去哪。等我查到他住在哪里，會給你一個交代。”豹哥語氣陰狠道。
“豹哥不愧是老江湖，高，實在是高。”錢亮興奮異常。
豹哥結束通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二師兄，在哪？”
“在外地，有事？”電話那頭的二師兄聲音陰冷。
“啥時候回來？”豹哥態度很恭敬。
“過兩天。”二師兄不耐煩道︰“你有事說事，別磨磨唧唧。”
豹哥只得開門見山︰“二哥，兄弟遇到一個練家子，干不過他。”
“被打了？”二師兄一針見血。
“嗯。”豹哥苦著臉承認，順勢爆發了演技︰“那小子口氣太狂了，說我們練地堂腿的都是垃圾，我氣不過和他干了一架。二師兄，兄弟這次傷得不輕，在老黑的診所躺了一個星期，你得替我做主啊！”
“誰敢這麼狂？”二師兄一听就怒了。
“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熊孩子。”豹哥語氣沉痛。
“你居然被一個高中生打了？”二師兄驚訝之余，問道︰“大師兄怎麼說？”
“我不敢找他，你也知道大師兄那脾氣，找了也是白找，他不罵我一頓就算我祖墳冒青煙了。”豹哥套路不淺，潑髒水的本事很有一套︰“二師兄，你不知道，那狗曰的95後狂得沒邊了。他放出了狠話，我找多少人去，他滅多少！”
“媽的，這小子不想混了。”二師兄怒氣值飆升︰“等我辦完事，過兩天去會會他！”
……
……
趁著時間還早，來昊去醫院看望母親。
阮蓉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起色。
來昊和柳醫生聊了一會兒，在母親病床前坐了半個小時，傍晚六點回到家里。
霍頓中學周六上課，不用上晚自習，五點半甦玉妍就把小萌接過來了。來昊也沒搞懂什麼情況，他看見小萌和辣媽好得如膠似漆，跟親姐妹似的。
這種情況，反而讓來昊感到緊張。
趁著小萌去了客廳，他鑽進廚房問道︰“包租婆，你沒和小萌說下午的事吧？”
“瞧你嚇的，沒有。”包租婆一邊做菜一邊答道。
來昊︰“先別告訴她。”
辣媽︰“我明白的，出去等著，15分鐘以後吃飯。”
來昊松了一口氣，走到客廳坐在小萌旁邊，提出一個憋了他一周的問題︰“丫頭，現在該對哥坦白了吧，你那個小心願是什麼？”
小萌有點緊張︰“哥，我說了你不準罵我。”
“保證不罵你，你說。”來昊態度很和諧，妹妹這個小心願，關系到家庭任務第二環，完成以後獎勵50點正能量。
小萌弱弱道︰“哥，我想去飛起來酒吧看你上班。”
“這不行。”來昊斷然拒絕︰“我們酒吧門口寫著八個字，未成年人，謝絕入內。”
小萌︰“我就去看一眼，玉妍姐會送我回來的。”
來昊︰“她不用陪小小嗎？”
小萌︰“小小去她外婆家啦，哥，你就讓我去看看吧。”
來昊態度堅決︰“那地方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在家里看電視。”
“那可是我哥哥上班的地方，對我有特殊的意義。”小萌纏著他的手臂道︰“哥，這兩年你從來不告訴我，你在哪里上夜班。我一直想知道，你晚上工作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這是我偷偷想了很久的心願，你就成全我吧。”
“傻妞，你一個中學生去那種地方干嘛，听哥的話，在家好好待著。要不你和包租婆去逛街，去看場電影也行。”來昊還是過不了心里那道坎，不惜放棄50點正能量。
“哥，你說一套做一套，上次你還說要尊重我的決定！”小萌又失望又氣憤，雙眸含淚道︰“我又不是去喝酒的，人家就是想知道哥哥在那里做什麼，想知道哥哥在那里過得好不好，這樣都不行嗎？哥，你這麼不講理，以後我再也不跟你談心事啦！”
眼看妹妹要哭了，來昊心腸一軟︰“那先說好，只看一眼。”
“哥，我明天沒課，讓我12點陪你一起下班回來吧。”阮萌眼巴巴道。
“一個鐘頭，你8點過去，9點回來。”來昊鄭重其事道。
小萌搖晃著他的手臂，撒嬌賣萌的討價還價︰“哥，十點，十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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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夏總，今天這麼早？”
晚上6點飛起來酒吧一開門，夏菁菁就走了進去。
看到今天不再咬著青春不松口，穿著一襲粉紅裙裝，打扮得格外光鮮艷麗的夏菁菁，大昊哥吞了吞口水，暗想這妖精今晚想鬧哪樣？
作為一個混跡夜店十余載的老手，大昊哥對妹子傳達的信號頗有研究。
看到夏菁菁那主色調偏紅的裙子，嚴昊很科學地聯想起了紅裙效應。
自然界中，紅色作為一種性暗示，早已為人熟悉——在排卵期，雌性狒狒、黑猩猩、獼猴和人類以外的其他靈長類動物血液流動加快，使得它們的面頰、臀部以及生育器官“紅粉緋緋”，向雄性伴侶們傳遞著它們已經性成熟，並準備好交配的信息。
和靈長類動物最接近的人類也有這方面的特點，妹子們在對異性產生好感，或者做某種羞羞的事情的時候，臉部甚至身體肌膚都會出現紅暈。有研究表明，女性使用腮紅、口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一萬兩千年前，紅色代表著一種萬年的誘惑。
後來有更蛋疼的科學家研究過，男人普遍認為紅衣女郎性開放程度更高，這暗示了人類習慣于將顏色和生育力聯系在一起。相對于那些身穿其他顏色的女性，男性認為身穿紅色的女性更具吸引力和性感誘人。大多數男性會坐得離那些身穿紅色的女性更近一些，問一些更親密的問題。
以上，就是紅裙效應。
嚴昊心里很疑惑，他听說夏妖精從來不穿紅色，今天到底是腫麼了？
“小當家還沒來嗎？”
夏總坐在吧台前，姿態曼妙，慵懶得像一只貓。
“他八點準時過來。”
大昊哥暗自給小昊哥點贊，這個星期，夏總已經來酒吧五次了。
“嚴總，找你打听一件事。”夏菁菁慵懶不失妖嬈的聲音很有威懾力︰“不準跟我打馬虎眼，否則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你這破酒吧。”
大昊哥壓力山大︰“夏總，別生氣，你盡管問。”
夏菁菁︰“來昊家里什麼情況，他又開面館又當調酒師，有那麼缺錢嗎？”
嚴昊頓時苦笑起來︰“夏總，我對著軟妹紙上面的毛爺爺發誓，以前我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不肯說。你也知道小昊哥那性格，問了也沒用。”
夏菁菁臉色不悅︰“你什麼都不知道，還這麼器重他？”
“唉，說多了都是淚。”嚴昊長嘆一聲，瞬間滄桑起來了︰“可能是一種情懷吧，看到這孩子，我經常想起被我揮霍掉的青春。夏總，我的情況你也了解，要是當年我有小昊哥這種干勁，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
“得了，少跟我裝文藝，滾蛋吧。”夏總心事重重的一擺手。
嚴昊如蒙大赦，扭頭就跑。
“女王，你來得比我還早？”
穿著緊身性感裙裝的婷婷，和雪蓮姐一起走了過來。
“你們倆跑來干嘛？”夏總虎視眈眈道。
“夏總，你這領地觀念有點嚴重了哈，差評。”雪蓮姐在夏總面前不卑不亢，說道︰“我和婷婷一起去小面館，哪知道關門了。”
“是呀，我午飯都沒吃，本來還想晚上吃兩碗呢。”婷婷很郁悶道︰“小當家那面條是不是有慢性毒藥啊，自從吃了他的面，本小姐吃別的東西都沒胃口啦。沒辦法，只能跑來這里，等著他下面給我吃。”
“天真，六點你們還想吃小面？”夏菁菁鄙視地看了兩個妹子一眼，說起了傷心往事︰“我下午三點忙完過去，小當家就已經關門了。”
“夏總，看你表情很憂桑啊，這都一個星期了，還沒搞定小當家？”雪蓮姐好奇道。
“……”夏總無言以對，表情更加憂桑了。
“這不科學！”婷婷震驚了︰“女王，有你一個星期搞不定的男人嗎？”
“沒有。”女王霸氣外露。
“那小當家算什麼情況？”婷婷難得抓到女王的軟肋，幸災樂禍道。
“我家小當家只是男孩，還沒升級成男人。”夏菁菁那目光悠遠的樣子，好像在下很大一盤棋︰“本宮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先練練級。”
“夏總套路果然深，不明真相的人听到這話，還以為小當家追了你幾年沒追到手呢。”雪蓮姐補刀水平也不俗，接著送上了安慰︰“你就別把悲傷留給自己了，說說你這一周被拒絕了多少次，我們幫你分析一下。”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夏總冷冰冰道，眉眼間透著難言的驕傲。
婷婷剛想吐槽，忽然臉色一變，眼帶殺氣地望著門口。
三個著裝時尚洋氣，回頭率十足的年輕妹子走了進來。
最年輕的那個小酒窩妹子一進來就問露露姐︰“你好，來昊先生是在這里上班嗎？”
露露姐搞不懂這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妹子為毛如此客氣地稱呼小昊哥為“來昊先生”，愣神了兩秒鐘，答道︰“是的，三位找他有事嗎？”
“沒事，他在這里就好。”小酒窩妹子長舒了一口氣。
“請問來昊先生在這里干什麼工作，駐唱歌手嗎？”另外一個大眼妹子問道。
“他是這里的首席調酒師。”露露姐如實回答。
“哇，真的假的？”小酒窩妹子凌亂了︰“來教練這麼有才？”
“來教練？”露露姐迷茫了。
接下來還有更讓她迷茫的事情，只見大昊哥快步走了出來，那表情簡直像七品芝麻官看到欽差大臣一樣︰“姜小姐？貴客啊貴客，想不到兩位姜小姐大駕光臨，快請坐。”
“你是？”年齡稍長的大眼妹子看嚴昊有點眼熟，低著頭想了想，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給山城大學女老師寫情書的嚴家大少。”
“……”大昊哥最具代表性的糗事被人提起，那表情不知道在哭還是在笑，尷尬道︰“姜小姐，想不到你還記得我這種小人物。想喝點什麼，我請了。”
“不用啦，等你們的調酒師來了再說。”
那個小酒窩妹子貌似更有發言權，她一開口兩個同伴唯她馬首是瞻。
三女朝著吧台走去，這才發現坐在那里的夏總三人，頓時眼冒殺氣。
readx; 吧台前，形成了一種詭異的3v3局面。
六個能讓一般宅男擼出血的妹子，隔空怒視，大有一言不合就開干的架勢。
相比之下，夏菁菁三人更吃虧。
這個陣營平均年齡超過了三十歲，給人一種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美人遲暮之感。
反觀對面那個陣營，年齡最大的短發美女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三個不用咬住青春也能瀟灑走一回的妹子，驗證了一句老話︰年輕就是最大的本錢。
“大昊哥，情況不對勁呀，不會打起來吧？”
露露姐不止一次見過酒吧斗毆了，經驗豐富，跑回後堂擔憂地問道。
“不會，這些大家小姐，要打也不會在我們面前打。”嚴昊老神在在。
“那三個女的什麼來頭，敢和夏總硬剛？”露露姐八卦之心泛濫了。
大昊哥一臉神秘︰“听說過華帆集團吧？”
“姜家兄弟聯手創辦的那家排名山城前十的華帆集團？”露露姐吃了一驚，她平時愛看時尚雜志和財經雜志，當即恍然道︰“我看報紙上說華帆集團和盛夏集團是競爭對手，這兩家私底下有恩怨？”
“你別多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大昊哥語重心長道︰“總之你記住，那個大眼楮的短裙美女，是華帆集團副董的獨生女。那個臉上有酒窩的妹子更狠，是華帆董事長最疼愛的小女兒。那個穿熱褲的短發妹子，是她們的保鏢，據說練過的，放倒三五個大漢不成問題……以後見到這兩個小姑奶奶，小心伺候著。”
“明白了。”
露露姐感覺壓力很大，她參加工作多年，首次遇到來頭這麼大的富家千金。
此時此刻，吧台的氣氛仍然劍拔弩張，婷婷和夏總交換了一個眼神，充當著先鋒官，擺出了要拿首殺的架勢︰“喲，姜大小姐，你們不是活在二次元武俠世界里嗎，怎麼有空來我們地球人的世界泡吧？”
“你這種只會做瑜伽的渣渣，根本不懂國術的意義。”大眼妹反唇相譏，很有要拿對方一血的節奏︰“尤玉婷，想幫夏妖精打頭陣是嗎，不服我們出去單挑！”
“切，我才不玩你們那種二次元的打打殺殺。”婷婷當然沒傻到跟對方單挑，發揮了語言的殺傷力︰“你們兩姐妹骨架又大了一點哦，小心把胸都練沒了，只剩下胸肌。”
說著，她有意無意的瞥了那骨架略大的短發女保鏢一眼。
“就你這種32b的飛機場，有什麼資格跟我這種34c的談胸肌？”大眼妹暴脾氣上來了，傲然挺了挺胸，有種一胸驚天下的氣勢。
婷婷剛想說話，被夏總制止了︰“不在一個頻道，沒必要跟她們吵。”
“懶得理你。”大眼妹哼了一聲，對兩個同伴道︰“先佔座，等來教練過來，別讓兩只蒼蠅破壞了我們的好心情。”
三女立刻行動，在吧台邊搶佔了座位。
眼下還不到七點，酒吧里一共就這六個女客人。
狹長的吧台前，六個妹子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
兩批人馬形同陌路，各聊各的，毫無共同語言。
正如夏總說的那樣，她們是兩個頻道的人，尿不到一塊兒去。
“姐，怎麼小當家又變成教練了？”婷婷小聲問道。
“我哪知道。”夏總郁悶的借酒澆愁。
“你和甦大廚不是很熟嗎，沒找她打听一下？”婷婷又問。
“別提她了，甦大廚整天賣關子，什麼都不肯說，本宮已經把她列入情敵名單。”夏總今天心情相當不爽，話說口氣很沖。
“哦，我明白了。”婷婷似乎找到了線索，認真看了看夏菁菁的粉紅裙裝，驚嘆道︰“你被小當家刺激到了，要出大招？難怪把香奈兒紅裙都穿上啦，我以前都沒看你穿過紅色的，這是要祭出大殺器了嗎？”
“……”夏總聲音驟然變冷︰“我說過了，我的事我自己解決，你別多嘴。”
“夏總，你這什麼事都自己兜著的性格，和小當家很像。”雪蓮姐突然開口了。
夏總不屑道︰“中年婦女，你才認識小當家幾天呀，別說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呵呵，怎麼說我也是兒童教育專家，比你了解得透徹。”雪蓮姐傲嬌起來了。
“然而小當家早就不是兒童了。”夏總表示不服。
“他剛滿十八，這種半大的孩子，也算半個兒童。”雪蓮姐相當自信︰“小當家的事情，我不用找玉妍打听，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你想不想听？”
“少吹了，有沒有這麼神？”夏總仍舊不屑。
“那我先遞個投名狀，分析一下你的心理。說白了就是好奇害死貓，小當家和一般的熊孩子不一樣，感覺他身上故事挺多的。你對小當家太好奇，越被他拒絕就越不肯死心。其實你不一定喜歡他，你只是接受不了這種失敗。”
雪蓮姐分析得頭頭是道︰“旁邊這三個年輕女孩一出現，你臉色都變了，壓力很大吧？呵呵，她們明擺著沖小當家來的，遇到這麼年輕的競爭對手，你十分鐘喝了兩杯酒。”
夏總沒說話，婷婷已經感到了壓力。
她嘴上說姜家的妹子二次元，心里卻不可否認姜家小姐無論身世、顏值都是一流的，有資格做夏總的對手，而且是很強勁的那種對手。
夏菁菁繼續沉默，她沒有和別人分享心事的習慣。
突然，一連串的尖叫聲打斷了夏總的思緒。
“來教練，你可算來啦！”
“哇塞，來教練，你上班穿得好帥呀！”
“想不到來教練平時穿衣這麼有品，我以為你只會穿運動裝呢。”
晚上七點半，來教練穿著露露姐為他精挑細選的酷炫騷包工作服走了進來。
今天小萌要來酒吧參觀，來昊擺出了模範員工的架勢，來得比較早。在大眼妹三人熱情的簇擁下，他笑道︰“你們來得比我還早啊，想喝點什麼？”
“不知道，來教練，你給我們推薦一下吧。”小酒窩妹子很耿直道。
“我推薦的都是最貴的。”來教練也很耿直。
小酒窩妹子貌似沒有什麼金錢概念，取出一張來昊從沒見過的迷之信用卡，略顯羞怯道︰“來教練，這是我第一次來酒吧，我這張卡可以刷五百萬，夠嗎？”
readx; 五百萬？
來教練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他搞不懂這妞到底是來炫富的，還是天生傻甜白。
“傻妞，肯定夠的！”大眼妹倒是比較有經驗，迫不及待道︰“來教練，你照著最好的推薦給我們就是，快，我要看你調酒……對啦，你會不會花式調酒？”
來昊深吸一口氣，耿直到底，挑了最貴的酒展開了風騷的表演。
“哇，來教練，你怎麼可以這麼厲害？”
“來教練，我要封你為我的男神！”
三個妹子眼花繚亂，除了驚嘆還是驚嘆。
來昊對這三個熱衷國術的妹子比較有好感，表演完還和她們聊了一會兒。
另一邊的婷婷臉色十分難看，扭頭一看，夏總臉色比她更難看。
這個小陣營的氣氛很尷尬，要說跑過去打岔搞破壞吧，有失她們的身份。但要說眼睜睜看著來教練和三個女學員相談甚歡，她們心里又不爽。
夏總一口喝完杯中酒，問道︰“蓮姐，你說小當家和我很像是什麼意思？”
雪蓮姐並不參與兩個陣營的爭斗，有種坐看雲卷雲舒的文藝恬靜之感，慢條斯理道︰“你和他最相似的地方，就是表面上風光無限，心里的苦沒人知道，你們太會隱藏心事了。”
“你怎麼看出他有這種特征？”夏總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很簡單，通常被迫自立的孩子，都有這種特征。”雪蓮姐專業分析起來︰“小當家白天在面館，晚上在酒吧，幾乎沒有一點私人時間，這種情況在他這個年紀不正常。他天生工作狂的概率很低，這種孩子多半是家庭原因，比較早熟，過早的獨立讓他學會了一個人去扛起所有事情。”
夏總嗔道︰“烏鴉嘴，說不定他家庭美滿，你這不是咒他嗎？”
“呵呵。”雪蓮姐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我以前調研過上千個未成年人的家庭情況，被迫自立的孩子有個共性，那種特別獨立的孩子，要麼是監護人不負責任，要麼是監護人出了意外。”
“雪蓮姐，專業呀，還真是這個理。”婷婷贊嘆一聲︰“我以前有個同學，他爸媽離了婚，跟著他爸過。他老爸嚴重不負責任，長期在外面喝酒打牌，整宿的不回家，這家伙八歲就自己做飯洗衣服了。後來我听他說，他放學後餓得發慌，被逼得沒辦法，不自己做飯就得餓肚子，應該就是你說的被迫自立。”
“蓮姐，小當家是哪種情況？”夏總忍不住問道。
“他在甦大廚那里租房子，據我分析，有兩種可能。第一，他跟家里鬧翻了，自食其力。第二種情況比較讓人擔心，他父母可能都不在了。”雪蓮姐說到最後，語氣有些沉重。
夏菁菁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我也去。”婷婷立馬跟上。
進了那個裝修得頗為高大上的洗手間，夏菁菁並沒上廁所，說道︰“給我一支煙。”
“吸煙有害健康，小女子不抽煙的。”婷婷一本正經道。
“少跟我裝，快點！”夏總霸氣外露。
“姐，你平時也不抽煙的，今天到底怎麼了啊？”婷婷憂心忡忡地看著夏總︰“一個星期沒追到小當家，也不用被打擊成這樣吧，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在大風大浪里飄蕩的女王嗎？”
夏菁菁冷著臉︰“別廢話，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婷婷立馬屈服了，在那愛馬仕包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包女士香煙。
夏菁菁點燃香煙，吸了一大口。
吐氣的時候很用力，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不快吐出來。
婷婷也抽了一根，弱弱道︰“姐，蓮姐沒說錯，小當家真的和你好像呀。”
“像個屁！”夏總爆了句粗口︰“你怎麼知道蓮姐猜對了，萬一她猜錯了呢？”
“我覺得萬一的可能性很低。”婷婷收斂了平時張牙舞爪的大小姐模樣，變成了一個善解人意的鄰家妹妹︰“姐，你當年不也是因為夏伯伯重病住院，伯母又不在了，才導致你大學還沒念完就扛起一家公司。”
“那又怎麼樣？”夏菁菁沒好氣道。
“我听我爸說過，那年好多人想吞並你們家的公司，是你一個人咬著牙挺過來的，那時候你才二十歲。”婷婷說著說著，有些哽咽了︰“姐，我從小跟著你混，還不了解你嗎，你就別在我面前裝堅強了。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不開心的事，你混夜店，是因為心里很累吧？”
“你肉不肉麻呀，這兩天又看什麼狗血韓劇啦？”夏菁菁罵了一句。
“沒有，我不看韓劇很多年！”婷婷吸了一口煙，擺出小太妹的架勢︰“女王，你不說我也知道，這麼多年你一直想找一個同類。雪蓮姐有件事沒猜對，你不是對小當家好奇，你是把他當成了同類！”
夏菁菁愣了一下，無言以對。
婷婷接著說道︰“我爸都佩服你挑人的眼光很準，現在你公司里那些員工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但是我爸不知道，你看男人的直覺更準，你早就發現小當家和你是一路人了吧？”
夏菁菁一伸手︰“把煙盒給我，然後給我滾出去。”
“我不！”婷婷雙手捂著包包，豁出去道︰“姐，你要是隨便玩玩也就罷了，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對哪個男人這麼上心過。听我一句勸，這事兒不靠譜，你比他大了十六七歲，動了真情到頭來最受傷的是你。”
“閉嘴，你不走，我走！”
夏菁菁聊下這話，轉身走了出去。
啪！
看到來教練還在和女學員聊天，夏菁菁嫻熟地打了個響指，示意來昊過去。
來昊沒說話，走過去詢問地望著夏總。
“愣著干嘛，調酒啊，先來三杯。”夏總冷冰冰地說道。
來昊干起了本職工作，大功告成準備轉身走人。
“站住！”夏菁菁怒了︰“小沒良心的，有了新歡忘了舊人是吧？”
來昊對這位夏總保持戒心︰“什麼新換舊人，別瞎說。”
“你陪她們聊了二十三分鐘。”夏菁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說道︰“我要求不高，一視同仁吧，你也陪我聊二十三分鐘。”
想起大昊哥苦口婆心的叮囑，小昊哥屈服了︰“你想聊什麼？”
夏菁菁姿態優雅的抿了一口酒，醉眼朦朧道︰“我想听你的故事。”
來昊高冷得離譜︰“我沒有故事。”
“少來。”夏菁菁嗔道︰“瞎子都看得出來，你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被你看出來了，我就是沒辦法拒絕你這麼有眼光的人。”來昊一陣飄飄然，他確實拒絕不了有眼光的人，很耿直道︰“你想听什麼故事，說吧。”
夏菁菁神色一喜，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先說說你從小到大的故事。”
“好。”來昊醞釀了一下感情，說道︰“我上過幼兒園，小學，初中，剛剛高中畢業。”
夏菁菁很期待︰“然後呢？”
來昊︰“沒有然後了，這就是我的故事。”
夏總︰“完了？”
來昊︰“完了。”
“小王八蛋，你會不會聊天？”夏總暴走了，胸前掀起7級地震。
“我一直是這麼聊天的。”來昊拽得很有理︰“既然聊不下去，那我先去忙了。”
“給我回來！”夏菁菁趴在吧台上，曲線無比性感撩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嗔道︰“還沒到23分鐘呢，你不肯說你的故事沒關系，坐下，听听我的故事。”
來昊笑了︰“好啊，你有故事我有酒，要不要再來三杯？”
readx; “夏總，雪蓮姐，你們也在呀？”
甦玉妍走進酒吧看到熟人，過來打了個招呼。
“一邊去，我忙著呢，等會兒再收拾你。”
夏菁菁還惦記著她和來昊的23分鐘暢聊，仿佛她的生命只剩23分鐘。
甦玉妍不明就里，看到雪蓮姐對她使眼色，會意的轉身離開了。
她走到角落里那個靠窗的位置，對小萌說道︰“看吧，你哥忙得都沒空搭理我們。”
小萌背靠牆壁，捧著一杯柳橙汁，好奇地打量著酒吧里的一切，有些緊張道︰“沒關系的，我跟我哥說好來看看他上班的地方，不要打擾他工作。”
緊接著，她看到了哥哥的花式表演。
阮萌大眼楮里全是震撼，自己的哥哥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本事了？
夏菁菁果然很耿直地又點了三杯雞尾酒，存心不讓來昊離開似的。
對于這種情況，大昊哥是最滿意的。
今晚夏總一個人的消費，起碼話了。從95斤瘦到82斤，再瘦下去只剩一把骨頭了，她老媽挺擔心的，叫我幫忙打听一下。”
頓了頓，舒雅又說道︰“我總覺得這丫頭藏著心事，可能是早戀被人傷害了，對誰都不肯說她的小秘密。等會兒我得找機會灌她兩杯酒，等她喝醉了把話套出來。”
“灌酒我最擅長了，我幫你。”辣媽很熱心︰“叫她過來湊一桌，免得有猥瑣男過來搭訕。”
“好。”舒雅求之不得，突然看著眼前的少女︰“小萌，你才多大啊，來酒吧不好吧？”
“她就想來見識一下來大廚上晚班的地方，沒別的。”甦玉妍主動替小萌解圍︰“這兩兄妹關系緊張得很，讓她看看也好，十點我就帶她回去。”
舒雅想起當初在小面館吵鬧的兄妹倆，立馬表示了理解。
這時候小萌正透過玻璃窗，氣呼呼地望著路燈下一個回頭率極高的女孩。
朝著酒吧門口走來的女孩很年輕，穿著白色連衣裙，身高1米65左右，長發及腰，有著一張古典的小臉。她是那種典型的骨感美人，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瘦弱印象，十分惹人憐愛。
“喲，這小姑娘長得好標致啊，有點病西施的感覺。”甦玉妍順著小萌的視線望過去，忍不住點評了一句︰“現在很難找到這麼文靜的女孩子了，像白雪一樣，氣質真棒，挺文藝的，和音兒有點像。”
“哼，文藝什麼呀，天天愛罵人。”小萌突然嗔道。
“你認識她？”甦玉妍很驚訝。
“嗯。”小萌點頭。
“她罵過你？”辣媽當場就怒了，瞧那架勢要幫小萌找場子。
“沒有。”
甦玉妍糊涂了︰“那你怎麼說她愛罵人？”
“她以前經常罵我哥，罵他愛管閑事。”小萌氣得嘟起了小嘴。
“她和你哥又有什麼關系？”甦玉妍好奇道。
“她是我哥的前女友。”小萌儼然把甦玉妍當成了親姐姐，有問必答。
甦玉妍大吃一驚︰“真的假的，來大廚眼光很高啊，這妹子相當不錯，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說著，辣媽一副看穿了真相的模樣︰“我就說來大廚喜歡同齡小女生，果然被我猜中了！”
“不會這麼巧吧？”此時的舒雅驚呆了，直勾勾地望著小萌︰“洛雪真是你哥的女朋友？”
“前女友！”小萌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氣呼呼道︰“她還是我哥的初戀情人呢，可是我不喜歡她。我哥可是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男人，落雪姐姐老是對我哥指手畫腳，像個管家婆一樣，被我哥甩了活該！”
“……”舒雅表情尷尬︰“小萌，我帶來的人，就是洛雪。”
“……”小萌也尷尬了︰“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們認識。”
“等下你別這麼說她就好，我認識洛雪很多年了，她沒有你說的那麼壞，就是說話比較直，肯定是關心你哥才會那麼說的。”舒雅站了起來︰“我先去接她，小萌，等下千萬別和洛雪吵起來啊，不然我沒臉見人了。”
站在酒吧門口的洛雪，呆若木雞，視線被吧台燈光下的少年完全佔據。
“小雪，來這邊。”
直到舒雅幾次招手，洛雪回過神來。
落座後在角落里昏暗的燈光下，洛雪看著正和她對視的少女︰“小萌，你都長這麼大了。”
“嗯。”小萌給了舒雅面子，沒爆發脾氣。
洛雪︰“你哥在這里上班多久了？”
小萌︰“差不多半年。”
就在這時候，來昊在客人的要求下秀起了花式調酒。
洛雪看得目不暇接，呆滯了半晌才轉頭問小萌︰“你哥什麼時候學會調酒的？”
“早就學會了！”小萌雖然心里和洛雪一樣震驚，卻強勢給哥哥撐起了面子。
“不可能。”洛雪完全不信︰“他以前不會調酒的，我了解他。”
“你了解什麼呀，你要真了解他，會嫌棄他幫助別人嗎，會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他嗎？”小萌當場就不高興了︰“我哥哥的本事可多啦，有些人不懂得珍惜他，是她的損失！”
readx; “大姐，你真的要跟我講一只流浪貓的故事講到23分鐘嗎？”
听了夏菁菁的故事，來昊有種被深深打敗的感覺。
夏菁菁把玩著酒杯，一副半醉半醒的樣子︰“不可以嗎？”
來昊心中飛過羊駝，默念十遍顧客就是上帝，說道︰“可以。”
夏菁菁就喜歡看來昊吃癟的樣子︰“不講流浪貓也可以，你陪我出去玩一趟。”
來昊沒有拒絕︰“等天氣涼快點再說吧。”
“……”
夏菁菁無語了，來昊這句話，是一個段子，比直接拒絕她還狠。
在全國人民眼里，山城是四大火爐城市之一。
在山城百姓眼里，這座城市根本不是火爐，而是火鍋。
關于夏日里的山城，有十大溫馨提示︰
1.夏天的山城，不要因為天氣預報說今天42度就信以為真。上限70度的溫度計，在直射陽光下也會爆掉。
2.夏天的山城，熱水是免費供應的，熱量來自太陽能和地熱能。
3.夏天的山城，不到40度都不算高溫，簡直是低溫好天氣。所以山城的老百姓永遠搞不懂，為啥外省某些地方才三十幾度就有人熱死了。
4.夏天的山城，建議不要去露天游泳池，那種情況俗稱涮火鍋。
5.夏天的山城，不用發動車子就可以在引擎蓋上煎蛋。
6.夏天的山城，不要因為下雨就沾沾自喜，這只是蒸桑拿時干蒸和濕蒸的區別。
7.夏天的山城，建議不要把魚缸放在室外陽光直射處，魚兒不是煮死的就是干死的。
8.山城學生的暑假快結束了，根本不用焦慮，九月往往出現以下情況︰開學因高溫推遲+形式上開學+高溫假+中秋節+高溫假+馬上到來的國慶長假，一眨眼快到光棍兒節了。
9.夏天的山城，不要以為有空調就萬事大吉了，有時空調也會放高溫假的。
10.夏天的山城，如果你想拒絕某人的約會，只需說一句︰等天氣涼快點再說吧……
來昊恰好說了no.10那句話，對夏菁菁造成了一萬多點暴擊。
夏天的山城，來昊朋友圈里也有人中招了。
在夏菁菁無語崩潰的時候，他接到芳姐的電話︰“小當家，幫音兒請個假，她今晚去不了酒吧。”
“她怎麼了？”來昊正納悶兒呢，梵音兒到現在還沒來。
“……中暑了。”芳姐嘆息一聲。
“才六月份就中暑了？”來昊愕然，山城中暑高峰期在七八月份。
“你們小面館廚房里沒有空調，熱得要命，音兒上午就快熱暈過去了。這傻丫頭好強，不想在你面前表現得那麼嬌生慣養。她下午來我這里，腦殼昏昏沉沉的，我帶去醫院一查，還真是中暑了……”芳姐心都碎了。
來昊仔細一回想，梵音兒上午在面館里確實不太對勁。
芳姐又說道︰“小當家，明天我要給你們甦大廚提個意見，天氣本來就熱，廚房里灶火又燃著，實在太惱火了。以前的老式廚房裝了空調不透油煙，現在新式廚房都有換氣系統，是可以裝空調的，讓你們甦大廚裝一個。”
“行，我絕對支持你！”
來昊舉雙手雙腳贊成，他在小面館廚房里早就熱得受不了了。
相比之下，飛起來的後廚就很高端，中央空調可以傳冷氣過去。
結束這次通話，來昊憂喜參半。
憂的是梵音兒病倒了，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喜的是梵音兒每次一出事，他就有傳遞正能量的機會。
這個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旺夫運，簡直是他生命里的送財童女。
不出意外的話，他今晚又得救場了。
突然，五輛車在酒吧外面停下。
這些車走的都是粗獷路線，有悍馬，有路虎，有大切諾基。
從車里走下來的十七個八男輕男女，走的也是粗獷路線，男的基本上是魁梧猛男，女的也是運動型的，有兩個穿著低腰衣服的妹子隱約可以看見腹肌。
瞧這群人的架勢，不像來喝酒的，更像來打架的。
就在客人們很有危機感的時候，走進來的粗獷男女們卻顯得很有素質。
為首那個猛男走到擺台前，聲音像打雷一樣︰“師父，俺來也！”
來昊無奈地看著耿直得感人的韓猛︰“你又不是北方人，別裝這種口音好不？”
“師父，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水滸傳里李逵的趕腳嗎？”韓猛耿直得更感人了。
來昊更無奈了︰“原來你的偶像是李逵啊？”
“是啊，可惜我耍不動兩把大斧頭。為了向偶像致敬，我在肩頭紋了兩把交叉的斧頭。”韓猛旁若無人地展示著他左肩的刺青，牛逼哄哄道︰“師父，我說到做到，給你拉了五車人過來，明天我再拉幾車人去你面館。”
來昊沒說話，被這個感人的大塊頭給感動到了。
“猛哥，你為什麼叫他師父？”婷婷好奇道。
“你不管，這是男人之間的秘密。”韓猛很神秘道。
婷婷看了看來昊，又看了看韓猛，促狹道︰“男人之間的秘密……你們倆攪過基？”
“……”來昊心中有萬千羊駝飛過。
“……”韓猛黑著臉道︰“婷妞，你侮辱我可以，不準侮辱我師父！”
“你怎麼變成小當家的鐵桿小弟啦？”婷婷更好奇了。
“說了這是男人之間的秘密，別問了！”韓猛態度堅決。
“不說拉倒！”婷婷哼了一聲，轉頭看著來昊︰“大廚，可以煮面了嗎？人家還沒吃午飯呢，快餓死啦！”
來昊︰“老規矩，顧客累計點到20碗面，我再去後廚統一做出來。”
“那我一個人點20碗好了，快點下面給我吃！”婷婷財大氣粗道。
“光盤行動，拒絕浪費。”來昊油鹽不進。
“……算你狠！”婷婷和喝悶酒的夏總一樣快崩潰了，再次找上了來大廚的新徒弟︰“猛哥，你帶這麼多人來，幫我消滅20碗面沒問題吧？”
“這個可以有。”韓猛樂了︰“師父，我這些朋友還沒嘗過你的手藝呢。20碗小面肯定不夠吃的，先來40碗吧，我保證支持光盤行動，他們吃不完的我一個人搞定！”
“先生，我可以拼三碗嗎？”這時候舒雅走了過來。
“韓少，我們也拼三碗。”大眼妹和韓猛是健身館老熟人了，也湊過來說道。
“團購哇？可以。”韓猛立馬答應了，對大眼妹道︰“我推薦你拼六碗。”
“照顧來教練的生意也不用這麼拼吧？我們吃不了那麼多。”大眼妹咋舌道。
“我見過的每個妹子都這麼說。”韓猛剽竊了來大廚的名言︰“但是她們都騙了我。”
“有這麼厲害？那就六碗吧。”
來昊也不再高冷了，轉身去了廚房。
批量煮面省時又省力，很快服務生把小面陸陸續續端了出來。
舒雅把一碗小面放到自己面前，笑道︰“小雪，我吃一碗，你兩碗。”
“兩碗？”洛雪懷疑自己听錯了，以她的食量，連半碗都搞不定。
舒雅露出迷之笑容︰“別說話，你吃過再說。”
readx; 一邊喝酒一邊吃小面，是飛起來酒吧獨特的一道風景。
老顧客早就見怪不怪了，很多人都在等著十點以後，肚子餓了就點小面當宵夜。
新來的客人則被這一幕嚇得不輕，搞不懂自己來了酒吧還是面館。
看到那些人吃面都吃得嗨起來了，旁觀者嚴重懷疑那面里下了藥。
“王哥，這地方很奇葩啊，你故意帶我來看他們表演‘酒吧吃面秀’？”
“你懂得個錘子，哥晚上吃得太飽了，等過了十點半，我請你嘗嘗這家的小面。”
“不就是小面嗎，山城老百姓誰沒吃過啊？”
“你這話，連錘子都不懂！”
“啥意思啊，莫非這里有神級小面？”
“神級小面我不知道，反正這家酒吧的小面，好吃到你想哭！”
“有沒得恁個凶哦？”
“實話跟你說，老子根本不是來泡吧的，下午在五百碗小面館沒排到隊，專程來這里吃小面！”
“五百碗小面館我听說過，听我同事說很牛，但是跟這家酒吧有啥關系？”
“你個憨包，這家酒吧的首席調酒師，就是五百碗小面館的掌勺大廚！”
“我暈，那個帥哥調酒師很年輕啊，他是大廚？”
“火車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來大廚是傳說中千年等一回的天才，你沒看見那群開悍馬、路虎的富二代都吃得嗨起來了嗎？”
一些老顧客帶著朋友前來，對新人朋友們進行著科普掃盲。
此時的舒雅，正笑盈盈地看著洛雪。
洛雪的反應，幾乎和舒雅當初去五百碗小面館之時一模一樣。
飯量很小的洛雪，無法理解自己是怎麼把第一碗小面吃完的。
她更沒辦法理解，自己為什麼順理成章地就拿起了第二碗。
太好吃了！
他不是只會煮泡面嗎？
他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厲害的廚藝？
一邊吃面，洛雪一邊想著心事。
小萌沒有繼續跟洛雪慪氣，看到哥哥大受歡迎，她開心的笑了。
“猛子，你二了一輩子，今天總算帶我們來對了地方！”
“猛哥，這小面確實太霸道了，我吃了兩碗還嫌不過癮啊。”
“韓少，你上哪認識了這麼牛的一個人？”
“太凶殘了，你確定他除了會調酒和煮面，還有真功夫？”
“尼瑪，這調酒師兼廚師，不會是小說里那種返老還童的老妖怪吧？”
“呵呵。”
在一群朋友的驚嘆聲中，韓猛體驗了一把笑而不語的快感。
“讓你裝，我自己找那個小帥哥合影去！”
“小麗，等我吃完，姐也去找他合個影。”
“不等了，我早已饑渴難耐了！”
“我也去。”
“滾，你一個大男人找他合什麼影？”
“姐，倫家是彎的。”
“…………”
一群年輕男女撲到了吧台，有找來昊合影的，還有人用紙巾要簽名的。
看到這一幕，大昊哥牙都樂歪了。
這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來昊的人氣隱隱有超越凱文的趨勢。
喜新厭舊，是人類的天性。
以前嚷嚷著要見凱文的老顧客，漸漸習慣了新的鮮肉調酒師。
特別是女顧客，對小鮮肉有天然的好感。
有些妹子早已看膩了凱文，換換新面孔也不錯。
再加上來昊還有一門凱文沒有的技能︰特色小面。
連很多男顧客都被征服了胃，早忘了凱文是誰。
大昊哥心里盤算了一下，酒吧今晚的生意，已經恢復到了凱文時期的平均值。
正當大昊哥回顧過去展望未來的時候，三個男客人走了進來。
“嚴老板，音兒妹子呢？”一個客人高聲問道。
“她今晚不舒服，在醫院呢。”嚴昊如實相告，這客人平時出手闊綽，他印象深刻。
“搞錘子哦！”那位客人並不買賬，罵了句本地方言中的粗口，神色不悅道︰“我專門帶朋友來听她唱歌，你讓我咋個跟兄弟們交代？”
“不好意思啊，明晚她一定來。”嚴昊連忙陪著不是。
“嚴老板，你這樣做生意要不得，阿力走了，美女歌手也走了，讓我們听啥？”一個路人甲顧客也表示了不滿。
“對啊，嚴總，你不能只顧女客人的感受，不管我們男同胞的感受啊！”
“就是嘛，我取向很正常的，小昊哥再帥也沒用，強烈要求音兒唱首歌。”
“老子昨天才剛剛路轉粉，把音兒封為女神，今晚她就不來了，差評啊！”
酒吧里很多男客人跟著起哄，高聲提出抗議。
飛起來女顧客雖然不少，說到底還是男顧客佔了多數。
此刻店里的客人，有60%都是雄性生物。
一個星期以來，的確有些男同胞路轉粉，眼下看不見梵音兒，當然會有怨念。
“嚴老板，不解釋，速度來個能唱歌的！”
“嚴老板，你這是要逼我們粉轉黑的節奏哇？”
“嚴老板，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以後我不來了哈！”
有幾個客人站了起來，擺出一言不合就要走人的架勢。
大昊哥焦頭爛額，各種賠禮道歉也不頂用，操碎了那顆脆弱的寶寶心。
他求助地看向了來昊，這些日子里，大昊哥已經習慣了關鍵時刻小昊哥拯救世界。
此時此刻，小昊哥很糾結。
“一次性突發任務︰臨危救場。大量男顧客抗議，酒吧老板嚴昊正面臨嚴峻的考驗，請你設法化解這場危機，為大昊哥和男顧客同時傳遞正能量，完成任務獎勵正能量50點。”
50點正能量，獎勵不可謂不豐厚。
但是來昊在商城里里找了一遍，他救場付出的代價，遠不止50點正能量。
低頭看著手機找來找去，只找到一個目前他能買得起又能救場的技能。
有一本《自彈自唱》技能書，售價250點正能量。
自彈自唱（初級）︰學會此技能，你將掌握全球最為專業的自彈自唱技巧。
250點……
來昊心在滴血，他如今積攢的正能量，恰好250點。
真要買了這本技能書，他感覺自己就是個250。
梵音兒這個送財童女，今晚給他帶來的是一個大麻煩。
可他偏偏有一顆助人為樂的心，不幫大昊哥一把心里過意不去。
送財童女，老子恨你！
來昊暗罵一句，最終還是決定助人為樂。
他消耗全部正能量，兌換了《自彈自唱》技能書。
∼∼∼∼∼∼
關于方言，尊重大家意見，以後會少寫。
“嚴總，你少對著我們賣萌，沒用！”
“嚴老板，速度來點干貨，不然我走了哈！”
“你這里可是音樂酒吧，沒有歌手還音樂個錘子哦。”
有些客人已經喝得半醉了，借著酒意愈發的肆無忌憚。
這種酒吧老板和客人之間的糾葛，夏總和韓猛這些人也沒插手的意思，反而擺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期待著劇情如何發展。
在嚴昊無計可施之際，一個拯救酒吧的男人出現了。
“各位大哥，我給大家唱一首怎麼樣？”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小舞台麥克風後傳來。
說話的人，赫然是來昊。
噗！
正在喝果汁的小萌，一口果汁噴了出來。
她是最了解來昊的人，要說她哥的歌唱水平，基本上就沒什麼水平……
這家伙，又多管閑事了。
洛雪暗嘆一聲，時隔兩年，來昊還是和她記憶中一個德行。
她不是沒听過來昊唱過歌，來昊說話聲音比較磁性，但是唱歌發音比較打擊人。這種情況很普遍，即使是專業主持人，唱歌也未必好听。當時作為來昊的女朋友，洛雪不忍心吐槽他。但是現在面對這麼多挑剔的酒客，來昊還敢硬剛著去唱，不是自取其辱嗎？
舒雅和辣媽倒是很好奇，莫非來大廚還有隱藏技能？
和她們一樣好奇的，還有夏菁菁和婷婷，以及三個健身館女學員。
少年，膽子很雄啊！
看到霸氣走上舞台的小昊哥，大昊哥為他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來昊是想幫他解圍，可是來昊的唱歌水平，實在是……
希望我上次是幻覺吧。
露露姐擔憂地望著舞台聚光燈下的來昊，她還記得上次在後堂听來昊哼過一首歌，那酸爽，當場就讓她不敢再相信愛情……此刻露露姐只能祈禱，自己上次出現幻覺了。
“小昊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到底行不行？”
“哪里來的熊孩子，誰想听你唱歌啊，滾下去！”
“嚴老板，你別次次都讓小昊哥出來堵槍眼，我要求換人！”
一堆男客人憤怒了，紛紛表達著不滿。
“哎呀，你們給年輕人一次機會嘛！”
“小昊哥一看就有歌星風範，讓他試試吧。”
“各位帥哥，听一听也沒損失，別這麼粗暴嘛。”
一群女客人態度截然相反，力挺小昊哥上位。
今晚的女客人之中，美女不在少數，整體顏值堪稱飛起來酒吧本年度之最。看到美女們撒嬌賣萌，眾多男客人糾結了，他們可以不給大昊哥和小昊哥面子，但是不能不給美女面子啊。
“看在隔壁桌這位美女的份兒上，我忍了！”
“小昊哥，你唱可以，唱得不好別怪我罵人哈。”
“你要是弓雖女干了我的耳朵，今晚我拒絕買單！”
眾多男顧客抵擋不住美女們的誘惑，暫時壓制住了火氣。
飛起來酒吧有個固定的樂隊，這樂隊很純粹，只有樂手，沒有歌手。來昊回頭和幾個樂手低聲商量了幾句，樂手們都很吃驚，小昊哥那談吐，一看就是專業的啊。
音樂聲響起，來昊抱著一把吉他走到了麥克風架子前。
笨蛋，每次都死撐！
凝視著即將自彈自唱的少年，洛雪暗罵了一句。
她還記得來昊當年追她的時候，也抱著一把吉他唱了一首民謠。當時洛雪還以為來昊和電視里的校園歌手一樣牛逼，一分鐘之後她就發現自己錯了，來昊只會反復的掃弦，唱出來的民謠真心辣到了她的耳朵……
而她永遠難忘的，是那個抱著吉他的少年青澀笨拙的樣子。
洛雪神情漸漸恍惚，思緒回到了兩年多以前的那個落葉紛飛的秋天。
過去的永遠回不來，現在的永遠回不去。
來昊不再是過去的來昊，他彈琴技巧一看就很專業。
許多客人都被唬住了，酒吧里漸漸安靜下來。
反倒是最了解來昊的人，當場嚇得不輕。
最受驚嚇的人是小萌，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有這種吉他水平。
第二受驚的是洛雪，她一臉茫然，懷疑來昊彈出來的琴聲是提前錄好的，就像某些歌手假唱一樣。
這時候來昊腳下移動，台風很專業，湊到麥克風面前唱了起來︰“徘徊著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嗎？via~via……易碎的，驕傲著，那也曾是我的模樣。沸騰著的，不安著的，你要去哪？via~via……”
洛雪瞬間傻眼了，這聲音明明是來昊的，並非假唱，可是怎麼變得好听多了？
小萌也愣神了幾秒鐘，學鋼琴的她音樂造詣不俗，很快听了出來，哥哥的聲音沒變，只是發聲區和以前不一樣了，一開口就是專業級的發聲。她萬萬沒想到，改變了發聲區的哥哥，唱歌居然變得這麼好听？
酒吧內鴉雀無聲，所有客人都沉浸在那歌聲里。
特別是女客人，大多露出了陶醉之色。
夏菁菁、婷婷、舒雅、甦玉妍，還有三個健身女學員，陶醉之余眼中閃爍著好奇。很多歌手都喜歡傳達自己的感情，用歌聲講述自己的故事，她們感覺來昊也是如此。來昊特地挑了這首歌，仿佛要用歌聲訴說他自己的故事。
“謎一樣的，沉默著的，故事你真的在听嗎？”來昊低低吟唱到這里，突然如吶喊一般高唱起來︰“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我曾經擁有著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听到這里，小萌的眼淚一下子滾落下來。
她最清楚這首歌對哥哥的意義，樸樹這首《平凡之路》，某些歌詞寫的好像就是他們兄妹的故事。他們經歷過富有，經歷過貧窮，經歷過劫難，經歷過迷惘，就像歌里唱的那樣︰我曾經擁有著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甦玉妍默不作聲的取出紙巾給小萌擦眼淚，心里也酸酸的。
自從上次和小萌秘密聊了一次微信，今天又親眼見到了余胖子的母親來家里要賬，她大概搞清楚了來昊家里的情況。望著那個沉浸在自彈自唱的少年，甦玉妍呆呆的想︰有些話你說不出口，只能唱出來嗎？
“她會好嗎，還是更爛？對我而言是另一天……”來昊經過一段低沉的吟唱，又拔高到了一次發自內心的吶喊︰“我曾經毀了我的一切，只想永遠地離開。我曾經墮入無邊黑暗，想掙扎無法自拔。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絕望著、也渴望著、也哭也笑也平凡著……”
听到這里，婷婷地看著夏菁菁。
她看見那個夜店小女王，眼里竟閃爍著淚花。
婷婷震驚得無以復加，她所了解的夏菁菁，自接管家族公司以來，就沒有哭過，今晚這是怎麼了？
難道，真的是同類？
夏菁菁目不轉楮的盯著來昊，想起婷婷在洗手間說過的那番話。
這首歌她以前听過，原唱帶來的感覺都沒有那麼強烈。
可是現在，她卻感覺來昊唱出了她的心聲。
他唱的是他的故事，也是她的故事。
她想起了她的二十歲，以及二十歲之前單純美好的歲月。那時候她和大多數的女生一樣平凡而快樂著，然而後來發生的事情，迫使她做出蛻變。
如今留下來的，只剩回憶，一段猶如歌聲的回憶︰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絕望著、也渴望著、也哭也笑也平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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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一曲終了，酒吧里沉寂了一段時間，突然沸騰了。
“小昊哥，我愛你！”
“小昊哥，你最帥！”
“小昊哥，我要給你生猴子！”
“小昊哥，從了我吧，我養你！”
“昊弟弟，看到你上班這麼累，姐心疼你！”
一群婦女炸開了鍋，連尖叫搖擺的都有，場面十分震撼。
講真，要換了大白天，這些婦女說不出這種話。
到了晚上的酒吧，情況就不一樣了。
酒是色之媒，這些多多少少喝了點的wen，瘋狂程度令人咋舌。
“我的天啊，來教練到底有多少隱藏技能，我感覺我快愛上他了。”
健身館的小酒窩美女呢喃著，目不轉楮盯著舞台上的少年。
“你現在才愛上他？吃了他下的面，我已經愛上他啦！”大眼妹摸了摸漲得發鼓的小肚子，花痴道︰“來教練用調酒征服了我的眼楮，用小面征服了我的胃，用歌聲征服了我的心，用功夫征服了我的靈魂……甜甜，別跟我搶，他是我的了！”
“想得美，打死我也不讓給你！”小酒窩妹子態度堅決。
“好妹妹，就當姐姐求你了。”大眼妹硬的不行來軟的。
“哭也沒用，我不會上你的當啦，這件事沒得商量！”小酒窩妹子斬釘截鐵。
“姜甜甜，你還是我妹妹嗎？這些年姐姐真是白疼你啦！”大眼妹怒了。
“琪琪姐，一碼歸一碼，在真愛面前，我是不會讓步的！”小酒窩妹子吃了秤砣鐵了心。
“好了，兩位姑奶奶，你們這麼急著吵個什麼勁呀？萬一來教練有女朋友呢，你們不是白操心了嗎？”短發女保鏢充當著和事佬，飛速切換話題︰“我們還是說說那神奇的小面吧，你們不嘴饞嗎？奇怪，吃了第二碗，我還想吃第三碗……”
“我也想吃。”大眼妹哭喪著臉道︰“可是肚子好漲，實在吃不下啦。”
與此同時，吧台另一邊的妹子也展開了小競爭。
“姐，跟你商量一個事兒唄。”婷婷湊過去纏著夏總的手臂。dudu1;
“說。”夏總言簡意賅。
“剛才你在洗手間的潛台詞，不承認小當家是你的同類，對吧？”婷婷不等夏總回答，馬上打出二連擊︰“既然你沒把他當成真命天子，那我就放心了。不如把他讓給我吧，吃苦受累的事讓我來，開荒是我的強項，小妹我去幫你試試他水有多深！”
夏菁菁面無表情，只說了四個字︰“你想死嗎？”
婷婷臉都嚇白了︰“姐，不至于上升到這種高度吧？”
“我至于！”夏菁菁語帶殺氣︰“從這一秒開始，誰敢跟我搶小當家，誰就是我一生的敵人！”
“……”婷婷怕了︰“女王，請問我可以暗戀他嗎？”
“可以。”夏總套路永遠那麼深︰“除非你使出全部功力，當我的僚機。”
“我先考慮一下。”婷婷陷入了沉思。
酒吧角落里，小萌早已哭成了淚人。
甦玉妍手袋里一包紙巾都用完了，還是不過了，我哥會的本事可多啦。”
洛雪第一個不信︰“胡說，他以前不是連五線譜都不認識嗎？”
“哼，誰說我哥不識譜？他只是不愛炫耀而已，以前我彈琴的時候，哥哥總會陪著我，我哥自學能力很強的。”小萌永遠力挺自家老哥。
“原來是這樣，這小子隱藏得太深了，真不敢相信這年頭還有他這麼低調的95後。”甦玉妍知道小萌鋼琴比賽拿過大獎，要說來昊跟著妹妹學過兩手，似乎也說得過去。
听到這話，舒雅信了，洛雪半信半疑。
小萌偷偷松了一口氣，她心里比洛雪還震驚。
以前她練琴的時候，來昊確實陪伴過，不過她哥每次都坐在旁邊打瞌睡……
這時候來昊心情不錯，目前酒吧里的氣氛，算是渡過難關了。dudu2;
他也想明白了，為毛自彈自唱技能書那麼貴。
彈，是一個技能。
唱，是另一個技能。
這種二合一的組合技能，售價250點正能量也算物有所值。
“小昊哥，再來一首！”
“我還想听，再來一首好听的！”
“小昊哥，別下台，繼續呀！”
來昊剛剛回到吧台，一群婦女強烈要去他返場。
目睹這一幕，男顧客們不樂意了。
他們本來就不太願意听男人唱歌，這群wen對來昊的瘋狂，更讓他們感到吃醋。
“大男人唱歌有什麼好听的啊，我們要音兒！”
“你總是不真心待我，你把這愛情輕率的放過……”
和上一首歌撕心裂肺的吶喊不同，這首歌來昊的唱法又有變化。
他的歌聲里有著校園里少男少女的憂郁，又有一種放下包袱的灑脫︰“你再也不能見到我，你再听不到我的歌。從今後不知你怎麼過，我為你而難過……”
听到這里，洛雪突然顫抖著站起來，跑出了酒吧。
一些正听得入神的酒客，被她跑出去的動靜吸引了，頓時很納悶兒。這妹子到底腫麼了，小昊哥雖然唱得很棒，也很有感情，但也不至于把一個大姑娘唱得掩面淚奔吧？
“小雪，等等我！”
舒雅嚇壞了，連忙追了出去。
跑出酒吧大門的洛雪，眼淚奪眶而出。
那首老狼的《為你難過》，他當年曾對她唱過。
時隔兩年，一切都變了，他把歌詞都改了。他和她的故事，到頭來好像只是一句歌詞︰你再也不能見到我，你再听不到我的歌……
“你完成突發任務︰臨危救場。獎勵50點正能量。”
“你完成親情任務第二環︰妹妹的小心願。獎勵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00點。”
“親情任務︰家庭教育第三環——妹妹的第二個心願……小萌心中隱藏著不止一個心願，請和小萌友善溝通，幫助她實現這個心願，讓小萌用更好的心態去面對學習和生活，任務完成獎勵50點正能量。”
下班回家的路上，來昊看著手機。
“這丫頭，到底藏著多少心事啊？”
午夜冷清的街道上，傳來少年一聲輕嘆。
看到家庭教育任務第三環，來昊唯一的感覺就是心疼。
小萌很懂事，兩年來舍不得買新文具，不肯買新衣服，在學校食堂吃飯也點最便宜的。來昊知道，其實妹妹也想買那些東西，只是不忍看他太辛苦，才不提那些小願望。
來昊只能走霸道總裁路線，每次都強制命令妹妹出去買買買。
時間久了，兄妹之間也出現了隔閡。
小萌學會了把願望藏在心里，不肯告訴哥哥。
“媽蛋，我這當哥的也太不稱職了，連妹妹有多少心願都不知道。”
走在夜色中的來昊，眉宇間滿是自嘲。
家庭教育關系到妹妹的一生，來昊下了決心，以後要把親情任務當做頭等大事來對待。
走了一段路，來昊忽然覺得不對勁，毫無征兆地回過頭。
他感覺背後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回頭一看，卻什麼都沒看見。
難道是流浪貓流浪狗什麼的？
來昊心里疑惑，東張西望了一陣。
過了一會兒，他撒腿就跑，很提神地小跑回家。
回到家里，來昊听見了哭聲。
哭泣的人，不止一個。
來昊嚇了一跳，連忙沖到客廳里。
然後他傻眼了，只見小萌和甦玉妍坐在沙發上，哭得稀里嘩啦。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來昊滿腦子的問號，今晚9點50辣媽就帶著小萌回家了，走的時候兩人歡天喜地，怎麼一回家哭得眼楮都腫了？
“我們看了兩集電視劇，太感人了！”
甦玉妍紅著眼眶，說話還附帶著啜泣聲。
小萌呆了一下，然後抽搐著小肩膀，半哭著說道︰“是呀，哥哥，那部劇可感人啦！”
來昊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回了原位。
一看客廳電視里播放的連續劇，他差點一頭栽倒，滿頭黑線道︰“不至于吧，你們看《還豬格格3》，也能哭成這樣？”
“不是的，那部劇幾分鐘以前就演完啦。”甦玉妍也沒辦法忍受自己看《還豬格格3》哭成淚人，啜泣著道︰“姐好久沒看狗血劇了，淚點有點低。來大廚，不準把這事說出去啊！”
來昊竟無言以對，男女腦回路差異太大，他看狗血劇經常被雷得外焦里嫩，每次撐不過三集就華麗敗退了，搞不懂這些妹子追劇為什麼會哭得一塌糊涂。
“小萌，早點睡，哥先去洗澡了。”
來昊囑咐了妹妹一句，拿著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等浴室門關上，甦玉妍故意把客廳電視的音量開打了一些，旋即露出虎口脫險的模樣，拍著起伏不定的胸，長長舒了一口氣︰“好險，差點被你哥發現了，還好姐機智！”
“嚇死我了，妍姐，千萬別讓我哥知道今晚我對你說了什麼。”小萌心有余悸︰“我哥就是那種脾氣，他寧願去當苦力，也不要別人的施舍。要是讓哥哥知道我對你說了家里的事，他會很生氣的，我怕他生氣了不理我。”
“你放心，大姐絕對不說。你們家的情況，還有他和洛雪的愛情故事，我以後全部爛在肚子里。”甦玉妍打著包票，眼神有些傷感，像在喃喃自語︰“今晚听他唱那首歌，我開始明白你哥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些話，他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
……
一覺醒來，來昊精神抖擻。
昨晚在夢中影院，他設置了兩部電影，還挑了10首他喜歡的歌，身臨其境地欣賞了v。這樣有助于他記歌詞，通過v的影像也能更直觀地理解每首歌所傳達的感情，以後飛起來酒吧再出現突發狀況，他也好更犀利地去傳遞正能量。
小萌早已穿戴一新，等來昊洗漱完畢，她說道︰“哥，妍姐說小胖哥請假了，音兒姐姐也請了病假。今天你們店里缺人手，讓我去幫你吧。”
小胖哥請假？
來昊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甦玉妍也挺用心良苦的，編了個胖子請假的理由善意地忽悠了小萌。
昨天張曉紅上門大鬧，余胖子怕是不會來小面館當月度最佳員工了。
來昊想了想，說道︰“讓你去也行，你先告訴我，你還有什麼心願？”
小萌很吃驚︰“哥，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心願未了？”
“哈哈，我是誰啊，哥還不了解你嗎？”來昊霸氣裝了一逼。
“既然你這麼了解，干嘛還問我？”小萌以柔克剛，反補一刀。
“……”來昊臉上掛不住，訕笑道︰“哥不是想尊重你的人權嗎？我特地跟你商量一下，要是我替你做了決定，你又要抱怨哥不顧你的感受了。”
“哥，你真好。”小萌很感動。
“別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快說，你的小願望是什麼？”來昊滿腦子都在琢磨著小萌的家庭教育。
“我昨晚實現了一個願望，心情可好啦。哥，你別急著一下子實現我那麼多願望，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會接受不了的。”小萌露出可愛的笑容，聲音又軟又甜︰“這樣吧，下周末我過來，告訴你我的第二個小願望是什麼。”
“好吧。”
見妹妹狀態不錯，來昊自覺家庭教育有了成效，也就不強求了。
“哥，那你答應我去小面館幫忙了嗎？”小萌眼巴巴道。
“可以。”來昊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你別老往廚房里跑，太熱了。店里有空調，你就幫著收收碗就行了，沒事站在收銀台旁邊吹吹冷氣，其它的我來搞定。”
小萌心里一痛，關切地望著他︰“哥，那你不熱嗎？”
“哈哈哈哈，妹子，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高冷男神是怎樣煉成的嗎？”來昊牛逼得不行了，在妹妹面前化身100%逗逼，仰天大笑的同時擺了個風騷的pose，口氣很騷包道︰“像我這種冰一樣的男子，是不怕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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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號，星期日，五百碗小面館再次上演銷售奇跡。
昨天排隊沒等到的客人，以及下午兩點以後趕來發現小面館早已打烊的客人，全都發狠了。有些人一大早就來排隊，還有些人趕在中午11點之前殺了過來。
健身館的三個美女學員，還有幾個昨天加了來教練微信的學員，都抱著好奇的心態來了面館，想看看開店的來教練是一種什麼風範。
另外，韓猛永遠耿直得那麼感人，上午10點就拉了幾車人前來捧場。這一頓吃下來，收獲最大的反而是韓猛，一群富二代都夸他挑了個好地方，無形中韓猛有種當帶頭大哥的趕腳。
中午12點，小店售出小面465碗！
甦玉妍心情美好得都快飛起來了，滿腦子琢磨著下午帶女兒出去買買買。
唯一不太美好的人，是來昊。
臨近六月下旬，山城的氣溫朝著40度直奔而去，燃著灶火、熬著熱湯的廚房里，氣溫早已超越了40度，又悶又熱，連身強體壯的來大廚都有種頭暈眼花的感覺。
盡管廚房里有個風扇，實際的效果也是然並卵。
冰一樣的男子，那是哄妹妹開心的說法。
熱成狗的來大廚衣服都濕透了，更像是水一樣的男子。
到了12點30分，甦玉妍在門口掛上了她專門找人訂制的牌子︰本店今日500碗小面售罄，明日請早。
見甦老板把卷簾門都拉下來了一半，店外的食客只得郁悶離開。
來大廚沒有像昨天那樣瀟灑地雙手插兜離開，因為余胖子今天果真沒來，梵音兒又生病了，他不想讓小萌洗碗，留在店里繼續忙活著。
此時的店里，還有兩個婦女在繼續吃面。
兩個女的都是老顧客，也是甦玉妍的老熟人，分別是芳姐，夏總。
芳姐搞定了一碗面，說道︰“甦老板，我提個意見，瞧瞧來大廚都熱成什麼樣子啦，你們這廚房該裝個空調了。再這麼下去，我女兒還得中暑。”
來昊心里給芳姐點了一百多個贊，不愧是送財童女的老媽，太及時雨了。
“你們家大小姐太嬌貴了，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還是別來啦。”甦玉妍的回應不太和諧。
“瞧你這話說的，這麼熱的天氣，換了你，你也受不了啊！”芳姐怒了。
“芳姐，你口口聲聲說，讓音兒過來吃點苦。這才上班半天呢，你就跑來挑三揀四的，讓我情何以堪？”甦玉妍很不滿，說起了自己的當年經歷︰“我以前給人幫廚的時候，中暑中了三回，不也熬過來了嗎？年輕人，就是得吃苦磨煉一下。”
來昊多看了辣媽一眼，想不到一代大廚還有這樣的辛酸往事。
“甦老板，你套路越來越深了呀，想省錢就明說，何必弄出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芳姐越說越冒火︰“不就裝個空調嗎，你至于摳成這樣？”
“芳姐，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甦玉妍白了芳姐一眼，不悅道︰“裝空調是小事，問題是這店里廚房是老式的，裝了空調油煙全部鑽到空調里去了。想在里面裝空調，就得弄個換氣系統，那得重新裝修。”
說到這里，辣媽咄咄逼人地直視送財童女的老娘︰“這店要是我自己的，重新裝修也沒什麼，可我只租了半年。以後還不一定繼續租下去呢，芳姐，你比我會做生意，你覺得這樣重新裝修廚房劃算嗎？”
芳姐啞口無言。
生意人，都有一本生意經。
照甦玉妍那種說法，機會成本實在太高了。
只听甦玉妍又說道︰“再說了，廚房重新裝修，少說也得兩三天，店里得關門。我們小面館好不容易有了回頭客，要是關門幾天，損失有多大你算過嗎？”
芳姐更無語了。
來昊掐指一算，這還真不是裝一台空調的問題。
光是關門兩天的損失，就能換n台空調了。
“甦小廚，別怪本宮鄙視你，你格局實在太小了。”夏菁菁用筷子挑動著最後幾根兒面條，緩緩開口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婦逮不住流氓，你連裝修個廚房都舍不得，以後還怎麼做大做強？”
“夏總，我哪敢跟你比呀。”甦玉妍笑得像個容易滿足的小女人，有種別樣的韻味︰“做大做強我就不指望了，現在這樣就挺好，我有一下午的時間陪女兒，這輩子我只追求四個字——小富即安。”
“我有個辦法，既可以讓你小富即安，又可以讓你天天陪女兒。”夏總不經意間就展開了套路︰“你把來大廚讓給我，我分你干股，以後你什麼都不用做了。”
頓了頓，她注視著正在看歐錦賽重播的來昊︰“小當家，我們今天不談私人感情，正兒八經的談一筆生意。你跟我合作，我找個酒樓改裝成面館，廚房保準是四季如春的。你什麼都不用管，只負責煮面，每月盈利我分你50%，有沒有興趣？”
甦玉妍一下子緊張起來了，忐忑不安地望著來大廚。
她相信緣分，和來昊之間只是口頭協定，沒有簽合約。
換句話說，來昊馬上就可以跳槽走人。
從小萌口中得知了來昊的情況，甦玉妍設身處地的想了想，換了自己遇到這種事，又面臨張曉紅的催債，也會忍不住跳槽去更好的地方。她毫不懷疑夏總的能力，如果來昊與夏總合作，月收入有望翻倍。
見來昊那沉默的樣子，多少有些心動了，辣媽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
……
來昊不是聖人，夏總的提議，他很感興趣。
如果遇到甦玉妍之前，夏菁菁開出這種條件，他100%的同意了。
但這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的如果，他已經答應和辣媽一起合作到九月份。
在他眼里，約定就是約定。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正能量app有了新的提示︰
“觸發信譽任務︰男人的承諾。古有君子一諾千金，一個為社會傳遞正能量的男人，應當信守承諾。請遵守你對合作伙伴的承諾，抵擋住外界的誘惑，你將獲得50點正能量。”
一看到這任務，來昊完全沒有考慮的必要了︰“夏總，等天氣涼快點再說吧。”
“……”夏菁菁又被這話打出了暴擊，恨聲道︰“為什麼？”
“我答應過老板娘，合作三個月。”來昊說道。
“我又沒踢她出局，以後新店就當我們三個人合資，這還不行嗎？”夏總換了套路。
“不行。”來昊高冷得沒譜。
夏菁菁那疑似d罩杯的胸前，掀起了8級地震，怒不可遏道︰“小沒良心的，你傻嗎？有錢都不賺，你小時候腦門兒是不是被驢踢過？”
“夏總，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小當家和玉妍有約在先，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芳姐倒是非常欣賞來昊的堅持，說道︰“再說夏總你對小當家的司馬昭之心，全國人民都看得出來。老板和員工的戀情不和諧呀，小當家真要去了你那里，以後不見得有多好。”
“芳姐，少在我面前下你那盤很大的棋！”夏菁菁反唇相譏︰“你那點心思，地球人都看得出來。哼，你不就是想著九月份把小當家挖過去，和你家音兒一起開個新店？”
“呵呵。”芳姐套路也很深︰“九月份小當家恢復自由身，他想做什麼是他的自由。”
夏菁菁干脆不理會芳姐，站起來對來昊說道︰“小當家，我向你保證，上班時間，我絕對不和你談私人感情。你認真考慮一下，過幾天給我答復也行。”
“等天氣涼快點再說吧。”來昊還是那句話。
“……你給我等著！”夏總死磕到底︰“等天氣涼快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說！”
撂下這句話，夏總氣沖沖地走了。
來昊在店里整理到下午一點，關門走人。
小萌跟在他身邊，問道︰“哥，下午你怎麼安排？”
“今天老爸過節，買點東西去拜拜他。”來昊說道。
“好。”小萌可愛的點點頭︰“好久沒去看過爸爸了，我有話要對他說。”
2016年6月19號，不止是星期天，也是父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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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昊和小萌了一句。
來昊︰“你听見了？”
“嗯，你跑那麼遠，我剛過去找你，听到兩句。”小萌力挺老哥︰“哥，我支持你。那個小男生挺可憐的，年紀比我還小，去賣腎太可惜啦。反正小胖哥不在，你們店里也缺個服務員，讓他去打工也好。”
“不用可憐他，讓他自己工作賺錢。”來昊說道。
“哥，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吧？”小萌若有所指道。
“呵呵。”來昊露出迷之微笑，換了話題︰“下午我還要去健身館上班，就不陪你了，你在家里自己看電視吧。別整天纏著包租婆，她要陪小小，你老是去打擾她們不好。”
阮萌揮起小拳頭揍了他一下︰“哥，你太可惡了，是包租婆纏著我好不好？小小可喜歡我啦，她還說下午要請我吃冰淇淋呢，妍姐也叫我一起出去逛逛。”
“這樣啊？那你去吧。”來昊笑道。
小萌突然來了個神轉折︰“哥，昨晚你看見洛雪了吧？”
來昊表情凝固了幾秒鐘，說道︰“看見了。”
小萌︰“有沒有什麼感想？”
來昊︰“並沒有。”
“討厭，我知道你肯定有想法的，快給我說說。”小萌纏著他撒嬌。
“昨晚我已經唱過了啊。”來昊說道。
小萌︰“那到底是哪一句歌詞，你給我說清楚。”
來昊︰“就是那句，她再也不能見到我，她再听不到我的歌。”
小萌古靈精怪道︰“萬一她明晚再去酒吧，不是又能見到你，又能听見你的歌？”
“……”來昊被這個問題刺激到了，苦笑道︰“如果她真的又來了，那我只能唱一首《別讓我的眼淚陪我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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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昊在德舟健身館的工作很輕松，周一到周五，每天17︰30-19:30，僅僅兩個鐘頭。
雙休日上班時間稍微長點，15:30-19:30。
下午三點半，來昊準時趕到了健身館二樓。
今天二樓的學員，比昨天多了一倍，足有七八十個。
“他就是來教練？果然好帥呢！”
“超萌小鮮肉啊，太幸福了，想不到我們有這樣的教練。”
“我已經燃起來了，以後我一定在來教練教導下好好練功！”
“你就吹吧你，你每次練功都往教練懷里摔，都摔倒在金教練懷里兩次了。”
“討厭，人家說了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星期天下午的女學員有二十幾個，年齡在20-35之間。
這些wen遠遠一看到來昊去更衣室換運動服，紛紛交頭接耳。
當然，也有些學員看來教練很不順眼，其中以男學員為主。
“一群花痴，這種小白臉，我就不信他打得過韓猛。”
“就是，很多東西都是吹出來的，這個高中熊孩子，能和金教練硬剛十分鐘？”
“打死我也不信，有人在金教練腳底下撐得過5分鐘。”
“靠，我們昨天親眼看見的，還會有假嗎？”
“反靠，你們看見了，我又沒看見。”
“哥們兒，你是不是看妹子們喜歡來教練，心里不爽啊？”
“滾，哥來弘揚國術的，不是來泡妞的！”
“滾犢子，是誰上次約姜甜甜吃晚飯，被無情的拒絕了？”
“…………”
來昊換了一身健身館特制的教練運動裝走出來，顯得英姿勃發。
一群女學員看得眼楮都直了，要不是金德舟走了過來，她們又要八卦到天黑。
“昨天很多人不在，現在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來教練。”金德舟環視眾人，朗聲道︰“從今以後，來教練負責傳授大家拳法，我負責傳授各位腿功。我這里遵從自願原則，大家不需要有壓力，想學拳法的，去來教練那里。想學腿法的，繼續留下跟我練。”
就在這時候，一個學員弱弱舉了舉手。
“你說。”金德舟對那位學員道。
“教練，可不可以既學拳法，又練腿法？”那位學員問道。
“可以，只要你有那個時間和精力。”金德舟神情嚴肅︰“練武最忌心浮氣躁，我奉勸各位一句，不要總想著學一堆功夫，幾個月就練成高手。習武貴在堅持，一心一意學好一門功夫，比什麼都強。”
給了學員們一點思索的時間，金德舟又說道︰“下面請來教練給大家講話。”
此話一出，所有學員齊刷刷地盯著來昊。
在一群大哥大姐以及大叔大媽的注視下，來教練還真有一丟丟的緊張，這刺激到了他的大心髒，牛逼哄哄道︰“我的拳法，名叫昊拳，一共三百六十招。學習昊拳，需要很大的毅力，希望各位慎重考慮。”
話音一落，學員們頓時炸開了鍋。
“三百六十招，我沒有听錯吧？”
“我勒個去，這是要日天啊，誰敢跟他一起練？”
“金教練的二十八路飛腿都快把我練哭了，這360招昊拳得練到何年何月？”
“本來我想跟來教練混的，現在我認慫了。”
“360招……是在下輸了。”
不止學員們崩潰了，金德舟也快崩潰了。
時代不同，民眾對武學的要求也不同。
這年頭越簡單的武功套路，受眾率越高。
比如十路彈踢，短小精悍、樸實明快、簡便易學，老幼皆宜，是強身健體、活動筋骨的不錯的鍛煉方法，被廣大群眾所喜愛。
再如十二路譚腿，至今還有大量粉絲。
招式一多，上班族和學生族頓時就沒興趣了。例如當年的三十六路太極，一直沒火起來。後來出了簡化版的二十四路太極，一下子牛逼起來了，連公園里老太太都會練。
金德舟一听昊拳有三百六十招，差點嚇尿。
這麼多繁復的招式，無異于把90%以上的學員拒之門外。
他這健身館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學員沒興趣練，以後還怎麼賺錢？
金老板深深看了來昊一眼，替來教練的前程捏了一把汗。
瞧這尿性，一個月試用期之後，來教練就得卷鋪蓋走人了。
“咳咳……”金德舟潤了潤嗓子，有心替來昊解圍︰“昨天大家都看到了，來教練所擅的是實打實的真功夫，融合了中西各家格斗術之長。學習這門武學，需要極大的恆心和毅力，練成了自然不同凡響。閑話不多說，想學的馬上報名。”
“我報名！”
那個小酒窩妹子站了出來。
“我報名！”
那個大眼美女幾乎同時站了出來。
“我也報名。”
那個短發女保鏢，跟上了兩位大小姐的節奏。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種學員面面相覷，再也沒有人站出來。
“來教練，對不起呀，我平時要上班的，沒那麼多時間練功。”
“來教練，不是我不愛你，三百六十招，臣妾做不到。”
“來教練，我會去你小面館光顧的，你別生氣。”
昨天加了來昊微信，信誓旦旦要跟來教練勤學苦練的男女學員，紛紛致歉。
來教練出師不利，受了打擊。
他不是沒想過把昊拳簡化，只是他自己並沒有這個能力……
簡化一套拳路，那是武術大行家干的事情，來昊目前還沒到那個境界。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師父，俺來也！”
“韓猛，你又遲到！”金德舟板起了臉。
“金教練，今天我可沒遲到，我介紹了幾個朋友來。剛才帶他們在樓下辦vip卡，耽誤了一點時間。”韓猛指著身邊四個健碩青年說道。
金老板一听這四個新會員辦了vip卡，馬上就不嚴肅了︰“今天就饒你一次，剛才我們說話你沒听見，簡單問你一句，你以後跟我學還是跟著來教練學？”
“當然是跟著我師父學啊，我連師父都叫上了！”韓猛耿直指數又有所提升，已經不怕其他學員嘲笑他了，接著對來昊道︰“師父，徒弟對不起你，沒拉到幾車人過來。那些牲口懷疑你的本事，你別擔心，等我這四個兄弟學會了，我們再強勢打臉，那群孫子會哭著喊著求著當你徒弟的。”
來昊還沒發話，一個面目囂張的年輕學員冷笑道︰“韓大少，你哪來的自信啊？三百六十招昊拳，你確定你一年半載學得會？”
“哥需要學會三百六十招嗎？學到我師父一招半式，就能吊打你！”韓猛對來師傅有種迷之信心，氣勢洶洶道︰“趙俊翔，不服咱倆單挑！”
趙俊翔也不認慫︰“好啊，你用昊拳，我用飛腿，我們馬上比劃一下。”
“……”韓猛一招昊拳都沒學會，他智商再感人也不會傻到馬上迎戰，硬著頭皮道︰“有種你等我一個月，到時候看我怎麼虐你！”
“夠了！”金德舟沉喝一聲︰“習武為了強身健體，保境安民，不是讓你們爭強斗狠的！”
“金教練，我們飛腿組不也有月度考核嗎？”那個趙俊翔似乎很想教訓韓猛一頓，說道︰“我絕對不是為了爭強斗狠，干脆這樣吧，以後我們飛腿組和昊拳組切磋交流，每月來一次友誼賽？”
金德舟不好拒絕這個提議，扭頭詢問著來教練的意見。
這時候的來教練，正旁若無人地看著手機。
“一次性突發任務︰弘揚昊拳。請悉心教導你的學員，在月度友誼賽中取得好成績，弘揚昊拳，為你的學員傳遞正能量。該任務獎勵正能量1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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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廚今天有心事啊，怎麼悶悶不樂的？”
“來大廚，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來大廚，我表妹很不錯的喲。”
星期一清晨，熟客們看到黑著臉的來昊，紛紛送上了安慰。
來大廚高冷如往常，開門煮面，順便想著心事。
昨天他把昊拳拆開，挑了最簡單易學的十招，傳授三女五男八個徒弟，效果並不理想。他本來就沒有教書育人的經驗，再加上實戰能力越強的格斗術練起來就越困難，教了三四個鐘頭，八個徒弟連動作都沒模仿到位，讓他大傷腦筋。
八個徒弟練習的時候，那只能用笨拙來形容的動作，惹來了飛腿組一幫人強勢圍觀，各種閑言閑語。當時的情況很尷尬，不止八個徒弟臉上掛不住，來教練自己也受不了。
照這麼下去，月底的友誼賽，昊拳組估計得被人虐出翔。
德舟健身館自成立以來，二樓每月底都有一次切磋交流的比試。昊拳組和飛腿組的友誼賽定在6月30號，今天已經是6月20號，留給來教練的時間只剩10天。
拿不到好成績，來教練那個弘揚昊拳的突發任務也就泡湯了。
到那時候，估計連他那份二樓教練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他看得出來，金德舟想通過那場友誼賽，測試他授徒的本事。
來昊想在德舟健身館站穩腳跟，有兩種選擇。
第一，把昊拳修煉到大師級，到了那個境界，他就是如假包換的武學大宗師，教徒弟什麼的輕而易舉。只可惜這個境界太遙遠了，他連中級境界都沒達到。
第二，盡快湊到200點正能量。
技能改良器︰可濃縮簡化一門你所掌握的技能，需200點正能量兌換。
這個特殊道具，應該能夠簡化360招昊拳，讓師父教的放心，徒弟學的舒心。
然而，來教練目前只有100點正能量。
昨天觸發的“男人的承諾”任務，並沒給出獎勵，看來他必須在五百碗小面館干到九月份，用實際行動兌現了承諾，才可以拿到那50點正能量。
時間緊迫，等到九月份，黃花菜都涼了。
“蒼天啊，請再給我一次傳遞正能量的機會吧！”
來昊端著幾碗小面出去，內心深處發出了這樣的祈禱。
蒼天這次非常給面子，立馬回應了他的祈求。
早上7點50分，一個穿著干淨白襯衣的男孩，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想擠進去。
“小屁孩，擠什麼擠，排隊！”
“現在的零零後啊，一點都不懂尊敬老人，你沒看這位老大爺都還在排隊嗎？”
“就是，插一個老人家的隊，你好意思啊？”
被排隊等待的四十幾個人吐槽，男孩本就營養不良的臉龐變得一片慘白。
“都讓讓。”來昊走到門口，笑道︰“他是我新找來的服務生，打暑期工的。”
“原來是這樣啊，小伙子，愣著干嘛，快點進去吧。”
“小伙子有前途，這麼小就出來上班了，我兒子比你大幾歲，天天只知道砍游戲。”
“來大廚找來的員工，一看就骨骼清奇，儀表不凡。”
“你還真別說，這娃娃有點小帥小帥的。”
一群老顧客基本上沒有什麼節操可言，猛夸著那個白襯衣男孩。
小男孩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搞不懂那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來昊為毛面子這麼大。
領著男孩進了廚房，來昊問道︰“決定了？”
“嗯。”男孩沒昨天那麼囂張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先說好，我絕對不會出賣我的菊花！”
“……”來昊真想把這熊孩子一腳踹出去，哭笑不得道︰“沒人對你菊花感興趣，我就問你一句，洗碗掃地你會不會？”
“會。”男孩的反應，像是雪蓮姐所說的那種被迫自立的孩子。
“那就行了。”來昊說道︰“還有，我煮好的面，你負責端出去。客人吃完以後，你負責收拾，把碗筷端回廚房。記住走路小心，手穩點，別灑在客人身上了。”
“嗯。”男孩問了個實在的問題︰“幾點發我工資？”
來昊︰“你沒看門口寫著嗎，賣完五百碗就關門。”
“那要是賣不出五百碗呢？”男孩緊張道，感覺自己被坑了。
“靠，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啊？”來大廚不高興了︰“賣不出五百碗，我今天給你300塊！”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騙我。”男孩弱弱道。
來昊︰“我說到做到，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猶豫了一下，答道︰“康平。”
來昊不說話了，這個名字，寓意應該是健康平安。
然而男孩那面黃肌瘦的模樣，以及他的遭遇，實在談不上健康平安。
忙活了一陣，來昊對康平比較滿意。
這孩子顯然是長期做家務的，手腳很麻利，比余胖子專業多了。
來昊抽空看了一下手機，幸福指數一下子上升到五顆星。
“你成功勸解賣腎少年迷途知返，挽救了一個腎，獲得50點正能量。”
“觸發機緣任務︰拯救一顆心。你和康平在人海茫茫中相遇，這是一段緣分，康平和你有相似之處，請用你的經驗去開導這個處于危險邊緣的少年，拯救他的心靈，避免他誤入歧途。任務第一環——康平的難題。康平目前正面臨一大難題，請和他交流，化解他的困難，任務完成獎勵2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50點。”
來昊沒有主動和康平交流，對付這種和他當年很像的熊孩子，他很有經驗。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康平會主動找他。
下午兩點半，五百碗小面全部賣出。
小店打烊的時候，康平一臉懵逼。
他都做好心里準備了，本來以為至少得忙到晚上七八點。
來昊把二百塊鈔票塞到康平手里，效仿大昊哥嚴格要求員工︰“以後記得準時七點半過來，遲到一次扣五十塊。就這樣，你可以下班回家了。”
捏著兩張紅票票，康平反復檢查了幾次，確認不是假鈔，這才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那表情既有些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見來大廚要轉身走人，康平一咬牙，豁出去道︰“老板，我可不可以先預支三千塊工資？以後我一定好好工作，我可以先把學生證和戶口本押在你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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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證和戶口本帶來了沒？”
來大廚很冷酷，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架勢。
“學生證帶了，戶口本在家里。”
康平從褲兜里，掏出了那皺巴巴的學生證。
來昊接過來一看，當場甩起了臉色︰“卓康平？你不老實啊，對我用假名。”
“老板，我怕你喜歡我菊花，上午沒敢用全名。”康平訕笑了一下，解釋道︰“這個也不是假名字，我媽媽一直都叫我康平。”
“以後你再跟老子談菊花，信不信我炒你魷魚？”來昊怒道。
“好吧，以後我再也不說了。”康平弱弱道。
“你初中畢業了，這張學生證也過期了，抵押給我有啥用？”來大廚有點地主的刻薄。
康平覺得來老板和他熟知的中學生也沒什麼區別，膽子大了一些︰“老板，我家離這里不遠，我現在就回去拿戶口本，你等我一下好不？”
“給你半個小時。”來大廚更刻薄了。
“好，等我！”
康平撒腿就跑，一溜煙兒的消失不見了。
冷眼旁觀了半天的甦玉妍，終于開口了︰“來大廚，你請這孩子來打暑期工，我沒意見。但是日薪200塊，是不是太高了點，你當我開金庫的啊？”
來昊無所謂道︰“在我分成里扣就是了，你不用發他工資。”
“你呀你呀，讓大姐怎麼說你？”甦玉妍為之氣結，她總算明白洛雪當年為什麼老是愛罵來昊，忍不住數落道︰“你還欠著小胖老師家一筆錢，你自己都過不下去了，還去幫別人，這樣累不累啊？”
“不累，傳遞正能量，人人有責。”來昊牛逼哄哄道。
“……”甦玉妍被打敗了，深度理解到洛雪當年的感受。
來昊接著牛逼不起來了，腆著臉道︰“包租婆，先預支三千塊現金給我。”
“是給那孩子的吧？”甦玉妍不太情願道︰“你干嘛不微信轉給他？”
“包租婆，不要用成年人的視角去看待一個熊孩子，這樣對你們家小小也不好。”來昊一副教辣媽做人的架勢，又說道︰“現在十六歲以下的中學生，沒幾個有身份證的，沒身份證就辦不了銀行卡，你是有多天真，還想微信轉賬？”
“來大廚，你很有經驗嘛，以前遇到過這種事？”甦玉妍好奇地打量著他。
“那是必須的。”來昊表面牛逼，心在哭泣。
他的經驗，都是血淚換來的。
甦玉妍從收銀櫃數了三千現金，苦口婆心道︰“來大廚，幫助別人，我不反對。但也得量力而行吧，你自身難保了還去幫人，就不為自己想想嗎？”
來昊笑了︰“我要是有一個億，就不是幫他，那叫用錢砸他。”
甦玉妍呆了呆，覺得這話挺有深度的。
她又問道︰“既然你早就決定幫他了，為什麼還扣他戶口本？”
來昊沉默了幾秒，喃喃道︰“不拿他戶口本，他會覺得我在施舍他。”
甦玉妍表情一滯，用嶄新的目光審視著這個她自以為很了解的少年。
……
……
這個下午，卓康平充滿了動力。
他拿著錢，飛快趕去了母親所在的醫院。
這個下午，來昊也充滿了動力。
他拿著手機，思考著人生。
“拯救一顆心第一環【康平的難題】已完成，你獲得20點正能量。”
“任務第二環開啟︰康平的心結。處于叛逆期的少年卓康平心中有一個結，因為這個心結的存在，他不惜鋌而走險，行事極端。請嘗試解開康平的心結，讓他以樂觀向上的心態去面對生活，任務完成獎勵3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70點。”
只差30點正能量，就可以兌換技能改良器了。
為了趕在五點半之前給學員們傳遞正能量，來昊下了一個決定。
他走出去望著正在滋潤看肥皂劇的甦玉妍，說道︰“包租婆，把舒雅電話給我一下。”
“噢喲，你不喜歡小蘿莉，改成御姐控了？”辣媽戲弄了一句，壓制不住那顆動蕩不安的八卦之心︰“上次舒雅主動要加你微信，都被你冷酷的拒絕了，怎麼現在想起找她了？”
“有點急事。”來昊說道。
一听有急事，甦玉妍不開玩笑了︰“她手機好像屏蔽了陌生號碼，你用我的手機打過去吧。”
來昊︰“也行。”
甦玉妍撥通了舒雅的號碼，把手機遞給來昊。
“妍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舒雅的聲音傳來。
“是我。”來昊黑著臉道。
“你是？”舒雅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哇，來大廚啊，找我有事嗎？”
來昊直奔主題︰“想不想跟我交交心？”
“真的嗎？”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歡呼，接著又傳來一聲悲呼︰“我正上班呢，五點以後行嗎？”
來昊︰“那算了，當我沒說。”
“算你狠，等我找領導請個假。”舒雅屈服了︰“在哪見面？”
來昊︰“就在妍姐家里。”
舒雅︰“嗯，我盡快趕來。”
掛斷電話，來昊發現辣媽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來昊被盯得心里發毛︰“大姐，你這什麼眼神啊？”
“交交心？”甦玉妍眼神更詭異了︰“天吶，我真想不到這句話是從我們高冷來大廚嘴里說出來的，你找舒雅交心，到底是看上她了，還是為了昨晚酒吧里那個和她在一起的洛雪？”
“這你就不用管了。”來昊說道︰“包租婆，等會兒她來了，你回避一下行不？”
“回避什麼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旁听一下不行嗎？”辣媽促狹地看著他︰“這大白天的，難道你還想白日宣淫，和她親熱一下？”
“……”來昊額頭冒出黑線，吐槽道︰“甦老板，我現在嚴重懷疑到底是那群麻辣娘子軍帶壞了你，還是你把那群麻辣娘子軍帶壞了。”
“少跟我貧嘴，這里是我家，你不老實交代，我就不回避。”甦玉妍傲嬌起來了。
來昊站了起來，說道︰“算了，我去樓下等她，也沒兩句話。”
“站住！”甦玉妍也站了起來，無比幽怨地注視著來昊，好像被他始亂終棄了似的，咬牙切齒道︰“大哥，我叫你大哥好了，小妹怕了你啦。這大熱天的，你別下去了，等舒雅過來，我立刻回避總可以了吧？”
∼∼∼∼∼∼
貌似有人說飛瀘上有本一樣的書，不解釋，大家看更新時間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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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的下午四點能把人熱成狗，也能把狗熱成人，在這個百無聊賴的下午，甦玉妍光著腳走在臥室里，她的步伐很輕盈，動作很輕柔，拿了個一次性紙杯扣在臥房門上，偷听著客廳里那對狗男女的私語……
“我來得比較猛烈，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听到來昊這句話，辣媽暗罵一句禽獸，真想不到來大廚是這樣的人！
“可以開始了嗎？”
舒雅的聲音听起來很急切，好像早已饑渴難耐了。
辣媽杯子都差點掉在地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時真看不出來舒雅這麼饑渴。
“別用這東西，我不習慣。”
听到來大廚這句話，辣媽心中爆出了粗口︰我次奧，居然不帶套？
“好吧，听你的。”
听到舒雅那已經屈服了的聲音，辣媽凌亂了，暗嘆一聲︰妹子，注意安全啊！
真相和辣媽猜想的畫面，隔著十萬八千里。
客廳沙發上，來昊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舒雅拿著一支錄音筆，神態也比較嚴肅︰“可以開始了嗎？”
來昊瞪著錄音筆︰“別用這東西，我不習慣。”
“好吧，听你的。”舒雅把錄音筆關掉，放回了包里。
來昊還不放心︰“你沒帶竊听器什麼的吧？”
舒雅哭笑不得︰“我是記者，不是間諜，謝謝！”
來昊顯得有些難以啟齒，低頭看著手機。
“機緣任務【攜手傳遞正能量】第二環——敞開心扉……請對舒雅敞開心扉，訴說你的往事，你有希望通過舒雅查到當年的車禍肇事者，任務完成獎勵30點正能量。”
說實話，對這女記者敞開心扉，來大廚內心是拒絕的。
但是眼下沒辦法，他能馬上獲得30點的途徑就只有這個任務。
更重要的是，來昊一直想查到撞他父母的真凶。
這些年他找劍南哥、大昊哥打听過，以那兩位的門路，也沒查出肇事的車主是誰。
偏偏在這個時候，劍南哥給他發了幾張照片過來。
“你上次說的那人，我查到了，是地堂腿老黃的徒弟。”
在這段文字後面，劍南哥發了一個半百老者公園里打拳的照片。
“這個人叫林正，是老黃的大徒弟，為人比較正派。”
劍南哥非常專業，又發了一張文字配圖。
“這個人叫陳虎，老黃的二徒弟，是錢三爺的金牌打手。這貨不簡單，五六個大漢近不了他的身，下腳特別狠，去年踢殘過兩個人。”
文字配圖中，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板寸大漢。
“你圖片中那個穿黑背心的，綽號黑豹，前兩年通過陳虎介紹，也跟著錢三爺混。這人是老黃的小徒弟，心術不正，不太受老黃待見，沒得到真傳。”
來昊打字回復︰“謝了，你怎麼不來我店里吃面？”
劍南哥也打字︰“我去你那店里，就踩過界了。”
來昊無法理解︰“吃個面還有這麼多講究？”
劍南哥︰“我早想告訴你了，你那條街屬于輝煌路，是錢三爺的地盤。”
來昊懵了︰“那你以前還在希望華庭住了兩年，不就隔著一條馬路嗎？”
劍南哥︰“是隔著一條馬路啊，希望華庭屬于朝陽路，這邊是我的地盤。”
“……”來昊被這里面的彎彎道道繞暈了。
“這年頭沒有電影里那種收保護費的幫派，錢三爺管的都是那些有灰色收入的場子，你做正經生意的，沒事，他不會閑得蛋疼找你麻煩。”劍南哥送上了安慰︰“你走正道是對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好好開你的店，啥都別怕，出了事哥幫你擺平。”
“嗯，我有點事，晚點聊。”
來昊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前還坐著一個美女記者。
“你不是說你來得比較猛烈嗎，怎麼不說話啦？”舒雅眼巴巴地望著來昊，她都已經準備好聆听一個聞著傷心見者落淚的故事了，哪知道來昊一直低著頭玩手機。
“剛微信上被朋友一打岔，情緒沒有了。”來昊說道。
“你還得先醞釀情緒的？”舒雅被這高冷少年打敗了，主動打開話題︰“不如這樣，我來提問，你方便的就回答。不方便的可以不回答，好嗎？”
“好。”來昊比較能夠接受這個設定。
“那我要問了哦，你能不能先把手機放下？”舒雅生怕對方再搞出什麼⼳蛾子。
“ok。”來昊把手機揣進了褲兜里。
舒雅問了第一個問題︰“我還是上次那個問題，你很缺錢嗎？”
“嗯。”來昊言簡意賅。
舒雅提出第二個問題︰“為什麼那麼缺錢？”
“交學費。”來昊繼續言簡意賅。
舒雅提出第三個問題︰“是因為小萌在霍頓讀書？”
來昊︰“嗯。”
“你不能多說幾個字嗎？”舒雅快抓狂了。
“這問題我拒絕回答，你可以問第五個問題了。”來昊說道。
“……”遇到這麼不會聊天的，舒雅也是醉了，第五個問題問得比較直接︰“按理說不該由你供小萌上學，你父母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
來昊︰“嗯。”
舒雅有種撲過去掐死來大廚的沖動，她忍了又忍，問道︰“方便透露是什麼意外嗎？”
來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緩緩道︰“車禍。”
“……”舒雅真想把那杯水潑在來昊臉上，索性一次性問了幾個問題︰“能不能說得詳細一點，什麼時候出的車禍？還有，你父母近況如何？他們現在在醫院里，還是已經……”
來昊把那杯水全部喝光了，走神了幾秒鐘，這才說道︰“大概兩年前吧，我爸當場死亡，我媽還在醫院里，確診為植物人。”
這次輪到舒雅走神了，她望著來昊，發呆了幾秒鐘，又問了一堆問題︰“保險公司和肇事者有賠償嗎？學校師生有沒有給你捐款？那時候你才多大呀，你從幾歲開始打工賺錢的？”
來昊站了起來︰“我不想說了，今天先到這里吧。”
“這就聊完啦？”舒雅一臉不甘之色︰“你也太簡潔了吧？”
“對不起，我實在聊不下去了。”來昊聳了聳肩。
“你特地把我叫過來，就說這麼幾句，讓我回去寫點什麼？”舒雅滿是怨念。
“先別寫。”來昊本能地排斥跟新聞媒體打交道，他認真想了想，說了認識舒雅以來最長的一段話︰“14年8月13號晚上十點半左右，北郊那條老路上沒裝電子眼的十字路口，有輛車撞到我爸媽，然後跑路了，警方沒查到車牌號。當晚有個喝醉的目擊者說，那好像是一輛紅色的跑車……你能查出誰撞死了我爸，我什麼都可以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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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希望華庭小區，來昊很奢侈地打了個車。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過車了，坐在車里，他還在走神狀態中。
這種狀態下坐車是明智的，走路可能被車撞飛。
每個人的生命里，都有一段不願回憶的回憶。
來昊也不例外，盡管沒和舒雅聊上幾句，還是揭開了他塵封的記憶。
過了幾分鐘，出租車停下等紅綠燈的時候，來昊終于回過神來。
老規矩，他打算找點有正能量的事情讓自己嗨皮起來。
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正能量app，他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機緣任務【攜手傳遞正能量】第二環——敞開心扉，已完成，你獲得3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200點。”
“機緣任務【攜手傳遞正能量】第三環——精誠合作。尋找當年的車禍肇事者，任重而道遠，請拋開戒心，與舒雅同心協力追查真凶，此環任務獎勵正能量50點。”
原來那女記者搞不定啊？
搞了半天還得哥和她一起追查？
來昊心中飛過了一百萬只羊駝，快要遏制不住罵娘的沖動。
他稍好的心情，被這任務第三環破壞殆盡。
一怒之下，他玩了一票大的。
“你花費200點正能量，兌換了技能改良器。”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0點。”
一瞬之間，打回了解放前。
來昊也看開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昊拳帶來的一系列任務正能量遠超200點，未來他將昊拳弘揚到一定程度，甚至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是否確定用技能改良器改良昊拳？”
“確定！”
手機屏幕上一陣閃動，類似武功秘笈里的小人兒跳躍著，擺出各種武打姿勢。
“改良成功，你掌握了《民用版昊拳》。”
【民用版昊拳】︰共三十六路，濃縮了完整版昊拳的精華，通俗易懂，簡單易學，具有強身健體、舒筋活血之功效，適用于普通民眾修煉。ps，此拳法不可進階，為完整版昊拳的前置技能。熟練掌握民用版昊拳，練習完整版昊拳將事半功倍。
來昊沉重的心情，在這一刻終于輕松起來了。
太牛了！
果然對得起“民用版”三個字啊！
來昊露出了笑容，這套民用版昊拳，完全符合他的當前需求。
更給力的是，民用版昊拳還有配套的招式講解，方便來昊傳道授業。
這套拳法很有規律地分為6組，每組6個招式，六六三十六路拳法練成了，威力不可小覷。來昊以前的360招自由格斗術並沒丟失，相當于瞬間學會了一個新技能，他腦海中默想了一下，身體素質好點的年輕人或者士兵練成了民用版昊拳，實戰能力並不差。
出租車在德舟健身館門口停下，來昊信心滿滿地走了進去。
……
……
來教練的八個徒弟，卻並沒有他那麼信心滿滿。
健身館二樓，四個青年正在吐槽韓猛。
這四個人分別叫大山、大海、大江、大河，山海江河，非常好記。
大山坐在二樓角落里，看著正練得虎虎生風的飛腿組學員，帶著一點羨慕嫉妒恨的情緒道︰“韓少，你不是坑我們吧？飛腿組那邊一看就很牛啊，為毛帶我們加入昊拳組？”
“認識七八年了，老子啥時候坑過你們？”韓猛不悅道。
“猛哥，我不懷疑你說的那些話，可能來教練真的很牛。”大海說話稍微含蓄一些︰“但是三百六十招昊拳，真心太難練了啊，昨天我們就被人看了笑話，今天又要當眾出丑麼？”
“韓少，以前我也拜過一個師父，他說練武一道確實需要天分。是不是我們天賦不夠，學不會來教練的神功啊？”大江跟著說道。
“昊拳又不是葵花寶典，又沒叫你們揮刀自宮，你們怕個毛線啊！”韓猛黑著臉道。
“被一群人當小丑一樣圍觀，誰能受得了啊？”大河也黑著臉，氣憤道︰“猛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好歹找個靠譜點的師父吧？我感覺來教練是有點真功夫，可問題是他年紀太小了，根本不會教徒弟。”
韓猛啞口無言，來教練的拳腳功夫他心服口服，至于會不會教徒弟，真心不好說。
見韓猛都開始懷疑人生了，大山說道︰“韓少，今天我還接著來這里，純粹是給你面子。來教練要是繼續讓我們出丑，別怪兄弟不耿直，明天打死我也不來了！”
“日，一點恆心都沒有！”韓猛破口大罵︰“練功夫要的就是恆心毅力，這才過去一天，你就半途而廢，還想練成絕世武功？老子鄙視你！”
“韓少，小聲點，讓飛腿組那些人听見又要嘲笑我們啦。”那個大眼妹走了過來，說道︰“你們不覺得來教練很神秘嗎，我想他有可能故意考驗我們，試探我們能不能吃得了苦，受得了罪。”
“沒錯，天將降大任于牛人也，必先那什麼那什麼……日了狗，老子記不住那段古文，反正就那麼回事，你們懂的。”韓猛裝文藝沒有成功，走了接地氣的路線︰“我師父這麼年輕就練成一身好功夫，絕對不是一般人，脾氣怪點也很正常。你們沒看武打片里演的嗎，那些高手收徒弟，都得先考驗一下。你們四個要是半途而廢，以後別後悔！”
山海江河面面相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來昊剛好听見了這段話，走過去順手就裝了一逼︰“很好，你們今天都來了。昨天我特地考驗你們一下，看看你們受了冷眼還能不能堅定練武之心。現在看來，你們都是有恆心的，不枉我一番苦心。”
這話一出，八個徒弟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大眼妹率先反應過來︰“看吧，我就說來教練是考驗我們的！”
“來教練，你好壞！”小酒窩妹子宜嗔宜喜的沖來昊撒嬌賣萌。
“師父，你果然是高人，我太佩服你了！”韓猛崇拜地看著來昊。
被徒弟們一通馬屁狂拍，來教練很是受用，擺出了高大上的架勢︰“昨天我故意說昊拳有三百六十招，要的就是找到有大恆心大毅力學習昊拳的有緣人。現在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三百六十招昊拳，是升級版，一般人學不會的。在此之前，我先教你們入門級的昊拳，這套拳只有三十六路，你們可以稱之為民用版昊拳。”
“師父，我不學民用版的，我要商務版的，土豪版的也行啊！”韓猛很有追求。
“少� 攏 妊Щ崍嗣裼冒嫻腦偎怠！ br />
來昊直奔主題，教起了民用版昊拳第一組的6招。
這套民用版昊拳果然是簡單易學，來教練一番講解，連帶著親身示範比劃，徒弟們領悟得很快，有種“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的成就感。
不遠處一群正打算看笑話的飛腿組學員，漸漸傻了眼。
短短一個小時，八個昊拳組學員把6個招式學到了形似，就和體育課上一群學會了廣播體操的中學生似的。八個人站成兩排，動作整齊劃一，拳腳孔武有力，看上去very酷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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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今天這麼早？”
早上七點半，來昊去開店門的時候，看見了八個徒弟。
八個昊拳組學員都穿著運動裝，身上還有汗，看起來剛剛晨練過。
“必須的，師父，作為昊拳組的小組長，我有義務督促組員們勤學苦練！”韓猛牛逼哄哄道︰“師父，今早六點我們就集合了，在公園里練了一個小時。”
“很好，早起鍛煉對身體好，你們這種行為很有正能量。”來昊夸了一句。
韓猛備受鼓舞，嘿嘿傻笑起來。
“韓少，你敢不敢要點臉，什麼時候自封小組長了？”大眼妹一听韓猛被夸，跟他唱著反調，然後邀功似的望著來昊︰“來教練，是我提議大家早上一起晨練的，我們可不能在月底友誼賽上丟了你的臉。”
“你有這份心，我很欣慰。”來教練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
大眼妹也受了鼓舞，那雙會說話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來昊，長睫毛忽閃忽閃的︰“來教練，那我以後可不可以當課代表？”
“ok，以後你就是課代表了。”來教練傳遞著正能量。
“我不服！”小酒窩美女不高興了，抗議道︰“來教練，我是昊拳組進步最快的。昨晚我回家還自己練了三個鐘頭呢，今早我和琪琪姐切磋，她沒有打贏我。她當了課代表，那我就要當學習委員！”
來昊額頭冒出冷汗，不就八個人的小組嗎，至于爭著搶官做？
店門外一群排隊的食客更是一頭霧水，很多吃貨都听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學習委員就不用了，以後每個星期選拔一次，我會根據你們的勤奮程度和進步速度，每周選出新的小組長和課代表。”來昊下了決定，又說道︰“我先開店，你們素質排隊，等我忙完了再說。”
說完他開了店門，領著早就等著他的卓康平進去忙活了。
“組員們，排隊也挺蛋疼的，要不我們在這兒繼續練練吧？”韓猛不愧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耿直哥，見小面館門口的場地比較寬敞，當場躍躍欲試。
“猛哥，這麼多人看著不好吧？”大山很有壓力。
“怕什麼，弘揚國術你們還怕丟人？”韓猛一副要讓昊拳沖出亞洲走向世界的架勢︰“我們就是要多展示一下昊拳的酷炫，吸引更多的學員加入進來。”
“……這樣真的好嗎？”那個短發女保鏢也很有壓力。
“小組長，本課代表支持你！”大眼妹當官上癮了，擺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氣勢，對大山和女保鏢道︰“這麼多人，我估計還得排二三十分鐘呢，敏姐，你和大山去排隊幫我們佔位置。我們六個要把握青春，繼續練習！”
年輕人就是有干勁兒，在韓猛和大眼妹的慫恿下，六個學員站成兩排，有板有眼地練了起來，招式動作確實比昨天嫻熟了一些。
排隊等待的食客閑著也是閑著，一開始冷眼旁觀，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漸漸地，眾人被六個學員整齊劃一的酷炫動作吸引了，和電視里那種表演性質的武術相比，六個男女學員的招式既不失觀賞性，又貌似很有殺傷力的樣子。
“好！”
“厲害呀，這是武術隊的吧？”
“不錯，年輕人就是該早起鍛煉鍛煉。”
“好久沒看到早起耍功夫的年輕人了，這才是社會正能量。”
“小伙子，你和他們一起的吧，這套功夫跟誰學的？”
小面館門口喝彩聲此起彼伏，有人好奇地詢問著排隊的大山。
此刻大山悔得腸子都青了，他以為韓猛幾個人當眾練習等于當眾出丑，卻沒想到贏來了滿堂彩。早知如此，他早就強勢加入不解釋啊！
听到食客的問話，大山答道︰“跟來教練學的。”
“來教練是誰？”
“就是來大廚。”
“不會吧，來大廚還會功夫？”
“少見多怪，這有什麼稀奇的，來大廚還是酒吧首席調酒師呢。”
“嗯，來大廚是個謎一樣的男人，我听說他還會彈琴唱歌。”
“怪不得，我每次看到來大廚，都有種冷酷少俠的既視感。”
“說得也是，他要是背一把劍，跟西門吹雪差不多了，高冷又犀利。”
“小伙子，你們平時跟來大廚在哪里學功夫？”
“德舟健身館，來大廚是那里的高級教練。”
“我勒個去，來大廚到底有多少個身份，多少個職業啊？”
“不愧是謎一樣的男人，灑家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德舟健身館？我有點印象，好像是那個見義勇為的英雄開的，那個金老板很有正能量啊，上過電視。對了，來教練幾點上班，收徒弟有沒有什麼要求？”
“下午五點半到七點半，雙休日三點半到七點半，來教練的功夫叫做《昊拳》，要求就是學員必須有大恆心大毅力，經得起考驗，不然會被來教練踢出去。”
“果然是來大廚的一貫作風啊，我下午去看看。”
“我兒子也想學真功夫，到處都找不到名師，我改天帶他去看看。”
這個清晨的小面館，熱鬧非凡。
廚房里忙碌的來昊，手機連續震動，這是要傳遞正能量的征兆。
他百忙中抽空看了看手機，心里充滿了正能量。
“你將自由格斗術更名為【昊拳】，觸發名望任務︰發揚光大。任務第一環——小有名氣，請讓100人記住昊拳的大名，獎勵50點正能量。此任務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50點。”
“名望任務【發揚光大】第二環——深入人心，請讓1000個民眾認可昊拳。ps，不得通過網絡惡意刷廣告等途徑宣傳，必須得到1000個武術愛好者的認可，方可完成任務。此環任務，獎勵正能量200點。”
這個名望任務，第一環幾乎是白送的，第二環卻很有難度。
記住和認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用來昊的方式來理解，那就是要讓一千個人承認昊拳很牛叉。
200點正能量的獎勵太豐厚，未來這個系列任務的第三環獎勵恐怕更逆天，充分證明來教練昨天花費200點正能量兌換技能改良器無疑是明智的。
小面館排隊長龍中，那個唐裝老者很平凡，又很特別。
平凡的是他站在那里，存在感相當低，連排在他身邊的食客也很難注意到他的存在。
特別的是明眼人只要多看他兩眼，總覺得這位老者不是普通人。
唐裝老者每天早上都會來排隊吃面，從來沒和食客們聊過天，今天老人破天荒地主動和排在他後面的短發女保鏢聊了起來︰“姑娘，我問問，你們這套拳是來大廚教的？”
“是的。”短發妹子很警惕，仔細打量了老人一陣，露出震撼之色，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說話都不利索了︰“你……您……您您您……您是喬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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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清晨，卓康平的心情很不平靜。
每次端著面出去，他都會抽空看看門口練習昊拳的六個學員。
他本來只想看兩秒鐘就回廚房工作，卻管不住自己的視線，看了10秒，20秒……
注視著那六個虎虎生風的學員，少年眼里閃爍著難以名狀的狂熱。
難道這熊孩子有一顆練成絕世武功拯救世界的二次元之心？
來昊把康平的反應看在眼里，琢磨著那個【拯救一顆心】的任務。
康平再次回到廚房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老板，你會功夫？”
來昊︰“你听誰說的？”
“門口有好多人都在說，我听見了。”康平神情有些激動，語氣帶著一種來昊無法理解的渴望︰“老板，你當教練的那個健身館，收費貴不貴？”
“很貴。”來昊實話實說。
“哦。”康平眼神極速黯淡下去。
見這小子悶著頭不說話了，來昊也不� 攏 絛 λ 墓ぷ鰲 br />
半個小時之後，康平收拾了一堆碗筷進來，說道︰“老板，有個客人找你。”
來昊忙著手里的活兒，隨口問︰“哪個客人？”
“就是那個白頭發的老爺爺。”康平說道。
來昊親自把剛煮好的兩碗小面端了出去，在兩個客人受寵若驚的注視下，他並沒有鳥兩個客人，徑直走到那個唐裝老者面前︰“老人家，有事嗎？”
“沒別的事，就是提醒你別忘了今晚過來下廚。”老人說道。
“嗯，我沒忘。”來昊知道今天是6月21號，農歷夏至。
“那就好，我六點叫人來接你。”
老人也沒有什麼閑話，說完就起身買單走人。
來昊給金德舟發了個微信︰“金老板，我今天有事，能不能請個假？”
金德舟很快做出回應︰“沒問題，我這里的高級教練時間很自由，不強制打卡上班。不過學員們的情緒你得安撫一下，你就那八個學員，不用請示我，把他們搞定就行了。”
來昊定楮一看，韓猛他們都吃完面走人了。
他在那個【昊拳組】的微信群里發了個消息︰“下午不用去健身館，你們自由活動。”
“不是吧，師父，我今天還想學第二組6個招式呢！”韓猛率先抗議。
“教練，我剛剛練上癮了，恨不得馬上學後面6招，你不能拋棄我們啊！”大海也抗議道。
“來教練，昨天學的6招很管用，今早我和猛哥切磋了幾招，感覺實戰效果很犀利啊，比軍體拳一招制敵還牛叉，請再教我6招吧！”大江發了個哀求哭泣的表情。
“你們太天真了，來教練肯定又在考驗我們。”大眼妹是有套路的，于是揣測著來昊的套路︰“來教練，我明白的，練武最忌貪功冒進。你這是要我們先把前6招練好，扎穩了根基，再教我們後面的6招。”
來教練被這大眼妹的套路征服了，于是將計就計︰“不愧是我看好的課代表，悟性很高。”
“嘻嘻，我的悟性一向很高。”大眼妹得意得飛起來了。
“我明白啦，來教練你要測試我們的自覺性嗎？”小酒窩妹子也覺悟了︰“韓猛，你們晚上出去花天酒地，耽誤了練功，小心被來教練逐出師門。我決定了，今天在家練習八個小時，一定要拿到進步最快獎！”
“靠，套路這麼深啊！”耿直哥韓猛也開竅了︰“師父，今晚我就不去飛起來照顧你生意了。我要在家苦練十個鐘頭，領悟前6招的精髓，我一定要做昊拳組最強的男人！”
來教練被這群學員的熱情嚇壞了，理智地勸了一句︰“注意適可而止，練得太久對你們沒好處，當心把身體練壞了，每天保持3-6個小時為宜。”
他並非信口胡吹，這話是民用版昊拳的文字講解里記載過的。
“沒事的，來教練，我有秘方。”小酒窩美女發了個得意的聊天表情︰“我老爸認識一個神醫，那位神醫可厲害啦，給我開了張藥浴房子，泡了藥澡對身體很好，你看我和琪琪姐身材一點都沒走形。來教練，要不要我把秘方發給你？”
來昊還沒搞懂情況，韓猛已經凌亂了︰“哇靠，不會是雲神醫開的方子吧？”
“姜小姐就是牛啊，連雲神醫的秘方都能搞到。”大山也凌亂了。
“大小姐，求秘方！”大海失去了節操。
“同求！”大江後排插上。
“我只想說3個字︰你，你怎麼老是往壞處想？”小程老師吐槽道︰“你就不能想想你的學生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廣進達三江？”
“程老師，你這教體育的，對聯用得不錯，比我更像個語文老師。”凌老師啞然失笑。
“嘿嘿，我小學在農村上的，那時候我們的語文老師，兼任體育老師！”小程老師對中年大叔頗為了解︰“凌老師，你不用跟我轉移話題。虧你還是來昊的監護人，對他一點信心都沒有，以後還怎麼讓他當你女婿？”
“我什麼時候要讓他當女婿？”凌老師額頭冒冷汗。
“凌老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平時看來昊的眼神，就是老丈人看女婿。”作為九中最活躍的教師，小程老師八卦水平也不低︰“再說你們家思晴對那小子也有點意思，天天忙著去追查當年那個逃逸的車主，要說思晴對來昊沒有感情，我覺得她不可能這麼上心。”
“程老師，這種話別亂說，思晴從小就正義感泛濫，跟小昊很投緣，把他當成弟弟。”凌老師看著二十米外的五百碗小面館，下了決定︰“你也不用跟我拐彎抹角了，走吧，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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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塞，打球弄傷了手指，這章是一只手敲出來的。先養養傷，這兩天暫時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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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小面館的第一波高峰期過去，來昊有了喘息之機。
等到十一點之後，第二輪高峰期降臨，不出意外就可以打烊了。
來昊抓緊時間在店里看球賽吹空調，拒絕進入那熱成狗的廚房。
看到走進來的兩位老師，來昊笑著應了上去。
甦玉妍從來沒見過高冷來大廚對哪個客人這麼熱情過，正狐疑之際，來昊的聲音傳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班主任凌老師，還有教我體育的小程老師。兩位老師，這是跟我合作的甦老板。”
辣媽恍然，她從小萌口中听說過這兩位老師。
康平則一臉茫然，他還以為來昊是什麼來頭巨大的高富帥呢，原來不過是九中的應屆畢業生。他想不通，這麼一個普通高中出來的學生，為什麼廚藝如此之高，而且據說功夫很厲害。
一通寒暄後，來昊去廚房煮面了。
甦玉妍陪小程老師聊了幾句，和凌老師根本聊不下去。
她開始明白，小萌為什麼說來昊很尊重凌老師。
因為這倆人基本上是一路貨色，都屬于那種不會聊天的人。
九中的師生都知道，凌清遠平時在課堂上能言善辯，下了課就變得沉默寡言。這位老師比較清高，說話耿直得可怕，不止得罪過學生家長，還得罪過校領導。
作為九中唯一的一名全國特級教師，凌清遠只要稍微“懂事”一點，早就當上領導了。只可惜他一生不懂事，至今仍然只是一名沒有任何高端職務的語文老師。
凌清遠的教學水平相當之高，據說很多學校都想挖他過去，包括霍頓中學，曾經開出過三倍薪水挖角。然而凌清遠一律拒絕，留下了一句在九中流傳甚廣的名言︰以前我在九中畢業，以後我在九中退休。
這是一個當今社會罕見的，有風骨又有情懷的中學教師，令人肅然起敬。
在這個是個老師都敢開周末補習班、寒暑假培訓班，瘋狂賺外快的年代，凌清遠卻拒絕了眾多主動要求他開培訓班的家長，聲稱開補習班是對學生的一種虐待，並且揚言凡是他的學生去了補習班就不用再來上他的課了。
這位奇葩的老師得罪了大批家長，也得罪了無數開補習班的同行。
很多人嚴重懷疑，他天生跟錢過不去。
“名師出高徒啊。”
看著凌老師，甦玉妍心中暗嘆了一句。
她終于想明白，來昊昨天為什麼拒絕了夏總開新店的提議。
辣媽換位思考過，如果她是來昊，很難找到理由拒絕夏總。
看得出來，什麼樣的老師，教出什麼樣的學生，來昊受凌老師的影響很深。
來昊最佩服凌老師的一點在于，他沒法跟錢過不去，而凌老師永遠不為五斗米折腰。
“這麼多？我拒絕強制消費哈！”
看到來昊一次性端了四碗面出來，小程老師表示了抗議。
“呵呵。”來大廚笑了笑，沒說話。
凌清遠擔憂地看了來昊一眼，此刻店里一共就兩個客人，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小程老師。從凌老師的角度來看，他這學生的生意很不好，卻還在強顏歡笑。
“這孩子，太倔了，從來不讓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凌老師暗嘆一聲，他很了解來昊，這個學生和他年輕的時候很像。
他後悔今天來到這里，害得學生面子上過不去。
“我次奧！”
小程老師顧不得為人師表了，吃了兩口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凌老師頓時替來昊捏了一把汗，他印象中的小程老師平時挺有素質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爆出粗口。一看小程老師那懷疑人生的樣子，凌老師可以想象那碗小面有多難吃。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凌老師心里又嘆息了一聲，他的學生果然做出了黑暗料理。
不過這一次，他對來昊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小程老師的確是懷疑人生了，他懷疑自己出現了錯覺，驚嘆道︰“少年，你開掛了吧，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小面？”
來昊笑道︰“好吃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煮。”
“我就等你這句話了！”
小程老師飛快吃完一碗面，開始掃蕩第二碗。
難道小程為了照顧他的面子，故意裝得這麼陶醉？
凌老師代替學生感激地看了小程老師一眼，黑暗料理還敢吃第二碗，這位體育老師太耿直了。
于是凌老師也決定耿直一次，硬著頭皮吃一碗，也好讓來昊下得來台。
只吃了一口，凌老師就開始懷疑人生了。
接下來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沒搞明白自己是怎麼把兩碗面吃光的。
過了一會兒，凌清遠問道︰“小昊，你的小面水平這麼高，怎麼會生意不好？”
生意不好？
來昊和辣媽面面相覷，都很無語。
看了看表，來昊笑道︰“凌老師，先坐會兒吧，等下你就知道了。”
過了中午11點，小面館陸續有客人進來。
到了11點30，凌老師和小程老師都傻眼了。
他們看見小面館的座位全部本人霸佔，門外還有一群人排起了長龍。
更扯淡的是，那些搶到座的客人一臉幸福的樣子，超過五星級的幸福指數都快溢出來了，好像花了2塊錢買彩票中了500萬大獎似的。
還有門外那些頂著大太陽排隊的客人，沒有一個轉身離開的，一個個看向店內的目光簡直有點情深深雨蒙蒙。
“靠，哥下班前5分鐘提前叫了個滴滴在公司樓下等著，居然還是沒趕上，又得排隊！”
“別提了，你那算什麼，我早退了10分鐘，還不是得排隊？”
“唉，我可是屎遁出來的，我們總監還以為我拉肚子呢。”
“嗶了狗啊，我冒著被老板罵成狗的風險早退15分鐘，又沒趕上！”
“哈哈哈哈，哥直接曠工了，總算趕上了！”
“周眼鏡，那你得被扣工資吧？”
“嗯，扣了一百塊。為了這碗小面，老子認了！”
“……你贏了！”
“夠狠啊，看來我明天也得編個故事，早退半個小時。”
五百碗小面館第二波高峰期，華麗來襲。
听到門里門外的客人議論聲，凌老師又開始懷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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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師，現在你放心了撒？”
小程老師一邊吃著第五碗面，一邊笑著跟凌清遠聊天。
“你都吃五碗了，快點吃完，把座位讓出來，別耽擱小昊做生意。”
凌老師是個外冷內熱的男人，很會替他學生著想。
“五碗算什麼，不是我跟你吹，以前我上體院的時候，吃過八碗！”小程老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凌老師，好不容易來一趟，多坐幾分鐘撒。你看外面排著那麼多人，我們起來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等下我來付錢，你盡管點。小昊要是給我們免單，你堅決不能同意哈。”
凌老師也舍不得走，想看看這家小面館到底有多麼神奇。
“我懂的，他開店做生意，不佔他便宜。”小程老師這句話很耿直，下句話很無恥︰“我決定了，下次叫思晴一起去來昊家里，蹭幾碗他的私房面。”
“他到底上哪學會了這麼高的廚藝？”凌老師實在憋不住好奇心了。
“你沒認出來嗎，他那個老板娘，是米其林二星主廚啊，可能是跟老板娘學的吧。”小程老師答道。
這時候廚房里的來昊，發現卓康平有點不對勁。
瘦弱的少年身軀發抖，眼冒凶光，手里拿著一把菜刀。
“把刀放下。”來昊冷冷道︰“你不洗碗，拿著菜刀干嘛？”
康平握著菜刀不松手︰“我要替我爸報仇！”
“滾犢子，難不成你的殺父仇人在我店里？”來昊隨口罵了一句。
誰知道康平很認真地點頭︰“嗯！”
來昊吃了一驚︰“那人是誰？”
“陳虎！”康平牙齒咬得 嚓作響︰“就是外面那個穿灰衣服的寸頭大漢！”
來昊恍然大悟，難怪康平剛才端了兩碗面出去，回到廚房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虎？
來大廚總覺得這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過。
當一聲，面碗摔碎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個陰狠的男子罵聲傳來︰
“老板，這麼難吃的面你也敢端上來？”
來昊聞聲出去一看，兩碗剛端過去的小面，被一個灰衣大漢摔在地上，面碗支離破碎，面湯灑得滿地都是，面條更是慘不忍睹地黏在地板上。
店里的客人嚇了一跳，離得近的連忙用紙巾擦著濺在他們衣褲上的湯汁。
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甦玉妍控制住了幾乎要爆發出來的辣妹子氣息，盡量和氣生財道︰“這位先生，你對我們小面有意見可以提出來，不用摔碗吧？”
“wqngbd，這面比豬食還難吃，老子摔個碗又怎麼樣？”
灰衣大漢狂暴粗口，大有動手打人的架勢。
听到這話，智商正常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凶神惡煞的大漢是來找茬的。
開門做生意的，最煩這種挑事兒的客人。
確定對方100%是來沒事找事的，甦玉妍說話也不客氣了︰“你吃過豬食啊？”
“就是，你天天吃豬食，不懂欣賞人吃的東西吧？”
“這位大哥，你太過分了，來大廚的手藝沒人說不好的，要挑事去別家。”
“他故意把面碗摔了，就是不想讓我們檢查那兩碗面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卑鄙！”
一群食客也憤怒了，他們奉為神級的小面，被罵成比豬食還難吃，這不是連帶著把他們一起罵進去了嗎？
“誰敢再廢話一句試試！”
灰衣大漢怒喝一聲，突然飛起一腳。
砰！
一張桌子，被他硬生生踢飛了起來。
小面館那種狹長的四人快餐桌，是焊在地上的，搬都搬不動，更別提用腳踢起來。
看到那張被踢得變了形的桌子，身為普通市民的眾多食客驚慌失措。
一腳踢飛焊在地上的桌子，這得多大的力氣？
有些吃貨都快嚇尿了，連忙閃到了店外，驚恐地看著那個灰衣大漢。
早上來過店里的客人，突然想明白了，來大廚會功夫，應該是江湖中人。眼前這個灰衣大漢，不是一般的尋釁滋事，恐怕是來找來大廚江湖尋仇的。
甦玉妍嚇得俏臉發白，無計可施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辣媽頓時就吃了定心丸，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她曾經有過，當初在公車上，面對持刀歹徒，那個少年也是這樣擋在她面前。
有過這樣的親身經歷，甦玉妍並不擔心來昊，她堅信他能擺平一切。
一看灰衣大漢的面容，來昊想起來了。
昨天劍南哥微信里發過此人的照片，他就是豹哥的二師兄，陳虎。
來昊不用想也知道陳虎有何意圖，他扭頭一看，凌老師和小程老師濺了一身的面湯，兩人正在忙著用紙巾擦拭衣服。
gbd，敢在老子的老師面前這麼囂張？
來昊心頭無名火氣，兩位老師好不容易來一次，居然遇到這種破事。
察覺到來昊的怒意，陳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小子，你煮的面太難吃了，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以後老子每天來一次，包你這店開不下去！”
一听這話，眾人倒吸著涼氣。
甦玉妍再次緊張起來，她不怕來昊打不過陳虎，怕的是陳虎胡攪蠻纏。真要每天來店里摔一次碗，其他客人都不敢再來了，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來昊冷冷道︰“別廢話，你想怎麼樣，直說吧。”
陳虎陰測測道︰“你去跪著給我師弟道歉，賠他二十萬醫藥費。”
來昊︰“辦不到。”
“那你就等著老子明天再來吧。”
陳虎也不� 攏 低昃妥摺 br />
無恥！
甦玉妍和幾個懂點江湖事的食客都在暗罵，顯而易見，這陳虎是個老江湖。他也不出手打人，反而佔了一個理字，每天來摔碗就是了，甭管多麼美味的食物，他偏要說不好吃，你能把他怎麼樣？
“站住！”來昊追去門口擋住陳虎︰“別急著走，等警察來了再說。”
“小龜兒子，以為老子嚇大的啊？”陳虎一點都不慫，反正他沒打過人，不過是摔碗踢桌子而已，到了警局一口咬定這家店的小面太難吃，警方也奈何不了他。
“呵呵。”來昊突然笑了，對店里的康平道︰“錄好了嗎？”
“嗯。”
康平拿著手機，當眾播放了一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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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康平此前躲在人群中，把陳虎挑事的一幕錄制得很完整。
視頻里陳虎凶神惡煞的表情動作很清晰，聲音更有高清的趕腳︰
“小子，你煮的面太難吃了，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以後老子每天來一次，包你這店開不下去！”
“你去跪著給我師弟道歉，賠他二十萬醫藥費。”
陳虎一听那手機里的聲音，臉色劇變。
直接去警局他不慫，但是有這段錄像視頻就不一樣了。
就憑他那幾句對白，已經構成了敲詐勒索。
來大廚這麼機智？
甦玉妍長舒了一口氣，笑顏如花。
有了這段錄像，夠陳虎喝一大壺了，這種貨色，送去警局最好，免得以後天天來店里找茬。
凌清遠也松了一口氣，換了來昊以前的脾氣，早豁出去硬剛了，一旦動了手反而成了理虧的一方。現在看來，來昊在社會上工作了一段時間，也變得成熟了，這是凌老師樂于見到的成果。
“媽賣批，把手機拿來！”
狗急跳牆的陳虎，試圖沖進店里搶康平的手機。
他沒理由不狗急跳牆，本來他以前就有案底，這次人證物證俱全，頭上頂一個敲詐砸店的罪名，夠他在監獄里唱很久的《鐵窗淚》。
陳虎還沒沖到店門口，來昊擋住了他的去路。
“給老子去死！”
陳虎豁出去了，他寧願打殘來昊、搶了康平的手機跑路，也不願意去警局。
一腳踹向來昊下襠，陳虎大有讓對手一個照面失去戰斗力的架勢。
來昊靈巧閃過了這一腳，暗暗咋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陳虎比他師弟黑豹厲害多了，比韓猛似乎都要厲害一個檔次。
這人也是擅長腿功的，雖比不過金德舟，下腳卻比金老板歹毒多了。
“繼續錄像！”
打斗中，來昊提醒了康平一句。
他是要給社會傳遞正能量的人，得讓警察叔叔看到陳虎的真實嘴臉。
康平立刻會意，錄制的都是陳虎猛攻來昊的畫面。
“狗曰的！”
陳虎越打越怒，破口大罵。
他連著好幾招拿不下來昊，對方全是守勢，一副受害人的樣子。
陳虎不用想也能猜到康平錄下來的視頻畫面是怎麼樣的，這種視頻到了警方手里，他還得落下一個當眾行凶的罪名，估計得多判幾年。
“大叔，別打了，等警察叔叔來處理吧。”
來昊化身五講四美好少年，防御得滴水不漏，一副以德服人的樣子。
陳虎七竅生煙，氣得差點吐血。
這種視頻傳到警方手里，來昊一點責任沒有，黑鍋被他陳某人一個人背了。
“老子弄死你！”
陳虎起了殺機，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康平的手機搶過來。
遺憾的是，來昊始終游刃有余，陳虎根本沒機會沖進店里。
初級昊拳︰熟練度650/1000。
最近三天，來昊每天都會和金德舟切磋一番。
第一天，他領略到金德舟的厲害，收獲良多，暴增了100點熟練度。第二天，新奇感沒那麼強了，來昊的感悟也沒那麼深刻，只增加了60點熟練度。第三天更慘，他對金德舟的套路越來越熟悉，只增加了40點熟練度。
本來他的熟練度是615，和陳虎交手幾分鐘，激增到了630。
來昊有了新發現，昊拳熟練度提高，他的格斗技巧有所提升，實戰經驗也有所提升。
以前100多熟練度還不明顯，自從突破了500點熟練度，那種變化十分顯著。
不用看手機，來昊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昊拳熟練度在增長。
于是他把陳虎當成了練手對象，狂刷著熟練度。
“厲害啊，比武打片還好看。”
“這寸頭太不識好歹了，連我都看得出來，來大廚讓著他，不然早打殘他了。”
“來大廚果然有真功夫，我決定了，明天去健身館拜他為師。”
“我也去，帶我表弟一起去。”
“組我一個，我少年時代練武的那顆心，又重新燃燒起來了。”
見來昊穩佔上風，圍觀的食客們竊竊私語，各自下了決定。
誰也沒想到，接下來會出現匪夷所思的一幕。
陳虎專攻下三路，屢次狂踢來昊未能得手，突然從手里飛出一個東西。
來昊早看出對方的手上功夫稀松平常，萬萬沒料到這陳虎居然會用暗器。
那是一個乒乓球大小的不銹鋼珠子，分量比較沉，陳虎平時都把這鋼珠藏在褲兜里，此刻突然投擲出去，聲勢驚人，足以把來昊砸得頭皮血流。
事發突然，來昊空有千斤之力也抓不住那鋼珠，本能地一側身躲開。
一聲悶哼響起，那顆擦著來昊耳朵飛過去的鋼珠，砸在了店內小程老師肩頭。
小程老師臉色慘白，痛得齜牙咧嘴，當場跌坐在板凳上。
“曰你仙人板板！”
來昊勃然大怒，他那硬剛的天賦屬性徹底爆發了，紅著眼朝陳虎撲了過去。
到這一刻陳虎才明白，來昊一直沒有用過全力。
那個發了狂的少年，攻勢猶如暴風驟雨，一拳一腳蘊含著他無法想象的巨力。
抵擋了不到五個回合，陳虎被打翻在地。
來昊並沒有放過他，按著倒地的陳虎一頓暴打。
他雙手全是血，猶如地獄里走出來的修羅惡魔。
看到那個好像殺人不眨眼的少年，食客們要麼倒抽著涼氣，要麼擦著額頭的冷汗。誰也想不到平時那個粉嫩小鮮肉一樣的來大廚，發起狠來居然這麼凶殘。
還有少數幾個崇尚暴力的食客暗自慶幸不已，這些人也有排隊排出火氣的時候，曾經想過用武力逼迫來大廚為他們煮面。最終，出于對一個大廚的尊重，他們沒有干出這種事。現在想來，實在太明智了，否則他們的下場恐怕和陳虎差不多。
倒在地上的陳虎，一開始還能慘叫幾聲，後來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聲音越來越虛弱。他滿臉是血，牙齒掉了一地，身上好幾處骨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
“小昊，別打了！”
凌老師沖了過去，死命拉拽著來昊。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學生繼續發狂，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听到凌老師的聲音，來昊恢復了幾分神智。
就在這時候，警笛聲響起。
甦玉妍打110召喚的警察叔叔，和電影里一樣在戰斗結束後準時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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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任務【無良學長的下場】第二環——豹哥的反擊，你狠狠教訓了豹哥找來的幫手，已完成該項任務，獲得30點正能量。”
“你擊敗無理取鬧的陳虎，保住了甦玉妍的面館，也穩住了食客們的情緒，為眾人傳遞了正能量，特獎勵2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00點。”
“隱藏任務【無良學長的下場】第三環開啟——罪有應得。一切恩怨皆因錢亮而起，請向警方訴說真相，揪出錢亮這個幕後黑手。完成此環任務，獎勵50點正能量。”
“觸發支線任務︰來戰吧，錢三爺！任務第一環——錢三爺的怒火。陳虎是錢三爺的心腹愛將，錢亮是錢三爺的親佷子。你的所作所為，必然引發錢三爺的憤怒。請注意，和錢三爺這樣的幫派魁首為敵，你將面臨巨大的阻力。完成此環任務，獎勵50點正能量。”
坐在警車里，來昊看著手機，沉默不語。
凌老師曾經多次勸誡來昊一定要走正道，甚至連劍南哥也勸來昊不要步他當年的後塵。來昊自己也不想跟道上的人打交道，然而道上的人卻找上了他。
據劍南哥所說，錢三爺如今是山城九龍區的道上一哥。
正因為錢三爺的存在，劍南哥也不得不避其鋒芒，離開了他出道的九龍坡，轉戰沙坪區。
山城有九大主城區，來昊硬剛上了雄霸其中一個區的boss，壓力可想而知。
當警車停下，來昊立刻發現不對勁。
五百碗小面館地處輝煌路，按說他這種情況，應該被帶去輝煌路派出所，交給片警處理就行了。但是現在，他被帶到了九龍區分局。
兩名分局警官和車里的警員交談了幾句，一個馬臉警官冷著臉對來昊道︰“下車！”
說話的同時，他拿出了手銬。
原本來昊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坐上警車的，兩個民警沒給他戴手銬，還允許他玩手機，一路上還夸他勇斗惡勢力。眼前的分局警員態度截然相反，儼然把來昊當成了嫌疑犯。
……
……
“情況我們了解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下午兩點半，那名馬臉警官對前來作證的凌老師錄了口供，示意凌老師離開。
“馬警官，我的學生還不可以走嗎？”凌老師不放心道。
“他今天走不了，扣留24小時，等警方調查清楚再說。”馬警官冷冷道。
“為什麼？”凌老師一听就急眼了。
“從卓康平手機錄像來看，來昊和陳虎以前是有過節的，我們必須摸清楚來龍去脈。”馬警官打起了官腔︰“凌老師，你這個學生下手太狠了，剛才醫院傳來消息，陳虎斷了4根肋骨、掉了5顆牙齒、多處骨折，還有骨裂的跡象。這已經構成了嚴重傷人，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的學生是正當防衛，你們不能把他當凶手啊！”凌老師感覺不對頭。
“是不是正當防衛，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等結案後你就知道了。”馬警官站了起來，不耐煩道︰“凌老師，我很忙，恕不遠送。”
凌清遠走出九龍分局，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女兒啊，你先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小昊出事了。”
“怎麼回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火爆的年輕女聲，正是凌老師的獨生女凌思晴。
凌老師把他所了解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不應該呀。”听完老爸的敘述，凌思晴有些疑惑，過了一會兒，她說道︰“老爸，你先別著急，我有個警校同學就在九龍分局，等我打電話問問他。”
“好，你想想辦法，盡快把你小師弟放出來。”
凌老師說完掛了電話，打車去醫院看望受傷的小程老師。
……
……
沙坪區分局，一個身材好到爆的年輕女警官走過，惹得幾個年輕男警員猛吞口水。
她叫凌思晴，前不久才調到這座分局。
凌思晴回到辦公室，撥打了一個手機號碼，對方沒接。
她給對方發了微信︰“小明，在出任務？”
“沒有。”小明很快做出回復，發了個欲哭無淚的表情︰“大警花，我和你不能比啊。同樣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你想說什麼啊？”凌思晴疑惑地打字。
“才畢業一年，你都是三級警司了，上班時間打私人電話也打得這麼瀟灑。我跟你不一樣啊，哥們兒才上個月轉正，頭兒管得緊，看見我上班打手機非把我罵成狗不可。”小明又發了個痛哭流涕的聊天表情。
“那你還敢聊微信，這不也是玩手機嗎？”凌思晴搞不懂對方的邏輯。
“親，你敢專業一點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高科技叫微信pc版嗎？”小明打字飛快︰“哥正坐在電腦前，裝出整理文案的樣子，一本正經地用微信pc版和你閑聊。”
“……”凌思晴︰“不說閑話了，我問你，你們分局是不是抓了一個叫來昊的？”
“有這回事，馬警官受理的這起案子，你怎麼對這事兒敢興趣？”小明反問道。
“馬警官不是刑警隊的嗎？”凌思晴吃了一驚︰“這件事不正常啊，老同學，你知不知道馬警官想怎麼處理這案子？”
“這個我不知道，听說要先拘押24小時再說。那個叫來昊夠狠啊，把錢富強手底下一個馬仔打得快半殘了。”小明很八卦，他所說的錢富強，江湖人稱錢三爺。
凌思晴開門見山︰“來昊是我爸很看重的學生，算是我小師弟吧。你幫我打听一下，給我個明白話，你們分局到底想怎麼處理來昊。”
小明左右張望了一陣，手底下瀟灑的盲打︰“大警花，我多嘴問一句，你那個小師弟，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凌思晴︰“什麼意思？”
“听說是朱局發的話，勒令嚴辦。”小明飛快打字︰“我不能再說了，拜拜。”
凌思晴連著發了幾條消息，對方一條也沒回復。
朱局？
查了一下九龍分局的資料，凌思晴陷入了沉思。
小明說的那個朱局，是九龍分局一個頗有分量的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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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分局門口，一個瘦弱的男孩蹲在那里。
“卓康平，我說你怎麼還不走？”
一個瘦高警員走過來，冷著臉說道。
“我要等老板出來。”康平蹲在門口沒動。
“少跟我耍賴啊，快點走！”瘦高警員不耐煩了。
“老板不出來，我就不走。”康平繼續蹲在門口。
“熊孩子，欠收拾啊你！”瘦高警員怒了。
“來啊，有種你就打死我！”康平突然站起身，指著自己的臉︰“來，朝這里打！”
瘦高警員再牛也不敢在警察局門口毆打一個未成年人，氣得臉都綠了，當場把手銬掏了出來，惡狠狠道︰“打你都髒了我的手，你要鬧事是吧？跟我走一趟，丟你去少管所關幾天，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麼狂！”
“小李，算了，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一個中年警員走過來勸道。
“不是，這熊孩子實在太氣人了。”瘦高警員怒氣未消︰“他蹲在大門口成何體統，搞得像要上訪一樣，領導看見了不高興。”
“小李，你先進去喝杯茶，我來跟他說。”中年警員說道。
瘦高警員瞪了康平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中年警員轉身對康平道︰“小同學，快點回家去吧。”
“不，我要等我老板出來。”康平還是那句老話。
“你老板是誰？”中年警員問。
“來昊。”
“他今天回不去了。”中年警員倒是個熱心腸︰“你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他。”
“不，我就在這里等他。”康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中年警員︰“他一晚上不出來，你就等一晚上？”
“嗯，我在這里坐一個通宵。”康平不假思索道。
“小伙子，你這樣行不通的。你坐在這里擾亂我們正常辦公，小心他們真把你送到少管所去哈。”中年警員來軟的不行，干脆嚇唬嚇唬他。
哪知道康平一點都不怕︰“去就去，你們敢不分青紅皂白抓我去少管所，等我出來，就給市長信箱天天寫信，我相信王大大一定會收拾你們這些壞警察！”
中年警員哭笑不得，想不到這熊孩子連王大大都搬出來了。
山城的新任市長很親民，設置了一個市長信箱，替老百姓解決了不少麻煩。一年下來，這位市長在民間積累了一定的口碑，很多市民都親熱地稱呼他為王大大。
見這熊孩子固執得可怕，中年警員認栽了︰“同學，你贏了。你要等來昊可以，去遠一點的地方，要不你在對面街上去等著吧？”
“不，我就要在這里等！”康平油鹽不進。
“傻孩子，你想一想，先不說抓你去少管所，就算帶你進分局錄半天口供，也夠你受的。你被抓進去了，就等不到來昊了，不如站遠一點等他。”中年警員勸道。
“那好，我就站遠一點。”
康平被說服了，走到分局門口20米以外的地方，繼續蹲著等待。
……
……
“帥哥舟，哥以前從來沒求過你，今天求你幫個忙。”
醫院里，小程老師左肩負傷，右手拿著手機給金德舟打電話。
“幾年大學室友，別說求不求的，有話你直說。”金德舟很耿直。
“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學生來昊，出了點事。”小程老師有些不好意思。
“來教練出事了？”金德舟大吃一驚。
“來教練？”小程老師也吃了一驚。
“是啊，忘了告訴你，他前幾天來我這里當教練了。”金德舟簡單說了一句，直奔主題︰“健身館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我，來教練出什麼事了？”
小程老師︰“今天有人去他面館鬧事，是個練家子，兩人干了一架。”
“來教練干不過對方？應該不可能吧？”金德舟疑惑道。
“就是來昊干贏了，被抓到局子里去了。唉，你听我仔細跟你說……”小程老師詳細的說了一遍經過，又道︰“听凌老師剛才的口氣，九龍分局把來昊當成嫌疑犯了。老同學，你是警校總顧問，認識的警察叔叔多，幫個忙行不？”
“日，為毛偏偏去了九龍分局啊！”金德舟忍不住暴起了粗口︰“其他幾個分局都還好說，九龍分局那個朱局長是個莽子，請我去當顧問，還想我給他送禮。老子看他很不順眼，去年日撅過他幾句，把那分局的人都得罪光了。”
“不會這麼巧吧？”小程老師郁悶了。
“你不要慌，我先找朋友打听一下情況。”
一听金德舟這麼說，小程老師反而更慌了。
要是一般的問題，金德舟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眼下金德舟如此鄭重其事，說明事情不好辦。
……
……
“嚴老板，情況就是這樣。小昊出不來，今晚就不能去你酒吧上班了，你損失也挺大的。嚴總，你朋友多門路廣，有辦法把小昊救出來嗎？”
從警局錄完口供出來，甦玉妍在電話里對嚴昊說了店里發生的事情。
大昊哥思索了一陣，說道︰“問題不大，他在哪個派出所？”
“沒去派出所，在九龍分局。”甦玉妍說道。
“為啥去了那邊？”大昊哥很吃驚︰“你們不是住在朝陽路這邊嗎？”
“我們是住在朝陽路，可是小面館開在輝煌路，就隔著一條街。”甦玉妍對這里面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問道︰“反正你在警局有熟人，我們住哪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朝陽路屬于沙坪區，輝煌路屬于九龍區。你別看只隔著一條街，那完全就是兩個頻道，我的關系都在沙坪區這邊！”大昊哥都快氣炸了︰“甦老板，你咋想的，怎麼把店開到了九龍區？”
“我看那店就在我小區對面，不到一百米，沒想那麼多呀。”甦玉妍都快哭了。
“這下子玩大了，你面館那邊全是錢富強那王八蛋的地盤，九龍分局那個姓朱的跟錢富強關系好得很。”大昊哥壓力山大，還是很n地安慰了一句︰“甦大廚，你先不要擔心，我打電話找老朋友幫幫忙，盡快想個辦法把小昊撈出來。”
掛斷電話，甦玉妍打車回了家。
在家里等了兩個小時，來昊還是沒回來，辣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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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昊有生以來第三次進警局。
第一次，他是幫忙抓住一個人販子的好市民。
第二次，他是見義勇為的少年英雄。
第三次，他成了嫌疑犯……
他坐在審訊室里，這輩子第一次戴上了手銬。
他的手機被沒收了，超過一個小時沒看正能量app，相當不習慣。
晾了他兩個鐘頭，那個馬臉的馬警官走了進來，把一疊文件丟在桌上，冷冰冰道︰“來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你和陳虎到底有什麼過節？”
“我說過了，錢亮追我妹妹失敗，叫了黑豹暗算我，黑豹又叫了陳虎來整我，就這麼簡單。”來昊還是不會聊天，按照任務要求把錢亮扯了出來。
“無稽之談！我調查過了，錢亮是三好學生，他會暗算你？”
馬警官指著桌上一份文件，那張馬臉有些扭曲，語帶嘲諷︰“再看看你，你是什麼樣子？這是從九中調出來的檔案，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2014年10月參與校內斗毆，嚴重警告處分。2015年6月非禮同班女同學，記過處分。來昊，2016年4月惡意誹謗校領導，造成惡劣影響，記大過處分！”
照著文件念了一遍，馬警官鄙夷地瞪著來昊︰“這叫什麼？這叫前科！小小年紀你就背了三個處分，還想栽贓錢亮這樣的三好學生，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來昊最听不得別人說他爸媽，瞬間激活了天賦中的硬剛屬性︰“你爸媽又是怎麼教你的，你在這里抱錢三爺大腿，你爸媽知道嗎？”
“胡說八道，給我老實點！”
馬警官色厲內荏，他是朱局一手提拔起來的，很清楚朱局長和錢三爺的關系。
被來昊一語道破其中的玄機，馬警官手心冒冷汗，連關掉監控嚴刑逼供的心都有了。
然而，他並不敢這樣做。不久之前他接到好幾個電話，有沙坪分局一位刑警隊長打來的，有武警總隊一位中校打來的，還有市局一位支隊長打來的……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在替來昊求情，馬警官要是對來昊來硬的，很難對這些人交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公事公辦，找個漂亮的說法給來昊定罪。
馬警官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說錢亮找人對付你，有沒有證據？”
“我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無罪，你就可以認定我有罪是嗎？”來昊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不是每個警察叔叔都充滿正能量，冷笑道︰“那你去大街上隨便抓個人就行了，反正他們也沒辦法證明自己沒罪。”
“我勸你最好合作一點。”馬警官一拍桌子，厲聲道︰“你的功夫從哪學的？”
“無可奉告。”來昊硬剛到底。
“不說是嗎，那我再給你看點東西。”馬警官翻開另一疊文件︰“三年前，有個通緝犯四處傷人，受害人肋骨斷裂、多處骨折，作案手法和你極其相似。警方有理由相信，你和那個在逃通緝犯關系匪淺，他是你的師父，還是你的同門師兄弟？”
“哈哈。”來昊笑了︰“警官，你編故事的水平不錯，繼續編，我還想听。”
馬警官的馬臉拉得更長了，拳頭捏得 嚓作響︰“你慢慢笑吧，陳虎還在急診室，頭部受了重擊，並沒有度過危險期。他要是挺不過這一關，判你一個過失殺人都是輕的，我看你到時候笑不笑得出來。”
來昊笑容凝固了。
殺人，這是他從來沒想過去嘗試的事情。
他心里沒譜，難道和上次在酒吧後門不小心掀翻夏菁菁一樣，自己發狂之下沒控制住螞蟻力量，把陳虎給活活打死了？
……
……
過了下午五點，甦玉妍心慌意亂。
情急之下，她想起一個有能力把來昊撈出來的人︰夏菁菁。
不過，找夏總幫忙，得欠下很大一個人情。
而且，甦玉妍很了解夏總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一貫作風。
找夏總幫忙，得付出很大的代價，辣媽知道那個代價是什麼。
“只能這樣了，小昊，你還是跟著夏總開店比較安全。留在我店里，錢富強天天找人鬧事，我們的店也開不下去。五百碗小面館是我們倆的心血，大姐舍不得你，可是沒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坐牢……”
甦玉妍呆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了一陣，下定了決心。
放走來昊，不僅意味著她少了一筆可觀的收入，還意味著她又要重新開始。
一個小寡婦帶著女兒自食其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她準備給夏菁菁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先響了起來。
“請問是甦老板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這位老人聲音辨識度很高，甦玉妍記得他是每天都會來小面館的唐裝老者，說道︰“是我，老人家，你有什麼事嗎？”
“我看到你店里的招牌，打了這個電話，來大廚手機怎麼關機了？”老者說道。
“老伯，你是在等他去你府上下廚吧？”甦玉妍听來昊說過私人訂制的事情，滿是歉意道︰“對不起，來大廚出了點事，今天去不成了。”
“他早上答應過我，怎能說反悔就反悔？”老者語氣不悅。
“不是他反悔，唉，反正我小面館也開不下去了，跟您直說了吧。中午有個惡霸來店里鬧事，丟了個鐵珠子打傷了來大廚的體育老師，來大廚一氣之下把那個混蛋打進醫院急診室了。”甦玉妍心煩意亂，越說越氣︰“九龍分局的警察也不知道干什麼吃的，非要說來大廚蓄意傷人，把他拉到審訊室去了。”
“有這種事？”老者平靜下來了，淡淡問了一句︰“他在九龍分局是嗎？”
……
……
“警官，我想上廁所。”
審訊室里，來昊提出了一個正當要求。
憋了一下午了，他確實需要解決一下。
“沒問題，現在廁所人滿了，等一下帶你去。”馬警官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根本沒有帶來昊去廁所的意思。
“等一下是多久？”來昊快憋不住了。
“沒多久，你別急。”
馬警官說著，吹起了口哨。
這種口哨，很能勾起男同胞噓噓的欲望。
“警官，你這是虐待犯人，況且我並不是犯人！”
來昊怒了，听到那口哨聲憋得更難受。
“別在這里血口噴人，誰虐待你了，我說了等下就帶你去。”
馬警官套路很深，有意逼來昊犯錯，說完又吹起了口哨。
這時候審訊室打開，幾個分局高層走了進來。
“在審訊室吹口哨，你還想不想干了？”
為首那個老警官听到了口哨聲，一進來就怒喝道。
“張局好。”
馬警官唰地站了起來，嚇得臉都白了。
眼前這位張局，職位前面沒有一個“副”字，是九龍分局的一把手。
“小同志，是我辦事不力，讓你受苦了。”張局對來昊流露出了春天般的溫暖，緊接著對馬警官流露出冬天般的寒冷︰“打開手銬，放人！”
“可是……”馬警官還惦記著朱局下達的命令。
“沒有可是！”平時隨和的張局今天出奇地強硬︰“馬上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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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江了，有三江票的請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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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你吃點東西吧。”
晚飯時，凌思晴勸著父親。
“我沒胃口。”凌清遠連動筷子的心情都沒有。
“爸，我找過我們隊長幫忙，他已經打過電話給九龍分局那邊了。”凌思晴安慰著老爸︰“小昊在我們沙坪分局的記錄可輝煌啦，去年在樂哈哈幼兒園門口抓到一個用棒棒糖拐騙小朋友的人販子，前不久還在公交車上勇斗歹徒救了一對母女。我們隊長挺欣賞他的，上次還問我，小昊有沒有興趣報考警校。”
凌老師更不放心了︰“既然你們隊長去交涉過，小昊怎麼還沒出來？”
“這……”凌思晴不擅長對父親說謊︰“最近九龍區那邊的95後青少年犯罪層出不窮，作案手段越來越猖獗，那邊的朱局，好像要抓個典型。”
“他抓典型也不能抓來昊啊！”凌老師氣得不輕︰“還有，那個朱局是誰？”
“是那邊的常務副局長。”凌思晴說這話壓力很大。
凌老師也是有硬剛屬性的︰“他一個副局長管那麼寬，那邊的局長不管事的？”
“老爸，你不了解情況。”凌思晴很無奈地看著老爸，解釋道︰“那邊的張局明年退休，權力交接，這段時間都是朱局在主持日常工作。”
凌老師聞言更火大︰“退休就不用站好最後一班崗了？”
“……”
凌思晴竟無言以對，她這個圈子里的彎彎道道，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女警官萬萬沒想到，她的老爸竟然是個預言帝。
九龍分局，張局擺出了站好最後一班崗的架勢。
自從張局從門口走進來，一群警員噤若寒蟬。
三十歲以下的警員，從來沒見過張局像今天這樣大發雷霆。
資格比較老的警員陷入了回憶中，上次見張局如此暴怒，還是十年前他當副局的時候。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張局親自把來昊送了出去。
走出大門，來昊一眼看見了蹲在遠處的卓康平。
“老板！”
康平飛快跑了過來，神情格外激動。
“你蹲在門口干嘛？”來昊問道。
“我在等你出來。”康平說道。
“你等多久了？”來昊又問。
“沒多久，三四個小時吧。”康平無所謂道。
“……”
來昊心里一熱，暗嘆這熊孩子真夠執著的。
見張局還陪在旁邊不肯走，來昊對康平說道︰“你也累了吧，先回家去，明天再聊。”
“老板，我不累。”康平熱血沸騰道︰“我剛蹲在那里用手機打了一千多字，給王大大寫了一封舉報信，以後我天天把舉報信發過去，告死這些壞警察！”
一听這話，張局額頭上都快冒冷汗了︰“小伙子，別沖動。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來昊是無辜的，我這不送他出來了嗎，你就不要給王大大寫信了。”
“別以為我讀書少，你就可以騙我。”康平也有硬剛屬性，根據不理會眼前這位老大爺是誰，牛逼哄哄道︰“哼哼，我也是看過《無間道》的！你們這里的馬臉警官，就是壞人安插在警局的臥底，他的老大肯定是錢三爺。”
張局額頭上一顆冷汗滴落下來，臉色極其難看。
連初中生都說九龍分局警員和錢三爺有勾結，這影響是有多惡劣啊？
來昊忍不住給康平點了個贊，這種零零後熊孩，果然是神馬都敢講啊！
看著這個年紀和自己孫兒差不多大的熊孩子，張局態度比較慈祥︰“小同學，我們警方辦案是要講證據的，電影里演的你別當真。”
“放屁，你們根本就不講證據。今天那個馬臉的，說我手機錄的視頻不能單獨列為證據，把我好不容易錄下來的東西給刪了！”康平義憤填膺道︰“我看見了，他拷貝了一份視頻，把前半段陳虎欺負人的錄像給刪了，只留下後半段我老板打陳虎的視頻！”
“有這回事？”張局渾濁的老眼里閃過怒意，鄭重其事道︰“小伙子，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有亂說，那個馬臉的不是好人。當年陳虎打死了我爸，也是那個馬臉臥底處理的。”康平無知者無畏︰“你們這個警局的人都不是好東西，我一定要給王大大寫信告你們！”
此話一出，張局大吃一驚，來昊也跟著吃了一驚。
來大廚開始理解，中午康平為什麼想提著菜刀去砍陳虎。
“你說陳虎殺害了你父親？”張局抓住了重點。
“沒錯！09年我爸擺攤賣羊肉串，陳虎帶人過來清場，說是什麼錢三爺發話了，附近幾條街都不準擺地攤。我爸不肯走，陳虎打翻了我爸的攤子，還踢了我爸兩腳……沒過幾個月，我爸就死了。”
康平說起七年前的恩怨，眼中含淚，憤恨道︰“我報了警，當時就是你們那個馬臉臥底負責的，他說陳虎不過隨便踢了我爸兩腳而已，這種街頭斗毆不至于打死人，叫陳虎賠了我家兩千塊醫藥費。”
“你們都給我進去！”張局回頭怒視幾個湊到門口探頭探腦的警員，嚇得分局門口剎那間千山鳥飛絕，然後張局對康平道︰“小伙子，我問你，醫院有沒有證據證明你父親是被陳虎致死？”
“沒有，我爸住不起大醫院，在小診所看了病，後來都是請中醫開的藥方，我媽天天給他熬藥。爸爸在家里躺了兩個多月，再也沒有醒過來……”康平眼眶一片血紅︰“我听那個開中藥的爺爺說了，陳虎練過功夫，一腳能踢斷一塊木板，我爸是受了暗傷才死的。”
“小伙子，想不想替你爸爸翻案？”
張局這話是對康平說的，眼楮卻看著來昊。
來昊聞弦歌而知雅意，看來這位警察大伯很在乎他的感受啊。
然而，來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diao……他沉思片刻，說道︰“康平，先跟我回去，有些話我得問問你，明天我們再過來錄個口供。”
康平同意了，張局卻不同意︰“小同志，先別急著走，有人會來接你。”
來昊一頭霧水，這位身居高位的張局如此慎重其事，接他的人應該不會是凌老師、小程老師，也不會是甦玉妍和大昊哥。那麼，前來接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答案，一分鐘之後揭曉。
一輛黑色奧迪從遠處駛來，停在了分局門口。
張局之所以站在門口听康平抱怨了半天，就是在等這輛車。他主動湊過去開了車門，對車里那人道︰“喬書記，怪我工作失誤，管教無方，我有錯，我檢討。”
“不用急著檢討，明天來我辦公室談。”一個儒雅的中年大叔從車里走了下來，對來昊招了招手︰“來大廚，上車吧，老爺子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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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能量暫時還不會上架，急需大家的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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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老爺子？”
來大廚自動高冷，一副“也許你很diao，但我未必diao你”的樣子。
“你答應的私人訂制，忘了嗎？”中年大叔氣度儒雅地說道。
“哦。”來大廚反應過來︰“康平，跟我走。”
“這位是？”
中年大叔已經被來昊的年齡嚇了一跳，接著被康平的年齡嚇了一大跳。
“這是我的二廚。”來大廚牛逼哄哄道。
“好，那就一起吧。”
上了車，來昊高冷萬分的玩著手機，中年大叔都找不到機會插話。
倒是康平緊張得不行了，他在新聞里看過，這位大叔是九龍區的區委書記——喬國梁。眾所周知，山城是直轄市，這里的區委書記是正廳級，相當于一般地級市的扛把子。
康平坐立不安，做夢也沒想到能坐進這種牛逼boss的車里。
來昊很少看新聞，根本不認識這位大叔是誰，低頭對著手機一陣狂戳。
“我出來了，謝謝大家關心。”
來昊微信上收到一大堆留言，他干脆搞了個群發，給凌老師父女、小程老師、甦玉妍、大昊哥、劍南哥、金德舟報了平安。
“小昊哥，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我給你放個假。”大昊哥送來了春天般的溫暖。
“你不怕客人抗議啊？”來昊打字問道。
“音兒今晚能來上班，應該問題不大。”大昊哥也打字說道︰“你現在人氣穩定了，偶爾請個假，客人也能理解。以前凱文每個星期都請一兩回假，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你遇到這種事，休息一下也好。要不哥給你找個原裝妹子，幫你祛祛晦氣？”
“……妹子就算了，請假可以。”
來昊正想找康平談人生，拯救一顆心，請個假也不錯。
切換到正能量app，他看到一連串的提示。
“你不屈服于個別警隊敗類，奮勇回擊，獎勵10點正能量。”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你收到了很多人幫助，他們為你傳遞了10點正能量。”
“支線任務︰來戰吧，錢三爺！任務第一環——錢三爺的怒火，已完成，你獲得50點正能量。”
來昊搞不明白，這個高難度的任務，到底怎麼完成的？
反倒是他自認為比較簡單的任務，並沒有完成。
那個向警方揭露錢亮嘴臉的任務，顯示為“正在進行”狀態。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70點。”
“支線任務︰來戰吧，錢三爺！觸發任務第二環——錢三爺的套路。對方一計不成，必有第二計，請堅決與黑惡勢力做斗爭，為廣大市民做個表率。完成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一看這任務提示，來昊明白，自己這輩子得和錢家血戰到底。
進一次局子，增加了70點正能量，來昊覺得很值。
坐在車里，他又有了傳遞正能量的機會。
康平仍舊不適應坐在boss的車里，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也學著來昊玩手機，發了一條微信︰“老板，你可不可以收我當徒弟？”
來昊照顧了這熊孩子的情緒，也打字回復︰“我已經讓你當二廚了。”
“我不是說廚藝。”康平苦著臉道︰“我想跟你學功夫。”
來昊︰“為什麼要學功夫？”
康平︰“我想學會功夫，替我爸報仇！”
來昊︰“陳虎都進醫院了，你還想著報仇？”
康平︰“等他出院以後，不知道又會禍害多少人，我得找他算賬！”
來昊︰“你想怎麼樣，殺了他？”
康平︰“嗯！”
來昊︰“那我不會教你，我的徒弟練武只能是強身健體，懲惡揚善。”
“陳虎本來就是個惡霸，教訓他不算懲惡揚善嗎？”康平很不服氣。
來昊︰“教訓他是一碼事，你想殺他又是另外一碼事。”
康平沉思了片刻，做出讓步︰“那我不殺他了，我就想替我爸爸討個公道。只要警察秉公處理，把陳虎繩之于法，以後我就不找他麻煩了。”
來昊松了一口氣︰“可以，那個張局長人還不錯，明天下午我陪你來一趟，找他談談。”
“好。”康平很激動︰“那你願意收我為徒了嗎？”
“先看看你表現再說吧。”來昊端起了架子。
就在這個時候，正能量app有了新提示︰
“拯救一顆心，第二環︰康平的心結。你了解到康平的過去，當眾教訓陳虎，抹去了康平心中的戾氣，解開了他的心結，獎勵3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200點。”
“機緣任務拯救一顆心，第三環開啟︰康平的願望。少年康平希望將陳虎繩之于法，還父親一個公道。請幫助他完成這個願望，並讓陳虎賠償康平一家的精神損失，任務完成獎勵50點正能量。”
“觸發師徒任務︰我的關門弟子。任務第一環︰師父，收了我吧。少年康平有一顆堅定的向武之心，請收他為徒，督導他勤于練功，避免這個叛逆期的少年閑暇時間去網咖、游戲廳等地方鬼混。ps，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不但要教康平昊拳，還要教康平做人的道理，引導他積極向上，走上正途，此環任務獎勵50點正能量。”
看到這段文字，來昊壓力很大。
他也就比康平大三歲而已，怎麼去教這熊孩子做人？
來大廚連妹妹都還沒教育出成果，更別提去教育康平。
這時候的喬國梁，終于等到了來大廚主動找他搭訕。
來昊沒拿自己當外人，很直接道︰“大叔，你車里能充電嗎？”
听到這話，開車的司機差點把剎車踩到了油門上。
他給喬書記開車幾年了，從來沒見過敢來書記專車里給手機蹭電的。
這小子，膽子好雄啊！
司機開車開得心驚膽戰，快給來大廚跪了。
康平也嚇了一跳，扭頭詫異地看著來昊，跑到大boss車里來充電，你要不要這麼diao？
“可以。”
儒雅大叔比較和善，主動取出了駕駛座右邊的充電插頭。
來昊一看那水果機插頭就不高興了︰“有安卓機的插頭嗎？”
“……”儒雅大叔嘴角抽搐了一下，將那折疊式的手機充電插頭掰開，講解道︰“上面是安卓插頭，下面是隻果的。”
“哦。”
來昊把手機插上去，再也不理中年大叔了，閉著眼楮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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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高峰期，路上稍微有點堵。
傍晚6點35分，喬國梁的專車停在了一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走出車門的卓康平，仿佛劉姥姥進了大觀園，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相信山城居然會有這麼環境清幽的復古式庭院。
相比之下，來昊很有見過世面的趕腳。
他對這地方有點印象，貌似是個副部級以上離退休干部的住宅區。
從這里到五百碗小面館，坐地鐵都要40分鐘，來大廚暗嘆那位唐裝老者每天早上吃碗小面也挺不容易的。
這個住宅區給人一種森林公園的既視感，花草樹木比房子還多，住房並不是挨在一起的。每隔幾十米，饒過參天大樹，才能看到一套住宅。而且這些住宅建築風格截然不同，有的是四合院，有的是雙層別墅。
進了一座四合院，來昊忙起了本職工作。
康平還在東張西望，四合院里的廚房從外面看挺平常的，一進來他才知道這里有多寬敞，而且裝修得很有古典風格，最重要的是康平發現這廚房里很涼快。他好奇地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也沒找到冷氣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認真點，快洗菜。”
听到來大廚高冷的聲音，康平這才摒棄雜念開始了工作。
來昊很有上門服務服務服務服務服務服務的覺悟，他看得出來，唐裝老者這家人無非是為了接待貴賓，請他來廚房露一手。他的任務也僅限于此，主人家都沒叫他去客廳坐坐，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表面上他來過這個牛叉的地方一趟，實際上他只來過這里的廚房。
康平洗完菜，問道︰“師父，你和喬書記很熟嗎？”
來昊︰“我還沒收你做徒弟，別急著叫師父。”
“我先叫著適應一下，免得以後開不了口。”康平厚著臉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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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在這廚房里忙一下，然後就回去了？”康平不太甘心道。
“不然你想怎麼樣，還等別人留你吃晚飯啊？”來昊反問道。
“吃飯就不用了，我就是忍不住好奇心，想看看這里住的人有多牛逼。”康平弱弱道。
“想看牛逼還不簡單嗎，找幾頭母牛就行了。”來昊罵道。
“……”康平頭一次發現來大廚會說冷段子。
“哈哈哈哈！”
一個爽朗的笑聲從廚房門口傳來，走進來的人，來昊並不陌生。
看到來者，來昊有些發愣︰“金老板，你怎麼也在這？”
“你不也在這兒嗎？”說話的人，赫然是金德舟，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喬大師說今晚有個百年罕見的小面大廚，我一猜就是你。”
說著，他很有怨念的看著來大廚︰“小昊，你不耿直啊，當初我問你是不是喬大師的弟子，你打死也不承認。現在穿幫了吧，能進喬家四合院，你和喬大師關系絕對不一般。”
來昊只用一句話就把金德舟打敗了︰“喬大師是誰？”
金德舟差點摔倒，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來昊︰“小昊，你不像是那種撒謊裝逼的人，請你來煮面的主人是誰，你當真不知道？”
“不知道。”
來昊很誠實，他連那位唐裝老者姓什麼都不知道。
他之所以來這里，主要是為了完成那個很有正能量的任務——老人的夙願。
“不會吧？”金德舟傻眼了︰“你都不認識他，怎麼可能來這里？”
“也不是完全不認識，那位老爺子經常來我小面館排隊吃面。”來昊如實說道。
“喬大師去你面館排隊？”金德舟腳下一滑，表情古怪道︰“我滴個老天，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來教練，你知道喬大師是誰嗎？”
“不清楚，你說的喬大師，也是面點大廚嗎？”來昊迷糊地問道，他還記得甦玉妍說過一位牛大師，是公認的山城首席面點大師。
“面點大廚？”金德舟站都站不穩了，有一頭栽倒的趨勢，忍不住給一無所知的來教練掃盲︰“小兄弟，我有必要給你科普一下了，這位喬大師，是形意拳頂尖高手，國術界的一個傳奇人物……”
大概是在喬家偶遇來昊的原因，金德舟對來昊顯得更親近了，講了一個傳奇故事。
喬衛東，山城人士，八歲跟隨一位形意拳行家學藝，從此離開故鄉。
此人天賦異稟，十八歲便青出于藍，而後從軍，不久之後成為軍區首長警衛。後來因表現出眾，調入中南海擔任重要職務，負責大領導的安全。四十歲以後，喬衛東已經身居高位，致力于推廣我國傳統武術。
五十八歲那年，這位老人選擇了退休。他本可在京城養老，享受高大上的領導退休待遇，而他卻選擇了落葉歸根。
八歲到五十八歲，匆匆半個世紀，老人終于回到了故土山城。
在山城養老十年，喬大師過著隱士般的生活，一般人想見他都見不到。
他不在江湖，江湖上卻流傳著他的傳說。
有人說這位老人是國術界戰斗力排名前三的頂尖大師，極有希望突破到傳說中的大宗師境界。也有人說這位老人手段通天，在軍界政界都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人脈，其長子喬國棟四十歲出頭已是少將軍餃，次子喬國梁也是正廳級高官，小女兒喬雯從事教育行業，是霍頓中學的校長。
相傳山城新來的書記和市長剛剛上任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前來拜訪這位富有傳奇色彩的老人。金德舟貴為國術大師金不凡的公子，也僅在喬老六十大壽的時候見過他一次，時隔八年後，今天是第二次來喬府做客。
听完金德舟簡要的描述，來昊總算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看到喬大師都有種莫名的壓力，原來那位唐裝老者是練出了暗勁的武學大師。
據說練出了暗勁之後，武者自身有一股氣勢，和武俠小說里的高手有得一拼。
金德舟還想和來昊聊幾句，目光突然落在了廚房門外。
“德舟大哥，爺爺叫你進去。”
一個女孩出現在廚房門口，對金德舟說了一句。
她的聲音猶如天籟，只聞其聲，就足以令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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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書評區的建議，我都有認真看。畢竟公車上遇到歹徒的故事不可能天天踫到，所以穿插了日常生活的小任務。大的情節會在鋪墊後陸續浮出水面。另外，主角是否會像漫威超級英雄一樣拯救世界，嘿嘿，其實本書最開始的名字叫《正能量俠》，打造國產超級英雄。不過主角目前能力太低，細心的讀者應該看到作者君在回避一個東西︰槍支…主角現階段去當超級英雄的話，一出場就被人爆頭了……總之，一切正能量段子都會有的，請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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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爵酒吧，豪爵網咖，豪爵會所，這個系列最近幾年在九龍區赫赫有名。
豪爵會所是這個系列中最高大上的存在，據說在這里隱藏著絕世大寶劍。
相傳此地有八大名劍，掌握在八個女劍客手中，其中有四個劍客都是洋妞。
會所三樓一間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巨大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很有大哥氣派的中年人。
他叫錢富強，江湖人稱錢三爺。
連著給朱局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錢富強意識到不妙。
九龍分局朱局有兩個手機，其中一個手機號很少有人知道。一般錢三爺打那個私人號碼，對方都會接听，今天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打到死也打不通。
錢富強沉思片刻，說道︰“大奎，你過來一下。”
守在門口的一個彪形大漢走了過去，站直身板等候指示。
“坐吧。”示意大奎坐在辦公桌對面，錢富強問道︰“武術界的事你比我在行，我問問你，一對一能把阿虎打進醫院的年輕好手，山城地界上找得出幾個？”
“三爺，那得看有多年輕了。”大奎措辭很嚴謹。
“二十歲以下的有幾個？”錢富強縮小了範圍。
“據我所知，只有兩個。”大奎說道︰“一個是我們孫家的天才，孫子豪。子豪得了老爺子真傳，十九歲就出寸勁了，是老爺子指定的接班人。像他這種二十歲以下出寸勁的天才，全國都找不出十個。”
“豪少的大名我听過，另一個人是誰？”錢富強問道。
“另一個是喬大師的孫子，喬北。”大奎說得比較仔細︰“這小子看起來比女人還清秀，下起手來真狠，去年在江南干了一票大的，踢了一家武館，傷了三十幾個人。當時他才十七歲啊，這事兒鬧得很大。”
錢富強瞳孔一縮︰“就是新來的那位喬書記的公子？”
大奎點頭︰“沒錯。”
錢富強提出壓在心頭的疑問︰“來昊那小子才剛剛高中畢業，怎麼打得過阿虎？”
“這事我也想不通，按理說本地二十歲以下的，沒幾個是虎子的對手。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中午那小子打阿虎優勢很大，也沒使陰招。”大奎同樣很疑惑，猜測道︰“照現在的情況來講，那小子可能是某個高人的徒弟，背後有靠山。”
錢富強︰“他不是你們孫家的弟子，也沒用金家的腿功，難道是喬大師的傳人？”
大奎︰“三爺，這不好說，容我先查一查。”
錢富強眼中精芒閃爍，沉吟道︰“這件事透著蹊蹺，盡快給我查出來。”
……
……
同一時間，不同的地點。
喬家四合院，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仿佛沐浴著晚霞走了過來。
女孩明眸皓齒，長發及腰，搖曳生姿。
她有著東方古典美人的一切特征，像空谷幽蘭，像藍天白雲。
當！
康平手中一個漏勺掉在了地上，雙眼直勾勾地望著突如其來的女孩。
女神啊！
康平凌亂了，感覺在電視里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神。
平時康平沒有心思去琢磨男女之情，早被家里的事情折磨得不堪重負。但別忘了，他正處于青春期好嗎？看到這個藍裙女孩，瘦弱少年還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然而，女孩那秋水般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康平身上。
“來昊，真的是你？”
女孩的聲音，說不出的動听，愣在原地的康平徹底陶醉了。
來昊看了女孩一眼，又看了第二眼，直到第三眼，他終于認出來了︰“喬朵？”
“你不是吧，這麼久才認出我？”喬朵表情有點小幽怨。
“你變化太大，我現在相信女大十八變這句話了。”來昊很是感慨，眼前的藍裙女孩，再也不是他記憶里那個青澀嬌小的初中同桌了。
她長高了一截，出落得亭亭玉立，小籠包都變成大白兔了。
“三年沒見，你變化也挺大的。”喬朵注視著這個高大挺拔的少年，也很難將他和記憶里那個長青春痘的熊孩子聯系在一起，于是好奇道︰“真想不到來大廚就是你，我爺爺天天夸你呢，你怎麼當上了廚師？”
……
……
一看喬朵和來昊敘舊，金德舟很識相地離開了廚房。
走到那個雅致的客廳里，金德舟心情很壓抑。
在這個地方，有他極度不想看到的人。
他之所以去廚房，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想透透氣。
客廳里喝茶的三個老人，都在國術界鼎鼎大名，也是山城僅有的三位大師。
坐在主位的花甲唐裝老者，正是喬大師，毋庸贅述。
另一名年過古稀，須發花白的矮胖地中海老者，名叫孫仲瑾。別看此人其貌不揚，卻是赫赫有名的八極拳大師。由于喬大師曾背井離鄉五十年，這位孫大師才是公認的山城武術界代表，被江湖同道譽為山城第一人。
第三名很有武俠片里世外高人氣派，分不清到底是四十多歲還是五十多歲的男子，名叫金不凡，他是金家飛腿創始人，山城最年輕的武學大師。
金德舟剛走進去，就看到孫仲瑾陰沉著臉耍大牌︰“喬老弟，我今天是給你面子，過來敘敘舊，你把這姓金的叛徒叫過來算什麼意思？”
金德舟一听這話就怒了，說話很不客氣︰“老東西，你說誰是叛徒？”
八極拳以剛猛霸道聞名，相傳修煉這門武學的人脾氣都比較火爆，孫大師充分驗證了這一點，他並沒有那種人老成精的涵養，聞言怒道︰“小畜生，你算什麼東西，老子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
“孫老頭，你還是這脾氣，張口閉口小畜生，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把小輩當人看？”金不凡放下茶杯，緩緩開口了，那神態很有和孫大師硬剛的意思。
“你這不孝孽徒，也配教訓你師父？”孫仲瑾反唇相譏。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兩位，稍安勿躁。”沉默寡言的喬大師，終于開口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德凱已經不在了，孫家也傷了不少人，你們還想這樣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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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極拳在全國各地有好幾個流派，山城孫家，堪稱守舊派的代表。
這個家族歷來秉承十字宗旨︰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
直到改革春風吹滿地的時候，香港武打片風靡全國，孫家也順應時代潮流，開了一間武館。1983年，年輕的金不凡是孫家武館第一批學員。
然而這間武館傳授的是八極拳簡化版，學員們都沒學到最厲害的絕招。
金不凡在武館學了半年，受不了那種窩囊氣，再加上他的拳法天賦也不高，于是另謀高就。當時孫仲瑾門下有一百多個學員，金不凡是很不起眼的一個，沒人在乎他的死活。
誰也沒想到金不凡拳法天賦平庸，腿法天賦卻高得驚人，竟然自成一派，闖出了偌大的名堂。孫家眼紅不已，一口咬定此人是叛徒，嚷嚷著要家法處置。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里，嚴格來說，金不凡沒有正式拜過師。
他當年只是個交錢學武的學員，這種情況就像小酒窩妹子或者山海江河在健身館跟著來教練學習昊拳一樣，算不上真正的師徒關系。
但是孫家根本管不了那麼多，金不凡在孫家武館學拳半年是既定事實，死死咬著這一點不放，屢次挑釁滋事。
國術界很講究輩分，盡管金不凡三十五歲就成了大師，卻比喬大師和孫大師矮了一輩。金不凡也遵循晚輩之禮，對孫家的挑釁一直忍氣吞聲。
有些事，老一輩能忍，小字輩卻未必能忍。
眼看著孫家要騎在金家頭上拉屎撒尿，金不凡的兒子和徒弟忍無可忍了。
兩家的恩怨，從此拉開了序幕。
山城武術三家，孫家最令人忌憚。
這個家族有著一個眾所周知的恐怖優勢︰人多！
喬大師名氣歲大，膝下卻只有兩子一女，第三代更只有喬朵和喬北。
反觀孫家，老爺子孫仲瑾那一代有十兄弟，如今有七個人還活著。
這些老頭子都特別能生，孫仲瑾共有十三個兒子，人稱十三太保。
孫仲瑾的九個兄弟，最少的都生了六個兒女，最多的生了十八個。
如此一來，孫家第二代，有一百多號人。
孫家的二代目也是狠角色，無視了計劃生育，不止生二胎，生三個四個的都有。
孫家第三代，年紀最大的過了而立之年，已經生出了第四代。
總而言之，這個家族姓孫的加起來，有四五百人之多！
這還不算完，孫家苦心經營三十多年，也挑了一些資質出眾的學員，讓他們變成了孫家的女婿。有些人甚至成了上門女婿，學到了拳法精髓，以至于這個家族在全國武術界都排得上名號。
偉人說得好，人多力量大，孫家幾百個族人，也不乏一些出類拔萃的。其中有幾個人很給力，在軍界、警界、政界都混得不錯。
相比之下，金家的勢力也不弱。
這個家族人丁單薄，金不凡膝下只有兩個兒子，但卻教出了很多出眾的徒弟。
金大師是典型的新派武學代表人物，教徒弟從來不藏私，傾囊相授，很受弟子尊敬。授徒二十余年，金不凡有一百零八個成了氣候的徒弟，江湖人稱一百零八好漢，其中也有在軍界、警界、政界混得風生水起的。
兩家的門人互相看不順眼，私底下較量過幾次，各有勝負。
這兩家的火拼，是山城國術界一大盛事。
由于兩家教出來的族人或徒弟，不乏位高權重的boss級人物。因此每當金家和孫家斗起來的時候，山城警方都盡量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2011年，發生了一件大事。
金不凡長子金德凱，天賦出眾，得了其父真傳，本來大有一番作為。在一次和孫家的爭執中，雙方大打出手，金德凱被孫家十幾個人圍攻，身負重傷，不治身亡。
兩家自此結成世仇，導致了雙方沖突升級。
殺子之仇，換了誰也忍不了，金不凡再也沒辦法忍氣吞聲，見了孫仲瑾也不再行晚輩之禮。金德舟更是痛恨孫家殺了他大哥，一見了孫家的人就是干。在最近幾年的沖突中，孫家也有多人死傷，令山城高層頭疼不已。
眼看著事情要鬧得不可收拾，上面的boss特地邀請德高望重的喬老爺子出面，調停這起糾紛。
三年前，喬老爺子分別拜訪過金孫兩家，雙方也給了喬大師面子，暫時偃旗息鼓。
最近一段時間，雙方又蠢蠢欲動了。
起因是孫家出了一個天才——孫子豪。
這個半年前練出寸勁的95後少年，年僅十九歲，充滿論證了年少輕狂四個字的真諦，他在自己微博上刷了一條diao得沒朋友的消息︰拳打金氏門徒，腳踢天下叛逆。
這件事引起軒然大波，不止在山城武術界惹來爭議，天南地北的武者都參與了討論，一些緊跟時代潮流的好武者甚至轉發了這條微博。
金家有些血氣方剛的年輕徒弟氣不過，去找孫子豪挑戰，全被對方擊敗。
連續打敗八個金家弟子，孫子豪就像lol里面八殺的玩家一樣，進入了超神的節奏，放出了一句狠話︰中秋月圓之夜，他要和金德舟決戰山城之巔，進行生死斗！
這種決斗方式，在武術界有著悠久的歷史，一般雙方沒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通常不會這麼干。尤其是進入21世紀以後，生死斗都快成了歷史名詞，已經很少有人這麼玩兒命了。
面對孫子豪的挑釁，金德舟也不認慫，強勢做出了回應。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決斗要是真的舉行了，事情將一發不可收拾。
金德舟是金不凡碩果僅存的兒子，孫子豪是孫家第三代最出眾的天才，未來的家族接班人。無論決斗的結果誰死誰活，兩家的恩怨都會上升到極限，到時候很可能鬧出大規模沖突，引發血流成河的慘案。
有鑒于此，喬老今天特地把兩家代表請到了家里。
人算不如天算，談判還沒開始，雙方就陷入了僵局。
眼看金孫兩家就要在喬老的地盤上干一架，喬朵走進來說道︰“爺爺，小面已經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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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面？”孫仲瑾一听喬朵那話，不由得樂了︰“喬老弟，你叫我過來，就是吃小面？”
喬老從容不迫道︰“我知道孫兄挑嘴，天下美食都嘗過了，這次讓你試點特別的。”
“哈哈！”孫仲瑾聞言大笑︰“喬老弟，你這玩笑開大了，我在山城土生土長七十幾年，還有我沒吃過的小面？”
“孫兄，話不要說得太滿。”喬老始終很淡定。
“哈哈哈哈，你是主人家，听你的，我先嘗嘗這小面再談正事。”矮胖發福的孫仲瑾一看就是個大吃貨，美食當前暫時把家族恩怨放在了一邊。
金家父子也給足了喬老面子，壓制住怒火，起身去了飯廳。
賓主八人，剛好坐了一桌，分別是三個武學大師和喬國梁，金德舟、喬朵，以及兩個儀表不凡的少年。
那兩個少年，值得大書特書。
其中一個面容和喬朵有那麼些微的相似，長得比女人還俊美，眼神有幾分妖異的少年，名叫喬北，是喬國梁的獨生子，喬朵的堂弟。
另一個接近二十歲，馬上要變成青年的男子，從發型到穿著都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隱約還有種小說主角的王霸之氣。
他就是孫子豪，十九歲練出寸勁的天才。
確切地說，在他這個年紀有這樣的實力，已經算得上超一流的人物，天才中的天才。
孫子豪坐下去的時候，不經意的擺了個姿勢，那眼神分明透著“蒼天啊，我為何這麼帥，我為何這麼diao”的趕腳，好像他自己都已經深深愛上了自己。
看到眼前的小面，孫子豪內心是拒絕的。
他第一次來到喬家，本來以為富有傳奇色彩的喬老爺子要請大家吃什麼絕世佳肴呢，結果t就只是一碗小面。
飯桌上的氣氛有點尷尬，孫家不願意和金家的人坐一桌，反之金家亦然。
好在喬老爺子向來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眾人不說話也沒尷尬到想淚奔的程度，于是大家決定給喬老一點面子，湊合著吃兩口先。
金德舟是最給面子的，他早已吃過五百碗特色小面，稀里嘩啦的吃了起來。
喬老也沒說話，低著頭吃得很嗨。
眾人一看這兩位有種爽得飛起來的感覺，也跟著夾了幾根面。
這一動筷子，眾人的反應就一個字︰根本停不下來！
孫仲瑾居然成了第一個吃完的人，贊嘆道︰“太好吃了，這樣的山城小面，我從來沒吃過。”
“喬老，我理解您為什麼天天去排隊了。”金不凡也有些凌亂。
“爸，我也開始理解您的心情了。”喬國梁感嘆道。
“還有沒有？再來一碗！”孫仲瑾一咬牙，豁出去了。
“孫兄，兩碗你吃得消？”喬老終于放下了筷子，說道︰“我們這個年紀，還是悠著點好，其實我每次都想點第二碗，不過雲小神醫叫我注意飲食，我忍得很難受。”
“我沒那麼多講究，人生在世，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孫大師倒也有豁達的一面︰“我滿了七十歲以後，吃半碗飯都成問題，難得今天胃口好，給我再來一碗。”
飯廳里的氣氛變得很歡樂，只有喬老謹遵醫囑吃了一碗，孫仲瑾、喬朵、喬國梁分別吃了兩碗。喬北和金德舟，吃了三碗，孫子豪也不知道是不是存著報復社會的心態，吃了三碗還嫌不夠，又開始解決第四碗。
飯後三個老者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喬國梁一旁陪同。
美食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眾人心情都好了許多，沒有再出現劍拔弩張的情況。
喬老收到了預期的效果，把握時機進入了正題︰“孫兄，不凡，這次請你們過府一敘，我的意思不用說你們也明白。練武旨在強身健體，鋤強扶弱，為一己私仇進行生死斗，有損兩位的名聲。”
金不凡聞言，臉色有些難看。
道理他都懂，他教導徒弟也是一直堅持“強身健體，保境安民”的宗旨，但是他視為接班人的長子已經死了，身為人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孫仲瑾臉色同樣不好看，自從孫家一群小輩打紅眼之下失手殺了金德凱，金家的報復更狠，短短幾個月時間，他死了一個兒子，兩個孫子，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兩家已經成了死敵，以喬大師的威望也很難化解這段恩怨。
喬老也知道這件事很難辦，采取了委婉路線︰“即使我贊成德舟和子豪中秋決斗，你們想過後果嗎？不凡，我問你，假設德舟被子豪打死了，你會怎麼做？”
金不凡無言以對，如果他唯一的兒子都掛了，那他只能帶著一群徒弟跟孫家拼個魚死網破，只是這種話不好當著喬老的面說出來。
喬老又望著孫仲瑾︰“孫兄，萬一死的人是子豪，你又如何處理？”
“哼，我孫兒天縱奇才，不是阿貓阿狗能對付的。”
孫仲瑾冷哼一聲，心里也沒譜。
金德舟比孫子豪更早練出寸勁，打斗經驗也更豐富，真要動起手來，孫子豪的贏面並沒有外界吹的那麼高。
孫子豪下戰書，純粹就是一個被寵壞的熊孩子的任性之舉，孫仲瑾也擔心孫子被打死，只是礙于面子不肯服軟，這次來喬家就是想找個台階下。
喬大師心里雪亮，他要做的不僅僅是給一個台階，還得敲山震虎︰“這次子豪下的戰書，把小王都驚動了。前幾天小王來找我談過，上面尊重兩位在國術界取得的成就，也希望兩位大師做一個表率。如若一意孤行，造成的惡劣影響兩位比我更清楚，後果由你們兩家共同承擔。”
此話一出，金不凡和孫仲瑾同時變色。
喬老這番話，已經有警告的意味，
他口中的“小王”，就是山城市長，傳說中的王大大。
金不凡和孫仲瑾細思極恐，兩家的私斗，很多時候已經算得上知法犯法，全靠門人弟子的關系網撐住局面。喬老傳遞這個信息，說明上面已經容忍到了極限，一旦上頭認真追究起來，兩家弟子門人那些關系完全不頂用了。
俗話說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菜刀再猛，也猛不過槍炮。
上頭真要是來硬的，隨便出動一隊荷槍實彈的武警，哪怕是武學大師也得死翹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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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細思極恐的心路旅程後，孫仲瑾率先表態了︰“喬老弟，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給。我把話放在這里，我孫家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以後若是有人不開眼自找麻煩，休怪老頭子我不講情面。”
喬老很滿意，轉頭看著金不凡︰“你呢？”
“喬老，你知道，我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金不凡心里憋得慌，他忍氣吞聲多年，最終還是失去了一個兒子。
“有兩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喬老點到即止，並不咄咄逼人。
然而孫仲瑾卻還在順著桿子往上爬︰“喬老弟，我看子豪和朵朵挺般配的，你我兩家也是世交，不如讓他們訂個親，等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再完婚？”
听到這話，金不凡露出鄙夷之色。
這是他所熟悉的孫仲瑾，向來把利益最大化。
盡管這是個倡導婚姻自由的新時代，但是在某些家族，很多年輕男女的婚姻，並不是由自己說了算。比如孫家，很多子女的婚事都是利益聯姻。
眼下這位孫大師明顯有點倚老賣老的意思了，潛台詞是他給了喬老一個面子，喬老也得賣他一個面子，訂下這樁親事。
陪同在三人身後的喬國梁，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他那大佷女無論才學品貌都無可挑剔，別說孫子豪這山城二世祖，連京城都還有一堆權貴公子排著隊追求喬朵。這個孫家老太爺也太蹬鼻子上臉了，一個照面就想把喬朵嫁到他們孫家去。
“孫兄，兒孫自有兒孫福，年輕人的終身大事，就不勞我們這些糟老頭子瞎操心了。”喬老既不拒絕，也不反對，說得很委婉。
“現在的年輕人，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有閃婚的，有不婚的，還不如長輩給他們包辦婚姻。”孫仲瑾心底雪亮，卻揣著明白裝糊涂︰“老弟瞧不上我家子豪，莫非早就有中意的孫女婿了？”
“我看中的年輕人不止一兩個，可惜朵朵看不上，老朽又有什麼辦法呢？”喬老苦笑一聲︰“就說今晚給我們煮小面的這位來大廚吧，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剛才煮面的是個年輕人？”孫仲瑾吃了一驚。
“沒錯，他比子豪還年輕。”喬老說道。
“不可能，這種水平，每個二三十年火候，哪來這樣的廚藝？”孫仲瑾搖頭道。
“學無先後，達者為師，我們這代人的觀念太老化了。”喬老一提起來大廚，打開了話匣子︰“更難得的是他有心弘揚國術，教出來的幾個徒弟還有模有樣的。”
“那個小伙子還是同道中人？”金不凡來了點興趣。
“沒錯。”喬老饒有興致道︰“我在他小面館排隊的時候，听來大廚的學員稱呼他為昊拳掌門人，這小伙子很有意思。”
“昊拳？”孫仲瑾一听就怒了︰“喬老弟，你是不是在耍我？”
“可能是他隨口編出來的名堂，我看過他那幾個學生的拳路，應該是一種融合各家之長的新派拳法。”喬老笑著說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們沒听說過的拳法，未必就不存在于世上。當年小金自創的飛腿，很多人也沒听說過，現在不也認可小金的江湖地位了？”
金不凡一听這話，很是認同。
孫仲瑾卻不開心了，凡是和金家相似的人，他都看不順眼，當下找茬似的說道︰“我倒是要看看這所謂的昊拳有什麼出奇之處，能讓喬大師贊賞有加，正好子豪今天也在，不如讓他們切磋一下？”
……
……
“師父，太好吃了！”
廚房里有張小桌子，康平人生第一次吃到了來大廚煮的面。
他連著吃了兩碗，還想吃第三碗。
來昊比較節制，吃了一碗面，低頭玩著手機。
“奇遇任務︰老人的夙願。任務第一環——老友重逢，神秘老人多年後與故友重聚，急需特色美食滿足故友刁鑽的胃口。請施展小面絕學，完成老人的心願。此任務已完成，獎勵50點正能量。”
“你無形中化解了一次潛在的沖突，獎勵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300點。”
來昊心情大好，今天一共增加了200點正能量，刷新歷史記錄。
奇怪的是，這個連環任務，並沒有立刻開啟第二環。
這種任務出現“延遲”的情況，來大廚還是第一次遇到。
更讓他納悶兒的是，自己到底無形中化解了什麼沖突？
他百思不得其解，望著手機一陣出神。
這時候喬朵走了過來︰“來昊，我爺爺請你過去一下。”
來昊還沒說話，發現康平眼巴巴的望著他。
不用想也知道，這八卦的熊孩子想知道四合院的主人是誰，來昊說道︰“走吧，一起。”
在喬朵帶領下，師徒二人去了喬家大廳。
看到坐在里面的人，來昊反應很平淡。
除了喬朵和金德舟，其他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他更納悶兒了，當初喬老說邀請的故友是名人，他卻沒看出來哪里像名人。
作為一個武術界絕對的菜鳥，他完全不知道對面作者的三個老者有多麼牛逼。
“你就是來大廚吧？”
孫仲瑾認真看了來昊一眼，表情耐人尋味。
“大廚不敢當，就是個小面館廚子。”
在長者面前，來大廚很謙虛。
“不錯不錯，龍行虎步，氣度不凡，難怪喬大師對你青眼有加。”孫仲瑾難得夸了一句，問道︰“小伙子，山城牛大師的手藝我也嘗過，你的面點和他差別很大，你煮面的功夫跟誰學的？”
來昊在老人面前不止謙虛，還很耿直︰“手機app自學的。”
“……”孫大師被這個答案雷到了。
“……”金不凡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喬朵第二次被打敗了，第一次是在廚房里她已經听過這個答案。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啊，自學的怎麼了？這世上有些人就是天賦異稟，能做常人做不到之事。”喬老突然像個老頑童一樣，力挺來昊，還搬出了證據︰“你們看雲小神醫，雖說是祖傳老中醫，但她的很多本事都是從醫書里自學的，在古方上有所創新，比她家里老爺子厲害多了。”
“說得也是，國內叫得出名號的面點大師傅我都領教過手藝，還真沒有來大廚這種流派的。”自詡山城天字第一號吃貨的孫仲瑾說道︰“來大廚，你也不用謙虛，憑你的手藝，當得起大廚兩個字。听說你還是昊拳掌門人，能否展示一下你的獨門昊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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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人談不上，就是用手機自學了點功夫。”
在老前輩面前，來大廚真是又謙虛又誠實。
“……”孫仲瑾傻眼了︰“又是手機自學的？”
“嗯。”來昊點頭。
“怎麼個自學法，你說來听听。”孫仲瑾追問道。
這個問題，來昊很難回答。
他的功夫，確實是從手機上學到的。
至于怎麼學會的，這麼黑科技的事情連他自己都搞不懂。
“你不會是在網上胡亂下載了一堆武術教學，然後自己跟著感覺瞎練吧？”
孫子豪突然插嘴了，看來昊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逗逼。
一听這話，喬老都替來昊捏了一把汗。
網絡上很多武術資料殘缺不全，漏洞百出，真要敢照著練，小心把自己練殘。
來昊目光落在孫子豪身上，多看了他幾眼。
剛才他只顧著看三位老者，忽略了這個臉上刻著“老子天下第一”的年輕人。
此刻認真一看，來昊有種極其古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讓他心里很不舒服，有種沖過去吊打對方一頓的沖動。
他也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即使看見錢亮，或者張曉紅，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來昊自動高冷了︰“確實是跟著感覺走，我自我感覺還不錯，閣下不服可以來試試。”
“小子，你很狂啊！”孫子豪唰地站了起來。
“子豪，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別沒大沒小！”孫仲瑾在喬家的地盤上，也給了主人家面子︰“喬老弟，我想見識一下現在的年輕人從手機里都學到了什麼東西，不如讓兩個小輩切磋交流一下怎麼樣？”
喬老也想看看來昊的水平，問道︰“來大廚，你意下如何？”
來昊正要說話，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次性突發任務︰昊拳之名。請和孫子豪戰斗超過一百招，在武學大師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達到弘揚昊拳的效果，此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來昊一看這任務就樂了，他本來只想隨便刷點熟練度。
這任務的意思他也明白了，如果昊拳能得到大師的認可，以後幫忙宣傳一下，就可以傳授更多的門徒，幫助更多武術愛好者強身健體。
“沒問題。”來昊接下了對方的挑戰。
眾人到了寬敞的院子中，大家都站著，正好飯後消消食。
院子中央，來昊和孫子豪大眼瞪小眼。
這些日子跟著金德舟討教了許多武學嘗試，來教練不再是當初那個純粹的菜鳥了。和孫子豪四目相對，他就感覺眼前的對手不簡單。
“請！”
孫子豪有心速戰速決，一招放倒來昊，讓對手知道用手機學武功多麼逗逼的一件事。
然而事實出乎孫子豪意料，交手之後，他發現自己更像個逗逼。
兩人對戰了十幾招，竟然不分勝負。
“這小子不老實，他哪里是什麼昊拳，分明是太極的路子。”
孫仲瑾嘟囔了一聲，目不轉楮地看著切磋的兩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在孫子豪猛攻之下，來昊采取守勢，招數確實和太極很像。
他的360招昊拳中，有36招濃縮了太極拳的精華，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為了多刷熟練度，同時為了完成任務，他決定先防守一百個回合再說……
“不止是太極，他剛才那一掌，是八卦游身的路數。”喬老爺子也目不轉楮，面色凝重起來︰“他那一腳是譚腿的路數，又有點他自己的風格。”
“沒錯，豈止是太極、八卦、譚腿，形意、詠春、心意六合拳、四明內家拳他都會，連我們家的八極拳他也耍得有模有樣，還融合了很多西洋武術的套路……”孫大師眼楮眨也不眨，口氣卻充滿怨念︰“喬老弟，你不厚道，明明是你自創了這套新派拳法，教給了這個小徒弟，還跟我們假裝不認識他。”
“我倒是想收他當徒弟，不知道來大廚願不願意。”
喬老心頭的震驚，不亞于孫大師。
“喬老弟，你就不要再謙虛了，天底下精通這麼多家拳路的人，能找出幾個？”孫大師怨念更深了︰“連我也只是僅僅能認出這些套路，讓我耍到他這個火候怕是行不通。老弟，全國最想開創新派武術、鼓勵全民健身的人，非你莫屬，莫非這是上頭讓你開展的秘密計劃？”
“呵呵。”喬老干脆不解釋了。
金不凡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看著，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他知道小兒子健身館來了個新教練，本來以為這是為了迎合那些女學員，故意請了個花拳繡腿的小帥哥來當吉祥物，沒想到這位新教練實力這麼強，功夫更是如此有趣。
連著二十個回合拿不下對手，孫子豪怒了，他簡直像動漫里“啟動超級變幻形態”的超能戰士一樣，眨眼間從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兒變成了冷血殺手。
這家伙看起來挺英俊的，走的卻是霸道路線，八極拳練得很有火候。這種拳法講究頭、肩、肘、手、尾、胯、膝、足八個部位的應用，其中的高手能將這八個部位的功能發揮到極致。
江湖上有句老話︰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八極拳出了名的剛猛暴烈，威力相當恐怖。
這種拳法全然不走委婉路線，講究見縫插針，有隙即鑽，不招不架，見招打招。進入暴走階段的孫子豪簡直就是一個人形凶器，八方發力，通身是眼，渾身是手，動則變，變則化，化則靈，其妙無窮。
他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不給來昊喘氣兒的機會。
鐵山靠？
金德舟倒吸一口涼氣，替來教練捏了一把汗。
這位孫家大少此刻的套路，正是八極拳中的翹楚︰鐵山靠！
相傳八極弟子習練鐵山靠時，常常會用自己的身體去靠牆、靠樹、靠樁，可想而知其威力。鐵山靠在進招之時的關鍵就是近身，有句行話叫“打人如親吻”，主張貼近對手，用肩部撞擊對方。這種招式，看似以肩部為發力點，實則結合了腰胯部的扭轉力，合全身之力向對方靠去，給人極大的傷害。
在如此凌厲的猛攻之下，來昊的反應令人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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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豪明顯是得了孫大師真傳的，善于近身靠打，身體很多個部位都能當做武器，就跟人形凶器一樣，令人防不勝防，來昊全靠著自己一千多斤的力氣和對方硬剛。
隨著昊拳熟練度的提升，來昊的打斗經驗和實戰能力也有所提升。
如果是他當初200點熟練度的時候，估計撐不過十個回合就****趴下了。
眼下不用看手機，他敢確定自己熟練度漲到了700點以上。
這樣的進步，他勉強扛住了孫子豪的攻勢。
眼看再這麼撐下去只能被動挨打，來昊天賦中的硬剛屬性被激活了，使出昊拳中的18招八極拳精華套路。他手中多了一種勁力，既非寸勁也非暗勁，而是八極拳中獨特的十字勁，又號稱十字頂拔勁，一通強攻打得孫子豪措手不及。
他怎麼會我們家的十字勁？
孫子豪有點懵逼，感覺經歷了一次少年時代的爸爸打兒子。
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夸張，他小時候跟父親練拳，就被十字勁湊過。
“這……”觀戰的喬老爺子露出疑惑之色，小聲道︰“孫兄，我倒是懷疑來大廚是你的弟子，你把十字勁精髓都給他交過底了？”
“這不是我孫家的十字勁，和其他幾家的八極十字勁也不一樣，有他自己的風格。”孫大師懷疑自己以前活在狗身上了，神情錯愕道︰“怪了，難道天底下真有《昊拳》這種武術？”
在場三位大師都沒有想到，來大廚年紀輕輕，竟掌握了如此之多的武學精髓。
此時的來昊，進入了一種自嗨狀態。
孫子豪的水平，竟不弱于金德舟。
和只會腿法的金德舟不同的是，孫子豪手腳並用，連肩膀腰胯都是武器。這樣的對手，反而觸動了來教練那顆大賽型選手的大心髒，感覺受益良多，渾然忘我地和對方硬拼起來。
十八招八極拳精華版打完，來昊又使出了昊拳中的形意拳精華版。
形意拳號稱三大內家拳之一，練到高深處，照樣diao得沒朋友。
來昊使出來的是形意拳中的十二形拳，龍形、虎形、熊形、蛇形、駘形、猴形、馬形、雞形、燕形、鼉形、鷂形、鷹形，各種實戰技法層出不窮，令人眼花繚亂。
他越打感悟越深，恨不得和這種高水平的對手血戰到天亮。
“咦？”
喬老眼中閃過驚異之色，來昊所施展的形意拳濃縮精華版，有幾招妙到毫巔，連他這個公認的形意拳頂尖大師也沒掌握到這種精髓，不禁大受啟發。
“這兩招使得太漂亮了，喬老弟，他當真不是你的小徒弟？”
孫大師也是眼前一亮，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
“呵呵。”
喬老笑而不語，注意力全部被來昊吸引了。
喬朵從始至終沒參與眾人的對話，默不作聲看著來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康平眼楮一直在冒光，和中午打翻陳虎的那場戰斗相比，此刻來昊和喬北的切磋，簡直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酷炫的一場戰斗，比看武打片還精彩。
“你小心了！”
眼看打了七八十招還奈何不了對手，孫子豪爆喝一聲，使出了殺手 。
此前他一直沒用寸勁，是覺得對付這種用手機學武功的弱雞，用寸勁太欺負人了。這畢竟是在喬家的地盤上，萬一把來昊打傷打殘，事情不好處理。
此刻孫子豪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看中的女孩正在旁觀，如果自己打輸了，對不起天才的名頭，更沒臉見喬朵，不得已使出必殺技。
他的拳法和之前有很大區別，夾雜著一股凌厲的寸勁。
剛猛霸道的八極拳結合寸勁，就是典型的一波流，對手擋不住就被打翻在地。
出人意料的是，來昊竟然扛住了！
寸勁很猛很強大，卻不是無敵的，也不是萬能的。
孫子豪剛掌握寸勁不久，無法每招每式都爆發出這種力量。
他的寸勁，需要一定時間蓄勢。
這種蓄勢方式，就像游戲里的大招，往往需要3-5秒的讀條時間。
當然，和游戲里不同的是，孫子豪並非站著不動在那里搓技能蓄勢，而是在一套連貫的動作中，虛實交錯，把自身的寸勁激發出來。
來昊和金德舟切磋多次，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對寸勁一無所知的菜鳥了，他知道了寸勁需要蓄勢的秘密，對這種神秘力量也有了化解之法。
很多練習內家拳的武者，在練出寸勁之前，自身的力道其實並不強大。孫子豪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即使爆發出了寸勁，他的力道也就一千多斤，和來昊不相上下。
但來昊有個巨大的優勢，只要體能沒有枯竭，他每一招都能通過螞蟻力量爆發千斤之力。
這樣打下來，來昊並不是很吃虧。
他只感覺自己的昊拳熟練度還在飆升，估計已經突破800點了。
這小子是什麼怪物，力氣好大！
交戰到一百回合，孫子豪倒吸了一口涼氣。
來昊這種貌似天生神力的對手，就是他的克星。
更讓他不爽的是，來昊總是用太極進行防守，多次借力打力卸掉了攻勢。追求霸道一波流帶走對手的孫子豪，最煩的就是那種以柔克剛的太極高手。
用一個生動的比喻，這種場面就像足球比賽，一方是華麗的433進攻打法，另一方卻是擺大巴的防守反擊。比賽到最後，打法華麗的球隊未必能獲勝，反而很可能被對手抓住一次反擊機會，絕殺了比賽。
交戰二十分鐘，雙方依然難分軒輊。
一群旁觀者都看得津津有味，除了金德舟，誰也沒料到這場切磋會如此精彩。
打到21分鐘，孫子豪終于抓住了一個機會。
來昊終究還是吃了不會寸勁的虧，他的防守完全沒有問題，孫子豪都沒踫到他的身體，卻隔著一寸多的距離，一股突然爆發的寸勁，將他震退了出去。
踉蹌著退後了三步，來昊臉色發白，被寸勁擊中的肩頭一陣生痛。
趁他病，要他命！
孫子豪眼中閃過殺機，一招得手，立刻施展鐵山靠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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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隨著喬老爺子一聲輕喝，孫子豪離奇地後退了幾步。
康平睜大了眼楮，他都沒看清這個老人如何挪動的，一眨眼的工夫就站在了來昊和孫子豪中間，隔開了兩個即將拼命的少年。
“子豪，過來。”
眼看孫子要爆發怨念，孫仲瑾發話了。
他早看出來，兩個少年都打出了真火，再這麼鬧下去，打死打殘都有可能。喬大師出手的時機恰到好處，化解了一場潛在的危機。
孫子豪只覺自己被一股柔和的暗勁推開了，心里百般不爽，卻不敢在喬大師面前造次。他瞪了來昊一眼，回到了孫大師身邊。
來昊也認真看了孫子豪一眼，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剛才他被震退的一瞬間，他感覺孫子豪想殺了自己。
他無法理解這種情況，兩人素不相識，無冤無仇，切磋一下有必要動殺心嗎？
更讓來昊無法理解的是，在那一瞬間，他有種硬接孫子豪一擊，和對方同歸于盡的沖動。這是他第一次產生殺人的念頭，他搞不懂自己到底怎麼了。
“來大廚，不，我應該叫你來師傅。”孫仲瑾說話客氣了許多，來昊的水平，已經不弱于江湖上的武館師傅了，只听他又說道︰“你這身功夫，融合各家之長，說是手機自學的沒有哪個行家會信，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師承嗎？”
“信不信隨你。”來昊自動高冷︰“各位，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小伙子，別急。”喬老有些不舍道︰“坐下喝杯茶，歇會兒再走。”
“不了。”來昊說完就走。
康平這才回過神來，跟上了來師傅的腳步。
“國梁，你先陪大家喝茶。”
喬老說完就走了出去，這位老人健步如飛，很快追上了來昊。
“來大廚，慢點，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喬老說道。
“還有事嗎？”來昊問道。
“沒事，我送送你。”喬老很和藹道。
“您就別折我壽了，快回去吧。”來昊也懂得尊老愛幼。
“這地方和一般的小區不太一樣，門口有帶槍的警衛，陌生人進出需嚴格檢查。我不送你，你出不去。”喬老換了個套路。
“……好吧。”來昊認栽了。
“這是你今天的報酬，辛苦你了。”喬老遞過一個紅包。
來昊捏了捏，估摸著有好幾千，搖頭道︰“太多了。”
“來大廚，你的廚藝值這個價。我知道你時間寶貴，耽誤你一晚上，老頭子也挺過意不去的，你就別推辭了。”喬老堅持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來昊收起了紅包，他決定了，以後私人訂制，就照這個價收費。
“小伙子，你的昊拳，當真是手機自學的？”喬老提出了他最關注的問題。
“嗯。”來昊答道。
“……”喬老很無語。
把來昊師徒送到門口，喬老還是決定相信來大廚一次︰“你在德舟健身館當教練是吧，小北暑假在家閑著也沒事，改天我讓他去健身館跟你學兩招。”
“好。”來大廚從不拒絕新學員，他還有弘揚昊拳的任務呢。
“那你慢走，有空常來玩啊。”喬老依依不舍道。
看到這一幕，門口兩個警衛嚇得不輕。
他們眼中富有傳奇色彩的喬老爺子，居然親自送一個小年輕出門？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小年輕反應冷淡，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
……
“姐，你知道孫子豪對你有意思嗎？”
喬家一個房間里，喬北正在和堂姐聊天。
“你什麼時候學會幫人說媒了？”喬朵有些不悅道。
“爺爺讓我陪孫子豪聊天，我被那小子纏著問長問短的，早就煩了。”喬北露出幾分不屑之色︰“那姓孫的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不就是練出寸勁了嗎，有什麼了不起，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你這話被爺爺听到，又得挨罵，你自己才是整天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誰都不放在眼里。”喬朵說道。
“姐，你這麼說太傷我脆弱的心靈了。遇到裝逼的人，我習慣性打臉。對一般民眾，我還是挺有親和力的。”喬北笑了笑︰“說實話，我看那個來大廚，都比孫子豪順眼。來大廚挺有意思的，廚藝超高，武功跟我有得一拼啊。你有沒發現，爺爺特別欣賞他，看他的眼神像看孫女婿一樣。”
“你再瞎說一句，請離開我的房間。”喬朵冷冷道。
“別，千萬別，我不想出去跟孫家那對奇葩爺孫瞎扯淡。”喬北縮了縮脖子，低聲罵了一句︰“什麼玩意兒，眼紅金大師的成就，還污蔑人家是叛徒。也就咱們爺爺脾氣好，換了是我，一定幫金家做掉孫家！”
“別人家的事，你少管，還嫌你惹的麻煩不夠多嗎？”喬朵態度更冷了。
“姐，我們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了。”喬北有點蛋蛋的憂桑，換了個話題︰“我八卦一下，那個來大廚，天賦高得離譜啊，他是不是那種娃娃臉，實際年齡比我們大了幾歲？”
“他剛滿十八歲。”喬朵一說起來大廚，態度柔和了一點。
“你確定？”
“嗯，他和我同年同日同日生。”喬朵答道。
“朵朵，你怎麼知道他生日？”這次連喬老都震驚了。
“他是我初中同學。”喬朵回答。
“姐，原來他就是你那個初中同桌啊？”喬北一拍腦門兒，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呢，來昊這名字听起來有點耳熟，你們果然很有再續前緣的節奏。”
“你以前在外地讀書，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喬朵有些驚訝，她二叔喬國梁以前在江南任職，老婆孩子也跟著他去了南方工作、學習。
“我當然知道，初二那年暑假里我來看爺爺，本來想抄你作業的，不小心翻到了你書包里的日記本……”喬北耿直地承認了當年抄作業且偷看日記的往事，透露了一個大秘密︰“姐，我什麼都看見了，你日記本里有一頁寫著——死來昊，臭來昊，敢掀我裙子，我跟你沒完！”
說完這話，他臉色劇變，撒腿就跑。
“小北，你站住，我保證不打死你！”
喬朵面紅耳赤，也不顧自己穿著裙子，一路追殺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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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昊和康平坐在一輛雙層大巴上，吹拂著夜風。
今晚來大廚奢侈了一把，沒有走路回去。考慮到坐地鐵回家需要6塊，坐公交只需要2塊，他果斷帶著康平上了公交，美其名曰吹著夜風欣賞山城的夜景。
“突發任務【昊拳之名】已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400點。”
看著越來越多的正能量，來大廚心情不錯。
以前大昊哥說過一句話︰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
來昊很認同這句話，賺正能量和賺錢的思路差不多，他並沒有一味摳門兒地把正能量攢起來不用。事實證明，他的決定很明智，隨著他學會的技能越多，幫助別人的機會越多，獲得的正能量也越多。
反過來說，如果他只學一個技能，往死里攢點數，估計到現在正能量不足200點。
“昊拳熟練度︰810/1000。”
再一查看昊拳熟練度，來昊心情更好了。
和孫子豪苦戰20分鐘，提升了一百多點熟練度。
這個點乘客不多，大巴第二層比較空曠，坐在旁邊的康平忍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了︰“師父，你和喬朵，以前交往過？”
來昊︰“沒有，看不出來你小子挺八卦啊。”
“師父，你就別騙我了。今晚你們倆在廚房里聊天的時候，就像老情人敘舊一樣。”康平一副看穿了真相的樣子︰“雖然你對她態度有點冷酷，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對她還是有好感的，只是出于某種原因，你把自己偽裝起來了。”
“偽裝個屁啊，你狗血動漫看多了吧？”來昊罵了一句。
自從今天親眼目睹來昊打翻陳虎，康平已經把來師傅當做可以交心的人，小小年紀流露出幾分滄桑︰“師父，我以前也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她太優秀了，每次看到她，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我每次都在她面前裝冷酷，不和她說話，其實是我心里自卑。用漫畫里的台詞來說，就是用一層冰冷的盔甲把自己包裹起來……師父，你的情況，和我很像。”
來昊沉默了。
這兩年他漸漸學會了壓制自己的七情六欲，並不是對任何妹子都無動于衷。
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十八歲少年，某些時候心中還是會泛起漣漪。
只是，家里的現狀，導致他沒有精力和資本去談一場戀愛。
當他遇到喬朵這種家世顯赫的女孩，愈發覺得對方高不可攀。
他回味著康平那番話，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否真的把自己偽裝起來了。
康平思維很跳躍，又跳轉到下一個話題︰“師父，這麼急著走干嘛，留下喝杯茶多好。好不容易遇到大神，我還想沾沾喬書記的神氣呢。”
“喬書記是誰？”來昊好奇道。。
“師父，你反應也太遲鈍了吧，坐在他車上都充過電了，還不知道他是誰？那個大叔在九龍區的電視上天天出現，你沒見過？”康平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來昊。
“我很久不看電視了。”來昊如實道。
“太可惜了，這麼牛的大神，我們應該和他交流一下感情。”康平心有不甘道。
“他再牛，那也是他的本事，跟我有什麼關系？”來昊擔憂地看著康平，忍不住教他做人︰“我說你小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抱大腿抱上癮了？”
“沒有，我就是想聯絡一下感情。”康平弱弱道︰“我就是想替我老爸討個公道，先混個臉熟，以後喬書記說不定會像包青天一樣，替我爸伸冤。”
“你想替你老爸討公道，我能理解。”來昊認識到這熊孩子心態有問題，語重心長道︰“你要記住，喬家並不欠你，那個大叔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你不要覺得他這輩子的唯一使命就是幫你們家解決問題。”
康平聞言一震，低著頭不說話了。
拯救一顆心的任務里，包含著教徒弟做人，來昊也不客氣了︰“我知道，你這個年紀的初中生，整天都需要大人寵著、慣著。但是我告訴你，這一套在我這里行不通，如果你還想當我徒弟，給我永遠記住三個字——靠自己！”
康平抬起頭︰“師父，你跑那麼快，是因為不想欠他們人情嗎？”
“你少管我的事，先管好你自己。”來昊擺出了師父的架子︰“馬上到站了，我剛跟你說的話，你回去好好想一下。什麼時候想好了，再談拜師的事。”
公車抵達五百碗小面館附近的一個站，來昊下了車。
打開手機，他看到喬朵發來一條微信。
今天在喬家廚房里，喬朵終于把他的微信加上了。
“到家了嗎？”喬朵發送的內容很簡單。
來昊︰“馬上到。”
喬朵︰“哦。”
兩個人都是不會聊天的類型，剛一開場就冷場了。
來昊想來想去，多打了幾個字︰“以前的事，欠你一句道歉。”
“你變化挺大的，我以為你從來不會道歉呢。”喬朵發了個驚訝的表情。
來昊︰“呵呵。”
聊天止于呵呵，這句話多少有點道理。
接下來，兩人又冷場了。
……
……
“這家伙，聊天從來不超過十句話，就不能主動點嗎？”
喬家大院一間香閨里，喬朵把手機扔在床上，氣鼓鼓地罵了一句。
過了幾分鐘，她又把手機拿起來。
在那句呵呵之後，女孩沒有看見來昊發來的新消息。
砰！
喬朵再次把手機扔在松軟的床上，擺出再也不看一眼的架勢。
過了兩分鐘，她又把手機拿了起來，還是沒看見她想要的消息。
“不看了！”
喬朵受不了這種強迫癥一樣的套路，直接關機了。
然後她從一個上鎖的抽屜里，取出一本有些年頭的日記簿。
一頁頁看著日記，女孩小臉漸漸紅了，神情一陣恍惚。
日記里的某一頁，用漫畫筆畫著一個男孩，男孩被綁在一根木樁上，附近空白處畫著口味很重的木錘、皮鞭、鐵鏈，以及一瓶辣椒水。
在那皮鞭旁邊，寫著一行娟秀的文字︰打你個小人手！
在那木錘旁邊，也有一行同樣的字跡︰打你個小人頭！
在鐵鏈和辣椒水旁邊，寫著令人細思極恐的文字︰哼，魂淡，以後再惹我，我就把你用鐵鏈綁起來，打你一頓，再淋你一身辣椒水！
時光荏苒，匆匆幾年。
看到初中時代的日記，喬朵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筆寫下來的。
那個時代，來昊如假包換的熊孩，很有二次元的風采。
初中時期的來昊很崇拜動漫里那種放蕩不羈的主角，那種類型的男豬腳總是不經意掀起妹子的裙子，然後妹子面紅耳赤有點羞羞的竊喜……
初二那年，和來昊同班的錢亮挑釁他︰你這麼diao，敢跟我賭喬朵的內褲顏色嗎？
你知道，來昊是有硬剛屬性的。
那年夏天，他經不起錢亮激將，跑去掀開了喬朵的短裙。
盡管只掀開了一丟丟，當時僅有來昊看到了一點小褲褲的痕跡，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然後……然後來昊被校方勒令請家長，全校通報批評。
動漫里的愛情故事並未出現，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喬朵都沒有和來昊說過話。
兩人初一、初二本來是同桌，初三換了座位。
隨著時光的流逝，這段朦朧又懵懂的故事，變成了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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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廚，你可算回來啦。”
防盜門一打開，甦玉妍听聲辯位走了過來。
辣媽今晚化身為超級辣媽，穿著一襲黑色吊帶睡裙。
雖然不是情趣款，但穿在她身上比情趣睡衣還更情趣睡衣。
那略顯v字的設計，深不見底的事業線令人流鼻血，把她那介于d和e罩杯的雪白部位襯托得根本不敢去描寫。
勉強延伸到膝蓋的裙擺下，細長的小腿緊致勻稱，泛著動人的光澤。
憑良心說，甦玉妍不凶悍的時候，確實是一個很多男人都夢寐以求的小女人。
特別是她在家里這種裙裝打扮，能讓男同胞們衍生出無數美好的幻想。
偏偏來大廚不解風情，他看甦玉妍和看網上ps過的美女照片沒區別，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一進來就吐槽︰“包租婆，我沒那麼脆弱，你不用穿成這樣給我送福利。”
“來大廚，我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想不到你和小胖老師一樣污。”甦玉妍嬌嗔一聲，姿態更加撩人︰“老娘在家里天天都這樣穿的，你自己以前沒注意，怪我咯？”
來昊一想也是，他每天回來都過了凌晨，辣媽早就入睡了。
今晚破天荒的請了假，十點以前回來，看到了福利。
到了客廳里，甦玉妍姿態曼妙的坐下，睡裙伸縮下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大腿，她一只手按住雙腿間的裙角，直奔主題︰“你沒事了吧，警方以後還會不會找你麻煩？”
“沒事了。”來昊坐下說道︰“明天繼續開門做生意。”
甦玉妍還是不放心︰“真的沒事了？”
“沒事，對了，你不是認識律師嗎，找你打听個事兒。”來昊把康平家里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就康平老爸這種情況，陳虎應該怎麼賠償，比如誤工費、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啥的，你幫我問問。”
甦玉妍認真看了來昊一眼，忽然感覺高冷來大廚已經把她當成自己人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個簡單，我可以幫康平找個律師。”
來昊站了起來，說道︰“那就好，我去洗洗睡了。”
“別跑那麼快，多說兩句會死呀你。”辣媽頓時覺得來大廚沒把她當自己人，也站起來道︰“你在警局關了那麼久，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來昊搖頭︰“沒有。”
甦玉妍狐疑地看著他︰“我不信，把你衣服脫了我看看。”
來昊很警惕︰“你想鬧哪樣？”
“認真點，大姐沒跟你開玩笑。”甦玉妍在他身上一陣打量，語帶關切道︰“你這人啊，比誰都悶騷，受了罪從來都不說出來。快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他們有沒打過你。”
來昊啞然失笑︰“打我？你想多了。”
甦玉妍惴惴不安地看著他︰“你別安慰我啦，我也是看過警匪片的，他們有沒像電影里演的那樣，用一本書按在你身上，然後拿起榔頭隔著書打你？”
來昊哭笑不得，心里卻有個柔軟的地方被這辣媽觸動了一下。
他不是木頭，能夠感受到辣媽對他的關心。
“別愣著呀，這麼熟了，還不好意思？”辣媽爆發了彪悍之氣，催促道︰“這種暗傷很要命的，快脫，大姐幫你檢查身體！”
來昊以前經常光著膀子踢球，哪里會害羞，立馬把上衣脫了下來。
看到那充滿爆發力，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的身體，甦玉妍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前後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突然調戲似的笑了起來︰“嘖嘖，你這身材，要是讓夏總看見，這輩子你都逃不脫她的手掌心了。”
來昊無視了調戲︰“檢查好了沒，我去洗澡了。”
“不對，你等一下！”甦玉妍突然緊張道︰“我看你走路有點墊著腳，一瘸一拐的，他們是不是打了你下半身？”
“沒有。”來昊啼笑皆非︰“就中午和陳虎過招的時候，大腿上被他踹了一腳，有點痛。”
“我的媽呀，那混蛋一腳能踢飛焊在地上的桌子，你被他踢中了能不痛嗎？”甦玉妍更加緊張了︰“快，把褲子脫了，我幫你看看！”
來昊聞言一愣，起身跑回了臥室。
過了一會兒，他穿著一條足球短褲出來了。
“小樣兒，還挺靦腆的。”甦玉妍笑得千嬌百媚，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急救藥箱，說道︰“小萌都把我當一家人了，就你這麼見外。快坐下，我幫你擦點藥。實在不行的話，明天我帶你去看看醫生，我認識一個不錯的骨科大夫。”
來昊一听要看醫生，馬上坐下了︰“不打緊，隨便擦點藥就行。”
“你呀你，讓我怎麼說你，你就舍不得為自己花點錢嗎？你要是垮了，以後小萌怎麼辦？”甦玉妍數落著，把來昊左邊短褲掀到大腿根，看到他大腿外側一塊觸目驚心的淤青，頓時花容失色︰“都腫成這樣啦，你就不疼嗎？”
“我說過了，有點痛。”來昊理直氣壯。
“……”甦玉妍被打敗了︰“別動，我給你擦藥。”
她取過藥箱，專心致志地忙碌起來。
可能是辣媽太專注了，忽略了自己羞羞的姿勢。
來昊不想去看醫生花錢，也很專注地配合著。
他分開腿，呈現出一個“八”字形，霸氣外露地坐在沙發上。
甦玉妍和來昊面對面，蹲在他雙腿間，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著藥。
不擦藥還好，辣媽那什麼跌打藥酒一擦上去，來昊只覺得左腿火辣辣地痛。他本來眼楮望著天花板，劇痛之下低下了頭。
剛想等著包租婆吐槽兩句，來大廚傻眼了。
他這一低頭，能見度相當高。
不止看見了辣媽胸前的兩團半圓雪白，還看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事業線。
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來大廚內心有點凌亂。
他深吸一口氣，再往下一看，頓時更加凌亂了。
蹲在他面前的辣媽，裙擺已經翻開，暴露出了太多信息量。
來昊不經意的一低頭，就看見了辣媽雙腿間那條緊窄誘人的黑色蕾絲小褲褲……
“你……小流氓！”
正專注擦藥的甦玉妍，突然紅著臉罵了一句。
她看見傳說中的高冷來大廚，在這一刻可恥地石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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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頓中學每天上午9:50-10:15，是課間操時間。
這個點，也是男生們打望美女的黃金時間。
尤其是做跳躍運動的時候，能夠看到很強烈的“波動”。
在充滿青春氣息的校園里，那炫目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很多牲口美好的回憶。
還有些男生專門在課間操的時間，去找心儀的女生死纏爛打。
在這方面，錢亮絕對是個佼佼者。
“萌萌，中午一起吃飯吧。”
做完課間操，錢亮穿過人群，找到了阮萌。
“我沒空。”
阮萌想跟著女同學一起離開，卻發現三個室友提前跑開了。
那個眼鏡妹，還回頭扮了個鬼臉，一副“姐成全你們”的樣子。
小萌頓時孤立無援，顯得有些緊張。
“萌萌，陪我走走吧。”
錢亮死纏爛打，他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小萌走在一起，讓人產生不和諧的誤會。
小萌目視前方，忽然找到了救星︰“文老師，我有道題想請教你。”
課間有很多老師監督學生做操，小萌朝著她的班主任跑了過去。
見少女這麼不給面子，錢亮臉色像吃了翔一樣難看。
“敬酒不吃吃罰酒，等著去醫院替你哥交醫藥費吧！”
錢亮暗罵了一句，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昨天他收到豹哥的好消息，據說已經查到了來昊的住處，並且派人過去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豹哥的師兄陳虎殺了過去，不過結局和豹哥預期中差距太大。
正在錢亮幻想著來昊躺在醫院里哭天喊地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錢亮，你過來一下。”
說話的，是霍頓一位校領導。
和這位領導同行的，還有兩名警員。
錢亮不明就里，一頭霧水地走了過去。
其中一名中年警員很嚴肅道︰“錢亮，你涉嫌買凶傷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說完他掏出手銬，把錢亮拷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錢亮驚慌失措。
“先回警局再說。”警官拽著錢亮就走。
錢亮臉色慘白，徹底懵逼。
被兩個警員拷著離開操場，附近起碼有幾百個人看見了，以後他還怎麼在這所學校立足？
……
……
“老三，你那什麼情況，我家小亮為啥被拷走了？”
這天上午，一個體型臃腫很有土豪氣息的中年人對著電話怒吼。
他叫錢富貴，是錢亮的老爸，錢三爺的大哥。
“不可能啊，你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錢三爺語氣有些驚訝，說完就掛了電話。
“喂，喂？狗曰的，把話說清楚啊！”
听到一陣忙音，錢富貴更怒了。
“老錢，你先冷靜點。”
旁邊一個鷹鉤鼻中年人開口了，此人是錢家的鄰居，也是錢富貴的多年好友。
“老王，又不是你兒子出事，你當然不慌，我怎麼冷靜得了？”錢富貴越說越冒火。
“誰說我不慌，小亮是我干兒子，他出了事我也難受得很。”隔壁老王也怒了。
“哎呀，你們兩個別吵了，快點想辦法！”一個濃妝艷抹，徐娘半老的女人走了過來，嗔怪地瞪著錢富貴，又目光復雜地看了隔壁老王一眼，說道︰“老王，市局交警大隊的李副隊長不是你好哥們兒嗎，求他幫個忙呀！”
“我剛打過電話給他了，交警隊那邊，插手不了九龍分局的案子。”隔壁老王郁悶道。
“騙誰呀，都是一個系統的，李隊長還沒幾個刑警隊的朋友？我看他就是不想幫忙，推三阻四的。”錢亮的老娘很幽怨地瞪著隔壁老王︰“你平時吹得天花亂墜，各個部門都有你的熟人，一出了事就指望不上你了。”
听老婆把老王罵成這樣，錢富貴反而過意不去了︰“小艷，你也別怪老王。你看，小亮出了事，老王第一時間就過來幫忙。這年頭的朋友酒桌上是兄弟，出了事沒人理你，像老王這麼耿直的朋友不多了。”
“老錢，別這麼說。”隔壁老王很大度，絲毫不介意錢太太罵他，拍著胸口打包票道︰“小艷，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把我們……把我干兒子救出來！”
……
……
“老朋友，這麼久才接電話？”
錢三爺打一個電話打了半天，終于打通了。
“這個號我馬上注銷，以後你別打過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近人情的聲音。
“這私人號碼不是用你家大春的身份證登記的嗎，應該沒事吧？”錢三爺意識到情況不對︰“老朋友，是不是出啥情況了？”
“你還有臉問，都是你惹出來的禍！”電話那頭的老朋友勃然大怒︰“老子說多少次了，最近風聲緊，給我消停點。你昨天瞞著我讓小馬狐假虎威，仗著我的名義亂來，這下好了，小馬我是保不住他了。”
錢三爺悚然一驚︰“不可能啊，小馬調查過了，那小子就是個吊絲。”
“吊絲你個仙人板板！”老朋友怒爆起了粗口︰“昨天下午到晚上我接到好幾個電話，有警校的校長，有沙坪區分局的同行，有北碚分局的副局，還有市局的領導，連武警總隊都有人打招呼……你他媽還敢說他是個吊絲？”
錢三爺額頭冷汗直冒︰“這……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我還想問你，這件事把喬書記都驚動了！”老朋友憤怒的聲音快要點燃了電話︰“你要作死我管不著，以後少跟我聯系，滾！”
听著電話里的忙音，錢三爺臉色鐵青，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陰沉著臉沉思良久，他冷冷道︰“大奎，阿虎怎麼樣了？”
守在門口的大奎走過去，答道︰“剛挺過危險期，醒過來了。”
“他都說了什麼？”錢三爺又問。
“規矩他懂的，不該說的一個字沒說。”大奎說道︰“醫院里有幾個條子輪班守著他，我沒有過去看他，找他表弟去探望了一下。”
錢富強敲擊著桌子，若有所思道︰“你找人給阿虎打個招呼，就說三爺盡了力，讓他做好最壞的打算。他知道輕重，背了這個鍋，我不會虧待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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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無眼啊，哥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了！”
清晨，來大廚一邊噓噓，一邊嘆息。
昨晚那可恥的石更事件，讓他輾轉難眠，一想起來就覺得丟不起那人。
當時他心里並沒有什麼邪惡的想法，可是身體自然而然地就有了反應。
這種本能反應讓他尷尬萬分，沒臉面對包租婆，也不知以後與辣媽如何相處。
“難道是因為我太久沒有把我的夢，遺落在大草原上？”
來昊想來想去，想到一個安慰自己的理由。
到了小面館，來大廚都沒和甦玉妍有眼神交流，在廚房里熱成狗的忙碌著。
然而辣媽並不肯放過他，上午九點小面館進入冷清期的時候，給他發了條微信︰“來大廚，你干嘛躲著我呀，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來大廚無言以對。
“本來我很懷疑你是彎的，現在我相信，你不是基友。”辣媽發了個惡作劇的表情。
“……”來大廚更加無言以對。
“沒關系的，你別在心上。大姐明白，年輕人火力壯，有點生理反應也是正常的。”甦玉妍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對來大廚的糗事表示了理解。
“……”來大廚已經沒臉走出廚房了。
“瞧你害羞成什麼樣啦，廚房里那麼熱，出來吹吹空調啊。”
甦玉妍發送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故意從廚房門口路過了一下。
來大廚終于打字回復了︰“不用了，冰一樣的男子，吹不吹空調都無所謂。”
“哈哈，你還是冰一樣的男子？昨晚也不知道是誰像個火一樣的男子，以前我還以為我在你心里一點魅力都沒有呢，現在看來大姐還是很有吸引力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我高冷。”微信版的辣媽比現實版的辣媽還污，肆無忌憚地調戲著來大廚。
“別鬧。”
來昊發送了這兩個字，堅決不肯認慫，走出去吹起了空調。
然後他打開電視看歐錦賽重播，無視了辣媽的挑逗。
甦玉妍一看這熱血少年要較真兒了，也就不和他開玩笑了。
今天生意比昨天更好，下午一點半，賣出了五百碗。
收工的時候，來昊听見了犬吠聲。
“汪汪~！”
一條大黑狗跑到他面前，不停地搖晃著尾巴。
來昊也分不出這條狗的品種，只是覺得這位狗兄瘦得嚇人，一眼看過去是碩大的骨架，卻看不見幾塊肉，也不知餓了多久才餓成這樣。
“大黑，你又餓了？”
來昊拍了拍黑狗的腦袋，親昵地和它說這話。
他對這條狗並不陌生，小面館剛開業那天，大黑就在門口晃蕩。來昊每天都會用熬湯的肉骨頭喂它，十來天下來，還是有效果的，當初的大黑比現在更瘦。
听到來昊的問話，大黑好像听懂了似的，居然點了點頭。
“吃貨，趴在這里等著。”
見大黑果然趴在店門外，來昊去廚房里找了些吃的。
看著在烈日下簌簌發抖，為一頓飽餐掙扎的老瘦黑狗，來昊心里一酸。
他感覺自己和大黑差不多，也在這個世界掙扎著，不知何年何月撥開烏雲見青天。
“總有一天，你會被這個世界同化，活得像條狗。”
來昊想起了這句在書里看過的話，感觸良多。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來越明顯地感覺到這個世界在同化他，身邊大多數人都勸他不要多管閑事，不要那麼正義感泛濫，不要去得罪那些不好惹的人。
而他還在硬剛著，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昨天發生的事，也為他提了個醒。
在這個復雜的國度，白的能說成黑的，好的能說成壞的，並不是做了好人好事就一定有好報。比如九龍分局那位馬警官，就很有顛倒是非的本事。如果不是有貴人相助，來昊感覺自己會被馬警官送進大牢。
這讓來昊意識到，想傳遞更多的正能量，不能單純依靠硬剛。
在他越想越糾結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你連續照顧流浪狗10天，獎勵1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410點。”
看到這條提示，來昊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10點正能量，對他來說仿佛黑暗中的一線曙光。
奇幻史詩《冰與火之歌》里有這樣一段對白︰
“當一個人在恐懼的時候，還能保持勇敢嗎？”
“人唯有面對恐懼，方可變得勇敢！”
來昊非常贊同這句話，套用到現實生活中，正是因為這個世界負能量太多了，正能量才顯得彌足珍貴。
不管怎麼說，他不是安然無恙從九龍分局出來了嗎？
人在做天在看，他決定拒絕被世界同化，盡己所能傳遞正能量！
……
……
下午兩點，來昊帶著康平去了九龍分局。
張局派了個經驗豐富的警官，認真接待了兩人。
不到兩個小時，警方從康平父親曾經求醫的診所拿到了當年的病例，又從那位老中醫口中得到了證詞。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康平從沒听說我國警察辦案有這麼神速。
來昊則跟著另外一位警官錄了口供，重新說了一遍錢亮的問題。
這一次，他的任務完成了。
“隱藏任務【無良學長的下場】第三環——罪有應得。一切恩怨皆因錢亮而起，請向警方訴說真相，揪出錢亮這個幕後黑手。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460點。”
這個任務的第四環並未開啟，好像在等待警方對錢亮的處理結果。
來昊很激動，正能量終于四百五大關了。
他時刻關注著商城，450點正能量，可以兌換一個神奇道具。
出了警局，來昊又奢侈了一回，帶著康平去了一家咖啡店。
“師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康平一坐下就主動打開話題︰“師父，我認真想過了，再也不去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以後我要像你一樣賺錢養家，替我媽治病，讓她過上好日子。”
來昊不置可否，淡然道︰“還有呢？”
“我上網查過了，學武拜師講究很多，以後我會听師父的話，師父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三節兩壽，我來給師父磕頭。”康平滔滔不絕道。
“我不是讓你說這個。”來昊不太滿意︰“我問你，假如我小面館關門了，或者我把你炒魷魚了，你怎麼賺錢養家，又去賣腎嗎？”
“再也不去了。”康平很認真道︰“師父，你說得對，做人要靠自己。我還這麼年輕，總會找到工作，實在不行我就去工地搬磚，去當棒棒，我不怕吃苦的，真的！”
來昊臉色緩和了一些，康平能有目前這種思想覺悟，已經不錯了。
教這熊孩子做人，是一個曠日持久的大工程，來昊自己都還沒想出完整的計劃。
他打算先帶康平去健身館再說，剛要動身，一個電話打開，來昊身上泛起一層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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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了這個電話，來昊听見了一個他不想听見的聲音︰“小昊，我……”
“張阿姨，說好一個月還五萬，還沒到七月份吧？”
來昊聲音一下子就冷了，他沒有聖女貞德的精神，也不能像武俠片里的高僧那樣以德報怨。自從兩年前發生的一件事，他就不願意再和張曉紅說話。
“不是，你听我說。”張曉紅很焦急，听起來都快哭了︰“靖靖在你那里嗎？”
來昊︰“沒有。”
張曉紅︰“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是他親媽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來昊說話很不客氣，跟張曉紅對話，對他而言是一種折磨。
在他十六歲以前，對張曉紅印象很好，一直覺得張阿姨是個熱情大方的長輩。那時候余靖經常去來昊家里玩，來昊也去過胖子家里幾次，每次張曉紅都會做一堆好吃的，臨走前還依依不舍地叫來昊下次再來玩。
直到2014年8月25號，一次對話讓來昊對張阿姨徹底改觀。
那段時間來昊家里剛剛出事，處于崩潰狀態中。余靖打算安慰安慰發小，叫他去家里吃飯。來昊也沒往深處想，自己心煩意亂的時候，和朋友吃頓飯可能情況會好點。
那天晚上，張曉紅沒有再做豐盛的菜肴，晚飯吃的是稀粥，泡菜，豆腐乳。來昊還是沒往深處想，覺得大熱天的吃頓稀飯，也挺清爽的。
當時胖子吃完就回房間打游戲去了，來昊有心事，吃得比較慢，張曉紅也細嚼慢咽，等余靖離開後，她說了一句話︰“小昊，你家里的事阿姨很同情，但是你看我們家也挺困難的，連肉都吃不起了，想借你點錢都借不了。”
到那一刻，來昊才明白，敢情這位張阿姨怕他上門借錢。
胖子家怎麼說也算個中產家庭，為了裝出清貧的樣子，張曉紅居然把稀飯、泡菜、豆腐乳都整出來了，其套路令人驚嘆。
“阿姨，我不會找你們借錢。”
來昊當時依舊很尊敬張曉紅，說完這話就走了。
他走在半路上，張曉紅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小昊，有些話當面不好說。靖靖還小，你騙得了他，騙不了我。他零花錢也不多，天天請你吃飯也負擔不起，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纏著靖靖。”
看到那條短信，來昊發蒙了很久，繞了幾個彎才緩過味兒來。
張曉紅所謂的“天天請你吃飯也負擔不起”，就是因為8月23號胖子請來昊吃了一頓肯德基，8月25號又請他上門吃了稀飯泡菜豆腐乳……在這位阿姨心里，來昊已經是那種走投無路，蹭一頓算一頓，不擇手段的小混混。
那年十六歲的來昊，人生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人情冷暖，胖子老媽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他在那一夜終于明白，張阿姨從前對他的熱情，只是因為他家里有錢。
從此以後，來昊再也沒去過胖子家串門兒。
他甚至很認真的考慮過要不要和胖子絕交，最終每次都主動找他交心的胖子，讓來昊沒能狠下心。他認為自己是和胖子交朋友，又不是和胖子他媽交朋友，十幾年的友情不應該就這麼終結了。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那你就太小看張曉紅了。
這位大媽一邊喊著“請你不要纏著我兒子”的口號，一邊隔三差五的騷擾來昊。胖子放學晚回家一個小時，張曉紅會打電話逼問來昊。胖子周末一個人溜出去玩半天，張曉紅也會質問來昊，是不是他把胖子帶壞了。甚至胖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張曉紅會理直氣壯的找來昊幫忙，整個把來大廚當做他兒子的貼身保姆。
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胖子自己賭球輸了錢，或者偷偷網購了飛機杯啥的，張曉紅會覺得這些錢都被來昊騙走了，各種發短信冷嘲熱諷。甚至于同學聚餐，大家aa制，張曉紅會認為來昊忽悠胖子一個人掏錢買了單。
總的來說，兩年來，張曉紅秉承著這樣一個理念︰如果她兒子表現出色，那是她教導有方。如果她兒子犯了錯，那一定是來昊帶壞的。
面對這麼一個奇葩的大媽，來昊能夠和她愉快的聊天嗎？
這幾天冷靜下來之後，來昊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的父親，真的找胖子一家借過錢嗎？
當天張曉紅上門討債，來昊沒說幾句話，是因為他被深深震撼到了。
來昊受父親影響很深，很大一部分繼承了父親的性格，父子倆都是餓死都不會找人借錢的類型。那天看到父親簽名的借據，來昊震撼于偉大的父愛。他當時在想，或許父親為了這個家，老臉都不要了，去找胖子的老爹借了錢？
當時他被這種情緒困擾，事後越想越不對勁。
以來昊對父親的了解，老爸找人借錢的概率近乎為零。
這件事情的真相，來昊準備等胖子的老爸出差回來，認真的了解一下。
言歸正傳，面對來昊的冷漠，張曉紅這次沒有潑婦罵街，反而帶點央求的語氣︰“小昊，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靖靖離家出走了！”
來昊大吃一驚︰“什麼時候走的？”
張曉紅︰“今天中午。”
來昊︰“他可能出去玩了，你別想太多。”
“不是，他給我留了字條，真的離家出走了！”張曉紅快哭出來了︰“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他，小昊，他和你關系最好，你應該知道他在哪里吧？”
來昊︰“我不知道。”
“靖靖這幾天在家里天天跟我發脾氣，我就說了他兩句，他趁我中午出去買菜，偷偷跑出去了！”張曉紅帶著哭腔道︰“我打他電話關機了，發微信也不回。小昊，他肯定會跟你聯系的，你幫我勸勸他，叫他回家好不好，就當阿姨求你了！”
來昊︰“我試試吧。”
“別試試啊，你能不能關門幾天，幫我去找他？”張曉紅提出一個奇葩要求。
來昊徹底被這大媽打敗了，在張曉紅眼里，只有她家里的事才是中國頭號大事，神舟飛船上天都是屁大的小事，來昊小面館的生意更是不值一提。她根本不在乎小面館關門一天有多大的損失，理直氣壯的叫來昊關門歇業幾天。
“我盡力。”
來昊說這話不是為了給張曉紅面子，他也擔心余靖離家出走會不會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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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靖從小被家里送去練毛筆字，可惜一直沒練出來。
6月22號這天，他在家里秀了一把拉風的書法。
余家客廳那面空白的牆壁上，寫著三排觸目驚心的毛筆字︰
媽！
我走了！
你傷了我的心，傷了我的朋友，我再也不回來了！
看到這筆走龍蛇的三行字，呆坐在客廳里的張曉紅心如刀割。
她心疼的不止是兒子離家出走，還心疼那面牆壁。
那堵牆並非簡單的牆面漆，裝修得略顯逼格，重新裝修一次得花多少錢啊！
除了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失，張曉紅更擔心自己的婚姻問題。
當初余建軍吐槽老婆的一番話，沒有半點夸張成分，張曉紅確實把家里親戚朋友得罪光了。最近張曉紅收到風聲，余建軍的很多同事、朋友、老同學、乃至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勸他和張曉紅離婚。
如果這次胖子離家出走的事兒鬧大了，兩人的婚姻也可能走到盡頭。
老話說得好，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爛泥巴。
人過中年的余建軍積累了足夠的能力和經驗，正處于事業上升期，所謂的“你余叔叔生意不好”，那是張曉紅編出來忽悠來昊的借口，最近兩年反復的用這句話給來昊洗腦，導致來昊信以為真了……
假如走到離婚這一步，張曉紅哪怕分到全部家產，也不劃算。
逐漸走向人生巔峰的余建軍大可以東山再起，和年輕漂亮的妹子過上性福生活。而年老色衰的張曉紅，由于自身的奇葩性格，年僅四十五歲就提前絕經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體重從150斤朝著200斤飆升，在孤獨與懊悔中度過下半生。
更可怕的是，一旦離婚，法院讓余靖選擇的話，胖子99.998%會跟著父親過。
同時失去丈夫和兒子，這是張曉紅無法承受的命運。
她傻坐在客廳里，目光呆滯的望著牆上的字，仿佛慘老了七八歲。
……
……
與此同時，來昊正在給余胖子打電話。
一如張曉紅說的那樣，胖子果然關機了。
來昊想了想，給胖子qq和微信都留了言︰“少年，冒個泡。”
他覺得胖子應該窩在某個網吧里，可能掛著qq的。
過了十分鐘，余胖子沒有任何回應。
坐在對面的康平很緊張，搞不懂為毛師父接了個電話，渾身都冒著寒氣。
來昊喝著咖啡，陷入了沉思。
出了上次那檔子事，他以為胖子需要冷靜幾天，他自己也需要冷靜幾天，過段時間兩人就會重歸于好，一如從前他們爭吵後最多半個月就和好了。
好朋友之間往往如此，發生矛盾或許會冷戰一段時間，但最終會重歸于好。
哪知道胖子這次玩了一票大的，居然搞起了離家出走。
來昊索性也玩了票大的︰“速度冒泡，再不回就真的友盡了哈！”
這種威脅還真有用，很快微信有了回復︰“日，每次潛水都瞞不過你。”
來昊松了一口氣︰“你用了黑科技？手機關機了還能玩微信？”
胖子回復很快︰“你不知道ipad也能上微信麼？”
“……”
來昊無語，這死胖子離家出走還準備得挺齊全的。
胖子發了個憂桑的表情︰“我曉得你想說啥，兄弟，我沒臉見你。”
來昊沉默了一陣，打字道︰“上一代的事，別扯到我們頭上，我不怪你。”
“已經扯到我們頭上了，我都不知道以後見了你，還能說點什麼。”胖子很糾結。
來昊能理解發小的糾結，他自己也很糾結，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也是一個悲傷的話題，他盡力找了個歡樂的話題︰“說好的月度最佳員工呢？”
“……”胖子無言以對。
“你在哪？”來昊直奔主題。
胖子的回答很文藝︰“在一個有wifi的地方。”
“行，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來昊換了個套路︰“看來你現在過得挺滋潤的，哥只想問一句——你哪來的錢跑路？”
“凌晨中了個三串一，贏了兩千多塊。”胖子發了個牛逼沖天的表情，一說起足彩就止不住話題︰“那個好運足彩app很不錯啊，信譽良好，童叟無欺，獎金當天就到賬了。你也可以試試，我感覺你猜勝負比我還專業。”
“你妹，你是不是早就想離家出走了？”來昊罵了一句。
“是啊，前幾天兜里沒錢，想離家出走都不行。”胖子很耿直地承認了︰“我媽今天越說越難听，老子當時就毛了，必須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來昊太了解胖子的脾氣，先找了個輕松的話題︰“大哥，請問是哪三支球隊幫助你成功離家出走？”
“凌晨c組德國1:0北愛爾蘭，波蘭1:0烏克蘭，還有半夜三點d組克羅地亞2:1逆襲西班牙，哥都猜對了。可惜呀可惜，哥買的勝負，沒買比分，不然能贏好幾萬。”胖子發了個沉痛的表情。
“大神，我開始佩服你了。晚上來酒吧找我，帶我一起買。”來昊發了個崇拜的表情。
“你少套路我，請記住你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離家出走中！”胖子沒上當，又發了個沉痛的表情︰“兄弟，你也不用說這些逗逼的話逗我開心了，你越這樣我心里越難受。要不是你罩著，我混得不知道有多慘，我媽把這些當成理所當然的了，簡直把你當我的伴讀小書童使喚，我真心看不下去了。”
來昊︰“你別這樣說。”
胖子︰“我說的都是事實，就我這長相，這體型，有哪個妹子看得上我？還不是因為當了你的朋友，那些妹子為了打听你的消息，才和我套近乎。我第一次摸到妹子的咪眯，也有你的功勞……可是這些秘密，我媽永遠不可能知道。”
來昊︰“次奧，你別這麼煽情行不？”
“不是我想煽情，這幾天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們的過去，發現我唯一為你做過的事，就是幼兒園的時候送了你一個奧特曼。其他時候，都是你在幫我擦屁股，替我背了那麼多黑鍋。”胖子發了個流淚的表情︰“昊子，我真心沒臉去見你了。我爸過幾天回來，等他回來我叫他幫忙搞定你們家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再快樂的玩耍。”
來昊︰“咱們倆的事扯上你爸干嘛？”
“我爸經常跟我說，以前他落難的時候，是你爸幫忙，不然他沒有今天。唉，我媽就是這種人，從小教育我嫌貧愛富……gbd，我也沒資格說我親媽，就這樣，哥閃了。”
說完這話，胖子貌似真的閃人了。
無論來昊怎麼威逼利誘，他都沒有再回過消息。
來昊能夠想象胖子的心情，一邊是發小，一邊是親媽，換了誰夾在中間都挺難做人的。
突然，正能量app有了新提示︰
“觸發友情任務︰童年的羈絆。開啟任務第一環——胖子的心結。你和余靖從童年到少年，一直是好友，朋友一生一起走，請珍惜這段友誼。解開余靖的心結，你將獲得100點正能量。”
看到這個提示，來昊眼前一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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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任務提示，來昊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發小的心結是什麼。
胖子的心結，也恰恰是來昊的心結。
說到底，這心結就是一個狗曰的東西︰錢。
胖子不願找來昊討債，糾結著無法面對來昊。
來昊因為欠了那筆債，也很難再去面對胖子。
兩人之間的關系本來是平等的，因為那五十萬債務，變得不平等了。
朋友之間，如果連精神上都不能平等，實在很難再交往下去。
來昊突發奇想，假如自己能馬上還清余家的錢，一切問題都不存在了。
到那時候，他和胖子可以回歸到原來那種平等的關系，愉快的玩耍下去。
這件事情勢在必行，胖子是個跟著感覺走的沖動派，離家出走畢竟不安全，再拖幾天，鬼知道會出現什麼亂子。
看著自己擁有的460點正能量，來昊想到了一個發財妙招。
有個售價450點正能量的特殊道具，他已經夢想很久了。
【足彩預測器】︰可預測未來24小時之內3場足球賽的比分，此道具為一次性用品，使用後消失，同類型道具冷卻時間1個月，需450點正能量兌換。
這個道具，具有很強悍的超能力。
不要小看三場足球賽的比分，三串一買勝負的賠率不算高，但是買比分或者買總進球數，那串起來的獎勵很嚇唬人，買過足彩的人都懂里面的門道。
“你兌換了足彩預測器，消耗4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0點。”
“你使用了足彩預測器，該道具進入一個月冷卻時間。”
來昊使用這神器的道具，成功預測了凌晨以後三場歐洲杯的比分。
2016年6月23號0點，歐洲杯f組，冰島2:1奧地利。
2016年6月23號0點，歐洲杯f組，匈牙利3:3葡萄牙。
2016年6月23號3點，歐洲杯e組，意大利0:1愛爾蘭。
看到這預測結果，來昊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三場比賽，都冷到了一定的程度。
e組頭名意大利一球小負愛爾蘭，這是很多人沒想到的。
人口不足山城一個區的冰島，2:1弄翻奧地利，也是個冷門。
至于匈牙利和葡萄牙3比3打平，更是跌破無數專家叫獸的眼鏡。
切換到好運足彩app，來昊的笑容終于沒忍住。
意大利0:1愛爾蘭，競猜比分，賠率10。
冰島2:1奧地利，競猜比分，賠率18。
匈牙利3:3葡萄牙，競猜比分，賠率100！
最後一場的賠率，簡直能讓人瞬間相信愛情。
99.99%的球迷都沒想到，本屆歐洲杯小組賽的最大比分，會出現在匈牙利和葡萄牙這一場。更沒有人想到，牌面較弱的匈牙利一直領先，最後被葡萄牙逆襲扳平。
簡單說下三串一的規則，一句話來講就是要全部猜對，錯一場都不行。這種競猜，押勝負還行，猜比分，誰猜誰知道，不知多少英雄好漢全都栽在比分上。
來昊憑借比黑科技還黑科技的足彩預測器，有了天然的優勢。
按照一注2塊錢計算，他只需下一注，便可獲得10x18x100=18000元獎金！
是的，你沒看錯，三串一競猜比分就是這麼霸氣！
余胖子常年痴情于三串一，玩的就是這里面的心跳。
來昊以前也跟著胖子在好運足彩下過注，不過都是50塊以內的休閑娛樂。
打開了手機上那個“好運足彩”app，更新到了最新版本。
這里要說明一下，國家已經命令禁止網絡賭球，正規的安卓商城或水果商城下載不到足彩競猜的應用。但是很多私人黑網站還在開盤，手機版也有些俗稱的“黑科技app”，可以通過某些黑網頁下載後進行博彩競猜。
好運足彩，就是一個黑科技app。
這個app口碑還算可以，余胖子多次下注，贏得的彩金都到賬了。
更刺激的是，這種app沒有手續費。
如果去實體彩票網點買常見的任選9場，中獎後需要繳納35%的個人所得稅。
來昊剛想在這個app下注，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好運足彩不收手續費，听上去不錯，卻有個隱患。
據胖子所說，他以前在足彩論壇上看過，一般中獎幾千塊，好運足彩都會給錢。如果中獎幾萬塊，甚至幾十萬，那就不好說了。論壇上有個彩民自稱中了五十萬，卻被好運足彩封了賬號，一毛錢都沒拿到。
過早踏入社會工作了兩年，來昊經歷了很多次吃一塹長一智，也多了個心眼。
他把手機揣回褲兜里，決定去正規的彩票網點。
恰好咖啡店對面就有一家實體競彩店，里面有足彩單關和n串一的過關方式。
趁著競彩店還沒關門，來昊飛奔過去。
連余胖子都離家出走玩了一票大的，來昊也決定玩一票更大的。
這一次，他可不止下注50以內那麼簡單了……怒下了200大洋！
200塊購彩100注，他將獲得18000x100=180萬獎金！
或許下注一萬元，中獎一億多更劃算。
但是，這並非來大廚的追求。
來昊沒有下重注，只有一個原因。
他曾經答應過一個人，絕不進行200元以上的賭博，包括體育博彩。
在他心里，承諾比金錢更重要。
來昊見好就收，一百多萬對他目前來說已經夠用了。
有了這筆錢，他能還清欠余家的四十五萬，穩住胖子那艘搖晃的友誼小船。
有了這筆錢，他還能試試雲神醫的秘方，讓康平盡快把身體素質提升起來。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得到大把大把的正能量。
父債子還的任務，獎勵正能量500點。
讓康平身體變強的任務，獎勵正能量100點。
用450點正能量兌換足彩預測器，賺到600點正能量，想想還是挺劃算的。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來昊用手機給實體彩票拍了張照，微信發給了余胖子︰“我今天感覺很強烈，也下注了，你要不要跟我買幾注？”
胖子一看到足彩就沒辦法潛水了，跳出來吐槽道︰“厲害呀我的哥，全買的比分，你是要日天哇？勝負坑三年，比分毀一生啊！”
接著胖子專業地分析道︰“愛爾蘭1:0意大利還比較靠譜，意大利妥妥的小組頭名出線了，可能派替補陣容上場放水。冰島2:1奧地利，這不太科學啊。葡萄牙3:3匈牙利，我真的醉了，這屆杯賽葡萄牙兩連平了，你還想來個大比分的三連平？”
來昊就知道這死胖子不信邪，心里還是想著發小跟他一起發財，于是打字道︰“別廢話，你也知道我有時候靈感來了，預測得很準，是男人就跟著哥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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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舟健身館的昊拳班，逐漸壯大了。
除了韓猛等八個學員，另外還有幾個從小面館慕名而來的學員，年紀最小的十幾歲，年紀最大的已經是四十多歲的大叔。算上喬北和康平在內，昊拳組一共有了十六名學員。
“今天有新學員報到，我再給大家講解一下動作要領，從前六招開始練。已經學會前六招的注意保持耐心，以後我會根據大家的進度，分成不同的小組教學。”
來昊逐漸適應了教練的工作，從頭教了眾學員一遍。
一個小時後，來昊很滿意，八個老學員果然是在家里下過苦功的，練得頗見火候。新學員里面，那幾個食客學員也勉強掌握了簡單易學的民用版套路。
再一看康平的進度，來昊傻眼了。
來教練的所有學員中，動作最標準的是那個小酒窩妹子。
但是現在，出現了靈異事件。
剛學了一個鐘頭的康平，動作比小酒窩妹子還標準。
來昊細看之下，康平不止學到了形似，隱隱有了神似的征兆。
這熊孩子仿佛已經掌握了所有要領，已經進入了感悟其中精髓的階段。
“康平，你跟我過來一下，其他人接著練。”
來昊心里一動，把康平叫到了休息室。
“你學得很快啊，怎麼做到的？”來昊開門見山。
“師父，他們上次在小面館門口練習的時候，我看過兩遍，有點印象。”康平如實答道。
“看兩遍你就學會了？”來昊差點咬到舌頭。
“沒有，我回去練過，只模仿到幾個動作。”康平終于沒那麼叛逆了，在來師傅面前很誠實︰“剛才听師父講解，我一下子明白了，原來這麼簡單。”
“有多簡單？”來昊很好奇。
康平認真想了一下，找了個他能夠描述的說法︰“我也說不太清楚，就好像考試作弊一樣，先拿到了標準答案，抄出來就是滿分。”
來昊懵了，真有這麼簡單嗎？
“你跟我來。”來昊帶著康平走了出去，高深莫測道︰“新學員繼續練習，老學員跟我過來學習第二組套路，康平，你也過來。”
當下他找了塊空地，教導八名老學員和康平新的6招。
十分鐘之後，來昊就懵逼了。
八個老學員還沒入門，康平已經把新的六招練得很高端嫻熟。
又過了十分鐘，老學員才練成兩三個新招式，康平動作連貫得很酷炫，好像練過十年八年似的。
靠，我的徒弟不可能這麼diao……
來昊震驚了，康平的進步速度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熊孩子，難道是武俠小說里那種百年不遇的武林奇葩？
看著把十二個招式融會貫通的康平，來教練心里波瀾起伏。
深吸一口氣，他說道︰“康平，你帶著大家一起練，我去教新學員。”
“來教練，別走呀，人家還沒學會呢！”大眼妹撒嬌賣萌道。
“康平動作很標準，你們跟著他練習就對了。”來教練說道。
“師父，這位小帥哥是啊，他怎麼學得比我們快多了，你以前教過他的吧？”韓猛問道。
“呵呵。”來師傅一臉牛逼︰“他是我開山大弟子，當然比你們快多了。”
“哇靠，原來是大師兄啊，加個微信吧。”韓猛立刻纏上了康平。
康平當場就傻眼了，自己啥時候成大師兄了？
“大師兄和師父一樣高冷啊，果然不愧是師父教出來的徒弟。”韓猛把懵逼的康平當成高冷，他也裝出了一副高冷的樣子︰“咳咳，以後我就是二師兄了，大家最好對我客氣點。”
“二師兄？韓少，真有你的。”小酒窩美女撲哧一聲笑了。
“猛哥你這智商，適合當二師兄。”大山也笑了。
“西游記里的二師兄麼？哈哈！”
在歡樂氣氛中，兩個小組繼續練習。
來昊指導著幾個新人，時不時觀察著康平那一組的情況。
這一觀察，來師傅又震驚了。
康平不止學得快，還很會教。
這熊孩子把來昊口述過的要領背得滾瓜爛熟，還加入了他自己的理解，通俗易懂地教導八個老學員。在他的指導之下，老學員們學得很快，對這位大師兄刮目相看。
傳說中的生而知之，說的也許就是康平這種武林奇葩。
沒有人能夠想到，這個瘦弱的少年，有著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
不過，康平的天賦也僅限于武學領域。
這兩天來昊還試過教康平煮面，讓這熊孩子學點糊口的本事，然而康平完全沒有廚藝天賦。
“這孩子動作是學會了，可惜身板太弱，力氣小得跟女孩子似的。真要動起手來，他連那個大眼妹都打不過。”
看著全心全意教學的康平，來昊心里感到惋惜。
螞蟻力量沒有民用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教給徒弟。
眼下康平這面黃肌瘦的身體，實在是讓人揪心。
不知不覺間，下班時間到了。
來昊拿起手機一看，有了新的任務提示︰
“師徒任務︰我的關門弟子。任務第一環︰師父，收了我吧。你已收康平為徒，傳授他昊拳，並引導他積極向上，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60點。”
“師徒任務︰我的關門弟子。激活任務第二環︰強壯的徒弟。康平體質太差，武學招式欠缺威力，請幫助康平強身健體，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看到這任務提示，來昊不禁苦笑起來。
昊拳確實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康平通過昊拳加強體質，起碼也得三年五載的時間。
“來教練，你還要去酒吧上班嗎？”小酒窩美女走過來搭訕，見來教練高冷的點頭，她又找了話題︰“來教練，你去忙吧，我會努力的。我回去再練兩個小時，明天再練八個鐘頭。”
來昊板著臉道︰“說了3-6個小時就好，別那麼拼，出了事我不負責哈。”
“人家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有雲神醫的秘方，不會出問題的。”小酒窩美女揚了揚拳頭︰“你看，我身體棒棒噠，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來昊心里一動︰“那秘方真有那麼神奇？”
“是的，每次我練完功累得半死的時候，用那藥澡一泡，很快就恢復過來了，筋骨也不痛啦。”小酒窩美女說著，有些遺憾道︰“可惜雲神醫說我天生體質普通，要是那種天賦異稟的奇葩泡了藥澡，吸收藥力的速度比我高出十倍。”
說著，她眼巴巴的望著來昊︰“來教練，你的體質肯定很棒，用我那個秘方試試吧，說不定能幫你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呢。”
“那種秘方都需要什麼藥材？”來昊問道。
“人參鹿茸之類的吧，還有一些中藥材，反正一大堆。”小酒窩妹子好像在搞推銷︰“價格也不是很貴的，一天三千塊就差不多啦。”
你妹，這還叫不是很貴？
來昊被這沒有金錢概念的妹子打敗了，對窮讀書富練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泡那種藥澡，一天三千，一個月九萬，一年上百萬，這尼瑪比房價還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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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教練，我可以先給你帶一個星期的藥材過來，你試試效果吧。”
小酒窩妹子熱情得可怕，纏著來昊就不肯走了。
“藥材就不用了。”來昊算了下，一個星期的藥材價值兩萬一軟妹紙，不適合他這種經濟適用型的男人，換了一個他更關注的話題︰“你說的那個雲神醫，真有那麼厲害？”
“嗯！”小酒窩妹子重重點頭，很是崇拜地說道︰“雲神醫雖然年紀不大，醫術可厲害啦，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癥，好多老前輩都很佩服她。”
“我還听人說過一個自成一派的雲小神醫，他們什麼關系？”來昊還記得，昨晚在喬家四合院，喬老爺子提起過那位雲小神醫，顯得推崇備至。
“她們就是一個人，上了年紀的長輩，習慣叫她雲小神醫。”小酒窩妹子答道。
來昊提出了他最關注的問題︰“她能治好植物人嗎？”
“這……”小酒窩妹子懵了︰“我也不知道。”
“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這位神醫？”
來昊目光炯炯地望著小酒窩妹子，正能量商城的仙丹固然有希望救醒母親，但他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能攢到一百萬正能量，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二十年，他不知道母親能否撐到那個時候。
以前柳醫生告訴來昊，母親只能等待奇跡，醫院無能為力。
這位備受推崇的雲神醫，又燃起了他的希望。
也許，正規醫院無能為力的病癥，傳說中的神醫會有辦法？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願意嘗試。
頭一次被來教練用火熱的目光注視，小酒窩妹子臉頰微熱，卻沒能給出一個火熱的答案︰“真不巧，雲神醫出遠門去啦。”
來昊眼神黯淡下去，仍舊不死心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一定的，雲神醫喜歡到處雲游采藥，拜訪各地的名醫，東南亞好多地方她都走遍了。她有時候十天半月就回來，有時候幾個月才回來一次。”小酒窩妹子很熱心道︰“來教練，你不要著急，等她回來，我馬上帶你見她。”
“好吧，謝了。”來昊難以遏制失落的情緒。
見來教練垂頭喪氣，小酒窩妹子忍不住問道︰“來教練，你有親友是植物人？”
“不說這個，我先走了，明天你們記得準時來報道。”
來昊說完，帶著康平走了出去。
到了健身館門外，來昊說道︰“你這十二招練得不錯，回去再鞏固一下。記得小面館東邊那個小公園吧，明天早上六點，在那里等我。”
“那麼早去公園干啥？”康平沒搞懂情況。
“想當我大徒弟，就早點來，過期不候。”來昊說完就走。
注視著來師傅的背影，康平凌亂了，突然覺得師父是個絕世高手。
過了一會兒，少年驚喜地喃喃自語︰“難道師父要像電視里演的一樣，秘傳我必殺技？”
……
……
七點半來昊提前趕到飛起來酒吧，在後堂看見梵音兒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來昊對送財童女送去了關懷。
“我想報名參加一個網絡上的原創音樂大賽，那個比賽要自己作詞作曲，我不會寫詞，愁得頭發都掉了幾根啦。”梵音兒悶悶不樂道。
“只能自己作詞作曲？”來昊問道。
“也不是，至少要有一樣是原創的，比如我作曲，找人填詞。或者我來作詞，別人譜曲。”梵音兒說道。
“你不是音樂學院的嗎，找個老師或者師兄幫你寫詞不就行了？”來昊想當然道。
“哪有那麼容易，能和我有默契的作詞人不好找。我們學院有個老師寫詞倒是挺厲害的，不過他都給那些明星填詞，一首歌賣好多錢呢，怎麼可能幫我。”梵音兒苦著臉道。
“那我就沒辦法了。”
來昊愛莫能助，正能量商城倒是有填詞的道具，只是他現階段買不起。
走到吧台，來昊開始了本職工作。
昨天請了假，他今晚反而更受歡迎了。
那些wen簡直是小別勝新婚的節奏，熱情得像一把火，要燃燒整個沙漠。
在這氣氛帶動下，梵音兒也變得更受歡迎了。
晚上八點半，手機震動之下，有了新的任務提示。
“理想任務︰音樂夢想。第二環——梵音兒的期盼。梵音兒渴望通過音樂，得到人們的認可。請幫助梵音兒累積獲得1000個樂迷的稱贊，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3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90點。”
來昊感覺自己沒幫上什麼忙，沒搞懂這任務怎麼完成的。
其實真相很簡單，自從他在飛起來酒吧火了之後，前來光顧的美女越來越多，跟著進來打望或搭訕的男人也越來越多。每晚都有上百個男客人陸陸續續的來了又走，其中很多男同胞對梵音兒印象不錯，一些妹子也比較欣賞梵音兒的歌聲，逐漸幫梵音兒累積了一千個贊。
“理想任務︰音樂夢想。第三環——夢想起航。梵音兒想通過網絡音樂大賽，開啟自己的音樂事業，用歌聲給更多人傳遞正能量。請幫助梵音兒譜寫一首傳唱度較廣的歌詞，完成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來昊越來越覺得，送財童女，變成了坑哥童女。
上次為了幫梵音兒救場，坑了他250點正能量。
這次更狠，任務只給100點正能量獎勵，卻要耗費他上千點正能量去兌換特殊道具。
大姐，這次我真幫不了你！
小昊哥暗嘆一聲，他實在沒有上千點正能量啊。
當下兩人各忙各的，開始了工作。
這個夜晚，來大廚思緒萬千，上班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他時而想著自己的三串一彩票，也不知道那個足彩預測器到底會不會出⼳蛾子。時而又想著那位神秘的雲神醫，如果神醫能治好他母親，那就太好了。
不知不覺間，到了下班時間。
來昊把梵音兒送到了出租房，然後回到家里，沖了個涼，倒在床上思考著人生。
昨晚面對辣媽的可恥石更經歷，他依舊耿耿于懷，決定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來教練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在夢中影院設置了兩部羞羞的電影，一部是《**********》，一部是《3d*********事實證明，他這次嘗試收到了效果。
這個夜晚，來昊把他少年的夢，遺落在了茫茫大草原上。
考慮到清晨六點就要去公園教康平做人，來昊只在夢中影院設置了兩部電影，剩余時間設定為深度睡眠。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夢中影院鬧鐘準時把他鬧醒。
來昊躡手躡腳去了廁所，把他濕透的內褲洗了……
少年的夢，已經遺失在了大草原，他感覺自己輕松了許多。
這是一次無人知曉的釋放，有種難言的舒爽。
來昊沒開黑科技，從正規網頁點進去查看歐洲杯比賽結果，頓時心花怒放。
6月23號清晨五點以前，法國歐洲杯e組和f組最後一輪小組賽全部打完。
比賽結果，和足彩預測器顯示的比分一模一樣！
意大利0:1愛爾蘭！
冰島2:1奧地利！
匈牙利3:3葡萄牙！
還有一場瑞典0:1比利時，來昊並不關注。
“哈哈哈哈！”
來昊噓噓的時候在笑，刷牙的時候在笑，出門的時候還在笑。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還清債務，他肩上的千斤重擔輕了許多。
生活，一下子變得多姿多彩。
小跑到了約定的公園門口，來昊看見了東張西望的康平。
這孩子，看樣子起得比我還早。
來昊暗贊了一句，總算明白武俠小說里的世外高人為什麼都愛裝逼。
一看康平那翹首以盼的樣子，來師傅深刻體會到了一種裝逼的快感。
“師父，早上好。”
康平越來越懂禮數，和當初在墓園痛罵來昊的熊孩子不可同日而語。
“嗯。”來師傅高冷且神秘︰“跟我來吧。”
兩人去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康平很激動，莫非今天真要學到絕世神功？
現實情況和他想象中有些出入，只見來師傅擺開架勢道︰“今天我教你完整版的三十六招基礎昊拳，你可以稱之為民用版昊拳……”
“等等。”康平連忙打岔︰“師父，你搞得這麼神秘，就只教我基礎版的？”
“你是不是不想練了，沒學走，你就想學飛？”來昊臉色垮了下來。
“師父，我錯了。”康平一副“兒臣惶恐”的模樣︰“師父，我明白了，你這是要我先打好基礎，以後再教我絕招。開始吧，我一定好好學。”
“算你小子有點悟性。”來師傅臉色緩和了一點，霸氣裝了一逼︰“注意了，我只講解一遍，演練一遍，能學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嗯！”
康平目不轉楮，豎起了耳朵。
來師傅這一逼裝得很有內涵，他想試試康平的極限，看看這熊孩子到底有多妖孽。
他動作很慢，一邊演練一遍講解動作要領。
幾分鐘後，康平依樣畫葫蘆地跟上了來師傅的節奏。
看著徒弟打完了三十六招民用版昊拳，來師傅默默轉過身去。
“師父，我讓你失望了嗎？”
望著師父寂寞如雪的背影，康平緊張不安地問道。
來師傅臉上表情本來就夠夸張了，听到這話更是夸張到了極點。
他心潮澎湃，搞不懂自己到底遇到了一個什麼級別的妖孽。
剛才他只不過講解一遍演練一遍，康平居然把民用版昊拳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種天賦，超出了來昊的理解範疇。
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見惶恐失落的徒弟，來師傅又裝了一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認真點，仔仔細細的練一遍給我看看。”
康平不敢怠慢，全神貫注地練習起來。
他生怕自己天資愚鈍讓師父失望，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到一招一式中。
等他把一套民用版昊拳打完，看見師父又轉過身去，背影愈發的寂寞如雪了。
“師父，我是不是很笨？我知道，我身體很差，扳手勁都扳不過我們班的女生……”
康平卸下那層叛逆的外衣，暴露出來的是一種瘦弱男孩的自卑。
尼瑪，都學會九成九的民用版昊拳了，這樣也能算很笨？
來師傅暗罵一句，這種時候他不能再打擊康平脆弱的自尊心了，轉過身送上了鼓勵︰“你還馬馬虎虎過得去，有我當年的幾分風采了，師父看好你。”
“真的？”
康平眼中含淚，他很久沒有被人認可過了。
他學習成績一般，體育成績慘不忍睹，在學校里歷來是被嘲笑的對象。
無數個夜里，他都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特長，能夠得到別人認可。
“你要是哭出來，以後就別跟著我混了。”來師傅擺出了幫派大哥的架勢︰“孩子，想不想跟著師父吃香的喝辣的？”
康平立刻就被誘惑了︰“怎麼吃香的喝辣的？”
“忘了跟你說，德舟健身館的助教，由教練發工資。從今天開始，我正式聘你當我的助教。以後我教老學員，你幫我教教新學員。工資和小面館一樣，先給你每個月六千好了。”來師傅很耿直︰“你好好表現，等我們班月底友誼賽打出好成績，我漲了工資，到時候也給你漲一漲。”
“健身館每天只上班兩個小時，一個月就有六千？”
康平難以置信，感到人生有點如夢似幻。
“必須的，不然怎麼叫吃香的喝辣的？”來師傅牛逼得飛起來了︰“雙休日每天四個小時，你自己調整好作息時間，晚上早點睡。還有，我听說現在零零後一天擼三管，你不會也這麼干的吧？注意身體，別擼了。”
“師父，我沒擼……”康平臉都紅了，囁嚅著解釋道︰“我媽一直體弱多病，我好像遺傳了一點我媽的基因，從小身體就不好。”
說到這里，他提出了心里的擔憂︰“師父，我體質這麼差，當你的助教，那些學員會服我嗎？”
“不要慫，拿出點我開山大弟子的氣勢，有師父在你怕什麼？昊拳有強身健體的效果，你練幾個月身體自然會有變化。”來師傅霸氣外露道。
“太好了！”康平備受鼓舞，他做夢都想身體好起來。
“別得意的這麼早，我給你一個禮拜試用期，看看你的表現。”來師傅很懂熊孩子的心，吊起了胃口︰“一個星期後，如果你表現達標了，我教你幾招高手版的昊拳。再送你一樣強身健體的禮物，保準你有種春哥附體的感覺。”
“嗯，師父，我一定會努力的！”
康平只覺生活充滿了陽光，內心充滿了動力。
突然，一個甜美的女孩聲音傳來︰
“來教練，大師兄，你們也在這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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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五男八個老學員，一齊走了過來。
“大師兄，你動作很嫻熟啊。”
“豈止是嫻熟，還有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感覺。”
“大師兄，有沒學會來教練的必殺技？”
一群人都叫康平為大師兄，多少帶點玩笑的性質。
康平緊張得手不知該往哪兒放，只听來師傅說道︰“你們來這做什麼？”
“師父，我不是說了我們每天一起晨練嗎？”韓猛一臉不被重視的失落感。
“是呀，我們這幾天都約在這里晨練，順路去你面館吃早餐。”大眼妹說道。
“嗯，我練上癮了，越練越覺得有意思。”大山說道。
“來教練，這套民用版昊拳很給力啊，練了之後沒有那種筋骨酸痛的感覺，好像把不開心的情緒都隨著招式打出去了，心里挺爽的。”大海說道。
“沒錯，這套拳有驅散負能量的效果，我現在充滿了正能量。”大江說道。
“是啊，我都不想去夜店了，昨晚十點就睡了。”大河笑著說道。
來昊若有所思，感覺學員們並未夸大事實。
當初他做了噩夢醒來，打一套昊拳，整個人都輕松多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來昊打開一看，有了新收獲。
“你給八名武術愛好者傳遞了正能量，使得他們堅持晨練三天，特獎勵8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98點。”
這次並非任務，就跟扶老太太過馬路一樣是零碎的獎勵，來昊卻很開心。
能讓一群花天酒地的富二代走上晨練的路線，也算是一樁功德，為社會傳遞了正能量，來昊笑道︰“你們積極性很高啊，不錯不錯。”
難得听到來教練夸獎一句，學員們備受鼓舞。
韓猛興沖沖道︰“師父，難得遇到您，不如再教我們6招吧。我現在體會到民用版昊拳的好處了，你就教我民用版的就行。”
來師傅傲嬌道︰“你們先把前面十二招連起來耍一套，我看看成果再說。”
八名學員站成兩排，動作整齊劃一地練了起來。
看得出來，八人回去都下了苦功的，連昨天學會的6招新拳法，也練得比較純熟。
“來教練，你覺得怎麼樣？”
小酒窩妹子眼巴巴望著來昊，邀功似的問道。
來教練配合了一下︰“嗯，你的動作是老學員里最標準的，下周可以當課代表。”
“耶，太好啦！”小酒窩妹子歡呼一聲，小宇宙都燃燒起來了。
“來教練，我動作不標準嗎？”
大眼妹心酸了，眼中的小委屈令人心碎。
“你也不錯，就是抬腿稍微有點高。”來教練今天心情上佳，教學態度也不錯，和女學員開起了小玩笑︰“記住，擺腿不過膝，我知道你腿長，不要學著韓猛那樣把腿抬到天上給人當靶子。”
“哈哈！”
“猛哥躺著也中槍啊！”
“韓少，你黃飛鴻看多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表演佛山無影腳！”
一群學員哄堂大笑，氣氛十分歡樂。
“抓緊時間，讓大師兄教你們第三組動作。”來教練無恥地偷了個懶，對康平說道︰“你把第三組六個動作認真教他們一遍，不足的地方我會指正。”
康平很有當助教的壓力，使出100%的本事教導起來。
來教練背著手站在旁邊觀看，愈發的寂寞如雪。
原來有助教的感覺這麼好。
來師傅心情滋潤，等康平上了軌道，他甚至不用天天去健身館教學。
康平貌似有著一種天賦技能——武學教導，他的教學水平比來師傅還更高一點，講解得深入淺出，通俗易懂，一說出來學員就能理解。
教導學員的過程，也是一種自我提升的過程，康平愈發的高端嫻熟了。
這熊孩子把民用版昊拳動作要領完全掌握了，速度也不慢，唯一欠缺的是力量。
如果進行實戰，康平全力打在韓猛身上，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停！”
看著學員們練習了半個小時，來教練突然冷著臉沉喝一聲。
學員們都很緊張，難道自己表現得太差了？
康平也很緊張，難道自己沒有當助教的天分？
來昊直視那短發妹子，冷冷道︰“你叫什麼名字？”
一群學員差點摔倒，都這麼多天了還記不住學員名字，來教練究竟臉盲還是健忘？
“葉敏。”短發女保鏢答道。
來昊︰“你以前練過詠春吧？”
葉敏遲疑了兩秒，答道︰“是的。”
來教練聲音更冷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身上有功夫，對昊拳不屑一顧？”
葉敏臉色微變︰“沒有，來教練，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來教練高冷到了天際，說話帶著寒氣︰“我觀察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明明已經掌握了要領，卻假裝沒學會，在隊伍里劃水！”
听到這話，山海江河面面相覷，連智商感人的韓猛也緩過味兒來了。
要說身手，葉敏肯定是女學員里最強的，甚至實戰搏命的本事未必輸給韓猛。而她最本質的工作，不是健身館學員，而是保鏢。在學員隊伍里，她只是隨便湊個數，旨在陪伴兩個大小姐，並不輕易顯露自己的實力。
小酒窩和大眼妹表情有些尷尬，葉敏隨身保護她們好多年了，情同姐妹，無論逛街、購物、健身、乃至泡夜店都在一起。其實她們早就知道，葉敏一路陪伴主要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不管在什麼時候，這位女保鏢都不會搶她們的風頭。
遇到這種情況，其實來昊可以私底下找葉敏協商。
但是這位不會聊天的來教練，一點都不留情面！
被當眾數落，葉敏也很尷尬，不知該如何應答。
“來教練，敏姐有苦衷的。”小酒窩漲紅著臉說了一句。
“我不管有什麼苦衷，在我的隊伍里，一視同仁！”來教練鐵面無私︰“做昊拳組的學員，我只要求大家記住四個字——盡力就好！只要你們盡了力，短時間學不會也沒關系。但是明明已經學會，還偷奸耍滑的，我不歡迎這種人。再被我逮到一次，以後就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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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員們頭一次看到來教練發這麼大的脾氣，緊張得不行，他們剛剛嘗到昊拳的甜頭，來教練要是一怒之下不教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小酒窩湊過去對葉敏低聲道︰“敏姐，你就盡力練習吧，我不會怪你的。”
大眼妹也湊過去勸道︰“敏姐，不要整天想著讓我，你這樣我心里反而更難受。昨天你都說了，昊拳很厲害，越練越有味道，就陪我們認真練習吧。”
葉敏很糾結，跟著這兩個大小姐，她有時候得裝傻甜白，有時候得配合著扮花痴，有時候還得把自己裝成女漢子襯托兩位千金，你以為她容易嗎？
但是現在，來教練當眾發話了，拿她殺雞儆猴。她若是繼續扮豬吃老虎，以後連健身館二樓都上不去了，萬一兩位千金小姐遇到危險怎麼辦？
“來教練，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好好練。”
葉敏硬著頭皮認錯，回歸到組織的懷抱中。
“嗯，繼續練吧。”
來教練說完，高冷地轉過身去，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誰也沒看見，他臉上掛著爽歪歪的笑容。
他剛才之所以勃然大怒，只有一個原因︰他最鄙視劃水的人！
當年他玩魔獸世界的時候，公會25人團開荒一個boss，本來都快打過去了，團隊里有兩個家伙劃水，導致滅團，連累了二十三個無辜玩家，全團充滿了負能量，後來滅了一晚上都沒有搞定boss……從那以後，來昊對劃水者深惡痛絕。
遇到這種真人版的劃水妹子，來教練哪里顧得了什麼情面，直接當眾硬剛。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來昊掏出來一看，笑容更加爽歪歪了。
“你當眾訓斥一個劃水者，獲得2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00點。”
來昊心情又好了n個百分點，連正能量app都支持他，說明劃水什麼的實在太討厭了。
優哉游哉地轉過身，來昊注意力被葉敏吸引了。
那個不再劃水的女保鏢，讓人眼前一亮。
以前八個女學員里姿勢最標準的是小酒窩妹子，現在變成了這個短發妹子。
葉敏前十二招的嫻熟程度，不弱于康平。
看得出來，這個妹子習武多年，對武術有她自己獨到的理解，施展出來的昊拳別具一格。
她和康平最大的區別在于，一招一式間都蘊含著一股巧勁，這股勁力看似柔弱，實則彪悍。隨著昊拳熟練度的提升，來昊對武學的認知提升了一個境界，眼光也上了一個檔次，他看得出來，葉敏那股巧勁帶有詠春的韻味。
來教練敢打賭，葉敏這股巧勁打在韓猛身上，能把韓猛打哭。
“我去，八點了。今天先這樣，康平，跟我去開店。”
來昊一看時間，轉身就走。
眾學員正練得過癮，也忘了時光流逝，聞言依依不舍地收了招。
“來教練，請等我一下。”
葉敏神色復雜，突然追了上去。
其他人一看葉敏有事情和來昊商量，刻意保持距離跟在後面。
來昊雙手插兜，沒理會那個愛劃水的妹紙。
葉敏追到他身前，有點難為情道︰“來教練，你可以收我為徒嗎？”
“別鬧。”來昊自動高冷︰“你的身手應該不比韓猛差，還需要拜我為師？”
葉敏一咬牙，鼓起勇氣道︰“來教練，我是認真的。一開始我也對昊拳有所懷疑，學會了十二路民用版昊拳，我才發現這門功夫博大精深，請你收下我吧。”
來昊對這妹子第一印象不佳，帶著點主觀情緒道︰“詠春是一門很強的拳法，也適合女孩子修煉，練武最忌三心二意，先把你自家的功夫練好。”
“來教練，我也不瞞你了，我祖上是葉家的一個分支，我們家傳的詠春有殘缺。”葉敏為表誠意，坦白道︰“我學習昊拳，是為了在葉家的比武中取得好成績，然後我就有資格去葉氏本家學習最正宗的詠春。”
來昊怔了怔︰“你們家族比武，還可以用別派功夫？”
“時代不一樣了，這年頭沒有那麼多門戶之見。葉家分支弟子練的功夫五花八門，有練洪拳的，有練佛山詠春的，有練苦勞詠春的，有練蔡李佛的，獲得葉氏本家認可才會一門心思練葉派詠春。”葉敏解釋道。
來昊沒說話，低頭看著手機。
“觸發師徒任務2︰我的首席女弟子。任務第一環——葉敏的懇求。葉敏在外漂泊多年，博采眾家之長，有心在葉家比武中一鳴驚人，為落魄百年的家族分支正名。請收葉敏為徒，傳授她昊拳，為她傳遞正能量，此環任務獎勵正能量50點。”
一看來師傅這麼高冷的玩手機，葉敏慌了︰“來教練，我是真心實意想拜您為師。規矩我都懂，以後我一定盡到做徒弟的本分。您就教教我吧，其實你傳授女學員的時候，有些動作也挺不方便的，我可以免費當你的助教，幫你教女學員。”
一听免費的，來師傅當場就不猶豫了︰“既然你這麼有誠意，先跟我練一段時間看看吧。”
“好的。”葉敏欣喜若狂︰“師父，我什麼時候舉行拜師儀式？”
“儀式就不用了，我不興那一套。”來師傅高深莫測︰“下午三點，去健身館二樓等我。”
“謝謝師父！”
葉敏興高采烈跑回了隊伍中︰“太好了，來教練收我為徒啦！”
“那你豈不是成我三師妹了？”韓猛當場就牛逼起來了，潤了潤嗓子道︰“咳咳，小師妹，還不參見二師兄？”
“懶得理你。”
葉敏無視了二師兄，心情好得飛起來了。
上次在小面館遇到唐裝老者，韓猛等人不認識喬老，出身武術世家的葉敏，卻認出了那位輩分極高的喬大師。她看得出來，喬大師對來大廚極為賞識，當時她就動了拜師的念頭。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葉敏對兩個妹子說道︰“來教練很好說話的，你們也去拜他為師吧。”
“不去，我不要他當我師父，當我男朋友還差不多。”小酒窩妹子斷然拒絕。
“堅決不去，我注定是要當他老婆的，絕對不當他徒弟。”大眼妹毫不示弱。
“……”
一群人頓時無語。
“你們四個也不想拜師？”葉敏看起來像是要拉幾個師弟墊背似的。
“算了吧。”
“去健身館當學員，一樣能學到，拜什麼師啊。”
“我可不想當韓少的小師弟，天天被他欺負。”
山海江河表面很瀟灑，內心很糾結。
他們跟著這麼年輕的教練習武，面子上已經很過不去。要是拜這種高中生模樣的熊孩子為師，實在丟不起這人啊，盡管他們心中有意學昊拳，卻拉不下臉去拜師。
有句老話說得好︰要一時的面子，吃一輩子的虧。
很多年以後，山海江河都在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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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作者來昊和主角一樣多種兼職，碼字時間不是很充裕，下周強推繼續免費，恢復2更，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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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廚，8點10了，我等得花兒都謝了啊！”
“我科奧，遲到還這麼傲嬌。”
“來大廚就是來大廚，連遲到的樣子都這麼帥。”
“不愧是姐心目中的高冷男神，有種不解釋的帥氣。”
來昊去小面館開了門，冷酷地無視眾人走了進去。
一群排隊等了半天的食客，半吐槽半開著玩笑。
隨著歲月的積澱，店里店外的人仿佛組成了一個大家庭，沒有人真正著急上火的。
“來大廚，下午還是五點半去健身館報道嗎？”
“你們還真去了啊，學得如何？”
“還可以，挺簡單的。”
“天真，越簡單的功夫實戰效果越弱，公園里老頭耍的太極拳就很簡單。”
“我感覺來大廚挺強的，那天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打翻那個踢飛桌子的惡霸。”
“沒錯，那惡霸絕對是練過的，被來大廚打得不能自理。”
“反正我是決定天天去健身館了，我們昊拳組還有幾個美女呢。”
“靠，你早說啊，有美女，哥必須去！”
“猴哥，你準備好ney了嗎，那里收費死貴死貴的。”
“有多貴？”
“你去了就知道了，德舟健身館的二樓，至少得辦了vip季卡的會員才能上去。看在來大廚的面子上，我大出血辦了張季卡，先學三個月再說。”
“黃經理你這種土豪都大出血了，那一般上班族豈不是得嚇尿？”
“來大廚，有沒有平民版的培訓班，教教我們啊。”
店里的食客一邊吃面，一邊侃著大山。
來昊听到了幾句，陷入了沉思。
德舟健身館二樓的收費，確實有點貴，不適合一般工薪階層。
等到他大學畢業，可以考慮開個物美價廉的武館，為廣大市民傳遞正能量。
不過，這種計劃也只能暫時想想而已。
來昊的大學生涯還沒開始，現在談大學畢業未免早了點。
……
……
中午，小萌打來電話︰“哥哥，你沒事吧？”
“什麼情況？”來昊不明所以︰“你發微信就行，沒事打電話干嘛？”
“我听說錢亮買凶傷人，他是不是找人欺負你啦？”小萌緊張不安道。
“沒有，你想多了。”來昊也會說謊，只要這樣做能讓妹妹心安。
“我不信，你和我手機視頻一下，讓我看看你。”小萌很機智。
來昊直接和她微信視頻，還擺了幾個酷炫的pose。
看到視頻里的哥哥身處小面館廚房，不像受傷的樣子，小萌松了一口氣︰“哥，嚇死我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錢亮今天被學校開除了！”
“有這種事？”來昊喜聞樂見。
“嗯，校方說他買凶傷人，勾結社會敗類，有損霍頓聲譽，把他開除啦。”小萌顯得很解氣，又說道︰“還有，錢亮滿了十八歲，警察叔叔要追究他刑事責任。我听一個同學說，警方要先把他拘留半個月。”
“那就好。”來昊更加喜聞樂見了。
“哥，我總覺得這件事跟我們有關系，你要小心錢亮找人報復你。”小萌不放心道。
“沒事，先這樣，你周末過來再說。”
來昊結束了視頻通話，心情很不錯。
下午13點05分，五百碗小面館打烊了。
來大廚懷著激動的心情，特地打了個車，去了彩票兌獎中心。
中獎180萬，因為要交35%的稅，實際到賬117萬。
一下子納稅63萬之多，來大廚有種心在滴血的感覺，開始理解為什麼電視里的富商都喜歡偷稅漏稅，這筆賬真的是不可細算。
就在來昊心里苦的時候，正能量app有了新提示。
“你首次為國家納稅超過50萬元，特獎勵2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300點。”
來昊心花怒放，這200點正能量，來得太凶猛了。
光榮的納稅人，為國家做出了貢獻，一听就有高大上的趕腳。
如果他用黑科技app購彩，也許能多賺幾十萬，卻少了200點正能量獎勵。
來昊心里徹底平衡了，忙不停蹄的去了一趟銀行。
……
……
下午兩點度，來昊背著一個黑色旅行包，走到了一個熟悉而陌生的住宅門前。
說熟悉，是因為他小學、初中時代常來這里串門兒。
是陌生，是因為他有兩年沒來過這里了，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來。
兩年時間，對有些人來說不過是耗了多少紙巾、費了多少電。
兩年時間，對有些人來說卻改變了一生的命運。
來昊按門鈴的手，有些沉重，好像他手腕上吊著一個大秤砣。
房門打開，他看到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張曉紅。
和往日那個凶悍守財的潑婦不太一樣，眼前的張曉紅形容枯槁，面色憔悴。
看到來昊，張曉紅眼里升騰起一絲希望︰“小昊，靖靖找過你沒有？”
“不請我進去坐坐？”來昊態度冷感。
“瞧你說的，快進來。”
張曉紅請來昊進了客廳，突然呆若木雞。
來昊把背包打開，開門見山道︰“張阿姨，這是剩下的債，你數數吧。”
一看包里的大堆現金，張曉紅嚇得不輕︰“小昊，你哪來這麼多錢？”
“不管我怎麼來的，錢還給你，就是你的了。”來昊漠然道。
“小昊，阿姨知道你們兄妹也不容易，不用一次還給我。”張曉紅客氣了一下。
“不勞您費心，我們兄妹餓不死。”來昊底氣從來沒這麼足。
“那……那阿姨就收下了啊！”
張曉紅注意力全被鈔票吸引，眼里已經容不下別的。
她數了！
她真的數了！
這位大媽從臥室里取來一個小型點鈔機，把錢數了一遍。
看到來昊拿著手機在旁邊拍照，張曉紅警惕道︰“小昊，你這是干什麼？”
來昊︰“發給你兒子，免得他不信。”
“你聯系上他了？”張曉紅神色一喜︰“那你錄個小視頻，我告訴他，你把錢還清了。”
來昊一伸手︰“先把借據給我。”
張曉紅取來借據，在空白處寫上“已償還”三個字，簽了名字和還款日期。
來昊把這些都拍了照，一股腦兒的微信發給余胖子。
“等等。”見來昊要走，張曉紅問道︰“靖靖回消息了嗎？”
“還沒有。”來昊說道。
“你一定要勸他早點回家呀！”
“嗯。”
來昊說完就走，這個地方，他一分鐘都不想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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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上，來昊給胖子發了幾條微信，對方都沒回。
來昊估摸著，胖子這家伙八成兒是通宵看球，還在睡懶覺。
對于這種懶惰行為，其實來昊心里有幾分羨慕。
想當年他也如此瀟灑過，看球到天亮，一腳睡到下午。
這麼瀟灑的事情，他已經兩年沒干過了。
低頭看著手機，來昊陷入了沉思。
“債務任務︰父債子還。世界上有兩種東西可以永恆，一種是天上的星辰，一種是人們心中的道德標準。道德，遠比法律更加崇高。你的父親許下了三年內還清余家債務的承諾，迄今剩下半年期限，半年之內償還余靖一家50萬元債務……你已完成任務，獲得5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800點。”
800點正能量，歷史新高！
擁有如此之多的正能量，來大廚反而很迷茫。
他算了一筆賬，按照目前的進度，自己一個月獲取的正能量不到一千點，一年不到兩萬。照這麼算下去，湊足一百萬正能量，至少需要五十多年！
他的母親阮蓉已經四十多歲，能撐到五十年後嗎？
到那時候，來昊已經六十八歲，胡子都白了……
人生無常，他本人都不確定自己能否活到五十年後。
這是來昊不得不去考慮，不得不去面對的問題。
說他得寸進尺也好，說他好高騖遠也罷，總之他覺得這種獲取正能量的速度太慢了。
至于該如何快速獲取正能量，來昊心里沒譜。
他不是小說里那種穿越重生的霸道總裁，也不是全知全覺的異能者，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少年。在他這個年紀，大多數同齡人都是迷茫的，一半的男孩在忙著看片擼管打游戲，另一半的男孩在忙著談戀愛解鎖新姿勢，誰他媽會無聊到去思考為社會傳遞正能量？
在來昊迷茫得找不到方向的時候，正能量商城的一個道具，給了他很大的啟迪。
【正能量智能生物芯片】︰擁有此芯片，正能量程序將融入你體內，正式開啟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
來昊眼前一亮，被這四個字吸引了。
自從擁有正能量app以來，他接到過支線任務，機緣任務，奇遇任務，事業任務，友情任務，親情任務，突發任務……卻唯獨沒有接到過主線任務。
玩過網絡游戲的人都知道，游戲里經驗值最高的，一定是主線任務。
從字面意思來看，來昊必須融合了那什麼智能芯片，才能夠正式的春哥附體，開啟主線任務，走向人生的巔峰。
用手機app，某些時候確實不方便，來昊也想有個更高端的東西。
但是一看那芯片的價格，來大廚只想罵娘。
“正能量智能生物芯片，可融入體內，需1000點正能量兌換。”
一千點正能量……尼瑪，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啊！
這些正能量，等于千分之一顆仙丹，太奢侈了。
來昊深吸了一口氣，定下了一個新的目標。
自從在外面兼職，他習慣了給自己定下各種小目標，然後一步步去完成。這種完成一個目標的成就感，會變成一種動力，或者說一種正能量，激勵他更加賣力的去拼搏。
他的上一個目標，是賺到十萬塊，搞定自己和小萌九月份的學費。
這個目標今天達成了，還了余家的債務，來昊還有七十多萬存款。
未來幾年他都不用擔心學費問題，也是時候換一個更高的目標了。
“下個目標，搞到正能量智能生物芯片！努力，奮斗！”
來昊正能量滿滿地下了車，小宇宙在他體內燃燒。
……
……
下午三點，來昊準時趕到德舟健身館。
他打算今天給康平和葉敏來一次特訓，以後培養成他的左膀右臂。
金德舟的飛腿班共有兩三百個學員，根據時間段分成了不同的小組。此時二樓正有一批飛腿組學員在練習，來昊剛教了幾分鐘，飛腿班學員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一個突如其來的妹子，吸引了二樓所有學員的注意力。
那妹子一頭利落的短發，顏值高到爆表，身材好到爆炸。
更刺激眼球的是，她穿著一套警服，瞬間能讓人想起無數種制服誘惑。
她的氣質給人火爆之感，像是剛成熟的紅辣椒，辣得人渾身發燙。
和葉敏一比，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警，無疑是升級版的短發辣妹。
“哈哈，凌警官總算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凌警官嗎，我終于見到她本人了！”
“不愧是我們二樓的顏值擔當啊，太給力了！”
“作為飛腿組的成員，我感到很幸福。”
“為什麼？”
“菜鳥，你不知道凌警官是金教練的助教嗎？”
“凌警官有那麼強？”
“必須的，當初她和韓猛打了五分鐘，不分勝負。”
“不會吧，韓猛不是號稱最強男學員嗎？”
“是啊，只是最強男學員，不是最強學員。”
“凌警官看上去才二十二三歲呢，有那麼厲害？”
“那是，凌警官以前讀警校的時候，就跟金教練學過。”
“嘿嘿，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怎麼隔三差五的才來一次？”
“凌警官長期出任務，一個星期也來不了兩次，你們這些新人有眼福了。”
那位女警官一出現，飛腿組一群學員議論紛紛。
眾目睽睽之下，女警官並未去飛腿組報到，朝著來教練走去。
“什麼情況，凌警官要和來教練硬剛？”
“有可能，我听說凌警官喜歡挑戰強者。”
“照我看凌警官要替我們飛腿班爭一口氣，省得昊拳班越來越囂張。”
“有道理，昊拳組主教練打不過飛腿組的助教，那就好玩了。”
在眾人唯恐天下不亂的注視下，凌警官走過去，一拳捶在來昊胸口。
飛腿組學員都凌亂了，這是一見面就開打的節奏哇？
很多學員至今還懷疑來教練的實力，巴不得有人去找來教練挑戰。
真相，一秒後揭曉，
凌警官那一拳並未用力，熱辣辣地笑道︰“小師弟，你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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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小師弟，你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听到這話，來昊指了指掛在脖子上的高級教練工作牌，用行動吐槽著凌警官。
這位女警他太熟悉了，正是凌老師的獨生女，凌思晴。
“真的假的，你自己ps上去的吧？”凌思晴呆了呆，詢問正好走過來的金德舟︰“金教練，我家小師弟怎麼成你這里的高級教練啦？”
金德舟聞言愕然︰“你家小師弟？”
“嗯，他是我爸最得意的學生。”凌警官說道。
金德舟大吃一驚︰“令尊是哪位大師？思晴，你不耿直啊，怎麼不早說？”
“……”凌思晴哭笑不得︰“我爸不會功夫，他是一個語文老師。”
“這樣啊，不好意思，我想歪了。”金德訕笑道︰“小昊水平很高，是我新請的高級教練。以後他負責教拳法，我負責教腿法，你有興趣也可以去他那個組。”
“好哇，反正你的功夫我也學全了，正好練練新招數。”
凌思晴沒有拒絕，顯得興致勃勃。
自從听說來昊把陳虎打進醫院，她心里就有個巨大的問號。
據警方資料顯示，陳虎能放倒六七個大漢，來昊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凌思晴太了解來昊的脾氣，這個小師弟和她老爸一樣高冷倔強，有些話打死也不會說出來。她也沒當眾說出“你怎麼會功夫”這麼傻甜白的話拆來昊的台，干脆順水推舟加入昊拳班，親自鑒定一下小師弟的斤兩。
來昊笑了︰“你確定要跟我學？”dudu1;
凌思晴︰“學肯定是要學的，不過你得先打敗我。”
“我沒興趣跟妹子過招。”來教練很傲嬌。
“切，你是去年被我打怕了，不敢來吧？”凌思晴說起來教練的傷心往事。
“那是我給你面子，故意讓你的。”來教練抵死不認，一下子就高冷起來了︰“想學就抓緊點，去我大徒弟那里。”
凌思晴怒了︰“你不親自教我呀？”
“我有三個徒弟，還用親自出馬？”來教練傲嬌得飛起來了。
“臭小子，這里人多，我給你面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凌思晴咬牙切齒，氣呼呼的去了康平那一組。
康平對師父唯命是從，從頭傳授凌思晴民用版昊拳。
沒過多久，凌思晴不生氣了，越練越覺得有意思。
女警官感覺這套拳法就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練起來有種如魚得水的快感。
“日，不愛了，老子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你妹，凌警官怎麼去了昊拳組？”
“我不服，我申請換組！”dudu2;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好不容易等到凌警官現身，為毛是這種結局？”
“嗶了狗啊，凌警官這一走，我都沒有升級的動力了。”
看到凌思晴去了昊拳組，飛腿組一群牲口鬼哭狼嚎，心都碎了。
被眾多男同胞羨慕嫉妒恨的來昊，簡直是一個段子。
來教練雖然沒有“我的23歲美女老總”，但是他有一個“我的23歲警花師姐”。
看著康平教導兩個妹子，來昊表面淡定，內心波濤洶涌。
康平早上才在公園里學會三十六招民用版昊拳，此刻教導凌思晴和葉敏，竟然顯得游刃有余，某些地方還加入了他自己的理解，他的教學方式變得更加簡單易懂。
和葉敏一起過來的小酒窩和大眼妹看得羨慕不已，她們平時一個鐘頭才勉強學會六個招式，施展起來不太熟練。而葉敏學習新招式，不到半個小時就耍得有模有樣，差距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兩個女學員再一看凌思晴的情況，震撼得無以復加。
凌思晴開了掛似的，前15分鐘學會了前六招，後面15分鐘又學了六招，此刻已經和葉敏進度一樣地學習第三組動作中的13-18招。
半個小時學會十二招，這是小酒窩和大眼妹無法想象的速度。
她們深刻體會到了差距，暗自慶幸沒去拜師，否則估計會被來師傅吐槽致死。相比之下，當普通學員就沒有這種顧忌，來教練對學員們保持著顧客就是上帝的態度。
康平當助教是有高薪的，教學起來充滿了動力。
葉敏和凌思晴干勁十足，恨不得一天之內學會三十六招民用版昊拳。dudu3;
這兩個人有意無意的競爭起來，好像在比賽誰學得更快。
金德舟突然湊到來昊身邊，閑聊似的說道︰“小昊，你撿了幾個好徒弟，我差點把小凌給耽誤了。”
“這話幾個意思？”來昊沒听懂。
金德舟注視著凌思晴，說道︰“小凌上大一的時候，我剛好在她們學校當顧問，教過她們精英班七十二路飛腿。那時候我感覺她的資質算是中等偏上，即使她堅持不懈的苦練，三十歲能出寸勁就不錯了。”
“然後呢？”來昊還是不太懂。
“你真傻還是假傻，沒看出來凌警官拳法天賦很妖孽嗎？”金德舟吐槽了一句，解釋道︰“葉敏的情況我知道，她有詠春底子，天賦是一流的。你再看看小凌，學得比葉敏還快，照天生就適合練拳，她這天賦絕對是超一流的。”
來昊終于搞懂了︰“你是說她以前練腿法，純粹浪費青春？”
“靠，你小子會不會聊天啊？”金德舟差點摔倒，苦笑道︰“差不多是這意思吧，小凌自打考上警校就苦練腿法，確實被耽誤了幾年。好在她還年輕，現在改練拳法來得及，這丫頭挺有正義感的，以後你好好教教她。”
來昊有些疑惑︰“拳法天賦和腿法天賦，不都是武學天賦嗎，有那麼大區別？”
“區別大了，這簡直是打籃球和踢足球的區別！你覺得貝利打籃球一定能牛逼嗎，或者你讓喬丹去踢足球試試？”金德舟對來教練無語了，有時候他真心覺得來教練對武道常識一無所知。
來昊訕笑起來︰“原來是這樣，我懂了。金老板，以後請多給我掃盲。”
“沒問題，我這麼給你說吧，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腿法天賦不佳的人，練習拳法未必就不佳。反過來說，拳法一般的武者，可能腿法牛逼到飛天。”
金德舟耐心講解道︰“李白說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老爹就是個最顯著的例子，當年他練拳法，被很多行家認為資質平庸。但我爸並不死心，改練腿法，另闢蹊徑，如今已是新派武學大師。不是我跟你吹，我家老頭子的真實經歷，是當今國術界很勵志的故事，很多人都把他當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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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我師姐天賦真有那麼高？”
來昊一頭霧水，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昊拳居然完美契合了凌思晴的天賦。``
“這絕對是超一流的天賦，相信我，我前後教過上千個學員了，這點眼光還是有的。”金德舟看著苦練的凌思晴，說道︰“這丫頭和以前不一樣了，當年我教她的時候，感覺她比較刻苦，但是動作死板，少了點靈氣。現在她一練昊拳，靈氣十足，是個好苗子。”
侃侃而談的金德舟，忽略了天賦最變態的一個人。
看到動作嫻熟的康平，他以為這孩子跟著來師傅學了很久，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昊拳開山大弟子，今天早上才從小公園里學會三十六路民用版昊拳。
此時此刻，凌思晴已經自嗨起來了。
那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仿佛找到了這輩子的歸宿，全身心的沉浸其中。
下午四點半，凌思晴已經學會了三十六招民用版昊拳。
反觀葉敏，才學到還在反復練習24-30招。
要知道她前幾天就學過6招昊拳了，和凌思晴一比，高下立判。
在昊拳這個領域里，凌警官的資質超過了葉敏，僅次于變態的康平。
金德舟看得羨慕嫉妒恨，他一直想收幾個腿法天賦一流的徒弟，可惜沒遇到合適的。
反倒是來師傅非常淡定，自從見識過康平那種妖孽級天賦，他已經心如止水。
只要不遇到比康平更妖孽的存在，來師傅都不會太驚訝。
有個開山大弟子就是滋潤啊！
來師傅坐在旁邊很悠閑，終于搞懂為毛傳說中的大宗師都收一堆徒弟。dudu1;
過了五點，其他學員陸續到來，葉敏也把民用版昊拳全部學會了。
來教練偷了個懶，讓康平和葉敏教導一群學員，他和凌思晴去了休息室。
“日，老子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為什麼，為什麼凌警官會和來教練去休息室？”
“莫非他們倆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飛腿班一群牲口看到兩人去休息室，更加的心碎了。
正如眾人猜測的那樣，來昊和凌思晴，確實有著不得不說的故事。
在他最困難的時期，連房子都租不起，曾在凌老師家里借宿過兩個月。那時候還在公安大學念大四的凌思晴剛好出來實習，也住在家里，兩人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漸漸惺惺相惜。
這種惺惺相惜的原因，大概是來昊和凌思晴脾氣相似，都有硬剛屬性，也都愛管閑事。
兩年來，凌思晴成了來昊唯一能訴說心事的女性朋友。
進了休息室入座，來昊笑著說道︰“師姐，太巧了，原來你以前說的兼職的健身館，就是這里啊。”
“嗯，我以前在警校就認識金教練，畢業後在這里兼職。”凌思晴說道。
“工資高不高？”來教練好奇道。
“財迷，一天到晚只知道錢。”凌思晴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又不是天天來，沒有工資的。二樓費用這麼貴，金教練肯讓我免費健身就不錯了。”
說到這里，女警官嗔道︰“少跟我打馬虎眼，你到底上哪學會的這套拳法？”
“手機app自學的。”來昊很誠實。dudu2;
“……”凌思晴怒了︰“你什麼時候學會裝13了，信不信我揍你？”
來昊︰“信不信由你。”
凌思晴眼看問不出來，也不強求了，換了話題︰“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師姐，別用這種看無業游民的眼神看著我行不，你該更新一下關于我的數據庫了。”來昊和師姐在一起比較健談︰“我過得挺好的，面館生意不錯，你有空過來嘗嘗鮮。”
“我爸擔心你做的是黑暗料理，怕傷了你自尊，不讓我去。不過他昨天說了，你的小面胃口很棒，改天我去試試。”凌思晴說著，提出了她更感興趣的話題︰“這套拳好神奇，感覺就像是為我設計的一樣，越練越有感覺。康平不是說還有完整版昊拳嗎，快教教我。”
來昊高深莫測道︰“你先把基礎打好，過幾天我教康平完整版的時候，順便帶你一個。”
凌思晴正想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她和對方聊了幾句，來昊只听到重要的一句︰
“是，隊長，我一定把那群偷腎騙腎的人渣緝捕歸案！”
凌思晴掛斷電話，坐在那里愁眉苦臉。
“你在查賣腎的黑診所？”來昊問道。
“是呀，前幾天出了件大事，有個高中生網癮很重，就為了天天上網，被人騙著去賣了個腎。”凌思晴義憤填膺道︰“作孽啊，那小孩才十七歲，一毛錢都被拿到，手術醒過來被人丟在了郊區。”
來昊心里一動︰“你負責這件案子？”
“嗯，我跟著我們隊長混了一年，好不容易有了單獨辦案的機會，就遇到了這檔子事。”凌思晴很郁悶︰“那幫騙腎的人渣辦事很謹慎，我查了四天啦，還沒找到線索。這可是我第一次負責大案子，要是辦不好，以後沒臉見人了。”
女警官壓力很大，她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公安大學高材生，還進了那所大學的精英班，受校方大力推薦，剛畢業不久就升到三級警司。自從調到沙坪分局，同事們表面上對她客氣，暗地里不知編排了多少段子。
有人說她是靠家里關系升職的，有人說她靠美色上位的，各種閑話很不好听。dudu3;
一半的同事，都把她當花瓶。
來昊翻開手機，正能量app有了新提示︰
“一次性突發任務︰拒絕騙腎！協助警員凌思晴調查騙腎真凶，搗毀騙腎窩點，拯救處于危機邊緣的青少年，為全城市民傳遞正能量，此任務獎勵500點正能量。”
這個突發任務，獎勵實在豐厚。
如果搗毀了犯罪窩點，挽救的可能是幾十上百個腎，這是一樁大功德。
甚至于可以說，挽救的是幾十個青少年的未來。
“師姐，這案子我可以幫你。”來昊說道。
“你認識那群人渣？”凌思晴眼楮一亮，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那群人渣專找缺錢的青少年下手，他們是不是也想騙你賣腎？你還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嗎？有沒有他們的聯系方式？”
“我不認識，我徒弟應該能聯系上他們。”來昊想起了差點賣腎的康平。
“你徒弟這麼牛？”凌思晴傻眼了，感覺自己確實要更新一下數據庫了。
來昊出去把康平叫到休息室，說道︰“康平，上次你說的那個叫你賣腎的人，你們怎麼聯系的，有他微信qq什麼的嗎？”
“沒有。”康平答道︰“不過他給了我一個手機號，叫我想通了打給他。”
“嗯，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師姐，凌警官。”來教練端起了師父的架子︰“你把這事兒仔細和凌警官說說，然後叫她請你吃晚飯。我出去教教那些學員，先閃了。”
來昊說完就走，瀟灑得沒譜。
這家伙，真是越來越不負責任啦！
望著來昊的背影，凌思晴啼笑皆非。
她感覺小師弟只對小萌一個人負責，對其他人真心不太負責任。>【本站手機app閱讀器上線了！閱讀器同時支持免費在線閱讀、離線閱讀，小說閱讀愛好者的必備閱讀神器。免費看小說，請關注微信公眾號zuopingshuji（按住三秒復制）下載手機客戶端！
七點半從健身館下班，來昊去了飛起來酒吧。
剛走到後面，手機突然傳來了很有正能量的震動。
“友情任務︰童年的羈絆。開啟任務第一環——胖子的心結。你和余靖從童年到少年，一直是好友，朋友一生一起走，請珍惜這段友誼。你已解開余靖的心結，此任務已完成，獲得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900點。”
來昊百思不得其解，胖子到現在還沒回復他微信，這心結怎麼解開的？
他坐在後堂休息了一會兒，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閑著也是閑著，來昊接了起來，听到了胖子的聲音。
他問道︰“你怎麼是這個號碼？”
“天天手機關機也不是辦法啊，我還得用手機買足彩呢，干脆換了張電話卡，反正我媽找不到我就行了。”胖子那聲音騷包得要突破天際，大笑道︰“哇哈哈哈哈，日天，我發財了，不，是我們一起發財了！”
“你昨晚跟著我下注了？”來昊秒懂了胖子的意思，忍不住八卦道︰“你不會把兩千塊小金庫全部下注了吧，那豈不是中了一千八百萬？”
“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啊！我當時就想著給你個面子，下了個小注，我截個圖，你自己看吧。”胖子發了個痛哭流淚的表情，又發送了一張圖片。
那張好運足彩的“我的競猜”圖片上，顯示胖子下注100元，中獎100萬。
至于為什麼是100萬而非90萬，是因為各大博彩公司的賠率都不一樣。正規網點的賠率往往比較低，好運足彩那種黑科技app，賠率稍微高了一點。
“知足吧，一百萬你還不滿意？”
來昊看得羨慕嫉妒恨，他下注200塊，到頭來只拿到117萬。胖子只下注100塊，卻有100萬入賬，一毛錢個人所得稅都不用交。
“滿意是滿意，可是一回想起來，悔得腸子都青了啊！”胖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失誤啊失誤，早知道老子就下注兩千了。要是中了2000萬，哥就不讀書了，直接買套江景房，買輛跑車，再找幾個綠茶，一日到天亮！”
“……”來昊被這個賤人打敗了，吐槽道︰“你敢不敢來點有正能量的追求？”
“可以，哥要真中了2000萬，就捐200萬做慈善。”
胖子這句玩笑話，卻給了來昊很大的啟發。
他不禁在想，假如以後自己有錢了，捐款做慈善事業，會不會增加正能量？
“你發的小視頻我看見了，啥也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中了180萬，把錢還了。”胖子還處于激動狀態中，滔滔不絕道︰“我也想通了，我媽就是那種脾氣，投胎做了她的兒子，這都是命，我也沒資格教她做人。我改變不了她，但是我能改變我自己。”
“你怎麼改變自己，以後不擼了？”來昊好奇道。
“日，嚴肅點行不，我好不容易醞釀出一點感人肺腑的情緒。”胖子說道︰“我決定了，你還我媽五十萬沒問題。哥中獎的事千萬別告訴我家里人，等我拿到彩金，我悄悄給你五十萬，這樣大家都開心了，你有沒感覺這是個大團圓結局？”
來昊恍然大悟，敢情胖子的心結是這麼解開的？
他啼笑皆非，又有點感動。
舍得把一半彩金拿出來填補來昊的虧空，這死胖子還是挺夠義氣的。
感動了幾秒鐘，來昊說道︰“你有這份心就行了，錢你自己留著，我現在也不缺錢。”
“不行，你必須收下這五十萬。”胖子態度很堅決︰“再說了，我壓根兒就沒想過自己能中一百萬，這筆錢等于你白送我的，我怎麼也得表示一下啊。”
來昊也很堅決︰“一碼歸一碼，你表示是一回事，以後天天請我吃大餐都沒問題。但是那筆債既然是我爸欠下的，應該我來還，你別混為一談。”
“兄弟，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覺得這里面有貓膩。”胖子放低了聲音︰“我一直都懷疑，你爸從來沒找我們家借過錢。”
來昊吃了一驚，他心里也有同樣的疑問。
定了定神，他說道︰“借據上有我爸簽名，還蓋了私章，應該不是假的吧？”
“那是，我媽雖然討人嫌，還不至于在這上面作假。”胖子語氣很惆悵︰“這件事，多半跟我爸有關系，每次我問他這件事，他都很不自然。”
來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絕對不是。”胖子很肯定道︰“高一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我懷疑我爸在外面有女人，你還記得這事兒吧？”
來昊︰“記得。”
“這已經不是懷疑了，我苦練尾行術三年，其實不是為了跟蹤妹子，是想查一查我爸。”胖子語氣沉痛起來︰“我早就查到了，他在外面有個女人，還挺漂亮的，應該是個80後，比我爸年輕十來歲。”
來昊︰“你怎麼不早說？”
“這麼丟臉的事，我哪里好意思說啊？”胖子越來越沉痛了︰“我也恨過我爸，有一次去我奶奶家，我想明白了。連我爺爺奶奶都不願意來我們家，你可以想象我媽有多招人恨，跟這樣的女人過日子，換了是我，我也受不了……”
頓了頓，胖子長嘆道︰“我爸也挺不容易的，他和我媽早就沒感情了，一直沒離婚，也是考慮我的感受。他經常出差，起碼有一半時間都跟外面那個女人在一起。我看得出來，他在家里過得很壓抑。”
來昊︰“不是，你爸的外遇，跟我爸欠的債有個毛的關系？”
“少年，你的推理能力退化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里。”胖子神秘兮兮道︰“兄弟，我有一個碾壓江戶川柯南的推理。你等著，過兩天我爸就回來了，我已經想到一個辦法，等我驗證了這個推理，告訴你真相。”
來昊︰“擦，別吊胃口，現在就給我推理一下。”
胖子︰“那不行，畢竟是我親爸啊，萬一我猜錯了，太傷害他了。”
來昊︰“說得也是，對了，你那一百萬彩金拿到手沒？”
胖子︰“還沒。”
來昊︰“不是說半天到賬嗎？”
胖子︰“我加客服qq問了，超過五十萬的大單子，要審核幾天，應該能拿到的。”
來昊︰“應該？這話听起來很不靠譜啊。”
“日，你別烏鴉嘴行不，我在好運足彩都中獎十幾次了，每次都拿到了錢。”胖子對那黑科技足彩app很有信心，很悶騷道︰“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先給我點時間，明天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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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昊結束和胖子的通話，看到梵音兒走了過來。
這個送財童女，最近幾天情緒很低落。
“還在為歌詞的事煩心？”來昊關心了一句。
“嗯。”梵音兒愁眉苦臉道︰“還有兩天報名截止，我這次沒希望啦。”
來昊沒說話，低頭看著手機。
今天是6月23號，國際奧林匹克日。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正能量app有了一行提示︰
“1894年6月23日，國際奧委會在巴黎正式成立，全世界運動員有了表現的舞台，奧運精神激勵了幾代人，為無數人傳遞了正能量。為了紀念這一具有歷史意義的日子，特開啟‘奧林匹克大抽獎’，花費100點正能量，可進行一次抽獎。注，此抽獎只可進行一次，僅限6月23號當日，過期作廢。”
“師徒任務2︰我的首席女弟子。任務第一環——葉敏的懇求。你已有葉敏為徒，並教會天民用版昊拳，此任務已完成，你獲得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950點。”
“師徒任務2︰我的首席女弟子。開啟任務第二環——關門弟子的實力。請傳授葉敏三百六十招完整版昊拳，提升她的實力，此環任務獎勵正能量100點。”
來昊對梵音兒的困難愛莫能助，打算抽個獎踫踫運氣。
“你參與了奧林匹克大抽獎，消耗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850點。”
他盯著手機上不停旋轉的抽獎輪盤，注意力徹底被這次抽獎吸引。
奧林匹克大抽獎，能抽到的獎勵很多，包括特殊道具，高級道具。
來昊要求不高，隨便來個中級道具，他就賺翻了。
和上次成年大禮包一樣，足足轉了一分鐘，指針停了下來。
“恭喜你抽到特殊道具︰譜曲填詞。”
【譜曲填詞】︰特殊技能，造詣隨你個人閱歷，以及文學、音樂水平提升。
看到這個東西，來昊一臉懵逼。
商城里有個“歌詞編寫器”，需要1500點正能量。
眼前這個譜曲填詞技能，赫然是商城里沒有的東西。
這種不分等級的特殊技能，來昊也搞不懂自己賺了還是賠了。
從技能注解來看，隨著來昊學歷越高，閱歷越豐富，這個技能就越厲害。
妹子，你終于不坑哥了！
100點正能量抽出這個道具，來昊感覺挺劃算的，正好能幫到梵音兒。
“小昊哥，你又發呆啦？”
梵音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搞不懂他為什麼經常對著手機空白處走神。
莫非，這就是緣分？
來昊回過神，認真看了梵音兒一眼。
在幾百種獎勵中，好死不死的抽出《譜曲填詞》技能，要說不是緣分都沒人信，來昊認命了︰“你想要什麼樣的歌詞，我可以試試。”
梵音兒大吃一驚︰“你還會寫詞？”
“會一點點。”來昊沒敢把話說得太滿，萬一那特殊技能不道︰“歌詞挺感人的，可這曲子我看不懂呀。”
“沒關系，我唱給你听。”
梵音兒抱著吉他，很投入地唱了起來。
甦玉妍只听到一半，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那歌詞單獨放出來像一首小詩，還不足以讓甦玉妍有太深的觸動。可是配上了旋律，以及梵音兒出眾的演唱，一下子上升了幾個檔次，听得辣媽淚如雨下。
自彈自唱的梵音兒，也哭成了淚人。
“嗚嗚嗚嗚，太感人了！”等梵音兒唱完，甦玉妍抹著眼淚，泣不成聲道︰“音兒，想不到你這麼有才，你老媽不支持你搞音樂，太埋沒你的才華了，你真該把這首歌唱給她听听。”
“我哪有這種才華呀，是小昊哥幫我寫的。”梵音兒擦著眼淚說道。
“不會吧？”甦玉妍傻眼了︰“來大廚還有這種隱藏技能？”
“嗯，小昊哥是我見過的最有才華的男人，他昨晚在吧台用手機寫了一會兒，就幫我寫好了這首歌。”梵音兒小臉上閃爍著一層光澤︰“曲子他也幫我改過呢，我以前寫的曲子有些地方老是不滿意，他修改過之後，簡直完美啦，我唱一遍就哭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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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你今天精神頭不對啊，昨晚擼了三管？”
小面館廚房里，來師傅又在教育徒弟了。
此時已過了小面館第一波高峰期，康平也閑下來了，弱弱道︰“沒有。”
“那你一早上魂不守舍的，什麼情況？”來昊問道。
“凌警官跟我說了一些情況，把我嚇到了。”康平心有余悸道︰“師父，幸虧我沒去賣腎。昨晚我做夢，夢見自己少了一個腎，躺在垃圾堆里，還夢見我媽媽被我氣死了。”
來昊笑了︰“別想那麼多，你的腎不還在你身上嗎？”
“師父，要不是您勸我，我就真被騙了一個腎。”康平不敢想象自己丟了一個腎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更不敢去想母親知道了真相會氣成什麼樣，眼中含淚道︰“師父，謝謝你，以後我什麼都听你的！”
來昊看著手機，正能量app有了新提示︰
“你獲得康平發自內心的感激，獎勵5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855點。”
這樣也行？
來師傅頭一次發現，被人感激還能得到正能量。
定了定神，他問道︰“你和凌警官合作得怎麼樣了？”
“昨晚我和凌警官去了警局，像電影里演的一樣，在警察叔叔監听下和那個大叔……和那個狗曰的人渣打了電話。”康平說道︰“那個混蛋只說了幾句就掛了，叫我星期六下午過去找他。”
來昊︰“然後呢？”
“凌警官想讓我去臥個底什麼的，但是要先征求我監護人的意見。”康平緊張起來了︰“師父，這件事我不敢告訴我媽，你幫我拿個主意吧。”
來昊沉思片刻，說道︰“這樣吧，你和那騙腎的說一下，就說我也要賣腎，我和你一起去。”
“好。”康平立馬撥打了那人的電話。
過了很久，對面終于接起來了︰“喂？”
“魏大叔，是我！”康平聲音很焦急。
“大清早你打來干嘛？”魏大叔沒好氣道。
“我在黑網吧熬通宵，還沒睡覺呢。”康平也會套路︰“魏大叔，能不能馬上動手術，我急著用錢！”
“說了星期六過來，你別急。”魏大叔很謹慎。
“魏大叔，我還幫你找了個人，有沒有提成？”康平套路漸深。
“你先給我說說情況。”魏大叔沉吟道。
“我在網吧認識一個玩毒奶粉的高中生，被凱麗日哭了，砸裝備砸得眼楮都流血了，他想賣腎，弄一套+13的ss裝備去死磕那些土豪。”康平套路越來越深。
“高中生？可以啊，你帶他一起過來。”魏大叔很感興趣。
“那不行。”康平傲嬌起來了︰“你上次說過的，幫你介紹人，你給我提成。”
“沒問題，我給你加一萬。”魏大叔貌似很耿直。
“大叔，你不會騙我吧？”康平還在糾結。
“叔請你吃過燒烤的，我像是騙子嗎？”魏大叔怒道。
康平這才步入正題︰“那好吧，星期六幾點見面？”
魏大叔沉默了幾秒，說道︰“到時候我打電話給你，你記著別關機。”
康平︰“我手機快欠費了，你先給我沖100塊話費行不？”
“……”魏大叔怒了︰“日，你小子還沒見面就找我要錢？”
康平︰“大叔，先沖50也行啊，萬一我手機停機了咋辦？”
“別廢話了，給你充就是，我有事，不說了。”魏大叔說完掛斷電話。
康平揣好手機，看見來師傅死死盯著他。
“師父，怎麼了？”康平很緊張。
來昊︰“少年，你演技不錯啊。”
“嘿嘿。”康平靦腆地撓著頭發。
來昊︰“連我都信了，我估計那大叔在劫難逃了。”
康平又掏出了手機，翻開一條充值短信︰“師父，他還真給我沖了50塊話費。”
“心理平衡了嗎？”來昊笑道。
“嗯，太爽了，他騙我一次，我也騙他一次！”康平美滋滋道。
“能騙到一個騙腎的，也算你小子有本事，師父看好你。”
來師傅鼓勵了徒弟一句，手機上有了新提示。
“你的弟子得到騙腎罪犯50元話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為社會傳遞了正能量，特獎勵你5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860點。”
來昊樂了，想不到徒弟干的事情，他這當師父的也得到了好處。
看來哥得再收幾個有正能量的徒弟啊！
來師傅大受啟發，多來幾個康平這樣的徒弟，他以後就不愁正能量了。
……
……
上午十點半，凌老師打來電話︰“小昊，高考成績出來了，你看了沒？”
“還沒。”來昊這才想起，今天是山城高考發榜的日子。
“那你還不快去看看。”凌老師催促道。
來昊緊張起來了︰“凌老師，你肯定看過了吧，直接告訴我，我考了多少分？”
“你自己去看吧。”凌老師賣起了關子，說完就掛了電話。
來昊用手機進入高考網站，查詢了自己的成績。
“哈哈哈哈！”
听到來大廚騷包到天際的聲音，店里的甦玉妍、梵音兒都湊過去瞧熱鬧。
“596分？來大廚，你很可以呀！”
甦玉妍顯得挺開心，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小昊哥，你比我厲害多啦。”
梵音兒一臉羨慕，回想起了自己當年略慘的高考成績。
“師父，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隱藏學霸啊！”
康平把來師傅當成了榜樣，暗下決心以後要好好學習。
這時候店里有幾個老顧客走進來，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來大廚這麼凶？這成績，能上山城大學了吧。”
“去年省控線是570多，應該沒啥問題。”
“山城本地戶口有福利，他這成績肯定能錄取。”
“畢竟來大廚，我趙日天又一次服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我大姐的女兒才考了450多。”
“那也能上個專科了，我兒子才考338分，快給我來碗面壓壓驚！”
“淡定，我鄰居家那熊孩子，剛好25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
辣媽鑽進了廚房，纏上了忙著煮面的來昊︰“來大廚，你第一志願準備報哪里？”
來昊︰“我先找我高中班主任商量一下，再填志願。”
甦玉妍不死心︰“你就跟我說說，你心里想報的是哪所學校？”
來昊︰“到時候再說。”
老板娘無計可施，她本來希望來昊報考山城大學，以後繼續合作開面館。
可是來大廚這態度，真讓人琢磨不透。
和垂頭喪氣的辣媽截然相反，來大廚興高采烈。
高考成績一出，他算是吃了定心丸。
在他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吶喊︰大學，哥要來了！
;
五百碗小面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更好。
這還沒到雙休日，小面館中午12點55分就打烊了。
再這麼發展下去，很可能出現一波流，十點以前第一波高峰期就能賣出五百碗。
來大廚還閑得蛋疼地預測過，如果不停歇地批量煮面，他一個小時能煮兩百多碗，絕對可以應付未來的一波流。
早早關門，大家都很開心。
甦玉妍逛街去了，梵音兒趕著去睡回籠覺。
來昊早早帶著康平去了健身館，看著開山大弟子那羸弱的身體，來師傅很揪心。這麼妖孽的天資，卻配上這麼差勁的身板，實在太不匹配了。
進了休息室，來昊又擺出了世外高人的架勢︰“徒弟，今天我傳授你一種加強力量的大招。這個大招難度很高，能學多少看你的造化。”
“太好了，我最缺的就是力量！”康平回想起自己扳手勁輸給同班女生的糗事，小宇宙燃燒起來了︰“師父，我一定認真學！”
“你仔細看著，我不會教你口訣，你能模仿多少算多少。”
來師傅說完這話，開始了螞蟻力量的訓練。
這套力量訓練方法比完整版昊拳還復雜，各種詭異的動作充滿了違和感。
來昊完全不懂該怎麼教給徒弟，演示了幾遍，讓康平自己跟著感覺走。
反正他也是盡人事安天命，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訓練方法，全看康平個人的造化。
他演示了第一遍，康平沒有學會。
演示了第二遍，康平還是沒入門，來師傅反而松了一口氣，要是康平看兩遍就學會了螞蟻力量，那得把來師傅給嚇死過去。
演示第三遍，康平眼楮一亮，似乎有些開竅了。
當來昊放慢動作演示到第六遍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康平跟著師父練習起來，動作竟然和來師傅如出一轍！
來昊震撼得外焦里嫩，凸著眼球看康平完整練習了一遍。
憑良心說，干別的，康平不行。
而在練武這方面，康平絕對是百年不遇的武林奇葩。
在來師傅心目中，這熊孩子已經是五百年才出一個武道怪才。
“師父，這是什麼大招，怎麼我才練一遍就這麼累？”
康平完成了一套力量訓練，滿頭大汗地問道。
“廢話，不然怎麼能叫大招？”來昊按照螞蟻力量的技能概述，牛逼哄哄地說道︰“這種力量訓練，就是激活你的潛力，提升你身體的極限，我自己練著也累。”
“我明白了。”康平點了點頭，又問道︰“師父，以後我每天練多少遍比較合適？”
來昊認真想了一下，說道︰“你這小身板兒，別想著一天練幾十遍。量力而行，每天起床練一遍，晚上睡覺之前練一遍。等你以後身體好了，再酌情加練。”
“好。”康平喝了一口茶，突然有些緊張道︰“師父，我有個問題搞不懂，可不可以問問？”
來昊︰“問吧。”
“這兩天我看那些學員練拳，他們怎麼練得那麼慢？”康平這個問題在心里積壓很久了，弱弱道︰“還有喬北和葉敏師妹，他們不是高手嗎，怎麼也練得有點慢？”
來師傅知道瞞不下去了，當場裝出更牛逼的高人風範︰“很好，你能發現這些細節，說明是用了心的。昊拳班一共十六個學員，其他十五個練得都沒你快，說明你的天賦比他們都高。”
“真的？”
康平大喜，表情有點騷包，他從沒想過自己是個天才。
為了防止這熊孩子驕傲自滿，來師傅潑下一桶冷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全國範圍內天才多得是。你只是比十幾個學員天賦高而已，別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全班第一和全國第一的差距，你應該懂吧？”
康平頓時不敢騷包了︰“師父，我明白了。”
“你也別太灰心，你能比其他學員學得快，說明你還是有前途的。”來師傅打了個巴掌又送了個甜棗，安慰了徒弟一句︰“記住要堅持不懈，勤加苦練，以後你會有出息的。”
“師父，我一定加倍努力！”
康平很有動力，做個全班第一，他已經很滿足了。
“行，你先練著，我回去一趟。如果我下午沒來，你和葉敏幫我教教學員。”
來師傅撂下這話，很不負責任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給小酒窩妹子發了條微信︰“你那里有很多藥浴材料嗎？”
小酒窩妹子回復速度驚人，幾秒後就發來語音消息︰“是的，去一般藥店可能買到假藥，我爸專門找了一個有名的藥材商，這些藥材比市面上要好很多哦，雲神醫都說質量不錯呢。來教練，你就試試我這個配方吧。”
來昊一想也是，他連人參和樹根都分不清楚，自己拿著秘方去抓藥，被人坑了還蒙在鼓里，于是打字道︰“你現在有空沒？幫我帶一個星期的分量過來。”
“好呀。”小酒窩妹子比來教練還急︰“來教練，你家在哪？”
來昊聞言一愣︰“我家？”
小酒窩妹子急切指數高得離譜︰“來教練，這個秘方的泡制過程有點復雜，我得當面給你示範一下，以後你就可以自己泡啦。”
“行，我就住在小面館斜對面的希望華庭小區，你到了叫我。”來昊也不推辭了，微信轉了兩萬塊過去，打字道︰“三千一份對吧，我今天轉賬上限了，明天再發一千給你。”
小酒窩妹子發了個被打翻在地的呆萌表情︰“來教練，你怎麼認死理呀？我說的差不多三千，又不是剛好三千塊，七份材料兩萬夠了，貌似我還賺了你幾十塊呢，那一千不用給我啦。”
來昊︰“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現如今來師傅不差錢了，決定以身試毒。
如果那神奇秘方的效果真有小酒窩妹子說的那麼好，以後就給康平使用。
還在健身館吐槽師父太瀟灑的康平並不知道，其實他師父很負責任，都已經做好為徒弟當小白鼠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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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到現在，寫了兩個月，中間作者生活中出了些狀況，想過放棄，最終還是堅持下來了。
公眾版二十五萬+字，也該到上架的時候了。
這本書@@
不到兩點，小酒窩妹子和葉敏一起送貨上門了。
按照小酒窩妹子的指引，來昊學會了挑選一份藥材的分量，燒了一壺開水，把那份藥材放在一個盆子里泡了十分鐘。然後他在浴缸里放了半缸熱水，把那盆藥液倒入浴缸內。
看著浴缸里變得黑布隆冬的熱水，來昊有種做小白鼠的感覺。
“來教練，每次泡45-60分鐘就好，水涼了可以加點熱水。”小酒窩妹子仔細的講解著跑藥澡的要領，又叮囑道︰“來教練，假如你泡過後效果很好，千萬別急著一天泡幾次。雲神醫說過，物極必反，每天一次就夠啦。”
“好。”來昊問了一個重點︰“體質弱的人，泡這個有什麼講究嗎？”
“來教練，你真是問對人啦，這個我有經驗的。體質太弱的人，虛不受補，一周泡兩次就好，最好是隔三天泡一次。”小酒窩妹子得意的笑了笑︰“我以前身體也不好，第一年每周兩次，第二年每周三四次，到今年才每天泡一次。”
“行，你可以走了。”來教練還是那麼不會聊天。
“……”
小酒窩妹子差點栽倒，好不容易登門拜訪，來教練怎麼說也得請她喝杯茶坐一會兒吧，如此直接地趕她走人，這樣真的好嗎？
考慮到來教練馬上就要一絲不掛地去泡澡，女孩子留在這里確實也不太方便，小酒窩妹子無比幽怨地和來昊告別，與葉敏一起離開了。
來昊等到水溫降到自己可以承受的程度，脫光衣服跳進了浴缸里。
泡了幾分鐘，來昊感覺說不出的舒坦。
他精神頭好得離譜，一天的疲勞消失無蹤。
更神奇的是，他感到自己的身體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只是那種變化可意會不可言傳。
泡了四十五分鐘，來昊拿起手機一看，發現了這種變化的根源。
【螞蟻力量】︰熟練度35/1000。
以前來昊每天做一次力量訓練，增加1點熟練度。
他記得清清楚楚，今早螞蟻力量的熟練度是15點。
之前他在健身房給康平演示，全是拆開的慢動作，並沒有提升熟練度。
按照這樣的進度，刷夠一千熟練度，需要兩三年的時間。
來昊萬萬沒想到，泡過藥澡之後，螞蟻力量暴增了20點熟練度！
照這麼下去，最多50天，他就可以把螞蟻力量提升到中級！
“這……還真有點國產游戲土豪玩家的感覺。”
來昊表情古怪，想到了一種很切貼的比喻方式。
眾所周知，如今的國產游戲以圈錢為最終目的，平民玩家累死累活也得不到多大提升。而土豪玩家只要肯無腦砸錢，隨便玩一個星期，比普通玩家奮斗一個月還牛逼。
來昊現在的情況和玩網游很像，花三千塊泡一次藥澡，螞蟻力量就能提升20點熟練度。這麼算下來，把螞蟻力量提升到中級，大概需要十五萬元。
“錢啊錢，這玩意兒永遠都不夠花啊！”
來大廚很是感慨，他和康平加起來至少要花費三十萬。
如果他想把螞蟻力量盡快提升到高級境界，那七十多萬存款絕對不夠用。
“也沒那麼夸張，康平這小身板兒，一個星期最多泡兩次。我把螞蟻力量提升到中級，也得四五十天，這段時間還能賺點錢。”
來昊很快找了個歡樂的理由安慰自己，頓時覺得錢還是夠用的。
歡樂之余，來昊開始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神醫？
從這種藥澡的效果來看，確實很不錯。
由此可見，那個雲神醫絕對是有真本事的。
“她要是能把媽治好，讓我以身相許都行！”
來昊對那神秘的雲神醫，有了一種期待。
電視里的神醫都是包治百病，來昊很希望雲神醫也有這樣的能力。
就在他展望未來的時候，浴室門突然推開了。
“啊！”
甦玉妍尖叫一聲，手法快得驚人，瞬間從包包里掏出了電子防狼器。
看清楚那層黑霧里的人是來昊，辣媽罵了起來︰“臭小子，你洗澡不鎖門嗎？”
來昊沒好氣道︰“你不是出去逛街了，我哪知道你會進來？”
甦玉妍︰“我就不能提前回來？”
來昊︰“你主臥里有浴室，來我這里干嘛？”
“沒良心的，我是看你毛巾太舊了，特地給你買了新毛巾和牙刷回來。”甦玉妍揚了揚手中的購物袋，嗔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來昊很尷尬︰“別說了，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一看來大廚靦腆起來了，甦玉妍反而傲嬌了，惡作劇地調戲起來︰“這浴缸里黑不溜秋的，什麼都看不見，你怕個什麼呀？”
來昊︰“你現在是看不見，等我站起來不就看見了？”
甦玉妍一看來大廚急了，也不調戲他了，關上門走了出去。
來昊放掉浴缸里的藥液，用淋浴沖刷著身體，然後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這一走動，他感覺更爽了，整個人都生龍活虎的。
至此他徹底明白，為什麼小酒窩妹子敢每天練功八個小時。
剛走到客廳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甦玉妍問道︰“來大廚，你剛才泡的那個黑漆漆的東西，是什麼玩意兒，我怎麼聞到一股中藥的味道？”
來昊︰“強身健體，滋補養顏的神藥，你要不要試試？”
甦玉妍憂心忡忡地望著他︰“你是不是在健身館認識了什麼蒙古大夫？有些藥不能亂泡的，我以前認識一個女的，也特別迷信藥澡，結果得了皮膚病，渾身發癢長紅斑，那畫面你絕對不敢看。”
來昊對雲神醫有信心，把袖口撩到肩頭，牛逼哄哄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得了皮膚病嗎？”
“你這精神頭是不錯。”甦玉妍有些動心了︰“那藥澡效果真有那麼好？”
“必須的。”來昊琢磨著讓辣媽和小萌也泡一泡，強身健體。
“泡一次的材料多少錢？”甦玉妍問道。
“將近三千。”來昊如實回答。
“你干嘛不直接去搶啊？”辣媽怒了︰“說真的，多少錢？”
來昊也怒了︰“我不是說過了嗎？”
“算了，姐沒辦法跟你愉快的聊天了。”
甦玉妍拒絕三千塊的消費，自顧自的看著電視。
來昊也不強求辣媽嘗試那藥澡，打開微信一看，余胖子在幾分鐘前發來一條消息︰“日天，我成功了，我終于成功了，哇哈哈哈哈！”(未完待續。)
readx; “什麼成功了？”
來昊這次沒能秒懂發小的意思。
“哥成功追到了一個妹子，我戀愛了，人生中的初戀終于降臨了！”胖子語氣說不出地騷包，熱血澎湃道︰“從今以後，請叫我戀愛中的男人！”
來昊︰“這就是你昨天說的一大好消息？”
胖子︰“是啊，難道你不激動嗎？”
來昊︰“我只想說一句，請問是哪個妹子瞎了眼？”
“滾，我是遇到了一個有眼光的妹子，懂得欣賞哥超越天際的內涵。”胖子牛逼得飛起來了︰“不是哥跟你吹，她可崇拜我了。患難見真情啊，我離家出走，她收留了我，給我送上了溫暖，這絕壁是真愛啊！”
來昊真沒料到胖子離家出走還能找到初戀，不禁好奇道︰“到底哪個妹子，我認識嗎？”
胖子發了張圖片︰“你自己看吧。”
那張圖片是胖子和一個妹子的合照，兩人抱在一起自拍，透露了很大的信息量。
“靠，你居然偷偷摸摸地把馬麗追到了？”
來昊震驚了，這次胖子給他一個很大的意外。
馬麗是他們班的班花，很多男生都喜歡她，胖子更是喜歡了三年。
胖子對馬麗的感情，已經不局限于暗戀了，表白了好幾次，都被無情地拒絕。
“你怎麼追到的？”來昊更加好奇了。dudu1;
“上個星期，她被她表姐拉進了山城吃貨群，嘿嘿……”胖子悶騷地笑了︰“你曉得哥在那個群里有多高的江湖地位撒，馬麗直接就對我刮目相看了，跟我聊了好久。”
“然後她就愛上你了？”來昊怎麼想都覺得這不太科學。
“沒那麼快，有了這個好的開局，等于是拿到一血的節奏啊，都夠我買一把多蘭發育了，于是哥強勢碾壓了她。”胖子愈發的牛逼了。
來昊︰“我听著怎麼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套路了她？”
“日，這都被你發現了。”胖子坦白了︰“群里很多人都以為我是富二代，馬麗和她表姐也是這麼想的。這種美麗的誤會，我也沒解釋。”
來昊想了幾秒鐘，問道︰“你這樣瞞著她，算是真愛嗎？”
“你整天被美女倒追，哪里明白我的感受？這麼多年了，你啥時候見我被妹子追過，哥泡個妞容易嗎？”胖子很心酸，一個勁兒的訴苦︰“這年頭，一個男人沒相貌沒身材，如果連錢都沒有，怎麼可能泡到妹子？”
來昊無言以對。
在他的記憶里，胖子泡妞從來沒成功過。
這哥們兒交個女朋友，確實挺不容易的。
“昨晚我約她吃飯了，把我手機的中獎信息給她瞄了一眼，她一看我中了一百萬，立馬把我當成了偶像哥，陪我看了一場電影。”胖子對發小坦白了︰“嘿嘿，我還用你發的那張競彩店彩票裝了個逼，她以為我一共中了兩百八十萬。”
來昊︰“她就這樣愛上了你？”
“必須的啊！”胖子理直氣壯道︰“你想想，一個十八歲的騷年，有了兩三百萬，對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有多大吸引力？
來昊一想也是，這年頭六塊錢麻辣燙都能泡到妹子，更別說兩百多萬巨款了。dudu2;
轉念一想，來昊提醒道︰“她為了錢才跟你在一起，這樣靠譜嗎？”
“我沒心思琢磨那麼多，有個妹子願意當我女朋友就不錯了，好歹是個班花啊。”胖子長嘆一聲，又說道︰“我就是跟你提個醒，記得當我僚機，以後見了面，別穿幫了。就當我中了兩百多萬吧，我在她心目中已經是年少多金的成功人士，再也不用冒充富二代了。”
來昊︰“你這初戀，像是買來的，這樣真的好嗎？”
胖子︰“是不太好，但願能夠日久生情吧。”
來昊︰“你自己考慮好，我覺得你們這開局有問題。”
“唉，你就是死腦筋。”胖子吐槽了一句︰“以前你和劍南哥住一起的時候，他不是說過一句名言——趁著年輕，好好干。”
來昊︰“是啊，我挺認可這句話的，不過這跟你的初戀有啥關系。”
胖子︰“顯而易見，劍南哥是建議你對著妹子好好干，你自己會錯意了。”
“……”來昊被發小的污力打敗了。
“反正我把這句話當成座右銘了，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趁著年輕，好好干！”胖子仿佛找到了生命的真諦，理論一套一套的。
來昊也不廢話了，這畢竟是胖子的戀情，他沒有權利替胖子做主。
胖子卻不肯放過他，開啟秀恩愛虐狗模式︰“昨晚看完電影，我說我離家出走，沒地方住，她主動收留了我，讓我睡她家的沙發。”
來昊能理解胖子的心情，這個陷入熱烈中的騷年，急切需要找個人分析他的戀愛經歷，于是配合了一句︰“她爸媽不在家？”
胖子︰“親，你實在太不關心同班同學了，也難怪班里很多人都罵你太高冷裝逼。馬麗她爸媽早就離婚了，她跟她爸媽關系都不好，和她表姐在外面租房子。”dudu3;
來昊︰“那你和她表姐住在一起？”
“擦，兩室一廳的，她表姐很開放，支持我和她戀愛。”胖子語氣又騷包起來了︰“昨晚馬麗坐在沙發上陪我看球，我把握機會親了她，還摸了幾下……”
來昊︰“注意和諧，後面的情節不用說了。”
“你就不能讓我抒情一把嗎？噢，初戀！啊，偉大的初戀，浪漫的初吻，刺激的初夜！”胖子都快飛起來了，發了個熱情四溢的語音。
來昊震驚了︰“你們才第一天，就初夜了？”
“嚴格來說，是第二天。看球到凌晨，午夜里的荷爾蒙，引導我們靈肉合一。”胖子虐狗上癮了，瘋狂撒著狗糧，完全不顧來昊的感受︰“我感覺我和馬麗是天生一對，她徹底被我神之舌征服了，今天對我相當十分非常的溫柔。”
來昊很納悶兒︰“你的神之舌跟談戀愛有啥關系？”
胖子發了個鄙視的表情︰“親，有一種姿勢，叫6~9式。”
“……”來昊有種踢飛這死胖子的沖動，發語音罵道︰“敢情你的神之舌用途這麼廣，以後別在老子面前吃東西！”
“日，這叫情趣，你分明是嫉妒我。”胖子得意忘形︰“日天，憑良心說，哥的初戀比你成功，兩天就啪啪了。你和洛雪交往了幾個月才獻出初吻，哥只能給你一個差評。”
來昊無語，被胖子揭開了舊傷疤。
當年他和洛雪在一起的時候，關系比較純潔。
來昊信守著內心的正能量，和洛雪約定十八歲成年以後再做那種羞羞的事情。
如今兩人都滿了十八歲，卻早已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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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小昊，忙完了沒？健身館有人找你。”
臨近下午四點，金德舟給來昊打了個電話。
“誰找我？”來昊問道。
“你來了就知道了。”金德舟保持了神秘。
來昊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動身去了健身館。
德舟健身館二樓的教練休息室很寬敞，幾個人在這里拳打腳踢都沒問題。
除了第一天當眾交手，後來金德舟每次都拉著來昊在休息室里切磋，理由是萬一馬失前蹄，在學員門前丟了面子，以後不好教徒弟。
下午四點，休息室里人影閃動，兩個年輕人正在交手。
其中一個人是金德舟，另一個十七八歲的俊逸少年，赫然是喬北。
兩人打了十來分鐘難分難解，金德舟突然收招，笑道︰“不打了。”
“德舟哥，再玩半個小時。”喬北意猶未盡。
“小北，你以前沒這麼好戰啊，我听說喬老爺子教你練武，你還經常偷懶，今天這是怎麼了？”金德舟好奇道。dudu1;
“還不是我爺爺逼出來的，他說我十八歲以前練不出寸勁，就留在山城上大學，以後他手把手的教我。”喬北表情很古怪︰“我八月份過生日，沒兩個月了，能不急嗎？”
“我說你小子怎麼想的，多少人哭著喊著求喬大師指點兩招，他老人家還不樂意呢。你有個大師級的爺爺手把手的教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金德舟勸了一句。
“你不知道，我小時候跟著我爺爺，留下了多少陰影，說多了都是淚。”喬北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好不容易上了初中，跟著我爸去南方瀟灑了六年，反正我是不願意再跟著我爺爺混了。早上五點起床，晚上九點睡覺，一天兩頓武者套餐，這誰受得了啊？”
“听哥一句勸，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喬大師給你訂制的藥膳套餐，那可是雲神醫研究出來的，味道是難吃了點，但是對練武之人大有裨益。”金德舟好言相勸。
喬北有種女人般的風情，白了金德舟一眼，很鄙視道︰“哥，你就別忽悠我了，那是難吃了一點嗎？我听說雲神醫的藥膳你吃了一個月，打死也不肯再吃了。”
“……”金德舟尷尬地笑了笑，曲線救國道︰“我資質有限，吃了那種套餐效果也不大。你不一樣啊，誰不知道你是少有的練武天才，別浪費了你的天賦。”
“我算什麼天才啊，跟我姐一比，我就是個戰5渣。”喬北苦笑道。
“你也別這麼說，喬家第三代，就只有你和朵朵兩個。喬家以後傳承就靠你了，你得有點男人的擔當，把這責任扛起來。”金德舟苦口婆心地勸道。
“唉，不說這個了。”喬北嘆息一聲，換了話題︰“我卡在瓶頸半年了，一直捅不破那層窗戶紙。德舟哥，當年你用了幾年突破壁障，把寸勁練出來的？”
“我用了整整五年，你比我天資高，估計一兩年就能搞定。”金德舟安慰道。
“你就別安慰我了，我大伯當年也在瓶頸卡了三年，估計我和他差不多。”喬北越說越郁悶︰“哪怕是一兩年突破也沒用啊，九月份就要上大學，逃不脫我爺爺的魔爪了。我太羨慕我老爸了，他天生不是練武的材料，我爺爺讓他棄武從文，不也活得很滋潤？”dudu2;
“別瞎說，什麼魔爪，被老爺子听到非得罰你面壁三個月不可。”金德舟對喬大師有種發自內心的尊敬，說道︰“你這樣到處找人挑戰也不是辦法啊，突破瓶頸這種事兒，悟了就是悟了，悟不了再怎麼折騰也沒用。”
喬北︰“我是听孫子豪說的，他就是四處比武，還真把寸勁給練出來了。”
金德舟︰“他們孫家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別學他。”
“死馬當活馬醫吧，我還有兩個月時間，怎麼也得試試。”喬北不肯死心︰“我現在就想找個實力跟我差不多的，全力一戰應該會有收獲。德舟哥，你是地主，山城地界你認識的人多，給我介紹一個好對手啊。”
金德舟聞言大笑︰“哈哈，這就是你今天找來教練的原因？”
“也不全是，我爺爺不知道怎麼想的，非得讓我來你這里當學員，學學來大廚的昊拳。”喬北輕嘆一聲︰“自家的功夫都沒學好，還跟別人學，你說我爺爺安的什麼心？”
“技多不壓身，多學點東西對你沒壞處。”金德舟分析道︰“你認識華叔吧？他就是研究各家武學精髓，十八歲練出寸勁，二十八歲練出暗勁，成了建國以來最年輕的武學大師，江湖人稱武術界劉德華。”
說起那位武術界劉德華，金德舟眼中閃爍著一種崇拜敬仰，接著說道︰“我估摸著，喬老爺子也是看你卡在瓶頸難受，讓你練練別派武學，說不定對你有所啟發，一下子突破了壁障。”
“大哥，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我跟一個比我大兩三個月的熊孩子學拳，丟不起這人啊。”喬北油鹽不進道︰“我也不瞞你了，今天我來這里，就是走個過場的。”
“小北，你就是懶，白白浪費你的天賦。來教練和姓孫的打過，他的水平你也看見了，跟他學學對你沒壞處。”金德舟繼續勸道。
敲門聲響起，來昊走了進去。dudu3;
“小昊，你和小北見過，我就不多做介紹了。”金德舟說道︰“是這樣的，喬老爺子叫小北來跟你學拳，要不你指點他兩招？”
“ok。”來昊很給金老板面子。
看見來教練當真擺出要“指點”自己的樣子，喬北氣得笑了出來︰“來大廚，我承認你廚藝一級棒。不過，你確定你要指點我功夫？”
“有問題嗎？”來教練高冷起來，給人的感覺很傲嬌。
“沒問題，我好久沒見過這麼狂的人了，怪不得我姐寫日記都在罵你。”喬北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來大廚，怎麼說你也是我姐的老同學，我今天不為難你。這樣吧，如果你打得過我，以後我就跟你學拳。要是你輸了，以後麻煩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的課我自由安排時間，別告訴我爺爺，怎麼樣？”
說完這話，喬北差點吐血。
只見來教練正低頭看著手機，根本沒鳥他。
“奇遇任務︰老人的夙願。激活任務第一環——望孫成龍。喬老希望喬北跟你學拳，對武學有更深的見解和感悟。請在喬北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並傳授喬北昊拳，完成老人的心願，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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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跟你說話呢。”
見來昊盯著手機不轉眼，喬北不高興了。
怎麼說他也是喬大師的孫子，九龍區真boss的兒子，何時被人這樣無試過？
來昊終于發話了︰“沒問題，你要是輸了，以後你和昊拳班其他學員一樣，準時來報道。”
“成，就這麼說定了！”
喬北心下一喜，覺得這位來教練智商很感人。
喬家家教很嚴，特別是暑假里跟著喬老爺子生活，喬北想找點玩耍的時間都沒有。只要今天保持不敗，以後他就可以借著來健身館的名義，自由自在的出去瀟灑了。
“小昊，你去換衣服，等下來休息室切磋。”
金德舟也發話了，這場比武不適合被外面的學員看見，不管誰輸誰贏面子上都過不去。
來昊去換了一身運動服，把手機錢包都放在桌子上，和喬北擺開了架勢。
“請！”
喬北有心速戰速決，計劃著打完了就出去瀟灑兩個小時。
一交上手，來昊壓力很大。
這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喬家公子，看上去斯斯文文挺秀氣的，動起手來跟漫畫里暴走了的花美男一樣，施展出來的形意拳頗見功底。
和來昊相比，喬北更有壓力。
猛攻了十幾招，喬北有種踢到鐵板的感覺。
上次觀看來昊和孫子豪交手，喬北覺得那兩個人都不過如此。
真正交起手來，他才切身體會到這種壓力。畢竟來昊臉上沒寫著“哥會螞蟻力量”，喬北做夢都沒想到，來教練通過最初的試探之後，一拳一腳都帶著千斤之力。
他開始明白，為什麼上次孫子豪屢次刻意躲避著來昊的攻勢，來昊有些看似不起眼的招式，力道得驚人，要是不躲，絕對被一招打趴下。
來昊壓力也很大，喬北帶給他的感覺，竟不亞于孫子豪。
和剛猛霸道的孫子豪不同的是，喬北走的是速度路線，堪稱靈巧型的代表。他總能避開來昊的攻擊，非常巧妙地進行反擊。
在這種交手過程中，昊拳熟練度暴增。
來昊又有了新的體悟，借助喬北狂刷著熟練度。
他再次進入了一種自嗨狀態，本能地使出了昊拳中的形意拳精華套路。
打斗中的喬北眼中閃過驚異之色，來昊所施展的形意拳濃縮精華版，有幾招妙到毫巔，連他這個形意拳不定他就突破到中級昊拳了。
喬北被來昊那目光盯得心里發毛，沒好氣道︰“別瞪著我，以後我會跟著你學拳的，你別想找我爺爺打小報告。”
來昊笑了笑，望孫成龍的任務，算是完成一半了。
等喬北跟著他學會了昊拳，又有100點正能量入手。
喬北越看來教練那笑容，心里越 得慌，冷冷道︰“來大廚，你別得意。我就當在你這里健身，沒有拜你為師。以後我會挑戰你的，你要是輸了，也沒資格教我。”
“歡迎挑戰。”來教練摸清了對方的實力，根本就不慫，擺出了教練的架子︰“你休息夠了沒，跟我出去學拳。”
“走吧。”喬北黑著臉站了起來。
走到外面場館里，來昊把康平叫了過來︰“這是新來的學員，你教教他。”
一听這話，喬北臉更黑了︰“來教練，你不親自教我？”
來昊還是那麼不會聊天︰“教你，我徒弟出馬就夠了。”
“你在逗我嗎？”喬北一瞧面黃肌瘦的康平，怎麼看都是個十四五歲的零零後熊孩子，跟著這樣的小孩學武功，他感覺自己被嚴重地侮辱了人格。
來教練根本不理他，站在旁邊玩起了手機。
喬北恨得牙癢癢，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康平練了起來。
他的天賦和凌思晴有得一拼，算是超一流的，學得非常快。
練了六招之後，喬北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這六招並不精深，卻給了他一種啟發，心中有了某種感悟。
喬北收斂了輕視之心，認真和康平學了起來。
來昊坐在飲水機旁邊的椅子上，和妹子聊著微信。
和他失聯好幾天的女記者舒雅，突然發來一條微信︰“來大廚，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听哪一個？”(未完待續。)
“好消息是什麼？”
來昊有點小激動，莫非舒雅查到兩年前的車禍肇事者了？
舒雅發了個語音︰“當前那個目擊者馮學兵，做了假證。”
來昊訝然︰“你怎麼知道？”
“馮學兵游手好閑，整天喝酒打牌，敗光了家產，老婆孩子都跑掉了。”舒雅分析道很到位︰“這樣一個人，用本地話來說，就是個二流子。在你父母出事後不久，他突然變得很有錢，你不覺得奇怪嗎？”
來昊︰“你的意思是，馮學兵收了凶手的封口費？”
“**不離十。”舒雅說道︰“當年他說自己喝醉了，迷糊中看見那是一輛紅色跑車，連車牌號都沒看清楚。我敢保證，他不止看清楚了車牌號，還記得那是一輛什麼車。馮學兵很可能故意給出錯誤的口供誤導警方，當年那輛車，根本不是紅色的！”
“你還查出什麼了？”
來昊差點把手機捏碎了，打字的手指特別用力
“好消息說完，該說說壞消息了。”舒雅發了個郁悶的表情︰“馮學兵一年半之前，離開了山城。”
來昊眼前一黑︰“他去哪了？”
舒雅︰“我今天查到了，他去了蓉城，投奔一個親戚。”
“……”來昊很郁悶，他在蓉城那邊沒有人脈。
“你別擔心，馮學兵搬走，更說明這件事有貓膩。”舒雅安慰了一句，繼續打字道︰“我在蓉城有很多朋友，這件事我一定幫你查個水落石出。”
來昊︰“當年我見過馮學兵，感覺他口風很緊，他會說嗎？”
“這人有個致命的弱點，嗜酒如命，一個喝醉了的人，什麼都敢說。”舒雅發了個得意的表情︰“我拜托了一個酒量很好的朋友去接近他，只要馮學兵喝醉了把車牌號說出來，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嗯，謝謝。”
來昊由衷地表示了感謝，眼中閃爍著期待。
查了兩年，總算是有一點線索了。
盡管這點線索十分渺茫，對他來說卻猶如黑暗中的一線曙光。
“來大廚，你居然會說謝謝？”舒雅受寵若驚。
來昊無言以對，發了個笑臉表情應付過去。
正能量app，有了新提示︰
“機緣任務【攜手傳遞正能量】第三環——精誠合作。尋找當年的車禍肇事者，任重而道遠，請拋開戒心，與舒雅同心協力追查真凶，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910點。”
“機緣任務【攜手傳遞正能量】，第四環開啟——華麗助攻。舒雅正處于事業低谷期，她主持的《山城小事》揭露太多社會丑惡現象，面臨著停播的風險，請幫助舒雅提升人氣，渡過難關。人氣提升後的舒雅可打通更多人脈關系，協助你追查車禍真凶。完成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來昊也搞不懂舒雅提升了人氣怎麼幫他調查，不過正能量app這麼說，應該有一定的道理。
他主動找女主播搭訕︰“听說你的節目要停播了？”
“你怎麼知道？”舒雅吃了一驚，這可是內部秘聞啊。
“這你就別問了。”來昊也賣了個關子︰“你那節目挺火的，為什麼會停播？”
“收視率還好，可惜得罪了很多人。我把城管、拆遷辦都得罪光了，有幾所亂收費的學校也恨我入骨，上面的領導不滿意……”舒雅發了個哭臉表情︰“哎，我現在處處受限，以後恐怕只能去跑外景啦。”
來昊沉默了，對舒雅的看法有所改觀。
敢去得罪城管、拆遷辦，看樣子這位女神主播也是有硬剛屬性的。
對于這種不惜得罪有關部門也要傳遞正能量的人，來昊有種天然的好感。
他主動問道︰“有什麼內容是不受限制的，又能幫你提升收視率？”
“有啊，你就是不受限制的節目內容。”舒雅一說這話題就燃燒起了熱情︰“你又是調酒師，又是面點大廚，還會彈琴唱歌，做成兩三期專題都不成問題。你的故事本身很勵志，可以給青少年做個榜樣，傳遞正能量，報道出去絕對能火。”
“先別談我。”來昊回避了這話題，話鋒一轉︰“報道騙腎黑診所，你們領導反對不？”
“這個可以有，不得罪那些相關部門的，都可以報道。”舒雅來了興趣︰“你在酒吧上班，門路也挺廣的，是不是收到什麼小道消息了？”
來昊認真想了一下，打字道︰“可能警方明天就有行動了，我師姐是警察，我把她電話和微信給你。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們協商一下，自己看著辦吧。”
……
……
晚上六點半，來昊達成了一個大目標。
天賦出眾的喬北學會了民用版昊拳，望孫成龍的任務完成了。
他的正能量突破一千大關，達到了1010點！
來昊二話沒說，干了一票大的。
“你兌換了正能量智能生物芯片，消耗10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0點”
“芯片融合成功，可正常使用。”
腦海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然後出現了靈異事件。
來昊手機中的正能量app，不翼而飛了！
在他想到正能量app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高科技的畫面。
遠比手機app更高端的界面，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
他只需要動一個念頭，便可自由操作這個系統。
“主線任務︰正能量俠！開啟任務第一環——行俠仗義，請做10件行俠仗義之事，為他人提供幫助，傳遞正能量，此環任務獎勵10000點正能量，任務完成度︰5/10。”
一萬點？
來昊幸福得差點暈過去，這相當于百分之一顆仙丹啊！
主線任務，就是霸氣，第一環就如此給力！
而且這個任務，把他以前行俠仗義的事情也算進去了。
初中時代來昊就干過打抱不平的事情，去年他在一家快餐店兼職，給一個幼兒園老師送外賣的時候，意外抓到了一個人販子，這也是一次行俠仗義。幫舒雅打跑兩個飛車搶包的劫匪，公車上勇斗持刀歹徒，這些都算行俠仗義。
綜合起來，這個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
主線任務名叫“正能量俠”，一種蜘蛛俠、蝙蝠俠的既視感油然而生，讓來昊有種當國產版超級英雄的感覺，仿佛看到了一萬點正能量在招手。(未完待續。)
readx; “師父，你穿得這麼帥，不行的啊！”
次日中午，康平吐槽著來師傅的穿著。
“那該怎麼穿？”來昊問道。
“我們是去臥底的，你得穿得土一點，一看就很缺錢那種。”康平揚了揚自己的書包，得意道︰“我把裝備都準備好了，絕對亮瞎你的眼楮。”
“懂了，我回去找找舊衣服。”
6月25號星期六，五百碗小面館中午12點50分就打烊了。
按照康平和那個魏大叔的約定，今天下午師徒倆得去賣腎。
來昊對這個任務很上心，完成此任務可得到500點正能量。
並且智能芯片顯示，這個【拒絕騙腎】的突發任務，屬于一次行俠仗義！
來昊帶著康平回了家，在臥室里翻箱倒櫃。
他找了一條半年多沒穿過的灰褲子，這條從地攤上撿便宜掏來的褲子，實在太丑了，來大廚這麼勤儉節約的人，自從穿了第一次就沒敢穿第二次。
然後他又翻出一件灰不溜秋的舊t恤，這件衣服來昊以前經常穿著踢球，踢完了就把這棉質t恤當成毛巾擦汗，洗了幾次之後已有慘不忍睹的跡象。
接著他去找了一雙準備扔掉的舊鞋子，從頭到腳包裝了一下。
甦玉妍開門一看到來大廚這造型，嚇了一跳︰“來大廚，你這是要參加‘土鱉挑戰賽’嗎？”
“你也感覺有土鱉的氣息？那就好！”來昊反而松了一口氣。
甦玉妍懵了︰“你到底想干嘛呀，穿成這樣幾個意思？”
“我和康平要去參加《我土我鱉我驕傲》挑戰賽，贏了有一千塊獎金。”來大廚信口胡謅，這次行動，警方要求不得透露風聲。
“還真有這樣的比賽呀？”甦玉妍被打敗了︰“大姐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95後和零零後的世界，來大廚，本來你在我心目中很成熟的，現在你的印象分減了10分你知道嗎？”dudu1;
來昊笑而不語。
“為了還債也不用這麼拼吧？”甦玉妍看著來昊的打扮，有些心酸道︰“不就一千塊獎金嗎，你至于把自己搞成這樣？小萌要是知道了，會很傷心的。”
“別讓小萌知道。”來昊飛快轉移了話題︰“你就說說，我這樣能奪冠嗎？”
“我看懸。”甦玉妍從頭到腳打量了來昊一遍，點評道︰“你氣場太強了，不管穿什麼都掩蓋不了你高冷的氣質，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
“打住。”來昊滿頭黑線︰“大姐，我趕時間，等改天再夸我嗎？”
“我是認真的！”甦玉妍很氣憤︰“昨天我做完飯還沒來得及收拾呢，你去廚房里抹點油煙，把自己的氣勢遮一遮，看起來就更像個土鱉了。”
來昊大受啟發，跑去廚房里抓起油漬在身上一陣亂抹。
片刻之後，他果然更像個土鱉了。
一看到從浴室里換好衣服出來的康平，來昊被打敗了。
那一刻，他只有一個想法︰是在下輸了……
康平穿著一件滿是污垢的白t恤，看上去成了灰t恤。
那條破洞牛仔褲也不知多久沒洗過，在烈日下排毒養顏。
“康平，你鑽馬桶里去了啊，臭死啦！”
甦玉妍握著鼻子，倒退了好幾步。
來昊反而很滿意︰“少年，你很有一套，走起！”
目送兩個熊孩子牛逼哄哄地下樓而去，辣媽嚴重懷疑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dudu2;
……
小區外，凌思晴和幾個同事穿著便衣，翹首以盼。
一看來師傅和康平的打扮，凌思晴點了個贊︰“好樣的，太專業了！”
等到兩人走近，凌警官贊不出來了︰“暈，你們兩個的衣服幾年沒洗過啊？”
其他幾個警員也頭暈目眩，差點被燻暈了過去。
然後幾人齊刷刷地望著一個中年便衣，露出了憐憫之色。
“李哥，辛苦你了！”凌思晴也同情地看了中年李哥一眼，對來昊說道︰“你們倆等會兒坐李哥車里，把他當滴滴司機就好。我會帶人一路跟著，保護你們安全。”
“需要裝個竊听器啥的嗎？”康平好奇道。
“不用，你們手機保持開機就好。”凌思晴準備工作做得不錯，又說道︰“萬一疑犯叫你們關機，也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跟上你們的。”
兩人坐進了一輛冒充滴滴的白色現代，李哥剛開了空調，又打開了車窗，那表情快哭了︰“還是不開空調了，我們先吹吹風吧。”
過了一會兒，康平手機響起。
“小卓啊，準備好了沒？”電話里的魏大叔很熱情。
“等你半天了，再墨跡我就不去了。”康平傲嬌道。
“熊孩子，一點耐性都沒有。”魏大叔轉移了話題︰“那個高中生跟你一起沒？”
“他等得不耐煩了，想去網吧先爽一下。”康平套路愈發嫻熟。
魏大叔一听就急了︰“別啊，你們來朝天門這里，我等你們。”
“我沒錢了，你先微信發一百紅包，我打個滴滴。”康平重施故技。dudu3;
“我沒有微信，你們打個車過來，到了我給錢。”魏大叔很謹慎。
“萬一我到了你不在，那司機師傅不得打死我啊？”康平不買賬。
“不會的，我再給你沖50花費，這總行了吧？”魏大叔做出了退步。
“那還差不多。”康平見好就收。
李哥啟動了車輛，朝著目的地行去。
凌思晴確認了接頭地點，安排同事先去朝天門踩點。
然後她和兩個同時開著一輛不起眼的藍色面包車，跟上了那輛白色現代。
到了地頭，康平在車窗里沖一個大叔招手。
那大叔戴著一頂遮陽帽，長得挺耿直的，給人一種和氣之感。
一看這個魏大叔，來昊心里很感慨，果然騙子都不會在臉上寫著“騙子”二字。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內情，來昊會把對方當成一個熱心腸的鄰家大叔。
魏大叔替兩人付了車費，仔細看了看走下車的兩個土鱉熊孩子，神色一喜，暗自松了一口氣。這倆熊孩子的打扮，仿佛在身上刻著八個字︰我很缺錢，我要賣腎！
壓低了帽檐，魏大叔帶著兩個土鱉熊孩子溜達了一圈，走進了街道角落處一輛破爛的黑色面包車里，開車駛向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半個小時後，黑面包在一條偏僻的路邊停下。
不遠處還停著一輛車，三個頗有江湖氣息的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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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script> 一看到兩個土鱉熊孩子，走過來的三個男子都笑了。
為首那個嗑藥過量似的枯瘦男子笑道︰“老魏，不錯啊，一次帶來兩個。”
“阿龍，別把孩子嚇到了。”老魏給枯瘦男子使了個眼色，對兩個土鱉熊孩子說道︰“你們跟著這位龍哥去手術室，不要怕，他就長得凶點，其實有一顆玻璃心，是個很好的人。”
康平不用爆發演技，也流露出了緊張之色。
來昊也跟著緊張起來，裝作害怕三人的樣子。
“小兄弟，來，握個手。”
枯瘦男子強忍著一股怪味兒，湊過來熱情地和師徒倆握手。
“小康啊，你們跟龍哥走，到了車里，他會給你們錢。”老魏說道。
來昊和康平猶豫了一陣，上了那輛破舊的二手商務車。
進了車里，阿龍拿出兩個信封，故意拆開給師徒倆看了看里面嶄新的鈔票，態度很和諧︰“老魏都跟你們說過了吧，進了手術室，我就把訂金給你們。”
來昊不悅道︰“他剛才不是說，上了車就給嗎？”
“也差不了幾分鐘，你們急什麼啊。”阿龍有些不耐煩，突然一伸手︰“把你們手機給我。”
“憑什麼？”來昊怒道。
阿龍有些不耐煩道︰“老魏跟你們講過規矩，你們來都來了，早該想好了。別� 攏 只 鞀 爍 遙 曄質蹺揖突垢 忝恰！ br />
來昊和康平又猶豫了一陣，把手機交了出去。
阿龍很謹慎地檢查了一遍，確認兩人都關了機，態度稍微好了一點，主動送上了安慰︰“你們別那麼緊張，手術一點都不痛。等你們拿到錢，買點東西補一補，幾天就好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有了錢你們想買什麼買什麼。”
來昊心頭飛過了幾千只羊駝，這位龍哥完全是欺負熊孩子沒有常識，侮辱他們的智商啊。黑診所拿掉一個腎，留下的隱患伴隨受害者一輩子，怎麼可能補一補幾天就恢復過來？dudu1;
車輛朝著火車站方向行去，半小時後，停在了一家三層醫院後門。
那地方名為福田整形醫院，手續齊全，一二樓都是正規場合。
至于三樓，就不是那麼正規了。
來昊和康平跟著阿龍上了三樓，被安置在一間等候室里。
阿龍和里面的人打了個招呼，走進等候室說道︰“醫生還沒來，你們先等一等。”
“快點，我很急啊！”
等候室里還有一個人，比康平大一點，正值十七歲的雨季。
這孩子頭發染成了金、紅、綠三種顏色，一看就是傳說中的殺馬特。
阿龍坐在門口那張桌子後，喝著茶慢悠悠道︰“你有那麼急嗎？”
“廢話，我在藏寶閣看中了一把120級的無級別武器，三萬五，很劃算的！”殺馬特焦急道︰“這種好東西，去晚了就被別人買走了，那我不是白賣腎了嗎？”
阿龍從桌子抽屜里掏出了大堆鈔票，約莫有十幾萬，優哉游哉地數著錢，不經意地沖三個賣腎少年炫富，老神在在道︰“小兄弟，不是我說你，有了錢還怕買不到好東西？今天錯過了三萬五的，明天你能買到更好的。”
望著桌上的一堆鈔票，殺馬特眼楮都冒金光了。
他抵擋不了五萬塊賣腎錢的誘惑，坐在了長條椅子上。
“哥們兒，你玩夢歡西游的？”來昊問了一句。
“是啊。”殺馬特以為找到了同道中人，興致很高昂。
“卡69級的吧？”來昊又問。dudu2;
“額。”殺馬特說話都帶點火星文︰“泥也素玩夢幻的？”
“以前玩過，69級土豪太多了，干不過他們。”來昊跟殺馬特聊得很嗨，他初中時代確實玩過那款著名的回合制游戲，被一群r玩家虐出翔。
“是啊，我們區69級土豪也多，沒有**而已，等哥買到120級的無級別武器，哥的龍宮絕壁弄死那狗曰的！”
來昊更同情這孩子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賣腎相許。
敲門聲響起，一個面目陰冷的白大褂走了進來︰“可以開始了，誰先來？”
“我！”
殺馬特飛快站了起來，他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來昊凌亂了，他和殺馬特聊天，其實就是拖拖時間，讓凌思晴做好準備。
可是拖到現在，凌警官還沒有帶人沖上來的意思。dudu3;
再拖下去，殺馬特的一個腎就沒了。
情況緊急，來昊搶在殺馬特身前，說道︰“我先來！”
“你小子不厚道啊！”殺馬特怒了。
來昊傲嬌道︰“你能把我怎麼樣，不怕告訴你，搶你老婆的大唐弟子，就是我！我今天來賣腎，就是要換一把130級的無級別武器，以後天天虐你！”
這離奇的劇情，不止殺馬特懵逼了，守在門口的阿龍三人也傻眼了。
“我次奧！”
殺馬特怒了，紅著眼推了來昊一把。
來昊被推得倒退了好幾步，撞到了阿龍身前。
阿龍剛想伸手去扶，忽然感到不對勁兒。
來昊出手入電，一個照面把阿龍三人打翻在地。
門口那個白大褂剛想叫，被來昊一把拉了進來，也撂倒在地上。
見來昊關上了房門，殺馬特嚇得不輕。
瞧這尿性，這個比游戲里還更狠的“大唐官府弟子”，是要橫掃千軍關門打狗啊！
就在殺馬特嚇得快尿褲子的時候，來昊掏出了阿龍的手機，撥通了凌思晴的號碼︰“師姐，怎麼還不上來啊？”
“已經到樓下了，正在布置，你怎麼用陌生號碼打給我？”凌思晴問道。
“別廢話了，速度上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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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號晚上播出的《山城小事》，震驚了山城。
這期臨時趕出來的節目，令人觸目驚心。
該節目詳細講述了福田醫院收腎騙腎的全過程，揭露了各種套路，告誡青少年小心謹慎，同時也為家長們敲醒了警鐘。舒雅還訪談了沙坪分局刑警隊的周隊長和一位副局長，重點講述了沙坪分局如何神勇，在一周內閃電破案，搗毀了騙腎窩點，挽救了無數青少年的腎。
這一期的節目引起廣泛關注，被很多人轉發到了網上。
舒雅火了，沙坪分局也跟著火了一把。
以前舒雅的名氣僅限于山城，如今連外地的網民都關注了她的微博。
“太恐怖了，這新聞看得我腎疼。”
“以後我得看好孩子，決不讓他去黑網吧。”
“我們的警察叔叔還是給力的，這次救了多少顆腎啊。”
“強力支持這種節目，給大家敲個警鐘，以後熊孩子們千萬別被騙去賣腎了。”
“嗯，這節目在報道負能量的時候，也傳遞了滿滿的正能量。我佷子以前天天嚷嚷著賣腎去買水果6s，看了這期節目，再也不敢提賣腎兩個字了。”
“視頻那個帶隊的女警官，背影好給力啊，絕壁的警花！”
“節目組是為了保密嗎，為什麼剪掉了女警官的正面？”
“…………”
山城本地論壇，今晚格外火爆。
少部分人歪樓了，大部分言論還是很有正能量的。
來昊在酒吧里看了晚間新聞，心情很不錯。
“一次性突發任務︰拒絕騙腎！協助警員凌思晴調查騙腎真凶，搗毀騙腎窩點，拯救處于危機邊緣的青少年，為全城市民傳遞正能量……此任務已完成，你獲得5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510點。”
“行俠仗義完成度︰6/10。”
晚上九點，凌思晴給來昊發了條微信︰“傻小子，跑那麼快干嘛？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這次幫了大忙，可以上電視的。”
來昊回復道︰“我說了不喜歡上電視。”
“搶了你的功勞，師姐挺不好意思的。”凌思晴打字道。
“跟我客氣什麼啊，你不是想立功升職，早點調去市局嗎？等你升官了，就能幫助更多的老百姓了，我相信你心里的正義感從未磨滅。”來昊發了個笑臉，又打字道︰“再說你不是也沒上電視嗎？”
“我們這個系統規矩挺多的，上電視摘桃子的都是領導。”凌思晴揭露了某些小秘密，又說道︰“本來周隊長想帶我一個，我沒去。以後我還想做臥底呢，上了電視，穿著便衣都被人認出來，挺不方便的。”
來昊有點不爽︰“那你的功勞都被領導搶了？”
“沒你想的那麼黑暗，領導出了風頭，還是給我記了一功。”凌思晴喜憂參半道︰“我暫時去不了市局了，上頭要把我調去九龍分局，算是升了一級吧。”
來昊怔了怔︰“怎麼去那鬼地方？”
“我也搞不懂上頭什麼意思。”凌思晴對九龍分局也有抵觸情緒，撇著嘴道︰“反正我收到的命令是，九龍分局那個馬警官被革職查辦了，上頭讓我休假兩天，去這些了，好不容易休個假，我得放松一下。”凌思晴漸漸恢復了一點元氣︰“少年，我們來談談你最喜歡的東西。”
“什麼東西？”來昊興趣被勾起來了。
“笨蛋，當然是錢呀！”凌思晴發了個鄙視的表情。
“師姐，還是你了解我。”來昊果然興致高昂︰“難道你們要給我發獎金？”
“嗯，舉報罪犯本來就有一筆獎金，再加上你和康平冒著生命危險去臥底，還得再加一筆獎金。”凌思晴打字飛快︰“我找周隊長商量過，盡量給你多報點。”
來昊想了一下，說道︰“我那份就不用了，都給康平吧。”
凌思晴︰“為什麼？”
來昊︰“本來就是康平聯系的那群騙腎的，我一個都不認識，主要功勞還是在他身上。再說康平家里的情況我估計你也有所了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你呀，跟我老爸一樣，自己都快過不下去了，還去幫別人。”凌思晴發了個嘆息的聊條表情，又打字道︰“這事我也做不了主，師姐盡力去幫你跟上面說說。”
“嗯。”
來昊結束了這次通話，給小萌發了條微信︰“丫頭，睡了沒？”
“我陪包租婆看言情劇呢。”小萌回復得很快。
來昊︰“哦，那你接著看吧。”
小萌︰“哥，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被你看出來了。”來昊切換到一個新話題︰“都星期六了，你的第二個心願，應該告訴我了吧？”
小萌發了個弱弱的表情︰“這個願望有點不切實際，我怕說出來你罵我。”
來昊︰“你盡管說，哥說過要尊重你人權的。”
小萌遲疑了幾分鐘，發送過來一條消息︰“哥，我……我希望你給自己放一天假，可以嗎？”
“好好的干嘛要放假啊？”來昊滿腦子的問號。
“我就是想看到你休息一天，白天、晚上，都不用上班。”小萌發了個央求的表情︰“明天剛好星期天，哥哥，你可以給自己放個假嗎？”
來昊沉默了。
星期天，上班族和學生族都可以順理成章的休息，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對來大廚而言，享受一次節假日，卻成了一種奢侈。
兩年來，他沒有體驗過一天的休假。
包括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也在飛起來酒吧上班。
“哥哥，我是不是惹你生氣啦？”小萌被哥哥的沉默嚇到了，發了個語音︰“哥，你不要生氣。我听妍姐說了，小面館生意很好，夠我們上學啦。哥，我不想看到你那麼累，你以後每個星期給自己放一天假，好不好？”
(未完待續。)
“不是吧，請假一天？”
“我的天啊，來大廚越來越傲嬌了！”
“我的胃啊，今天我可怎麼過啊！”
“我的嘴啊，吃不到五百碗小面館，我嘴里都沒味道了！”
“我的天空，失去了顏色……”
星期天早晨，一群在小面館排隊的食客，釋放著無盡的怨念。
五百碗小面館門口，貼著一張手寫的字條︰請假一天，明日出售特色小面一千碗。
“唉，走吧！”
“誰家能沒點事情啊，來大廚請假肯定有他的苦衷，大家理解一下吧。”
“算了，看在明天一千碗的份兒上，我忍了。”
“嗯，明天一千碗，我下午過來應該能吃到。”
“這樣也好，明天我不用11點30就尿遁出來了。”
“說得也是，我也不用曠工了，這幾天我成了我們老板的重點盯防目標。”
食客們怨念釋放完畢之後，大多數人表示了理解，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與此同時，來大廚正在給妹妹做早餐。
家庭版的小面，小萌吃得很開心。
甦玉妍很配合這兄妹倆，難得來昊兄妹能休個假，她一大早就帶著女兒出去了，給了來昊和小萌自由發揮的時間和空間。
早飯之後，兄妹倆搶起了客廳里的遙控器。
來昊愛看體育節目，足球、籃球比賽是他的最愛，斯諾克也能看一下午。小萌喜歡看偶像劇，要麼就看動畫片，經常和哥哥搶得不可開交。
在他們家庭美滿的時代，搶遙控器是兄妹倆的常見節目。
今天來昊沒跟妹妹客氣，搶到遙控器放起了歐洲杯比賽重播。
掐指一算，兄妹倆已經有兩三年沒有這樣歡樂過了。
在來大廚眼里，和妹妹搶遙控器，就跟微信搶紅包一樣，關鍵不在于搶到幾分錢，而是那種搶到手的感覺。
小萌也很開心，陪哥哥看了一上午的電視。
沒有高大上的派對慶祝，也沒有逛街購物，這個星期天的上午，兄妹倆簡單而快樂，這是他們很久都沒有經歷過的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中午，甦玉妍回家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兄妹倆吃得大呼過癮，和辣媽、小小好像成了一家人。
午飯後，腦海中的正能量芯片系統有了新提示︰
“親情任務︰家庭教育第三環——妹妹的第二個心願……小萌心中隱藏著不止一個心願，請和小萌友善溝通，幫助她實現這個心願，讓小萌用更好的心態去面對學習和生活。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5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560點。”
來昊心花怒放，有了這麼多正能量，他以後能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親情任務︰家庭教育第四環——妹妹的大心願……小萌心中隱藏著一個大大的心願，已成了心結，請和妹妹友善溝通，幫助她實現心願，解開心結。完成此環任務，獎勵520點正能量。”
520點？
來昊嚇了一跳，什麼心願獎勵這麼恐怖？
難道是讓媽媽醒過來？
來昊想來想去，這應該是妹妹最大的心結了。
這同樣是他的心結，甚至可以說是他最大的願望。
只是，想實現這個願望，難如登天。
趁著辣媽哄小小睡午覺去了，來昊問道︰“小萌，你還有多少心願，一次說出來吧。”
“哥，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心願呀？”小萌表情呆萌呆萌的。
“我要是不知道，還能當你哥嗎？”來昊牛氣沖天道。
“哥，我也沒幾個心願啦，都不是那麼容易事先的。”小萌神秘兮兮道︰“我今天心情太爽啦，下個心願就留著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來昊︰“又要等下個星期？”
“哎呀，我都快放假啦，你急什麼呀？”小萌笑嘻嘻道︰“悄悄告訴你，我下個願望很大很大的。哥哥，你要先有個心理準備。我先全力應付期末考試，等我考完了，再好好跟你說我的大大大心願。”
一想到妹妹過幾天就要期末考試，來昊也就不嚴刑拷問了。
小萌心思在別處，興沖沖道︰“哥，下午我們去玩什麼？”
來昊笑道︰“快四十度了，你確定想出門？”
“又不是去室外，哥，我們去逛商場吧，要不去看電影也可以。”小萌建議道。
“逛商場？”來昊突然想起一個未完成的任務︰“等等，我找個帶路的。”
他發了一條微信︰“露露姐，下午有空沒？”
“我六點以前都有空，怎麼啦？”露露姐回復道。
來昊弱弱地打字︰“能不能陪我逛街？”
“不會吧？”露露姐發了個眼珠子凸出的表情︰“你找我逛街，姐姐真是萬萬沒想到。”
來昊︰“我是被你婉拒了嗎？”
“誰說的，你這一開場就敗退了，以後還怎麼泡妞呀？”露露姐都不打字了，發來帶點嗔怪的語音︰“姐姐早想叫你陪我逛街啦，就怕你沒空。難得你今天有時間，走吧，我們去過一個二人世界！”
“……”來昊打字︰“我帶小萌一起的。”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一個人出來。”露露姐發了個心碎的表情。
三人約在一個商場門口見了面，來大廚身邊的兩個妹子惹人驚艷。
露露姐今天精心打扮過，穿得很fashion，那長腿，那細腰，引得很多男人紛紛側目流口水，也引得很多女人羨慕嫉妒恨。
扎著馬尾的小萌，永遠那麼甜美可愛，以至于很多有蘿莉情結的牲口不停地望了過來，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反復地在小萌身邊路過了幾次。
來昊對逛街購物沒啥興趣，拜托露露姐給小萌挑幾套衣服。
小萌今天實現了第二個願望，心情不錯，沒有拒絕哥哥的要求。
沒過多久，一大一小兩個妹子進入了瘋狂狀態。
女人在兩種情況下，基本上沒有理智可言。
一種是談戀愛的時候。
一種是買買買的時候。
露露姐帶著小萌不停的挑衣服，試衣服，換衣服。
來昊閑得蛋疼，坐在女裝部一張小沙發上打起了瞌睡。
就在來昊快睡著的時候，一個相當不和諧的聲音把他驚醒。(未完待續。)
一間更衣室里，兩個妹子正在竊竊私語。
“玲姐，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說話的紅裙女孩像個高中生，她拿著一條標價3800元的裙子，顯得有些緊張。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劉經理自己說的，讓你隨便買，你怕個什麼呀？”發話的玲姐比紅裙女孩大了十來歲，妝畫得有點濃，眼影快把兩只眼楮給遮蓋了，只听她又說道︰“劉經理又不差錢，你別老想著替他省錢。”
“可是我們已經買了好多化妝品啦，又買這麼貴的裙子，他會不會不高興呀？”紅裙女孩還是有些緊張。
“小麗，你叫我出來，不就是讓姐替你壯膽的嗎？”玲姐一針見血︰“你就摸著你的心回答我，這條裙子，你想不想要？”
“想！”小麗脫口而出，接著猶豫了︰“可是……”
“別可是了，想要就買，不解釋！”玲姐很霸氣︰“他要是連一條裙子都舍不得給你買，這種男人也靠不住，你可以考慮換下一個男朋友了。”
玲姐很有經驗，傳授女孩做人的道理︰“像你以前喜歡的那個什麼昊，來昊對吧？這貨除了長得還行，別的方面我無力吐槽，有一次我還看見他在酒吧里當服務生。”
“也許他體驗生活呢。”小麗表示不服。
“你都有男朋友的人了，還對那個來昊念念不忘？”玲姐有些生氣道︰“听姐一句勸，千萬別找那種家境一般，脾氣還大得離譜的帥哥。我上大學的時候，也傻到以為這種男生很酷，找了個校足球隊的帥哥。結果那王八蛋畢業後連工作都找不到，我養了他幾個月，還整天沖我發脾氣！”
說起了傷心往事，玲姐苦口婆心道︰“小麗，你千萬別走我的老路。我看劉經理就不錯，年輕有為，家境也好，舍得為你花錢，這就是優質男，你得把他套牢了。”
“那……余靖那邊，怎麼辦？”小麗內心很矛盾。
“那胖子注定是個備胎，你隨便忽悠他兩句就ok啦。記住，釣男人，得雙管齊下，隨時給自己留一個選擇。”玲姐繼續傳授經驗之談︰“談戀愛就是這樣，要麼你控制他，要麼他控制你。這些男人在你身上花的錢越多，就越不甘心，這種不甘會讓他們整天黏著你，以後什麼都是你說了算。”
“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小麗不安道。
“怕什麼，先把東西買了再說。男人都愛面子，就算他們心里不爽，打腫臉充胖子也得把錢付了。”玲姐再度傳授進階版的經驗之談︰“對我們女人來說，到手的東西才是最實在的。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歡余胖子，分手就分手唄，你還這麼年輕，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點，有的是富二代追你。”
小麗猶豫了片刻，居然被說服了︰“好吧，我听你的。”
玲姐大感孺子可教︰“這才對嘛，走，姐再帶你挑一雙鞋子！”
走出更衣室，小麗一眼看見了那個坐著玩手機的醒目少年。
她臉色有些不自然，喃喃道︰“來昊……他怎麼在這里？”
“你有點出息好不好？”並肩而行的章玲早已看穿了一切︰“別看那小子穿得人模狗樣的，從頭到腳全是網購大路貨，衣服不超過一百五，褲子不超過兩百，鞋子也不怎麼樣，全身加起來不到五百塊。就這種貨色，姐送你六個字︰吊絲，鑒定完畢！”
“玲姐，他看見我和劉經理在一起，會不會告訴余靖？”小麗很緊張。
“別疑神疑鬼的，余靖不是離家出走了嗎，手機卡都換了，沒人聯系得到他。”玲姐很霸氣道︰“拿出你的自信來，過去找他炫耀一下，讓他後悔當初拒絕過你。”
小麗松了一口氣，同時眼里升騰起戰意。
上高中的時候，幾乎全班男生都對她有好感，唯獨來昊對她不理不睬。
她過十七歲生日的時候，還特地邀請過來昊，然而來昊並沒有去。
此時一個二十七八歲男子走了過來，此人正是劉經理，小麗的男朋友……之一。
小麗眼珠一轉，挽起劉經理的手臂，貌似沒看見來昊似的，不經意地從來昊面前路過，然後突然停了下來，穿著那條新裙子風騷地轉了一個圈，嬌滴滴道︰“親愛的，好看嗎？”
說話時，炫耀似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來昊。
打瞌睡的來昊，被眼前這對秀恩愛的狗男女吵醒了。
他一臉懵逼，眼前這妞不是班花馬麗嗎？
這並非重點，馬麗應該是余胖子的女朋友才對啊，怎麼和這個陌生男人在一起？
“好看。”
劉經理根本不認識來昊，注意力全被馬麗吸引了。
說這話的時候，劉經理心在滴血，他早知道這條裙子售價三千八。
“那可以買嗎？”馬麗柔情似水的注視著劉經理。
劉經理也注視著女朋友，心里回蕩著一首老歌︰我是真的為你哭了，你是真的把這條裙子買了，在這一刻全世界，傷心角色，又多了我一個……
回味著這首《心如刀割》，劉經理強忍著淚︰“買！”
江湖上有個傳聞，在綠茶的眼里，一個好男人只需記住三句話——
第一句︰好看！
第二句︰買！
第三句︰我錯了！
劉經理顯然是個老司機，已經掌握了前面兩句口訣。
馬麗對他出眾的悟性做出了獎勵，踮起腳尖在歐迪臉上親了一口，嬌滴滴道︰“親愛的，你真好！”
劉經理摸著臉，那表情就像《賭聖》里被綺夢親了一口的星爺似的，整個人都燃起來了，特異功能都爆發出來了，牛逼哄哄道︰“還想買別的嗎？盡管買！”
馬麗很配合︰“那我和玲姐再去挑一雙鞋子。”
听到這話，劉經理仿佛被丟到了冬日里的長白山，燃燒的小宇宙被冰雪凍結了。
他以為馬麗會體諒他一下，見好就收，然而他的女朋友買無止境。
馬麗故意側對著來昊，假裝沒看見他，停留了幾秒鐘之後，興高采烈地買鞋子去了。
來昊感覺自己智商不夠用了，這妞當著他的面撒狗糧，到底想鬧哪樣？(未完待續。)
馬麗的表姐章玲，陪著表妹看了幾雙鞋子，突然被一個婦女吸引了。
看到那個走過來的三旬女人，章玲瞬間變臉，猶如粉絲見了偶像似的，湊過去說道︰“陳姐，你們這里的白金會員卡，能給我一張嗎？”
“我說過了，本月促銷活動的三張白金會員卡，有兩張都是抽獎送出，誰抽到算誰的。最後一張卡，留給消費額度最高的客人。”陳姐不太待見章玲，態度比較生硬。
“陳姐，誰不知道這次活動您說了算呀，我也是這里老顧客了，你就幫幫我唄，以後我多帶點土豪來你這里。”章玲不肯死心。
“活動月底結束，到時候再說吧。”
陳姐公事公辦，說完就走。
拽什麼拽，等我釣到煤老板，你這白金卡算個屁！
瞪著陳姐的背影，章玲暗罵了一句。
話雖這麼說，她對白金會員卡的渴望還是擋也擋不住。
這家著名商城的各大專櫃都有普通會員卡，另外還有一種全商場通用的白金會員卡，可享受很華麗的折扣和一些特殊福利。章玲盼這種卡都盼了幾年了，每次活動都參加，每次都無功而返。
憋著一肚子氣，章玲急需找個人發泄怒氣。
注意到來昊一直在不停的看馬麗，章玲心里一動，朝著他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來昊確實在看馬麗。
不看不幸啊，這關系到他發小的初戀。
“莫非馬麗不知道胖子和我說過她的事，才這麼有恃無恐？”
注視著買買買的馬麗，來昊心事重重。
仔細一想又不太對勁了，馬麗太過于秀恩愛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難道她故意讓我看見，讓胖子傷透心？”
來昊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回想起了狗血劇里的套路。
馬麗當初不僅邀請他去生日聚會，還在微信里主動和他聊過幾次，雖然沒有明著追他，來昊還是能感覺到對方的意圖。此刻他不禁用狗血橋段琢磨了一下，難道是因為馬麗恨他，故意傷害胖子，來達到報復來昊的目的？
這種套路也太黑暗了，缺乏正能量。
就在來昊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章玲走了過來，劈頭蓋臉地罵道︰“小色狼，沒見過美女呀，盯著我表妹看什麼看？”
來昊有點不好意思，他盯著馬麗看了半天，確實像個猥瑣男。
馬麗的表姐把他當成色狼臭罵一頓，也在情理之中。
見來昊被罵得不敢還嘴，章玲更加肆無忌憚了︰“長得帥就了不起嗎，瞧瞧你這打扮，從頭到腳就是個吊絲，少打我表妹主意！”
“呵呵。”
來昊尷尬地笑了笑，這誤會大了啊，他啥時候打過馬麗的主意？
“笑你妹！”章玲愈發囂張，氣勢洶洶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樣的還想泡美女？知道我表妹男朋友是誰嗎，人家二十幾歲就當經理了，一個月好幾萬，商界精英你懂不懂？”
“呵呵。”
來昊這次的笑聲有點冷，他感覺不對勁了。
這位濃妝艷抹的大姐，好像存心來找茬的。
章玲還想接著罵，突然露出了一臉驚訝。
陳姐突然走了過來，那態度好得驚人︰“小昊哥，你也在這里？”
“哦，是你啊。”
來昊認出來了，這位三十七八歲的大姐，是飛起來酒吧的常客。
當初他第一次調酒的時候，陳姐說他調的酒好喝，差點被當成酒托。
“你怎麼干坐在這里，不買點東西？”陳姐相當熱情。
“我陪我妹和露露姐來的，坐在這兒等她們。”來昊說道。
“露露也來了呀，這丫頭挑衣服可有眼光了。”陳姐帶點撒嬌的語氣道︰“小昊哥，你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說也得照顧我一下生意嘛。听說你工作服都是露露挑的，叫她再幫你挑幾套。”
“你這里東西太貴了，我買不起。”小昊哥鐵公雞屬性爆發。
“小昊哥，你就別跟我哭窮啦。你堂堂首席調酒師，小面館生意又那麼好，一個月少說也有十幾萬吧，比我工資高多了。”陳姐說著，取出一張白金色卡片遞給來昊︰“難得遇到你，這張活動促銷的會員卡送你了，能打折的，以後常來喲。”
來昊沒搞懂這是什麼卡，一听活動促銷送的，他也沒拒絕。
他的想法很實在，等下還得幫妹妹買單呢，能打折當然最好不過。
愣在旁邊的章玲，眼珠子都快把眼影給抹花了。
那張她渴望了幾年的白金會員卡，就這樣白送給來昊了？
章玲心頭飛過一億多頭羊駝，連投訴陳姐的心都有了。
然而她並不敢這麼做，本次活動最終解釋權在陳姐手里，她投訴只是自取其辱。
章玲目送陳姐離開，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來昊身上。
首席調酒師？
一個月十幾萬？
回味著陳姐所說的關鍵詞，章玲整理著信息量，眼楮里閃過鯊魚見血般的光芒。
這個女人的套路千變萬化，突然露出驚喜的表情︰“我認識你，你是不是九中高三（7）班的學生？”
“嗯。”來昊點頭。
“難怪我看你有點眼熟，原來你是我表妹同班同學，我在她的畢業照里面見過你。”章玲一副他鄉遇故知的表情，有點嬌羞道︰“不好意思呀，剛才我以為你是跟蹤小麗的色狼，搞了半天你是遇到老同學才多看了幾眼。”
“沒關系。”
听章玲說得在情在理，來昊信以為真，沒料到馬麗的表姐套路這麼深。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章玲漸漸進入了節奏。
“來昊。”
“哇，你就是來昊？”章玲一副見了偶像的樣子，連少女心都激活了︰“小麗經常說起你呢，她說你是九中c羅，我最崇拜踢左邊鋒的男生啦。”
來昊笑而不語，這大姐居然能分得清左邊鋒和門將的區別，真不容易啊。
“听小麗說，你是你們班的足球隊長，是把？”章玲的少女心完全激活了，眼巴巴的望著來昊︰“帥哥，下次踢球的時候叫我，我去給你加油。”
“再說吧。”
來昊察覺到這位大姐過度的熱情，保持著一貫的冷感。
章玲卻打蛇隨棍上︰“那你什麼時候踢球呢，先加個微信吧，到時候通知我喔。”
這妹子也是個咬住青春不松口的狠角色，她最後那個“喔”字的尾音，很有動漫蘿莉範兒，裝嫩指數五顆星，听得來昊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來昊剛想拒絕，腦海中傳來芯片系統的一串文字提示。(未完待續。)
“觸發陣營任務︰哭泣吧，綠茶！層出不窮的綠茶歷來被人深惡痛絕，這是一股社會負能量，請代表男同胞陣營，對綠茶做出還擊。任務第一環——綠茶反擊戰，請與綠茶斗智斗勇，揭露綠茶真面目，為廣大男同胞傳遞正能量。完成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有了正能量芯片的提示，來昊徹底搞懂了狀況。
眼前這個濃妝艷抹的大姐，已經不是要泡他那麼簡單了。
順著這條思路，他也想明白了一些疑問。
來昊高中時代長期在外兼職，和班里同學關系一般，僅僅和足球隊的幾個隊員關系還不錯。以前他听一個經常曠課在外面混的足球隊員說過，馬麗從高二開始就跟著她表姐到處釣凱子，撈了不少錢。
當時來昊也不確認這熊孩子的說法是真是假，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校園里有很多傳聞都是不靠譜的，九中也有關于來昊的各種負面傳聞，對此來昊也是一笑置之。除此之外，他也不希望胖子發現喜歡了三年的姑娘是個綠茶，一直沒有跟胖子提過這件事。
現在他基本上可以斷定，馬麗把余靖當成凱子忽悠玩弄。
而主要的責任，恐怕是在這位表姐身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句古話，在很多時候都非常有道理。
來昊的記憶中，高一時代，馬麗還算是一個比較純情的姑娘，胖子也正是因此愛上了她。到了高二，馬麗打扮越來越洋氣，手機一直是全班最高端的，曾有一學期換了三個手機的拉風記錄。這妹子還經常請病假，連著兩三天不來學校，班主任凌老師一度擔心她得了重病。
注視著眼前裝嫩賣萌的章玲，來昊眼神越來越冷。
“行，那就加個微信吧。”
來大廚臨時改變了主意，綠茶反擊戰，這任務很有挑戰性。
他對付綠茶沒有經驗，不過他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先要到聯系方式，以後再找機會華麗逆襲。
“嗯，我先去陪小麗挑鞋子，晚點再聊。”
章玲見好就收，加了微信就走。
小子，讓你嘗嘗姐的撩男第一式——欲擒故縱！
背對來昊的章玲，走動時故意扭擺著腰肢，留給來昊一個酷炫的背影。
走到馬麗面前，章玲立刻拿起手機，瘋狂瀏覽著來昊的朋友圈。
果然是個隱藏土豪！
看到來昊很清水的朋友圈，章玲反而更感興趣了。
她在綠茶界浪了幾年，經驗還是很豐富的，通常那種開輛本田、現代還在各種朋友圈秀方向盤的男人，都不是很有錢。真正開法拉利、蘭博基尼的土豪，人家根本就懶得在朋友圈炫富。
事實也是如此，像韓猛、婷婷這一類開豪車的富二代，發的朋友圈也比較平淡。
“小麗，來昊以前在貴族學校讀的初中？”章玲突然問了一句。
“听說他以前好像在霍頓中學讀書。”馬麗正專注于挑鞋子，隨口答道。
“他家里條件怎麼樣？”章玲又問道。
“不知道，他是我們班最神秘的人。”馬麗說道。
這小子，難道是個隱藏的超級富二代？
章玲心花怒放，她印象中那種特別低調神秘的男人，往往都特別有錢。
美麗的誤會，就這樣形成了。
……
……
此時的來昊，左右為難。
反擊綠茶並不是當務之急，他眼下最關注的問題是︰馬麗和劉經理的事，到底應不應該告訴余胖子？
思來想去，他建了個微信群，把大昊哥和劍南哥拉了進去，打字道︰“兩位老司機，有件事找你們請教一下，如果看見了朋友的女票劈腿，該不該把真相告訴朋友？”
“必須的啊。”劍南哥回復神速︰“長痛不如短痛，早死早投胎。”
“這話我不能裝作沒听見。”大昊哥也發話了，“根據我個人經歷，你會遇到兩種情況︰第一，你朋友根本不相信，覺得你在拆散他的姻緣，壞了他的好事，侮辱了他的女朋友，以後你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來昊壓力很大︰“第二呢。”
大昊哥專業得1b︰“第二，你朋友信了，但是他不會感激你。女朋友劈腿，這和陽`痿一樣，是男人最難以啟齒的敏感秘密。你拆穿了他的丑事，以後他很難面對你，也沒辦法跟你愉快的做朋友了。”
來昊壓力更大︰“第一第二都不能做朋友了？”
大昊哥︰“沒錯，听哥一句勸，你就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放屁，你說的那種朋友，都不是真朋友！”劍南哥持反對意見︰“小昊，你這悶葫蘆專門建個群問我們這個問題，說明那個朋友在你心里很有分量。真朋友不會介意這點小事，你得告訴他真相，免得他越陷越深。”
“越是真朋友，你越要慎重考慮。”大昊哥也持反對意見︰“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首先得看你朋友承受力如何，他能不能受得了這個打擊。我不跟你談理論，直接來點真人真事，我有個朋友就是承受不住，自從他喜歡了八年的女孩劈腿以後，天天嗑藥，前兩年已經嗑藥過量死了。”
來昊壓力倍增︰“首先之後，有沒有其次？”
“馬上就是其次了，其次，你得看你朋友是什麼類型的。如果他泡妞很容易，知道了真相倒是問題不大。”大昊哥直接發送語音︰“如果他是那種十年都泡不到一個妞的困難戶，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妹子，你還告訴他殘酷的真相，等于把他推進了火坑。”
來昊額頭冒出了冷汗，胖子十八年來首次泡到一個妹子，這豈不是超級困難戶？
“我的原則是，別人的感情生活，你沒有必要去替他做主。你可能覺得你在幫他，到頭來卻傷了他。”大昊哥說得一套一套的︰“你以為他不知道真相，說不定他早就心里雪亮。有些哥們兒就是這樣的，明知道女朋友是綠茶，還是飛蛾撲火一樣的愛得死去活來。你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把他最後一層遮羞布都給撕碎了，你以為他會感激你嗎？”
來昊無言以對，更加糾結了。
從幼兒園到現在，十幾年的友情，胖子已經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那個死胖子有各種缺點，來昊卻習慣了他出現在自己的生命里。
關心則亂，來昊一時沒想好該腫麼辦。
在他的認知中，胖子很聰明，鬼點子特別多。
也許胖子偽裝富二代，早就看出了馬麗是個綠茶？
自己跳出去拆穿了，會不會更傷胖子的自尊？(未完待續。)
越琢磨胖子的事，來昊越揪心。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這種事兒太讓人糾結。
他心中被負能量佔據，急需來點正能量緩解一下。
這時候舒雅發來一條微信︰“來大廚，太感謝你啦！”
來昊︰“謝我干嘛？”
舒雅︰“當然是謝你給了我報道騙腎案子的機會呀！”
來昊︰“不就是一次正常報道嗎，有那麼夸張？”
“這次是獨家，在新聞圈里有特殊的意義。我手腳比新聞頻道還快，連我們台長都破天荒的夸了我兩句。”舒雅發了個激動的語音︰“你沒上網看嗎，這期節目被好多網友轉發了，一夜之間，我微博多了十幾萬粉絲，簡直太恐怖了。”
來昊︰“這樣啊，那恭喜你了。”
“還有，多謝你介紹你師姐跟我認識。雖然才認識她兩天，我跟她挺投緣的，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現在我們已經是好姐妹了哦。”舒雅發的語音很熱血。
“不客氣。”來昊表示了理解，這種有正義感的人，見了面很容易惺惺相惜。當初他和凌思晴相處了幾天，就拜了把子，成了好兄弟。
舒雅︰“有空嗎，叫上你師姐，我們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下次吧，我今天有事。”
來昊對舒雅態度緩和了很多，心情也緩和下來了。
這次搗毀騙腎集團，間接幫了舒雅一把，有種助人為樂的感覺。
他想通了，胖子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這還不到一個星期呢，自己沒必要去攪局。
不如讓胖子和馬麗多交往幾天，趁著年輕，好好干……
到了下午四點多，小萌和露露姐購物也差不多了。
來昊彩票中獎的事，沒有隱瞞家人，小萌和甦玉妍都知道他中了大獎，把余家的債還清了。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小萌今天沒有再替哥哥省錢，挑了幾件不錯的衣服，和兩雙可愛的鞋子。
大功告成，小萌走過來悄聲道︰“哥，你太不會做人啦，我有點鄙視你。”
“我怎麼了？”來昊臉上刻著大寫的問號。
“露露姐陪著我們忙了半天，你就不表示一下？”小萌提醒道。
“哦。”來昊恍然大悟︰“等下請她吃飯好了。”
“笨蛋，你神經這麼大條，以前到底怎麼追到洛雪的？”小萌無力吐槽哥哥了，嘟著嘴嗔道︰“好不容易來了商場，你別老是坐在那里玩手機好不好，去陪露露姐逛一下，買個東西送給她唄。”
“這樣啊？好吧。”來大哥終于開竅了。
想當初，露露姐精挑細選了一套衣服給他當生日禮物，他確實應該禮尚往來。
來大廚走了過去，開門見山地說要陪露露買東西。
一開始，露露姐內心是拒絕的。
轉念一想，小昊哥今非昔比，光是酒吧里賣小面的提成，就比她的領班工資高多了。從這個角度一想，露露姐就淡然了，去挑了一套她很喜歡的絲質小旗袍。
等她從更衣室出來，來昊眼前一亮。
那套白色小旗袍仿佛是為露露姐量身定做的，說不出的合身，兼具古典氣質與性感氣息。短短的下擺掩蓋不住她的大長腿，兩旁開叉的地方更是有著難以描寫的誘惑。
露露姐被來昊盯著看了十秒鐘，突然臉一紅，又跑回更衣室把旗袍換掉了。
等她出來，來昊問道︰“干嘛不穿著回去啊？”
“我打算在家里穿的，在外面穿成這樣不好意思。”露露姐弱弱道。
“你們模特不是什麼都敢穿嗎，穿著泳裝走秀也很自信。”來昊說道。
“你也知道那是走秀，誰會穿著泳裝去擠地鐵公交呀？”露露姐白了他一眼。
“說得也是。”來昊被說服了。
眼看還沒到五點，他陪著兩個妹子去了商場里一家冰淇淋店。
來昊沒有參與兩個妹子關于冰淇淋嘰嘰喳喳的討論，低頭看著手機。
“友情任務︰我的朋友露露。任務第二環——聯絡感情，你和露露進行了一次逛街購物，獲得2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580。”
“友情任務︰我的朋友露露。開啟任務第三環——露露的難題。露露姐最近遇上了困難，請幫助她解決這個難題，完成此環任務，獎勵50點正能量。”
看到這里，來昊抬頭問道︰“露露姐，你這幾天上班有點心不在焉的，什麼情況？”
“你居然還有空關注我？”露露姐有點受寵若驚，笑容有點苦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我不是開了個網店嗎，最近生意很差，看來我不適合干這一行。”
“就那家服裝店？”來昊對這事兒有印象，問道︰“你店里的服裝都自己設計的吧，我感覺很好看啊，怎麼會生意不好？”
“你就別安慰我啦，我自學了幾年服裝設計，根本就是野路子。”露露姐苦笑道︰“上次也是有幾個朋友說好看，跟你一樣說客套話安慰我，我卻當真了，心血來潮去一個朋友的服裝廠做了十幾套出來，自己當模特拍了圖片，開了個網店。一個星期啦，到現在只賣出五套，那五套還是朋友捧場的……”
來昊︰“你店里都是女裝，不能來點男裝嗎？”
“我閑著沒事也設計了好多男裝，可惜請不起模特……”露露說著，飽含期待地看了來昊一眼︰“你肯當我模特的話，我就做幾套男裝試試。”
“沒問題。”來昊出奇的耿直。
“我是認真的，你別隨口答應我。”
露露姐表情嚴肅起來，搞服裝這一行是她的夢想。
每一個人在對待心中那個夢想的時候，都會變得嚴謹而神聖。
“我也是認真的啊！”
對待傳遞正能量的事情，來昊向來很認真。
他主動請纓︰“等你把衣服做出來了，我在酒吧和小面館幫你宣傳一下。”
“太好了！”露露姐聞言大喜，如今來大廚在小面館和酒吧都有一群粉絲，他做宣傳的效果不錯，說不定能讓她那玩票性質的網店走上正軌。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你要拍照的時候叫我，下午三點到五點半，我一般都有時間。”來昊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別設計得太花里胡哨啊，那種甦格蘭裙子啥的，我拒絕穿！”
“你想多啦，我設計的都是針對年輕人的休閑款，等我回去找個陽光少年版的，再找個高冷鮮肉款的，盡快做出來讓你試穿。”露露姐一說起服裝就激動得不行，恨不得馬上讓來昊穿上她設計的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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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支持，這本書訂閱沒有想象中那麼撲街，每個月花半包煙錢足夠訂閱本書所有內容了。來昊碼字速度不快，但勝在穩定，兩個月來無論生病還是出差從未斷更，這本書會穩定更新到大結局。(未完待續。)
readx; “等會兒劉經理肯定要叫你吃飯看電影什麼的，你打算怎麼做？”
女士試衣間里，章玲又在和馬麗密談。
“那我就和他出去。”
馬麗顯然很清楚劉經理今晚想干什麼，一點都不怕。
“不管余靖了？”章玲問道。
“那個死胖子太丑了，一堆肥肉看著惡心，我還不如去劉經理家里過夜。”馬麗露出嫌惡之色，低聲抱怨道︰“玲姐，我本來要在余靖面前保持聖潔的，那麼快就和他做了，我感覺好吃虧。”
“這次是我失誤了，一看到他中了上百萬，我腦子一熱，想讓你早點搞定他。”章玲說道︰“這死胖子太摳了，好幾天了，吐出來不到兩千塊。”
馬麗︰“他不會是吹牛騙我們的吧？”
“應該不是，他手機上好運足彩的中獎信息，我看過了，還翻過他以前的中獎紀錄。這家伙面帶豬相，心里雪亮，他也在防著我們，你搞不定他。”章玲目光一轉，有了主意︰“這樣吧，晚上你跟劉經理走，我去搞定那個胖子。”
“好的。”
馬麗一听表姐要去搞定她男朋友，不僅沒吃醋，反而如蒙大赦。
她毫不懷疑表姐的本事，分分鐘就能搞定余胖子。
兩人商量了幾句，走出了試衣間。
陪女朋友和表姐購物，花了一萬八。
劉經理肉在滴血，心在流淚。
如果馬麗今晚解鎖兩個新姿勢，他也就認了。
關鍵是他提出晚上和馬麗一起吃飯看電影的時候，章玲這個電燈泡斷然拒絕了︰“小劉，我妹妹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她晚上八點以前必須回家，不然我姨媽會罵的。”
買了一萬多東西，轉身就要走人，這不是逗老子嗎？
劉經理也不是純粹的菜鳥，當場就要炸毛。dudu1;
章玲深諳對方的心理，在劉經理爆發之前，她先使出了大招︰“我先回去了，你們倆去吃個飯吧。小麗，記得八點以前一定要回來。”
劉經理還想要求女朋友在外面過夜，馬麗突然湊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听到這句話悄悄話，劉經理喜出望外，立馬就不生氣了。
他開著那輛本田雅閣，和馬麗去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六點左右，車停在了夕陽下。
那輛看似很穩健的車，忽然震動起來，反復的震動了十幾分鐘。
……
……
回到家里，來昊還是放心不下胖子。
他發了條微信︰“在干啥？”
胖子回復得很快︰“做俯臥撐。”
來昊一愣︰“你啥時候開始健身了？”
“你不懂，晚上起碼要大戰八百回合，我得動起來。”胖子發了個牛逼的表情。
來昊深深替發小感到揪心，問道︰“馬麗沒和你在一起嗎？”
“她和她表姐逛街去了，女人家的私人行動，我就不參與了。”胖子很是體諒女朋友︰“再說我這體重，出門走一趟滿頭大汗的，逛街啥的老子最討厭了。”
來昊發了個擦冷汗的表情︰“那你白天的活動，就是在屋里做俯臥撐？”
胖子︰“當然不是，我白天最主要的活動，就是等待。”
來昊︰“等待什麼？”dudu2;
胖子發了個騷包的表情︰“等待麗麗給我解鎖新姿勢。”
來昊︰“……”
胖子︰“日天，不是我跟你吹牛逼，我覺得我有小說主角那種調教妹子的天賦。麗麗自從第一晚的緊張害羞之後，這兩天越來越放得開了，偶爾還主動一下，她願意進行新的嘗試，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你有沒有覺得我很牛逼？”
“……”
來昊極度無語，馬麗的主動和放得開，恐怕不是胖子調教出來的。
然而這種傷自尊的話，他如何對發小開口？
不過胖子這種狀態，反倒讓來昊下定決心，暫時不要說出真相。
下午劍南哥在群里說了這樣一句話︰“如果你朋友和那妹子在一起才幾天，還是先別告訴他真相，讓他日個夠本再說。”
這話相當粗俗，但是話糙理不糙。
胖子憋了十八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他解鎖新姿勢的妹子，實在太不容易了。
來昊決定了，先讓胖子日個夠……
他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正能量。
別忘了他也只有十八歲，本身處于迷茫的年紀，對很多事缺乏成熟的處理方式。
在他少年的認知中，這是自己唯一能為胖子做的事情。
“我覺得我魅力越來越大了，擋也擋不住。”胖子自我感覺良好，開始裝逼了︰“昨晚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很糾結。”
來昊︰“你有什麼好糾結的？”
胖子︰“我覺得麗麗的表姐，貌似也喜歡我。”
來昊︰“不會吧？”dudu3;
“都怪我大嘴巴，昨天不小心裝逼裝過頭了。”胖子說了細節︰“昨天傍晚，麗麗不在家，玲姐，就是麗麗的表姐，她問我中的彩金打算怎麼花。我隨口吹了個牛逼，說實體彩票那一百多萬拿去投資開店了。”
來昊︰“然後呢？”
胖子︰“然後她問我有沒有想過送她禮物，我裝逼裝大了，說是等我拿到好運足彩的彩金，就送她一輛車。”
來昊︰“她就這樣喜歡上你了？”
“差不多吧，那過程，刺激得你不敢信。”胖子美滋滋地用語音回憶著︰“麗麗出門一般晚上八點回來，昨晚六點，玲姐洗完澡，穿著一條相當性感的睡裙，坐在沙發上陪我一起看歐錦賽重播。”
來昊想起了甦玉妍，打字道︰“可能她在家里都這樣穿的，你一個借宿的，太自我感覺良好了吧？”
“不是，你听我說，她在冰箱里拿了幾罐啤酒，陪我一邊喝一邊看球。喝了兩罐，她說自己醉了，能不能借我肩膀依靠一下……”胖子更加騷包地回憶起來了︰“我一想麗麗的姐姐就是我姐啊，就同意了，她靠了過來，在我耳朵邊上吹氣，說她最喜歡胖子了，趴在胖子身上很有安全感……”
來昊無語，看懂了章玲的套路。
假設余靖真的中了兩百多萬，那麼在章玲眼里，劉經理只是一條小魚，胖子才是一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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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好朋友或親人之間，遇到某些特殊的事，往往會讓人很..la
說假話，感覺對不起對方。
說真話，又更加傷害對方。
來昊不幸遇到了這種破事兒，他看見了胖子的女友劈腿，也得知了胖子女友的表姐是資深綠茶……這種真相，他如何對胖子開口？
來昊甚至懷疑，昨天章玲故意唆使馬麗和劉經理去購物。這個女人的套路都是連環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等馬麗和劉經理綁在了一起，章玲就可以趁虛而入，挖了表妹的牆角，和胖子勾搭在一起。
按照來昊的本性，他更傾向于說出真相，問心無愧。
而最近經歷了家庭教育一系列任務之後，來昊意識到自己很多時候確實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包括小萌的感受他都沒有考慮過，他自己直來直去硬剛是過癮了，卻不知道對別人造成了怎樣的傷害和打擊。
關心則亂。
很多事情你越是在乎，反而越是矛盾。
這一次，神奇的正能量app，並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有些事，還是要來昊自己想辦法去解決。
自己的友情，需要自己去經營。
次日清晨，矛盾糾結的來大廚去了小面館。
看見小面館門口排隊的長龍，來大廚嚇了一跳。
他粗略數了下，大概有兩百來個人，刷新了歷史記錄。dudu1;
“老孫，你今天這麼早？”
“你不是比我更早嗎？”
“昨天沒吃到小面，心里憋得慌啊，一晚上都沒睡好。”
“我也是，今早我六點就起床了，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能起這麼早。”
“我跟你差不多，昨晚做夢都夢見小面，早上五點半我就驚醒了。”
門口排隊的大多是熟人，三五成群的聊得很嗨。
早上7點15分，食客們的注意力被兩個美女吸引了。
“甦大廚今天腫麼了，從沒見過她這麼早來。”
“老板娘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啊，莫非有喜事？”
“跟在她旁邊的那個美女是誰，有點眼熟哇。”
“舒雅，那是的舒雅！”
“是她呀，莫非我們要上電視了？”
“必須的，你看舒雅旁邊跟著攝像師。”
“早該上電視了，摸著良心說，這家小面館比美食節目推薦的那些店牛逼多了！”dudu2;
和眾人猜測的一樣，舒雅果然是和甦玉妍約好來采訪小面館的。
來昊對此無力吐槽，舒雅正在做一期夏季美食節目，打著采訪山城美食的旗號來的，而且點明了只采訪甦玉妍，來大廚沒有能力去指手畫腳。
“大家好，我們要做幾期欄目，希望各位配合一下。”舒雅很能hold住場面，對眾人嫣然一笑︰“我知道這家小面很好吃，大家實話實說就好，不用說客套話，把你們的真心話說出來。”
“我來！”
“讓我先來，我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專注小面三十年的吃貨，請讓我先說！”
“你們讓開，我是黨員，我先來！”
一群食客爭先恐後，都不放過上電視的機會。
舒雅也照顧了眾人的情緒，挨個采訪了一遍，反正回去之後要剪接的。
眾多食客高談闊論，抒發了對五百碗小面館的深厚感情，還有幾個專業大吃貨全方位立體化的點評了一下五百碗小面的特色，那架勢比美食家還牛掰。
“各位觀眾，我剛才數了一下，截止到清晨7點30分，五百碗小面館的排隊人數超過了兩百人。耳听為虛，眼見為實，請拭目以待。”
舒雅對著鏡頭笑容可掬︰“這家小面館的每天早上七點半開門，老板是著名的辣椒小廚娘——米其林二星主廚甦玉妍，下面，讓我們跟著食客們心目中的女神老板，揭開五百碗小面館的神秘面紗。”
甦玉妍開了門，來大廚找了個攝像機的死角，溜了進去。
舒雅很無語地瞪了一眼來大廚的背影，轉身對著鏡頭露出春天般的微笑︰“排隊靠前的食客井然有序的進入了小面館，這些食客自覺性很高，素質令人贊嘆。”dudu3;
接著攝像機對著廚房拍了幾秒鐘，舒雅按照約定沒去采訪來大廚，保持了神秘感︰“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樣，以為五百碗小面館的主廚是甦大廚？錯了，五百碗小面館的主廚，是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據說他擁有祖傳秘方，不得外泄。為尊重大廚的**，我們也不方便進入廚房。”
說到這里，舒雅話鋒一轉︰“觀眾朋友們應該看見了，這家店的服務生顏值很高。甦老板很有愛心，收留了三位打暑期工的學生。看，兩位服務生已經把做好的小面端出來了，我們來看看食客們的真實反應如何。”
拿到小面的食客，根本不理會美女主播了，專心致志對付起了面條。
這時候喬北逃命似的躲進了廚房，來昊問道︰“你什麼情況？”
喬北哭喪著臉道︰“我不能上電視啊，我爸看見非得罵死我不可。”
來昊表示了理解，九龍區**oss的公子在他小面館打工，這畫風確實霸氣了點。
到了九點，舒雅親自上陣，和她同事一了幾碗面。
她習慣性的吃了兩碗，對著攝像機賣萌︰“各位觀眾，我真的不是托，這家小面實在太好吃啦。我吃了兩碗，還想吃第三碗，看，我們欄目組的小張，已經在吃第四碗。”
節目錄到最後，饑渴的攝像師老李，也瘋狂吃了四碗。
舒雅心情相當好，這次節目錄制得輕松加愉快。
根本不需要托兒，食客們的真實反應已說明了一切。
到了十點鐘的冷清時間段，食客們走得差不多了，舒雅也收工走人了。
甦玉妍心花怒放，截止到上午十點，很多排隊的顧客都點了第二碗，一共賣出了460碗小面，又刷新了歷史記錄。若非事先答應了食客們要賣一千碗，估計今天11點就可以打烊了。
就在這時候，一對中年夫婦走了進來。
那個顴骨高聳有些刻薄的中年大媽，一進來就破壞了眾人的好心情，只听她尖著嗓門兒道︰“康平，康平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快給我滾出來！”】（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wanbenheji（按住三秒復制）
來大廚今天心情和甦玉妍一樣好，因為他有了意外收獲。
“小面館眾多老顧客上了電視，心情大好，你獲得3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610點。”
這意外得來的30點正能量，讓來大廚心中也充滿了正能量。
只可惜這種好心情，被一個尖銳的大媽聲音打破︰
“康平，康平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快給我滾出來！”
听到這熟悉的聲音，康平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愣在了廚房里。
“怎麼了？”來昊問道。
“我……我大舅媽來了。”康平弱弱道，似乎很忌憚他舅媽。
“走，我陪你出去看看。”
來昊帶著康平走出去，不冷不熱道︰“兩位有事嗎？”
大舅媽根本不理會來昊，瞪著康平，聲音又尖了一些︰“康平，你一天到晚往這里跑，家里的碗也不洗，衣服都快臭了，你還想不想在我們家住下去？快跟我滾回家，把你表哥那堆衣服洗了，他明天要去參加同學會！”
听到這話，來昊、喬北、甦玉妍、梵音兒都是一驚。
康平在家里，還得給表哥洗衣服的？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遇到這種家境內部糾紛，店里幾人都不好開口。
來昊認真看了自己的開山大弟子一眼，只覺得這孩子就是個男版的灰姑娘。
康平看著老實巴交的大舅，見對方不發一言，心里升騰起了火氣︰“舅媽，你整天叫我打工賺錢，我自己找到工作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呸，你這也算工作？”大舅媽啐了一口，冷笑起來︰“一般小面館的雜工，工資也就兩千，了算？叫你們老板出來跟我說。”
“我就是這里的老板。”甦玉妍站了出來，態度還算比較和氣︰“大姐，康平在我這里一個月六千，你不要叫他去工地了。他這麼瘦的身板，去工地哪里吃得消？”
“六千？”大舅媽吃了一驚，眼色古怪地看著甦玉妍︰“老板，你這里是什麼店，服務員工資咋可能這麼高？”
甦玉妍心情立馬就不爽了，大舅媽看她那眼神，分明就是看待有戀童癖的富婆啊。辣媽說話頓時就沒那麼客氣了︰“大姐，我這是什麼店，牆上寫得清清楚楚。你不吃面的話，請你出去，別妨礙我做生意。”
“好啊，讓我走可以，先把錢還了。”大舅媽也來勁兒了，瞪著康平說道︰“康平，你現在工資這麼高，欠我們家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你少說兩句。”康平的大舅終于開口了，此人典型的妻管嚴，在家里沒有什麼發言權，跟老婆說話很委婉︰“康平才上班沒幾天，你不要這麼急，給他點時間。”
“給他時間，誰給我時間，我們兒子馬上要上大學了，不用花錢嗎？”大舅媽霸氣外露，凶巴巴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一次又一次瞞著我借錢給你妹妹這家人，現在我們自己都過不下去了。你外甥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了三年，你還想留他再混三年？”
大舅無言以對，愧疚地看著康平。
康平也很愧疚地看著大舅，他欠舅舅的實在太多了。
在這尷尬萬分的時刻，來昊說話了︰“康平家里欠你們多少錢？”
“四萬。”大舅媽翻著白眼道。
“我可以幫他還。”來昊松了一口氣，這筆債沒他想象中那麼多。
“真的？”大舅媽眼楮一亮，突然覺得來大廚像個高富帥了，只要能還錢，她根本不在乎康平被富婆包養了，還是被男人霸佔了菊花。
“還錢可以，我有個條件。”來昊說道︰“以後康平不住你們家了，我給他找地方住。”
“要不得，我跟你不熟，不放心把外甥交給你。”大舅發話了，還是蠻關心康平的。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兒！”大舅媽一把將大舅推開了，她對來昊的建議求之不得，早想一腳踹開康平這個拖油瓶了，當下和來昊討價還價︰“我們養了康平三年，生活費、住宿費這些零零碎碎的也是錢。我也不多要，每年算一萬，你給我三萬，我就把康平交給你。”
大舅被老婆唬住了，愣是沒敢說話。
康平絕望地看著兩個長輩，只覺得自己這一刻被賣掉了。
他眼眶發紅，喉嚨發干，想說點什麼，卻不知自己還能說點什麼。
“好，你寫個字條，我馬上去取錢。”
來昊撂下這話，去對面的銀行櫃台取了七萬塊。
等他回來的時候，大舅媽居然真把字據寫好了。
康平的人身自由，好像真的變成了一樁買賣。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康平，是舅舅對不起你。”
大舅知道自己拗不過媳婦，臨走前內疚地對康平說了一句。
康平紅著眼楮沒說話，來師傅替他做主了︰“叔叔，以後你可以來看康平，我會把他照顧好的。至于你老婆，最好別讓我再看見她。”
“太好了，謝謝你。”
大舅一听說還可以經常來看外甥，感恩戴德地走了。
“傻小子，別難過，以後你就自由了，不用幫你表哥洗衣服。”甦玉妍正安慰著康平，輕嘆道︰“真沒想到你住在舅舅家里，那你媽媽住哪？”
“我媽住紡織廠職工宿舍，那里和學校宿舍差不多，我……我只能住大舅家。”康平把頭垂得很低，聲音也越來越低。
“沒事，吳大媽那里還空著兩間房，我剛才微信和她談過了，以後你們娘兒倆搬過去。”甦玉妍很熱心，都給康平把房子找好了。
“謝謝老板娘。”康平想哭，顧及到師父在場，又不敢哭，強忍著淚水道︰“師父，謝謝你！”
“別謝我，我暫時借給你的，過幾天你就能還我。”來大廚沒心沒肺道。
“過幾天？”康平傻眼了，瞬間就哭不出來了，他賣腎也湊不到這麼多錢啊。
“凌警官說了，老魏那件事，要給你發一筆獎金。”來昊把上次臥底的事說得比較隱晦，接著又帶給康平一個好消息︰“陳虎的案子也快結案了，估計能賠你們家幾十萬。給老子好好的活下去，別為錢操心，知道嗎？”(未完待續。)
康平輕裝簡行，當天就搬到了吳大媽那正待出租的房子里。
對這個飽受舅媽欺壓的小男孩來說，這次淨身出戶，反而是一種解脫。
解決了康平的一大難題，大家都很高興，唯獨來大廚心事重重。
他還在想著胖子的事情，這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看到了某些真相，卻不能告訴發小真相，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
在來昊的生命里，有兩件事始終保留著優先級。
第一，救醒母親。
第二，查出車禍真凶。
這兩件事是重中之重，他不惜任何代價。
而今胖子的感情問題，居然上升到了第三位。
一方面，來昊希望胖子知道真相，吸取教訓，長痛不如短痛。
另一方面，來昊又不希望胖子受傷，他更想用一種既不傷害胖子，又能化解這次危機的方式，去解決這個問題。
然而這樣的思路太理想化了，魚和熊掌從古至今都不能兼得。
次日中午小面館打烊，等梵音兒和康平離開後，甦玉妍說道︰“來大廚，別急著去健身館，先回家喝杯水，大姐有話跟你說。”
來昊一看時間還早，回到家里等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包租婆有什麼大事要談。
辣媽很快回來，一坐下就開門見山︰“來大廚，你這兩天狀態不對，是不是失戀啦？”
來昊一頭霧水︰“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你就別瞞我了，從你前天和露露逛街回來，一直心事重重。連著兩天了，我都沒見你笑過，肯定有問題！”辣媽一副看穿了真相的樣子。
來昊無言以對，辣媽也太會神轉折了吧？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甦玉妍更來勁兒了︰“大姐是過來人，你不要什麼都憋在心里，有話就說出來，我幫你分析一下。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喜歡露露？”
來昊滿頭都是黑線︰“不是，你別瞎猜了！”
“狡辯，你這種小男生啊，就是愛面子，死鴨子嘴硬。”甦玉妍已經進入了狀態︰“我有瞎猜嗎，你這種萬年不逛一次街的人，破天荒和露露逛了商場，這說明了什麼？哼，真看不出來你是個悶騷男！你別瞪著我，也不要拿小萌當擋箭牌，真相只有一個，你帶小萌一起去，不過是個幌子。”
包租婆八卦到天際，分析得頭頭是道︰“都是一家人，你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我看露露很不錯，長得好看，脾氣也隨和，還會幫你挑衣服，她挑衣服的眼光我真心挺佩服的。愛情不分年齡、國界、種族、階層的，這年頭姐弟戀早就被廣大群眾接受啦，你看霆鋒和阿菲差著好多歲呢。你和她來一段姐弟戀又能怎麼樣？”
來昊額頭冒出一圈一圈的黑線，苦笑道︰“沒這回事，我跟露露姐就是正常的朋友。”
“朋友？要是一般的朋友，你會帶她逛街？”包租婆表示不服︰“還有，你倆的關系要是那麼純潔，為什麼你們逛街回來以後，這兩天你跟失了魂兒似的？”
來昊再次無語言以對。
他這兩天狀態不對，是因為和露露姐逛街的那天，遇到了胖子的馬子劈腿……
整件事情，其實和露露姐沒有直接的聯系。
甦玉妍聯想到他出現了感情問題，也有一定的道理，畢竟這些事太巧合了。
“說說，是不是你跟露露表達好感的時候，她婉拒你了？”辣媽繼續追問。
“沒有！”來昊斬釘截鐵。
“別蒙我了，你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甦玉妍吐槽了一句，然後送上了安慰︰“少年，別因為一時的成敗氣餒。露露肯陪你逛商場，說明對你有好感的，可能是你這家伙太喜歡硬剛了，直來直去的把她嚇到啦，過兩天她緩過來就會慢慢接受你的。”
來昊听不下去了，索性攤牌︰“包租婆，你別在這兒胡思亂想了，根本沒有你說的那些事。我這兩天遇到了別的事，跟我自己的感情生活沒有關系！”
甦玉妍一看來昊那麼嚴肅，她表情也凝重起來︰“別的事？奇怪，跟你沒有關系，你還這麼上心，到底出什麼事啦？”
來昊又一次無言以對。
當初他在群里問劍南哥和大昊哥，也只是說“我一個朋友出事了”，並沒有供出胖子。
女朋友劈腿，老婆戴綠帽，這是任何男人生命里最沉痛最難以啟齒的丑事。
他不想把胖子的糗事鬧得滿城風雨，總覺得這樣做不地道。
或許經驗豐富的辣媽有辦法解決這個麻煩，但是把胖子的悲劇鬧得人人皆知，就算這件事解決了，對胖子也構成了傷害，以後胖子如何面對這些熟人？
“你別問了，先這樣，我去健身館了。”
來昊撂下這話，起身就走。
他在健身館也是心不在焉，坐在休息室里喝茶。
更扯犢子的是，來大廚居然還在網上搜索如何解決朋友碼子劈腿，結果網友們的各種意見不統一，搞得他腦子里一團漿糊，根本不知道該听誰的。
歸根結底，來昊還是太年輕。
當有些超出他年齡的事情發生了，他顯得方寸大亂。
晚上去了飛起來酒吧，來昊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今晚酒吧有個活動，替梵音兒造勢。
前幾天梵音兒正式入圍了那個網絡原創歌手大賽，短短幾天時間，她的微博有了幾萬粉絲，成了一個個小小的網紅。大昊哥抓住商機，準備在酒吧搞一個給梵音兒拉票的活動，順便也讓梵音兒的死忠粉絲來酒吧捧場。
來昊去酒吧後廚給自己煮了碗小面，就當是晚飯了，正吃到一半，梵音兒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小昊哥，謝謝你，你幫我寫的那首歌，入圍前十名了呢！”
看到這送財童女滿面紅光的樣子，來昊也被感染了。
助人為快樂之本，看見被幫助的人開心起來，小昊哥心情好了許多。
“小昊哥，作詞人那一欄，你為什麼不用本名呢？”梵音兒每天午夜下班都和來昊一起回去，混得熟了，問的問題也多了︰“你署名‘小昊哥’，都沒人知道你是誰，這對你不公平。”
“娛樂圈不都得有個藝名嗎，小昊哥就是我的藝名。”來昊牛逼哄哄道。
“……”梵音兒被打敗了，俏麗的小臉看起來很�澹 弈沃 祿渙誦祿疤猓骸靶£桓紓 醫 慈 玻 麓偽熱 桓魴瞧諞院罌 跡 倚戳飼 櫻 墑敲桓璐剩 隳懿荒茉侔鋨鏤遙俊 br />
“不是吧，又來？”
來昊內心是拒絕的，愈發感覺送財童女變成了坑哥童女。
上次那首歌，飽含他對母親的感情，很自然就寫出來了。
這種靈感爆發的情況，可遇不可求，來昊並沒有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寫出一首好歌的本事。
就在他想說“哥無能為力”的時候，正能量app有了新提示。
“理想任務︰音樂夢想。第三環——夢想起航。梵音兒想通過網絡音樂大賽，開啟自己的音樂事業，用歌聲給更多人傳遞正能量。請幫助梵音兒譜寫一首傳唱度較廣的歌詞，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710點。”
“理想任務︰音樂夢想。第四環——我們是冠軍。本次網絡原創音樂大賽具有一定含金量，請幫助梵音兒奪得冠軍，用歌聲給更多人傳遞正能量。注，你幫梵音兒譜寫的歌詞需積極向上，不得使用消極悲觀的歌詞。完成此環任務，獎勵500點正能量。”
500點？
來昊心里一喜。
送財童女，終于開始真正的送財了。
他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靈感了，為了500點正能量，怎麼說也得拼一次。
(未完待續。)
不行也得行！
沒有靈感創造靈感也要上！
打定了主意，他高深莫測道︰“先把曲子發給我听听。”
梵音兒一看有戲，馬上打開手機播放她錄好的曲子。
來昊認真听了第一遍，然後听了第二遍，感覺旋律不錯，還有點淡淡的憂桑，他板著臉說道︰“我只會寫有正能量的歌詞，你這曲子太傷感了。”
“不會呀，這首歌前半部分比較憂傷，後半部分還是很積極的。”梵音兒說道︰“我以前看了一部泰國電影《初戀這件小事》，當時好感動，寫了這首曲子，暫命名為《初戀》。小昊哥，初戀也是很美好的，你把歌詞往美好的方向去寫，我相信你的能力。”
“初戀？”
來昊愣了一下，想起了洛雪。
“嗯，就是初戀！”梵音兒可愛的點點頭，小臉上忽然掠過紅暈，有些羞怯道︰“小昊哥，雖然我還沒初戀過，但這首歌是寫給我未來初戀情人的，里面的旋律包含著我對他的感情。你就再爆發一下，幫我完成這首歌好不好？”
“行，過幾天交給你。”
來昊回顧起初戀，多少有了點feel。
要說寫別的歌詞，他缺乏經驗。
至于初戀，他不止有經驗，曾經還那麼刻骨銘心。
“過幾天？小昊哥，你不是馬上寫嗎？”梵音兒好奇道。
“大姐，我哪能次次都馬上寫出來啊？”來昊自嘲地笑了笑。
“好吧，慢工出細活，我相信你一定能寫出最棒的歌詞！”梵音兒對小昊哥有種迷之信任。
“別拍我馬屁了，走吧，出去上班。”
來昊去了吧台，被酒吧里突如其來的熱鬧嚇了一跳。
……
……
今晚飛起來酒吧多了一群奇怪的客人，大約有四五十個，都比較年輕，一個個揮舞著熒光棒，有人手里還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梵音兒，我們永遠支持你。
很多老顧客也嚇了一跳，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各位歌迷，請來這邊，音兒馬上就出來。”大昊哥站在小舞台上客串著dj，指引歌迷站好了隊，然後解答了老顧客心中的疑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音兒小姐用一首《夢中的媽媽》參加了網絡原創歌曲大賽，取得了前十名的好成績。大家桌子上印著二維碼，請用微信掃描這個二維碼，替音兒投票，謝謝。”
“音兒這麼牛？”
“我就說音兒有前途的。”
“《夢中的媽媽》？歌名土到掉渣啊，敢不敢來點流行歌曲？”
“我次奧，你是你媽生出來的嗎，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許多老顧客意見不統一，爭吵起來。
特別是那些女客人，態度相當不和諧。
“嚴老板，你不厚道，又要搞什麼⼳蛾子？”
“我感覺有套路啊，不會忽悠我們幫忙刷票的吧？”
“就是，姐專程來看小昊哥的，對音兒沒興趣。”
在一群吐槽聲中，大昊哥hold住了場面︰“各位美女息怒，忘了告訴你們，這首歌是音兒作曲，小昊哥作詞，請大家給個面子多多捧場。”
“小昊哥會作詞？”
“哇，我們小昊哥太有才啦！”
“既然是小昊哥作的詞，老娘就給個面子好了。”
“嚴老板，你別廢話，讓音兒出來唱。”
“對，唱得好我們就投票。”
客人們終于來了興趣，強烈要求梵音兒出場。
坐在吧台的芳姐很緊張，她還沒在網上听過那首歌，女兒要她來听現場。此刻一看客人們的反應，芳姐替女兒捏了一把汗，生怕寶貝女兒唱到一半被人轟下去了。
坐在芳姐旁邊的夏菁菁，詫異地看著來昊︰“小當家，你還會寫歌？”
“會一點。”來昊說完這三個字，轉身忙碌去了。
夏總漸漸習慣了來大廚的高冷，扭頭看向了走上舞台的梵音兒。
她準備認真听一听這首歌，找出不足之處狠狠吐槽一下小當家。
舞台上有張木椅子，梵音兒坐在上面，給人一種文藝小清新的感覺，抱著吉他彈奏著動人的旋律，然後唱了起來︰“媽媽，我夢見我長大了，而你的鬢角白了。我突然好難過，有些話想對你說……”
這是一首敘事性很強的歌，開場就像在講一個故事。
酒吧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想听完這個故事。
梵音兒的歌聲很輕，婉轉動人，仿佛小女孩在訴說心事︰“夢里的你也年輕過，你微笑著，抱著襁褓里的我。夢里的你也悲傷過，你哭泣著，沒有看見驚醒的我……”
在這畫面感很強的歌聲中，梵音兒進一步描繪了孩提時代的故事︰“媽媽，那輛紅色的腳踏車，被我丟在了郊外的小山坡。媽媽，你為我織的那件藍色毛衣，被我扔進了街邊的小河。媽媽，家里的電視機也是我弄壞的，一直沒有來得及對你說，我錯了……”
這段近乎懺悔的自述之後，梵音兒進入了副歌部分︰“媽媽，我夢見我放學了，你站在校門口對我笑了，就像你一直在那里等我，就像你從來沒有離開過。”
簡單的歌詞，音兒唱得很有感染力，令人潸然淚下︰“媽媽，我夢見我回家了，你站在家門口對我笑了，就像你一直在那里等我，就像你從來沒有離開過。”
听到這里，芳姐突然趴在了吧台上，肩膀不停抽搐著。
當梵音兒唱到第二部分，芳姐已經泣不成聲。
一曲終了，酒吧里鴉雀無聲。
大約10秒鐘之後，听眾突然沸騰了。
“尼瑪，我眼眶濕潤了，莫名戳中淚點啊。”
“好歌，我要給音兒投票！”
“投票算什麼，哥轉到朋友圈了，號召大家一起投票。”
“我也轉發了，好歌必須出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酒吧。
她叫了個出租，坐在車里，從包包里翻出一個巴掌大的袖珍相框。
相片里有一個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這是夏菁菁和母親的最後一張合照，她十七歲那年，母親因病辭世。
下車後，夏菁菁走到家門口，神情有些恍惚。
在她和照片中一樣大的時候，母親總會站在這里等她。
十幾年過去了，她每次站在家門口，總會下意識的走神幾秒鐘，一如歌里唱的那樣︰媽媽，我夢見我回家了，你站在家門口對我笑了，就像你一直在那里等我，就像你從來沒有離開過。(未完待續。)
6月30號，這一天，是德舟健身館友誼賽開打的日子。
金德舟建的那個【永遠的二樓】微信群，一共三百多人，今天來了兩百八十多個學員。
原本寬敞的二樓，因為這些人的到來，變得有些擁擠。
每個月底的內部比試，大多數學員都很重視。
其中半數學員都是死忠的國術愛好者，還有一半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金德舟提倡學以致用，健身館的內部比試經常打得火花四濺，甚至出現過學員受輕傷的情況。這種真打的比賽，反而更受歡迎，學員們在電視里都很難看到這樣的場面，每次看內部比試都激動得要死。
“今天還用比嗎？”
“昊拳班發展到現在，一共25個學員，咱們飛腿班今天來了260個學員，沒有可比性啊。”
“是啊，太欺負人了，我都不忍心看了。”
“那你走吧，把位置讓給我。”
“我就說說而已，這麼刺激的比賽，打死我也不會錯過。”
“別小看昊拳班，那邊的凌警官、韓猛、葉敏，都很強。”
“天真，他們整體實力是不錯，可比賽要求他們使用昊拳。”
“說得也是，他們才練十來天，再強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飛腿班一群學員交頭接耳，沒有人看好昊拳班。
一些八卦的學員，探討著來教練的各種問題。
“昊拳班今天要是輸得太慘，來教練估計干不了一個月吧？”
“他早該走了，一天到晚坐在二樓玩手機，太不稱職了撒。”
“我也覺得來教練沒有真水平，這種熊孩子，像是來蹭工資的。”
“放屁，當初我們親眼看見來教練和金教練打了一百多個回合。”
“那是你們的幻覺，最近這十天，他就沒和金教練交過手。”
“也對，他整天不是在休息室里和金教練攪基，就是坐在外面玩手機。”
“有道理啊，這幾天他和金教練在休息室一呆就是兩個小時，不會在搞什麼故事吧？”
“我也覺得有奸情，來教練對女學員愛理不理的，根本不正常啊。”
“胡說八道，來教練一直這麼高冷，他對男學員不也是愛理不理的？”
“那你怎麼解釋他和金教練在休息室的事情？”
“想不到啊想不到，來教練不止是基友，還是個御哥控。”
“御哥控？哈哈，太有才了，這是御姐控的反義詞嗎？”
“…………”
蛋疼的學員們，逐漸八卦到了來教練的性取向。
還有些女學員，擔憂起了來教練的前程。
“今天昊拳班輸得太慘，來教練會被辭退嗎？”
“太可惜了，那我們下個月看不到來教練啦？”
“要不我們放個水吧，來教練找份工作也挺不容易的。”
“不行，我們要有武道精神，放水算什麼意思？”
“我你比犛牛還壯。”金德舟傳遞了一個好消息，忍不住八卦道︰“你小子到底怎麼練的，這麼快就出寸勁了，現在我一不留神就打不過你。”
“練昊拳練出來的，要不你跟著我一起練？”來昊心情不錯，他前天就把昊拳提升到了中級。
“……”金德舟郁悶了︰“我好歹也教著幾百號學員，去你昊拳班，以後還怎麼混？”
來昊︰“呵呵。”
金德舟不理會對方的呵呵，一個勁兒的感慨︰“我本來以為你還得再過兩三年才出寸勁，想不到啊，十八歲就把寸勁練出來了。你這天賦，比孫子豪還妖孽！”
來昊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不是他天賦妖孽，是正能量app太強大。
金德舟︰“你快點來健身館主持友誼賽，友誼賽快開始了。”
“ok，20分鐘到。”
來昊發送了這個語音，扭頭看著身邊一個正在練拳的少年。
少年正是康平，給人的感覺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短短幾天，這熊孩子產生了一種由內而外的變化。
首先是沙坪分局獎勵了康平八萬塊獎金，這位昊拳開山大弟子還清了來師傅七萬三千塊債務，拿回了戶口本，從此以後像春哥附體一樣充滿了動力。
其次，九龍分局前天把陳虎的案子搞定了，移交給法院，很快就會出結果。
第三，醫院那邊傳來好消息，康平母親病情穩定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
人逢喜事精神爽，康平顯得越來越陽光開朗了。
泡過一次秘制藥澡的康平，結果令人震驚。
他體質雖弱，卻好像是小酒窩妹子所說的那種天賦異稟的怪人，吸收藥液的能力比常人強了十倍。自從康平泡過那藥浴後，第二天一覺醒來，所有人都感覺這熊孩子有了明顯的變化，皮膚漸漸有了血色，不像以前那麼面黃肌瘦了。
震驚之余，來師傅玩了一票大的。
他把完整版昊拳拆成十個分段，傳了康平三十六招。
完整版的功夫來昊也不知道怎麼教，干脆讓康平跟著他的動作練習。
結果小半天的功夫，康平就練得有模有樣了，一口氣學到了七十二招。
這種天賦太讓人吃驚，來昊教康平的時候順便傳授了葉敏，以那位詠春小高手的悟性，一個下午只學會了十二招。如果用數據來對比，康平的天賦幾乎是葉敏的六倍。
練完七十二路昊拳，康平滿是期待地望著來昊︰“師父，金教練說今天不訓練，五點半打友誼賽，我可不可以上陣？”
(未完待續。)
“飛腿班人也太多了吧，這是要群毆嗎？”
“嗶了狗，起碼有兩百多個，打群架我們死定了啊。”
“今天是7戰4勝嗎，壓力好大，能不能贏啊？”
“我們不會被打花吧？”
和飛腿班黑壓壓的一群人相比，昊拳班的學員顯得勢單力孤。
昊拳班在原來十六個學員的基礎上，陸陸續續又新來了幾個學員。大多數學員心里都沒譜，感覺自己還沒學幾天呢，和飛腿班比賽無異于送羊入虎口。
“瞧你們這點出息，還沒打就想著輸。”韓猛很不滿。
“你們不是對面派來的臥底吧，別沒自己志氣漲他人威風。”大眼妹也很不滿。
“不要慫，跟他們干。”這次說話的人，居然是喬北，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漸漸融入了昊拳班。
“來教練和大師兄來啦，我們一定不會輸的。”小酒窩妹子歡呼道。
來昊走過去和金德舟商量了一下，友誼賽正式開始。
雙方各派出七人，采取七戰四勝制。
“我先上！”韓猛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來會會你！”飛腿班的趙俊翔立刻迎上。
兩人一出場，雙方的學員都很激動。
以前韓猛號稱最強男學員，趙俊翔一直不服氣，因為他的實力和韓猛很接近。
韓猛和趙俊翔似乎有宿敵羈絆，一上場就紅著眼開片。
打到一分鐘，趙俊翔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到了兩分鐘，韓猛被踢翻在地。
“再來！”
韓猛站起身，很不服氣地吆喝著。
“怎麼輸不起嗎？”
趙俊翔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按照友誼賽的規則，倒地的一方算輸。
“韓猛，下去。”來教練冷著臉開口了。
韓猛心中有一萬個不服，礙于師父的命令，退回了選手席。
如果是不計規則的實戰，韓猛有信心擊敗趙俊翔，但友誼賽規定只可使用昊拳，他畢竟只練了十來天，火候還不夠，被趙俊翔打得狼狽不堪。
拿到首勝，飛腿班士氣大振，相當傲嬌地派出一個妹子。
這個頭發染成棕色的妹子，是飛腿班女學員里排得上號的，她也不知道和大眼妹有什麼過節，一出場就氣勢洶洶道︰“姜詩琪，你敢和我打嗎？”
“怕你呀，放馬過來！”
大眼妹毫不怯場，氣勢洶洶地站了出去。
兩個妹子的打斗，令來教練有些啼笑皆非。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為什麼會有兩百多個學員到場，看那些牲口色迷迷的表情就知道了。打斗中的兩個妹子蹦蹦跳跳，嘴里還“嗯嗯，啊啊”的大叫，那叫聲比網球女運動員還刺激，听得一些牲口眼冒紅光。
打到三分鐘，大眼妹被對手一個掃腿給絆倒了。
“妹子，好樣的！”
“飛腿班，必勝！”
“這簡直是媽媽打女兒的感覺呀，一點懸念都沒有。”
連勝兩場，飛腿班喝彩聲不斷，一個個得意洋洋。
反觀昊拳班那邊，學員們臉色都不好看，連輸兩場實在傷不起。
金德舟卻看得連連點頭，贊了一句︰“來教練，你這教學成果不錯啊。”
“你也要羞辱我們一把？”來教練臉色也不好看。
“友誼賽你別較真兒，十來天有這水平，真的很不錯了。”金德舟嚴肅道。
來教練干脆冷著臉不說話了，他也看出學員們有進步，可輸了畢竟就是輸了。
這時候一個身高175c體重175斤，臉上還長著青春痘的小胖墩兒站了出來。這孩子也是個零零後，剛滿十六歲，有種日破蒼穹的霸氣之感︰“那個誰，汝不是號稱昊拳大師兄嗎，可敢與吾一戰？”
听到這半白話半古文的奇葩對白，上了年紀的學員都被這熊孩子打敗了。
被人當眾點名，康平拿出了昊拳大師兄的氣度，站起身走了出去。
“哇靠，這熊孩子很風騷啊。”
“不愧是昊拳大師兄啊，有兩把刷子。”
“動作是好看，可惜缺了點力氣。”
“他力氣比姑娘家還小，打得再好看也是然並卵。”
在眾人驚嘆聲中，康平如暴風驟雨般猛攻著小胖墩兒。
昊拳大師兄早就憋著一口氣，把七十二路昊拳都使出來了。
只可惜他打中了小胖墩兒數十下，並沒有給對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武術界有句老話︰身大力不虧。
那個小胖墩兒就像游戲里的一樣，如假包換的皮厚肉粗，硬扛著康平的輸出，偶爾踢出一腳反擊，令康平壓力山大。
“康平這孩子，還是太老實了。”
金德舟輕嘆了一聲，如果康平懂得使用撩陰腿、猴子偷桃之類的招數，小胖墩兒體型再有優勢也沒用。真正的實戰中，這些招數也是很常見的，並沒有武俠小說里描繪的那麼無恥。
然而康平很有少俠風範，一次都沒有攻擊對手的要害。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康平親身驗證了這句話，只見小胖墩兒硬接了康平打在他胸口的一拳，用一種霸氣生吃的方式欺身而上，一記膝撞頂在了康平的肚子上……
“啊！”
康平慘叫一聲，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雙手抱著肚子，痛得額頭冷汗直冒，臉色比衛生紙還白。
“三連勝，歐耶！”
“兄弟們，give``five！”
“不用打了吧，太欺負人了，我都不忍心再看了。”
“什麼昊拳大師兄，連我們飛腿組的拖油瓶小胖子都打不過。”
“昊拳班是猴子派來的逗逼嗎，這也太弱了吧？”
飛腿班學員各種擊掌慶祝，還有人擺出了不屑和昊拳班過招的架勢。
听到這些嘲弄聲，康平臉色更白了，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形容的光芒。
這時候來昊走過去把徒弟扶了起來，低聲問了一句︰“甘心嗎？”
“不甘心！”康平脫口而出。
“記住這種感覺，下次贏回來。”來師傅傳授著經驗之談，他高一的時候，曾被晴天所在班級的足球隊3:0血洗，他就是記住了那種感覺，高二那年還了對方一個4:1。
“師父，下個月友誼賽，我一定會贏！”
康平目光灼熱，有種小宇宙燃燒的感覺，仿佛在經歷著某種蛻變。
來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次失敗，對康平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未完待續。)
“大海，加油！”
“大海，一定要雄起！”
昊拳班第四個上場的人是大海，同班學員紛紛為他加油助威。
山海江河四人中，大海是最強的一個，寄托著眾人的希望。
他也沒有讓大家太失望，和對手硬拼了五分鐘。
按照比賽規則，五分鐘不分勝負，就算是平局。
三連跪的昊拳班，總算是挽回了一丟丟的顏面。
“靠，昊拳班也太沒追求了吧，平一場就激動成這樣？”
“理解萬歲，平局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夢想。”
“沒勁，今天的比賽讓哥很失望。”
一看昊拳班學員興高采烈，飛腿班學員忍不住各種吐槽。
平心而論，三負一平的戰績，怎麼看都稱不上華麗。
听到吐槽聲，來昊笑而不語。
他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手里還有三張王牌。
這種感覺，就好像斗地主手里捏著對王四個2，根本就不慫。
接下來，他的第一張王牌出場了。
“凌警官？”
“這場讓我上！”
“不行，讓我上！”
“都別嗶嗶，我是黨員，我先上！”
“你們這群色狼，到底是來比武還是來揩油的？”
“妹子，你不懂，我們這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交流。”
飛腿班爭論不休，上百個男學員搶著要上場。
最終一個實力和趙俊翔有得一拼的寸頭兄，贏得了比賽資格。
“凌警官，得罪了啊。”
寸頭兄很有風度對凌思晴一抱拳，眼楮卻在她高聳的胸口亂瞄。
“請。”
凌思晴面無表情，說完就動手了。
最近來師傅傳授完整版昊拳，幾個學員進度不一。
最早拜入來師傅門下的韓猛，學會了六招。
葉敏比韓猛天賦高，學會了十二招。
更妖孽的是康平，學到了七十二招。
至于凌思晴，趁著休假跑來學到了三十六招。
這位火爆女警官天生的三板斧性格，上手就是完整版昊拳，擺出了一波流的節奏。
寸頭兄一開始還在笑，幾秒鐘以後就笑不出來了。
砰！
只用了十招，凌思晴成功一波流帶走了對手。
寸頭兄被一腳踢中面門，倒地後臉上還有個腳印，表情很抑郁。
他的原計劃是和警花來幾次貼身肉搏，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耶，凌警官，好樣的！”
“終于贏一場了！”
“我對昊拳有信心了，以後一定好好練。”
看到大警花華麗勝出，昊拳班學員深受鼓舞。
飛腿班學員臉色有點難看，派出了一個很強的光頭兄。
“我來吧。”
葉敏很平靜地走了出去，不再藏拙的她有種高手氣質。
有了寸頭兄的前車之鑒，光頭兄不敢輕敵，撲過去全力以赴。
然而交戰結果，令人大跌眼鏡。
葉敏和喬北一樣，只差一步練出寸勁，真實水平比凌思晴還強。這個妹子可是經歷過刀光劍影的，動起手來和凌思晴不同，有種冷血女殺手的既視感。
她連十二路昊拳都沒用，游刃有余地使用民用版昊拳和光頭兄纏斗。
“這丫頭，不愧是哥的首席女弟子。”
關注著葉敏戰斗，來師傅暗中點了個贊，覺得葉敏越來越像師父的貼心小棉襖了。
自從昊拳提升到中級，來昊不止練出了寸勁，武道經驗和眼力都大幅度提升。他已經看出了蹊蹺，如果葉敏全力以赴，三招之內就可以擊倒對手。然而她卻故意施展民用版昊拳，在戰斗中為昊拳班學員做出了一種示範。
“這一招太妙了！”
“牛叉啊，原來這招‘直搗黃龍’是這麼用的。”
“葉師姐隨機應變的能力太棒了，三十六招昊拳在她手里，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同樣練昊拳的，差距咋就這麼大捏？”
昊拳班學員交投接耳，大多有了新的感悟。
葉敏靈活運轉三十六招民用版昊拳，可攻可守，進退自如，打得那個光頭兄沒了脾氣。
她擊中了對手二十多次，看起來沒用多大力氣，卻夾雜著一股巧勁，痛得光頭兄想哭。
“不打了，我認輸！”
交戰不到四分鐘，光頭兄大聲認輸了。
再打下去，他擔心自己會眼淚橫飛地哭出來。
“暈，還沒倒地就認輸，你是不是男人呀？”
“光頭，飛腿組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早知道還不如我上，被一個妹子打成這樣，哥鄙視你！”
飛腿班的人不樂意了，強勢吐槽著光頭兄。
比分變成了三勝、二負、一平，兩百多個學員壓力都很大。
被同伴各種鄙視，光頭兄差一點就哭出來了。
那種痛得無法忍受的感覺，他沒辦法解釋，怕說出來大家笑他娘娘腔。
“猛將兄，你上！”
“猛將兄，看你的了！”
“猛將兄，你是我們的希望，千萬不能輸！”
壓力巨大的飛腿班學員，公推出了一條彪形大漢。
這大漢身高有一米九，看起來確實很像個猛將兄。
趙俊翔和幾個好手都上過場了，這位在飛腿班實力排名前五的猛將兄，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與此同時，昊拳班也派出了最後一名選手。
那是一個眉清目秀，長相俊逸，身高有一米八的修長少年——喬北。
見喬北雙手插兜，懶洋洋的走出來，飛腿班學員都不高興了。
喬北這模樣，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請！”
猛將兄心情也不爽，基本的抱拳禮之後，沖過去勢大力沉的踢出一腳。
這一腳，像是足球比賽里的大力抽射，威勢驚人。
看得出來，猛將兄走的是力量路線，信奉“大力出奇跡”。
就喬北那看似清瘦的身板，要是被踢中了，估計得立馬叫救護車。
“呃……！”
一聲詭異的悶哼響起，人們只覺得眼前一花，猛將兄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抱著喉嚨，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好像不能呼吸了，跪在那里顫抖著。
而喬北依然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原路走了回去。
這一幕，就像動漫里的美男強者秒殺巨漢惡霸，強烈震撼著眾人的眼球。
“什麼情況這是？”
“我也沒看清楚，一眨眼猛將兄就跪了。”
“尼瑪，這是真的跪下了啊，要不要幫他打120？”
“金教練沒發話，傷勢應該沒那麼嚴重。”
飛腿班兩百多個學員，突然炸開了鍋。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誰看見了？”
“我看見了，喬北閃開猛將兄那一腳，一記直拳打中猛將兄喉嚨。”
“我也看見了，慢鏡回放是這樣的︰猛將兄大力抽射的時候，那個小帥哥側身一步，他放在兜里的右手，抽出來戳在了猛將兄喉結上，然後他又把右手插回了褲兜里，轉身深藏功與名，給我們留下了一個神秘的背影……”
(未完待續。)
“一招放倒猛將兄，我不敢信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招制敵嗎？”
“昊拳的實戰效果，有這麼牛逼？”
“呸，喬北以前練過的，跟昊拳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不對，我平時經常看他們練習，他剛才使的那一招，絕對是昊拳。”
飛腿班學員，突然分成了兩派。
一派人還是看不起昊拳，另一部分人則突然昊拳班很有前途。
七場友誼賽打下來，雙方平分秋色，3勝、3負、1平。
區別在于，飛腿班學了幾個月，而昊拳班成立至今不到半個月。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桿秤，有些人已經在考慮轉入昊拳班了。
60%的學員，還是很有飛腿班的集體榮譽感，提出了一個建議。
“金教練，平局不過癮啊！”
“金教練，要不你和來教練過兩招？”
“好主意，兩位教練干一場，決出最終的贏家！”
听著一群學員起哄，金德舟壓力很大。
這兩天他和來昊在休息室里，當然不是攪基，而是領教來昊的寸勁。同時，對寸勁還不熟悉的來昊，也向金德舟請教了很多關于寸勁的經驗。
兩天下來，金德舟感覺來昊進步太變態。
真要打起來，樂觀地估計，是個五五開的局面。
萬一當眾打輸了，金老板很難面對幾百個學員。
就在金德舟難以抉擇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一聲尖叫︰“你們站住，未經允許不準上來！”
說話的，是一樓接待處那個單眼皮妹子。
砰！
樓梯口的門被一股巨力踢開，兩個三旬壯漢闖了進來。
“楊剛，楊健？”金德舟面色一寒，走過去怒視兩人︰“你們講不講規矩，來我這里干什麼？”
“規矩？姓金的，是你先不講規矩。”說話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正是楊剛，只听他甕聲甕氣道︰“姓金的，我堂弟楊霄現在還躺在醫院里，丹田廢了，腎髒也受了暗傷，以後能不能傳宗接代還是個問題，這筆賬怎麼算？”
“哈哈，活該！”金德舟大笑一聲.
很多學員听得一頭霧水，搞不懂金教練和這楊家兩人在說些什麼。
真相很簡單，還記得幾個月前金德舟勇斗八個持刀歹徒上電視的新聞嗎？
其實那八個持刀歹徒，根本就是楊門武館派來埋伏金德舟的打手。
那麼，楊門武館又是什麼東東？
答案也很簡單，這家武館的館主楊天霸，早年是孫老太爺的一個徒弟，後來還娶了孫家一個小姐。不過楊天霸並沒有當孫家的上門女婿，學成之後自立門戶開了武館。
在喬老爺子調停之下，孫家的人沒有明著找金家麻煩，但楊家卻有些阿貓阿狗經常跟金德舟過不去，打的是楊家的名義，自稱和孫家沒關系。
這里面的貓膩，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旁邊的楊健開口了，怒氣沖沖道︰“金德舟，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你這破爛健身館就別開了。”
听到這話，無論昊拳班還是飛腿班學員都怒了。
這兩個人跑來威脅二百多號人，膽子也太肥了吧？
“兩位，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凌思晴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你們之間的糾紛可以找警方協調處理，別在這里打擾學員健身。”
“去你警方，你算什麼東西？”楊健出口成髒，看也不看女警官，輕蔑地注視著金德舟︰“姓金的，你越活越回去了，找個小片警給你撐場子，還是個女的，你就這點本事？”
凌思晴氣得不行，剛想說話，金德舟制止了她︰“小凌，這件事你別插手。”
說著，金德舟冷眼看著孫家兄弟︰“繞來繞去沒意思，直說吧，你們想怎麼樣？”
“我也不想把你怎麼樣，只要你去給我堂弟道歉，在我楊家大門跪三天三夜，懺悔你們金家的罪行，以後楊家沒人再找你麻煩。”楊剛獰笑著說道。
“你做夢！”金德舟勃然大怒︰“給我滾出去。”
“怎麼，想動手？”楊健冷笑起來，篤定金德舟不會叫學員幫他打群架，二對一孫家兄弟穩操勝券。環視一群學員，楊健朗聲道︰“各位，你們這位金教練的老子，當年在孫家學武，叛出師門，欺師滅祖。我勸你們別跟著這叛徒練功，去我楊門武館，比這里好玩多了。”
許多學員第一次听說金家和孫家的恩怨，頓時炸開了鍋。
“不會吧，金教練一家是叛徒？”
“真看不出來啊。”
“楊門武館我知道，听說有四百多個學員，挺強的。”
“收費也貴得嚇死人，一年八萬呢。”
听到學員的議論聲，金德舟臉色很難看。
楊家今天破壞了江湖規矩，主動上門來找茬，再這麼鬧下去，學員們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楊剛楊健兩兄弟得意洋洋，他們收到了預期的效果。
今天這麼一鬧，德舟健身館的學員可能有一半退學的。
突然，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騙人，我不相信金教練是叛徒。”
說話的，赫然是昊拳班的小酒窩妹子。
“大家睜開眼看看，楊家的人這麼囂張，一點武德都沒有，打死我也不跟這種人學武。”大眼妹也開口了，強力吐槽楊家兄弟。
“告訴大家一個秘密，我也是楊門叛徒！”韓猛突然站了起來，大嗓門兒傳進了每個人耳朵里︰“我以前在楊門武功學了一年，這群狗曰的，收了我學費，還讓我送禮，但是不教我絕招！我去年退學，他們就把我踢出了群，說我是叛徒，楊門武館到現在還有學員發朋友圈黑我！”
此言一出，一群學員又炸開了鍋。
楊家兄弟勃然變色，他們是來攪局的，犯眾怒實為不智之舉。
為了避免引起公憤，楊剛厲聲道︰“韓猛，你少血口噴人！”
韓猛怒道︰“老子向來一根腸子通到底，說話對得起良心。你們楊家就是個屁，沒把學員當人，在你們眼里學員就是給你們送錢的。金教練教我們盡心盡力，從來不藏私，比你們好一萬倍！”
“笑話，他教你們的二十八路飛腿早就簡化過的，這還不叫藏私？”楊健面帶譏笑。
“你他媽才是個笑話，金教練早跟我們說過了，二十八路飛腿是入門級，學會之後就可以學七十二路金家飛腿，老子已經學全了！”韓猛反唇相譏。
“沒錯，我也學全了！”趙俊翔站了出來。
“我也學全了！”猛將兄也站了出來。
眼看群情激昂，楊家兄弟面面相覷，開啟了b計劃，楊健大笑道︰“哈哈，各位把金家飛腿吹得這麼厲害，敢不敢叫你們的教練出來跟我們兄弟比劃一下？”
連瞎子都看得出來，楊家兄弟這是要踢館了。
一旦金教練打輸了，以後也沒臉教徒弟，在江湖上也不好立足。
就在眾學員替金德舟捏了一把汗的時候，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
“比劃一下？行，跟我單挑，誰輸了從這里爬到大門口，你們敢嗎？”
說話的，是坐在角落里，從頭到尾都在玩手機的少年。
(未完待續。)
“大奎，楊剛和楊健，靠得住麼？”
豪爵會所，錢富強臉色陰晴不定。
“三爺，您放心，這兩位都是練出寸勁的高手。”大奎邀功似的說道︰“請他們兩個出馬，我費了不少工夫，這次保準讓來昊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去德舟健身館找麻煩，會不會得罪那位金大師？”錢富強微微皺眉。
“三爺，武術界的規矩，和道上不太一樣。”大奎解釋道︰“開館收徒，就得接受武林同道踢館，證明自己的功夫，這是多年的老規矩了。那小子是高級教練，打輸了也是啞巴吃黃連，到處鬧也沒用，反而遭同行笑話。”
“那就好。”錢富強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眼中掠過一抹凶光︰“小亮還在拘留所，阿虎躺在醫院里，不把這姓來的小畜生弄到醫院里躺著，我沒辦法跟下面的人交代。”
“三爺您放一萬個心，那小子再厲害，也干不過楊剛楊健。”
大奎長得五大三粗，卻一肚子的損招毒計。
此人本是孫家一個不起眼的族人，在孫家武館當教練薪水不高，後來跟著錢三爺混，收入暴增，混得風生水起，儼然成了錢富強團伙里的二當家。
“你辦事，我放心。”
錢富強丟了一根雪茄給大奎，這次借刀殺人，正中他的下懷。
如果能唆使孫家和來昊糾纏不休，變成死敵，那就最好不過了。
……
……
“一次性突發任務︰武館名譽。請擊退前來踢館的楊剛、楊健，震懾蠢蠢欲動的孫家眾人，為德舟健身館所有學員傳遞正能量，此環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來昊腦海中听到提示音，還是習慣性的看了看手機，結果啥也沒看到。
他把手機丟給康平，大步走了過去。
許多學員看來教練的眼神變了，楊家的威名很多人都听過，包括韓猛在內也只能嘴上抗議，沒人敢動手，但來教練卻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勇氣令人欽佩。
“小子，你又算什麼東西？”
听到眼前的少年要讓他們打輸了爬出去，楊剛無名火起。
來昊晃了晃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你們不是要找教練比試？我就是這里的教練。”
高級教練︰來昊。
看到這幾個字，楊剛和楊健同時一喜。
他們正愁找不到大奎說的那個罪魁禍首，沒想到正主兒自己跳出來了。
“高級教練？哈哈哈哈！”楊剛猖狂大笑，看金德舟的眼神像在看一頭豬︰“金德舟啊金德舟，國術界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請這種毛頭小子當高級教練，虧你想得出來！小子，你毛長齊了沒有啊！”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來昊冷聲道。
“好，我就來領教一下高級教練的高招！”
楊剛說著，擺開了動武的架勢。
金德舟踏前一步︰“楊剛，有本事沖我來。”
“你別急，教訓了你這位高級教練，我會領教一下你的飛腿。”楊剛刻意把“高級教練”四個字咬得很重，還拉出了一個尾音，透著濃濃的不屑。
“讓我來吧。”
來昊把工作牌取了下來，交到金德舟手里，大步走了出去。
“小心他的撩陰腳。”
見來昊心意已決，金德舟小聲提醒了一句。
“嗯。”
來昊雲淡風輕，有種迷之自信。
金德舟百思不得其解，他對上楊剛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搞不懂來昊為毛如此自信。
楊剛更搞不懂來昊為何這麼diao，心存輕視，一交手沒使出絕招。
兵法有雲，驕兵必敗。
沒用絕招的楊剛，已經沒有機會使出絕招了。
來昊學會了孫子豪那一套，一上手就貼身靠打，使出了十八招八極拳精華。
楊剛沒料到這看似毛都沒長齊的熊孩子這麼狠，也沒想到對方練出了寸勁。更恐怖的是，和孫子豪那種時有時無的寸勁不同，來昊每一次攻擊都附帶著寸勁！
“啊！”
“啊！”
連著兩聲淒厲的慘叫響起，楊剛中了二連擊，轟然倒地。
只用了八招，來教練打得對手再也爬不起來。
兩百多個學員集體傻眼，貌似很猛很暴力的楊剛，這麼快就被ko了？
一般學員看不出究竟，葉敏、喬北和金德舟卻看出來了，不是對手太弱，而是來教練太強了。
深深看了來昊一眼，喬北暗自震驚不已，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居然練出了寸勁？
金德舟比喬北更加震驚，他到現在才明白，最近兩天在休息室里切磋，來教練為了照顧金老板的面子，並沒有使出全力……
……
……
“寸勁……這小子的天賦居然能和威少媲美？”
“八極拳……這不是孫家八極，難道這小子是崔德華的徒弟？”
走過去攙扶快痛暈過去的同伴，楊健心里驚駭交加。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來昊的招式不止有八極拳的影子，簡直掌握了這門拳法的神韻，把貼身拷打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猶如人形凶器一樣猛攻，打得楊剛沒有還手之力。
這種剛猛霸道的一波流，楊剛防不勝防，被一記膝撞很為難。
金德舟精通徒手戰斗，兵器不是他的特長。
據他所知，來教練也沒有使用過兵器。
江湖上有句老話︰能用長的，不用短的。能用暗器，絕不空手。
一寸長一寸強，徒手對付拿棍子的人，實在太吃虧了。
而且楊健的羅漢棍法使得頗有火候，金德舟最忌憚的就是此人。他捫心自問，如果自己徒手和楊健硬拼，很可能撐不過二十招。
“太欺負人了，拿棍子和來教練對打，這算什麼？”
“不公平！”
“孫家的人都這麼無恥？幸虧老子當初沒去楊門武館。”
一群學員義憤填膺，替來教練鳴不平。
在眾人提心吊膽的注視下，來教練顯得很淡定︰“沒問題，你等一下。”
話音一落，他干了一件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
只見來昊走到兵器架面前，一陣精挑細選。
誰也沒想到，來教練正在做出一個很重要的選擇。
現代武學，各家拳法並不單純依靠兩個拳頭，大多包含著兵器的套路，比如太極拳中有太極劍，八卦掌有衍生的八卦刀，也可使用子午鴛鴦鉞、雞爪陰陽銳。形意拳是著名的槍拳，三體式端起大槍就是干。還有詠春拳，可使用的兵器更多，比如詠春刀，八斬刀，六點半棍法。
來教練的中級昊拳，也可以使用兵器。
“恭喜你將昊拳進階中級，開啟【武器專精】！”
“你可在十八般兵器中選擇一門武器，作為昊拳的專精兵器。”
這個提示，來昊兩天前就看見了。
有三種兵器，他一直難以選擇。
第一種是劍，來昊孩提時代，也夢想過成為獨孤求敗、西門吹雪那種級別的劍客。
第二種是刀，天下第一刀傅紅雪，也曾經是他兒時的偶像。
第三種是雙節棍，電影里使用雙節棍大殺四方的李小龍，來昊崇拜了很多年。
不過金德舟告訴他，這年頭刀劍管制得很嚴，坐飛機、高鐵都過不了安檢……、
在這個法治社會，可不像武俠小說里寫的那樣各路好漢扛著各種兵器上街擺酷，現代人拿著刀劍走在大街上都很不方便，一不留神就被警察叔叔請去喝茶了。
直到今天，來昊終于做出了選擇。(未完待續。)
來昊走到二樓一個兵器架跟前，挑來挑去，挑了一根雙節棍！
“確定選擇雙節棍作為你的武器專精？”
“確定！”
“恭喜你開啟了武器專精，獎勵500點昊拳熟練度。”
來昊竊喜不已，這500點熟練度是個意外驚喜。
“小子，你要磨蹭多久？”
楊健等得不耐煩了，覺得這熊孩子故意拖時間。
來昊手持雙節棍，擺開了架勢︰“請！”
“看打！”
楊健的大棍早已饑渴難耐了，一條棍子使得虎虎生風。
那棍子覆蓋範圍太廣，圍觀的學員瞬間讓出了一個大圈子，生怕殃及池魚。
吸取了楊剛的慘痛教訓，楊健一上手就出大招，威力相當恐怖。
此人深得棍法精髓，力不虛用，握也堅固。挪展身形、只在數尺之地進退閃讓，棍影如山，環護周身，棍勢如長虹飲澗，拒敵若城壁，破敵若雷電。
看到楊健揮舞出的漫天棍影，所有學員都替來教練捏了一把汗。
用雙節棍對付楊健這樣的“遠超dps”，來教練怎麼看都很吃虧啊。
遇到這樣的好對手，來昊反而更激發了狀態，自己的雙節棍也使得愈發圓潤。
真正看懂楊健厲害之處的，只有葉敏、喬北、金德舟，韓猛和凌思晴，看得似懂非懂。這些人都替來教練捏了一把汗，一寸長一寸強，拿著雙節棍的來昊看起來還是吃虧。
幾秒鐘之後，來昊驗證了另一句老話︰一寸短，一寸險。
他的雙節棍使得比電影里還要風騷，看得一群學員眼花繚亂，只見他一次又一次地格擋住了對手的長棍，貼過去近身靠打。楊健的優勢反而成了劣勢，在貼身緊逼之下，棍法的精妙之處施展不出來，被打得節節敗退。
眼看快要退到了牆角，避無可避的楊健絕地反擊。
他的齊眉棍揮舞出了一個半圓，帶著凜冽的勁風，迫得來昊退後了幾步。
轟！
兩百多個學員，這一刻目瞪口呆。
楊健的齊眉棍揮舞時，距離牆角的飲水機還有二三指寬的距離，那個飲水機卻像被內力擊中一樣，轟的一聲炸開了，半桶水流得滿地都是。
“寸勁？”
“艾瑪我去，棍子爆發的寸勁，這麼恐怖？”
一種學員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迷糊了半天的眾人，突然看清了真相。
“來教練居然能和寸勁高手打得難分難解？”
“放你妹的屁，什麼難分難解，明明是來教練壓著對手打好嗎？”
“沒錯，瞧那姓楊的臉色，絕壁被來教練逼上絕路了！”
“尼瑪，搞半天來教練這麼強！”
“太牛了，你們見過這麼酷炫的雙節棍嗎？”
“我表示在電視里也沒見過。”
“感覺和我的偶像李小龍一樣牛叉啊，我決定了，以後跟來教練學！”
“我也決定了，明天轉去昊拳班！”
來昊和楊健在拼命，一群學員卻在滋潤的侃大山。
突然，楊健一棍敲出，被來昊徒手抓住了。
只見來昊用力一扯，楊健的棍子脫手而飛。
練成了寸勁的人，本身力氣未必有多大。
比如葉敏，使出吃奶的力氣也不超過三百斤，卻快要練出寸勁了。
楊健本身力氣也不大，他的寸勁，需要幾秒鐘的蓄勢才能夠爆發出來。
這種蓄勢方式，就像游戲里需要3-5秒讀條的大招一樣。
來昊從頭到尾都沒給對手爆大招的機會，用千斤巨力扯掉了楊健的齊眉棍，緊接著欺身而上，雙節棍使得虎虎生風，還夾雜著寸勁，打得楊健哭爹喊娘。
沒了武器的楊健，猶如沒了牙的老虎，除了挨打還是挨打。
幾棍子下去，楊健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爬出去！”
“對，說好的爬出去！”
“是男人就願賭服輸，爬出去！”
“爬出去！”
“爬出去！”
兩個半二百多名學員來勁兒了，強烈要求楊家兄弟爬出去。
楊剛楊健鐵青著臉，干了一件很沒品的事。
他們沖到了二樓門口，一下子跑得沒影兒了。
“慫蛋，老子最鄙視這種輸不起的！”
“以後打死也不去楊門武館！”
“來教練，我想加入昊拳班，可以嗎？”
“來教練，我也要加入！”
片刻之間，竟有一百多人要求加入昊拳班。
“都散開，想轉到昊拳班的，明天來報道。”金德舟絲毫不介意學員轉班，揮散了眾人，他扭頭對來昊說道︰“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目送兩位教練進了休息室，一些學員露出了污污的表情。
望著來昊的背影，喬北陷入了走神狀態。
他今天故意藏在人群中看熱鬧，本想著金德舟支撐不住的時候，他再以喬家大少的身份出來拯救世界，孫家兄弟再囂張也得賣他一個面子。
哪知道劇情的發展，和喬家大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十八歲的寸勁高手，不僅僅震撼到了喬北，還深深刺激到了他。
……
……
“你小子也藏得太深了吧，雙截棍使得這麼牛，以前怎麼不說一聲？”
休息室里，金德舟很幽怨地看著來昊。
“呵呵。”來昊淡定地喝茶，他能說自己今天才學會使用雙截棍嗎？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的試用期也不用一個月，今天就讓你轉正。”金德舟打定了主意，要留住這個練武奇才，爽快道︰“從今天開始，你月薪漲到四萬，分紅照舊，你可不能跳槽到別的武館去了啊。”
“ok。”來昊壓根兒沒想過跳槽。
“耿直！”金德舟大喜，得隴望蜀道︰“你填志願了沒，九月份不會去外地上大學吧？”
來昊︰“我就在本地上大學。”
“太好了！”金德舟喜上加喜︰“等你上了大學，還能不能在我這里兼職？”
來昊想了一下，道︰“到時候再說吧。”
金德舟也不強人所難，聊了幾句起身走了出去。
來昊看著手機，心情不錯。
“突發任務武館名譽已完成，你擊退前來踢館的楊剛、楊健，震懾蠢蠢欲動的孫家眾人，為德舟健身館所有學員傳遞了正能量。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一次性突發任務︰弘揚昊拳。請悉心教導你的學員，在月度友誼賽中取得好成績，弘揚昊拳，為你的學員傳遞正能量。該任務已完成，你獲得正能量100點。”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910點。”
坐著靜思了幾分鐘，來昊把康平叫了進來。
“以後你不用去小面館上班了。”來師傅開門見山。
康平聞言一驚，緊張道︰“師父，是不是我今天打輸了比賽，讓你失望了？”
“別整天胡思亂想。”來師傅板起臉道︰“你在我小面館洗碗，浪費你的天賦。以後你全職在健身館上班，我有時候可能來不了，你得全權負責，明白我的意思嗎？”
康平松了一口氣︰“師父，我明白的。”
來昊︰“明天我們昊拳班有一百多個學員，你有沒有信心教好他們？”
“有！”康平爆發出一種迷之自信，牛逼哄哄道︰“師父，別的不行，教大家功夫，我感覺我挺擅長的，教起來很容易。”
“很好。”來師傅就等徒弟說這句話了，財大氣粗道︰“我今天漲工資了，一個月四萬。以後你幫我好好教這些學員，工資我分你一半。”
“兩萬？”康平懷疑自己在做夢，他這樣的年紀，有這樣的工資，足夠他們母子倆過上幸福生活，這熊孩子很不好意思道︰“師父，那些學員都是看你的面子才加入昊拳班的，兩萬塊工資太高了啊，有一萬我就滿足了。”
“別跟我客氣，教一百多人，這是個大工程，以後可能還有更多新學員，夠你忙活的。”來師傅考慮得比較長遠。
“師父，那我以後上午就來教學嗎？”康平問道。
“不用那麼早。”來昊考慮得很周全︰“以後你上午在家里練功，有空多看看書，預讀一下高一的課本。小萌明天放暑假了，她是學霸，有什麼不懂的你問她。”
“好。”康平對師父唯命是從︰“那我吃過午飯就來健身館嗎？”
“你小子，什麼事都得問我啊？”來師傅不喜歡徒弟依賴感這麼強，說道︰“我們昊拳班周一到周五還是17︰30-19:30，其他時間你自由安排，多去去一樓健健身。記住了，你還在發育期，別去玩啞鈴這些東西，找一樓那幾個專業的健身教練指導你一下。”
康平很疑惑︰“我最喜歡玩啞鈴了，為什麼不能玩？”
來昊反問︰“傻小子，你知道體操運動員為什麼都長不高嗎？”
“不知道。”康平懵了，印象中體操運動員沒幾個超過一米七的。
“因為他們從小就訓練上肢力量，經常舉啞鈴這些東西，會把你身高壓下去。”來師傅說了一個故事︰“我有個同學，小學五年級就有1米65，大家都覺得他以後能長到1米9。這家伙勵志當籃球運動員，天天在家里舉著啞鈴訓練，朝著錯誤的方向越走越遠。結果他初中畢業的時候，才1米66。高中畢業那年，也就1米68……”
(未完待續。)
readx; “小昊，大昊哥給你發紅包了沒？”
來昊剛到酒吧後堂，露露姐走過來{][la}
“為毛要發紅包？”來昊沒搞清楚情況。
“今天大昊哥統計了一下，咱們六月份的營業額，比五月份多了三成，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紅包！”露露姐激動道︰“這都是你和音兒的功勞，大昊哥沒給你紅包，看來是要給你漲工資了。”
來昊笑了，最近幾天梵音兒的粉絲很瘋狂，酒吧生意也好到爆。
他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有了新提示。
“支線任務︰知恩圖報。第二環——業績增長，設法增加飛起來酒吧30%的單月營業額，此任務已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1010點。”
眼看正能量突破了1000大關，來昊笑得更歡了。
“小昊哥，過來一下。”嚴昊把來昊交到那間小型辦公室里，笑眯眯道︰“工資已經打到你卡上了，這月工資一萬五，你在酒吧賣了三千碗小面，分成四萬五。一共六萬，你算算對不對。”
來昊打開手機網銀一看，果然到賬六萬，笑得更陽光燦爛。
“現在我們飛起來酒吧，成了沙坪區最有名的小面酒吧，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大昊哥表情很古怪︰“最近生意好得客人都要排隊，我打算七月份漲價，小面漲到40塊一碗，以後賣出一碗分你20，你看行不？”
“行。”來昊也覺得酒吧小面30元一碗太便宜了。
“唉，音兒火成這樣，怕是要進娛樂圈了，我留不住她，也不能耽誤了她前程。”大昊哥嘆息一聲，流露出蛋蛋的憂桑。dudu1;
“哥，你直說吧，想讓我干什麼？”來昊早已熟知大昊哥的套路。
“還是你小子懂我，我意思很簡單，音兒一走，你就成我的救命稻草了，你可千萬不能跳槽啊。”大昊哥一咬牙，忍痛道︰“以後我給你開高級調酒師工資，月薪五萬，你至少要給我堅持到九月一號。”
“沒問題。”來昊對未來的工資很滿意。
“哥信得過你，合同我都不跟你簽了。”大昊哥很耿直，表情還是有點憂桑︰“現在生意是好了，哥心里反而更糾結了。這種火爆的生意也就持續兩個月，等你上了大學，我都不知道該咋辦了。”
“不用這麼悲觀吧？”來昊安慰了一句。
“現在好的調酒師難找啊，我這半個月到處找人聯系，也沒找到合適的。”大昊哥苦著臉說道︰“調酒師本來就是稀缺職業，你又不是不清楚這里面的門道，除了技術好，還得長得帥，不然那些女顧客根本不買賬。”
來昊無言以對。
凱文跳槽後，酒吧冷清的局面，他親身經歷過。
將來他上了大學，飛起來酒吧可能比凱文跳槽後還冷清。
這讓來大廚很有負罪感，感覺對不起大昊哥。
就在他陪著大昊哥一起糾結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支線任務︰知恩圖報。開啟任務第三環——好聚好散！你總有一天會離開飛起來酒吧，請為大昊哥留下一個調酒師傳人，維持酒吧的生意，此環任務獎勵300點正能量。”
一看這任務提示，來昊心情立馬回暖。dudu2;
他的調酒術昨晚進階到了中級，卻不懂該怎麼教徒弟。
不過來昊並不擔心，他想到了一個天賦異稟的人才。
“大昊哥，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來昊說道。
“莫非你有同門師兄弟？”大昊哥一下子激動起來︰“我感覺你這調酒術和凱文不一樣，肯定是跟高人學過的，快介紹一個師兄弟給我！”
“你想歪了。”來昊聞言一笑︰“你覺得小歐怎麼樣？”
“我怎麼把這小子忘了！”嚴昊一拍大腿，喜憂參半道︰“歐迪這小子長得挺高大帥氣的，能唬住女客人，不過他的技術，不好說啊。”
“他當初和凱文鬧翻，就是學會了凱文的技術，凱文怕他搶了飯碗，和小歐干了一架。”來昊說起歐迪當初離職的原因，眼含希冀道︰“小歐挺變態的，凱文的調酒術他看了一個月，學得七七八八了。我準備叫他來給我當學徒，學兩個月應該能出師了。”
“當你學徒是沒問題，可是他和你一樣要上大學了，九月份也要走人啊。”大昊哥眼神黯淡下去︰“小歐家里條件不錯，我感覺他出來兼職就是體驗生活，干不了多久。”
“他就在本地上大學，晚上可以出來兼職。”來昊笑道︰“這小子失戀了，化悲痛為力量，嚷嚷著要自己打工買一輛車，托我給他找一個能兼職一年的工作。”
大昊哥喜出望外︰“行，你叫他明晚就過來上班！”
……
……
晚上十點，余靖走進了飛起來酒吧。dudu3;
他都沒和來昊說話，直接找服務生點了幾瓶啤酒，坐在角落里喝個不停。
最近幾天，來昊沒有和胖子聯系，因為有些話難以啟齒。
最近幾天，胖子也沒有和來昊聯系，不知道在搞什麼飛機。
今晚電閃雷鳴，下起了傾盆大雨，酒吧客人很少。一般酒吧生意最冷清的時候就是雷雨天氣，沒幾個人願意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出來泡吧。
來昊站在吧台無所事事，直接走到胖子對面坐下，問道︰“你沒跟馬麗過二人世界？”
“唉，別提了。”胖子長嘆一聲，低頭喝著悶酒。
來昊意識到不對勁︰“出事了？”
胖子一臉淡淡的憂桑，繼續借酒澆愁。
來昊︰“什麼情況，你倒是吱個聲啊！”
胖子神情更郁悶了，一張臉糾結成了麻花。
來昊太清楚發小的脾氣，一針見血道︰“同學，裝逼請適度啊。你跑來我這兒裝憂郁，不就想找我傾訴嗎，再跟我裝，我扭頭走人了啊。”
胖子馬上不裝憂桑了，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界面，遞給了來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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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掐指一算，6月23號兩人同時中獎，如今都6月30號，整整一個星期了。
按理說彩金早就該發到胖子手里，來昊也一度以為胖子拿到了一百萬彩金，這幾天樂不思蜀，忙著花天酒地，才沒有和他聯系。
然而，現實總是比想象中更加殘酷。
江湖傳聞，黑科技app買彩票有風險。
現在看來，空穴不來風，傳聞也有可信的時候。
智商和情商及格的人都看得出來，好運足彩這次擺明了要黑掉胖子，不會給他一毛錢獎金，所謂的“請耐心等待30個工作日”根本就是在拖時間惡心胖子。
真要再等一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古人雲︰錢，是男人的膽。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句話在60%的情況下都是靠譜的。
那足彩中獎的一百萬，是胖子牛逼的底氣。
在這個國度，任何男人有了一百萬，都可以混得很滋潤，過上性福生活。退一萬步說，哪怕泡不到美女，這筆錢也夠做n+n次大保健了。
一旦拿不到這筆錢，胖子就成了霜打後的柿子。
看著欲哭無淚的發小，來昊不知如何安慰。
一百萬的損失，別說胖子這種熱血少年，恐怕絕大多數工薪家庭的大叔大媽都承受不起。
沉默之余，來昊思考了一下人生。
在同情胖子遭遇的同時，他也感到有幾分慶幸。dudu1;
當初他本來也打算用好運足彩買球，在最關鍵的那一秒，他懸崖勒馬，去了正規網點。
從某種意義上說，來昊這種行為具有一定的正能量，首先在黑科技app買彩票算不上合法的勾當。其次他在正規網點購彩，中獎後為國家納稅幾十萬，對祖國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貢獻的。
反觀胖子，他去了負能量的黑網站，遭遇了充滿負能量的下場。
同樣是買三場球中大獎，來昊和胖子卻有了不同的結局。
來昊早已還清債務，如今存款幾十萬，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
而胖子眼看就要崩潰了，沒了這筆獎金，他以後也沒辦法在馬麗和章玲面前酷炫了。
錢場失意的胖子，很快就要情場失意。
來昊都不忍心繼續想下去了，胖子的未來完全是一片黑暗。
“我完了，媽蛋，這次全完了！”
胖子黑著臉嘆息一聲，仰頭灌了一整瓶啤酒。
“想開點，其實你也就下注一百塊，損失沒那麼大。”
來昊安慰了一句，他這種不會聊天的人，安慰的話說出來反而更打擊人。
“日，我能想得開嗎，那可是一百萬紅票票啊！”胖子都快哭出來了︰“這幾天馬麗一直在問我拿到彩金沒，我都不敢吱聲。你想想，她們姐妹要是知道我被黑了，全部家當不到五百塊，會怎麼看我？”
“因為你沒錢了就離開你的女人，也不值得你去愛。”
來昊這句話是肺腑之言，他早想勸胖子抽身而退了。dudu2;
“親，初戀，這可是我的初戀啊！而且，我和玲姐還……”胖子說到這里，突然打住了︰“咳咳，反正我的美好計劃，都是建立在這一百萬獎金的基礎上。沒了這筆錢，我連一根毛都不是，遲早得悲劇！”
來昊︰“別苦成這樣，你還年輕，你家里又不是揭不開鍋，沒這筆獎金你就不活了？”
“親啊，你就不能說點好听的嗎？別提我家里人了，我已經……唉！”胖子又嘆息一聲︰“算了，我今天腦子太亂，你讓我冷靜一下，改天我跟你詳談。”
說完胖子走出酒吧，奔跑在風雨中。
來昊沒有去追，他覺得胖子日子過得太安逸了，也是時候受點苦長長記性了。
當然，他也不是對發小的事情撒手不管。
胖子一走，來昊立刻發了條微信︰“師姐，睡了沒，有件事麻煩你一下。”
“什麼事？”凌思晴很快回復。
“你看看這個吧。”來昊把胖子那張好運足彩截圖發了過去。
“小師弟，你又賭球啦？”凌思晴一看就怒了，發語音怒氣沖沖道︰“臭小子，你答應過我爸，絕對不賭博的，我老爸知道了非得氣死不可！”
“以前我對凌老師說過，不玩輸贏超過二百的棋牌，不買二百塊以上的彩票。再說了，這張圖不是我的中獎信息啊，是余胖子的！”
來昊臉上快苦出水來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承諾，那天他至少得下注千兒八百的。
家里剛出事那段時間，來昊心態和余胖子差不多，總想著一鋤頭挖個金娃娃，比如買彩票中大獎改變一家人的命運。可惜適得其反，那段時間來昊輸得連底褲都沒了，在他撐不下去的時候，凌清遠幫過他，和他進行過一次長談。
從那以後，來昊踏實工作，找了幾份兼職。
偶爾買足彩也是娛樂性質，下注不超過50塊。dudu3;
“余胖子？”凌思晴哭笑不得︰“真是服了他了，我不知道該說他走運還是倒霉，這麼難猜的比分都被他猜中了，卻一毛錢都沒拿到。”
听到這話，來昊都替胖子揪心。
買彩票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沒能中獎，而是中了大獎拿不到獎金。
胖子剛好經歷了這種悲劇，心情可想而知。
定了定神，他問道︰“師姐，他這種事兒，能不能想辦法把獎金拿回來？”
凌思晴︰“難，他這購彩途徑，本身就是非法的。你別以為余胖子是受害人，真要立了案，余胖子不被罰款就謝天謝地了。”
來昊心里涼了半截︰“別急著立案啊，我就私人問你兩句，不用走正規渠道。”
“哈哈，別緊張，算你倆運氣好。”凌思晴突然笑了︰“也真是趕巧了，我調到九龍分局，第一件事就是處理黑網站和黑app的博彩案子。”
來昊喜出望外︰“這件事你能解決？”
“這年頭通過網絡博彩，每年有幾千億資金流入海外，上頭很重視，現在各種網絡博彩都是嚴打的對象。”凌思晴繼續說道︰“好運足彩，就是我們山城的頭號打擊對象，警方已經接到很多次匿名舉報了，受害人不止胖子一個。”
來昊︰“你這說法太復雜了，簡單點，能不能幫他拿回彩金？”
“拿回彩金有難度，不過余胖子要是肯配合的話，警方不追究他的責任，還可以給他一點線人的勞務費，事成之後他能拿一筆獎金。”凌思晴說道︰“你這種截圖沒用，幫我問問余靖，他願不願意來警局作證，順便把他手機帶來，我需要他手機里的購彩原文件。”
“行，我明天找他商量一下！”
來昊想起了拿到八萬獎金的康平，胖子都已經這樣了，拿一筆獎金總比沒有好啊。
就在這時候，腦海中提示音響起︰
“觸發正義任務︰彩民的血淚。激活任務第一環——直搗黃龍！短短幾年間，好運足彩卷走山城彩民數億元血汗錢。請提供證據，協助警方搗毀好運足彩黑市窩點，為廣大彩民討一個公道。完成此環任務，獎勵500點正能量。注，此任務符合行俠仗義主線條件。”(未完待續。)（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ggyy12221（按住三秒復制）下載小說客戶端！
readx; 第一環就500點？
來昊對這個正義任務表示了震撼，獎勵實在太多了。
轉念一想，好運足彩坑了太多人，胖子只是其中的一個。
如果搗毀這個黑科技app，這不是幫助一個人，很可能幫助了成千上萬的彩民。
來昊把這件事提上了日程，打算等明天胖子心情緩和一點，和他好好的談一談。
一夜無話。
7月1號，黨的生日。
第二天來昊起床的時候，很是期待地搜索了一下任務日志。
當初端午節的時候，正能量app出過打折節日活動，後來奧林匹克日也出現過抽獎活動。按照這種規矩，7月1號會不會也來個給力的活動呢？
來昊搜索了幾分鐘，並沒有什麼卵用。
正能量app簡直不給偉大的和諧之黨面子，這一天並沒有任何節日獎勵。
去小面館忙活到中午，剛打烊的時候，來昊接到一個電話。
“小昊，最近過得怎麼樣？”
打這個電話里的人，赫然是胖子他老爸——余建軍。
“還行。”來昊答道。
“小昊，你忙不忙，有空出來陪叔叔喝杯茶。”余建軍說道。
“好，我剛忙完，就現在吧，你挑個地方。”
來昊對這位先父的摯友，還是很尊敬的。
尤其是他得知了余建軍在他家里困難的時候，曾經借過他老爸一筆錢，心中有一份感激。
更難得的是，一個平時有點妻管嚴的男人，肯瞞著老婆借給朋友五十萬，可見其為人仗義。
也正是因為這份尊重，來昊很多時候在忍著張曉紅。
甚至在某些時候，胖子的一些所作所為，都讓來昊受不了了。每當這種時候，來昊感覺自己不是在給余靖面子，而是在給余建軍面子。
自古人情債難還，來大廚的父親欠了余建軍那麼大一個人情，如今只有來昊這個家中長子來代替父親償還這個人情。dudu1;
約好了地方，來昊打了個車，去了一個休閑茶坊。
一路上，來昊心事重重。
這次去見余建軍，除了內心的那份尊重，還有一個壓在心頭很久的疑問。
他一直想弄明白，自己印象中那個餓死都不求人的父親，到底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之下，居然開口找余建軍借了五十萬？
而今父親已亡故，母親在醫院不省人事，當今天下知道真相的人，恐怕只有余建軍。
這一天，來昊想去探尋那個真相。
到了茶坊那間頗為雅致的小包間里，一股清淡的茶香撲面而來，里面一個年富力強，隱約有了點成功人士風範的中年大叔，正端著一個茶杯發呆。
來昊本來已經心事重重了，沒想到余建軍更加心事重重。
一看余建軍那神態，來昊頓時意識到，今天不止自己有很多話想對余叔說起，恐怕這位余叔也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小昊，氣色不錯，越長越帥了。”余建軍一見面認真看了來昊幾眼，很是感慨道︰“你這孩子，跟你爸一樣，越遇到難事越堅強，天塌下來你們父子都扛得住，外人根本看不出你遇到了多少困難。”
來昊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傻笑了兩聲。
“听靖靖說，這兩天你店里生意出了點狀況？”余建軍換了話題。
“沒有的事。”來昊心里納悶兒，胖子為毛說他小面館生意有問題，這不是瞎扯淡嗎？
“你啊，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遇到天大的事都不跟別人說。”余建軍不信來昊這句真話，反而以為來昊打腫臉充胖子，頗為關切道︰“小昊，有什麼困難盡管跟余叔說，我跟曉紅的婚姻也走到頭了，以後她管不了我的事，你不用擔心那個瘋婆娘對你指手畫腳。”
“余叔，我最近過得很好，沒有困難。”
來昊實話實說，心里也有點八卦，余叔和張阿姨的婚姻要破裂了？
“我就曉得你會這樣說。”余建軍打開皮夾，掏出一張支票，遞到來昊面前，面色凝重道︰“小昊，這錢無論如何你都要收下。”
來昊一看數額，赫然是五十萬的現金支票。
他沒有伸手去拿放在面前桌子上的支票，疑惑道︰“余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筆錢本來就該是你的。”余建軍神色很復雜。
來昊一頭霧水︰“我更听不懂了，到底什麼情況？”
余建軍似乎在經歷內心的掙扎，他嘆息了一聲，說道︰“小昊，你也是成年人了，叔叔也就不瞞你了。你就不該還張曉紅五十萬，你們家從來沒有虧欠她。”dudu2;
來昊︰“怎麼說不欠就不欠了？”
“傻孩子，大人的事你不懂。”余建軍一咬牙，說了一句駭人听聞的話︰“小昊，你信得過叔叔吧？今天我跟你交個底，你爸從來沒找我借過錢！”
“不可能！”來昊震驚了︰“借據上有我爸親筆簽名，還蓋了他的私章。”
“借據是真的……”余建軍表情很糾結︰“但是，你爸找我借錢的事，是假的。”
來昊糊涂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啊？
還有個問題，自己老爸沒找余建軍借過錢，那為什麼會有正能量“父債子還”的任務？
如果真的不存在借錢這碼事，豈不是意味著正能量系統出現了漏洞？
現如今來昊對正能量app還是很信任的，他心念一動，說道︰“余叔叔，你是不想看我壓力太大，故意編這個借口，不讓我還錢是嗎？”
“沒這回事，你爸最討厭別人施舍他同情他，你跟他一個樣，叔叔不會對你干出這種事。他生意遇到困難的事情，我主動提出借點資金給他，都被他拒絕了。他寧願賣掉房子、車子，也不找人借錢。”
余建軍打開了話匣子，說出真相︰“當年你爸寫這張借條，就是為了幫我度過難關。作孽啊，沒想到他都過世了，這張借條反而害了你們兄妹倆。你要是不收下這五十萬，叔叔睡覺都睡不安省。”
來昊滿腦子的問號︰“到底怎麼回事，我越听越糊涂了。”
“唉，叔叔年紀大了，進了更年期說話也� 鋁恕！庇嘟 裊嘶斑朧糶裕骸靶£唬 惚鶼臃常 醫裉旖心 矗 褪竅 登宄 蹦甑氖攏 閿Ω彌 勒嫦唷！ br />
“好，你慢慢說，我听著。”來昊也想知道真相。
“這件事要從1994年說起，那時候我一事無成，卻偏偏看上了曉紅。年輕時候的曉紅沒有長胖，很多小年輕都喜歡她……”余建軍說起往事，神情有幾分落寞，幾分滄桑︰“我那丈母娘，就是靖靖幾年前過世的外婆，也是出了名的嫌貧愛富，根本看不上我。曉紅也不太待見我，那年我本來是沒有希望追到她的。”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去過她們家一次，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那年我很不甘心，滿腦子想著搞一筆錢證明自己，決定跟一個老鄉跑去雲南販毒。就在我差點走上邪路的時候，你爸幫了我，他借了我五萬，還教我做生意，介紹了好幾個客戶給我。”
來昊听得入神，這件事，貌似是自己老爸的風格。
“我也算化悲憤為力量了，運氣也不錯，用了一年時間，生意做得還可以，也有點存款了。”余建軍回憶著當年的事情，繼續說道︰“九十年代和現在不同，那年代的萬元戶是很受歡迎的。自從我丈母娘知道了我是萬元戶，對我態度轉變得我都不敢信，曉紅對我也親熱多了。”
“然後你們就結婚了？”來昊忍不住插了句嘴。
“是啊，我丈母娘做主，曉紅也不反對，1996年我們結了婚，98年生下了余靖。”余建軍說到這里，透著無限的唏噓︰“那時候年輕啊，受不得半點委屈，就想著爭一口氣。過了很多年叔叔才明白，我心里沒有喜歡過曉紅，這段婚姻就是賭氣。”
來昊︰“不會吧，你處處讓著張阿姨，我爸媽都說你很愛她。”
“唉，叔叔也是要面子的人啊，這種事，連你爸問我，我也不好意思開口。”余建軍無比糾結道︰“當年是我主動追的曉紅，一開始是處處忍讓著她，我總想著她慢慢會變好。結了婚，她反而習慣當老佛爺了，整天對我呼來喝去的。我也是傻，居然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說到這里，余建軍都快哭了︰“後來她把我朋友得罪了，親戚也得罪了，我才認識到不對勁。再後來，她把我爸媽都氣得不行了。我親媽啊，整整五年沒來過我家里了，你應該听靖靖說過，可以想象張曉紅這個瘋婆娘有多得罪人。”dudu3;
來昊設身處地的想了想，這種婚姻，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學的時候，我帶靖靖去你們家住過一個星期。”余建軍突然問道。
“嗯，記得，小學三年級時候的事。”來昊答道。
“其實那一次，我已經在和張曉紅鬧離婚了。”余建軍面色沉痛道︰“當年你爸勸我，說夫妻間床頭打架床尾和。你老媽也說，單親家庭的孩子成長環境不健全，靖靖還小，受不了父母離婚。在你們家住了才幾天，靖靖晚上就哭著想媽媽，我心一軟，就帶著孩子回家去了。”
接下來，這位大叔更沉痛了︰“剛回去那段時間，曉紅老實了幾天，我還以為她懂得改變，以後不那麼得罪人了。哪知道沒過幾個月，她變本加厲，她覺得是我對不起她，我欠了她……這種日子我過不下去，我媽也對我下了最後通牒，不離婚，她就不來我家。”
清官難斷家務事，來昊說不出話來。
“在你們上初中的時候，我就下了決心，等靖靖十八歲，考上了大學，成年了，懂事了，我就正式和張曉紅離婚。”余建軍說到這里，突然很糾結︰“哪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三年前，我出差遇到了小琴，越聊越投機，那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不知道你明不明白……”
“我大致上能明白，電視劇里經常演。”來昊忍住笑，說道。
“跟你說這種事，叔叔也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必須讓你知道這里面的來龍去脈。”余建軍訕笑了兩聲，繼續說道︰“我跟小琴發展了半年，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我支持她開店做生意，背地里投資了四十多萬……”
來昊心里打了個突，感覺戲肉要來了。
“張曉紅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查我的帳，發現少了差不多五十萬，問我那筆錢哪里去了。我先是扯了個謊，說做生意虧本了……”余建軍嘆息道︰“曉紅是做會計的，這種謊言瞞不了她。我一錯再錯，當時心慌了，做賊心虛，沒敢和她攤牌，找你爸商量度過這次難關。”
來昊︰“然後呢？”
余建軍︰“你爸二話沒說，寫了張借條，就說是他借了我五十萬去周轉。當時你爸生意還沒有全部垮掉，張曉紅心里不爽，也沒有多說什麼，這件事就暫時蒙混過關了……”
來昊渾身一個激靈，腦海里一片蒼白。
當初胖子推理了一個碾壓名偵探柯南的真相，那個真相和余建軍的說法居然不謀而合。
當這個真相付出水面，來昊卻接受不了。
以他對父親的了解，父親做得出這麼耿直的事。
但是，如果真相是這樣，那麼正能量app豈不是白給了一次父債子還的任務？
他發蒙了一分鐘，抬起頭問道︰“余叔，你確定你不是為了不讓我還那五十萬，故意編這個故事來安慰我？”
“小昊，你爸的為人，你比我更清楚。叔叔今天找你出來，就是不想再看你受那些莫須有的委屈。我已經對不起你爸了，他幫我背了那麼大一個黑鍋。你還這麼小，叔叔不能再對不起你。”余建軍面帶愧疚，長嘆道︰“這次張曉紅逼你還五十萬，太委屈你了！小昊，這五十萬你必須收下，你們家從來沒有欠過我一分錢。”
來昊迷茫了︰“叔，你說得我暈頭轉向的，先讓我考慮幾天。”
“不用考慮了，叔叔對你發誓，這件事千真萬確！”余建軍更加愧疚道︰“小昊，讓你受這麼多委屈，叔叔良心上過不去，你先把錢收下。張曉紅那邊你不用管，我已經跟靖靖說明了，過幾天我淨身出戶，跟那個瘋婆娘離婚！”【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zuopingshuji（按住三秒復制）下載手機客戶端！
readx; 2016年，很多事情都昨日重現。
曼聯青訓出品的博格巴，依然還在曼聯，仿佛他從未在尤文逗留若干年。
馬競金童托雷斯，還在馬德里競技，仿佛他的利物浦、切爾西、ac米蘭生涯都是一場幻覺。
走步郎詹姆斯還在克里夫蘭騎士，很多人都忘了他曾遠走邁阿密。
90年代末期就在談戀愛的阿菲和霆鋒，如今還在談戀愛，仿佛阿菲不曾嫁給過亞鵬，仿佛霆鋒不曾迎娶過柏芝，仿佛冠希不曾做過那些不能描寫的羞羞的事……
這種昨日重現的感覺，在此刻的來昊心中尤為強烈。
余建軍故事里所說的，是一個他所熟悉的父親，仿佛父親又活了過來。
在來昊內心深處，更願意相信余建軍的說法。
只是他不明白，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麼正能量系統是否存在著漏洞？
曾經有位著名黑客說過，任何系統都會有漏洞。
也許，那神奇的正能量app也不會例外。
來昊沒有拿走那五十萬支票，一個人去了健身館。
他在二樓休息室里喝了兩杯茶，內心還是久久無法平靜。
下午三點半，來昊心情緩和了一點，這才想起今天還有一件大事要辦。
他給胖子發了條微信︰“我問過我師姐，幫你拿回彩金很難，不過你要是肯作證的話，警方能幫你出一口氣，抓了那幫開黑科技博彩的。事成之後還有一筆獎金，你要不要考慮一下？”dudu1;
胖子的回復很詭異︰“別說了，我現在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來昊怔了怔︰“什麼意思？”
胖子打字︰“兄弟，我現在只想去死。”
來昊嚇了一跳，莫非馬麗把胖子一腳踹開了？
再往深處想，來昊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中午听余建軍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已經對胖子說過要跟張曉紅離婚的事。
如此一來，余胖子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拿不到一百萬彩金，戀愛又出現了危機，父母也要離婚了，這三重的打擊，次次都是暴擊，疊加在一起換了誰也很難承受。
思考了幾秒鐘，來昊發了個語音︰“來老地方，我等你。”
胖子磨蹭了一會兒才回復︰“不想動。”
來昊︰“速度，你這次不來，以後都別來找我！”
……
……
山城，最不缺的就是山。
即使在主城區里，也有比較牛叉的山。dudu2;
鐵山森林公園，就在主城區內，坐公交都可以到山腳下。
這個地方面積挺大，風景也不錯，是國家4a級風景名勝區。
鐵山，就是來昊所說的“老地方”。
每次來大廚心里憋得難受的時候，就會去鐵山森林公園，他不搞任何旅游項目，直接爬到山道︰“昊子，我要是說馬麗是個綠茶，你會不會笑我？”
來昊反而松了一口氣，說道︰“笑你能有什麼好處？”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以前交過男朋友，可能還不止一個。”胖子神色更加自嘲︰“以前在九中我也听說過，她在外面跟有錢的大叔鬼混，早就沒有第一次了……”
來昊如釋重負，胖子這貨，果然是面帶豬相，心里雪亮。dudu3;
“真他媽諷刺，馬麗是我懂事後真正喜歡的第一個女孩，我永遠忘不了她高一時候那種有點羞**臉紅的樣子……”胖子又點燃一根煙，表情異常的落寞︰“哪怕听到很多人背地里說她是個綠茶，我也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我經常在想，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像電影里演的那樣，她其實是個很純情的姑娘……”
來昊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胖子痴情，還是罵他傻叉。
這年頭從來不缺那種不信邪的男人，哪怕所有人都說那姑娘是個綠茶，他也相信自己喜歡的姑娘是聖潔的，于是備胎就這樣誕生了。
當今社會，這樣的人，還真不少。
“馬麗同意和我交往的時候，我心里很清楚，她看上了我的錢。要是我沒中那一百萬，她壓根兒不會搭理我。”胖子出奇的理智，一口把香煙吸掉三分之一，聲音里帶著一點復雜的嗚咽︰“即使是這樣，我心里還是有點奢望。有時候晚上抱著她，我感覺特別真實，我就在想，也許時間長了，她會慢慢改變，說不定以後變成一個溫柔賢淑的良家婦女。”
來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很能理解胖子的心情。
誰能沒對愛情有點奢望呢？
尤其在十八歲的年紀，絕大多數的男生都還對愛情有著美好的憧憬。
胖子這點奢望，並不過分。
遺憾的是，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上次我跟你說，玲姐好像在勾引我。當時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錯覺，可能我被沖昏了頭腦，自我感覺太良好。後來這種事兒連著發生了幾天，玲姐每天晚上都穿著性感的睡裙跟我閑聊，這t是明擺著引誘我啊……”胖子輕嘆了一聲︰“有那麼幾次，我都快忍不住了。但我還是忍了又忍，我無數次告訴自己，我是馬麗的男朋友，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來昊都有點佩服這死胖子了。
像胖子這種對著充氣娃娃都能日一天的賤人，面對章玲的多次勾引，居然能忍住誘惑，足見他對馬麗是動了真情的。
“有一天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玲姐明知道我是她表妹的男人，還這樣勾搭我，到底是怎麼個意思？而且她勾搭我的時候，小麗總是剛好不在場，這會不會太巧合了？”胖子產生了名偵探柯南的推理︰“我產生了找出真相的想法，昨天去跟蹤了小麗一次，結果……”(未完待續。)（作者通知︰請使用小說app閱讀，免費，網頁版影響閱讀體驗請關注微信公眾號appxsyd（按住三秒復制）安裝小說客戶端！
readx; “結果怎麼樣，你冒充富二代被她發現了？”
來昊對胖子的遭遇很好奇。
“我苦練的尾行術，本來是用來追查我老爸外面養的小三，沒成想最後用在了我自己身上……”胖子眼眶有些紅腫，透著難以形容的傷痛︰“不是我冒充富二代被她發現了，是她勾搭土豪被我發現了。”
來昊並不吃驚，有些事，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胖子已經自己知道了真相。
“昨晚我就想跟你說這事兒的，開不了口，淋了一晚上的雨，我也想通了。在這個世界，有些話我連對我爹媽都不能說，也只能找你傾訴一下了。”胖子一口把香煙吸了半截，吐著濁氣道︰“昨天中午，小麗又去逛街，我施展尾行術跟了上去，想和她來個邂逅，給她一個意外驚喜。我萬萬沒想到，她先給了我一個意外驚嚇，我看見她坐進了一個老男人的車里。”
來昊安慰了一句︰“你別那麼悲觀，沒準兒那老男人是她親爸呢？”
“她親爹，會和她車`震嗎？”胖子反問。
來昊無言以對。
“我承認我很猥瑣，打了個車尾行過去，看見那輛車搖晃了十幾分鐘。”胖子牙齒咬得嘎 作響︰“這都還不是最意外的，後面還有續集。”
來昊沒說話，安靜听著發小傾訴。
“以前我住她那里的時候，她晚上才回家，我一直以為她白天要麼在逛街，要麼在兼職打工，像個傻嗶一樣鼓勵她奮斗，沒想到她忙的都是這些勾當……”胖子又點了第二支煙，眼眶越來越紅，聲音哽咽了︰“她從那車里下來，拿著一個禮品盒，回去換了身衣服，又去了一家商場。”
來昊︰“靠，你一直跟著她啊？”
“都出這種事兒了，我能不查個水落石出嗎？”胖子快哭出來了︰“她在商場二樓，和另外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吃了飯，然後去商城三樓看電影，後來去了酒店開房……”
來昊︰“你至于這麼惡趣味嗎，還跟到酒店去了？”
“沒，我到酒店門口，就沒跟了。”胖子這次是真的哭出來了，眼角含淚，語氣悲愴︰“尼瑪，我就是個傻嗶啊，還以為她欣賞我的內涵！老話說得好，每一個你想睡的妹子，背後都有一個睡她睡到吐的男人……我心目中純情的小麗，被那麼多男人睡過，你讓我怎麼去面對這個世界？”dudu1;
來昊接不過話茬，這種爛事兒，擱誰也面對不了這個世界啊。
胖子仰天長嘆一聲︰“這次真他媽日了哈士奇了，她到底有多少個男朋友，老子的神之舌，神之舌啊，給這種綠茶舔過！”
听到神之舌的段子，來昊渾身起雞皮子疙瘩，也點燃一根煙壓壓驚，安慰道︰“你往好的地方想，我以前在劍南哥那家夜店上班的時候，有個公主累死累活的接客，供她男朋友嗑藥。你不覺得你很牛逼嗎，馬麗跟那麼多男人亂搞，卻把你養在家里，你才是最霸氣的那一個啊，說不定她就是愛上了你的內涵！”
“牛逼個毛啊，上次是我瞎吹的，她怎麼可能養我？”胖子眼淚嘩嘩地︰“這女人純粹把我當提款機啊，跟她在一起才一個星期，敲了我三萬多，就跟他媽無底洞似的！”
他越說越氣，義憤填膺道︰“坑了我三萬多，她還很不滿足。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章玲那個賤人要來勾搭我，她是看我出手還不夠大方，想讓我把一百萬獎金全部花在她們姐妹身上！”
來昊聞言一愣︰“你哪來的三萬多？”
“我……”胖子抹了一把眼淚，很是愧疚道︰“6月25號那天，我跟我媽打了個電話，叫她給我一萬，不然我就不回去，她沒辦法，給我錢了。”
“你個敗家孩子。”來昊罵了一句，又道︰“那也還差兩萬啊，你借高利貸了？”
胖子更加愧疚了，惶恐不安的看著來昊︰“兄弟，我對不起你。”
來昊一頭霧水︰“這跟我有啥關系，我沒借錢給你啊。”
胖子弱弱道︰“我……我用你的名義，借錢了。”
“什麼？”來昊一听就炸毛了︰“你找誰借的？”
“我爸……”胖子都沒臉看來昊，低著頭像個認錯的小學生，囁嚅著說道︰“我跟我爸打電話，說你最近遇到困難，差兩萬塊，不好意思開口。我爸二話沒說，偷偷轉了我兩萬，沒讓我媽知道，我爸還說你有困難盡管去找他……”
“你妹啊！”dudu2;
來大廚這次是真的怒了，身上冒著殺氣。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中午余建軍一見面就問他“听說你店里最近出了點問題”。
這哪里是來大廚出了問題，分明是胖子這賤人有問題啊！
胖子找張曉紅拿錢，來昊可以不予理會。
但是用他的名義騙了余建軍兩萬塊，來昊能忍嗎？
“昊子，是我對不起你，我他媽不是人！”胖子愧疚萬分，帶著哭腔道︰“我本來是想著，反正我中了一百萬，等我拿到獎金，給我爸兩萬，就說是你還錢了，這件事也擺平了。可是誰他媽能想到，這狗曰的好運足彩，居然黑了老子一百萬！”
見來昊黑著臉不說話，胖子猛扇了自己兩巴掌︰“昊子，這次我完了，我爸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你打我罵我都行，是我自己犯賤，我色迷心竅，我他媽就是個傻嗶！”
這一刻，來昊的心情要多復雜有多復雜。
自己的父親，替朋友余建軍出軌背了黑鍋，死了兩年還沒能沉冤得雪，導致自己被張曉紅上門討債。
現如今他又替兒時好友余胖子背了黑鍋，莫須有的欠了兩萬。
更扯淡的是，余家父子讓來家父子背的黑鍋，都是因為女人！
“你個狗曰的，我們家上輩子欠你們了嗎，我爸替你老子背了黑鍋，現在你又來整我！”
來昊怒了，破口大罵，一股怒火在他體內升騰。
“你爸背黑鍋？”胖子愣了一下，恍然道︰“果然，果然和我猜的一樣，我爸那五十萬虧空，是為了外面那個女人！”dudu3;
“別廢話，你有多遠滾多遠，以後別來煩我！”
來昊幾乎是用吼的，說完就走。
他一路狂奔到山頂，胖子那體型根本追不上他。
站在山巔吹著風，來大廚的心情，就是一句網絡流行語︰藍瘦，香菇……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毛總是躺著也中槍。
為了照顧胖子的感受，他糾結了一個星期，沒有說出馬麗劈腿的真相。
可是胖子倒好，根本不在乎發小的感受，用來昊的名義找余建軍騙了兩萬塊。
來昊一陣發蒙，在山頂呆坐了半個鐘頭。
當他逐漸冷靜下來，心里不禁在問自己︰這一次，真的全是胖子的錯嗎？
也不盡然。
平心而論，來昊自己也有責任。
如果當初在商場看到馬麗和劉經理，來昊立刻告訴胖子，就沒有後面的續集。他曾經硬剛過無數次，唯獨在胖子這件事上面，關心則亂，猶豫了太久，導致節外生枝。
再者說，胖子也不是完全不考慮來昊的感受，他找余建軍借那兩萬，是建立在有一百萬足彩獎金的基礎上。胖子也確確實實中了一百萬，能夠填上這兩萬塊的窟窿。只是誰也沒能想到，好運足彩app到頭來黑了胖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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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來昊正要關注正能量系統的提示，突然听到一陣尖叫聲︰
“不好啦，有人跳下去啦！”
鐵山森林公園里雖然沒有那種萬丈懸崖，但是有些地方的山勢還是比較險峻的，真要跳下去，摔死個把人完全不成問題。
誰這麼想不開啊？
來昊抱著助人為樂的心態，循著聲音跑了過去。
就在來昊和胖子之前聊天的亭子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十幾個游客或路人湊在事發地點看熱鬧。
來昊湊過去一看，頓時臉色煞白，如中雷擊。
從亭子邊緣跳下去的人，赫然是余胖子。
……
……
“醫生，他到底有沒有事，你給我個答復啊！”
一輛120急救車里，來昊纏著一個出勤的醫生，不停地追問著。
“你的朋友傷得很重，先送去急救室再說，請你盡快通知他的親屬。”
那個戴著面罩的大夫倒是很冷靜，回答得也模稜兩可。
看著昏迷不醒，身上多處血痕的胖子，來昊心如刀割。
一直以來，他都高看了胖子的承受能力。
他曾經以為胖子這個賤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沒有什麼事能把胖子逼上絕境。
直到現在來昊才發現，其實胖子也會絕望，甚至某些時候有一顆玻璃心。
試想一下，母親是個人見人恨的毒婦，父親在外面養了小三，平日里要面對親朋好友的指指點點……這樣的生存環境，或者說家庭環境，對一個孩子來說本身就是絕望的。
再加上最近胖子連續遭遇打擊，母親上門討債傷害了他唯一的朋友，父親要和母親鬧離婚，喜歡了三年的妹子又是個綠茶……
這些打擊交織在一起，很多人都有跳樓的沖動。
而來昊，無形中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來昊之前拂袖而去，嚴格來說並沒有做錯什麼，莫名其妙的幫胖子背了這麼大黑鍋，他發點脾氣轉身走人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當時怒火攻心的來昊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的一剎那，胖子內心有多麼的絕望。dudu1;
那一瞬間，胖子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
家庭沒了，彩金沒了，女朋友沒了，唯一的朋友也沒了。
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選擇了從山上跳下去。
……
……
醫院急診室外，來昊來回的走動著，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醫護人員到現在還沒給個準信兒，他不知道胖子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
“來昊，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張曉紅出現了。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點。”一名護士勸道。
“我兒子都跳崖進急診室了，你叫我怎麼冷靜？”張曉紅面色扭曲，撕心裂肺道︰“來昊，是不是你叫靖靖去的鐵山，你對他做了他什麼？”
來昊耷拉著腦袋，沒有說話。
不管怎麼說，是他叫胖子去的鐵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曾經用來宣泄郁悶的風水寶地，竟然成了胖子的葬身之地。
見來昊沉默，張曉紅愈發的理直氣壯，聲音也愈發的刻薄惡毒︰“來昊，你個沒爹沒娘的狗`雜`種，你要連累靖靖多少次，我就知道我兒子跟你在一起準沒好事！”
“張阿姨，你會說人話嗎？”
來昊突然抬起頭，怒視對方。
張曉紅罵他兩句他能忍，但是牽涉到他父母，他忍不了。
那名護士也听不下去了︰“這位女士，要吵去外面吵，請不要打擾醫生搶救你的孩子。”
張曉紅根本不理會護士，沖著來昊吼道︰“小雜`種，跟我出來，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張曉紅，你鬧夠了沒有？”
伴隨著一聲爆喝，余建軍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dudu2;
“余建軍，我們馬上要離婚了，你沒資格對我張牙舞爪。”張曉紅根本不給老公面子，惡狠狠道︰“你當年欠了來志誠人情，老娘可沒有欠他，這個姓來的小雜`種把我兒子坑成這樣，我跟他沒完！”
啪啪！
余建軍猛地一個箭步過去，左右開弓，狠狠抽了張曉紅兩耳光。
“你……你敢打我？”
張曉紅被打得發蒙，嘴角都滲出了血絲，那張肥臉很快腫起來了。
二十年來，余建軍從沒打過她，她無法理解丈夫今天吃了什麼豹子膽。
“瘋婆娘，你再敢污蔑志誠的孩子，我對你不客氣！”余建軍豁出去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妻管嚴，沉聲道︰“你自己看看微信，看看我們兒子都寫了些什麼！！”
張曉紅呆呆地翻開手機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她一直沒來得及看微信，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兒子竟然留了一封遺書。
……
……
胖子跳崖之前，給父母群發了一大段的消息。
內容如下︰
媽，兒子最後叫你一聲媽。
奶奶常說“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兒媳婦”，我也常常問自己︰我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媽。
從小到大，我所認識的叔叔阿姨，都不跟我們家往來了。
長大了我才知道，那些人都被你得罪光了。
我唯一的朋友，最後也逃不了你的毒手。
昊子幫我背了黑多黑鍋，他從來不欠我。
每次我請他吃一頓飯，他都會請我兩次。
初中的時候，有幾次我說和來昊一起踢球，其實我自己一個人跑去黑網吧了。
高二的時候，你春節給我的1000塊壓歲錢，我說請來昊搓了一頓大餐。我又說謊了，其實我買了一個波`多`野`結`衣的充氣娃娃，花了998，藏在衣櫃里的羽絨服後面，媽，你幫我扔了吧。dudu3;
媽，請你以後不要再怪來昊了。
他從來沒有對不起我，不應該背這些黑鍋。
是我對不起他，好幾次我都沒臉去見他。
爸，我也再叫您一聲爸。
有些話早就想跟您說，一直開不了口。
高一的時候，我就查到你外面有女人。
那時候我恨過你，想過跟你斷絕關系。
後來昊子家里出事，老媽那無情的反應，讓我發現原來老爸你更有情。
我開始理解你了，這樣一段婚姻，你心里是不幸福的。
我也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越來越明白愛上一個人的身不由己的那種感覺。
可惜我沒有老爸你的運氣，我喜歡的女孩根本不愛我。
在她心里，我一無是處。
很多時候我也在想，我長得胖，成績也不好，又沒有一技之長，憑什麼贏得女孩子芳心？
錢，是我在那個女孩面前唯一的尊嚴。
這一次，我又害了昊子。
媽，我找你拿了一萬。
爸，我又騙了你，其實昊子店里生意很好，是我說謊了，我用他的名義找你借了兩萬塊。昊子能夠還給媽五十萬，他怎麼可能缺這兩萬？
這些錢，全部花在了那個女孩身上，我卻發現她不止我一個男朋友……
我很累。
我不想活在這樣一個家，我也不想活在這樣一個世界。
我走了，你們離婚後各有各的家，再生幾個比我更好的孩子吧。
我不想活著污染空氣，拖累國家的gdp。
等我死後，把我火化了，骨灰扔在長江里吧，我不想死了還浪費那麼貴的墓地。
再見，這狗曰的世界。(未完待續。)==（本站小說追書神器上架啦！、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書蟲必備！關注公眾微信號zaixianxiaoshuo(按住三秒復制)下載本站閱讀器！
readx; 刻薄的人都有個共性，極度的自私。
這種特性在張曉紅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當初得知兒子離家出走的一剎那，張曉紅的第一反應不是心疼兒子，而是心疼被胖子用毛筆寫了字的那堵牆。
她固然很愛兒子，但她更愛自己。
因為這種自私，她不介意去找兒子唯一的朋友討債，哪怕她知道這樣做將徹底撕破臉。
因為這種自私，她一次又一次地得罪丈夫的親友、同事，搞得沒幾個人和她們家往來。
直到看見兒子的遺書，這個女人幡然醒悟。
最近正在忙著從離婚官司中撈取最大利益的張曉紅，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在做無用功。
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丈夫，如今又失去了唯一的孩子，未來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
她有氣無力的坐在靠牆的椅子上，面無血色，仿佛又蒼老了十歲。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這句老話，在婚姻中一樣適用。
張曉紅在她的婚姻中稱王稱霸了二十年，最終還是品嘗到了苦果。
這種痛苦，比揍她一頓，比拿光她的錢財更令她難以承受。
接下來，誰也沒開口說話。
急診室外，變得死一樣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大夫，我兒子怎麼樣了？”dudu1;
余建軍急不可耐是沖過去問道。
“剛剛度過危險期，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醫生答道。
來昊和余建軍夫婦同時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胖子至少還沒死。
這時候張曉紅稍微緩和過來了，纏著醫生問長問短。據大夫所說，余靖那胖成圓球的身體，反而救了他。他從半山腰摔下去滾了幾圈，肉粗皮厚沒死透。
“請問誰是來昊？”醫生突然問道。
“我是。”來昊站了出去。
“病人有話對你說，進去吧。”醫生說道。
“我現在進去方便嗎？”來昊很緊張。
“病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求生的**並不強烈，對我們的治療有抵觸情緒。”醫生皺眉道︰“他點名要見你，希望你安慰他兩句，讓他配合我們下一階段的治療。”
一听醫生這麼說，張曉紅節操掉滿地，渾然忘了她之前是怎麼罵來昊的，央求道︰“小昊，你就進去吧，多勸靖靖幾句，叫他千萬別想不開呀。”
來昊看也沒看張曉紅，反而扭頭看見了同樣帶著央求之色的余建軍。
他二話不說，走進了病房中。
里面的胖子微微眯著眼楮，氣色頹敗，奄奄一息。
這個時候的胖子，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仿佛以前的那些無恥、猥瑣、不要臉都是偽裝。真實的他，其實和大多數胖子一樣平凡著，自卑著，對這個世界絕望著。
看到眼前的胖子，來昊只覺心里難受，說不出安慰的話。
“來昊……”病床上的挺了挺身，罕見地直呼來昊的本名，然後很艱難地說道︰“以後……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嗎？”dudu2;
這句話他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說完眼巴巴的看著來昊。
來大廚神情一陣恍惚，居然在這個時候走神了。
他想起了小時候，和胖子一起度過的無憂無慮的日子。
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些人擇友，就跟擇偶一樣，先要打听對方的身世、家境、財產、特長，確定了目標才決定是否深交，並且在各種場合炫耀自己的朋友是如何的精英，如何的高端大氣上檔次。而來昊一直很反感這種做買賣一樣的交友方式，他和胖子做朋友，只是因為胖子是他的童年玩伴，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高一的時候，來昊和胖子同時追過一絡小說。
在那本書里，按照慣例的套路，一個吊絲高中生得到一個金手指，開始了牛逼的人生。剛開始來昊看這本書的時候，代入感極強，感覺很爽，後來越看越不對勁。尤其是那熱鬧的書評區，出現了讓來昊無法理解的評論。
書里的主角一直喜歡一個學姐，從高中追到了大學，引起了讀者的強烈不滿。而讀者不滿的原因，既不是因為學姐不漂亮，也不是因為學姐性格不好，而是因為學姐身世太平凡。甚至有讀者在書評區大罵︰這種妞，對主角有什麼用？
有個很奇怪的現象，某些讀者在追某本書到了一個階段，就不滿足于看書，他們更想去教作者如何寫書，或者說讓作者按照他們的意願來寫書。
一部分讀者要求女一號必須是出身紅x代的妹子，因為這種妹子能幫主角升官，即使主角不進官場，女一號霸氣的身世也能替主角解決很多麻煩。另一部分讀者要求女一號必須是身家億萬的白富美，這種女主能幫主角發財，同樣能夠解決很多麻煩。
總的來說，這一類的女主，對主角是“有用”的。
而書中那個出身工薪家庭的學姐，她身世太一般，對主角太“沒用”。
當時看到那些評論，來昊只覺得渾身發涼，一度懷疑人生。
那位作者迫于讀者的壓力，讓主角和學姐勞燕分飛，開啟了後宮路線，同時搞定了書中的官二代妹子和富二代妹子。
更讓來昊扛不住的是，書中的主角為了擺脫吊絲身份，和以前多年的朋友漸行漸遠，理由是“到了一個高度，看問題的眼光就不同了”。主角拼命和新認識的各種高富帥出入各種高端場合，似乎這樣做，他就不再是個吊絲了。
從那以後，來昊再也沒有追過那本書。
這年頭網絡上流行四個字︰勿忘初心。dudu3;
經歷過家庭災難的來昊，過早體會到生命無常，他比同齡人更懂得珍惜已經擁有的親人和朋友。
至少他還明白一個道理，苟富貴，勿相忘。
至少他不認為自己多了個金手指，就顯得高人一等。
至少他內心還堅持著，自己要走的那條路。
來昊也認識身世顯赫的妹子，比如喬朵，但是他連微信套近乎都沒有，因為他不屑。九龍區一把手的獨生子喬北，也在他的昊拳班，然而來昊基本上和喬北沒什麼交流，因為他不願意去抱那個大腿。
靠自己。
這三個字，來昊不止是說說而已。
每個人對“牛逼”的定義都不同，來昊從來不覺得去抱一群x二代的大腿有多麼牛逼。
正如他當初在畢業同學錄上寫的那樣，他的理想是將來自己的簽名能換一套房。如果必須要華麗地裝個逼，來昊更願意有那麼一天，各路牛人哭著喊著來抱他的大腿。
“我明白了，你走吧。”
來昊長久的沉默，讓胖子更加有氣無力。
胖子的瞳孔竟然呈現一片灰色，已經沒有了生存的渴望。
“你剛說什麼？”
來昊回過神來，問了一句。
“我去！”胖子差點從病床上摔倒下去，哭笑不得的罵道︰“你別在這種時候走神行不，我問你，咱倆還是朋友嗎？”
“當然是！”來昊斬釘截鐵道。
胖子臉色浮現出一層激動的紅暈，身體微微發抖。
他眼中的來昊，突然綻放出一層光芒，透著一種迷之自信，只听來昊說道︰“死胖子，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一無是處，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天才的美食家，說不定將來你會成為美食界的傳奇人物。你最好配合醫生治療，早點出院，過不了多久，我會幫你過上你期望的那種牛逼的人生！”(未完待續。)\+（本站官方手機最新閱讀器app上架了！快來關注微信公眾號jiakonglishi（按住三秒復制）下載手機客戶端】
離開醫院，來昊有種解脫之感。
經歷了胖子這件事，來昊也算交了學費，學到了很多東西。
吃一塹長一智，人總是在挫折中不斷成長。
來昊如今漸漸明白了，什麼時候該考慮對方的感受，什麼時候該快刀斬亂麻。
十八歲的少年，正在走向成熟。
他沒去德舟健身館，徑自去了酒吧上班。
在酒吧後堂，來昊終于有空查看今天正能量系統頒發的任務了。
一查之下，他有些驚訝。
“友情任務︰童年的羈絆。開啟任務第二環——以牙還牙。你的童年好友遭遇綠茶套路，受到嚴重經濟損失，請反過來套路綠茶，為余靖找回損失。此環任務獎勵200點正能量。”
劍南哥曾經說過一句名言︰指望綠茶改邪歸正，還不如指望國足拿世界杯冠軍。
外表萌萌噠，心里草泥馬，這就是所謂的綠茶。
胖子還幻想著馬麗能變成一個賢妻良母，但來昊完全不看好這種幻想。
他在夜店也見識過各路綠茶，很認同劍南哥的觀點。
對付綠茶，最好的辦法莫過于以惡制惡，以牙還牙。
除此之外，正能量系統居然還有新提示︰
“友情任務︰童年的羈絆。開啟任務第三環——樹立自信。你的童年好友余靖心灰意冷，認為自己一無是處，請幫助他樹立信心，挖掘出他潛在的優點，讓他盡情施展才華為社會做出貢獻。此環任務獎勵300點正能量。”
這種第二環和第三環任務同時開啟的情況，來昊還是第一次遇到。
仔細一琢磨，這兩環任務其實是相輔相成的。
沒有任何人是一無是處的，胖子缺點一籮筐，但也有些優點在閃光。
收拾了綠茶，替胖子解開了心結，胖子以後也該收拾心情去發揮他的特長了。
來昊想了一會兒，制定了一個計劃。
他給韓猛打了個電話︰“猛子，幫我一個忙。”
“師父，別說幫不幫的，有事你發話就是。”二師兄永遠那麼耿直。
來昊也沒客氣，如此這般地與韓猛商量一陣。
……
……
“怎麼回事，那個死胖子關機了，微信也不回一條。”
次日下午，一家商場二樓的咖啡廳里，章玲拿著手機一陣嘮叨。
“他這幾天有點不對勁，感覺怪怪的。”坐在對面的馬麗蹙眉道。
“那死胖子賊精賊精的，他是不是玩膩了，吃干抹淨跑路啦？”章玲氣憤道。
“這不可能。”馬麗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我听說現在黑網站買彩票不安全，他那一百萬，會不會沒拿到手？”章玲也不傻，提出了她的憂慮。
“這……”
馬麗也有些疑惑，她總覺得胖子不像個拿到百萬獎金的暴發戶。
這對表姐妹至今還不知道胖子自尋短見的事，以為胖子神秘失蹤了。
在商場逛了一圈，沒發現合適的肥羊，章玲習慣性的去了車庫。
她沒有開車，卻是商場車庫的常客。
章玲很有綠茶的專業素養，她認識多種名牌服飾，以及一百多種車標。
通常看一個男人開的車，她大致上能判斷對方的身家。
這個撈女經常在各大商場的車位邂逅那些開著好車的單身男人，還真釣到過兩個凱子。
剛到車庫，章玲就有了巨大收獲。
一輛悍馬h2，在一堆廣州本田海南馬自達之間，顯得是那麼鶴立雞群。
看到那輛車，章玲瞬間凌亂了。
“姐，今天運氣不錯呀。”馬麗也認識悍馬，打趣地說了一句。
遇到如此肥羊，章玲心中反而很是忐忑。
她曾經搭訕過一個開法拉利的男人，最終失敗了。
她還搭訕過一個開賓利的男人，最終也失敗了。
原因很簡單，開那種豪車的男人，追求都挺高，壓根兒看不上她。
這樣的失敗，反而在章玲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她厭倦了那種為了萬兒八千挖空心思的小打小鬧，渴望找到一個真正的土豪，一勞永逸，享受那種名車別墅的奢華生活。
看到從車里走下來的那個高大猛男，章玲心中的忐忑變成了絕望。
眼前那個男人，她有所耳聞。
以前帶她入行的一個高端綠茶，曾對章玲講解過山城那些經常出入夜店的富家子弟，還從微信和陌陌上找了一些公子哥兒的照片給章玲欣賞，其中就有韓猛。
這些富二代泡妞眼光都挺挑剔，雖然沒有思聰的擇偶條件那麼夸張，但也是有追求的。比如韓猛，據說他上一個女朋友是個小有名氣的嫩模，一般的夜店姑娘他是看不上的。
章玲還得知，韓猛家里的韓氏珠寶店很有名氣，在山城各區都有分店。
三年前，章玲曾跟著那位姐妹去過一個闊少的生日派對，當時章玲盛裝打扮，去了之後卻無比自卑，因為她發現自己是在場妹子中很不起眼的一個。平心而論，章玲的自拍美顏照還算有80分，真人化了妝勉強75分，卸了妝能有70分就不錯了。換句話說，當晚那些大少，沒一個看得上她，白送都未必有人要。
那件事給章玲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她切身意識到自己和那個圈子的差距，無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勾搭劉經理這種小有存款的凱子。
在她內心深處，對那個傳說中的上流社會，有種難以形容的渴望。
可以負責任地說，章玲做夢都想邁入那個圈子。
如今一頭肥羊就在眼前，一個有資格帶她走進那個圈子的領路人出現了，章玲卻無計可施。因為她听說韓大少天生的暴脾氣，惹急了誰的面子也不給，不少人都被他揍過。
章玲捫心自問，自己去找韓猛搭訕，很可能是自取其辱。
和她預想的一樣，擦肩而過的韓猛，只是淡淡掃了她們一樣，完全沒有那種吊絲看到的美女的激動，就像路上遇到兩個平淡無奇的中年大媽一樣，直接朝著電梯間走去。
章玲心中劃過一聲嘆息，韓猛的反應，已經說明她對那個大少完全沒有吸引力。
剛走到電梯門口，韓猛突然回過頭，看了馬麗一眼。
這還不算完，一看之下，他表情有些錯愕，居然大刺刺地走到馬麗面前，反復地打量著她。
難道說，這闊少喜歡小麗這樣的**？
章玲心里一喜，傳聞中交往過嫩模的韓大少，要說對馬麗這種高中剛畢業的妹子感興趣，似乎也說得過去。
如今的馬麗正值最青春的美好年華，本錢比章玲豐厚，對很多男人都具有吸引力。
想到這里，章玲瞬間凌亂了。
什麼余胖子，什麼劉經理，全都是浮雲。
只要馬麗能和韓大少有一腿，正式邁入了那個圈子，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哪怕馬麗和韓猛不能長久，那也無所謂，章玲看重的是韓猛那個圈子里的資源。
這一刻，章玲儼然把十八歲的表妹當成了邁入那個圈子的敲門磚。
然而韓猛的開場白，卻讓章玲大感意外。
只見韓猛瞪了馬麗一陣，問道︰“你是余大少的女朋友？”
馬麗被粗獷威猛的韓大少看得有些臉紅，怯生生道︰“余大少是誰？”
“我表弟，余靖。”韓猛淡淡道。
他此刻的平靜，讓對面的姐妹花完全不能平靜了。
馬麗一頭霧水，余胖子居然有個開悍馬的表哥，以前怎麼沒听他說過？
章玲眼冒金光，凌亂得差點飛起來了，那個神神秘秘經常裝逼，疑似富二代的死胖子，竟然是韓氏珠寶店大少的表弟？
這里面蘊含的信息量，實在太驚人了。
“是的，小麗是余靖的女朋友，他們還是同班同學呢。”
章玲忙不迭地答道，熱情得不行了。
這一刻，仿佛有一扇門對她敞開了。
她沒信心忽悠韓猛這種據說出入夜店多年的老手，但是她有信心搞定余胖子啊！
只要胖子是韓猛的表弟，一切都好說了。
“哦，上次余大少微信給我發過一張合照，我就說看你有點眼熟。你好，我叫韓猛。”韓猛不經意地解釋了一句，還客氣地和馬麗握了個手，言語中故意把余大少三個字咬得很重，似乎對余胖子很是敬畏。
作為女版老司機，章玲何嘗听不出弦外之音。
韓猛這樣的反應，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胖子很牛逼，她無法想象的牛逼……
馬麗也凌亂了，她此刻唯一的想法是︰我的男朋友不可能這麼牛……
握手之後，韓猛突然冷著臉︰“你沒做過對不起余大少的事吧？”
听到這話，馬麗和章玲同時菊花一緊，做賊心虛。
她們豈止是做過對不起余大少的事，還做過不止一次。
“沒，沒有……”馬麗驚慌道。
“那你們最近有沒有吵架？”韓猛追問。
“沒有，我和他挺好的。”這次馬麗淡定了，如實答道︰“他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心事重重的，昨天他說出去找朋友，再也沒回來，手機也關了。”
韓猛繼續問道︰“余大少昨天自殺的事，跟你沒關系？”
“什麼，他自殺？”馬麗驚呆了。
“不會吧，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自殺？”章玲也驚呆了。
“既然不是感情問題，那可能是他爸媽離婚的事兒，對他打擊太大了。”韓猛嘆息一聲，又說道︰“他在二醫院，你是他女朋友，去勸勸他，別那麼想不開。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韓猛說完，瀟灑地走人了。
章玲和馬麗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良久，馬麗一拍腦門兒︰“難怪他這幾天怪怪的，原來是他父母離婚了呀。”
“這就說得通了，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章玲一副看穿了所有真相的樣子，急匆匆道︰“走，買點補品，去醫院看他。”
“姐，你剛不是說扔掉這死胖子，換個目標嗎？”馬麗弱弱道。
“你傻呀，沒看他表哥是誰嗎？”章玲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表妹一眼，霸氣外露道︰“以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圈子的事，你還記得吧？余胖子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這次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你不行就我上！”(未完待續。)
readx; 7月10號到20號這段時間，各地高校一本錄取通知書陸續發放。
這段日子，是學霸們的歡慶日，也是學渣們的受難日。
坐在公交、地鐵上，經常能夠听到人們大聲談論“某某孩子被重點大學錄取了”，每每這種時候，車上的學霸流露出淡淡的傲嬌，而學渣早已內牛滿面。
學渣們只能等到月底，看看二本能不能被錄取。
如果等不到二本，還可以試試三本。
如果連三本都沒搞定，還有專科院校可以選擇。
如果連專科都沒考上，也不用太擔心。
子曾經曰過︰3分天注定，7分靠打拼。40分取決于你長得好不好看，50分取決于你家里有沒有錢。
這個世界很實在，如果你長得好看家里又有錢，請不要放棄自己的人生，因為你已經有了90分，基本上可以無視那“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的區區10分。
來昊比較苦逼，家里沒錢，他撐死了也就40多分。
幸好他打拼得夠賣力，付出的努力有了回報。
他和凌老師商量後，第一志願報考了山城大學。
7月15號這天，來昊收到了山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dudu1;
這是山城首屈一指的高校，全國排名前三十。
講真，這對來昊來說是個意外之喜，他平時模擬考在560分左右，能上個211工程的院校就心滿意足了。這次高考超常發揮考了596分，解決了他很多麻煩。
因為，山城大學的本部和分校，都在沙坪區，離他的工作地點不遠。
錄取通知書一到，甦玉妍比來昊本人還興奮，上午打烊後做了一桌美味佳肴慶祝。
為什麼要說上午打烊呢？自從舒雅做完那期美食節目以後，最近半個月，五百碗小面館生意好到逆天，出現了一波流的盛況，早上9點就能賣出四百碗。今天上午10點，五百碗小面全部賣出，包租婆有足夠的時間去買菜做一頓豐盛午餐。
來昊的身邊，也是喜事連連，充滿了正能量。
康平的母親寧月蓉7月5號出院了，恢復得不錯。
法院的判決也下來了，這次動了真格的，陳虎幾項罪名成立，被判了無期徒刑，要把牢底坐穿，肥皂撿到天荒地老。陳虎的師弟豹哥，也被翻出了舊賬，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並且，法院判決陳虎賠償康平母子六十萬元精神損失費，這筆錢也不知陳虎自己掏腰包，還是錢三爺墊付的，反正錢已經到賬了。
判決一下來，康平的母親寧月蓉身體一下子好了很多。她的病一方面是積勞成疾，另一方面是丈夫枉死，抑郁成疾。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開了這個心結，寧月蓉病情大幅度好轉。再加上有了這大筆賠償金，她不用整天勞心勞力的去琢磨怎麼供兒子上學，也不用帶著病去上班，精神狀態大為改觀。
拿到賠償金的康平財大氣粗，請了個家教。早上康平練完功之後，9點到11點，由小萌輔導他學習高一的課程，每天支付小萌老師100塊工資。來師傅很支持小萌給康平當家教，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比去外面日曬雨淋的要好。
那個【拯救一顆心】的任務徹底完結，康平朝著陽光少年的方向茁壯成長。dudu2;
來昊還剩一個師徒任務沒完成，這個任務也不是一年半載能搞定的。
康平的故事告一段落，梵音兒那邊也傳來捷報。
憑借那首《夢中的媽媽》，梵音兒殺入網絡原創音樂大賽十強。
第二首《初戀》一問世，梵音兒以勢如破竹的氣概殺入了四強。
來昊正在幫梵音兒寫第三首歌，歌名叫《我有一個夢》，只要這首歌給力，梵音兒便可闖入決賽。四強賽要在各大網絡媒體進行現場直播，梵音兒的人氣越來越高。
網上的評論很有意思，本來這次原創大賽很多人不感興趣，正是因為梵音兒的橫空出世，引起了廣泛關注，被無數宅男奉為女神，江湖傳聞這送財童女是奪冠大熱門。
如今梵音兒的人氣火爆得令人咋舌，要知道舒雅主持了兩年《山城小事》，又當主播又當記者的，微博粉絲才五十多萬。而梵音兒不到一個月時間，微博粉絲突破了八十萬，正朝著一百萬大關勇往直前。這種網紅的力量，很難用常理去推斷。
梵音兒走紅，露露姐也跟著沾光了。
做服裝設計，是露露姐多年的夢想。
她設計的品牌，名字就叫追夢服飾。自從來昊當了追夢服飾的男模，在小面館和酒吧各種宣傳，露露姐的網店生意有了起色。一直很受露露姐照顧的梵音兒，也主動幫忙宣傳，還免費當模特拍了一系列照片，最近十來天，露露姐的網店生意好到爆。
三天前，露露姐做出一個決定。
她辭掉了酒吧領班的工作，全力打造自己的品牌，追逐在她心里藏了十年的夢。dudu3;
另外，當然不能忽視和來昊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余胖子，這貨住院一周，閑得蛋疼，突然勵志要干點什麼。來昊配合了一下，通過舒雅介紹了一家本地頗有名氣的美食雜志，讓胖子去投稿。
胖子難得地不打字了，在醫院里手寫了兩篇稿子，全被那家《吃貨周刊》錄用。更牛逼的是，他用了“小胖老師”這個筆名，那家雜志社的主編居然是他的粉絲……很多吃貨一看到是小胖老師撰稿，也特別給面子，那兩篇文章口碑很不錯。
胖子的高考成績，不出意外的撲街了，考了348分……
余建軍的意思是送兒子去郵電大學的一所分校，那所分校是專科，以後花點錢就能專升本，畢業後拿本部的本科文憑。這年頭很多高校都是這種套路，本部貌似高大上，分校各種烏煙瘴氣，只要肯砸錢，畢業後大家文憑是一樣的。
而張曉紅則挖掘了一下兒子的特長，她覺得胖子在美食方面是有天賦的，哪怕念個本科畢業後也未必找到好工作，還不如去性東方或者蘭翔技術學院的廚師培訓班，趁著年輕學門手藝，將來說不定能成為一代大廚。
最終，胖子做出了他自己的選擇。
首先，他堅持在《吃貨周刊》當特約撰稿人，每周寫一篇稿子，賺一筆零花錢，另外也算提前累積了工作經驗。
其次，他沒有去郵電大學的分校，而是去了師範大學的一所專科藝術分校。
為什麼要去師大？
答案太簡單了，師範大學，美女如雲。
毫不夸張地說，山城師大，是這座城市美女最多的高校。
而那所師大藝校，更是非同尋常，雖然考進里面的男女基本上都是學渣，但是你懂的，美女一般成績都不好，而且那種美女一般都很開放……
江湖傳聞，那所分校的美女質量，不遜色于師大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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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你當前擁有正能量︰2000點。”
身邊朋友的各種喜事，給來昊傳遞了很多正能量。
這是實實在在的正能量，他陸續完成各種任務，半個月來又搞定了一些突發任務，截止到今天，正能量達到了兩千點！
陽光總在風雨後。
來大廚對這句話有了比較深刻的理解，經歷了各種糟心事兒，生活中還是有希望。
連胖子那種自尋短見的熊孩子都重新振作起來了，可見人生中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中午，來昊給胖子發了條微信︰“你下午出院是吧？我去給你接風。”
胖子住院前10天，醫生都不讓他踫手機，最近幾天他康復得不錯，已經可以玩手機了，很快做出了恢復︰“別來了，我媽一大早就把我接回去了。”
“她倒是挺上心的。”來昊隨口發了個語音。
“那是，她和我爸注定沒戲了，現在哄著我，是想讓我以後跟著她過。”胖子也發了個語音，嘆息了一聲。
“那你打算跟誰？”來昊問道。
“我誰都不想跟。”胖子聲音很平靜，透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理智︰“天天在病床上躺著思考人生，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我跟《吃貨周刊》的胡主編談好了，暑假里除了當撰稿人，我還去他那里當文員，哥別的特長沒有，打字速度倒是挺快的。這兩份工作湊起來收入也還行，以後我自己養活自己，不指望爹媽。”
“行，我支持你。”
來昊不禁對胖子刮目相看。
胖子知道獨立，是長大的前奏。
“我算了一下，文員工資和我的稿費，一個月有三四千吧，大學報名還有兩個月，我省一點，差不多夠交大學學費了。”胖子很認真地說道︰“我準備租個便宜點的房子，誰也不跟，以後就靠自己。尼瑪，這次我是豁出去了。你十六歲就能養活一個家，我十八歲了不能天天白吃干飯啊，哥都是成年人了，我就不信我養不活自己。”dudu1;
“我靠，你這不是活著污染空氣，是提前就業的節奏啊，無形中提升了我國的gdp，這是很有正能量的。多少大學生還靠爹媽養著呢，零花錢給少了他們還沖爹媽發脾氣，你已經走在他們前面了。”來昊贊了一句，鼓勵道︰“這件事我百分之百支持你，你要是錢不夠，下了班來我店里洗碗，我把碗筷堆廚房里留給你來搞定，老規矩，每天給你一百塊。”
“……你前面一段還是人話，後面一段話暴露了你根本不會聊天。”胖子吐槽了一句，又道︰“我認真想過了，哥注定是個文藝的男人，動筆桿子，去藝校，才是我的出路。洗碗端盤子神馬的，那太扼殺我的天賦。”
來昊听著胖子的聲音有點古怪︰“你說話怎麼是這味道？”
“癢啊，哥癢得死的心都有了！”胖子聲音更古怪了。
來昊︰“什麼癢？”
“擦，哥身上這次摔了十幾條口子啊，傷口結痂，那種癢得難受又不敢去抓的感覺，說了你也不明白。更恐怖的是前幾天我腳上打著石膏，纏著繃帶，想抓都抓不到，癢得我死去活來又活來死去……”胖子都快哭了︰“我現在明白那些球員的感受了，以前听到某某球星賽季報銷，或者養傷三個月，咱們都很淡定，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罵他們是玻璃人。只有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這種滋味兒，太他媽難受了！”
“活該，這就是自作自受，誰讓你想不開跳下去？”來昊笑罵了一句。
“日，你到底會不會聊天啊？”胖子馬上轉移了話題︰“這次住院，還是有點收獲的，哥以前180，現在160了，瘦了20斤。”
來昊︰“你以後可以去我上班的健身館鍛煉一下，你這身高，瘦到150斤以內就正常了。我覺得你還是有前途的，上了大學沒準兒找個真愛，遇到那種真正的好妹子。”
“不用等以後，哥現在就覺得自己帥得不要不要的！”胖子牛逼哄哄道︰“尤其是我臉上那條十字傷疤，簡直是神來之筆，無形中成全了我。”
“不會吧？”來昊前幾天去探望胖子的時候，余靖臉上的傷疤還沒拆線，看上去有點猙獰可怖，反正來昊沒看出哪里帥了。
“以前沒拆線的時候，我也看不下去，今天拆了線，哥自己都被自己帥呆了！”胖子凌亂了︰“你是不知道，我左臉的傷疤拆線之後，那完全是緋村劍心的趕腳啊！我回家對著鏡子一看，愣是把我帥哭了！”
說著，胖子發了張上半身沒穿衣服的自拍。
來昊一看，立馬被這照片唬住了。
照片中的余靖沒以前那麼臃腫了，臉部不再是一團肉，逐漸凸顯出了輪廓。dudu2;
他左臉那十分巧合的摔出來的十字疤痕，還真有點浪客劍心的既視感。
更辣眼楮的是，胖子上半身的各種傷疤，看上去和身經百戰的江湖大哥的那種刀疤很像。
當初胖子從鐵山跳下去的時候，在山地間滾了很多圈，身上有十幾條大小不一的傷口，一共縫了一百多針，可以說渾身是傷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要是看到胖子的傷疤，絕對會以為他是那種狂砍八條街的銅鑼灣扛把子。
來昊震驚了，感嘆道︰“行啊你小子，劍南哥脫了衣服都沒你這麼霸氣，我差點以為你是個黑大哥。”
“嘿嘿，怕了吧？”胖子牛逼得飛起來了︰“你說，我要是再弄幾個紋身，能唬到多少不明真相的小姑娘？”
“你就不能好好做自己嗎，老是冒充別人，以前冒充富二代，以後你要冒充古惑仔？”來昊忍不住批評了一句，他總覺得胖子這種思路缺乏正能量。
“日，我就說說而已，你這死腦筋，跟你聊天真費勁。”胖子吐槽著，很是感慨道︰“我這次也算因禍得福了，莫名的把自己摔出了型男的既視感。不是哥跟你吹，小麗和玲姐……呃，就那倆綠茶，都說我帥了很多，我感覺她們現在是真對我有點意思了。”
“你別又自我感覺良好啊，好了傷疤忘了痛，你忘了自己為什麼要跳山。”來昊提醒道。
“這個不用你說，我心里有譜，現在我和她們維持著關系，就是找機會報仇雪恨。”胖子聲音冷了下來︰“兄弟，我感覺我的本性太鬼畜了，這幾天我對馬麗，完全是發泄式的****.尼瑪我也搞不懂這女人是不是賤，我越粗暴，她反而越爽，對我越來越溫柔了……”
來昊聞言一愣︰“你不是住院嗎，哪有機會搞事情？”
胖子︰“你太天真了，誰說住院就不能搞事情。說起來也是你的功勞，自從你讓韓大少幫了個忙，她們天天找我獻殷勤，有兩次馬麗晚上都不走，趁我爸媽離開以後，她通宵陪在我病床邊守著。我裝作很感動的樣子，然後，你懂的……”
來昊︰“你想跟她們怎麼發展，我管不著，總之你記住，別在同一個坑里摔死兩次。”
“嗯，我心里有數。”胖子發的語音有些自嘲，也有些淫`蕩︰“以前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嗶，章玲好幾次送上門來，我還想著不能對不起馬麗。現在我是鐵了心鬼畜到底，昨晚章玲想套路我，她留下來守夜陪我，也干脆就將計就計了……這騷`貨還裝聖潔，說自己不是那麼隨便的女人，扭捏了大半夜，給我吹了一發……娘希匹，這綠茶口`活真不錯！”
“……行了，過程你就別詳細描述了。”來昊說道︰“我問問，你打算以後和她們保持怎麼樣的關系？”
胖子︰“我是這麼想的，跟她們虛以為蛇一段時間，拿回我那三萬多，就揭穿她們丑惡的嘴臉，再也不跟這倆綠茶打交道了。”dudu3;
這番話，正中來昊下懷。
他還有兩個任務沒完成。
一個是友情任務，幫胖子挽回經濟損失。
一個是陣營任務，進行一場綠茶反擊戰。
他問道︰“你打算怎麼把錢拿回來。”
“你問到點子上了，她們平時都花男人的錢，自己肯定是有小金庫的。但我現在是身份是韓大少的表弟，是一個隱藏的土豪啊，我找她們要錢，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胖子糾結了︰“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來昊也被難住了，他這種找朋友借錢都覺得丟臉的男人，完全沒有找妹子要錢的經驗。
“你說我要是編一個投資差幾萬資金的借口，也太老套了，電視里早就演爛了。章玲絕壁資深綠茶，一不留神就被她拆穿了。”胖子嘆息道︰“我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好辦法，咱倆愣頭青瞎琢磨也不是辦法，大昊哥經驗豐富，要不你幫我請教一下他？”
“行，我回頭給你答復。”
來昊眼楮一亮，套路綠茶，他自己確實沒有經驗，但他認識很有經驗的高人啊！
在這方面，大昊哥都不是最牛逼的人。
來昊認識一個比大昊哥還牛的神秘人物，在某個方面頗有點傳奇色彩。
他打開微信，搜出了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聯系人。
來大廚那個微信好友，有一個霸氣酷炫的昵稱︰綠茶殺手！(未完待續。)【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zuopingshuji（按住三秒復制）下載手機客戶端！
readx; 十八歲是個什麼年紀呢？
是很多年以後你回憶起來，覺得自己當時蠢得想哭。
是很多年以後你自認絕對瞧不上的妹子，當時卻愛她愛得要死。
是很多年以後你有很多聰明的方式解決問題，但你當年偏偏選擇了最二的那一種。
最喜劇的是，無論你覺得自己那時候有多麼逗逼，當你過了三十歲以後，你總會無限懷念那個年紀，回首望去滿是自己十八歲的影子。
來昊或許比同齡人多經歷了一些事，但他終究還是只有十八歲。
有時候他也羨慕都市網文那些重生的主角，貌似中學生，實際上卻有著中年大叔的閱歷，做起事來很沉穩，好像什麼難題都能搞定。遺憾的是，來大廚既沒穿越過，也沒重生過，靈魂深處並沒有一個怪叔叔或老大爺為他指引方向。
這個年紀的來昊，遠沒有積累到足夠的人生經驗，對很多難題也無計可施。
比如幫助胖子套路綠茶的任務，他就沒有頭緒。
有問題，找專家。
搞不定這件事的來昊，決定找專業人士咨詢一下。
他給那個id的微信好友發了條消息︰“嗨，吃了沒？”
“小當家，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綠茶殺手很快回復。
“我確認一下一下，你是不是專門對付綠茶？”來昊弱弱地打字。
“必須的，遇到綠茶，姐見一個滅一個！”綠茶殺手很霸氣。
“能幫我一個忙嗎？”來昊有些不好意思。
綠茶殺手發了個驚訝的聊天表情，打字飛快︰“你被綠茶套路了？不可能吧，你防御力那麼高，還帶傷害反彈屬性的，連夏總都套路不了你。”
來昊︰“不是我，我一個朋友被套路了。”
“幫你沒問題，幫你朋友，那就得看心情了。”綠茶殺手端起了架子。
來昊︰“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小當家，你還是這麼不會聊天。”綠茶殺手發了個豎中指的聊天表情，飛速打字道︰“不過，姐欣賞你的直接。我的條件不高，你做我三天男朋友。”
來昊︰“不行，換個條件。”
“那就恕我不能幫你朋友了，你另請高明吧。”綠茶殺手很傲嬌。
“嗯，88。”來昊放棄了。dudu1;
此路不通，他打算集思廣益。
對付綠茶他完全是菜鳥，不過他認識一些經驗豐富的人，比如大昊哥、劍南哥。還有娜娜、露露姐，也挺了解綠茶群體的，發揮大家的力量應該有希望一戰。
偉大領袖說過，人多力量大，他就不信集合大家的力量搞不定這件事。
不過這樣做，很容易把胖子的糗事鬧得滿城皆知，太傷胖子的自尊心。
兩分鐘後，綠茶殺手發了一條消息︰“小混蛋，討價還價你懂不懂，這就放棄啦？”
來昊哭笑不得︰“這種事怎麼討價還價？”
綠茶殺手︰“當然可以討價還價，比如做我兩天男朋友？”
來昊︰“no！”
綠茶殺手︰“一天？”
來昊︰“hell`no！”
“好啦，不逗你啦。”綠茶殺手翻開了底牌︰“我提一個比較純潔的條件，你要是不答應，以後我就不跟你愉快的玩耍了哦。”
“純潔的條件？這個可以有，你說來听听。”
來昊松了一口氣，純聊天什麼的，他一點都沒有壓力。
綠茶殺手很快發來一條文字消息︰“這個條件你很輕松就可以辦到，約個時間，你和夏總單獨出去吃頓飯。”
來昊很迷茫︰“夏總的事，你插手有意思嗎？”
“你不用管，就說答不答應吧。”綠茶殺手繼續傲嬌。
來昊認真的想了想其中的套路，問道︰“只是吃一頓飯？”
綠茶殺手︰“yes。”
來昊還不放心︰“飯後不用陪她喝酒談人生，送她回家什麼的吧？”
綠茶殺手︰“不用。”
“行，我答應了。”
來昊打這幾個字的時候，有種犧牲了色相的感覺。
“好了，把你朋友的情況跟我說說。”綠茶殺手直奔主題。dudu2;
來昊︰“微信里說不清楚，明天中午見個面吧。”
“你這態度不對，對付綠茶越快越好，就不能讓她們多存活一天，免得給社會造成危害。”綠茶殺手比胖子本人還積極︰“我先去忙啦，晚上我去酒吧找你。”
“好吧。”
來昊思來想去，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
……
晚上七點，來昊早早去了飛起來酒吧。
前幾天酒吧生意火爆得令人發指，六點一開門幾乎就人滿為患了，因為梵音兒這個網紅號召力太強了。最近兩天，酒吧里沒有以前那麼熱鬧了。
正如大昊哥預測的那樣，音兒在酒吧呆不長。
有兩家唱片公司，都想簽下梵音兒。
這種有顏值、有歌喉、有青春、還有創作才華的妹子，微博又累積了一定的人氣，無疑是娛樂圈的香餑餑。
自從唱了那首《夢中的媽媽》，芳姐不再逼著女兒當廚子了，全力支持梵音兒的夢想。這位精明的大姐，客串起了女兒的臨時經紀人，正在和唱片公司談判中，據說已經談到了合同細節，很快梵音兒就要在演藝圈嶄露頭角了。
好在小昊哥越來越罩得住，音兒走了之後，酒吧生意雖然沒以前那麼火爆，但也不算差。還有些人時不時的慕名而來，參觀這家梵音兒曾經駐唱過的酒吧。
走到後台，來昊看見一個二十出頭，高大陽光的年輕人正在拿著一個木頭瓶子練習花式動作。
這個人名叫歐迪，大家都叫他小歐。
小歐是山城大學的高材生，已經大三了，算是飛起來酒吧的開山級老員工，酒吧開業第一天他就在這里兼職。此人對花式調酒非常感興趣，閑著沒事就學習凱文的調酒動作，還學得有模有樣的。正是因為他學得太快了，凱文很不爽，生怕歐迪搶了他的飯碗。
因為這件事，兩人干了一架，後來小歐一氣之下辭職走人了。
為了完成那個好聚好散的任務，來昊好說歹說，又把歐迪叫了回來。
“小昊老師，你覺得我練得怎麼樣？”
看到來昊走進來，歐迪眼巴巴地問道。
他以前叫來大廚為小昊，自從跟著來昊學調酒，稱呼變成了小昊老師。
來昊笑道︰“還行，下個月應該能出師了。”
“太好了。”歐迪神色一喜︰“我現在基本上不會出現重大失誤，能不能讓我在吧台實戰一下？”dudu3;
“沒問題。”來昊想了想說道︰“以後只要不遇到指定我出馬的客人，就由你來調酒。”
“耿直！”歐迪喜出望外︰“小昊老師，你門路廣，能不能再幫我找個白天的兼職？”
來昊疑惑道︰“你家里又不差錢，犯不著這麼拼命吧？”
“我爸媽的錢，跟我又沒有關系。再說我們家也算家族傳統吧，我爺爺十五歲就養活一家人了，我爸十九歲下海經商，我也不能丟了他們的臉啊。”歐迪自顧自的說道︰“我打算自己掙錢買輛車，不找家里拿一分錢。”
听到這話，來昊對小歐多了一分欣賞。
對于這種靠自己打拼的年輕人，來大廚都有種好感。
小說里的富二代往往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其實這往往是仇富心理作祟，現實生活中的富二代，起碼有60%都是有教養又有本事的。
眼前的歐迪，就是其中的一個。
還有韓猛，來昊听葉敏說過，韓猛打理著家里的兩間分店，干得風生水起。外人只看到韓大少花天酒地的時候，並且打上標簽說富二代都這麼，卻沒注意到他工作的時候有多麼努力。
“我面館缺個服務員，你要不嫌棄就過來兼職吧。”
來昊想了想說道，如今康平全職負責健身館昊拳班的工作，梵音兒又要殺入娛樂圈了，胖子鐵了心去美食雜志社，五百碗小面館已經木有了打工仔，來大廚和甦玉妍最近幾天經常忙不過來。
“什麼嫌棄不嫌棄的啊，你面館生意那麼好，十二點以前就打烊了，只上半天班吧？這種工作，正合我意。”歐迪神色一喜，很實在道︰“我問下，工資多少？”
來昊︰“洗碗掃地端盤子，你全權負責，月薪四千。”
歐迪︰“好，就這麼說定了，明早我就去上班。”
大功告成，來昊去了吧台。
他給甦玉妍發了條微信，說自己給面館找了個服務生。
辣媽也沒意見，她最近也正在物色合適的面館服務員呢。
晚上七點半，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走進了酒吧。
酒吧里稀稀落落的幾個男客人，視線頓時被兩個妹子吸引了，舍不得離開眼楮。
兩個妹子各有特色，讓男同胞們很難取舍。
那個衣著華美，如妖精般分不出年紀的妹子，是夏菁菁。
另一個穿著緊身性感裙裝的美女，是經常開著瑪莎拉蒂去吃小面的婷婷。
今晚來大廚的反應比較奇怪，他無視了夏菁菁，對婷婷比較熱情。
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婷婷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的微信網名是︰綠茶殺手。==（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appxsyd(按住三秒復制)下載免費閱讀器！！
readx; 當初剛加婷婷微信的時候，來昊心里很納悶兒。
一個女孩子，把網名搞成“綠茶殺手”，足以對綠茶有多麼深的恨意。
出于好奇，來昊在健身館找他那耿直無極限的二徒弟八卦了一下，得知了真相。
婷婷的故事很符合肥皂劇套路，她老爸有錢就變壞，為了一個綠茶，和原配離了婚。從那以後，婷婷跟她老爸勢成水火，變得很叛逆，肆意的揮霍金錢，揮霍青春……
也是從那以後，婷婷養成了一種強迫癥，見到綠茶就上去硬剛。
據韓猛所說，這幾年婷婷已經收拾了近百個綠茶，手段很犀利。
大昊哥曾經也八卦過，婷婷對付綠茶的手段非常高端，連他都五體投地。
一個連大昊哥都推崇備至的綠茶殺手，來昊對她很有信心。
專業的問題，要找專業人士來處理。
“小當家，記住你欠了我一頓飯哦。”
夏菁菁坐在吧台前，挑逗地說道。
來昊感覺自己被套路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沒辦法食言而肥，硬著頭皮道︰“你說時間吧，什麼時候吃飯？”
“別這麼猴急嘛，一點情趣都沒有。”夏總傲嬌起來了，存心吊胃口，媚眼如絲的注視著他︰“我明天要出差一趟，等我回來再說，你要時刻準備著哦。”
來昊懶得跟這妖精*，轉頭望著婷婷︰“趁現在客人不多，我把情況跟你說一下。”
“木頭，你除了談正事，就不會先鋪墊一下？”婷婷無力吐槽的白了他一眼，嗔道︰“找人幫忙也不帶你這樣的呀，搞得我跟你很熟似的，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來昊懵逼了，他確實不知道婷婷尊姓大名。
訕笑了兩聲，來昊弱弱道︰“請問姑娘芳名？”dudu1;
婷婷又白了他一眼︰“我叫尤玉婷，下次再忘記，我咬死你！”
來昊莫名其妙地大笑起來︰“哈哈，那你可以放心愛了。”
“你什麼意思？”尤玉婷雲里霧里。
“哈哈哈哈……”夏菁菁失去了淑女風範，抱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得比來昊還夸張，上氣不接下氣道︰“小當家，看不出來你還會說冷段子，怎麼辦，人家更喜歡你了呢。”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呀？”尤玉婷百思不得其解。
“婷妞，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的名字是個段子。”夏總還在笑。
“有嗎，什麼段子？”尤玉婷更納悶兒了。
“你沒看過芒果台的廣告嗎？有玉婷，放心愛。”夏總說著又笑了起來。
“……”
尤玉婷臉都黑了，想起了那個廣告。
該廣告的內容是︰有毓婷，放心愛，毓婷七十二小時緊急避`孕`藥……
乍一听，還真像是“尤玉婷，放心愛”。
“小當家，你可以呀，想不到你這麼毒舌，繞了一大圈來損我。”尤玉婷怒了。
“婷婷，別怪他。”夏菁菁一副護犢子的模樣，美眸中秋波流轉，又開始調戲來昊︰“小當家，我一秒鐘就能接得住你的梗，你不覺得我們很有緣分嗎，要不要考慮交往一下？”
來昊還是那句話︰“等天氣涼快點再說吧。”
“……”dudu2;
夏菁菁已經記不清楚，自己被這句話打出了多少次暴擊。
見夏總吃癟，尤玉婷反而平衡了︰“小當家，說正事吧。”
面對這種和胖子不熟的妹子，來昊相當沒有壓力，他也沒說是胖子挨宰了，就說自己“某個朋友”遇到了綠茶套路，然後把事情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尤玉婷耐心听完，興致缺缺道︰“這種d級貨色，不值得我出手。”
來昊︰“綠茶還分低級和高級的？”
“是d級，算了，你理解成低級也不是不可以。”尤玉婷懶洋洋道︰“我研究了八年，把綠茶分為abcd四個等級，你說的這種，就是最低的d級，我對付她們，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來昊一听就覺得很專業，高看了這妹子一眼。
這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提示音，正能量app有了新任務︰
“觸發正義任務︰綠茶收割者！任務第一環——華麗五殺。尤玉婷有一顆教訓天下綠茶的心，這是一股正能量，請配合她懲戒五名綠茶，此環任務獎勵500點正能量。”
好霸氣啊，正義任務？
來昊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上了，仿佛是正義的化身。
不過對付五個綠茶，難度挺高的，目前他要收拾的綠茶就兩個︰章玲，馬麗。
他激動道︰“美女，你不是說綠茶見一個滅一個嗎，螞蚱腿也是肉啊，就用一次牛刀吧。”
“算你狠，戳中我的軟肋了。”尤玉婷哼了一聲，不假思索道︰“你朋友這件事很好解決，你听好了，我只說一次……”
听著婷婷如此這般地展開計劃，來昊又高看了這妹子一眼。
不愧是傳說中的綠茶殺手啊，根本就需要思考，就制定了一套接著一套的計劃。dudu3;
來昊認真听完，覺得胖子這次有戲了，拿回三萬塊經濟損失不成問題。
“果然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太感謝了，今晚你想喝什麼，我請。”
來昊腦洞大開，對尤玉婷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哇塞，甦大廚不是叫你鐵公雞嗎，你居然也有這麼豪爽的時候？”婷婷受寵若驚︰“那我就不客氣了哦，先來一杯血腥瑪麗。”
“小當家，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今晚你想喝什麼’？合著你只請婷妞，壓根兒就不考慮我的感受？”夏總出離憤怒了︰“小沒良心的，要不是我勸婷妞幫你一把，你以為她會為了那種不入流的綠茶出手嗎？”
“馬後炮沒有用，誰幫我，我請誰。”
來昊油鹽不進，轉身為婷婷調酒去了。
夏菁菁嬌軀發抖，氣得差點沒吐血。
婷婷則是幸災樂禍的笑了，她感覺自己今晚很特殊，小當家請了她沒請夏總，這簡直是私人訂制一樣的享受。
過了一會兒，來昊接到一個電話︰“來大廚，出大事了！”
听到甦玉妍著急忙慌的聲音，來昊疑惑道︰“什麼情況？”
“房東……房東太太……”甦玉妍又急又氣道︰“她要把房子收回去。”
來昊︰“什麼房東太太，那房子不是你的嗎？”
甦玉妍沒好氣道︰“不是住房，是我們的面館！”
來昊聞言一愣︰“你簽了半年合同啊，她怎麼能收回去？”
“房東太太說她想回老家安心養老，把鋪子賣給別人了，新東家要收回鋪子。”甦玉妍郁悶道︰“這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她寧願給我違約金，撕毀合同也要收回鋪子，這不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嗎？”(未完待續。)\+（本站官方手機最新閱讀器app上架了！快來關注微信公眾號jiakonglishi（按住三秒復制）下載手機客戶端】
readx; “房東太太前兩天還來吃過小面，說味道不錯，怎麼今天說變卦就變卦了？”
來昊一頭霧水，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
在他的觀念中，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如果簽了合約，那更要去履行合同上的責任。
殊不知這世上有一種勾當，叫做違約。
單方面撕毀合約，在生意場上從來都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我也搞不懂呀，這老太太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好話說盡了，她油鹽不進，限我們三天之內走人。”甦玉妍氣憤道︰“一開始我還以為她見我們面館生意好，想坐地起價，把房租翻上一番”
來昊一听這話覺得有理，五百碗小面館生意太逆天了，又上了電視，隱隱有名店風範。這樣的店鋪，自然是水漲船高，令人眼紅，房東想趁機漲價也在情理之中。
只听甦玉妍又說道︰“我旁敲側擊了幾句，房東太太壓根兒就沒有漲價的意思，死活要我們走人。我說把房租加三成，她都不買賬。”
來昊︰“她是不是還嫌少？”
甦玉妍︰“不是，我看得出來，她一門心思想趕我們走人。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單方面違約，她不止要退還五萬塊租金，還得給我五萬塊違約金，損失十萬塊啊。可這老太太一點都不心疼，底氣足得很。”
辣媽越說越郁悶，來大廚也跟著郁悶了。
剛把胖子的事情告一段落，又出現了新的⼳蛾子。
這狗曰的生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dudu1;
只听甦玉妍又氣呼呼道︰“我估摸著有人看這店出了名，用翻倍的價格把鋪子買下來了。那老太太賠了違約金，還能多賺好幾十萬，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啦！”
來昊想了想，說道︰“不對啊，出名的是我們的小面，別人把那鋪子買了也沒用啊，咱們的老顧客根本不會給面子，他買那店鋪干啥？”
甦玉妍︰“鬼知道那買家怎麼想的，生意場上的彎彎道道多了去了。”
來昊︰“那你有什麼打算？”
辣媽︰“我不是正找你商量嗎？”
來昊︰“實在不行，咱們換個鋪子。”
甦玉妍︰“說得容易，只有三天時間，換新店哪有那麼快？”
來昊︰“事在人為，死馬當活馬醫吧。王大胖不是做房產中介的嗎，上次他說有個高大上的鋪子介紹給我們，不如我找他談談？”
“也對，我們店這些老食客里，還有幾個門路挺廣的能人。”甦玉妍情緒緩和了一點︰“你還在上班吧，先忙你的，我找王大胖打听一下。明天面館不開門了，咱們好好合計一下，想個法子出來。”
掛斷電話，來昊陷入了沉思。
以他目前的經濟狀況，不開小面館也餓不死。
但甦玉妍就不一樣了，小面館就是她們母女的一切希望。
而且，來大廚還有一個感動中國的任務，讓一萬個食客吃過小面產生良好的心態。目前這任務已經完成一半了，半途而廢實在太可惜，那獎勵可是整整一千點正能量啊。dudu2;
“怎麼，你們面館那房東要收回鋪子？”
吧台前的夏菁菁突然發話了，她零星听到了兩句，已經猜到了七七。
來昊神色一凜，怒視夏總︰“不會是你把那鋪子買走的吧？”
“小當家，在你心目中，我就這麼沒品？”夏總很受傷，幽怨地白了他一眼︰“我承認，我是很想把你挖過來，不過老娘不屑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來昊半信半疑，總覺得這夏妖精的套路深不可測。
“本來姐姐還想幫你查一下真相，你這態度，真讓人沒心情。”夏菁菁哼了一聲。
來昊也懶得搭理對方，自己的事還是要自己去解決。
尤玉婷卻十分清楚夏總的實力，曲線救國道︰“女王，你不為小當家著想，也替我想想唄。我現在兩天不吃他們家的小面，渾身都難受，他的面館要是關門了，以後你讓我上哪兒大飽口福去？”
這話在情在理，不光是尤玉婷，連夏菁菁也對五百碗小面產生了依賴，平均兩三天就得去吃一頓，不然渾身不自在。
“好吧，今天我就大發慈悲，以德報怨。”夏總姿態慵懶的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東子，幫我查查是誰在背後折騰五百碗小面館。記住，要快。”
掛了電話，她自顧自的喝著酒。
來昊表示嚴重懷疑，就電話里這麼隨口一句，也能查到真相？
到了晚上八點半，夏菁菁收到幾條微信，露出一副“不出姐所料”的樣子。dudu3;
等到來昊忙完，她把手機遞給他︰“小當家，你自己看吧。”
來昊定楮一看，一個叫“百事東”的人，給夏菁菁發了幾段消息。
這幾段文字，竟然把房東太太變卦的真相說得一清二楚。
錢富強在九龍區吃得開，當然不是一味的欺行霸市，各大街道的鋪面業主，有些人也受過錢三爺的恩惠。房東太太的兒子，以前犯了事，是錢三爺手底下一個馬仔出面擺平的。
這次，那個馬仔提出要購買房東太太的鋪子，價格也挺公道。
房東太太欠了這個人情，執意收回鋪子，誰勸也沒用。
毫無疑問，自上次唆使楊剛楊健踢館之後，錢三爺又展開了新套路。
這一招釜底抽薪，相當之狠。
賠償五萬塊違約金，對錢三爺來說就是毛毛雨。
但是收回面館，對五百碗小面的打擊卻是致命的。
來昊把手機還給夏總，問道︰“你朋友查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譜？”
“絕對靠譜。”夏總淡淡道。
來昊︰“我印象中那個房東太太人還不錯，這次為了還人情才收回鋪子，看來還是挺講道理的。我去找她談談，讓她別被錢富強蒙騙了。”
“沒用的，這種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你惹不起。惹急了她往地上一坐，霸氣踫瓷，你根本拿她沒辦法。”夏菁菁似乎早已看穿真相︰“姓錢的用這一招，就是要你去鬧，那老太太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你去找老太太談了，等你轉身走人，老太太莫名其妙的去了醫院，責任全在你身上，到時候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來昊心里打了個突，錢三爺竟然下著這麼大一盤棋？未完待續。（作者通知︰請使用小說app閱讀，免費，網頁版影響閱讀體驗請關注微信公眾號appxsyd（按住三秒復制）安裝小說客戶端！
readx; 來昊心里一陣憋得慌。
明知道被錢富強套路了，卻找不到反擊的有效辦法。
“別苦著臉，這事很好解決，對付姓錢的這種跳梁小丑，你不搭理他，他到頭來也是枉作小人。”夏菁菁看得很透︰“說實話，你們把店開在錢富強地盤上，就是個蠢主意。兔子急了也妖人，哪天你把他惹急了，你倒是沒事，我估計玉妍和小小就沒那麼幸運了，你妹妹也不安全。”
听到這話，來昊菊花一緊。
他和錢家已經成了死局，注定要死磕到底。
陳虎這樣的惡棍能來店里鬧事一次，就可能有下個馬仔再來鬧第二次。
萬一哪天錢家狗急跳牆了，小萌和小小這些柔弱丫頭確實很不安全。
“菁菁姐說得沒錯，樹挪死，人挪活。小當家，你有這樣的手藝，換家新店照樣生意興隆。再說了，甦大廚不是弄了小面館的微博和微信公眾號嗎，到時候搬了新店，宣傳一下，老顧客都會買賬。”尤玉婷也勸道︰“而且你們現在那店實在太小啦，這鬼天氣又熱得讓人受不了，我強烈推薦你去開一家高大上的新店。”
來昊有些心動了，綠茶殺手這番話不是沒有道理。
“小當家，考慮一下，跟我合作唄。我去找一家大店面，起碼容納幾百個人，以後那些食客再也不用排隊了，你在廚房也沒那麼熱。”夏總趁熱打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上次我去你店里，看到幾個老人家也在排隊，這麼熱的天，你忍心讓那些老頭老太太你的故事。”
來昊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討厭被人暗地里查來查去，如果夏總查過他，兩人以後怕是連一句話都不會說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夏妖精的眼楮里，來昊讀懂了一些信息。
他能感覺到，夏菁菁剛才這番話，是一句真話。
“考慮一下，跟我合作開新店。”
夏菁菁聲音變得很柔媚，讓人難以拒絕。
“不用考慮了，我自有打算。”
來昊第n次拒絕了夏總，他總覺得和這個套路太深的女人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傻瓜，現成的資源都不懂得利用，你腦子里都是漿糊嗎？”夏菁菁嗔了一聲。
“我……唔！”
來昊話還沒說完，夏菁菁突然站起來趴在吧台前，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嘴，風情萬種道︰“別說話，等天氣涼快點的時候再說。”dudu2;
撂下這話，她轉身結賬走人了。
似乎早就知道來昊會繼續拒絕她，于是她先拒絕了來昊。
來昊只感覺被反補了一刀，暗罵這妖精果然很能折騰。
……
……
臨近十點，凌思晴發來一條微信︰“小師弟，看今晚的《山城小事》沒？”
來昊︰“沒，怎麼了？”
“沒勁，是你介紹我跟舒雅合作的，我和她第一次合作成果，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凌警官吐槽了一句，貌似很有怨念。
“行了，等下我回去看看重播。”
今晚又下起了暴雨，很多客人提前閃人了，酒吧里比較冷清。
來昊索性也提前下班，打算回去看看師姐和舒雅的合作成果。
打開門走到客廳，來昊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甦玉妍正站在那里，九十度的彎著腰，呈一個“┌”形狀低頭擺弄著茶幾上的東西。
這個姿勢本來就夠撩人了，她今晚的穿著更要命。
辣媽穿的是一件粉紅色的睡裙，這材料神奇的吊帶短裙子，居然是鏤空的，該遮住的地方都沒遮住，來昊一眼就從鏤空的縫隙里看到了那飽滿的大腿，那渾圓的臀部，還有那很難描寫的粉色小褲褲……
注意到有人進來，辣媽一下子挺直了腰，頓時變得風光無限好。dudu3;
這女人也不知想鬧哪樣，居然沒有戴小罩罩，來昊從她胸前鏤空的部位，看到了兩團碩大的無法描寫的東西，還好死不死的看到了兩個引人犯罪的凸`點……
來大廚差一點就可恥地石更了，忍不住吐槽道︰“包租婆，今晚尺度這麼大？”
“去死！”辣媽俏臉發紅，罵道︰“還沒到十點半呢，你怎麼回來啦？”
“雨越下越大，我提前下班不行啊？”來昊理直氣壯。
“小色狼，懶得跟你說！”
今晚包租婆不敢像上次那樣展示自己成熟性感的魅力了，穿成這樣站在來昊面前，她自己都有羞羞的感覺，嬌嗔著跑回了臥室里。
幾分鐘之後，她換了套睡衣走出來了。
穿著一套比較保守的睡衣，包租婆立馬霸氣起來了，坐在沙發上說道︰“你回來得正好，我想了一下，天氣越來越熱，這家小面館再開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在廚房里也受不了。我打算開新店，你有什麼意見？”
“等會兒再說，我先看看電視重播。”
來昊拿起遙控器一陣亂按，這年頭的機app，、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ggyy12221（按住三秒復制）下載小說客戶端！
胖子住院期間，配合了警方調查，手機都交出去了。
他在好運足彩中獎半個多月還沒拿到獎金，這已經是鐵證如山。
昨天凌思晴帶隊殺到了好運足彩的老窩，舒雅也帶人進行了全程實錄。這期節目中的畫面令人震撼，在山城頗有名氣的好運足彩窩點，其實就是一個掛著網絡工作室名頭的地方，里面有七八個程序猿。
領頭的人叫吳喜旺，被警方抓個正著。
舒雅在節目中詳細講述了好運足彩的運轉流程，羅列了大量的截圖，有人中了二十幾萬被封停賬號，有人拿不到彩金去論壇投訴被禁言，還有人中了一百萬顯示“你的賬號異常”……這個人就是余胖子，不過節目組照顧證人的情緒，把他匿名了。
節目組還在大街上隨機挑選了一些市民，眾人的回答很有意思。
“好運足彩？听說過，我一個愛看球的同學經常用它買球。”某大學生說道。
“這個app還不錯，我有次中了八百多，拿到錢了。”某不明真相的路人說道。
“這app就是個坑，以前看到同事中了兩千多，我非常眼紅，也去下載了這個app，每次都是送財童子。我越陷越深，買了一年，終于中了十三萬，但是好運足彩沒把獎金給我，還把我封號了。”某上班族氣憤道。
在節目最後，舒雅做了個總結︰“好運足彩的運營模式其實非常簡單，沒中獎的，白給好運足彩送錢。中了大獎的，基本上拿不到錢。只有一些中了小額獎金的人拿到了錢，變相的給好運足彩做了廣告，以至于許多彩民以為好運足彩app非常靠譜。”
“歸根結底一句話︰貪小便宜，吃大虧。在此溫馨提醒各位彩民，不要看到身邊的親朋好友中了小筆獎金，就去進行網絡博彩，白白葬送了自己的血汗錢。”
這期節目播出，引起強烈反響。
不止城市論壇炸開了鍋，本地有名的幾個彩票論壇也引爆了。
“尼瑪，好運足彩果然是個巨坑啊！”
“哥早說了，這種非法的黑科技app，遲早要被請去喝茶。”
“是不是上頭為了支持正規彩票網點，故意打壓好運足彩啊？”
“樓上有道理，上頭分明是嫉妒，好運足彩不用交稅，搶了正規網點生意。”
“這種陰謀論站不住腳，正規網點稅是很高，但能拿到錢，好運足彩就不一定了。”
“嗯，看來以前論壇上那些嚷嚷著被好運足彩封號的帖子，都是真的。”
“絕對是真的，我表哥有次中了四十六萬，一毛錢沒拿到，還被封了號！”
網絡上，好運足彩被黑出了翔。
來昊心情不錯，他完成了那個【彩民的血淚】任務，得到500點正能量。
如今他的正能量，達到了2500點。
看著正能量山城里幾個售價上千的中級道具，來大廚心里蠢蠢欲動。
看完節目，他給凌思晴發微信︰“師姐，恭喜啊，剛調過去就立功了。”
“抓了個替罪羊，有什麼好恭喜的。”
凌思晴發了個語音，顯得憤憤不平。
來昊︰“那個吳喜旺，不是好運足彩真正的扛把子？”
“他這個法人代表，就是別人背後操控的傀儡罷了。”凌思晴郁悶道。
來昊︰“節目里怎麼沒說還有幕後主使？”
“你傻呀，這種話能在電視里說嗎？”凌思晴情緒有些低落︰“我都有點線索了，可上頭叫我到此為止，不讓我繼續查下去。”
來昊鼓勵道︰“別這麼消沉啊，你得燃起來，你可是我心目中最犀利的元氣少女。听你話里的意思，你已經有眉目了，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我不方便說，不談這個了。”凌思晴還是沒能燃起來。
來昊︰“讓我猜猜，幕後黑手是錢富強吧？”
凌思晴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沒有承認，卻似乎是默認了。
當年大昊哥還是紈褲子弟的時候，和錢富強勢成水火，對錢三爺的底子也非常了解。來昊不止一次听大昊哥說過，錢富貴錢富強兩兄弟，都是靠經營網絡博彩黑網站起家的，幾年時間搜刮了幾個億。
聯系最近發生的事情，來昊推斷，好運足彩的背後boss很可能是錢三爺。
這也恰好能驗證房東太太突然收回鋪子的前因後果，顯而易見，錢富強被凌思晴搗毀了一棵搖錢樹，心懷不滿。他知道凌思晴和來昊的關系，沒膽量找凌警官開刀，把怒氣發泄到來昊身上，暗地里使絆子。
想通了這一切，來昊心里平衡了。
和自己的損失比起來，錢富強的損失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好運足彩每年盈利過億，可以說是錢三爺最大的聚寶盆。
這個窩點被毀了，錢富強等于斷了兩只手，怕是早就氣暈在廁所里。
“小胖的獎金明天到賬，他這次挺配合的，住院了還協助我們辦案，舉報有功，提供了重要證據，上頭決定給他三萬塊獎金。”凌思晴打字道。
來昊︰“才三萬，太摳門兒了吧？”
“沒辦法，我剛調到九龍分局，這邊人事關系很復雜，很多事情不是我說了算的。”凌思晴說道。
來昊也能理解，初來乍到的師姐在新地方很難大展拳腳，不過他還是吐槽了一句︰“你們這次掃蕩了幾百萬贓款，隨便扣一點出來也行啊。”
“別提贓款了，說起這個我就有氣。”凌思晴氣呼呼發了個語音︰“我懷疑那個幕後黑手事先知道了消息，把大筆資金提前轉移了，故意棄車保帥，我們搜到的贓款還不到兩百萬。”
來昊︰“怎麼會這麼少，以好運足彩的火爆程度，每個月起碼上千萬的資金流動吧？”
“吳喜旺口風很緊，他一口咬定最近生意不好，歐洲杯落幕了，五大聯賽還沒開打，正是足彩冷清時期。”凌思晴越說越氣︰“他對以前的資金去向也打死不說，好運足彩運營了三年多，這里面明顯有貓膩。”
來昊安慰道︰“師姐，你往好的方面想。上頭同意你去端了好運足彩，這算是一個開戰的信號了，以後肯定會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你這家伙，年紀不大，看問題還挺通透的。”凌思晴情緒緩和了一些︰“最近喬書記進行了一系列整改，貌似是有大動作的前兆。我這種小警員，也沒別的追求，就盼著上頭那些大佬博弈結束了，能讓我出馬去把幕後黑手給抓出來，不然心里真是憋得慌！”(未完待續。)
第二天，來昊難得的睡了個懶覺。
所謂的懶覺，也就是以前6點起床，今天8點才起床。
這種正常人的作息，對來大廚都成了奢侈。
兩年來，他早上8點以後起床的情況加起來還不到5次。
昨天王大胖推薦了幾個鋪子，甦玉妍和來昊商量好，今天就不開店了，去看看新店。
吃過做飯後，兩人一起出門，見到了一個體型彪悍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五百碗小面館的常客，曾經一首《猴哥》驚天下的王大胖。
王大胖不愧是吃面都吃出了好心情，還談成了大單生意的男人，混得很不錯。他的業務面比較廣，不止推銷新房，還是二手房和出租房的中介。
上午9點到中午十二點半，王大胖帶著來大廚和甦玉妍看了三家鋪子。
第一家比較奇葩，辣媽直接pass掉了。
第二家還不錯，可惜太遠了，來昊和甦玉妍都不滿意。
第三家的環境和地段都還可以，無奈房東貌似是非洲來的，價格高的離譜。
“王大胖，你到底靠不靠譜呀，昨天你口口聲聲說這些店都是黃金鋪位，今天我真有聞名不如見面的感覺呀。”吃過午飯，甦玉妍吐槽道。
“嘿嘿，失誤，這次純屬失誤……”王大胖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做中介的職業病，再爛的房子也吹得天花亂墜，連忙打包票道︰“甦大廚，你放心，我中介所每天都有新鋪子上架。等我回去再搜一下，盡快挑一個你和來大廚都滿意的鋪子。”
甦玉妍和來大廚已經對牛皮滿天飛的王大胖麻木了，聞言都沒什麼反應。
王大胖一咬牙，發狠道︰“甦大廚，來大廚，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也算你們面館的死忠吃貨，心里也巴不得你們開個環境更好的面館。我幫你們，不是為了錢，我把話放在這里，這次我就是學雷鋒，中介費我一毛不要！”
一听王大胖這麼厚道，來大廚和甦大廚都不好意思了。
王大胖陪著他們奔波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大胖兄，那就辛苦你了，以後有好鋪子通知我們。”
來昊端正了態度，也放寬了心態。
以他從前租房子的經驗來看，找鋪子也一樣，越著急越找不到合適的。反而是在保持平常心的時候，說不定就有好機會送上門來了。
……
……
回到家里，來昊接到了余靖的電話。
胖子今天很熱血︰“日天，我又有錢了！”
來昊並不意外︰“拿到警察叔叔給的獎金了？”
“嗯。”胖子嘆息道︰“可惜啊，這筆錢還沒捂熱，又一分都不剩了。”
來昊︰“你這賠錢貨，不能省著點花嗎，還這麼大手大腳？”
“不是，你听我說。我拿到那三萬，一萬塊給了我媽，另外兩萬給了我爸。”胖子解釋道︰“這錢必須給他們，不然我心里始終有根刺。讓你背了這麼大黑鍋，我心里也過意不去。”
來昊松了一口氣︰“行，我只說一句，讓我背黑鍋這種事，絕對沒有下次了。”
“你不說我也會記住這個教訓的，以後我自己的事自己扛，打死也不拉你墊背了。”胖子有種多麼痛的領悟，唏噓道︰“還了我爸媽那三萬，我心里也好受多了。以後我就一個目標，找那倆綠茶拿回三萬多損失，這筆錢省一點夠我念完大學了，反正我專科只讀三年。”
“這個可以有，加油。”
來昊鼓勵了一句，胖子有這樣的覺悟，難能可貴。
“你整天那麼忙，也別老想著幫我把錢拿回來。”胖子罕見地體貼了發小一次，說道︰“反正我閑得蛋疼，以後哥就跟馬麗和章玲死磕宮心計，我就不信了，憑哥碾壓名偵探柯南的智商，對付不了兩個綠茶！”
來昊︰“你也別太沉迷進去，萬一又愛上了她們，怎麼破？”
“不可能，我心里還有個傷口在流血呢，這條傷口提醒著我，她們到底是什麼樣的貨色。”胖子斬釘截鐵道︰“我也想通了，即使拿不回錢，我也沒太大損失。他妹的，老子就當是睡300塊一次的發廊小妹了。只要睡她們100次，我就拿回了損失，一點都不虧。”
來昊忍俊不禁︰“哈哈，你倒是挺想得開啊。”
“必須的，馬麗和章玲雖然不是什麼女神，好歹模樣身材也比發廊妹高端一丟丟吧？把她們定價300一次，是我內心深處對她們人格的蔑視！”胖子展現出心寬體寬的樂天精神︰“我用小本子記下來了，我一共睡了她們32次，再睡68次，我就回本了！”
“你牛。”來昊被胖子這種自我安慰的方式打敗了，接著說起了正事︰“昨天我請教了一個專業人士，她幫忙出了個主意，是這樣的……”
“高端啊，我看行！”
听來昊說完某個計劃，胖子凌亂了。
……
……
下午，來昊去了健身館。
今天是7月16號，星期六，很多上班族正在享受雙休日。
周末的昊拳班上課比較早，還有學員強烈要求開一個周末補習班。
康平在這個領域里如魚得水，這孩子不僅學全了360招完整版昊拳，還把昊拳班168個學員教導得有模有樣的，簡直有名師風範。
如此一來，來教練就成了名副其實的甩手掌櫃。
他每次來健身館，都是走個過場，瀟灑得令金德舟羨慕不已。
看到那個指點一群大齡學員的少年，來教練很是欣慰。
那個少年，和來昊記憶里初遇的那熊孩子相去甚遠。
按照三天泡一次神醫藥浴的規律，來昊一共讓康平泡了六次藥澡，收效顯著。
首先，康平不再面黃肌瘦了，皮膚看起來很正常。
其次，他的身板也不再那麼瘦弱，已經像個正常的初中畢業生。
另外，康平的力量也有所增長，藥浴結合著螞蟻力量，他的力氣比同齡人大多了。
照這麼下去，不出一年，康平很有可能變成武俠小說里那種猿臂蜂腰的威武少年。
下午三點半，來教練閑得蛋疼的時候，王大胖打來一個電話︰“來大廚，快來，我這新上架了一個酷炫到飛起來的鋪子！”
“有沒有那麼牛啊？”
來昊領教過王大胖吹牛皮的本事，對那酷炫到飛起來的鋪子半信半疑。
“這次絕對牛大了！”王大胖激動道︰“以前我說的黃金鋪面，都是浮雲。今天這家，起碼是鑽石鋪面，不，絕壁是最強王者鋪面！”(未完待續。)
readx; “這年頭鋪面也有最強王者的？”
听到王大胖一陣吹噓，來昊反而覺得更不靠譜。
“我也是順應潮流，lol這麼深入人心，小學生都擼出血，我干脆把中介所的房子評級為青銅、白銀、黃金、白金、鑽石、最強王者六大等級！”王大胖滔滔不絕︰“來大廚，這次不是我吹牛，這家店要是改成面館，絕對是最強王者級別！”
來昊問道︰“面積有多大，在哪個地段？”
“那是家新店，剛剛裝修好，準備下月初開張的。天有不測風雲啊，業主生意上遇到困難，店沒法開了，急著把這店轉讓出去。”王大胖做了個鋪墊，繼續說道︰“那店分樓上樓下兩層，二樓是逼格有點高的包間，一共240個平方，廚房大得很，有中央空調，絕對是面館中的戰斗機。”
這位大胖兄的口頭禪就是“絕對是”，來大廚對他的絕對是半信半疑，問道︰“在哪個地方，我直接打個車過去看看。”
王大胖︰“玫瑰街66號。”
來昊一愣︰“不會吧？”
王大胖︰“怎麼不會，我這白紙黑字的地址，還能有錯？”
來昊語氣很怪︰“我兼職的健身館，就在玫瑰街68號。”
王大胖聞言也是一愣︰“啊，我差點忘了這個，听說有些吃貨還跟著你學武啊。對的，就是那條街，我兩點已經去看過那家店了，咱們再去看一次。”
來昊︰“行，我在健身館，過去就兩步路，你到了叫我。”
正如他所說，去那家店還真就兩步路。dudu1;
玫瑰街68號和66號，中間只隔著67號的那家咖啡廳而已。
帶著一種新奇嘗鮮的心情，來教練拉著金德舟去看了那家新店。
66號那家鋪子來昊並不算陌生，他好幾次路過這里，看到里面在裝修，感覺是要弄一個逼格略高的酒樓。
如今這地方目測是裝修好了，卻大門緊閉，來昊問道︰“舟哥，你認識這家店主不？”
“聊過兩次，不算熟。”金德舟說道︰“這家店主姓李，上個月李老板在這里忙裝修的時候，我路過和他閑扯了幾句。他打算把這里裝修成一個中餐館，听說是請了個川菜大廚坐鎮。”
來昊疑惑了︰“他這才剛剛裝修好，怎麼說不開就不開了？”
“這種事也不稀奇，做生意的，昨天風光，今天可能就破產了。今年股市搞出了奇葩的熔斷，就我們這條街有幾個炒股的小老板，都快賣血了。”金德舟倒是見怪不怪，又說道︰“再說開餐館，首要就是要有個好廚師，萬一那廚師不來了，這店也開不成。以前我也有個朋友做餐飲，開張前一天，他談好那大廚半路跳槽了，差點沒把他坑死。他又折騰了半個多月，才請到另外一個廚師。”
來昊听得頭暈目眩，感覺金德舟訴說的是一個大人的世界。
在這個大人的世界里，來大廚還小，還太嫩……
也正是提前進入了大人的世界，加快了來昊的成長，豐富了他的閱歷，讓他有了同齡人沒有的經歷，至少他不會天真到以為考上大學就能找到小資酷炫的工作，開啟牛逼拉風的人生。
兩人閑聊中，甦玉妍風風火火地殺過來了。
“這門面不錯呀，連大門都是最新款的自動門，看這門面的裝修就不一般。”dudu2;
辣媽眼光毒辣，只看一個大門，就瞧出了不少端倪。
沒過多久，王大胖也拍馬殺到了。
大胖兄用鑰匙開了門，眾人進去一看，感嘆連連。
正如甦玉妍說的一樣，這家店裝修不一般，在同類型店面里算得上奢華。
王大胖這次也沒瞎吹，這里樓下120個平方，樓上也是如此，加起來240平。二樓分為十二個小包間，每個包間的裝修都不一樣，有古典的，有現代的，給人一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既視感。
最讓來大廚滿意的，是這里的廚房。
那廚房面積龐大，灶台好幾個，簡直可以進行專業的流水線生產。以前那家小面館，廚房太小，來昊拼了小命一個鐘頭也煮二百來碗面。如果在這個新廚房，來昊完全可以用兩個灶台同時煮面，一小時起碼能做出四百碗。
更刺激的是，廚房里有新式換氣系統，有空調。
七月份的山城有多熱，誰來過誰知道。
當小廚房里點燃灶火，氣溫至少45度，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呆久了也扛不住。
以來大廚強悍的體質，最近幾天在廚房里忙活，都有熱暈過去的趨勢。
他內心深處對高端廚房的渴望，外人無法理解。dudu3;
“怎麼樣，很給力吧？”王大胖這次牛逼起來了︰“這店容納一兩百個客人都沒問題，以後就不用那麼多人排隊了。收銀台旁邊的小接待廳環境也不錯，排隊的人可以坐那里喝茶等著。來大廚，甦大廚，你們一定要拿下這里啊。”
“租金多少？”甦玉妍似乎比來昊還凌亂，直奔主題。
“沒租金。”王大胖頓時牛逼不起來了︰“那店主不租，只賣。”
“多少錢？”這次輪到來昊發話了。
王大胖吞了吞唾沫，有點不好意思道︰“五……五百萬。”
來昊眼前一黑，這筆錢對他來說和天文數字沒什麼差別。
“不能便宜一點？王胖子，你吃了多少回扣？”甦玉妍並不死心。
“天地良心，我說過了，中介費一毛錢不要，要是我在這鋪子里撈了好處，咒我這輩子再也吃不到好東西！”王大胖一臉憋屈地發了個毒誓，繼續說道︰“我估計那個李老板生意垮了，急著用錢，他發話了，五百萬，分文不少。”
“得了，我們先考慮一下。”甦玉妍說道。
王大胖急切道︰“甦大廚，你給我一個期限。李老板那邊催得緊，不是我吹牛，這價格，多少人搶著要，連我自己都想砸鍋賣鐵把這店盤下來。這次我是瞞著李老板，優秀介紹給你們，可別拖太久了。”
甦玉妍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兩天之內，我給你答復。”、（作者推薦一款免費小說手機客戶端,、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leishidushi（按住三秒復制）安裝小說客戶端！
告別王大胖，甦玉妍急匆匆的拉著來昊去了隔壁咖啡廳。
“來大廚，這店太劃算了！”
剛剛落座，辣媽激動萬分道。
“有多劃算？”
來昊很平靜，並不覺得他和辣媽能湊到五百萬。
“山城房價雖然比不過北上廣，但是鋪面價格也不低呀，這條街也算繁華地段，你想想，五百萬，一平米才兩萬多，太便宜了。”甦玉妍還很激動。
來昊對房價不太懂，不過他有參照物。
連這有守財奴特質的包租婆都覺得劃算，那就是真的撿了大便宜了
“確實便宜的過分了，我那健身館，一平米三萬多。這條街的鋪面均價，每平米在三萬往上。就憑這店的裝修，均價在三萬五以上都不奇怪。”一起過來湊熱鬧的金德舟也開口了︰“看來那位李老板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急著出手。”
來昊倒是很冷靜︰“便宜無好貨，這店會不會有什麼遺留問題？”
“這條街我熟，幫你們打听一下。”金德舟拍著胸脯打包票。
“多謝，那就拜托金老板了。”
甦玉妍主動道謝，對這新店有種志在必得的感覺。
金德舟也看得出辣媽對新店的強烈興趣，說道︰“小昊，這店我看著也不錯。憑咱倆的交情，你別跟我客氣，哥雖然不是什麼大土豪，一兩百萬還是拿得出來的，有困難盡管找我。”
來昊心里一熱，嘴上還是比較高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咱們還沒確定買不買這家店呢，等調查清楚了再說吧。”
……
……
回去的路上，來昊都有點受不了包租婆了。
因為辣媽一路上哼著歌兒，心情好得不行了，就像走路撿到了幾萬塊似的。
來昊就納悶兒了，買不起的東西，再劃算也沒用啊。
這就好比某傳聞說航母五折，但是有幾個人買得起航母呢？
回到家里，小萌也扛不住甦玉妍那春風得意的樣子，吐槽了一句︰“不負責任的老娘，你又把小小拋棄啦？”
相處了一個多月，甦玉妍儼然是兄妹倆的大姐頭，小萌說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辣媽一听這話比竇娥還冤︰“什麼叫我把小小拋棄啦？我媽非得讓小小在她那里玩兩天，小小也不肯走，是我被她們拋棄了好嗎？”
“可憐的辣媽。”小萌同情地看著甦玉妍，找了個開心的話題︰“妍姐，你馬上過三十歲生日了哦，要不要熱烈的慶祝一下？”
“生日就生日，不要提‘三十歲’這些字眼，你沒听說過奔三恐懼癥嗎？”甦玉妍對即將到來的三十歲有種迷之恐懼，沒好氣道︰“這生日我一點都不想過，姐寧願一輩子都是二十九歲！”
說到這里，她暴露了本性︰“不過，禮物我還是要收的，你們兄妹準備好生日禮物了嗎？”
“正在準備中。”小萌神秘兮兮道︰“我教了康平半個月，已經攢了一千五百塊啦，這可是我第一筆工資哦。妍姐，我會給你買個好禮物的。”
“傻丫頭，心意到了就好，別買那麼貴的。”辣媽心里一陣感動，這畢竟是小萌人生中的第一筆收入啊，然後她挑剔地瞥著正在看球賽的來昊︰“來大廚，你妹妹都這麼有心了，你又給大姐準備了什麼禮物？”
“啊？”來昊正在暗罵比賽中那裁判不該判點球，听到這話回過神來，訕笑道︰“我還沒想好，包租婆，你想要什麼？”
“小沒良心的，問我想要什麼，這還算生日驚喜嗎？你們這些男人的腦回路，天生就有問題！”包租婆吐槽了一句，很心碎道︰“你的禮物我就不要了，只要你精神上支持姐一次就行，這次我給自己準備了一份超級大禮。”
一听這話，兄妹倆都憋不住好奇，來昊問道︰“什麼超級大禮？”
甦玉妍傲嬌起來了︰“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妍姐，我們是你的好室友，不是一般人。”小萌纏著辣媽一陣賣萌。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們。”甦玉妍傲嬌了一下，總算進入正題︰“我決定了，傾家蕩產，砸鍋賣鐵，把我房子抵押給銀行，也要把玫瑰街那家新店給買下來！”
“包租婆，別沖動啊。”來昊吃了一驚，順口吐槽︰“馬上三十歲的高齡婦女了，別搞的像個熱血青年似的，這不是你的風格。”
“狗帶，你才是高齡婦女！”甦玉妍宰了來昊的心都有，氣呼呼道︰“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家店有n個優點，難道你沒發現嗎？”
來昊︰“你倒是說說，有哪些優點？”
“豎起耳朵听好了，我先說三點。”甦玉妍貌似還真深思熟慮過，調理很清晰︰“第一，這鋪子離我們住的地方，走路也就十幾分鐘。去德舟健身館，你也看見了，就那麼幾步路。這里去飛起來酒吧，只隔著兩條街，走路也用不了多久。”
頓了頓，辣媽又說道︰“這里到小小的幼兒園，也只有五分鐘的路程。最主要的是，這地方離山城大學也近，以後你放了學走幾步就到了。”
來昊︰“包租婆，我知道你套路深，鋪墊得差不多了，說正題吧。”
“我主要看你的意見，要是九月份你堅持不干了，我也沒必要搬到這里來。”甦玉妍面色凝重，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如果你以後課余時間能過來客串一下，我就把這里弄出綜合性的餐館，賣我最新研發的私房菜，也賣你的特色小面。”
來昊思忖片刻，說道︰“不是有三點嗎，先說說後面兩點。”
“第二呢，咱們小面館暴露出來的問題，你也看見了。”甦玉妍有些郁悶道︰“七月份天氣動不動就40度，就跟王大胖說的一樣，排隊的客人太難受了。年輕人還好點，看著那些老人孩子的都有道理，咱們上哪湊五百萬巨款？”
“天吶，五百萬？”
小萌驚呆了，最近她和辣媽都知道來昊買足彩中了一百多萬的事情，但是這筆錢用來買鋪子，實在是杯水車薪啊。
“我的意思是，我們倆這次集資，再愉快地合作一回。”甦玉妍套路很深︰“來大廚，你也別這麼謙虛，你存的小金庫快一百萬了吧。金老板也說了，可以支援你一兩百萬，我們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妍姐，你被喜悅沖暈頭了，我哥哥不會找別人借錢的。”小萌潑了一盆冷水。
甦玉妍一看來大廚那高冷的樣子，頓時明白此路不通，馬上換了說法︰“我還有兩個方案，你敢不敢配合我一下？”
來昊︰“你先說來听听。”
“第一個方案呢，算是我的夢想吧。從我做廚師那一天起，就有個夢想，有朝一日開一家真正屬于我自己的店，不用給別人打工，不用整天想著交房租。”包租婆燃起來了︰“大姐馬上三十啦，再不瘋狂就老了，我決定瘋一把。前提是來大廚你得支持我，你走了，我店里生意很難說。”
來昊︰“怎麼個支持法？”
“很簡單，和原來一樣。”辣媽很認真地說道︰“我把房產抵押出去，找銀行貸款。總之就是砸鍋賣鐵，實在不行找芳姐、珍姐合資，把這店買下來。以後你在新店賣出的小面，利潤我照樣分你一半。”
來昊想了想，問道︰“第二套方案是什麼？”(未完待續。)
readx; “第二個方案簡單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跟我合資，一起買下這店，一起當老板，以後不管賣什麼菜，我們都按比例分成。𪊶籵k f|”
甦玉妍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火熱地注視著來昊︰“你不用找人借錢，能湊多少算多少，我就當是股東，總之按照你的入股比例來計算。”
“你讓我想想，我去思考一下人生。”
來昊說完這話，回到了房中。
小萌和辣媽都習以為常了，來大廚習慣一個人靜靜地思考，她們也沒去打擾。
躺在床上，來昊望著天花板發蒙。
如果他肯厚著臉皮開口，找大昊哥和金德舟借個百八十萬的問題不大。
然而這不是他的style，二十三個月之前，他去余靖家里做客，被張曉紅一陣冷嘲熱諷，生怕他找余家借錢似的。從那以後來昊就發誓，這輩子餓死也不找人借錢。
對于那家新店，其實他也有很濃厚的興趣。
他對“家”的定義是︰至少得有一個房子。
別看如今兄妹倆日子過得不錯，其實他們沒有任何產業，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在來大廚心目中，當年那個自己家的房子才算是家，如今這地方始終是個臨時的歇腳之地。
家庭的災難，也讓來昊過早認識到生命太無常。
萬一自己有個三長兩短的，小萌以後不知該怎麼做。
他內心希望給妹妹留一份產業，哪怕自己不在了，小萌也能有所依托。
最理想的狀況，當然是他在新店有一半股份。
這樣一來，小萌的未來就不用發愁了。
然而一半股份，意味著投資250萬巨款。
來昊自己有種250的感覺，他這種十八歲的騷年，上哪去湊這麼多錢？
突然，腦海中正能量系統有了新提示︰
“一次性突發任務︰我的老板夢！開一家屬于自己的餐廳，這是甦玉妍多年的夢想。寬敞舒適的新店，可以讓顧客享受更優質的用餐環境，緩解排隊困擾。請幫助她實現這個夢想，任務完成獎勵500點正能量。”
500點正能量，獎勵相當霸氣。
如果有了這家雙層新店，間接給很多顧客帶來了方便，等于傳遞了正能量。dudu1;
只可惜來大廚想破頭也還沒想到，自己該去哪里湊那筆巨款。
“起來，不願意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雄壯威武的國歌聲響起，這是來大廚的手機鈴聲。
電話是喬北打來的︰“在哪呢？”
來昊︰“干嘛？”
喬北︰“老爺子找你談大事，叫我去接你。”
來昊滿腦子問號︰“什麼大事？”
“你來了就知道。”喬北神秘兮兮道︰“來教練，你要發財了，記得請客啊。”
……
……
在喬北的帶領下，門口荷槍實彈的警衛沒有為難來大廚。
他第二次來到了喬家四合院，見到了喬老爺子。
落座之後，看著來大廚把武夷大紅袍當成礦泉水一樣猛喝，喬老強忍住心痛，直接切入正題︰“來大廚，你那套入門級昊拳，小北練給我看過，很好，很實用，你有沒考慮過推廣出去？”
“怎麼推廣？”來昊問道。
“比方說在警校軍校，大力推廣你的昊拳。”喬老簡單講解了一句，又說道︰“這畢竟是你的新拳路，知識產權在你手里，主要取決于你介不介意把昊拳教給更多的人。”
“沒問題，誰想學都可以。”
來昊樂了，腦海中回顧了一下任務日志。
“傳承任務︰武術傳承。中華武術的斷代，源于門戶之見，各家藏私，一代不如一代。任務第一環——弟子百人。請教導100個學員掌握自由格斗術，為全體武術愛好者傳遞正能量。此環任務已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如今昊拳班學員共有168人，大部分都學會了民用版昊拳。
來昊早就完成了這個任務，觸發了第二環︰
“傳承任務︰武術傳承。開啟任務第二環——門徒一千。請教導1000個學員掌握自由格斗術，為全體武術愛好者傳遞正能量，此環任務獎勵1000點正能量。”dudu2;
來師傅正愁沒辦法找到一千個學員呢，喬老爺子化身為送財老爺，瞌睡來了就送上了枕頭，他恨不得讓全國武術愛好者都學習昊拳。
一千點正能量，想想心里就很爽。
“小伙子，老朽沒有看錯你。”見來師傅答應得那麼爽快，喬老贊賞地看著他，說道︰“我找幾個老伙計商量過了，你的入門昊拳，暫時推廣到本地一所警校和一所軍校。效果好的話，再推廣到西南地區的警校軍校，未來還可以在警隊和軍隊中大力推廣。”
“好。”來昊燃起來了。
他找到了一個狂賺正能量的新思路，如果以後西南幾省的軍隊警隊全都練習民用版昊拳，少說也得有幾十萬人吧，那得增加多少正能量啊？
喬老說道︰“我幫老朋友傳個話，他們打算給你一筆推廣費，買斷你的知識產權。”
“買斷？”來昊怔了怔︰“就是說我以後不能教別人了？”
“那也不至于，在學校推廣昊拳，需要得到你的授權。”喬老解釋道︰“你們簽下一個授權協議書，以後就不能把昊拳賣給別的學校或組織。”
來昊認真想了一下，拍板道︰“沒問題。”
“小伙子夠爽快。”喬老笑了，態度非常慈祥︰“費用我也幫你爭取了一下，畢竟你的昊拳知名度不高，暫時只能給你兩百萬。那兩所試點學校，每個學校支付你一百萬知識產權費，你意下如何？”
“一共兩百萬？”
飛來橫財，來大廚差點幸福得暈了過去。
“這筆錢確實不多，不過呢……”喬老以為來昊嫌少，說道︰“這只是暫時的，以後推廣出去了，每個學校都付你一筆授權費，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行，我答應了。”來昊迫不及待︰“什麼時候簽合同？”
喬老︰“明天吧，到時候我讓小北去接你。”
“好，那我先告辭了。”
來昊趕著回去給辣媽報喜，明天拿到兩百萬，買下雙層餐廳就有希望了。
上了公車，他才想起一件事，今天在四合院沒看到喬朵。
……
……
“丫頭，怎麼躲著不肯見他？”dudu3;
四合院里，喬老正在和孫女聊天。
“不想見，每次和他聊天，都把人氣得半死。”喬朵有些失落道。
“我看這小伙子很好啊，談吐也不錯，你對他有偏見。”喬老表示不服。
“爺爺，你不了解他。這家伙談學習談工作，還是比較正常的，可你要是和他閑話家常，不出三句就能把你氣死，我就沒見過這麼不會聊天的人。”喬朵氣呼呼道。
“朵朵，你很了解他啊。”喬老意味深長地看著孫女，打趣道︰“你也是不會聊天的人，平時在家里能多說兩句話，對外人你都不吭聲，來大廚和你挺般配的。同年同月同日生，這是天生的緣分，你滿了十八歲，爺爺不反對你交男朋友，可以考慮一下來大廚。”
“爺爺，你又瞎說！”
喬朵臉紅了，在老爺子面前又不敢發脾氣任性。
喬北把來大廚送出去，回來後悶悶不樂道︰“爺爺，你想搞清楚來大廚的故事，也不用天天派我當無間道吧，我都成了他的御用小弟了。”
“臭小子，什麼無間道？”喬老對孫女慈祥，對孫子極其嚴厲︰“我是讓你多跟來大廚接觸，學學他身上優秀的品質，看看他是怎麼自強自立的。你就知道仗著家里的關系胡作非為，說不定我哪天一蹬腿進了棺材，誰來管你？”
“爺爺，消消氣，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您老人家一定長命百歲。”喬北被罵得狗血淋頭，弱弱道︰“我就是不明白，要查來大廚的底細還不容易嗎，您隨便打個招呼就搞定了。”
“你懂個屁！”喬老怒爆了粗口，恨其不爭地瞪著孫子︰“我警告你，別以為有點門路就查這查那，這世上有種人，你犯了他的忌，他一輩子都不會再給你面子。”
喬北很不服︰“爺爺，你太瞧得起他了，這小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憑他自創昊拳，就憑他十八歲練出寸勁，就憑他的廚藝，這些已經相當了不起。”喬老語重心長道︰“小北，爺爺今天把話放在這里，你再這麼游手好閑下去，不出十年，你開著跑車也追不上他。”
喬北感覺自己被補了一刀，郁悶得想吐血。
他還想出言抗議，被喬朵制止了。
只听喬朵柔聲道︰“爺爺，別生氣，你又想起齊爺爺了？”
“是啊，來昊這小伙子，和老齊當年很像。”喬老眼中閃過難以形容的遺憾，長嘆道︰“當年我也以為自己神通廣大，不顧老齊的感受，擅作主張找人查了他的事情。我本意是想幫他，卻傷了他。三十年啊，整整三十年，老齊沒有再和我說過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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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上一章筆誤，10個包廂寫成了12個，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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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坐在回家的地鐵上，來大廚心情滋潤。
授權昊拳居然能拿到兩百萬，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他更沒有想到，那簡單易學又非常適用于實戰的民用版昊拳，會對未來的警界和軍界造成多大的影響，這是一股十八歲的騷年無法估量的正能量。
他當然更不知道，喬老爺子和幾位國術界大師曾多次研究，試圖研創出一套更適合我國士兵的軍體拳，然而大師們聯合研發的新式軍體拳，整體效果還不如民用版昊拳……喬老爺子甚至建議上頭直接在全軍推廣昊拳，如果不是迫于各方面的壓力，也不至于先在本地的一所警校和軍校做試點。
來大廚對官場博弈一竅不通，他正開著手機計算器，算著自己的財產。
余建軍那五十萬，來昊最終還是沒有收下。
不管父親當年究竟有沒有借那五十萬，來昊只求個心安，反正自己已經用五十萬拿回了借據。
目前他的小金庫有六十多萬，明天拿到那二百萬授權費，就是百萬富翁了。
“兩百六十多萬，新店入股250萬，我還剩十幾萬，夠我和小萌下學期的學費了。”來昊心里打著小算盤，感覺生活充滿了陽光。
以後出去闖蕩江湖，他也可以說哥在“山城有一間鋪子”……額，半間鋪子。
大昊哥經常說一句話，買房不如買鋪，來昊覺得這話有一定的道理。
鋪面價格年年都在瘋漲，有了鋪子，那種安全感比有一套住宅還強烈。
退一萬步說，哪怕以後餐廳不開了，租出去也不錯，來昊可以體驗一下包租公的快感。
除此之外，來昊還有個最壞的打算。dudu1;
父母沒有給他們兄妹留下遺產，來昊經歷過居無定所，睡過公園長椅，在凌老師家借宿過兩個月。這些經歷，使得他很想給妹妹留一份房產。
以前條件有限，他一直把這個願望隱藏在心靈深處。
這一次，既幫了甦玉妍，又給小萌留了產業，也算是一箭雙雕。
憧憬了一會兒，來昊突然覺得不對勁︰“擦，忘了問喬老，那兩百萬是稅前還是稅後。入股要交稅，就太坑爹了啊！”
自從上次足彩中獎，他專門上網搜索了一下個人所得稅的問題。一般來說，繳納20%個人所得稅是很正常的，入股那200萬也交稅20%，那就只剩160萬了，來大廚掏光腰包也湊不齊250萬。
這麼一想，來大廚糾結了。
畢竟這次是飛來橫財，喬老爺子也是熱心幫忙，如果來昊厚著臉皮去要求稅後200萬，未免有一種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嫌疑。以來大廚的性格，他開不了這個口，也丟不起這個人。
他心事重重的走下地鐵，露露姐在這時候打來電話，聲音洋溢著一種夙願得償的激動︰“小昊，我成功啦，我終于成功啦！”
“什麼情況？”來昊沒搞明白。
“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有家大服裝公司想找我合作嗎？”露露姐持續激動。
“嗯，你說過。”來昊回想起了這事。
“我和那邊談判了幾天，終于談妥啦，以後我算是技術入股吧，在那家公司新成立了一個子公司，專門開創一個新品牌，就是我的追夢服飾。”露露姐聲音听起來都快哭了︰“我的夢想終于要實現了，我設計的幾百套衣服，總算可以問世啦！”
來昊也替露露感到高興︰“恭喜恭喜。”dudu2;
露露姐突然話鋒一轉︰“可是，那邊有個條件。”
來昊︰“不會讓你犧牲色相吧？”
“嘻嘻，他們是讓你犧牲色相。”露露姐惡作劇地嬌笑起來。
“跟我有啥關系？”來昊懵逼了。
“我這個品牌走的是青春休閑路線，客戶主要群體是青少年，他們覺得你的外形氣質和這個品牌契合度很高，開出的條件是你必須當品牌代言人。”露露說道。
來昊︰“我又不是娛樂圈的，怎麼代言啊？”
露露姐笑道︰“你想多了，新公司剛剛成立，第一年怕是做不起電視廣告。你的任務就是拍拍宣傳照片，話了，反正他的任務完成了，又得到了100正能量。(未完待續。)公告︰app上線了，支持安卓，隻果。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復制)
readx; 回到家里，來昊看見小萌正在吃泡面。l.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包租婆去哪兒了？”他問道。
“妍姐正在忙著集資呢，她晚上有個飯局。”小萌說道。
“你別吃泡面了，哥給你煮碗面。”來昊一看妹妹吃泡面，有點揪心。
“不用啦，我都吃飽了，偶爾吃一頓泡面，還是很過癮的。”小萌笑嘻嘻道︰“哥，你下午走的那麼急，出什麼事情了嗎？”
來昊笑道︰“是出事情了，兩件大好事。”
“大好事？”小萌一頭霧水。
來昊牛逼哄哄道︰“一下子賺了兩百多萬，算不算大好事？”
“不會吧？”
小萌驚呆了，在她原來的記憶里，哥哥還在為了幾千塊而努力。自從小面館開場，哥哥邁入了月入十萬的行列，這已經讓小萌緩了很久才緩過來。如今哥哥一開口就是兩百多萬，小萌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你听我說，是這樣的……”
來昊把授權和代言的事情，對小萌說了一遍。
這種事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應該和家人分享這份喜悅。
“哥，你太厲害了！”小萌听完，對哥哥五體投地，馬上拿出手機︰“我要給妍姐發個微信，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以後我們也是有房產的人啦。”dudu1;
“先別急，等我明天拿到錢再說。”來昊經歷過太多次節外生枝，也明白什麼叫夜長夢多，在ney到手之前，他不想高興得太早。
“好吧。”小萌放下手機，喜悅的小臉上帶著一點小憂郁︰“哥，明天我們去看媽媽吧。我覺得媽媽可以听見我們說話，我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說不定她高興了就會醒過來。”
“去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來昊很欣慰妹妹有這份孝心，卻傲嬌地端起了架子︰“去了醫院，你別說不到兩句話就哭得昏天暗地的。按照你自己的說法，你長大了，得有個大人的樣子。”
“嗯，我保證不哭！”小萌緊握著粉拳打包票。
來昊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你的第三個願望，說好放了暑假就告訴我，這都七月十中旬號了，你還整天吊我胃口。”
“那還不是因為前段時間小胖哥住院，我怕你心情不好，沒有說。”小萌委屈道。
來昊︰“現在那死胖子過得很滋潤，你可以說了。”
“我這個願望很恐怖的，說出來怕嚇到你。”小萌神秘兮兮道。
“有多恐怖，你想買航母？”來昊被妹妹勾起了好奇心。
“別一天到晚想著給我買買買，我不想買東西。”小萌很嚴肅，她嚴肅的樣子也萌甜可愛，很認真的說道︰“哥，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來昊︰“你說。”
小萌︰“你每天為我著想，也為別人著想，什麼時候為你自己想想？”
來昊愣了一下︰“這話幾個意思？”dudu2;
“哥，你看看你，整天想著我的事，想著媽媽的病，想著康平的問題，還幫音兒姐姐解決麻煩，又替小胖哥操心，可是你有考慮過你自己嗎？”小萌很激動，語氣很熱烈。
來昊竟無言以對，到目前為止，他只自私過一次，花100點正能量兌換了一個夢中影院。除此之外，他還真沒考慮過自己的問題。
某些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被正能量app綁架了，總有忙不完的事情。
“哥哥，我們現在不缺錢花，你是時候替自己想想了。”小萌極度認真地說道。
“我現在不是挺好嗎，工作順心，收入不錯，也被山城大學錄取了，你還想哥怎麼樣？”來昊很納悶兒。
“笨蛋，我不是說這個，你就沒考慮過自己的未來，自己的感情生活嗎？”小萌白了他一眼︰“哥，你以前說過的，十八歲要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來昊忍俊不禁︰“那是我初中時候吹牛逼的，你還當真了啊？”
“沒錯，我就是當真了！”小萌氣鼓鼓道︰“我的大願望，就是看到你談一次戀愛！”
“這也算願望？”來昊懵逼了。
“當然算，我早就想讓你找個女朋友了。”小萌理直氣壯道︰“哥，你不覺得你現在的生活有問題嗎？這樣下去，會出毛病的。”
來昊一頭霧水︰“我有什麼問題？”
“哥，除了上體育課，你有多久沒出去踢過球了？你有多久沒去過網咖？你有多久沒去過游戲廳？你有多久沒去看過電影？你有多久沒和小胖哥出去玩過？”小萌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來昊被問得啞口無言，心中劃過一聲嘆息。dudu3;
“最後一個問題。”小萌可愛的豎起食指︰“哥，這兩年，你有自己的私人時間嗎？”
來昊繼續沉默，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哥，再這麼下去，你都快變成一個機器人啦。我好害怕，我不要你變成冰冷的機器人。”小萌眼中閃過淚花，有些哽咽道︰“哥哥，我想看到你有自己的生活，你有自己的業余時間，你有女朋友，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這就是我的願望，大願望！”
“傻丫頭，好好說話，別哭。”
來昊心里一痛，伸手擦去妹妹眼角的淚水。
他算是搞明白了，難怪那個家庭任務獎勵520點正能量，這是要真愛的節奏啊！
“哥，除非你答應我，不然我馬上哭給你看！”
小萌不依不饒，拽著他的手臂撒嬌。
來昊哭笑不得︰“找女朋友又不是買大白菜，哪能說找就找到了？”
“那你是答應了嗎？”小萌馬上就不哭了，興致勃勃道︰“哥，我幫你物色了幾個目標，都是不錯的選擇，你可以參考一下。”
來昊被這小妮子逗樂了︰“不至于吧，你還物色了好幾個？”
“那是，你這麼高冷，又挑剔，我當然要物色幾個合適的候選人呀。”小萌調皮地笑道。
來昊再次哭笑不得，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妹子，你還年輕。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是不同的。你看上的女孩，我未必看得上，再說你這熊孩子幫哥找女朋友，這樣真的好嗎？”
“哼，剛還說我是大人，現在又變卦罵我是熊孩子。”小萌嘟著嘴生氣道︰“虧人家還那麼費心的幫你挑來挑去，你這人一點良心都沒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來大廚一看妹妹生氣了，連忙哄道︰“好吧，是哥不對，你先把你物色的目標說給我听听。”(未完待續。)>（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小說app，、無錯誤、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ggyy12221（按住三秒復制）下載小說客戶端！
“嘻嘻，我列出了一個我未來大嫂top5的榜單，都是很棒的妹子哦。”
小萌得意的揮舞著小拳頭，貌似有個很逆天的榜單。
看得出來，這小女孩為了哥哥的感情生活，也是偷偷做足了功課的。
“top5？”
來昊懵逼了，感覺自己已經跟不上妹妹這零零後的節奏。
在懵逼之余，他也有些感動，原來小萌也一直在考慮著他的幸福生活。
“那是！”小萌笑盈盈道︰“先從第五名說起，這個人就是舒雅！雖然她有時候有點女神的傲嬌，可是接觸的次數多了，我感覺她好有愛心呢，和你一樣愛幫助別人，你們倆是有共同語言的，可以試著交往了一下。”
“不行。”來昊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小萌錘了他一拳︰“哥，你反對姐弟戀嗎？這有什麼呀，你看霆鋒和王菲，不也跨世紀的姐弟戀嗎？”
“不是這個原因。”來昊搖頭。
“那是什麼原因？”小萌緊追不放。
“不來電。”來昊的回答很簡單。
“好吧。”小萌也知道哥哥的脾氣，既然不來電，說什麼都沒用了，她換了候選人︰“那我們說說第四名，露露姐，絕對的賢妻良母，她很體貼的，會照顧你，還能幫你挑衣服呢，可以考慮一下喲。”
來昊啼笑皆非︰“傻妞，我跟她是好朋友，再說她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哥，她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你吧？”小萌不死心道。
“並不是。”來昊很確定地說道。
“太可惜啦！”小萌大感惋惜，嬌憨可愛道︰“看來我要祭出王牌了，思晴姐姐，你和她有感情基礎，連脾氣都差不多，可以說是惺惺相惜，很投緣的哦。再說凌老師又那麼欣賞你，肯定不會反對你們交往的。”
來昊額頭冒出黑線︰“別鬧，我和師姐是好兄弟，已經拜過把子了。”
“你們去年真的拜了把子？暈，我以為你說著玩的呢。算你狠，哼，非要逼我出絕招！”小萌氣呼呼的哼了一聲︰“等我使出王牌中的王牌，我就不信你不動心！”
“王牌中的王牌，有沒有這麼夸張啊？”
來昊很好奇，到底哪個姑娘在他妹妹心目中算得上王牌中的王牌。
自從和洛雪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來昊私底下也考慮過，以後找女朋友，最好找個小萌喜歡的，免得整天上演大嫂和小姑子的苦情戲。
“就是音兒姐姐！”小萌得意道︰“她是大學生，你馬上也是大學生啦，般配指數五顆星。這些天你們一起寫歌，好有默契呢。”
頓了頓，她接著說道︰“每天晚上你和她一起回家，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就像一對情侶。還有，芳阿姨也看好你，百分之百的支持你和音兒姐姐談戀愛。”
說到這里，小萌促狹地看著他︰“哥，上個星期你送她回來的時候，我看見音兒姐臉色有點紅紅的，你們是不是做過什麼壞事？”
來昊沉默了。
在梵音兒殺入決賽之前，每天午夜里從酒吧下班，他送她回家。兩人從最開始的相顧無言，漸漸發展成了有說有笑。梵音兒八月份才滿二十歲，和他一樣都是95後，比較談得來。
有那麼一些時候，和梵音兒並肩而行，來昊有種當年和洛雪約會散步的感覺。
“哥，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哦？”小萌露出狡黠的笑容，語氣激動道︰“小胖哥說得沒錯，你喜歡文藝氣質型的女孩子。音兒姐姐外表和洛雪是一個類型的，但是性格比洛雪好多啦，她那麼崇拜你，等你們以後在一起，肯定對你百依百順，不像洛雪那樣整天說你這不好那不好。”
來昊回過神來，訕笑道︰“丫頭，你太能掰了，說得我和她有故事似的。”
“你們本來就有故事，音兒姐姐對你的意思，連小小都看得出來。”小萌熱血沸騰道︰“哥，不要猶豫了，音兒姐姐越來越紅，你再不出手，她就被別的優質男搶走啦！”
“嚴肅點，說你的第一名吧。”來昊對那top5的頭號人物有點好奇。
“不行，第一名是我的超級王牌，留著以後再用！”小萌保持著神秘。
“以後再用？”來昊懵逼了︰“妞，你這不是讓哥當渣男找備胎嗎？”
“哪有，我是讓你正兒八經的談戀愛，又沒叫你始亂終棄再去找別的女人。”小萌理直氣壯道︰“哥，我在一本書里看過，正常人結婚以前，應該要談3-5次戀愛。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就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個人，走進婚姻殿堂。你還早著呢，先把第二次戀愛談了再說。”
“五次戀愛？”
來昊差點栽倒，他更願意一次就找到那個相許終身的姑娘。
“哥，別糾結了。你騙不了我，你對音兒姐姐是有感覺的。剛才你的反應，已經出賣了你的心。”小萌站了起來，擺出一個寵物小精靈里面的呆萌造型︰“梵音兒，就決定是你啦，上吧，皮卡丘！”
來昊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萌萌，你別亂點鴛鴦譜，我總覺得這搞得跟相親一樣，有點亂七八糟的，你讓我先考慮一下。”
“我沒有亂點鴛鴦譜，哥，我還不了解你嗎，你明明對音兒姐姐有好感！”小萌坐了回去，委屈道︰“哥，你就是沒把我當大人，我說什麼你都當成笑話。”
“別這樣啊，動不動就哭，哥還怎麼跟你交心？”眼看妹妹要哭了，來昊哄著她道︰“這樣吧，我答應你，以後遇到了合適的，我一定會去找她談談人生理想。”
小萌不同意︰“眼前就有合適的，為什麼要等到以後？”
來昊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你沒覺得這樣很奇怪嗎，好像你是我的家長，把我和音兒指腹為婚了，要我去娶她，這不是哥追求的路線啊！”
“唔……”小萌沉思片刻，似乎被說服了︰“哥，你這話也有道理。交女朋友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不能替你做主。那你答應我，遇到了合適的，千萬要抓緊。”
說著，她咬了咬牙，做出了讓步︰“哥哥，談戀愛還是取決于你自己，只要你自己心里喜歡她就好。哪怕你再找個洛雪那樣的，我也支持你。”
“行，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來昊長長舒了一口氣，跟妹妹交心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未完待續。)
第二天中午，來昊跟喬北一起去簽了授權合同，拿到了兩百萬。
對方出奇的耿直，這二百萬，竟然是稅後的。
算上代言費，來昊的財產超過了三百萬，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富過。
解決了棘手的資金問題，來昊在事業上有了一次新突破。
與此同時，余靖那邊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一家牛排館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很有回頭率的少年。
這個少年很奇特，要說他有多哥吧，也算不上。要是他長得難看，也不至于。少年體型比較重量級，左臉有一個醒目的十字傷疤，給人一種獨特的既視感。
乍一看，他有點像年輕時期的香港影帝劉青雲，雖然不是很帥，但是頗有味道。
很難想象，這個少年居然就是余胖子。
更讓人難以想象的是，如今的胖子居然有了回頭率，店里好幾個妹子在偷偷打望他。
這神奇的魅力，有幾大原因。
第一，男人總是在經歷磨難後飛速成長，經歷過絕望，幾乎死過一次的余靖，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氣質也隨著心態改變。再加上住院時痛苦的經歷，使得他多了一種滄桑感，對無知少女具有一定的殺傷力。
第二，以前總是肥胖裝扮的胖子，也開始追求著裝打扮了。他厚著臉皮求露露姐推薦了幾套泡妞套裝，搭配得頗有格調，走在大街上已經有了型男的既視感，不明真相的妹子會以為這死胖子很有品位。
第三，90%的男人在美女面前都會裝酷耍帥，表現欲極強，這是一種本能。胖子只有在來昊面前會暴露他猥瑣鬼畜的本性，遇到妹子的時候，他也會裝冷酷，甚至懂得裝憂郁，裝滄桑。比如現在，胖子就有種淡淡的憂桑，坐在窗前給人一種憂郁落寞的既視感。
第四，一個男人有多牛，往往對通過女人來襯托的。胖子對面坐著馬麗和章玲，這兩個妞雖然稱不上女神，但也達到了大眾審美中的美女標準，走在街上還是有回頭率的。
看到馬麗和章玲爭先恐後的討好胖子，簡直把胖子當成大爺一樣伺候，牛排店許多妹子迷茫了，那死胖子到底有什麼隱藏屬性？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富二代？又或者說他是90分鐘不射的國足前鋒？
連店里很多男同胞都崇拜地打望著胖子，他們滿腦子的問號︰兄弟，你為何這麼diao？
如今那對姐妹花對胖子的體貼，一半原因是別有所圖，另一半原因則是胖子最近的變化。
她們切身感受到了胖子的變化，不僅變得沒那麼難看了，穿衣也有品了，還有點男人味了。以前心里嫌棄余靖的馬麗甚至在想，如果胖子再瘦10-20斤，簡直就是個很完美的男朋友了。
除此之外，她們所了解的那個因為父母離婚而跳崖自殺的胖子，多多少少激發了她們骨子里的母性，下意識地給最近很憂桑的胖子送去了母性溫暖。
而胖子吸引章玲的原因則特別簡單，他住院的時候，韓猛去看過他兩次。說來也巧，每次韓猛去的時候，章玲都在場……這樣的胖子，在章玲心目中已經是巨大的潛力股。
她不需要胖子再瘦下去，現階段的胖子，就已經很符合她的口味了。
“小胖，我看新聞說好運足彩被嚴打了，你的獎金拿到了嗎？”吃飽喝足以後，章玲看似很關心地問了一句。她並沒有被胖子的變化沖昏頭腦，作為一個資深綠茶，她很清楚錢才是第一位的，別的都是虛的。
“沒有。”胖子很誠實，也很淡定。
兩姐妹交換了一個眼色，馬麗故作驚訝道︰“啊，那可怎麼辦呀？”
“就當交學費了，不差這點錢。”胖子更淡定了。
這樣的淡定，顯得他愈發深不可測。
在兩個綠茶眼中，此刻的胖子甚至有點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的彪悍男人味兒了。
章玲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胖子站了起來︰“你們等下去逛街吧，我也跟朋友去逛逛。”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連買單的紳士風度都沒有。
無奈結賬的章玲本來暗罵胖子全家，一看到突然在店外停下的一輛車，章玲瞬間凌亂了。
那是一輛卡宴，韓猛正搖下車窗，對胖子招手。
章玲馬上拉著馬麗跟了上去，問道︰“你們去哪呀？”
“隨便逛逛。”胖子依然那麼淡定。
“你們不會去干壞事吧？”章玲一副懷疑胖子背著馬麗偷情的樣子︰“下午我也沒事做，反正你們隨便逛逛，帶上我們唄。”
胖子還沒發話，韓猛開口了︰“別墨跡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上車吧。”
當下，胖子坐在了副駕駛位置，兩個妹子進了後座。
車輛啟動後，胖子隨口問道︰“猛哥，今天怎麼沒開悍馬了？”
“送去維護了，三輛車，換著開。”韓猛倒是沒瞎吹，也很隨意道︰“我車庫里還有一輛路虎，幾個月沒踫過了，閑著也是浪費，要不你拿去開？”
听到這話，章玲和馬麗都很凌亂。
瞧這尿性，胖子和韓猛的關系不一般啊。
章玲對豪車是很有研究的，恨不得胖子馬上答應下來，以後也天天坐路虎。
她萬萬沒想到，胖子這個賤人，居然露出一副很嫌棄的樣子︰“算了吧，你的車都太粗暴了，我喜歡文藝婉約類型的。”
“你這體型，就是得開粗獷一點的車，太文藝的女人車不適合你。”韓猛反而很體貼胖子，露出了狐狸尾巴︰“余大少，最近有沒有買足彩，帶我一個。”
“你又不差錢，買什麼足彩啊。”胖子面對韓大少簡直有點傲嬌。
“我哪能跟你比，你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韓猛不經意地說道︰“去年女足世界杯，你中了六百多萬吧，我後悔當時沒跟你買，光是想想都眼紅。”
“沒那麼多，你別听昊子瞎吹。”胖子更傲嬌了。
“死胖子，財不露白是好事，可你這貨也太深藏不露了。再這麼下去，你會沒有朋友的。”韓猛吐槽了一句，展現出一種“你不帶我買足彩，我就去死”的架勢。
“錢再多有什麼用，該留的都留不住，爹媽要離婚也不能用錢解決。”胖子有感而發，憂桑得不行了，還若有所指地感慨了一句︰“遇到喜歡的姑娘，你都不知道她喜歡你，還是喜歡你的錢，我反而更喜歡當個吊絲，愛誰誰。”
“唉，說得也是。”韓猛跟著感嘆了一聲。
听到這番對話，馬麗和章玲內心久久無法平靜。(未完待續。)
胖子去年居然中了六百多萬？
他以前那吊絲的模樣，是因為害怕被騙？
她們都覺悟了，難怪這死胖子以前感覺賊精賊精的，從不大出血。
“靠，你小子年紀不大，太會轉移話題了，差點又被你蒙過去了。”韓猛突然吐槽道︰“別跟我繞彎子，到底帶不帶我？”
“帶你可以，輸了別怨我。”胖子依然淡定。
“絕對不怪你，我相信你的本事。”韓猛對胖子有種迷之信心︰“下注幾千，能贏幾百萬，也就你小子能做到。你這以小博大的本事是天生的，我敢打賭你不止中獎一次，這屆歐洲杯你贏了多少，給哥交個底？”
“沒多少。”胖子很謙虛。
“沒意思，你再這樣哥不跟你玩耍了啊！”韓猛瘋狂吐槽。
此時此刻，連兩個綠茶都在暗自吐槽胖子，這死胖子太低調了，藏得太深了。
她們親眼見過，胖子只下注區區100元，中了一百萬。雖然這筆錢被好運足彩給黑了，但是她們以為胖子還“在實體店中了180萬”……由此可見，這死胖子以小博大的逆天本事。
听到韓猛這麼一說，章玲毫不懷疑，去年胖子花幾千塊中幾百萬，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馬麗早就驚呆了，和胖子高中同班三年，她從來不知道余靖這麼有錢，足見胖子是“多麼低調的男人”。
這種傳說中“財不露白”的低調男子，引起了少女的強烈興趣。
她發現和自己多次躺在同一張床上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神秘。
“得了，你不怕輸，我帶你就是。”胖子想了想，說道︰“過段時間吧，歐洲杯打完了，奧運會還沒開幕，我準備等8月13號英超開賽，玩一票大的，到時候我叫你。”
“擦，你連英超開賽日期都記得這麼清楚，不愧是專業的，看來早有準備啊。我信你，到時候你下什麼我跟著下。”韓猛激動道。
“別這麼迷信，下賽季英超迷霧重重。魔力鳥去了曼聯，瓜帥去了曼城，孔蒂去了大巴車，阿森納有大腿，渣叔的利物浦也發育起來了，熱刺也不弱……今年英超看點太多，懸念也太多，不好下注。”
胖子侃侃而談，一說起足球就談笑風生，有種很自然的自信。
馬麗和章玲雖然不太懂球，卻不明覺厲，感覺此時的胖子很有魅力。
一陣閑聊中，眾人到達了目的地。
章玲透過車窗東張西望，沒發現附近有高大上的娛樂場所。
她頓時納悶兒了，韓猛和胖子來這種鬼地方干什麼？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韓猛拐了一個彎兒，在一家寶馬4s店門口停下。
兩人好像約好似的，直接走了進去。
章玲和馬麗面面相覷，小心肝砰砰亂跳，也跟著走了進去。
“韓大少，您好久沒來啦！”
剛到門口，4s店那位店長熱情地走了過來，顯然和韓猛是舊識。
“我這不是來了嗎？”韓猛略顯傲嬌︰“你上點心，別讓我這位小兄弟失望。”
店長馬上打量著胖子，弱弱道︰“這位小帥哥是?”
“我表弟，剛考上大學，買輛車玩玩。”韓猛漫不經心道。
“哦，高材生啊，一看就有知識分子的氣質。”店長一听胖子是韓大少的表弟，既不管胖子高考多少分，也不問胖子考上了什麼大學，直接劈頭蓋臉的一通馬屁。
盡管胖子無恥到了某種程度，听到這話臉頰都有點發燙。
就他這種高考三百多分的學渣，也有知識分子的氣質？
在店長的帶領下，胖子看了幾輛車。
這個店長熱情得不行了，把“顧客就是上帝”演繹到了極致。
跟著胖子身邊的章玲和馬麗，都感覺倍兒有面子。
她們越來越覺得胖子很牛逼，跟在他身邊很有盼頭。
店長的熱情沒有絲毫偽裝，也沒有事先串通好，這店長早知道韓猛出手大方，恨不得天天抱韓猛的大腿，對待這種vip客戶自然是不遺余力。
看著胖子從寶馬新三系一直挑到了七系，章玲那凌亂的小心肝，差點蹦 出來了。
這次撿到寶了，其貌不揚的死胖子，竟然如此的牛逼犀利。
她在不斷的思考人生︰胖子和韓猛“隨便逛逛”就來4s店挑車，那“認真逛逛”會多麼逆天？
馬麗也凌亂了，從前她以為，胖子的私生活就是去網吧廝混，或者去那些高中生聚餐的大排檔湊合一下，十足的吊絲一個。直到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原來胖子時不時的一個人出去，是去了如此高大上的地方。
這時候的馬麗並沒有發現，她的表姐眼中閃爍著母狼一樣的凶殘光芒。
從前章玲勾搭胖子，只是覺得表妹水準不過關，她親自出馬把那百萬彩金壓榨出來。
而現在，章玲的心態變了。
她的真實想法是︰搶！
將表妹的男朋友，搶過來變成自己的男朋友。
越來越神秘酷炫的胖子，也越來越符合章玲的擇偶標準。
胖子挑了半天，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轉身就走了。
章玲和馬麗很失望，敢情只是看看，今天不買啊？
回到車里，韓猛問道︰“余大少，看中哪款了？”
“隨便看看，我連駕照都沒有，買什麼車啊。”
胖子很隨意地說道，誠實得感人。
章玲和馬麗一听就心碎了，她們確實不知道胖子有沒考過駕照。
“少蒙我，哥看著你長大，還不了解你？你小子看中了東西，也不急著下手。剛才你在那輛ni旁邊研究了半天，對那款紅色新三貌似也有點興趣”。韓猛一語道破天機，很八卦道︰“你看的兩款，都是女人車啊，送人的吧？”
胖子笑而不語，格外神秘。
送人的？
章玲和馬麗同時凌亂了，這種女人車，會送給誰呢？
尤其是章玲，小心肝又要從嗓子眼兒飛出來了。
這些年她最輝煌的記錄，不過是從一個凱子身上榨出了七八萬。而胖子那貌似要送人的車，都是二十萬往上的，這其中的差距一對比就很明顯。
如果這車是送給她的，那麼她的綠茶等級無疑提升了一個級別。
接下來，胖子和韓猛的一番對話，讓章玲久久無法平靜。(未完待續。)
“悶騷男，都不是外人，你藏著掖著了，那車是送給你女朋友的吧？”
韓猛今天特別八卦，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听到這話，馬麗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啊！
這一刻，胖子在她心目中一下子拔高了幾個檔次，簡直有偉岸的趕腳了。
原來這低調的死胖子不送東西則已，一送就是寶馬級別的好車。
馬麗臉上浮現出紅暈，越想越激動。
她記得前幾天胖子單獨對她說過，要給她一個意外驚喜。
難道那輛車，就是傳說中的驚喜？
馬麗的心情和表妹截然相反，已經心碎了。
換作以前，她會很高興，因為她們兩姐妹撈的好處都對半分。只要馬麗拿到那輛車，她這當表姐的也能分一杯羹。
此一時彼一時，產生了搶奪胖子的章玲，已經不滿足于和表妹分享了。
甚至于，她產生了一種醋意。
女人心海底針，你永遠猜不透她們在想什麼。
就在章玲心灰意冷的時候，胖子的一番話，又讓她燃起了希望。
只見胖子一臉的滄桑，唏噓感慨道︰“經歷了這些狗皮倒灶的事兒，我也看開了。我住院的時候，有個人一直陪著我，安慰我，我也該送她一個禮物。”
“患難見真情，對她好點。”韓猛有感而發。
听到這番對話，馬麗又凌亂了。
當初表姐逼著她去醫院給胖子送溫暖，她內心是拒絕的。那時候渾身縫著針的胖子，簡直慘不忍睹，她經常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兩句就走人了。
後來胖子還提出了鬼畜的要求，兩人在醫院里做過羞羞的事情。當時馬麗內心也是拒絕的，只不過為了通過胖子靠近韓猛這棵大樹，她忍了又忍，半夜里做完羞羞的事情馬上找借口離開了醫院。
她萬萬沒想到，這些付出，居然有了回報。
這一刻，馬麗有種皇天不負苦心人的趕腳。
比馬麗更凌亂的，是章玲。
在胖子住院的半個月里，馬麗有好幾次都不願意去，章玲只得硬著頭皮親自出馬。她比表妹資深多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她有多嫌棄胖子。而且她也很會哄男人開心，各種安慰胖子，還違心地說了一些挑逗的情話，為以後鋪路子。
胖子出院的前一天，拆了線，當天章玲正好在場，意外發現胖子瘦了很多，人也變得有點滄桑酷炫了。那時候章玲就有種誤打誤撞撿到寶的感覺，也就是那天晚上，兩人**，做了一點不太和諧的事情。
綜上所述，章玲以為胖子所說的“那個人”，不是表妹，而是她。
因為她在醫院看望胖子的時候，胖子都很憂郁，有兩次無意中說起馬麗好像不太願意搭理他了，貌似有了點隔閡……當時章玲送去了很多安慰，她覺得自己才是胖子困境中患難見真情的那個女人。
“先把她們送回去吧，我等下得去我爸那兒一趟。”胖子坐在車里說道。
“別急啊，還這麼早。”韓猛帶點怨念道︰“哥給你免費當了半天司機，你也照顧一下我生意。我店里新到了一款鏈子，挺適合你的，帶你去看看。”
“算了，那種土豪金，不適合我。”胖子很摳門兒，還很嫌棄道︰“帶著那種指頭粗的金鏈子，走大街上隨時可能被人搶劫，我可不像你那麼高大威猛。”
“就你現在這刀疤臉，你不搶劫別人就謝天謝地啦，誰敢搶你呀。”章玲抓住時機，打趣地說了一句，興沖沖道︰“走吧，去看看。”
韓猛很配合，立刻朝著一家韓氏珠寶店開去。
到了自己的地盤上，那女店長簡直更配合了，畢竟韓大少是她的老板啊。
韓猛出奇的熱情，給胖子推薦了一款很有幫派大哥氣息的金項鏈。
那鏈子有一百多克，售價36800元！
胖子試著戴了一下，效果出奇的好，把韓猛和兩個綠茶都震撼了一下。
“太好看了，這項鏈真配你。”章玲贊嘆了一句。
“嗯，好看。”馬麗也難得夸了一句，這是她頭一次贊美胖子。
“我勒個去，就你現在這造型，說你不是出來混的，都沒人相信。”韓猛也感嘆道。
余靖如今那氣場，那刀疤臉，配上這種粗大金鏈子，簡直像某個道上幫派的少幫主。
胖子內心也凌亂得不行了，長這麼大，從來沒發現自己這麼帥過。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簡直帥到了人生的巔峰。
但是他並沒有沖昏頭腦，經歷過磨難，少年在關鍵時刻保持著理智，淡淡地裝了個逼︰“我馬上要去大學了，以後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種不和諧的幫派造型還是算了吧。”
“沒勁！”韓猛不滿地吐槽道︰“你再這樣，以後哥不帶你玩了！”
這句話，對胖子沒有殺傷力，對章玲卻非常有威懾力。
她做夢都想進入韓猛那個圈子，而胖子就是她的敲門磚。
心念急轉，章玲當機立斷，咬牙道︰“小胖，這項鏈真的挺好看的，特別配你。認識這麼久了，我這當姐姐的也沒送過你什麼東西，今天我就送你這件禮物。”
“這不好吧？”胖子很不好意思。
“別跟我客氣，就當是姐給你的見面禮。”章玲很果斷，不容置疑道︰“大男人痛快點，別磨蹭了。店長，幫我包起來，我刷卡。”
店長當然不會拒絕，立刻把那金項鏈包裝起來了。
章玲這些年也存了小金庫，刷那三萬多還不在話下。
當她把包裝好的禮品盒遞給胖子的時候，四目相對，看到了胖子復雜而神秘的眼神。
章玲也回報了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在此之前，章玲還不完全確定胖子要為她買車。
此時此刻，她幾乎可以斷定，胖子內心的天平已經傾向于她這一邊。
用一條三萬多的金項鏈，換一輛二三十萬的寶馬，何樂而不為？
這就叫小投入，大回報！
“寶馬，老娘拿定了！”
這個黃昏，章玲內心回蕩著一個匹配海賊王的聲音。(未完待續。)
“玲姐，今天這麼舍得？”
回到住處，馬麗提出了憋了一路的疑問。
“放長線，釣大魚，你還太嫩了。”章玲小心隱藏了心事，一副為他人著想的姿態︰“姐還不是為了你好嗎，沒看小胖都要買車送你了，先給他一點好處算什麼？”
“可是，他買車不一定送給我呀。”馬麗反而保持著警惕。
當然不是送給你，而是送給老娘的！
章玲內心是這樣想的，嘴上說道︰“在醫院里和他卿卿我我的，除了你，還能有誰？這男人啊，有時候比女人還感性，他們脆弱的時候被女孩陪伴過，就會一直記住這個女孩子。所以姐才叫你多去醫院陪他呀，可你老是推三阻四的。”
“真的嗎？”馬麗經驗沒表姐那麼豐富，卻有種少女的直覺︰“自從他住院以後，我感覺他整個人都變啦，越來越看不透他。”
章玲︰“所以呢？”
“我不敢肯定他到底買不買那輛車呀，他不是說隨便看看嗎，萬一他真的只是隨便看看，沒買車送人，那你不是虧了三萬多嗎？”馬麗提出一個很本質的問題。
其實章玲也最擔心這一點，不過她相信自己的經驗，相信自己對胖子的控制力，也相信出院前那個夜晚她用口技對胖子造成的吸引力。
于是她老神在在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點錢算什麼。你想想，他在我們身上也花了三萬多，咱們又不吃虧。”
馬麗一想也是，這麼一算確實沒有吃虧。
但她心里總感覺怪怪的，物質上她們沒有吃虧，不過身體上，被胖子睡了n次。
更奇怪的是，她感覺表姐對胖子，態度變化太大了，好像不僅僅是撈一筆那麼簡單。
這個夜晚，兩個大小綠茶各懷心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
……
夜幕降臨，胖子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那家韓式珠寶店。
韓猛早料到他會去而復返似的，正在那里等他。
胖子把那條土豪金項鏈原封不動的退還了，拿到了36800現金。
韓猛也沒有損失，他店里本來就有三天之內客戶不滿意可退貨的售後服務。
當然，這次並非胖子不滿意，而是兩人按照綠茶殺手設定的劇本在飆演技。
“猛哥，太感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胖子再也沒有之前那種淡定傲嬌，激動得不行了。
找回了經濟損失，胖子心頭一塊大石落地了，心情可想而知。
“別客氣，你是我師父的發小，這點面子我得給。”
如今傲嬌的人輪到了韓猛，他再也不像之前跑龍套一樣的伺候著死胖子。
“猛哥，你太牛了，你怎麼能算到章玲一定會買那條項鏈送給我？”胖子對韓猛佩服得五體投地，因為他今天是按照韓猛的要求在配合表演。
“我哪有這本事啊，這是綠茶殺手出的主意，她很懂綠茶的心理，基本上就沒猜錯過。”韓猛笑了笑，語重心長道︰“我師父對你這事兒挺上心的，又托我幫忙，又找綠茶殺手出點子，以後你別這麼讓他操心了。”
“嗯，我記住了，以後……不，沒有以後了，我再也不干這麼二的事。”胖子被說得心里一陣愧疚，又面帶感激道︰“猛哥，今晚我請你吃個飯吧，聊表心意。”
韓猛︰“不用了，晚上我還有事，你先給我師父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好消息。”
……
……
簽了授權書拿到錢，來昊正式發達了。
下午，金德舟又傳來一個好消息。
根據金教練托關系調查，那家新店的李老板確實是最近資金鏈出現了問題，急著轉手店鋪，那家店並沒有留下便宜無好貨的隱患。
這條消息，讓來昊吃了顆定心丸。
既然新店沒有問題，那就是個高大上的地方，以後生意肯定不會差。
去健身館溜達了一趟，傍晚來昊照舊去了酒吧上班。
剛到後堂，一連串的提示音傳來︰
“友情任務︰童年的羈絆。任務第二環——以牙還牙。你的童年好友遭遇綠茶套路，受到嚴重經濟損失，請反過來套路綠茶，為余靖找回損失……此環任務已完成，獎勵200點正能量。”
“陣營任務︰綠茶反擊戰已完成，獎勵100點正能量……”
來昊頓時笑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不用想也知道，胖子那邊取得了一場套路之戰的大勝。
這兩天來大廚真是轉運了，各方面都傳來好消息，心情爽得不行。
果然，胖子激動地打電話報喜︰“日天，我把錢拿回來了！”
來昊笑道︰“恭喜。”
“太爽了這次，我當初在那對綠茶身上花了32000左右，這次拿到36800，算下來還賺了4800塊。”胖子又達到了人生的巔峰︰“這次真有種姑甦慕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趕腳啊，看著那倆賤人被套路了還蒙在鼓里，哥心情別提有多滋潤了。”
“拿回損失就行了，別整天琢磨著去套路別人。”來昊說道。
“知道了，你跟我爸似的，整天教我做人。”胖子嘟囔了一聲，展現出暴發戶氣質︰“好久沒請你搓一頓了啊，想吃什麼，把小萌叫上，哥帶你們飛！”
“我上班呢，你別有點錢又忘了自己姓誰。”來昊提醒了一句。
“不會的，我新書有數。”胖子突然煽情起來了︰“日天，謝了，這次多虧了你。不是看你面子上，韓大少哪會全程陪我演戲啊。不多說了，你的好意我都懂。”
來昊︰“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收拾爛攤子，再整出⼳蛾子，老子不管你了。”
“嗯，再出這種事，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胖子咬著牙痛定思痛。
看到胖子有這種覺悟，來昊大感欣慰。
朋友，是懂得欣賞對方的優點，也懂得包容對方的缺點。
如果只和優點多的人做朋友，朋友犯了錯就一腳踢開，這本質上和綠茶釣凱子又有什麼分別呢？
在很小的時候，來昊就認定了這個朋友。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的交友方式，自己問心無愧就好。(未完待續。)
第二天，來昊又八點才起床。
小面館關了門，太早起來他都不知道該干嘛。
他自己練了一套昊拳，做了一系列的螞蟻力量訓練，十點鐘走出房間，听到客廳里傳來兩個大姐唉聲嘆氣的聲音。
一個漂亮柔媚的小女人，是甦玉妍。
另一個樸素的中年婦女，是康平的母親，寧月蓉。
寧月蓉出院十來天了，跟甦玉妍倒是挺談得來，最近經常一起出沒。
“你們這是怎麼了？”來昊問道。
“還不是錢的事。”甦玉妍一臉犯愁︰“我這里只湊到兩百萬，月蓉姐那里有五十萬，還差兩百多萬呢。明天就得給王大胖答復了，這可怎麼辦呀。”
來昊淡定從容的笑了︰“我出250萬，夠不夠？”
“剛好夠！”甦玉妍大吃一驚︰“來大廚，你哪來這麼多錢？”
“先不談這個。”來昊轉頭看著寧月蓉︰“阿姨，你那筆錢還是留著應急吧，我跟包租婆這次也是冒險瘋狂一次，萬一虧本了，挺對不起你的。”
“別叫我阿姨，康平叫你師父，你也算他的長輩，以後你要是不嫌棄，叫我大姐就是了。”寧月蓉說道︰“小昊，沒有你幫忙，我做夢都不敢想拿到這六十萬賠償金。反正我工作也辭了，閑著沒事干，就讓我跟著你們一起冒險吧，我對你和玉妍的廚藝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來大廚，月蓉姐也不是外人，就讓她加進來吧。”甦玉妍說道︰“以後我跟你在廚房里忙得不可開交，收銀台交給別人管理，我也不放心。月蓉姐以前在廠里做財會的，她當個大堂經理沒問題，我跟你也省事。”
來昊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也不再反對了。
接下來，刺激的協商開始了。
三人商議後決定，以後那家店的房產，來昊佔據50%，甦玉妍40%，寧月蓉10%。以後店里的利潤分成，也是這樣計算。
初步敲定後，甦玉妍要出去打印合同，來昊突然說道︰“對了，合同上加一句，如果我將來遇到什麼意外，我的那份留給小萌。”
“來大廚，你太悲觀了，不能說點吉利話嗎？”辣媽吐槽道。
“有備無患，這個世界，隨時都會出意外。”
來昊眼神有些飄忽，像在喃喃自語。
注視著起身離開的少年，甦玉妍欲言又止。
她不用想也知道，父母遭遇車禍意外，對他造成的打擊很大。
……
……
“終于要搬新店了嗎？”
“太好了，早該換個高大上的新店了。”
“只要還開下去就好，新店舊店無所謂，這兩天真是饞死我了！”
“支持來大廚，新店幾號開張啊？”
“我不相信愛情了，小面要漲價啦！”
“這麼霸氣的小面，遲早要漲價的，哥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我也做好心理準備了，漲就漲吧。”
“甦大廚的秘制私房菜啊，我太期待了！”
7月17號，五百碗小面館門口掛了個要喬遷新店的牌子。
看到那廣告牌上對新店的各種宣傳，客人們反應很熱烈。
辣媽這次也蠻拼的，連生日都不過了，決定新店7月20號開張。
那一天，恰好是甦玉妍三十歲生日，她要把新店開張當成超級大禮送給自己。
通過王大胖買到了房產，辣媽和寧月蓉就去新店忙碌起來了。
來昊也去了新店幫忙，他最近日子過得很瀟灑，健身館的教學任務基本上都交給了康平，葉敏從旁輔助，干得有模有樣的。反倒是來昊更像個助理教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個星期也去不了幾次健身館。
午飯後，甦玉妍談起了正事︰“來大廚，音兒現在是小明星了，以後不可能來店里打工，康平又當了助教，得找幾個顏值高的服務員站台。你認識的帥哥美女多，幫忙問問，你酒吧里做兼職的小鮮肉和小美女，願不願意來咱們新店打工。”
來昊︰“你打算招幾個服務員？”
甦玉妍︰“先請兩個吧，一男一女，實在忙不過來的話，以後再繼續招。”
來昊︰“工資多少？”
甦玉妍︰“開高一點，四千到五千左右吧，以後我們晚點開門，早上八點到下午兩點。”
來昊聞言一愣︰“你不是要做中餐嗎，晚上那一頓不做？”
“我想好了，以後新店就叫‘任性私房菜’，我就是要任性一回！”辣媽傲嬌起來了︰“錢是賺不完的，我再也不想過那種早上七點忙到晚上九點的生活了，連軸轉十四個小時，累得跟狗一樣。以後兩點關了門我就去打麻將，四點去幼兒園接小小放學，就這麼決定了！”
來昊樂了︰“行，我很欣賞你的任性。”
“我得抓緊去搶注任性私房菜這個商標，別像上次一樣被人搶注了我們的五百碗小面館。”甦玉妍說起這事兒就有氣︰“還好我留了一手，當初開通了微博和公眾微信號，可以給老顧客發送新店地址。來大廚，你粉絲挺多的，快去把微博和公眾號弄好，到時候我印在傳單上。”
來昊這次很配合，正式進入流程，他忍不住想罵娘。
**微博，“來昊”這個名字被人搶注了，他只得注冊了一個“來昊9”的名字，加了個數字。
微信公眾號，“來昊”也被人搶注了，他干脆注冊自己的常用網名“萊昊”，多了個草字頭，並且附帶了一個簡單好記的數字賬號︰laihao99
注冊好了之後，來昊把這些東西和二維碼都發給辣媽，讓她去打印宣傳單。
這時候劍南哥打來一個電話︰“少年，你有空沒？”
來昊︰“有空，打麻將斗地主別叫我，拒絕賭博。”
“娜娜出了點事，我跟小荷都勸不住她，她就听你的，這次必須你出馬了，你去給她送點溫暖。”劍南哥說道。
來昊神色一凜，娜娜畢竟是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送上真誠祝福的人，兩人的關系雖然有點尷尬，整體來說還不錯，不禁問道︰“她出了什麼事？”(未完待續。)
“以前那個朱老板，你還有印象吧？這貨非要娜娜陪她出去。”劍南哥嘆息一聲︰“娜娜的情況你也知道，她只陪客人唱歌喝酒，從來沒出過台。昨晚她潑了朱老板一身酒，哭著跑了出去，這事把咱們老板氣壞了。”
來昊︰“這是好事啊，我一直覺得她不適合干那一行。”
“好你妹啊，你讓她以後怎麼活？”劍南哥罵了一句︰“很多公主的悲慘故事都是編出來的，但娜娜的故事不用編都很慘。她爸媽離了婚，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一家人就指望她養活。這丫頭剛一畢業，老板也不能容忍她再任性了。”
來昊︰“為什麼，以前老板不是允許她當素`人嗎？”
“以前娜娜在美院讀書，在校大學生很受歡迎啊，要價也高，這是個噱頭，老板當然要捧著她。”劍南哥很實在︰“六月底娜娜不是畢業了麼？現在大學畢業生，連農民工都不如！誰還捧著她啊？老板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麼下海接客，要麼卷鋪蓋滾蛋。”
“娜娜怎麼想的？”來昊問道。
“她跟你一樣，不肯和大款談人生理想，今天上午辭職了。”劍南哥說道︰“她畫畫是挺厲害的，可是這種專業出來找工作，沒那麼容易。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先和她聊幾句吧，安慰她一下。”
掛斷電話，來昊陷入了沉思。
他對娜娜的印象不錯，十八歲生日那天，娜娜還為他送上了真誠的祝福。
可是這位大姐對他的熱情和奔放，經常讓來昊難以承受。
自從一年半之前認識了娜娜，來昊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最難消受美人恩。
沉思良久，他發了條微信︰“要不要出來喝杯咖啡？”
十秒鐘之後，娜娜有了反應︰“你發錯了吧？”
來昊︰“沒有。”
娜娜︰“我不信，你肯定是約別的妹子，不小心發給我了。”
“娜姐，人與人之間基本的信任呢？”來昊發了個心碎的表情。
娜娜回了一個凸出眼球的表情︰“你真的要約我喝咖啡？”
來昊︰“嗯，以前不是答應過你嗎，拖到現在，真是不好意思。”
娜娜︰“你是認真的嗎？”
來昊︰“喝杯咖啡而已，你別搞得跟相親一樣行不？”
娜娜︰“行，在哪見面，我馬上到。”
來昊發了個定位，去了隔壁的咖啡廳。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來昊無視里幾個妹子拋來的媚眼，低頭玩著手機。
“一次性突發任務︰心靈的安慰。你的朋友娜娜遇到了困難，心情奇差，請為她送上安慰，並為她找到穩定的、正經的工作，此任務獎勵100點正能量。”
這任務難度挺高的，來大廚向來不懂得安慰人，尤其是不擅長和妹子聊天。
另外，穩定正經的工作不難找，只是他不確定娜娜願不願意干這種薪水不太高的工作。
……
……
下午兩點，咖啡廳里幾個打算找來大廚搭訕的妹子，同時死心了。
她們對這個高大帥氣的小鮮肉很有興趣，然而這小鮮肉貌似名草有主了。
幾個妹子看見一個讓她們有點自卑的女孩走了進來，坐在那個小鮮肉面前。
那個女孩看起來就像是年輕版的露露姐，長腿細腰，打扮時尚，回頭率極高。
她那憔悴的面容，惹人憐愛，很能勾起男同胞憐香惜玉的情緒。
她叫路娜，二十一歲，美術學院應屆畢業生。
“你辭職了？”來昊開門見山，永遠那麼不會聊天。
“劍南哥跟你說的？”路娜反問。
“嗯。”來昊覺得這樣聊下去不是辦法，主動送上了安慰︰“想開點，樹挪死，人挪活，你看我也從那地方辭職了，現在不也過得挺好的？”
娜娜一听這話，臉色更憔悴了，幽幽道︰“我哪有你那麼厲害，又會調酒，又會煮面。我學的是油畫專業，連電腦p圖都不會，前幾天我去面試，應聘一家公司的美工，那位招聘大媽指著我鼻子罵我︰連起碼的制圖軟件你都不懂，你還好意思來面試？”
來昊︰“你一定要找專業對口的工作？”
“我哪敢有那麼高的追求啊，上周我在夜店請了假，出去應聘了幾次，把我打擊得夠嗆。唯一肯要我的那家公司，那個負責招聘的經理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問我有沒有男朋友……”路娜情緒低落，喃喃道︰“我感覺自己挺沒用的，讀了這麼多年書，到頭來只會陪客人唱歌喝酒，那我讀書還有什麼意義？”
“你不追求專業對口，那就好說了。”來昊松了一口氣︰“我馬上搬新店，就是隔壁那家酒樓，缺個服務員，上班時間早上8點到下午2點，月薪五千，你有沒有興趣？”
“這麼早下班？”娜娜有點好奇。
“嗯，這是一家任性的私房菜館。”來昊笑了笑，又說道︰“你要是嫌工資不夠的話，我可以介紹你去飛起來酒吧，露露姐離職了，那里缺一個領班，上班時間大概是晚上六點多到午夜。工資還不錯，加上獎金應該有一萬出頭。”
娜娜黯淡的眼楮里恢復了一點光彩，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聲音很勾魂︰“小家伙，對我這麼好，想騙我以身相許嗎？”
“別鬧。”來昊不喜歡這樣的對話方式。
娜娜馬上幽怨起來了︰“我知道，你嫌我髒，看不起我。”
“你別這樣說自己。”來昊感到很揪心。
“別安慰我了，將心比心，我要是個男人，也不會真心喜歡那種被客人摟摟抱抱的包廂公主……”娜娜自嘲著，泛白的小臉上有種莫可名狀的哀傷︰“去年我上班的時候，遇到了我幾個男同學，你不知道他們當時的表情有多精彩。第二天我就在學校里出名了，知道我的同學怎麼說我嗎？兩個字——賤~貨！”
來昊︰“你都已經辭職了，干嘛一直放不下？”
“我又不是機器人，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嗎？你試過那種走在學校里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嗎，你試過在寢室里被室友孤立嗎？”娜娜眼中泛起淚花，情緒變得很激動︰“你們這些人，嘴上說不介意我是干什麼的，心里還不是一樣瞧不起我。”
“你管那麼多干啥，關鍵是你自己要看得起自己。”來昊忍不住教娜娜做人︰“你自己以前選擇了那份工作，難免听到風言風語。現在你已經洗手不干了，沒听說過浪子回頭金不換嗎，別整天想著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
娜娜︰“說得好听，你那麼不介意我的過去，有種做我男朋友試試？”(未完待續。)
來昊菊花一緊︰“大姐，我怎麼感覺中了你的套路？”
“我要是存心套路你，你早就**給我啦！”
娜娜嗔了一聲，凝視著他的眼楮，很深情道︰“我無數次告訴自己，別人看不起我沒關系，只要你看得起我就好了。這兩年，我也動搖過好多次，每次看到莎莎、思思她們賺很多錢，買包包，買新衣服，我心里也很羨慕。有時候我在想，干脆就跟她們一樣，躺下一閉眼就能賺好多錢，就當被鬼壓了……”
來昊無言以對，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可是我每次一想到你，就忍住了那些念頭，我不想你以後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娜娜聲音越來越輕，這種低聲的訴說令人心里發痛。
來昊一臉懵逼，心里感動，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娜娜心目中還有這種分量。
突然，腦海中的正能量app出現了一個奇葩的提示︰
“你用個人魅力引導一位包廂公主從良，獲得50點正能量。”
這樣也行？
來昊更加懵逼了，沒料到自己魅力這麼大。
引導包廂公主從良，這確實是很霸氣的正能量，他自己都差點愛上自己。
路娜眼巴巴的望著他︰“我都已經辭職啦，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娜姐，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沒有別的想法啊！”來昊接受不了這種設定。
“你又沒和我交往過，怎麼知道我們不合適，說不定我們在一起很有感覺呢？”路娜不肯死心︰“安慰我的話，你就不用多說了，你根本就不會安慰女人。直接用行動吧，讓我當你女朋友，試用期一個月，如果你覺得我不好，可以叫我走人。”
來昊額頭全是黑線︰“大姐，這不對啊，怎麼就跟我扯上關系了？”
娜娜︰“不要浪費口舌了，半個月總行了吧？”
來昊︰“不行。”
娜娜︰“一個星期？”
“一天也不行！”來昊理清了思路，很嚴肅道︰“差點被你繞進去了，你最近遇到的困難，跟我和不和你談戀愛，完全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啊！”
“一碼事好嗎，我就是怕自己下海，才辭掉了工作。”娜娜也很嚴肅︰“我現在正式跟你說說我的備用方案，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去死！”
來昊壓力山大︰“別鬧了，先談談你的備用計劃再說。”
“你有沒有產生過那種想法，打個比方說，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一個不喜歡的人，覺得很不甘心很不情願？”娜娜先展開了一個鋪墊。
來昊認真想了一下，說道︰“有。”
“很好，那我們達成共識了。”娜娜突然來了個神轉折︰“我也有那種想法，而且很強烈。你可以不當我男朋友，但是，請你把我第一次拿走！”
來昊傻眼了︰“大姐，你這是什麼邏輯啊？”
“正常邏輯，把第一次交給我最喜歡的人，以後我就沒有心里障礙了，說不定將來遇到順眼的，我也能正常談一段戀愛。”娜娜理直氣壯道。
來昊︰“你這想法有問題，不如留著第一次，等著以後遇到那個合適的人。”
娜娜︰“不可以的，我發過誓，姐的第一個男人，必須是你，只能是你！”
來昊幾乎崩潰了，這個任務的難度對他來說太高了。
眼前這位奔放的大姐，每次都讓他有種尿遁的沖動。
“現在流行一種感情，先有性，後有愛。你記得小紅和小明吧，他們就是這樣的，後來還結婚了。”娜娜執著于這個思路︰“小昊，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跟你很合拍呢？”
來昊反問︰“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不合拍呢？”
“這根本不是問題呀，萬一我們不合拍，你覺得我不好，或者我覺得你不行，那我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分開啦，再也不用糾結。”娜娜說得一套一套的︰“反正又不是談戀愛，分開了也不用當仇人，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來昊苦笑︰“那不就成***了嗎？”
娜娜︰“那又怎麼樣，得不到你的心，至少讓我得到你的人。”
來昊︰“大姐，我還小，這麼霸道的設定，過幾年再說吧。”
娜娜瞪著他︰“你真的要逼我去死嗎？”
來昊︰“別要死要活的，正兒八經的談談行不行？”
娜娜氣勢一下子萎靡下去︰“我明白了，你還是嫌棄我。”
來昊糾結萬分，他對路娜不來電，就像他對舒雅也不來電一樣。
他差點想學狗血劇的套路，找個妹子來冒充自己的女朋友，讓娜娜死心。轉念一想，這種行為太缺乏正能量，不僅欺騙了娜娜，也傷害了另一個妹子。
眼看那個安慰心靈的任務還沒完成，來昊心里也著急，這麼聊下去，娜娜可能越來越想不開，于是他豁出去了︰“我們倒個帶，討論一下前面那個設定。”
“什麼倒帶？”娜娜糊涂了。
來昊︰“你剛不是說，試用一個星期也行？”
娜娜俏臉上翻出激動的紅暈︰“你同意我試用一個星期嗎？”
來昊很謹慎︰“我先確認一下，一個星期以後咱倆不合適，你不會又一哭二鬧三上吊吧？”
“不會，你知道我說話算話的。”娜娜打著包票。
來昊︰“既然是試用期，這個階段的試用規則，應該我說了算吧？”
“可以的，你是大爺，你說了算。”娜娜柔情得像個伺候地主老爺的八姨太。
來昊思考片刻，拋出一個重磅炸彈︰“這樣吧，接下來一個星期，我們的試用規則是——網戀？”
“網戀？”娜娜差點摔倒在桌子底下，瞠目結舌道︰“姐姐就在你面前，你還要跟我網戀？小家伙，你不會身體有問題吧，這就好像一個美女躺在你面前脫光啦，結果你撕了幾張紙巾對著她擼管！”
來昊被這奔放妹子的奔放比喻雷得外焦里嫩，強作鎮定道︰“我正在追求精神上的戀愛，你接受不了這個設定，那我們就沒法談了。”
“得了，網戀就網戀吧，好歹也算跟你戀愛過一次。”娜娜接受了來大廚的奇葩設定，弱弱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非要網戀？”
來昊也弱弱道︰“因為我從來沒有網戀過。”
娜娜一听就不高興了︰“騙人，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游戲里有個老婆。”
“別提了，我初中玩夢歡西游的時候，游戲里結過一次婚，但是……”來昊表情悲愴，說多了都是淚︰“我游戲里的老婆，是個人妖大叔，而且還是個五開的人妖大叔。”(未完待續。)
“五開的人妖大叔？咳……咳，我不行啦，你讓我笑一會兒。”
娜娜趴在桌子上，笑得慘絕人寰。
來昊喝了一口苦咖啡，感覺回憶比咖啡還苦澀。
當年那個人妖大叔，注冊了五個女號，嫁給了五個95後的熊孩子。
這就是來大廚青春期的網戀，說出來全是眼淚。
在這心酸的時刻，一股正能量撲面而來。
“一次性突發任務︰心靈的安慰。你的朋友娜娜遇到了困難，心情奇差，請為她送上安慰，並為她找到穩定的、正經的工作……此任務已完成，你獲得100點正能量。”
來昊心情好了許多，總算是把娜姐的問題搞定了。
如今他有了三千多點正能量，可應付多數突發狀況。
商城里很多價值上千點的中級道具，功效相當神奇，看得來昊偷偷流口水。
“小壞蛋，差點被你騙啦！”娜娜笑過之後，突然緊張起來︰“你說的網戀，是不是像以前那樣，見了我就跑？”
來昊︰“對啊，不然怎麼能叫網戀？”
“魂淡，你跟誰學的，套路這麼深！”娜娜怒了。
來昊也感覺自從認識了甦玉妍、芳姐、夏總這些套路狂魔之後，耳濡目染之下，他的套路確實越來越深了，有種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意思。
當場他又來了套路︰“你可以把我們的關系當成一種角色扮演，比方說我是一個靦腆悶騷的人，不好意思和喜歡的女孩子見面，只會偷偷地給她發微信，這種青澀朦朧的網戀，你有沒有覺得很帶感？”
“小樣兒，口味挺重呀，一開場就是角色扮演，不過……我喜歡！”娜娜入戲了，她本就是個貪玩的妹子，對這種模式很感興趣。
來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嗯，那我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不對，你讓我想想。”娜娜姿態呆萌地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突然又怒了︰“臭小子，你以前挺老實的，現在怎麼隨時都是套路？我整天跟你聊微信網戀，那不是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啦？”
來昊笑道︰“沒你說的那麼嚴重，我介紹的兩份工作，如果你願意做的話，白天我們能見面，晚上又能見面，讓你看我看到膩為止。”
“那我們不能出去吃飯、逛街、看電影什麼的？”娜娜問道。
“網戀，當然沒有這些活動。”來昊牛逼哄哄道。
“網戀也可以約出來開房呀，我們有這種安排嗎？”娜娜很直接。
“沒有，我們是純潔的網戀，牽手都不行。”來昊斷然拒絕。
“……”娜娜無語地瞪著他，足足瞪了一分鐘，她凶悍的眼神漸漸軟化下來，聲音也變得柔軟了︰“傻瓜，姐姐知道你想哄我開心，才這麼委屈自己。就算我知道，我也裝作不知道，你別以為我會心軟，這一個星期，我不會放過你的！”
來昊笑了︰“我沒那麼偉大，別談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說實話，我沒有經歷過真正意義上的網戀，對這種事兒也挺好奇，倒是委屈你當了小白鼠。”
“你這話挺混賬的，但是姐姐听起來很窩心。”路娜憔悴的小臉上綻放出笑容，透著一種重生般的光輝，那氣勢像滿血復活的雅典娜一樣︰“我只有一個要求，每天至少給姐姐發10條微信，要是敢像以前那樣聊不到3句就玩失蹤，我跟你拼了！”
……
……
下午，來昊帶路娜去找甦玉妍，進行了簡單的面試。
辣媽對這個顏值身材一級棒的妹子很滿意，路娜待人接物這方面是專業水準，深諳哄客人開心的套路，這方面碾壓了梵音兒幾條街。
剛搞定娜娜工作的事情，來昊接到一個電話。
“來大廚，今天下午有空嗎，幫我訂制一下。”
打電話的人自稱老劉，是五百碗小面館的常客。
當初來昊去喬家大宅私人訂制，喬老給的紅包，一共是六千塊。從那以後，來昊干脆按照這個模式，打印了一個小廣告貼在牆上︰本店接受私人訂制，煮面100碗以內，訂制價格6000元。
這價格雖然高，卻很受歡迎。
私人訂制，給人一種高大上的趕腳，很多老顧客覺得來大廚上門服務是一種榮耀。于是有很多吃貨湊錢搞起了團購，十幾個人約個地方，讓來昊去私人訂制。最近半個多月，來昊下午閑著沒事做，已經接過五次私人訂制的單子了。
這個老劉，就是其中的一個。
老劉在郊區碼頭附近開了一家工廠，管著七八十個員工。這個老板比較人性化，特地請來昊上門訂制了一次，給員工送福利。當時來昊看工人們吃的那麼爽，還破例了一次，給每人煮了兩碗面。
“今天下午？”來昊問道。
“嗯，情況是這樣的，我最近接了筆大單子，工人們加班加點的趕貨，很多人一宿沒合眼了，忙到現在總算把那批貨趕出來。我尋思著犒勞這些工人一下，他們對你小面念念不忘，來大廚你能不能幫這個忙？”劉老板說道。
“行，我準備材料，馬上過去。”
助人為快樂之本，哪怕沒有任務獎勵，來昊也有興趣做這件事。
他覺得這劉老板挺良心的，比很多奸商厚道多了，值得一幫。
來昊特地打了個車，運著大堆食材到了目的地。
一個禿頂的中年人早帶著兩個人等在那里，他就是劉老板。
“不是去食堂嗎？”
發現劉老板帶著他往另一個地方走，來昊有點疑惑。
他上次來的時候，直接去廠里的員工小食堂下廚，這次劉老板卻沒讓他去食堂。
“食堂太亂了，我正叫人收拾呢。來大廚，你先來我辦公室喝杯茶，等他們收拾干淨了，你再去露一露你的手藝。”劉老板呵呵笑道。
來昊不疑有他，跟著去了車間旁邊的簡陋辦公室。
剛走進去，來昊神情一滯，渾身寒毛都炸開了。
砰！
從後面走進來的劉老板，飛速關上了房門。
“別動！”
兩個冷血的聲音，異口同聲響起。
除了來昊和劉老板，辦公室里還有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來昊並不陌生，赫然是他的初中同學——錢亮！
錢亮出現在這里，已經讓人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錢亮身邊的兩個彪形大漢，各自拿著一把手槍。
兩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來昊的腦袋……(未完待續。)
某些時候，來昊很難說是有一顆大心髒，還是有逗逼潛質。
比如眼下，在這性命攸關的危急時刻，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真槍還是假槍？
內地對槍支的管制有目共睹，老百姓經常听說的斗毆事件一般是拿刀對砍，很少听說有人當街槍戰的。話說回來，來教練畢竟是練出了寸勁的小高手，要是被人用兩把玩具槍給唬住了，傳出去丟不起這人。
他死死盯著兩個惡漢手中的槍，看起來不像是假貨。
他記得劍南哥說過，一般的小混混搞不到槍支，不過上了檔次的流氓，還是有某種渠道的。錢三爺好歹也是傳說中的九龍區地下扛把子，藏著真槍也不奇怪，這次錢亮背後的兩個惡漢，說不定就是錢三爺派來的。
來昊心里打了個突，脊背冷汗直冒。
他曾經問過金德舟一個問題︰那些武學大師，有沒可能像電影里的高手那樣躲開子彈？
金德舟的回答是︰20步以內，基本沒可能。
于是來昊問了第二個問題︰武學行家中槍之後，有沒可能活命？
金德舟的回答是︰被打中要害，當場就得死……
在這方面，金教練很有發言權，他以前在警校當教官的時候，曾經奉命協助警方抓捕一個武功高強的跨省通緝犯。在那次追捕行動中，金德舟親眼看見，那個負隅頑抗的通緝犯，練出了寸勁也沒什麼卵用，被警察叔叔用槍打成了篩子。
此時此刻，來昊和對面兩個持槍大漢的距離，不超過5步。
即使那兩位仁兄槍法爛到家，也能打中他。
說來話長，其實這一切，不過是來昊進門那一兩秒鐘的心理反應。
最終，來昊將視線轉移到正主兒身上。
錢亮當初被刑事拘留半個月，算算時間，放出來好幾天了。
“老劉，把外面機器開起來，動靜鬧大點，順便把大熊牽進來。”
錢亮坐在那張可旋轉的老板椅上，優哉游哉地說道。
“是，少爺。”
劉老板卑躬屈膝應了一句，掩門走了出去。
兩人這簡短的對話，已經暴露了足夠的信息量。
這一瞬間，來昊心中的疑團全部解開。
顯而易見，這次他徹頭徹尾的被錢亮算計了。
那個曾經去小面館光顧過七八次的劉老板，是錢亮安排的無間道，就為了混個臉。第一次來昊上門私人訂制，對劉老板產生了信任，覺得這里沒什麼不妥。直到今天，錢亮似乎布局完成了，來了一個請君入甕。
其實來昊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家工廠生產的東西貌似都是山寨貨。當時他覺得這些工人養家糊口也挺不容易的，從事這種工作也是為了生存，所以沒放在心上。
現在他想明白了，這里就是錢家旗下的一家山寨工廠。
那些工人確實是無辜的，唯獨那劉老板包藏禍心。
想到這里，來昊心頭還有疑問。
錢亮為什麼把地點挑在這個廠里？
一旦開了槍，就不怕有的工人听到槍聲報警？
答案很快揭曉，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響起，車間里的工人們忙碌起來了。
即使這間辦公室隔音效果還可以，來昊都感覺吵得不行。
在這種環境下，哪怕兩個惡漢連開十槍八槍的，外面的人都听不見。
來昊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他出來得匆忙，忘了和甦玉妍打個招呼。
這意味著，就算他今天在這個廠里人間蒸發，警方也不一定查得出來。
……
……
“老同學，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呀，打我呀，蹦 一下給我看看？”錢亮坐在老板椅上搖晃著，高蹺著二郎腿，勝券在握地說道︰“忘了告訴你，我身邊這兩位槍法還可以，打中10米外的易拉罐不成問題，你不信可以試試逃跑。”
來昊站著以靜制動，腦海中飛速想著求生之法。
“你以為拘留我半個月，就能嚇到我？”錢亮大笑起來︰“傻`逼，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三叔是干什麼的。別說區區拘留所，就算本少爺進了監獄，也一樣好吃好喝。”
來昊無語言以對，他記得劍南哥說過，一些道上吃得開的大佬，在號子里一樣吃得開。
只要錢三爺打個招呼，錢亮在拘留所恐怕也能享受到大少級的滋潤待遇。
“老同學啊老同學，我真想給你點個贊，這次霍頓開除我，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我下個月就去美國留學了，哈哈！”錢亮越說越興奮︰“說起來還得謝你，本少爺早就想出國，我媽舍不得太早送我出去，你這次成全了我。”
一般家庭的孩子被學校開除了，覺得前途一片黯淡，生活沒有陽光。
而錢亮這種土豪之家的公子哥兒，被學校開除，根本就不痛不癢。只要家里肯砸錢，送去國外念書不是什麼高難度的事情。
更有諷刺意味的是，像錢亮這種人，幾年後回國，搖身一變就成了留洋海龜，多少妹子爭先恐後送上門去挨⺪。
到那時候，哪怕有人提起舊事，錢亮一句“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也就敷衍過去了，畢竟誰在十七八歲的時候不犯點錯誤啊？更鬼畜的是，許多無知少女就是喜歡錢亮這種“有故事有往事”的男人，覺得他當年“很壞很酷很犀利”，更加主動的送貨上門。
這很悲哀，卻是一種社會現狀。
“老同學，別這麼看上我，我是真心想謝謝你，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錢亮表情很古怪，擺手道︰“刀疤，把我準備的禮物送給他。”
那個刀疤臉的大漢獰笑著，沖來昊走了過來。
來昊強忍住激動，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和對方距離太近，是劣勢，也是優勢。
在近距離之下，他用最快的速度欺身而上，至少能制服一個人。
他打算找機會拿下這走過來的刀疤臉，只要搶過一把槍，到時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一秒鐘之後，來昊心里發涼。
對方顯然知道來昊功夫好，根本不湊近他。
那個馬臉大漢依然瞄準來昊的腦袋，那個刀疤臉則繞到了來昊的背後。
在這種情況下，來昊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就在來昊瘋狂想轍的一剎那，忽然感到脖子上一痛。
刀疤臉拿著一個注射器，從側後方扎進了來昊的頸動脈。(未完待續。)
當脖子上的刺痛感傳來，來昊失去了理智。
他心里莫名其妙的狂躁起來，有種暴走發狂的感覺，想揍人，想罵人，想砸東西，還有種莫名其妙的沖動。
更恐怖的是，他出現了幻覺，注意力無法集中。
這種情況他從來沒經歷過，本能地一陣慌亂。
“錢亮，你對我做了什麼？”
來昊怒吼一聲，全靠過人的意志力支撐著。
“呵呵，我不是說了要送你一份大禮嗎？”錢亮老神在在︰“這是我三叔從一個合作伙伴那里搞到的新藥，外國貨，市面上想買都買不到。看在老同學的份兒上，我給你注射了三倍的分量，這份大禮夠意思吧？”
難道是毒品？
來昊身體發軟，渾身冒冷汗。
大昊哥當年一直跟錢三爺過不去，不是沒有原因的。
幾年前，嚴昊有個熟人得罪了錢三爺，那人本身也是一條硬漢，落在錢三爺手里，沒過多久就變成了軟蛋。那個硬漢變軟蛋的過程，非常簡單，錢三爺派人將那硬漢捆起來，每天給他注射兩次不和諧的藥物，一個星期之後，那人徹底淪陷了，癮犯的時候跪著去求錢三爺再給他注射一次。
後來那人恢復了自由，卻成了十足的癮君子，敗光了家產，下場淒涼。
“老同學，別這麼看著我。你放心，我是個守法的人，今天我不殺你，也不打你，只是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而已。”錢亮眼冒綠光，猶如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喃喃道︰“最近網上流行一句話︰日了狗……我很想知道，一個男人日狗是什麼場面。”
來昊還沒搞懂對方的意思，房門突然打開了。
劉老板牽著一條高大凶猛的藏獒走了進來，這條狗本來是用來看廠的，如今卻另有他用。
“大熊，我給你找了一個真愛。”錢亮站起身，拍了拍那條狗的腦袋，臉上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听說這藥很猛，嗑了這藥的人連母狗都敢上，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听到這話，來昊心里發涼。
他總算明白，自己那股快要遏制不住的沖動是因何而起了。
換作一般人，在三倍藥劑的摧殘下，這個時候已經迷失了意識。
好在來昊體質強悍，意志力也遠超常人，還保存著一絲理智。
他在正能量商城瘋狂搜索著，尋找解決難題的道具。
情急之下，他還真找到了一種好東西。
【解毒丹】︰高級道具，服用後，可解除一切毒素，需一萬正能量兌換。
你大爺，太貴了！
來昊心里一陣臭罵，他哪來的一萬點正能量啊？
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提示音︰
“支線任務︰無良學長的下場。觸發任務最終環——惡人自有惡人磨。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錢亮屢教不改，無可救藥，此種敗類留在世上必然禍害無數人，你可不擇手段懲戒他，包括擊殺對方……完成此任務，獎勵500點正能量。”
來昊愣了一下，又恢復了半分理智。
他現在是有把錢亮揍得不能自理的想法，至于殺了對方，他還真沒想過。
正在他一愣神的當口，刀疤臉用繩子將來昊雙手反綁在身上。
來昊沒有反抗，因為，胡渣男的槍口一直對著他的腦袋。
“別繃著臉嘛，來，笑一個，擺個pose。”錢亮拿著手機，給來昊拍了幾張照，然後錄制了一段小視頻，陰森森道︰“老同學，我把照片和視頻發給你妹妹，你猜她會怎麼做？”
“你敢！”來昊劇烈掙扎起來。
“哈哈，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我還有什麼不敢的？”錢亮猖狂大笑︰“來，我給你說說我設計的劇本，等下我給小萌發個消息，讓她單槍匹馬來救你。嘖嘖，妹妹為了救哥哥，犧牲了自己，這感人的戲碼，光是想想就很有賣點啊。你們兄妹情深，她為了你，肯定不會報警，對嗎？”
“錢亮，我`草`泥`馬！”
來大廚這種平時很斯文的人，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以小萌的性格，極有可能傻乎乎地送羊入虎口。
到時候兄妹倆一起中招，後果不堪設想。
來昊不敢再想下去，他瞪著錢亮，眼楮變得一片猩紅。
有生以來第一次，他產生了殺人的沖動！
“既然你這麼粗魯，那我也不客氣了。”錢亮勝券在握，寧笑道︰“來昊，我說過，本少爺看中的東西，絕對跑不了。惹到我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今天我不止要讓你日狗，我還要日…你…妹！”
“老子跟你拼了！”
來昊撲了過去，試圖用譚腿踢翻錢亮。
撲通！
他剛撲出一米遠，被人按倒在地。
被注射了那神秘藥物的來昊，好像中了一個debuff，力量速度都下降了很多。
而那兩條彪形大漢，身手竟不在陳虎之下，兩人不用槍也把來昊按倒了。
拼了！
千鈞一發之際，來昊選擇了一個商城道具。
【詛咒符】︰中級道具，選定一個目標，對其進行瘋狂詛咒，使目標24小時之內厄運連連，激活後1分鐘之內生效……需1000正能量兌換。
說實話，來昊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大效果。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兌換到，也是唯一有希望幫他度過難關的道具。
“大熊，乖，趴下。”
在錢亮指揮下，那條藏獒非常听話，趴下後還翹起了尾巴，露出了羞羞的部位。
此狗最近正處于發`情期，正需要某方面的慰藉。
錢亮回過頭，獰笑道︰“把他褲子脫了！”
那刀疤臉吭哧吭哧的邪笑著，伸手要去借來昊的皮帶。
“哈哈，有意思，少爺，我可以拍個照嗎？”
胡渣男和劉老板也獰笑起來，擺出了強勢圍觀的架勢。
這幾個人，顯然不是第一次用卑劣的手段欺侮別人了。
來昊渾身發抖，劇烈掙扎著。
一個大男人去日狗，這本身已經是奇恥大辱。
再加上來大廚還是個純潔的小處男，第一次給了狗，以後將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轟……！
突然，一陣巨響從外面車間傳來了。
“不好了，砸傷人啦！”
“快去通知劉老板，機器壞了！”
“傻瓜，快跑，車間要塌了！”
外面傳來各種驚慌失措的聲音，許多工人拼命往外面跑。
這種山寨小廠，各種設施嚴重不達標，本身就存在各種安全隱患，出現故障是遲早問題。
外面機器連續倒塌的巨大動靜，似乎驚嚇到了那條藏獒，那狗慌亂之下，突然狂吠一聲，猛地朝著錢亮的褲襠咬去……
“啊！”
錢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某個要害被咬個正著。
那大狗吃了秤砣鐵了心，咬住就不松口，任憑錢亮如何掙扎都沒用。
兩個保鏢剛想去救錢大少，也跟著慘叫起來。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車間里一個用鐵鏈懸掛在半空中的碩大物件，鐘擺式的擺動著，猛地砸了過來，硬生生將辦公室的牆壁都砸開了，一瞬間把兩個惡漢和劉老板同時砸飛了出去。
三個人落地後血肉模糊，生死未知。
更離奇的是，倒塌的辦公室房梁，正好落下來，砸中了錢亮的下半身。
錢大少再次慘叫一聲，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識。
……
……
這個黃昏，沒人能想到那山寨小廠會出現如此意外。
這到底是安全隱患，還是詛咒符的威力？
來昊沒有心思去琢磨，他正忙于逃命。
在場只有趴在地上的來昊逃過一劫，遇到這種情況，他來不及報仇雪恨了，再說錢亮那情況估計離死不遠了，他撿了一把掉在地上的小刀，拼命往外跑。
一邊跑，他一邊用刀割著手上的繩子。
轟隆隆……！
來昊解放雙手，剛剛跑到外面，整個廠子都坍塌了。
他意識模糊，本能地想掏出手機打個電話。
一摸褲兜，發現手機不見了，應該是混亂中遺落在了廠里。
接下來，來昊失去了思考能力。
逃出生天，他緊繃的那根線斷了，身體逐漸被藥物控制。
他視線開始模糊，出現了重影。
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連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了。
他失去了方向感，在郊外一陣瘋狂亂跑。
女人！
隨便來個女人！
這是來昊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這種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什麼叫做獸性大發？
看看此刻的來大廚就知道了，眼下被藥物徹底控制的他，也野獸沒有分別。
不知道過了多久，來昊跑到了江邊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這種鬼地方別說是人，連小魚小蝦都遇不到。
很顯然，意識模糊的來大廚，跑錯了方向。
即便失去了思考能力，他還是感到一陣絕望。
夕陽西下，瘋狂奔跑的少年，被藥物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他雙眼通紅，嘴唇干裂，身體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迷迷糊糊中，來昊看見江邊一塊巨石後，走出了一個穿長裙的女孩。
他不知道出現了幻覺，還是自己在做夢。
他也看不清那女孩的模樣，這種情況還真像做夢一樣，夢醒以後忘記了自己夢到了誰。
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朝著那貌似長裙女孩的生物撲了過去……(未完待續。)
“我的天，這小帥哥什麼來頭，住個院這麼多美女圍著他？”
市醫院，一個隻果臉小護士正在和同事八卦著。
“什麼小帥哥，那是男神好嗎，你沒看那麼多女神為他傷心？”
另一個小護士憤憤不平，一副偶像被侮辱了的樣子。
“這哥們兒太牛了，我都嫉妒他了。”在場還有一個男護士，羨慕嫉妒恨地說道︰“他連明星都認識啊，舒雅，梵音兒，這些網上有名的宅男女神，丟了魂兒似的來看望他。還有幾個妹子，雖然哥叫不出名字，卻都是環肥燕瘦各有特色的極品美女啊！”
正如護士們八卦的那樣，來昊住院的消息傳出去，醫院里陸陸續續來了幾大波美女。
其中的直系親屬，只有一個小萌。
另外的妹子，有甦玉妍、舒雅、梵音兒，也有娜娜和露露姐，還有昊拳班的小酒窩、大眼妹和葉敏。除此之外，尤玉婷也來過，還代替正在外地出差的夏菁菁送上了問候。
其實來醫院的男同胞也不少，胖子、康平、大昊哥、劍南哥都來過，凌老師和小程老師也來過，韓猛還代表昊拳班全體送上了問候。
也有一個特別的妹子，帶著雙重任務而來。
她就是凌思晴，這次她除了看望來昊，還代表警方調查工廠倒塌的案子。
第二天上午，在醫護人員的八卦中，來昊醒了過來。
他心不在焉，無論眾人怎麼問他，他也閉口不談昨天的事情。
來大廚雖然沒有偶像包袱，但也是個要臉的人。
這種差一點就日了狗的丑事，誰能放開懷抱大聲說出來啊？
除此之外，他心里還有個巨大的疑惑。
自己在江邊遇到的那個女孩，到底是幻覺，還是真有其事？
“臭小子，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就不能給姐交個底嗎？”
下午，其他人都走了，凌思晴瞪著油鹽不進的來昊，氣呼呼罵道。
“師姐，別的事都可以談，昨天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來昊很固執。
“行，不談私事，現在我跟你談公事！”凌思晴擺出公事公辦的架勢，取出一個證物袋，里面赫然裝著來昊的手機，她問道︰“這是警方搜索隊今天在現場一個倒塌的辦公室里找到的，是你的手機沒錯吧，你怎麼解釋？”
來昊無言以對，證據在警方手里，看來是無法回避了。
凌思晴有些生氣道︰“小師弟，你對付姓錢的，打死打殘我都能理解，但你對其他人不用那麼狠吧？廠里有三個工人受傷，據我調查，他們都是無辜的，你怎麼下得去手？”
“不是，我沒對他們下手！”來昊只感覺受了千古奇冤。
“你最好把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我要做筆錄的，這件事很麻煩，弄不好你要背這個黑鍋，判你十年都算輕的。”凌思晴面色凝重，美眸中有一絲擔憂。
“行了，我說……”
眼看瞞不下去，來昊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一字不漏。
“無恥！”凌思晴越听越氣︰“錢家這些王八蛋，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活該，這種人就不該留著禍害老百姓……蒼天有眼啊，錢亮這次下半身不遂，永久失去了男人的那個功能，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了。”
听到這話，來昊忍不住大呼過癮。
一個下半身不遂的男人，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不對呀，你這說法也太巧了吧，怎麼他們剛剛要動手的時候，工廠就倒塌了？”凌警官還是有職業素養的，發泄了私人情緒之後，他提出了疑問。
“我怎麼知道，就是這麼巧啊。”
來昊說這話，有點做賊心虛。
他也搞不懂，昨天那件事到底是詛咒符的威力，還是剛好踫巧了。
“小師弟，我信你，但法官不一定信你啊，這種案子是要講證據的。”凌思晴皺眉道︰“錢富貴反咬一口，說你暗算他兒子，現在錢家是原告，你才是被告，懂我的意思嗎？”
“靠！”來昊一听就怒了︰“錢亮手里不是錄了捆著我的視頻，這不算證據？”
“有這事？”凌思晴眼楮一亮。
來昊更怒了︰“你們拿了我手機，就沒找到錢亮的手機？”
“拿到了，可是錢亮的手機被砸得稀巴爛，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修復呢。”凌思晴突然笑了︰“你這情報很有用，現在警方設備也挺高端的，應該能修復過來。呵呵，到那時候，錢家就攤上大事兒了，不止錢亮得坐牢，錢富貴也跑不了。三個工人受傷的責任，得算在錢富貴這個幕後老板頭上！”
她越說越激動︰“醫院有證明，你被送來之前，確實被注射了不明興奮藥物，這種藥物導致服用者過度亢奮，產生幻覺，並且還有那種沖動……既然錢亮說這藥是從錢富強那里搞來的，這位錢三爺也有連帶責任，到時候一鍋端了。”
來昊好奇道︰“師姐，這次你底氣很足啊？”
“那是！”凌思晴得意了一下，忽然笑道︰“還不是托你的福，喬書記很關心你呀，特地給我們局長打招呼了，這件案子必須認真查辦！有了這把尚方寶劍，我還怕錢家這些作威作福的惡棍？”
來昊松了一口氣，錢家的事情讓他煩透了，是時候一鍋端了，永絕後患。
他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師姐，到底是誰把我送到醫院的？”
“我查過了，是個匿名電話，120急救車在江邊一個廢棄的小魚屋里找到了你。”凌思晴說著，臉色有些不自然︰“小師弟，你跟姐交個底，你……你是不是還做過某些難以啟齒的事？”
“這話幾個意思？”來昊反問。
“別瞞我了，被加大劑量注射了那種藥物，做出那種事情，是可以理解的……”凌思晴見來昊死不認賬，干脆直說了︰“據醫生反應，你在被送來醫院之前，有過……有過性`行`為……”
來昊腦子里嗡的一聲，猛地炸開了。
難道江邊那一幕，不是幻覺？
他著急忙慌道︰“師姐，那你說說，我……我到底跟誰做了那種事？”(未完待續。)
“你自己跟誰干了壞事，你心里不清楚嗎？”
凌思晴白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還以為是一場夢呢！”
來昊苦著臉，快把頭給鬧破了。。
凌思晴了解來昊，也找醫生了解過情況，認為他沒說謊，于是幫忙整理著思路︰“就算是一場夢，也多少有點記憶吧？你記不記得那女孩是誰，有多高，長頭發還是短頭發，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不記得了，我真沒印象……哦，不對，好像是個穿裙子的女孩……擦，什麼顏色的裙子呢，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來昊抱著腦袋，越想越頭疼。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人生中充滿意義的第一次，居然給了一個毫無印象的女孩子。
忽然，他渾身一個激靈，從病床上跳了下來，瞪著凌警官問道︰“師姐，照這麼說，我這種性質，我……我是不是成了弓雖女干犯？”
“你這死腦筋，到現在才轉過彎兒來。”凌思晴苦笑起來，這恰恰是她最擔心的問題，很認真道︰“我給你交個底吧，這次你雖然被人暗算，也算個受害人，但那個女孩比你更無辜。如果她不報警，或者找你私了，這件事倒是可以大事化小。如果她執意告你，你的罪名沒強x罪那麼嚴重，可是也逃不了法律制裁。”
來昊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整個人都蔫兒了。
他心煩意亂，再也沒心思去琢磨自己寶貴的第一次。
少年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變成了自己最鄙視最唾棄的一種罪犯。
這一刻，來大廚的心情異常沉重，也異常復雜。
痛恨，他恨錢亮，恨錢家。
如果不是姓錢的這一家子，也不會鬧出這種⼳蛾子。
愧疚，這種感覺，在他心里揮之不去。
某些事已成了既定事實，哪怕他有一千個理由，江邊那個女孩都是無辜的。
一想起那個神秘姑娘，來昊都抬不起頭做人。
“小師弟，你別這樣呀，你在姐心目中是充滿正能量的，怎麼一臉負能量的樣子？”凌思晴從未見過如此消沉的來昊，安慰道︰“這件事有蹊蹺，你想啊，那個女孩想告你，昨天就報警了，可是我們警方沒有接到這方面的報警電話。”
見來昊還是意志消沉，凌思晴接著安慰道︰“我分析了三種情況，對你都很有利。第一種，那女孩和你一樣95後，現在95後都挺開放的，見你長這麼帥，和你一`夜情也沒什麼，說不定她還覺得自己賺了呢，你別放在心上。”
來昊一听這話，更揪心了︰“師姐，你這種推理，我都不能接受啊，換一個。”
“第二種情況，那是一種緣分。”凌思晴分析的頭頭是道︰“那個女孩可能認識你，說不定還暗戀你，否則不可能不告你。”
來昊︰“師姐，你故意逗我開心的吧，能嚴肅點嗎？”
“第三種情況，最接近真相，我們警方也見過很多這樣的先例。”凌思晴收斂了笑容，肅然道︰“一部分女孩經歷了那種事，不敢報警，她們害怕這種事傳出去以後，沒臉見自己的親朋好友。更嚴重的，以後都不好嫁人。這種事也挺無奈的，將心比心，有幾個男人願意娶那種被糟蹋過的女孩子？所以有些女孩選擇了啞巴吃黃連，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來昊心情更沉重了︰“那我是不是毀了她一輩子？”
“你今天怎麼回事，老往最壞的地方想！”凌思晴突然生氣了︰“我認識的來昊，從來不會絕望。我認識的來昊，不管在多黑暗的地方都能看到一線曙光。”
女警官越說越氣︰“醫生都說了，那種東歐傳來的違禁藥物很恐怖，你還被注射了兩三倍的劑量，控制不住自己很正常。你又不是故意要去傷害那個女孩子，是男人你就先配合警方把錢家繩之于法，別忘了這件事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
來昊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傻眼道︰“師姐，我心里很亂，你說吧，我該怎麼做？”
“這次牽涉面太廣，不止找你錄個口供那麼簡單。警方希望你出庭作證，把你和錢亮以及錢富強的矛盾，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包括以前陳虎砸你小面館的事特。別是工廠辦公室里的案子，那個劉老板和兩個保鏢當場死亡，你不止是受害者，也是唯一的人證。”
凌思晴說著，有些擔憂道︰“如果一切順利，錢家就完蛋了。也是因為這點，錢家很可能狗急跳牆，看過警匪片吧，你出庭作證，可能……可能有危險。”
來昊听明白了，如果自己是唯一的證人，錢家說不定殺他滅口。
就在這時候，正能量系統的電子提示音傳來︰
“支線任務︰來戰吧，錢三爺！觸發任務最終環——善惡到頭終有報！請出庭作證，揭發錢家各種罪行，為社會鏟除這股黑惡勢力，還九龍區百姓一片朗朗晴空。在這個過程中，你可能受到錢家瘋狂報復，請做好心理準備。完成此任務，獎勵2000點正能量。”
兩千正能量，確實很豐厚。
這任務的難度，以及危險程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看過警匪片的觀眾都知道，影片中的證人，往往被反派雇佣強力殺手追殺，哪怕加入了證人保護計劃，也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很多電影里的證人總是在關鍵時刻被人秒殺。
歸根結底一句話，做證人，是有生命危險的，比大街上扶老太太危險多了。
來昊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師姐，這個證人我當定了！”
“好樣的，這才是我認識的硬剛少年。”凌思晴松了一口氣，送上了溫暖︰“警方對證人還是有福利的，我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你有什麼條件，盡管提出來，我們盡量滿足。”
來昊︰“我只有一個條件，你一定要答應我。”
凌思晴︰“這麼嚴肅？說來听听。”
來昊喃喃道︰“那個……那個女孩，幫我查到她是誰。”
(未完待續。)
7月20號大清早，玫瑰街的一幕蔚為奇觀。
玫瑰街66號，一家餐廳門口，圍著兩三百號人。
那家雙層餐廳，門口掛著嶄新的招牌︰任性私房菜！
很多路人都被這一幕吸引了，誤以為那家餐廳老板太任性，引起了公憤。湊過去一打听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五百碗小面館的老顧客，正在井然有序的排隊。
早上7點50分，提前來報到的歐迪和路娜都嚇了一跳，這排隊的陣仗太恐怖了。
到了8點，來大廚和康平掐著時間來了。
來昊只在醫院呆了一天，恢復得還不錯，考慮到甦玉妍特地挑在三十歲生日這天開張，當做她的生日大禮，來昊也不想壞了她的興致，提前出院了。
新店開張第一天很忙，小萌和康平也早早趕來幫忙。
“來大廚，恭喜恭喜啊！”
“甦老板，祝生意興隆！”
新店開張也算一件大事，老顧客們紛紛道喜。
眾人一窩蜂的涌了進去，一樓就坐了七八十個人。
至于二樓，因為要收包間費，一些成群結隊前來的顧客上去了，還有些顧客彼此臉熟，干脆組了個野團，三五成群的搞團購挑了包間。
坐下去一看菜單，客人們忍不住吐槽。
“不是五百碗小面嗎，怎麼菜單上印的是五百碗特色小面？”
“你不知道，上周五百碗小面被某個無良人士搶注了商標，那個龜兒子還要告來大廚侵權呢，沒辦法，甦老板和來大廚只得改成了五百碗特色小面。”
“嗶了狗啊，這年頭盜版的比正版還囂張。”
“可不是嗎，這世道，你去貼吧宣傳正版都要被封號。”
“靠，果然漲價了啊！”
“小面都30一碗了，好貴喲。”
“知足吧，這里環境不錯，30一碗不貴。”
“新的服務員都是帥哥美女，這里不比那些名店差啊。”
“說得也是，我認了。”
“哥也認了，一天不吃來大廚的小面，我都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同感，我上次出差三天，天天都夢見了五百碗小面。”
“…………”
客人們議論紛紛，大部分人接受了小面漲價。
眾人並不知道，包租婆比大家想象中更黑，本來要提價到50塊一碗。按照猴哥和王大胖那群吃貨的說法，新店環境一流，逼格略高，又有帥哥美女站台，賣50一碗都不貴。
但是來大廚想給更多的人傳遞正能量，把價格壓在了30元一碗。
沒過多久，顧客們對小面的怨念，轉移到了私房菜上面。
“艾瑪我去，最便宜的家常菜套餐都要188？”
“家常菜套餐，才三菜一湯啊，兩葷、一素、一湯，太貴了。”
“這算什麼，你看後面的麻辣私房菜套餐，售價368，還不打折！”
“還有這個，任性套餐，888塊啊，太凶殘了！”
“暈，這些東西還不單賣的，甦大廚下手真黑啊。”
“不管了，我得試試，叫個家常菜套餐。”
“組我一個，我跟你aa。”
“誰跟我組個團，我要點個368的麻辣私房菜。”
吐槽歸吐槽，還是有些客人忍不住好奇心，點了幾個套餐。
甦玉妍閑著這段時間，可沒少花心思，琢磨了不少的私房菜。這些套餐都是甦玉妍精心搭配過的，可以很快地烹制出來。如果是單個的點菜，有些菜太費時間了，辣媽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來大廚的特色小面，一如既往地美味。
辣媽烹制的私房菜，很快引起了轟動。
“尼瑪，這家常菜太好吃了啊！”
“為什麼同樣是簡單的三菜一湯，老板娘做出來的這麼給力？”
“廢話，不然她怎麼會是米其林評過星的主廚？”
“你們發現沒有，特色小面搭配私房菜，混搭著一起吃，讓人想哭啊！”
“是嗎，我也試試，再給我來一碗小面！”
“老子拼了，服務員，來一份家常套餐！”
甦玉妍那曾經令余胖子舔光了盤子的私房菜，不出意外引來一致好評。
這個廣受業界認可的辣椒小廚娘，絕不是浪得虛名。
客人們是吃爽了，來昊和甦玉妍在廚房里忙得不可開交，連上個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中午十一點半，收銀台那個電子表一樣的特制儀器，幫助來大廚獲得了解脫。
那個儀器上寫著︰今日已賣出特色小面500碗，明日請早。
老顧客們都習慣了來大廚的脾氣，一看那儀器顯示的數字，只能點私房菜了。
“來大廚，你就這麼拋棄我啦？”
見來大廚雙手插兜要走人，甦玉妍很幽怨地說道。
“哥已經下班了，你繼續努力。”來昊沒心沒肺道。
“臭小子，還敢跟我稱‘哥’，膽子越來越大了呀。”甦玉妍嗔道。
“我師姐約我隔壁喝咖啡，你慢慢忙吧。”
說完這話，來昊走了出去。
他剛走出去和凌思晴踫頭，收到一條微信︰“魂淡，當著我的面約別的妹子，你膽子也太肥了吧，還有沒有男朋友的職業道德？”
消息是娜娜發來的，顯然看到了他和凌警官並肩而行。
來昊苦笑不已，現如今他哪里還有心情約妹子啊？
最近兩天，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江邊那個神秘女子。
這件事醫院嚴格保密，來昊的熟人里面，只有凌思晴知道內幕。來大廚也沒臉跟伙伴們提起這件事，實在是丟不起這人。
“小師弟，我有線索了。”
在咖啡廳角落坐下，凌思晴顯得有些激動，又有些街頭大媽的八卦。
來昊唰地一下坐直了身體︰“查到那女孩是誰了？”
“先說好，下面這番話只代表我個人，不代表警隊的立場，你就當是姐在隨口八卦。”凌思晴很謹慎，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來昊很急切︰“別賣關子了，快說。”
凌思晴東張西望了一陣，小聲道︰“我上次推斷沒錯，這個人，你認識，還很熟。”
“不可能！”來昊斷然否定︰“這兩天我自己也查過了，那天下午，小萌、包租婆和寧大姐在新店里搞清潔，娜娜在陪劍南哥兩口子打麻將，露露姐在她新公司上班……總之跟我很熟的女人，都沒可能去江邊。”
“是嗎？”凌思晴很淡定︰“起碼我知道有一個跟你很熟的妹子，那天正好去過江邊。”
來昊渾身一個激靈︰“誰？”(未完待續。)
“你這反應太激烈了吧？”凌思晴反而不急著說了，促狹道︰“我還真沒見過你對哪個女孩這麼上心，什麼意思，你對她念念不忘？”
來昊滿頭黑線，這問題該怎麼回答？
“奇怪，那天江邊的事你不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嗎，怎麼會有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凌思晴擔憂地注視著他︰“小子，你不會比我想象中還保守，跟古代婦女一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給那個女孩子，就要一輩子從了她吧？”
“別鬧！”來昊怒了︰“大姐，你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這件事畢竟是我害了她。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她，至少也欠她一句道歉。找不到她，我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凌思晴也不開玩笑了，正色道︰“我問你，萬一那個女孩比你還保守，要你負責任，你怎麼辦？”
“那我就負起這個責任。”來昊不假思索道。
“少年，凡事三思而後行。”凌思晴提醒道︰“你想過沒有，假如她是個丑上都炸開了，你們快看看這個！”
(未完待續。)
“什麼線索？”
一听胖子說對警方有用，凌思晴來了興致。
“你們自己看吧。”
胖子點開一個小視頻，故意把音量調小了，免得在公共場合有傷風化。
這段3分48秒的視頻，明顯是手機偷拍的，畫面中先是出現了一輛車，不太起眼的海南馬自達。比較吸引眼球的是，這輛車在劇烈的震動，那震動的方式根本不能描寫，光是想一想就有羞羞的感覺。
“胖子，你要死了啊，給我看這種鬼東西！”
凌思晴怒了，小聲罵了一句，坐在咖啡廳里和兩個大男孩看這種東西，饒是她再彪悍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不是，你仔細看看車里的人是誰。”
胖子采取了行動，直接快進到了1分20秒，車里的男女主角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這輛車停在一座人跡罕至的小山公路上，大概是確定附近沒人，或者是太有感覺了，車里的男女，戰斗到了車外。
只見一個衣衫不整，徐娘半老，濃妝艷抹的女人急匆匆地走了出來，非常急切地爬到引擎蓋上躺好。另一個中年大叔褲子都沒穿，走過去扛起那女人的大腿，一連串無法描寫的聳動。
即使胖子把手機音量調的很小，來昊和凌思晴還是听見了那女人殺豬般的叫喚聲，讓人深刻理解到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真諦。
借著月色，依稀可以看清那對中年男女的容貌。
來昊震驚了，扭頭看著胖子︰“你口味好重啊，為毛偷拍錢亮的爸媽？”
胖子一臉憋屈︰“不是我拍的，我也是剛剛看見，這是某個偷拍狂發在城市論壇上的，題目叫做《中老年人的穩健》，不信你自己去看……”
“等等。”凌思晴捕捉到了某種信息量，問來昊︰“你說這是錢亮的父母？”
“這女的，肯定是錢亮他老娘。”來昊說道︰“初中的時候，每次家長會，都是這個女人來參加，我見過她幾次，有點印象。”
“那就奇怪了。”凌思晴呆了呆︰“這男的，不是錢亮他爸呀！”
來昊也懵了︰“你怎麼知道？”
“我查錢家的案子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錢富貴、錢富強這兩兄弟的資料，我不知道看過多少遍，這男的絕對不是錢富貴！”凌思晴十分篤定道。
“我說你們倆爭個什麼啊，這下面不是有高手人肉出真相了嗎？”胖子一語中的。
來昊和凌思晴一看視頻鏈接下的評論，頓時面面相覷。
大多數評論者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也有幾個達人，驗證了什麼叫做高手在民間。
“我勒個去，果然很穩健啊，這大叔9q1s的節奏很穩。”
“確實，這波穩如狗，大叔每q一次，如同盲僧q在了敵人臉上，飛過去就是一套犀利的輸出。他連著9q，輸出了成噸的傷害，已經讓這大媽情難自禁，叫的不要不要的……”
“這大媽的叫聲，絕壁專業級的，一種教科書的既視感，我瞬間覺得波多老師、龍澤老師弱爆了。”
“不愧是中老年人的穩健，哥今天算是開了眼。”
“我以為90後才放得開，這年頭的中年大叔、大媽也這麼open？”
“我想找這兩位老師學習學習，誰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這女的是個家庭主婦，男的是公務員，鑒定完畢。”
“靠，太簡單了吧，敢不敢詳細點。”
“組成腳和腿，組成軀干和手臂，我來組成頭部！猛料君今天再給大家揭露一個真相，這女的是個闊太太，老公是土豪。這男的，是本市某區工商局副局長，姓王……”
“我勒個草啊，他們不是兩口子？”
“這料太猛了，我趙日天服了。”
“倫家好怕怕，涉及到副局級干部，會不會被和諧呀？”
“必須的，老衲掐指一算，本帖24小時之內必遭刪除。”
“不怕，哥已經收藏了這個視頻。”
“不出的 人。
此時此刻，病房內的錢富貴臉色鐵青，內心是崩潰的。
錢亮的母親李小艷目光呆滯地望著兒子，淚如雨下，她看起來蒼老了幾歲。
“小亮，不要放棄，國內治不好，干爹就帶你去國外，一定有辦法的！”反倒是錢亮的干爹老王采取了行動，走過去抱著錢亮，帶著哭腔道︰“兒……干兒子，千萬不要放棄自己，現在醫療水平這麼發達，沒有過不去的坎！”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來昊，我想起來了，來昊，都是他害我的，我有今天全是他造成的！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我死也要拉他墊背！”
錢亮發出刺耳的尖叫，絕望而瘋狂。
“好！”老王非常配合錢亮的情緒，帶著一絲決然道︰“小亮，干爹拼著這頂烏紗帽不要，也得幫你報這個仇。你答應我，好好養傷，過幾天我把來昊抓到你面前，任你處置！”
“嗯，干爹，我听你的！”
錢亮在絕望中燃起一絲希望，報仇似乎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老王……”
听到老王如此決絕的誓言，李小艷又哭了，表情無比的感動。
“老王……”錢富貴聲音也哽咽了︰“啥也別說了，患難見真情！我錢富貴三生有幸，交到了你這麼耿直的好兄弟！”
“老錢，是兄弟就不要說這些虛的。”老王爆發出無限的耿直氣息，聲音很煽情︰“小亮的事就是我的事，自從二十年前見到小艷……見到小艷和你一起幫了我一個忙，我心里就告訴自己，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錢富貴老淚縱橫，感動得不行。
最近錢家屋漏偏逢連陰雨，不止他兒子出了問題，他們兩兄弟的生意也出了狀況，工商局、稅務局、警察局，都在調查他們的公司，弄得他焦頭爛額。
在這種局面下，很多酒肉朋友都離他而去。
錢富貴經歷了樹倒猢猻散的悲愴，眼前老王這樣的“好兄弟”，顯得彌足珍貴。
就在他感激地想對老王再說幾句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大哥，那視頻你看過了嗎？”
打電話的人，是錢富貴的三弟，錢三爺。
“什麼視頻？”錢富貴一頭霧水。
“這麼大的事你還不知情？”錢三爺聲音很奇怪。
“小亮動手術，我忙得一宿沒合眼了，哪有時間看什麼狗屁視頻？”錢富貴怒道。
“你最好馬上看看，我微信發個鏈接給你。”錢三爺聲音很冷，說完掛了電話。
錢富貴了解三弟的脾氣，沒重要的事不會無聊到叫他看視頻。
他馬上點開了視頻，恰好他那土豪金的手機音質特別好，而且音量開到了最大。
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在病房里回蕩。
“啊啊啊……老王，對，就是這里，用力，還是你懂我！”
“嘿嘿，我好還是老錢好？”
“當然是你好，老錢從來沒讓老娘舒服過……”
手機里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詭異的對話，傳進了眾人耳朵里。
老王懵逼了，愣在病床前不知所措。
李小艷懵逼了，剛擦干的眼淚又流淌下來。
錢亮更加懵逼，他耳朵不聾，听得出視頻中那對狗男女，赫然是自己的干爹和自己的親媽……
最懵逼的人無疑是錢富貴，他身體沉重，艱難地看著他一直以為對他忠貞不渝的妻子，又看了一眼他從來沒懷疑過的寵溺了十八年的“親生兒子”，然後注視著那個他交往了二十年的“耿直的好兄弟”。
“老王，我…日…你…娘！”
錢富貴突然嘶吼一聲，猶如發狂的野獸，朝著隔壁老王猛撲過去。(未完待續。)
九龍分局一間審訊室里，坐著一個鼻青臉腫的中年人。
他就是錢富貴，在被警察帶來之前，他和隔壁老王狠狠干了一架。
由于老王身份特殊，已被有關部門雙規。
至于錢富貴，則面臨著一系列的指控。
警方根據老王那條線索順藤摸瓜，查出錢富貴和老王多年來狼狽為奸。錢富貴當年注冊的皮包公司，還有專搞假冒偽劣商品的工廠，都是經過老王之手注冊的。
一名經驗豐富的警官正在審訊室里盤問錢富貴，另一個房間里，凌思晴正通過監控關注著審訊室里的一舉一動。在她旁邊，還有個年輕警員，此人是凌思晴當年在警校的通宵，也就是當初上班用pc版微信聊天的小明同學。
自從凌思晴調過來之後，小明就成了她在這個新單位唯一能信任的人。
“搞了半天，好運足彩幕後的老板也是錢富貴？”
透過監控看到錢富貴交代各種罪行，小明露出震驚之色。
“不對。”凌思晴若有所思道︰“你不覺得他交代得太快，也交代得太多了嗎？”
“這很正常吧，大警花，你是女人，不了解男人的心理。錢富貴目前內心百分之百是崩潰的，老婆給他戴了二十年綠帽，養了十站，通過瑞士銀行的秘密戶頭繳納了訂金，然後把來昊的照片和基本資料輸入進去。半個小時後，聊天框做出了回復，魅影果然和傳說中一樣高端專業，派出一個精通中文的神秘人和錢三爺詳談。
錢三爺一不做二不休，購買了一個追殺令套餐。
這個套餐很高端，讓目標死于意外，連警察都看不出是被暗殺的。
“小子，這就是得罪我錢家兄弟的代價，安心等死吧。”
大功告成，錢三爺意氣風發，對著空氣低吼了一聲。(未完待續。)
“阿欠！”
傍晚，來昊去酒吧上班的路上，忽然打個噴嚏。
他沒在意，幾秒鐘之後，緊跟著又打了個噴嚏。
“娘希匹，誰在背後罵老子？”
來大廚不禁迷信起來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有點不得勁兒。
他回頭看了看，什麼都沒看見，心里愈發覺得古怪。
“是我出現幻覺了嗎？最近狀態不給力啊。”
來大廚喃喃自語，正如他所說，最近他心情欠佳，精神狀態也不怎麼給力。
關于錢亮那個善惡到頭終有報的最終任務，獎勵了500點正能量，可是來昊兌換詛咒符用了1000點正能量，算起來還虧了500，這讓他心里不爽。
更主要的是江邊那個神秘女孩，總在他夢中出現。
然而夢醒之後，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盡管凌警官推斷那個女孩可能是舒雅，來昊卻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也不知道是男人的第七感還是什麼原因，總之來昊覺得師姐的推理不太靠譜。
“小昊哥，有人找你。”
來昊剛走到後堂，一個服務生過來說道。
他走過去一看，不禁怔了怔。
說曹操曹操到，來大廚見到了現階段讓他有點不知所措的人。
此刻酒吧人不多，舒雅正坐在角落里，一個人喝著悶酒。
她神色有些憔悴，顯得心事重重。
難道真的是她？
來大廚更加不知所措了，坐在舒雅對面，他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女主播那憔悴的模樣，看起來倒是像幾天前在江邊經歷了不人道的摧殘。
而她那心事重重的模樣，更展現了一個被糟蹋過的女子內心那種矛盾和掙扎。
“你氣色不太好啊。”來昊弱弱地關心了一句。
“喲呵，你居然還關注我氣色好不好，我以為你從來不正眼瞧我呢。”舒雅有點意外，自嘲道︰“沒什麼大毛病，女人每個月那麼幾天的時候，都這樣。”
“哦。”
來昊點了點頭，忽然意識到不對。
每個月那麼幾天……照這麼說，江邊那個女孩，應該不是舒雅吧？
轉念一想，他又細思極恐。
難道說，自己在狂亂中，對正經歷某個時期的舒雅做出了那種事？
禽獸啊！
來昊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簡直沒臉面對舒雅。
“你這是什麼表情呀？”
瞧見來大廚一臉便秘的神態，舒雅好奇地問道。
來昊回過神來，認真注視著女記者。
不是她，肯定不是她！
來昊心里波瀾起伏，本著一種直覺，他認為一個被自己禍害過的女孩子，不可能如此平靜地坐在他面前，哪怕套路再深的妹子也不可能表現得如此正常。
這麼一想，來大廚就淡定了。
他旁敲側擊道︰“錢家工廠倒塌那天，你去采訪了？”
“嗯，那天我正好在江邊散心呢，听見了轟隆隆的倒塌聲。”舒雅說道︰“還真是趕巧了，我和老馬第一時間到了現場，拿到了第一手新聞。”
來昊心里一動︰“那天老馬和你一起的？”
舒雅不疑有他︰“是呀，怎麼了？”
來昊︰“你去江邊散心，帶著老馬干嘛？”
“我和他是黃金拍檔，每次都是一起出動的。”舒雅說著，調皮地笑了笑︰“有時候，我們也一起偷懶，打著拍外景的名義出去閑逛。我散我的心，他忙他的，那天我在江邊，他在車里玩手機游戲呢。”
來昊追問道︰“工廠剛剛倒塌，你們就趕到了現場？”
“沒錯。”舒雅有點疑惑了︰“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不會有套路吧？”
“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來昊長舒了一口氣，他已經99.9%的確定，江邊那個女孩不是舒雅。
至于那0.1%的可能性，是舒雅故意這麼說，打消他心頭的顧慮。
如果是這樣，這位女記者套路也太深了。
來昊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心里琢磨著有空再找攝像師老馬打听一下。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來昊進入正題。
“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舒雅有些嗔怪地瞪著他。
“可以，想聊什麼。”來昊今天態度很和諧。
“算你識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舒雅邀功似的嬌笑起來︰“我蓉城的朋友有進展了，他和馮學兵成了酒友，套出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來昊頓時坐直了身體，激動道︰“他說出車禍真凶是誰了？”
“那倒沒有，酒醉三分醒，這馮學兵喝醉了幾次，都沒說出車牌號是多少。”舒雅說道︰“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那個出錢收買他的人不簡單，是他絕對得罪不起的人。”
來昊大失所望︰“這算什麼有用的情報？”
“當然有用，你想想，在山城地界上，什麼人是一般老百姓得罪不起的？又有什麼人能讓馮學兵這種無賴在喝醉了都不敢說出來？”舒雅提醒道。
來昊若有所思︰“當然是非富即貴的人，不過這範圍也太大了吧？”
舒雅鄙視地白了他一眼︰“已經嚴重縮小範圍了好嗎？第一，山城有兩三千萬人口，透過這點信息量，我們可以把範圍縮小到兩三百個人。第二，從馮學兵的反應來看，肇事者肯定是山城本地人，可以排除外地肇事車輛這種可能性了。”
來昊一想也是︰“有道理，你接著說。”
舒雅分析道︰“第三點，馮學兵是個什麼人？他以前是賭徒，酒鬼，二流子，能讓他骨子里感到害怕的人，不太可能是那些正派的權貴，這又可以縮小一個範圍。”
“你是說，真凶是類似錢富強那種道上的人物？”來昊大受啟發，據他的經驗，能讓一般混混無賴想起來就感到害怕的，恰好是錢三爺這一類道上大哥。
“賓果！”舒雅信息滿滿道︰“據我所知，山城有黑背景的大人物，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我們就用最簡單的排除法，一個一個去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來！”
來昊心里一陣激動，把範圍縮小到十人以內，這確實比大海撈針有效多了。
“辛苦你了。”
他對舒雅產生了一種由衷的感激，這妹子堅持不懈的一個個幫他去查，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欠了舒雅很大一份人情。
“看不出來，你也會感謝人呢。”舒雅受寵若驚，笑道︰“我是個務實主義者，嘴上謝我沒用，你還是來點實在的吧，幫我一個小忙怎麼樣？”
(未完待續。)
“大記者，我有什麼能幫得上你的？”來昊問道。
“我听說你要出庭指證錢家，警方好像還要對你進行證人保護計劃，能不能讓我全程跟蹤采訪？”舒雅開門見山，神情有些激動。
“這不行，太危險了。”來昊搖頭。
“膽小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舒雅鄙視道。
“萬一真像電影里演的一樣，有人來暗殺我，你一路跟著我不是送死嗎？”來昊態度堅決︰“這事兒沒得商量，你還是采訪別的新聞吧。”
“沒義氣，我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天天給我蓉城的朋友發紅包，求他灌醉馮學兵打听情報。你倒好，一點小忙都不肯幫。”舒雅幽怨起來了，喃喃道︰“我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夢想，畢業後做一個戰地記者，去國外那些戰場上做現場采訪，可是我爸媽死活不同意……這次你的案子，有點上戰場的感覺了，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讓我圓一個夢？”
“你這哪是圓夢，你是拿小命開玩笑，自尋死路啊！”來大廚永遠那麼不會聊天，不客氣道︰“再說了，就算讓你拍到了東西，也不能播出吧？我在電視新聞里就沒看見過反派追殺證人，還能報道出來的。想也知道，這種新聞要是報道出來了，以後誰還敢出庭作證啊？”
“能不能報道不重要，我要的是直擊真相。”舒雅很固執。
來昊︰“這事兒你跟我商量也沒用，明天我就要搬去警方安排的地方，暫住幾天。這些事他們說了算，你去找警察叔叔交涉吧。”
“你以為我沒找嗎，警方不同意，你師姐這次也吃了襯托鐵了心，一點情面都不講。”舒雅一說起來就有氣︰“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他們是保護你的，又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就當做請我過去喝喝茶，敘敘舊，我不就順理成章的加入進去了嗎？”
來昊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先去踩個點，到時候有機會我就叫你過去。”
“太好了！”舒雅聞言一喜，難得夸了一句︰“來大廚，我發現你還是很耿直的，高冷只是你的表面，你這個人其實有一副熱心腸。”
來昊笑而不語，內心已經展開了套路。
生活是最好的導師，經歷過多次吃一塹長一智，來大廚某些時候也懂得運用方式方法了。
他決定了，如果未來幾天自己很安全，就叫舒雅過去走一個過場。
如果不安全，那還是不叫舒雅過去送死了。
“先這樣吧，我得去吧台上班了。”
來昊正待起身忙工作，突然听到一聲冷喝。
“哪來的野狗，快滾！”
門口一個客人，正嫌惡地呵斥著一條流浪狗。
那條狗很奇怪，不知道從哪來的，居然跑到了酒吧門口，對著門內東張西望。
它的眼神非常人性化，好像在找什麼人。
如果這條狗賣相給力一點，單憑這充滿感情的眼神，就沒人忍心嫌棄它。然而它的外形太慘烈了，空有一副骨架，身上多處脫毛，身體在大熱天里居然簌簌發抖。
“大黑？”
來昊愣了一下，自從搬了新店，他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大黑了。
沒想到這條年邁落魄的流浪狗，居然找到了飛起來酒吧。
來昊感覺大黑就是來找他的，這種感覺出奇的強烈。
他走到門口，想把大黑帶到後堂去，給它弄點東西吃。
奇怪的是，大黑深深望了來昊一眼，突然轉頭就跑。
它跑動起來一瘸一拐，速度比以前又慢了一截，顯得很費力。
來昊沒搞清楚狀況，耳邊卻傳來了抽泣聲。
他扭頭一看，舒雅眼含淚花，香肩微微聳動著，看上去很難過。
“你怎麼了？”來昊更搞不懂狀況了。
“它……它……”舒雅越說越難過︰“它要死了……”
來昊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爺爺說過，通靈的狗狗臨死之前，會去看主人最後一眼，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死，不讓主人看了傷心。”舒雅聲音如泣如訴，渾然忘了自己是個公眾人物。
來昊更不懂了︰“那你也不至于哭啊，你認識大黑？”
“我不是為了大黑哭，人家想起了小白……”舒雅喃喃道︰“小時候我家里養了一條狗，叫小白，它陪了我十多年，我高中的時候，有一天放學，小白站在校門口，就那麼看著我……它看我的眼神，就像剛才大黑看你一樣。”
朦朧的夜色下，女記者的聲音透著無盡哀傷︰“小白看了我幾秒鐘，然後轉身跑掉啦。我以為它走丟了，心里總盼著有一天還能見到它。等我上了大學才明白，小白早就死了，那天在校門口，它特地來看我最後一眼……”
她話剛說完，眼前人影一閃。
來昊朝著大黑消失的地方，飛快追了過去。
跑了兩條街，在一條陰暗的小巷子里，來昊發現了大黑的蹤跡。
跑進那條巷子的時候，大黑似乎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它蜷縮在巷子角落里一個破舊的紙箱下面，雙目無神地微微眯著，好像在等待死神降臨。
“汪……嗚……”
看到來昊走過來，大黑嘴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身體動彈了一下，卻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一路走過去的來昊，神情說不出的復雜。
以前他在五百碗小面館喂大黑的時候，就有個老人勸過他︰“小伙子，狗的壽命也就十來歲，這條狗太老，離死不遠了，你喂它也養不活。”
但是來大廚沒管那麼多，他只想盡人事安天命。
注視著奄奄一息的大黑，來昊突然想起了醫院里不省人事的母親。
將一條狗和母親聯系起來，似乎很不孝。而生命的本質卻是相同的，母親在醫護人員以及大多數正常人眼里，甦醒的可能性近乎為零，是一個只能等死的病人。眼前的大黑，也是如此，連舒雅都看出它就要死了。
而大多數人認定的事實，來昊未必認定。
他想做點什麼。
尤其是他得知大黑特地來看他最後一眼，他更想做點什麼。
“你兌換了靈獸丹，花費1000點正能量。”
來昊任性了一次，怒花一千正能量買了個中級道具。
【靈獸丹】︰中級，使用後可使動物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力量、速度、反應遠超同類物種。10%概率使動物開啟靈智，蛻變為靈獸。
“是否對大黑使用靈獸丹？”
“是！”
來昊態度非常堅決，他只希望靈獸丹能讓大黑多活幾年，至于那所謂的開啟靈智，只有區區10%的幾率，他壓根兒就沒指望過。
(未完待續。)
“想開點，別難過。”
舒雅離開酒吧，給來昊發了條微信。
“我一點都不難過。”
來昊回復的很快，還發了很嗨皮的笑臉表情。
“你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裝高冷會死嗎？”舒雅發了個鄙視的表情︰“我看你去追大黑的時候，那表情都快哭了，你當我是瞎子呀？”
“舊的大黑倒下了，新的大黑重生了。”來昊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
“莫名其妙！”舒雅罵歸罵，卻有點擔心了︰“你不會是傷心過度，精神不正常了吧？還是你在借酒澆愁，跟我說酒話呢？”
“呵呵。”
來昊回復了這兩個字，再也沒跟舒雅繼續聊下去。
“喂，喂，你倒是說話呀！”
舒雅連著發了幾條消息，都沒有回音。
這種事情，女記者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當初她剛剛加到來昊微信的時候，長期被來大廚無視。
“哼，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嗎！”舒雅冷哼一聲，馬上給凌思晴發了條消息︰“小晴晴，我發現你師弟越來越有意思了呢，給我爆點料唄。”
“既然你感覺有意思，那就慢慢去發掘，我爆料就失去神秘感了。”凌思晴打了個太極。
“你對他還真夠義氣，可是你這樣，對我還有義氣嗎，說好的閨蜜呢？”舒雅發了個藍瘦香菇的聊天表情。
“公平起見，我也不會把你的秘密說給他听。”凌警官很穩健。
“……我哪有什麼秘密？”舒雅感覺被套路了，立馬換了種聊天方式︰“以前我以為他很冷血的，今天我才發現，原來這大男孩兒很感性。”
“你怎麼發現的？”凌思晴很好奇。
“你是沒看見今晚他遇到大黑的樣子，當時他那眼神，有太多信息量了。特別是他去追大黑的時候，簡直發了瘋一樣，那背影有點漫畫里的憂郁落寞。”
“哎喲喂，還憂郁落寞啦，你不會對他有意思吧？”凌思晴打趣道。
“切，我只對真相感興趣，這是職業病。”舒雅發了個語音︰“你不爆料也沒關系，總有一天，我會查到他所有的秘密。”
凌思晴︰“听你繞來繞去，我都糊涂了，大黑是誰呀？”
“……”舒雅摔倒在床上，有氣無力地發語音︰“一條流浪狗。”
“我暈，一條狗你跟我折騰半天干嘛？”凌思晴被打敗了。
“你沒養過寵物，不懂這種感情。”舒雅繼續發語音︰“你知道嗎，大黑臨死前，去看了來昊最後一眼，這太讓我震撼了。那是一條流浪狗啊，又不是你師弟養了很久的。他能讓一條流氓狗對他這麼有感情，只能說明兩個問題，要麼他心里有大愛，要麼這里面有故事。”
“行了，差不多得了，什麼大愛，什麼故事，我沒興趣。”凌警官一點都不文藝，隨口問道︰“我正查錢家那工廠倒塌的案子呢，需要你配合一下，工廠倒塌那天，你去江邊干嘛了？”
“奇怪，你怎麼也問這個問題？”舒雅發了個問號表情。
“我這里線索斷了，想問問你那里有沒有我不知道的線索。”凌思晴強作鎮定。
……
……
“小昊哥，這是你的寵物？”
“哇靠，太酷炫了！”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具有王霸之氣的狗，牛！”
“這狗狗的眼楮好魔性啊，像是會說話似的，太可愛了。”
來昊去而復返，在酒吧後堂引起了轟動。
他的身邊，跟著一條體格健壯、毛色鮮亮的黑狗。
這條黑狗的外形，就一個字︰高大，威猛，酷炫，霸氣！
沒有人能想到，這條簡直可以去神話劇里扮演哮天犬的威武黑狗，就是不久前奄奄一息的大黑。
連來昊自己都不太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他親眼目睹了服下靈獸丹的大黑，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從一條衰弱老狗變成了一條威猛大狗，那化腐朽為神奇的畫面，簡直辣到眼楮。
也正是因為親眼看見了那一幕，來昊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現如今他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價值百萬正能量的仙丹，一定能讓母親醒過來，並且很可能讓母親擺脫各種臥病太久的副作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如今的大黑，是一個奇跡。
同時，也讓來昊看到了無限希望。
“小昊，你不是從前門去追一條流浪狗了嗎，怎麼帶著另外一條狗從後面回來了？”大昊哥走了過來，他眼中的大黑，已經是“另外一條狗”。
“沒追上，有個朋友送了我這條狗，我準備帶回家養著，暫時放在後堂。”來昊撒了個小慌，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大黑，在這里等我，別亂跑知道嗎？”
大黑搖晃著尾巴，乖巧地趴在了角落里。
“我勒個去，這條狗調教得不錯啊，剛送到你手里就這麼听話。”大昊哥對寵物狗還是頗有研究的，饒有興致道︰“這狗什麼品種？遠看像大丹，走近一看，這身板比大丹還猛了兩圈，狼狗也沒這麼大的吧？”
來大廚很低調︰“土狗一條。”
“你少蒙我，本地的土狗，沒有這種賣相的。”嚴昊越看大黑越覺得古怪，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品種，不禁露出了腹黑的笑容︰“既然是土狗，不如整一頓狗肉火鍋吧。一黑、二黃、三花、四白，黑狗肉，最補啊！你這條狗，看起來就像黑狗中的戰斗機！”
“黑狗血還能闢邪呢，信不信我讓大黑吐你一臉狗血？”小昊哥不高興了。
“日，哥隨口說說，你別上火。”
大昊哥吃狗肉的計劃失敗，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他不得不走，因為他剛才說吃狗肉的時候，大黑的眼神，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來昊忙到午夜下班，和大黑一起離開了酒吧。
大黑脖子上沒有狗鏈也沒有狗繩，卻比栓了繩子的寵物狗還听話，不緊不慢的跟在來昊身邊。一路走去，街上一些夜貓子路人紛紛側目，暗呼這少年身邊的黑狗真給力。
“大黑，以後就你陪著我了。”
夜風中，來昊感嘆了一聲。
梵音兒進入娛樂圈已經板上釘釘，一個星期沒去酒吧兼職了。
這一周，來昊下班都是一個人回家，有時候會感到莫名其妙的孤獨。
現在好了，起碼有大黑和他作伴。
剛走到一個路口，大黑忽然停下，發出一陣狂躁的叫聲。
來昊渾身寒毛都豎立起來，發自本能地感到一種致命的危險。
這種危險，並非來自大黑，而是來自他身後。
(未完待續。)
來昊這輩子經歷了很多次危險，從來沒有這次一般強烈。
那種足以致命的危機感，在一瞬間傳遍全身。
一輛從黑暗中飛出來的黑色suv，看上去不是很起眼，速度卻奇快，朝著來昊後背撞去，眼看就要將他碾壓在車輪之下。
來昊本能想閃避，卻慢了半拍。
國術界是有很多真功夫，唯獨輕功這個東西，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傳說。
據金德舟所說，確實有人練過一些輕巧的功夫，翻牆爬樹很厲害，其中的佼佼者還能在梅花樁上靈活跳躍。但要說像武俠小說里那樣一躍十丈，凌空虛度，那就純屬扯淡了。
在速度這個層面，武者不一定比得上賽跑運動員。金德舟擅長腿功，速度也不慢，如果讓他和博爾特比短跑，金教練只會說一句︰是在下輸了……
來昊慢下來的那半拍，大概也就半秒鐘的時間，卻足以致命。
一方面，是他速度有限，即使心里做出反應，身體也跟不上。
所謂的听見十步之內飛花落葉的動靜，來大廚還沒到那個境界。
他的反應和速度比普通人快一點，卻沒有到超人的程度。
這麼說吧，如果一輛車突然從背後撞過來，來大廚99%概率被撞飛。
另一方面，那個開車的人，太陰險。
這輛車一直潛伏在黑暗中，就等著來昊一不留神的時候，突然加速沖刺過來。
這樣的沖刺，令人防不勝防。
這也說明了，眼前絕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
開車那個人，存心要來昊死在這里，造成交通意外的假象。
這是命嗎？
透著死亡氣息的夜里，來昊心中劃過一聲嘆息。
他的父親，因車禍而死。
他的母親，因車禍變成專家束手無策的植物人。
而現在，他自己，又面臨著一場車禍……
千鈞一發之際，一條黑影閃過。
那黑影不是人，而是一條高大威猛的黑狗。
大黑！
只見大黑不可思議地飛撲過來，速度快得驚人，一下子將來昊撲了出去。
動物的感知力遠超人類，甚至能提前預測到地震、海嘯等天災，比高科技儀器還準。經過靈獸丹改造的大黑，更是超過了一般的動物，在關鍵時刻拯救了世界。
來昊在地上滾了兩圈，恰好避過了那輛車的撞擊。
慣性驅使下，那輛車一下子沖出了好幾米遠。
來昊反應不慢，飛快掏出手機，對著車屁股拍了一張照。
然後他打算撲過去，把車主揪出來算賬。
沖刺出去的車，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眨眼間消失在黑夜里。
剛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夢。
如果不是渾身的冷汗和衣服上的灰塵那麼真實，來昊差點以為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擊未果，馬上撤離。
這是那個車主給來昊的第一印象，他總感覺那個開車的人太專業，也太恐怖。
“大黑，幸虧有你。”
劫後余生的來昊蹲了下去，拍著大黑的腦袋。
幾個鐘頭之前，他任性揮霍1000正能量，救了大黑一命。
幾個鐘頭之後，已非吳下阿蒙的大黑強力爆發，反過來救了來昊一命。
人世間的某些事，仿佛冥冥中早有安排。
這種經歷讓人相信，好人終有好報。
……
……
“小師弟，這麼早打我電話干嘛？”
次日清晨，凌思晴睡意朦朧拿起了手機。
“昨晚有人想開車撞我。”
來昊思來想去，這種事還是和專業對口的師姐談一談比較好。
“什麼？”凌思晴驚呼一聲，睡意全無︰“你別慌，先說說情況。”
來昊把當時的情況復述了一遍，沒有摟過細節。
“這人可能是職業殺手！”凌思晴壓力山大，關切道︰“你沒事吧，受傷沒？”
“沒事。”來昊說道︰“我把車牌號拍下來了，你看看吧。”
“外省的牌照？”看到來昊發送過去的圖片，凌思晴若有所思道︰“如果那人鐵了心要殺你，這牌照多半是假的，這輛車過了今天恐怕就消失了。小師弟，不是我說你，發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當場通知我？”
“當時都快凌晨一點了，我琢磨著你睡了，不想打擾你休息。”來昊說道。
“傻瓜，人命關天，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凌思晴急切道︰“你等著，我馬上去接你。地方我們聯系好了，在武警總隊一個招待所，接下來一個星期你暫時住在那里，我就不信錢家敢派人去那里對付你。”
“那我一個星期不能出去？”來昊問道。
“嗯，你最好足不出戶，等著出庭以後就安全了。”凌思晴說道。
“這不行，大昊哥那里我沒法交代，包租婆新店也少不了我啊，我得正常上班。”來昊說道︰“我不怕別人對付我，師姐，你把小萌接去那個地方就行了，她最近跟著我不安全。”
“臭小子，你怎麼分不清輕重？餐館、酒吧，這些地方魚龍混雜，殺手站在你面前，你都不認識，到時候你就是個活靶子！”凌思晴怒了。
“你要不同意，那我拒絕出庭作證。”來昊很倔強。
“你瘋了嗎？對方都盯上你了，你出不出庭，他都會殺你。”凌思晴看得很透。
“我不管那麼多，只有一個要求，幫我照顧好小萌。”來昊非常固執。
“你簡直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凌思晴抓狂了︰“我警告你啊，千萬別沖動。你等著，這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和同事商量一下。”
結束通話，來昊陷入了沉思。
他剛才做出的那個看似任性的決定，有三層意思。
第一，他不喜歡躲躲藏藏，這本身是一種逃避，來大廚很排斥這種行為。作為一個有硬剛天賦的男人，與其躲在某個安全的地方連大門都不敢出，不如豁出去一戰。
第二，昨晚那輛車，或者說車內的殺手，給來昊造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他把這當成一種挑戰，而他內心一直渴望著高難度的挑戰。
第三，這是個很實在的理由，正能量系統給出了任務提示︰
“觸發奇遇任務︰魅影迷蹤。開啟任務第一環——引蛇出洞。你已經被國際殺手組織【魅影】列為暗殺目標，這個組織惡貫滿盈，請引出該殺手，協助警方將其繩之于法，為全世界傳遞正能量。完成此環任務，獎勵正能量5000點。”
第一環就獎勵五千正能量，這是來昊接到的最牛逼的連環任務。
當然，這種國際級的任務，難度也不是一般的高。
來昊豁出去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一百萬正能量，慢慢積攢太耗時間，他急需高難度的任務暴增點數。
為了這種獎勵，他不惜拿命去拼！(未完待續。)
轉眼三天過去，來昊的日子平淡無奇。
他上午在新店掌廚，下午在健身館，晚上照舊去酒吧上班。
這樣的平淡，讓凌思晴很不平靜。
警方最終答應了來昊的條件，派人暗中保護他。可是三天過去了，什麼情況都沒發生，反而把幾個便衣警員累得不行。這些警員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高度警惕，連上廁所都得等到有人輪班的時候才敢去，卻沒有等到殺手的動靜。
“老苗，我怎麼覺著我們在做無用功啊。蹲了幾天，連‘那貨’的影子都沒看見，他不會故意玩兒我們吧？”任性私房菜一樓大廳里，穿著便裝冒充食客的警員小明低聲道。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太浮躁。對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我要是他，也會等到你產生懈怠情緒，以為他不會出現的時候，突然下手。”坐在小明旁邊的一個中年大叔，用只有兩人听得見的聲音說道。他不動聲色觀察著店里來往的每一個人，頗有點老刑偵的干練。
店里每桌客人都在自顧自的邊吃邊聊，倒也沒人關注這兩位便衣在聊些什麼。
“你想多了，大白天的，多不方便啊。再說了，這地方在繁華地段，治安挺好，街角還有個派出所，那貨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私房菜館動手吧？”小明表示不服︰“換了我是他，就挑在晚上動手，天黑好辦事。酒吧那種地方烏煙瘴氣的，燈光又昏暗，混進幾個阿貓阿狗也沒人發現，行動起來比較容易。”
“你能想到的，對方早就想到了。上次撞來昊那輛車，拍下了車牌，但是我們一點線索都查不到，說明那個人很專業，背後可能有個團隊在支撐。”老苗始終保持著不被外人听見的音量，又說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過來說，最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危險的地方。據我估計，那個人在這里下手的可能性最大。”
“苗神，你又要展開神推理了麼？”小明來了興趣。
“呵呵。”老苗笑了笑︰“推理算不上，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上次那個人沒撞到人，馬上逃離現場，他的任務或許不止是殺死目標那麼簡單，還要造成一種獵物死于意外的假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很快就要制造第二次意外了。”
“你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你以為你是高曉松啊？”
小明忍不住吐了個槽，對這大叔很無語。
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中年大叔，卻有著非常顯眼的能力。
遺憾的是，能力太強的人都有個通病︰不會討上司歡心。
在這個國度的官場，他這樣的毛病，無疑是致命的缺點。
老苗年輕時候曾風光一時，連破奇案，然而他當時正好有個非常精通摘桃子的上司，把功勞全部包攬了。直到某一次，老苗對某個案子的推理，被他上司原封不動的照搬，拿去局長面前重新推理了一次，得到局長表揚。
當時年輕氣盛的老苗，無法忍受上司這種赤果果的剽竊，公開和上司對質，大鬧了一場。
從那以後，老苗就成了警局的邊緣人物。
當官的都不喜歡那種敢到一半你就這種反應，要是听我說完，你不是得嚇死？”
小明忍不住好奇︰“還有一半？那你說來听听。”
老苗環顧四周，喃喃道︰“我有一個更不成熟的想法，那個人，此時此刻，就在這家店里。”
小明果然嚇了一跳︰“不會吧？”
……
……
和警方一樣，來昊也在默默關注著殺手的動向。
警方為了破案立功，而來大廚則為了5000點正能量。
幾天下來，來昊初步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長得挺有劉德華的風采，身材高大挺拔，氣質還特別放蕩不羈，渾身透著一種浪子氣息。
這種人，一看就像電影里那種玩世不恭的殺手。
說來也巧，最近三天，那位浪子大叔每天都會來任性私房菜兩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簡直雷打不動。乍看起來，他似乎很欣賞這里的菜肴，早上必點三碗特色小面，中午則點一個售價888的任性套餐，像個死忠食客。
然而來昊並不這麼想，他從這位浪子大叔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這種壓力，他曾經從喬老身上體驗過。
喬老是武術大師，體內有暗勁流轉，給來昊壓力並不奇怪。
而這浪子大叔也給他類似的壓力，那就很值得商榷了。
當然，以上只是來昊的猜想。
具體如何，還得需要真憑實據。
忙到中午，來昊習慣性的在廚房里讓甦玉妍開個小灶，享受一下辣媽的獨家私房菜，然後吃過午飯瀟灑走人。
“汪……！”
來昊剛要動筷子，正趴在廚房角落里美滋滋啃肉骨頭的大黑，突然撲了過來，咬住了來昊牛仔褲的褲腿，一個勁兒的拉扯著他。
“來大廚，你這‘新大黑’沒問題吧，打過狂犬疫苗沒？”甦玉妍嚇了一跳。
“沒事的，我過兩天就把狗證辦下來。”來昊早看出大黑有分寸，撕咬他的褲腿，卻沒咬到他的肉，不禁好奇道︰“大黑，你什麼意思，不讓我吃飯？”
話音一落，他傻眼了。
大黑居然很人性化的點了點頭，一副“你猜對了”的樣子。
難道大黑听得懂我說話？
來昊被自己這個高大上的想法震撼了一把，正能量app並未提示大黑是否進階為靈獸，他自己也不確定如今的大黑到底有多牛。
直到這一刻，大黑表現出來的智商，真心有點通靈的趕腳了。
來昊剛想和大黑深入的嘮個嗑，突然，店里傳來了哀嚎聲，以及怒罵聲……(未完待續。)
任性私房菜一樓，發生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三個正在吃飯的人，突然抱著肚子哀嚎起來，神色極其痛苦。
其中一個人，更是痛得無法忍受，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眼下正值午餐高峰期，光是一樓就有四五十個食客，人們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這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有一個食客口吐白沫，猛地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很多老顧客對任性私房菜是有信心的，但現在他們的信心動搖了。
一兩個人出現狀況，還可以說是客人本身就得了病，剛好在這店里發作了。可是連著四個客人吃了東西犯病，那恐怕就不是客人的問題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
“飯菜里有毒嗎？”
“絕對是食物中毒，快打120！”
“尼瑪，不是說任性私房菜山城無雙嗎，老子第一次來就踫到這種事！”
“給客人下毒，太任性了！”
“日，老板，出來，給我交代！”
“沒錯，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整個餐館里亂成一團，有人報了警，有人打了120，有人插著腰看熱鬧，還有人義憤填膺地嚷嚷著要找老板麻煩。
收銀台的寧月蓉臉色慘白，冷汗直冒，做夢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狀況。
歐迪和路娜也傻眼了，被一群客人罵得沒敢還嘴。
甦玉妍走出去一看，也驚呆了。
她從事廚藝事業多年，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甦大廚，你來得正好，這件事你怎麼說？”一個客人怒道。
“我……”甦玉妍想說“我也沒想到”，吞吞吐吐卻說不出來。
“甦大廚，虧我還以為你們做的是良心菜，到處幫你們宣傳，想不到你這麼黑。不用說了，你肯定用了地溝油和劣等食材，不然這位兄弟不至于口吐白沫！”另一個客人指著辣媽鼻子罵道。
“有道理，吐成這樣，這是摻了水的地溝油吧？”又有一個客人出離憤怒了︰“甦大廚，做人不能黑心到這種程度啊。哥今天把話放在這里，你這黑店，以後老子再也不來了！”
“跟她客氣什麼呀，告她！”
“對，我們一起告她，告到她倒閉，一輩子不能從事餐飲行業！”
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尤其是這些憤怒得失去了理智的群眾。
甦玉妍臉色煞白，這次她是真的嚇壞了。
廚藝是她一生的追求，如果事情鬧大了，被有關部門勒令終生不得從事餐飲行業，那簡直要了她大半條命，她不知道自己下半輩子還能干點什麼。
辣媽方寸大亂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她心里一暖，每次遇到突發狀況，那個大男孩總是會挺身而出。
“你們也太能腦補了吧，什麼摻了水的地溝油？”來大廚硬剛屬性爆發了，站出去冷著臉道︰“食材都在廚房里，你們可以隨便去查，看看有哪一樣是次等貨。”
他說這話底氣十足，因為她知道包租婆背後付出的辛苦。
辣媽雖然摳門兒了點，卻把廚藝當成一種夢想，在這方面向來是精益求精，每種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的上乘貨色。
“切，廚房有個毛用。你們為了躲避衛生局檢查，早把地溝油藏起來了，你越這樣說越有貓膩！”一個生面孔的客人罵道。
“來大廚，我以為你挺正派，想不到你和這個女人同流合污！”另一個老顧客很失望道︰“事實擺在眼前，連著四個人出問題，你還不承認你們飯菜有問題？”
來昊無言以對。
沒錯，飯菜確實有問題。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大黑死活不讓他吃午飯。
真相已經浮出了水面，出問題的四個食客，吃的剛好是甦玉妍最新做出來的飯菜。和那批菜肴同時出爐的，還有她給來大廚開的小灶。
來昊很肯定，包租婆不可能下毒害他。
既然如此，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最新的那一批食材有貓膩！
只是這種真相，他如何對客人們說起？
此刻他100%的確定，下藥的那個人，是沖著他來的。
對方比他想象中更狠，連無辜的路人都不放過。
“沒錯，飯菜是有問題。”
突然，一個清脆火辣的女聲從門口響起。
凌思晴穿著警服，和另一個警員走了進來。
這次的行動，老苗和小明是暗哨，凌思晴則是明著來的。
她有著和來昊同樣的猜測，當場替小師弟撐起場面，吹牛皮不打草稿︰“我們警方收到線報，有人嫉妒這家餐館生意太好，派人在飯菜里下藥。”
警察還是有公信力的，此話一出，眾多客人頓時凌亂了。
“不會吧，誰這麼無聊跑來下藥？”
“同行相嫉妒，有人看不慣這里生意火爆，背後使絆子也正常。”
“沒錯，以前小面館，就有人來砸店鬧事，我親眼看見的。”
“也對啊，又不是第一次來了，以前每次吃東西，感覺食材都是一流的。”
“那是，我自己就做食材生意，這家店的醬油、鹽、雞精，都是牌子貨。”
“听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甦大廚和來大廚都不像那麼黑的人。”
保持觀望的老顧客，開始替辣媽和來昊說情。
形勢一下子峰回路轉，客人們的憤怒逐漸平息下去。
凌思晴hold住了場面，等120急救車把四個痛苦不堪的客人帶走，她發話了︰“我懷疑下藥的人還在這家店內，請各位配合調查，暫時不要離開。”
“憑什麼啊，又不是我干的！”
“我下午還上班啊，再拖下去來不及了！”
“我趕著帶飯菜給我女朋友，她還沒吃午飯呢！”
一些客人不樂意了，紛紛抗議。
“我支持警察叔叔……額，警察美女！”
“頂樓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下的藥！”
“我也頂，這家店是我們吃貨群力薦的，一定要把這卑鄙小人查出來！”
另一部分客人則是強力支持，有人對這家店有信心，還有人則純屬想看個熱鬧。
來昊一言不發，目光掃過那位他暗中觀察了三天的浪子大叔。
只見那位大叔混在圍觀人群中，擺了個瀟灑的姿勢，雙手插在褲兜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未完待續。)
由于有客人報了警，附近派出所又來了幾個警員。
火爆的私房菜館，變成了一個懸疑之地。
有些熱衷美劇的客人居然顯得很興奮，很有種csi（犯罪現場調查）的感覺。
凌思晴帶人進了廚房，搜索著下毒者的蛛絲馬跡。
老苗和小明則混在人堆里，冒充吃瓜群眾，觀察著現場可疑的人物。
“今天還有誰進過廚房？”
廚房里，凌思晴問道。
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凶手要下毒，首先得混進廚房。
來昊明白師姐的意思，也正因為他明白，所以很迷茫︰“奇怪了，從早上到現在，就我和老板娘在這里，小歐和娜娜進來端過菜。”
“你再想想，沒有別的人進來過？”凌思晴追問道︰“或者是你中途出去上廁所的時候，有人悄悄摸了進來？”
“不可能。”跟著進來的甦玉妍平復了凌亂的情緒，說道︰“來大廚是出去過幾分鐘，當時我在廚房里。今天除了我和他，還有小歐和娜娜，沒有第五個人進過廚房。”
凌思晴沒說話，陷入了沉思中。
排除感情因素，其實作案的最大嫌疑人是甦玉妍。
或許辣媽不是職業殺手，但是可以像電影里演的那樣，她被反派逼迫，偷偷下了毒。
然而這樣的推理太鬼畜了，女警官很快排除了這種可能。
包括店里的歐迪、路娜、寧月蓉，凌思晴都調查過，這三個人也不可能危害來昊。
那麼問題來了……
第一，凶手是怎麼進來的？
第二，凶手是怎麼下毒的？
第三，凶手在哪種食材里下了藥？
和凌思晴一起進來的警員老吳，在藥物方面經驗豐富，他檢查了各種豬肉、雞肉、魚肉，包括青菜豆腐和面條，沒有發現任何下毒的痕跡。
還有個問題，如果廚房里早就下了毒，店里的食客肯定無一幸免，怎麼會只有四個人中招？
凌思晴整理思路，問道︰“甦大廚，你給那四個人做了什麼菜，用的什麼材料？”
甦玉妍耐心回憶著，把當時用過的各種食材剩余材料都找了出來，老吳檢查了一遍，同樣一無所獲。
“女警官，好了沒有啊！”
“我下午上班呢，能不能快點！”
外面有人等到不耐煩了，大聲嚷嚷起來。
凌思晴壓力山大，她一點線索都沒找到，如何出去面對江東父老？
“吳警官，你看一下這些菜。”
來昊靈機一動，指了指廚房一張小桌子上的菜肴。
那是簡單的兩菜一湯，也是來大廚的午餐。
當時辣媽特地給他開了個小灶，不過在大黑的拉扯下，來昊一筷子都沒動。
老吳先檢查了那碗青菜豆腐湯，沒發現異常。然後又檢查了那盤來昊很愛吃的苦瓜烘蛋，也沒發現異常。直到他注意力集中到那盤魚香肉絲上面，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其實一般踫到犯罪類的有毒物品，大多數民警自己沒有什麼手段去進行化驗和突破。通常每個城市都有一個國家設立的專門從事化驗的機構，化驗的東西由這些機構檢測，然後做出化驗報告交到警方手上。
有趣的是，凡事都有例外。
九龍分局烏煙瘴氣，同樣也臥虎藏龍。
在九龍分局的邊緣人物中，有一個曾經號稱國產福爾摩斯的老苗，還有眼前這位老吳。
老吳的身份很有繼承者的特點，他是祖傳三代老軍醫……
據說老吳以前也是軍醫，在部隊里呆了七八年，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轉業到了警局。
來昊對這老吳有點印象，當初他被抓到九龍分局的時候，康平蹲在門口等他，一個氣焰囂張的年輕警員對康平很不客氣，差點動上手，把康平弄去少管所。當時正是老吳出面，勸退了年輕警員，然後又苦口婆心勸康平離開，可見這位老吳還是挺有良知的。
看到老吳拿著一根銀針在那盤菜里戳來戳去，來大廚差點摔倒。
大叔，你的驗毒方法也太古老了吧？
來昊心里打了個問號，嚴重懷疑老吳會不會驗毒。
古代人用銀針驗毒，總體比較靠譜。因為那個年代技術有限，多數毒物有砒霜成分，分析成化學名詞就是as2o3，總之古代毒物一般都含有s離子，銀針踫到可產生反應，生成ag2s，從銀色變成黑色。
到了現代社會，很多毒物基本不含s元素，且毒藥成分多樣，用銀針已經很不科學。
老吳用銀針試了一下，果然沒效果，他立馬又換了新道具。
這位大叔的警服口袋，簡直像多啦a夢的百寶袋似的，能變幻出各種東西。只見他取出一個指頭大的密封小瓶子，立馬裝著一種透明液體。
老吳打開瓶子，在那盤菜上滴了一小滴。
幾秒鐘之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哪滴透明的液體，主體變成了藍色，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令人揪心的紫色。
“原來如此！”老吳似乎想通了什麼，說道︰“把醬油醋都拿過來我看看。”
他剛才檢查的時候，忽略了兩種東西。
一種是醋，這種老百姓常用的廚房材料，具有開胃、散淤血、止血、解毒的功效。據老吳的經驗，一般不會有人在醋里下毒，這會引發毒素的變異。
另一種是醬油，能中和少量的毒素。
老吳換了個思路，從一個變態殺手的角度來看問題，在醬油醋里下毒也不是不行。武俠小說里那種“無色無味”的劇毒很罕見，現代社會的毒藥大多有顏色也有味道，混合在本身味道比較重的醬油醋里，反而具有瞞天過海的效果。
他檢查了廚房里的幾瓶醋，沒發現問題。
直到打開一箱新的醬油，他如臨大敵︰“這醬油什麼時候到的？”
“將近中午的時候。”甦玉妍答道。
老吳神色更凝重了︰“那四個客人吃的東西，都用過這種醬油？”
“是的，我開了一瓶，這盤魚香肉絲也用了這醬油。”甦玉妍花容失色︰“你是說這醬油有問題？不可能呀，這是珍姐店里派人送來的，我這里的醬油、醋、麻油、雞精什麼的，都是她店里買的，從來沒出過問題。”
“她的店是沒問題，不過送貨的人，可能有問題。”凌思晴插話了︰“甦大廚，你仔細想想，這醬油是誰送來的，他長什麼樣？”
言下之意，連來昊都听得出來，這一箱新醬油多半被人中途掉包了。(未完待續。)
“11點左右，醬油快用完了，我打電話叫人送了一箱過來。”甦玉妍努力回想著︰“送貨的人我沒印象，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你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凌思晴不死心道。
“那人送到門口，是小歐把箱子抬進廚房的，我都沒見到他。”甦玉妍無奈道。
凌思晴又把歐迪叫了進來，結果還是沒問出線索。
當時歐迪快忙成狗了，壓根兒沒注意那送醬油的長什麼樣。
剛有了點線索，突然又斷了。
廚房里的氣氛，變得很壓抑。
這年頭，不止打醬油的人很可怕，送醬油的人更可怕。
無奈之下，凌思晴先叫老吳把那箱醬油拿去化驗，她留下來善後。
在女警官暗示下，一眾人走了出去，廚房里只剩下凌思晴和來昊。
“小師弟，听我一句勸，馬上跟我走。”凌思晴憂心忡忡道︰“明天你就要上庭了，假設殺手是錢富強派來的，這剩下的24個小時，你會遭到最瘋狂的追殺。”
來昊︰“我想不通，那人要殺我，干嘛不直接動手，弄得這麼麻煩？”
“你傻不傻，殺手，不一定武功高強，這又不是武俠小說。”凌思晴說道︰“有些殺手精通槍法，有些則是精通下毒暗算的，都是從背後陰人。和你面對面的單挑，那是騎士，還能叫殺手嗎？”
來昊︰“可是你剛才說，送去醫院的四個人，沒有生命危險，住院幾天就沒事了。那人既然要我的命，讓我在醫院躺幾天算什麼情況？”
“這才是那人可怕的地方。”凌思晴臉色異常凝重︰“我分析有兩種可能，第一，對方知道你有真功夫，等你中了毒，口吐白沫四肢發軟，他想怎麼收拾你就怎麼收拾你。第二，他的原計劃，可能是在醫院里干掉你，造成一種‘食物中毒醫治無效’的假象。”
“我不會讓那王八蛋如願。”來昊突然有種迷之自信。
“我說你能別這麼倔行嗎，現在已經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了，四個無辜的人因你被害。”凌思晴怒道︰“你還記得甦大廚剛才的臉色嗎，白得跟紙一樣，照我看她都快崩潰了。你再這麼下去，她的店還怎麼開，以後生意還做不做了？”
“不用以後，今天我就把那人揪出來！”來昊更加自信了。
“你……”凌思晴剛想開罵，忽然又轉變了態度︰“你有線索了？”
“等會兒告訴你，你先出去把外面的人穩住。”來昊神秘兮兮道。
……
……
片刻之後，廚房里只剩下來昊，還有大黑。
來昊的希望，寄托在這條黑狗身上。
他蹲了下去，眼巴巴問道︰“大黑，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說話？”
大黑也眼巴巴望著他，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反應。
來昊異想天開︰“如果听得懂，你就眨兩下眼楮。如果听不懂，你就搖一下尾巴。”
接下來，大黑的反應很奇怪。
它既沒有眨兩下眼楮，也沒搖尾巴。
在答案a和b之間，它給出了c……
只見它非常人性化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眨了一下眼楮。
來昊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黑，你眨一下眼楮算啥意思？”
大黑又眨了一下眼楮，很委屈地望著他。
來昊沒來由地想起自己某天和小小玩猜謎游戲，頓時大受啟發，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的話你能听懂一半，所以只眨一下眼楮？”
听到這話，大黑連忙眨了2次眼楮，還拼命點了3次頭。
“哈哈，太好了！”
來昊一陣狂喜，據他估計，現在的大黑，智慧類似于幾歲的小孩子。
面對六七歲的小孩子，你要是和他談醫學、哲學這些高深的問題，他可能一句都听不懂。但是你和他聊一聊奧特曼、熊大熊二、喜洋洋，他比你懂的還多。
大黑的情況也是如此，太復雜的東西它不懂，卻可以和來昊簡單交流。
來昊心花怒放，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大黑，你還記得那個人的氣息嗎？”
大黑迷茫地望著他，似乎不太理解這個問題。
來昊深吸一口氣，換了種提問方式︰“就是那天晚上開車撞的那個人，黑色的車，你……你記得不得他的氣息，味道什麼的？”
這次大黑听懂了，連眨2次眼楮。
“大黑，以後你就是我的好伙伴了！”
來昊欣喜萬分，他從動漫里聯想到的推理，居然實現了。
他連殺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但動物不一樣，大黑可以通過殺手的味道、氣息去感知目標。
無論國內還是國外的警方，通常帶著緝毒犬追蹤毒販，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來昊毫不懷疑，他的大黑絕對比警犬更牛。
那晚車里殺手的氣息，肯定被事先預警的大黑記得很清楚。
平復著心緒，來昊問道︰“大黑，再遇到那個人，你能認出他嗎？”
大黑瀟灑點頭，連續眨眼，那表情有點寂寞如雪的小得意。
這麼靈異的事件，一般人斷然無法接受，來昊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抖︰“我有種預感，那個人離我不遠，多半在暗中監視我。大黑，你能不能帶去把那家伙給揪出來？”
大黑又眨眼2次，然後朝著門外努了怒嘴。
“這是什麼意思？”來昊看不懂大黑的肢體語言。
大黑原地轉了兩圈，又朝一樓大廳的方向望去。
來昊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說，那個人就在我們店里？”
大黑這次不止眨眼，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它那無辜而唏噓的眼神，好像在說︰不容易啊，你終于看懂了！
一個大活人，和一條狗這麼歡樂地聊天，正常人都以為這是個神經病。
來昊卻管不了那麼多，激動萬分道︰“那個人，就在一樓，對不對？”
大黑的回答，是2次眨眼，3次點頭。
“好樣的，走，帶我去找他！”
來昊唰地站起身，整個人都燃起來了。
此時此刻，他的小宇宙開啟到爆表狀態，有種日天的節奏。
少年已經顧不得什麼真憑實據，只要大黑把那人揪出來，來昊只需做一件事︰就是干！
(未完待續。)
熱血地沖到廚房門口，來昊恢復了一絲理智。
多次親身經歷告訴他，越到緊要關頭越需要理智，腦子一熱往往會做出傻事。
“大黑，外面人太多了，動起手來難免傷及無辜。你走到那個人旁邊，搖兩下尾巴，然後听我指揮，明白嗎？”
見到大黑眨兩次眼，來昊吃了定心丸，這才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大廳里一群人正在纏著凌思晴問長問短，也沒人關注突然出現的來昊。
對于最近今天長期出現在店里的大黑，很多客人也習慣了，知道這條黑狗乖巧不會咬人，看著大黑在店里逛來逛去也沒人在意。
當然，來昊還是很在意的。
他視線全部集中在大黑身上，只見大黑溜到人群中，搖晃了兩下尾巴。
這條狗也有點逗逼色彩，生怕來昊看不懂似的，還眨著眼楮努了努嘴。
“大黑，回來。”
來昊沒事兒人似的當眾遛狗，心里的激動無人能懂。
大黑搖尾巴的地方，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老苗，來昊早已知道這位警員的真實身份，排除了某種可能性。
另一個人，則是那位還在若無其事看熱鬧的浪子大叔。
果然是這貨，早就懷疑你了！
來昊暗罵一句，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個當年號稱國產卷福的老苗，也對那個浪子大叔產生了懷疑，所以才有意無意地湊在浪子大叔旁邊。
真凶就在眼前，來昊深呼吸了八次，強作鎮定，給凌思晴發了條微信，然後湊過去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師姐，先看看手機。”
凌思晴抽空看了微信內容，回復了一句︰“你確定嗎？”
“百分之百確定。”
來昊回復得很快，他對大黑有足夠的信心。
“各位，警方已查到新的線索，感謝大家配合，你們可以走了。”
凌思晴隨便找了個借口，驅散眾人。
一些趕著下午上班的客人，如蒙大赦地走了。
還有些人想看熱鬧，卻沒有和警方硬剛的勇氣，不太情願地走了出去。
甦玉妍和店里的寧月蓉、小歐、娜娜，也在來昊的暗示下，先去德舟健身館避避風頭。
“這位先生，請你等一下。”
那個浪子大叔也想跟著人群走出去，卻被凌思晴叫住了。
與此同時，老苗和小明站在門口擋住了那人的去路。
一時之間，店里只剩下幾個人，分別是凌思晴，老苗，小明，來昊，以及那個來歷不明的浪子大叔。除此之外，大門外還守著幾個附近派出所的民警。
被包圍的浪子大叔，依舊老神在在，簡直瀟灑得不行了，很寫意地把手伸進了衣兜里。
“不許動！”
凌思晴大喝一聲，拔出配槍瞄準了對方。
這是正確的反應，天知道浪子大叔會不會突然從衣兜里掏出一把槍來。
被搶指著的浪子大叔，依然是那麼地瀟灑，他無視了女警官“不許動”的命令，手在衣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包煙和打火機，慢悠悠地點燃了。
然後他更加瀟灑地吐了個煙圈，終于發話了︰“你們這是要鬧哪樣？”
……
……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手扶著鐵窗我望外邊。外邊地生活是多麼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園……”
九龍分局審訊室里，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歌聲。
只見那位浪子大叔戴著手銬坐在審訊室里，翹著二郎腿，高唱著那首著名的《鐵窗淚》。
講真，這大叔很有魅力，但他的歌聲，實在令人不相信愛情……
“小師弟，你沒搞錯吧？”
另一個地方，凌思晴一邊看著監控，一邊問來昊。
她言語中，多少有點怪罪的意思。
那個浪子大叔實在太配合了，從頭到尾都沒反抗，乖乖來到了警局。
無論警察如何審問，他從頭到尾只有一句話︰要見張局長，見不到人他什麼都不說。
然後這位大叔開始縱情高歌，瀟灑得沒譜，完全不像個犯人。
“應該沒錯。”
說這話的時候，來昊底氣不太足。
按理說那浪子大叔如果是凶手，早就反抗開干了，怎麼會乖乖就範？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從大黑跟著來了九龍分局，就一直躁動不安。它好像要對來昊表達什麼信息，可是來昊卻看不懂大黑的意思。
“應該？”凌思晴一听就怒了︰“你之前不是說百分百確定嗎，這都磨蹭一個鐘頭了，要是抓錯了人，真凶早就跑得沒影兒了。”
來昊很尷尬，大黑的秘密，實在太科幻了，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這種不能說的秘密，讓人不得不懷疑來大廚的推斷，僅憑一句“哥百分之百肯定是他”，未免也太兒戲了，警方辦案講究的是真憑實據。
凌思晴心煩意亂，最近小師弟變得很神奇，因此她在店里無計可施的時候，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選擇了相信來昊。可是現在問題來了，那個浪子大叔怎麼看都不像殺手，這讓她沒辦法向上頭交差。
難道說自己因為某個十八歲熊孩子的戲言，隨便抓了個人充數？
“小凌，你先別急。”旁邊的老苗認真看著監控，說道︰“這個人不簡單，身上有太多疑點。他皮夾里沒帶任何證件，恐怕不止是‘忘了帶’那麼簡單。還有，他被你用槍指著，仍舊處變不驚，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這次我同意老苗的意見。”小明插嘴道︰“你們有沒覺得這家伙很像電影里吳鎮宇演的那種神經質變態大反派？他吃定了我們沒證據，所以才這麼囂張！”
這時候老吳走了進來，急匆匆道︰“化驗結果出來了，那一箱子醬油果然有問題。檔案庫那邊也傳來消息，搜不到這個人的任何檔案，掃描他的照片，一無所獲。還有，指紋庫里，也找不到這個人的資料。這家伙太神秘了，我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听老吳這麼一說，室內的氣氛緊張起來。
一個沒有檔案沒有資料，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男人，怎麼看都像是傳說中的神秘殺手。
來昊松了一口氣，看來大黑沒搞錯，真凶就是那個貌似浪子的家伙。
只不過，此刻眾人面臨一個問題︰沒有證據，該如何給那個浪子大叔定罪？(未完待續。)
“他不是要見張局麼？讓他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凌思晴冷哼一聲，激活了和來昊很相似的硬剛屬性。
“我們還沒確鑿證據，貿然通知上面，不太好吧？”老吳擔憂道。
“怕什麼，就憑這人沒檔案沒名字，咱們就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他了。”小明熱血道。
“可是張局已經下班回家了，現在打電話叫他過來，萬一審不出結果，這責任誰來擔？”老吳在這個系統里待久了，變得過于的謹慎。
“出了事，我來扛！”
凌思晴一咬牙，看起來被熱血沖昏了頭腦。
其實她心里明白，這些老油條就是想要她來背這個鍋。
本來她打算自己去審問浪子大叔，卻被人摘了桃子。人一抓回來，九龍分局刑警隊的趙隊長，立刻表示要親自審問這個嫌疑犯。這里面的意思很明顯了，如果審出來了，功勞都是趙隊長的。如果審不出來，責任就在凌思晴身上，是她抓錯了人……
她剛要給張局打電話，監控室傳來敲門聲。
“不好了，疑犯逃跑了！”
門一打開，一個年輕警員慌里慌張道。
“哪個疑犯？”凌思晴怔了怔。
“就是你們抓來的那個，唱鐵窗淚那個。”
“不可能！”小明指著監控畫面說道︰“你看，他不是還在繼續唱鐵窗淚嗎？”
“唉，你們自己去審訊室看看吧！”
凌思晴臉色劇變，飛快沖去了審訊室。
這間鎖好的審訊室，大門敞開，那個浪子大叔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負責審訊的趙隊長，則被打暈在地。
尾隨過來的小明徹底懵逼了，顯而易見，監控器欺騙了他的眼楮。
作為證人被保護的來昊，也傻眼了。
這種情況，他在電影里看見過，不用想也知道，浪子大叔是團伙作案，背後還有黑客級別的幫凶。那黑客黑進了警方的監控系統，眾人在監控室里看見的不過是一段循環播放的錄像而已，浪子大叔早就跑得沒影兒了。
那個什麼魅影組織，這麼牛？
來昊暗暗咋舌，以前他搞不懂任務提示的【魅影】是什麼東西，現在他心里有譜了。
能從警方審訊室逃出去，順帶著戲弄了一幫子警員，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牛逼了。
被這樣的組織盯上，來大廚壓力很大。
凌思晴臉色很難看，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那個浪子大叔一點都沒反抗，乖乖就範了。因為他有信心瀟灑地走進警局，再瀟灑地走出去，根本就沒把這些警察放在眼里。
“追，疑犯應該還沒走遠！”
凌思晴收拾了心情，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等一等！”國產卷福老苗走了過來，說道︰“我剛查了監控，只有審訊室的畫面出了故障，其他監控畫面很正常。疑犯應該還在分局，正藏在某個監控看不到的死角。”
凌思晴當即會意，那個浪子大叔這是要調虎離山，大量警員出去追蹤他的時候，他偏偏躲在警局里。等警員走得差不多了，他就可以瀟灑地離開了。
“監控死角就那麼幾個地方，兩人一組，帶上家伙，分頭搜！”
當下，一群人兩兩一組，拿著配槍開始地毯式搜索。
來昊也忍不住湊了個熱鬧，和老苗一起往隔壁一個死角走去。為了照顧師姐的安全，他還特別耿直地讓大黑陪著凌思晴一起搜索。
突然，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黑。
此刻已經天黑了，燈火通明的警局，變得一片漆黑。
“不好，有人切斷了總閘！”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
“來昊，小心。”老苗低聲說道︰“疑犯的目的不止是逃跑，他想趁亂殺了你。”
來昊很同意這個推理，換作他是殺手，也會在黑暗中解決掉獵物，再瀟灑地深藏功與名。
他全神貫注戒備著，掏出手機準備開啟手電筒模式。
按了兩下，來大廚罵娘的心都有，他的手機居然在這種時候好死不死地沒電了。
“前面好像有腳步聲，你听見沒？”
黑暗中，老苗又發話了。
來昊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聆听著正前方的動靜。
就在這時候，他脊背發涼，忽然感應到一股致命的危險。
這種危險，從他背後傳來。
他來不及反應，本能地朝前面撲去，試圖躲過那致命一擊。
砰！
有人倒地的聲音傳來，來昊看不見動靜，也不知道是殺手被擊倒了，還是老苗被放倒了。
突然，一陣刺眼的光芒亮起來，晃得來昊眼花繚亂。
警局照明系統莫名其妙恢復了正常，再次變得燈火通明。
來昊驚愕地看見，老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未卜。
而那個本該在審訊室里的浪子大叔，就站在老苗旁邊，一臉的寂寞如雪，還對來昊露出了一種迷之微笑。
“你大爺！”
來昊怒不可遏，全力使出昊拳招呼著那個裝逼耍酷的大叔。
這狗曰的大叔害了四個食客不算完，如今又傷了一個警員，簡直在挑戰來大廚忍耐力的極限。
“呵，有兩下子。”
面對來教練暴風驟雨般的狂攻，浪子大叔顯得游刃有余。
他的招式有八卦的路子，也有太極的套路，說不出的瀟灑飄逸。
來昊使出剛猛的八極拳精華套路猛攻了十招，居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沾到。
難道這貨真是個武學大師？
來昊越打越心驚，他想起了浪子大叔帶給他的那種壓迫感，和喬大師與曲同工的壓迫感。來大廚在年輕一輩中算是出類拔萃的高手了，但是和練出了暗勁的武學大師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不許動！”
“再動我開槍了！”
凌思晴和幾個警員循著聲音追了過來，紛紛舉著槍瞄準浪子大叔。
“都停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九龍分局一把手在幾個警員陪同下，離奇出現了。
凌思晴幾個人面面相覷，張局不是早就下班回家了嗎？
張局一出場就hold住了場面，下令道︰“先把疑犯關押起來。”
他旁邊兩個警員立刻走過去，把貌似昏迷不醒的老苗扶起來，然後……然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他們居然給老苗戴上了手銬，將他拖去了審訊室。
凌思晴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忍不住說道︰“張局，抓錯了，老苗是自己人！”
“我沒抓錯。”張局很淡定，指了指正在耍酷擺姿勢的浪子大叔︰“這位同志，才是我們的自己人。”(未完待續。)
“這位同志，才是我們的自己人。”
听到這話，一群人的臉色要多復雜就有多復雜。
來昊、凌思晴、小明、老吳，臉上都刻著大寫的懵逼。
自己人，突然成了嫌疑犯。
嫌疑犯，卻變成了自己人。
這是什麼樣的劇情？
面對如此突兀的神轉折，凌思晴實在是接受不了，她小辣椒的火棒脾氣又犯了，心里藏不住話，當場質問道︰“張局，老苗在這里工作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麼抓他？請您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差一點就罵出張局老糊涂了，本著尊老愛幼的精神，這句話沒有罵出口。
眼前的情況，在凌思晴看來太不公平了，那個浪子大叔貌似是個權貴家的公子哥兒，張局為了保他，犧牲了老苗這種在九龍分局無關緊要的“邊緣人物”。
這讓凌思晴無法忍受，拼著辭職不干，她也要和張局理論一番。
“住口，有你這樣跟領導說話的嗎？”張局旁邊一名中年警官怒了。
“沒事。”張局倒是很淡定，語氣還挺和藹︰“我給大家道個歉，這件案子涉及到部里交代的一個特別任務，事先沒有通知各位。”
說著，他對那中年警官道︰“把剛才的紅外線監控錄像給他們看看。”
听到這話，凌思晴和幾個同事又進入懵逼狀態。
咱們分局啥時候有紅外線監控了？
據這些警員所知，局里的監控器比較普通，並沒有紅外線熱成像監控那麼高端。
中年警官很快把東西取了過來，去監控室給眾人播放了一段畫面。
那畫面確實是紅外線熱成像，在黑暗中也拍攝得很犀利。
漸漸地，畫面中出現了兩個人，這種紅外線畫面比較模糊，不過通過身體輪廓，眾人還是看得出來，畫面中的兩人分別是來昊和老苗。
過了一段時間，站在來昊背後的老苗，突然有了異常動作。
他掏出一把瑞士軍刀，猛地刺向了來昊的後心。
就在那一瞬間，來昊奮力往前撲。
與此同時，另一個輪廓像浪子大叔的人突然出現，速度快得驚人，一招擊倒了老苗。
……
……
“幻覺，一定是幻覺。”
看完那段紅外線監控，小明傻眼了，一個勁兒地喃喃自語。
“這……”
老吳也傻眼了，這是他完全沒預料到的劇情。
來昊同樣呆若木雞，心里波瀾起伏。
他終于想明白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自己提出抓浪子大叔，大黑會躁動不安。
搞了半天，不是大黑搞錯了，而是來昊自己搞錯了。
下午來昊讓大黑揪出真凶，大黑在老苗和浪子大叔面前搖尾巴。當時來昊知道老苗是便衣，直接排除了老苗，鎖定了浪子大叔。
通過這段紅外線，證明了一個道理，最不可能是凶手的那個人，往往才是凶手。
“老苗才是殺手，為什麼會這樣？”凌思晴呆若木雞，言語中有種絕望︰“錢富強腐蝕的人不是馬警官嗎，老苗也被姓錢的收買了？”
“不，你太小看這個苗人虎，他比你說的錢富強可怕多了。”那個浪子大叔，突然發話了︰“我調查苗人虎三年，多虧你們誤打誤撞，讓他露出了狐狸尾巴。”
“調查他三年？”凌思晴對這半路插一腳的大叔很不爽︰“你到底是誰呀？”
“哈哈，差點忘了這事。”浪子大叔又把手伸到他衣兜里掏啊掏，這次他沒掏出煙盒，而是取出證件在眾人眼前晃了晃︰“簡單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崔德華，隸屬于公`安部特別行動組。這次委屈大家了，是我讓張局暫時保密，讓諸位蒙在鼓里，實在不好意思。”
听到他的自我介紹，幾個警員陷入了絕對的超級懵逼狀態。
“幻覺，又出現幻覺了。這不是真的，這肯定不是真的……”小明再一次凌亂了，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崔德華，口齒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就是傳說中的警界劉德華？”
崔德華一臉的寂寞如雪︰“不敢當，我姓崔，不姓劉。”
“崔大大，真的是您？”
凌思晴的態度，已經不止180度轉變那麼簡單，簡直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剛才還看這浪子大叔很不爽，而現在，女警官完全是瘋狂女粉絲見到了偶像，整個人都抓狂了，熱情地和崔德華握了個手，激動得聲音發抖︰“崔……崔大大，我是您的忠實粉絲，可以跟我合個影嗎？”
崔德華繼續寂寞如雪︰“不好意思，我從不合影。”
凌思晴不肯死心︰“那給我簽個名可以嗎？”
看到這一幕，來昊轉過身去。
師姐，敢不敢稍微有點節操啊？
來昊從沒見過師姐如此瘋狂，都有花痴的既視感了，干脆轉過身去假裝不認識她。
“好吧。”崔德華給凌思晴簽了個名，談起了正事︰“張局，事關重大，明天我要把苗人虎帶回部里，今天先借你們的審訊室用一用。”
“好說好說，崔組長你有要求盡管提，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張局說不出的耿直。
“謝了，我先去看看苗人虎。”
崔德華給眾人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邁步去了審訊室。
這一刻，來昊心情也滋潤起來了。
腦海中提示音傳來，那個引蛇出洞的任務完成，他得到了5000點正能量！
如今來大廚正能量突破8000，朝著10000大關奮勇向前。
大功告成，“師姐，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別急，小明剛點了外賣，忙活了大半天，吃了再走。”凌思晴激情的情緒還沒散去︰“明天你就要出庭了，我建議你今晚干脆就留在這里，免得節外生枝，順便還可以陪我看崔大大審犯人，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利。”
來昊興致缺缺︰“我又不是基友，干嘛一晚上看那大男人搞事情？”
“沒良心的，姐還不是為你著想嗎？”凌思晴罵道︰“你父母的事兒，我查了兩年一點線索都沒有，交警大隊的同事都開始煩我啦。我看崔大大之前和你過招的時候，好像挺欣賞你的，只要他肯出手，分分鐘查出車禍肇事者！”
“真的？”來昊唰地一下站了起來，猛地抓住凌思晴的小手，激動道︰“那大叔到底什麼來路，你干嘛叫他大大？”
(未完待續。)
“他是我們警界公認的超級偶像，曾經追幾個通緝犯，單槍匹馬追了七個省，徒手把罪犯緝捕歸案。還有一次，他一個人沖進毒窩里，把二十幾個持槍毒販制服了……他的英雄事跡太多啦，總之他就是警界活著的傳奇，我上警校的時候就听過他的故事，警界的年輕同事都叫他崔大大！”
凌思晴越說越激動，語速像機關槍一樣。
我次奧，浪子大叔居然這麼diao？
來昊暗自震驚，還是不太放心︰“他好像是外地來的，能管得了九龍分局的事嗎？”
“……”凌思晴差點摔倒︰“傻小子，我被你打敗了！”
來昊一頭霧水︰“什麼意思啊？”
“小子，請不要用一個區分局來降低崔大大的檔次好嗎？”凌思晴像是看到偶像被噴的狂熱女粉絲一樣，顯得義憤填膺︰“崔大大是部里新成立的特別行動組組長，你知道那有多牛嗎？”
“一個小組長牛什麼牛啊？”來昊表示不服，今天從頭到尾被蒙在鼓里，他心里很不爽那個浪子大叔。在他的印象中，班干部的等級依次是班長、學習委員、課代表、小組長，怎麼看都不覺得一個小組長有多麼牛逼。
“小組長？”凌思晴被逗樂了，差點把一口蛋炒飯噴出來，很鄙視地白了來昊一眼︰“姐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崔大大是全國最牛的小組長，級別比張局還高。”
見來昊壓根兒搞不懂這里面的等級制度，凌思晴干脆直白道︰“這麼跟你說吧，崔大大是部里的高層，主管著上面一個特別部門，他有殺人執照的，全國範圍內就沒有他管不了的案子！”
“全國他都大小通吃？”來昊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姐，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我騙你干嘛？沒良心的，師姐一心一意為你著想，你還不領情。”凌思晴很郁悶道︰“這位崔大大做事不按常理出牌，風格和一般警員不一樣。只要他肯幫你，你的好日子就要來啦。”
來昊倒是不懷疑這話，那個被當成疑犯抓起來的浪子大叔，行事確實不走尋常路。
埋著頭想了幾秒鐘，他問道︰“可是我和他無親無故，他憑什麼幫我啊？”
“據我所知，崔大大是一個超級吃貨，他對美食特別有研究，也特別尊重那些手藝好的大廚。”凌思晴眨巴著眼楮，有種青春洋溢的風情︰“他去你店里蹲點三天，我估計一方面是調查罪犯，另一方面，他早被你和甦大廚的手藝征服了。”
來昊︰“那又怎麼樣？”
“你就是死腦筋，我爸常罵我脾氣火爆不愛動腦子，我看你更不會動腦子。”凌思晴找到了一點優越感，分析道︰“這說明崔大大起碼是有一點點欣賞你的，能被他欣賞的人實在不多見呢，你可以努力一下。”
來昊︰“怎麼努力，我下面給他吃？”
“……”凌思晴俏臉微紅，要不是來昊很正經，她差點以為這是個不能描寫的葷段子，提醒道︰“你可以想個辦法，讓他欠你一個人情。”
來昊很不屑︰“他的人情很值錢嗎？”
“豈止是值錢，簡直無價！”凌思晴對那位崔大大有著迷之信心︰“我給你說一個故事，有一年崔大大在邊境執行任務受了傷，當地有個老鄉收留他養傷幾天。崔大大了解到那位老鄉的孩子被人販拐跑，狂追了八千里，搗毀了人販窩點，把老鄉的孩子救了出來，還了這個人情。”
來昊︰“這個故事說明了什麼？”
“你豬啊！”凌思晴又白了他一眼︰“崔大大從來不喜歡欠人情的，如果他欠了你人情，就一定會盡全力幫你，到時候不就可以查到害你父母的凶手了嗎？”
“再說吧。”
來昊想了想，婉拒了師姐的建議。
抱著目的性去接近一個人，他不喜歡這種做法。
“傲嬌什麼啊，好心當作驢肝肺，我還不是想早點幫你找到車禍真凶？”
凌思晴受不了來昊那又臭又硬的德行，起身去了監控室。
里面的小明和老吳，正在很激動地看著監控畫面。
一看到畫面里赫然是崔德華和老苗，凌思晴呆了呆︰“你們這樣偷看崔大大辦案，不太好吧，這件案子已經移交給部里了，不歸我們管。”
“小凌，你啊，就是太公事公辦了。”經驗豐富的老吳，忍不住教凌思晴做人︰“如果這是部里的秘密案件，崔組長早就下令關掉審訊室監控了。既然他沒說這話，說明不介意讓我們看。”
“沒錯，我以前听警校老師說，其實崔大大的個很感性的男人，在他那冷酷而浪蕩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平易近人的心。”小明對崔大大的崇拜不亞于凌思晴，完全是一副粉絲討論偶像的口吻︰“今天這件事，崔大大和張局瞞著我們，他可能覺得過意不去，故意讓我們看監控，彌補一下我們精神上的損失。很顯然，這就是崔大大的風格。”
“有道理！”
凌思晴被說服了，崔大大何許人也，如果他不想讓別人看見，小明和老吳連一根毛都看不到。
這麼一想，女警官就沒有心理負擔了，一把推開小明，興沖沖道︰“讓一讓，我看看先！”
……
……
審訊室里，崔德華翹著二郎腿，一點都沒有審問犯人的嚴肅感。
他又在兜里掏來掏去，掏出了煙盒，懶洋洋道︰“要不要來一根？”
此時老苗已經甦醒，他顯得很平靜，沒有無聊到說“你為什麼抓我”這種浪費時間的話。點燃了一根煙，老苗認真看了浪子大叔一眼︰“你是崔瘋子？”
“你認識我？”崔德華反問了一句。
“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老苗似乎想通了很多問題，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淡然道︰“看來我是出不去了，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抱歉，我不喜歡和罪犯做交易。”崔德華吐了個煙圈，眼楮如鷹隼般直視對方︰“你確定了我的身份，我還沒有確認你的身份。苗人虎，我應該叫你苗警官，還是應該稱呼你為【魅影44號】？”(未完待續。)
“我應該叫你苗警官，還是應該稱呼你為【魅影44號】？”
這個听起來簡單的問題，不僅暴露了老苗的身份，連他在魅影的具體編號都暴露出來了。
同時這也附帶了一個信息量，警方已經有臥底或線人滲入了魅影組織，掌握了大量情報。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下意識的慌亂。
但老苗不正常，他顯得很冷靜。
大多數情況下，冷靜的人，總能想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你這話是想挑起魅影差內奸，相互猜忌，引起內訌？還是想嚇唬嚇唬我，讓我給魅影發個求救信號？”老苗平靜如水︰“省省吧，這些套路對我沒用。”
“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哪種套路對你有用？”崔德華的提問方式很奇葩。
“我很好奇，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布這個局？”老苗不答反問。
“如果我說純屬意外，走狗`屎運抓到了你，會不會傷你自尊？”崔德華弱弱道，那樣子居然有一丟丟的靦腆。
“我不接受這個結果，沒必要談下去了。”老苗閉上嘴，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模樣。
“好吧，你贏了。”崔德華笑了笑，對付這種金牌殺手，嚴刑逼供毫無效果，他采取了自己的方式︰“五年前，康安集團總裁泡在酒店浴缸里，一覺睡到了地獄。四年前，河川市副市長晚上坐專車回家，被一輛大卡車撞飛。三年前，蓉城李老板在他私人游泳，腿抽筋沉在池底溺死……這些看似意外的案子，都是你的手那王八蛋叫過來，我揍他一頓就走。”
崔德華並不惱怒，正色道︰“給我一個理由。”
老苗突然笑了，那笑容說不出的腹黑鬼畜︰“你听說過循環炸彈嗎？”
(未完待續。)
九龍分局把老苗移交給崔德華，也沒來昊什麼事兒了。
他沒去監控室湊熱鬧，在休息室沙發上打了個盹兒。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許多凌亂的腳步聲，立刻站了起來。
過道上，許多警員拿著大包小包的文件資料，快速往外跑。
來昊在混亂中找到凌思晴，問道︰“師姐，發生什麼事了？”
“別問那麼多，你先跟我來。”
凌思晴面色凝重，領著來昊出了警局。
看到外面街道上擺著障礙物，整條街都封鎖了，沒有任何民用車同行，來昊更納悶兒了︰“師姐，到底什麼情況啊？”
凌思晴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你可得替我保密，別到處亂說，老苗，可能在局里裝了定時炸彈。”
來昊恍然大悟︰“所以你們都撤出來了？”
凌思晴︰“是啊。”
來昊︰“你不是說可能嗎，萬一沒炸彈呢？”
凌思晴苦笑︰“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果炸彈爆炸了，這責任誰負得起？”
來昊很淡定︰“多大個事兒啊，把炸彈找出來不就行了嗎？”
“你說的簡單，老苗潛伏多年，對九龍分局知根知底，你以為他藏的炸彈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凌思晴滿頭黑線︰“我們的防爆隊和警犬，一點線索都沒找到，現在就等崔大大調那支拆彈小隊過來。”
“這事兒也沒你說的那麼困難，交給我來處理。”來昊自信滿滿道。
“你還會找炸彈？”凌思晴傻眼了。
“我當然不會。”來昊拍了拍大黑的腦袋，笑道︰“可是大黑會啊！”
“魂淡，都這種時候了，別跟我開玩笑！”凌思晴怒了，她怎麼看都覺得大黑只是一條土狗，比一般的警犬差遠了，還談什麼拆彈？
“你別著急上火，讓我試試吧。”來昊純粹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再三提出要求。
“別鬧了，這事太嚴重，張局都扛不住啦，你別瞎摻和。”凌思晴一個頭兩個大，這種專業的拆彈大案，她無法讓來昊這種95後熊孩子去解決。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一輛可乘坐十人的武裝直升機，停在了九龍分局門外的小廣場上。
一隊全副武裝的拆彈專家下了飛機，帶著各種高端道具，直奔分局內部。
“但願這些專家給力一點。”
凌思晴輕嘆了一聲，心情越來越沉重。
此刻的時間，是晚上10點。
如果老苗沒說謊，距離循環炸彈爆發，只剩兩個鐘頭的時間。
分局斜對面寬敞的馬路上，搭建了一個臨時戶外指揮部，此刻在那里主持大局的，是連夜趕來的九龍區一把手喬國梁。
“喬書記，要不要通知上面？”
張局站在旁邊，苦著臉問了一句。
“等下再說。”
喬國梁鎮定自若，內心比誰都糾結。
他主管的這個區有很多歷史遺留問題，都是他的前任以及前前任書記留下的，他一上任就面臨著各種爛攤子。眼看他整頓得有點成效了，居然又冒出一個超級炸彈。
這件事通報上頭，會導致兩種局面。
一種是真有炸彈，他這個一把手難辭其咎，事情鬧大了得背一次鍋。一種是老苗撒謊，並沒有炸彈，喬國梁難逃一個調查不明小題大做的罪名，還是得背鍋。
如果不通知上頭，萬一炸開了，喬國梁同樣難辭其咎。
此時此刻，這位一把手左右為難，還有種躺著也中槍的無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喬國梁心情越來越沉重。
“這都一個鐘頭了，怎麼還沒找到炸彈？”
眼看時針飛過晚上11點，在外面等候調遣的凌思晴站都站不住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來昊也緊張起來了，天知道老苗放置的炸彈有多猛，假設真如老苗說的那樣比c4還凶殘，到時候不止整座分局大樓夷為平地，還會波及到附近的居民。包裹在附近街道上維持秩序的上百個警務人員，也難逃一劫。
“師姐，讓我試試！”來昊再次提出了要求。
“你別添亂了行嗎？”情況危急，凌思晴說話也不好听。
“那我去找喬書記！”
也正是情況危急，來昊不管那麼多了，他顧不得什麼官場規則，只想化解這次危機。
凌思晴想伸手拉住來昊，卻晚了半拍。
朝著喬國梁走去的來昊，突然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
因為，就在他做出決定的時候，正能量app有了提示︰
“激活高級一次性突發任務︰拆了個彈！此次炸彈危及到數百居民和警員生命安全，將導致震動全國的惡劣影響，牽連到多位公務人員的前程。請找出炸彈，完成此任務，獎勵20000點正能量。”
兩萬點？
在如此危機的時刻，來昊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來了。
高級任務，果然霸氣啊，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到高級任務。
這任務也很好理解，單是幾百條人命，就不止兩萬正能量。
再說這件事的影響實在太嚴重，不知道多少好人受到牽連。
在來昊心目中，凌思晴是個好警察，如果炸彈爆炸了，她也會被牽連，這公平嗎？喬國梁也算個好官，一旦事情鬧大，他恐怕烏紗帽不保，仕途黯淡無光，這又公平嗎？
……
……
“朱局長，你進去和苗人虎談一談。”
晚上11點05分，喬國梁做出了一個決定。
听到這話，一個體態臃腫的半百警官，差點哭出來了。
他就是九龍分局常務副局長，朱逸閣。
眼看還有55分鐘，炸彈就要爆炸了，喬書記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當然，這種話只能在心里腹誹，朱逸閣說道︰“喬書記，這個苗人虎就是個瘋子，我是他的老上級。這個人油鹽不進，和他好好說話沒用。”
“你先把他穩住，無論他說什麼，你都別放在心上。他提出來的條件，你可以口頭上答應下來。”喬國梁看了看表︰“如果11點半還沒拆除炸彈，我們需要你和苗人虎進行談判。”
朱逸閣無話可說，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本來他屁股就不干淨，上面正在查他，如果今晚還掉鏈子，就別指望以後當局長了。
喬國梁的視線，從朱逸閣的背影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路燈照耀下，一個熟悉的少年正快步小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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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上一章沒啥違禁內容啊，居然因為敏感被屏蔽了。(未完待續。)
“來昊，你也在？”
喬國梁忙得團團轉，首次注意到來昊的存在。
旁邊的張局剛要解釋來龍去脈，來昊直接開口了︰“喬書記，讓我試試吧。”
“試什麼？”喬國梁一下子沒听懂。
“讓我去拆彈。”來昊說道。
“你還懂這個？”喬國梁愈發看不透這個神秘莫測的少年。
“我有很大把握，請讓我試試。”來昊非常自信。
見喬國梁沉默，張局開口了︰“小伙子，你勇氣可嘉，我很欣賞你這種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態度。不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明天還要開庭，你早點去休息吧，我讓小凌送你去武警招待所。”
來昊很郁悶，這些當官的，果然不信任愣頭青啊。
設身處地的想想，換了自己是喬國梁，也很難相信一個十八歲熊孩能拆彈。
“好，就讓你試試。”喬國梁思考的結果令人驚訝，他看了一下腕表，嚴肅道︰“現在是11點08分，你有32分鐘時間。無論成敗，11點40分之前必須撤出來，你能做到嗎？”
“沒問題！”
來昊馬上點頭，如果大黑32分鐘還找不到隱藏的東西，也沒必要再找了。
“小兄弟，我陪你去。”
冷眼旁觀的崔德華，突然開口了。
兩人抓緊時間，朝著分局門口走去。
“喬書記，這會不會太兒戲了？”張局冒著得罪領導的危險，問了一句。在他看來，連拆彈專家都搞不定的難題，卻讓一個高中生去處理，這太扯犢子了。
“失敗了也沒關系，11點40之前，小崔一定會把他帶回來。”
喬國梁做著最壞的打算，眼中卻有一絲希冀。
他頗有識人之能，看得出來昊剛才的自信。如果來昊沒有一定的把握，斷然不會主動請纓前去拆彈。至于來昊為什麼會掌握了拆彈這種隱藏技能，喬國梁就不得而知了。
更重要的一點，喬國梁不止一次听過父親夸贊來昊，太清楚喬大師對這個少年的賞識。在喬國梁的記憶里，喬大師這麼多年來，看人從來沒有走過眼。
基于以上種種原因，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喬國梁破天荒的讓來昊去試一試。
……
……
“少年，你真會拆彈？”
崔德華和來昊並肩而行，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對這個少年的好奇心，早就快壓制不住了。首先，來昊的特色小面，早已驚艷了崔大大，他連著三天去任性私房菜蹲點。其次，今天在警局短暫的交手，崔德華發現這個十七八歲的熊孩子，居然練出了寸勁！更刺激的是，那個少年的拳路非常特別，令他興致盎然。
“不會。”來昊如實答道。
“不會你還毛遂自薦？”崔德華差點摔倒。
“我是不會拆彈，但我有把握把它找出來，讓你們的專家去拆。”來昊說出自己的計劃。
“你不是在逗我吧？”崔德華懵了，他對這方面還是有所了解的，尋找隱藏在某處的炸`彈，需要極其豐富的經驗和專業水準，從某種程度上說比拆彈還要困難。
來昊沒空和這浪子大叔閑聊，進了大門口，他蹲下去說道︰“大黑，你知道炸`彈是什麼嗎？”
大黑眼神非常人性化的疑惑，貌似沒听懂。
來昊靈機一動，在網上搜了幾張圖片，還開始了拼音解讀︰“就是這個東西，只啊~炸，的按~彈，你現在認識了嗎？”
大黑依舊迷茫，還是沒听懂。
來昊永不言棄，又找了幾個爆`炸的小視頻，用手機播放給大黑看，循循善誘道︰“就是這種東西，砰的一聲炸開，你懂了沒？”
“汪汪！”
這次大黑拼命點頭，還炸了兩次眼楮。
“走，帶我去找出來！”
來昊笑了，讓大黑在前面帶路。
此時的崔德華，正站在門口，不停的擦冷汗。
他額頭上除了冷汗，還有無數的黑線。
搞了半天，這小子所謂的把握，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一條土狗身上？
崔大大此時的心情，就一個字︰是在下輸了……
……
……
審訊室的監控畫面，被轉移到了外面的臨時指揮部屏幕上。
喬國梁、張局長，還有凌思晴等一干警員，都在關注著朱逸閣和苗人虎的談判。
審訊室里的老苗，平靜得可怕。
看到推門進來的朱逸閣，老苗陰冷的目光劃過朱局腦滿腸肥的身體，淡淡道︰“你來了。”
“我來了。”朱逸閣硬著頭皮坐下。
老苗︰“你不該來。”
朱局︰“我必須來。”
兩人的對話，非常有古龍色彩。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敢了？”老苗臉色露出一絲不屑︰“當年抓犯人，都是兄弟們沖在最前面，你龜縮在後面殿後。老李犧牲了，老趙二級傷殘，兄弟們拿命破掉的大案，功勞卻都算在你頭上。”
“唉，你太偏激了。都是為人民服務，哪有先後之分，老李是烈士待遇，撫恤金很高，老趙現在也過得很好。”朱逸閣知道有人監控，打起了官腔，那語氣非常的瓊瑤︰“老苗，和你同事二十年，看到你走上這條路，我很痛心！”
“官腔打的不錯，外面有人監控是麼？”老苗冷笑一聲︰“你裝得再像個清官，也掩蓋不了你暗地里做的那些齷齪勾當。實話告訴你，我在局里安置的那些‘小寶貝’，本來是給你的，等你就任局長那天，送你一份大禮。”
朱逸閣臉色劇變，如果自己就職那天炸開了，那畫面太狠他不敢想象。
外面觀看監控的人，也一陣毛骨悚然。
“老苗，你已經無可救藥！”朱逸閣擺出了打擊罪犯的姿態︰“虧你還接受多年警隊燻陶，看看你現在做的事情，那一項不是十惡不赦之罪？人在做，天在看，你暗殺那麼多人，今天還不是落網了，這就是報應！”
“哈哈，好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苗人虎大笑起來︰“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送還給你，你和錢富強那點勾當，瞞不了人。嘿嘿，你怕是沒機會當局長了，今天我就把這件大禮提前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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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僅僅用了五分鐘，大黑就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個離奇的地方，很難想象老苗居然會把東西藏在這里。
“你確定是這兒？”
崔德華左看右看，覺得這地方不像是埋著某種爆炸物。
“就是這里，抓緊拆彈吧。”
來昊根據大黑的暗示，指著牆角某個方向。
時間緊迫，崔德華也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用對講機叫了兩個拆彈專家過來，另外八個分散在其它地方繼續尋找。
兩個專家根本沒想到是來昊找到的東西，他們以為這是崔大大的新發現，于是也給了點面子，很配合地在附近搜羅起來。
“有動靜！”
突然，一個拆彈人員激動地大喊了一聲。
他手中的探測器，出現了輕微的異動。
……
……
“老苗，這些年來分局待你不薄，大家把你當自己人，你為什麼要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為什麼要走上這條邪路？”
審訊室里，朱逸閣按照喬國梁的要求拖延時間，對老苗進行思想品德教育。
這是朱副局最擅長的套路，口頭上教下屬做人，他向來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接著一套。
“待我不薄，把我當自己人？”老苗仿佛听見了地球上最扯淡的笑話，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朱逸閣，虧你說得出這種昧著良心的話！你混到如今這個位置，昧了多少次良心，說了多少次套話，就不怕出門遭雷劈嗎？”
“胡說八道！”
朱逸閣連忙打斷對方，讓老苗繼續說下去，會把他以前的老底全部揭開。
盡管事後可以找個借口說老苗發狂了胡言亂語，但有些言論傳出去還是不好听。尤其是現在，喬國梁和張局長都在外面看著監控，有些話更不能讓老苗直白地說出來。
“我胡說八道？想想犧牲的老李，傷殘的老趙，得罪過你被下放到鄉鎮派出所的小王，還有被你放逐到去當森林警察，天天喝西北風的小劉……還有老子我，當了八年交警，八年片警！”老苗釋放了壓抑多年的怨念，臉龐漸漸扭曲︰“朱逸閣，你但凡給兄弟們一條活路，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只想要一個舞台，警局給不了我，魅影給了我！”
“你自己思想覺悟低，本性惡劣，不要把責任推卸到領導身上！”朱逸閣又打起了官腔。
“我勸你滿嘴跑火車之前，先看看表，小心你這輩子說不了幾句話了。”老苗冷冷道。
朱逸閣其實一直在看表，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50分。
距離凌晨，僅有10分鐘。
本來說好他拖到11點30就可以出去，可是不久前喬國梁通過耳機告訴朱逸閣，情況有變，讓他再拖延一段時間。這讓朱逸閣無比糾結，萬一凌晨真的炸了，自己豈不是要給老苗陪葬？
“苗人虎，我最後勸你一句，看在分局諸位同事和你多年的情分上，說出炸`彈的藏匿位置，不要一錯再錯。浪子回頭金不換，我會和同事們聯名幫你求情，爭取從輕發落。”朱逸閣情急之下打出了感情牌，用上了一群同事的名義。
“同事們？哈哈，朱逸閣，死到臨頭，你終于想起同事們了？”老苗大笑不已︰“可惜啊可惜，太晚了，我沒工夫跟一個死人討價還價。”
“你說誰是死人？”朱逸閣意識到不對。
“你！”老苗陰測測笑道︰“如果我的小寶貝炸開了，你陪我一起死。如果沒炸，你也活不成。”
說著，老苗抬頭望著監控器里的攝像頭，大聲道︰“外面的人听好了，要我解除裝置，我要再加一個條件。今天，朱逸閣必須死！”
這個要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審訊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老苗感到有些不對勁兒了，距離凌晨還不到5分鐘了，外面那些人不可能讓朱逸閣送死，應該馬上采取行動才是，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同時感到不對勁的，還有朱逸閣。
難道說，我被上頭當成了棄子？
生死攸關，朱逸閣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想。
等了1分鐘，他的耳機里沒有傳來任何指示。
這讓朱逸閣坐不住了，他偷偷看了看表，11點56分。
眼看只剩4分鐘，朱逸閣慌了。
他做出一個愚蠢的決定，不理會老苗，也不顧上頭的安排，拼命往外跑。
什麼都是虛的，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就是此刻朱逸閣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他可不想做烈士。
“朱局，去哪呢？”
剛跑到外面過道上，迎面遇上了崔德華。
“滾開，你要當英雄是你的事，別拉老子墊背！”
眼看距離凌晨只剩3分鐘，朱逸閣本性畢露，居然罵出了粗口。
他沒意識到，自己這丑惡的嘴臉，被外面的人通過監控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他在乎的只有逃命，以他這體型，跑出分局大門都需要2分鐘。
時間緊迫，朱逸閣不容許任何人擋他的路。
崔德華也沒阻攔的意思，意味深長地看了朱逸閣一眼，直接去了審訊室。
……
……
跑出分局大門那一瞬間，朱逸閣看到外面的警員正在擊掌歡呼，像在慶祝什麼。
門口幾個拆彈專家，正在處理一大堆拆出來的東西，朱逸閣畢竟也是老警員，他一眼就看出，九龍分局的危機解除了……然而，他自己的危機卻來了。
臨陣脫逃。
他在生死之間做出來的選擇，毀了他一生。
姑且不管他以前有多少黑歷史，單是今晚發生的事，就足以令他一輩子蒙羞。
果不其然，那些正在慶祝的警員一看到滿頭大汗跑出來的朱副局，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苗人虎，你夠狠，放了那麼多‘小寶貝’，你是想把方圓十里夷為平地？”
崔德華背著一個工作包，慢悠悠地走進了審訊室。
“你少詐我，這種小伎倆，我在警校的時候就不屑使用了。”老苗淡定從容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只剩兩分鐘了，抓緊點，把我的手機拿過來，你還有機會活命。”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崔德華在那個包里掏來掏去，掏出一個東西，擺在桌上，慢條斯理道︰“現在，你還要跟我講條件嗎？”
“不可能！”
老苗淡定的臉龐瞬間布滿了驚慌，失去了血色。
他對桌上那個東西一點都不陌生，那是他精挑細選的炸`彈定時器。
如今定時器都被單獨拆下來了，可以想象他那堆“小寶貝”是什麼下場。
這個定時器，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讓老苗的一切優勢變成了劣勢。
警方在離凌晨只剩2分鐘的時候，毀掉了他多年的精心布局。
“為什麼，蒼天啊，為什麼連兩分鐘都不給我！”
老苗突然發了瘋一樣，不停地吼叫著。(未完待續。)
7月26號，星期一，來昊準時出庭作證。
審理過程中，錢富貴大包大攬，把各種罪責全部攬到自己頭上。甚至連當初陳虎去小面館鬧事的案子，他都一起扛下了。
如此一來，讓審判方比較為難。
因為這其中牽涉到一個人，豹哥。
想當初，確實是錢亮指使豹哥跟蹤偷襲來昊，被來昊爆發螞蟻力量打成狗之後，豹哥去找了自己的師兄陳虎，一通忽悠之下，陳虎跑去砸了店。
警方找到了一部分錢亮和豹哥的微信聊天記錄，這一條證據，讓錢富貴和錢亮充滿了嫌疑，反而幫暗處的錢三爺洗脫了嫌疑。
最終錢富貴各項罪名成立，判處無期徒刑。
錢亮因為買凶傷人進過拘留所，有前科在身，出去之後屢教不改，又在小工廠蓄意謀殺，造成惡劣影響，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當判決結果宣布，錢亮當場崩潰，哭喊著昏死過去。
他的原計劃，是去美國鍍金幾年，回國後享受各種高大上的待遇，接管家族的公司，怒睡各種美女……現如今，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別看他已經失去了男人的正常功能，連噓噓都成問題，但是這家伙長得還有幾分帥氣，在監獄里，有人會對他的菊花感興趣。
……
……
“總算是消停了。”
走出法庭，來昊長長舒了一口氣。
搞定了一系列任務，他的正能量，突破了三萬點。
在來昊看來，這等于3%的仙丹，他已經完成了三十三分之一。
“可惜了，錢富強那罪魁禍首還逍遙法外。”和來昊一起出來的凌思晴很不甘心，恨聲道︰“那天朱局暴露了太多信息量，我發現喬書記臉色很不好看，這錢三爺和朱局之間不清不楚，也蹦 不了幾天了。”
“你們別高興得太早，先顧顧自己吧。”
伴隨著一個瀟灑不羈的聲音，崔德華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崔大大，你不是回首都了嗎？”
看到偶像，凌思晴激動之余，有些驚訝。
“苗人虎已經帶回部里受審，我閑著沒事干，嘴也饞了，來試試山城的小面。”崔德華目視四周，輕飄飄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我請你們喝茶。”
到了一家環境清幽的茶坊，落座之後，凌思晴好奇道︰“崔大大，你剛說我們先顧自己，什麼意思？”
“你倒是問題不大，主要是這位小兄弟。”崔德華看著來昊，說道︰“你已經被魅影盯上了，按照魅影組織的一貫作風，只要接了單子，就會不停出擊，直到殺死目標為止。”
“老苗不是已經被抓了嗎？”凌思晴很納悶兒。
“你對魅影缺乏足夠的認知，這是一個錯綜復雜的國際殺手組織，里面的殺手和各種情報人員、技術人員、後勤支援人員，加起來有幾百個之多。”崔德華透露了一點信心，表情凝重起來︰“我們抓了一個魅影44號，下一個可能就是魅影43號，42號……”
沉默良久的來昊，終于開口了︰“不殺死我，他們就不會停手？”
“沒錯。”崔德華說道︰“魅影在地下世界能有如今的聲譽，靠的就是不死不休的瘋狂。有一年他們刺殺非洲一個軍閥，連著死了四撥殺手，第五次才刺殺成功。這件事當時引起很大轟動，你們可以想象這個組織有多難纏。”
能讓崔大大都感到難纏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凌思晴一下子緊張起來了︰“那怎麼辦，我小師弟就快上大學了，總不能讓他什麼都不做，天天躲在警局里吧？我說句不中听的，就憑我們分局的力量，未必保得住他。”
“辦法也不是沒有。”崔德華慢悠悠的品著茶，懶洋洋道︰“只要揪出雇主，讓他取消訂單，魅影自然不會為難來昊。”
“這簡單，我敢肯定收買殺手的雇主是錢富強！”凌思晴激動道。
“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嗎？”崔德華微微一笑︰“你有證據嗎？你知道錢富強和魅影用什麼方式聯系嗎？”
凌思晴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直接問懵了。
只听崔德華又說道︰“你忽略了罪犯的心理，如果我是錢富強，即使被抓了，拼著魚死網破，也得拉一個墊背的，為什麼要取消訂單？”
凌思晴一想也是，錢三爺實在沒有取消訂單的理由啊。
“小凌，你先回去吧，我和來昊單獨聊聊。”崔德華突然說道。
凌思晴對崔大大言听計從，依依不舍地走了。
來昊大致上能猜到崔德華要聊什麼，他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崔組長，你不會又要拿我當誘餌，幫你抓後續的魅影殺手吧？”
“又？你已經是個活靶子，這並不是我造成的。”崔德華不負責任地笑道。
來昊想了想，問道︰“有個事我想請教你，江湖上有禍不及家人的說法，那什麼魅影組織，他們行動的時候，會不會牽連我的親人？”
崔德華笑容斂去，回答得比較含蓄︰“我只能說一句，魅影組織，無所不用其極。”
來昊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他的兩大軟肋，一個是小萌，一個是醫院里的母親。
“你也不用太緊張，我們國家的情況和國外不一樣，魅影內部的華人成員非常少，其他的老外殺手想混進我國沒那麼容易。”崔德華安慰道︰“這些年魅影先後暗殺了我國幾位重要人物，已經是部里的嚴打對象，既然線索表明魅影盯上了你，我們也會盡全力保護你的安全。”
來昊不置可否，他對警方的能力始終持保留態度，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于是他在正能量商城里搜索著，尋找能夠解決這個大麻煩的道具。
這時候崔德華突然問了一句︰“大黑怎麼沒跟我在一起？”
來昊︰“大黑在家陪我妹妹。”
崔德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腆著臉道︰“小帥哥，能不能和你打個商量？”
來昊︰“什麼事？”
崔德華深吸一口氣︰“你能不能把大黑讓給我？”
“不行！”
來昊斷然拒絕，他已經確定大黑有了靈獸潛質，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現在他想明白了，這位浪子大叔繞了半天，各種危言聳听，其實是在打大黑的主意。
這個崔大大對人沒興趣，反而對狗有興趣，真是個嗶了狗的大叔啊。(未完待續。)
來昊的拒絕，在崔德華意料之中。
自從上次親眼目睹大黑找出老苗的小寶貝，浪子大叔已經知道這條狗不一般。
他見過太多訓練有素的警犬，最懂得欣賞大黑的獨特之處。
“小兄弟，你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不妨听我說兩句。”崔德華似乎調查過來昊的資料，切中了來昊的軟肋︰“我找你要大黑，不是為了我個人的興趣，實話告訴你，部里有幾件懸案，至今尚未破解。如果有大黑，我有很大把握破掉這幾件案子，能夠幫助很多人。”
來昊一向有助人為快樂之本的精神，听崔德華這麼一說，他也能夠想象。如果大黑能幫警方抓捕毒梟神馬的，那也是一件大功德，滿滿的正能量。
“不行，絕對不行！”
思忖再三，來昊還是拒絕了。
這段時間朝夕相處，他和大黑已經有了感情。
“我向你保證，你把大黑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虧待它！”崔德華感情牌沒奏效，開始利誘︰“大黑以後立功，獎金可以算你一份。並且我承諾，大黑絕不會受半點委屈。活著，享受警官級別待遇。死了，享受警官級別的葬禮！”
“那更不行了。”
來昊拒絕得更猛烈，他听凌思晴說過，警犬也有犧牲的。
可能在一般人眼里，一條狗能享受烈士待遇，已經很牛逼，總比被人宰了涮狗肉火鍋要強多了。但是來昊不這麼看，和他最親近的生命紛紛離他而去，父親去世，母親昏迷不醒，他無法忍受大黑也犧牲掉。
“大黑這麼牛，整天在你餐館里無所事事，你不覺得在浪費它的天賦嗎？每一個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意義，都有它發光發熱的時候，你就不希望看到大黑發揮它的特長？”
崔德華有些生氣了，那表情帶著強烈的惋惜。
平心而論，一頭靈獸在私房菜館當看門狗，確實有些屈才了。
“你說的我都明白，不過呢，我這人很自私，留著大黑有我自己的理由。”來昊說道︰“我也跟你說實話吧，我對你們的辦事能力一點信心都沒有，大黑留在我身邊，才有希望保住我這條小命。”
“……”崔德華很尷尬︰“小同學，你要相信我，這次我親自帶人保護你，絕對出不了岔子！”
“拉倒吧，上次要不是大黑，我已經被老苗撞死了。”來昊不客氣地諷刺了一句。
他這話也在情在理，當初黑暗中那輛suv飛馳過來，正是大黑關鍵時刻推開了他。
老苗那次的計劃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只是誰也沒想到大黑會那麼神勇。
甚至可以說，大黑在抓捕魅影殺手的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比如那晚，如果來昊直接被車撞飛，那車牌是假的，警方很難查到線索。
再說後來，如果來昊食物中毒去了醫院，莫名其妙死了，警方也不好查。
有趣的是，連續兩次，因為大黑的示警，來昊都逃過一劫。
當一個殺手連續犯錯兩次，必然會暴露太多信息量。
如此一來，老苗露出了馬腳，警方也順藤摸瓜找到了蛛絲馬跡。
“這樣吧，你不必把大黑轉讓給我，暫時租借給部里用一用怎麼樣？”崔德華還不死心，他手頭有兩件部里很重視的大案子，急需大黑這樣的神犬協助。
“租借？”
來昊對這個詞不陌生，作為一個球迷，經常看到某某球員被租借到另一家俱樂部。
“沒錯，暫時借給我，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崔德華一咬牙，掏出了自己的底牌。
人情？
來昊心里一動，想起了凌思晴說過的那番話。
畢竟崔大大是部里的高層，如果他出馬，應該很有希望查出車禍真凶。
但是來昊也可以想象，崔德華如此需要大黑，恐怕是要去解決人命關天的大案，而且很可能是對付那些持有槍械的毒販，被借出去的大黑有可能光榮犧牲……
“不了。”
一番斟酌後，來昊還是選擇了拒絕。
第一，他無法接受大黑犧牲的可能，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第二，舒雅已經把車禍真凶的目標縮小到10個人以內，就算不借助浪子大叔的力量，他和舒雅也有希望把真凶給查出來。
“來昊，我看錯你了，你的正義感上哪兒去了？”崔德華再也瀟灑不起來了，怒道︰“我手頭有一件大案，牽涉到十幾個億的資金，還有上百人的生命安全。如果有大黑，我就多了幾分把握，你就不能幫個忙？”
“大叔，你就別激將我了。”
來昊很淡定，他死活要留著大黑，還有一個最大的理由。
畢竟魅影殺手依然在繼續追殺他，有可能對他的親人下手，他要讓大黑留下來保護小萌。
就在這時候，腦海中正能量系統傳來提示音︰
“激活一次性突發任務︰擊潰大毒梟。崔德華正在策劃搗毀某個臭名昭著的販毒集團，請為他提供幫助，完成此任務，獎勵正能量10000點。”
這一萬點正能量，給了來大廚很大的啟發。
“罷了。”崔德華長嘆一聲︰“沒有大黑，案子還是得辦，這次我恐怕得犧牲十幾個同事。”
“大叔，你別這麼悲觀啊，你不有一個人瓦解毒梟的光輝事跡嗎？”來昊安慰了一句。
“這次的情況和當年不一樣，至少需要上百人手圍剿這群殺千刀的。”崔德華也不隱瞞，臉色很沉重。
來昊反而笑了︰“我不借你大黑，沒說不借你大黑的兄弟啊，你瞎激動什麼？”
“大黑的兄弟？”崔德華眼楮一下子亮了︰“大黑還有兄弟？”
來昊一臉神秘︰“你就不好奇，我從哪兒得到了大黑？”
崔德華︰“我當然好奇，但是我也懂規矩，你的秘密我不多問，免得犯了你忌諱。”
來昊這次不誠實，睜著眼楮吹牛逼︰“這算不上忌諱，我認識一個人，養了很多狗，本事都和大黑差不多。大黑就是他送給我的，據說大黑還是那群狗里面比較差勁的。”
“此話當真？”崔德華凌亂了︰“難道你認識狗王前輩？”(未完待續。)
狗王前輩？
來昊怔了怔︰“對不起，我不知道狗王前輩是誰。”
“來大廚，你就別瞞我了。當今天下，能調教出這種靈犬的人，只有狗王前輩。他老人家四處雲游，听說前段時間來過山城。”崔德華一副看穿真相的樣子。
來昊︰“既然狗王前輩那麼牛，你直接找他就行了啊。”
“少年，你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啊。”崔德華帶點鄙視地看著來昊，說道︰“狗王前輩可不是誰都听得懂的，二十年前，在京城一位大領導的要求下，他才勉為其難幫部里訓練了一條警犬。那條狗名叫嘯天，號稱警隊第一神犬。只可惜歲月無情，五年前，嘯天就老死了。”
眼看形成了如此美麗的誤會，來昊也不解釋了，順著桿子往上爬︰“我認識的那個老頭，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狗王前輩。我試試吧，去他再弄一條和大黑差不多的狗給你。”
“太好了！”
崔德華喜出望外，對來大廚隨口吹出的牛逼深信不疑。
上次踫到喬國梁，崔德華得知，連喬大師都很器重來昊。
要說這少年認識狗王那種江湖奇人，似乎也說得過去。
正是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使得來昊在崔大大心目中充滿了神秘色彩。
“先說好啊，不一定成功。”
來大廚套路越來越深了，學會了給自己留一點回旋的余地。
“你盡力就好。”崔德華感激涕零，很耿直地許諾了好處︰“小兄弟，不管這件事成與不成，我都欠你一個人情！”
……
……
夜幕降臨。
任性私房菜後門那條漆黑的小巷子里，來昊站在那兒玩手機。
這個時間段，私房菜館早該關門了，甦玉妍下午四點就回去了，來昊出現在這里的動機令人懷疑。
他正在等待中。
崔德華所說的狗王前輩，來昊並不認識。
但是，在他心目中，大黑才是真正的狗王。
這段日子里，來昊帶著大黑去上班的路上，所有的流浪狗都退避三舍。而那些囂張傲嬌的寵物狗，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見到大黑就立馬趴在地上，猶如古代平民遇到了王族。
突然，小巷中黑影閃爍。
十一條大小不一品種不同的狗，映入了來昊的眼簾。
除了大黑，其余十條全是附近的流浪狗。
這些狗狗對大黑崇拜得無以復加，如同小兵一樣站在大黑身後。
“大黑，沒有人跟著吧？”來昊謹慎地問了一句。
“汪！”大黑得意地叫喚著，那意思是讓來昊大可以放心。
來昊打開後門，放這一群狗進入了後廚。
然後，他干了一票大的。
俗話說得好，有錢就是任性。
有正能量的男人，也很任性。
仗著自己如今有三萬正能量，來昊一點都不心痛，第一發就怒花了5000點正能量，兌換了5顆靈獸丹，給其中5只流浪狗吞服下去。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五只服下靈獸丹的流浪狗，簡直就像是啟動了超級變換形態的數碼寶貝，瞬間變身了，骨骼 啪啦作響，體型變大了，賣相變酷了，毛發也變得油光水滑。
來昊認真關注著這些流浪狗的變化，心里不太滿意。
這些狗狗的力量、速度、嗅覺、壽命都提升了，唯一的缺憾是︰沒有進化為靈獸。
要知道，靈獸丹只有10%的幾率讓普通動物進階。
上次大黑一次性進化為初級階段的靈獸，完全是撞了大運。
來昊一不做二不休，又花了5000點正能量，給剩下的五條流浪狗也服下了靈獸丹。
片刻間消耗一萬正能量，來昊並不後悔，因為幫助崔德華的那個突發任務，能夠獎勵一萬正能量。更重要的是，如果這些進入超級變換形態的流浪狗，能夠幫警方破掉大案，那也是大功德，哪怕沒有好處來昊也願意助人為樂。
他這種充滿正能量的心態，得到了上天的回報。
後面五條流浪狗中，有一只很可愛的小花狗，出現了非同尋常的變化。
其余九條流浪狗都是外在發生變化，那只小花狗連內在都有變化。並且，它的眼楮里閃爍著一陣靈動的光芒，這是它和其余流浪狗最大的區別。
來昊對這種變化並不陌生，當初他親眼目睹大黑身上也出現過這種變化。
哈哈，又一只靈獸！
來昊竊喜不已，對靈獸丹的功能也有了深刻理解。
十條流浪狗，出現了一只靈獸，還真是10%的概率。
“你就叫小花吧，以後負責保護我妹妹，等會兒我帶你去見她。”
來昊把那通靈的小花狗抱了起來，很愜意地吩咐了兩句。
小花智慧竟不遜色于大黑，當場呆萌地眨了眨眼。
“大黑，讓這兩只留下。”
來昊指了指其中兩只流浪的狼狗，讓大黑幫他傳達指令。
在大黑一陣汪汪的叫喚中，那兩頭變得高大威猛的狼狗，乖順地走過來匍匐在來昊腳下。
對此，來大廚很是滿意。通過和大黑不斷的溝通，大黑每天都在進步，剛開始智慧相當于五六歲小孩，如今已有八歲小孩的智商，能听懂很多命令。
來昊找出廚房里剩下的肉骨頭，讓這群狗飽餐了一頓，然後吩咐道︰“大黑，讓它們七個隱藏在附近，隨時注意殺手的動靜，有情況立刻通知我。還有，以後每天三餐來後門，我會把吃的東西放在那里。”
大黑收到指令，又是一陣汪汪叫。
那七條狗非常配合，立刻從後門跑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小花，像個幼兒園的小女孩一樣，很呆萌地看著來昊發號施令。
“大叔，搞定了，明天來我店里拿貨。”
大功告成，來昊松了一口氣，給崔德華發了條微信。
“這麼快？”崔德華發了個凸出眼球的表情。
“嗯。”
來昊淡淡裝了個逼，匍匐在他腳下的兩條大狼狗，就是他給崔大大的交代。
這兩條狼狗雖然沒有進階靈獸，卻也算得上“半通靈”，比訓練有素的警犬還更機智。
甚至可以說，和那頭當年的警隊第一神犬嘯天，有得一拼。(未完待續。)
來昊讓兩條加強版狼狗守在店里，領著大黑和小花回了家。
“來大廚，你又上哪偷了一條狗？”
看到突如其來的小花，客廳里看電視的甦玉妍問了一句。
“什麼叫偷啊，我這是獻愛心收養流浪狗。”
來昊理直氣壯，嚴格來說，小花還真算是他收養的。
“哥，你回來啦？”小萌從臥室里走出來，一看見小花，頓時被那呆萌的小狗給迷住了，驚嘆道︰“好可愛的小狗呀，我可以抱抱它嗎？”
“本來就是給你的，以後你照顧它。”來昊把小花遞了過去。
“哥，你真好！”小萌很感動，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小花狗。
那小花也很會來事兒，呆萌的嗚咽著，拼命往少女懷里鑽。
如果不是看在它是條母狗，來昊都有種把它扔出去的沖動。
“行啦，你們兄妹倆別膩歪了，快坐下看決賽。”
甦玉妍盯著電視機，推了一下擋著她視線的來昊。
“什麼決賽？”來昊好奇道。
“你這白眼兒狼，虧音兒那麼關心你，無數次提醒你看她的決賽，你還是忘了。”甦玉妍白了來昊一眼︰“今晚是那個原創音樂盛典的決賽直播，你忘了嗎？”
“妍姐，別這樣說，我哥這幾天又進警察局又進法院的，忙得焦頭爛額。”小萌很體貼哥哥，又對來昊說道︰“哥，音兒姐姐本來給了我們幾張票，讓我們去現場看，可是今天你要出庭，所以我和妍姐都沒去。”
“哦。”
來昊一拍腦門兒，他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這屆大賽，誕生了兩個網紅，都是很出色的原創歌手。
一個是梵音兒，另一個則是小鮮肉，名叫方思魚。
“梵音兒，加油！”
“梵音兒，我的女神！”
“梵音兒，永遠支持你！”
現場歌迷揮舞著熒光棒，以及各種寫著打字的發光牌子。
這些歌迷，以宅男居多，一個個看起來都特別猥瑣。
“方思魚，我愛你！”
“小魚魚，我要給你生猴子！”
“魚哥，你永遠是厲害了我的哥！”
現場另一半的歌迷，則是方思魚的擁躉。
這部分粉絲以妹子居多，尤其是後排幾個肥婆，那熒光棒揮舞得可帶勁兒了。
“下面，有請今晚第一位決賽選手，來自河南鄉間菊花村的魔性少年，堅持中國風的原創音樂才子——方思魚！”
當主持人一報幕，千呼萬喚中，一個比小岳岳英俊很多倍的河南小鮮肉出現了。
在很是動感的前奏旋律，方思魚揮舞著雙節棍，賣相很拉風。
這種雙節棍的招式，在開啟了武器專精的來教練眼里，完全是外行。但是在歌迷心目中，此刻的方思魚牛逼得不行了，簡直多才多藝。
方思魚能成為新一代網紅，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
有磚家叫獸總結過，方思魚有三大制勝法寶︰
第一，他五音不全，唱歌跑調，是選秀界的一大奇葩，風格類似當年美國偶像的孔慶祥。
第二，他的歌聲摻雜著河南口音，時不時冒出一句“弄啥咧”，非常接地氣。
第三，這個年僅19歲的熊孩子，言語比葉良辰還魔性，自稱比周董更牛逼，嚷嚷著他才是中國風的代言人，還放話說要跟周董真人pk一次。
這種奇葩選手，非常符合當今網民的審丑觀，想不火都難。
前奏之後，方思魚那獨特的歌聲唱響了。
這首歌的名字很有趣，叫做《如果我是方世玉》。
“要要，切克鬧。what`are`you弄啥咧？我有一個夢……”只听方思魚用他那半獨白半說唱的腔調唱到︰“如果我是方世玉，我會蒙著臉，暴打欺負老太太的城管。如果我是方世玉，我會壯著膽，不讓隔壁阿伯的老房子被強行拆遷。如果我是方世玉，我會去逆天，對不法分子就是干……”
這個詞挺押韻的，旋律也不錯，引得現場氣氛十分火爆。
來昊被這哥們兒的歌詞逗樂了，感覺這是挺接地氣的一首歌，隱含著正能量。
電視直播上的彈幕，也很有意思。
“如果你是方世玉？然而，你並不是。”
“非得是方世玉才敢去救擺攤的老奶奶？說明你骨子里太慫了。”
“這首歌的另一層意思是︰我們不是武林高手，我們只能看著各種負能量傳播。”
各種彈幕君打字很快，這些言論也很有爭議。
“這次比賽尺度真大啊，連這種歌詞都敢放出來。”甦玉妍微微咋舌。
“網絡比賽，標準不一樣吧，現在很多網劇都比電視劇尺度大。”來昊說道。
“真是的，我感覺這人就是來搞笑的呀，嘩寵取寵，唱功太差啦，這算歌唱比賽嗎？”小萌有些不滿道︰“像音兒姐姐那種正兒八經唱歌的，跟方思魚放在一起比賽，感覺怪怪的，兩人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對手。”
“現在網絡大環境就是這樣，很多人莫名其妙就火了，連拿電鑽鑽自己頭發的都有，我是跟不上你們這些新人類的時代了。”甦玉妍輕嘆了一聲，很是感慨道。
方思魚一曲唱罷，四名評委的爭議很大。
有兩個評委很看好方世玉，一個給了他9分，另一個給了他10分。
另外兩個評委始終覺得他不是個專業歌手，一個給了6分，另一個給了7分。
“終于到音兒姐姐啦，她一定是冠軍！”小萌激動起來，扭頭問來昊︰“哥，她決賽這首歌，是你幫忙寫的嗎？”
“不是，她自己完成的。”
來昊答道，他這幾天各種事忙成狗，沒工夫幫梵音兒寫歌。
梵音兒也挺爭氣，自己靈感爆發，原創了一首。
優美的旋律響起，來昊盯著電視，突然懵逼了。
電視畫面上打出了歌名︰《江邊故事》。
怎麼會是這個歌名？
來昊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感覺這首歌在暗示什麼。
這時候梵音兒用她那天籟般的歌聲唱了起來︰“我的故鄉有一條江，江邊有一個男孩，我終生難忘。我的心中有一個人，他沒我大，我卻想叫他歐巴。有一天我在江邊邂逅了他，他向我走來，我心亂如麻……”(未完待續。)
臥室里，來昊大字型的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這是他思考人生的標準姿勢。
這種情形持續了半個小時，來昊一動不動。
他盯著天花板的雙眼，有些發直。
“愛一個人，戀一座城。想一個人，念一條江。他朝我走來，我小鹿亂撞……”
來昊腦海里，反復回蕩著梵音兒決賽原創的那首歌。
這首歌敘事性也很強，主要講述一個女孩在江邊邂逅了暗戀許久的男孩，她心慌意亂，想搭訕又不敢，充分展現了一個少女的羞怯和青澀。
但是在來昊听來，這首歌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也正是那層意思，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良久，來昊翻了個身，眼楮盯著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5分鐘後，他一只手很掙扎地伸了過去，像要拿起手機。
突然，他又把手縮了回來。
10分鐘後，來昊又伸出手，然後縮回了手。
這種猶豫不決的情況，違背了他殺伐果斷的本性，令他心里更加糾結。
“靠，人果然不能閑著啊，一閑著就胡思亂想。”
來昊罵了一句，唰地站了起來。
今天他請了假，沒去健身館也沒去酒吧上班，確實閑得有點蛋疼。
現在時刻，晚上9點55分。
來昊終于還是拿起了手機，看到一條凌思晴20分鐘前的微信留言︰“小師弟，音兒那首歌信息量很大呀，那天在江邊的女孩不會是她吧？”
來昊直接回復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以示不屑。
“小子，別跟我囂張。”凌思晴很快又發來消息。
來昊︰“懶得跟你八卦，我明天還得早起上班，不說了。”
“每次一聊這個，你就顧左右而言他，逃避不是辦法。”凌思晴打完字，又發了個語音，聲音很激動︰“哈哈，我終于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里了！”
“什麼問題？”來昊沒听懂。
“我一直挺佩服你工作那麼努力，卻忽略了一個問題。你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對自己的感情生活閉口不談，其實你這也算是一種逃避現實。”凌思晴最近正在研究犯罪心理學，順便研究起了小師弟的心理。
“……”來昊直接回復省略號。
“我認識好幾個工作狂，都跟你一樣，上班特別玩兒命，不給自己一點業余時間。這種人一閑下來，就坐不住了，各種糾結，我敢打賭你也是這樣。”凌思晴接著說道。
來昊愣了一下，今晚他確實閑得蛋疼，各種坐立不安。
凌思晴漸入佳境，滔滔不絕道︰“現在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事業成功，感情失敗。用大量的工作來代替感情生活，看上去很強勢，說白了不過換了一種方式逃避現實。”
來昊︰“你別把努力工作的同志們說得那麼一文不值。”
“當然，和那些自暴自棄報復社會的吊絲相比，這些工作狂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至少在經濟上為社會做出了很大貢獻。但是這些人的私人感情，都有很嚴重的問題。”凌思晴聲音透著關切︰“小師弟，我覺得你最近狀態不對勁，舒雅也有這種感覺。听姐一句話，你現在不那麼缺錢了，試著放緩腳步，別那麼拼，試著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來昊︰“怎麼個調整法？”
“我知道你對江邊那女孩兒念念不忘，老想著找到她。既然現在確定是音兒了，那你就去追唄，好好補償她一下。”凌思晴嘖嘖感嘆道︰“你這將錯就錯，說不定還是一段良緣。說真的，當初你中了那種藥物，在江邊遇到她，也是你倆命中注定的緣分。”
來昊︰“我就納悶兒，你怎麼確定是她？”
“你不是也看今晚決賽了嗎，仔細回想那首歌，充滿了小秘密和小委屈。歌里的女孩為女孩做了那麼多，男孩卻毫不知情……”凌思晴越說越來勁。
來昊︰“情歌不都這樣嗎，你別對號入座。”
凌思晴︰“別狡辯了，上次我听小萌順口說過一句，音兒好像對你有點意思。你想啊，別的女孩遇到那種事，早報警抓你了，怎麼可能還打120救你？排除了舒雅，我現在覺得梵音兒是最有可能性的那個人。”
來昊︰“師姐，就憑一首歌這樣腦補，不太好吧？”
“我是個講證據的人，沒證據，我敢瞎說嗎？”凌思晴得意道。
來昊得意道︰“什麼證據？”
凌思晴︰“今晚听到那首歌，我就查過了，就錢家工廠倒塌那天，音兒也去過江邊。”
來昊深吸一口氣︰“她去江邊干嘛？”
凌思晴︰“這種音樂才女，去江邊吹吹風，尋找靈感，有什麼可奇怪的？”
來昊埋著頭，陷入了沉思。
這一刻，他回想起了兩個細節。
第一，當初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據小萌和辣媽所說，梵音兒去看過他。但來昊當時昏迷不醒，並沒有和音兒說過半句話。
第二，自從那件事後，音兒再也沒和他見過面，平時也就微信寒暄幾句。
她在躲著我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來昊就收不住了。
他甚至在想，或許正是因為這件事，音兒才寫出了那首歌。
“小師弟，姐知道你是個負責任的人。反正你一直想補償她，不如做她男朋友唄。”凌思晴又說道︰“你們都這麼年輕，分分合合也正常，在一起之後發現彼此不合適，也能好聚好散。”
來昊認真起來了，提出一個問題︰“我現在這種情況，還能找女朋友？”
“……”這次輪到凌思晴沉默了。
她知道來昊所說的情況，是指他被魅影組織盯上了。
這是一個不得不慎重考慮的問題，如果兩人交往，梵音兒必然受到牽連，甚至有生命危險。
良久，凌思晴安慰了一句︰“你別太悲觀，崔大大一定有辦法處理，他可是我們警界的奇跡。”
“但願吧。”
來昊扔掉手機，又躺在了床上。
此刻他意識到，關于魅影的事情，必須盡快解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以來昊現階段的能力，不可能和魅影這種國際組織抗衡。
幸好，他現在沒必要吊死在魅影這棵大樹上。
如果買凶的雇主是錢三爺，那麼問題就容易解決了。
正能量商城里有一種神奇道具，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未完待續。)
&bp;&bp;&bp;&bp;時間悄然來到八月份，這是國內大多數城市最炎熱的一個月，也是距離開學最近的一個月。
這條中午，來昊下班去了健身館，崔德華也跟了過去。
“來大廚，太感謝了，大狼和二狼只訓練了三天，把所有訓犬師都嚇傻了，它們各項測試指標接近滿分，刷新了警犬界多項記錄。”
在二樓休息室里，浪子大叔對來教練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他說的大狼二狼，就是來昊送給他的兩條加強版大狼狗。
“不用謝。”
來昊很客氣，心里樂開了花。
就在剛才，他完成了那個協助崔德華的任務，得到了一萬正能量。
當初他改良十條流浪狗，也花費了一萬正能量，看起來不賺不賠，實際上並非如此。
首先，來昊幫別人解決了燃眉之急，很有助人為樂的快感。
其次，他相當于免費制造出了靈獸小花，給了妹妹一大安全保障，這樣算起來就大賺特賺了。而且，大黑還多了七只實力不俗的小弟，簡直有七狗下天山的既視感。
“我說了欠你一個人情，你有什麼需求，盡管開口。”崔德華很耿直道。
听浪子大叔這麼一說，來昊也不客氣了︰“大叔，你查過我？”
“別說得這麼難听，當初苗人虎對付你的時候，為了保護你，我通過某些渠道了解過你的情況。”崔德華笑道。
來昊︰“那你知道我爸媽的事嗎？”
崔德華︰“略知一二。”
來昊深吸一口氣︰“我的條件很簡單，幫我查出那個車禍肇事者。”
“你居然提這種條件？”崔德華有些意外。
“這條件很過分嗎？”來昊反問。
“不。”崔德華有些汗顏道︰“這本來就是警方的本職工作，過了兩年還沒查出車禍真凶，簡直是失職，有辱警隊的形象。你對我提這個條件，讓我感到很慚愧。”
來昊︰“別扯那麼遠，你就說幫不幫我查。”
“幫你查沒問題，不過……”崔德華慎重道︰“我的人情還算是比較值錢的，你提出來的要求太簡單了，就不考慮提一個比較大的條件？”
“不用了，查出真凶，以後你就不欠我人情了！”來昊斬釘截鐵。
“不需要我幫你把那人抓進去，繩之于法？”崔德華追問道。
“不需要，我自己去找他做一個了斷。”來昊身上有殺氣閃過。
“原則上呢，我不贊成你這種做法。不過，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崔德華何等人物，用腳趾頭都猜到了來昊的意圖，含糊其辭道︰“這是你們當地警方該管的事兒，我就當做沒看見，只負責幫你查出真凶。”
“行，就這麼說定了。”
來昊心中大定，舒雅和崔德華雙管齊下，他就不信查不出真凶。
……
……
下午兩點，康平和葉敏早早來到了健身館二樓。
來師傅的首席男弟子和首席女弟子，這段時間完全進入了狀態，把昊拳班打理得僅僅有條。
康平的幾步更是令人咋舌，這熊孩子不僅學會了360招完整版昊拳，一個月來通過健身，體質又強了一截，在7月30號的友誼賽中ko了飛腿班那個小胖墩兒，報了一箭之仇。
崔德華離開後，來昊去找葉敏聊天，了解昊拳班最新的情況。
“師父，弟子太崇拜您啦，想不到崔六爺在您面前都客客氣氣的。”
此時的葉敏，正在拍來師傅馬屁。
來師傅很想問，崔六爺是誰？
為了維護師父的形象，他忍住沒問，目測葉敏所說的人就是崔德華，他換了一種稍微比較有面子的說法︰“我對江湖上很多事不了解，你給師父說說他的事跡。”
“崔六爺在江湖上名頭很響，喜怒無常，經常干一些很瘋狂的事，江湖上很多人都叫他崔瘋子。他以前是國術界最年輕的準大師，一開始在某個特種部隊，有一次在國外執行任務，徒手擊殺了四十八個老外士兵。”
葉敏捧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心有余悸道︰“後來听說他轉業了，去了公安部一個特殊部門，具體干什麼我就不知道啦。”
來昊听得頭皮發麻，問道︰“準大師是什麼意思？”
“一般練成了寸勁的武術家，才被認可為高手，也被稱為行家。練出了暗勁，就是公認的大師。再往上還有大宗師，不過這種傳說中的人物，我只听過，沒有見過。”
葉敏耐心講解道︰“崔六爺早就到了寸勁巔峰，他發瘋的時候可以使出一股暗勁，這種時靈時不靈的境界，俗稱‘半步暗勁’，也就是準大師。听說他是崔家百年來天資最高的人，二十五歲那年就是準大師，後來受過一次重傷，功力停滯不前，不然他早就是大師了。”
來昊大開眼界，感覺收這女徒弟還挺實用的。
他估摸著，等自己昊拳熟練度達到9000以上，也算個準大師了。
不過這個境界太遙遠，他的下個目標是昊拳達到2000熟練度。
定了定神，來昊又問道︰“你說的崔家，是哪個崔家？”
葉敏很無語地看了師父一樣，掃盲道︰“北方崔家，那位崔老爺子，是和喬大師齊名的人物。”
“哦。”
來昊恍然，難怪上次崔德華和喬國梁在九龍分局相見，好像早就認識，兩家多半是世交。
這時候陸陸續續有學員趕來，人多嘴雜，師徒倆也不再閑聊了。
按照老規矩，昊拳班分為兩個組。
康平指導老學員組，葉敏指點新學員組。
有美女助教指導，新學員們心情還是很嗨皮的，練習得很有動力。
來教練的工作就輕松多了，他時不時的糾正兩句，比劃一下正確的姿勢，然後閑得蛋疼地去喝喝茶，或者玩玩手機，成了健身館二樓最瀟灑的瀟灑哥。
場地另一邊的金德舟，看得羨慕不已。
康平的教學水平已經讓金老板震驚了，不再藏拙的葉敏，同樣很有水平。
眼睜睜看著來教練擁有兩個超級助教，金德舟暗嘆自己運氣為毛沒有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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