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獅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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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魚肚白,天光一線而開。
唐拔山在磨刀。
刀鋒在石磨上劃過,切碎了幾個小水泡,泛起一陣亮銀色的刀芒。
老邋遢爺子湊過來,皺起了眉頭,看著那一柄冒著寒氣的刀鋒,咂咂嘴,問道︰“小子,你要干啥?”
“殺人。”兩個字從唐拔山口齒之間擠出兩個字,意簡言賅,他根本沒有多余的廢話。
唐拔山撇撇嘴。
老爺子拿著兩雞蛋,“小子,吃點東西。”
“我不餓。”
唐拔山繼續磨刀。
漆黑骯髒的胡同,有一只通身花白的貓叫了幾聲,突兀地出現在牆上,忽而又消失在黑夜中,唐拔山站在幽深逼仄的胡同中,手里提著一把刀,望著對面的酒仙樓。
酒仙樓是西北城一座很大的酒樓,附近許多的宗門豪俠,夜會宴請都喜歡在這兒擺上一桌,今晚的酒仙樓燈火輝煌,高朋滿座。
酒仙樓與小胡同,宛如兩個世界。
小胡同冗長又狹窄,里面陰暗又潮濕,地上流淌著髒水,垃圾滿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
身在其中的唐拔山好像毫無感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對面酒樓的大門前。
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唐拔山在等一個人,亂刀門的宗主,一個叫做狂刀的人。
唐拔山只是一個修煉者,而狂刀已經是西北城堂堂的黑鐵級宗門的宗主,身份地位相差懸殊,本應該毫無交集的兩個人,但現在,仇恨卻把他倆聯系到了一起。
想起自己的玩伴,最好的朋友死在了狂刀的手上,唐拔山的雙眼立刻射出駭人的光芒,下意識地握緊了放置在後背的那一柄刀。
這一把他磨了一天的刀,吹毛短發,足夠鋒利,相信一旦進入身體,立刻會捅一個前後通透。
他知道,狂刀現在就在對面的酒仙樓里邊,今晚狂刀參加一個朋友的宴會,防備松懈,身邊跟著的手下也很少,他知道以他目前的修為境界,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決不允許自己錯過這個機會。
唐拔山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他現在只能確定一點,活著人必須得為死去的人做點什麼。
他在這里已經等了兩個多時辰,身體由于興奮與激動,一點都感覺不到疲累,他在等著某個時刻,能夠將狂刀一擊必殺的時機。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車水馬龍的大街開始變得孤寂冷清,路上再無行人,酒仙樓里邊的嬉鬧音樂聲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酒仙樓傳來了一陣嬉鬧聲,幾個打扮妖艷的女子圍繞著有些醉意的狂刀走出了大門,狂刀身後跟著兩人,看樣子都是狂刀的屬下。
四位濃妝艷抹女子簇擁下的狂刀放肆大笑,他看上去有三十出頭,身材不高,和他身邊那幾位妖艷女子比起來都矮上半頭。
他體型可夠粗壯,露出來的膀臂比那女郎的小腿都粗,向上看,一顆又光又亮的大禿頭顯得格外扎眼,腦後的槽頭肉堆成堆,眉毛短粗,好像兩條毛毛蟲爬在臉上,下面一對小眼楮,鷹鉤鼻,嘴巴能塞下一個拳頭。
出了酒仙樓大門,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到街邊,身後一名漢子笑嘻嘻,意味深長地望了望狂刀以及他身邊的四位妖艷女子,笑著說道︰“宗主,我們就不跟著去了。”
“嗯嗯,去吧、去吧!”光頭漢子不耐煩地揮揮手,注意力都放在身邊的四位妖冶女子身上。
看到他們,對面胡同里的唐拔山立刻握緊了拳頭,全身的血液因為仇恨而沸騰起來,整個人的呼吸也不由地粗重了起來,他慢慢眯縫起眼楮,沒有馬上走出去,靜靜地看著兩個不願意當電燈泡的男子走開、走遠,而後,他才從胡同里走出來。
他大步流星地穿行空蕩蕩的街道,直奔對面的一男四女而去,一只手背在身後,緊緊握著刀柄,動作隱秘,不會引人懷疑。
街道對面的五人有看到他,不過目光同是在他身上一掠而過。
唐拔山樣貌只能算清秀,中等個頭,身材瘦弱,皮膚白淨,給人第一眼的感覺便是個白面書生,這樣的人滿大街都是,誰會刻意留意呢。
此時的唐拔山,刻意地隱藏著自己的境界,即使狂刀有意探測,恐怕也是感受不到唐拔山故意內斂的氣機。
唐拔山五歲開始感應天地氣機,八歲凝練氣機,十一歲打通全身三十六處氣竅,十四歲貫通全身一百零八處氣竅,自此修煉一門算是摸到了門檻。
十六歲成功晉升為下三品宗師的小宗師境界,淬體、煉骨、練髓、水火不侵,開始吸收天地氣機納為己用。
十七歲成功晉升下三品宗師的宗師境界,隔空取物,十丈飛劍殺人、能夠融入並且感悟天地氣機,吸收天地間的陽罡之氣,到得最後體內陰陽交泰,氣竅貫丹田氣海。
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堪稱妖孽。
但這些,遠遠不夠。
因為他的敵人很強大,狂刀的境界,已經是上三品至尊境界的大圓滿至尊境界。
氣機修煉,下三品宗師一般為江湖武夫成就,而上三品至尊則多成就為宗門之主,幫派首領,江湖巨擘。
至于那高不可攀的四品天人境界,能達到這種修為的人,便是這天地間的主宰,開宗立派,創國建業,造萬世基業,無人可撼其威。
唐拔山以宗師境界的武者去拼小成至尊境界的強者,說是以卵擊石也不為過。
當他走到街道中央的時候,他背與身後的那一只手已經抽出了刀,緊緊握住了刀柄,就等著嗜血而歸。
此時,光頭的狂刀正和身邊的四位妖艷女子有說有笑、打情罵俏,說著一些半葷半素的笑話,五個人哈哈笑成一團。
他們五人誰都沒有想到,那個不起眼的白面書生在來到他們近前後,猛然間催動氣機,手中那一柄泛起三尺寒芒的刀鋒凌厲插向狂刀的心髒處,而且還伴隨著野獸出籠的嘶吼。
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可是讓唐拔山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他覺得他用的力氣已經不小了,結果手中的刀連狂刀的衣服都沒有刺穿,刀尖懸浮在狂刀心髒三寸處,再也不能寸進。
狂刀先是緩緩低下頭,看眼桶在自己心口處的那一柄刀鋒,接著,他又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唐拔山的臉上,毫無預兆,他揚起手來,一股罡風油然而生,浩蕩磅礡,一巴掌拍在唐拔山的臉上,同時大罵道︰“媽的,找死!”
他這一耳光動用了十成的氣機,掌風過處,街上的青石板片片崩碎,帶著令人耳膜生疼的尖嘯聲,把唐拔山橫著打飛數步,人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手中的刀鋒也‘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頰毫無知覺,就連大腦都停止運轉,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被打傻了似的,鮮血順著他的鼻孔和嘴角流淌下來。
這時候一名大漢如鬼影一般從黑暗處飄出來,略一皺眉,撿起唐拔山丟出去的刀,伸出手指在刀鋒上摸索幾下,眼神帶著戲謔道︰“好小子,膽子真大,不過這把刀真不錯,很鋒利。”
“宗主,你看!”那鬼影大漢急忙把刀鋒遞給狂刀。
狂刀手握著刀鋒,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接著笑了,歪著腦袋張開嘴,舔舔自己的嘴角,手提著刀鋒朝著唐拔山走去。
來到唐拔山近前,狂刀用刀鋒敲著自己的腦袋。
那刀尖在他的油光腦袋上劃過,根本不留傷痕,笑罵道︰“宗師境界的小子就敢殺我,找死。老子是小成至尊,肉身實力刀槍不入,就你還想殺我。現在的小子啊,越來越不懂得尊敬長輩了,動不動就動刀動槍,殺人放火的,好好講道理不行嗎?太目中無人了。今天我就剁你一手一腳,算是略作小懲吧!”
“嘿嘿!”那名鬼影大漢怪笑一聲,箭步竄到唐拔山近前,不由分說的把他踢翻在地,然後用膝蓋壓住他的腰眼,同時把他的右手死死摁在地上。
被鬼影大漢摁住的唐拔山根本運轉不了氣機,身體之中的氣機宛如被冰凍一般,絲毫沒有動靜,?也直到這時,唐拔山的意識才恢復正常。
他拼命的掙扎,想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名大漢,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就是掙脫不開。
狂刀看著唐拔山的手,嘴角揚起,露出殘酷又陰冷的獰笑,他將手中的刀鋒高高舉起,看準唐拔山的手腕,作勢便用全力砍下去。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時,街道上突然傳來一聲呼嘯,緊接著一陣狂風襲來,那一團狂風猶如風暴之眼一般席卷一切,朝著三人席卷而來。
等那鬼影大漢一看,風暴之眼之中有一柄刀直射狂飆而來。
“宗主,小心!”原本壓在唐拔山身上的那名鬼影大漢狂叫一聲,緊接著,全力撲出,將狂刀撞出好遠。
他二人滾成一團,雙雙摔在路邊,也就在他二人摔出去的一瞬間,風暴之眼已經到了唐拔山身邊,看著這一團突然降臨的風暴,狂刀和鬼影漢子都有些傻眼,從地上翻身坐起的唐拔山也傻眼了。
唐拔山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被風暴之眼完全包裹,一瞬間便消失在街道上。
他分明還能听到風暴團後面狂刀與鬼影大漢的叫罵聲。
等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早上磨刀的籬笆小院,唐拔山臉色煞白,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著粗氣。剛才太危險了,如果風暴團來的再遲一些,或許今天自己就要死在狂刀的腳下。
想到這,他急忙轉頭,望著手里還握著兩個雞蛋的老爺子︰“怎麼••••••怎麼會是你?”
“恰巧路過。”
老爺子精神矍鑠,須發皆白,稀疏的華發被他編織成一束小辮子束于腦後。
唐拔山認識他,從自己記事起就跟著老爺子生活,但他從來不知道老爺子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從哪兒來去哪兒,只是每天指導他修煉,有時候對著他說一些不著邊際的廢話。
“你人在這兒,怎麼••••••”唐拔山順了順氣,咂咂嘴,才發現腦門上的汗珠子早就留下來了,全身的衣衫也濕透了。
老爺子笑著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跟我學了這麼多年,還不知道境界如我這般,便是氣機由念而生,一口氣流轉百里千里,氣機凝練風暴,于我而言不過泛泛爾!”
“吹吧。”唐阿山錯愕了一下,剛才老頭子敲他腦門,這是兩個共同生活十幾年來,老爺子第一次有這麼親密寵溺的動作,就如一對爺孫一般親密無間。
老爺子將剝好的雞蛋遞給唐拔山,“來吧,吃個雞蛋。”
他接過雞蛋,好像剛被煮熟一樣,拿在手心,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怔怔錯愕,此時此刻劫後余生的感覺,他也說不出來。
老爺子慈愛的笑了笑,“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殺人。”說罷,老爺子自己也剝開另外一只雞蛋吃起來,邊吃便說道︰“想要給朋友報仇,就要有足夠的實力。而現在的你,還太弱小了。其實殺人也有很多辦法,比如••••••”
“比如什麼?”唐拔山睜大了眼楮,但他知道老爺子說話總喜歡賣個關子,吊人胃口。
老爺子望著錦緞一樣漆黑的夜空,深有感慨地說道︰“殺人有很多種辦法,第一種就是自己沖上去殺人,這種辦法最爽,風險也最大,弄不好自己就得交代了。”
老爺子頓了一會兒,繼續深有感觸地說道︰“至于第二種嘛,那就是找人殺人,這種辦法也有風險,也很爽。要是成功了,你可以坐在太師椅上泡上一杯茶,架起二郎腿,親眼看著自己憎恨的敵人慢慢死在腳下,也很爽。”
專心致志地听著的唐拔山頓了一會兒,偏過頭問道︰“那第三種呢?”
老爺子笑著摸摸他的頭,“借刀殺人唄,這樣的話能把自己撇干淨,最安全,但最不爽。”
唐拔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爺孫兩個人就這麼坐著,這一夜很快就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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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泥塑一般的老爺子緩緩起身,笑著道︰“小子,我要去別的地方了,你今後就去蒼龍學院修煉吧,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三天之後動身。”
唐拔山欲開口。
老爺子好像早就知道他的問題一樣,露出一個頗有些無奈的苦笑,搖搖頭,“別問我的名字,來自何方,要去哪兒,該干什麼。有些事情,水落了,石頭自然就冒尖了,耐心等著便是。”
望著老爺子有些佝僂的身影,兩人相處十幾年的一幕幕在眼前忽閃而過。
“小子,記住了,你身上的盤龍符文是你最大的依仗,一定要好好參悟。還有啊,你跟著我這十二年,西北城有六個宗門被滅,五個宗門崛起,彼此之間混戰不斷,相互攻伐,想要在西北城乃至整個東勝神洲大陸立足••••••”老者頓了一下,身形一閃,如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際。
一道模糊的聲音出現在唐拔山的耳邊,“創建宗門,才能立身,畢竟眾人拾柴火焰高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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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龍學院分外宗和內宗,內宗修煉坐落在蒼龍嶺,蒼龍嶺聚集的天地氣機更為濃郁一些。
學院的內宗弟子,每一個人都擁有一個獨立的修煉山洞,而且每月都可以得到定量的修煉丹藥,靈材,以及蒼龍學院教官的親身指導。
山下,則是外宗弟子的修煉之地。
蒼龍學院的內宗弟子才是學院的未來,所以修煉資源都是向內宗傾斜,內宗弟子身份較為尊貴,數量稀少,每一個都是可造之材。
真正執掌蒼龍學院,讓蒼龍學院能地位超然的,也是內宗。
所以在蒼龍學院有著︰“外宗弟子賤如狗”的說法。
外宗弟子則是通過試煉和不斷的淘汰,獲得晉入內宗的資格,?蒼龍學院的外宗,每三年都會招收新弟子,只要年齡不超過二十歲,有一定的修煉天賦,能通過考核都可以成為外宗弟子。
成為蒼龍學院外宗弟子後,會有專門的師傅教導修煉的知識,引導弟子進行各種修煉,一旦發現有幼苗真正晉升的潛質,就會直接帶入內宗。
今天,又是蒼龍學院的外宗靈決講解的日子,一大早晨,在外宗前方的廣場上就出現了眾多年青的面孔。
大門還沒有開,很多年輕人就早早過來搶佔位置,其中許多人竟然身穿亂刀門,霸體山,狂刀武館,幾大黑鐵級勢力的服飾,這些人眉梢中都蘊著傲意,身邊往往還有僕從跟隨。
“刀鋒,那不是亂刀門的刀鋒嗎?他怎麼也來了?”人群中,忽然傳來喧嘩聲,一人輕聲道︰“刀鋒已經初入大宗師了,居然還來听課,這也太用功了吧。”
“人家已經是大宗師境界了,真牛。”有人嘀咕道。
眾人講話之時,一名身穿黑色院服,臉上的表情如死了老爹一樣,從前方長街走了過來。?青年相貌普通,算不上俊朗出眾,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強悍霸道的氣息。
“趙山河?那不是趙山河嘛,他怎麼也來了?”又有人驚叫起來。
廣場上分散著許多青年,一听到趙山河之名,都是微微變色。
許多人下意識讓開來,令一名青年能長驅直入,一路直達蒼龍學院的外宗宗門口,那些排在前面的人,眼見他走過來,也都下意識讓開。
明明來遲的趙山河,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排在隊伍最前方,第一個站到了外宗大殿听講處。
“他是誰?”有人小聲詢問。
“那是西北城的凶神趙山河嘛,就是自己一個人帶了一群修煉者,這個人听說三歲開始淬體,九歲的時候已經初入小宗師,一身鍛體術強悍無比,一般人根本不敢和他近身。”一人低聲解釋,“曾經一拳將一個宗師巔峰境界的武者給生生轟碎了,肉身實力太霸道了。”
此言一出,很多人暗暗變色,都悄悄離趙山河再遠了幾步。
“小姐,里面請。”這時候外面又有人來,一名佝僂著身子的老僕,引著一名明眸皓齒的少女進來,烏黑的頭發,女子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甦,她說話時,流甦就搖搖曳曳的。
她有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
來人赫然便是甦甦。
站在一邊的人都嘟了嘟嘴,“這女孩真漂亮,嘿嘿••••••”
甦甦整個面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
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那麼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縴塵不染。
她毫不在意眾多青年男子投射過來的炙熱目光,輕移蓮步走過來,到了隊伍後邊,大大方方地抓起唐拔山的胳膊,“唐公子。”
“她是誰!”有人主動後退,輕聲低呼。
很多男子舔著口水,有些女子則露出嫉妒的眼神,但挺這些人的談論,好像沒有人知道甦甦的來歷,嘀咕了半天也沒鼓搗出個所以然。
“我知道那人是誰了,她就是仙劍門的甦甦,听說前幾天和天門的少宗主凌天訂婚了,媽的,果然漂亮啊這小妞。”
“那是當然,天門是西北城最大的勢力,人家有這種資格。”
“甦甦都訂婚了,怎麼和那人關系那麼親密,這關系••••••”
很多人在底下竊竊私議。
這時候,不時有更多青年男女陸陸續續過來,過來後大家都是按照秩序排隊,再沒有出現插隊的現象。他們都穿上了蒼龍學院的院服,
唐拔山對于甦甦的親熱,只是皺了皺眉,太陽光逐漸變得炎熱起來,離蒼龍學院外宗的宗門敞開越來越近,廣場上那條隊伍也漸漸拉長,一名體魄強健胖嘟嘟的青年,咧著嘴嘿嘿笑著,忽然從後面長街冒頭。
他過來後掃了一眼排成長龍的隊伍,猛地看到一個臉色冷漠的青年前,再看看青年旁邊還有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竟然都空著能容納一人插入的位置。
他不禁臉色一喜,暗道一聲天助我也,直接就沖了過來,冷漠青年的前後都有位置,此人到來後略一思量,嘿嘿一聲笑,就往那冷漠青年前方站去。
他倏一站定,還沒有放松下來,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喝︰“滾!”
一只如龍爪勁道的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一股子強悍霸道的氣勢讓男子身子一縮,此人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頭,臉上露出獰色,“小子找死!”
“叫你滾!”冷漠青年目顯厲光,另外一只手閃電般探出,竟瞬間扣住此人脖頸,隨手一甩後,此人被直接凌空扔了出去。
“轟!”一個重物落地聲,伴隨著慘叫,在同一時刻響起。
長龍般的隊伍首尾兩端,一個個眼楮齊齊投射過來,看向那落地的青年。
有人禁不住呼道︰“王胖子,這人的實力不是很強嗎?他居然被人丟出來了。”
這麼一說,眾人都好奇起來,不由地去找動手者是誰,連隊伍前方的刀鋒,王胖子,也都好奇回頭,去看身後的動靜。
刀鋒望見唐拔山等人,不由得皺眉。
“你他•媽的敢扔我?”王胖子站起來,怒吼一聲,又火氣沖天奔了過來。
“滾!”
冷漠青年皺眉,待到王胖子臨近之時,忽然一腳踹出。
正中王胖子胸口。
王胖子強壯的身軀,猶如一顆炮彈,又一次凌空飛起,旋即轟然落地。
這次落地後,王胖子渾身打著寒顫,胸口如被雷擊,他心中的怒火似乎被雷霆轟殺一般。
這次他不吭聲了,眼中還顯出一絲懼意。
過了一會兒,王胖子站了起來,老老實實去了隊伍最後方排隊。
大家訝然一笑,都心知肚明,知道這一次他是被揍的老實了。
第一大節的靈決課程算是結束,很多人都沒有散去,等著第二位教官的到來。
正在努力用功,唐拔山突然感到身邊一陣腳步騷動,便听甦甦怒道︰“你敢?!”緊接著就有一股勁風朝自己襲來,唐拔山下意識的往後一躲,將將避過了一個大耳刮子。
摸一摸被掃到的鼻尖,唐拔山又驚又怒的站起身,便看到王胖子站在自己面前,仍然保持著扇巴掌的姿勢。
來人赫然便是剛被他揍過的王胖子。
唐拔山的臉登時陰下來,緊攥著雙拳質問道︰“你想干什麼?”
“開個玩笑嘛,緊張什麼。”那王胖子比他高半頭,更是粗了整整一套,滿臉挑釁的笑道︰“小子,讓開一下,爺們拿點東西。”說著便回手撥拉唐拔山,想要將他拉開。
除了挑釁這還能是什麼?
唐拔山一抬手,想要拍開那王胖子的髒手,但他的力氣比人家差遠了,反被那王胖子一把攥住,貓戲耗子似的望著他笑道︰“嘿嘿,還想反抗,給你點顏色瞧瞧。”說著便抬起另一手,便要扇他一耳光。
甦甦怒吼著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另兩個青年死死攔住,怎麼都掙脫不開,只能不忍的閉上眼,便听到‘砰’得一聲悶響,然後是一聲殺豬般的哀嚎。
不像是扇耳光啊?
甦甦趕緊睜開眼,只見那王胖子像個蝦米似的蜷在地上,有進氣沒出氣的蠕動著。
唐拔山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滿外宗的弟子也不討論了,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唐拔山,心說這位新來的可真狠啊。能將體魄強健的王胖子一拳轟趴下,不是簡單的人啊。
“好啊,小子。”趙山河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指著唐拔山陰陽怪氣的笑道︰“你打人,你打人了。”
趙山河忽然揪起旁邊一人的耳朵問道︰“不在試煉場打架,會被怎麼樣?”
“會被開除,嗚••••••”那孩子癟著嘴回答完了,便低聲飲泣起來,實在是被揪得太痛了。
趙山河這才放開手,一臉幸災樂禍道︰“恭喜你啊,開學第一天就要被開除了。”
唐拔山輕輕揉著被捏痛的手腕,面無表情道︰“是他先打我的。”
“先打你的,我怎麼沒看見?”趙山河嘿嘿笑道。
“你剛才背身呢。”唐拔山平靜道。
“呃••••••”趙山河被噎了一下,指著那兩個擋著甦甦的青年道︰“他們倆可沒背身吧?”
那倆青年一個瘦小,一個麻臉,登時點頭如啄米道︰“我們看到了,確實是這小子先動的手。”
“嘿嘿,這下還有什麼話說?”趙山河得意道。
“听說趙山河與王胖子的交情不錯,這是誰都知道的秘密。”唐拔山不溫不火道︰“你們認識,當然要串供了。”
“你••••••好一張伶牙俐齒啊!”趙山河氣成了馬臉︰“既然說他先動的手,你的傷處呢?把你的烏青端出來給大伙看看呀?”
“內傷。”唐拔山惜字如金,卻把趙山河氣得身子一晃,險些一頭栽倒。心中登時升起一絲明悟,跟這家伙動嘴皮子是贏不了的••••••
這時候甦甦頂開了那兩人,快步站在唐拔山身邊,眼神中有些責怪的道︰“唐拔山,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你剛才打了王胖子,趙山河要為他出頭。”
唐拔山笑了笑,示意無妨。
王胖子與趙山河對視一眼,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趙山河準備拿王胖子的傷勢做做文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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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剛要開口發難,便見那地上的王胖子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竟然自個坐起來了。
“誰讓你起來的!”趙山河氣急敗壞的踢他兩腳道︰“豬頭豬腦的家伙!”
“哦哦。”也不知是被踢得叫痛,還是在出聲回應,王胖子‘哦哦’叫兩聲,竟然又晃晃悠悠,晃晃悠悠,重新躺下了。
“起來就起來吧,”趙山河暴怒道︰“你又躺下干什麼?”說著‘砰砰’又是兩腳,狠狠踢在王胖子的背上,痛得他一下子坐起來。
王胖子無限委屈的嚷嚷道︰“起也不是,躺也不是,你可真不好伺候啊!”頓時引得大殿上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就連一肚子氣的唐拔山和甦甦,都不禁笑了起來。
趙山河面上一陣紅一陣白,氣惱的大吼一聲道︰“都別笑了!”頓時廣場上鴉雀無聲。
“小子,你別笑,馬上就有你哭的時候。”他又指著唐拔山冷笑道︰“知道他為什麼要讓你起來嗎?”
經趙山河這麼一說,那王胖子也登時來了精神,指著唐拔山身後道︰“我的寵物狗跑到那底下去了,我要找我的狗。”
這時甦甦開腔了,他朝著那趙山河瞪著一對鳳目,道︰“趙山河,你不要無理取鬧了,都是學院同門。再說了,根本就沒有什麼寵物狗,經過方才這陣吵鬧,就算有也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看怎麼知道?”趙山河冷笑道︰“要是問心無愧,還怕看嗎?”
話音未落,那坐在地上的王胖子突然大驚小怪的叫嚷道︰“哎呀,不得了啦!你怎麼把我的神狗給踩死啦,這怎麼得了啊!”
唐拔山早猜到這種可能,他把椅子抬起,果然看到了一只死透的大狗,不由冷笑連連,心說︰‘這就要訛上了!’
甦甦看一看外面的天色,擔心教官來了唐拔山要受罰,趕緊插言道︰“不就是一只狗嗎?賠給你就是!說吧,多少錢?”
趙山河見他倆好容易進了圈套,自然抓住不放,嘿嘿陰笑道︰“賠?可不是個小價錢呢,這狗可不是凡物,是大羅上仙所養,下凡到西北城,專門幫助我和胖子修煉的。你要是想賠,那邊掏一千養氣丹,一百塊玄級氣機晶石即可!”
“凶神趙山河是吧,你不要太過分了。”甦甦一听急了,一對粉拳攥緊了︰“不過是一條狗而已,就算全西北城的狗加起來都沒有不值一千養氣丹,你這是訛詐!”
廣場上也是一片嘩然,一個年紀最大的外宗弟子走過來,道︰“山河,別這樣了,甦甦也是仙劍門的少宗主,而且還是天門凌天的未婚妻,這樣不好說吧,不要欺負他們了。”
那趙山河回頭一看,原來是學院外宗弟子中的老生,一時不好作,便臭著臉道︰“仙劍門是吧,我一點都不放在眼里,她都已經說要賠償了,今天必須要賠償。”說著轉過去,惡狠狠的盯著唐拔山道︰“小子,要麼還錢,要麼開除你,你選擇吧!”
這種不入流的訛詐唐拔山見多了,哪會被他唬住,便慢悠悠道︰“不就是一千顆養氣丹嘛,好說。”
對于修煉之人來說,黃白之物是真正的身外之物,只有養氣丹與天地靈材,修煉晶石才是寶貝,而一千顆養氣丹的價格,相當于一千兩銀子了。
“哈哈,那就拿來吧!”王胖子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垂涎道︰“若是你賠上錢,我就不計較你踢我的那一腳了。”
唐拔山兩手一攤道︰“不過現在沒有,改天給你們吧。”
“你想使緩兵之計嗎!”趙山河一拍桌子道︰“三十六計別人也讀過的。”
“我身上確實沒錢。”唐拔山依舊笑道︰“誰到學院听講還帶這麼多養氣丹啊,咱們都沒有空間戒。”大殿之上的眾多弟子都十分佩服,心說︰‘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你打個借條吧!”趙山河想了一會兒,雙手盤在胸前道︰“簽字畫押之後,我們便寬限你幾天。我知道你是個散修,跑不掉的,你休想賴賬!”心說︰‘只要你小子敢寫下借據,這輩子就算栽到我手里,看不把你的骨髓榨干!’
甦甦氣瘋了,但是又礙于女子之身,不能動手,只是一對鳳目瞪著趙山河與王胖子兩人,那個老生也在一邊氣道︰“這樣做太過分了。”
趙山河卻不理他們,兩眼只盯著唐拔山道︰“你寫不寫?”
唐拔山無所謂的笑笑道,說著便拿出紙條,小心鋪在桌上,還用一方鎮紙壓住;再拿出硯台打開,倒上幾滴清水,便拿起一塊小小的松煙墨,慢條斯理的研磨起來。
唐拔山的動作慢條斯理的,看的趙山河一陣心急,心想教官就快要過來了,要是被教官發現,自己也要挨罵。
可把那趙山河急壞了,心說︰‘這小子慢條斯理,八成是想等教官到,把這事兒拖過去••••••不行,我得先把借據拿到手!’便走上前去,冷笑道︰“我幫你寫!”說著便提起唐拔山的羊毫筆,準備蘸墨寫字••••••
卻听唐拔山十分緊張道︰“我只有這一支筆!”
趙山河哈哈一笑說︰“一支筆值幾個錢,先把我的寵物狗賠上再說吧!”
唐拔山好似終于忍無可忍,悶聲道︰“什麼阿貓阿狗的,你叫大羅金仙下來作證!”
趙山河一听登時火了,氣得將那毛筆扳成兩段。扔在地上,吹胡子瞪眼道︰“小子,想賴賬怎麼著?”
唐拔山卻一指地上的毛筆,冷笑道︰“若要我陪你的狗,你也得賠我的筆。”
趙山河悶聲道︰“賠就賠,一支筆才幾個錢?”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碎銀,扔到唐拔山身上到︰“去買十支!”
唐拔山卻冷笑道︰“這點錢連根筆毛都買不起!”
“你就吹吧!”趙山河冷笑道︰“什麼筆能這麼金貴?”
“你听好了。”唐拔山淡淡一笑道︰“此筆也不是凡間之物,乃是一件神級靈器,名為春秋筆,一筆點下去,可移山填海,畫龍點楮。”
“那得多少錢啊?”沈京嘿嘿笑著問道。
“兌換成養氣丹,至少要四個二百五。”唐拔山也笑道︰“我說的還都是最低價。”
一直在一邊皺眉的刀鋒,忍不住多看了唐拔山幾眼。
就連一邊本來氣憤的甦甦,也看見趙山河那一副吃癟的樣子之後,笑的極其燦爛,不但化解了對方的誣陷,而且還將對方暗罵了一句。
可惜,這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唐拔山皺了皺眉,他與甦甦也只不過是見過幾面,算不得朋友,今天這麼幫助他,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平日里甦甦是仙劍門的天才修煉少女,是萬千少年追求的夢中情人,而唐拔山不過是個跟著邋遢老頭子修煉的散修,地位相差實在懸殊。
趙山河一听,這小子不僅‘以彼之道,還彼之身’,還捎帶著把他們四個給罵上了。他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便要當場作••••••
卻听得一聲低喝道︰“你們在干什麼?”
甦甦趕緊拉著唐拔山坐下,輕聲道︰“莫問,這位教官在蒼龍外宗最嚴厲,一旦讓他生氣,你就會被立即開除,你要小心點。”
唐拔山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抬眼望向大殿,果然見一位體魄強健的中年人站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偉光正的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整整兩個時辰,唐拔山都認認真真的听著,正午太陽熾熱的時候才算結束,唐拔山也點點頭,果然很有收獲,之前他在修煉中有很多疑惑的東西,一下子都明白了。
果然很有收獲。
正當唐拔山要收拾離開的時候,王胖子邁著螃蟹步哼哼的走過來,到了唐拔山身邊的時候停下,恭敬地彎腰鞠躬,“唐哥,以後我就跟著你修煉了,你就是我大哥。”
唐拔山望著王胖子,從他的眼楮中看出來佩服與誠心誠意,唐拔山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好!”
兩人並肩走著,唐拔山笑著問道︰“趙山河很厲害嗎?”
胖子摸了摸鼻子,有些憨厚的笑道︰“趙山河確實有點厲害,現在已經是大宗師中期境界了,他身邊也有三十四人跟著他。我之前也跟他走的比較近,但現在不想跟著他了。”
“他的外號叫凶神?”唐拔山語氣有些調侃。
胖子嘿嘿一笑,明白唐拔山話里調侃的意思,“我還叫惡煞呢。”
“哈哈哈••••••”
胖子也跟著笑了,“唐哥,這個趙山河脾氣比較臭,而且是有仇必報的,他肯定會伺機報復你,你要小心一點。”
“嗯嗯。”唐拔山眯著眼,望著趙山河的身影,“我不怕他。”
趙山河如听到了這句話一樣,轉身就朝著唐拔山與王胖子走來,他咬著牙陰沉著臉,露出一個威脅的表情,“死胖子,你就願意跟著這樣的角色?窩囊廢一個而已,簡直就是一條狗。”
王胖子也硬氣了,握緊了拳頭,“你要在敢這樣說,我立馬揍死你。”
趙山河指著唐拔山,“小子,你要是夠膽子,就和我到試煉場較量較量。”
唐拔山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笑著道︰“好啊。”
“等著。”趙山河放了一句狠話,轉身走了。
胖子肥嘟嘟的臉上泛起一旦擔憂之色,“唐哥,趙山河很厲害的。”
“放心,沒事!”唐拔山仍舊笑了笑。
王胖子望著唐拔山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知怎麼地,他也覺得趙山河有些不是唐拔山的對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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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修煉室,還沒有出大殿的大門,遠處突然一個圓滾滾的球幾乎是滾了過來,扇起一陣風,邊跑便喊︰“唐哥,不好了!”
“胖子,怎麼了?”
唐拔山懶洋洋地享受著溫暖的陽光,胖子狂奔起來還真如圓滾滾的球一樣。
王胖子呼哈呼哈地喘著氣,“甦甦出事了。”
王胖子長跑了一陣,氣喘吁吁的道。
“砰!”
唐拔山一掌將面前一顆十二年洋槐樹攔腰拍斷,甦甦和他關系並不怎麼樣,但昨天幫他出頭,唐拔山心里感激,面色一沉,喝道︰“怎麼回事?”
“娘的,唐哥,都是趙山河那個王八蛋,我早就知道他會報復的。”
王胖子罵罵咧咧的道︰“甦甦說要趕快突破,所以這一次冒險去蒼龍嶺後山采藥,找到了一株凡品洗髓伐骨草,結果被趙山河堵在了半山腰不讓走。”
對于甦甦的事情,唐拔山顯然也知道一點,白銀級勢力勢力天門一心想讓黑鐵勢力仙劍門歸附,顯然仙劍門並不想寄人籬下。
後來便約定,甦甦與天門少宗主凌天訂婚,若是一年後甦甦能突破大宗師境界,那麼天門與仙劍門便成結盟關系。
若是甦甦未能突破,那麼不僅仙劍門要依附天門,甦甦也要嫁給凌天。
顯然甦甦不想出嫁,也不想讓整個仙劍門成為天門的附庸勢力。
尤其是听說凌天還有一些變態之後,更是害怕了。
“又是趙山河!”
唐拔山眼中閃過一抹怒火,上午就是因為和趙山河這家伙起了沖突,沒想到這家伙得寸進尺了,“帶路。”唐拔山拍了拍手,正是滿肚子的怨氣沒處撒呢。
“呃?唐哥,那小子實力比你高一點點,要不••••••”
“沒事。”唐拔山點了點頭,那畢竟是蒼龍嶺後山,怕被趙山河陰了,人多一點還是好,“跟著你的有幾個人?”
王胖子算了算,“也就七八個,都是靠得住的。”
“好,都帶上!”唐拔山想了想,“去了之後先埋伏起來,不要露面。”
王胖子那圓滾滾的身材,兩只小眼楮眨巴眨巴的,那樣子看起來十分呆萌,兩個人趕緊向蒼龍嶺後山跑去。
唐拔山咬著牙低聲道︰“趙山河,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蒼龍嶺後山山高林密,有一片非常寬闊的樹林,這森林之中,若是運氣好的話,偶爾能夠尋見一兩株草藥,平常時候三大門派的弟子,江湖游俠,甚至拍賣商行的伙計也都來這里踫踫運氣。
此刻,在蒼龍嶺後山半山腰一處歇腳的亭台處,卻是圍攏著不少的人,十七八歲的樣子,都是蒼龍學院中修煉的弟子。
視線穿過陰涼處的路口人牆,只見得在那路口中央,幾道身影站成了一個半扇形,正好將下山的盤山石階路口堵住,人牆的前面,有著一道身著淺綠色裙裾的女孩子。
女孩眉目如畫,肌膚如雪,靈氣外溢,天生麗質的美人坯子,而此刻,她正用那充斥著靈氣的雙眸,憤怒的望著那攔在面前的身影,嘟起了粉嘟嘟的小嘴唇,好像在辯解著什麼。
甦甦裙裾的一角被掛出了一道裂痕,一雙柔荑沾滿泥污,雙手合力捧著一株青翠欲滴的草藥,由遠及近,香氣撲鼻。
“趙山河,上午就是你找事,你太過分了!”甦甦盯著那幾道身影領頭的一人,輕靈的聲音中帶著點點怒意。
“嘿嘿,他敢挖我的牆角,看我不弄死他。”趙山河瘦高個,腰間挎一把秋水長劍,雙手抱在胸前,眼神戲謔第看著眼前的甦甦。
“你狡辯!”
這一株洗髓伐骨草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幽深的水澗之中采摘出來,聞香味應該是九十九年藥齡,想來對于她的修煉大有裨益,小女子的倔強勁上來,她才不願意將手中的寶貝交給眼前這一群無賴。
天地間的天材地寶,無不以草藥為甚。
草藥又有九九歸一的藥齡一說,意思是說散落在天地間的草藥,藥齡都帶九,其余年份草藥是不會生根的。
一株九十九年的凡品草藥,前九十八年都是沉睡在地下,等到九十九年的時候才會生根,若無人采摘,則會九九歸一,歸于其根,等下一個九十九年再生根。
根據藥齡,凡品之上的藥草,還有生長九百九十九年的仙品,帶四個九以上藥齡的則為神品。
“你狡辯!”
趙山河望著甦甦發怒時候那般可愛模樣,語氣輕浮,嬉笑著說道︰“甦甦,把洗髓伐骨草給我,就放你走。”
“你休想!”
甦甦咬著一口潔白編貝,她期望能夠找到一點草藥,幫自己的修煉提升一點速度,而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株九十九年草藥,怎麼可能就交給這個可惡的家伙!
“你不給,那咱們就耗著吧,反正我們不怕豺狼野獸,山間吃人的孤魂野鬼。”趙山河嘿嘿一笑,瞥了一眼甦甦,道︰“听說,有些無家可歸的野鬼,最喜歡吃漂亮女孩子的肉了,哈哈哈••••••”
听得這句話,甦甦的小臉方才有些變了,畢竟是小女孩子,對于這些嚇人的鬼話還真是沒有多少抵抗力,甦甦緊咬著櫻唇,很倔強地望著眼前這幾個可惡的人。
趙山河見恐嚇有了效果,便一鼓作氣道︰?“听說你那個情哥哥可是咱們西北城年輕一輩的天驕啊,我還真想和他過過手呢,這樣吧,你要是把草藥給我,我就不打他了,怎麼樣?”
見到甦甦小臉變色,趙山河哈哈一笑,得意的道。
“你個混蛋!”
甦甦緊咬著嘴唇,眼圈都是有些紅了,那模樣,看得不少人都是有些心疼,甦甦小小年齡,已是出落得水靈動人,天生美人,很多天門年輕人都偷偷仰慕呢。
“給不給?再不給,那就等天黑吧,說實話我也好久沒有見到青面獠牙的惡鬼了,听說其中還有一些色鬼呢,甦甦姑娘你長的這麼漂亮,嘿嘿••••••”趙山河說道,同時他還故意作收到驚嚇的模樣,惹的周圍的人一陣哈哈大笑。
甦甦一听有惡鬼,還有色鬼,心中築起的倔強一下子就崩塌了,她眉眼含淚,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緋紅臉頰流下來,緊咬著牙,“拿去!”
甦甦眼中,布滿了淚花,不過她倒是倔強的強忍著,小手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藥草,然後編貝一咬,狠狠的對著趙山河丟了過去。
“嘿嘿,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色鬼。”?見狀,趙山河頓時大喜,語氣帶著欺騙成功後的得意勁兒,一步踏出,一把便是對著那甩過來的洗髓伐骨草抓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抓到草藥之時,一道身影突然沖破人群,重重的撞在他身體上,那般大力,居然直接將他撞翻在山腰石階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突發的變故,讓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趙山河從地上爬起來,咬著牙罵了一聲“混蛋!”
顧不得滿身的泥土,他望向那站在原地的人影,眼中頓時升騰起一些戾氣,冷笑道︰“唐拔山?好啊,今天正好咱們兩個過過手,看看你這年輕一輩天驕的成色。”
“好啊,我也正好想揍人吶。”唐拔山站在甦甦身邊。
“趙山河,洗髓伐骨草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見到趙山河拔劍,甦甦忍不住斥道,撿起落在地上的草藥。
“今天我先要揍一頓這小子。”趙山河持劍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冷笑道。
“你!”聞言,甦甦小臉都氣紅了,一雙小手緊握成粉拳,想來是沒想到這趙山河這麼無賴。
見到這趙山河的蠻橫無賴,唐拔山也是忍不住的冷笑出聲,旋即一把拉住面前的甦甦,往前一站,學著趙山河的語調︰“今天我就教你怎麼做人!”
“媽的!”
听得唐拔山此話,那趙山河明顯是愣了愣,旋即一聲大笑,戲謔的盯著前者,道︰“看來你又皮癢了,今天老子就給你緊一緊。”
旁邊的幾個與趙山河親近的弟子都自動讓出了一個圈,這兩人都是西北城的拔尖之人,一旦動起手來勝負很難說,他們可不想被波及到。
“唐公子,別跟這樣的人打,他太無恥了。”見到唐拔山又是與趙山河硬抗著,甦甦連忙拉著他,急聲道。
“唐哥,咱們一起上。”那一直跟來的王胖子,也是連忙開口。
“既然來了,總要留下點胳膊、耳朵或者大腿什麼的,昨天你就惹的我很生氣。”?趙山河嗤笑一聲,身形猛的一陣急沖,龍行虎步,兩個跨步便是出現在唐拔山面前,五指緊握成拳,直接對著唐拔山胸膛打了過去,拳風凜冽,帶著刺痛皮膚的寒意。
“啪!”
望著趙山河那充滿力道的一拳,唐拔山嘴角帶起一抹冷笑,卻是不閃不避,手掌探出,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與趙山河拳頭硬踫硬的撞在了一起。
拳掌交踫,仿佛有著大石踫撞的聲音響起,拳風過處,兩人周身十丈之地的野草彎腰,小樹低頭。
“大宗師境界?!”
這一交手,趙山河便是感覺到不對勁,他事先探知道唐拔山不過是宗師巔峰境界而已,可剛才對方的拳風與力道,居然比他這個大宗師境界的人還要強悍三分,“你也是大宗師境界?”
想到這兒,趙山河心底暗暗叫苦。
“怎麼可能?!”趙山河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之色,但旋即便是一咬牙,既然開戰了,那就戰到底吧。
“撼山拳!”
趙山河拳式一收,突然一聲厲喝,雙拳齊出,露出的半截子手臂之上,青筋涌動,旋即數道拳影浮現,仿若巨石敲山一般,狠狠的對著唐拔山當頭罩去,那般聲勢,山搖地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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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突破了?”一見到唐拔山這般不急不躁的架勢,趙山河也心底心底沒底了。
“果然,這家伙有所依仗呢。”甦甦嘟起粉嫩的嘴唇,眉目中有溫柔,這溫柔如夜來香,只對夜半聞香的人才開放。
王胖子嘿嘿一笑,“據我所知,唐哥就是牛。”
唐拔山目光直直的望著那撲面而來的數道撼山拳影,雖說趙山河這一套落石拳聲勢不弱,拳風剛勁,但在他眼中,破綻不下三處。
唐拔山以一個震腳闖步探身上前,使出金剛八勢中的五岳朝天錐,勁道講求崩、憾、的八極拳,拳風如山崩之勢,震撼山岳,動作干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發力瞬間勁如崩弓,發如炸雷,勢動神隨,疾如閃電。剛勁有力,一招打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迅速傳開,而與此同時,唐拔山的拳頭,也是與趙山河拳影踫撞在一起。
“砰!”
拳頭剛剛接觸,那趙山河身體便是一抖,一股極其霸道的勁力將其身體架空,他的拳頭猶如砸在棉花上,無處使力,然後他便是駭然的感覺到,如木石般堅硬的雙拳上,居然是傳來了一陣陣的痛感。
“八極拳?!”
此時此刻,趙山河眼中的驚駭越發濃郁,八極拳的發力以“剛猛暴烈,崩撼突擊,動如繃弓,發若炸雷”為特色。
其勁法主要有十字勁、沉墜勁、纏絲勁等,但各種勁力之間又不是孤立的,而是密切聯系、互相兼容的整體。
常言道︰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可見人們對八極拳的評價之高,趙山河也曾修煉過八極拳發,但無論勁力,拳勢,都無法跟眼前的唐拔山相比。
“恭喜你,答對了。”唐拔山笑道。
面對著鍛體武學中的上上拳術,那趙山河的撼山拳架勢直接崩潰,腳步蹬蹬的急退,最後腳腕終于是一個踉蹌,在周圍那一道道目瞪口呆的目光下,直接被掀翻在地。
“凶神,要加油啊。”與趙山河親近的三四個同樣是外宗弟子見趙山河被掀翻在地,一個個開始聒噪起來。
趙山河咬著牙,面目通紅,他沒想到自己在唐拔山面前連十個回合都沒有撐過,這要傳出去自己臊的可以直接去吃砒霜了。
趙山河一個大步跨出十幾丈遠,當頭一拳朝著唐拔山面門砸了下來。一邊吐氣出拳,少年一邊放聲怒吼︰“唐拔山,老子揍死你!”
一股惡風撲面而來,趙山河的拳風吹動了唐拔山的發絲,一根一根發絲筆挺的向後拉直,扯得頭皮生痛。
好強的拳勁,唐拔山立刻判斷出,趙山河的這一拳力量足可以崩土碎石,開山裂土。
心念一動,唐拔山的身體原地炸開,化為七八條殘影‘簌簌’有聲的向四周竄去。趙山河的拳頭在空氣中打出轟然巨響,卻連唐拔山的影子都沒摸到。
“哈哈,唐拔山,你只會夾著卵子做人,敢不敢跟我剛正面啊?!”趙山河手持秋水長劍,劍光大放,三四寸的劍氣蘊含著凜然寒意,大聲的咆哮叫囂著︰“西北城年輕一代,天驕之中有你有我,今天就分出個勝負吧。”
唐拔山‘ ’怪笑,望著趙山河笑道︰“小心步子大了,扯著蛋!”
一句話刺激得趙山河眼珠都紅了,他身上驟然一亮,一層劍氣由劍身激射而出,‘嗖嗖’的劍氣將周圍的草木盡數腰斬。
大笑聲中,唐拔山伸手將青苔邊一顆手臂粗細的大樹連根拔起,一聲大喝,雙手握著足足有自己兩個多高的樹干旋轉了幾圈,螢白如玉的氣機似薄霧一般纏繞再說樹干之上,雙臂一抖樹干,唐拔山掄起大樹就向趙山河的長劍砸了下去。
氣機如浪,樹影如龍,瞬間唐拔山朝著長劍砸了一百多下,樹干與長劍劇烈撞擊,瑩白寒芒、暗色劍光相互摩擦碾壓,不斷發出金鐵交織的刺耳巨響。
趙山河手中那一柄長劍不斷嗡鳴,其縈繞劍身的氣機不斷被強力震碎,唐拔山看著趙山河凶光閃爍的眸子,感受到了猶如實質的殺意,這家伙動了殺心了?
感受到趙山河的殺意,下一瞬間唐拔山身形憑空消失。
一陣旋風‘滴溜溜’從趙山河身後噴出,唐拔山從旋風中走出,正好接住了從空中落下的樹干,傾力橫掃砸在了趙山河的後背上。
一聲脆響,樹干將趙山河打飛了數十丈遠,一頭撞在了青苔石階上,很快頭頂起了好幾個大包,趙山河周身聚攏的氣機也被震散。
這一擊唐拔山用盡了全力,丹田氣海中宛如霧氣凝聚的氣機劇烈跳動,全身所有氣機瞬間全部涌出。
陰柔無比的勁道透過趙山河強橫的筋骨、肌肉,侵入他的五髒六腑,狠狠震蕩他的內髒。
趙山河只覺心頭一熱,好像五髒被人亂拳錘擊一般,不自禁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趴在石階上,氣息有些萎靡。
望著落在地上的趙山河,甦甦拉了拉唐拔山的衣角,?“唐公子,我們走吧。”
甦甦彎彎的小柳眉忍不住的蹙了蹙,畢竟這才是到學院第一天,一天之內兩次與人起沖突,實在不是什麼好征兆。
唐拔山笑了笑,對胖子說道︰“胖子,扛著這家伙,咱們去換錢?”
“我?”胖子大眼瞪小眼,指著地上的趙山河,“唐哥,難道你要把這家伙賣到妓•院做兔兒爺?嘿嘿••••••這個我喜歡。”
“住手,你們誰敢?”其中一個外宗弟子拔劍上前攔住了王胖子。
唐拔山笑了笑,吹了一口哨子,潛藏在暗處的七八個與胖子親近的外宗弟子紛紛拔劍,將趙山河的人團團圍住,那人看見這架勢,直接就萎了。
趴在地上的趙山河一拳頭砸在地上,“李生,給我上,殺了唐拔山。”
李生一听趙山河的話,立馬大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暗道︰媽的,連你都打不過,讓我去殺了他,這不是送死嘛,只不過凶神趙山河發話了,就算是死也要硬著頭皮沖上去啊。
唐拔山看出李生的怯懦,笑著道“我可以給你個忠心護主子的機會。”
李生一听,眼前一亮,面露喜色額道“真的?!”
“那是當然。”唐拔山笑了笑,指著身邊的七八個外宗弟子,道︰“你可以選擇單挑或者群毆,記住哦,機會只有一次。”
胖子摩拳擦掌,一臉猥瑣的走向李生,“你是要單挑還是群毆?”
“群毆?”
“就是我們一群打你一個。”
“那,何為單挑?”
“就是你一個打我們一群嘛。”
听到這話,李生差點氣的一口老血噴出,雙腿直哆嗦,身體打擺子,臉色通紅指著唐拔山與王胖子,“你••••••你••••••”
“什麼你,你•••••••我我,大家都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胖子一把將李生掀翻,直接抓起趙山河扛在肩上,對著趙山河猥瑣一笑,“放心吧,我可是最善解人衣了,一定把你送到青樓買個好價錢。十八年之後,你一定是西北城最出名的兔相公。”
“你••••••”趙山河全身發抖,偏偏有力使不出,氣竅也因為心智蒙蔽而不暢通,被胖子扛在肩上一搖一晃的,上氣不接下氣,不一會兒直接氣暈了。
趙山河發現,自己使盡手段都不是唐拔山的對手,這讓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到了學院試煉場的時候,氣機有些趙山河突然掙脫了胖子的束縛。
胖子的臉色立馬變了,“趙山河,你找死。”
“慢著!!!”趙山河一聲厲呼,他慢慢走到了唐拔山面前。
王胖子明顯一愣。
唐拔山看出來此時的趙山河臉上沒有殺意恨意,也不做防御,任由他靠近,“趙山河,這是試煉場,只要我願意,殺了你就行。”
蒼龍學院的試煉場,任何弟子之間都可以切磋,只要不下死手,不傷人性命就行。
趙山河一愣,隨機擺出一副認栽的表情,他咬了咬牙,低頭道︰“唐哥,是我瞎了狗眼,三番五次的挑釁你是我的錯。這樣吧,你放了我這幾個一起修煉的兄弟,我跟你走,要殺要剮隨你便,無所謂了!”說完,他真的走上前。
“媽的。”王胖子攥緊了拳頭,說完便要除出拳,“跟你說了,別裝!”
唐拔山叫到︰“等等。”
王胖子,包括甦甦都有些不解地看著唐拔山,他有些佩服趙山河這個人了,覺得趙山河是個真漢子,而且很有魄力有膽識,把這樣的人往外推就有點不近人情了。
唐拔山主動走上前,當他雙手伸過去的時候,他明顯看到趙山河的雙手一顫。
唐拔山擺了擺手,“算了,你們走吧,我敬你是個真正的武者。”
他這是欲擒故縱,氣勢心中也挺緊張的,萬一趙山河真的就走開了,那損失豈不是就大了,他暗暗祈禱,希望趙山河是個聰明人。
“該死的趙山河,老子看得起你,你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你應該恭敬的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說︰“唐哥!以後讓我跟著你吧!跟著你一起創建宗門,一起走向輝煌!”
唐拔山心里極度不爽,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豈能收?
王胖子悶悶地看著唐拔山,呆萌的小眼楮滴流滴流的,或許是意識到了唐拔山的意思,上前一步道︰“唐哥,要不••••••”
唐拔山擺擺手,沒說話。
快要走出試煉場了。
唐拔山幾個人的面色都有些怪異。
甦甦秀眉一蹙道︰“唉?那不是趙山河麼?”
“媽的,難道這小子這麼不識相?是來找茬的?”王胖子已經挽起了胳膊,攥起了嬰兒頭一樣大的拳頭,嘴里罵罵咧咧的。
遠遠听到趙山河再喊,“唐拔山,哦不,唐哥,等等!”
等他們跑到跟前了,唐拔山問道︰“你想干嘛?”
趙山河面露難色,頓了頓說︰“唐哥,讓我跟著你吧,我們一起創建宗門!”
唐拔山心頭暗喜,但臉上依舊不露聲色,語氣緩緩道︰“你想清楚了?!”
趙山河一拍胸脯,“嗯嗯!”隨後沖著身後幾個親近的外宗弟子道︰“快叫唐哥!”
“唐哥!”一群人發出驚天動地的叫聲,就連旁邊一些正在專心修煉的弟子都驚嚇到了。
唐拔山伸出手,“趙山河,歡迎你。”
“好,唐哥!”趙山河也面露喜色。
“只是••••••以後別拿女人做文章,這種事不太好看。”唐拔山頓了頓,對于趙山河堵住甦甦的行為,還是有些不齒的。
趙山河尷尬一笑,“唐哥,都是身邊這幾個小子干的,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把甦甦姑娘堵住了,我也是趕鴨子上架。”
旁邊的甦甦也點點頭,表示事實。
“好,晚上了去天仙坊喝一杯。”唐拔山有些興奮。
趙山河笑著說︰“哈哈,唐哥!”
“哈哈哈!”一群人笑著,在寬闊的試煉場,架勢極其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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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龍學院的管理比較松散,除非發生了不可控或者死人的戰斗,一般教官是不會出面的,不想泡在靈決室修煉室,就可以去外面的交易鎮逛逛,交換一些自己修煉所需要的靈材丹藥。
唐拔山正在蒼龍學院外面閑逛。
當他走到學院東側色時候,發現對面有一家交易店,有趣的是,他發現這家店和之前他經常去的一家店很像,黑底紅字,上書五個大字,天下獨一份。
唐拔山走到里邊,房間有些昏暗,老板坐在一張太師椅字上面悠閑的喝茶,見有客人進來,老板伸出白皙胖胖的手,問道︰“要不要先喝杯茶?”
唐拔山欣然道︰“好啊。”
一般來這邊都是兌換靈丹寶材,來去匆匆,他也只不過是象征性的客氣一下,沒想到眼前的小子一點都不客氣,中年人敲了唐拔山一眼,“蒼龍學院?”
唐拔山含笑點點頭,隨即坐下來。
他接過老板遞過來的茶水 艘恍】冢 還晌氯篤 貝鐫喔 ㄌ迨嫣 季茫 誄萆 悖 匚睹喑ゃ br />
胖胖的老板保養的十分之好,十分富態,“你是青陽鎮人吧?”
“你也是?!”
富態老板點頭笑笑,說道︰“我來西北城這邊已經有七八年了,以前,我和我兄弟在青陽鎮也經營一家這樣的交易店。”
唐拔山點點頭,“怪不得我覺得這個招牌這麼熟悉。”
“那是當然,天下獨一份的招牌在西北城,還是很響的。”說到這兒,老板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隨機又臉上泛起一抹苦澀,好像遇到了什麼難題,“唉••••••”
富態老板沒說,唐拔山自然不好追問。
富態老板看了唐拔山一眼,給唐拔山繼續添滿茶杯,感嘆了一聲,說道︰“我之前和兄弟在青陽鎮開交易店,剛開始生意非常好,基本上整個鎮子的交易都被我們壟斷了。可惜,好景不長,生意太好遭人嫉妒,後來在一次沖突中家族的武者都被殺,在那一次暴亂中我兄弟也喪生了。百般無奈之下,我就來到了西北城五大學院這邊,重操舊業。我就是不想把天下第一份的招牌給砸了,所以又重新開業。”
唐拔山笑了笑,“看出來了,不然也不會進來。”他喝了一口茶,問道︰“現在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要比青陽鎮好一些,只不過這里比青陽鎮還要亂,宗門、學院還有一些零散的修煉者,經常發生混戰,挺不容易的。”富態老板有些感嘆的說道。
唐拔山輾轉好幾個宗門,自然能夠理解他的話,點點頭,說道︰“是啊,確實不容易。”
西北城的宗門,基本上常年都在沖突與混戰當中,為了靈材、丹藥、礦脈、修煉寶地等等,反正就是各種混亂,而身為西北城唯一白銀勢力的天門,也在一定程度上鼓勵下屬宗門之間的這種混戰,因為只有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才能夠提升戰斗力。
富態老板似乎覺得話題有些沉重了,轉而哈哈一笑,話鋒一轉,問道︰“我叫李清揚,小兄弟,你呢?”
“唐拔山!”
李清揚眼前一亮,暗自沉吟,“拔山,力拔山兮氣蓋世••••••果然是好名字!”
“哈哈••••••”唐拔山大笑起來。
唐拔山與李清揚相談甚歡,越聊越近乎,等唐拔山要走的時候,李清揚說道︰“小唐,以後要經常過來玩。”
“好。”唐拔山含笑點頭,這才拿出一些靈石換區丹藥,富態老板講靈石推回去,說道︰“你想要什麼丹藥,這次算我送你的。”
“那可不行,李叔,你要是這樣,下次我就不敢來了。”
李清揚為難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下了唐拔山的靈石,兌換了超出靈石價值的丹藥。
唐拔山只記得自己最初的時候就跟著邋遢老頭在青陽鎮生活,所以在這兒能夠遇到李清揚,也算是他鄉遇故知,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帶著愉悅的心情走回學院,不過這個時候偏偏有人過來掃興,打擾他的好心情。
還沒走到修煉室的時候,迎面走來兩位青年,穿著學院的院服,而且還樣子還是老生,來到唐拔山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唐拔山看了這兩人一眼,很陌生,而且還是內宗弟子,他也知道蒼龍學院的內宗弟子經常找外宗弟子的麻煩,只不過他來學院還不到三天,不想招惹麻煩。
他向左走,兩位內宗弟子也向左走,他向右,兩名內宗弟子也向右走。
最後,唐拔山咬咬牙站定,看著眼前的而兩位老生,明顯這兩人就是來找茬的,他開口道︰“兩位,有事嗎?”
“你叫唐拔山?”其中一名瘦高,鷹鉤鼻的青年開口道,語氣有些揶揄夾雜著一絲不屑。
“是!”
“你小子很囂張啊,剛來第一天就惹事,還收了兩位小兄弟?”另外一名矮壯的小眼楮青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有些陰陽怪氣的。
唐拔山心里不痛快,臉上的表情平靜又冷漠,“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們操心。”
“媽的。”瘦高鷹鉤鼻的青年說道︰“就你那點破爛事,我們才懶得理會,今天不是來說這事的。”
那矮壯的小眼楮青年有些盛氣凌人地說道︰“小子,我們哥倆來是給你一個忠告,以後距離甦甦遠一點,別搞得好像很親密似的,也別走的太近。”
唐拔山皺了皺眉,滿頭的霧水,他並不覺得自己和甦甦走的太近,再者說自己和甦甦的關系怎麼樣,也輪不到眼前的兩人置喙,他有些不解地問道︰“請問,你倆是••••••”
矮壯青年再一次言辭強硬的警告道︰“你還不配知道我倆是誰,但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千萬要謹記,離甦甦遠一點。”
唐拔山本就是一個外表文靜,骨子里藏著一頭暴烈巨獸的人,這話激起了他的叛逆心,他呵呵地笑了,反問道︰“我要是不呢?”
兩青年也沒想到唐拔山會拒絕,而且語氣這麼強硬,兩人的臉色一瞬間就陰沉下來。
兩人眼神中伸出陰冷的光,直勾勾地盯著唐拔山,目光落在他臉上,仿佛利刃切割一般,瘦高個伸出手指頭戳著唐拔山的眼窩,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樣的話,你就要倒霉的,而且下場會很慘!”
“我的好心情被你們破壞了,已經很倒霉了,難道,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唐拔山依舊臉色平靜,只不過語氣依舊強硬,反問道。
矮壯青年猛地鼓動氣機,磅礡的氣機崔動起來,舉起拳頭就要沖向唐拔山,“媽的。”
高個鷹鉤鼻還算冷靜,一把將小個子拉住,然後向四周看了看,見進進出出靈決室的外宗弟子不少,便收斂了要動手的心思。
他緩緩靠近唐拔山,附耳靠近,低聲說道︰“听說過••••••”
高個鷹鉤鼻只說了前三個字便挺住,緊接著面色陡然一冷,話鋒一轉,“別招惹我們,除非你想死或者不想在蒼龍學院待下去的話。”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唐拔山一樣,然後拉著小個子大步流星地朝著蒼龍嶺內宗弟子的領地走去。
望著他二人離去的背影,唐拔山一腦子的莫名其妙,但心中猶如燃燒著一團火,不知道這兩人到底什麼來路,讓自己距離甦甦遠一點又有什麼目的。
正在他發怔的時候,王胖子與趙山河兩人跳出靈決室,身邊還帶著幾個外宗弟子,顯然他們剛才爺看見了瘦高個與矮壯男子,問道︰“唐哥,他們誰啊?你認識內宗弟子?”
唐拔山回過神,看著身邊的眾人,繼續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王胖子摸著下巴,“唐哥,剛才他們就在靈決室找你,凶巴巴,媽的,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到底怎麼了?”
唐拔山攤開手,“鬼知道!”
趙山河略微一沉,問道︰“唐哥,他們兩個剛才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讓我距離甦甦遠一點。”
“啊!那我就知道了,應該是凌天的人。”趙山河眼前一亮,恍然想起了什麼,驚聲說道。
唐拔山想起甦甦給他說過這個人,西北城最大白銀勢力的少宗主,听說曾經虐殺過幾個少女,心里有些變態的家伙。
胖子嘿嘿一笑,說道︰“唐哥,你早上不在,那會兒凌天走進了修煉室,當著所有外宗弟子的面說甦甦就是他的未婚妻,警告我們以後少找麻煩,離她遠一點。那個凌天,那個囂張,耀武揚威,媽的,鼻孔和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很多人都很氣憤呢。”
趙山河也點點頭,一邊附和道︰“確實有點囂張。”
“看樣子凌天已經把甦甦當成自己的禁臠了。”唐拔山與甦甦走得近,恰好惹到了囂張跋扈的凌天,他又好氣又好笑,說道︰“咱們很多外宗弟子又都在一個靈決室感悟靈決,一個修煉室修煉,什麼算遠,怎麼樣又算近?”
“嘿嘿,唐哥,那甦甦看你的眼神,有些不一樣哦••••••”胖子露出呆萌的表情。
趙山河陰沉著臉,“唐哥,他一定要找麻煩,兄弟們也不怕,反正咱們光腳呢。不過那個凌天還是有點本事的,在老生中也很有話語權,有點不好惹。畢竟天門是西北城唯一的白銀勢力,無論是家族財富還是武者數量質量方面,都要厲害許多。”
唐拔山抖抖肩,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不管天門是白銀還是黑鐵青銅,只要惹到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他要欺負我,我就滅了他。”
說完,唐拔山又補充道︰“要是現在就前怕狼後怕虎,以後還怎麼創建宗門?怎麼向地級,天級的那些勢力發起沖擊?!”
趙山河與王胖子眼前一亮,或許跟著這樣一位老大,以後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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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唐拔山與甦甦從靈決修煉室出來。
剛到外面,便有一名一身白衣的男子走過來,年輕人英俊帥氣,身材高大,劍眉星目,古銅色的皮膚,有意無意地釋放雄厚的氣機,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陽剛之氣。
他徑直走到了甦甦面前,連看一眼唐拔山的欠奉,臉上露出帥氣又迷人的笑容,柔聲說道︰“甦甦,我等你好一會兒了。”
“天哥,有事嗎?”甦甦望著眼前的帥氣青年,臉色平靜,語氣不溫不火地問道。
唐拔山並沒有見過凌天長什麼樣子,現在听甦甦這麼稱呼,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知道眼前的男子一定就是天門少宗主凌天了,只是沒想到他也在蒼龍學院修行,而且還是內宗弟子了。
甦甦對任何人都是傲慢疏離的態度,似乎她討厭每一個和她接觸的人,剛開始的時候唐拔山也是這麼認為的,只不過相處久了,便知道甦甦就是這個性子。
有些冷漠,對誰的態度都一樣,並非是討厭對方,而是純粹不善于交際。
此時的甦甦能稱呼凌天為一聲天哥,顯然是有些虛與委蛇的成分在里邊,畢竟凌天決定著仙劍門的未來,她不可能不小心地應承。
凌天似乎對于甦甦的態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說道︰“沒事就不能接你了?”緊接著凌天又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最近挑選了一本靈決,有關于劍術方面的,參研了半天也是一知半解,甦甦你出生仙劍門,精通劍術,造詣很高,想和你探討探討。”
這時候,凌天才目光已轉,落到唐拔山的而臉上,故作迷茫地問道︰“甦甦,這位是••••••”
“外宗弟子,唐••••••”
甦甦的話還沒有說完,唐拔山跨前一步,心中冷笑,面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主動說道︰“我叫唐拔山。”
凌天愣了那麼一瞬,忽而露出和煦的笑容,“哦,西北城年輕一輩中的天驕,有所耳聞。”他也伸出了手。
不知怎麼地,唐拔山總覺得他的笑容有點假。
唐拔山與凌天甫一握手,剛開始還好,一兩秒過後,唐拔山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對方手上傳來的力道根本不是正常的握手力道,顯然有直接想把他的手掌給生生捏碎的意思。
唐拔山心中再笑,不動聲色地,暗中發力,含笑問道︰“還未請教師兄大名?”
“內宗,凌天!”
“原來是凌師兄啊,久仰大名,听我幾個兄弟說,昨天早上還沒見到教官的時候,就听了一堂凌師兄的教誨,什麼時候我也有幸聆听呢。”唐拔山臉上笑呵呵的,手上卻不停地加力。
傻子都能听出來唐拔山這話里邊揶揄的意思,凌天自然也不例外。
身邊的甦甦,臉色都是變了一下。
凌天並沒有動手氣機,而是純粹地想用肉身力量給唐拔山一個教訓。可萬萬沒想到看起來頗顯瘦弱的唐拔山肉身實力這麼強悍。
原本想讓唐拔山吃悶虧的凌天反而吃了癟,從唐拔山手上傳來的那一股力道,像是荒古獸種的巨爪,強悍霸道的力道似乎要將自己手掌捏碎。
他想主動抽回手,卻仍被唐拔山捏的緊緊的,沒有絲毫松動,反而是率先發難的凌天有些騎虎難下,進退維谷。
凌天是天門少宗主,從一開始修煉便是泡在丹藥寶材之中,身邊又有各種供奉強者指導,他又比唐拔山年長幾歲,境界也高出那麼一線,而且又是內宗弟子,可萬萬沒想到肉身實力,要比唐拔山差了一大截。
道理其實很簡單,唐拔山的修煉顯然走的都是野路子,可每一步都是實打實走來的,經常與獸種廝殺,與同境界的弟子戰斗,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而不像凌天這種溫室花朵,看起來鮮艷耀眼,實則經不住暴風雨的摧殘。
唐拔山也沒有繼續為難他,畢竟兩個人之間沒什麼深仇大恨,即使唐拔山想自己創建宗門,但至少和白銀級別的天門還相差太遠,兩者之間暫時沒有什麼沖突。
唐拔山只是想用這種方法告訴凌天,讓他明白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以後找來找他的麻煩就是了。他放下手,笑呵呵地說道︰“如果凌師兄沒有什麼事的話,那我和甦甦就先走了。”
唐拔山的話听在凌天的耳朵里,無疑就是覺得唐拔山要向他下戰書了。
凌天也調查過唐拔山的身世,只是跟著一位邋遢老頭子修煉,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所以凌天更不把唐拔山放在眼里。
他已經把甦甦當成了自己的禁臠,自然是不允許任何人染指的。
凌天咬著牙,只是一瞬而過,他怒極而笑,將剛才那一只快被捏碎的手放于背後舒展了一下,樂呵呵地對唐拔山說道︰“好,你這個外宗弟子很不錯,唐師弟是吧,我記住你了。”
唐拔山自然明了凌天語氣中的意思,表情坦然,道︰“能被師兄記住,那是師弟的榮幸。”
凌天點點頭,看向夾在兩人中間的甦甦,柔聲說道︰“甦甦,我在觀潮湖定了飯菜,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還有學院的幾個教官也在,認識他們,對你晉升內宗很有幫助。”
“不了,天哥,我還想再研究一會兒靈決,你先去吧。”甦甦婉拒道。
“那好••••••等下回一起去吧,這是音訊石,你先拿著,到時候我通知你。”說完也不管甦甦同意不同意,就把一顆雞蛋大小的藍色音訊石交到了甦甦手上。
音訊石,只要動用一絲氣機將傳達的信息已神識的方式傳出去即可。
“嗯。”甦甦沖著他點頭。
唐拔山笑著道︰“這個凌天都說很跋扈,我看對你的態度還不錯嘛。”
甦甦望了一眼唐拔山,沒好氣地說道︰“我和他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卷入了宗門混戰的大漩渦,身不由己。”
唐拔山樂了,問道︰“那你喜歡他嗎?”
“不知道。”甦甦似乎很不願意探討這個問題,都說凌天曾經虐殺了幾個少女,這個事情在她的腦海里已經留下了陰影,尤其是凌天對她越熱情的時候,她就越覺得害怕。
唐拔山看出她臉上的表情,也沒再說話,他從小到大,連父母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從記事起就跟著一個神秘兮兮的邋遢老頭子到處游蕩,後來終于在西北城落腳,輾轉幾次,現在那個邋遢老頭子也離開了。
甦甦望見唐拔山臉上有些落寞的表情,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說道︰“唐哥••••••”
一直以來,甦甦都是稱呼他為唐公子,突然間換了稱呼,反而有些不習慣了,唐拔山第一時間抽手,對甦甦一笑,說道︰“我去看看趙山河和胖子。”說完話,朝著甦甦擺擺手,徑直離開。
下午的時候,唐拔山來到了蒼龍學院的後山,他和趙山河在後山他了許久這才走出來,沒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到了修煉場,唐拔山嚴肅地道︰“趙哥,現在咱們有多少人?”
趙山河仰起頭思索了一會兒道︰“唐哥,有實力而且信得過的有五六十個,境界差不多都在小宗師以及宗師境界,論實力也不算差。”
“嗯嗯。”唐拔山點了點頭,“趙哥,咱們想要創建宗門,第一步就必須邁出去,這一次要是我們成功了,以後再西北城就有了立足的根本。如果失敗了,亂刀門肯定不會放過咱們,到了那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趙山河點點頭,神色認真第說道︰“東哥,以前我也幫亂刀門做過事,他們的實力很一般。而且最近我也一直在打听消息,憑我們的實力一下子要把他們吃了,我想應該不成問題。”
唐拔山仰起頭,說道︰“只要這一仗咱們打好了以後就能在西北城生存下去。”
趙山河正色,道︰“我知道了,唐哥。”
這幾天蒼龍學院一直很平靜,晚上的時候唐拔山去了一趟天下獨一份藥材店,換取了一些靈材丹藥輔助修煉。
李清揚是一個很健談的人,兩個人在一起談天論地,讓唐拔山長了不少見識,也開闊了眼界,他也逐漸意識到想要在西北城立足,就必須要走自己的勢力。
唐拔山剛回到學院,就看見一名經常跟在王胖子身後的弟子風風火火地往外跑,神色慌張,差點和他裝個滿懷。
唐拔山側著身子躲開的同時問了一句,“你干嘛去?王胖子呢?”
那名弟子見到唐拔山,頓時眼前一亮,有些激動道︰“唐哥,你可來了,剛才王胖子被人打了,出事了。”
唐拔山皺了皺眉,暗感到有些不好,難道要對亂刀門動手的消息泄露了,亂刀門提前動手了,這個想法冒出來把唐拔山嚇了一大跳,後背立馬冒出一陣冷汗,他強忍著內心的慌張,面色平靜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剛才有幾個內宗弟子,找到王胖子他們幾個,不由分說就被揍了一頓。”那外宗弟子苦著臉,臉上又幾道淤青,顯然也被揍了。
听到這話,唐拔山面色一頓,但心中大定,只要不是對亂刀門動手的消息泄露了就好,他快步朝著前面走去。
當他走到修煉室的時候,周圍已經圍著不少的外宗弟子,好不容易推開了眾人,進去一瞧,整個修煉室已經是一片狼藉,靈決書本被撕碎,石墩被轟碎,胖子幾個人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
另外還有幾個人身上明顯有傷痕,端坐在地上神色萎靡。
唐拔山定楮細看,胖子也斜靠在牆上,鼻子流著血,左臉腫的老高,還有明顯的掌印,胖子身邊一人更慘,上衣基本上破碎,像穿著一團破布,鼻青臉腫的,嘴角直往下流血。
“怎麼回事?”唐拔山一個箭步沖過去,蹲下身子查看胖子與那人身上的傷勢。
“你還問怎麼回事,還不都是因為你?哎呀呀••••••”那人扯著破喉嚨吼起來,沒說完兩句話,疼的直哼哼。
“因為我?”
“那些人是來找你的,見你不在,就把我們揍了一頓,他們境界高,又是內宗弟子,我們哪敢動手啊。”又是一人坐在地上捂著臉,神情氣氛地說道。
這時候順了順其的胖子擠出一個笑容,道︰“唐哥,沒事的,這筆賬咱們遲早都要算。”
王胖子雖然人大大咧咧的,看起來粗枝大葉,但其實很精明,他已經從趙山河口中知道近期要對亂刀門動手的事情,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願意讓唐拔山分心。
王胖子站起來,對剛才抱怨的兩人道︰“受這麼點傷就抱怨,以後能成什麼事?今後你兩人都別跟著唐哥了。”
“我•••我••••••”那兩人開口辯解,但終究沒說出什麼理由。
唐拔山咬了咬牙,對胖子的識大體很是欣慰,也對凌天的狠毒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他暗暗告訴自己,這筆賬一定要算。
唐拔山也沒有把事情告訴學院的教官,內宗弟子本就地位要高于外宗弟子,而且凌天出生天門,有時候蒼龍學院的一些事情都要出面請天門擺平,所以學院是不可能把凌天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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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過後,唐拔山依舊認真修煉,和平常一樣,全神貫注地去感悟靈決,頓悟天地氣機的力量,與平時不同的是,很多外宗弟子都不敢和唐拔山坐一起了。
只有王胖子,依舊大大咧咧地坐在唐拔山身邊。
趙山河因為要籌備事情,所以這幾天都不在學院。
修煉之余,很多子弟三五成群,不時地朝著唐拔山這邊張望,低聲竊竊私語,很多人都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也知道是因為唐拔山而起,他們可不想和這個禍根坐在一起,免得無端被揍。
“嘿,這家伙太囂張了,剛來第一天就惹事,現在又招惹了內宗弟子,簡直就是找死••••••”
“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凌天那個囂張的家伙,就算院長來了都要給他三分薄面,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人家可是天門少宗主,西北城唯一的白銀級勢力••••••”
這時候甦甦走過來輕聲道︰“唐哥,是凌天做的?”
唐拔山面色很平靜,道︰“或許是,或許不是。”
甦甦面色有些晦暗,說實話她與凌天接觸,心里也是一百個不願意,很抗拒與凌天接觸,但她不願意看到因為自己,唐拔山等人受到傷害。
甦甦低眉,“我一會兒會和他說的。”說這話的時候她咬著牙,現任做出這個決定很艱難,唐拔山也知道甦甦根本就不想見道凌天。
唐拔山直接無視了這些人的議論,用心感悟著身體之中那一股即將要噴薄而出的力量。
唐拔山停留在下三品宗師巔峰境界已經有大半年了。
而在這半年之中,唐拔山骨骼深處那種燃燒的感覺也是越來越濃郁,不過不知為何,所謂的紫府氣海,一直都是未曾誕生,這倒是讓得他有些無奈。
蒼龍學院每個月都要組織弟子去蒼龍嶺後山狩獵,提升弟子的戰斗力。
今天又是外出狩獵的日子,唐拔山與胖子完成了修煉之後便到了蒼龍嶺後山。
唐拔山低頭望著自己的身體,低著頭看了一眼身體上的盤龍符文,這種盤龍符文如鴿子血文身一樣,平常的時候看不出來,只有在熱血澎湃或者劇烈運動,或者長時間的氣機修煉之後變出出現。
這兩條盤龍符文從他出生就存在,那兩條游動在九霄的紅龍栩栩如生地纏繞在一起,緩緩而動的龍須纏在脖子上,龍目猙獰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雙龍在九天盤旋,龍首仰天,巨嘴張開,雲端之上有玄奧的符文出現,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據那個帶著他到處游蕩的神秘老頭的說法,說唐拔山天生盤龍命格,是征伐天下命運。
剛開始听到這個說法,唐拔山還高興了一陣子,後來听老頭說,這個說法也是從一個江湖算命先生的嘴里听來的,唐拔山立馬就興趣缺缺了。
身體熱血逐漸冷卻之後,身上隱現的盤龍符文也逐漸消失,唐拔山有一個好習慣,那邊是想不懂的事情,暫時就不去想,也許一覺醒來之後突然就領悟了呢。
帶著得意的笑容,唐拔山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塊巨大獸皮上,沉靜如水的星辰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不斷融入唐拔山,變得空蕩蕩的身體。
而在身體之上,那兩條隱現盤龍的幾片龍鱗涌現金色的光彩,偶爾跳動了一下又恢復原來的顏色,“難道,盤龍符文有吸收天地氣機的作用?”
唐拔山站在山頂,默誦氣機法決,雙手變幻法印,腳踏天罡步,天地氣機似一線潮涌動,而那盤龍的巨嘴似乎又張大了一些。
將其精華淬煉,滾滾瑩白氣機在體內呼嘯奔涌,渾身血肉、筋骨正瘋狂吞噬煉化後的天地濃郁氣機滋養壯大自身。
在唐拔山強大的神識掌控下,一部分瑩白氣機在丹田之中不斷盤旋,丹田之中模糊的氣海不斷膨脹收縮,隱隱有凝成實質氣海的跡象。
看來要突破了啊。
身上這盤龍符文居然能夠吸收天地氣機,並能夠將其煉化,而且看這樣子,似乎盤龍在不斷吸收氣機的同時,逐漸也在恢復著生命力。
唐拔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張口噴出一道熾熱無比的氣機,滾燙的氣機呼嘯而出,猶如箭矢直噴出十丈開外。
唐拔山大笑一聲,只覺渾身精氣神完美充沛,精神猶如一顆寶珠滴溜溜滾動,念頭通達、澄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盤龍符文帶來的好處,卻遠勝過前面十個時辰的苦功。
胖子坐在唐拔山身邊,嘴里咬著一株青草,“唐哥,你這一身文身要是去騙騙那些整天飛來飛去的女俠,一定是一騙一個準。”
唐拔山沒理會胖子的話,唐拔山直接開口道︰“胖子,在學院感覺怎麼樣?”
“啊?”胖子一听這個,嚇得一哆嗦,嘴里的青草掉地上,口水吧嗒吧嗒的,瞪著那一對圓乎乎的小眼珠子很不信任的望著唐拔山,“唐哥••••••唐哥你別開玩笑,我這個人野習慣了,待在學院還真不舒服。”
唐拔山伸一個懶腰,很舒服地頭枕雙手,仰面望著如黑色錦緞的一暗影的夜空,忍不住贊嘆一聲,夜空多美啊。
唐拔山知道胖子說的是實話。
男人生來,就是為了征服天下的。
如果男人的一雙手是用來打女人的,那還不如早點去死,免得浪費空氣。
唐拔山希望他將來有一番作為,最起碼不能浪費了與生俱來的修煉天賦,唐拔山十八歲已經等著突破到大宗師的機會了,而許多同齡人還在為如何跨過小宗師的門檻而苦惱不已。
這樣妖孽般的修煉速度,在整個西北城,當屬頂尖。
唐拔山情願轟轟烈烈的度過短暫的一生,他也不願在庸碌中結束自己的生命,與其細水流長庸碌一生,還不如身騎白馬萬人中征伐天下。
他不願自己老死,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站在病床前淚眼朦朧對你說︰“爹,您安心的去吧••••••你兒子我還要加班!”
也許是經歷的事情太多,唐拔山比整個同齡人都要成熟許多,什麼人不怕死?
其實什麼人都怕死,只是要看是怎麼死,死的值不值。俗話說︰“死有輕于鴻毛重于泰山之別。”也就是這個意思。
唐拔山現在要走的路,就是一條希望可以死的重于泰山的路。
胖子咬咬牙,對唐拔山說話,又似乎在安慰自己,“不過看見學院那麼多漂亮妹子,整個人都亢奮的想去打劫了,嘿嘿,以前可是見不到啊。”
王胖子有些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胖嘟嘟的臉上肥肉都在顫抖,連續吞咽了幾口口水,估計這小子都喝飽了,才艱難地說道︰“唐哥,我還是比較喜歡外面的漂亮妹妹。”
听到這樣的回答,唐拔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你丫還真以為到學院是為了看漂亮妹妹啊,唐拔山笑道︰“熟悉的地方沒風景,換個地方,換個口味。”
王胖子苦笑,“我是一個放蕩不羈的男子,讓我待在學院學院,那不是蹂躪我的精神,刺激我的神經,狠狠地侮辱著我寶貴的貞•操嘛••••••”
別看胖子沒心沒肺的,但他卻有一段掏心掏肺的過去。
“行了,閉嘴。”唐拔山喝住了胖子潮水一樣的廢話,“快了,只要這一次把亂刀門拿下了,咱們就有了發展的空間。”
听到這個,胖子立馬就亢奮了。
天邊朦朧,有紅霞冉冉升起與天際,一輪朝陽跳出地平線,精純的天地氣機在瞬間衍生。
一縷縷精純的氣機被唐拔山攝取,吞吐進入丹田。此時丹田內淡淡的瑩白氣機在翻滾,融入懸掛在丹田之內的滾動氣機,翻涌的氣機越加晶瑩與剔透,以肉眼不可見的度在增長。
此時唐拔山身上的兩條盤龍符文,猶如復活一般不斷在身體表面輕微游走,不細心感受的話還以為是微風拂面呢,那幾片盤龍體表的龍鱗,發出景色的光輝。
蒼龍嶺後山。
山勢突兀,氣勢磅礡,頗有“擎天捧日”之勢。山上終年被薄霧籠罩,高山山腰處更有滾滾白雲繚繞,雲海波濤滾滾從四面八方而來,端是雄偉秀麗。
在蒼龍嶺的山腰處有一處碧潭,三道瀑布飛瀉直下,溪水奔騰,像傾倒萬斛珍珠,水花四濺,如雨似霧,水聲如擊鼓撞鐘,山鳴谷應。
茂密的千丈森林之中,唐拔山站在一棵大樹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片林間,在他的身體上,隱隱有著一些血跡,淡淡的血腥味道傳出。
王胖子盤腿坐在巨石上,手持一柄戰錘。
兩人身上不同程度都沾上了血跡,?鮮血,自然不是唐拔山的,而是他所獵殺的一些野獸所有,自從與韓山一戰,再經過昨晚盤龍符文的牽引。
唐拔山已是能夠感覺到,在骨髓之中,有著什麼東西將要誕生而出,但那最後一步,卻是不論他如何修煉,看似咫尺,實則天涯。
無奈之余,唐拔山將目光投向了實戰,他想要在真正的實戰中,讓得自己體內的紫府氣海形成,而且,實戰方才是真正考驗一個人實力的標準。
而這種實戰,沒辦法找人,那就只能來找一些野獸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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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蔥郁,碧草綿延,有小溪流淌泊泊清水,遠處有不知名的凶獸吼聲不時傳來,蒼莽的山脈,靜逸中帶著凶機。
一頭身軀修長,毛色如綢緞般的鐵狼四蹄輕盈,碧綠的瞳孔盯著眼前赫赫抖的食草麋鹿,口中不由流出涎水。
呼!
銀狼輕輕一躍,便是丈遠,猩紅的大嘴一口將麋鹿咬住,喀嚓幾聲,就將麋鹿嚼碎,吞入腹中。
“嗚!”
一根鐵質長矛刺破長空,閃電般飛射而來,穿透銀狼的腹部,狠狠將銀狼釘在原地。銀狼哀嚎,碧綠的眼眸凶狠地看著從林中走出的兩人。不過銀狼的生機並未維持多久,便身體抽搐,一股股鮮血涌出,不甘地死去了。
“這狼皮可以換一頓美酒啦,可惜被你直接洞穿了!”王胖子不滿地嘟囔朝狼尸走去,左瞧瞧右看看,那長矛穿破狼身,釘如地面七八寸,可見氣力之巨。
胖子正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銀狼波浪起伏的毛皮,突然,唐拔山心神一動。整個人霍然起身,放在身邊的短矛化為一抹驚鴻飛射而出。
“吼!”
就在唐拔山在反應過來的同時,在王胖子頭頂的丈外的古樹上,一頭狽朝著唐拔山低吼一聲,短小而凶悍的身軀轟然撲向王胖子。
“躲開!”
“這是狽!”
唐拔山厲喝一聲,想不到居然有狽隱匿在其他地方伺機報復,或許這頭狽本就準備與那頭狼一起伏擊麋鹿的,但是卻意外出現了人類。
距離太近的,狽狹長碧綠的眼眸透著凶殘的眼光,距離如此之近,王胖子根本來不及有何動作,幾乎在眾人現狽的同時,狽就已經騰空撲身到了胖子的眼前。
胖子臉色‘唰’的一下慘白起來,瞳孔在收縮,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狽猙獰的獠牙清晰可見,要是被咬到頸項,毫無疑問脖子會立刻被尖銳的獸牙咬斷撕裂。
“ !”
胖子一顆心髒都要噴出來了,千鈞一發之際,一抹烏黑的光影破風呼嘯飛掠而過,帶起一層層的氣浪,穿透撲過來的狽。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一把烏黑的鐵矛穿透了狽的下顎,死死將其釘在一株古樹上,狽殷紅的鮮血順著顎下流淌而出。
“唐哥!”
驚魂未定的王胖子從地上爬起來,兩腿還在輕微顫抖,臉色慘白,吞了口吐沫,身體冷汗淋灕,毫厘之間幾乎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胖子只感覺現在自己的雙腳都在軟。
“記住了,你的後背,永遠不要留給敵人。”唐拔山一臉的嚴肅。
嗷嗚••••••
一聲聲渾厚略帶慘厲的狼叫聲在深山密林處突兀出現,周圍百丈之內的飛禽走獸一哄而散,?唐拔山心中一動,對胖子說道︰“今天是進了狼窩了。”
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報以苦笑,對剛才的一幕心有余悸,
蒼龍嶺後山高山密林,古木參天,出沒其間的野獸不知何其多,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能夠听見野狼、猛虎的叫聲。顯然,他們是在捕獵食物和宣告自己的主權。
這是一種威懾力。
“救命啊••••••”
突然,從遠方一陣微細清脆悅耳卻參雜著驚恐的求救聲響起。
唐拔山一愣,要不是現在自己功力已經恢復一些了,還真的听不見有人呼救的聲音。在這深山老林中居然還有人。
胖子撿起地上的鐵矛,嘀咕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走吧,去看看,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就算造不了七級浮屠,造一座小茅屋也好啊。”
想到這里,唐拔山縱身一躍,整個人猶如行雲流水、飄逸瀟灑,看著緩慢實則快到極點了,一道驚鴻,眨眼間,已經在十幾丈以外了。
胖子修為重在武力,相對于氣機來說就有些薄弱了,尤其在深山老林中趕路,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走也走不動,御氣飛行也不行,跑一段路,順口氣,呼哈呼哈地喘著大氣。
茂密的森林之中,一個大概十五六歲,有著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楮,柔軟飽滿的紅唇,嬌俏玲瓏的小瑤鼻秀秀氣氣地生在她那美麗清純、文靜典雅的絕色嬌靨。
小女子身著綠衣,線條優美細滑的香腮,吹彈得破的粉臉,生的明媚皓齒的小姑娘正驚慌失措的趴伏在一棵參天的百年蒼松樹上,而她的下面就是一群眼冒綠光的野狼。
嗷嗚••••••
在群狼中,一個烏黑發亮的皮毛,矯健有力的四肢,高大威猛的野狼從中走了出來。而此時狼群似乎是聞到了唐拔山兩人身上的血腥味,轉頭死死盯著他們。
銀狼目露戲謔之色地盯著樹上綠衣少女,囂張的嚎叫著,野狼的身高足在唐拔山腰部以上,甚是威猛,身上散發出威風凜凜的氣勢,尤其是狼群出沒,更是氣勢威猛,悍勇無敵。
此時顯然少女也被嚇得不輕,俏臉面無血色,雙手緊緊的抱著樹干,不過也還算鎮定,一邊大喊救命,一邊在觀察四周環境,希望能夠找到機會逃脫。
嗚••••••
這頭狼低吼一聲,群狼仿佛听見命令了一般,開始群涌而上,陣陣惡風升起,個個嘶牙咧齒的向少女高高的樹干撲去。
“娘親啊••••••”
頓時驚得少女一陣驚叫,雙手拼命的抱著樹干,雙腳緊縮起來,身子顫抖,?狼爪狂抓樹木,前爪不斷撞擊著樹干,百年蒼松樹葉“簌簌”落地,枝干發出機械扭動的刺耳聲音。
“嘎吱••••••嘎吱•••”
樹被撞擊的輕微的搖晃起來,樹葉沙沙的作響,幸好,小姑娘佔據樹干的位置較高,銀狼有些夠不著,野狼們目露凶光,抬頭嘶吼,圍著這個大樹不停地走動,涎水流了一地,嘶牙咧齒的對樹上的少女嚎叫。
突然,頭狼又低吼了一聲。狼群里一片騷動,片刻,一個體型稍小的黑狼,退後幾步,然後一個沖刺,一躍而起,‘ ’的一聲,掛在離少女略低的一個樹枝分叉中。
她絕望的看著下面已經彎膝蓄力到極致,準備攻擊自己的惡狼了,惡狼眸中綠光閃動,一躍而起,慘白色的狼牙和猩紅流著口水的大口對著少女的脖子猛張。
一陣腥氣和惡臭撲面而來,離少女僅僅只有幾尺的差距,甚至嘴中涎水濺射到小姑娘的綠衣,臉上••••••少女眼眸暗淡,心如死灰的看著丑惡的狼頭離自己越來越近••••••
鏘,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突然,一道閃電一般的光芒亮起,一閃即逝,那閃光如雷電將世,有萬鈞雷霆之力,小女孩以為自己幻听,眼前的一切已經是死後的空靈幻覺。
但是,騰躍在半空的野狼,眼中的綠光慢慢的暗淡下來,那是生機從體內流失的表現,身體扭曲在一起,半空中的野狼掉落在鋪滿枯葉的地面上,身體不停地在抽搐,猩紅的血液從中流出。
少女一愣,只見一個身著雪白長袍,身材消瘦,面目白皙的男子出現在距離狼群不遠處的一塊凸起巨石上,身邊還跟著一位口水快要掉到地上的大胖子。
群狼一陣騷動,不安和疑惑使它們不停地挪動身體,頭狼的眼中也同樣帶著疑惑,一雙雙散發著綠光的眼楮死死盯著唐拔山和王胖子兩人。
嗚嗚••••••
頭狼低吼幾聲,眾狼個個的嘶吼回應,開始緩慢的將唐拔山包圍起來,狹長而又冰冷帶著嗜血的幽綠眼楮死死的盯著唐拔山,危險和壓迫的氣息在空氣在彌漫。。
唐拔山笑容不變,手中緊握著長矛,鐵矛被唐拔山灌注氣機,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顫鳴,群狼一听到命令,頓時猛地向唐拔山撲來,十幾頭野狼帶著勁風向唐拔山襲來,慘白色的狼牙張開朝著唐拔山咬去。
“大哥哥,小心••••••”一聲清脆而帶著緊張的聲音響起。
幾米的距離瞬間即到,蒼松之上的綠衣少女見唐拔山動作緩慢,忍不住緊張提醒道,這個時候,唐拔山可不敢托大。
唐拔山動了,左手微微一抬,鐵矛槍口上斜,鏘,一聲雄厚的裂山之聲響起,在半空中挽出一朵碧水漣漪一般的槍花,絢爛奪目。
“噗哧••••••”
十幾道黑影瞬間倒退,掉落在地上,渾身抽搐,脖子處涌出大量的鮮血,將地面染紅,血腥的氣息在森林中彌漫。
少女傻傻的看著,不過片刻,便被這血腥的場面刺激到了,臉色變得煞白,腸胃在不停的在翻滾,差點忍不住吐了出來。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身體上強烈不適感,慢慢的爬下樹來,動作輕巧靈活,非常熟練和輕松,看起來應該是經常攀爬,怪不得能夠在野狼群的獵殺下從容的上樹,躲過了一場殺身之禍。
小姑娘雙手背過去,大起大落的緊張感讓她的面色緋紅,小跳一樣的俏皮步伐走到了唐拔山的面前,笑著道︰“那個胖哥哥,是你的僕人吧?”
“噗••••••”胖子一口老血噴出,差點倒地上抽搐扭曲暈厥了。
誰都沒想到,這位小姑娘一開口就這麼調皮,這麼富有想象力。
唐拔山也被小姑娘的開朗逗笑了,便接著話茬道︰“為什麼這麼說?”
小姑娘背著手調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能讓人忘掉憂愁,露出潔白的編貝,“很簡單啊,大哥哥你看見美女,沒有一點失態。這個胖哥哥看見美女,口水都掉地上了,肯定沒見過世面。”
剛要掙扎著起身的胖子听到這話,直接暈死過去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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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看唐拔山準備離開,頓時急了起來,好不容易能夠遇到一個人,更何況他還可能知道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大哥哥,我是來找一株藥草的,你可以幫幫我嗎?”少女急忙說道。
唐拔山身體頓了頓,一個小女子身單影只深入深山密林尋找草藥,看來是遇到了什麼緊要的疾病,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冒死進山的。
半響之後,終于唐拔山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少女名字叫焉其枝,由于老爹與人交戰的時候被對方暗算,只有找到蒼龍嶺後山一種叫做青葉琉璃的九百九十九年的仙品草藥才能治愈,情況危急,小女孩才孤身涉險,冒死進山。
青葉琉璃生長在幽深水澗,傳說蛇蟒氣機至大成,便是琉璃身,一般在青葉琉璃的周圍,都有大蛇巨蟒守護,想要摘取,何其艱險。
“大哥哥,我可以陪你睡!”小丫頭咬著粉嘟嘟的上嘴唇,眼楮一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咬字極重,面色不由地悠然泛起一抹緋紅,眼神平靜而又堅定。
求神拜佛都是不靈驗的,否則這會兒應該有個神仙羅漢什麼的幫助受苦受難的小丫頭了,可惜小丫頭等了老半天都沒有等來,反而是引來了一群餓狼。
唐拔山的出現,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絲明光,讓焉其枝看到了希望,?唐拔山沉默不語,這個堅強的女孩,讓他的心底一軟,人活在世間,不就是為了自己最親近的人而活嘛。
人要是活成了石頭,即使苟延殘喘百年千年,還不是活給狗了。
“過來吧!”
唐拔山心底下的那份柔軟終是被這個女孩觸動,?要知道學武的都會懂得三分醫,雖然唐拔山並沒有在這個方面下過什麼苦工,不過一些簡單的草藥還是知道的。畢竟九百九十九年的仙品青葉琉璃,還是不多見的,單單一株在拍賣行,至少能賺到二三十萬養氣丹。
小姑娘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頓時激動了起來,俏臉染滿了激動的紅暈,顫聲道︰“大哥哥,你放心,我說的話會算數的。”
小姑娘似乎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不想讓唐拔山難堪,便轉移話題道︰“大哥哥知道哪里有,對不對?”
“嗯!”唐拔山平靜的點了點頭,曾經听宗主副宗主幾個人扯淡的時候記住了點皮毛。
“走吧!”
夕陽將漫天的白雲染紅,幽靜的古林開始變得更加安靜,只有偶爾陣陣清涼的夏風吹拂,樹木上茂密的樹葉颯颯地響起,抬腳踩在柔軟深厚的地面上,像是行走在雲端,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胖子笑呵呵的,“唐哥,你真是個地上沒有,天上少有的神奇少年。”
焉其枝朝著胖子扮了一個鬼臉,三人讓林深處走去。
蒼龍嶺後山高聳入雲,是方圓幾百里有名的大山,高聳入雲,縱橫幾十里,其中古木參天,原始密林遍布,深山中多異獸,尋常人不敢深入。
唐拔山軟玉在手,只感覺到屬于少女的淡淡的清香體味在自己的鼻翼中繚繞,兩個人十分默契地享受著這一刻的安寧。
懷中的少女終究是女兒身,悠然如遠山晚霞的臉頰紅霞暈染,焉其枝用自己的手環抱著唐拔山,保證自己的平衡。
第一次這樣和一個陌生的男子那麼親密,顯然讓她很不適應。心中急促不安,心髒在劇烈的跳動,手心都是汗跡,紅暈滿布,水靈靈的眼楮緊緊的閉上。
半個時辰之後,唐拔山三人在一處百丈斷崖停了下來,斷崖四周雜草叢生,灌木稀疏林散,上面狂風呼嘯,而斷崖下面離地有五十丈的地方,有一個直徑三尺多的岩洞,此洞深藏在山崖之下,終年不見陽光,幽深黑暗,不辨日月。
一株青葉琉璃通身墨綠如玉,在黑暗的谷澗中發出一縷青光,迎風撲面,送來一陣淡淡的清香,香味沁入心脾,令人通體舒泰。
青葉琉璃!
少女心中一喜,身體輕舞,翩若驚鴻,蓮足幾個回落之間已經到了青葉琉璃邊。
“小心!”
在一條大腿粗細,頭生的倒三角型的赤紅大蛇,從洞口激射而出,巨嘴如火山噴發,朝著少女的脖子咬來。
鏘••••••
一道寒光閃過,“當”的一聲,赤蛇頭顱被唐拔山刺斷,掉落在地上,蛇身斷成兩節,鮮血從中流出,還在不停的翻滾扭曲。
“啊!”
一聲尖叫聲響起,少女立即反應過來,跳過來,雙手緊緊的抓住唐拔山的右手。
唐拔山眉毛一跳,終究是個小女孩啊!不過很快小姑娘就意識到不對了,緊緊抓著的雙手顯得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唐拔山的右手。然後雙手不停的扭結在一起,羞澀的低下頭來,紅暈從脖子一直蔓延到俏臉上。小聲說道︰“對不起啊!大哥哥。”
“我來吧。”唐拔山將長劍放于眼前,將女子攬與身後,對手持戰錘的胖子道︰“胖子,保護好小丫頭。”
“嘿嘿,放心吧唐哥,我最擅長辣手摧花了,不對,是護花啦。”胖子被小丫頭連續取笑了兩次之後再也不敢流口水了,這才意識到好像說的話有點不對,王胖子搖搖頭,輕嘆一聲,這麼快就暴露本性了,笑呵呵拍拍胸脯,“唐哥,你的後背交給我,杠杠滴。”
“嘶••••••嘶”
唐拔山緩步走向青葉琉璃,慢慢的靠近了,還剩下二、三米的突然洞口發出蛇行蟒游的的聲音,眨眼之間,山澗中猛地一陣陰風撩過。
一股強大熾熱的氣機烈焰撲面而來,那種氣勢令的萬木低頭,百獸失色,洞口之中撲出一條巨蟒,蛇頭沖天,絲絲吐出火蛇雷電。
唐拔山一個後躍,輕飄飄的落在十幾米開外,看見這個場面,饒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一條足有十余米長水桶粗細的巨蛇從中爬了出來,渾身長滿了巴掌大赤色的鱗甲,光澤細膩,似乎刀槍不入,片片鱗甲都爍爍生輝,腹部潔白,挺起三角眼盯著唐拔山。
巨嘴之中有三四寸的熾熱火焰升騰,也代表了九頭蛇囂張的氣焰。
“九頭勾玉?!”
唐拔山三人忍不住同時驚呼,傳說中的九頭蛇啊,居然潛藏在這里,遇到這樣的對手,還真是流年不利啊,唐拔山心底暗暗叫苦。
巨蛇一出來就立刻用它狹長而冰涼的眼眸盯著唐拔山,信舌不停的吐露,氣機如雷電交織,絲絲的聲音響起,先前被唐拔山斬去一頭,只剩下八頭的巨蟒蛇頭不斷纏繞,凝聚著強烈的氣機。
嘶嘶••••••
八大巨嘴張開,朝天猛撲過來,張開血盆大口,嘴里臭氣燻天,利齒閃爍著烈焰一般的火光,顯然是有劇毒。
巨蛇看到唐拔山的動作,頓時蛇頭高高的聳起,碧綠的眼眸越加狹長,充滿了冰冷和無情。一股煞氣沖天而起,顯然是怒到極點了。
轟轟的巨聲響起四周的樹木紛紛倒下,被巨蛇碾壓過去,瞬間就到達唐拔山的面前,八大巨嘴一張,嘶••••••,巨大的蛇口上尖銳的利牙向著唐拔山咬去。
唐拔山一看,眨眼之間形勢巨變,想不到巨蛇突然變得如此的狂躁,瞬間就攻擊過來了。他身體一閃,跳躍起來,直接飄到了另一千丈蒼松之上,避開八張大嘴的吞噬。
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劍吟的錚錚直響,白蓮真氣瞬間將長劍覆蓋,寒光閃閃的長劍越加變得鋒利,絲絲的劍氣從中冒出,卻又在幾厘米的外面消散在空中。
巨蟒巨嘴再張,一股強烈的氣機在八張大嘴中不斷翻涌凝聚。
“噗••••••”
氣機凝聚成一條條雷電火蛇在空氣中游走,火蛇如離弦之箭一般暴射而來,速度極快,震的四周嗡嗡作響。
鏘••••••
唐拔山手持一桿氣機長矛,瞬間就洞穿了巨蟒的身軀,巨蟒青色的鱗甲上冒出了串串火花,一道深深地白印出現在巨蛇的後背。
嘶嘶••••••
巨蛇吃痛開始發狂長達十余米的身體在瘋狂的掃動,八大巨嘴中發出沉重的撕叫聲,令人腳底生寒。
蒼綠茂密的大樹被掃翻在地,鮮嫩的樹根帶著泥土從地上冒了出來,巨蟒周身百丈草木皆斷,巨石崩碎,完全被夷為平地。
轟的一聲,巨蛇一個神龍擺尾,罡風頓生。
唐拔山憑著一流的氣機感應在其中也是舉步維艱,堪堪閃過,蛇尾砸在了一塊磨盤的青石上面,頓時巨石四分五裂,灰塵揚起,碎小的沙石四處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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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要害有兩個,一個是三寸還有一個就是七寸。
蛇的三寸,是蛇的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斷的地方。蛇的脊椎骨被打斷以後,溝通神經中樞和身體其它部分的通道就被破壞。
蛇的七寸,是蛇的心髒所在,一受到致命傷,也會必死無疑。
七寸在蛇的腹部,估計巨蛇不會那麼容易被人靠近,此時八頭蛇首盤旋在半空,宛如赤練一般發出嘶嘶聲,聲勢森然駭人,冷風撲面,好似寒雨打蕉葉。
巨蛇身體騰空搖動,遮天蔽日,給人一種腳底生寒的感覺。
唐拔山猛地提手一震長矛,槍尖發出一聲轟鳴,點點寒芒激射而出,氣浪猶如實質一般轟開,槍尖上的氣機將樹上翠綠的樹葉瞬間擊的分裂,帶著樹木的清香在空氣中飄蕩。
“媽的!”唐拔山一聲低喝,周身衣衫無風自蕩,獵獵作響,滿頭黑發在飛舞,一道槍芒流星追月一般颯然劃過天空,一道虹光直射蛇身,直取巨蛇而去。
嘶嘶••••••
巨蛇回頭,猛獸血脈中的暴虐因子被激發的淋灕盡致,撕裂巨嘴噴出火蛇,燈籠大的眼楮里滿是冰冷,猛地一撲,向著唐拔山殺來。
八頭蛇頭齊頭並進,宛如千手如來輪番攻擊,攻勢如潮水涌動,一浪高過一浪,聲勢整天,其中另外被唐拔山斬殺的半截子頭顱咕咕冒著血液,一股血腥味充斥著天地間,令人作嘔。
一股強烈的壓力壓迫而來,巨蛇龐大的身軀和唐拔山人類的身材產生了強烈的視角反差。
“大哥哥,你小心啊!”
已經躲在遠處的焉其枝看到這個場面心中非常緊張,雙眼緊緊的盯著正在和巨蛇戰斗的唐拔山,對她來說,這座古山有著太多的神秘了。
在祖輩的口中相傳,這座山一旦深入里面,就再也出不來了。
這一次焉其枝也是出于無奈才潛入。
蛇頭猛地出擊那一刻,瞬間唐拔山已經來到了巨蛇的面前,巨蛇猩紅的蛇嘴猛得一咬,氣機如洪水傾瀉,浩浩蕩蕩奔騰如龍,氣震山河。
唐拔山氣機一轉,闊步上前,長槍一點,化為點點星光一般分別點在狂蛇八顆纏繞嗜血的頭顱之上,轟,一條巨大布滿金色鱗甲的蛇尾突兀的從空中出現。
蛇尾彗星襲月一般,電閃之間奔襲而來,蛇尾激蕩而起的氣機勁風鼓蕩,尾巴十丈之內的樹木攔腰折斷,樹葉被轟碎為齏粉,無邊落木蕭蕭下。
唐拔山一驚,好狡猾的東西,居然在頭部攻擊的時候分散注意力,然後趁機轟出致命一擊,就已經讓尾巴作出了攻擊的準備。
轟轟••••••
一道金色電光的尾影呼嘯閃過,空氣被擠壓發出一陣尖銳的咆哮,罡風刺面,宛如寒九冷風,針腳一般密密麻麻,面頰刺痛難忍。
大地被砸出了一條三尺寬,兩三丈長的溝壑,天地一震,塵土飛揚,巨石粉碎,林中萬獸狂奔而逃••••••
焉其枝手指已經掐入了胖子胖乎乎的手心,那手指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兩個人緊張到了極點,要不是這次遇到唐拔山,估計自己也會無聲無息的死在某一棵枯樹之下,紅顏變枯骨,變成一g黃土,在世間泯滅••••••
啊……
焉其枝頓時驚叫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捂住嘴巴,眼眶紅紅的,溢滿了淚水,她分明看見唐拔山被巨蛇的尾巴砸中了。
這一擊之下,巨石都粉碎,鋼鐵也的折斷啊!何況是唐拔山那區區的血肉之軀。
焉其枝猛地有些昏厥,倒在王胖子懷里,他心里一陣刺痛。
王胖子猛地一吼,“去你•媽的,你傷我唐哥,九頭蛇,老子砍死你。”將懷中的小姑娘放在地上,提手揚起手中的戰錘,怒吼一聲,心念一動,全身催動氣機,直接從山崖上狂跳而下,雙手持戰錘,而戰錘之上發出一陣陣的氣機罡氣,
巨蛇一愣,一個剛剛視為強勁對手的家伙就那麼容易就被自己解決了。
這••••••
正當巨蛇在疑惑不解之時,胖子猛地從天而降,戰錘之上氣機凝結的戰錘宛如天降巨石,黑光氣機閃動,只取蛇頭,但胖子迷茫了,因為蛇頭有八,一瞬間他有些不知道往哪兒砍了。
但千鈞一發不容有閃失,胖子根本來不及思索,直接斬殺而去,能剁一頭是一頭吧,胖子正安慰自己尖,蛇頭猛地一縮,蛇尾轟地一掃,晴空一道霹靂,直接轟擊在胖子腰身,‘啪’地一閃,胖子轟然落地,砸起地上一個深坑,一陣青煙升騰••••••
當••••••
一道槍聲如龍出深淵般響起,猶如一道絕美的音符在繚繞天地之間。
噗,一道明亮的槍芒從巨蛇的上方直射到巨蛇的頭部和尾巴交接處,鮮紅的血液從中流淌而出。
嘶••••••
轟••••••
巨蛇巨大的頭顱跌倒在地,犀利明亮的眼神開始暗淡了下來,緊繃的蛇身也放松了下來,變得軟綿無力,整一條蛇已經癱倒在地上。
狂暴的剩余幾頭蛇頭然在悍然掙扎,將地上不斷砸起一個個巨坑,鮮血噴灑,胖子手持戰錘哈哈大笑,大嘴一張,吐出兩顆槽牙,臉色立馬就變了,直接氣的跳起來,“媽的,老子的槽牙••••••”
丟了槽牙的胖子比三天沒吃飯還要生氣,戰錘瘋狂地對著蛇頭砸去,再強大的動物都有弱點,如果不設法保護,終究被面對外界的致命一擊,從而可能結束自己的一生。
遠方觀望的焉其枝頓時一愣,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古樹茂密的樹頂,白衣勝雪,烏黑發亮的槍芒被清風吹得飄動,發絲中白色的束發帶隨風飄舞,淡然而平靜的看著下面癱倒的巨蛇。
而躺在地上的巨蛇,除了偶爾扭結蠕動一下身軀之外,再也沒了一點動靜,胖子的咆哮聲依然在山谷中回蕩。
頓時,焉其枝心中悸動,仿佛心里的某個地方被輕輕地觸動一般,一片動人紅暈在少女精致白皙臉頰蔓延。
每個少女的心中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那一片天地只會留給第一次心動之後懵懂初戀,即使兩個人沒在一起,但那個位置一直都留著,不管歲月如何變遷,依舊深藏在心中,那是外人無法觸摸的地方。
唐拔山看似平靜的站在樹頂上,實則內心顫動,身體止不住地輕顫,雖然只是被蛇尾掃中,但人體與獸種終究不在一個層次,相對而言,人體更容易夭折。
要不是自己武道經驗豐富,經常和人掐架,說不定剛剛就被那一尾擊中,現在恐怕勝利站在這里的對象就要變了。
片刻,唐拔山從樹上躍下,緩步向著山洞走去。
那終年不見陽光的幽暗山澗發出一陣琉璃清脆的光芒,給整個山澗附著上了一層朦朧的美感,在夜空之中觀望,宛如墜落在人間的一顆星子,依舊閃動著翠綠色的光芒。
唐拔山看著近在咫尺的,好像一條翠玉雕琢而成的青葉琉璃,天材地寶,這就是天地大自然的饋贈,唐拔山微微奇怪的看著眼前這株草藥,好像翠綠色變深了許多。
剛剛看見的時候,這株青葉琉璃的,身體則是翠綠色,而現在呢!翠綠色已經蔓延至全身,根睫部分青翠欲滴,宛如朝霞之下的露珠,隨時都有滑動滴出來的危險。
這一株青葉琉璃雖然珍貴,但唐拔山也沒到想要吞了的程度,他將藥草遞到焉其枝手里的時候,小妮子整個人眼神中如女子等待出征三年未歸的丈夫,甫的一下出現在面前,解甲歸田,那一刻的淚水,只有幸福過的人才懂。
焉其枝猛地抬起腳,蜻蜓點水一般在唐拔山臉頰上“啵”地小啄了一下,如一尾游魚一樣換快地穿梭在一片碧色的蓮葉之間,暢快自在。
胖子賤兮兮一邊心疼地用布料小心翼翼地包住自己的兩顆槽牙,一邊等著大眼楮望著焉其枝,嘴里嘀咕道︰“媽的,長得帥就是好,果然是看臉的世界。”
焉其枝臉頰緋紅,正如此時的晚霞一般,笑靨如花,听到胖子的抱怨,哥哥發出一連串如珍珠落玉盤的清脆笑聲,道︰“胖哥哥,大哥哥不僅比你長得帥,還比你多了兩顆槽牙,嘻嘻••••••”
“媽的,不走了。”胖子呆萌的坐在面前一顆巨石上,佯裝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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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听到她的聲音有點忸怩,仔細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的頭發披散,如瀑布的秀發整齊地披在肩後,透出清新柔媚的氣質,那對漂亮的眉毛下一雙不會說謊的大眼楮閃呀閃的,似在躲避著什麼。
“我要陪你睡,這是我答應你的,我不會食言。”女孩子手心捧著青葉琉璃,咬著牙有些倔強地說出這一句話,雙手扭結在一起,咬著牙明顯在糾結。
只不過小妮子終究不是王胖子那種花叢老手,說完之後就完全沒了氣勢了,畢竟女孩子的名節,可不是開玩笑的,有些心虛地坐在房間角落。
見她在牆角處縮成一團,明亮的眼楮正看著自己。
唐拔山有些好笑,走到女孩近前,剛要說話,那女孩猛的站起身向門外跑去。
唐拔山嚇了一跳,見女孩跑到門口又站住了,好奇的走過去向外一看,唐拔山呵呵笑了。原來外面有十幾只發著綠光的眼楮正盯著要跑的女孩,胖子站在正門口,搖動著胖乎乎的腰身,“唐哥,春宵一刻啊,加油••••••”
身後的一群年輕人吼叫著,嘴角流出滴滴答答的口水,女孩在門口站了一會,又慢慢走回來,見旁邊唐拔山的笑臉,臉一紅嗔怒道︰“大哥哥,你真不會要••••••不會那麼卑鄙吧。”
唐拔山被說的一愣,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麼潑辣的一面,心里對她有些佩服。面上卻嘿嘿一笑︰“我還有更卑鄙無恥的事沒做呢!”說著,唐拔山伸手向女孩的衣服抓去。
男人嘛,總有征服欲的,無論是在馬上還是床上,作為男人,一直要有兩桿槍,一桿槍逐鹿天下,一桿槍專治各種床板戰神。
正如胖子吼著,“胯下一桿槍,挑翻蒼龍江。”
女孩嚇得大叫一聲,閃到離唐拔山最遠的角落。一看女孩慌張的樣子,唐拔山就想逗逗她,大步跑過去。女孩沒有唐拔山速度快,不一會就被唐拔山抓住衣服。女孩拼命的掙扎著,連手帶腳的打在唐拔山身上。
唐拔山鬧夠了,剛要把手松開,忽然手腕一陣疼痛,低頭一看,女孩的腦袋正貼在他的手上,不用看清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小妮子••••••”唐拔山扳住女孩的腦袋,費了好大勁才把手抽回來,仔細一看手腕上多了兩排血紅的牙印。
女孩看見唐拔山要殺人般的目光,蹲在牆角處又縮成一團。
唐拔山嘆口氣,心中暗罵自己,心里憋氣,一屁股坐在床上,怪自己太孩子氣了。
女孩子站在角落里,根本沒想到眼前這人救人的時候能豁出命,怎麼猥瑣起來這麼無恥呢,一個人怎麼能這麼樣呢,他有些好奇地望著一邊的唐拔山。
見他微微白皙的側臉,消瘦的身體,以及在山林間的那種氣勢,一時之間有些迷戀了。
唐拔山搖頭一笑,轉頭對女孩說︰“我看你好幾天沒有洗澡了,現在這有水你洗一洗。放心,我不會偷看的!放心吧,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青葉琉璃你收好。”
女孩看了看盆里的水,眼中寫滿的渴望,但是又馬上把頭低下。
听見唐拔山這說,心底一顆大石頭落下,暗道這個人也不是那麼猥瑣嘛,只不過听到後來,說不會偷看的,心底又生出一絲失落感,連小妮子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了。
這或許就是戀愛的感覺吧,心念一動,小妮子低眉羞赧,見她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她服飾打扮樸素如鄰家碧玉,只項頸中掛了一串明珠,發出淡淡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
只不過連日的山林勞累,讓她的衣角有些破爛,臉上也有些疲憊,唐拔山看著眼里,明白女孩怕什麼,躺在床上笑說︰“你放心的洗吧,我對小女孩不感興趣。既不會咬你,也不會吃了你!”
唐拔山轉身,面部對著牆面,不再看女孩,可是半天沒有听見動靜。
唐拔山嘆口氣,眼一閉,不在管她。腦海里閃過女孩縮成一團的身子,心里有些難過。責怪自己剛才不應該逗她。
現在自己已經是個壞蛋了,如果再玩弄這女孩自己就又是個混蛋了,壞蛋加混蛋,不是雙黃蛋就是王八蛋。
唐拔山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今天他真有些累了,真正一天的山林激斗,讓他的氣機消耗的厲害,此時閉目,身上的兩條盤龍逐漸隱現,在皮膚筋骨之中不斷游動。
那雙龍盤旋的雲端頭頂,玄奧的符文發出古奧艱澀的光暈,不一會迷迷糊糊進入半睡眠狀態。
女孩蹲在牆角,等了好長時間,感覺唐拔山真的睡著了,心里奇怪,眼前這個壞蛋好象不是太壞,至少他沒有把自己••••••
她之所以大膽潑辣地那麼說,也是被逼無奈,時候還是隱隱有些擔心,但現在見唐拔山並沒有那種意思,不由地全身輕松,想到這,女孩臉一紅。站起來,慢慢走到床邊,小心推了一下睡覺的唐拔山。
後者沒有反應。
女孩膽子大了一些,連續推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
女孩把懸著的心放下,她躡手躡腳地觀賞房門,後背靠著門閂,想起重病在身的老爹,而自己沖動之下走入蒼龍嶺後山腹地,好幾天音信全無,生死兩難,老爹該是有多擔心。
想著,女孩的眼淚掉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女孩心情平靜了一些。今晚過去之後,就算兌現了要陪唐拔山睡覺的諾言,只不過是他沒有睡而已。
想到這兒,小女孩心里徹底輕松下來,輕聲呼氣,玉手輕輕撫摸高聳的兩座玉峰,看著盆里的水,身上不禁難受起來。她有幾天沒有洗澡,身上的泥臭味連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看了看床上的唐拔山,最後下的決心。把身上的衣服慢慢不出聲的一件件脫掉,嬌好的身材暴露在空氣中。女孩裸身蹲在大水盆里,用粘水的手巾擦拭身上的泥污。
雖著女孩身上泥污的洗掉,粉白的肌膚逐漸顯露出來,嬌巧的胸部微微翹起。女孩的年紀並不大,發育也沒有完全。等女孩把身子洗干淨後,快速擦了擦,然後迅速的穿上衣服。
轉頭看看床上的人,見還在睡眠中,心情放松了不少。女孩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離床最遠的地方,靠著牆盯著睡覺的唐拔山。
快到凌晨一點了,女孩精力也到了極限,靠在牆上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女孩被凍醒了,屋里的陰冷讓她打個冷戰。
看了看床上的唐拔山,正蓋著被蒙頭大睡呢。憑什麼自己就得挨凍而他就不用,一股怒氣在女孩心底升起,來到床邊,用力把唐拔山身子向里推了推,空出一塊地方,女孩躺了上去。
過一會,女孩把唐拔山身上的被拽了過來,蓋在自己身上,眼一閉,睡著了。
唐拔山睡得正香,感覺到女孩在推自己,也沒有理她。過一會女孩躺在自己身邊唐拔山也沒有在意。沒想到她越來越過份,後來竟然把被也搶走了。
唐拔山睜開眼楮,把被又拽了回來。一會女孩凍醒了,見被又給拽回去,氣得咬咬牙,一把把被抓了回來••••••
就這樣,床上二人在沒有硝煙的床上戰爭中不知道爭斗了多久,最後在倆人都感覺到溫暖的情況下,迷迷糊糊睡著了。
清晨太陽緩緩升起,明媚的陽光射進屋內,天門修煉之地的氣機不是一般的濃郁,經過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徹底地恢復過來。
唐拔山睜開眼楮,感覺自己的身上好沉,抬起頭一看笑了。原來女孩靠在自己的身邊,一支胳膊摟著唐拔山的脖子,一條嫩腿抬起壓在他的身上。
小妮子整個人象八爪魚把唐拔山抱住。
唐拔山紅著臉把摟住自己脖子的手拽了拽,可是沒拽動,女孩的手指死死抓住自己一邊肩膀的衣服。他的動作驚動那女孩,得到的反應是摟得更緊了。
唐拔山嘆口氣,轉頭看女孩的睡臉。現在臉干淨多了,原來的容貌也顯露出來。是個異常的漂亮的女孩,年紀不會超過十五歲,長長的睫毛下似乎還有未干的淚痕。
唐拔山心里一痛,她只不過是個孩子,還是需要被父母愛護的年齡,這個時候應該是躲在父母懷里撒嬌的時候,以一肩之力扛起家庭的重擔,孤身入山林,面對九死一生,絲毫沒有畏懼,真是個好女孩。
唐拔山搖搖頭,想起自己與邋遢老頭修煉的時候,山林廝殺,與野獸奪食,與瘋狗同處一窩,心底對這個女孩子生出一些憐愛。
唐拔山靜靜的躺在床上,任女孩摟住自己。女孩睡得並不安穩,一會皺眉,一會小嘴說著夢話。
唐拔山輕拍她的肩膀,嘴里輕聲慢哼著歌曲,女孩逐漸安穩下來。
“砰,砰!”過了很久,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門被打開,呆萌的胖子扭動著的身體走了進來。看見床上唐拔山和女孩的樣子哈哈一笑,說道︰“唐哥,這個••••••”
唐拔山有些不好意思,笑說︰“怎麼了?”
胖子一跺腳,一拳將門板打出一個窟窿,“唐哥,咱們的幾個人又被凌天的人揍了,他們正到處找你呢。”
“什麼?!”唐拔山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這一次要給凌天一點教訓了,唐拔山露出頗有深意的笑容“走,去學院。”
同時,胖子的說話聲也把女孩驚醒,見自己連手帶腳摟在唐拔山身上,臉紅得象是快滲出血來。用被子把腦袋蒙住。
唐拔山見女孩天真的樣子,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听見他的笑聲,女孩把被子蓋得更緊了。
真像是個受驚的小兔子。
唐拔山心里突然冒出一個這樣的想法,拍拍被下女孩的頭說道︰“起來吧,我們都這樣睡了一夜了。太陽快照到屁股嘍!”
說完,唐拔山起身下床。
穿上鞋,在屋里伸伸腰,昨天晚上他一直都沒怎麼睡安穩。
唐拔山信步走出小屋。
小妮子在屋子里跑出來,低著頭咬著牙,眼神似在詢問,道︰“大哥哥,我一會兒就要走了。”
唐拔山笑了笑,“走吧,希望你父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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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走到學院,見新生區有十幾人蹲在一起,他走過去一看,全都是跟著胖子與趙山河的人,這些人一見是唐拔山,一個個都站起來。
“怎麼回事?”唐拔山沉著臉冷聲道。
其中一個長發瘦臉的漢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唐哥,凌天太欺負人了,他們找不到你,就把我們揍了一頓,她還說要••••••”
唐拔山已經從胖子口中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剛來的路上便是滿肚子怒氣,這會兒感覺就要爆炸了,喝道︰“要怎麼樣?”
“要你跪下來認錯,並且••••••並且要自斷一腳一手,才能放過你,放過咱們唐門的人!”瘦臉漢子說完,由于傷的有些重,直接一屁股蹲下來。
“唐哥••••••”
“唐哥,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哪怕是****凌天,我們也不皺眉頭。”
“是啊,唐哥,我們听你的••••••”
唐拔山擺了擺手,示意王胖子先帶這些人去療傷,他道︰“這件事情我心里有數,放心吧,誰敢欺負我唐門的人,我就要誰的命!”
眾人望著唐拔山那不算雄壯的身軀,頓時感覺底氣足了很多。
唐拔山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告訴他們,有仇就要報,立刻就報。
胖子猶豫了一會兒,撓著頭道︰“唐哥,我陪你去吧,畢竟凌天身邊的狗很多。”
“送他們去療傷。”唐拔山一擺手,冷聲道︰“有我在,你們就不會有事!”
胖子拿出了自己的戰錘,“唐哥,他們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就要他們一條胳膊。”
不知道什麼時候,甦甦走了過來,輕聲道︰“唐大哥,是••••••是凌天做的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唐拔山模稜兩可地說道。
他不想讓甦甦參與這件事情,對于他,甦甦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大哥,或許心里邊還藏著那麼一點小女子的旖旎幻想的心思,而對于凌天,甦甦純粹是懼怕,不想得罪凌天,更不想得罪凌天背後的天門勢力。
唐拔山不想讓甦甦為難。
王胖子在一旁冷笑道︰“除了他,還能有誰?”
“等修煉完了,我••••••我試著去找他。”甦甦臉色難堪地說道。
“不用了,你千萬別去,算我求你,你別摻和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也別夾在中間禍害我們唐哥了。”王胖子瞪著甦甦,語氣不善地說道。
甦甦好歹也是仙劍門的少宗主,很少這麼委屈過,被人當眾這麼指責,眼淚在美麗的眸子中開始打轉。
“胖子,閉嘴!”唐拔山喝道。
王胖子握緊了拳頭,“唐哥,可是••••••”
唐拔山站起身,對甦甦笑了笑,說道︰“你不用去,也不用你為難。現在還不確定是誰做的,你這麼貿然去問他,很不好。”
甦甦咬著嘴唇,看著唐拔山,再瞅瞅王胖子,最後什麼話都沒有說,默默地背過身走去,唐拔山看見她微微抖動的肩膀。
唐拔山趕緊化解一下有些凝固的氣氛,“胖子,帶他們去療傷。”
“唉。”胖子重重地嘆一口氣,從唐拔山口中他也知道了甦甦的處境,苦笑著搖搖頭,“唐哥,我始終站在你這邊。”
唐拔山徑直走到了凌天所在的靈決修煉室門外。
里邊還有教官在講述著修煉過程中的一些注意事項,唐拔山靠著牆壁,默默站在走廊里,靜心等候。耐心地听著教官的講解。偶然間發現一些自己平日里想不通的問題,被教官三言兩語就論述清楚了,頓時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三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終于,教官走出了修煉室。
教官前腳剛出去,唐拔山便徑直走到了修煉室,把一名跟在教官身後的弟子撞得連連倒退,“小子,沒長眼楮是吧?趕著去投胎啊?媽的!”
那名弟子也是個暴脾氣,被唐拔山鋼筋鐵骨的身軀撞的胸口生疼,又忍不住大罵起來,隨後他重新睜著眼楮打量起唐拔山,望著他身穿的院服,疑問道︰“你一個卑賤的外宗弟子,而且還是新生,跑我們內宗修煉室干什麼來了?”
唐拔山很愛惜自己的唾沫,懶得和他廢話,根本就沒有抬頭瞧他一眼,舉目在修煉室環視,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修煉室最里邊牆角的凌天身上,他仰起頭,問道︰“凌天,是你做的嗎?”
凌天微微一愣,根本沒想到唐拔山居然一個人找上門來,他怔住片刻,隨機撲哧一聲笑了,笑聲極其放肆。
緊接著伸出手指遙遙指著唐拔山道︰“唐拔山,那天晚上沒找到你,今天早上又被你溜了,沒想到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門來了。”說著話,他又向周圍的內宗弟子們大聲說道︰“兄弟們,他就是唐拔山,關門打狗。今天,我就要斷他一手一腳!”
只听到這話,唐拔山已經確定這兩件事情都是凌天所為,即使他沒有親自參與,但他肯定是幕後主使的人。
既然事情得到了確認,唐拔山點點頭,也沒有再說話,他把自己的院服脫下來,然後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起,緩緩地放在了窗台。
見狀,許多內宗弟子都愣住了,也不知道這個外宗愣頭青的新生要干什麼,但他們都知道,敢招惹內宗最跋扈自囂張的凌天,今天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見唐拔山將院服脫下來,被他撞到的那名弟子皺起了眉頭,並且沖上前來,指著唐拔山的鼻子使勁吼道︰“你是天仙坊的兔兒爺嗎?我們可不想接受你骯髒的服務。”
他這一句話,把修煉室很多人都逗笑了,其中一些女弟子也掩嘴而笑。
唐拔山沒理他,依舊是自顧自地將衣服放在窗台上,然後,順手關上了窗子。
“媽的,你聾子啊,老子和你說話呢。”那名弟子氣呼呼地一把抓住了唐拔山的肩膀,伸手就要扣住他的脖子。
不等他伸另外一只手,唐拔山猛地反身扣住他的手腕,緊接著向外一翻,那名弟子吃疼,自然而然地松開唐拔山的肩膀,不給對方伸手的時間,唐拔山揚起肘子猛地擊出去,正中面門。
“啪!”
這一鐵肘正中那名弟子的面門,後者怪叫一聲後退好幾步,身子還沒站穩,唐拔山闊步上前,攢勁向前一擊在前胸,眨眼之間他的腦門狠狠地撞擊在那名弟子的面門上。
連續的三次撞擊,兩次在面門,一次在前胸,那名弟子的鼻梁骨宛如強烈地震後消失的山丘一般明顯塌陷了下去,直接與嘴巴齊平,槽牙崩掉了幾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滿臉的血跡。
他雙手掩面,慘叫一聲跪在地上,滿地打滾。
嘩啦啦••••••
唐拔山根本沒有廢話,突下重手,直接傷人,這一下可把在場的內宗弟子們嚇的不輕,也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修煉室一片嘩然,出現了片刻的慌亂,不少人被驚呆了傻傻地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剛才還在大笑的一些人臉上的表情都還沒有變換過來,猶如吃了滿嘴的蒼蠅,表示十分難看,唐拔山目光掃過,只是嘴角翹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你打我唐門的人,還要我的一腳一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唐拔山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抹去腦門上滋溜滴下來的血水,一步步朝著凌天走去。
“你囂張跋扈,你以為你一手遮天,隨意欺辱別人,你以為西北城天門最大,誰都不敢動你,不敢說你,都要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可你忘了,凡事都有個例外,有個一萬里邊的萬一!”
“而我,唐拔山,就是那個例外,就是那個萬一!”
唐拔山的聲音在修煉室如陣陣滾雷,轟擊這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內宗弟子。
“你算個球!”
當唐拔山走到修煉室中央的時候,終于有弟子反應過來,大罵一聲,舉起拳頭朝著唐拔山撲去,狀若猛虎下山。
蒼龍學院除了試煉場可以動用氣機之外都設有禁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弟子之間的死私斗造成傷亡,所以除了試煉場,在其他地方動手,那就只能動用肉身實力了。
听到了聲響,所有人的目光朝著這邊匯聚,就听見嘩啦啦一聲,那人直接就摔了出去,連帶著撞翻沒來得及躲開的兩人,還有數張石墩,主動出擊的那名弟子被撞的頭暈眼花,他連唐拔山的身體都沒有摸到。
對方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唐拔山龍行虎步已經到了他的身後,緊跟著單手如龍鱗之爪,裹住了一張水桶一樣大的石墩,對準那名弟子躬起的後背轟然砸下去。
整個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
嚓!
泰山壓頂一般落在那名弟子背後,那一張石墩被砸的破碎成了好幾塊,支離破碎,而那名弟子則如遭雷擊,哀嚎一聲,重新趴在了地上。
別人都是躬身抱著肚子如小蝦米。
而那名內宗弟子則是躬身雙手抱著後背如小蝦米在地上蠕動。
唐拔山面無表情,重新抓起一塊石頭,對準那名弟子的腦袋,劈頭蓋臉呼地砸下去。
修煉室隨即傳來了一聲聲如喪考妣的慘叫,中間夾雜著石頭不斷支離破碎的尖銳聲音,其中還有悶響,再看那名弟子,頭上、後背、雙腿、腳跟滿身是血,趴在地上艱難蠕動,想要逃離這唐拔山一手捏造的人間地獄。
那人如涸轍之鮒,將死之人。
周邊有兩內宗弟子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樣下去就被唐拔山生生打死了,那兩人一手從後面抱著唐拔山的腰身,另外一人對著唐拔山的面門狠狠打出一拳。
!
他的這一拳用足了力氣,可唐拔山沒怎麼樣,倒是他的拳頭猶如撞在石頭上,被反震地又麻又酥,一瞬間便使不上力氣。
一般來說,初入緊接著都是從練拳淬體開始的,肉身實力都是極其強悍,每個人都有屬于適合自己的淬體方法,能夠進入學院的弟子,單論肉身實力也都是出類拔萃的,更何況是學院內宗弟子,更是百里挑一。
他對自己的肉身實力很有信心,這一拳之力足夠將唐拔山打趴下。
但,事與願違。
這卯足勁道的一拳,根本就沒有傷到唐拔山,反而把自己搭上了。那人望著自己因為被反震而腫起來的胳膊,眼楮里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愣,但唐拔山很清醒。
唐拔山目光一轉,嘴角緩緩揚起,那人還沒有調整過來,唐拔山猛地一腳,前腳掌正中那人命根處,這一招完全就是狠招,一招制敵,屢試屢爽。
那人立刻趴跪在地上,雙手捂襠,慘叫著連連後退,最後一屁股蹲在地上,數息之間,全身顫抖,非人的疼痛讓他滿身汗流滾滾,臉色紅的通透,好似煮熟的蝦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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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在沒有管他,回手扣住摟他腰身的內宗弟子,使出千斤墜,身體沉如鐵,臂膀用力,猛喝一聲,將那弟子的身軀直接震開。
他反手扣住那人的腰身,一只手提著腦袋直接朝著修煉室的牆壁撞去。
!
那名弟子一頭撞在牆壁上,將牆壁砸出一個淺淺的小坑,那名弟子隨機頭破血流,當場感覺天旋地轉,昏死過去。
唐拔山邁步向前,突然發現剛被他踢中下體的弟子不斷地痛叫,發現他太聒噪了,唐拔山搖搖頭,轉身向他走去,一只手抓住他束起的長發,另一只手握拳便掄。
一拳,那名弟子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兩拳,那弟子口鼻噴血,叫不出聲。
三拳,那弟子身如死蛇,不吭聲。
第四拳,第五拳下去••••••那人已經是兩眼翻白,全身抽搐,神志不清,處于半昏迷狀態,回蕩在修煉室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唐拔山的拳頭,並沒有隨著叫聲的停止而停下來,繼續一拳一拳地落在那弟子的頭上,每一拳下去,都能看見飛濺在半空的血沫子,濺射在周圍人的身上,唐拔山的臉上,身上也全都是血。
此時唐拔山的臉,猶如千年困獸出籠,猙獰不堪,這種氣氛只能說恐怖,他臉上身上的血沫子不斷在身體上流下來,那血流的痕跡便成為一道道鮮紅的血痕。
觀之,觸目驚心。
西北城很亂,每天都有武者廝殺,宗門被滅,在座的諸位內宗弟子也是身經百戰之人,也見過血流身死,即使這樣,他們看見今日的唐拔山,好似目睹了一尊殺神一般,招招要命,拳拳見血。
這不是學院私斗,這是要命。
唐拔山收拳,闊步上前的時候,周圍的弟子再也沒人敢上一步,唐拔山往前一步,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內宗弟子便後退三步,凌天的臉色陰沉的難看。
他站在修煉室的最後面,望著滿身是血的唐拔山,全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害怕,第一次從明白內心的恐懼是個什麼滋味。
作為西北城唯一白銀級勢力的天門,凌天作為高高在上的少宗主,平素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而此刻,一種恐怖感彌漫全身,他怔怔地望著一步步走來的唐拔山,脊背生涼,腳底生寒,冷汗直流。
當身下的內宗弟子徹底昏迷之後,整個修煉室的空氣陷入死寂,凌天突然有一種置身于千里荒野陰森墓場的感覺。
此時唐拔山終于停止了出拳,他吁了口氣,緩緩直起了腰板,眼神如鷹隼一般尖銳,視線直射到凌天的面門,同時沉聲道︰“凌天,我的一腳一手就在這兒,你有本事就來取!”
此話,擲地有聲,聲聲回蕩在修煉室。
凌天回過神來,嘎 咬著牙勃然大怒,他用一種勃然大怒的表象來掩蓋骨子里的恐怖和不安,他一身飄飄白衣的神仙之姿與扭曲憤怒的五官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感,尖著嗓子吼道︰“唐拔山,你以為你誰誰?你不過是個賤如狗的外宗弟子,你以為你一個人就可以打倒整個內宗弟子嗎?”
說話間,他一拳砸在一張石墩上,石墩頓時崩碎,甫一轉頭朝著周圍的人喝道︰“大家一起上,給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擔著,和你們無關!”
他在內宗便是土皇帝,整個蒼龍學院除了院長焉高山與三大長老之外,他凌天就是第一人,很多的教官都不敢對凌天橫加指責,生怕招惹到天門的怒火。
周圍的內宗弟子沒有不懼他、怕他、恭維他、敬他的人,甚至連那些女弟子也都一個個欲拒還迎,態度曖昧,這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有多強大,而是害怕他身後根深蒂固的天門勢力。
在他那震破耳膜的尖叫聲中,教師里邊的很多弟子一個個面面相覷,而後,很多弟子不約而同地反應過來。
內宗弟子一個個圍著唐拔山,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包圍圈。
站在圈外的凌天,露出一個嗜血的猙獰笑容。
唐拔山環視著一步步將他圍起來的內宗弟子,面無懼色,神色坦然,倒像是很享受這種令別人害怕的感覺。
這種眾星捧月雖然有些病態,但唐拔山很喜歡。
唐拔生換了一口氣。
他想要突破這樣的包圍圈,其實很簡單,找出薄弱的環節以快、準、狠短時間擊倒對手或者多殺傷對手,最好是做到一擊得手,且對方再無還手的力氣,要讓對手短時間爬不起來,喪失戰斗力。
“給我上•••••••”
圈外的凌天厲喝一聲。
眾多的內宗弟子一個個吼叫著如看見了新大陸,朝著唐拔山奔涌而來。
唐拔山從小開始跟著神秘老頭鍛煉,七八歲的時候就開始在深山老林打 子擒野獸,與散修廝殺,與獸種搏斗獲取紫府氣海,面對十幾頭銀狼的三天兩夜的攻擊全身而退,見慣了血腥殘酷的唐拔山,面對這些內宗弟子的時候巋然不懼,神態自若。
這些溫室里的內宗弟子,在他面前就如孩童一般。
他的肉身實力本就強大,再加上隱在皮膚中的兩條悠游九霄的巨龍像,日日以龍體淬體,單論肉身實力,即使是以鍛體出名的霸體山宗主,唐拔山都自信可以一拼。
一名手提石墩的弟子正面向他猛撲過來,身形帶起一陣風,唐拔山看在眼里,忽而側身跳躍,巧妙地閃過對方砸來石墩的同時,身體還在空中的他閃電探手,一拳砸在那人脊椎骨。
人的第一、二七節脊椎骨形狀最為特殊,也最容易受傷,唐拔山一拳擊打在第一二節脊椎骨上面,那弟子由于身體慣性往前竄出一步,旋即身體如半截木頭愣在世地上,幾個眨眼之間便一聲不吭地直挺挺倒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把靠近那名弟子的兩三人嚇了一大跳。
他們發愣,但唐拔山可沒有停手。
接下來的打斗唐拔山出手更狠,全是奔著對方的要害而去,期間他雖然遭受到周圍人重擊,但這對他影響不大,但隨之而來他的反擊卻是別人承受不起的。
不過是數十息的功夫,四十多名內宗弟子,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下了十來人,有些人當場昏迷不醒,有些則是失去了戰斗力,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這便是從小與野獸廝殺和泡在丹藥修煉室的區別。
當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內宗弟子趴在他腳下的時候,他們作為內宗弟子的驕傲,也隨之被唐拔山踩在腳下,蹂躪粉碎,狠狠地踐踏。
此刻的唐拔山面目猙獰,在這些人眼中,那邊是野鬼,是殺魔,望著全身殺氣彌漫,戰意高昂的唐拔山,好像一頭博天巨獸,在他面前的不過都是等死的獵物而已。
整個內宗修煉室頃刻之間淪落為人間修羅場,而整場的主宰,便是傲然屹立的唐拔山。
一直站在圈外的凌天,此時身如篩糠,戰戰兢兢,已然有些魂不附體,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惹上的人會這麼可怕,這個卑微如蟻蟲的外宗弟子,會是如此可怕。
望著站在修煉室中央的唐拔山,身軀高昂,他的臉上身上的血跡更加濃烈,血腥味撲鼻,尤其是拳頭之上,裹著一層血痂,舒展開來的手掌,鮮血順著指尖滴下來。
此時的凌天,甚至有一種感覺,有一種那鮮血便是自己的鮮血的感覺,心里生出一種無力感,隨之而來的,便是身體如被抽去了力氣一般,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凌天距離唐拔山還有很遠,但此時的他未戰先怯,兩腿忍不住地後退,一直退到了牆角,直到無路可退。
所謂殺人誅心,誅心才最可怕!
欲毀其人,先滅其志!
唐拔山直接摧毀了凌天的戰斗意志。
又是一瞬間,整個修煉室除了幾個女弟子之外,能站著的人只剩下十幾個,很多的內宗弟子直接是被唐拔山嚇破了膽子,一個個退的好遠,只有凌天的三位死黨還站在附近,大口喘氣,緊握拳頭,巴巴地望著唐拔山。
他們三個想退也不能退,家族依附天門生存,要是這個時候他們退了,那不管這一次凌天能不能活下來,他們的家族將會承受天門的怒火。
輕則家族所有武者慘死,重則滅宗滅生!
唐拔山順手甩了甩手上的鮮血,目光冷冷地落在三人的身上,那三人忍不住那個寒顫,他問道︰“你們,還要繼續嗎?”
語氣中,充滿著強烈的殺意。
那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即使前面是死,也要去死,站在中間的一人怪叫一聲,向前沖去,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唐拔山身前。飛身踢出一腳,在空中劃出一個半扇形的弧線,腿風凌厲霸道,迎風撲面,有一種寒風凜冽的針腳刺痛感,掄圓了朝著唐拔山的脖頸呼嘯而來。
他的這一招在外人看起來十分好看,尤其是整個動作如流水,賣相十分之好,但在唐拔山看來確實漏洞百出。
唐拔山順手後仰,隨後身如奔弓,躲開對方的飛腿,不等對方身體從空中落地,他順勢鐵肘揚起,而後重重砸落,正中對方的小腹。
那名弟子身體遭受重擊,轟然加速落地,身形砸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他趴在地上,伸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但身體如斷線分鐘,無論如何都不能站立。
不一會兒,那弟子臉色漲紅,身體佝僂成一團,喉嚨猶如破風箱,一聲一聲地發出痛苦的吼聲,身體曲卷成了刺蝟,頭和腳踫在一起。
另外兩名弟子臉上的冷汗直流,暗暗咂舌。
唐拔山在他們的心目中,已經變成了恐怖的代名詞,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即使明知前一步是死,但還是要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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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兩名弟子看得腳底生寒,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等不發,他倆把心一橫,分從唐拔山的前後夾擊他。
繞到唐拔山身後的那名弟子默不作聲地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悄悄接近唐拔山身後,看準他的後心,劍光一閃,直接刺過去。
長劍出鞘,這一劍只要能夠的手,唐拔山不死也得重傷,他的偷襲又快又隱蔽,可是唐拔山的動作更快,背後如同長了眼楮似的,猛的轉回身形。
對方出手在前,他出手在後,但唐拔山的拳頭卻先一步打中對方的面門。
這一記重拳,讓附近的弟子都听到清脆的骨折聲,再看那名偷襲的弟子,嗷的怪叫一聲,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飛出去,拿在手里的長劍也飛出去,長劍劍尖就刺進那人眼前的大理石地面,嚇得他一陣哆嗦。
站于唐拔山正前方的那名弟子還沒來得及出手,他的兩名同伴已相繼倒地不起,他嚇得再沒有出手的勇氣,雙腿突突直哆嗦,站在唐拔山面前,嘴唇顫抖,猶如石化,一動都不敢動。
戰斗意志完全喪失。
媽的,完了!
凌天在心里哀嘆一聲,知道今天唐拔山已經翻天了,如果自己再不跑,下場恐怕會比任何人都慘。他眼珠轉動,瞄到自己的不遠處就是一扇敞開的窗戶。
內宗修煉室建在蒼龍嶺山頂,距離地面至少有五六米,但對于從小就開始淬體修煉的弟子來說,這點高度根本不算什麼,他看都沒看自己的死黨和弟子,毫無預兆,轉身就向窗戶沖了過去。
來到窗台近前,他飛身跳到上面,作勢要往下跳。
唐拔山反應極快,見他要跑,隨手抓起那一柄斜插在地面的長劍,長劍在手,挽出一個劍花,悠的電光一閃,伴隨著輕吟之聲,唐拔山同時喝道︰“你要去哪?”
嗖!
長劍呼嘯而出,被他狠狠甩飛出去,不偏不倚,正刺進凌天爬起的雙腿之間,凌天回頭看見自己兩腿之間還在嗡鳴的長劍劍身,他雙腿一哆嗦,讓凌天後仰著從窗台上摔下來,撲通一聲,背後重重落在地面上。
這一劍若是唐拔山可以殺人,那就直接刺背心了,來一個前後通透,凌天也活不了。
凌天摔回到教室里,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快散了架子,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你的朋友在為你拼命,而你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偷偷逃跑,這就是你的交友之道?!”唐拔山一邊向他走去,一邊伸出手來,抓住一張方桌,隨著他的走動,桌子摩擦地面,發出嘎嘎刺耳的摩擦聲。
聲音尖銳凌厲,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我錯了、我錯了,唐拔山,原諒我吧,我道歉••••••我凌天道歉••••••”凌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地上坐起,看著如凶神惡煞一般的唐拔山,他嚇得在地上連連後蹭。
“為什麼要向我道歉,現在受傷的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是那些你們所謂的卑賤如狗的外宗弟子,而不是我!”唐拔山走到凌天面前,站頂,冷冰冰地眼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向他們道歉,我現在向他們道歉••••••”
“如果你的道歉能讓他們不受傷,我會讓你永世跪在這兒,直到死亡。”唐拔山雙手扣住方桌的雙腿,掂量了一下重量。
看出來他要干什麼了,凌天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道︰“殺人啦,唐拔山要殺人啦••••••”邊叫喊著,他邊要從地上爬起。
“遲了!”
唐拔山冷笑一聲,突然舉起方桌,對準凌天的背後猛砸下去。
啪!
書桌的桌面狠狠拍在凌天的背上,凌天剛要逃跑的身軀向前躥出兩三米,將他砸趴在地上,硬是拍出個‘大’字形。
只這一記重擊,凌天就已經被砸懵了,他顫巍巍地還在努力向前爬,像一條乞食的狗一樣,跟在他身後的唐拔山則再次舉起手中的書桌,對準他的後背又一次猛拍下去。
啪!
這一次發生的聲響比剛才還大,也把凌天砸的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既然動手了,就別點到為止,這是戰場,要麼你倒下,要麼我趴下,開打了,就要把對方打疼、打怕、打的他記憶深刻,打到他再不敢來找自己的麻煩,打得他以後再見到自己就會生出退避三舍的反應,不然的話,只能是白費力氣。
人們往往不提倡用拳頭解決問題,但有時候拳頭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簡單粗暴,挺好!
秀才就不應該和大兵講道理,應該把大兵打趴下,揍跪下,這就是道理。
唐拔山緩緩把方桌從凌天的背上挪開,低頭看了看他,此時的凌天雙眼緊閉,鼻口竄血,看起來像已昏死過去。
凌天連續遭受重地,現已倒地不起,唐拔山低頭看了看他,冷笑一聲,順勢將手中的方桌甩飛出好遠,教室里也發出 當一聲的巨響。
他轉回身,慢慢走向窗台。
唐拔山並不強壯,甚至有些瘦弱,但他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足夠讓凌天這些人記住一輩子,他隨手抓起一名內宗弟子的院服,擦了擦臉上,身上手上的血水。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緩步來到窗台前,先是打開窗子,拿起先前被自己疊好的衣衫,抖了抖,接著快速地穿在身上。
他邊穿衣服,邊幽幽說道︰“哪個要是不服,可以來找我報復,但要敢動我身邊的人,我不介意殺人。還有,你們要記住了,外宗弟子一點都不卑賤。”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想知道,但你們必須得記住唐拔山這三個字,因為以後,這會是你們的噩夢。”說話的時候,他兩眼如寒冰,冷冷地俯瞰著眾人,令人心底冒寒。
說完話,他再不停留,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當他走到修煉室門口時才發現外面早已圍站了人山人海的弟子,放眼望去,走廊里面人頭涌涌,黑壓壓的一面。而站于最前面的人里,竟然還有甦甦。
此時,甦甦眼楮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唐拔山,在她的眼神中,唐拔山有看到意外、驚慌、恐懼、甚至還有些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她來了有多久,又看到了多少,他也不在乎甦甦是怎麼看自己的,他所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他只求自己能問心無愧。
這個時候,胖子從人群中躥出來,他身後跟著十幾人,還有趙山河也都過來了,這一群人紛紛圍聚在唐拔山面前,“唐哥,你怎麼樣?”
望著趙山河與胖子急切的眼神,唐拔山心里一暖,笑著道︰“我走出來了。”
胖子舉起手吼道︰“外宗弟子不卑賤,內宗弟子賤如狗。”
胖子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這一聲吼出去驚天動地,很多外宗弟子也跟著吼出來,唐拔山的事情給了他們一個發泄的泄洪口,將他們長久壓抑在心中的怒氣也發泄出來。
一直以來,蒼龍學院都是重內宗而輕外宗,這種風氣從蒼龍學院創院初期就開始了,在教官的眼中,只有內宗弟子才是學院的未來,而外宗弟子則顯得可有可無,並沒有那麼重要。
所以一旦內外宗弟子之間發生沖突,不論原因,不管輕重,不問緣由,直接處罰外宗弟子即可,這條不成文的慣例延續了幾百年,成為所有人的共識。
而今天,唐拔山敢于吼出來挑戰這一隱形的權威。
許多平日里遭受過外宗弟子的欺負而不敢聲張的弟子,今日終于找到了發泄的突破口,他們一起附和著王胖子的吼叫聲。
很多待在學院的老生,也都一個個群情激奮,紛紛漲紅了臉,握緊了拳頭,要是此時唐拔山叫一聲,他們不介意沖進修煉室將凌天等人再揍一遍。
老生們跟著王胖子的吼聲狂叫起來,他們受的屈辱最重,吼叫的也最賣力。
“外宗弟子不卑賤,內宗弟子賤如狗。”
吼聲響徹整個學院。
王胖子吼完,這才叫道︰“外宗新成立的唐門,招收新成員,想來的盡管來,我們團結起來,打倒內宗狗!”
“打倒內宗狗••••••”
唐拔山笑了笑,胖子這渾水摸魚招收新人的時機把握的實在是好。
很多外宗弟子的心中,已經將唐拔山當成了英雄。
那些外宗的女弟子望見唐拔山的眼光,立刻敬畏無比,簡直就是身騎白馬萬人中向自己緩步而來的夢中情人,許多女孩子圍聚在甦甦身邊,嘰嘰喳喳的詢問一些有關于唐拔山的情況。
這時候,身穿一身紫色裙裾的焉其枝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人群中,她笑意盈盈地望著唐拔山,笑著道︰“我知道唐哥哥的一切,想打听一般消息的每人一顆養氣丹,打听獨家消息的每人兩顆養氣丹,打听絕密消息的每人三顆養氣丹。公平買賣,不坑不虧。”
焉其枝笑的極其燦爛,宛如一只藍色的蝴蝶穿梭在外宗弟子中間。
其中一個膽大的女子扭著腰直,舉起玉白的小手顫聲問道︰“絕密消息有哪些啊?”
焉其枝笑著走到她面前,在那名弟子鼻頭輕輕一勾,巧笑嫣然,眨眨眼楮,神秘兮兮地道︰“當然是他的住所,他在暗戀誰,誰在暗戀他,以及一切你想知道的東西。”
“那我給你十顆養氣丹,把你知道的全部說給我听。”剛才伸手的那名女弟子低眉咬著牙說道。
焉其枝睜開秋水眸子,跳躍著道︰“好啊,好啊。”
和煦的陽光灑在臉上,唐拔山很舒服地吸一口氣。
焉其枝朝著他燦爛一笑。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徑直地從甦甦的身邊走了過去。
看到他走過來,走廊里的弟子們紛紛向兩旁退讓,自動自覺地讓出一條甬道。
唐拔山很享受這一切。
一個剛剛進入學院的外宗弟子,竟然單挑了外宗二十多人,而且全身而退,這個消息很快也傳遍了蒼龍學院,在所有弟子的心中,這事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匪夷所思,讓人無法理解。
凌天找人打了唐拔山身邊的弟子,事情並沒有鬧大,可能這件事本來也不算大事,亦或是學院有意壓著沒有讓其鬧大,總之,事情在向著不了了之的方向發展。
唐拔山明白,這是學院礙于天門的強大勢力,有些故意討好的意思在里面。
而唐拔山的報復則在學校起掀起一場軒然大波,鬧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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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唐拔山就被蒼龍學院戒律堂的人帶走。
他被數名戒律堂弟子帶走,進了蒼龍嶺一處峭壁山崖之後,先是被搜身,兩名弟子把他身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搜走,包括養氣丹與許多珍貴丹藥。
唐拔山一個人蹲在半山崖的思過室。
很快,有兩名弟子推門而入,一男一女,都是內宗弟子,兩人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訴唐拔山,來者不善。
那名內宗弟子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睜大眼楮打量著唐拔山,然後搖搖頭,笑呵呵地挖苦道︰“哎呀呀,一個小小的外宗弟子干翻內宗弟子二十三人,戰績光輝啊。”
他瞅了半天,除了挖苦之外便再無收獲,他不明白唐拔山區區一個大宗師境界的外宗弟子,憑借肉身實力是如何碾壓那麼多內宗弟子的。
唐拔山的模樣像書生,很清秀,身材更普通,看不出來是鋼筋鐵骨或者虎背熊腰,膀大腰圓的,怎麼就擁有那麼強大的爆發力,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馬臉男弟子注視唐拔山好一會,慢悠悠地開口說道︰“小子,好本事啊。”
“••••••”唐拔山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一句話都沒說。
“你知不知道,被你打傷的弟子當中有一位弟子叫凌天?”
“••••••”
“不管你說不說話,我都要恭喜你中獎了。他老爹是西北城唯一的白銀級勢力天門宗主,這一次你打了他,恐怕你就要完了。”
“什麼完了?”唐拔山終于開口。
“裝傻是吧?啊••••••”馬臉男弟子像是听了多麼好笑的笑話似的,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還未停,他猛的揮起手掌,一巴掌打在唐拔山的臉上。
馬臉男子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獰笑,說道︰“你就要完了,就算你不被天門弄死,進了這戒律堂,我都要扒你一層皮。”
“啪!”
他這記耳光力道不輕,陰寒的掌力帶著呼嘯的罡風,也把唐拔山的嘴角打破,滲出血來。
唐拔山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而後抬起頭,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那名弟子。
唐拔山的兩只眼楮放射出瑩白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戒律堂的馬臉男弟子,讓他心里一陣發虛。被他冷冷凝視著,那名馬臉男弟子都明顯感覺到體內生出一股寒意。
自己竟然會怕一個外宗新生弟子?!
而且現在他還被自己拿捏在手上,馬臉男弟子臉上熱辣辣的,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一般,但他心里還是有點虛。
他心頭惱怒,尤其是見唐拔山還在盯著自己,他咬了咬牙關,又一次甩出巴掌,狠狠打在唐拔山的臉頰,氣急敗壞地大叫道︰“卑賤的外宗弟子,還不服氣嗎?!”
他再用自己怒吼的表象掩蓋內心的恐懼。
“媽的,我打瞎你的眼!”馬臉男弟子再次揚起巴掌,這時候,坐在另一邊的那名內宗女弟子有些看不過去了,清了清喉嚨,低咳一聲,提醒道︰“師兄,算了吧,他年紀還小。”
女弟子在修煉室目睹了唐拔山暴揍內宗弟子的那一幕,說實話也是被震撼到了,她心里邊其實挺鄙視凌天這一伙人的,被唐拔山暴揍之後,甚至心中還有些快慰。
所以對唐拔山,她心中並沒有什麼恨意,反而還生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年紀還小?就這樣的外宗弟子,老子巴不得立刻弄死他!”馬臉男弟子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手指頭狠狠戳著唐拔山的腦袋。
如果不是有禁制的存在,不能動用氣機,唐拔山不介意一劍殺了這小子。
馬臉男弟子罵罵咧咧地又數落唐拔山好一會,感覺心中的恐懼沒有那麼強烈了,他這才深吸口氣,沒好氣地踢了一腳唐拔山的座椅,大聲問道︰“為什麼找凌天的麻煩?”
“••••••”唐拔山又再次陷入沉默當中。
“媽的,我在問你話呢,為什麼找凌天師兄的麻煩!”馬臉男弟子氣得七竅生煙,他還從沒見過有誰進了戒律堂的思過室還敢這麼囂張跋扈的。
“你瞎了嗎?”唐拔山悠然開口。
“沒有!”
“那你不會自己去看!”
“媽的,你找打是吧!”馬臉男弟子貼近唐拔山,大聲咆哮道,此時,他二人的距離之近鼻尖都快接觸到一起,四目相對。
馬臉男弟子一臉的怒火,仿佛發情的公牛,唐拔山則神色坦然,端坐在椅子之上,風度翩翩。
唐拔山閉上嘴巴,又不說話了,對方一開口就是在袒護凌天,所以他無論說多少話都沒有用,他干脆閉嘴了。
見他一言不發的坐在那里,好像根本沒听到自己的問話,馬臉男弟子氣得忍無可忍,揮手又甩給唐拔山兩耳光。
“啪!啪!”
這兩記耳光力道非常之重,唐拔山有些暈頭轉向,也在唐拔山的臉上留下兩只清晰的手掌印,正當第三掌要落下來,凌厲的掌風撲面的時候,那一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進來的是一名中年人,看起來年近四十,卻兩鬢飛霜,瘦削但神采奕奕,臉上皺紋密布,青筋暴露的雙手長滿了硬生生的繭皮,一對虎目炯炯有神,十分威嚴。
看得出來,是個鍛體高手。
在他後面,又跟進來兩位弟子,身材都很精壯,年歲再三十左右。
“莫問教官。”見到中年人,他的手掌還被莫問抓著,他訕訕第抽回手上,神色恭敬地低頭問好。
來人赫然便是外宗第一教官的莫問長老,莫問沒有說話,手掌一揮,唐拔山身上的枷鎖便‘啪’的一聲脆響,落在了地上。
“莫問長老,這是?”戒律堂的馬臉男弟子問道。
“放人!”莫問看見唐拔山嘴角的血跡,臉色也陰沉下來。?
“莫問長老,這是戒律堂,再說了天門宗主那邊••••••”
“少廢話,我讓你放人就放人。”莫問也是一個暴脾氣,沒好氣地說道。
馬臉男弟子看看外宗第一人莫問,神色已經沒有先前那麼恭敬,直起了腰板,哼了一聲,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莫問長老,這是戒律堂的事情,只有院長才能干涉。再說了,三大長老那邊還沒有發話吶。”
莫問向前一步,雄壯的腰板挺著到了馬臉男弟子身前,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就是院長的意思。”
馬臉男子嘟囔了一句,沒再說話。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莫問身後的兩人面無表情地問道︰“沒事吧?”
“沒事。”唐拔山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後他看向莫問長老,問道︰“莫問長老,戒律堂審問弟子,可以動手打人嗎?!”
莫問依舊板著臉,但對唐拔山說話的時候,語氣顯得沒有那麼刻板了一些,說道︰“當然不能打人。”
唐拔山是個有仇就報,有仇立刻報仇的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句屁話,他剛才听到說院長要保他,心里便有了底。
難道是因為邋遢老頭的意思?
不管什麼原因,蒼龍學院的院長寧願開罪天門也要放他一馬,這就說明院長暫時還是站在他這邊的,折讓唐拔山心里有了底氣。
唐拔山猛然回頭。
“啪!”
這記耳光那叫一個清亮,不僅馬臉男弟子被打傻了,在場的眾人也都愣住了。
馬臉男弟子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看向唐拔山。
“啪!啪!”
唐拔山沒有說話,只不過反手又打出兩記耳光,重扇在馬臉男弟子的另一邊臉頰上。
“我殺了你!”馬臉男弟子終于回過神來,這下他可受不了了。
堂堂蒼龍學院戒律堂的首席弟子,平日里只有別人低聲下氣的份,這個外宗的弟子居然敢動手打他。他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唐拔山打的,五官扭曲,滿臉的猙獰之色,看其神情,像是要把唐拔山生吞活剝一般。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呢,唐拔山的巴掌又再一次落到他的臉上,同樣是那麼的清脆,脆響聲回蕩在蒼龍嶺半山腰。
“我殺你全家!”馬臉男弟子還想破口大罵,但罵聲剛出口,便被唐拔山緊接而來的巴掌打了回來。
連續四記耳光,已把男警的臉打得又紅又腫,鼻管中也流淌出兩道血痕。
他看向莫問,而此時莫問就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制止唐拔山的意思,莫問身後的兩名弟子同樣面無表情,仿佛根本就沒有看見這一切一樣。
馬臉男弟子怒不可竭,恐怕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唐拔山的臉上,只不過暴戾之氣銳減,取而代之的驚訝和懼怕。
“再看!”
“啪!”
唐拔山又扇出耳光,這次他用的力氣也更大,把男警打得身子一踉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頭發散亂下來,樣子十分狼狽,他下意識地收回目光,看著腳下,胸脯一起一伏,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沉重的喘息聲。
“感覺怎麼樣?我現在就是想欺負你,就像剛才你就是想欺負我一樣!”說話的時候,唐拔山的臉上露出不符合他年齡的冷酷和逼人的氣勢。
“行了!”原本面無表情的莫問這才開口。
唐拔山的心里還是有尺度的,知道不能下死手,況且有莫問在呢,想殺人也不可能。
等到下了蒼龍嶺,一直不吭聲的莫問這才開口,“你小子挺能惹事的,開學第一天上午揍了王胖子,下午打了趙山河。還不到十天,就一人挑了內宗修煉室,還把凌天給打傷了,你小子有種。”
這話听起來不好听,可莫問的話里邊明顯有著偏袒他的意思。
“院長已經不問世事好久了,沒想到這一次的事情居然驚動了他老人家。也不知道你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記住了,再別這樣跋扈了。”莫問瞧了瞧唐拔山,“你的鍛體術••••••很特別。”
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走了。
唐拔山修煉的鍛體術,乃是根據他天生身上就有的盤龍符文修煉的,根據老頭的說法,這種上古鍛體術修煉到極致,便能成為龍體。
真龍乃是宇宙至強獸種,其體魄自然也是天地無二,所謂水行中龍力最大,陸行中象力第一,威猛如金剛,是為龍象,說的便是龍象體魄。
雖說以他現在的修為,龍體修煉不過只是皮毛,但對于同境界的鍛體高手,還真不值一提,這也就是唐拔山能以一己之力挑翻內宗二十余人的依仗。
沒想到這麼隱秘的鍛體,居然被莫問看出來了。
唐拔山搖搖頭,慢慢走回修煉室。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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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宗修煉室。
王胖子肩上扛著一柄戰錘,大喊︰“媽的,不等趙山河來了,咱們現在就殺上蒼龍嶺去。”說著提上戰錘,一錘將修煉室的一塊巨石砸的崩碎。
下面的唐門弟子也紛紛拿起家伙,跟著王胖子沖出去。
“砸了蒼龍嶺,救唐哥!”王胖子在前面高舉戰錘,最里邊吼叫著,身後的一群人宛如下山猛虎,聲勢浩蕩。
這時候,風風火火跑回來的趙山河急的一跺腳,“胖子,冷靜!”
王胖子怒喊︰“山河,唐哥都被他們囚禁了,我們忍不了!”听了趙山河的話,胖子還是猶豫一下,跺跺腳,依舊向前沖去。
“山河,跟我去救唐哥!”
趙山河愣了一下,一跺腳,一咬牙,“等我用音訊石頭傳消息,召集兄弟們一起去。”
“你倒是快點啊。”胖子急的直跺腳。
••••••
當唐拔山出現在修煉室的時候,很多人都驚呆了。
他們以為唐拔山這次肯定完了,打傷了二十來個內宗弟子,還被戒律堂的人帶走,恐怕不僅會被學院除名,或許還會被廢除修為,誰能想到,不出兩個時辰,唐拔山完好無缺地回來了。
“唐•••••••唐哥?!”王胖子等人不由自主地退下來,目瞪口呆地瞅著他。
唐拔山咧嘴笑了笑,說道︰“我回來了!”
“他們••••••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可你••••••被揍的是天門的凌天,那天門的人••••••”
“誰都一樣。”唐拔山不想解釋太多,輕描淡寫地說道。
王胖子一把將唐拔山抱起,高興地在地上轉圈,“唐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看來我老肥跟對人了。”
唐拔山注意到王胖子身後跟著十多人,一個個手里拿著刀劍,面色肅整,不禁疑惑地問道︰“胖子,你這是要?”
“唐哥。”王胖子將唐拔山放下來,“唐哥,我們等著山河來了就去蒼龍嶺救你,要是他們敢不放人,我們就殺過去,把這學院給砸了,放一把火燒了。”
趙山河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走上前來,動容地說道︰“唐哥,我真沒想到,你能一個人跑到內宗修煉室為了我們手下這些外宗弟子報仇。”
唐拔山斬釘截鐵地說道︰“是我唐門的人,就是我們的兄弟,我不允許別人欺負我們唐門任何一個人!”
“你們听到了吧,唐哥就是我們的大哥,以後唐哥你說什麼我們就干什麼,指哪打哪,說要誰的命,就立馬干死他!”王胖子是個大咧咧的粗人,沒有多少鬼心思,只要有人肯對他好,他就一定會對那個人更好。
他的話讓唐拔山深受感動,心里暖洋洋的,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更確切的說,是一種來自于少年熱血的激動。
听到胖子這一番話,很多圍聚過來的外宗弟子也都一個個紅著臉,神色激動地望著唐拔山,這一次唐拔山能為他們出頭,在他們心中,已經將唐拔山當成了外宗領袖人物的存在。
他拍拍王胖子的胳膊,哧哧地笑了。
“唐哥,以後我這條命都是你的。”趙山河上前,給唐拔山一個大大的擁抱。
自從唐拔山以一人之力單挑了內宗二十多人之後,王胖子對他的佩服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唐拔山往東,他也往東,唐拔山往西,他也往西,儼然成了唐拔山的跟班。
唐門的人數也在急劇增加。
這時甦甦走過來,自從得知唐拔山被戒律堂的人帶走之後,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現在看到他平安回來,她總算是長松口氣。
她想對唐拔山說的話有很多,但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憋了半天才問出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合適的話︰“你••••••沒事吧?”
這回不用等唐拔山說話,一旁的王胖子已忍不住搶先,面帶譏諷地說道︰“你應該去問問凌天有沒有事。”
甦甦本就是個不善言詞的人,被王胖子的搶白說得臉色漲紅。
她與凌天的婚約,本就是逢場作戲。
甦甦只是為了不讓仙劍門作為天門的附庸勢力而委曲求全,她的心底其實還是很抗拒凌天的,但被王胖子這麼一說,儼然是把她與凌天歸在了一起。
王胖子是唐拔山的跟班,這話經過王胖子的嘴巴說出來,幾乎等同于唐拔山的意思,甦甦一時只覺得心里堵得慌,暗道︰難道他也把我與凌天歸在一起了?
甦甦一時之間只覺得心慌意亂。
看她窘迫的樣子,唐拔山體貼地笑了笑,柔聲說道︰“在西北城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不是講道理,而是采用暴力手段,所以我這麼做了。我知道你和凌天不是一類人。”
甦甦禁不住呆呆地看著唐拔山,很難想像,身材平平、樣貌清秀,平日里待人接物溫潤如玉的唐拔山,體內像是潛藏著一頭史前巨獸,一旦怒火被點燃,將會是毀滅性的。
她有理由相信,這若是在學院之外,或許唐拔山會要了凌天的命。
她之前與唐拔山不過是泛泛之交,今天這是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唐拔山,實在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個走在街上,別人不會回頭看第二眼的人,鍛體術會那麼強大,會以一己之力挑翻二十多名內宗弟子。
其實在她的心底,已經認可了唐拔山這種暴力解決問題的方式。
簡單粗暴,挺好。
之前,甦甦認為唐拔山這麼做是很愚蠢的行為,因為太危險了,也太讓關心他的人感到擔驚受怕,只是這樣的話她現在還難以啟齒。
焉其枝猶如翩翩翻飛的蝴蝶一樣出現在唐拔山面前,拉著他的手臂,“大哥哥,你沒事吧,戒律堂的人沒有欺負你吧?”
當日在山林幫助這丫頭奪取青葉琉璃,事後本以為不會再見了,沒想到這丫頭要和他睡覺,睡完了之後以為她離開了,沒想到又出現在蒼龍學院。
“你問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呢?”唐拔山故作為難地說道。
焉其枝笑意盈盈,嘟著粉嫩的嘴唇,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對著他興奮的一笑,眼楮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
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嘆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焉其枝抓這他的手臂,“我爹的傷好了一些,說要見你呢。”
唐拔山有些蒙了,“你爹在這兒?”
一邊旁觀的甦甦望著有些親密的兩人,心底不由地泛起一陣酸意,尤其是唐拔山前後對待兩人的態度,對她刻板,對焉其枝則是寵溺,更讓她心底難受。
甦甦開口道︰“蒼龍學院院長叫做焉高山,想必就是令尊吧。這一次帶一個外宗弟子去見你爹爹,這身份恐怕••••••”
焉其枝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聰慧伶俐的焉其枝怎能听不出甦甦言語中的意思。
焉其枝看起來非常的嬌小玲瓏,如果站在旁邊,簡直就象是個兒童一樣,但是胸前隱隱墳起的鴿乳造型優美,頗有規模,“我會說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到什麼程度呢?”甦甦語氣中帶酸,不依不饒地問道。
“生死之交的那種。”焉其枝挑釁一樣地望了甦甦一眼,那一對靈動有神的眸子十分清澈,“甦甦姑娘和唐哥哥的關系,好像很一般呦。”
焉其枝話里的意思,顯然是你管的太寬了吧。
兩個女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語言交鋒,這種事情唐拔山只能暗呼頭痛,他也沒想到兩個傾城容顏的女子會為了他而斗嘴。
甦甦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但心里邊的酸味,又濃烈的一些。
“剛才,甦甦說的是真的?”唐拔山問道,他也沒有想到,焉其枝口中的病危父親,便是蒼龍學院的院長焉高山。
都說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好事來了,擋也擋不住啊。
略一思索,唐拔山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蒼龍學院創院七百余年,興盛至今,可到了焉高山這一代,便隱隱有了衰敗之象,院長焉高山因為在修煉中心境受損,故而境界再難有突破,停留在至尊境界已經百五十年。
而內宗三位長老則都是大圓滿至尊境界,這難免讓焉高山產生自卑感,五六十年一來,焉高山一直在尋找治愈心境的辦法,很少過問學院之事,導致大權旁落。
三位內宗長老掌權,開始親近西北城最大的白銀級勢力天門,而天門宗主也一心想要把蒼龍學院變成附屬于天門的專屬修煉地。
院長與三位內宗長老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從一地個程度上,焉高山這個院長,早就被早味長老架空了權利,完全成了擺設。
若不是有外宗第一教官莫問的支持,或許焉高山早就被三位長老趕出蒼龍學院了。
前一次若非焉其枝孤身涉險入山林,取得青葉琉璃續命,或許焉高山早就身死命隕了,這一次也是听到了焉其枝的話,才出面保了唐拔山。
••••••
晚上的時候,唐拔山與趙山河倆人在一間修煉室談了很久,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什麼。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兩人才從修煉室走出來。
走到門口,唐拔山正色說︰“這一次,一定要一擊得手!”
趙山河點點頭,說道︰“唐哥,他們的礦脈所在地,丹藥店,以及修煉場所在的位置,我派出去的人都弄清楚了。。”
唐拔山仰起頭,嘆口氣說︰“能否成功,在此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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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狂刀山。
狂刀山是亂刀門的礦脈基地,基本上所有亂刀門的修煉晶石全都來自于狂刀山。
狂刀山兩座山峰之間有一個大峽谷,懸崖陡峭,火晶石就在峽谷兩邊的峭壁上,要開采火晶石,必須攀上那些險峻的峭壁。
凡人想要在那些峭壁上采礦,明顯不太現實,只有那些常年苦修的武者,因為身體素質極其出眾,才能擔當開礦的重任。
峽谷兩邊的岩壁上,垂著很多藤條繩索,許多亂刀門的弟子猿猴一樣活動在峭壁上,拿著鏟刀、十字鎬對著岩石敲敲打打。
晚霞照耀下,隱隱能瞧見零星的赤紅火光,閃爍在岩壁上。
有紅火光閃爍的地方,往往就能看到小塊的火晶石,這種石頭呈赤紅色,如一種渾濁的結晶體,日光照耀下會發亮。
夜幕降臨之後,山谷中逐漸安靜下來。
“哎•••哎••••••”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山谷中傳來了幾道慵懶的聲音,“你們幾個是干什麼的?”
帶頭的漢子瘦高,不甚俊朗的臉十分清秀,神色頗為倨傲,“亂刀門是吧,我們是來收購火晶石的,叫你們宗主出來。”
“媽的,是不是萬金商會的?”
少年听後臉色一變,但馬上說︰“是啊,是啊。”
帶頭的那名亂刀門弟子瞥了趙山河一眼,看見來人是個書生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生意人,咂了咂嘴,還是有些警惕地問道︰“小子,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
唐拔山調查過亂刀門的交易,自然知道他們與萬金商會交易最為頻繁。
“媽的,晚飯都不讓人好好吃了!”空曠的山谷中傳來了一陣亂響,那名弟子一腳踢飛了腳下的石頭,過了一會,山谷帳篷中走出一個二十三四歲的長臉清秀書生。
青年弟子剛走出來,突見門口站了一大群人,知道不好,轉身想跑。但是太晚了,前面幾人從衣服里抽出長劍,不容分說,劍氣暴漲。
劍光在夜空中飛舞幾下,那名亂刀門弟子便直挺挺倒下去。
後面的人沒有停留,直沖進山谷,長劍揮舞之間,總有亂刀門的弟子倒下去,一時間山谷中十多名亂刀門的弟子被打得措手不及,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趙哥,里邊的人都解決了。”一個壯實的弟子喊道。
身後的人正是趙山河,一揮劍便道︰“往前走,找到狂刀,只有殺了狂刀才算是滅了亂刀門。”
“知道了!”
一個宗門想要立足,要麼擁有得天獨厚的修煉場,要麼得到潛藏巨大的礦脈,亦或者有超水平的煉丹師符文師坐鎮,才能吸納人才,廣泛吸收弟子,保證宗門興盛不衰。
亂刀門屹立在西北城五六十年,就是靠著亂刀山這一條火晶石礦脈生存。
明天便是亂刀門要向萬金商會交付一批火晶石的日子,這是一筆大生意,作為亂刀門宗主的狂刀,自然要親自坐鎮。
“狂刀,還在修煉啊。”一個冰冷的聲音透過夜幕掩蓋之下的帳篷,傳到狂刀的耳朵里。狂刀一機靈,立刻收斂心神,撩起了帳篷。
一個年紀十七八左右的少年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狂刀皺了皺眉,湊著帳篷外面的火光,看看他說︰“剛才就是你和我說話?”
少年一點頭,沒有說話。見他年紀不大,但身上卻有一種超強的氣勢,狂刀不敢小看他,哈哈一笑︰“小兄弟,你不是萬金商會的人吧,你對火晶石也有興趣?你來我這里的目的是••••••”
唐拔山暗贊一聲,狂刀也不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少年說道︰“我對火晶石有興趣,我對狂刀山這一條礦脈,更有興趣。。”
狂刀一愣,臉色一沉說道︰“怎麼?你是打算明搶了這一條礦脈了?”
清秀少年嘿嘿一笑︰“沒錯!我看你也老了,就不如早點退隱,這西北城太亂了,恐怕不太安全。”
狂刀盯著少年問︰“你是誰?我們以前見過?!”
狂刀身後的一些弟子見來著不善,紛紛拔出長劍,一個個暗暗催動氣機,空曠的山谷中只剩下兩撥人,殺意之濃烈,彌漫山谷。
一個小胖子從旁邊搬了把椅子過來,少年坐在上面,用手輕敲扶手說︰“沒錯,我們的確之前見過!兩次!”
“兩次?!”狂刀臉上帶著疑問。
唐拔山表情悠然,“第一次,你殺了我的一位朋友,第二次,我殺你,卻被你躲過去了。”
听到唐拔山的話,狂刀心頭更加疑惑了,“難道你是那天晚上?”
“沒錯!”唐拔山鼓鼓掌。
“你叫什名字?”狂刀語氣不善地喝道。
“唐拔山!”
狂刀的神色一伙,像是在努力地回憶,“那晚,要不是那個老頭子救了你,你現在就應該是死人了。”狂刀一邊說著,向一旁的手下使個眼色,那人不留痕跡的慢慢向後退去。
這個小動作沒有瞞過唐拔山的眼楮,看著狂刀說︰“你也不用去找你的手下了,如果沒有意外,他們都死了。忘了告訴你了,那個鬼影不出意外也死了!”
狂刀心里一驚,臉色巨變,大聲說︰“你把他們都••••••”
唐拔山接過話說︰“和你想的一樣。”
狂刀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用手一抹,說道︰“鬼影你們是殺不死的,你能殺死影子嗎?小兄弟,上一次你要殺我,沒殺成。這一次,你恐怕也很難得手。”
狂刀心里反復搜索,想不起唐拔山屬于西北城那個宗門勢力。
唐拔山站起來,“狂刀,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來搶的。我的目的,就是滅了亂刀門,屠了你,劫了這一條礦脈,殺了整個宗門。沒有那麼多廢話,不要浪費時間了!”說著把手一揮,向一邊走去。
他帶來的三十幾人紛紛拔劍,氣機運轉之間,劍光大放,一群人向狂刀一伙撲去。狂刀的手下雖都是成年人,但是人數落了下風,被數十人圍在當中,自身難保,只是勉強應付著。
這幾十號人年紀都不大,可打起來個個不要命,手里的鋼刀竟向要害上招呼。不一會狂刀的手下已經倒下數人。
唐拔山搬椅子的小胖子正是王胖子,大吼一聲雙手舉起戰錘向狂刀撲去。
狂刀見王胖子極其凶猛,猛地一掌擊出,身影向後飄去,怒吼道︰“你們不過是宗師境界,而我則是至尊境界,你們根本不是老子的對手。”
狂刀說完,從袖口抽出一柄小臂長的幽藍短刀,“小子,那晚你沒有殺死我,今天你也不可能殺掉我,想跨階勝過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幽藍短刀兩指寬,半米長,有幽藍亮光蒙蒙閃爍。
隨著狂刀氣機灌注,從那很窄的刀鋒兩邊,突然凝結出一朵朵妖艷的藍色小花朵。
藍色小花朵從刀鋒中不斷綻放,精致奇妙,又顯得鋒利無比,好像還能隨時飛出來,看起來非常凌厲不凡。
趙山河撫摸著下巴,輕聲道︰“狂刀門的宗門之寶,藍色妖刀。”
“山河,你說唐哥••••••”胖子手握著戰錘,望著前方的唐拔山,緊張萬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戰錘。
這是唐門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行動,唐拔山要給手下的人樹立典範,所以這一戰之能勝不能輸。
“嗤嗤嗤!”
唐拔山拿出那一柄盤龍戰戟,氣機鼓動之間,戰戟鋒刃之上一條條拇指粗細的青幽電芒飛射出來,他看向狂刀,身影驟然掠動,如拖著一條長長的電虹,竟率先發動攻擊。
“不知死活。”狂刀臉色淡漠,揚手狂斬藍色妖刀。
一朵朵妖艷詭異的藍色小花朵,宛如千樹萬樹梨花落,靈蟬般從妖刀鋒刃處飛舞出來,攜帶著凌厲要命的氣息,飄零落葉般當空罩下。
漫天殺機如碎雨落向山谷。
所有喧囂聲突然戛然而止。
清冷皎潔的月光下,每一篇藍色小花朵耀眼異常,每一片花朵飛離花朵本體,對著唐拔山所在的方向暴射而來,罡風凌厲,好似無常索命。
“嗤嗤嗤!”
一條條青幽電芒,從戰戟內交織成網,在唐拔山頭頂化為一層淡金色壁障,那壁障猶如盤龍之影,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固若金湯。
“啪啪啪!”
天空飛石一般的藍色花朵直射盤龍壁障,從青幽電網傳來,每一朵花瓣踫撞之下,盤龍壁障上的龍鱗則是晦暗兩三片。
一股如浪濤般的連綿洶涌波動,雨打芭蕉一般密集沖擊之下,透過盤龍壁障滲透進來,讓唐拔山身子一沉,腳步突然凌亂。
狂刀手持藍色妖刀,臉上帶著冷笑,漠然看向唐拔山,輕喝︰“不自量力。”
妖刀形成的十丈刀芒凌空劈斬,三層碧藍的凜冽波紋蕩漾開來,一疊連成一疊,氣機一層強過一層,海水般涌向唐拔山。
“ !”
唐拔山被第一層波紋沖撞後,轟然一震,臉色瞬間一白,?他所有氣機用在抵擋頭頂墜落的藍色花瓣之上,沒料到狂刀又一次出手,以浪濤般的氣機波動再次發起攻勢。
“ !”
又是一層波紋震動涌來,唐拔山身子突然暴退,臉色漲得通紅,他一口鮮血堵在喉嚨,差點忍不住要噴涌出來。
這層浪濤波動,比第一層強猛一倍!
“妖刀,嗜血不歸!”狂刀忽然冷笑。
“ !”
第三層幾乎無形無影的波動,在唐拔山尚未站穩之前,山洪爆發般狂涌過來。
唐拔山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狂涌而出,身子猛地倒飛出去。
狂刀放聲在山谷大笑,“想要跨境界殺我,簡直不自量力,今天我就宰了你!”
狂刀提著刀朝著唐拔山闊步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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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最見不得別人辱罵唐拔山,一見狂刀這樣子,立馬就炸了,直接端起戰錘,“媽的,老子今天活剝了你。”
“來啊,你這個死胖子!”狂刀持刀大笑,一步一步朝著唐拔山走去。
除了唐拔山與趙山河之外,王胖子平日最討厭別人叫他胖子,這時候一听到狂刀叫他死胖子,立馬就失去理智了,抓起戰錘就要拼命。
倒在地上的唐拔山猛地站起來,朝著胖子喝道︰“退後!”
別人的話胖子都可以當耳旁風,但唐拔山的話胖子一定要听的。
听到唐拔山的喝聲,胖子有些垂頭喪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狂刀一邊大笑,一邊靠近唐拔山,一言不發地揮動著藍色妖刀,將更多藍色小花朵凝結出來,看著唐拔山渾身浴血,看著唐拔山眼中神采漸漸潰散。
狂刀皺起眉頭,突然道︰“你能支撐到現在讓我很意外,但你還是要死,而且你這種被凌遲的死法••••••我很喜歡。”
他終于敢再次靠近唐拔山。
他一邊走一邊說,“上一次沒剁下你的一手一腳,老夫頗為遺憾吶,哈哈,這一次終于能讓我如願吶。”
狂刀聲音逐漸放低,以只有唐拔山能听到的聲音,慢慢地說道︰“小子,你連紫府氣海都還沒有凝練出來,就想要殺我,簡直就是找死。”
他神情陰森可怖,“唐拔山是吧,今天我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眼看“藍色花朵”又一次涌來,唐拔山咬了咬牙,突然不再避讓,猙獰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也是亂刀門滅宗之日!”
他一臉暴躁瘋狂,突然全力沖向狂刀,周身所有力量瞬間凝結。
“轟轟轟!”
一道道閃電,伴隨著雷霆轟隆隆聲,從他渾身穴竅內涌出,他兩眼瞳仁之中,也有雷電激射出來。
“你完蛋了!”狂刀眼神一寒,妖刀刀鋒發出無限的嗜血之意,層層涌向唐拔山,要將唐拔山滅殺當場。
他不認為即將油盡燈枯的唐拔山,還能通過玉石俱焚的方式,近身傷害到他,他也不信唐拔山能闖過三層妖刀刀鋒的沖擊。
“嗷!”
此時,唐拔山的皮膚表面,出現了一層層的凝結,宛如巨龍游動,皮膚表層之中淡淡的金色光芒不斷閃現,匯聚,他身上那兩條盤龍龍鱗也在一點點被點亮。
“雙龍馭雷霆!”
天崩地陷一般的爆裂聲震碎人的耳膜,一聲巨響從九天之上傳來,風雲匯聚,九天雷動,天上雷霆仿佛接受主人的召喚降世而來。
唐拔山皮膚表面的兩條巨龍,則是緩緩張開了巨嘴,朝天嘶吼。
“啪啪啪!”
一道雷霆閃電之力,從他的丹田,內髒,氣海,五髒六腑噴薄而出,讓他渾身雷聲轟鳴。讓他全身電蛇纏繞!
這一刻他一刻也不曾放松的龍象體魄顯現無上威力。
轟!
雷聲轟隆,仿佛天地受到壓制。
一股股雷雲匯聚成型,全部都凝聚在紫色雷電里。方圓幾十里,上百里開外,全部都是雷雲的威勢,滔滔震天,宛如混沌初開,天地滾蕩,萬物翻涌。
風雲匯聚,雷電涌動。
“轟!”
一聲驟然轟鳴,一股威壓出現,頓時一道天雷降落而下。
這一道天雷出現,直接就是一道蜿蜒雷電,其威勢滔天。威力更是不能忽視,直接穿破空氣,劃過長空降落下。
唐拔山抬頭,凝眸,挺胸,毫無懼意,而那兩條潛藏在他身體之中的巨龍,則是首先張開巨嘴,將那一道道雷霆吞入體內,仿佛接受著細雨滋潤,兩條巨龍不斷游動著身軀,十分歡快。
“轟!”
又是一道天雷出現,在一聲巨大的雷聲之後,宛如蛟龍出海,直接就轟了下來,根本就不讓唐拔山有反應的機會。剛才唐拔山吸收掉雷電,好像將雷電都激怒了。
鐺!
一往無前的天雷直接砸在了唐拔山的手臂上。
唐拔山豪氣萬丈,絲毫不為雷電所動。
兩條巨龍不斷游動,仿佛找到了世間最可口的食物,巨嘴大口吞吐著九天降下的雷霆,融合,轉化,吸收,龍體也在不斷壯大,片片龍鱗如金鐵澆鑄一般,散發著璀璨光芒,炫耀著令人跪服的龍威。
這雷電迅猛,可是唐拔山的身體也強悍。
這雷電一擊打在身體上,只是讓唐拔山一顫,接著便沒有絲毫的變化。
若是以前,唐拔山的腦海至少都會恍惚一下,但唐拔山的體魄更強大,更加的純粹。
天上的天雷滾滾。一道道迅猛的氣浪彌漫,環繞在雷電的周圍,而中心位置,條條蜿蜒雷電蓬勃,更是竄上竄下,好似數條黑色雷龍攢動。
整座山谷,全部被道道閃電雷霆包圍。
天地之間一聲驚天動地的悶響,整個天地好像都在為這一次雷鳴的驚顫。一道流離電光閃過,直接從天而降。只是在雷電中出現之後,消失不見,瞬間就到達了唐拔山的頭頂,居然直轟面門。
“蓬!”
唐拔山的手臂一陣酸麻,流離電光從身體穿過。只是一閃,然後便消失了。唐拔山的身體一時受到電擊,整個人都變得酥酥麻麻,就好似有無數的小螞蟻突然鑽進了身體,不住的噬咬一般。
只是一瞬間,雷電就毫無征兆的降落到了唐拔山的身體上。這一道雷電,又快,有準,又狠,直接劈落在唐拔山的身體之上,頓時令唐拔山的身體一陣激蕩。
“轟!”
這一道天雷更加迅猛,而且快到了不可思議。只是電光一閃現,然後直接就下來了。
唐拔山連反應都沒有作出來,他能夠感覺到天雷來到。那是因為他的身體出現了疼痛,焦灼,甚至是一種“酸麻顫栗”的感覺。
唐拔山的身體,道道雷電流轉,一條條小電蛇,就這麼縈繞在身體表面,好似一條條調皮的小蛇,竄來竄去,不住的在唐拔山的身體上流轉著,非常靈動,活靈活現。
只是一頓,雷電遍布的天空又是一陣激蕩,這遮天蔽日的雷電,好像吃定了唐拔山似的,直接再次噴出了一道流離電光。這流離電光本身乃是天雷,因為太快,只是看到電光閃過,又是直接降落了下來。
“轟隆!”
好像要把天空都電穿了似的,宛如蛟龍咆哮降落,雷電直接砸在了唐拔山的化身身體之上,根本就沒有看到雷電是如何下來的。身體內部直接血液翻涌,臉色都蒼白了幾分,身體開始承受不住,有些吃不消了。
這雷電太快,太迅猛,太凌厲,就算唐拔山一直在吸收雷電之力,可是這對于威力變得越來越強大的天雷來說,好像垂死掙扎一般。
突然之間,唐拔山感覺吸收的雷霆差不多後,直接把那凝聚的雷龍召喚了出來,控制著化身直接沖上了九天之上。
紫色雷電一震蕩,頓時又是一道流離電光閃現。這流離電光的模樣,宛如真正的蛟龍一般,蜿蜒,威嚴,猙獰,處處透露著迅猛無匹的氣勢。只是一閃過,肉眼完全無法察覺到,當即就轟砸了下來。
“轟!”
“嗤嗤••••••”
迅猛的雷電不住的交融,源源不絕,僅僅是片刻之間,居然已經凝聚了上百道雷電,全部都融合為了一體,變成了一條百米寬大的雷電蛟龍,長不可以眼觀之,因為“雷電蛟龍”的尾巴融合在了紫色雷電里。
天雷滾滾,雷電激蕩。雷電蛟龍一仰頭,直接鑽進了紫色雷電里。蛟龍出海,根本就無法察覺。只是霎那,甚至是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秒的時間都不到,這一條雷電蛟龍就已經落了下來,威勢迅猛,張著大嘴,直接咬了下來。
雷霆將世,,整個天地都為之顫抖,為之變色。轟鳴聲響過了之後,接著便是大量的氣爆聲,整整綿延了十幾里,地面凹陷的大坑又生生擴大了幾里範圍,宛如拔地搖山。
如此猛烈,駭人听聞。
唐拔山站立在化身的下方,目光駭然的看著周圍山谷陷落的地面。現在的山谷之中,只有唐拔山站立的百米土地存在,周圍十幾里的泥土統統消失了。在看看化身,一片焦黑,全身都劈成焦炭了,不過依然可以高手到其中那不斷暴漲的生機。
而那兩條暴飲暴食雷電的巨龍終于吞吐滿足,飽餐之後重新潛藏入唐拔山的身體之中。
此刻沖向狂刀的唐拔山,絕不像油盡燈枯之人!
那如虹氣勢驚人之極,讓圍觀者齊齊震動!
“引雷淬體,不怕被天雷炸成粉碎嗎?”狂刀面帶譏諷,此話一出,還不到一喜息,狂刀陡然變色,望著唐拔山手中那一顆雷電光球,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感覺。
他此刻和唐拔山太過接近,而且妖刀刀芒剛剛劈斬而出,正是氣機交替,力竭之時,根本無法瞬間避開。
狂刀決定硬扛下來!
唐拔山氣勢依然攝人,渾身雷電仍然熾烈,眼中神采反而愈發病態般明亮!
“轟!”
忽然間,唐拔山氣機鼓動,將潛藏在身體之中的那不斷被壓縮的雷霆之力猛地轟出,雷電光球帶著嘶嘶的死亡呼叫聲,朝著狂刀勁射。
被壓縮成圓球的雷電光球表面泛著劇烈的炸裂之力,一道道的火蛇噴涌出嗜血的光芒,紫電纏繞,猶如置身于無間地獄。
“爆!”
唐拔山沉喝一聲。
一聲震動了整個狂刀山的狂暴雷轟,陡然從狂刀身前一米處傳出,恐怖之極的爆炸波,直接將狂刀山整個山谷炸裂,十丈之內的所有石塊,統統化為齏粉。
趙山河與王胖子身邊那些人,一個個被沖擊波反震的撲倒在地上,氣機紊亂。
灰塵落定,一個方圓十丈地大的深坑,深坑直達石地下兩米!
山谷內,狂刀不成人形地倒在當中,正渾身抽搐著,渾身血跡,面色蒼白,胸腔上有著十幾個深可見骨的血洞,森白的骨頭碴子露在外面,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身體如半截子破布,在夜風中飄蕩。
氣息萎靡。
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時候,唐拔山忽然再次沖來,龍行虎步間走到狂刀面前,然後,在唐門幾十雙眼楮的見證下,唐拔山一刀將狂刀的人頭斬落。
王胖子手持戰錘,激動的跳起肥嘟嘟的身子,“唐哥,無敵!”
“唐門,無敵!”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回蕩在山谷。
唐拔山一手創建的唐門,正式在西北城屹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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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刀門議事大殿。
唐拔山看眼趙山河,而後向大殿走上去,還沒上到二層,便听到樓上傳來陣陣的哄笑聲和一浪高過一浪的喧嘩聲。
等他上到二樓一瞧,二樓的大廳里並了好幾張桌子,擺成一條長龍,在桌子的兩側,或坐或站有十多號人。
其中有人一腳踩著椅子,一手拿著雞腿,狼吞虎咽地啃著,有人直接坐到桌子上,手舞足蹈地和周圍人說著話,有人舉著酒瓶子站在桌旁豪飲,還有人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地吃著飯。
這一個個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俊的丑的凶的惡的,千奇百怪,什麼樣的‘怪物’都有。
在人群另外一邊還站著一個人,那人偏低個頭,身形消瘦,身體完全被包裹在黑色的大衣中,站在人群中,像一道身影一樣飄忽。
看罷,唐拔山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爍著精光,悠然說道︰“大家好胃口啊,只是不知道分食的是誰的地盤啊?”
突如其來的說話音讓二樓大殿里一瞬間寂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他的臉上。
站在人群邊上的那一道黑影一動不動。
眾人的目光很快從唐拔山身上移開,落到一旁的趙山河身上。因為唐拔山實在沒什麼好看的,身材平平,樣貌清秀,渾身沒有一點氣機可以感知,只有一對細長的丹鳳眸子十分吸引人,這大概也是唐拔山身上唯一的亮點了。
王胖子趕緊搬過來一張椅子,伸手摸摸後腦勺,憨笑著道︰“唐哥,嘿嘿••••••”
“趙哥,來了啊。”在座的很多人齊齊向趙山河揮手打招呼,人群中只有王胖子眼神恭敬地沖著唐拔山叫了一聲唐哥。
另有人瞥著唐拔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趙哥,這位小兄弟是誰啊?難道是送菜的?”
趙山河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連連向眾人擺手,示意他們趕快別說了。他正色道︰“各位兄弟,我鄭重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唐門的創門宗主,唐拔山,大家叫唐哥!”
“我 個卵子的,原來他就是唐拔山?才多大啊,斷奶了沒有啊?”
“我說趙哥,你這就是不講義氣了,你找一個小毛孩說是什麼唐門的宗主,這就是糊弄我們兄弟嘛。”
“就是,趙哥,你堂堂的西北城凶神,認一個小毛孩當老大,正是越活越回去了。”
趙山河听得直咧嘴,急忙轉過身形,向唐拔山連連擺手,低聲說道︰“唐哥,他們都是大老粗,以前我們認識的散修,關系還不錯,不懂事••••••”
唐拔山淡然一笑,邁步向餐桌走過來,同時神色淡然地說道︰“有志不在年高,有人空活百歲,還不是行尸走肉,一事無成。有人年紀輕輕,成就非凡。成不成大事,在這兒,不在年齡。你們說這話,就證明你們這些年,糧食白吃了,年紀活給驢了。”說話之間,唐拔山伸手指指自己的腦袋,而後徑直走到剛才一直盯著他看的大漢面前,與那人對望。
這名大漢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長得膀大腰圓,身寬體胖,高人一頭,扎人一背,活像狗熊成了精似的。
唐拔山站在他面前,矮他一頭,瘦他兩溜,得小他一大號。
可是毫無預兆,他突然出腳,一股沉厚的氣機閃耀著絲絲雷霆波動,直接將椅子轟成粉碎,沉聲說道︰“在我這里,就得按我的規矩辦,就有一席之地。不按我的規矩,要麼趴著,要麼掃地出門。”
他突然把椅子震碎,那大漢屁股坐空,身子向後一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
靜!
現場寂靜得鴉雀無聲,人們大眼瞪著小眼,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唐拔山。
唐拔山與狗熊大漢對視了半天,氣勢穩佔上風。
這時候,一名書生面相的清秀書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拍手說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他的大笑聲中,那名魁梧大漢回過神來,再看他的臉,由白轉青,由青又變紅,紅的像紅辣椒一樣。猛然間他大吼一聲,如同晴空炸雷似的。
只見他雙手一抓面前的桌沿,也沒見他蓄力,就像舉起杯碟一樣,將一張桌子硬生生舉了起來,想都沒想,對準唐拔山的頭頂便猛砸下去。
這樣的突變是趙山河始料不及的,他嚇出一身的冷汗,脫口大叫道︰“狗熊,你他•媽的瘋了嗎?敢打我大哥,我弄死你!”
“閃開!”場上的唐拔山反應極快,一把推開了身邊的王胖子,身形向旁一閃,就听 嚓一聲,魁梧大漢砸下來的桌子正拍在地面上。
桌子當場被震斷成渣滓,原本擺在這張桌上的碗碟散落一地,飯菜濺得到處都是。
“娘的,有飯不好好吃,熊瞎子。”對面的一名少年氣得臉色通紅,騰的站起身形。
魁梧大漢理都不理他,一擊不中,他揮臂將半截桌子甩飛,甩開兩條大長腿,向唐拔山撲去,同時雙拳齊出,猛擊唐拔山的面門。
唐拔山也想試試他的拳頭到底有多硬,他抬起雙臂,擋在自己的面前,硬接對方的重拳。
!
魁梧大漢的雙拳結結實實打在唐拔山的手臂上,發出兩聲悶響,唐拔山雙臂擋在胸前,呼嘯的拳風刮的他面頰生疼,唐拔山“瞪”的向後退去一步。
要知道在淬體一途上,能夠比得上狗熊的人,寥寥無幾,能硬接下的可沒有幾個,而唐拔山竟然硬接了下來,只是退後了一步而已,反觀狗熊的臉色,手臂似乎受到了反震動,酥麻有不听使喚的跡象。
這個毛頭小子不簡單啊!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在場的人都是個中高手,只一打眼便能把唐拔山的能耐判斷出個大概。最起碼淬體功夫,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魁梧大漢再次暴喝一聲,猶如發了瘋似的繼續向唐拔山撲去。
他快,這回唐拔山比他還快,他單腳一踏牆壁,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魁梧大漢迎面射過去,動如繃弓,發若炸雷,他彎下腰身,躲避開對方雙拳的同時,同時擊出一招猛虎硬爬山。
別看他二人的體型相差懸殊,但唐拔山的撞擊力可不容小覷,剛勁拳風中灌注雷霆之力,那麼魁梧高大的壯漢被他撞到後,亦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
在後退的過程中,他正好踩到一只落地的碟子上,腳下一滑,身子後仰著摔了個大 墩。此情此景,不僅魁梧大漢自己愣住了,在場的眾人也都呆住了。
誰能想到,不到二十歲的唐拔山,居然拼接強悍的肉身實力將狗熊擊倒在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狗熊眨眨眼楮,接著嗷的怪叫一聲,雙拳猛的一砸地面,騰的一下又從地上蹦了起來,還要繼續向唐拔山沖去,這時,王胖子當在他面前,氣洶洶地說道︰“再出手,我就對你出手了。”
魁梧大漢又羞又氣,揮手說道︰“剛才是••••••不小心踩到碟子上了。”
“碟子是唐哥放的嗎?”
“不••••••不是啊••••••”
“所以說嘛,智慧就像內褲,看不見,但很重要。唐哥剛才說的就是那個意思。既然是你自己踩上去的,你還怪唐哥?”
“好了,也不要再丟人顯眼了!”坐在椅子上始終都沒有動,即便是在唐拔山和魁梧大漢在打斗的時候都在專心吃飯的一名清秀書生拿起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語氣平淡中又透著冷漠,緩慢地說道︰“大家都見到了唐門的老大,去留自己決定。”
隨著清秀書生說完話,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久久無人說話。
唐拔山看向清秀書生,由于他是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他的具體身高,不過通過他的腿長,可以判斷出他個子不矮,關鍵的關鍵是,他是這些人里長相最俊美的一個,劍眉虎目,鼻直口方,臉上稜角分明,眉宇之間透出一股子英氣。
唐拔山看罷,心生好感,轉目看向一旁的趙山河,後者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快步走上前來,邊看著那名清秀書生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劍六兒,專修劍道。”
在趙山河的眼里,這三個人中,排名第一的當然是劍六兒,第二的則是狗熊,而第三的則是一直沒說話的面相清秀的少年。
“狗熊,你先說說你什麼個意思。”狗熊咋咋呼呼的湊近了劍六兒,趴在桌上,一張大臉都快貼到覃震的臉上。
劍六兒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順了順氣,擦了擦嘴,道︰“我想留下。”
“你要是留下,那我也留下。”狗熊眼珠轉了轉,笑嘻嘻地說道。
狗熊轉頭又看向書生清秀書生,問道︰“柯秀才,你呢?”
那名面相清秀的清秀書生站起來,笑著道︰“我先說一句啊,我就腦子好使一點,動手可不行。我也留下,反正能白吃白喝,混吃等死,我當然願意啦。”
劍六兒站起身形,轉頭看向唐拔山,頷首說道︰“我叫劍六兒,以後,還請唐哥多關照。”說著話,他倒了一杯酒,向唐拔山那邊舉了舉,接著,一仰頭,將杯中酒喝干。
等劍六兒喝完酒,狗熊也喝完一杯酒,嘿嘿笑道︰“我和這個胖子聊得來,嘿嘿•••••••”
來人有十幾個,但這三個人都是領頭人,其余人沒有說話的資格。等著三人說完話,其他人都睜大眼楮盯著唐拔山,看他怎麼說。
唐拔山走到桌前,精亮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說道︰“各位肯加入唐門,我歡迎之至。但丑話說在前頭,進入唐門,就得按照我的規矩辦事。燒殺搶奪,奸淫擄掠這種事情是決不允許的。既然你入了唐門,那就是我們的兄弟。”說完話,他再次向眾人點了點頭。
狗熊大聲說道︰“唐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也太見外了,我這人不會說花言巧語,只要你肯把我當成兄弟,那我狗熊也會尊你是老大!你說上就上,你說下就下,絕不廢話。”
他剛才和唐拔山交過手,雖說兩人交手才兩招而已,還談不上有誰輸贏,但狗熊確實很佩服唐拔山的本事。
他暗暗感到,若是生死場上較量,自己不一定是唐拔山的對手。
唐拔山沖著他一笑,又轉頭看向其他人,柯秀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听說唐門的目的就是為了統一東勝神洲大陸的所有宗門?甚至對其大陸的宗門也有想法?”
“當然!”唐拔山毫不隱藏自己的野心。
“好,雖然听起來有點自大,但我就喜歡做白日夢。”眾人大點其頭,紛紛附和道。
這些人都是散修,他們的目的是自己變強,但個人力量在宗門面前,始終翻不起風浪,所以他們也想加入宗門,想在這片大陸,乃至整個中央世界留下自己的腳印。
唐拔山暗暗點頭,他贊賞地看眼趙山河,並沖他笑了笑。
這才是他最想要的兄弟,不管外表怎麼樣,行事的風格又如何,哪怕是長成凶神惡煞、哪怕是粗魯無禮至極,但只要骨子里正氣尚存,心中有征服天下的熱血夢,唐拔山便會打心眼里喜歡他,敬佩他,願意與其結為朋友、兄弟。
他深深吸口氣,隨手拿起一只酒杯,倒滿酒,高高舉起,笑吟吟地說道︰“趙哥和胖子知道,我不從喝酒,但是今天可以破例,我代表唐門,真誠歡迎諸位兄弟們的加入!”
說完,他將手中的酒杯高高舉起。見狀,站于桌旁的眾人也都跟著高高舉起酒杯,異口同聲道︰“敬唐哥,干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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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
唐拔山與眾人踫杯,接著一仰頭,將杯中酒喝盡。
在場的眾人看得清楚,心里頻頻點頭,暗道一聲不錯!
事先趙山河和胖子不止一次已提醒過他們,唐拔山有兩件事不做,第一是不會喝酒,第二是不會出口成髒,叮囑他們千萬別逼他喝酒或者說髒話。
雖然只是一杯酒水而已,看起來喝與不喝似乎沒什麼,但其中所代表的含義可多了去了。
一向不喝酒的唐拔山肯與他們喝酒,這不僅僅是給他們面子,更說明唐拔山看重他們,心中有他們,宗門的老大能如此對待自己,以後還哪有不盡心盡力的道理?
“唐哥,好樣的,兄弟們的命,以後就交給你了!”狗熊小名叫大刀,至于說大名叫什麼,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入了武道一途之後便一直在東勝神洲大陸游蕩,吃了不少虧,這一次見唐拔山這麼豪情,是實實在在的看得上他們,舉起酒杯道︰“唐哥,再敬你一杯酒,生死兄弟一起走。”
“唐哥,兄弟們敬你!”狗熊帶頭,眾人又一次倒滿酒,紛紛舉向唐拔山。
後者一笑,抓就酒瓶,給自己倒滿一杯酒。
一旁的趙山河急忙走到唐拔山身邊,低聲說道︰“唐哥,我幫你喝吧。”說著話,他又向眾人大聲說道︰“唐哥的這杯酒我幫喝了••••••”
他話音還未落,周圍人已紛紛露出不滿之色,唐拔山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趙哥,兄弟們敬的是我,我又哪有不喝的道理?”說完,他看都沒看杯子,一仰頭,又將第二杯酒喝個干淨。
“敬唐哥!”眾人異口同聲地大叫一聲,也隨之將杯中酒飲盡。
唐拔山一直跟隨者邋遢老頭子長大,除了修煉便是狩獵,根本就沒有機會喝酒,剛開始喝酒之覺得辛辣,到後來便隱隱約約感覺有些身形搖晃,立足不穩了。
唐拔山慢慢放下杯子,對眾人正色說道︰“唐門,我要把他發展成為整個大陸,甚至整個中央世界的大宗門,沒有你們的輔助,我一個人翻不起多大的風浪。眾人齊心協力,我們才可撼山填海,打敗強敵。”
這時候,唐拔山才注意到那一道包裹在大衣中的黑影,問道︰“你是?”
那一道影子一樣的身體終于移動了一下,傳出一道風沙踫觸石壁的粗糲摩擦聲,听起來讓人覺得十分不適,“我們都是狂刀從四處抓來的藥引,準備作為奪舍修煉之用。”
所謂的奪舍,一種借別人紫府增進修為的理論。
听到堂堂的亂刀門宗主居然使用這麼邪惡隱秘的功法修煉一事,在場的眾人無不心驚膽寒,這一種修煉方法極其血腥殘酷,將凝練出紫府氣海的修煉者的氣機生生從體內抽離,被奪舍之人便成一具白骨。
“他修煉什麼功法?”
黑影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其間夾雜著命運不由人的悲哀,“那一柄藍色妖刀,其中加持了很多被奪舍者的紫府氣海,妖刀之上的每一朵花瓣,便是一顆紫府氣海,也是一條人命。”
听到這話,經歷過那日山谷之戰的所有人的眼光都齊齊看向唐拔山,就連狗熊,柯秀才這些人都感覺到了氣氛有些詭異。
一直沒有開口的柯秀才笑著道︰“這是一種邪術,可謂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一萬具枯骨,或許就能造就一個四品天人的強者,至于是金剛、道玄、天象亦或者陸地神仙,就看修煉者的造化了。”
“他說的對。”黑影有些動情的說道。
“不過世間諸邪,最怕雷霆、九陽、烈焰、至剛至純等功法,便是天然克星。”柯秀才繼續道。
王胖子點點頭,嘿嘿一笑,臉上露出自豪的表情,豎起了大母豬,“嘿嘿,唐哥能夠引雷淬體,駕馭天雷,自然能把狂刀轟至成渣。”
劍六兒,狗熊,柯秀才等人一听,唐拔山以宗師境界竟然能夠馭動九天雷霆,而且還能夠引雷淬體,這要是在外面,他們一定會哈哈仰天大笑三聲,表示對講述者的鄙視,可唐拔山就在眼前,而且與狗熊比試拳力的時候,他們也隱約感受到了一絲絲雷霆之力的波動。
事實就在眼前,這讓他們不得不信。又听到唐拔山引雷,跨境界干掉了狂刀,震撼的無以復加。
如果說剛才他們對唐拔山的尊敬的話,現在便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狂刀死了?”那黑影身形一動,差點跌倒。
胖子哈哈一笑,“不然呢,狂刀不死,我們能在他的地盤上喝酒嗎?”
趙山河在一旁道︰“唐哥,這些人都是我們從狂刀的地下牢籠中解救出來的,該怎麼發落,唐哥你拿個主意。”
唐拔山思慮了一會兒,道︰“你們還有多少人活著?”
“三百零七人。”
“好,那以後就加入唐門吧,你也是我們的兄弟。”唐拔山略一沉吟,“以後,唐門的修煉資源,也對你們開放,你也是我們兄弟之中的一份子,或許,你們以後會成為唐門的一柄利刃。你可願意?”
那一道聲音依舊冷冷清清,不悲不喜,依舊听起來令人不適,“願意!”
唐拔山揮揮手,或許他們被狂刀囚禁的太久了,心中對這些世界已經產生了厭惡,不太適應與這麼多人待在一起。
“你叫什麼名字?”唐拔山趁著黑影轉身前問道。
“阿罪!”
唐拔山點點頭,揮了揮手,“好,你去吧。”
他環視眾人,幽幽說道︰“人往高處走,水才往低處流。可這種血腥修煉之法,太過于邪惡,堂堂正正修煉,一步一步,成絕世強者,登九天天門。”
“說得好!”劍六兒第一個拍了下巴掌,接著拿起酒杯,向唐拔山示意了一下,並沒有再逼他喝酒,他先把酒喝盡。
狗熊還因為剛才輸給唐拔山而心中有些郁悶呢,現在听到唐拔山居然跨境把狂刀也干掉了,這一下子心里邊那個舒爽啊,他抓起一旁的半瓶烈酒,咕咚咚的大口喝起來,直至喝干,他才抹了一把嘴,仰面大笑道︰“爽快!”
看到眾人紛紛向自己致敬豪飲,唐拔山好像是終于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話匣子也拉開了,繼續說道︰“我們的目的,便是橫掃東勝神洲的所有宗門,讓所有宗門的人只有一個姓,那邊是唐。讓所有中央世界的宗門,強者,都要看我們的臉色,都要趴伏在我們的腳下。”
東勝神洲,宗門等級森嚴,從最低級的黑鐵到青銅、白銀、黃金、地至尊、天至尊級別的勢力構建成一個金字塔,每一個身在其中的武者,若想要繼續修煉,進階的更加強者,獲得修煉資源,便是依附宗門,任憑宗門驅使,實力不濟者與狗無異。
許多的散修,更是難有立錐之地。
劍六兒,狗熊等人之前便是游蕩在西北城中的散修,受盡的白眼與苦楚只有他們心中清楚,現在听到唐拔山敢這樣說,真的是想他們之前不敢想,做他們之前不敢做的一項事業,這才讓他們心中激動異常,熱血沸騰。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听著唐拔山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陣激蕩。
大廳里變得一片寂靜。過了片刻,狗熊突然大笑起來,回手把身上的衣服扯掉,甩到一旁,露出胸前背後的大片文身。
他大聲說道︰“唐哥,我第一個願意跟著你。唐哥,剛才我就很佩服你,現在,我啥也不說了,先干為敬。”說完話,他又提起一瓶酒,咕咚咚的狂飲起來。
柯秀才緩緩站起身,躬身九十度,舉起酒杯道︰“唐哥,這一條路不會平坦,會有很多凶險,我願意為唐哥擋刀,扛劍,扛槍,甚至去死!”
“我們也是,先干為敬!”其余眾人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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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見狀,低下頭來,環視了一圈,疑道︰“我的酒呢?”
王胖子拿著唐拔山剩下的酒,背于身後,一臉的茫然,一臉的憨厚和無辜,呆萌的臉轉圈,小聲嘟囔道︰“哎,我剛才還看見在地上呢。”
“酒不有得是嘛,唐哥,你喝我的!”站于唐拔山旁邊的狗熊遞給他滿滿一大碗酒。
王胖子在旁氣得狠狠瞪了狗熊一眼,吹胡子瞪眼的,見唐拔山真要去接,他忙把背于身後的酒瓶拿出來,遞給唐拔山,同時連聲說道︰“找到了、找到了,唐哥,擱這兒呢。”
唐拔山含笑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接過酒瓶,倒進大碗里邊,直接一口悶。
一個宗門,若是沒有實力強勁者坐鎮,那便距離分崩離析不遠了,眼下這三人的到來,可謂是解了唐門眼下的燃眉之急,他們消滅了亂刀門,將其取而代之。
一舉打破了西北城的勢力平衡,而且擴張速度很快,周圍的幾大勢力也哦度虎視眈眈,誰都不願意讓他們這個新冒頭的唐門獨佔鰲頭。
很快,霸體山的人就看不下去了,他們也想對原本亂刀門的修煉地盤橫插一腳,卻被唐門佔了先機,霸體山宗門由李春秋,李罡風與五十一三人坐鎮。
可以說這三兄弟早就對亂刀門的地盤垂涎三尺,只是以前那里有亂刀門坐鎮,他們插足不進去,現在好了,亂刀門滅宗垮台,他們的機會也終于來了。
霸體山的人已經開始行動,許多的弟子搶佔了許多亂刀門的藥材店,修煉基地,還有一些邊角的礦脈,結果這些時候唐拔山由于擊中精力掃蕩亂刀門的殘余勢力,另外一些接收的弟子與霸體山的人打了起來。一邊是有備而來,一邊是倉促應戰,一邊是人多勢眾,一邊是人單力孤,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唐拔山望著躺在修煉室的那些弟子,他握緊了拳頭,丹鳳眼中射出實質一樣的精光,正如柯秀才說的,這一條道路充滿艱辛與血腥,奸計與詭計,殺戮與血火。
唐門的兄弟唐拔山都認識,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他們三人從蒼龍學院外宗帶出來的,只要說出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名字,他的腦海中就能浮現出熟悉的面孔,原本生龍活虎的人,現在靜靜的躺在修煉室,奄奄一息,這帶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趙山河、王胖子和狗熊,劍六兒,陪著唐拔山從修煉室里出來,趙山河握緊了拳頭,說道︰“唐哥,霸體山欺人太甚,他們以為咱們是新建立的宗門,欺軟怕硬,對兄弟們下死手,是應該該他們點教訓了。”
唐拔山咬了咬嘴唇,沒有馬上說話,狹長的丹鳳眼上,兩條眉毛慢慢皺在一起。
他問道︰“霸體山能接收音訊石的神念嗎?”
“當然能,只不過唐哥你要找哪一個當家的?”
唐拔山對霸體山還真不太了解,他不解地疑問道︰“難道霸體山有很多當家人?”
他正色說道︰“霸體山有三個老大,李春秋與李罡風是親兄弟,但一直不和。還有另外一個叫做五十一,外表粗獷,內里精明。”
“原來是這樣。”唐拔山點下頭,想了片刻,他說道︰“那就給我他們大當家的傳話。”
“好!”趙山河應了一聲,拿出音訊石,唐拔山發出一道神念。
“你誰啊?”音訊石散射出一層暈藍的光芒,傳來一道訊息。
唐拔山皺了皺眉。“唐門,唐拔山。”
“哦,我道是誰,唐門的小屁孩啊。什麼事?”听到那一道慵懶的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周圍許多人都握緊了拳頭,即使隔著百里之遙,唐拔山都能猜測到李春秋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唐拔山語氣變得強硬了許多,“我想和你說說今天的事情。”
不等他把話說完,音訊石那邊又傳來一道訊息,傳來粗氣粗氣的吼聲︰“什麼都不必談,我們就一句話,什麼狗屁的唐門,立馬給老子滾出亂刀門的地盤。否則我們霸體山的刀,就指不定落在誰的脖子上了,我們的刀可都是很鋒利的,听說你還是個小孩子,細皮嫩肉的,可扛不住啊。”
“你要是這麼說,就是不想談了。”唐拔山語氣平和地說道。
“還談你奶奶個球,你個小兔崽子,給你三天時間,要是還不滾出亂刀門的地盤,老子一把刀把你們全撂倒了。一群小屁孩,建立宗門,找死。”說完話,對方似乎也懶得再听唐拔山的回答,直接用氣機覆蓋音訊石,斷了神念。
唐拔山面色平靜,但等他伸展開手掌的時候,那一顆音訊石早就變成了粉末,被風一吹,消散在空中,無影無形。
趙山河舔了下嘴唇,議事殿內很靜,對方的說話聲又大,他在旁已听得清楚。他問道︰“唐哥,怎麼辦?”
唐拔山垂著頭,沉默不語。
狗熊嘿嘿一笑,說道︰“唐哥,這些人就是死腦筋,山大王當的時間長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咱們越是示弱,他們就越猖狂,咱們要把失去的搶回來,燒了他們的老窩。”
唐拔山突然噗嗤一聲笑了,邊走邊笑呵呵地說道︰“玉不琢,不成器,這幾塊破石頭,就交給你們修理吧,不出三天,我要拿下霸體山。”
唐拔山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事,回頭道︰“秀才,關于宗門的事情,你排個序。”
科秀才眸光一閃,道︰“知道了,唐哥。”
••••••
這時候,唐拔山身上的音訊石發出一層淡藍色的光芒,指尖灌注一絲氣機,便傳來了一道消息,“告訴你兩個消息,你要听那個?”
是甦甦的聲音。
唐拔山皺了皺眉,道︰“哪個都行。”
“一個是壞消息,一個••••••”甦甦這個時候居然賣起了關子。
唐拔山只是等著。
甦甦本來是想賣個關子的,但倒像是等不及的,語氣有些急切,“你不著急?”
唐拔山淡然一笑,很從容地說道︰“你最後都是要說的,我急什麼。”
“就你歪理多。”甦甦嘀咕了一句,“壞消息就是刀鋒不見了,他可是亂刀門的少宗主啊,你怎麼把他忘了。”
唐拔山拍一掌腦門,有些自責,千算萬算把刀鋒給遺漏了,想必刀鋒早就知道亂刀門被滅門的消息,已經逃遁了。
“另外一個更壞的消息,那就是鬼影並沒有死,只是受了重傷,他現在就在霸體山。據說鬼影答應李春秋,只要能消滅了唐門,亂刀門之前一半的地盤劃給霸體山。”甦甦能夠知道這些消息並不奇怪,因為她是仙劍門的少宗主,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由于唐門的出現,滅了亂刀門,西北城百年平衡格局被打破,幾乎所有宗門都在觀望,等著唐門是繼續蠶食吞並其他宗門還是被滅宗,這是西北城所有宗門的態度。
唐拔山走一步看三步,明白了眼前的局勢,沉思了幾分鐘,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便說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你為什麼為這個?”甦甦有些吃驚的說道。
唐拔山神色悠然,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說吧,要我做什麼?”
甦撲哧一笑,“自從在邋遢老爺爺那里見到你開始,我就覺得你很不簡單。我的要求很簡單,明天了陪我去逛街,行了吧。”
“好啊。”唐拔山倒是答應的干脆。
甦甦有些錯愕,沒想到唐拔山答應的這麼干脆,反而有些亂了分寸,少女心小鹿亂撞。
她定了定神色,這才想起兩人是用音訊石交流,唐拔山並不能看到她,便靜了靜心,小聲道︰“你不用解決眼前的麻煩事?霸體山的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急不得的。”唐拔山說完,眯上了眼楮。
甦甦小嘴嘟起,嘀咕了一句,“就你歪理多。”
•••••••
唐拔山睜開眼,看見王胖子,趙山河,劍六兒,狗熊和柯秀才都圍繞在他周圍,唐拔山笑了笑,“你們都看著我干什麼?”
趙山河面帶憂慮色,搓了搓手心的熱汗,道︰“唐哥,這個當口你去陪女孩子逛街••••••”
“對啊,唐哥,咱們直接一鼓作氣,沖上霸體山,殺了李春秋,宰了李罡風,干死五十一,滅了霸體山,燒了他們的老窩,端了他們的地盤。”胖子單手舉起戰錘,右手捶了幾下胸膛,“唐哥,我第一個請戰。”
“我第二個。”狗熊也湊熱鬧的站出來。
柯秀才只是盯著唐拔山,一言不發。
唐拔山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理了理思路,轉頭道︰“秀才,你有什麼想法,說說。”
柯秀才愣了一下,沒想到唐拔山直接問他,秀才清了清嗓子,把之前已經打好的腹稿策略說出來,“唐哥,我覺得咱們現在不宜和霸體山開戰,原因有二,其一乃是咱們唐門的兄弟都是學院弟子,沒有經歷過戰場廝殺,需要慢慢適應。其二,剛剛與亂刀門戰罷,兄弟們需要慢慢恢復修煉,穩固境界。”
“啥意思啊,當縮頭烏龜唄。”王胖子和狗熊听到這話,異口同聲地說道。
柯秀才的話無異給兩位狂熱的好戰分子當頭澆了一盆涼水,王胖子和狗熊自然不樂意了。
柯秀才撇撇嘴,望向唐拔山。
唐拔山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一回柯秀才學乖了,免得被兩人嗆聲,只說了四個字,“徐徐圖之。”
唐拔山點了點頭,笑道︰“秀才剛才說的兩點很有道理。”
王胖子和狗熊听到這話,兩人立馬就泄氣了,一股腦坐在地上不起。
“但是••••••”唐拔山敢說出這話,在場的所有人眼前一亮,坐在地上的胖子和狗熊也都坐起來,唐拔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所有人齊心協力,他緩緩開口道︰“現在所有西北城的宗門都在觀望唐門,若是咱們後續乏力,難免被人看衰,前景堪憂。”
柯秀才眼前一亮。
唐拔山繼續道︰“對霸體山要動手,但要巧打,妙打。或許咱們可以從他們內部做做文章,趙哥剛才說李春秋和李罡風不和,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讓他們狗咬狗?”柯秀才有些激動道。
唐拔山很欣賞的看了柯秀才一樣,點頭肯定道︰“嗯!”
柯秀才神色微微一變,反駁道︰“可是,他們是親兄弟啊。”
“哈哈。”唐拔山頗為自信,仿佛成竹在胸地說道︰“親兄弟,明算賬,只要咱們使勁的禍禍,他們就會狗咬狗。”
柯秀才听到這兒,不由得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以前他自詡聰慧無雙,可與眼前的唐拔山一比,自己的那些謀略宛如孩童游戲一樣簡單可笑。
他只看到了眼前,但唐拔山卻是在謀劃未來。
這個人無論胸襟,眼界還是抱負,都要比自己高出太多一,而且對于人心人性的把握,唐拔山要比他高明太多,柯秀才越想越驚,為剛才在酒桌上懶洋洋的說的那一番話暗暗慚愧。
不由得,柯秀才腦門冒汗,全身濕透。
“唐哥,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柯秀才恍然道。
所有人都被柯秀才這一番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唐拔山心里如明鏡似的,要一個人甘心情願地跟著你,要麼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奪人生死的權利,亦或者別人不可及的智慧。
柯秀才之前看似懶散,實則實在考驗唐拔山的胸襟與氣度,而現在,他已經徹底拜服了。
唐門再添虎將,唐拔山心里自然高興。
唐拔山笑了笑,“三日,霸體山必將滅亡,這算是我送給三位兄弟的見面禮吧。”
眾人听到這句話,完全沒有覺得唐拔山是在吹牛侃大山,而是認認真真地思考起來,唐哥是要用何種手段將霸體山在短短三日之內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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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唐拔山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甦甦。
甦甦募地臉色緋紅。
唐拔山趕緊咳嗽了一聲。
“怎麼,你沒有去陪焉其枝啊,我還以為你不來呢。”甦甦開口說道,語氣雖然有些醋意,但臉上的神色愉悅。
唐拔山笑了笑,“我和焉姑娘,相識日短。”
甦甦撇了撇嘴,“隨便認識一個人就是學院院長的女兒,你還真有福氣。”
唐拔山滿頭黑線,剛一開口就打翻了醋壇子,看來今天不好過了,“認識你的時候,也不知道你是仙劍門的未來宗主啊。”唐拔山回了一句,想起與甦甦相識的情景,也是出于偶然。
甦甦羞喜交加,竟是撒開小腳向前面跑去,正是一個十七八歲花季少女該有的朝氣,
雖是上午時分,這街上之上卻已是人聲鼎沸,趕集的,賣藝的,做生意的,早早地匯集一堂,將一條繁華街道街掩映的熱鬧非凡。
甦甦似是恢復了孩童般的性子,竟是丟開了唐拔山,邊走邊看。
這大街之上,賣藝地甚多,走索驃騎,飛錢拋球,踢木撒沙,吞刀吐火,躍圈斤斗,看的人心驚膽戰卻又忍不住高聲叫好。
甦甦羨慕的道︰“這些人多好啊,粗茶淡飯,走江湖游四方,天為房,地為床,四海為家。”
唐拔山笑了笑,伸了伸懶腰,也覺得最近有些過于緊張了,修煉也該有緊有松,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些人的路,天生就是注定的。”
甦甦哼了一聲,“就你歪理多。”剛說完話,卻是驚叫一聲,嚇的躲在了唐拔山背後。
唐拔山循聲望去,卻原來是個耍蛇地,也不知道從哪里來頭巨蟒纏在身上,正四處叫人摸索討錢呢。
女子天生怕蛇,但唐拔山沒想到武道境界修煉到了宗師的甦甦也不例外,唐拔山丟出去一枚銀錢到了碗里邊。
他拉住甦甦的手,急走了幾步,才長出口氣笑道︰“這可比九頭勾玉差得多了。”
甦甦雖是怕蛇,卻也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忍不住輕瞪他一眼道︰“平時看你板著臉,沒想到也會湊熱鬧。還不放開的我啊。”
“放開你,放開什麼?”唐拔山疑惑不解的道。
“放開我手啊。”甦甦羞怒交加的道。
“••••••”唐拔山急忙一下甩開她手,訕訕道︰“誤會,純熟誤會。”
甦甦哼了聲道︰“邋遢老爺子就教你這些?”
她臉上紅了一下,卻是拋開他繼續前行。
這次她學乖了,專找些適合女子的地方駐足,什麼香茶細果,酒中所需,彩妝傀儡,蓮船戰馬,煬笙和鼓,瑣碎戲具,時不時走近一些胭脂店逛逛,買一些女孩子喜歡的玩意。
女人干什麼的時候體力最好?
當然是逛街。
兩個時辰逛下來,唐拔山都有些累了,?甦甦依舊感覺不到疲累,唐拔山好不容易攆上她的時候,卻見甦甦正在對著一串串通紅地冰糖葫蘆呆。
潔白的牙齒緊緊咬住鮮紅的下唇,似乎很是猶豫。
堂堂仙劍門的甦甦對著冰糖葫蘆饞嘴,這要是傳出去,也是一樁美談,唐拔山暗自好笑,走上前去對那賣糖葫蘆的老頭道,“老板,這糖葫蘆怎麼賣?”
“五文錢兩串。”
“太貴了,十文錢三串你賣不賣。”
賣糖葫蘆地愣了一下,急忙扯下三根道︰“小哥,這是您要的三串糖葫蘆,您拿好了。”
唐拔山付過了錢,拉了甦甦便走,將糖葫蘆遞了兩串給甦甦道︰“我請客,吃吧。”
甦甦臉上紅了一下,羞道︰“我只是想看看,沒想過吃的。”
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死要面子活受罪,唐拔山卻不去理她,咬了個冰果到嘴里,嚼了幾口道︰“真甜,味道不錯,你快嘗嘗吧。”
甦甦難耐誘惑,便也輕輕咬了一口。只覺一股久違的芳香甜蜜溢滿口唇,竟真的是好吃之極,不知不覺便將那小串吃完。
唐拔山望著她神秘一笑道︰“好吃吧。”
甦甦臉上一紅,哼道︰“要你管。”口氣卻是虛弱無比。
甦甦知道自己方才的神態俱被他在了眼里,她心里惱怒,也不甘示弱,忽然道︰“唐公子,你方才砍價,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那是當然。”唐拔山嘿嘿一笑。正要吹噓,忽然猛地一拍腦袋,哎喲,今天怎麼腦袋秀逗了。
甦甦咯咯嬌笑起來,越笑越厲害,竟是扶著腰都站不穩了。
兩人吃過了午飯,繼續往前走,越走街道越冷清,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整條街上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影,唐拔山暗暗感覺有些不對勁。
“刺啦••••••”
街上不斷傳來刺啦的聲音,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面色白皙的少年站在街道中央,手里拿著一把鐵鍬,不斷地挖掘著深坑。
“他是誰?”甦甦也感受到了彌漫在空氣中的肅殺之意。
唐拔山望著那人的動作,仔細感受著空氣中那一股殺意,而此時他身體上的兩條盤龍,隱隱在蠕動,發出危險信號,定了定神,“是殺手。”
甦甦望了一眼唐拔山,“肯定?!”
“有氣機波動,說明此人是個武者。”唐拔山指著那人的手腕,“此人衣衫整潔,神情冷漠,顯然不是市井之民,更不可能是農夫,當街掘坑,恐怕不是什麼善茬,應該是殺手。”
唐拔山示意甦甦不要動,他輕聲緩步走過去,定楮看了一會兒,問道︰“閣下這是?”
“挖坑!”那人意簡言賅地說道。
“為何?”
“埋人!”
“誰?”
“你。”那人停下了動作,微微抬起了瞟了唐拔山一眼。
唐拔山神色從容,“有仇?”
“沒有!”
兩人都極其吝嗇言語,連一個標點符號的廢話都不多說。
“動手吧。”唐拔山暗暗運轉氣機。
這時候,那人一瞬間停住了動作,眼神中帶著疑問道︰“你不想多問一點?”
唐拔山愣了一瞬,也不知道眼前此人葫蘆里買的什麼藥,便道︰“你要說,那就說了,不說,我就是浪費口舌,不是嗎?”
“唐門雖然只是剛建立的宗門,只是黑鐵級勢力,但有你這樣的掌舵人,很快就會有氣象,你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那人笑道,臉上的表情真誠而熱情,好像兩個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唐拔山兩條眉毛向眉心匯聚,眼前這人看起來年紀和他差不多,口氣倒是不小,剛才還是吝嗇語言,這一會兒又是廢話連篇,還真是有些看不透。
“我只能告訴你,有好幾個人都想要你的命,我收到了三份佣金,這筆生意很不錯,不過我打算放過你。”那人很自信地搖了搖脖子,將手中的鐵鍬一拳擊成了碎渣子。
唐拔山不解,“為什麼?”
“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會相遇的。”那人笑了笑,鼓動全身的氣機,“如果你想斗一斗也可以,你還沒有突破到至尊境界吧。”
這算什麼狗•屁的理由。
不夠听到此人的後半句話,唐拔山神色不由地凝重了一些,居然在一瞬間就能夠探測到自己的境界,可見此人的感知力之敏銳。
以唐拔山的神識,眼前此人不過是小成至尊境界而已,還沒有到達巔峰,即使一戰,唐拔山自信都有自保之力。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身後還有甦甦。
“動手吧。”那人喊道,之間他身形一動,毫無猶豫,袖袍揮動,只見得那街上漫天石塊猛然呼嘯而下,竟是猶如石刀席卷,鋪天蓋地的對著唐拔山籠罩了過去。
唐拔山見到這般驚人攻勢,心頭也是一驚,眼前此人攻擊力果然厲害,如此攻勢,缺乏經驗的武者第一時間就會被逼得亂了陣腳,失了分寸。
“撼山龍拳!”
唐拔山急急後退,體內瑩白氣機飛快的涌出,而後在其面前仿佛是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幕,將其身體保護在其後。
砰砰砰!
漫天的石塊,源源不斷的砸在那瑩白光幕上,光幕頓時嗡鳴顫抖起來,漣漪急速的散發著,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唐拔山的實力,畢竟只是宗師巔峰,若是眼前此人全力來進攻,唐拔山根本就極難抵擋。
“不能這樣拖下去,必須主動出擊!”
唐拔山望著那迅速崩潰的瑩白光幕,心中念頭急速的閃爍著,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抗衡恐怕不是此人的對手,他唯一的出路,便是打破此人的攻擊,采取近身攻擊的辦法破局。
唐拔山修煉的龍象體魄,在同境界的武者當中應當是沒有對手的,再加上以盤龍引動九天雷霆淬體,只要近身,即使面對至尊境界的武者也可一戰。
顯然,此人既然能在這兒等他,就說明對他很了解,想要近身,恐怕不太容易。
唐拔山深吸一口氣,心情在這種危險時刻反而逐漸的冷靜下來,他目光微閃,猛地,唐拔山的一道神識與盤龍取得了溝通。
“轟隆!”
晴天霹靂,一道九天雷霆從虛空降下。
唐拔山面前那由氣機凝聚而成的淡金色光芒,裹挾著絲絲閃電雷霆,直沖此人爆射而去,石塊掠過他的臉龐,帶起了一縷血絲。
唐拔山的雙眉也是在此時猶如劍般揚起,腳掌一跺,身形崛起,而其身體卻是猶如獵豹一般,筆直的對著眼前此人暴射而去。
此人見狀,淡淡一笑,“還真霸道啊。”旋即手掌一揮,只見得石塊凝聚,竟是化為一桿長槍,凌厲無匹的對著唐拔山暴刺而去。
唐拔山身形前撲而去,一拳直接擊碎三尺長槍。
“說你霸道,你還真霸道。”
那人見狀,笑著贊了一聲,但那下手卻是越來越狠,手掌一揚,數道長槍凝聚,劃起刁鑽狠辣的弧度,對著唐拔山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唐拔山身形敏捷的挪騰著,不過依舊是被一柄長槍劃過了胸膛,衣衫破裂,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頓時就是滲透了出來。
不過他卻是根本沒有去理會胸膛處的鮮血,猛的數步掠出,終是接近了此人。
後者見狀,卻是微微挑眉,“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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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淡淡一笑,手掌一握,只見得漫天石塊對著他掌心匯聚而來,直接是凝聚成了一柄猶如液體般的石塊戰槍,長槍之上,仿佛是有著雄渾氣機蔓延。
長槍一點,氣貫長虹,三尺槍芒,寒光閃閃。
唐拔山雙掌緊握成拳,瑩光涌動,兩道白光之印頓時攜帶著霸道氣機波動浮現而出,然後毫不猶豫的對著此人狠狠的轟了過去。
拳印呼嘯而過,直接將石塊轟碎,撕裂,嗚嗚的破風聲,令得此人都是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唐拔山竟然能夠以宗師巔峰的實力,施展出如此霸道凶悍的攻勢。
而且,此人的實戰經驗居然如此豐富老道。
“不過,想跨境界打敗,恐怕不可能!”
那人眼神冰寒,手中石槍猛的一震,竟是爆發出一陣嗡鳴破空之聲,那長槍猶如水蟒般席卷而出,重重的轟擊在了那兩道撼山龍拳白光之上,狂暴的氣機席卷而開!
氣機暴散席卷,唐拔山的身體竟是被震得步步倒退,那兩道撼山龍拳的拳影也被震蕩的快要消散,眼前此人一樣看穿他的境界高低,現在又是一眼瞧出他要近戰的目的,實在是個難纏的對手。
唐拔山緊咬著牙,他望著那逐漸被壓迫得後退,光點晦暗的拳影,再看了一眼那破空而來的長槍,那種寒意,令他耳膜震蕩,面頰生疼,直刺他的心窩,令得他皮膚都是發麻起來。
“生!”
威脅籠罩心頭,唐拔山眼楮猛的怒瞪而起,一道暴喝,自其心頭深處響徹而起,而他身體中的兩條盤龍,此時也是感知到了外界的危險氣息,自主地游動運轉起來。
唐拔山經過邋遢老頭子的點撥,他已經是明白,他身體表面的兩條盤龍,也是潛藏著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只不過那種力量,必須是生死關頭方才能夠催動。
而現在••••••則是最好的機會。
“劍氣滾龍壁!”
唐拔山暴喝聲響徹心間,喝聲嗡鳴回蕩間,只見得唐拔山的身體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道耀眼的淡金色光芒,兩道若隱若現的龍影,一黑一金,散發著光芒,穿透了唐拔山的皮膚,模糊的在其體內浮現。
吼!
就在模糊的龍影若隱若現的出現在唐拔山體內的瞬間,一股奇特的波動,也是陡然自唐拔山體內席卷而出。
那種波動,並不是特別的強大,但在波及到此人的時候,後者的身體卻是微微的顫了顫,眼神出現了霎那間的恍惚。
“哈哈••••••”
不過這種恍惚僅僅出現了瞬間,此人便是冷哼著恢復過來,這唐拔山的確跟尋常少年不同,年紀輕輕便創建唐門,而且能引起三方勢力的殺心,足以證明此人不是簡單的人。
咻!
此人手臂一震,那由石塊凝聚而成的長槍瞬間暴漲,狂暴的氣機沖擊中,槍芒激射,寒意森森,竟直接是生生的那兩道撼山龍拳的拳影震碎,然後快若閃電般的刺向了唐拔山肩膀。
當!
此人這道攻擊極為的凌厲,自兩道拳影的空隙間穿過,令得唐拔山都是來不及防御,那長槍寒芒便是刺到了唐拔山肩膀上。不過在接觸的霎那,唐拔山身體之內那兩道模糊的龍影仿佛伸出了巨龍之爪,直接將長槍抓碎。
“唰!”
長槍的殘影破口而過,擦中唐拔山的肩頭。
此人望著這一幕,淡淡一笑,想來已是認為局勢已定,目光對著眼前的唐拔山望去,卻是見到那長街之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盯著自己,在那種霸道目光的注視之下,此人居然有些想要後退的感覺。
這是一種氣勢。
嗖!
唐拔山腦後長眼一般,揮手將長槍殘影擊碎,根本沒有顧忌肩頭的血跡,甚至連那種疼痛都是未能讓得他眉毛有絲毫的抖動,雙掌抖動,一道寒光斜飛而出,最後在此人那驚愕的目光中,一道道充滿森寒之意的劍氣漫天席卷而來。
劍光如雨,蕭蕭而下,整條街道全是無數道細碎劍光組成的殺陣。
“媽的,瘋子!”
此人大罵了一聲,面色卻是變得凝重了許多,看起來眼前的唐拔山已經起了殺心了。
“這個坑,說不定埋的是你。”
唐拔山沖著此人咧咧嘴,笑道,眼神中盡是瘋狂和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意。
此人皺了皺眉,暗罵了一聲,身形一閃而逝,悠然留下一道殘影,等下一次出現的時候便是在十丈劍氣滾龍壁的殺陣之外。
此人衣衫破碎,身上的小傷口不下數十個,流著點點鮮血。
唐拔山盯著前方,在那里,此人正面色鄭重的看著他,片刻後,開口笑道︰“我本來都不打算殺你的,你真是個瘋子。”
唐拔山也是笑了笑,只是那眼神中充滿著戒備與警惕︰“可我想殺你!”
“舍了你一條命,也要殺我?”那人看著唐拔山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瘋子。
唐拔山淡然一笑,“臨死能拉上你,也不算虧!”
“媽的,罷了。”此人淡笑一聲,然後深深的看了唐拔山一眼,若有深意的說道,旋即轉身緩步遠去,一道聲音傳過來,“記住了,我的名字叫道不孤。”
唐拔山哈哈大笑,“我只會讓別人記住我的名字。”
“瘋子!”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傳入唐拔山的耳朵,那人已不見蹤影。
望著道不孤消失的街頭盡頭,唐拔山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剛開始道不孤說的不會殺他,確實是實話,若是道不孤一心求死要殺他,或許今天兩個人都得死在這里。
唐拔山能感知到,道不孤和他交戰,只用了大概七八成的力氣,並未盡全力。
他暗想著剛才道不孤的話,說有三方勢力想要殺他,難道自己已經得罪了那麼多人?是誰要殺他?天門凌天?霸體山三兄弟?還是已經消失了的刀鋒?
這個時候,幾道匆匆趕來的人影出現在了唐拔山面前,“唐哥。”
唐拔山轉過頭,皺了皺眉,道︰“阿罪,你怎麼出現在這里?”
阿罪依舊是黑衣包裹全身,只能看見兩只大眼楮,聲音依舊沙啞令人不適,“唐哥,其他人都各司其職,只有我們沒事做,就暗中保護唐哥你。剛才來遲了,還望唐哥降罪。”
唐拔山愣了愣,阿罪說的不是還望唐哥贖罪,而是降罪,這就意味著阿罪已經將自己的身份定位為屬下,扈從,甚至是佣人。
唐拔山望著阿罪,笑道︰“記住了,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麼樣地獄般的經歷,但到了唐門,你就是我的兄弟,不是下屬,更不是僕人。”
“••••••”黑衣包裹全身,唐拔山看不清阿罪的臉,只是感覺他的肩膀微微抖了幾下,聲音依舊沒有溫度,“知道了,唐哥。”
唐拔山也不願意和他多糾纏,邊走邊問道︰“知道道不孤這個人嗎?”
阿罪的腳步明顯一滯,點頭道︰“知道。”似乎感覺到唐拔山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接著又說道︰“這個人的故事很復雜,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唐哥若是想听,以後有時間了慢慢說。今天就是他擋住唐哥的路?”
“嗯嗯。”唐拔山點頭。
“他以前在一個宗門修煉,但後來那個宗門在一夜之間被人滅了。後來才知道他還活著,他現在是個散修,也是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殺手。”
唐拔山擺了擺手,示意道︰“調查一下,看他最近與何人接觸過。”
“我已經派人跟上去了。”阿罪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預料到唐拔山的心思而開心。
唐拔山點點頭,“做得好。”
到底是那三方勢力要對自己動手,送甦甦回蒼龍學院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考慮了一路也沒有和結果。
經過剛才的激戰,唐拔山暗暗感覺突破時機已經到了,進了修煉室之後便一直關門,示意阿罪給自己護法。
•••••••
安靜的修煉室中,唐拔山收斂心神,氣機內斂,仔細感受著體內氣機的微毫變化。
一個時辰之後,骨髓之中,一種奇異的能量,緩緩的流動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之感,從骨髓之中傳出,最後遍布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這就是紫府氣海麼?”
唐拔山眼中涌現歡喜之色,在這一霎,仿佛整個世界,都是變得明亮了許多。
甚至,他還能夠感覺到,在身體周圍的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奇異的東西,那種東西,與他骨髓之中所誕生的紫府氣海,極其相像。
“紫府氣海••••••”
兩月前去蒼龍嶺後山狩獵的時候,便有突破之感,經過這麼久的苦修,加上盤龍相助,他終于是在今天,在體內凝練成功紫府氣海,從此以後,他也是能夠算作正式的踏入了修煉的門檻,也算是一名真正的武者了。
紫府氣海凝練成功,唐拔山的臉龐,也是涌上一抹紅潤之色,身上那兩條盤龍,也在此時不斷游動,甚至比剛才交戰之時還要激烈,使的他的身體也是變得滾燙了不少。
而在此時,盤龍頭頂的那一枚八卦轉盤類似的玄奧符文,在此時閃現除了一縷光芒。
感受著體內盤龍的游動,僅僅只是身體細微的顫抖了幾下,便是感覺到,剛剛平靜緩和的紫府氣海則在此時,宛如海嘯一般,滾動起來。
唐拔山幾乎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是要境界突破了。
伴隨著紫府氣海的徹底翻滾,那骨骼深處所傳出的震動之感,也是越來越強烈,到得後來,竟然是連唐拔山的身體,都是出現了細微的震動。
“下三品宗師最後一個境界,大宗師境界••••••”
察覺到這種情況,唐拔山也是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紫府氣海凝練成功,境界晉升大宗師,到時候,他便是能夠從天地間吸取氣機來淬煉身體,那將會是極為重要的一步!
“嗡嗡!”
身體的抖動,越來越劇烈,猛然間,一道仿佛並不存在的低沉之聲,突然自唐拔山體內傳出。
而就在這道低沉之聲響起時,唐拔山眼前一黑,恍惚間,他看見了在他身體之內,有著一個約莫核桃大小的透明光團。
光團在他體內緩緩的流動著,有著一種奇異的吸力涌出,而在這種吸力下,周圍天地中,居然也是有著一絲絲極淡的能量流溢而出,最後順著唐拔山的呼吸,鑽進了他的身體。
“這便是紫府氣海?”
唐拔山收回視線,但緊接著,他臉龐上便是浮現了錯愕之色,按照常理,一般而言剛剛凝練出的紫府氣海,頂多也就拇指肚大小而已,而他的紫府氣海,則如嬰兒腦袋一般大。
“難道是因為兩條盤龍的緣故?”
唐拔山眼神有些古怪,紫府氣海的大小,取決于吸收天地氣機的速度,他這個紫府氣海,在初始的時候,已經甩別人十八條街了••••••
按照常理,凝練出紫府氣海,境界突破,別人需要分步走,而他則是一步兩到位,唐拔山不由得嘴角彎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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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拔山走出修煉室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阿罪依舊守在修煉室門外,打量了一樣唐拔山,道︰“你突破了。”
他的聲音低沉冷清,但語氣中那一絲一毫的驚喜意味,還是被唐拔山捕捉到了。
唐拔山點點頭,“陪我去獨一份丹藥店坐坐吧。”
阿罪明顯愣了一下,唐拔山說要在三天之內覆滅霸體山,第一天陪女孩子逛街,第二天去丹藥店喝茶,這還怎麼可能滅了霸體山呢。
阿罪皺了皺眉,跟在唐拔山身後,用低沉的聲音提醒道︰“唐哥,這都第二天了,當初你說••••••”
唐拔山笑呵呵的,打斷了阿罪的話,笑著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一路無話,快要走進丹藥店的時候,唐拔山轉身問道︰“昨晚的情況怎麼樣?”
阿罪感覺有點理解不了唐拔山的思維,喝茶和滅了霸體山完全扯不上一點關系嘛,听到唐拔山的問話,這才反應過來,道︰“趙山河與劍六兒壓陣,王胖子和狗熊沖鋒,柯秀才居中調度,一晚上的時間橫掃霸體山的弟子,搶回來十二處丹藥店,三處礦脈。其中有一處盛產火靈石,而且還是玄級高階晶石。”
“嗯嗯,不錯。”唐拔山心底已經隱隱有了想法,柯秀才戰力不足,卻是個很好的智囊,大局觀很好,而趙山河與劍六兒兩人不僅戰斗力爆表,而且做事沉穩冷靜,有大將風範,王胖子與狗熊則是戰場猛將,沖鋒起來不要命。
至于阿罪,則是如影子一般的存在,收集情報,做一些秘密的事情,可以說已然變成了唐拔山手中的一柄利刃。
唐門的整個領導層,基本上已經成型,對于這一點,他還是頗為滿意的。
剛走進丹藥店,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同尋常,死氣沉沉的,李清揚則是一臉憂色,唐拔山低頭一瞧,好嘛,還有很多伙計也是一個個坐在座位上唉聲嘆氣的。
丹藥店老板李清揚年近五十,為人忠厚老實,做生意也十分厚道,關鍵是與唐拔山等人的關系不錯,兩個人也很聊得開,
李清揚見唐拔山來了,笑了笑道︰“小唐,過來坐坐。”
“好啊。”唐拔山坐到了李清揚的對面,笑問道︰“李叔,出了什麼事了?”
至于他們這麼悲傷是為了什麼事,唐拔山也隱約猜出了一點,那就是亂刀門的狂刀死了,霸體山不安分了,自然要對這一片下手了。
“哎,小唐,你不知道啊,前幾天狂刀被人殺死在山谷,亂刀門也一夜之間被滅宗。”李清揚憂心忡忡的,“哎,他死了不要緊,關鍵是霸體山現在不安分了,宗門三兄弟都想奪下我手中的礦脈。”
“哦,真的?”至于亂刀門的事情,他這個始作俑者可是比誰都清楚,唐拔山不動聲色,臉上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好像這件事情根本就和自己無關一樣。
旁邊的阿罪看著唐拔山的表演,心情有些復雜,年紀輕輕,心機深沉,這或許也就是自己心甘情願跟在他身邊的原因吧。
“哎,萬一不行了,我就把丹藥店轉手了,我也算是看明白了,賺錢不如陪媳婦,我打算將獨一份賣了。”李清揚坐在邊上自言自語。
上一次,唐拔山從李清揚口中知道獨一份丹藥店的來之不易,如果不是遇到死局,李清揚是斷然不會讓出的。
看來他確實是遇到了麻煩。
霸體山的三位老大,一個是五十一,屬于敢打敢拼,外表憨厚,心思細膩的人,其余兩人李春秋和李罡風雖然是親兄弟,但面和心不和,這兩人都是屬于實力一般,但為人毒辣,做事狠毒的角色。
亂刀門被滅,狂刀已死,再加上還有鬼影的攛掇,霸體山三位老大已經開始打算四四六六的劃地盤,準備要佔山為王了,他們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把唐門當成可以一戰的對手。
想要保持宗門昌盛,那就必須有足夠的丹藥,靈材,礦脈,修煉之地保證弟子的修煉,而獨一份就是一只肥羊,霸體山的三兄弟誰也不想錯過。
平時只喝茶的李清揚今日也拿起酒杯,給自己斟滿了一大杯子綠蟻酒,端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滿口飲了下去,“霸體山,比亂刀門還要欺負人!”
幾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就看見五個穿著霸體山服飾的大漢手拿鋼刀短劍,毫不忌諱地露出身上大片刺青的高個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丹藥店,手里提著明晃晃的刀,一點都不避諱街上行人怪異的眼神。
其中一個帶頭的將鋼刀“當”的一下砍在了丹藥店前台,大大咧咧地坐下來,指揮者櫃台上一個伙計,“今日的丹藥,爺爺全要了。”
李清揚在一邊看的直哆嗦,身子一抖,暗嘆一聲,輕聲嘀咕道︰這一筆丹藥,直接損失了五六萬兩銀子啊。
幾個大漢看都沒看坐在太師椅上的李清揚等人,等過了半晌,收拾好了丹藥,這才轉過身道︰“李老板,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個••••••”李清揚腦門冒汗,他只是一個生意人,和這些比較殘暴的家伙說話,確實嚇得有點失了分寸了。
“別婆婆媽媽了,我們五十一宗主說話了,今天就要把事情解決好,不然他會很生氣。萬一我們老大生氣,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王老板出門被人搶劫,又或者吃飯的時候被人下毒,上廁所掉坑淹死,指不定發生什麼意外呢,嘿嘿嘿••••••”這一群大漢肩扛鋼刀,想老虎看著小綿羊一樣,盯著李清揚。
這樣赤•裸裸的威脅,傻子都听明白了。
李清揚手腳哆嗦著,“幾位好漢,這樣,我••••••考慮考慮,最晚七天後給你們答復,你看怎麼樣?”
大漢也知道這丹藥店的生意很不錯,要是把李清揚逼急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呢,那大漢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李清揚的肩膀,“最遲後天,否則••••••我們五十一宗主辦事,你知道後果的。”
大漢下手極重,差點把李清揚摁趴下。
臨走的時候,大漢打開了吧台另一邊的藥櫃,從里邊抓起一大把的草藥,那是一株一株的巨靈龍涎草,九十九年草藥,每一株都是價值連城。
“土匪啊,強盜啊••••••”李清揚望著門口氣的直跺腳,哆嗦了半天,才慢慢轉過頭,突然之間好像老了十歲,他順了順氣,“小唐,我知道你不簡單,幫我問問,誰要,給誰!”
唐拔山皺了皺眉,一雙丹鳳眼亮的嚇人,“李叔,真的?”
李清揚仿佛考慮了半天,才深深嘆一口氣,身體如半截子木頭一樣坐在沙發上,攤開手苦笑道︰“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唐拔山知道這已經成了事實了,便問道︰“多少錢?”
李清揚苦笑一聲,那笑的比鬼哭還難看,“五十萬兩銀子。”
“什麼?!”旁邊的阿罪也吃驚地一愣,嘴巴張的大大的,能塞下一個拳頭。
獨一份丹藥店按照正常的市場估價,至少需要兩百萬兩銀子,再加上那一條價值連城堪比金礦的礦脈,最起碼價值在五六百萬以上。
李清揚能以這樣低廉的價格甩賣,可見他真的是死了心了。
五十一連日的騷擾,原本那些獨一份的老顧客,修煉者也都礙于五十一的霸道而避而遠之,一下子獨一份成了燙手的山芋,誰也不敢要。
李清揚終于受不了了,他萌生去意,此前已經放出消息,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敢聯系他,李清揚心知肚明,這肯定又是霸體山的五十一在暗中搗鬼,使手段嚇跑了那些人。
“這是我和我兄弟的心血啊,你李叔我實在有些舍不得。”說到這里,他猛然頓住,抬頭看向唐拔山,脫口說道︰“小唐,不如你來拿下獨一份吧。”
說完,還沒等唐拔山接話,他的腦袋立刻又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連忙說道︰“算了,你只是個蒼龍學院的外宗弟子,沒有任何背景,附屬勢力,況且這樣也是害了你。”現在他的丹藥店就是個燙手山芋,誰也不敢接手。
說白了,五十一想要的不是讓他的丹藥店經營不下去,而是想霸佔他的丹藥店,想一口吞掉這塊大蛋糕。若是唐拔山兌下他的丹藥店,下場也會和他一樣,只能砸在手里。
不過,他無意間說的話卻讓唐拔山心中一動,亮晶晶的眼楮隨之變得更亮,由自己兌下兄弟丹藥店,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現在的唐門人數已經擴展到了六百多人,再加上阿罪手下的三百人,差不多有千人的宗門,若是沒有一兩條大礦脈,對于宗門弟子的修煉需求,顯然是不夠的。
李清揚怕他,不過唐拔山倒是不怕。
他沉吟了一會,正色問道︰“李叔,要是我拿下這丹藥店,你會怎麼樣?”
李清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臉上一副‘你瘋了吧’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他皺著眉頭問道︰“小唐,什麼怎麼樣?你說什麼,”
“我是說我拿下這丹藥店,李叔你要繼續坐鎮。”唐拔山含笑說道。
“這••••••這個嘛••••••”他這麼講,倒是讓李清揚為難了。唐拔山是否有能力拿下丹藥店不說,即使順利拿下了,還要他繼續坐鎮,李清揚有些為難了。
他思前想後,好半晌,伸出五根手指,緊接著又收回去,說道︰“小唐啊,若果你能在五十一的眼皮子底下保全獨一份,我願意繼續坐鎮。”
唐拔山噗嗤一聲笑了,他點點頭,說道︰“好,五十萬,我買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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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清揚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唐拔山,沒錯,正常情況下用五十萬能買下這等規模的丹藥店,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但現在非常時期,李清揚早就想甩鍋了。
他不想惹禍上身,最後人財兩失。
“小唐啊,你可要考慮清楚,丹藥店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你也知道,李叔可不想害你啊。”李清揚滿臉為難地說道。
“王哥,我考慮得很清楚,五十萬,我買了。”唐拔山語氣肯定地說道。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那咱們就這麼定了?”
“好,李叔,你答應要繼續坐鎮的。”
“我說話算數。”
“嗯嗯,最遲明晚,五十一會來給你陪你道歉的。”唐拔山正色說道。
“啊••••••可是你••••••”李清揚能夠答應唐拔山的請求,並非是愛惜錢財,而是舍不得這一份基業,守著獨一份,仿佛能看到昔日兄弟的身影。
李清揚不為錢,只為了懷念。
昔日一起經歷血火的兄弟。
他們正說著話,丹藥店的房門突然被人大力的推開,緊接著,從外面走進來五名彪形大漢。
這五人,正是剛才的五人,又粗又壯,說話粗聲粗氣的,沒想到一個時辰之後去而復返,簡直有點欺人太甚了。
“哎呦!隔了一個時辰,來了生意了啊,還有兩個王八蛋在這里喝酒呢,還是兩個小毛孩,毛都沒長齊呢喝什麼酒,趕緊給爺爺滾蛋。”為首的大漢大嘴撇撇,樂呵呵地向唐拔山這邊走來。
他身後另外四人跟在他身後,邊走著邊踢著兩旁的桌椅,不時發出 當的巨響聲。
看到他們,李清揚臉色頓是一變,下意識地跳下了椅子,呆呆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壯漢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看向唐拔山和阿罪二人。
他歪著腦袋,咧著嘴,伸手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抬起手中的鋼刀,發出明晃晃的光亮,冷意森森,猛然提腿踹了踹唐拔山屁股下的太師椅,怒吼著喊道道︰“滾蛋。”
若換成旁人,這時候早被他們這群凶神惡煞嚇跑了。
唐拔山卻坐在高腳椅上紋絲未動,他含笑轉頭對上壯漢凶狠的目光,接著,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問道︰“就算是趕著上刑場,也要吃一頓飽飯,我喝完這一杯你不介意吧?”
“你他•媽的是聾了吧?是不是現在就想上刑場?趕緊給老子滾蛋。”說話之間,壯漢猛的一揮手,把唐拔山手中的酒杯打飛出去好遠,“啪”地後,琥珀杯摔了個渣都不剩。
阿罪根本沒有吱聲,只見他猛地站起身,根本不做聲,伸手抓起一桿長槍,槍尖呼嘯一聲,掄起一陣寒風,朝著大漢的腦袋砸過去,一點都沒有留手的意思。
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耳輪中就听‘啪’的一聲脆響,槍尖掃過壯漢的脖子,三尺槍芒光芒綻放,槍聲綻放出一個圓弧,再看那名壯漢,痛叫一聲,整個人身體倒飛出去。
很快,鮮血便順著他雙手之間的縫隙流淌下來,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血腥味很快彌漫了整個丹藥店。
想不到這個不見臉的沉默男子下手這麼狠啦,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上來就是下死手。後面的四名大漢愣了片刻,其中有兩人攙扶著壯漢,另外兩人則怪叫著向唐拔山和阿罪撲過去。
“敢打五十一宗主的人,不管你們是誰,今天都得死,兩個小兔崽子,納命來。”這兩人身材壯,步伐也矯健,三步並成兩步,瞬間來到唐拔山和阿罪近前。
其中一人伸手抓住唐拔山的衣領子,另只手握緊拳頭,高高舉起,作勢要打下去。
還沒等他出拳呢,唐拔山手疾眼快,猛地抓起腳下被大漢踢翻的太師椅,毫不猶豫,一個虎蹲,‘ 嚓’直接砸在那人的雙腿膝蓋上。
“ ”的一聲,這人直接摔了一個倒栽蔥。
“啊••••••”那名大漢慘叫出聲,整個人都疼得突突直哆嗦。
唐拔山這一凳子直接擊打在膝蓋與小腿處,而人的小腿骨頭還是比較脆弱的,這一下子雖然不至于被打斷,但傷筋動骨,有他好受的。
唐拔山撂倒一人,快如閃電地踢開高腳椅,一把抓住那大漢的頭發,向一旁的台面猛•撞下去。
!
只一次的撞擊,便已讓大漢滿臉桃花開,鮮血順著他的鼻孔直竄出來。不過唐拔山並沒有停手,仍死死抓著他的頭發,又向石台猛撞第二下、第三下••••••
撞擊了五、六下之後,那大漢的臉已幾乎看不清楚五官,血肉模糊成一團,猩紅的鮮血在台面上都濺出好遠。
黑臉大漢就是五十一的直屬小弟,而這五個人基本都是吃軟怕硬的主兒,在西北城名聲很臭,憤怒加仇恨,唐拔山下手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留情,每一次都是下了死手。
他如同發瘋一般摁著大漢的腦袋一個勁的往台面的大理石上撞,這根本就不是在打架,而更像是要殺人。現場的幾名大漢都嚇傻眼了,一旁的李清揚和阿罪也都看傻眼了。
在李清揚的印象中,唐拔山就是個很平易近人又很柔和的一個修煉天才,可怎麼才一轉眼的工夫他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殘忍、嗜血、冷酷,仿佛變成一台沒有感情的冷血機器。
即便阿罪也是第一次見唐門的宗主,自己的老大打架的時候這麼不要命,出手這麼狠辣,那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恐怖!
阿罪只是靜靜地站在唐拔山身後,在他的心目中,所有西北城的勢力都該死,都應該被覆滅,所以對這些人的死,他一點都不憐憫。
對于唐拔山,阿罪則是發出一種來自于心底的欣賞,他的願望,就是滅掉西北城所有的宗門勢力,而唐拔山也正在展現出這一種天賦,兩人的目的不謀而合。
••••••
阿罪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的畫面。
他的修煉天賦從小便展現出來,很快,便有一所學院的教官看中了他的修煉天賦,邀請他來學院修煉,十一歲夏天的那個早晨,阿罪出發去學院。
但很不幸,到了半路,就被人劫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什麼地方,但知道這個地方就是地下牢籠,他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修煉,變強,然後成為亂刀門的宗主,狂刀奪舍的對象。
“ !”
巨大的鐵籠子被巴掌大的鎖鏈鎖上。
四十名年齡在十一二歲的孩子走上台,其中有男有女,他們的臉上都被統一的戴上了各種惡鬼面具,他們的目的,就是殺死在一起的同伴。
前一個月他們一起修煉靈決,一起修行鍛體術,而今天他們只有殺死牢籠里邊的所有人,自己才能活下來。
戰斗開始了,四十名身懷絕技的孩子分別散開了,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的伙伴們,沒有一個先動手的。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二十分鐘,有三個男童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壓力當場崩潰掉,鼓動還不熟練的氣機向鄰近的伙伴撲了過去。
整個牢籠沸騰起來,尤其是作為觀眾的狂刀,極其興奮。
這些孩子越強,對他的修煉幫助就越大。
鐵籠子里中于爆起第一次沖突,拳頭、牙齒、肘子、鋼刀、私藏的小刀,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是他們的武器,他們如野狗一般撕咬著,一個又一個孩子倒在了地上,幸存者們的身上沾滿了鮮血。
地上躺著十幾具幼小的尸體。
孩子們在盡量節約自己體力的同時還要防止對手的偷襲,地下室再次陷入了平靜的氣氛中。
第二場開始了,誰也不知道導火索是什麼,也許是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那個最先動手的孩子被當場撕成了碎片,身首異處。
這個牢籠就是滅絕人性的地方,一群心智尚未成熟,連基本的道德觀,人生觀都沒有的孩子們在互相殘殺著。他們殺得越厲害,狂刀就越開心。
他們的境界越高,狂刀就越喜歡。
每一個人都有求生的欲望,所以在這里的孩子,每一個人都是手里沾上同伴鮮血的劊子手,前一天晚上還是一起商量怎麼逃出這個牢籠的同伴,今天便是這修羅場上不死不休的對方,他們心里明白,只有把對方殺了,才能活下去。
手中的鋼刀,毫不猶豫地落在了昔日同伴的脖子上。
那一縷鮮血,宛如他們記憶中的天邊紅霞。
牢籠中的孩子們都瘋了,他們心里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活下去,活著走出這個牢籠,可是,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就算周圍的伙伴們都死了,他自己也難逃一死啊,因為這場游戲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優勝者。
阿罪,就是這巨大牢籠中的一個孩子。
這場血腥的戰斗持續了一個小時,又躺下了一些人,十四個傷痕累累的小孩兒坐在地獄式的牢籠中,身邊的孩子都死了,當然,也有沒斷氣兒的,他正努力的尋找著不知道散落在哪里的屬于自己的胳膊。
撕殺再次開始了,這次是決出勝負的關鍵時刻了。
一個面戴惡鬼臉孔的孩子沖上前,用染血的雙手將牢籠中一只剛放進去的小火蟒虎生生撕碎了。
這樣的場景,在阿罪的生命中上演了二十七次。
從十一歲到二十三歲,經歷了二十七次的廝殺,僥幸活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突破到至尊境界之後便會被狂刀擺上餐桌,最後被狂刀奪舍,榨干氣機成為一具枯骨。
那一天晚上,他準備與狂刀來一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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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罪活著的目的,就是奢望有一天能夠親手將狂刀凌遲,能夠看一眼天上的太陽。
看一看夕陽晚霞的顏色,真的是否與脖子上流出來的鮮血有相似之處。
然而,狂刀沒來。
一天過去之後,巨大的牢籠被人打開,來人不是狂刀,不是亂刀門的門徒,而是一群不認識的年輕人。帶頭的是一個胖子和一個高個子。
胖子甕聲甕氣地問道︰“山河,這些人怎麼辦?殺不殺?”
帶頭的正是趙山河,他望著腳下被捆在牢籠中的三百零七個人,望著他們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道道可能致命的裂口,沉吟了一會兒,道︰“帶他們領頭的來,讓唐哥決定。”
“哦,知道了。”胖子耷拉著腦袋。
那一晚上,唐拔山的話讓他們活了下來。
也正是唐拔山,殺了狂刀,也算是間接替他報了滔天的仇恨。
阿罪正是听到了唐拔山的那一句︰“我們的目的,便是橫掃東勝神洲的所有宗門,讓所有宗門的人只有一個姓,那邊是唐。讓所有中央世界的宗門,強者,都要看我們的臉色,都要趴伏在我們的腳下。”
自從唐拔山邀請他加入唐門之後,他便下決心要幫助唐拔山,實現統一這一片界域的壯志雄心夢,成為唐拔山的影子,至死無悔。
阿罪深吸一口氣,回憶完了,回到現實中。
••••••
唐拔山慢慢松了手,大漢的頭發失去他的拉扯,碩大的身軀隨之貼著台面像一條破布一樣軟下去,躺在交易櫃台的下面,一動都不動,鮮血在地上慢慢擴散開來。
唐拔山挑目看向其他人,語氣平緩地幽幽說道︰“你們都給我記住,從今天開始,這間丹藥店就是我唐門的,再敢來挑事,他就是下場。”
他抬手指指躺在地上的大漢,嘴角揚起,露出殘酷的冷笑,繼續道︰“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下場可不僅僅就是受傷了,而是死。”
“媽的。”和昏迷大漢一同沖過來的另一人終于回過神來,他回手從後腰上拔出閃著寒芒的鋼刀,直沖向唐拔山,同時雙手舉刀,直接就要砍下來。
“小心••••••”阿罪看得清楚,正要推開唐拔山,後者倒是先把他推開了,緊接著,他側身讓過對方的鋒芒,不等大漢收刀再刺。
他出手如電,扣住大漢持刀的手腕,向反關節向外一扣,看似輕描淡寫,但手腕已被生生折斷,皮肉覆蓋下的白骨露在外面,大漢怪叫著松開手指,鋼刀落到地上。
唐拔山眼疾手快,右腳一抬,一腳踢在大漢襠部,那名大漢瞬間臉色血紅,雙膝跪地,腦門磕地上,雙手捂襠,成了名副其實的捂襠派。
“哎呀••••••”那大漢疼得尖叫一聲,躺在地上,望著自己被折斷的手腕,藕斷絲連的和身體連接在一起,眼神恐怖,再看唐拔山的時候,雙眼已經如見殺神一般。
唐拔山慢慢悠悠從地上拿起鋼刀,彎下腰身,湊進大漢扭曲成一團的臉前,刀身在大漢臉上“啪啪啪”敲了幾下,柔聲問道︰“爽嗎?”
大漢叱牙咧嘴地看著唐拔山,一句話都沒說,雙目血紅,嘴巴打顫。
唐拔山笑了笑,握著刀把的手腕慢慢轉動,再次問道︰“我在問你,很爽嗎?”
“額••••••”他手腕一轉,開山刀劃過了大漢的小腿,頓時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大漢整個身體趴在地上,不停地顫抖。
“回答我的問題。”唐拔山兩眼射出駭人的森光。
“不••••••不爽。”這幾個字是大漢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以後就不要再玩了。”唐拔山輕輕拍打下大漢的臉頰,毫無預兆,抬腳直接將大漢踹出三米遠,大漢的身體在高速飛行中打翻了丹藥店內的幾把太師椅全部打翻,砸碎,還有一張大理石桌子。
這回大漢沒有再發生慘叫聲,人已兩眼翻白,當場疼暈過去。
唐拔山挺直身形,看向對面的那三位目瞪口呆地大漢,甩了甩開山刀上的鮮血,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們也想等我出手嗎?”
他們都是五十一最看重的打手,打起架來出名的不要命,但是現在面對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清秀書生,他們卻怕了,那是會打內心深處生出寒意的怕。
“我••••••我們走。”首位的大漢一手捂著鮮血淋灕的頭頂,一邊對身邊的兩名兄弟顫聲說道。
那兩名大漢小心翼翼地向唐拔山接近過去,越是靠近他,兩人的表情就越凝重,走得也越慢,等到了他近前後,他二人的汗毛都忍不住豎立起來,生怕對方會突然向自己下手。
好在唐拔山並沒有向他倆出手的意思,兩人吞口唾沫,快速地扶起昏迷不醒的同伴,緊接著,踉踉蹌蹌地退回到為首大漢的身旁。
“你••••••你叫什麼名字?”為首大漢兩眼盯著唐拔山,問道。
剛才唐拔山有報名,只不過他沒有注意听。
唐拔山嘴角挑起,知道宗門的人都喜歡玩這一套,他也沒有指望這一次就把事情解決了,冷笑一聲,好像生怕對方會听不清楚,一字一頓地說道︰“唐、拔、山。”
為首的大漢點點頭,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過一句狠話都沒敢說,倒退兩步,隨後轉身快步向外走去。
“等一下。”唐拔山突然喝道。
為首大漢心頭一驚,心髒跳的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轉回身,說道︰“唐拔山,你還想怎麼樣?”
他話音還未落,只見唐拔山手臂一揮,一道電光向他疾射過去,為首的大漢連點反應都沒做出來,只覺得一陣寒風從自己的耳朵根下面掠過,與此同時,背後傳來‘咄’的一聲。
他渾身發冷,慢慢轉回頭,只見一把明晃晃的鋼刀正釘在丹藥店的房門上,鮮血正順著刀尖滴滴答答的流下來。
“帶上你們的刀。”唐拔山低身搖搖頭,輕嘆一聲,“好好的一杯酒,就這樣被浪費了。”
為首大漢伸出手來,用出好大的力氣才把開山刀從房門上拔下來,再一句話未說,拉開房門,逃也一般沖了出去。
另外兩名大漢扶著昏迷不醒的同伴也隨之快步走出丹藥店。
他們來的快,跑的更快,只不過來的時候是五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逃走的時候則是一個頭破血流,兩個身負重傷。
等五名大漢離開了好一會後,李清揚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呆呆地看著唐拔山,一時候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唐拔山倒是坦然,“李叔,剛才沒有嚇到你吧?”
唐拔山臉上令人心里發毛的戾氣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春風和煦的笑容,翻臉如翻書,這樣的速度讓李清揚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唐拔山說道︰“對待他們那樣的狂徒,不能一直服軟,一直求饒。應該出手將他們打怕,打傷,打的生活不能自理,這樣他們才會怕你,敬畏你,才會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李清揚點下頭,過了許久,他才心有余悸地長出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頓了半天才說道︰“小唐,咱們算是老朋友了,你就買了我的丹藥店,你比那些人更有魄力,更厲害••••••”
“哈哈。”唐拔山仰面而笑,搖頭說道︰“李叔,咱們之間,都好說話。”
回想唐拔山剛才打架時的模樣,李清揚倒是滿臉的欣賞之色,心道︰好一個少年英雄,有霸氣也有手段,以後的前途應該不會僅限于西北城這一畝三分地。
唐拔山收斂笑容,面色一正,說道︰“這一群人就是惡心人的蒼蠅,他們還會來的,要不這樣吧,李叔不介意的話到唐門坐坐,不出兩天,我會料理這邊的事情,到時候李叔就可以回來了。”
李清揚連連點頭,對做事有理有據的唐拔山愈加的欣賞,他說道︰“那好,我就听你的,去唐門坐坐。”
唐拔山知道自己剛才這一出手,把李清揚是徹底鎮住了,畢竟他不是那種強取豪奪的人,做事講究一個分寸,對于李清揚這樣的老實人,完全沒有必要使用陰人的手段,便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李叔,你放心。”
“好、好、好。”李清揚連聲答應著。
李清揚越來越欣賞唐拔山,怎麼看這小子都覺得順眼,便說道︰“小唐,你們是不是要對霸體山下手啊?”
唐拔山听得此話,心里一驚,這麼機密的消息李清揚怎麼可能知道呢,難道是唐門內部泄密?但轉念一想,趙山河王胖子他們搶奪霸體山的礦脈在西北城已經不是新鮮事了,李清揚要知道也沒什麼難度。他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李清揚能夠在西北城經營天下獨一份丹藥店,而且還能守著一條盛產玄級高級靈石的礦脈,自然不會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想必一定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
唐拔山笑了笑,點頭承認。
李清揚點了點頭,笑著道︰“我這兒倒是有一些關于霸體山的秘辛,不知道小唐你有沒有興趣听听啊。”
這話可說到了唐拔山心坎里,最近一直讓阿罪撒出去手下的人打听有關于霸體山的消息,但有用的真的不多,他也正為找不到覆滅霸體山的突破口而煩惱。
若果李清揚有意加入唐門,那麼想必這一次的消息,便是納個投名狀了。
唐拔山欣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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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的行事風格,在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之前,他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他也會一直等下去,這就是唐拔山的性格,他寧可什麼都不去做,也堅決不會去冒險。
這一次說三天之內滅掉霸體山,確實有一些冒進,但他也要用這種手段證明自己,夠資格統領唐門所有人。
機會只會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
唐拔山與李清揚在一間密室中談了很久,也說了很多有關于霸體山的秘辛,後者無意間提起一件事,五十一的一名手下最近受了五十一的私刑,斬手之刑。
這人名叫鐵鷹,跟著五十一的時間很久了,可算是五十一的親信之人,鐵鷹這個人最大的嗜好就是喝酒,基本上沒事的時候就是喝的爛醉如泥,天塌了都叫不醒。
有時候喝酒誤事,一般的小事也就算了,但前幾天的一頓酒,誤了大事。
鐵鷹負責弟子的一處丹藥店被最近冒出頭的唐門給搶走了,而且還被一個叫做劍六兒的人殺掉了五十一手下二十六人,當晚鐵鷹因為喝的爛醉,所以躲過了一劫。
听到這個噩耗,五十一怒火中燒。
五十一怒火攻心,當場就把鐵鷹的右手斬斷,並且警告他,以後若是還敢喝酒誤事,就直接要了鐵鷹的小命。
可鐵鷹也是窩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恨,自己跟隨五十一那麼久了,幫他做過那麼多的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只不過是一次喝酒誤事而已,至于向自己動刀動槍,斬手斷腿,又剁手腕又要砍腦袋的嗎?自己跟了他這麼多年算是白跟了。
最讓鐵鷹氣憤的,便是五十一選擇斬斷了自己的右手而不是左手。
對于大多數的武者而言,都是右手持武器,可以說右手的重要程度遠超左手,但五十一偏偏斬了他的右手,這明顯就是要間接廢了他的一身修為啊。
尋常人斷了右手,差不多等于去了半條命,何況對于一個苦心潛修的武者而言,斷手之痛更是難以忍受。
鐵鷹心中窩火,一直想尋找斷手的嫁接之法,但苦尋之下一直無果,而後便故態復萌,終日飲酒,自暴自棄,就連五十一得知之後,也懶得再管,讓鐵鷹自生自滅便好。
唐拔山知道此事後心中一動,暗暗琢磨,這可是個好機會,拉攏五十一身邊人的好機會,也是一個破局的好機會。
夜晚涼風歷歷。
離開丹藥店,阿罪沉著臉對唐拔山說道︰“這個李清揚似乎很欣賞你,而且我感應到,他至少應該是大圓滿至尊境界的高手,或許境界還要高一些,但為什麼面對霸體山那些痞子的時候不動手呢?”
“年紀大了,早就過了以武制人的時候,況且那些痞子一天兩天殺不完,動手只能是被自己徒增煩惱,惹得一身騷,沒必要。”唐拔山淡淡的說道,從今晚兩人的談話中,他明顯感覺到李清揚對自己的親近,似乎很想進入唐門。
“已經過去兩天了。”
“是啊。”唐拔山很肯定,但他已經找到了破局之發,成竹在胸,唐拔山一身輕松,他說道︰“阿罪,立即把替天的人散出去,尋找一個叫做鐵鷹的人,無論如何,子時之前要找到他,我要和他喝一頓酒。”
“我知道了。”阿罪對于唐拔山的命令,從來不質疑,他拿出音訊石,灌注一道氣機之後,用神念傳訊。
做完這一切,阿罪動了動嘴角,“有把握嗎?”
“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行就拆車 轆,放心吧。”唐拔山滿不在乎地說道。
阿罪靜靜地站在唐拔山身後,像一道影子一樣融入夜色之中,無聲無息。
半個時辰之後,唐拔山與阿罪出現在酒仙樓。
兩個月前,唐拔山差點就在這條街道上死于狂刀之手,而現在,狂刀已經搬去十八層地獄生活了。
兩人走進酒店樓,兩個阿罪的手下正在臨窗的雅間等候,向一旁唐拔山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唐拔山舉目看去,只見一名三十出頭的消瘦頹廢漢子坐在小木桌上一杯一杯喝悶酒。
這人樣貌其實不錯,身材健壯,觀感尚可,只不過整個人看上去感覺很頹廢,胡子拉碴,眼楮大而無神,一臉的生無可戀卻又充滿怨氣,渾渾噩噩的,一杯一杯機械地灌酒,活生生的一具行尸走肉,。
唐拔山目光下移,特意看向他的手,果然,他的右手已經不見,手臂上纏著一層厚厚的布料,左手不是那麼習慣地拿起酒杯,動作有些生疏。
唐拔山搖搖頭,慢慢坐在了鐵鷹的身邊,叫了一壺杜康,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沒有引起清秀書生的任何反應,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唐拔山一眼,眼楮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酒杯,也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麼。
只是看見活計送上來的杜康酒的時候,雙眼如發現寶物一樣的亮了一下,隨即又如烏雲遮月一樣晦暗下去,變得渙散。
“你是鐵鷹吧?”唐拔山首先開口。
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鐵鷹轉過頭來,看向唐拔山,上下打量他幾眼,皺起眉頭,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
之後又把視線移向唐拔山手邊的杜康酒,雙眼眨巴眨巴的,好似孩童發現有趣的玩具一樣,眼神中充滿了渴望,,疑問道︰“你是••••••”
“唐拔山。”
“唐拔山••••••”鐵鷹喃喃地念叨他的名字,感覺有些耳熟,猛然間,他眼楮一亮,說道︰“你就是那個滅掉亂刀門的唐拔山?”
“嗯嗯。”唐拔山點點。
鐵鷹呆呆地握了握他的手,說道︰“你我,如今應該算敵人。”
唐拔山既然敢告訴鐵鷹他的名字,就不怕鐵鷹突然動手,所以對于鐵鷹的反應只是淡淡一笑,神態從容地笑道︰“在酒桌上,只是酒友,不談其他。”
唐拔山的雲淡風輕也讓鐵鷹整個人放松下來。
“大名鼎鼎的鐵鷹今晚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喝悶酒啊?”唐拔山故作好奇地問道,說話的時候他的眼楮一直盯著鐵鷹手邊的酒壺,十文錢一壺酒,最便宜的酒。
鐵鷹也被唐拔山一雙發亮的丹鳳眼盯的有些不好意思,糙漢子老臉一紅,有些別扭地扭動了一下身子,才說道︰“大名鼎鼎個屁,不過就是人家的一條狗。”
鐵鷹搖了搖頭腦,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
“虎落平陽••••••”唐拔山給自己斟酒,說話只是點到為止,剛好挑起鐵鷹的怒火,而又不讓對方對自己產生防備之心,笑說道︰“听說最近鐵哥和五十一宗主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唐拔山繼續挑逗鐵鷹的怒氣。
“沒什麼的。”鐵鷹擺一擺手,顯然不想多說。
唐拔山恰到好處地點燃了鐵鷹的怒火,話鋒一轉說道︰“既然今天和鐵哥在這里相遇了,那就做個酒友,酒逢知己千杯少嘛。不知道鐵哥肯不肯賞臉啊。”
鐵鷹老臉一紅,左手拍了拍口袋,道︰“那就要小兄弟你請我喝酒了。”
“小意思。”唐拔山一笑,示意伙計再上十壺杜康,緊接著將鐵鷹眼前的小酒杯與酒壺一巴掌拍成了碎片,連帶著桌子也成了渣滓。
鐵鷹也被唐拔山這突如其來的一掌嚇的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站起身問道︰“小兄弟,你這是?”
唐拔山率先起身,轉身朝著臨窗的雅間走去,笑著道︰“好酒,大碗,听風,賞月,暢飲才符合鐵哥的身份,那樣的馬尿只能喂狗。鐵哥,你說呢?”說話間,唐拔山已經走進了雅間。
鐵鷹望著唐拔山身後的影子,看著已經灑在地上的昂貴杜康,搖了搖頭,笑著走進了雅間,慢慢坐下來,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顯然,五十一砍下鐵鷹的右手,也砍掉了鐵鷹身上的霸氣,讓他完全淪落成為一個市井小民,為了好酒不顧臉面的酒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個人談天說地,十分熱鬧。
唐拔山瞧了一眼鐵鷹的手臂,緩緩道︰“鐵哥,可听說一種叫做化生丹的丹藥?”
听到這三個字,鐵鷹眼前一亮,連酒都不喝了,立馬伸出左手抓住了唐拔山的手臂,捏的生疼,口齒不清地問道︰“兄弟,你有化生丹?”
唐拔山口中所說的化生丹鐵鷹怎能不知,丹藥按照療效有四境,其中第三境的化生丹更是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能讓命懸一線者起死回生,斷肢廢體著完好無缺。但這樣的丹藥整個霸體山都沒有,他更是不可能得到,所以鐵鷹也就絕了希望。
現在一听到唐拔山說道化生丹,如發現最後一座救命稻草一般緊抓著唐拔山的手臂,希望能從他口中知道一二。
“喝酒,先喝酒,咱們慢慢聊。”唐拔山神態自若。
要套一個酒酒鬼的話,最佳的場合就是在酒桌上,也只有在這里,他的注意力才會被全部轉移開,對你的防心也是最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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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似隨意對鐵鷹說道︰“鐵哥跟著五十一宗主很久了吧?”
“是啊,整整十二年了。”鐵鷹邊盯著酒水,邊心不在焉地說道。
“听說,前幾天五十一宗主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砍了鐵哥的一只手,而且還是右手?”
“你也听說這事了••••••”鐵鷹邊喝酒,邊憤憤不平地說道︰“沒辦法,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霸體山三宗主,而我只是一條狗!”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鐵哥也該為自己的未來謀算了啊。”唐拔山聳聳肩,好似一個老朋友一樣,低聲善意地提醒道。
鷹怔住,轉過頭來看了唐拔山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喃喃說道︰“兄弟,你說的很有道理。”
唐拔山笑了笑,話鋒一轉,又問道︰“听說李春秋和李罡風兩兄弟一直面和心不和?”
“就差弄死對方了。”
“那五十一宗主呢?”
“五十一啊,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那五十一是個什麼意思呢?”
唐拔山等了好一會,沒听到鐵鷹答話,不解地看向他。
鐵鷹凝視著他,狐疑問道︰“小兄弟,不是說今天只喝酒嘛?”他隨口說道︰“現在這三人打得你死我活的,我看不出來誰能輸、誰能贏,也不知道該主要打點誰,和誰處好關系。五十一是我的上頭,可他並不待見我。”
鐵鷹笑了,他舔了舔嘴唇,向唐拔山那邊靠了靠,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小兄弟,如果你想找靠山的話,還是要依附李春秋啊,李罡風和五十一••••••就快完蛋了。”
唐拔山暗吃一驚,表面上未動聲色,說道︰“不會吧,五十一的實力那麼強嗎?”
鐵鷹看了看周圍,小心翼翼地說道︰“明天晚上,五十一擺下和解宴,請李罡風和五十一,談互相之間和解,共同對付唐門的事情。其實,李春秋早就算計好了,要在明晚將他的好弟弟和五十一全部殺死,最後一人掌控霸體山,最後滅了唐門,掌控原來亂刀門的地盤。”
唐拔山心中一動,暗暗哼笑一聲,好個陰險狡詐的李春秋,不僅鴻門宴擺出來,還要對自己的親弟弟動手,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他悠然而笑,說道︰“這麼說來,以後李春秋就是我們這一帶的霸主了?”
“那是肯定的了,李春秋是個老狐狸,非常會算計。”鐵鷹感嘆著說道。
“鐵哥,你是五十一的人,怎麼會知道這麼絕密的事情呢?”唐拔山輕描淡寫地問道,生怕引起鐵鷹的懷疑,“那個亂刀門的鬼綠珠就在李春秋手下吧。”
“嘿嘿,兄弟,我表面是五十一的手下,其實暗地里是李春秋的人。不然跟著我的兄弟死了二十六個,照五十一的脾氣他不把我生撕的才怪呢,怎麼會只砍了一只手。他也知道我的底子,所以也只能忍著。只不過我是個酒鬼,修煉又沒天賦,不爭氣,李春秋也不待見我。”鐵鷹用一種陰狠的口氣說道,眼神中露出野狼一樣嗜血的厲光。
唐拔山點點頭,做到心中有數。他已經知道了李春秋的大致計劃,如果繼續追問細節的話,勢必會引起鐵鷹的懷疑,他不做就此事多言,話鋒一轉,和鐵鷹又聊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他二人又喝了一個多時辰的酒,後來兩人直接大碗暢飲。
唐拔山又叫了二十壺上等杜康,鐵鷹雙眼閃閃發光,笑著道︰?“兄弟,咱們喝不下了啊,你••••••你這是?”他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唐拔山。
唐拔山淡然一笑,揚頭道︰“喝不完,鐵哥可以帶回去喝啊。”
這個馬屁拍的鐵鷹分外舒服,他在心底暗贊一句,這個小兄弟很會做人。鐵鷹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告訴我有關化生丹的事情啊!”
“鐵哥想知道?!”
“當然了。兄弟,你快說呀!”鐵鷹急得抓耳撓腮,臉紅的像猴屁股似的。
唐拔山樂呵呵地拿出兩枚藥到病除境的蘊化丹說道︰“這兩枚丹藥,鐵哥先用著,我會盡力的。”
蘊化丹雖然沒有化生丹那麼金貴,但也是大補丹藥,以鐵鷹的身份是不可能用得上的,現在唐拔山一出手就是兩枚,瞬間對唐拔山能找到化生丹的信心提高了不少。
唐拔山眨眨亮晶晶地雙眼,說道︰“丹藥嘛,我可以托人幫你找,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你也知道,這種丹藥整個西北城,或許都不會有一顆。所以公平起見,鐵哥也要告訴我一些事情。”
鐵鷹也知道唐拔山說的是事實,一枚起死回生境的化生丹,或許只有天門那樣的白銀級勢力才有,其他的宗門根本比可能擁有。
听到唐拔山的空口白話,鐵鷹心底還是生出了一絲希望,“什麼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那鐵哥就說一說李春秋要干掉李罡風與五十一的具體計劃吧。”
鐵鷹臉色一變,疑問道︰“小兄弟,你問這個做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純粹好奇,我想找個靠山,總的知道這里邊的生存規矩吧。”說話時,唐拔山臉上的笑容柔和又無害,無論是誰,在看到這樣的笑容都很難再生出防心。
“嘿!”鐵鷹松了口氣,向左右瞧了瞧,而後把唐拔山拉到一處牆角,將李春秋要除掉李罡風和五十一的具體計劃一五一十地講給唐拔山。
等他全部說完,攤手說道︰“小兄弟,我知道的可都告訴你了,你也千萬別傳出去,好了,你可一定要找到化生丹啊!”
“鐵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唐拔山很熱心腸地說道。???
“好兄弟!”鐵鷹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唐拔山嚇了一跳,冷眼睨著他,暗罵一聲,媽的智障!
••••••
唐拔山並沒有回唐門議事殿,而是回到了蒼龍學院。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成熟的計劃,但還是需要他仔細推敲一下,任何可能出現的問題,都需要他深吸熟慮,唐門現在還是一棵幼苗,經不起風吹雨打。
凡事預則立,這是他一貫的做事原則。
唐拔山剛走進修煉室,還沒進入入定,懷中的音訊石發出一陣淡紫色的光芒,每個人因為修煉的靈決不用,故而氣機呈現在音訊石的顏色也各異。
音訊是焉其枝傳來的,他這才恍然,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到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了。
小丫頭捏聲捏氣地問道︰“大哥哥,你休息了嗎?我現在就在外宗大殿。”
唐拔山哭笑不得,這丫頭明明已經在外面等著他了,還又這樣問話,他走出修煉室,道“沒有,我也睡不著,正打算賞月呢。”
“那就好。”焉其枝頓了頓,說道︰“那••••••我等你啊大哥哥。”
“好!”
都說月下看沒人,愈增三分美麗。
空曠的大殿上,就在這時候亮起了一盞燈火。
一人掌燈,站在外宗大殿之上。
一盞琉璃色防風掩屏紗燈。
燈下的手。
燈下的柔荑,像蘭花的五片瓣兒,她就這樣一手掌著燈,一手掩著火,在柔黃的燈光吞吐映照中,竟是一個絕世的手勢,飄飄仙人。
唐拔山看去,眼楮像一泓秋水一般亮麗的女子,清澈的沒有一絲雜質,披著白色紗衣,掩映著她水綠色的紗衣她那一雙眼眸,比燈還燦亮,比月光還靈氣,仿佛像一個深湖,浮漾著千流雲的夢。
溫柔初見。
一剎那的恍惚,焉其枝便是這眼前的燈,便是這天上的月。
听他好半晌沒有說話,焉其枝似乎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妥,臉頰上染上一層緋紅,她嘀咕了一會,又興奮地說道︰“大哥哥,陪我去參悟參悟蒼龍鼎吧。”
唐拔山瞥見焉其枝眼角似有一層極淡的憂慮,仿佛有心事縈繞心頭,不確定地問道︰“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就是想讓你陪我看看,說不定有奇跡出現呢。”甦甦一手掌燈,一手攬著唐拔山的胳膊,有些俏皮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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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涼,寬闊的青石板路上一路映著月色銀光,四處綿延。
一排排巨大青石砌成的石樓,在蒼龍嶺巨大火焰的掩映下橫亙,寬闊又百丈的大殿周圍,諸多石樓中央有一個廣闊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有許多游魚靈動游弋著。
穿過湖泊,赫然便是一座巨大的供奉台,台上供奉著九座大鼎,巨鼎之上雕刻著各種武者,戰陣,征伐天下的場景。
通過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塑,依舊能夠感受到巨鼎上傳來的那種馳騁千里,霸世唯我的傲氣,那些符文之中,似乎蘊含著天地至理,玄奧深刻。
不少蒼龍學院的外宗弟子,零零散散處在大殿各大巨鼎旁邊,凝神看著巨鼎上的圖案,不時地去釋放一絲的氣機去感悟那些玄奧的符文與畫面。
唐拔山過來後,也看向那些巨鼎上的花紋,旋即眼楮一亮,暗道︰“難道這上面所畫的,就是邋遢老頭子所說的符文?”
“大哥哥,你也看得懂?”焉其枝望見唐拔山專心致志的樣子,巧笑嫣然,駐足立在他很身旁,輕聲道︰“供奉太上的蒼龍九鼎,是蒼龍學院的鎮院之寶,也是創院先祖留下的寶物。”
焉其枝臉上流露出敬畏之色,“當年,創院祖師爺領悟九鼎上面的三幅符文戰陣,便可在西北城無敵,學院的每一位弟子,都希望能夠領悟蒼龍鼎上面的符文,參透這些符文的大玄奧。”
“蒼龍學院立宗九百年,滄海桑田,一代代變遷,每三年招收新弟子。這麼多年來下來,有三萬多入來過這里,來此體悟蒼龍鼎上面的符文玄奇,甚至有入在九鼎下呆過幾十年••••••但是真能從蒼龍鼎上有所收獲的入,只有九人而已!”
“這九人,後來都成了蒼龍學院的院長,每一個人的境界,都達到了大圓滿至尊境界!”焉其枝笑的時候鼻子先皺起來,就好象春風吹起了湖水中的漣猗,“蒼龍學院都一半的靈決,都是來自于蒼龍鼎上面的感悟。”
听著焉其枝的解釋,唐拔山暗暗動容,不由更加認真去看那赫然頂立的蒼龍九鼎。
九大蒼龍鼎,分散在供奉台各個位置,其中布局似乎暗含某種奇妙。
唐拔山仔細一望,眼楮倏然幽幽一亮。而他身上的兩條盤龍,不由地開始蠕動起來,尤其是那盤龍上面的玄奧符文‘日月河山’也在此時發出幽幽的光芒。
邋遢老頭子經常說一些唐拔山不懂的廢話,但很多時候他還是听得很認真的,他知道世界上的修煉,分為武者與符文師。
武者有下三品宗師,上三品至尊與天人四境,而符文師分九品,一品一重天的說法,武者境界達到陸地神仙,符文師境界到了九重天,那都是世間無敵的存在。
甚至,九重天的符文師要比陸地神仙的武者更加強悍,因為符文師可以布置戰陣,傳說中的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九龍九象陣等精妙絕倫的陣法。
戰陣之上,千軍萬馬絞殺一名巔峰強者,並不是太難的事,哪怕強者是陸地神仙,仍會被累死困死,氣竭而死。
而符文師,只不過是耗費了氣機而已。
蒼龍九鼎,雄霸神洲。
在每一座蒼龍鼎上,都繪刻著不同的圖紋和線條,組成各類稀奇古怪的陣法,有些類似蒼穹日月星辰,有些則如猙獰冤鬼惡魂,龍游乾坤,巨象擎天,各種各樣的畫面。
唐拔山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上面的符文,似乎與背上的那一道‘日月河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兩者符文存在著某種可有可無的練習,這行感覺很難捕捉,只能用心體悟。
“最近一百年,也只有我父親從蒼龍鼎獲得了感悟。”焉其枝繼續道,“父親在九十八年之前,在蒼龍鼎底下看圖時,奇妙的進入了蒼龍符文的玄奧的夭地,連續兩次引動蒼龍鼎上的戰陣發亮。”
“三年前,我只是領悟了九鼎之一的一座蒼龍鼎。”焉其枝漆黑的長發散在湖面,一雙向天上星星那麼亮的眼楮凝望過來。
剛剛似乎與蒼龍鼎取的一絲共鳴的唐拔山猛然醒悟,瞧著眼前的焉其枝,心想凡人必無如此之美,不是洛神,便是天仙了。
只見她舒雅自在地坐在湖邊,明艷聖潔,儀態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地掉在她頭上、衣上、綠珠子上。他平時瀟灑自如,這時竟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我爹爹天賦卓人,後來又出任蒼龍學院院長,在修煉一途上太過于自負,結果在一次爭斗中紫府氣還被破,這些年一直溫養,但依舊脆弱不堪。前一次若不是大哥哥你的九葉琉璃,或許爹爹都熬不過去。”小妮子坐在湖邊,望著那些九龍鼎,似乎在期盼著什麼。
“那怎麼樣才能救你爹呢?”望見焉其枝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如鏡面湖泊,泛起一層漣漪,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比進入蒼龍九鼎還要玄奇,唐拔山不由自主地問道。
“龍血!”
焉其枝雙手扭結在背後,一排潔白的編貝咬著下嘴唇,那樣子讓人想起荷塘中的蓮花,在涼風之中微微低頭嬌羞,又似乎有難言之隱。
“只有感悟了三座或者三座以上九龍鼎真義的弟子,在獲得九龍鼎傳承之後,便會成為符文師,同時也會得到九龍鼎中的至寶,龍血。一滴龍血,堪比羽化登仙境的丹藥,起死回生,修復紫府氣海。只可惜百年之內,未有一人,我也只能領悟一座蒼龍鼎的真義••••••”
唐拔山這才明白了焉其枝的用意,對這個小妮子,也是充滿同情。
父親奄奄一息,而手下的三位長老卻時刻想著推翻院長取而代之,偏偏自己境界高而氣機不足,只能日復一日地盼望著奇跡發生。
期望,有時候比絕望更加折磨人。
唐拔山皺眉,焉其枝緩緩靠在他的肩頭,月下一雙人。
大殿周圍不乏一些想要參悟九龍鼎真義的外宗內宗弟子,其中有幾人經過湖泊的時候,忍不住叫罵起來,“媽的,誰喝的爛醉,一身酒氣還敢來學院聖地,這是玷污蒼龍鼎。”周圍感悟九龍鼎的一些弟子,一個個轟然站起,捂著鼻子破口大罵。
唐拔山今晚確實喝的有點多,一身的酒味是有點大,不過他的神志很清醒。
“是外宗唐拔山,就是一人挑翻凌天身邊二十多人的唐拔山。”一人臉色一寒,叫道︰“各位師兄,就是這人闖入內宗,打傷內宗弟子,還重傷了凌天,無視戒律堂的規矩,卑賤的外宗狗,該死一萬次!”
“媽的,原來就是這個家伙!”
“一身酒氣,簡直就是玷污聖地,這個混蛋估計特意來埋汰我們的,這是要燻死我們啊!”
“教訓他!”
“早看這人不順眼了!”
“就這樣的角色,還敢和院長的女兒在一起,明顯就是攀高枝,這樣的人無恥之極,弄死這個外宗卑賤的野狗。”
唐拔山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儼然已經成為外宗弟子第一人,所以外宗弟子一個個都站著沒動,那些鬧事的起哄的全都是內宗弟子,一個個義憤填膺,對于上一次唐拔山挑翻內宗,打了臉的內宗弟子來說,這是他們不能忍受的恥辱。
忽然有一人揮劍如風,劍氣涌動。
“當當當!”
一聲劍光破風的聲音,隨機劍芒化為點點碎星般的寒光從天而來,一道道寒芒散發著奪人生命的寒氣,寒光熠熠,還附有不弱的氣機波動。
“ !”
唐拔山正要動手。
忽而,他身邊的焉其枝忽然玉手一揚起,有一朵七色琉璃一般的小傘撐開,那傘將他和唐拔山一並擋住,雪片般紛紛落來的劍光寒芒,射在那傘面上,濺射出金燦燦火星。
“大哥哥,看來內宗弟子都很恨你啊。”焉其枝?話罷,轉動傘柄,傘邊一束束七色虹光突突飛射。
七色光芒虹光如劍芒,如羽箭,朝著四面射出,瞬間讓那些內宗弟子變了臉,那些人身形一閃,紛紛閃避開來。
然而,一旦被七色虹光射中,那些內宗的弟子還是會蹌踉後退,臉色立即蒼白下來。有三個境界略低者,被紫色虹光正中胸口後,身體暴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角出現一縷血跡。
“焉其枝,你身為院長女兒,內宗弟子,居然幫助一個外宗野狗,我會稟告三大長老懲罰你。”被打中的幾名弟子嘴里不停地謾罵,吼叫。
一個尋常的內宗弟子,就敢對院長的女兒如此無禮,公然搬出三大長老以勢壓人,看來焉其枝和她老爹在內宗,確實是過的憋屈。
焉其枝黑瀑似的柔發,嘩地布落下來,在星光下,黑的白的,這小丫頭的目色分明,在月光下,明的清的,焉其枝容華清如水。
“誰敢再說大哥哥一句壞話,我就殺了誰!”焉其枝臉色陡然一寒,眉宇之間,還隱隱有一股令人震懾的英氣,玉手中一柄小傘一揚,道︰“請各位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我會對他不客氣。”
“那要是我呢?!”焉其枝話音未落,湖泊對面外面傳來一聲怒吼,一道身綠珠暴烈沖出,帶起一陣強悍的烈風,周圍所有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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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你怎麼會在這里?”焉其枝收住手中的七彩傘。
“呵呵,師妹,你怎麼和一個外宗弟子走在一起?”來人昂藏七尺男兒,膚色古銅,五官深刻,眼神之中帶著一些輕蔑意味。
焉其枝面色平靜,“大哥哥是我朋友,只是出來散散心。”
“北海師兄來了!”
“北海師兄,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宗小子。”
那些被震懾的內宗弟子見此男子,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忽然驚喜叫了起來,眼中隱隱帶著一絲敬畏。
他倏一出現,整座大殿都流蕩著一股強悍霸道之力,他本人也如出鞘的利劍般,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銳利感。
“小焉,你是學院的未來,應該好好修煉才是,和一身酒氣的外宗弟子混在一起,不成體統。”男子轉過臉瞧了一眼唐拔山,暗暗搖頭,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容貌傾城的小師妹怎麼會和這樣一個普通的人走在一起,不由得有一些憤怒,“你就是唐拔山?”
男子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種盛氣凌人的優越感。
唐拔山倒是神色坦然,點頭笑道︰“我就是。”
“以後離小焉遠一點,就算你要追求小焉,也只有進了內宗才有資格。而現在,你連和小焉說話的資格都沒有,記住了嗎?”男子咬著牙,伸出手指頭指著唐拔山,話語中帶著絲絲的冷意。
“我要說不呢?”唐拔山面色柔和,但胸中有一股小火苗在緩緩燃燒了。
“真是不知死活。”北海闊步走來,身上流露出一種狂烈霸道的氣勢。
他沉著臉,冷眼看向唐拔山,又盯著唐拔山看了一眼,道︰“每三年都有新弟子入宗,但是像你一樣跋扈者倒是不多,尤其是敢和內宗弟子動手。”
“我們愛怎麼做,那都是我們的事情,不勞師兄操心。”唐拔山笑容溫和。
“看來這次真有不少刺頭進來。”北海哼了一聲,“身為你們的師兄。我有義務教教你們怎麼守規矩。”
兩人視線交匯,輕蔑一撇,“不要以為打敗了凌天就自傲,我可以告訴你,像凌天那樣的紈褲,打敗了也不能證明你的實力有多強。”
唐拔山自然听出了男子嘴里的火藥味,體內的那一頭火爆的凶獸,已經在蠢蠢欲動了,他爭鋒相對地說道︰“師兄的意思,是要指教一下我了?!”
“好啊,那我倒要瞧一瞧你這外宗第一人,是徒有其表還是浪得虛名。”男子後退一步,烏雲一般的黑芒氣機陡然自體內爆發,氣機波動中帶著磅礡的威懾力。
觀之,令人心悸。
“至尊境界中期?”唐拔山心中暗暗道,只是從男子體內爆發出這一股氣機的強悍程度而言,已經超過了凌天所有人,不愧是內宗大弟子。
“師哥,大哥哥,你們別動手。”焉其枝站在一邊,左右為難,咬著牙泫然欲泣,一邊是一直保護自己的師哥,另一邊則是心地善良的大哥哥。
“放心,我只是教他一些規矩,不會殺了他的。”北海冷笑著,兩手握拳。拳頭之上泛起一層層的黑芒氣機,宛如投石于湖面之上,不斷有波紋滌蕩,大殿周圍的風聲猛地呼嘯,撲面而來,刺的面頰生疼。
他撞擊了一下拳頭,拳頭上黑芒不斷涌動,一股沉重狂烈的霸道氣勢轟然爆發出來。
“轟山裂地!”
北海低喝,突然施展出一種拳法,兩手拳頭揮動間,黑芒如黑雲翻騰,翻轉成一道道的巨大拳影,黑雲拳影之上殺氣凜凜。一層層厚重的黑芒拳影,在北海頭頂凝結而成,以純粹霸道氣機凝結而成,仿若隕石墜落一般,狠狠砸向唐拔山頭頂。
黑芒席卷,鋪天蓋地,八方雲動。
“劍氣!”
唐拔山臉上笑容依舊,他運轉氣機,身上忽然涌出瑩白的氣機。
以手御劍,縱劍一劈,氣機激蕩,一道迅疾如風,凌冽如罡的三丈白色劍氣便從劍尖處噴涌而出,撕裂空氣,呼嘯著,以一股鋒銳而不可匹敵的無上劍意斬向北海。
“鏘!”
劍光激射,帶起一陣虹光,與對射而來的黑雲拳影交織在一起,發出一陣金鐵交織之聲,激射的尖銳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而在此時,形勢陡變,只見那一團黑雲拳綠珠之中分化出數根手指,宛如刀鋒一般,快若閃電般的穿透空氣,凌空對著唐拔山喉嚨疾射而來。
在那奇長的手指之上,雄渾的氣機波動極端的凝聚,一道道細長的風旋,在指尖之上飛快的凝聚,這一指的威力,就算是遇見鋼鐵,也是足以將其洞穿。
原來之前的拳影,不過只是幌子罷了,這一指才是隱藏的大殺招。
“師哥•••••••”一邊觀戰的焉其枝赫然喊出一聲,面色瞬變,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恐懼,身為內宗大弟子的北海,蒼龍學院弟子第一人,自然有著過人的手段,只是沒想到面對自己的師弟時,居然會使用這樣的殺招。
這是焉其枝所料未及的。
“好凌厲的指風!”大殿上圍觀的那些內宗弟子望見北海的攻勢,也是不免有些驚訝。
“這是要抹殺了外宗的小野狗啊••••••”
唐拔山也沒有料到北海會突然出殺招,一瞬間的慌亂之後迅速穩定心神。面對著北海那等攻勢,唐拔山也是面色略顯凝重。
他的雙目,緊緊的盯著那暴掠而來的指風,待得後者近乎抵達他面前尺許距離時,他方才如同蓄勢待發的下山猛虎一般,陡然出手!
唐拔山的身體,在氣機的包裹下,幾乎是貼著那一道指影劃過,而那氣機凝練而城的劍光,也是被黑芒拳影轟碎,化為點點寒芒消散。
“嗖嗖!”不過那北海顯然並非是尋常人物,一招被化,不退反進,十指舞動,凌厲的勁風,如同暴雨一般,當頭對著唐拔山周身要害罩去。
“撼山龍拳!”
巨大的拳綠珠形成一層厚重的壁障,固若金湯,拳影之上,氣機如熊熊烈火,生生不息,一層淡淡的金光閃耀在在拳芒壁障周圍。
北海這等陡然間變得凶猛起來的攻勢下,唐拔山同樣未曾退避,五指成拳,陡然凝結,拳芒漫天滾動,宛如組成鐵壁銅牆一般,任由那北海指法如何刁鑽狠辣,竟然都是未能取到半點的好處?。
北海面色一變,自己的殺招被人化解,而且還能設下壁障。
無論如何,他都不允許別人挑戰他在弟子中的權威,即使當著焉其枝的面殺了這個卑賤如螻蟻的外宗弟子,想必師妹也不會那麼傷心吧。
心意至此,一股更加強悍霸道的氣機被北海催動起來。
“吱!”
凌厲的指風,自唐拔山拳頭之上劃過,帶起刺耳的吱吱聲響,雖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血痕,但顯然僅僅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而且,在北海指尖刮過時,唐拔山的一拳,也是轟在了他的胸膛之前,雖說被前者護體的氣機抵擋了不少力道,但依然是讓得北海倒退了一步半。
“砰!”
後退一步半,北海的身形也是緊接著穩固了下來,他看著唐拔山,眼神已經從原來的陰鷙變為了充滿了嗜血的殺意,周身寒氣涌動。
就在他眼中嗜血之色浮現時,一股宛如被壓抑許久的雄渾氣機波動,幾乎是在頃刻間從北海體內爆發了開來。
這種氣機波動以及氣息,已經是接近大圓滿至尊前期的實力了。
“大圓滿至尊前期!”
見到北海這突然間暴漲的實力,不少站在唐拔山這邊的外宗弟子面色陡然一邊,不少人都是失聲驚叫道。
“師哥,不可啊。”一旁的焉其枝,也是因為這種變化緊握起了一對粉拳,心頭也是下沉了不少,她不願意看見北海受傷,更不願意看見唐拔山流血。
唐拔山的眼神微微波動,今天與北海已經懟上了,想要退下來幾乎不可能,既然如此,那就不惜一戰,何況他知道阿罪就潛藏在附近,心中有所依仗,下手毫不遲疑。
緊接著,他數步跨出,雙指並曲,一股異常凌厲的氣機在之間凝聚成形,一柄手掌寬的劍光如銀瓶乍現,清冽如水的流波劍鋒承載著清冷的月光,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光虹,頓時,一股令人汗毛炸起的強烈殺意便彌漫在了空氣中,劍鋒之中,蘊藏著一道九天龍吟之聲。
“劍氣滾龍壁!”
面對著唐拔山的進攻,那北海卻是冷笑一聲,絲毫未曾退讓,奇長的雙指直接是點向了唐拔山那一道清冽到極致鋒銳的劍光之上。
四指相觸,強橫的氣機波動幾乎是在霎那間炸裂開來。
“嗤!”
在四指接觸劍光的那一霎雙指涌動黑芒,欲斷劍氣鋒芒,卻是陡然見到唐拔山雙目如電,一雙狹長丹鳳眼亮的嚇人,目光所及,劍身又是一道龍吟之聲傳出。
“劍光壁障?!”
感受著那種萬千道劍光凝結而成的雕龍壁障,北海面色一沉,急忙催動體內氣機在身體表面凝聚成防。
“嘶嘶!”
不過雖說及時設下了防御,但北海顯然了唐拔山這一道劍氣龍壁的霸道,那道宛如金剛澆灌的劍氣壁障,在接觸的剎那,直接崩碎了那一道雙指黑芒。
“好強大的防護壁障!”
“馭動劍氣凝結而成的劍光壁障,實在是不可思議••••••”
而在北海身體劇痛的時候,那股劍氣壁障帶起的剛猛勁道,已經呼嘯而出,北海身形再退,一指猛然點出,一股勁力,重重的傳進北海雙指之中!
“ 嚓!”
勁力如山岳般的涌進,北海雙指之上的黑芒被劍光轟散,手指指骨被震裂而去。
而這般重擊,也是直接是將那北海震得倒飛而出,最後狠狠的撞在一塊巨石上,強猛的力道,將巨石都是震出了幾道常常的裂縫。
北海擦去嘴角的血水,一雙眼楮如魔鬼一般,最後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唐拔山,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
唐拔山淡然而笑。
這時候,阿罪如一陣風一樣出現在唐拔山身後,望著北海走上蒼龍嶺的身影,道︰“要不要殺了他?”
“你確定能殺了他?”
“我半死,他死翹翹。”阿罪的聲音陰沉,語言中絲毫不掩飾那一股鋒芒畢露的嗜殺之意。
唐拔山望著焉其枝在月光下的身影,心道︰若是北海死了,這小丫頭又要失去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搖了搖頭,“算了吧,留著力氣,咱們天亮之後去見霸體山的五十一。”
“已經是第三天了。”阿罪仰望星空。
唐拔山收斂心神,剛才的一戰,若不是借用了紫府氣海的一些力量,恐怕結果還真不好說,內宗第一人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淡淡道︰“不用擔心,時間足夠。”
阿罪心思一動,真是想不通唐拔山哪兒來的那麼大的信心,堅信在一天之內就能摧毀在西北城屹立了三百多年的霸體山。不過跟在這樣一個謎一樣的人身邊,天天都有驚喜,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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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地闊,大雲低垂。
唐拔山與阿罪來到了五十一的府邸。
五十一府邸的地址,也是鐵鷹告訴唐拔山的。
唐拔山和阿罪來得很早,大清晨街上稀稀落落的沒幾個人,按照鐵鷹交代的地址,唐拔山和阿罪上到府邸,站定後,他舉目向左右看了看。
左右兩邊是閣樓,應該是保護五十一的手下,正中間的大殿應該就是五十一起居與修煉之地。
他沉吟片刻,舔了舔嘴唇,走到府邸大門,不緊不慢地敲了敲門房,過了好一會,門內才傳出不滿嚷嚷聲︰“大清早不讓人好好睡覺,媽的,誰啊?”
門縫內探出一顆小腦袋,眼珠子咕嚕咕嚕的,左右看看,上下打量著唐拔山。
“我找五十一。”唐拔山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又是誰啊?找我們宗主又有什麼事?”
“你打開門自然就會知道。”
里面的人不再問話,等了片刻,撇了撇嘴,隨著門鎖開動的聲音,房門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名二十出頭的粗眉漢子,他看了看唐拔山和阿罪二人,感覺臉生得很,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倆是••••••”
“我叫唐拔山。”唐拔山含笑說道。
“哦••••••”粗眉漢子先是應了一聲,根本就沒把眼前的兩個人年輕人放在眼里,反倒是對包裹在黑衣中的阿罪多看了幾眼,暗暗留心。
沒有兩步,緊接著瞪大眼楮,驚叫一聲︰“啊?!你就是唐拔山!”說著話,他回頭大叫道︰“老大,唐拔山找上門來了!上次打傷我們兄弟的那個唐拔山送死來了!”
在他的大叫聲中,別說里屋的人被吵醒了,就連住在左右兩戶的五十一手下也都被驚動,隨著房門打開的聲音,從左右兩扇門後一下子竄出來十多號人。
有的手握匕首,有的提著鋼刀,長劍,長槍,眾人一瞬間便把唐拔山和阿罪圍在當中,本來他們就長得歪瓜裂棗,現在又叱著牙、裂著嘴,看上去就如同一群地獄走出的小鬼一樣。
一個個眼神狠辣的盯著唐拔山與阿罪兩人。
面對這樣的場面,唐拔山暗暗戒備,神色坦然。
阿罪臉色平淡,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誰要是經歷過了阿罪在地獄牢籠中的那些事情,面對這樣一群嘍嘍,還真是不看在眼里,阿罪只是臉色陰沉、目光警惕地向四周眾人掃視。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倆!”隨著話音,五十一****著上身,從中間那戶房子的里屋緩緩走了出來。
他分開人群,走到唐拔山和阿罪近前,先是轉身對旁邊那名粗眉漢子的腦袋狠狠拍了一巴掌,氣呼呼地呵斥道︰“你喊什麼喊,很光彩嗎?一群飯桶。”
“對不起,宗主••••••”那粗眉漢子雙手捂著頭腦,腦袋立刻垂了下去。
五十一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後才看向唐拔山和阿罪,撲哧一聲笑了,皮笑肉不笑,伸著腦袋說道︰“你倆今天是來送死的吧?”
唐拔山神態自若,上下打量著五十一,此人寬寬的濃眉下面,閃動著一對精明深沉的眼楮,從指頭到掌心,到掌根,到處布滿老繭,仿佛套上了鱗狀甲殼,一看就瞧出來,五十一的鍛體功夫十分了得。
尤其是那微微滲出的汗水淌在他結實的胸部,在朝陽中折射出一種金屬的光澤。隨著呼吸慢慢起伏,流露出讓人不敢靠近的殺氣,剛才應該正在修煉之中。
唐拔山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顯露出絲毫的緊張,他看看左右提著鋼刀長槍的大漢們,說道︰“听說五十一宗主為人豪爽,熱情好客,難道就是這樣待客的?”
五十一差點被他的話氣笑了,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放屁!上次你們兩個打傷我三個兄弟,這筆帳我還沒找你們清算呢,你倆算個什麼狗•屁客人啊!”
唐拔山對他發瘋一般的惱怒完全視若無睹,老神在在地說道︰“我今天來這里,可不是你的仇人,而是你的恩人,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當我是傻子嗎?!”五十一氣得七竅生煙,忍不住破口大罵,一聲剛猛霸道的氣機陡然噴涌,下一刻就要出手。
“能做到霸體山的宗主,我想你應該不傻。我既然來了,就是想把話說清楚,五十一,你打算一直在這里和我說話嗎?”唐拔山眨著亮晶晶的雙眼,含笑問道。
五十一瞪著他好半晌,轉身走回房內,收斂氣機,說道︰“呵呵,那我就讓你多活一刻!”
隨著他一聲令下,在場的大漢們紛紛推搡唐拔山和阿罪,把他二人推入房內,阿罪轉回頭,叫道︰“再推一下,我就讓你腦漿迸裂。”
那小弟一听到阿罪那風沙摩擦石子的嘶啞聲音本就十分不舒服,再加上阿罪黑衣包裹全身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來自于地獄的嗜血惡鬼,這一種霸道的殺氣直接將那小弟震開,嚇得退後了兩步。
唐拔山拍拍阿罪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和無關緊要的人起爭執,他走進房內,五十一沒有給他讓座的意思,他自己倒是很主動地一屁股坐到五十一的對面,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五十一撇了撇嘴,但強忍住沒有發作,他沉聲說道︰“說說吧,一句話說不對,我立馬讓你們兩個小鬼血濺當場!”
唐拔山對上他的目光,絲毫沒有畏懼,反而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看的五十一脖子一縮,說道︰“你已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媽的!”一名大漢怒罵一聲,接著舉起手中的鋼刀,就準備向唐拔山沖去。
五十一眯了眯眼,咬著牙沒有發作,只是那濃烈灼熱的鼻息都快要噴到唐拔山連上了,抬起手來,制止住手下人。
他審視著唐拔山,心思也在快速地轉動。唐拔山不是個傻子,不會閑著沒事跑到自己這里來胡鬧,他究竟是什麼目的?
他沉吟片刻,問道︰“唐拔山,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唐拔山說道︰“你今天是不是要赴李春秋的邀請,去喝他擺下的和解酒?”
五十一一怔,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呵呵,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你不能去。”
“為什麼?”
“李春秋早已經在宴會上埋伏了手下,只要你一去,就別想再活著回來。”
唐拔山的語氣平淡,但卻听得在場眾人無不打個冷戰。
“宗主,別听他胡說,他這是在挑撥離間!”一名大漢怒聲說道。
“是啊,大宗主平時很仗義的••••••”
“呵呵!”唐拔山輕笑一聲,說道︰“我為什麼要挑撥離間,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這個••••••”
五十一能混到霸體山的三宗主,腦子自然不渾,他身上的殺氣減弱了許多,突然開口問道︰“那你告訴我這些,又對你會有什麼好處?”
唐拔山悠然一笑,直言不諱地說道︰“我救了你,你的命以後就是我的,這就是我想要的好處。”
“但我又憑什麼相信你的話?”五十一冷哼出聲。
“你信與不信都沒關系,我們可以驗證。”
“怎麼驗證?”
唐拔山笑了笑,說道︰“派一名你的兄弟,去探探風聲嘍。”
五十一眼珠轉了轉,側頭喝道︰“小風,你去一趟。”
隨著他的話音,人群中一名面相白皙的漢子走了出來,說道︰“是,宗主。”說著話,他便要轉身向外走,唐拔山含笑提醒道︰“不要太接近酒樓,遠遠觀望就好,如果你不想有事的話。”
那白皙漢子愣住片刻,然後點點頭,應了一聲,快步走出房間。等他離開後,五十一看著唐拔山,問道︰“現在,我還要做什麼?”
“等。”
“等?等什麼?”
“等你的兄弟給你傳信,等他告訴你,去赴宴的李罡風是怎麼死的。”唐拔山隨口說道。
听聞這話,五十一臉色頓是一變。唐拔山的神情太從容自若,也太胸有成竹,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難道李春秋真要使陰招,對自己和李罡風下毒手?
可轉念一想,李春秋與李罡風是親兄弟啊,難道李春秋真的會對自己的兄弟下手?五十一想了半天也沒有明白,這時候他身上的殺意,已經若有若無了。
五十一正在沉思,忽听的唐拔山問道︰“五十一,你的音訊石呢?”
“你••••••你做什麼?”
“拿來!”
他的話音不大,但話語中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五十一就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回到修煉室,將自己的音訊石取出來。
後者接過後,看都沒看,直接擺在面前的大理石桌上,說道︰“等會,李春秋一定會發來訊息問你為什麼沒有赴宴,到時候你告訴他,你突然不想在西北城混下去了,想離開了。霸體山就交給你們兩兄弟治理算了。”
“我•••••我這麼說,他能相信嗎?”
“無所謂他信與不信,你和你的人不在場,他反而能更容易搞定李罡風。”
“如果李罡風死了,那麼李春秋下一個目光肯定就是我,我••••••我不能坐以待斃!”
唐拔山笑呵呵地看著五十一,柔聲說道︰“只要你肯听我的話,今天,也同樣會是李春秋的最後一天。”
”什•••••什麼?”五十一忍不住騰的一下站起身形,目瞪口呆地看著唐拔山。
唐拔山挑起目光,瞧瞧一臉驚駭的五十一,擺手說道︰“居上位者,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動容,你就這樣沉不住氣?。”
五十一呆住好一會,又慢慢坐了下去。“你••••••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等會你就知道了。”唐拔山拿出自己的音訊石,一道道神念傳給趙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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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過程是很漫長的,于是唐拔山開始入定。
唐拔山神識內斂,隨著紫府中一絲泛著金光的奇異波動的氣機引導下,眉心深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顫動,鎮靜之後的腦海中,那一道金光氣機宛如燎原的星星之火。
在他的眉心符文核心天地之中點亮了一道道古怪的線條,那些線條則如八卦陣法一樣,按照一種玄奧的規則不斷交織變換。
唐拔山舔了舔嘴,赫然發現自己的神識,能夠進入眉心符文核心天地之內!
一股巨大而奇異的力量立刻吸引了唐拔山的注意力,那些被金光氣機點燃的線條則如復活一般具備了生命力,在眉心符文核心天地中不斷地跳躍,破碎,重組,如此循環往復。
唐拔山則如觀棋一樣,不斷地觀摩著符文核心天地中出現的畫面。
而當這種循環,持續到第十次時,那唐拔山緊閉的雙目,便是睜了開來,面色蒼白異常蒼白,一股股虛弱的眩暈之感,不斷的從腦海之中滲透而出。針扎般的刺痛,讓得唐拔山渾身的肌肉,都是在隱隱的抽搐著,這種觀想,十分耗費精神氣機。
唐拔山拿出一些從亂刀門密室中找到了一些丹藥,將其塞進嘴中,然後徐徐閉目,任由那股溫潤的藥力,在身體內部飛速的擴散而開。
淡淡的冰涼之氣,獠繞著身體經脈而動,最後宛如蒸汽般的升騰而上,一絲一縷的沒入符文核心天地之內。
而隨著這些冰涼之氣涌入符文核心天地,腦海之中的眩暈頓時迅速的消散,那種虛弱的感覺,也是變得淡化起來。
那些奇異的線條,不斷衍生,似乎在向唐拔山演示著一種世界規則。
唐拔山好像稚子觀棋,從哪些紛繁負責的線條中領悟出一些道理來,一遍遍地不斷摸索,這時候,忽而一道白綠珠氣旋出現在符文核心天地中。
“小子,觀想的怎麼樣?”老者一身白衣,身形縹緲,看之慈眉善目,望之仙風道骨。
“這是哪里?”唐拔山開口問道。
白衣老者老神在在,一臉的慈愛笑意,“日月河山符文核心天地。”
唐拔山皺皺眉,開口道︰“敢問閣下?”
“別客套了,以後等你的符文修煉等級上升的時候,你自然會明白的。”老者擺擺手,面色一變,稍微有些不耐煩,語氣也稍顯生硬,“這些線條,就是一種世界規則。符文的修煉,也是一種修煉,只不過符文與武道不同的是,符文更加注重天賦與精神,有人天生能御劍,有人天生是蠢材。蠢貨,是不可能成為符文師的。不過你一身具備大氣運,我也就勉強指點你一下,至于能領悟多少,能否成功,看你的氣運造化,與老朽無關。”
這老頭變臉如翻書,一時間讓唐拔山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先生,小子現在實力低微,再分心修煉符道的話,恐怕有些不妥,還望見諒。”唐拔山倒是沒有喜形于色。
“呵呵,符師一道,可並非只是單單的銘刻符文道具,真正的符師,是世間最強的煉器師,戰陣師,符篆師,奇門遁甲,九星八門樣樣精通。翻江倒海,踏山破天,也是舉手投足間的事。”這種拒絕,明顯也是讓白衣老人錯愕了一下,冷笑道︰“哼,小子,有多少人跪下求著我隨便教導一下,老子根本就不鳥。你倒好,我熱臉貼了冷屁股,你還愛學不學,媽的,不知好歹。”
“這個••••••”唐拔山被老者一番話說的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便道︰“老先生,這個你剛才所說的大氣運,與我身上的兩條盤龍和日月河山玄奧符文有關系嗎?”
老者差點暴起,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指著唐拔山說道,“你這個臭小子,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研究?當然有了,那一道玄奧符文可是九重天符文師所鑄。”
了解了背上玄奧符文的奇妙,唐拔山倒是生出了一些興趣,既然命運有所眷顧,那就不能浪費了,他笑了笑,道︰“那我就嘗試一下吧。”
“媽的,還嘗試一下?嘗試個蛋,要是別人,早就拜倒在老夫的石榴裙下了。自己先觀想吧。”老者身形一閃,化作一團白茫茫的氣旋,散逸在符文核心天地中。
唐拔山被老頭一句話嗆的滿頭黑線,居然無言以對,半晌,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形容這位白衣老頭,“真是個••••••脾氣可愛又暴躁的老頭啊。”
似乎在一剎那,眼前的衍生線條與蒼龍學院中那九鼎上面刻畫的線條戰陣有些相似。
如此的想法,只是靈光一閃。
日月河山符文核心天地中的觀想,往復循環。
如此約莫四個時辰,待得藥力徹底的融入符文核心天地時,唐拔山方才神采奕奕的睜開雙眼,臉龐上,都是難以掩飾的驚喜之色。
他似乎發現一些線條衍生的規則,只不過並沒有形成一個清晰的概念。?
“呼。”
唐拔山面帶喜色的深吸了一口氣,不敢怎麼樣,總算對背上的符文有了一個了解,當年他還以為是邋遢老頭自在他身上的惡作劇呢。
又是十次的循環,也最終讓得唐拔山徹徹底底的疲憊,而這一次,他總算是摸到了一些規矩,而充沛的精神,也充滿了疲憊感,他知道,這走到達極限了,若是再強行錘煉下去,便是會傷及本身。
到了這一步,唐拔山方才不得不停下這種瘋狂的修煉,而察覺到這一點的唐拔山,也是安下了心,凡事都有著一個度,即便是修煉也是如此,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而在結束了此次的觀想。
唐拔山老神在在的進入了修煉狀態,絲毫沒把周圍的人放在眼中,再看阿罪,則是如一道影子一樣站在唐拔山身邊,一動不動。
光是這一份定力,足夠讓五十一等人高看一眼。
一抹殷紅色的夕陽照在蒼龍嶺上,湛藍湛藍的天空浮動著大塊大塊的白色雲朵,它們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
倘若你仔細地看,你會看見那雲絮在空中飄動,就像置身于輕紗般的美夢似的。
這時候,置于桌上的音訊石突然震動起來,發出一圈一圈漣漪一樣的波紋。
五十一身子一震,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對面的唐拔山,後者不緊不慢地睜開眼楮,對上五十一詢問的目光,他含笑點頭道︰“說吧。”
听聞他的話,五十一吞了口唾沫,這才灌注了一絲氣機。
“我說五十一,等你等得黃花菜都涼了,你怎麼還不來?”一道訊息宣傳來,可以听出李春秋語氣中濃烈的不滿。
五十一先是看了唐拔山一眼,而後說道︰“我••••••不去了,我退出這一場游戲。”
“什麼?你不來了?五十一,你要知道你是霸體山的三宗主,你不想借此機會解決矛盾了?你不想和我和解?”
“不是,李春秋,我厭煩了西北城常年的爭霸殺戮,我想退出這場游戲。”
“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坑?我們霸體山基業創建三百多年,你說放棄就放棄?!我絕不放棄,不僅如此,我還要滅了唐門,霸佔蒼龍學院這一片區域。你想退出,那你滾蛋吧。”
“行,那我滾蛋。”說著話,他又再次看看對面的唐拔山,說道︰“我已經決定了,現在就走,至于要打要殺要和解,都是你們兄弟倆的事情,你們關起門來是一家人,自己商量吧。”
李春秋沉默了一會兒,再一次確認道︰“不會吧,五十一,你真要退出?!”
“當然,咱們不要和唐門爭霸了,這些天死了很多弟兄,我心累了。要不你也和我一起走吧,東勝神洲這麼大的大陸,到哪兒咱們都能••••••”
“目光短淺,胸無大志,心慈手軟,一事無成,行了,你要滾蛋,別帶上我,明天我給你送行。”說完話,李春秋斷了音訊。
五十一放下音訊石,看著唐拔山,問道︰“李春秋••••••真的會對李罡風下毒手?那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啊。況且,我和他,也是多年的兄弟。”
“等消息吧,看看你這個十好幾年的兄弟會不會對你還念及兄弟之情,會對他的親弟弟手下留情。”唐拔山心中嗤之以鼻,通過李清揚告訴他的那些秘辛,他知道李春秋為了統治亂刀門的修煉地盤,盼望的都雙眼冒火了。
這一次設下死局,能把李罡風和五十一殺了,同時又能干掉剛剛創建的唐門,豈不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雕,作為一個心狠手辣的陰謀家,李春秋是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天賜的好機會。
繼續等。
難熬的等待。
這樣的等待,是對人精神的一種煎熬。
五十一在房間里如坐針氈,抓耳撓腮。
唐拔山則是一臉的平靜,老神在在,不斷再回想剛才老者說的話,思考著那些線條與蒼龍九鼎之間的某種神秘聯系。
不一會兒,肚子就打起了退堂鼓,開始抗議,唐拔山端著茶杯說道︰“你的兩位兄弟正在推杯換盞,你就不準備點飯菜,大家等了一天,肚子早就抗議數次了。”
他怔了怔,而後連連點頭,交代一旁的手下兄弟。
不過半個時辰,大漢就帶著幾個兄弟端進來十多樣菜肴,色香味俱全,唐拔山和阿罪早上都沒有吃飯,尤其是前者,昨晚只喝酒沒吃東西,現在早已是饑腸轆轆。
唐拔山拿起方便筷子,向對面的五十一說道︰“我不客氣了。”說完話,他又對一旁的阿罪說道︰“別光愣著了,快吃吧,一會飯菜就涼了。”
唐拔山胃口很好。
阿罪也是一點都不客氣,狼吞虎咽。
周圍有這麼多的大漢在虎視眈眈,只要有一個不對,他們便可能隨時掄刀提槍撲上來,要是換成別人,沒尿褲子就算好了,這倆人完全跟沒事人一樣,胃口大好。
房間里,只有唐拔山和阿罪兩人在大吃特吃,四周的眾人都在眼巴巴地瞅著他們,大眼瞪小眼,沒人說一句話。
五十一半開玩笑的說道︰“兄弟,你就不怕這里邊有毒?”
誰知道唐拔山沒有半點驚訝,手上的筷子都沒停,只是淡淡地說道︰“你不會的。”
五十一心中暗贊。
就在這時,五十一的音訊石泛起一層氣機漣漪。
剛剛灌注氣機,另一邊就傳出刀尖交織,拳腳踫撞如殺豬般的大叫聲︰“宗主,這邊不好了,兩邊人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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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五十一的音訊石泛起一層氣機漣漪。
剛剛灌注氣機,另一邊就傳出刀尖交織,拳腳踫撞如殺豬般的大叫聲︰“宗主,這邊不好了,兩邊人殺起來了••••••
“詳細點!”
“打起來了,完全就是屠宰,好像••••••好像李罡風被人轟擊而死了。”
“啊?!!!”
听聞這話,五十一整個身子都僵住,手里的音訊石差點沒握住,摔到地上。
唐拔山說的都是真的,李春秋真的是擺了一桌鴻門宴,想陰死自己和李罡風啊!
想到這里,五十一額頭的冷汗流淌下來,如果今天不是有唐拔山攔阻自己,那自己現在已經去赴宴了,若是那樣的話,恐怕最終只會落得和李罡風一樣的下場。
他越想越怕,越想心越寒,手心握著的音訊石被強悍的力道生生捏碎成了粉末。
“我在!現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五十一畢竟是見過戰場殺戮的人,短暫的憤怒與驚慌之後,他很快鎮定下來,冷靜地問道。
“李罡風身邊的人,估計不會有一個活著的。”
“我知道了。”五十一回過神,喃喃說道︰“李春秋•••••••對自己的親弟弟都能下手,你還真是••••••真是你娘的心狠手辣啊。”
唐拔山放下筷子,面帶笑意,擦了擦嘴角,動作如流水,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的這個十幾年的好朋友早就變了,你視他為兄弟,他視你為勁敵。”
五十一久久沒有說話,心里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
這時候,他的另一塊音訊石泛出漣漪,還是小風傳來的訊息,那邊傳來顫抖的說話聲︰“宗主,唐門的人,黑壓壓的到處都是••••••”
“什麼唐門?把話給我說清楚!”
“到處都是唐門的人,黑衣,鋼刀,長槍,長劍,李春秋也要完了••••••”
五十一倒吸口涼氣,唐門的人還真詩會挑時候,偏偏在李春秋剛剛殺掉李罡風的時候到了,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他猛的抬頭看向唐拔山,駭然道︰“這••••••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這時候,五十一才意識到,唐拔山這個唐門創建者,就坐在自己身邊。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李春秋心狠手辣,殺了親弟弟李罡風,理應給他償命嘛!”說著話,唐拔山拍下椅子的把手,闊步走到五十一面前,拍拍他肩膀。
一雙狹長的丹鳳眸子閃爍著亮得驚人的光芒,笑吟吟地說道︰“現在,李罡風死了,李春秋會被唐門所滅,霸體山會在一夜之間滅宗。而你這個霸體山的三當家,只會有一條路。”
五十一激靈靈打個冷戰,以前他並不覺得唐拔山有多可怕,只覺得是個修煉天賦奇高的年輕人而已,以為他創建的唐門不過是曇花一現,最多撐不過三個月就被會霸體山吞並。現在,他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恐懼感。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怕唐拔山什麼,要論境界,他已經是小成至尊境界後期強者,論經驗,自己好歹在西北城也算是小有名氣,但就是怕他,從心底敬畏他。
也許正是他的那份從容、那份隨意才讓人覺得倍感恐怖,談笑之中,卻又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內,他帶給人的不是那種實實在在的威脅,而是一種心理上的恐懼感。
這是一種令人恐懼的強大氣場。
••••••
王胖子、趙山河、狗熊、劍六兒站成一排,身後跟著三百多唐門弟子。
唐門的幫眾人數接近千人,這一次來的都是經過柯秀才精挑細選的精壯人員,個個身強體壯,戰力非凡,一群人將霸體山的人堵在酒樓街道的中央,緊接著,人們齊齊盯著酒樓,有人肩扛大刀,手持長槍,腰掛戰錘,長劍在背。
結束了戰斗的李春秋等人也發現了酒樓外面的異常。
“哈哈,李春秋,居然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你還真是天下第一等好哥哥啊。”王胖子雙手拄著戰錘長柄,一臉的憨厚,笑呵呵的。
听到這話,李春秋臉色瞬變,傻子都知道唐門的人來干嘛了。
“媽的,唐門狗,敢來我們霸體山的地頭上撒野。”李春秋緩緩走出酒樓,不斷散逸周身強悍的氣機,臉色冷峻,鷹眼,塌塌鼻,鋼筋鐵骨,皮膚黝黑,相貌凶惡。
李春秋大嘴撇撇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下面,冷笑著,手舞足蹈地大聲嚷嚷道︰“唐門的野狗敢來送你,你們就不要手下留情。”
“是!大宗主。”霸體山眾人剛剛殺了李罡風以及手下,正是殺意沸騰的時候,望見對面的唐門眾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
潮水一般,狂奔而來。
“哎呦!看起來霸體山是真要殺人啦。”狗熊露出憨厚的眼神,望見這一幕,非但沒有害怕,而是下意識的舔舔嘴唇。
王胖子听到狗熊這話,嚇得一哆嗦,轉頭道︰“狗熊,你怎麼這麼娘們,還不會是嚇傻了吧?要是真怕了。打起來的時候躲在我身後就是了。”
趙山河與劍六兒白了他一眼,誰都沒有搭理他。
狗熊呵呵一笑,“這不是害怕,這是迷惑敵人。”
狗熊說完,手提鋼刀,體內氣機暴涌,先是環視一圈周圍的敵人。最後,目光落在李春秋的臉上,哼笑一聲,接著跨前兩步,似問非問,似笑非笑地扭動著粗壯的腰肢,大聲說道︰“前面那個老鼠眼,塌塌鼻,鬼頭蛤蟆臉的就是李春秋吧。”
听聞他的話,李春秋的鼻子都快氣歪了,他一側頭,抬手指向狗熊,叫罵道︰“你小子誰啊?是嫌命長了,送死來了?”
“唐門,狗熊。”
“狗熊,我今天就撕碎了你。”說著話,他看了看左右的霸體山弟子,咆哮道︰“你們還愣著干什麼?給我上啊。”
“剛殺了自己弟弟,你還真是厲害啊,討厭的。”狗熊繼續挑逗李春秋,右手捏出一個女孩子見了都要嫉妒的拈花指。
听到這話,李春秋臉色漲紅,親手殺了弟弟,這是多少人唾罵的事情,現在狗熊就當著弟子的面說出來,李春秋簡直要氣炸了。
“我要生吃了你!”李春秋兩顆眼珠子瞪著狗熊,氣的七竅冒煙。
隨著他一聲令下,百十來號霸體山幫眾齊聲吶喊,鋼刀,長槍同一時間舉了起來,人們齜牙咧嘴,滿面猙獰,一齊向狗熊,王胖子等人沖了過去。
一名弟子速度最快,三步並成兩步,來到趙山河近前,二話沒說,掄刀就砍。
他的刀快,趙山河的腳更快,他一腳蹬出,正中對方的小腹,那弟子怪叫一聲,倒飛出去,掄出去的鋼刀也被趙山河一拳轟碎。
在趙山河的這一腳一拳之下,也徹底拉開了雙方大火拼的序幕。
王胖子最喜歡的就是亂中取利,他膀大腰圓,虎背熊腰,一身千錘百煉的身軀如狼如虎,沖入對方的人群里,簡直是要風有風,求雨得雨。
他雙手持戰錘,一錘砸在地上,青石板街道立馬塌陷一個深坑,大錘掄過去,時不時有人高聲哀嚎,低聲慘呼。
大手抓過一人,便將那人高舉過頭頂,緊接著向前用力拋出,耳輪中就听嘩啦一聲,被他扔出的幫眾砸倒後面三四名同伴,眾人在地上翻滾成一團。
“嘿嘿••••••來啊,孫子們。”王胖子繼續碾壓著霸體山的弟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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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大宗師境界的修為,站在人群中顯得鶴立雞群,烈火一般的氣機從體內爆發,直接將周圍三人轟飛,幾乎他身邊三丈之內的人都在倒下。
狗熊與李春秋一戰而退,再戰再退,不是他的實力不濟,而是有意消耗李春秋的氣力。
李春秋是至尊境界的人物,而狗熊只不過是大宗師巔峰,跨境界戰斗,風險太大,所以只能最大程度消耗李春秋的氣力,然後合而圍之,再聚而殲之。
狗熊邊戰便退,連連拍大腿,嘴巴也沒閑著,嘟嘟囔囔地說道︰“打啊,倒是追我啊,李春秋你個龜兒子,你追老子啊,龜孫子你會不會打架啊,哎呀,可愁死老子我了••••••”
這樣的混戰,李春秋想要近身也不容易,況且狗熊實在太靈活,剛一交手就跑,滑溜溜的像泥鰍,偏偏能听到狗熊這樣的刺激。
李春秋氣的全身發抖,一腳踏下去,周圍的青石板寸寸崩碎,嘶吼著,“狗熊,我要抓到你,一定生撕了你。”
“你來啊,老子等你呢,你倒是來啊兒子。”狗熊一邊呵呵笑,一邊叫囂著。
這時候,有數名霸體山的人向狗熊所在的方位而來,看到這兩人,一名大漢竄入近身,揮手對狗熊就是一刀。
狗熊嚇的一縮脖,險險把這一刀躲開,緊接著,他回頭大叫道︰“劍六兒、小六、小賤,救我啊。”
劍六兒逐漸向李春秋逼近,听聞他的叫喊,眼皮都未撩起一下。
狗熊還要求救,對方已收回鋼刀,一招斬山崩帶著勁風呼嘯而來,刀鋒凜冽,三尺刀芒光華閃現,狗熊一哆嗦,“小賤,再不救兄弟兄弟就掛了••••••”狗熊邊躲避邊大喊道。
劍六兒仍是不為所動,一雙眼,手持長劍,不斷朝著李春秋逼近。
狗熊終于露出憤怒的神色,霸刀的氣機凝聚在手掌之上,一掌看似沒怎麼用力,但氣機如一面城牆一般,將那人的身體拍飛,狗熊轉頭不滿道︰“小賤,你不夠意思啊。”
狗熊看似高大威猛,平時憨厚溫和,說大話講義氣,但到了戰場上卻喜歡投機取巧,廢話太多,出力不出工,時而像女子陰柔,時而又如猛虎霸道,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劍六兒威風凜凜,突然見到剛才被狗熊一掌拍飛打暈的那個大漢似乎甦醒過來,正顫巍巍地抬起頭,手里提著刀朝著狗熊的後背貓著腰身走過來。
劍六兒暗嘆口氣,持劍走過去,但一走一過之間,他的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正‘巧’踢在那人的腦袋上,隨著 的一聲悶響,那人兩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劍六兒與狗熊,趙山河不斷匯合,迎面便大喊大叫著沖過來一名手持長槍的弟子,來到他近前後,對著他的腦袋就一槍探過來。
劍六兒微微側身,閃過對方的鋒芒,劍光一閃,悠然如一道閃電,眨眼之間長槍斷裂,劍六兒面色如常,扣住那名弟子的手腕,只是隨意的向外一掰,就听 嚓一聲脆響。
那弟子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再看他的胳膊,前臂反折到另一側。
那名霸體山的弟子抱著骨折的胳膊,站在原地連聲怪叫。
狗熊笑了笑,“哎呀,你下手太狠了。”
劍六兒並沒有理會狗熊。
可能是他的叫聲實在太難听太慘烈,讓原本已打算走開的狗熊又退了回來,他看看清秀書生,再瞧瞧他骨折的手臂,隨即‘好心’的在面門補了一掌。
那弟子如前一名持刀弟子一樣,被狗熊強悍的掌力氣機直接拍飛出去三四米,躺在地上再也沒起來,動也沒動一下。
王胖子如猛虎下山,不斷在人群中攪合,翻騰,一丈之內的弟子一個個在地上翻滾,一名弟子準備從後面被他掃中面頰的那名大漢身體打著橫摔倒在地,像個人形大沙袋似的,撲通一聲砸在地上,一動不動,當場昏死過去。
另一名被他腳尖點中肚子的大漢一連退出五、六步,站立不住,跪坐在地。
臉色難看,以片刀支撐著身體艱難的又站了起來。向前還走出兩步,可緊接著,他的身子突然彎了下持刀斬殺王胖子,那只被那腦袋大的戰錘打中,直接飛出去。
又有一名弟子,別王胖子一腳掀翻,雙手抱著肚子,側身翻倒,躺在地上,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蝦,身子佝僂成一團,豆大的汗珠子順著面頰不斷滴淌下來,牙關咬得咯咯響,人已疼得叫不出聲來。
四百余名霸體山幫眾,圍攻趙山河、劍六兒等三百余人,剛開始,場上的局勢還一片混亂,人喊馬嘶,分不清誰優誰劣。
而隨著火拼的持續,場上的局勢也漸漸變得明朗化,霸體山的人已有過半被打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反觀唐門那邊,三百人中損傷不到三十人。
也就是說霸體山躺在地上的一百五十多人,幾乎都是被這四人掀翻的。
此情此景,讓李春秋看傻了眼,他做夢都沒想到,唐門的人竟然會這麼強,強到己方一百多號人都打不過他們十四個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見己方的局面越來越被動,他也不由自主地一點點地向後退,看來今晚自己對李罡風動手的消息已經泄露出去,剛才轟殺李罡風就消耗了一些氣力,現在若是面對唐門這四名戰將聯手的話,恐怕取勝的希望不大。
李春秋雖然憤怒,但並不傻,對于一個心狠手辣,善于使用陰謀詭計的人來說,要比尋常人更加看重自己的生命。
就在他想退回到酒樓的時候,突然從人群里沖了出來,趙山河手里還拿著一座血跡斑斑的一桿銀槍,看到李春秋,他斷喝一聲,御空而來。
李春秋未戰先怕,雖然境界要比四人中任何一人都要高,但也禁不住四人的聯手攻擊,何況剛才狗熊是有意要消耗他的氣力。
李春秋不是看不出來,平日里的膽量一瞬間也不知道都跑哪去了,他對身邊的幾名貼身弟子連連叫道︰“攔住他!殺了他!別讓他過來!”
他推出手下弟子去攔擋趙山河,他自己則直奔酒樓,估計李春秋這輩子也沒有哪回跑得像今天這麼快,氣機涌動到了極限,身形化為道道殘影,等他來到酒樓門前,正要破門而入,猛然,在他的背後踹來一腳,一股罡風撲面而來。
李春秋來不及反擊,只好雙手抱拳在胸防御。
狗熊這一腳,完全是大宗師巔峰境界的氣機,一腳踢出,罡風如刀鋒,凌厲異常,直接將酒樓大門劃碎,切成碎片。
李春秋被這猛然的一擊轟擊的身影暴退,同時心底生寒。
“你不是要生吃我呢嗎,來啊,我看看你的胃口怎麼樣,我已經洗白白了啊。”狗熊赫然出現在李春秋的面前。?????
“啊?!”李春秋忍不住喝出生。
趙山河、王胖子與劍六兒,四個人圍成一個圈,將李春秋包圍起來。
“來啊,吃我啊,龜兒子。”狗熊不斷地刺激著李春秋脆弱的神經。
“你••••••”李春秋總算回過神來,怒視著狗熊,聞言,他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知道今晚不拼死一搏,就是死,心底一橫,豁出去了。
“媽的。”他怒罵一聲,再不多說廢話,掄拳,拳風如滾石,轟隆隆轟擊狗熊的腦袋。
狗熊真實的戰斗力能與劍六兒,趙山河齊平,雖然李春秋的境界要高,氣機修為更加精深,但李春秋想要從狗熊這兒突圍,顯然有些不可能。
他身形向下一低,巨大的身軀頓時如游魚一般躲過李春秋的滾石拳風,等李春秋轉回身形再找他時,忽覺得大腿一陣刺痛,低頭再看,原來他的大腿不時什麼時候已被劃開一條長長的血口子。
他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一步,表情驚駭地抬頭看向狗熊,只見狗熊正一臉憨厚地笑著,沖著他嘿嘿地笑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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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秋氣得腦袋嗡了一聲,他嗷的怪叫,張牙舞爪地再次向狗熊撲去。【邸 ャ饜 f△ . .】和剛才一樣,狗熊身子提溜一轉,再次從他腋下鑽了過去,與此同時,李春秋又感到另條腿一陣刺痛。
堂堂的霸體山大宗主,什麼時候受過這一種屈辱。
這回他的另條大腿也多出一條口子,而且比剛才的口子更長更深,破裂開的皮肉都在外翻。
身子一陣搖晃,險些坐到地上,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汽車,沒讓自己摔倒。
形勢不由人,此時的李春秋氣機渙散,斗志全無,心驚膽寒地看著笑呵呵的狗熊,望著狗熊那張憨厚的臉,李春秋就從心底打寒顫。
听狗熊說話,就像是听閻王的召喚一樣恐怖。
他哪里還敢再打下去,咧著大嘴,踉踉蹌蹌的向一旁跑,邊跑邊大叫道︰“救我,弟子們,救我•••••••”他喊出還沒兩句,追上他的狗熊已一刀捅在他的後腰上,笑嘻嘻地說道︰“生吃我啊,生撕我啊,我就在你面前。”
李春秋終于站立不住,向前撲倒,他五官扭曲,一邊奮力的向前爬,一邊回頭怒罵道︰“小子,我殺了你。”
“還敢罵,我今天生切了你。”說話之間,狗熊已經到了李春秋面前,毫無預兆的,又是一刀。
刀刀見血,刀刀入肉,刀刀又不傷及要害,李春秋這輩子也沒吃過這樣的虧,遭過這樣的罪,他直被狗熊捅得連連尖叫,剛開始聲音還很大,漸漸的,他的叫聲越來越弱。
狗熊還要繼續。
王胖子扛著戰錘來到了狗熊身後。
李春秋看見王胖子那一張呆萌的臉,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立馬叫到︰“胖子,替我向你們的宗主唐拔山說一聲,我願意放棄霸體山,留我一命吧。”
王胖子笑呵呵的,呆萌的臉上毫無殺氣,听到胖子兩個字後猛地變色,再听到李春秋直呼唐拔山的名字,氣的七竅生煙,腳底抹油直接跳起來,“媽的,敢叫我胖子,弄死他!”
李春秋怪叫了一聲,“小胖子,咱們好好談談啊。”
“還敢叫小胖子?!談你奶奶個腿,趁你病,要你命。”胖子將戰錘砸在地上,回頭向火拼的戰場那邊望望,霸體山的人傷的傷,散的散,逃的逃,已經沒有幾人站在場內了。
王胖子點點頭,低頭沖著昏死過去的李春秋冷笑一聲,不解氣地又踢了兩腳,罵道︰“直呼唐哥的姓名,還要滅了我們唐門,你這是找死。”說完話,王胖子一錘砸在李春秋頭頂。
還未砸下去,狗熊臉色頓變,語氣變得尖厲,沖著王胖子喊道︰“閃開!”
“嗤嗤!”
一股股血色的氣霧,不斷的從李春秋體內噴射而出,最後這些血色氣霧緩緩回縮,竟是在李春秋的身體表面,凝聚成了一層薄薄的血枷,而其雙掌處,也是被血枷所包裹,指尖處,血刺凸出,泛著陰厲的寒芒。
這些變化,都是在短短一瞬之間完成,而也就是血枷凝聚而成,那李春秋的氣息,竟然是再度在眾多震驚目光中,繼續攀升!
如今的李春秋,本就已是至尊後期,這個層次,再增強,便是大圓滿至尊境,要比趙山河等人高出兩個境界。
“這是••••••”狗熊望著那身體緩緩被血枷包裹的李春秋,似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中蘊藏著一絲震驚。
“以血祭氣。”一旁的趙山河,聲音低沉的道。
“以血氣祭奠氣機!”劍六兒,王胖子等人一怔。
“一種極為狠辣邪惡的秘籍功法,施展此法,能夠汲取體內氣血,從而短時間內令得實力有所漲幅,只不過後遺癥極大,這一次施展,那李春秋,恐怕至少得休養半年時間才能康復!”趙山河之前便是散修,見多識廣,緩緩的道。
“那這李春秋實力能漲到什麼地步?”狗熊急忙道,心底直恨剛才沒有給李春秋脖子上抹一刀。
“應該是大圓滿至尊。”趙山河苦笑了一聲,道,“咱們要有一場苦戰了。”
“大圓滿至尊••••••”,听到此話,哥四個面色有些難看。
“你們幾個小鬼,能把我逼到這一步,就算是死了,也該無憾了••••••”李春秋身體已是盡數被掩蓋在那層薄薄的血枷之下,一對充斥著猩紅的雙眼,有著濃稠的血色涌動,盯著四人,宛如野獸吃人一般。【邸 ャ饜 f△ . .】
被這對猩紅雙眼盯著,趙山河等人也是警惕了起來。
“砰!”
李春秋猩紅的雙瞳盯著林動,旋即猛然一腳踏出,整個身體,直接是化為一道紅綠珠,暴掠而出,這等速度,比起先前,不知道快上了多少。
紅影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趙山河等人面色凝重,憑借著上百的戰斗經驗,因此當下腳步紛紛急忙側移一步。
“嗤!”
就在狗熊身形側開的霎那,一道紅光便是從其先前所站之處劃過,泛著血腥味道的凌厲罡氣,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數尺深的痕跡。
“哼!”
一擊落空,那李春秋眼中紅芒更甚,凝固在手掌之上的血刺,直接是橫切而過,那目標,就是狗熊的喉嚨,這家伙,果然是在下狠手。
“小子,我今天要生生煉化了你!”
李春秋的攻擊速度,顯然也不是剛才能夠相比,紅芒一閃,便是臨近狗熊喉嚨,眼見就要直接捅了進去,狗熊身形卻是突然凌空飄退而開。
而此時的趙山河,則是身體如一桿長槍,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一陣龍吟虎嘯之聲,那一桿氣機凝結的巨大槍芒脫手而出,狠狠刺向李春秋。
劍六兒閃電一般凝聚一道劍意,電光閃爍之見,那一柄手掌之寬的劍芒激射而出。
王胖子肩上的戰錘,同樣凝聚著強悍的剛猛力道,砸向李春秋。
三道鋒芒爆射在李春秋身體血痂表面,?那猩紅的雙眼中,也是閃過一抹鄭重之色。緊接著,他的步伐也是停了下來,反手一掌拍在胸膛處的血枷上,而後,那包裹在他身體之上的那層血枷,竟然是緩緩的融化起來。
隨著血枷的融化,一絲絲血流,開始匯聚向李春秋的手掌,頓時,那一條手臂,便是變得猩紅可怕,宛如地獄魔手一般。
血臂凝聚,那李春秋沒有給幾人任何的準備時間,膝蓋微曲,然後便是如同一頭捕食的惡狼一般,閃電般的對著狗熊暴露而去。
“地獄血魔手!”
厲喝響起,血光在整條街道之上爆發而開,緊接著,一道足有丈許大小的血色光印,便走出現在了李春秋掌心!
“槍挑山河!”
“一劍光寒!”
“戰錘雷動”
望著下方急速涌來的血腥之氣,趙山河、王胖子與劍六兒眼中也是掠過一抹厲色,三聲低喝,三道法器鋒芒在一次呼嘯而出!
在那眾多震驚目光注視下,血光與旋風般的三道鋒芒,直接是在半空狠狠相撞!
“砰!”
巨聲,如同一道晴空炸雷,在大街之上響徹而起,狂猛的勁風沖擊,將地面直接炸裂陷落出一道十丈之寬的深坑。
青石板更是破碎為細沙。
眾人抵御著那等勁風吹拂,目光,卻是眨也不眨的盯著半空處,在那里,血光與法器鋒芒,在霎那後同時爆炸開來!
“轟!”
爆炸之中,一道身形暴退而出,悶哼之聲,從其嘴中傳出,而其面色,也是蒼白得可怕,一絲血跡,掛在嘴角,不斷噗噗流出,最後狠狠的落到地面上。沿途震斷了酒樓大梁,砸落在地上,塌陷出一個丈許深坑,方才緩緩穩住。
“李春秋!”
望著那一道狼狽落地的身綠珠,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在霎那間投射了過去,而當他們在見到那一道狼狽而蒼白的臉龐時,皆是不由得驚叫了起來,聲音之中,透著一種難以置信。
在那些驚叫之聲下,李春秋面色也是涌上一陣潮紅,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旋即他的眼中,再度掠過一抹狠色,不過,就在他剛欲掙扎著爬起身來時,一刀閃電刀光直接落在李春秋的脖子上。
身體僵硬時,李春秋的目光,微微移動,喉嚨滾動了一下,他絲毫不懷疑,若是現在的他再敢動彈,那鋒利的短稜,會在頃刻間洞穿他的喉嚨。
李春秋咽了一口血水,“諸位,繞我一命吧。”
“饒你奶奶個腿!”王胖子舉起戰錘,朝著李春秋的頭顱毫不猶豫地砸下去。
一夜之間將,體山滅宗,所有弟子被打散,領頭的李春秋也被刺成了馬蜂窩,依附霸體山的鬼影也死在了亂戰之下。
天亮之前,霸體山所有的修煉寶地,礦脈,丹藥店,靈財店,悉數歸于唐門所有。
唐門在蒼龍學院這片區域一戰可謂是一戰成名,原本在西北城許多宗門眼中,唐門還只能算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而在此戰過後,再沒有哪個幫派宗門敢小覷唐門,也恰恰是因為這一戰,讓唐門在西北城正式立足。
••••••
五十一吞了口唾沫,突然站起身形,倒退兩步,唐拔山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若是他現在反抗,估計立刻也會暴死。
想到這兒,五十一渾身打一個冷顫,寒意從頭到腳而生,已經被唐拔山的心機與手段深深折服,對唐拔山正色說道︰“今天你救了我的命,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從今天開始,我加入唐門。”
唐拔山笑了笑,伸出手來,說道︰“好!”
五十一怔住,隨機伸出寬大的手掌,與唐拔山擊掌。
唐拔山一笑,拍拍他的胳膊,說道︰“听我的,加入唐門,規矩或許會有很多,但絕不會有內斗。以後唐門的修煉資源,將會對你們開放。”
說了這麼多,他終于說道一句眾人最愛听的話了。
進入武道一途,為的是什麼?
那就是變得強大,宗門有修煉資源,這也是宗門能夠不斷吸納人才的原因,唐拔山此話一出,等于真正開始接納他們,不把他們當外人。
從這一天開始,唐拔山正式收服了五十一的勢力。
其實在這件事上,他並沒有出多大的力氣,只是趕上了一個好機會。
李春秋想暗算李罡風和五十一,獨佔亂刀門留下的全部修煉地盤,丹藥與礦脈。而唐拔山借力使力,攔下五十一,救下他性命的同時,也讓他對自己又感激又敬畏,另一邊,他在暗中布置了趙山河與劍六兒等人來一個漁翁得利。
屹立在西北城三百多年的霸體山,終于在一夜之間被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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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亂刀門議事殿。【邸 ャ饜 f△ . .】
唐拔山說道︰“這位,就是霸體山的五十一,從現在開始,也是咱們的兄弟了。還有李清揚李叔,天下獨一份的老板,也是咱們唐門的人。”
“五十一啊,嘿嘿,早就听說過你了,不過你為什麼叫做五十一呢?”王胖子和狗熊都是自來熟,而且這一次唐拔山收服五十一的經歷他們都听說了,知道了五十一也是一個重情義之人,所以心底並沒有什麼芥蒂。
“我的人對戰,勝率比五十高一點,所以就取了這個名字。”五十一摸摸鼻子,對這樣一群少年熱血的家伙,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五十一年紀比唐拔山大五六歲,但看到唐拔山今日的成就,心里邊更加敬重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他知道今天在座的也都是唐門的首腦,所以一點也不拘束。
李清揚笑呵呵的,“看見你們一群年輕人聚在一起,我也感覺自己年輕了許多。”
“李叔你本來就很年輕啊。”唐拔山示意大家坐下,沉聲道︰“這一次把大家聚在一起,就要為以後的唐門發展,立規矩,奠基礎。”
趙山河大聲說︰“唐哥,我們已經佔領了亂刀門和霸體山的地盤,人數也增加了很多,對于今後的靈材與修煉資源,礦脈都有了大需求。”
王胖子哈哈一笑說︰“唐哥,咱們就打劫唄,無本的買賣,賺取靈材也來得快。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褲子脫下來,多爽啊。”
狗熊嘿嘿一笑,“我同意。”
趙山河橫了他們一眼︰“你們,就這點出息?!”
“那咱們喝西北風啊。”狗熊也附和道︰“就是啊!”
唐拔山打斷二人,說道︰“每一個宗門,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就是要找出一種適合我們宗門壯大的發展方式。”
王胖子一縮脖,站起身大聲說︰“唐哥說的就是我剛才想要說的,我沒有意見,堅決支持唐哥的決定!”
劍六兒打斷王胖子的廢話︰“唐哥,咱們也可以霸佔礦脈,以戰養戰,不斷壯大!”劍六兒一句話把大家說醒來,也說到點子上,再怎麼議論,要是沒有本錢也是白費。
唐拔山點點頭說︰“這次的目的,就是解決以後唐門弟子修煉所需的靈材,丹藥,修煉資源,礦脈問題,大家盡管說話。”大家听完都沒有說話,低頭沉思。
過了一會,趙山河對大家說︰“距離咱們最近的宗門就是生死門,實力和咱們相近,他們有一兩座紫晶石礦脈,那可都是玄級高階靈石,若是咱們能夠霸佔的話,總門弟子的修行資源完全可以支撐。咱們中間,胖子和狗熊,六兒三個人最近有望突破,更是需要資源的支撐。”
柯秀才點頭說︰“這倒是听說,生死門的門主斬風,實力乃是至尊中期,稍微有些棘手。”
“嘿嘿!”趙山河笑道︰“我听說他們其中的一座礦脈有出售,或許咱們可以插一手。”
唐拔山看了看大家,問趙山河︰“趙哥,我們現在有多少靈材?”現在宗門里所有的靈材都在趙山河手里,唐拔山也是只知道大概,確切多少他不清楚。
趙山河想了一下說︰“靈石不到三萬,而且品級不高,從霸體山搜刮來的靈丹和靈草,加起來不足十萬。”
唐拔山搖搖頭,這點資源對于一個剛剛創建的宗門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考慮了一下,唐拔山說道︰“想辦法和生死門建立生意通道,最近先不要動武。”
劍六兒一笑道︰“唐哥,咱們可以直接搶劫!”
唐拔山道︰“大戰之後,先要修養,還是先讓你們三個突破了再說。”頓了一會兒,又說道︰“趙哥,我要生死門所有的信息,一定要查清楚,尤其是有關于兩座紫晶石礦脈。”
趙山河眼楮寒光一閃道︰“唐哥,你放心,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大家見唐拔山做了決定,心理上雖有些懼怕,但是只要唐哥說能做的事,從來沒有不成功的。
唐拔山的威信早以在大家心里扎根。他們本來就是年輕人,也都向往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唐拔山這麼說,他們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時候,一直坐著的李清揚沉聲道︰“可以先把生死門的一座紫晶石礦脈買下來,加上亂大門的狂刀山火靈石礦脈,霸體山純陽晶石礦脈,天下獨一份的火靈丹礦脈,足夠唐門弟子修煉的資源。資源整合,還可以和其他的宗門建立生意通道。”
“那宗門靈材交易有關的事項,就由李叔負責吧。”唐拔山看了一眼趙山河。
趙山河點點頭,會心一笑,道︰“負責那麼一點靈草我都焦頭爛額了,李叔經驗豐富,自然要比我更加熟悉一些,那就麻煩李叔了。”
李清揚笑了笑,“你們兩個小子啊,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宗門靈材生意方面的事情暫時由我負責,等以後找到合適的人選了,再找人接替。”
“好!”唐拔山也沒客氣,“等晚上了,我親自專門去一趟生死門加工紫晶石礦脈的店鋪,探一探究竟。”
要想驗證一座礦脈的真實的開采狀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挑個最糟糕的天氣在那里等一晚上,統計一下它的開采量以及礦石的品質。
如果是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中它的開采量依舊很高,那它就是一座豐富優質的礦脈,如果它的開采量與質量能達到玄級高階的程度,那它就是一間極品礦脈。
只要有機會,哪怕再貴都應該把它買下來,買不下來,就算是搶劫也應該搶下來。
唐拔山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有這麼去做。
畢竟是唐門建立第一筆生意,他不得不小心慎重。
滅了霸體山之後,唐拔山專門與李清揚談過一次話,為他為什麼要加入唐門?以他的能力和具備的財富,足矣進入白銀級別的宗門勢力。
李清揚笑說道︰“白銀級別的勢力就像是翱翔天空的雄鷹,而你的唐門則是還在躺在鳥窩里邊的鷹隼。雄鷹能翱翔的天空,不過是目光所及的那麼點地方罷了,再也不可能突破。鷹隼卻能夠翱翔雄鷹看不到的天空。鷹隼的天空更加高遠,所以注定孤獨,老朽就舍命陪你一程。”
言為心聲,唐拔山深信李清揚的話。
唐拔山也隱約感覺到李清揚或許來歷不凡,或者是在躲避什麼。
李清揚自身已經是大圓滿至尊境界的強者,這樣的存在即使在東勝神洲北部,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在西北城唯一白銀級的勢力天門,也都足以擔任宗主副宗主,何必屈身在小小的唐門之中?
李清揚必然氏有一些事情是沒有告知于他的,既然對方沒有說,他也不會問,只要不作出對宗門有害的事情就行。
唐拔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轉頭對柯秀才說︰“秀才,你說說對宗門制度制定吧!”
柯秀才向唐拔山一點頭,站起來大聲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成立宗門,就應該有個完整的體系和制度。在制度方面我就不多說了,這里有規矩一會大家拿去看看。我說說宗門里的體系吧!”
柯秀才喘口氣,看看眾人,見大家都認真听著,微微一笑道︰“我們宗門的名字就定為唐門,下面有六個堂口,分別是天龍堂,猛虎堂,天劍堂,黑熊堂,狂戰堂,另有一個執法堂。還有一個機構是替天。這里五個堂口的意思我想大家都明白,我解釋一下替天,唐哥為了能讓我們獲得更多情報,也是為了情報系統化,特意成立這個機構。替天的工作範圍是不擇手段的調查一切對宗門有用的情報,以後它就是我們唐門的眼楮!這麼說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了吧!”說完,柯秀才坐下來。
唐拔山說道︰“我來說一遍大家的職位吧。現在只是暫時的,以後會有變動。趙山河為天龍堂堂主,王胖子為猛虎堂堂主,劍六兒為天劍堂堂主,狗熊為黑熊堂堂主,五十一為狂戰堂堂主,柯秀才為執法堂堂主,阿罪執掌替天!大家都明白了嗎?”
眾人一臉興奮,齊聲說︰“明白了!唐哥!”
唐拔山站起來說︰“秀才那里有各堂口的人名玉簡,大家一人拿一卷,至于副堂主的人選,自己選定,一定要是忠于宗門,心性純良之人。”
“知道了,唐哥!”眾人說道。
一直沒開口的阿罪說道︰“唐哥,替天的成員似乎在蒼龍學院周圍發現了刀鋒的蹤跡,他的宗門被滅,或許會暗中加害你。”
要不是阿罪提醒,唐拔山早就忘記還有這一茬了。
只不過听到阿罪擔心自己的安慰,心底還是一暖,即使自己忘了,他依然會記得,這樣的兄弟,才是他想要的兄弟。
他笑了笑,道︰“即使亂刀門存在的時候,他都不是我對手,何況現在早就是沒牙的老虎。”
唐拔山這麼說,阿罪也沒說什麼,只好暗中吩咐替天的人要十分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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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城。
寒冬臘月。
凌晨,一團團、一簇簇的雪飛落下來,天空落著鵝毛大雪,只見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帳篷,大地立刻變得銀裝素裹。
一對母女兩手相牽行走在冷清的大街上。
母親一手領著孩子,另一只手握著一把長劍,一步三回頭,似乎在尋找著載人的馬車,但這個時候車夫也都休息,並沒有馬車經過。
母女兩人身子前傾,頂著刀子一般的風雪,艱難地往前走著。
當她二人走到生死門紫晶石銷售店的時候,從店鋪一側的小胡同里突然竄出兩條黑綠珠。這兩人身材都不算高,一個矮胖,一個高瘦。
胖子手里提著鋼刀,而瘦子則拿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劍。
兩人攔住母女的去路,邊緊張地向東張西望,邊狠聲說道︰“銀子!身上的銀子都給我!”
這些散修,身上的銀子全部用于購買靈材丹藥,身上一文不剩,淪落到了這個地步,簡直就是給散修丟臉。
今日,這對母女很不幸,偏偏在人煙稀少的時間段踫上了這樣的人。
母親被突然竄出來的兩人嚇得驚叫出聲,伸手還沒有來得及抽出防身的長劍,就被那個高瘦男子抽出,那名小女孩則驚恐地躲到娘親的身後。
“銀子!趕快把銀子拿出來!”那個瘦子把短劍的鋒芒頂在年輕母親的脖子前,咬牙切齒地狠聲說道,“不給錢,你們都得死!”
“大••••••大哥,我們母女倆是來西北城尋她爹的,身上的銀錢都花完了,沒••••••沒錢了哇。”年輕的母親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道。
看來不是武道之人。
“少廢話,多說一句,我就送你們母女見閻王!”瘦子兩眼射出駭人的凶光,伸手就去抓躲在母親身後的小姑娘,小女孩又驚又怕,死命的抱住娘親的大腿,哇哇地哭了起來。
“快把銀子拿出來!!”瘦子拽不動小女孩,隨即又晃動著匕首對年輕的母親低吼道。
見年輕的母親仍未拿出銀錢來,胖子二話沒說,掄起手中的鋼刀就向她頭頂砸去。
年輕的母親本能向旁閃躲,可腳下一滑,撲通一聲跌倒在雪地中,連帶著,抱著她大腿的小姑娘也一並摔倒。【邸 ャ饜 f△ . .】
“死胖子,你他娘墨跡什麼,不想挨餓,就給我宰了她!”瘦子窮凶極惡地怒吼道。
那胖子咬了咬牙,提起鋼刀,便要向倒地的母女刺去。
這時,就在距離他倆不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低沉的話音︰“喂,這光天化日的,就想殺人啊,你們真是給西北城的散修丟臉!”
突如其來的話音把在場的四人都嚇了一跳,胖瘦二人急忙轉回頭觀望,可是後面空蕩蕩的,哪里有什麼人啊?
他二人直覺得後脊梁發涼,身子輕顫,不約而同地顫聲叫道︰“誰?誰在說話?”
嘩啦!
就在距離店鋪大門不遠的牆角,有只‘雪堆’突然動了一下,那只‘雪堆’竟然不可思議地長高了,雪花上揚,片片的雪花散落下來。
“娘親,有鬼••••••”年輕的母親和小女孩也看到了那只會動的‘雪堆’,小女孩嚇得一個勁的往媽媽懷里撲。
只見那只雪堆猛然抖動了幾下,浮雪紛紛散落下來,人們這才看清楚,那不是什麼雪堆,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不到二十歲、面相秀氣,一雙丹鳳眸子十分亮眼的書生。
誰能想到,這寒冬臘月的在店鋪的門旁竟然會蹲著一個人,看他那一身的積雪,都不知道在這里蹲了多久。
那清秀書生先是沖著躲著母親懷里的小女孩叱牙一笑,慢悠悠地說道︰“小姑娘,別怕,我是人,不是鬼。”說完,他的目光一轉,看向一胖一瘦的二人。
“小子,你••••••你躲在這里干什麼?”胖子握緊手中的鋼刀,壯著膽子問道。
“數礦石!”
“什麼?”
“數礦石!”年輕書生慢悠悠地說道。
他沒有說謊,他蹲在這里確實是在查礦石,進出店鋪的礦石與人數。
但胖子和瘦子根本听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書生出場方式太過詭異,瘦子心里發毛,而且他試圖釋放氣機探測一下唐拔山的境界,結果一點訊息都沒有。
這就說明眼前的清秀書生要麼是個絕頂強者,要麼是個瘋子,顫聲說道︰“胖子,我••••••我看他腦子有問題,指不定是個智障,這麼冷的天,要不••••••要不咱們走吧!”
?守了好幾個鐘頭,總算找到一個可以下手的目標,胖子實在不想放棄,他眼珠轉了轉,毫無預兆,他猛然掄起手里的鋼刀,對準了面相清秀的書生腦袋惡狠狠劈斬了過去。
他的出手又快又突然,令人防不勝防,不過書生倒像是早有準備,手臂只是稍微抬起,像是在打哈欠,輕描淡寫似乎是很“巧”地擋在了刀刃上,那鋼刀應生折斷。
耳輪中就听啪的一聲脆響,胖子哎呀怪叫一聲,掩面後退,手中的鋼刀成了兩截,也掉到了地上。再看他,退出幾步後,一屁股坐到雪地上,猩紅的鮮血順著他手指的縫隙緩緩滲出。
“死胖子••••••”瘦子忍不住驚叫一聲,隨後他發出嗷的怪叫,持短劍撲向清秀書生。
他快,清秀書生的動作更快,後者微微側身,讓過他短劍的鋒芒,隨後以肘臂向前橫推。
太快了,他的出手都快到讓人找不到閃避的機會。
啪!
瘦子也一樣,被清秀書生的肘臂擊在面門上,短劍落地,雙手捂著臉,口鼻竄血,連連後退。
見他還沒有倒地,清秀書生嗤笑一聲,走到他近前,一股磅礡的力量從體內涌出,瘦子被氣機擊中,身子裹挾這一團雪花倒飛出去。
!
即便是一旁的母女二人都能清晰地听到骨頭斷裂的清脆聲。
“••••••”瘦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身子在空中打著橫摔到,躺在地上,他直疼得滿地打滾。
清秀書生蹲下身子,仔細看著這一胖一瘦的兩人,他倆年歲都不大,充其量也就二十出頭,或者會更小一些。
他抬手拍了拍瘦子的腦袋,說道︰“死不了,叫什麼,我還沒有要你的命呢!”
“疼••••••疼疼••••••”瘦子趴在地上,滿面的驚恐,看著男子的面孔,如見閻王。
“怕疼就不要出來搶劫,真是沒用的東西!”清秀書生見一旁的胖子正費力地想從地上爬起,他想都沒想,掄臂砸出一拳,正打在胖子的後腦上,後者吭哧一聲,又趴回到地上。
“帶音訊石了嗎?”清秀書生問瘦子道。
“兄弟,你••••••你也是打劫的?”胖子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一臉的苦相,“兄弟啊,我們是境界低微的散修,哪有音訊石那樣的高端靈器啊。”
啪!
清秀書生掄起手在瘦子的頭頂打了一巴掌,再次問道︰“那就是沒有了?!”
瘦子被打的鼻涕眼淚一齊流出來,連連點頭,帶著哭腔說道︰“兄弟,真沒有啊。”說著話,他顫巍巍地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一下,大氣也不敢出。
清秀書生而後站起身,回頭看看這對母女。
母女倆皆是一臉的驚魂未定,尤其是小女孩,小小的臉上充滿恐懼之色。
想來,這次的遭遇會給她心里留下很大的陰影吧!
清秀書生暗嘆口氣,眼珠轉了轉,彎下腰身,在胖瘦兄弟二人頭上各打了一巴掌,說道︰“來,趁著哥哥我心情好,先唱支歌听听!說不定我就不要你們的命了!”
“歌?唱•••••唱什麼歌?”胖子眨巴眨巴著眼楮,呆萌的和王胖子有一拼。
“一頭青絲如墨染吧!”
“什麼••••••什麼是一頭青絲如墨染?”
啪!
清秀書生在胖子的腦袋上又狠拍一巴掌,說道︰“去過天仙坊嗎?****都不會唱?!”
“去過去過,听過听過••••••”胖子被打著雙手抱著腦袋,連連點頭。
“會唱嗎?”
“會,會!”
“那就唱吧。”
“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頭上邊呀,一頭青絲如墨染,好似那烏雲遮滿天。哎哎喲,好似那烏雲遮滿天。”
啪、啪!
胖瘦二人開口唱了還沒到一句,腦袋上又各挨了一巴掌。
“你倆死了爹娘了?鬼哭狼嚎的,再唱!”
“手摸姐腦前邊,天庭飽滿兮癮人。”
啪、啪!
胖瘦二人的腦袋上再次各挨一巴掌。
“竄了,唱竄了!還听過不同的版本啊?”
“兄弟,別打了,我兄弟倆都被你打懵了,都是修煉之人••••••”
“懵了?我再幫你倆打清醒吧!”
啪、啪、啪••••••
“哎呀、哎呀,別打,別打了,我們唱,我們繼續唱啊••••••”
這對難兄難弟又開始從頭唱起,顫抖的聲音那叫一個淒涼,看到兩個惡人雙手抱著腦袋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唱著艷曲*****小姑娘雖然不懂曲子的意思,但終于破涕為笑,咯咯地樂個不停。
年輕的娘親經過世事,知道這是一首香艷曲子,懷中抱著靈氣的女兒,素顏緋紅。
清秀書生回頭,向她笑眯眯地眨眨眼楮。
這時候,年輕的母親也看出清秀書生不是壞人,她從地上站起身,拉著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到清秀書生近前,顫聲說道︰“這位武者,謝謝你,救了我們娘倆••••••”
清秀書生淡然笑了笑,說道︰“大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小兄弟,你大半夜在這里•••••”
“數礦石。”清秀書生的回答和剛才一樣,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在數礦石。
清秀書生對年輕母親點下頭,又向那名小女孩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淨的小白牙,提醒道︰“記住了,我是人,不是鬼啊!”
說完話,他倒退兩步,抬腳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兄弟倆,說道︰“換一首兩只老虎,快點唱!”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這一次小女孩听到了兩個渾身顫抖,鼻頭掛起兩串鼻涕,蹲在牆角唱著兩只老虎,小姑娘咯咯咯的笑的很開心。
小姑娘抓了抓清秀書生的手,仰著頭,閃爍著一雙大眼楮,用稍顯稚嫩的童聲問道︰“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清秀書生在小姑娘鼻頭上勾了一下,道︰“唐拔山。”
“我知道,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拔山,好名字!”小姑娘學著大人的模樣點點頭,“好名字!”
唐拔山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道︰“你們走吧,他們兩個再也不敢搶劫了。”
年輕女子臉上的緋紅還未消散,低眉嬌羞中抱著小女兒,緩緩消失在風雪中。
這時候,如鬼影一般的阿罪出現在唐拔山面前,“殺了這兩個東西,他們活在世間,完全就是在糟蹋糧食,惡心別人!”
唐拔山沒說話。
阿罪的世界觀很簡單,除了唐拔山之外,幾乎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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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夜。
刀鋒回到了蒼龍學院後山一個廢棄的修煉室。
蒼龍學院內宗弟子鐵甲也走進了修煉室,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廢棄修煉室的情況,緊接著單膝跪地,神色恭敬地說道︰“少宗主,屬下無能,不能殺了唐拔山那個雜碎!”
“亂刀門已經被滅宗,我再也不是什麼狗•屁的少宗主,以後也不需要這樣叫我。”刀鋒坐在石墩上,滿臉的陰沉,一拳將眼前一塊石墩轟碎,雙目血紅,盡是嗜血光芒,“唐拔山,我要生吃了你。”
鐵甲從地上站起來,道︰“宗門被滅,可少主你還在,只要活著就能殺死敵人,重新光復宗門。屬下一定盡心竭力,輔佐少主。”
“多謝師兄,亂刀門會重新崛起的。”刀鋒回過神來,“師兄,說一說那個唐拔山的來歷吧。”
“少主放心,我正在讓人調查。”鐵甲點頭,然後說道︰“少主若是想要復仇,必然要借助一方的勢力,若是能夠得到學院院長或者三大長老的支持再好不過。焉其枝能夠感悟一座蒼龍鼎的真義,深得現任院長和三大長老的信任,她自身的修煉天賦也極高,不出所料的話,未來定然會是新的宗主。”
他看向刀鋒,好意提醒,“如果少主能夠打動他,那麼就能夠借助學院的勢力殺死唐拔山,滅了唐門所有人。要知道唐門現在的人數,已經不下千人,其中還有幾個至尊境界的強者,單論宗門實力,甚至••••••甚至超過了一般的黑鐵級勢力,要說是青銅勢力也未嘗不可。”
“我自然明白。”刀鋒傲然點頭,“這一次我回到學院,就是為了打動焉其枝,掌控蒼龍學院,滅了唐門,將唐拔山強加在我身上的所有恥辱一並血洗。”
“唐拔山就是最大的絆腳石。”鐵甲道。
“唐拔山?我會盡快殺了他!”刀鋒冷哼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少主,這是你要的東西。”夜幕落下,鐵甲鬼鬼祟祟在刀鋒的修煉室現身,小心將一個玉盒取出來,放在了石樓內的桌子上。
刀鋒眼中冒出淡淡銀光,他伸手拿起玉盒,低頭看了一眼,點頭道︰“多謝師兄。”
“不客氣,呵呵,能夠光復亂刀門,也是我最大的心願。”鐵甲笑容帶著諂媚,有些不放心,“少主,唐拔山的實力很強大,在狂刀山的時候,也是他引動天雷殺死了宗主,而且趙山河與王胖子的實力不容小覷。還有••••••”
听到這些話,刀鋒的臉皮不斷突突突地跳動,陰沉著臉,冷聲道︰“還有什麼?!”
“他們打碎了地下牢籠,阿罪等人也都出來了。”鐵甲小心翼翼地說道。
刀鋒的怒火在胸中翻騰,如同壓力過大,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我會殺了唐拔山,殺死趙山河。滅了王胖子,殺滅阿罪,殺光唐門所有人!”
鐵甲感受到刀鋒如實質一般的殺意,不由地全身一寒,沒有繼續多言,起身告辭後,一路上避開可能有人活動的區域,風雪中回到了內宗屬于自己的修煉室。
“唐拔山••••••”
刀鋒拿著玉盒,嘴角顯出陰森之意,低低冷笑了兩聲。
初始時,他並不想前來蒼龍學院,對他狂刀的安排很是抵觸,然而,為了顧全大局,為了亂刀門的未來,他還是過來了。
他第一次見到焉其枝,被喜歡上了這個氣機四溢的小蘿莉。
能夠獲得焉其枝的芳心抱得美人歸,而且還可以暗中掌控蒼龍學院為己用,豈不是一箭雙雕?
真正動心了,刀鋒就變得極其認真,在他的想法中,焉其枝必然會青睞他,以後他自然就會有機會和焉其枝時常相處,慢慢就能以自身魅力打動佳人,從而抱得美人歸,順利完成狂刀交給他的任務。
他的美好算盤被唐拔山殘酷摧毀••••••
最關鍵的是,他所依仗的宗門,也被唐拔山一夜之間滅掉,為了躲避唐門的怒火,刀鋒選擇了暫時隱忍,在西北城外躲避了數月之後再度悄無聲息地回到蒼龍學院。
他已經有了周密的對付唐拔山的計劃。
“唐拔山,你搶走了我的女人,奪走了屬于我的地位,滅了我的宗門,我會要了你的命。”刀鋒看著夜色,等候了一會兒,窗外風雪依舊呼嘯,刀鋒如暗夜鬼影飄忽出去,閃掠了幾下就沒了跡象。
唐拔山修煉室中,還有“嘶嘶嘶嘶”如小蛇游走草地的細微聲音傳來。
修煉室中的唐拔山,正在進入眉心符文核心天地,準備與那個脾氣可愛又暴躁的老頭子見一面,獲取有關于符文的一些消息。
他似乎听到輕微的腳步聲從他修煉室經過,但他並沒有在意。
他知道很多外宗新入門的弟子,都對九座蒼龍鼎不死心,有人覺得在月光下蒼龍鼎可能會形成某種奇妙,從而更加容易引起心靈呼應從而領悟到蒼龍真義。
所以時常有人深更半夜還在蒼龍鼎下。徹夜不眠地領悟上面的圖紋奇妙,期望一步登天踏入內宗。成為宗門各方大佬眼中的天才,被當成未來宗主的種子人選來培養。
也是如此,半夜三更時分,外面常常還有動靜傳來。
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
唐拔山收斂心神,神識進入了眉心日月河山符文核心天地。
唐拔山很自然地坐在了日月河山符文核心天地虛無縹緲的空間中,這里,在踏入的一瞬,立刻眼前頓時一片刺目之芒,使得他雙眼無法睜開,只能閉住,耳邊轟鳴回旋,更有陣陣奇異的嘶吼傳遍四周。
不知過去了多年,只覺得身體猛地一震,轟鳴消失,嘶吼成為了寂靜,他雙眼立刻睜開,察覺到自己站在一處縹緲天地之間,他抬頭時看向四周。
這是一片範圍極大的區域,上方漆黑如泥土,有點點晶光散落,仿若蒼穹星空,使得四周看起來有些朦朧,不是很清晰,如隔著一層紗布,只能看到一處處如霧氣內的閣樓比比皆是。
那些上一次出現的線條則如被賦予了生命力,重新開始點燃。
線條之中,不斷有著強大的力量滲透,宛如被注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按照某一種天地規則運轉,十分的精妙玄奧。
唐拔山上一次只是和老頭子說話,並沒有注意這片空間的景象,今晚再次一看,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一種虛無荒寂的感覺。
唐拔山繼續觀想那些不斷燃燒,鏈接的線條,望著四周一片灰蒙蒙的閣樓,可以看到四周存在了不少干枯的花草,一片荒涼死寂。
“那個脾氣暴躁又可愛的老頭子去那里了?”唐拔山皺眉開口。
“既然來了就好好觀想,四處看什麼看,這里沒有女人!”老頭子的聲音從這片天地空間中響起,猶如天雷滾滾,只不過沒有天雷的震撼與霸道之力,顯得有些溫和慈愛。
唐拔山有些無奈,這個老頭的脾氣還真是沒法捉摸。
他只好精心觀想。
一瞬之間,眼前的衍生線條與蒼龍學院中那九鼎上面刻畫的線條戰陣似乎發生了一種奇妙的鏈接,那是只有心神深處才有的一種感應。
玄之又玄,但切實存在。
如此的想法,只是靈光一閃。
符文核心天地中的觀想,往復循環。
如此約莫四個時辰,待得藥力徹底的融入符文核心天地時,唐拔山方才神采奕奕的睜開雙眼,臉龐上,都是難以掩飾的驚喜之色。
他似乎發現一些線條衍生的規則,就是一種古老玄奇的戰陣。?
這種戰陣一旦布置成功,將會具有無比的破壞力。
一個一重天符文師布置的一字長蛇陣,就能夠絞殺大宗師境界巔峰的強者。
若是修煉到了九重天的符文師,布置出來的陣法,足以絞殺一位陸地神仙,這樣的碾壓能力,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呼。”
唐拔山面帶喜色的深吸了一口氣,不管如何,這一次的觀想總算是對符文師有了一個清晰直觀的認識,或許蒼龍學院的九鼎,他能夠領悟其真義呢。
又是十次的循環,也最終讓得唐拔山透徹地感悟了符文師核心奧妙,也領略到了一重天符文師的厲害之處。
耳旁風聲想起。
唐拔山面色一變,猛地看去時,立刻看到霧氣翻滾間,不遠處十多丈外,有一道身綠珠穿著殘破的長袍直奔自己呼嘯而來。
一股強烈的煞氣更是鋪天蓋地,化作了凶殘的殺機,眼看就要臨近。
唐拔山身子急速退後,這一幕變故太突然,那身影速度之快,眨眼竟來到了唐拔山身體三丈外,可卻猛地一頓。
唐拔山內心一動,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唐拔山心神一震,立刻催動氣機。
“很好,得到了這樣強大的手段,也沒有忘記自身周圍的危險,沒有得意忘形,很不錯。”說話間,白衣老者的身形不斷如白霧凝結,化為真實的身體。
唐拔山額頭泌出汗水,他深呼口氣,步步驚心,他看到了四周霧氣內時而出現的老頭子身影,竟讓唐拔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
“這••••••這是••••••”唐拔山喃喃,在他的前方,有一座山,此山足有百丈多高,若僅僅是山不會讓唐拔山如此,可這卻是一座••••••靈石山!
無數靈石堆積在一起,組成的一座靈石山!
唐拔山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靈石,在這一刻他立刻腦海轟鳴,下意識的就要取走,但剛邁出一步就立刻停止,因為這座山是白色的,有濃霧遮掩。
唐拔山掙扎了很久,有心放棄卻不甘心,但剛剛靠近那靈石山也就是二十丈的位置,立刻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彌漫心神,使得唐拔山立刻止步,只能看著那座靈石山嘆息。
他明白,若再靠近,必然就是身死魂消。
糾結了半晌,唐拔山這才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的離開這座靈石山。
唐拔山快走幾步,來到了當初觀想戰陣的地方,便盤膝坐在了石頭上,望著漂浮在上方的斬玉,眼中露出思索之芒。
“這個脾氣暴躁又可愛,時而又充滿殺機的老頭到底想做什麼?”唐拔山皺起眉頭。
他內心這一次真是想修煉成為符文師,不僅僅是因為他身體上有著玄奧符文,自身具備大氣運,而且這一次的觀想,讓他親身感受到了符文師所具備的毀天滅地的殺伐戰力。
若是自己能成為九重天的符文師,那在這片天地,將會是無敵的存在。對于唐門進駐中央世界,甚至是別的域界,都將有實質性的幫助。
他的想法極為強烈,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這一次,我說什麼也一定要開始修煉符文!”唐拔山聲音透出堅決。
這時候老頭子手掌一揮,漂浮在靈石堆上的雲霧頓時消散而去,一臉的驚訝,轉而是滿臉的祥和慈愛,“你小子居然能夠抵抗住這麼精純靈石的誘惑,自制力很強大。觀想一字長蛇陣的真義,等你領悟了,你也便成為了一名符文師。”
老者指著那一堆靈石,“記得,要適度,否則,你會爆體而亡!”
說完,老者便老神在在地閉上眼,漂浮在這一片天地之間,絲毫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但他知道老者一定在某一片雲霧之處觀察著他。
“想必他的境界,至少也應該在四品天人境界吧。”唐拔山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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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繼續感悟一字長蛇陣的真義。
長蛇陣運轉,猶如巨蟒出擊,攻擊凌厲!
全陣分陣頭、陣尾、陣膽三部分,陣形變幻之時,真假虛實並用。
長蛇陣是根據蛇的習性推演而來,長蛇陣共有三種變化。
一、擊蛇首,尾動,卷。
二、擊蛇尾,首動,咬。
三、蛇身橫撞,首尾至,絞!
一字長蛇陣布置完成,只見兩支軍隊在線條戰陣上不斷絞殺,其中在一字長蛇陣的不斷消耗與沖殺之下,白軍士氣一落千丈,已經完全失去戰斗力,像山崩一樣的垮下來,將士們只顧爭著逃命,互相沖撞踐踏,死傷的人不計其數。
那些虎、豹、犀、象等野獸也早已脫韁逃走。
正當白軍望風潰逃的時候,天空忽然陰暗下來,接著狂風呼嘯,雷電轟鳴,大雨傾盆而下,另一面的黑軍立刻暴漲起來。
風聲、雷聲、雨聲、水聲喊殺聲匯成一片,簡直要把喪魂落魄的白軍淹沒了。
黑軍凝結而成的陣勢,宛如一頭遮天巨蟒,不斷撕咬著白軍的隊伍,死傷不計其數,吞天巨蟒窮追不舍,狂追百里,將白軍軍隊包圍起來。
黑軍以雷霆萬鈞的氣勢,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啟動陣法,激戰,黑軍在陣法掩護之下,士兵無不以一當十,向白軍猛沖、猛打、猛追,不給白軍以喘息的機會。
一場混戰,白軍全軍滅亡。
唐拔山坐在石頭上觀想,腦海中不斷出現剛才線條上浮現出的一字長蛇陣的滅世絞殺之法,一支將近五百人的白軍,在啟動陣法的絞殺之下,全軍覆滅。
這等可怕的戰力,要比一位陸地神仙恐怖得多。
一位陸地神仙,戰場之上,殺人者不過兩千三千,哪怕是陸地天人也無法做到戰場萬人斬,但九重天的符文師布置陣法,在戰場想要殺死萬人,不過只是談笑之間。
符文師,乃是天地之間極其稀少的存在,也是強悍的存在。
一位符文師的修煉,不僅需要自身極高的天賦與氣運,還需要永無止境的龐大資源支撐,天賦與氣運,唐拔山都具備,而這龐大的資源,在他的符文核心天地中,這位老者早就準備好了。【邸 ャ饜 f△ . .】
天時地利人和,萬事俱備。
唐拔山嘆了口氣,此事他早有預料,抓取兩顆靈石吸收氣機,繼續感悟,時間流逝,直至十顆靈石全部吸收。
這讓唐拔山又心痛糾結起來,咬牙之下,又取出一枚大個靈石,開始燃燒,瑩白之光立刻重新覆蓋身體,再次感悟起戰陣的恐怖之處。
唐拔山這里,卻是如發狂般,一枚又一枚靈石不斷地燃燒,一次又一次的感悟不斷地出現,這一幕若是讓外人知曉,定會抓狂,嫉妒至極。
直至第二十七顆靈石燃燒結束後,唐拔山終于在那如夢的世界里,耳邊听到了模糊的聲音,如有人在耳邊喃喃,可他卻挺不清晰,只能听到前兩個字。
“小子••••••”
唐拔山睜開眼,露出執著之芒,毫不遲疑的取出第二十八顆靈石,再次感悟。
此時的唐拔山,披頭散發,雙目赤紅,口中喃喃低語,若仔細听,可以听到話語內都是胡言亂語,字字都是對一字長蛇陣的感悟,對符文師的理解,對符文陣法真義的闡述。
將自己的身影籠罩在濃郁的氣機之內,可以說他所在的區域,這龐大的氣機幾乎就沒有消散過,唐拔山的執著讓他不顧一切的去感悟,領悟其奧妙,然後再感悟。
直至如今,他已經可以听清老者耳邊呼叫,嘆息的聲音,但卻無法記住,只能繼續感悟。
“媽的,你不是個瘋子就是智障!”白衣老頭的話音在唐拔山耳旁響起。
白衣老頭一直守護在唐拔山的身邊,白色雲霧凝實身體的瞬間,有一段玄奧的文字,如金色蝴蝶翻飛進入唐拔山的眉心,老頭子睜開雙眼的剎那,唐拔山那里燃燒完了第五十八顆靈石。
大地轟的一聲,與此同時在這片天地之內,整片天地轟鳴之聲驚天動地。
天地瞬間轟鳴,霞光剎那百萬丈的向外猛烈的擴散,使得百萬里天空一片赤紅,其內七彩繚繞,如天地異相。
與此同時,更是在這片天地百萬里的天空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個字跡,那些字跡大都模糊看不清晰,可唯獨前一行字清楚無比,讓人一眼就可以認出,那是符文師核心規則。
核心規則!
百萬天地異相,似經文出現,尤其是那核心規則四字,更是散發出強烈的光芒,直接閃耀整個這片天地的虛空,似生怕外人看不到一樣,使得這一瞬,即使白衣老頭整個人都精神大振。
天空的奇異,唐拔山與白衣老頭兩人駭然時。????
唐拔山神色一變的瞬間,他的腦海中此刻轟鳴滔天,有陣陣經文繚繞,那些經文每個字都散發無上金光,穿透唐拔山的全身,使得他四周的一瑩白氣機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片金色。
身體表面那一道‘日月河山’玄奧符文,終于飛升,隱隱沒入唐拔山的眉心。
剎那間,眉心出現一道猶如日月河山棗紅色印記。
唐拔山心中感悟符文核心規則,那日月河山符文便緩緩出現在眉心之中,收斂氣機,則又消失不見。
這金色的光芒繚繞時,唐拔山的身體在這一剎那如被改變,他體內的紫府氣海浪潮翻滾,漸漸整個紫府都成為了金色,那金色的湖水咆哮翻滾間,改變了唐拔山的全身。
他的身體出現砰砰巨響,他的骨頭如在生長,他的血肉如在發育,他的身體里里外外一切都在這一剎那,被強行改變。
身上那兩條盤龍猶如獲得強悍的生命力,不斷在他身體表面有活動,雙龍游動的的同時,龍身增大,龍鱗發出金光。
他的經脈仿佛透明,融入血肉之內,他的頭發不斷地生長,他的身體,正按照符文師的天地規則不斷淬煉,正在被不斷的過渡。
這一過程持續了約莫四個時辰,隨後唐拔山體內轟的一聲,他猛地睜開眼,立刻在他的目中出現了一縷金芒。
半晌後,唐拔山目中金芒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激動,他的腦海中清晰的浮現了一段天地規則,這規則如烙印在了他的靈魂中。
他清楚的知曉每一句規則的含義,清楚的知曉這段規則,正是••••••符文師修煉的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規則。
這是在外界,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足以讓無數宗門為之爭奪瘋狂的符文師核心規則,如今,它在唐拔山的腦海中!
隨著那三個時辰唐拔山身體的改變,此刻的他盡管還是小成至尊境界,但他修行的,但他的肉身實力,足以和至尊境界前期的強者一戰,不落下風。若是一旦一字長蛇陣的戰法布置成功,或許要絞殺一位至尊中後期的巔峰強者也不是夢想!
這樣的造化,就算是那些大家族,大宗門的弟子,也都很難獲得。
符文師的天地規則,不僅能夠幫助他掌握符文世界的天地規則,而且對于淬煉體魄,吞噬氣機,幫助身體兩條盤龍的成長都有強大的作用。
可以說現在的唐拔山,同境界無對手。
唐拔山內心激動,他狠狠的握住拳頭,內心要變強的渴望更強烈,直至許久,他才深吸口氣,走下大石邁步向著遠處走去。
此時的老頭子,就站在唐拔山眼前的虛空之處。
“小子,你還真有大氣運,掌握了符文師的核心規則,好好修煉吧,可不要辜負了。”老頭子笑了笑,“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啟動戰陣,那會給你帶來麻煩。”
“小子知道了。”唐拔山抱拳道。
老頭子爽朗一笑,“得了便宜還賣乖,那些閣樓,里邊都是一些靈決,對于一個開宗立派的強者來說,那邊是招攬天下人才的手段。”
望著在白色雲霧中若隱若現的一座座閣樓,閣樓之上擺放著奇花異草,有淡淡不似人間的香味傳來,整個天地彌漫著仙意。
“敢問前輩如何••••••”唐拔山此時對老頭子,從心底伸出一種敬佩感,不管老頭子是何種身份,懷有什麼目的,但至少目前對他有恩。
“哈哈,你不是給我取了名字了嗎?就叫做可愛又暴躁的老頭,老朽覺得這樣就很好。”說完,有些老不正經地伸手抓了抓襠部,笑著道︰“襠下很憂郁啊。”
望著老頭子這一幕,唐拔山真的是滿頭黑線,啞口無言,只好閉嘴。
“你也用不著推測我的身份,等到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現在,就是好好修煉,變得強大。”老者說完話,一手抓褲襠,身形轉而消散在這一片天地中。
••••••
時間在悄然不覺間流逝,漸漸地,唐拔山覺得兩腿有點酸麻僵硬,緊接著是雙臂,整個身體••••••
他只當坐的久了,也沒有太在意,唐拔山繼續感悟眉心中那一段核心規則。
深夜時分,那酸麻感蔓延開來,讓他手臂變得越來越不適,整個人身體僵硬,氣機凝滯,就連腦袋仿佛也不太靈光,想問題都覺得困難,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困意如海潮般涌了過來。
在他意識模糊前,听到了嘶嘶的如小蛇游動的細碎聲音,那通身黑晶一般的小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的雙腳和雙手蜿蜒而上。
他覺得身體越來越僵硬,覺得渾身酸麻無力,連手指頭都無法動上一下。
他的眼皮子也變得越來越沉重,很想就這麼睡下去,想酣暢淋灕的睡上一覺。
氣機,也在此時猶如被寒冰凍住一般,絲毫不能運轉。
••••••
“大哥哥在這里修煉幾天了?”一大早,焉其枝出現在修煉室門外,她來到修煉室已經三次了,唐拔山都在閉關。
焉其枝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柔順地垂肩,水靈靈的大眼楮映著陽光,仿佛有陽光在里面躍動著,卷翹的睫毛俏皮的顫動,就像一只可愛的蝴蝶。水嫩的粉唇微微向上勾著,顯得女孩十分活潑可愛。
“第四天了!”阿罪依舊是面無表情。
焉其枝她大概是不小心墜落凡間的精靈,眉宇之間透著的,是與凡塵女子不同的氣機,疑惑道︰“大哥哥是至尊境界,除了突破之外,一般修煉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啊。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
阿罪心里邊‘咯 ’一下,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釋放出氣機查探,結果一無所知。
焉其枝葉發現了阿罪臉色異常,也顧不得其他,推開門,她一眼看到唐拔山如一塊石頭一樣倒在地上還保持著修煉時候得姿勢,只是整個人,沒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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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焉其枝驚叫一聲,趕緊靠了過來,然後發現唐拔山渾身呈異常的暗紫色,眼楮眯成一條縫,似乎想努力睜開,卻怎麼也沒辦法做到。
“黑晶嗜血蛇!”
她美眸仔細掃了一眼,終于看到那幾個緊緊吸附在唐拔山手臂,兩腿上渾身黑晶一般的小蛇,然後艷麗的臉上突顯一絲驚恐。
“阿罪!”她表情凝重至極,朝著前院的方向嬌喝。
阿罪如風而至。
“唐拔山被黑晶嗜血蛇咬了!”焉其枝呼道,眼顯急切之意,“他的修煉室怎會突然有黑晶嗜血蛇的存在?”
“黑晶嗜血蛇?!”阿罪也是忽地變色,湊上前來,盯著唐拔山的胸口和臉面看了一會兒,眼神變得越來越嚴峻,“很糟糕!毒素滲透到了大腦和心髒,就連紫府氣海都凝固了。”
“怎麼辦?”焉其枝六神無主起來,“我對黑晶嗜血蛇一無所知,就知道黑晶嗜血蛇非常可怕,只要中了黑晶嗜血蛇的毒素,就會變得很麻煩,是不是這樣?”
甦甦听聞消息,也是瞬息而至,當她看見唐拔山僵硬的身體之時,臉色剎那煞白,“黑晶嗜血蛇的毒素能麻痹血肉筋脈。還能吭食氣機,破壞紫府,讓人一點點失去行動力,讓人渾身僵硬無力,最終昏睡而死。這是一個很緩慢的過程。如果不能一開始察覺。等毒素滲透了心髒和大腦••••••就很難醫治好。”
甦甦看向唐拔山,忽然幽幽一嘆,搖頭說道︰“有些遲了。”
“你,仙劍門不是對毒素有研究嗎?就不能想想辦法嗎?”焉其枝急道。
“如果半夜就能發現,我應該還能醫治,但現在••••••太遲了。”甦甦有些無奈,“黑晶嗜血蛇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種毒蛇生活在幽深水澗,極難捕捉,需要以特殊的靈決氣機喂養,否則存活不過三日。”
她講話的時候,外面很多外宗弟子聚集過來,都探頭探腦地望向屋內。
甦甦停頓了一下,忽地看向屋外的那些人,輕聲道︰“有人蓄意害他,想他死,所以才會專門以黑晶嗜血蛇來對付他。”
“滾開!”趙山河的喝聲突地傳來。
一听到這邊的議論聲,再一看是唐拔山所在的修煉室,暗感到不好,急忙沖過來。
“趙山河你干什麼?”焉其枝怒目相向,“你立即去找莫問長老,將這邊的事情告訴他,讓他趕緊想想辦法啊!”
“蒼龍學院沒有一個人擅長解毒。”趙山河進來後,徑直看向甦甦,“我們唐門倒是有一人擅長解毒,阿罪,還等什麼,快送唐哥去議事殿。”
阿罪恍然大悟,如蒙大赦。
“焉其枝,我說過了,我們來遲了,黑晶嗜血蛇的毒素已經滲透他的心髒和紫府,就算是我想要醫治他,也非常非常的困難。”甦甦回歸正題,一臉無奈地說道︰“我所知甚少,根本不知道醫治之法。”
“都閉嘴!”趙山河怒不可遏地吼叫著,這聲音像沉雷一樣滾動著,傳得很遠很遠,“阿罪,如果唐哥掉一座毫毛,我就要生吞活剝了你!”
阿罪一臉的陰沉,低著頭,什麼話都沒說,因為恨自己沒有預料到唐拔山的意外,指甲扣在手心,鮮血滴滴答答的流下來。
唐門議事殿。
所有人都在焦急等著李清揚的到來。
此時,唐拔山的身體忽然傳來一絲絲的雷霆波動,一條條火蛇綻放著雷電之力,將唐拔山身體絲絲纏繞,緊緊裹住!
從看到黑晶嗜血蛇起,唐拔山就在拼命溝通兩條盤龍,能夠凝聚天地之間存在的一絲絲雷霆,希望用雷霆之力將黑晶嗜血蛇的毒素轟碎!
雖然毒素沒有被轟碎清楚,但畢竟延緩了毒素的蔓延。
“這雷霆之力••••••”趙山河突然伸手觸摸了一下唐拔山胸口,立即發現指頭出現雷電,他渾身一顫,也被雷霆之力震動,低喝道︰“快叫李叔,唐哥還有救!”
李清揚听到唐拔山身中黑晶嗜血蛇毒素也是臉色一變,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緊接著又听到了毒素被雷電之力封禁的情況,忽而又放聲大笑。
周圍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李清揚笑了笑,“放心,唐宗主還活著,老夫為他解毒!”
王胖子見唐拔山臉色蒼白,閉眼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胖子大步來的近前,把唐拔山的手抓住,眼淚滴在床上,嘴里嘟囔︰“都怪我沒用,不能保護唐哥,都怪我••••••”
大家心里都不好過,听王胖子這麼一說更是心如刀攪,低頭擦淚。
趙山河眼圈微紅走過來,踢王胖子屁股一腳說︰“事情都發生了,你哭有個屁用!”
王胖子哽咽說︰“我擔心嘛!”
趙山河大聲說︰“媽的,我們比你更擔心都沒哭呢••••••”臉上笑,但心中卻是無比苦澀,也不知道唐哥什麼時候能醒來。
床上的唐拔山突然動了動,把眼楮睜開說︰“胖子,你要是再在我旁邊哭喪,我把你打成豬頭!”
大家見唐拔山醒了,圍到床邊一起問︰“唐哥,你沒事吧?”
唐拔山伸伸腰,看著大家說︰“如果你們能讓我再多睡一會我保證自己沒事!”然後一推王胖子的頭,笑罵道︰“媽的,胖子,你又胖了!”
王胖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把眼淚擦了擦,其他人听唐拔山這麼說算是把心放下,哈哈大笑。
柯秀才拉著唐拔山手說︰“唐哥,以後有事你不能再自己去冒險了,要不是有個意外••••••我還要和你一起進駐中央世界呢!”
唐拔山一笑道︰“放心吧,我的命硬得很,給閻王都不要,除非他的位置坐夠了想換我來坐!”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唐拔山望向阿罪,笑著說道︰“大家不要怪阿罪,他沒錯!”
趙山河,王胖子幾個人欲要說話,但也都很識趣第閉嘴了,一來不想給唐拔山添堵,後來仔細一想,阿罪確實沒什麼過錯。
但這話听在阿罪耳中,他的身子轟然一震,腦海中如雷霆炸響。
從小被狂刀擄來之後便是暗無天日的修羅場生活,是唐拔山給了他讓他重見天日,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等他重新雙腳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雙親死亡,舉目無親,他在這十幾年的黑暗中,從來沒有感受過一絲一毫的親情與友情。
他所擁有的,全都是冷血與殺戮。
忽然听到唐拔山這麼說,雙目不由地涌出了淚水。
只不過他全身裹著黑衣,別人看不到他的面容,這才微微好受一點。
阿罪沒讀過什麼書,他只听說書先生說過一首詩,詩文是這樣說的,‘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阿罪只能用這種蹩腳的愛情詩文描述他此時的心情,“這一生,要做唐拔山的影子,要像磐石,蒲葦一樣,生死不移。”
唐拔山起身下床,臉色有些不正常紅暈,豪言道︰“別擔心我,我沒事,閻王不收我的命!”頓了頓,他吩咐,道︰“散出去消息,告訴外面,就說我已經死了!”
一直守在唐拔山身邊的王胖子氣的哇哇跳,“唐哥,你剛剛醒過來,你怎麼能說你死了啊?!”
趙山河,狗熊,五十一,劍六兒幾個人也都面面相覷。
只有柯秀才和李清揚會心一笑,似有所悟。
李清揚點點頭,似乎很滿意唐拔山的所為。
眾人圍住了柯秀才,王胖子更是急性子,“死秀才,到底怎麼回事?唐哥說的他死了,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救不活了?趕緊說啊。”
柯秀才一笑,道︰“唐哥在欲擒故縱,麻痹敵人!”
趙山河與劍六兒,五十一狗熊四人听完,立刻領悟到了這話的意思,只有王胖子還不明白,搖頭晃腦的抓著幾個人問來問去的。
••••••
另外一邊,內宗長老修煉室。
“唐拔山以雷霆之力封印了自己,黑晶嗜血蛇的毒素沒有繼續擴散,唐門的人說能救活他,現在毒素已經被清除,就等著唐拔山醒來。”甦甦沒有在莫問面前隱瞞,“唐門的人,希望對外傳出去是說唐拔山已經不治身亡,希望能讓下毒手者放松,能露出點馬腳破綻來。”
莫問沉著臉听完,“才幾個月時間,竟然就有這種事情發生,以黑晶嗜血蛇來謀害同門,下手者如此毒辣陰狠,斷然不是一般的角色。”
“或許與最近亂刀門,霸體山的滅宗有關。”甦甦垂頭道。
“嗯,我心中有數,這件事你不必介懷。”莫問點頭,寬慰了她兩句,說道︰“事情發生在外宗,我自然責無旁貸,將會就黑晶嗜血蛇的來源展開調查,希望能弄清楚最近一段時間誰打听過黑晶嗜血蛇的事。”
“那就勞煩莫長老費心了。”
“這是我的職責,你不用謝我,有了消息我會知會你一聲。再說了,唐拔山這個孩子,將來會有無限的潛力,老夫也能希望幫他一把。”
“嗯,我先走了。”甦甦听到莫問的話,也是一驚,在她的記憶中,莫問根本就沒有夸贊過什麼人,但今天對唐拔山卻是不惜溢美之詞,轉念一想,心中也就釋懷了。
十八歲就能創建宗門,滅了亂刀門與霸體山,成為西北城一大黑鐵宗門,或許用不了多久,唐門就會進階為青銅級宗門。
這樣的成就,西北城年輕一輩中,無能能比。
••••••
“少主,你還皺著眉頭干什麼?那唐拔山,不是已經死了?”鐵甲詫異道。
刀鋒的修煉室中,他陰沉著臉。眸中厲光並沒有消散。“未必就死了。唐拔山這個人心機極重,城府很深,我要親眼看到他的尸體,才能確定他的死亡。”
“黑晶嗜血蛇的毒素雖然緩慢,卻極其可怕,半夜時分中了毒,清晨就滲透全身。一旦入了腦,基本上就沒救了。”鐵甲心中計算著,“按照時間來看,他百分百毒素入腦了,如今又過了幾個時辰,他必死無疑了。”
“是這樣的,可萬事都怕有意外。”刀鋒眉頭深鎖,手指不住敲打著桌面,突地問︰“你黑晶嗜血蛇怎麼得來的?”
“從一個散修手中買的,他專門豢養黑晶嗜血蛇。”鐵甲瞧出了刀鋒的謹慎,臉色也嚴肅起來。“那家伙在西北城也算有名氣,一般人不敢動他。”
“什麼事情都有萬一,我最恨這個‘萬一’!”刀鋒眼顯毒光,低聲道︰“殺了他!”
鐵甲看著他,心底一寒,輕輕點頭,“我這就去處理。”他神色敬畏地退走,出了石樓後,覺得後背都有了汗跡。
他了解刀鋒,他知道如果他處理不干淨,讓人將黑晶嗜血蛇一事聯系起他,刀鋒為了防止自己有嫌疑,必會提前一步下手••••••會連他也給殺了。
因此,為了自己能夠不引起刀鋒的殺心,他只能將那個散修解決掉了。
這時候,唐拔山中黑晶嗜血蛇而亡的消息,已經傳播了出去,外宗、內宗很多弟子都知道了,因為唐拔山被接去了唐門,他們自然沒有資格進入。
唐拔山所在的修煉室空無一人,也是如此,也就沒有人繼續聚集過來,不會堵在門前觀望,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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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月,懸在天空。
唐拔山坐在蒼龍嶺之上。
很多的外宗以及內宗弟子也都經過在蒼龍九鼎下面的大殿之上,凝心參悟九鼎之上的玄奧圖畫。
凌天,甦甦,刀鋒這三人,都在九鼎下面,還對蒼龍鼎心存幻想,試圖勘破蒼龍鼎的玄妙,期望能一步登天的進入內宗。得到宗主和各大長老的青睞,繼而被預定為以後的宗主候選人。
“刀鋒?!”
唐拔山冷著臉,眼中寒光熠熠,居高臨下看著大殿之上的眾人。
凌天,與他有仇,若是要對他來陰的,倒也是有可能。
還有刀鋒,這個人同樣的心思陰沉,城府極深,即使唐拔山也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會是誰呢?
唐拔山望著大殿,周身不斷凝結著凜冽刺骨的殺意,就連境界比唐拔山要高的阿罪,面對這一股強大殺意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的後退,再後退。
這是一種強悍的殺氣,令人心底生寒。
有人藏身暗處,無時不刻不想著加害自己,這讓唐拔山寢食難安。他總覺得暗處陰綠珠中。有人在冷冷看著他,在等他不注意的時候再次出手。給他致命一擊!
這感覺讓他極其不適。
唐拔山喜歡的是掌控,是一切在我胸中,運籌帷幄,他不喜歡當老鼠,不喜歡被人當成獵物,他要做狩獵者,“不管是誰,我都要滅了他!”
唐拔山看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收回目光,收斂心神,靜坐下來。
每一個內宗弟子,都有屬于自己的修煉室。
鐵甲自然也不例外,一個弟子發出了驚恐的吼叫聲,叫聲引來了許多的內宗弟子。
在鐵甲的岩洞中。
岩洞中,鐵甲渾身呈暗黑色,僵硬地倒在一個熔爐旁邊。
“黑晶嗜血蛇!”
听到動靜的許多人也都來到了修煉室門外,在鐵甲的身上,也有幾條通體黑晶的小蛇,鐵甲全身僵硬如鐵,面孔驚駭,這和唐拔山幾天前的癥狀一模一樣。
“鐵甲怎麼了?”岩洞外面傳來喝聲,身穿白衣,身為內宗第一大弟子的北海走了過來。
“大師兄。”他一現身,很多內宗弟子低頭,同聲問好。
他徑直走到鐵甲尸體旁邊,低頭一看,臉色不由沉重起來,“黑晶嗜血蛇!”
他扭頭,看向了周圍弟子,皺眉道︰“我听說前段時間有個外宗弟子,也被黑晶嗜血蛇咬過,那家伙傳言是死了。如今鐵甲也被黑晶嗜血蛇咬了,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系?”
“大師兄。莫問長老最近都在調查黑晶嗜血蛇的來歷。根據他的說法。黑晶嗜血蛇是從西北城一個散修豢養的。”甦甦心情沉重,“那個散修死了,他被人一刀斬頭。而與那位散修來往密切的,正是鐵甲師兄。”
“莫問長老懷疑鐵甲殺了散修?那又是誰殺了鐵甲?”北海暗驚。
“不知。”甦甦搖頭。
她之所以願意參與這些事情,就是希望能夠找出陰殺唐拔山的凶手,能夠將其殺死,畢竟唐拔山在剛到蒼龍學院的時候,是幫助了她的。
講話的時候,更多附近的內宗弟子漸漸聚集過來,也都來了岩洞。一個個神情凝重看向鐵甲尸體。
莫問獨屬的修煉室中,甦甦,趙山河,焉其枝都在,三人都看向莫問。
“等。”莫問眯著眼,說了這麼一個字,讓三人保持沉默。
整整過了兩個時辰,天色都黑了,才有一道身影走了進來,他單膝著地,垂頭說道︰“昨夜刀鋒不在後山修煉室。”
莫問揮手,讓此人退下,然後才說︰“兩次放出黑晶嗜血蛇的人,都是刀鋒,但殺了散修的人應該是鐵甲。”
“刀鋒!”趙山河低低冷喝一聲。
“莫問,這刀鋒也是蒼龍學院的弟子,你準備怎麼應對此事?”甦甦忽然道。
“自然是按照蒼龍學院的規矩來辦事!”莫問神色一冷,毫不客氣道︰“規矩不能壞,該怎麼來還是怎麼來!我們蒼龍學院能立足這片土地,憑借的就是規矩森嚴。我身為外宗長老,不管是誰,壞了規矩,就要拿下。”
平常的時候,莫問都和和氣氣,很少能從他身上看到什麼凌厲氣勢。
“好!”趙山河站起來。
莫問看了一眼趙山河,道︰“此事,你們唐門也要參與?”
趙山河冷聲一笑,“莫問長老,刀鋒暗害我們宗主,當然要殺死他。”
“此事••••••還是由我出面,拿下刀鋒。”莫問頓了一下,“畢竟,這是在學院發生的事情,為了學院的威望,還望趙山河堂主••••••”
趙山河現在雖然名義上還屬于蒼龍學院外宗弟子,但在學院外已經成了一派宗門的堂主,就連莫問也都不得不重視與趙山河說話的態度。
趙山河雖然恨不得將刀鋒撕碎,生吃其肉,喝其血,但莫問這麼說了,他也只能答應,點了點頭,道︰“你們不會殺了他吧?!”
趙山河這話里邊的意思,莫問怎能不明白,他苦笑一聲,“廢了修為,淪為廢人!”
“刀鋒的命,必須由我唐門的人殺死!”趙山河站起來,渾身散發的,是無比強悍的殺氣。
正在幾人談話間。
“莫問長老!”先前離開的那名弟子,突地再次現身,他目顯驚駭之極的光芒,急喝道︰“大殿上,大殿上的蒼龍鼎有了••••••”
“有了什麼?”莫問皺眉。
“蒼龍鼎有了變化!”那人聲音都微顫起來,“刀鋒在蒼龍鼎下面,他••••••他似乎引起了一座蒼龍鼎的變化,莫問長老,我想你應該親自去看看!”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變了臉色,幾乎都出了這修煉室,一同往那大殿趕去。
大殿上的蒼龍九鼎,乃是學院的創院根本,為蒼龍學院立宗的核心,也是蒼龍學院考校弟子天賦最有力的憑證。
任何外宗弟子。只要能引起蒼龍鼎的變化。悟到一座蒼龍鼎圖案的奇妙。將會立即躋身內宗,受到宗主和各大長老的悉心對待,將其視為蒼龍學院的未來培養,可以任由其揮霍蒼龍學院的靈材。
蒼龍學院立宗七百余年,僅僅只有九人能引起蒼龍鼎的變化,領悟到那些圖案的奇妙。
這九人,每一個都是蒼龍學院的驕傲,是時代的寵兒!
他們也是蒼龍學院的真正基石!
最近百年,除了焉高山與焉其枝父女兩人領悟到蒼龍鼎上的真義,再無他人。
刀鋒難道是第三個?
暗夜下的大殿燈火輝煌,許多燈籠都被高高懸掛起來。眾多內宗和外宗弟子聞訊而來,都驚愕之極地看向一座座蒼龍鼎。
那根蒼龍鼎下面,刀鋒閉著眼,正端坐著感悟著什麼。
蒼龍鼎上方天空。
吼!
火焰暴射,只見得無數火焰蠕動出來,竟是化為了一尊巨大無比的火蛇,通體布滿著火紅的鱗片,一種極端狂暴與灼熱的氣機波動,一的散發開來,將空氣都是蒸發而去。
無數道目光驚異的望著那尊火蛇,從它體內傳出來的波動,絲毫不弱于尊師境界的武者。
“一字長蛇陣!”
吼!
火焰之蛇仰天咆哮,火焰猶如火浪般的席卷而開,它身軀一動,直接是化為一道火焰之光,火焰熊熊燃燒,整個身體都是化為了一顆火焰隕石,劃破天際,籠罩蒼龍鼎之上半天天空。
火焰隕石掠過,下方的大地都是崩裂開來,巨大的氣弧在火焰隕石之前成形,形成絢麗的火尾,此時的刀鋒,嘴角也是有著一抹猙獰緩緩的攀爬起來。
刀鋒移動身軀之後,天空之上那一片光幕消失,他移動身軀,重新坐在第二座蒼龍鼎之下。
嗡嗡!
不多時,天空上那一道光幕在一次閃現。
無數道震動目光順著望去,只見得那漫天青光中,是兩頭盤踞在天空之上的巨龍。
那兩頭巨龍,通體碧綠,那瑩白龍鱗之上,竟是有著虎紋蔓延開來,它非龍首,而是猙獰的虎頭之狀。
而在這頭古怪的巨龍出現時,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一股極其驚人的波動,席卷開來。
刀鋒就坐在那根蒼龍鼎下方。
唐拔山站在蒼龍嶺上方,望著天幕上出現的兩幅戰陣圖,他眉心出現那一枚日月河山棗紅色印記,在月下熠熠生輝。
那兩幅戰陣,唐拔山也覺得無比熟悉。
“果然,果然是悟到了奇妙,這才引得蒼龍鼎突生詭變。”莫問到來後,臉上都是驚愕之色。
“當!”一聲悠揚鐘聲,從蒼龍嶺的山頂傳來。
“院長,院長出關了!”
諸多蒼龍學院內宗外宗弟子,听到鐘聲響起後,都是紛紛驚叫起來。半夜三更,很多人都在沉睡,很多人在修煉,或者在練習靈決,在听到這聲鐘聲後,所有蒼龍學院的長老、弟子、供奉都神情一震,都意識到蒼龍學院怕是出了變故,不由地都走了出來。
很快地,大家就發現蒼龍嶺的大殿上,聚集著眾多的宗門弟子。
于是內宗的三大長老,三名供奉,十六名關門弟子,外宗的大長老,許多教官,無數弟子,城外的不少客卿•••••••
只要是蒼龍學院的宗門之人,听到鐘聲都一一聚集過來,靠向了大殿旁邊。因為刀鋒引發了兩座蒼龍鼎的變化,整個蒼龍學院深夜沸騰,各大閉關的、修煉的、靜坐的長老弟子皆是出來。
唐拔山站在蒼龍嶺之上,抬頭,看著月光下,一道道身影從內宗飛落下來,不由地暗暗動容。
只有在宗門發生大變故時,院長,三大長老才會同時出面,來幫助宗主做出決定。
今夜,好幾年沒有下山的三個長老,也紛紛冒頭,和院長焉高山一起來到大殿上,一起站到了刀鋒身旁。
“見過院長!”
“見過三位長老!”
“見過各位長老!”
內宗和外宗的弟子們,趕緊躬身行禮,都彎下腰來。
焉高山眼楮熠熠,他掃了一眼眾人,對莫問點了點頭,又沖焉其枝微微一笑,然後神情振奮地看向刀鋒,道︰“好!很好!沒想到學院又顯奇才,很好!”
焉高山紅光滿面,出現一種不健康的紅,抬手讓大家噤聲,很有耐性地等候著。
院長,三大長老,所有內外宗的長老深更半夜齊聚一堂,這是蒼龍學院的又一次盛況!
眾人的目光齊聚刀鋒身上,眼中的羨慕根本無法遮掩,這一刻,刀鋒無疑是所有人的焦點,從現在起,刀鋒在蒼龍學院將會前程無限。
誰也無法阻擋刀鋒的前進腳步。
一束束羨慕嫉妒的目光,紛紛落到刀鋒的身上,許久後,刀鋒慢慢睜開眼,他一開始裝作有些茫然,然後也猛地一驚,月光下,露出一個冷血殘酷的陰冷笑容。
“見過院長,見過••••••”刀鋒恭聲道。
“免禮了。”焉高山一揮手,神采飛揚地和氣走過來,笑問道︰“你從蒼龍鼎內領悟到了什麼?”
“兩幅戰陣,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但還是沒有深刻領悟••••••”刀鋒回想了一下,恭恭敬敬回答。
焉高山眼楮一亮,忽然呵呵歡笑起來,他滿意地看向刀鋒,點了點頭,說道︰“從現在起,你就是蒼龍學院的內宗弟子,我剛剛听說鐵甲死了,嗯,鐵甲的岩洞你暫用著,我會安排人重新開闢一個新的岩洞給你。”
話罷,他笑看著三大供奉和各大內外宗長老,大聲笑道︰“天佑我蒼龍學院,最近五十年,我蒼龍學院連出兩位天才,這是我學院興旺的預示!我蒼龍學院又有奇才現世,哈哈!”
三大長老,各大內外宗的長老,都是滿臉笑容,神色振奮。
“你立即和我們上山,我們要問問清楚,幫你分析一下所悟。”焉高山又道。
刀鋒點頭,“謹遵院長吩咐,多謝院長提攜。”
“應該的,哈哈,這是你應該得到的。”焉高山笑容不斷,然後看向大殿內各方弟子,揚聲道︰“任何弟子,只要能悟透九座蒼龍鼎任何一座蒼龍鼎的戰陣奇妙,立即成為內宗弟子,宗門會傾盡一切材料助其成長!”
很多外宗的弟子,聞言都是目光炙熱,都又看向那些蒼龍鼎。
這一切都在唐拔山眼皮子底下發生。
今天的大陣仗,讓唐拔山真正認識到蒼龍學院對能夠悟透蒼龍鼎精妙者的態度,院長提前破關,數年不出的長老齊齊下山,所有長老同時降臨!
這待遇,十年不遇。
宗主焉高山和三大長老,親自帶著刀鋒上山,帶他去梳理先前的感悟,大殿上所有人都在熱烈討論,討論著刀鋒的待遇,一個個羨慕不已。
“趙山河,甦甦,小焉,你們三個跟我來。”莫問突然低聲道。
“我之前和你們三個的話,你們都忘了吧,就當我從沒有提過。”
修煉室內,莫問沉著臉,對趙山河、甦甦、焉其枝吩咐。他眼神頗為復雜,似乎也沒有預料到就在他準備拿下刀鋒的時候,突然起了這種驚人變故。
看那焉高山的架勢,已將刀鋒當成了新的瑰寶,言明了會傾盡學院修煉資源大力栽培,將他當成未來的院長人選••••••
三大發須皆白的長老,也都滿臉紅光,都像是忽然年輕了幾歲。
就算是知道刀鋒殺了人,這時候又能如何?
真要對刀鋒興起發難,宗主焉高山和三大長老可能會率先制止,這一塊渾金璞玉的顯現,讓那些德高望重者一個個欣喜若狂,此時誰敢和刀鋒過不?
至于殺了鐵甲,針對他唐拔山一事,就算是宗主他們知道了,應該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了。
“是我小瞧了那刀鋒。”莫問有些感概,“此子果然非同尋常,不但心機陰狠,手段了得。如果我沒看錯,他應該是先有了把握來悟透蒼龍鼎玄妙,然後才果斷擊殺鐵甲,免得鐵甲多嘴出點什麼來。”
“真就對他無可奈何了?”甦甦輕嘆。
“有什麼辦法?”莫問一臉無奈。“宗主和三大長老的對他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別他只是殺了鐵甲,沒有將唐拔山真正害死了,就算他真的殺了唐拔山。殺了幾個外宗弟子,宗主看在他那驚人天賦上,也會佯裝不知的。”
“是啊,爹爹會無視的。”焉其枝的眼眶中,涌出幾顆晶瑩的淚珠子。
“就算是刀鋒,我唐門絕不會善罷甘休!”趙山河冷哼一聲,直接出了這修煉室。
三人消失後,那名先前進出的武者,又悄然在莫問身前出來,請示道︰“莫問長老,關于刀鋒襲殺鐵甲,暗算唐拔山一事,要不要告訴一下宗主?”
“不必了。”莫問搖頭,“院長的性子我了解,他絕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怪罪刀鋒的,這件事情,就這樣揭過去吧。”
“屬下明白了,屬下完全不知情。”此人恭聲道。
••••••
唐拔山緩緩走下蒼龍嶺,對阿罪道︰“走吧。”
“或許事情有轉機。”阿罪道。
自從焉高山親自下山,我就知道學院對刀鋒的態度了,莫問也不可能懲罰刀鋒。
阿罪沉聲道︰“我舍身一死,可以殺了刀鋒。”
唐拔山擺擺手,“你們都是唐門最重要的主事人,我可舍不得你們去冒險,我要親手殺了刀鋒,要了他的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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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引發蒼龍鼎奇變的消息,依然在學院沸騰不休,所有學院弟子都在討論此事。
大殿上,還是人滿為患,很多人一夜沒有休息,還端坐在大殿的蒼龍鼎下面,期望也能如刀鋒一樣悟透柱上圖紋奇妙。
刀鋒早就完全搬離了外宗,最近一段時間,他被院長和三大長老一起教導,指點他的修煉之術,幫他來開拓眼界。
“少主。”
“少主。”
蒼龍嶺內宗後山一處修煉室,一進來,就有不少眼神陰沉的武者恭敬行禮。
刀鋒臉色冷幽,他來到後方一間密室,?不多時,兩名消瘦的中年男子,如鬼影子般在他身前現身,若是常人,根本就感覺不到幾名武者的氣息。
“參見少主。”兩人單膝著地恭聲道。
“計劃要變一變了。”刀鋒情緒漸漸控制住,看著眼前在唐拔山滅宗之時幸存下來的亂刀門弟子,他收斂了一貫的傲然,說道︰“焉其枝不可能喜歡上我,這個賤女人早就與唐拔山那條野狗勾搭上了。”
亂刀門慘遭滅宗,他們對唐拔山同樣懷有恨意,巴不得唐門一夜被覆滅,他們看著刀鋒。並沒有插話。等候著刀鋒下一步的指示。
“我原先的計劃是將焉其枝追求到手,到時候掌控了蒼龍學院。”刀鋒冷靜下來,思路很快清晰,“現在計劃可以變一變了。由于我也引發了蒼龍鼎的反應,也成了未來宗主的候選人,一旦焉其枝死亡。就算焉高山有多不舍,那也只能放下。我就沒了競爭對手,可以直接坐上宗主的寶座!”
“少主想對焉其枝動手?”一人聲音沙啞道。
“嗯,你們近期給我盯緊蒼龍學院的院門,要是有機會,就殺了她。”刀鋒表情冷厲,“記住了,做的干淨一點。”
“明白。”幾名武者又像綠珠子一樣悄然退下。
“我既然不能得到,就干脆毀了你。你既然喜歡上唐拔山,那就是你的不幸。”兩人消失後,刀鋒冷聲低喝。
只待了一會兒。他又悄悄離開,很快就重新回到了蒼龍學院。
••••••
西北城。
王胖子呼呼哈哈的跑進議事殿,面帶興奮,手提戰錘。
“刀鋒去了學院外面一個靈財店,那應該是他的老窩。”王胖子手舞足蹈的,“山河,派人吧,我要把這個暗害唐哥的狗雜碎親手剁了喂狗。”
“位置肯定了?”劍六兒眼楮一寒。
“肯定錯不了。”王胖子一個勁地拍胸脯點頭。
“很好。”趙山河握緊了拳頭,全身流露出極其強烈的殺機,“等,等到夜晚動手,這一次要把老窩里邊所有亂刀門的砸碎全部殺死。”
“狗熊,你也去,你和胖子始終盯著蒼龍學院的宗門,刀鋒一出來,我就要第一時間知道。”趙山河吩咐。
“嗯。”
王胖子恨不得立馬帶人去將刀鋒大卸八塊,罵罵咧咧的提著戰錘,“老子要活剮了刀鋒這個狗雜碎。”
趙山河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臂,“記住了,唐哥說要親手宰了刀鋒!”
王胖子摸摸頭,嘿嘿一笑,“我知道了。”
••••••
下午的時候,甦甦找到了唐拔山,很直截了當的告訴唐拔山,“焉其枝被陷害了。”
“怎麼回事?!”
“焉其枝下午去學院外面采購靈材,結果被一群散修地痞纏住,不堪騷擾之下雙方動手,結果有三人被焉其枝殺死。”
“然後呢?!”唐拔山隱隱感覺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
“那幾個散修後來被證實,是學院的內宗弟子。”焉其枝頓了一下,咬著銀牙,“我動用仙劍門的勢力查了一下,那幾個弟子原本是亂刀門的弟子,這一次假扮散修與焉其枝發生沖突,就是為了讓焉其枝殺死他們,然後栽贓給焉其枝。”
唐拔山心中一驚,道︰“果然。”
“那幾個弟子,必然是受人指使,假扮散修,被殺死之後才被人揭發,焉其枝枉殺同門,已經被戒律堂拘禁了。”
雖然甦甦言語平常,但唐拔山還是能從字里行間感受到深藏的陰謀味道,他緩緩道︰“揭發焉其枝的人,就是刀鋒吧。”
“聰明。”甦甦暗贊一聲,唐門在唐拔山領導下,能夠造極短時間內連滅亂刀門與霸體山,並不像西北城所傳的那樣全靠運氣。
唐拔山頭腦通達,極其聰慧,任何事情到了他這里,一點即通,根本不用多余的話語,他似乎有一種別人不具備的天賦,那就是看透人心。
甦甦忽然有一種透明之感,似乎在唐拔山面前,她的所有心思都能被唐拔山看穿,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胸前的衣衫,抬起頭緩緩道︰“以後,唐門和仙劍門會不會發生沖突?”
因為唐門的發展是在太快,短時間內就成為西北城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這讓許多的黑鐵級勢力都感覺到了威脅,甦甦所在的仙劍門便是如此。
“我只能說,不會被滅宗!”唐拔山抬起頭,那一股一往無前的悍然氣勢,讓甦甦一陣心悸,也為這樣的氣勢所折服。
唐拔山扭頭,看了她一眼,“我找刀鋒解決一下私人仇怨。”
甦甦臉色微變,忙道︰“刀鋒昨夜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宗,就算是他回來了,你也最好別亂來。”
唐拔山眼神冷漠。
甦甦繼續道︰“今天的刀鋒,比以前的地位更加高了,別說你了,就算是焉其枝這時候和他沖突,也注定要自認倒霉。”
甦甦輕嘆,將近期發生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番,“焉其枝雖然是院長的親女兒,但誰都知道,焉其枝只是領悟了一座蒼龍鼎的真義而已,而刀鋒則是兩座。況且,刀鋒的修煉天賦很高,再加上男子天生要比女子在院長一任上佔盡優勢,所以••••••”
唐拔山心神驚動,他沒料到這麼短的時間,學院竟然發生如此大的變故,?被所有人視為接班人的焉其枝,突然被學院放棄,而焉其枝的父親焉高山,也都傾向于選擇刀鋒。
“她呢?”唐拔山迅速冷靜下來。
“把自己關在岩洞內。好幾天沒有出來了。她意志有點消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她。”甦甦指了指焉其枝的岩洞。
這兩位女子雖然之前為了唐拔山的事情拌嘴,但這個時候,甦甦對焉其枝非常關心。
“我過去看看。”唐拔山轉身而去。
“或許你能勸勸她。”甦甦神情無奈。
“其枝,我是唐拔山。”他在岩洞外沉聲道。
焉其枝打開洞門,放唐拔山進來。
幾天沒見,她清減了許多,顴骨都有些凹陷,臉上也沒了往昔的迷人風采,就連靈動清澈的眼楮,都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放唐拔山進來後,焉其枝臉頰緋紅了一下,原本圓潤的嘴皮子起了干皮,自言自語道︰“我想去找爺爺了。”
“其枝,就這樣消沉了?”唐拔山喝道。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父親和三大長老的態度,因為他們不信我的話。我的解釋根本就沒有用。”焉其枝搖了搖頭,“他們不信我,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就連我父親都懷疑我,我待在這兒,根本就沒有意思。或許,我應該去中央世界找爺爺。”
“你要走?”唐拔山臉色陰沉了下來。
“現在刀鋒的嘴臉你是沒看到。我反正受不了了。我從一開始,就鑽進了刀鋒設置好的圈套,他這個人太狠毒了,大哥哥,你要留心他在此害你。”焉其枝艷麗的臉上,都是苦澀無奈,沒有了往日的靈動與可愛,“我也不想走,但我受不得氣,不然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了。”
她也有些後悔。
唐拔山神情冷漠,深深看向這一刻眼楮灰暗無光的焉其枝,忽然道︰“先別走,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你重新擁有屬于你的一切。”
唐拔山,絕不願意看到昔日如蝴蝶一般快樂的小精靈為了這麼一件事,而成了折翼的枯葉蝶。
焉其枝霍然抬頭,一臉迷惘不解。
“只要刀鋒死了,他所擁有的這一切,就會重回你的身上。”唐拔山丟下這麼一句話,在焉其枝震驚的目光中,轉身出了岩洞。
••••••
他來到豎立著蒼龍鼎的大殿上。
“死而復生”的唐拔山重新站在大殿上,立刻吸引了許多內外宗弟子的注意。
凌天也站在弟子中間,只是看了一眼唐拔山,便轉過頭去。
這一次唐拔山中毒,刀鋒進入內宗,焉其枝被冷落,即使這些最邊緣的外宗弟子,也從這一系列事件中嗅到了意思陰謀的味道。
••••••
天穹遠處,一輪紅日緩緩出雲海。
灰藍色的穹隆從頭頂開始,逐漸淡下來,淡下來,變成天邊與地平線接壤的淡淡青煙。
太陽才剛剛冒頭,大殿上沒有什麼弟子活動,只有少數外宗弟子稀稀落落的坐在大殿上,還在幻想著能看透蒼龍鼎上的奇妙。
甦甦也靜坐在大殿之上。
唐拔山在大殿中央坐了下來。
他開始第一次認真去觀想那九座蒼龍鼎,釋放出一絲絲的氣機去感悟那些蒼龍鼎上的玄奧,他眉心之中,一縷微虹光釋放出來,眉心之處的日月河山開始散發出棗紅色光芒。
在太陽的光耀下,這一縷光芒並不起眼,就連不遠處的許多弟子都沒有察覺••••••
這一縷光芒照耀向最近的一座蒼龍鼎,唐拔山認真去看,數秒後,他身體轟然一震,眼中顯出攝人的神采。?如發現新大陸一般,他不斷扭頭,去看身邊一座座的蒼龍鼎!
他眉心中的虹光,也照耀著一座座蒼龍鼎,每多看一座蒼龍鼎,他眼楮就明亮一分,日月河山符文核心虹光閃耀幾分,腦海中那一段段的符文核心規則,在此時則是異常的活躍,上下躍動,如金色蝴蝶翻飛一般不斷地在腦海中旋轉!
待到他看向甦甦著的蒼龍鼎的時候,也在看著蒼龍鼎的甦甦,眼楮突然一花,她發現那座蒼龍鼎上的一條條戰陣線條,如忽然活了過來,線條之中隱藏著磅礡的戰陣之力,也在此時磅礡浩蕩蔓延開來。
甦甦身軀一震,激動的簡直要跳將起來。揉了揉眼楮,她急忙又再次去看。
而這時,唐拔山已收回了目光,去看另外一座蒼龍鼎。
甦甦再去看的時候,發現蒼龍鼎並沒有任何變化,上面圖畫中的線條戰陣,依然只是圖中死物,根本沒有動靜。
“是我出現幻覺了?!”甦甦有些失望,嘆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唐拔山,只是緩步從他身旁經過。
就在這大殿上,唐拔山將九座蒼龍鼎重新看了一遍,旋即突然站起,往蒼龍學院外宗的宗門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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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城一座府邸。
唐門的人已經將殘留的所有亂刀門弟子盡數斬殺,一把火沖天而起,熊熊燃燒。
“我知道你們是誰,王胖子,趙山河,劍六兒,狗熊,五十一!”刀鋒衣襟鮮血狂流,不斷涌動著氣機,在亂刀門弟子的掩護下冷靜的往通向蒼龍學院的大街狂奔而去。
“你們唐門,一定會被我刀鋒所滅,我要將你們一個個全部凌辱致死,我要將你們一個個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刀鋒眼神陰鷙,身上流露出陰森無情。
看不出傷的有多嚴重,他的語氣竟相當輕松︰“你們也會死,會全部死在蒼龍學院,你們一個也逃不掉。我是蒼龍學院未來的宗主,焉高山和三大長老將宗門最珍貴的圖卷靈決都已交到我的手上,你們敢在蒼龍學院對我下手,注定要被學院滅生。”
回頭,他看向隱隱可見的蒼龍嶺,看著漸漸映入眼簾的蒼龍學院宗門,語氣中帶著調侃,道︰“我只要一腳踏入蒼龍學院的院門,你們會很快全部死去。”
話落,他不顧謝趙山河為實質的仇恨目光,還笑了一笑,然後頭也不回沖向蒼龍學院。
趙山河咬碎槽牙,目眥盡赤。
王胖子手持戰錘,站在地上大罵︰“滅你娘個腿,老子******狗雜碎!”
看著刀鋒漸行漸遠,很快沒了蹤跡,五十一的人也是心中氣憤,他們的任務就是將刀鋒驅趕到院門,雖然他們知道前路有唐拔山可阿罪在等著刀鋒,可惜不能重傷了刀鋒,不免還是有些遺憾。
而此刻,唐拔山早已站在蒼龍學院的宗門口,如石雕般在等候刀鋒的回宗。
蒼龍學院的宗門口,不少蒼龍學院的弟子進進出出,很多兜售靈材的商人也守在這里,盯著從中出來的門人。
唐拔山就這麼站在門口。
從他身上流蕩出的生人勿近的濃烈殺氣,讓那些在門前來往的人,都神色驚變,都暗暗詫異打量著他。
阿罪本來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打扮,與唐拔山站在門口,許多人巴不得退避三舍,見這二人在此,如躲避瘟疫一般趕緊閃開。
“嗖嗖!”
氣機虛空飛蕩的嘯聲,遠遠傳了過來,很多武者聞聲變色,下意識地看向嘯聲傳出的方向。一把長刀釋放出浩蕩的氣機,從遠處一條巷子口陡然飛出,猶如劃破蒼穹般的長虹,朝著蒼龍學院這邊射來。
漠然站定的唐拔山,眼中突然射出奇光,猛然看向那一柄泛起黑霧氣機的刀芒,在炎炎烈日下,飛射出束束黑霧一般的光刃,如傾盆大雨落向一個方向。
在那里,刀鋒正在極速逃竄,飛馳間鮮血飛濺,在石地上開出一朵朵鮮艷的血花。
“刀鋒!那是內宗的刀鋒!”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膽敢在西北城追殺刀鋒,我沒看花眼吧?”
“听說蒼龍學院的院長,已經選定刀鋒為接班人了,連學院秘典,鎮院靈決都交給他保存了,誰這麼猖狂,膽敢在蒼龍學院殺人?”
宗門口,也有不少別的勢力武者,他們看到那場景後,也立即停了下來,滿臉駭意。
這時候,唐拔山眼中的殺氣天風浩蕩,獵獵作響,他直勾勾看向迅速掠來的刀鋒。
站在宗門口的唐拔山猛然間聲若炸雷,“刀鋒!今天我要你的命!”就在此時,從蒼龍學院的宗門口,傳來了一聲冷喝。
唐拔山身若大鵬,雙臂伸展,罡風浩蕩,磅礡氣機撲殺四野,一股令人跪伏的氣勢油然而生。
“ !”
只見那就要沖入蒼龍學院宗門的刀鋒,飛奔的好好的,突然一頭跌落在地,摔得一臉鮮血。
“淬體到極致的八極拳!”很多人驚叫起來。
追蹤刀鋒的趙山河等人站在宗門外邊,有五十多人,一個個神色俱厲,望著站在宗門口的唐拔山,感受著那一種王者氣勢,令所有人低頭,心悅誠服。
遠處,唐拔山浩蕩而來的出現了,向著這里走來。
“噗!”
他抬手間,璀璨光芒亮起,一口盤龍戰戟出現,戰戟手柄之處,有兩條盤龍凝結而成,龍口吐出刀刃,極其鋒銳,由雷電凝聚而成的戰戟,絕世鋒芒,猛的虛空一掃,血濺數十尺高。
“啊••••••”有人大叫。
在宗門口,刀鋒的身後,有數名亂刀門的弟子被腰斬,血液四濺。
“唐拔山?!”刀鋒瞳孔充血,面色紅頭,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在吼叫。
唐拔山不依不饒,在唐拔山這種怒氣噴薄的狀態下,幾名亂刀門的弟子卻如幾只土狗般,不堪一擊,在其他人驚叫與怒斥聲中,唐拔山邁步,威勢更盛了。手中的盤龍戰戟放大,再次輪動起來,橫掃而過。
刀光鋒芒很長,如一片瀑布群傾瀉,向著前方而去,如暗夜炸雷一般絢爛無比。
“噗!”
又有幾人被斬殺,並且伴著雷光,稍遠的兩人化作了焦炭。
“你找死!”遠處,傳來刀鋒的呵斥聲,他抬手間,向這邊發出一道黑霧虹光,從掌心噴出。
唐拔山邁步,直接避過。
他心中自語,怒火翻騰著,沖天而起,握緊了拳頭。
“哧!”
唐拔山抬手,揮出戰戟,撼天的鋒芒在一次掃過。
喀嚓!
手中兵器碎裂的聲音傳來,那幾人肝膽俱裂,猛地大叫。
噗!
血液濺起的聲音傳來,他們帶著不甘,胸膛被鋒芒斬斷,被擊穿,而後仰頭倒了下去,栽于血泊中,就是這麼的強大,橫行無阻,抬手間就滅掉了亂刀門的弟子。
哧!
“唐拔山!”刀鋒終于打通氣機,怒吼道。
唐拔山神色淡然,“先殺了你的狗,助助興!”
下一刻,一片黑霧虹光洶涌而來,浩瀚無邊,陰毒無比,完全把唐拔山這里淹沒了,刀鋒分出精力出手,要鎮殺他。
唐拔山結印,淬體到極致的八極拳,轟向刀鋒。巨大的轟鳴聲,從學院宗門出炸開,震的人們腦袋昏沉,都要破碎了。
蒼龍學院所有弟子也都一個個呲目欲裂,望著虛空中這兩人的對戰,簡直超出尋常地自太多,所展現的手段著實驚顫人心。
兩道光芒相撞,拳影黑霧虹光不斷撕咬破碎,與一浪又一浪的向前打去,一擊比一擊強,似乎要轟碎蒼龍學院這一片宗門一般。
這種轟擊持續數息。
可以清晰的看到,刀鋒再次咳血,哪怕他再次運轉黑霧虹光,也還是受創了,身體在劇震,黑霧翻天,口鼻溢血。
刀鋒緩緩站起身,陰沉著臉,伸出舌頭舔干淨嘴角的血跡,那笑容之中蘊藏著極其邪惡的力量,笑著道︰“唐拔山,今天我就殺了你,祭奠整個亂刀門。”
“去你奶奶個腿,老子砸死你。”王胖子站在宗門口,望著唐拔山與刀鋒對戰,自己只能觀望,心中本就不爽,現在有了插話的機會,自然要爽一番。
狗熊甕聲甕氣的,“刀鋒,听說你是狂刀的私生子,還是天仙坊一個**生的,哎呀呀,你個小賤種。哦,我想起來了,你老娘屁股上還有一顆痣呢,你知道嗎?”
王胖子與狗熊這一對活寶,還真是打著燈籠遇到了,王胖子嘿嘿一笑,接茬道︰“狗熊,這麼說你也見過刀鋒老娘屁股上的那顆痣啊。”
狗熊一仰頭,一挺胸,“那是當然!”
“嘿••••••”王胖子原地一跳,“那你說,刀鋒他娘有多少個男人?他不一定就是狂刀的種,說不定是你兒子或者是我兒子呢。”
“那就是我兒子,我比較能•••••••干!”狗熊不依不饒。
王胖子依舊毒舌,“我看,刀鋒就是我兒子,你看他那塌塌鼻,小短腿,蛤蟆眼,一看就是我的模樣。”
“哈哈哈••••••”
听到王胖子的話,在場的很多人都大笑起來,大笑這胖小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罵了自己還不知道。
唐拔山緩緩而來,“刀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瞧得唐拔山囂張的舉止,刀鋒怒極反笑,擦干了手掌上的血跡,一對眸子陰沉地如深淵中的毒蛇,“我是蒼龍學院未來的院長,你不敢殺我!”
聞言,唐拔山微微點了點頭,“那就試試!”???
唐拔山輕笑了一聲,腳掌轟然踏在地面之上,隨著一道爆炸聲響,其身體猛然飆射而出,轉瞬間,便是與刀鋒只隔著丈許。
兩人視線交錯,唐拔山嘴角緩緩挑起一抹冷笑。
刀鋒臉色陰冷的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唐拔山,眼瞳深處掠過一抹驚慌,即刻體內的黑霧氣機暴涌而出。
“晚了!”沖著急退的刀鋒森然一笑,唐拔山腳掌再次猛踏地面,一聲爆響,身形陡然出現在刀鋒身前,手中巨大的盤龍戰戟,帶起劇烈的壓迫聲響,狠狠的對著後者胸膛凌空劈斬而去。。
迎面而來的劇烈風壓,讓得刀鋒臉色再次一變,心頭駭然,唐拔山的實力,果然已經到了小成至尊境界了,他雖然也是小成至尊境界,可似乎面對同境界的唐拔山,隱隱處于下風,。
刀鋒心頭的念頭一閃而過,把牙一咬,現在他已經完全被唐拔山的攻擊所籠罩,以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完全避開,所以,他只得強行接下唐拔山的攻擊。
嘴角抽搐了一下,刀鋒將體內氣機狂灌進手中的長劍之內,然後咬著牙,手中長劍帶起一股尖銳的破風聲響,同時是直直的刺向唐拔山胸膛。
“ !”巨大的戰戟鋒芒,在半空飛速掠過,最後重重的轟砸在了刀鋒胸膛之上,頓時,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劇烈的疼痛,讓得刀鋒眼瞳中閃過一抹怨毒。
在身體倒射的霎那,手掌猛然轟擊在劍柄之上,長劍脫手而出,在刀鋒猙獰的目光中,刺中了唐拔山胸膛。
在唐拔山的這一擊狂猛攻擊之下,刀鋒的身體,猶如被打飛的炮彈一般,在地面上狂搓了一段距離,最後狠狠的撞在宗門一處巨大的石塑之上,是塑崩碎,再次一口鮮血噴出。
長劍攜帶著凶猛的勁氣,狠狠的插在唐拔山胸膛之上,刀鋒這拼死的一擊,竟然是讓得唐拔山退後了一小步。
天空之上,望著那被長劍刺中的唐拔山,身體表面那一層龍鱗一般的護盾,刀鋒知道那是一種極為強悍的鍛體之術。
居然沒有傷到他,刀鋒舔干了鮮血,然後抬起頭來,怨毒的盯著唐拔山,手掌緩緩的從地上撿起一把精鋼長槍,冰冷徹骨的聲音中,殺意凜然。
“唐拔山,你必須死!”
“這話,你說過了!”
唐拔山望著被抬進去的刀鋒,嘴角上揚,先前的盤龍戰戟鋒芒掃過刀鋒身體的時候鋒芒之中潛藏的雷電之力已經侵入刀鋒的紫府氣海,不斷炸裂,破碎刀鋒的氣海。
刀鋒的氣機,在炸雷的轟擊之下,迅速地流失。
這樣的舉動,雖然有些狠毒,不過唐拔山並不在乎。
他和刀鋒,只能是你死我活,若是自己落在了他們手中,求死都不能。所以,對待敵人,唐拔山不會有絲毫的留手,能殺則殺,不能殺也要將其廢掉,永遠對自己再也沒有絲毫威脅。
陰森的盯著平靜微笑的唐拔山,刀鋒長槍緩緩舉起,體內的氣機,在殺意的催動之下,開始了迅猛的奔騰。身體表面之上,黑霧的氣機,逐漸的破體而出,最後在體外形成一道磅礡的的黑霧瀑布,奔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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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眼神陰鷙,手掌緩緩的在長槍之上摩挲,待得體內氣機越來越洶涌之時,刀鋒驟然一聲低喝,腳掌在地面猛的一踏,身體對著唐拔山狂射而去,手中的長槍,微微一顫。【邸 ャ饜 f△ . .】
槍聲發出一陣尖嘯,刺破長空。
槍尖憑空舞出了幾朵雪白的槍花。
槍尖化為一抹森白影子,刁鑽而狠毒的刺向唐拔山脖子,經過先前刀鋒的長劍投射。
刀鋒已經能夠猜到,唐拔山地身體部分,鍛體術極為強大,普通的靈器很難對其造成傷害,所以,現在的他。招招攻擊,直取唐拔山頭顱。
面對著刀鋒的狠毒攻擊,唐拔山身形微退,借助著手中的盤龍戰戟寬闊的鋒芒,橫檔之間,將那桿長槍的攻勢盡數抵御而下。
“叮叮當••••••”
虛空之中,金鐵之聲不斷撞擊,?隨著兩人的移動,長槍每一次與戰戟交鋒,都將會濺起漫天火花以及連片的清脆聲響。
刁鑽的長槍撕破空氣的阻礙,帶起尖銳的聲響,閃電般地刺出,而戰戟同樣是急忙橫豎。想再次將之拒之門外,然而,就在長槍即將點在戰戟之上時,槍身微微一顫,槍頭猛然一擺,竟然是生生的繞開了戰戟的阻攔。
成功的閃避,讓得刀鋒眼眸微眯,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掌心猛然擊打在槍柄之上,長槍利馬對著唐拔山脖子飆射而去。
“ !”望著那刁鑽射來的槍尖,唐拔山身體急忙後傾,腳掌在地面上踏出一道爆炸聲響,身體頓時倒射而出。
“閃電追擊!”
瞧得唐拔山速度暴增,聲若炸雷一般從原地消失,刀鋒同樣是一聲低喝,腳尖在地面輕點,體內氣機狂涌。身體猶如狂風中一片落葉一般。對著唐拔山迅速閃掠而去,而同時,手中地長槍,槍芒再次暴吐。
望著緊追不舍的刀鋒,唐拔山眉頭緊皺,一腳踏在宗門巨像之上。心間念頭閃電閃過,唐拔山身體一躍,雙腳猛的後彈,在與巨像接觸的霎那,腳掌之上,閃電一般的氣機纏繞,旋即一聲炸響,凶猛的反推力,將唐拔山的身體,猛射而出。
借著身體的強大推力,唐拔山周身氣機如垂天之翼一般展開,雙臂一震,手中的盤龍戰戟凌天劈斬,虛空而來。
頭頂上陰綠珠所帶來的凶猛勁氣,讓得刀鋒眉頭微皺,手中長槍猛的一轉,一聲低沉地喝聲,長槍之尖,瞬間被一股淡淡的黑霧氣機包裹,風卷刮過,周圍的空氣,都是猶如被撕裂了一般。
長槍略微一滯之後,便是帶著一股刺破耳膜的破風之聲,重重的點在纏繞著黑雷電的盤龍戰戟之上。
“轟!”響亮的金鐵相交之聲,在院落之中突兀響起,經久不息。
猛地,唐拔山手中的戰戟脫手倒飛出去。
唐拔山臉色陡然一邊,身形猛地一閃,想要伸手去抓住倒飛出去的戰戟。
望見此十年不遇的一幕,刀鋒心頭狂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隨機槍芒暴漲十尺,對著唐拔山的頭顱炸裂而來。
就在槍芒近身之時,那盤龍戰戟之上發出一股震碎山岳的龍吟之聲,劃破空氣一般的速度,仿佛接受了主人的召喚,出現在唐拔山手中。
刀鋒一見這詭異的情況,心中頓時大感不妙,意識到被唐拔山這一招欲擒故縱給騙了,刀鋒渾身涌出一身冷汗,“好一個心機深重的唐拔山!”
他猛地身體在虛空翻轉,想要收回已經全力刺出去的槍芒。
但唐拔山,是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的。
心頭的陰冷喝聲,讓得唐拔山的拳頭,猛然充斥了讓人震撼的凶猛力量,拳頭緊握。帶起撕裂空氣的壓迫聲響,狠狠的對著身體已經變得遲緩起來地刀鋒後背砸去。
身後陡然襲來的強猛氣機,讓得刀鋒臉色狂變,手中的長槍急忙脫手而出,然後體內氣機狂涌,身體表面上的氣機黑霧,再次變得濃厚了許多。
眨眼之間,只來得及讓刀鋒準備這麼多。當他剛剛加厚了氣機薄霧的防御之時,唐拔山的攻擊,便是狠狠的到達了其後背之上。
“ !”
剎那接觸地沉悶聲響,在院門口悄然響起,雖然低沉,卻是蘊含著令人心驚膽戰的力量。
背後傳來的凶猛勁道,直接讓得刀鋒臉色猛的一白,身體猛然前撲,落地之時一掌轟擊在地面,減緩墜落力道,身體剛剛立穩,還來不及轉身反攻,刀鋒臉色再次一變。心隨意轉間,體內洶涌而出,準備防御。
就在其氣機形成黑霧包裹之時,不遠處地唐拔山。沉聲喝道︰“炸雷崩裂!”
“ !”
又是一聲低沉的悶響,刀鋒身體一陣劇烈顫抖,喉嚨間,傳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嘴角,一抹血跡,刺眼的浮現。
唐拔山遺憾地搖了搖頭。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招,居然沒有將刀鋒完全斬殺,還是有些遺憾,只不過這一次刀鋒體內炸雷的碎裂,消耗了很大一部分氣機。
“唐拔山,我小瞧了你!”
抹去嘴角的血跡,刀鋒臉龐上,充斥著猙獰的神色,被同境界的唐拔山三次搞得這般狼狽,這還是他這麼多年的第一次,怨毒的盯著唐拔山,咬牙切齒的道。
冷眼望著唐拔山的舉動,刀鋒手中長槍之上的氣機越來越濃郁,到得最後,氣機翻騰間,竟然是隱隱的形成了一個仰天狂嘯的毒蛇模樣。
瞧著槍尖之上凝聚而成的氣機毒蛇,刀鋒眼中閃過一抹喜意,嘴角再次泛起一抹猙獰笑容,手中長槍驟然詭異的一陣急顫,瞬息之後,腳掌在地面猛的一踏︰“蛇吞天象!”
“唐拔山,我保證,我不會將你立刻殺死,我要每天吃一塊你的肉,喝一碗你的血!”身體狂猛的撲來,刀鋒仰頭一聲暴喝︰“蛇吞天象!”
隨著暴喝的落下,刀鋒手中的槍尖上,快速奔跑的巨大黑蛇涌現而出,狂暴的蛇聲,響徹在這片天地,宗門口石塑,也被蛇尾掃中,化為無數駭然碎塊。
抬眼望著那附在長槍之上的氣機黑蛇,唐拔山咬了咬牙,緩緩的出了一口氣,體內氣機驟然奔騰,戰戟之上,金色的光芒不斷綻放,奔涌,好似潮水一線天,滌蕩一片小世界一般。
“雙龍馭雷霆!”
唐拔山話音未落,漫天雷電黑芒之中,唐拔山手中戰戟驟然怒劈而下,一道丈許嘶嘶雷電之力,猛的自戰戟盤龍口處暴射而出。沿途所過之處,石塑化為粉末,漫天揚起,地面被破壞成一片狼藉,一條深深的溝壑,從唐拔山腳下,一直蔓延到攻擊而來的刀鋒面前。
“轟隆隆!”
晴空霹靂,好一道天雷降世!
空氣中傳來的劇烈壓迫以及炸雷的破壞之力,讓得刀鋒陰鷙的眼神深處閃過一抹驚駭,他沒想到,小成至尊境界的唐拔山,戰斗力會如此強大。
不!
應該是恐怖!
今天已經是你死我活的場面,必死之局,刀鋒咬了咬牙,這種時候,沒有退縮,因為退則死!非常清楚這點的刀鋒,只得將體內的氣機,不要命的灌注進長槍之中,然後與那道雷電黑芒,重重的轟擊在了一起。
“轟!”
巨大的暴響聲,幾乎將整個宗門巨像炸裂,雷電黑芒與槍尖黑蛇交接之處,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猶如蜘蛛網一般的蔓延而開,直到沿襲周邊青石街道,略微一顫,整條街徹底被掀翻,炸裂。
在雷電黑芒之中,宗門十丈之內略微沉寂,旋即一道影子暴射而出,在半空中狂噴著鮮血,最後被狠狠的砸射在了牆壁之上,頓時,牆壁瞬間化成一片廢墟,煙霧彌漫。
宗門虛空,唐拔山身形緩緩落下。
望著下方那安然無恙的少年,天空之上,焉其枝玉手輕輕捂著紅潤小嘴,俏臉之上,一片震撼。
唐拔山望著那在廢墟下不斷狂涌鮮血,不斷大力抽搐的身體,眼神淡然,似乎這一切只是應得的而已。
他闊步來到廢墟之旁,手中戰戟,轟的一聲,將一塊碎石擊飛而去,露出了下方那慘白著臉色,滿身狼狽的刀鋒。
“你要死了!”
此時的刀鋒,雙腿已被砸斷,慘白的臉色極為的可怖,呼吸也是越來越低不可聞,顯然,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唐拔山,老子要殺了你!”虛弱的聲音,從刀鋒嘴中斷斷續續的傳出,然而雖然聲音低迷,可其中的那抹怨毒,卻是絲毫不減。
唐拔山輕笑了笑,並未答話,神態自若。
“小子,我是蒼龍學院未來的宗主,你不敢殺我!”
刀鋒話語中,也並沒有求饒的意思,反而充斥著猙獰地殺意。在他看來,無論自己多麼囂張跋扈,多麼目中無人,但只要他是焉高山與內宗三大長老認定的未來學院的繼承人,他就不會有事。
唐拔山,是絕對不敢殺他的。
這是刀鋒最後的依仗!
“我說過,我會殺了你!”
唐拔山重新催動氣機,戰戟之上,那一道道令人膽寒的鋒芒不斷嗡鳴,望之,令人頭皮發麻,身體炸裂。
此時的刀鋒,終于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內心的恐懼,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唐拔山不是一個按照規矩辦事的人,唐拔山就是他心中那個例外,那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萬一。
“唐拔山,你敢!院長,三大長老會殺了你!”
唐拔山神色泰然,“那是你死之後的事情,就別操心了!”
唐拔山下手毫不拖泥帶水,在其他旁觀之人還沒有驚呼出聲的時候,戰戟鋒芒已經閃電一般掃過刀鋒的身體。
“ !”
隨著一聲悶響,刀鋒眼瞳驟然一凸,身體猛的下陷了許多,一口鮮血被其從嘴中狂噴了出來,鮮活的心髒生生炸裂。
他的眼楮怨毒地盯著面前的唐拔山,刀鋒終于是緩緩的軟了下去。身體之上的生機,也是快速褪去。
望著那蜷縮在廢墟之中地冰涼尸體。
無悲無喜。
唐拔山眼眸輕輕閉上,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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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其枝和甦甦、北海以及凌天,所有的內外宗弟子齊齊沖到門前,看著此刻的場面,幾乎都驚恐大喝。【邸 ャ饜 f△ . .】
先前嘈雜的喧囂聲,在這一刻突然停止,眾多蒼龍學院和別勢力的武者,都目光震驚地看向唐拔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唐拔山似的。
街角巷口,唐門的上百人在趙山河,王胖子等人的帶領下開始山呼海嘯一般的發出“殺殺殺”的震天聲威,他們就是唐拔山的後盾,只要唐拔山願意,大手一揮,直接可以沖進學院,將整個蒼龍學院給滅了。
“刀鋒死了!”
“刀鋒被殺了!”
經過一陣長時間的噤聲,蒼龍學院的宗門口,突地傳來一個個驚叫聲。
匆忙的腳步聲,從蒼龍學院的後院方向傳來,很多听到打斗聲的蒼龍學院武者,就快要趕到門口了,一听到刀鋒竟然被殺了,都是驚駭欲絕。
“唐拔山!逃!立即逃!有多遠逃多遠!”內宗大弟子北海與唐拔山交過手,對這位年輕弟子還是很欣賞的,這個時候立馬喊叫,沉著臉,冷靜喝道。
甦甦和焉其枝也反應過來,急忙嬌喝︰“快逃!以最快速度逃離西北城!”
出奇地。
唐拔山站在刀鋒的尸體旁邊,竟然一直漠然不動。
“誰敢動唐哥,我們就滅了誰!”王胖子帶著幾十個唐門的人站在總門口吼叫,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趙山河一群人也都全部抽刀,鼓動氣機,隨時準備動手,“誰敢動唐哥,我們就滅了他!”
唐門的人不斷在總門口狂吼。
“莫問長老?”一名蒼龍學院的武者低聲詢問。
沒有人留意到,那莫問早在門前站著了,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站了多久。
莫問揮揮手,示意那人噤聲,皺著眉頭繼續看向唐拔山,他已經知道,唐拔山成了氣候,如果立即對唐拔山動手,那麼唐門的人會毫不猶豫與蒼龍學院血戰一場。【邸 ャ饜 f△ . .】即使最後能滅了唐門,那蒼龍學院的損失,將會是斷崖式的,他語氣平靜︰“在他沒有要動身逃離前,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做。”
那人點頭,于是保持沉默。
過了一會兒,一位內宗的武者走了過來,他在莫問身旁站定後,低聲道︰“一會兒院長和三大長老都會過來。”
莫問微微點頭,“只要把唐拔山留下就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院長來決定吧。”
附近來往的武者,察覺到蒼龍學院門口的詭異,漸漸聚集過來,很快,在蒼龍學院的門前,涌現了眾多各方武者,這些人分屬各種勢力,都是被這邊的強悍氣勢吸引過來的。
“怎麼辦?怎麼辦?這要怎麼辦?”焉其枝心急如焚,不斷的低語著,要甦甦和北海想個辦法出來。
北海苦笑搖頭。“今天的事情太大了,大到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
“我境界低,靠近不了他。”甦甦也很無奈,然後悄悄指了指莫問和內宗武者,“他們也在,我們最好別輕舉妄動,靜觀其變就好。”
“大哥哥現在還不走,一會兒等父親過來,他立即就死了啊!”焉其枝喝道。
“院長!”
“院長來了!”
“參見院長!”
一時間,在蒼龍學院門口,很多人都在行禮,都主動讓步,讓焉高山和三大長老過來。
焉高山臉色愈發蒼白了,臉上毫無血色,他一邊走,一邊劇烈咳嗽著,雙腿顫顫巍巍,一雙眼楮冒出洶涌怒火,那火焰猶如實質,如要焚滅這里所有的圍觀者。
刀鋒死了!刀鋒竟然死了!
這個外宗弟子居然親手殺死了他們選定的未來學院繼承人。
焉高山對唐拔山原本心里還是很感激的,他也知道那一次的焉其枝正是因為有了唐拔山的幫助才獲得了青葉琉璃,幫助他溫養紫府,逆天續命,他正想通過非常途徑讓唐拔山進入內宗修煉,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回饋。【邸 ャ饜 f△ . .】
但是今天,自唐拔山殺死刀鋒起,那一份微薄的感激將不存在。
他和三大長老選定的未來接班人,一個能引動蒼龍鼎變化,注定能成為蒼龍學院新希望的種子,還沒有開始發芽,就被人連根拔起。
不可容忍!簡直不可饒恕!
他如今身體越來越差了,他也快沒有時間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出現一個能引發蒼龍鼎變化的奇才。
他已經等不起了。
唐拔山殺了刀鋒,等于一手掐滅了他的希望,將他推向了絕望深淵!
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引發了蒼龍鼎之變,可是女子到底難當大任,而且自己在中央世界的父親,,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作為蒼龍學院的院長,沒有選定有天賦的繼承人,任由學院衰敗下去,這是他最大的失職,也是他注定要背負的恥辱。
“莫問!你們還愣著干什麼?”焉高山大聲咳嗽著,厲聲怒喝,“立即將這唐拔山擒住,立即送到蒼龍嶺,以血火之力將他煉化!”
濁音,西風,狐俠三大長老身子顫顫巍巍,臉色變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三個老的快入土的老人,承受不了的捂著胸口,好像隨時都能被氣死。
後方,內外宗的許多教官也都臉色像死了爹媽一樣難看,也都看向面無表情的唐拔山,和已經死絕了的刀鋒。
他們都能理解焉高山的暴怒。
唐拔山一手掐滅了宗主和三大供奉心中的希望之火,將最佳的宗主接班人斬殺,這比拿劍刺入他們的心髒,還要讓他們痛不欲生。
他知道焉高山和三大長老將一生奉獻給了蒼龍學院,為了蒼龍學院的興旺,這四人付出了太多太多,幾乎是全部的心血,他們能夠為蒼龍學院去死,能為蒼龍學院失去一切!
院長焉高山雖然正值中年,但因為在幾十年前的護院一戰中紫府破碎,這些年一直尋求治療之法,半生的光陰,全部獻給了蒼龍學院。
三大長老與院長一直不和,意見相左,但都是為了學院的壯大,在他們半截身子快要入土之際,他們希望看到蒼龍學院走向正規,希望看到蒼龍學院走向輝煌。
然而,就在今天,這所有的一切,都被唐拔山給一手摧毀!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難受數倍!
“院長,唐拔山的修煉天賦卓絕,況且已經是唐門宗主,還望院長••••••”莫問單膝著地,垂頭懇求焉高山能網開一面,能給唐拔山留一條活路。
北海也跪了下來,“院長,他的天賦確實很高!”
“請宗主三思!”焉其枝、甦甦也齊聲勸說。
“莫問!我讓你將此人帶入血火生生煉死!”焉高山渾身顫抖,“我以蒼龍學院院長的身份命令你!就是現在,立刻,馬上,你立即給我將他拿下,我要親眼看著他被血火燒成灰燼!”
“遵命。”莫問低頭回答,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道︰“院長,小焉的天賦很不錯,或許不久就能領悟另一座蒼龍鼎的真義。唐拔山修煉天賦卓絕,若是傾力培養,未必就不能廣大學院啊。”
“殺了他!”焉高山依舊冷言冷語。
莫問站了起來,往唐拔山走去,心中充滿了遺憾。
不錯,蒼龍學院是死了一個刀鋒,可還有一個焉其枝在啊?同樣有天賦,能引發蒼龍鼎奇變的焉其枝,將來必然還有進階的巨大空間。
“高山,要不••••••你再想想?”大長老濁音率先發話,“畢竟小焉是你的親女兒,若是執意殺了唐拔山,對她的心境也是一種傷害。”
二長老和三長老也都眉頭微動,昏黃的眼楮中,突地浮現出一道異彩。
他們被莫問的描述給提醒到,不由地換了一條思路,然後再看唐拔山的時候,發現先前心中的怒火竟平復了不少。
莫問知道適當的開個頭就好,不需要持續給焉高山壓力,所以他也噤聲了,心情一下子激蕩起來,都趕緊看向宗主焉高山,等候著他重新做出一個決定。
焉其枝、甦甦眼楮一亮,也齊齊看向焉高山,心中浮生希望。
焉高山正值中年的人此刻身體顫顫巍巍,竟然老淚縱橫,喝道︰“給我,殺了此子!”
“我不信你會殺了我。”唐拔山腳步一頓,緩緩走向大殿,別頭看了焉高山和三大長老,很肯定地說道︰“你們不會關我一天。”
“放肆!”
“太狂妄!”
“就算是你有武者天賦,也未免將自己太當一回事了?”
“真以為我們就會心慈手軟?!”
很多圍觀者也是紛紛嘩然。
唐拔山伸伸懶腰,笑意溫柔,“我今天就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我要橫行蒼龍學院,誰敢放肆!”
唐拔山站定,此刻,他已經走到九座蒼龍鼎所在的大殿上,他抬頭看向一座蒼龍鼎,突然道︰“從今以後,我能夠在蒼龍學院為所欲為!”
所有人都一臉愕然。
不知道唐拔山是得了失心瘋了還是突然智障了。
“刀鋒能夠從一名普通的外宗弟子,成為院長和三大長老眼中的天之驕子,就是因為他引發了兩座蒼龍鼎的變化。”唐拔山搖頭,此時他的臉上,露出傲然表情,“僅僅只是兩座蒼龍鼎而已,就讓院長和三大長老將所有寶壓在他的身上,真是可笑之至!”
他的話音,如同天雷一般在整個學院回蕩。
“今天,我就證明我有在蒼龍學院橫行霸道的資格!”?
“今天,我要領悟九座蒼龍鼎真義!”
“以後,在蒼龍學院,我想滅誰就滅誰!”
唐拔山那雄渾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間響徹,無數唐門弟子面龐漲紅,他們體內的血液在沸騰,眼神激動的望著唐拔山。
一部分蒼龍學院的弟子,也被唐拔山這一種傲然之氣震撼。
無論怎樣,他們已經被唐拔山這種絕世霸氣深深折服。
這才是男兒生在天地間,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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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眾矚目。
今天,唐拔山此時緩緩坐在大殿之上,他看向了第一座蒼龍鼎。
在場的所有人都暗暗搖頭,蒼龍鼎如果這麼容易發生變化,在九百年的歷史上,就不會只有九人可以看透其中玄妙了。
大多數人,一生都不能領悟其中真義,少數一些幸運兒,一生也僅僅只能從一座蒼龍鼎發現神奇,譬如刀鋒。
而唐拔山竟狂妄到說要點亮九座蒼龍鼎!
凌天、北海和甦甦等人,從外面也來到大殿周邊,也看向唐拔山坐了下來。
唐拔山看向正前方一座蒼龍鼎,在那蒼龍鼎上,雕刻著萬千線條交織而成的一座戰陣,龐大的戰陣上空,可見一條通體黑色的巨蟒盤踞,口吐雷電,殺意無限!
他就是要從這一座開始!
眉心之中,那一座八卦符文棗紅色印記浮現,有光芒綻出,他凝神看向那蒼龍鼎。
三分鐘,那座蒼龍鼎上巨蟒的尾巴突地扭動了一下!
所有人瞧得清清楚楚!
“第一座!”唐拔山沉喝。
聲落,這座蒼龍鼎上的雷電巨蟒,忽地瘋狂掙扎起來。如漆黑魔焰翻滾著,要沖出蒼龍鼎的禁錮束縛。通紅的的烈焰洪流,猶如一條貫穿長空的血色匹練,帶著極端驚人的氣機波動呼嘯而出,在大殿天幕上不斷出現。
啊!
線條勾勒交織形成的戰爭之上,白軍士兵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不過奇怪的是那火焰洪流過處,並沒有任何鮮血濺射,那些被洪流沖中的人影身體上突然爆發出道道光束,而後唰的一聲,竟是憑空消失而去。
由巨蟒鎮守的一字長蛇陣,瞬間將線條勾勒的白軍絞殺。
一人不留!
蒼龍鼎陡然明亮起來!
如唐拔山所言,第一座蒼龍鼎被點亮,其中陣魂巨蟒復活,在天幕上咆哮四野!
狂暴氣機瘋狂的席卷而出,只見得那漫天火焰雷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其前方凝聚,短短數息間,便是化為了無數道雷蛇閃電長矛,長矛之上,彌漫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氣機波動。
這便是巨蟒的威懾力。
“老天爺啊!”
“他真做到了!”
“蒼龍鼎被點亮了!”
內宗議事殿口,焉高山和三大長老,還在為唐拔山的不識抬舉惱怒,還在商量著如何對付唐拔山。
焉其枝和甦甦還在為唐拔山低聲私語,還在為唐拔山的安危擔心,還在想著如何勸說唐拔山服軟。
許許多多的西北城勢力武者也都在靜觀院長與三大長老,會將這個狂妄的年輕人如何處置。
莫問等人也都在一邊靜悄悄地等著。
所有的人,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聲音,都因為北海的這句話停了下來。
蒼龍學院的宗門口,突地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如突然都不會講話了。
只有北海的暴喝聲,似乎還在天空回蕩著,還在眾人耳畔呼嘯,震耳欲聾••••••
“唐拔山引發蒼龍鼎之變!”
“唐拔山引發蒼龍鼎之變!”
“唐拔山引發蒼龍鼎之變!”
幾秒後,焉高山身軀轟然一震,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健康的潮紅,他聲音抖顫不止,身軀一震,死死摁住北海的肩膀,後者根本動彈不得,“你說什麼?你,你再說一遍!”
“唐拔山引發蒼龍鼎之變!”北海重復。
“咳咳咳!”
焉高山突然咳出一口鮮血,但精神卻如打了興奮劑,兩眼放射出出令人不敢正視的神光。
他沒有再多言一句,腳步蹌踉的,以他能達到的最大速度朝著後方的大殿行去。
濁音,西風,狐俠年紀加起來快一千歲的老人,一個個仰天長嘆,老淚縱橫,這一刻臉上深深的皺紋如被捋平了,如一下子年青了很多歲,也一個個精神抖擻沖向外宗大殿。
唐拔山一戰殺死刀鋒的那種霸氣,震驚了學院所有人。
而現在,他們又被唐拔山震驚的無以復加。
一個個的弟子、武者、長老的表情都還沒有調整到最佳。?
院長焉高山,三大長老,十幾名內外宗長老,三十多名內外宗教官,北海、焉其枝和甦甦眾人,所有蒼龍學院稍有身份者,在這一刻,都神色震驚,都腳步一致地沖向外宗大殿。
很快,在蒼龍學院的宗門口,再也沒有一個宗門的真正首腦。
門外,那些來自于各方勢力的負責人,一個個深色肅然,听聞蒼龍學院內部奇變,看著各大權貴紛紛往內而去,他們也難掩臉上震驚,遲疑了一下,開始有人往里面闖,不顧蒼龍學院的規矩硬生生擠了進來。
蒼龍學院的各方權貴和各大強者,此刻都急著去大殿。沒有人去管身後之事。
留下的幾個小侍衛,根本就攔不住這些瘋狂的人群,在大聲叫嚷中,他們發現場面漸漸失控,發現越來越多的武者沖了進來,沖向了蒼龍學院的後方大殿。
于是,他們放棄了攔阻,也懷著巨大驚奇往後方趕來。
趙山河與王胖子等人帶領的唐門弟子,早就佔據了大殿之上的有利位置,一個個望著唐拔山的背綠珠,眼神熾熱,胸懷激蕩,身體之中似乎有一股熱血燃燒。
“第二座!第二座蒼龍鼎亮了!”
焉高山走到一半的時候,從後方大殿的方向,傳來了王胖子響徹天地的吼叫聲。
焉高山腳步一顫,竟突然跌倒了,他狼狽的趴在地上,兩眼放出恐怖的神光,面色如初經人事的新婚少女一般漲紅一片,聲音顫抖道︰“這••••••這是上天在眷顧我們蒼龍學院嗎?”
“快!快快快!沒用的家伙,快扶我起來!”焉高山手錘石階,面色激動的不能自已。
三大長老,也是渾身巨震,忙過去將焉高山扶起,激動道︰“學院的未來有指望了!”
“最近三十年,只有刀鋒和小焉引發了兩座蒼龍鼎之變,可惜,一死,一個是女娃。”三長老狐俠哆哆嗦嗦道。
“第二座也亮了!”更後方,甦甦眾人也驚叫起來。
“快!快!快扶著我過去!”焉高山回頭對一名內宗弟子,揮手,“快送我過去!”
這名內宗武者忙過去抬起焉高山。
“還有我們!”濁音等人也叫了起來。
又有三名內宗弟子,在三大長老的招手下,神態恭敬的將他們抬了起來。
“第三座!第三座也亮了!”大殿上,王胖子猛吸一口氣,尖叫聲又一次傳了出來。
“噗哧!”焉高山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來,心髒跳動的簡直要爆炸了,他指著大殿方向,張嘴大口大口呼吸,想說些什麼,但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請院長恕罪了!”那名抱著他的內宗武者,伸手按向焉高山的胸口,一股洶涌但卻溫和的能量,瞬間轟入他體內,幫助他平復此時激動的情緒。
旋即,這幾名來自于內宗的武者,再也不敢多遲疑,化為了一束束虹光射向外宗大殿。
許多的長老,終于不再凝滯,終于也快了起來,身體化虹,飛向了大殿。
更後方的眾人也急忙跟了過來,如蝗蟲般匯聚向蒼龍嶺山腳下的大殿,看向那一座聳立的蒼龍鼎。
不多時,所有人都站在大殿上!
而此刻,在唐拔山的正前方,有三座蒼龍鼎釋放出強烈的氣機波動,煥發出驚人的光彩!
唐拔山頭頂天幕虛空。
金光飛快的彌漫開來,最後化為一道將近百丈龐大的暗金色陣法,戰陣緩緩旋轉。那一道道復雜的暗金光線勾勒交織,引動著極為玄奧的波動。
那蜿蜒的陣法線條,緩緩勾勒出一座陣魂,看上去,似乎如同一龍一象盤踞,鎮守天地。
唐拔山緊閉的雙目,終于是在此時緩緩的睜開,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凌空輕點,低喝響起︰“九龍四象陣!”
轟!
暗金色的光陣,猛的爆發出耀眼的暗金光芒。猶如一輪暗金色的太陽,一道龐大的暗金光束,猛的自那陣法中暴射而出。
吼!
而在那金光輸出的瞬間,光束蠕動。竟是化為了一頭咆哮的金龍以及一頭通體如黃金所鑄的巨象。一龍一象奔騰而過,天空都是在它們的沖擊下顫抖起來。
漫天氣機隨之奔涌。
那後方眾多內外宗弟子望著那攜帶著浩蕩之勢而來的一龍一象,面色也是微微有些發白,他們能夠感覺到,那種力量,足以瞬間秒殺他們。
龍吟象吼!
肉眼可見的氣機沖擊波蕩漾開來,仿佛連空氣都是被驅散而去,引來陣陣狂風,肆虐著整座大殿。
望著天幕上駭然一幕,所有人渾身一顫。
“院長,院長••••••”
見到焉高山被內宗武者架在身上過來,莫問,北海以及許多的外宗長老教官,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現在的場面。
“真是他?!”焉高山只問了一句話。
眾人齊齊連忙點頭。
“第四座!第四座亮了!”王胖子的聲音因為激動微微有些減退,再次尖叫起來,聲音響徹這一片天地,震動著所有人的耳膜,勾動所有人繃緊的神經。
隨著那種金光的蔓延,然後那第四座蒼龍鼎處,竟然也是再度有著一條金龍浮現,然後長嘯之中,脫離巨鼎,盤旋在天幕周圍。
兩條金龍,盤旋長嘯,整個大殿的天地氣機都是在瘋狂的對著它們涌去,那一幕,看得不少人眼神有點震動。
焉高山望著天幕上盤踞的雙龍,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差點在此跌坐在地上,當年他風華正茂之時,也是領悟出了二龍出水陣的真義。
那兩條金龍,要比他當年領悟的雙龍還要具備龐大的氣魄,威壓能更加強烈。
相比之下,同期的唐拔山,早就超出當年的他太多太多。
焉高山渾身哆嗦,顫顫巍巍,口齒有些模糊地說道︰
“二龍出水陣,雙龍鎮壓!”
“在我院九百年的歷史上,除了立宗的宗主,從未有人能讓四座蒼龍鼎同時亮起!”濁音顫顫巍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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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五座!第五座也有動靜了!”
王胖子的尖叫聲,這時候竟然又一次的震蕩起來。
轟隆隆!
三座金色神山,矗立在這片氣機流光天幕的世界之中,金光流溢,猶如神靈居所,天仙洞府一般,散發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氣機氣機之感。
天幕天際,唐拔山面色溫和,卻是並沒有再多說,眉心中日月河山棗紅色印記愈加明亮,如同神光一般,只見他手掌一揮,只見得那三座金色神山頓時顫動起來,一股股的金色氣浪席卷而開。
轟!
一座金色神山沖天而起,旋即直接是攜帶著鋪天蓋地的陰影以及金光,以一種無法形容的凶悍姿態,對著下方天地,線條勾勒出的白軍鎮壓而下。
空氣都是在那金色神山下爆炸,空間也是呈現扭曲之感。
此時在山岳之下,更有著五道沖天的水珠拔山而起,潮水涌動之間,天地仿佛形成一道道水光霹靂,來勢洶涌澎湃。
“動了!真的動了!”許多人都驚叫起來。
聲音一起,金山光虹大盛,水珠沖天填海,都紛紛從蒼龍鼎上飛逸出來。
山海在光幕上散發著耀世的威能。
這一股絕世戰陣,足以令在場所有人五體投地,下跪拜服。
“第五座!”
“第五座蒼龍鼎!”
“老天!”
“這家伙不是人,這是怪物,是妖孽••••••”
眾多蒼龍學院的內外宗弟子長老,皆是遏制不住內心驚駭,紛紛失聲叫了起來。
“在蒼龍學院的歷史上,從沒有人能讓五座蒼龍鼎發生變化,從沒有!”二供奉狐俠喝道。
“簡直堪稱奇跡!這是蒼龍學院有史以來最大的盛況,是學院即將昌盛的標志,這是蒼龍學院的天降福音!”濁音道。
焉高山和三大長老,這時候渾身哆嗦著。呆呆看著又一座亮起的蒼龍鼎,已經驚憾的無法言語。
大殿周邊,眾多蒼龍學院的弟子長老,莫問,北海,焉其枝,甦甦,趙山河,王胖子,甚至五十一,劍六兒等人••••••
所有人的目光視線,都聚集在五座變得鮮活的蒼龍鼎,看著一座根蒼龍鼎上的奇妙變化。
所有人,共同見證這個奇跡!
“院長?”一名內宗的武者,低聲提醒一句︰“人太多了,如果有人這時候突下殺手,趁著他領悟蒼龍鼎的時候殺他,怕是••••••”
焉高山陡然反應過來。立即喝道︰“別管我。都去保護唐拔山。立即給我構建防線!”
濁音、西風、狐俠等人也都神情一驚,紛紛急著叫嚷起來,讓身旁各自的關門弟子趕緊都將注意力放在唐拔山的身上,竭盡所能的保護唐拔山不受任何影響。
很快,散落在周邊的內宗弟子中的佼佼者,和院長三大長老的大聲叫喝下,一個接著一個走出,都開始以唐拔山為中心站定。
其實不用蒼龍學院操心,趙山河早就將唐門的強悍弟子與阿罪帶領的替天成員全都散在人群中,只要有人有異動,唐門的人可以立即將其擊殺。
這個時候,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牆角那一具已經死翹翹了得刀鋒的尸體,所有人心中清明,焉高山和三大長老絕不會再追究唐拔山任何責任,也絕不會在戒律堂關唐拔山一天!
要將唐拔山用血火生生煉化的話,也成了笑話。
從這一刻起,唐拔山已經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寶貝。
正如唐拔山之前所言,他們會全部改變主意!
“焉其枝,這,這個家伙究竟怎麼一回事?”甦甦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我也不知道,大哥哥居然能夠點亮五座蒼龍鼎,領悟五座真義,大哥哥就是一個天才,西北城年輕一輩中真正的天驕。”焉其枝美眸凝聚在唐拔山身上,心中震撼,回想起在蒼龍嶺後山的相遇,再想起那晚兩人和衣而眠的情景,不由地臉頰緋紅,少女如蓮花一般的低眉嬌羞。
被所有人目光灼灼看著的唐拔山,依舊笑意溫和。
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這九座蒼龍鼎,便是九座戰陣,也是符文師最核心的構築陣法的真義,唐拔山眉心之中,從那片天地之間獲取的符文師核心規則,則在此時不斷在腦海中躍動。【邸 ャ饜 f△ . .】
望著天幕上出現的龍象、金山、巨蟒、水柱,忽然間腦海中一陣明悟,唐拔山這才領悟到,這蒼龍九鼎之中的真義,便是那構築戰陣最核心的陣魂。
每一座戰陣的構築,都需要有一個陣魂坐鎮,才能汲取天地之間的氣機,為戰陣注入源源不斷的威能,才能發揮戰陣絞殺一切的碾壓威力。
從蒼龍鼎中獲取的真義如同核心規則一樣,進入眉心內海深處之後,便于自己的心念不斷融合,在兩條盤龍的交織之中,唐拔山緩慢而有序地領悟著一段段核心規則的真義。
唐拔山也清楚,這些陣法以他現在一重天符文師的修為,根本就布置不出來,所以他只能好好去領悟,感受戰陣的規則,更好地與陣魂溝通。
欲速則不達,唐拔山深知這個道理。
“那麼今天,就一舉奠定今後在蒼龍學院的地位吧。”
唐拔山心中默默念了一句,目光從那根繪刻著三山五海的蒼龍鼎收回,別頭又去看向第六座蒼龍鼎。
“第六座!第六座!”
莫問就在那根蒼龍鼎下方,順著唐拔山的目光一下後,他忽然驚叫起來。
“第六座也有反應了!”北海低喝。
眾人目光齊聚第六座蒼龍鼎!
半個時辰後。
眾人驚駭欲絕。
“第七座亮了!”半個時辰後,又有人驚叫起來。
半個時辰。
天空中猛地電閃雷鳴,光幕之上不斷閃動著耀世的金光,似乎有天地巨物從這片世界奔現而出一般,所有人望向天穹,拭目以待。
唐拔山猛然發現,自己身上的兩條盤龍,則在此時迸發出刺目的神光,二龍身軀不斷壯大,金色的龍鱗一片片散發著金光,龍須掃過身軀,有著微微的震顫。
天地之間的氣機,隨著他身上二龍的游動,不斷匯聚到他的身軀之中。
身上二龍的秘密,也只有唐拔山知道,他還不想這麼快就讓別人知道讓身上的詭異,不然會給自己惹來滔天的麻煩,唐拔山決定聰明,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二龍吸取天地氣機,不斷恢復著身軀。
當然,別人看不到他身上的異動,只是以為西區天地氣機,是為了引動蒼龍鼎的變化。
“第八座!”
甦甦掩著嘴驚喝。
“吼••••••”
一聲震天響動,八條金光巨龍從蒼龍鼎飛出,八龍鎮守八方,頭頂一片天雷,八龍降世,遮天蔽日。下方的天地忽而如陷入深淵一般的黑夜之中,吼聲如九劫天雷,氣勢凶悍無匹,大殿之上不斷晃動,似乎有巨龍裂土而出一般。
突然,唐拔山一聲大喝,眉心日月河山棗核燃燒,骨頭 啪作響,血肉抖動,無盡的精氣神在他的紫府中不斷噴薄生長。
轟隆隆!
雷擊音不絕于耳,紫府轟鳴,更為璀璨了,宛若仙界浮現,紫府氣海連成一片,璀璨而驚人,那里神輝沸騰,蓬勃浩蕩。
蒼龍鼎八龍卸甲的蘊藏的磅礡氣機精華化成瀑布,全部沖了紫府進去,這里宛若開天闢地,竟有些許混沌氣彌漫。
唐拔山紫府本就相校常人龐大許多,如此在八龍卸甲氣機的沖擊之下,紫府更加寬闊,神光貫穿紫府蒼穹,宛若一片生命之海降落,唐拔山的射你,也在此時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而在唐拔山周身十丈之內!
大殿草叢間,那泥土中,埋藏在石階之下的許多種子直接生根發芽,破碎石階,瞬間拔地而起,極速生長起來。
蒼龍嶺絕壁上,干枯的老樹,死去的巨藤,剎那間發光,綠意濃濃,仿佛春神降臨,直接復甦,再次獲得新生。
無盡氣機,滾滾而來,全都沖進唐拔山的身體中,而後又洶涌進紫府氣海內,化成無數的符文,密密麻麻,實現一次符文核心規則驚世的洗禮。
生命奇跡洗滌全身。
這一刻,天地仿佛靜下來了,世間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回到了混沌中,他像是穿越了宇宙洪荒,凝練了天地玄黃!
這一刻,宛如天門洞開,域界大一統。???
“八龍卸甲陣,天地唯有我!”
焉高山已經雙膝跪在地上,口中喃喃道。
他知道剛才出現的八龍卸甲氣機,便是凝練本命精血的前兆,生命精氣,也是穩固恢復他紫府的唯一精血,就掌握在唐拔山手中。
對于焉高山而言,這世界唯一一根續命稻草,就在唐拔山手中。
焉其枝望著那一幕,潸然淚下。
舊病沉珂的父親,終于有了獲救的希望。
不論是焉高山,還是濁音等三大長老,這時候都已經講不出話來,他們都只是隨著唐拔山的視線,被動的去看新的蒼龍鼎。
所有人嘴皮子顫動,神色恍然,集體失神。
現在,他們心中都生出了一個錯覺,唐拔山能點亮所有蒼龍鼎!
唐拔山沒有讓他們失望,每當他看到最後一座新的蒼龍鼎,幾分鐘後,蒼龍鼎就會發生變化。
大殿周邊,密密麻麻的別勢力來人,眼神漸漸麻木了。
到了現在,不論唐拔山做出何等驚人的事情,他們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他們已經覺得唐拔山無所不能!
“還有最後一座!”
“最後一座蒼龍鼎,如果這座蒼龍鼎也能亮起,這將是堪比長龍學院建院的九百年學院盛況!”
“也會是東勝神洲的一大盛事!”
“此人必將留名千古!以天賦震動這塊大陸的每一個角落,讓所有人銘記這個名字!”
“最後一座蒼龍鼎,會不會也亮起?”
“所有人,很榮幸能見證此事!”
先前熱鬧的喧囂聲,到了這一刻漸漸平復下來,一雙雙眼楮,一束束視線,都齊齊看向最後一座蒼龍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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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八龍卸甲浩瀚精血氣的洗禮之後,唐拔山靜心一會兒。
他深深看了一會兒,心中驚變,立即肯定這圖圖畫,便是曾經在眉心日月河山符文核心天地中觀想過的一幅戰陣。
這一副戰陣,其凶勢之龐大,威能之浩瀚,氣機之浩蕩,陣魂之特殊,絕對是世上無一,舉世絕倫,觀想透了這一點,唐拔山也逐漸神情凝重起來。
深吸一口氣,唐拔山調整了一下心境,讓自己能冷靜下來。
于是他逸出靈魂意識,落向眼前所見的圖畫中,符文師核心規則去觀想這一座蒼龍鼎上所繪制的戰陣。
“第九座蒼龍鼎亮了!”
“全部亮了!”
“九座蒼龍鼎全亮!”
“不世奇觀!”
“千年一見!”
大殿上,九座莊嚴肅穆,浩蕩四野聳立著的蒼龍鼎,齊齊閃耀出奇觀。
唐拔山雙目微閉。這九龍九象陣的觀想修煉之法,猶如流水一般的自腦海中流淌而過,魚腦海中那一段符文師核心規則不斷融合,領悟,而他則是逐句沉吟。
唐拔山這般狀態,持續了約莫整整一個時辰,旋即他的神情一頓,敏銳的直覺。令得他在半句規則之上停頓了下來。
“身具龍象之息••••••”
唐拔山眉頭微皺,這是說要以氣機蘊龍象嗎,身體之中蘊藏龍象之力。
唐拔山之前借助雙龍淬煉龍體,又以雙龍淬體,身體之中早就蘊藏一部分真龍氣息,雖然十分微弱,但對同境界的對手,都是毫無壓力的碾壓,即使對陣跨境武者,也有著一戰之力。
他之所以能夠在狂刀雙龍駕馭雷霆轟死狂刀,便是這日夜不息淬煉龍體的結果,不然一般武者引雷入體, 啪啪就會被天雷轟至成渣。
更別說駕馭雷霆之力了。
唐拔山喃喃自語,旋即他心頭突然一動,心神直接是沉入紫府氣海海內,在那紫意瑩瑩的紫府之中,磅礡浩瀚的氣機,不斷的呼嘯。
唐拔山的小成至尊紫府緩緩的浮上,然後立在海面上,在他心神的溝通之下,?整片紫府氣海頓時為之暴動。只見得無數道氣機光柱沖天而起,這些光柱在半空交匯,在那交匯之點,氣機肆虐,隱隱間,竟是形成了一條龐大無比的紫色巨龍。
巨龍盤踞天際,強大的氣機波動席卷而開,猶如是風暴咆哮。
這一條紫色巨龍,乃是以九龍九象陣之中的化龍印凝煉而出,威勢不凡,不過••••••這條巨龍,仿佛是缺少了什麼。
這就猶如神器無靈一般。
唐拔山神魄手掌一揮,那紫色巨龍便是憑空消散而去,磅礡的氣機回歸于至尊海中,他再度閉目,陷入沉思。
而這一沉思,又是一個時辰半日過去。
一個時辰之後,唐拔山的雙目陡然睜開,他低頭望著這充滿著紫意的紫府氣海,在那海面上,有著絲絲紫色火苗,輕輕的竄動著。
不過這一次,當紫色巨龍成形時,只見得那紫府氣海中,突然有著紫色火炎席卷而出,直接是將那紫色巨龍籠罩而進。
熊熊!
紫色火炎炙烤著紫色巨龍,頓時巨龍體形迅速的縮小,而且紫龍的身軀,開始變得晶瑩剔透,遠遠看去,猶如紫色水晶所化一般。
紫府氣海之中,氣機凝結而成的紫龍涌動。
吼!
而在此時,唐拔山身體表面游動的雙龍,一龍身軀如雷,散發著雷電之光,而另外一龍則通體金色,放射出天地至尊一般的光芒。其身軀上也已是徹底的猶如金光,光芒璀璨,金龍則是仰天咆哮,龍吟之聲,頓時響徹在身體之宗,掀起萬丈波濤。
三龍齊吟。
紫府氣海,紫龍飛騰在天空,龍吟陣陣,最後突然呼嘯而下,直接是沖進了氣海內。
身體表面,雷龍生出雙腳,引動閃電,電閃雷鳴。
金龍盤踞其身,生出雙腳,金光耀世,盛放這無上神威。
唐拔山低頭看去,只見得在那紫府氣海深處,紫龍盤踞,猶如是陷入了沉睡,而在其沉睡間,有著紫色火苗在其身軀上竄動,仿佛是在淬煉。
唐拔山望著那盤踞在至尊海深處的紫龍,眼中掠過一絲明悟之色,原來這九龍九象陣並不是如同尋常神術一般直接催動,而是要能夠凝練出九條巨龍才可布置。
如今的唐拔山,已經身具三龍。
一條雷龍。
一條金龍。
一條紫龍。
九龍在要在紫府海內凝煉出龍體,並且將其蘊藏在紫府氣海中。
而且這九龍九象陣法的布置,還需要點楮之物。
尋常的陣法布置,啟動,只需要有陣魂鎮守即可,但九龍九象陣法的布置,不但要凝練出九條巨龍,還要具備神級靈器,成為畫龍點楮之物,方可布置啟動陣法。
當然這樣紛繁復雜的陣法,若是一旦啟動,便是滅世屠神之征兆。
即使是天地至高至強者,如陸地神仙,陸地天人一樣的巨擘,也會被這樣的滅世陣法所摧毀。【邸 ャ饜 f△ . .】
這樣的陣法,還需要符文師本身的境界達到九重天,而對于現在的唐拔山,還只是一個奢望。
又有一段有關于九龍九象陣法的核心規則被唐拔領悟。
唐拔山收回心神,喃喃自語,那一雙丹鳳眼之中。卻是越來越明亮,下一瞬,他雙手再度閃電般的結印。暴喝響徹︰“化象印!”
轟隆!
又是有著磅礡的氣機沖天而起,只不過這一次所凝煉而出的,卻並非是紫龍,而是一頭巨大無比的紫色巨象。
巨象腳踏天空,猶如是能夠撐起天地一般,巍峨壯觀。
唐拔山再度催動氣機融入這巨象之內,頓時那巨象的眼中。也是有著火炎涌動,霎那間猶如是擁有了靈性一般。
“龍象交匯!”
唐拔山手掌一抬,只見得那在紫府氣海海深處盤踞的紫龍與身體表面的雷龍,金龍齊齊猛的呼嘯而出,然後直接是與天空上那紫色巨象沖撞在一起。
龍象踫撞,頓時紫色光波肆虐開來,一道紫光璀璨的光球出現在天空上,在那光球內。龍象猶如是交匯在一起。
嗤嗤!
三龍一象交匯。
然而還不待那種恐怖的力量爆發開來,只見得紫光閃爍,那一顆醞釀著可怕力量的光球,竟直接是在此時噗嗤的黯淡下來,最後磅礡的氣機四散而開,光球瞬間化為漫天氣機光點,從天降落。
唐拔山盯著那漫天光點,旋即狠狠的一咬牙,若是常人,恐怕這屢次的失敗,怕直接就心灰意冷了,但這對于唐拔山而言,反而是越挫越勇。
三龍一象再度匯聚,可惜又是失敗了。
唐拔山面色急速的變幻,下一瞬,一道靈光掠過腦海中。
他才發現,此時他連想要召喚三龍一象的境界都不夠,更別說氣機支撐與畫龍點楮的神器了,他只好收回心神,直接將蒼龍鼎上所有的戰陣真義領悟即可。
大殿之上,所有人望著天幕上那一幕,神色暈眩,許多人站立不穩。
龍象交匯,這樣百年不遇的奇景,他們今日有幸目睹。
“曠世奇才,天之驕子,妖孽天才,無與倫比!”焉高山老淚橫秋,在大殿內不斷重復著一句話,“老夫這一生,死而無憾了。”
唐拔山端坐大殿,觀想這九座蒼龍鼎上全部的真義,慢慢閉上眼楮。
大殿周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見證著奇跡的發生,都驚憾看著九座蒼龍鼎上傳來的光熠。
許久後。
唐拔山忽然睜開眼,他從氣機的恢復中醒轉過來。
“我需要時間在此領悟蒼龍鼎的真義。”他看向焉高山,很平靜的說道︰“但如果院長不肯改變主意,我還是會先去嘗試一下被血火煉化的滋味。”
莫問、許多的長老,教官啞然失笑,不由古怪看向焉高山,看他怎麼應對。
即使三大長老,也都強忍著心中笑意,也都在盯著焉高山。
這個唐拔山,還真是個刺頭。
“只要你肯好好在這里領悟蒼龍鼎的真義,你就是想立刻將我投入血火,生生煉化,我都毫無怨言,隨你怎麼高興都行,都可以!”焉高山沉聲道。
此言一出,學院所有弟子長老都轟然一震,眼中都流露出復雜莫名的表情。
很多人油然而生敬意,再也沒有人去看他的時候,還會心存取笑之意。
自從焉高山紫府破碎之後,境界一直不前,甚至是在跌境,學院所有人也都知道,蒼龍學院的真正主事人是內宗三大長老,三大長老把持著學院的一些事物。
真正的院長焉高山,實則是被架空了。
幾十年如一日的溫養紫府,即使內宗的許多教官都很難見到焉高山一眼,久而久之,對他殘存的那麼一點尊敬感,也都消失不見。
最近幾十年的內外宗弟子中,只知道蒼龍學院有三大長老而不知有焉高山院長之人比比皆是,而在此刻,听到焉高山的話,所有人心頭一熱,焉高山半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蒼龍學院的興旺,都是為了宗門的強盛!
紫府破碎前世如此。
紫府破碎之後,也是如此。
這一點,整個蒼龍學院的長老和弟子,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取笑他!
唐拔山也心神暗震,他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需要半月時間感悟其真義。”
“蒼龍學院可以等你十年百年!”焉高山喝道。
“我囂張跋扈,橫行霸道。”唐拔山又說。
“只要你願意幫蒼龍學院興旺,我們以後絕不會過問一句!”濁音沉聲道。
“我得罪過很多人,可能會惹來麻煩。”唐拔山繼續說。
“我們會讓她留下!”
“戒律堂管我太多,我不喜歡約束。”
“他以後再也管不了你。”
“我還想唐門的弟子,能夠在學院修煉。”
“他們有一部分本來就是學院的弟子,那是當然!”
“只要蒼龍學院沒有毀滅,全部替你扛下!”房奇斬釘截鐵道。
“焉其枝想離開,我不希望她走,她應該留在蒼龍學院。”
“我還••••••”
“沒問題。你要什麼,蒼龍學院就給你什麼!”
唐拔山每說出一件事,焉高山、濁音、西風、狐俠四人都會搶著回答,從各方面為他考慮,幫他掃清所有障礙。
他們沒有一絲遲疑。
半個時辰後。唐拔山再也想不到什麼問題,于是點頭,簡單道︰“我會留在蒼龍學院。”
焉高山和三大院長,包括學院所有長老,教官暗暗松了一口氣,然後笑逐顏開,如打了大勝仗一般,渾身都覺得舒泰起來。
仿佛剛剛無條件答應唐拔山要求的人,盡全力滿足唐拔山的人。並不是他們。
北海、焉其枝、甦甦眾人都驚駭了,他們看著唐拔山,忽然發現整個蒼龍學院的規矩,似乎都在按照唐拔山進行改變,都在按照唐拔山來重新制定,隨時因為唐拔山而改變,因為唐拔山而廢除。
這待遇••••••九百年從沒有人享受過。
“在唐拔山走出大殿之前,你們所有人都不準涉足此地,否則將被重罰!”焉高山喝道。
眾人只得苦笑點頭。
馬臉的戒律堂弟子,听到唐拔山與焉高山之間的對話,面色和死了爹娘一樣,他心里後悔至極,當日怎麼就沖動之下,熱了這個變態的瘟神呢。
還是回頭收拾東西,走人吧。
“我想安靜的開始參悟蒼龍鼎內的奇妙了。”唐拔山淡然道。
“所有人退出大殿!”焉高山發話。
一直處于極度亢奮狀態的焉高山,將種種事情吩咐下去,也覺得疲憊無比,渾身涌現無力感來,頭暈目弦,昏昏沉沉。
“我回去了。”他知道自己的狀況,也不敢繼續逞強,又叮囑了幾句,這才上了山。
“大家都散了吧!”濁音發話。
于是,蒼龍學院內宗和外宗的長老、教官,弟子,在他們的驅趕著,一個個不情不願地遠離大殿,走幾步還回頭看看,想看看自己能否悟出點玄妙來。
這時候,大殿終于安靜了下來,唐拔山也開始真正著手領悟蒼龍鼎內部的玄奧。
唐門的趙山河,王胖子等人帶領著一部分人守護在唐拔山周圍,為他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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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後,冬日清晨,尚冰。【邸 ャ饜 f△ . .】
蒼龍嶺的的山腳下,那九座蒼龍鼎所在的大殿,依然處于封閉狀態。
除去為唐拔山護法以及照顧飲食的人之外,不論外宗還是內宗,都嚴禁踏入其中一步。
院長焉高山與三大長老,以及內宗的長老,教官時常來此,對唐拔山的感悟進行一些指點,唐拔山頗有撥雲見日之感。
焉高山最近身體越來越差,西北城許多宗門宗主,幫派首腦,都猜測他恐怕支撐不了幾年。
有些人,對蒼龍學院的局勢擔憂,也有一些人,暗暗幸災樂禍,恨不得蒼龍學院沒落下來,一派學院沒落,必然有無數的資源與礦脈可以瓜分,許多人正等著這一天。
“高山,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要過來了,你好好靜養,別操勞太多。”
廣場上,西風看到院長又一次過來,心底微微嘆息,面露苦澀,出言勸慰,望見這一位風華正茂的壯年之人,紫府破碎之後便成為邋遢老頭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些悲憫之感,希望他能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別過度勞累了。
“我沒什麼的,或許等他領悟了蒼龍鼎真義,便能凝練出本命精血,到時候能修復我的紫府。”??眼高山看著唐拔山,臉上的笑容有點苦澀,忽然道︰“凝練本命精血十分不易,即使參透蒼龍鼎的真義也未必能成功,我恐怕撐不了兩三年嘍。”
西風沉默了,許久後,他搖頭輕嘆。“當年若是咱們四人一起出擊,或許就能抵擋下來凌雲的攻擊,可惜當時情況危急,你孤身涉險,結果導致紫府破碎•••••••”
尋常人修煉天賦再高,如果紫府受了重創,除了奪舍之外,尋常之法能難恢復,而焉高山又是心性正直,品行高潔之人,寧死,也不願做哪逆天無道之事。
足足有四十多年,焉高山的境界停留在至尊中期,真正的實力或許還不如內宗大弟子北海等人,這讓焉高山的心境也有一些綠珠響。
紫府破碎,無垢心境微恙,對于一個修煉之人來說,修煉之路上最大的兩只攔路虎同時遇上了。
“見證了這小子的天賦,我已經無憾了,能夠看到蒼龍學院發展壯大,這一身足矣,”焉高山眼楮灰暗,好像每過一天,身上的生機就會被抽離一絲,蒼老一分。
冬日的清晨天氣冰寒,焉高山整個人身體微微顫抖,猶如被剝離生機的枯木,隨時都有可能折斷,他看向唐拔山。道︰“我死了就死了,反正現在的我活著也沒有多少用,這小子就是我的未來。”
正在兩人講話的時候,唐拔山緩緩睜開眼楮,他站起身,對這兩位老人微微躬身,之前自己斬殺刀鋒之時確實囂張跋扈,對這幾位老人也沒有太大的尊敬,但他自從听到了這幾人的談話,從心底對幾位老人生出一絲敬意。
唐拔山心神一動,以內那一條紫府紫龍虎嘯龍吟,以心神溝通之後,紫龍雖然不太願意凝結一滴本命精血,但在唐拔山連哄帶騙之下擠出一滴。
忽而,唐拔山手中出現一滴紫金色的本命精血,精血有著一道道的紫金色紋路浮現,如紅豆一般大,精血之上綻放的那一團代表生命力的光焰,則是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陡然升高。
紫金紋路愈發的濃郁,一絲絲的火苗,仿佛是從其中飄蕩了出來,那種火苗,並不是濃烈的火紅,而是呈現紫色的色彩。
它輕輕的飄蕩著,看似薄弱。但卻是給人一種生生不息的生命神奇感覺。
以紫龍之血煉制的本命精血!
喜上心頭,唐拔山雙目陡然睜開,手掌一握。一縷紫色的火炎便是出現在了其掌心中。
嗤嗤!
那一縷紫色火炎一出現,空間竟是扭曲了起來,一種無法形容的波動散發出來,令得四周的氣機都是變得極端熾熱起來,整個大殿,猶如火爐。
在場的所有人,好像猛地身處火爐一般,深受無情的煎熬,備受苦痛。
焉高山與西風望著那一縷細小的紫色火炎,身體都是一顫,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小小精血火苗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這是以紫龍之血煉制的本命精血?”焉高山與西風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有著驚駭之色涌出來。
“呼!”
唐拔山則是如釋重負般的松了一口氣,雖然這縷精血極其的微小。不過比起其他的火焰的確是強大了太多太多,這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你體內凝聚了紫龍?!”焉高山由于激動而聲音微變。
唐拔山點點頭。
焉高山當年也是領悟過兩座蒼龍鼎的大神,其中有一座便是紫龍,只不顧由于體內的紫府破碎,那一條紫龍得不到氣機溫養,逐漸喪失了生機。
焉高山身軀虎震,忽而老淚縱橫,“老夫,抓住了這救命的稻草啊。”
“這只是一滴精血,只能幫助你修復紫府,至于那已經枯竭的紫龍和氣海,還需要第二滴本命精血修復。”唐拔山也是深吸一口氣,旋即他指尖一點,那一縷紫金色精血便是飄蕩而出,然後一點點的擴張開來,猶如化為了一道火膜,將焉高山包裹了進去。
對于一般人,一滴本命精血,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恢復,雖然龍種的生命力強大,但紫龍剛剛被凝練而出,或許需要半年的時間恢復了。
焉高山曾經作為紫龍的擁有者,何嘗不知這一滴本命精血的珍貴,身為顫抖著說道︰“不需要,只要紫府修復,我的境界就能回來,氣海也會充盈。”
嗤!
那火膜剛剛成形。
焉高山的皮膚瞬間就滾燙起來,汗水源源不斷的涌出來。瞬間又化為虛無,他緊咬著牙,顯然是在忍耐著巨大的疼痛。
“忍著點。”唐拔山道。
這本命精血太強大,他也是第一次凝練,第一次操縱,所以不敢潛進焉高山的身體,不然一旦失控,焉高山恐怕就只得化為灰燼了。
焉高山咬著牙點點頭,身體顫抖,皮膚上,一條條青筋猶如蛇一般的蠕動著,看上去極為的嚇人。
紫金色的火膜飄忽著淡淡的火苗,而在那種高溫之下,焉高山皮膚表面的那些紫府破碎的黑斑後遺,也是猶如沸騰起來了一般。
然後,唐拔山便是驚喜的見到,一點點的黑斑,被那種高溫生生的從焉高山體內逼離了出來。
焉其枝就站在不遠處,望著唐拔山睜開眼楮,不由得眼眶含淚。
焉高山道︰“我先去修復紫府,你用心感悟蒼龍鼎真義。”隨機,身體化虹,消失在大殿之上。
西風見焉其枝葉過來,便轉身離開。
甦甦俏臉凍的緋紅,搓搓手,忽然想起,說道︰“我給你帶了點心來。”從懷里掏出自己親手制作的細點,哪知一路過來,已經成了細碎,變形了。
唐拔山看了點心的樣子,輕輕一笑。
焉其枝紅了臉,用一雙縴手撥開手絹包裹的點心,道︰“吃不得了!”拿起來要拋入湖中。
唐拔山伸手接過,道︰“我喜歡吃。”
焉其枝一怔,唐拔山已把一塊點心放在口里吃起來。
焉其枝見她吃了幾口,眼圈漸紅,眼眶中慢慢充了淚水,好似雨打蕉葉一般,令人憐惜。
唐拔山笑了笑,寬心道︰“從我記事起,就跟著一個邋遢老頭子修煉,也不知道爹娘在哪里,也從沒有人這樣用心地掛念著我••••••”說著鼻頭微微有些酸意。
說罷,唐拔山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焉其枝以為他要擦拭淚水,快一步用玉手幫唐拔山擦去了淚水,哪知他把幾塊壓爛了的點心細心包好,放在懷里,道︰“我慢慢的吃。”
唐拔山伸手,替焉其枝擦去眼角的晶瑩露珠。
“大哥哥••••••”焉其枝笑道︰“大哥哥,你還記不記得在後山相遇的時候?”
唐拔山也是微微一笑,說道︰“當然記得。”
焉其枝側過了頭,吐了吐小舌頭,仿佛底氣不足一般,低著頭,道︰“你說我好看嗎?”
唐拔山心思電閃,嘆道︰“當然好看,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子。”
焉其枝笑道︰“那你以後還會見到比我漂亮的女子。”
焉其枝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對著唐拔山嘟嘴的一笑,眼楮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一顰一笑之間,讓人不得不驚嘆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唐拔山看的有些呆了,道︰“于千萬人之中,恰好遇見了你。”
焉其枝點點頭,嘟了嘟嘴,咬著嘴唇,輕輕的道︰“大哥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不管我是好看還是丑八怪。”隔了片刻,說道︰“大哥哥,我這一身綠色的裙裾,只為你而穿。”
見他的目光又專注地落在自己臉上,焉其枝有些窘迫,忍不住喏喏地問道︰“大哥哥,又盯著我看做什麼?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她的話讓唐拔山心頭一驚,隨之收回目光,垂下頭,怔怔發呆。會是這樣嗎?他道︰“一個蘿卜一個坑,我會坑了你的。”唐拔山笑了笑。
氣氛微微有些凝固。
“反正這綠色的裙裾,我只為你而穿。”焉其枝站起來,輕哼了一聲,咬著紅唇,在空曠的大殿之上,仿佛一只綠色的蝴蝶穿心,輕快靈動。
她偷瞄著唐拔山,心頭甜蜜,莞爾一笑,眉眼間,就已經是一生一世。
“會是一雙人嗎?”焉其枝翩翩起舞間,不由得心頭如湖面微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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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去見見這個斬風!”唐拔山走出議事殿。【邸 ャ饜 f△ . .】
“是!唐哥。”王胖子直到現在還不清楚他具體要怎麼做,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他已把自己的這條命交到唐拔山的手上。
唐拔山帶著王胖子離開唐門總部,前往海月居。
當兩人走進海月居的時候,里面幾乎座無虛席,找不到幾張閑置的位置,看這情形,唐拔山一目了然,知道這是斬風布置的人,當然他也不會這麼無的放矢的就見斬風。
海月居二樓,臨窗坐著一位中年大漢,相貌堂堂,身軀凜凜,胸脯橫闊,周身似有似無地散逸著氣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之感。
這人側著身子,斜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手端著茶,一手拿著酒杯,神色悠閑地望著臨窗的江面。
當唐拔山和王胖子進來時,現場一片安靜,間隔了那麼一瞬間,就听嘩啦啦的桌椅移位之聲不絕于耳,幾乎整個海月居里的客人在同一時間都站起身形,有的手放刀柄,有的劍已出鞘,一個個無不是對唐拔山和王胖子二人怒目而視。
這哪里是會面,簡直就是充滿肅殺之氣的戰場。
那名中年人倒是坐在太師椅上很從容,沒有動,連眼皮都沒撩起一下,目光仍是落在寥寥數帆船行過的江面上,一口喝茶,一口喝酒,根本沒看這邊一眼。
面對周圍這麼多充滿敵意的生生死門弟子,就連一向以勇猛好斗著稱的王胖子也被嚇了一跳,整個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他偷眼瞧瞧身邊的唐拔山,後者好像根本沒看到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大漢們,臉上帶著柔和笑容,目露笑意,舉止有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神皇降臨,根本無視人間凡人的威儀。
唐拔山環視一周,透過人牆,看到坐在臨窗的斬風,而後征詢地看向王胖子。
見後者向他點了頭後,唐拔山臉上的笑容更濃,對左右兩旁的大漢們完全視而不見,樂呵呵地走了過去。
當他走過一處空座的時候,他回頭向王胖子指了指,示意他就坐在這里,然後,他一個人來到那名中年人近前,含笑問道︰“請問,是斬風門主吧?”
“剛剛听人說,蒼龍學院出了一位千古奇才啊。”說話之間,中年人才收回目光,抬起頭來,看向唐拔山,稍微愣了愣,問道︰“你就是唐拔山?”
“當然。”
“英雄出少年啊。”
“哪里,斬風門主是前輩,以後還要多多提攜。”
“哦••••••”中年人怔了怔,接著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仰面大笑起來,似乎笑得肚子都疼,他邊捂著肚子邊向周圍的大漢們笑道︰“他竟然要我提攜他,哈哈。”
周圍的大漢們也都跟著哄笑起來。
“你小子算個什麼東西?要我提攜?哈哈哈••••••在我眼里,不過是一條狗而已!”斬風雙手指著唐拔山,放肆的笑道,嘴里的唾沫子都要噴到唐拔山連上了。
唐拔山依舊笑意滿面,絲毫不變色。
可突然之間,中年人的笑聲止住,臉色陰冷下來,冷冷凝視著唐拔山,說道︰“現在你是唐門的老大?”
“是我!。”
“行了,不管你是條狗還是人,今天既然來了,就給老子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看出來,把人都帶來了嘛。”斬風目光一轉,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王胖子,隨後,他向唐拔山點點頭,說道︰“小子,你還不錯,會做狗,懂規矩,既然把人都帶來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稍頓,他側頭喝道︰“豹子,動手!下手準一點,別砍偏了,咱們生死門可是講誠信的,說要他一手一腳,就要他一手一腳,多一點咱都不要。”
“放心吧,門主。”隨著粗聲粗氣的話音,一名大漢從人群里走出來,邊向王胖子而去,邊從後腰抽出一把寒鐵鋼刀,刀芒刺眼,一面是刀刃,一面是鋸齒,整個刀身又長又厚,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王胖子見狀,下意識地要站起身形,可突然之間,在他周圍的大漢們一擁而上,將他狠狠按在餐桌上,還有人拉住他一手一腳,將他整個人死死摁在桌案上。
那名叫豹子的大漢走到他近前,還用鋼刀在他手腕處比量了比量,冷笑一聲,側頭道︰“狗牙呢?讓他過來看看,門主是怎麼幫你辦事的。”
“來••••••來了••••••”一名身材瘦小、模樣猥瑣的漢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他先是又怕又恨地看眼王胖子,而後對虎子滿臉堆笑,連連點頭說道︰“謝謝門主,謝謝豹子哥••••••”
滿臉猥瑣的漢子沖著斬風連連哈腰。後者含笑點點頭,他今天為了狗牙出頭,完全是為了生死門的面子,也是因為唐門是新宗門,好欺負,找點樂子。
要是遇到硬茬子,也不會為這樣的宗門弟子出頭的。
他對唐拔山說道︰“小子,你很懂規矩,西北城這一片,是我的天下。你們購買我們生死門的那一座礦脈,三天之後還回來。不然,就是你們唐門的大災之日。”
“呵呵。”唐拔山笑了,說道︰“謝謝。。”
斬風深吸口氣,面帶譏諷,瞥了一眼唐拔山,心里頭暗暗嘀咕,被人罵成一條狗了還這樣笑,正是嬉皮笑臉,也不知道唐門的人是傻子還是愣子。讓這樣一位二愣子做宗主。想到這兒,斬風懶得再和唐拔山說半句話,大聲喝道︰“豹子,趕快辦事,辦完事我們要走了。”
外號豹子的大漢點點頭,他舔了舔嘴唇,看準王胖子的手腕,舉刀便要砍。
這時,唐拔山突然說道︰“等一下。”
豹子把舉到半空中的刀放了下來,回頭不解地看著他。唐拔山對斬風說道︰“斬風門主,我這次帶著兄弟過來,並不是要他賠上一手一腳的。”
本來起身要走的斬風重新坐下來,斬風揚起眉毛,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哦?那你是什麼意思?”
唐拔山聳聳肩,柔聲說道︰“我覺得能用其他辦法解決爭端最好,沒必要見血死人。”
“這麼說來,你是想賠錢嘍?”
“沒錯。”
斬風身子向後一靠,環抱著雙臂,笑道︰“說說吧,你出什麼價?”
唐拔山揉著下巴,沉吟片刻,接著,一縷神識進入手指的空間戒,手掌一揮,一枚通體泛黃的養氣丹出現在唐拔山手中。
這樣的養氣丹,是最普通的養氣丹。
見狀,別說斬風愣住,周圍眾人也都愣住了,包括王胖子在內。
“唐拔山,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給老子說明白!”斬風看著面前的這一顆養氣丹,語氣陰冷下來,握緊了拳頭,隨時都要暴起。
“這就是我對貴門弟子的賠償。”唐拔山心平氣和地說道。
听聞這話,在場大漢們的眼楮都瞪圓了,眉毛也都立起來,看著唐拔山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光,恨不得立刻就沖過去把他碎尸萬段似的。
就連王胖子都在暗暗咧嘴,心里嘀咕道︰唐哥,你是在存心調戲斬風啊,這個時候干嘛來這一出啊,這不是那刀子進茅坑,找死嘛。
他都琢磨不明白唐拔山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麼,拿一顆養氣丹就當作賠償了,這都不能算打臉了,簡直就是當著人家的面向人臉上吐口水,完了還要撒泡尿,拉一•坨屎,還能有比這更羞臊人的嗎?
果然!
斬風的臉由紅變白,又由白轉青,陰沉得嚇人。他緩緩拿起桌上的那一顆養氣丹,一字一頓地說道︰“一、顆、養、氣、丹!”這五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唐拔山仍是滿臉的和善,神色從容,淡淡的笑意浮現在臉上,正色說道︰“貴門的這位弟子,在我眼中他就只值這個價錢。”
即使一顆養氣丹,他都懶得出呢,他在心里嘟囔一聲。
“死你姥姥的。”周圍的大漢們再忍不住,一個個氣得拍案而起,嘩啦一聲紛紛響唐拔山圍攏過去。
見他們要對唐拔山動手,原本被按在桌子上的王胖子猛然怒吼一聲,使出渾身的力氣晃動身軀,按住他的三、四名大漢竟然被他一並震開。
旁邊要動手的豹子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王胖子已闊步沖到他近前,一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另只手掄圓了拳頭,狠狠向前擊了出去。
他這一拳正打在豹子的下巴上,將後者打得嗷的怪叫出聲,踉蹌而退,身體撞在臨窗護欄上,王胖子順勢奪過他的手中的鋼刀,向上一抬,環指四周的眾人,怒吼道︰“誰敢動一下,就死!”
“媽的。”在場的大漢們也不含糊,他們這麼多人,又哪會怕唐拔山和王胖子兩個人?
眾人也一同把鋼刀長劍銀槍亮了出來,一時間,海月居里刀光劍影,劍拔弩張,兩邊人的血拼一觸即發。
這個時候,忽然听得整個海月居外面 里啪啦震天響,所有人望去,只見這個海月居都被身穿黑衣的人包圍,黑衣裹體,手持鋼刀,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氣息。
阿罪緩步,一步一步走上二樓,躬身道︰“唐哥,要誰死?!”
唐拔山挑開人群,緩緩下樓,“生死門,半月之後必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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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漫天。
唐拔山一直修煉到晚上。
走進唐門,見附近丹藥店有許許多多的散修,弟子購買靈材,生意興隆,唐拔山很滿意,這時候一位弟子走過來,恭敬說︰“唐哥,趙堂主他們在議事殿等你。”
唐拔山心情不錯,微笑的點點頭,那弟子把他領到議事殿,然後站在外面守侯。
唐門的骨干都在里面,地上還跪著兩位鼻青面腫的生死門弟子,唐拔山定楮細看才認出是狗牙和豹子,趙山河等人把唐拔山讓到中間上首坐下,然後問道︰“唐哥,我們把這倆人怎麼辦?”
听見趙山河的話,狗牙和豹子二人大聲求饒︰“唐兄弟••••••唐宗主,唐哥,別殺我,我們也都是斬風養的狗啊。”
唐拔山收起笑容,認真考慮起來,能不殺則不殺,但對他有威脅的,則是一個都不能留。
唐拔山有那麼一絲心軟,可轉念想又覺得不妥,怕他們以後真有報復之心,給宗門留下禍根,心一橫說道︰“替天,動手!”
唐拔山無視那兩人的求饒聲。
西北城每天都走宗門建立,每天都有宗門被滅,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勝者王,敗者寇,誰強誰就是道理,誰贏誰就是天王,如果不是這樣,那創建宗門,成為一方巨擘,成無上強者還有什麼意義?
所有人拼了命都在修煉,就是為了變得強大,進而可以自由,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主宰別人的命運。
“唐哥••••••”
“咱們啥時候動手啊?”
“弄死生死門的雜碎!”
唐拔山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看了一眼柯秀才。
秀才點點頭,道︰“唐哥的意思,就是今晚出擊,打一個措手不及,一舉滅了生死門。”
王胖子摸了摸後腦勺,笑著道︰“唐哥,是不是有點快啊?”
狗熊也看不下去了,他拍了一巴掌王胖子,悶聲悶氣地說道︰“你除了會偷看漂亮姑娘洗澡還會干什麼?真是豬腦子,咱們這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所有人也都點點頭,認為狗熊說的有道理。
“他還會偷看漂亮姑娘換衣服。”趙山河踢了胖子一腳。
“哈哈哈••••••”
議事殿發出陣陣笑聲。
生死門總部位于西北城北域,由于這里接近生死門的火晶石礦脈,而來天地自然匯聚的氣機比較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所以生死門門主極其主要首腦都在北域修煉。
這次對生死門總部的攻擊,唐門算是精英全體出動。
每堂出動一百人最優秀的弟子,六個堂加在一起有六百人,加上替天三百人全體出動,進攻人數達盡九百人眾。
在出發前,唐拔山再次囑咐大家,一舉拿下生死門。
風雪更大了一些。
唐拔山與眾人呼嘯而至,到了生死門總門位置,阿罪神出鬼沒,一直向唐拔山匯報消息,有關于生死門的一切,阿罪領著替天最先埋伏,靜悄悄向總門潛伏過去。
唐拔山等人跟在他身後,只有柯秀才和執法堂留下來守車。
阿罪身穿黑衣,如一道鬼影一般穿行在風雪中,與萬千風雪融為一體,氣機被隱藏,絲毫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阿罪轉頭對旁邊的兩個替天兄弟細聲說︰“前面有兩個人,你倆和我過去,下手要快,不能有聲音,知道嗎?!”
兩人齊點一下頭。
兩人慢慢摸過去,走到那兩個弟子附近,悄悄催動氣機,爬行到一人身後,只是一瞬間,寒光一閃,那人便沒了生機。
“嗚••••••”弟子的喉嚨里發出咕咕低沉的聲音,瞪大眼楮看著對面的同伴。
對面之人被他喉嚨處噴出的鮮血濺了一臉,張開嘴大聲喊叫,但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身後得兩名的替天成員一劍封喉。
阿罪三人慢慢把兩具尸體揮手之間扇動道積雪深處,向後揮幾下手,繼續前進。
到了離總門百丈之處,三人伏在草叢中,觀察入口口的情況。那里站有四個弟子,由于以到凌晨,一個個無精打采的靠在樓壁,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說著半葷半素的笑話,引來一陣陣發笑聲。
阿罪思考該如何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解決這四人,暗嘆口氣,這時候還不能動用氣機,想了一會,阿罪慢慢退了回去,來到隊員所在的地方,小聲說︰“綠珠,你來!”
一個黑衣女孩來到他身旁,沒有多說話,听著阿罪的指示。阿罪伏到她耳邊,細聲說︰“綠珠,你一會••••••”
叫綠珠的這個女孩只有十八歲,沒人知道她姓什麼,她也從沒有和人說過,大家只知道她從小父母雙亡,由于修煉天賦出眾,被狂刀擄到了地下牢籠。
綠珠本來也是黑衣裹體,此時听了阿罪的吩咐,脫下了一身的黑衣。
綠珠听完阿罪的話點點頭,向一邊橫移,到了離弟子還有二十丈的正前方時停下。這里亂草很多,而且離官道不遠,不易引起懷疑。阿罪帶幾人就潛伏在附近的草叢中。
綠珠用刀把身上的衣服劃了幾道口子,系在頭後的長發散開,弄得凌亂一些,然後坐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呻吟聲,聲音不大,剛好能穿透風雪的嗚咽聲,正好可以讓生死門總門的幾個弟子听見。
四個弟子听見女人的聲音先是一愣,互相疑惑的看看。一個猴子臉的漢子對旁邊三人說︰“啊?我听見女人的聲音了!”說著,向四周看看,黑茫茫得沒有任何發現。
那三人點點頭︰“你是想女人想瘋了吧!”
“真的!”
過了一會兒。
“我們好像也听見了!”
“娘的,我們過去看看!”
猴子臉臉攔住三人︰“唐門說要滅了我們,門主吩咐咱們留神!”
“奶奶的,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眼看就天亮了,偷襲也不會是現在吧!”一個小眼楮的青年白了猴子臉臉一眼,和另外兩人向前方走過去。
這些人在總門都是地位最地下的弟子,平日都是守門,期間沒踫過一次女人,現在听見女人的呻吟聲,一個個都精神亢奮。
見三人順著聲音向前走,猴子臉臉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跟過去,站在原地看著三個同伴。
那三人走了兩步,回頭看看站在那的猴子臉臉,然後異口同聲說︰“媽的,腦子有坑!”說完,三人哈哈大笑。
三人走了一會,來到綠珠的附近,見地上坐了一個姑娘,向四周看看,白茫茫風雪世界,空無一人。然後仔細打量綠珠,覺得還挺漂亮的。
三人心中一喜,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六只眼楮在綠珠的身上來回飄動,那小眼楮的弟子沒話找話問︰“小姑娘,這麼晚了你在這干什麼?”
綠珠低頭顫聲說︰“剛才遇到了散修的色鬼,我甩開了他們,但是腳脖子卻崴了一下,走不動了,現在好痛呢!”
綠珠坐在風雪中,千嬌百媚,尤其是火爆的身材,半露半掩的****,讓三個人胸中火熱難耐。
三個人同時發出破風箱一般的笑聲,搓著手,不懷好意。
綠珠的話雖是破洞百出,但那三人跟本沒听她說的是什麼,全部注意力都在綠珠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出色的姿容上。
綠珠看著三人,心中冷笑一聲,然後哀怨道︰“三位大哥,你們能送我回家嗎?”
三人听了綠珠的話反應過來,一人更是蹲下,把綠珠的一只腳抱在壞中︰“是••••••受傷了吧,來,給哥哥看看!”說著,雙手順著小腿蜿蜒向上。
旁邊的小眼看了心中不爽,一腳把他踢開︰“媽的,這是在總門,要是被內宗弟子看見了,咱們就得死!”
那小眼提醒了兩人,伏身摟住綠珠的腰,少女的芬芳氣味頓時讓他腦中一片混亂,一只手在綠珠身上亂摸起來。
另外兩人見了,彎腰向地上的綠珠撲去。
樓下的猴子臉臉等得著急,隱約听見女人的嬌呼聲,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暗罵一聲,這三個王八羔子去享福了,憑什麼我留在這挨凍。暗罵幾聲,猴子臉臉忍不住,伸著脖子壓低聲音喊︰“你姥姥個大腿的,帶過來一起欣賞!”
小眼壓在綠珠身上正上下其手呢,听見猴子臉臉的聲音隨口說道︰“等著!”
猴子臉臉知道小眼的為人,要他等著,那就是去肚子享福了,猴子臉臉哼了一聲,向前方走過去。到了之後,見三人象三只餓狼一樣趴在一個女子身上,綠珠的衣服以被扯得七零八落。警惕得看看四周,沒有任何發現,猴子臉臉把心放下,嘿嘿一笑加入其中。
小眼正打算把手觸到綠珠的翹•臀之時,綠珠一只手不留痕跡得從頭發中拿出一柄暗色小刀,自然的在小眼面前劃過。
小眼身子猛的一僵,喉嚨處暗紅的血留了出來,睜大的雙眼不可思議的看這綠珠,張了張嘴,但沒能發出絲絲毫聲音,頭垂到綠珠的肩膀上。
旁邊的三人沒有發現小眼的異常,繼續著自己的動作。埋伏在草叢中的阿罪幾人見到綠珠出刀的時候就以摸到三個弟子身後。
“這是什麼玩意?”猴子臉臉感覺自己手上沾了粘稠的液體,奇怪問道。這句說出的同時,阿罪的手已捂住他的嘴,一刀刺進他的脖跟處,替天的其他隊員同時把剩下的二人毫無聲息的解決掉。
一人把綠珠拉起來,阿罪贊賞得向她點點頭,佩服綠珠的冷靜和機智,心中突然冒出個想法,說道︰“綠珠,以後做唐哥的影子!”
綠珠愣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她印象中唐拔山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綠珠對這位自己的宗主還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位宗主的修煉天賦勘稱妖孽,心中對阿罪的決定有些不高興,自從走出牢籠之後,她便有了自由的感覺。
阿罪是替天的天,可以決定任何人的生死,綠珠雖然心中不滿,但也只好答應。
“以後,你就是唐哥的影子,記住了嗎?”阿罪喝道。
綠珠點點頭。
唐拔山站起身,喝道︰“天龍堂殺東門,猛虎堂殺西門,天劍堂滅南門,黑熊堂滅北門,狂戰堂隨時支援,執法堂負責清剿!”
“是,唐哥!”所有人低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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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合歡閣中燈火通明,珠光寶氣。
斬風坐在上首,底下全是一些生死門的長老尊者,以及與生死門交好的散修,大能,丹藥店老板等在西北城北域這一片有頭有臉的人物。
“哈哈,斬風門主,今日是你生日,怎麼沒見你的那兩個寶貝兒子?”一人端著酒,哈哈笑道。
“我兒鎮守北域宗門。”斬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也知道,唐門那一群雜碎瘋狗咬人,我這也得提防著不是?!”
“唐門?那不就是一個笑話嘛,斬風門主又何必在意。听說唐門宗主就是那個覺醒了九座蒼龍鼎的小子,最近是熾手可熱呢。”
斬風听聞此言,臉上的笑容消失,緊接著的便是冷笑,“我的兩個兒子,都是初入至尊境界,不出五十年,必然能夠進階四品天人,區區唐拔山,不過是一條野狗而已,怎能與我兒相比?”
“那是,那是!”自知失言的老者連忙點頭哈腰,聲聲賠罪。
“斬風養了兩個好兒子,修煉天賦卓絕,又是生死門的未來少主,他日必定有大成就啊。”
斬風听到這樣的恭維,自然滿臉笑容,他最自傲的就是次子,年紀輕輕,一生修為就傲視北域,且擁有罕世大氣運。
大兒子也是天賦卓絕,在西北城一代當屬天驕。
當年,他競爭生死門門主之位時沒有一點優勢,一切只因兩個兒子年幼時就頭角崢嶸,最終老一輩門主老祖選擇他。
“說起來,唐門還是有一實力的,尤其是在連續殺滅了亂刀門和霸體山之後,斬風門主還需要多加小心。”一位長須散修說道。
斬風道︰“北域總門有斬生,斬龍鎮守,老夫放心得很。他要是痴心妄想,必會死在我兒手下。”
“世人皆知,斬龍賢佷天縱之資,傲古凌今,老朽等全都要避退了,這西北城就是他們的天下了啊。”
斬風揮了揮手,“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希望听到有關那條瘋狗的任何事,大家喝酒,狂歡,待會兒各位可以宿在這合歡閣,合歡一晚上。”
“哈哈哈••••••”
“好氣魄••••••”
“斬風門主果然倜儻風流,我等佩服佩服••••••”
•••••••
唐拔山運轉氣機,隨機身體化虹,爆射而去。
其他人也都相繼進入四門,唐拔山沉聲道︰“斬生,斬龍兩兄弟要殺,斬風也要殺,其他人也不能輕易放過!”
眾人點點頭,唐拔山讓柯秀才留在一樓,一是等會接應大家,二是在驚動對方時,打擊一樓各房間里的敵人。
柯秀才點頭稱是。
唐拔山隨著趙山河和阿罪向樓上走去,感覺身後總有個人對自己寸步不離,轉頭一看,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唐拔山不認識她,也沒在意。這麼女孩正是綠珠,听從阿罪的命令弟子在唐拔山身後。
一路上解決看守樓梯的數個弟子,眾人終于到了三樓。
來到左側第二個門,阿罪細聲道︰“就是這里了!”說完,拿出一柄寒鐵小劍。
唐拔山向眾人點點頭,中分紛紛運轉氣機,趙山河大喝一聲︰“殺!”,一腳踢開房門,帶頭沖了進去。
進屋後見床上躺了一男一女,那男的听見響聲坐了起來,唐拔山之前見過斬生于斬龍兩兄弟,知道眼前此人正是斬生,修煉天賦相較于斬龍稍遜一籌。
阿罪下手極快,根本沒有任何廢話的時間,手中小劍如一道流光,旋轉一圈,斬生的項上腦袋咕嚕嚕滾落下來,身體還直挺挺地立在床上。
旁邊的女人嚇得嗷嗷大叫,趙山河沒理她,見床上的人以死,馬上退了出來。【邸 ャ饜 f△ . .】
這時總門里一片騷亂,生死門的弟子听見喊殺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紛紛睡眼朦朧的從房間里走出。但剛出來就被埋伏在門口的人一頓亂刀。
不知是誰最先大喊︰“不好了,是敵人來偷襲了!”
生死門的弟子這才如夢出醒,拿起家伙從房間里出來和唐門的人打在一起。整個總門全都是震天的喊殺聲與刀槍交織的刺耳聲音。
床上的女人自唐拔山等人進來就尖叫個不停,唐拔山大感心煩,大吼︰“你閉嘴!”
女人好象沒听見一般,繼續著高音。
趙山河反手給女人一耳光︰“給我閉嘴!”那女人被打得神志清醒過來,怒目看著趙山河,咬牙說︰“你們殺了斬生,你們都要死!”
唐拔山看見女人充滿恨意的眼神,心中冰冷,暗嘆口氣,指著床上的尸體問道︰“斬龍在哪里?”
“哈哈•••••••”女人神經質般得笑了起來,一只手悄悄摸向枕頭下,“我不會告訴你們的。”正說著,女人突然從枕頭下摸出一把長劍,揮向唐拔山脖子。
‘嗖••••••!’唐拔山毫無防備,心中過于大意,沒想到一個神經混亂的女人還能向自己拔劍,本能的側下身子。
女人在揮劍的一瞬間,一把飛刀如同閃電般刺進她的肚子,小腹上傳來的巨痛讓她手歪了一下,長劍落地。
那女人雙目圓睜,一臉的不可思議,全身無力地癱軟下去。
“謝謝。”唐拔山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綠珠,說道。
綠珠只是看了一眼唐拔山,並未說話。
當幾人走出二樓的時候,總門院中站著二三十人,為首的是一個身姿挺拔,容顏俊秀的男子,一頭長發在漫天風雪中飛舞。
“來人可是唐拔山?”那男子闊步上前。
唐拔山已經認出此人正是斬龍,心中絲毫沒有懼意,同樣闊步上前,“正是!”
“你們殺了我哥哥?!”
“嗯嗯!”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當然!”
氣機凝結,盤龍戰戟陡然出現在唐拔山手中,旋即猛然一震,黑影撕破空氣,強烈的勁風將地面上的風雪炸起,半空中的風雪倒卷而去。戰戟斜指地面,瑩白氣機自唐拔山體內涌盛而出,事已至此,他們已經不可能因為任何變故而放棄,所以唯有死戰一途!
隨著唐拔山的舉動,一旁的趙山河等人,體內氣機也是開始了急涌動,一道道凌厲強橫氣勢不斷攀升,氣息遙遙鎖定位于最中央位置的斬龍。
唐拔山已經確定,總門只有斬龍兩兄弟鎮守,斬生已死,只要將斬龍殺死,其他的,根本就是不足為慮。
“唐拔山三人,我來擋,剩下的去鎮守四門。”淡淡的白色寒氣不斷的從斬龍身體上滲透而出,他目光瞥了唐拔山三人一眼。
“這個斬龍的頭腦,要比他父親靈活多了。”心中念頭轉動了一會,唐拔山低聲對著趙山河二人沉聲道︰“盡快解決戰斗,若是斬風來了,咱們恐怕就麻煩了。”
“嗯!”
二人微點頭,體內氣機也是猶如洶涌洪水一般。飛快地穿梭過經脈之中。磅礡霸道的氣機彌漫在二人周身。那狀態只要身體稍稍一動。便是會有著澎湃地氣機順著心意而展開雷霆般地攻勢。
風雪彌漫天地,鵝毛般的大雪如刀子。
殺氣,充盈這片天地。
“狗熊,咱們比一比誰先破門?”王胖子手持戰錘,一馬當先,帶領身後的人潮沖進了生死門的弟子人群中。
“老子比你更快!”狗熊獰笑了一聲,“兄弟們,弄死他們,回去了喝酒!”
劍六兒,五十一等人同時對另外兩道門開始了潮水般的沖擊。
“動手!”
氣勢澎湃間,兩道相同的喝聲,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從唐拔山與斬龍嘴中傳出,而隨著這兩道聲音的落下,緊繃的氣氛,驟然破裂!
人影閃掠間,蘊含著火熱戰意的低吼聲,在風雪世界中徘徊不散。
在喝聲剛剛落下的霎那,唐拔山手掌便是猛然緊握戰戟,腳掌狠狠一跺地面,瑩白能量在腳底炸開。洶涌的能量波動所造成的推射力,直接是讓得唐拔山化為了一道黑影,筆直的對著風雪世界中央地帶的斬龍暴射而去。
唐拔山身形剛動,其後阿罪,趙山河兩人便是僅僅而隨,三人之間的間隔距離,都是保持在一米範圍之內,在這個距離中,三人能夠隨時隨地聯手應付來自任何地方的凌厲攻擊。
“沖啊!”
唐拔山三人身後,是一大堆大吼著沖過來的執法堂的弟子,雖然他們的陣型零散,可卻因為人多,氣勢反而是場中最強的一面。
斬龍身後站著四人,那四人臉龐淡漠,並未因為唐拔山等人人多氣勢壯而有絲毫畏懼,雙手一顫,四根半丈長的銀色長槍,便是閃現而出。
一聲低喝,長槍觸地,四人借力彈射而出,飛快的與唐拔山三人身而過,最後四支長槍猶如風旋一般狂猛而舞,生生的將後面幾十名唐門弟子全部給攔了下來。
听得後方呼呼作響的風聲,唐拔山沒有回頭,眼楮死死的盯著那身體安靜矗立在一塊巨碑上面的斬龍,手中戰戟,猛然一握,旋即力劈而下,頓時道凌厲瑩白氣機罡芒,頓時從鋒芒處暴射而出。
瑩白氣機罡芒之後,阿罪趙山河兩人也是揮擊出三道強悍氣機,三道罡芒劃破空氣阻礙,帶起壓迫勁風,狠狠對著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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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龍臉龐淡漠的望著四道洶涌射來的氣機罡芒,斬龍手掌微顫,一根通體如寒冰所鑄,約有將近丈許長的冰銀色長槍是閃現了出來,雙手緊握槍身,寒芒暴刺而出。
頓時間,只見得一片槍芒連綿不斷的出現在半空中,一道槍芒都是結結實實的砸在四道罡芒之上,如此反復幾次四道蘊含著雄渾氣勁的罡芒,竟然便是被其生生的轟散了去,這般實力,讓人驚嘆不已。
唐拔山暗暗動容,斬龍的境界,恐怕已經到了初入至尊中期了,果然集合三人之力一起動手,還是很明智的。
斬龍的這番攻勢,讓得唐拔山臉色微微一變,是從這番化解四道罡芒的舉動上來看,這個斬龍的實力似乎要比他老爹斬風還要稍勝一籌。
斬龍,才是生死門中最棘手的人。
心中閃過念頭飛消逝,唐拔山臉龐凝重,手中戰戟嗤的一聲撕裂空氣,化為一道黑影,帶起沉悶的壓迫聲響,身體成半躍之狀,由上而下,狠狠的對著斬龍力劈了下去。
“嗤!”
風雪世界中,一招擊出的斬龍,終于是有所動作,只見得其雙掌緊握銀色長槍,一縷縷猶如霧狀的寒氣從槍身上繚繞而出,一道冷喝低沉響起。
“刺破蒼穹!”
隨著斬龍聲落下,只見那繚繞在銀色長槍之上的霧狀寒氣頓時翻騰而起,長槍旋轉起一個玄之又玄的刁鑽弧度,頓時,寒氣在長槍的高旋轉間,幾乎是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冰盾般,將斬龍的身體完全包裹而進。
“ , !”
三道凶悍攻擊,由上至下,然落在那由銀色長槍的高旋轉而形成的冰盾之上,頓時,沉悶的聲響,響徹了整個風雪世界。
強橫的勁氣順著冰盾蔓延而下,最後被斬龍借巧的卸在了落腳地的積雪之上,于是,後者立刻爆裂出了一道道裂縫,最後轟的一聲,片片風雪成了炸碎,成為雪沫。
“給我死來!”
身體略微彎曲,斬龍一聲冷喝,急速兜轉的銀色長槍驟然一凝,旋即槍尖急點出,再度化為漫天槍芒,狠狠的點在唐拔山三人武器之上,乍然爆裂的勁力,直接是將三人震得連退了兩步。【邸 ャ饜 f△ . .】
以一敵三,依然不落絲毫敗象,至尊中期與小成至尊之間的鴻溝,果然是難以丈量。
唐拔山抬頭望著那一臉冷漠的斬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對方的實力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強,而且再加上長槍天生便是擅長防御,因此就算是他們三人聯手,短時間內,恐怕都很難將之斬殺。
“怎麼辦?”
同樣是退後到了身旁的兩人,皆是微皺著眉頭的問道,對方那猶如烏龜一般的防御讓得他們有種老虎吃刺蝟,無從下手的感覺。
唐拔山瞥了一眼後方的混亂戰圈,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斬龍身後的四人直接纏住了執法隊的五六十人,一番對戰之下居然不落下風。
趙山河在一邊小聲提醒道,“唐哥,再拖下去,就怕斬風帶人來,到時候咱們就被包了餃子了!”
阿罪一言不發,只要唐拔山說殺,即使前路是死,他都毫不猶豫。他心境如水一般,等著唐拔山的決定。
唐拔山也深知趙山河說的是事實,知道此戰根本不能拖延。
“嗤!”
手中戰戟,狠狠的倒卷漫天風雪,唐拔山偏頭對著趙山河二人沉聲道︰“攔住他,給我一點時間!”
此時,唐拔山身體如虹光,成為漫天的風雪殘影,不斷在這片天地之中閃現,所有人都不知道唐拔山做什麼,但他們知道,唐拔山已經有了斬殺斬龍的辦法。
他們執法堂的弟子,與斬龍帶來的四人,分成了兩個陣營,同時都望著虛空之中的唐拔山,不知道他在漫天風雪中穿行是為了什麼。
沒有理會所有人的嘩然,唐拔山手中出現一道道燃燒的熊熊火焰符文,右手緩緩升起,手指輕輕一搓,頓時,飄逸的熊熊火焰,再度撲騰一聲,緩緩消失在漫天的雪花之中。
隨著熊熊火焰的出場,這片天地的溫度,陡然間便是升高了起來。
天空中落下的雪花,被唐拔山手中的熊熊火焰點燃,火光照耀著在場的所有人,顯得十分滑稽。
斬風帶來的四人中,有一名男子發出了驚呼聲。
“這是••••••”
“難道是戰陣?”
“這不可能,我還沒有听說過誰的年紀這麼小,就能布置戰陣的符文師呢。”
“唐拔山前一段時間,不是領悟了蒼龍九鼎的真義嗎?听聞九鼎之中的真義,便是有關符文與戰陣的規則奧義。”
四人眼楮死死的盯著唐拔山手中的一團火焰,斬龍那一直冷漠的臉色終于是變得極其凝重了起來,唐拔山感悟蒼龍鼎的事情他也听說了一些。
若是唐拔山真的能夠布置戰陣,那今天這一戰,鹿死誰手就真的難說了。
斬龍欲要動手,但阿罪與趙山河護持這唐拔山,斬龍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阻止唐拔山的機會,頓時心急如焚。
斬龍臉龐凝重之余,赫然發現,他紫府氣海中的氣機,隱隱有種被燃燒的感覺,也是多了一抹震驚,手掌緊握著銀色長槍,使勁的催動著氣機的流轉,努力的想要擺脫那種被點燃的感覺。
瞧得唐拔山手中的熊熊火焰,趙山河與阿罪心中了然,直接對著斬龍暴沖了過去,氣機狂涌間,已然是將體內氣機揮到了極致。
面對著二人那凌厲攻擊,斬龍也並不敢怠慢,雖然心中極其忌憚那後面的唐拔山,可此刻,也只得揮舞著手中銀色長槍,將二人的攻擊盡數接下。然後進行凶悍反擊,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二人,到時,失去了同伴的唐拔山,便是將會戰力大減。
當然想法是好,可阿罪與趙山河,哪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戰將,二人聯手,雖然依然攻不破斬龍的長槍防御,可至少,也是能讓得他抽不出身去干擾唐拔山。
有了阿罪等人的拖延,唐拔山雙掌已經開始在眾目睽睽之下逐漸接觸了起來,而瞧得他這般舉動,那些生死門的普通弟子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在場中,境界達到了大宗師以及至尊的人都是臉色大變了起來,以他們的歷練,自然是非常明白,這種熊熊火焰戰陣一旦啟動,將會產生多麼恐怖的絞殺力量當然。
生死門的內宗弟子望見唐拔山,感受著紫府內快要被點燃的氣機,心中駭然,對這一座尚未啟動的戰陣已經心生恐怖,戰力頓時下降不知一半。
所有目光的注視下,唐拔山手中的熊熊火焰,化為十道火龍陣眼融入到了萬千雪花之中,頓時間,一絲絲火苗從接觸點急蔓延而出,兩者接觸處,空間都是被這股強猛力量生生的撕裂得有些扭曲了起來。
“嗡。”
十道火龍陣眼融入那風雪中,形成了一些肉眼難以看清的氣機光點,接著唐拔山心神一動,便是操控著那些氣機光點延伸出一道道光線,最後彼此交匯。
唐拔山輕車熟路的雙手重重一拍,旋即,隨著一道清脆的悶響聲,他眉心之中那日月河山符文核心天地的棗紅色印記,愈加明亮。
火龍與雪花蔓延,融合,最後,在縮小這一方世界之中時,方才緩緩停住,火焰微微蠕動,最後緩緩破裂開來,一道綻放著燃燒之意的紫色火龍,飄蕩在了唐拔山面前。
“阿罪,趙哥,你們退吧。”
紫色火龍陣魂,在唐拔山手掌上空半寸處懸浮著,唐拔山臉色略微蒼白了一些,輕聲道。
隨著唐拔山聲音落下,那正與斬龍苦苦僵持的趙山河二人頓時閃掠而退,幾個縱掠間,便是出現在了唐拔山身後。
“炎龍滅世戰陣,啟動!”
隨著唐拔山話音落下,天地之間發出轟隆隆的沉悶之聲。
一道道的玄奧光紋,則從這一片天地的地上閃現而出,宛如埋藏在地底的巨龍破土而出。
火龍滅世陣之上,火光陡然涌現,只見得一道通紅的火焰光柱,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猛的自那戰陣之中暴射而出,狠狠的轟擊在執法堂一邊的四人身上。
砰!
大地仿佛都是在此時顫抖了一下,那座相當于一座小型房間的黑色石碑,瞬間蹦碎開來,無數碎石暴射而出,將這片區域搞得一片狼藉。
那四人也被戰陣轟擊而中,身軀倒卷飛出,砸落在積雪之中,一動不動,已經死絕。
“死吧!”微微抬頭,唐拔山望著那一臉驚駭的斬龍,蒼白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冷笑,手指輕輕彈在之上,後者頓時猶如流星一般,劃過長空,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帶起一道絢麗的紅芒尾巴,對著斬龍暴射而去。
紫色火龍,在斬龍瞳孔之中急放大著,那股透過空氣滲透而來的恐怖熾熱能量,讓得他額頭之上的冷汗剛剛冒出來,便是被蒸成虛無。
地面上,火龍掠過之處,漫天的風雪,憑空化為一簇黑色的灰燼,隨風消散。
感受著那暴射而來的毀滅能量,斬龍心中悄然泛起一抹無力抗拒的驚駭。
這種力量,實在太過龐大了。
他甚至有種隱隱的知覺,若是被那道恐怖的火龍正面擊中的話,恐怕他也將會猶如那些風雪一般的化為灰燼。
牙齒死死的咬著嘴唇,血跡從嘴唇處溢流而下,疼痛感讓得斬龍從那種無力狀態中恢復了些許清醒,雙手緊緊的握著銀色長槍,眼楮死死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火龍,後者那種近乎閃電般的度,令得他已經無處躲避。
銀色長槍之上,寒氣急的滲透而出,不過寒氣剛剛出現,就是因為那迎面而來的熾熱溫度,而被焚燒的嗤嗤作響,最後導致一片白蒙蒙的霧氣,纏繞在風雪世界這一帶,使得眾人的視線有些受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斬龍那緊握著銀色長槍的雙手因為大力而出了嘎吱的聲響。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滴入眼中,酸澀的感覺讓得斬龍心中猛然涌上一抹怒意。
堂堂一名至尊中期強者,竟然會因為一位一重天符文師的戰陣恐嚇而差點放棄防御。這種情況。令得心性頗傲的他實在有些羞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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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我倒要看看,你唐拔山究竟能有幾斤幾兩!”低沉的吼聲在心中回蕩著,斬龍手臂一振,頓時那丈許長的銀色長槍便是晃出了幾道槍芒。
體內氣機瘋狂涌動,最後源源不斷的對著銀色長槍槍尖灌注而去。
隨著氣機的急灌注,只見得那通體如冰的銀色長槍之上,開始泛起一層層厚實的冰霜,並且,長槍周圍空間的溫度,也是在此刻急降低,最後終于是勉強的將那火龍之上的浩瀚威能給隔絕了去。
體內氣機迅流逝,銀色長槍上的冰霜卻是越來越濃,幾個眨眼的功夫。原本僅有手臂粗壯的銀色長槍,便是突的增加了將近半尺的厚度,那模樣,就猶如是一根巨大的冰雕一般。
斬龍雙臂懷抱著化為冰柱的銀色長槍,蒼白的臉龐上涌上一抹紅潤,低沉的厲喝聲從其嘴中暴吼而出,巨型冰柱高高舉起,旋即轟然怒砸而下!
冰柱所蘊含的勁氣,極為強橫,短短距離中,便是有著連綿不斷的低沉氣暴之聲,從冰柱所過處的空氣中連綿不斷的炸裂,轟然響起。
甚至,冰柱在尚還間隔地面有著幾米距離時,那匯聚了斬龍全身力量的一擊,便是透過空氣,將地面上的石板震烈出不少裂縫。
大地出現一掌寬的縫隙,轟隆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裂,由此可見,斬龍這拼命一搏的攻擊,該是有多麼強悍。
紫色火龍撕裂空間,直襲斬龍。
在間隔後者僅僅只有不到兩三米距離時,巨大的陰影夾雜著寒風從天而降。最後重重地轟擊在了火龍之上。
頓時間,空間都是在此刻凝固了一瞬,緊接著,宛若炸雷般的雷霆巨響,轟然間在風雪世界中響徹了起來。
一些防備不及的人,甚至都是被這巨響震得雙耳嗡鳴,怔怔出血。
在雷霆巨響之後,如同眾人所料的能量踫撞而產生的能量漣漪卻是並未出現,火與冰似乎是在那處被淡淡白霧籠罩的亂石地帶中悄然抵消了一般。
並未有著半點蘊涵著破壞力破動傳出,這有些詭異的場景,倒是令得許多人有些錯愕,面面相覷見著,皆是一臉茫然。
在眾人視線不可及的白霧中。
斬龍臉龐漲紅,雙掌死命地緊握著顫抖不已的銀色長槍,此時槍身之上後世的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度消融著。
而由于手掌接觸著槍體,斬龍能夠感覺到,一股極端恐怖的熾熱氣息。正在那朦朧白霧中,不斷地順著銀色長槍侵蝕而來,斬龍能夠想象到。只要等到那由其氣機所凝結出來的冰霜消耗殆盡時,恐怕便是那熾熱氣息徹底爆之刻!
雖然心中明白這一點,可斬龍卻是沒有半點辦法,因此,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由銀色長槍所凝聚成的巨大冰柱,急的消融,而從棍頂處傳來的熱量,也是越來越濃郁••••••
銀色長槍上的冰霜僅僅只是維持了不到十息的時間,便是徹底消融,而隨著冰霜的盡數散去,只見那通紅如冰的銀色長槍,即刻以一種極為快捷的速度,化為火紅。
“嗤。”
斬龍雙掌緊握著銀色長槍之處,猛然間翻起一件白色霧氣以及異樣聲響,緊接著,便听得斬龍一道蘊含著痛楚的悶哼聲,急忙松開雙手,將那幾乎成了火炭的銀色長槍丟開。
銀色長槍落地,重重的砸在一處岩石上,頓時間,岩石崩裂,火紅的槍體度急回縮,瞬息時間,便是化作一道鐵蛂A並且在那長槍之上,還不斷蔓延著裂縫。顯然,這根造價不菲的銀色長槍,已經在此刻完全的變成了一坨廢鐵。
此時的斬龍根本來不及心疼自己的武器為廢鐵,應為在銀色長槍脫手的那一雯,他便是清楚的看見。一縷紫色火龍,猛然從白霧中彪射而來,熾熱的氣息,將周圍的白霧盡數焚燒成虛無。
火龍戰陣十丈之內的白雪,在此時化為白霧,白茫茫一片。
戰陣之中,有十道火龍上下狂舞,那一座氣機所化的戰陣宛如日月河山發出機械轟鳴一般的運轉之聲,帶著碾壓一切的浩瀚無匹氣勢,將斬龍圍困在戰陣之中。
白霧被焚燒了一些,斬龍終于是清楚的看見了那紫龍的真面目,當下眼中不由的掠過一抹駭然。
他赫然發現,自己先前那近乎拼盡全力的一擊,居然只是讓那栩栩如生的火龍表面的火芒黯然了一些而已,而其本體,居然是都未曾有絲毫的動搖!
“一重天符文師布置出來的戰陣就有這樣極端恐怖的殺滅力量?!”心中驚駭之余,根本沒有躲避時間的斬龍只得一咬牙,急忙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氣機,然後在身體表面凝出一幅略顯單薄的氣機鎧甲,看其模樣,居然是準備硬抗下來。
風雪世界之外,唐拔山臉色同樣是一片蒼白,目光冷冷的望著那被白霧包裹的區域,手掌升起,略微停滯,旋即猛然一握。
頓時,本就蒼白的臉龐,更是猶如白紙一般,身體也是忍不住的一陣輕顫,但他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手掌一揮,作為陣魂的紫龍率先掠出,剩余十道陣眼的火龍,也在不斷剿滅戰陣中的生機。
“轟!”
低沉的爆炸聲響,在風雪世界中響起,旋即一圈恐怖的能量漣漪從波浪狀的擴散而出,沿途所過處,岩石盡數崩裂成粉碎,從天而降的積雪宛如具備智慧一般紛紛從這片天地逃離。
戰陣之上的道道氣機亮光,最終將斬風包裹,巨大的戰陣好似機械的咬合,發出天雷降世的轟隆之聲,那種碾壓的氣勢,一般心智不堅之人,早就趴跪在地了。
亮光籠罩斬風,陣法紫龍也已到了斬風身前,發出噬魂奪魄的巨吼聲。
這般駭人的戰陣之力,令得所有生死門的弟子面色駭然,旋即在一道驚慌的大喝聲中,一個個猶如滾瓜葫蘆一般,極為狼狽的逃離這一片區域,一時間,場地中變得極其混亂不堪。
能量漣漪來的快,去得也快,接觸到生死門周圍的建築,在其上面留下一些半寸長的裂縫之後,方才逐漸消散,而如此再過的半響後,听的沒有了動靜。
戰陣滅世的波動停下之後,眾人耳中忽然傳來巨物砸地的聲音。
齊齊望去,斬龍整個人砸在地上,身體如半截子枯木,衣衫破碎,亂發覆面,地面塌陷下去一個拳頭的深度,斬龍已絕了生機。
這一片區域之外,方才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個個腦袋,望向已經變得一片狼藉的場中,不由得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此時的風雪世界,或許不應該稱作為風雪世界了,因為現在的這里,已經沒有了一片白雪,有的,僅僅只是風雪融化之後的白霧,還有地面上巨大的裂縫與化為齏粉的石粉。
先前的那些巨石,似乎都是那道極具破壞力的能連漣漪下,盡數化為了粉塵。
積雪,盡數消融。
“這這是唐拔山造成的?”
許多的生死門弟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許多的弟子已經感覺到了一種死亡的威脅,斬龍生死不知,四門已經被唐門四大堂口攻破,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想到這里,許多的弟子便是有些渾身冒冷汗,望向唐拔山的目光,猶如看待怪物一般,這家伙真的只是初入至尊境界嗎?
這個時候,率先攻破西門的王胖子笑哈哈的出現在生死門總門,他自然也听到了剛才戰陣啟動的聲音,眼珠子骨碌一轉,站在高處吼道︰“斬風已死,趕快投降!”
王胖子聲音極大,這一嗓子吼出來,頓時響徹一片天地。
此時生死門的弟子早就在內外交困的煎熬之中,隨時面臨死亡,在他們的心目中,祈禱著斬龍能夠擊敗唐拔山等人,祈禱著斬風能夠救援。
但當他們听到了胖子的話之後,斗志在瞬間潰散,生死門活著的弟子,開始了大逃竄。
沒有人再關心斬龍真正的生死,是死是活都已經不重要,即使這個時候斬龍或者,都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了。
王胖子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實則粗中有細。
他在生死門弟子惶恐不安的時候制造恐怖,成功瓦解了所有弟子的斗志。
外面戰斗還在進行,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唐門人數要多于生死門,而且有備而來,打得對手暈頭轉向。
生死門所有弟子潰散,敗勢已露,無力回天。
兵敗如山倒。
生死門漸漸頂不住唐門強大的攻擊,節節後退。
有些弟子被逼得退到修煉室,無路可走,沒有死的人沙啞呼喊著。
生死門總部的修煉室,議事殿,丹藥殿,所有門徒居所里到處都是搏殺的人,刀槍齊舉,呼叫聲,哀號聲,連續的金鐵交織聲交織成一團。
滿地的鮮血和不知死活的人讓整個總門成了人間修羅場,充滿了血腥味道,在拼命的搏殺中,雙方死傷的人數都以不少,唐拔山看差不多,揮手喊道︰“大家撤!”
唐門的听到喊聲,紛紛向唐拔山所在的方向靠攏。
見大家背著傷號都撤了回來,唐拔山向阿罪點點頭,然後帶眾人走開,一樓生死門的人被柯秀才清理得差不多,眾人沒受到阻攔,慢悠悠走出生死門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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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閣內籌光交錯,酒過三巡,人人都染上幾分微醺。
此時,一名身穿生死門內門服飾的弟子衣衫破碎,身材染血,身體如大醉一般三搖四晃的撞開合歡閣的大門,神色慌張的掀開底下的賓客,距離斬風近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斬風正在興頭上,被弟子打攪,心頭火氣,又看見那弟子滿身血污,衣衫破碎,生日之時見血光,可不是吉兆啊。
斬風猛地身軀一震,喝道︰“大膽,誰讓你進來的?”
那弟子從生死門逃離,一路的顛簸與驚悸,此時氣機全無,生息萎靡,雙膝跪在地上不住地打顫,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斬風更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生日宴會被弟子打擾,感覺臉上被人扇了幾巴掌似的,怒目圓睜,一拳將桌子砸碎,猛然喝道︰“滾出去!”
那弟子這才從恍然中醒悟過來,戰戰兢兢地道︰“門主,總門出事了?!”
斬風身軀一陣,本就心頭火起的他更是怒不可解,一把將那弟子抓起,幾乎是面對面的吼道︰“什麼事?”
“是唐門••••••唐拔山等人•••••••”那弟子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眼前暴怒如獅子一樣的斬風撕碎。
他進來的時候門外的弟子就吩咐過,斬風今天決不允許有人提起唐門,唐拔山的事情,這個時候說這個,無疑就是打了斬風的臉面。
斬風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臉上的火燒的更加旺盛了,他猛吸一口氣,雙目血紅,罵道︰“狗崽子,快說,出了什麼事?”
“門主啊,總門被滅了。”那弟子嗚里哇啦的哭出聲來,趴在斬風的腳下,“斬生,斬龍兩位少主,都••••••都死了!”
“唐拔山現在在哪里?”斬風的聲音由雄渾變成了尖銳,十分的刺耳。
那弟子面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唐拔山帶著幾個人,朝著合歡閣這邊來了。”
本來興致盎然的斬風听到這個消息,忽地如墜冰窖,一腳將腳下的弟子踢出窗外,身體‘啪’地一聲,直挺挺倒在椅子上,雙眼望著窗外,眼光渙散。
在座的所有賓客一個個面面相覷,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斬風才醒悟過來,吼道︰“把他帶進來,我有話要問。”
門外傳來一個弟子的顫聲,“門主,他死絕了!”
“媽的。”斬風又是一拳,砸碎了一張桌子,指著底下生死門的一些附庸武者,供奉,與生死門交好的一些散修,大能,怒道︰“誰能殺了唐拔山,我願意將生死門紫晶石礦脈的一半產量雙手奉送。”
底下眾人對于斬生,斬龍的生死並沒有那麼關心,只是听到紫晶礦脈一半的產量之後,一個個臉上漲紅,一雙雙血紅的目光中盡是貪婪之色。
一半的紫晶石礦脈,對于他們的修煉來說,簡直太重要了,或許用這一半的產量,他們就能順利突破到大圓滿至尊境界,甚至是那更高的四品天人境界。
畢竟一座紫晶石礦脈的產量,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任憑他們一輩子打拼,都不可能獲得那麼多的紫晶石資源,所以這個條件,對于他們來說,絕對是無法拒絕的。
因此,當斬風開出這個條件的時候,他們已經從心底下了決定,要對唐拔山動手。
斬風在極端暴怒之後逐漸冷靜下來,兩個天賦異稟的兒子被唐拔山斬殺已經成為了事實,總門三百多精銳弟子全死,這對于生死門來說,無異于滅頂之災。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生死門已經跌入了無底深淵。
他現在手里的精銳弟子不足五十人,根本不是唐門的對手,再者他的境界還不如兒子斬龍,如果唐拔山能夠殺了斬龍,那麼他一定不會是唐拔山的對手。
斬風現在手上唯一的籌碼,便是那一座產量豐富的玄級高階紫晶石礦脈,讓眼前的這些人為自己所用,借刀殺人,利用他們的力量殺掉唐拔山。
唐拔山與阿罪,王胖子與狗熊、劍六兒、五十一留人呼嘯而來。
距離合歡閣還有百丈的地方,遇到了一群生死門的供奉,散修與大能,附庸者。
唐拔山與身後五人停下來,盯著眼前的一群人。
那一群人中,一個中年漢子走出來,那人步伐沉穩,但卻面色無光,須發皆白,微微氣機試探,就知道那人必然是境界受損的後遺。
“唐拔山,要趕盡殺絕嗎?”那人聲色俱厲地吼道,像一個長輩教育小孩子一般,“西北城北域三大勢力,霸體山,亂刀門被你所滅,剩下最後一個生死門你都不放過?”
唐拔山龍行虎步間,已經到了眼前三十多人五六丈之處,臉上的笑意溫和,道︰“有何指教?”
須發皆白的中年人喝道︰“大家一起修煉,不是很好嗎?老夫勸你一句,回去吧,不然今天這麼多人,你就要死在這兒。”
中年人身後一個面色黝黑的猥瑣漢子笑道︰“白毛,你和這一群臭小子廢什麼話?斬風說了,只有殺了唐拔山,那一半的紫晶石礦脈他才能讓出來。趕走了他,你從哪兒弄紫晶石去?”
“對啊,殺了他們!”
“宰了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須發皆白中年人身後的一群男子吼道,他們仗著人多,戰斗經驗豐富,還真沒把唐拔山這六個人放在眼里,在他們眼中,這六個人已經被他們五花大綁的獵物了。
只要他們願意,隨時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王胖子端著戰錘,一步跨出來,站在唐拔山身邊,怒罵道︰“去你娘的,你們一群老東西,活了幾十年還是生死門的一條狗,沒出息的東西。要是早知道你們這樣,老子當年就不和你們的娘親背著你老爹震碎床板,辛辛苦苦的把你們造出來了。”
狗熊哈哈一笑,“哎,王胖子,這你就不地道了。想當年我夜御十女,這里面有好幾個老小子都是我兒子呢。你看那個,身材短小,面如猴子,滿臉黑灰的那小子,就是當年我一不小心造出來的。”
王胖子搭腔,“那你是造孽啊,你看我生出來的那個,算不上英俊,但也不算丑啊。”
“沒辦法。”狗熊故作惋惜地拍了拍大腿,“當年啊,那天晚上同樣下著雪,他娘就要出嫁,晚上的時候我偷偷摸摸走進了房間,我和他娘親就摸摸抓抓,抓抓摸摸,那叫一個銷魂啊,震碎床板,拆了土炕,***好啊。”
“嘿嘿,你偷偷摸摸,老子是光明正大,你看最後邊那個,也是我兒子,當年我和他娘親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那可是整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干的飛沙走石,水花四濺啊•••••••”
王胖子和狗熊這一對活寶,坐在地上玩起了認兒子的游戲。
“唐拔山,你們今晚都要死!”須發皆白男子身後的那一群人終于忍受不了王胖子和狗熊的語言暴擊,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開戰了。
一雙雙陰寒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唐拔山閑庭信步一般,緩緩前行。
在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下,在一個個暗中容忍的供奉,大能,散修武者中央,唐拔山不但沒有急著穿過那片凶險之地,竟然還忽地停了下來。
唐拔山轉過臉,盯著那個猥瑣的猴臉男子,問道︰“你說要殺了我,換取生死門的紫晶石?”
那猥瑣的猴臉男子根本沒想到唐拔山會有這一種氣勢,站在唐拔山面前,居然有一種本能的懼怕的感覺,那一種流露出來的恐怖殺氣,讓猥瑣猴臉男後退一步。
王胖子,劍六兒五個人同樣心神一緊,臉色都變了,開始暗中聚集氣機,好應付突發的變故。
他們看不出唐拔山的動機,卻知道,這一群武者的忍耐同樣很有限。
“你們剛剛要殺我?”唐拔山扭頭看了這一群武者一眼,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這一群老匹夫,一群老雜魚,膽敢再說一遍!”
“好!”猥瑣猴臉男子咧嘴獰笑起來,剛才唐拔山身上的殺氣,逼迫的他確實有些狼狽,一個年過半百的武者居然被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用氣勢逼迫的退後兩步。這要傳出去,他再也無法在西北城立足了,羞愧到自己可以直接抹脖子了。
剛才唐拔山怒罵眾人,引起眾人的憤怒,他巧妙地意識到機會來了,于是煽風點火道︰“好一個狂妄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我們一群人出手,必要將你們一起斬殺!”
聯合眾人一起動手,猥瑣猴臉男子有了一股安全感,開始不將唐拔山放在眼里。
來之前,他們一群人就做好了將唐拔山等人一並料理的準備,所以這個時候,他反而心底有了底氣,一臉怒容地盯著唐拔山。
須發皆白的男子猛喝道︰“一起動手!”
此時,距離眾人不到三丈的唐拔山沉喝一聲,?他突地抬頭看天,怒喝道︰“雷龍,九天雷動!”
聲落,毀天滅地的雷霆爆鳴,從雲霄深處傳來。
唐拔山周身十丈之內,雷電交織,火蛇肆虐,交織纏繞著的雷霆壁障,一道道粗如水桶的閃電,夾雜著狂暴雷鳴,突地狂龍般飆射出來。
扭曲混亂的雷電波動,瞬間變得猛烈數倍,天際和雷電淵潭的暴烈閃電,如同受到強烈吸引,紛紛劈天蓋地而來。
目標皆是唐拔山!
此刻,唐拔山則是站在三十多名武者中間,在人群密集之地。
他在以身體潛藏的雷龍引動諸天雷電轟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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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廢話,唐拔山說翻臉就翻臉,毫不拖泥帶水,果斷出手。
唐拔山兩手高舉著,如要擁抱整個天地,揚聲高呼,全身涌現一道道粗長閃電,渾身穴竅中雷聲轟鳴。以他周身十丈之內風雷激蕩,已如死域。
雲霄深處,粗如巨龍般的雷霆閃電,如從天河中掙脫,在天雷暴動聲中劈射下來。
雷電,一剎那,巨大的閃光撕裂了黑暗。吃力地抖動了幾下,又惱怒地把不肯俯就的隆隆吼叫,從茫茫的空間深處,從八極之外,推涌過來,似劍刀相擊,似山崩地裂,這是九天雷電。
旁邊,雷霆壁障中蘊藏著的雷霆閃電,萬匹野馬掙脫韁繩般,也是狂烈飆出。
一時間,由唐拔山引發的雷霆變動,導致這片狂暴的區域雷電瘋狂肆虐,毀天滅地般攝人心脾。
漫天雷電直指唐拔山!
唐拔山,則是站在人群密集之地,站在這一群武者中間地帶。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出了唐拔山的叵測居心,看出了唐拔山的陰狠深沉算計。
他插入這一群武者中間,就是要以自身引發雷霆暴戾,以雷電之力直接摧毀這一片區域的所有武者,從一開始,他唐拔山就沒有想過置身之外,壓根沒有想過要善了。
閃電像雪白的利劍,揮舞在黑壓壓的天空,周邊氤氳著朦朦的霧,給氣氛增添了一種不知名的抑郁感。
震耳欲聾的霹雷,沉悶的奏下,又似一條猛烈抽甩的藤鞭,伴著閃電,只一劃落,天空,天空便撕裂出一條條光痕,好似一頭巨獸咧開著血盆大口,正欲吞噬萬物。
恐怖的壓迫感,彌漫著一片天地。
“唐哥,就是牛!”王胖子望著這一片由唐拔山引動的雷電之異象,頓時高興的手舞足蹈。
劍六兒等人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上一次唐拔山在狂刀山斬殺狂刀的時候他們沒有目睹,時候只是听唐門弟子的描述,終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這世上淬體武者千千萬,但能夠以自身之力引動天上雷霆為己用的實在不多,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尋常人也萬萬不可能做到,“這氣勢,凶悍無匹。”
“ 里啪啦!轟隆隆!”
狂暴瘋狂的雷霆閃電,如九天雷池泛濫,一道道天雷瀑布轟落。
這片區域所有的武者勃然變色,變得無比陰沉灰暗,三十多人齊聲尖叫︰“全部躲開!”
三十多名武者,在一道道炫目電龍的劈射下。在一個個炸雷的轟擊之中。慘叫著,怒嘯著,嗷嗷咆哮著,四處逃竄。
只是一瞬間,唐拔山所在區域,就變成了天地禁地,變成閃電雷霆肆虐的樂園。
耀眼刺目的雷電閃閃,雷聲轟隆,雷電之蛇在狂奔,呼嘯,驚人的閃光沖破黑暗,將天幕化開了一道銀蛇一般的裂口,霹靂陣陣,驚駭欲絕。
剛才說話的猥瑣猴子臉,逃跑不及,被交織在一起的兩道粗長閃電射中。身體立即被密集電流淹沒,電網交織,渾身有無數道電光火蛇閃耀著死亡之光。
同時,一個炸雷轟落下來,直勾勾炸在他身體上。
此人肉球爆炸般,一身骨骼爆碎,狂暴閃電趁機涌入他五髒六腑,將他髒腑射中焦炭。
那人,眼中忌恨的光芒,燭火般熄滅。
還有灰袍武者,被天雷轟擊到天靈蓋。眼中神采也是急劇潰散。
“老秦!”須發皆白男子厲嘯。
可惜,那人再也沒辦法听到他的呼喊聲,已經化為灰燼。
“唐拔山!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唐拔山!我李由一定要滅了你全家!”
“誅了唐拔山!”
“殺了他!”
三十多名要截殺唐拔山等人的武者,終于在漫天雷電轟擊下,忽然達成默契。
“一群老雜魚,不怕死的就來。”唐拔山語氣平靜,神態從容不迫,立身與雷霆電光之中,臉上甚至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他的視線越過一名白袍老者,落到李由的身上,伸手一指,道︰“你會是下一個。”
雷電轟擊劈射下,暴雨也隨之而來。
風馳雲涌,一霎時黑雲蓋過了頭頂。狂風吹得周邊的樹木呼呼作響,攔腰折斷,巨石崩碎,閃電,像彎彎曲曲的赤練在空中竄動,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飄潑大雨從天上倒了下來。
雷雨交加中,唐拔山身上纏滿雷霆閃電,雙眸中電芒吞吐著,信步朝著李由而來。
他的身邊,雷電磁場極其恐怖,不斷有狂暴雷霆轟落,將大地炸成一個個深邃巨洞,如一道道的巨型炸藥,不斷爆滅。
三名轟擊而來的武者,倏一靠近,尚且來不及多言一句,就被至少百道閃電雷霆淹沒,火蛇纏繞全身,眨眼之間已成一團焦黑。
三人淒厲慘叫著,身上的氣機光罩,如被巨錘猛擊的雞蛋殼,一下子就碎裂了。
同一時間,唐拔山大笑著伸手一指,只見一道道銀白色的閃電在天空中劃過,仿佛一條條游走的巨龍。吼聲響徹雲霄,人們的陣陣尖叫聲更是震耳欲聾。
轟隆隆落向李由。
雷光電蛇上交織的閃電,吸引著旁邊電龍雷霆,它在滾動之際,整個天地間的雷霆電芒,紛紛奇妙涌動起來。
細看下,會發現就連雲霄深處的狂龍閃電,都仿佛一下子有了目標——李由!
唐拔山,已能夠以神念控雷電。
雷龍駕馭九天雷霆之力。
才放出狠話的李由,一發現他成了唐拔山的目標,心底一寒,面色煞白,冷汗直流,整個人渾身發抖。仿佛老鼠見了貓一般混身如篩糠,欲要做搏命一拼,忙厲聲叫喊︰“殺了他!大家先合力殺了他!”
可惜,最先沖向唐拔山的三人,已被數百道雷霆閃電淹沒。
就在此刻,那三人如被雷擊過的古木,身體變成焦黑色,發出一縷縷難聞的焦炭氣息,剛才欲對唐拔山展開攻擊,一見下手的三人身死魂離,突地駐足不動了。
稍遠一點的武者,也是面色一寒,眼中流露出巨大的恐懼。
他們也忽然停下來。
就連叫喊的最厲害的幾名武者,也發現唐拔山所在的位置,雷霆動靜比周邊強烈十倍不止!
那種能毀滅一切生靈物種的狂暴雷霆,令在場的所有人,深深忌憚。
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直接導致李由叫喊的厲害,卻發現根本無人膽敢接近雷電暴亂中央的唐拔山,而且,李由還注意到幾乎所有人,竟悄悄緩步後撤。
所有人都在主動遠離唐拔山!
望著眼前如墜地獄的一幕,肝膽俱裂的李由忽然生出孤軍深入,生出被一頭洪荒凶獸逮住,會被一點點生吞活剝般的恐懼感。
李由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急得不知所措。
這個雷電場一片寂靜,仿佛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听得到,他心急如焚,想要逃離唐拔山,但雙腿無力如灌鉛,不由得雙膝跪地,趴伏在地上。
如,臣子見君王!
跪拜在腳下。
所有可以幫他的人,此刻,都在迅速遠離。
他渾身顫抖,半張著嘴,發出一聲嘶啞的驚叫,感到像刀劈開了胸膛。
一種巨大的窒息感,逐漸蔓延了李由全身。
“你這一條老雜魚,我今天就把你以雷電轟擊,變成一條烤雜魚。”唐拔山淡然笑著而來。
雷蛇先一步落來。
伴隨雷蛇電光而來的,乃是遮天蓋地的閃電雷霆,這讓李由所在的那一片天地,被洶涌的雷霆閃電直接覆蓋住。
“啪啪啪!”
十幾道粗如水桶的閃電,璀璨耀目,亮光刺的人眼楮都短暫失明。炫目電光中,李由在淒厲慘叫著,被雷電一道道沖擊入體,肉身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他眼楮也被電芒刺的看不見周邊的場景。
但他能听到唐拔山越來越近的聲音。
“快要熟透了。”唐拔山微笑道。
只是一瞬間,李由已經喪膽亡魂。
隨著唐拔山手指輕點,狂暴雷霆轟鳴聲,也神奇地停了下來,這讓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那邊的情況,眾人下意識凝神去看。
只見,周身纏繞著道道閃電的唐拔山,在一道道扭曲的電芒之中,抬手緩緩點在了李由的眉心處。
李由,則是蹲伏在地。兩只手胡亂擺動著,似乎要掙扎著挺直身軀。
“死吧。”唐拔山輕聲道。
“喀嚓!”
頭骨粉碎的聲音,從李由頭上傳來,同時,一聲雷霆悶響,也在他腦殼內響起,李由如一灘爛泥般,七孔冒出閃電,軟綿綿倒地不起。
抬手之間,一位小成至尊境界的強者,便被輕描淡寫的抹殺,道消魂滅。
“逃命吧,走!”須發皆白男子勃然變色。寒著臉,沉喝道︰“再要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所有武者面色駭然,他們來截殺唐拔山等人的時候,再借他們一百個腦袋,都想不到結果會是這樣,此刻的他們宛如一群喪家之犬,紛紛祭出自己逃命的法寶逃竄。
閃電雷霆轟落中,二十多名武者不時發出凶獸的咆哮,一腳踏地,就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洞,如鋼鐵戰車般轟隆隆蠻橫沖走。
一時間,剛剛針鋒相對,想要廝殺一場的雙方,紛紛潰散而逃。
“想走?”雷霆閃電中,唐拔山大聲怪笑起來,“那就多留下幾條命下來吧。”?閃電雷轟中,唐拔山如以身體御動著天際雷霆,放聲大笑著,朝著潰逃者追殺而去。
留下王胖子、狗熊與劍六兒,五十一呆在那兒。
“這個••••••”五十一啞然呆愣,他被這一連串變化弄的懵住了。原先他被唐拔山收服的時候,只是覺得唐拔山心機深沉,為人老辣沉穩,對于唐拔山的實力卻沒有那麼尊重。
畢竟自己在西北城成名較早,況且早就是一門派宗主,現在屈身在一個新成立的黑鐵級勢力做堂主,身份降了不說,最關鍵的是要他在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娃娃手下做事,心底實在憋屈。
但此時此刻,見到唐拔山這種凶悍無匹的霸道氣勢,睥睨天地的王者之氣,被這種君臨天下的皇者氣勢折服。
這樣的宗主,才是他願意豁出命去輔助的宗主。
“我們能做些什麼?”劍六兒攤開手,表情古怪。
“咱們坐著看戲就好。”五十一撇嘴。
“這不是挺好的?!”王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你看,那邊不是死了幾人麼?我們可以檢查檢查,收集一下戰利品,你們覺得呢?”
一伙人眼楮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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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馭動風雷,聲音如九霄雷霆,轟然在合歡閣中炸響,蘊含的憤怒,震蕩空間。
合歡閣中許多與生死門無關的散修早已離開,自听說了唐拔山以雷霆之力轟殺了數人之後,便再生不出奪取生死門紫晶石礦脈的心思,一個個溜之大吉。
此時合歡閣中留下來的,都是生死門的弟子與附庸勢力武者,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觀的全心關注,目不旁視。
斬風一人站在合歡閣臨窗處,雙拳緊握,雙目血絲縈繞,殺氣騰騰,望著遠天那一道裹挾震雷緩步而行的唐拔山,心中殺意頓顯。
正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一道聲音,冷漠而又冰冷,如寶劍出鞘,鏘然有聲,“斬風門主,好大的陣勢啊。”唐拔山周身風雷激蕩,身在虛空之中,望著合歡閣中眾人。
轟隆!
下一刻,
唐拔山距離斬風不足百丈,風雪自動遠離唐拔山所在虛空,大袖展動如雲,目光銳利。
他的身後,則是唐門四大堂主,顧盼生威,殺機森森。
轟隆隆,
這樣的排場,真的是令人震驚,剎那間,整個合歡殿靜的沒有半點聲音,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凝神望著虛空幾人,心神懼意。
“當初在海月居,老夫就該將你碎尸萬段!”斬風長發飄飄,面目猙獰,渾身發出淬體時的 里啪啦的清響。
“可惜,你總是看不清形勢。”頓了頓,唐拔山聲音倏爾拔高,如天雷滾滾,震耳欲聾,道,“所以,接下來,便是生死門的滅門時刻。”
“嘶,”
在座的不少生死門弟子都倒吸一口冷氣,唐拔山能夠殺了境界比斬風還要高的斬龍,那麼要對付他們幾個,還不是和捏泥巴玩的,想要擺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斬風怒吼一聲,殺子之痛的仇恨,像怪獸一般吞噬著他的心,使他不思飲食,坐立不安,“老夫今天即使博了命,也要你陪葬。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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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吧!”唐拔山怒吼出聲。
最後四個字,殺氣騰騰。
轟隆。
唐拔山身軀一陣,雷電之光大作,一種極為可怕的氣息彌漫大殿,殺伐之音大作。
突然,斬風等人一驚,感受到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機,前方唐拔山闊步而來,絲毫不把曾經在西北城北域霸主斬風放在眼中,視其為無物,逼向生死門所有人。
“唐拔山,要做什麼?”生死門一位長老喝道,“你不要是找死!”
“一條缺牙的老狗而已,憑你,想要擋我?!”唐拔山依舊緩步而來,殺氣騰騰,淚光閃爍只是,且有一層霧氣在繚繞,此時他的聲音冷漠無情。
“我的兩個兒子,都是被你殺的?”斬風神色很冷,掃向人群中,斬龍的實力他是知道的,若是斬龍真是唐拔山所殺,那麼他今日就躲不過這一劫了。
“當然!”唐拔山一步一步逼來。
“就你們幾個人,殺我們所有人,唐拔山,你太高看你們自己了!”斬風怒喝道,生死門的弟子想大笑卻笑不出來,只覺得身上有些冷。
在場的生死門弟子全都驚住了,光是這樣凶悍的氣勢,震撼的讓他們拔腿欲跑。
“那你今天,就下九泉給我兒賠罪吧!”斬風臉色陰沉,旁邊的幾位長老亦冷笑,當場就出手了,極盡羞辱,一巴掌扇向唐拔山的臉頰。
唐拔山一聲冷哼,伸展右臂,纏繞雷電的巨手迎了上去,將那個氣機凝結的厚實巴掌當場拍的四分五裂,那個長老撕心裂肺,一聲慘叫。
跌落在地上,衣衫炸裂,披頭散發,狀若瘋癲。
但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雷電巨手太快了,劃出了光虹的軌跡,根本避無可避,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整張臉當即就碎了,跟瓷器碎片一樣飛了出去。雷光巨手化成的巴掌打的這個耳光無比響亮,這名長老臉孔扭曲的不成樣子了,整顆頭顱都出現了裂紋,而後天靈蓋砰的一聲被掀開,飛了出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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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最後一聲奇輕響,他的頭顱跟破葫蘆一樣炸裂,當場崩碎,死于非命。
在場人全都變了顏色,這可是一位長老啊,堂堂生死門的護門長老,在北域也算是有名有姓的頭面人物,潛心修煉上百年,初入小成至尊境界,辱人不成,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個耳光給扇死了,聳人听聞。
“你到底想怎麼樣?”斬風震驚,或許唐拔山的修為並非如何高深,但有著九天雷霆的加持,戰斗力太過驚人,即使至尊中期的斬龍都能被唐拔山所殺,那在場的所有人,恐怕每一個是唐拔山的對手,太嚇人了,一位護門長老就這樣給人拍死了。
“滅門,殺滅生死門!。”唐拔山臉色平靜的說道,“你說我不過是一條瘋狗,那麼我這條瘋狗,就要殺滅你整個生死門。你想要我兄弟一手一腳,今天我就要你死翹翹,道消魂滅。”
“唐拔山”斬風當即變了顏色,听到唐拔山不帶一絲溫度的話,他身體一顫。
生死門其他人快速擋在前方,將斬風護在了後面,一個個如臨大敵,斬生斬龍皆死在唐拔山手下,如果門主被殺,那生死門在北域,完全可以除名了!
“今天我想殺人,你躲到人堆里也沒用。”唐拔山上前,衣衫獵獵作響,大手如雲伸展,一個人逼的三位護門長老倒退,這種場面驚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斬風,納命來!”
“轟隆隆。”
一道電閃雷光當空砸下。
滔天神威爆發,如一尊肅殺戰神復活,再現人世間,唐拔山一拳就轟了出去,沒有什麼隱藏實力,上來就是撼山龍拳。
“啊”
擋在最前面的兩人雖然奮力出手,但是卻根本擋不住這如汪洋一樣的拳力!
一對磅礡烏黑的拳頭,所向披靡,當場將兩人打的崩碎,血泥、碎骨、毛發飛向四面八方。
唐拔山一聲大吼,如九天雷聲降世,無盡山脈崩塌,前方幾名長老全都大口咳血,渾身龜裂,蹬蹬蹬倒退。
“砰!”
唐拔山一聲長嘯,手指所指,雷電之力以神念化為劍光,馭使無形劍,劍芒之上雷光大作,劍光夭矯如龍,縱橫往來,踫撞之間,發出清亮的劍鳴。
清凌凌!
劍光如霜雪,似白雲,在劍鳴聲中,神出鬼沒,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令人防不勝防,劍鳴聲則時高時低,時長時短,有時候像絡緯聲,嘈嘈切切,有時候像落葉聲,斷斷續續。
一瞬之間,斬風則落入劍光之中。
斬風被困在劍光中,左右支拙,感應到體內的氣機不停地減少,真是又驚又怒又急,斬風的境界只在小成至尊,況且多少年在北域橫行,就連自己都不記得上一次見血的搏殺在什麼時候了。
一來,斬風作為武者的戰斗能力,在下降,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則是兩個兒子被殺,斬風心神早就亂道,紫府氣海氣機紊亂一出手之下便被唐拔山佔了先機。
唐拔山不會給斬風公平較量的這個機會,他借助雷霆劍光的力量,悄然潛入,然後雷霆襲擊。
“要糟糕!”
斬風被困于唐拔山的雷光劍氣之中,心神意亂。
“殺,殺,殺!”
唐拔山神念強大,控制無形劍,駕馭雷霆之力,轟隆隆的雷鳴傳出,有一種天地之威的壓抑。
“不好。”
轟隆隆。
一道劍光雷霆降下,斬風身軀一閃,可還是遲了半步,這下子斬風沒有抵擋得住,被莽莽雷霆之力大力撞開。洶涌澎湃的雷霆一下子把斬風包裹住,恐怖的毀滅力量爆炸。
“炸裂!”
唐拔山看到一擊建功,神念重新散開,細細密密的雷電之力灌入氣機,全力催動。雷光大放,暈光生輝,一道道的球狀閃電落下,數以千百,轟擊在斬風身上。
“啊!”
斬風發出一聲大叫,即使是以他修煉出的紫府在漫天的雷火之下,亦是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紋。
“九天劫雷,轟為無形。”
唐拔山再次爆發,力量如海,磅礡,圓滿,炸裂,每一個神念中都蘊含無盡的力量,自從覺醒九座蒼龍鼎之後,身上的雷龍也在迅速成長,雖然雷龍未睜眼,但唐拔山已經能玉雷龍進行神念溝通。
以雷龍駕馭雷霆,威力要比人體引動雷霆強大了數倍。
轟隆隆!
雷霆之勢節節升高,里面的雷雲密布,紫氣氤氳,又一波閃電霹靂出現,只是不再是球狀,而是化作一道凶悍凌厲的劍光,一劍光寒,浩浩蕩蕩。
轟隆隆!
五雷轟頂,毀滅的意志排天倒海,雖然並不是真正的九天劫雷,但轟然而下的氣勢,卻有一種天災地難的滅世之威。
“啊!”
斬風被劈頭蓋臉的雷霆打的狼狽不堪,傷口之處,露出鮮紅的血色血,看上去淒慘無比。
再擊得手,唐拔山抓緊時間,再次催動雷霆之力,雷霆轟鳴,電火肆虐,如同雷火世界,毀滅的力量將斬風層層疊疊包裹,連番轟擊。
“唐拔山!”
斬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音中有五湖四海無法洗盡的惡毒詛咒,道,“總有一天,我要喝光你的血,吃光你的肉!”
“你沒機會了!”
轟隆隆!
這一次並非是雷霆之力響動,唐拔山望著雷霆劍氣籠罩之中的斬風,忽而從光陣之中發出了似蛋殼破碎,新生命降臨世間的破殼之聲, 嚓, 嚓, 嚓。
所有人目光驚異地望著虛空之中。
“轟”
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虛空傳來,伴隨著的還有一聲極其淒慘的嘶叫聲,無數道刺目的光華從光陣之中閃耀而出,半座天穹,頓時璀璨奪目,耀眼無比。
所有人怔怔無聲。
半晌。
“這是”
“門主居然自行引爆了紫府氣海,從雷光劍陣中逃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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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氣海對任何一位修煉者來說,都是窮極一生修煉的精華,相當于武者第二生命。栗子小說 m.lizi.tw
一位武者若不是在必死之局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自爆紫府氣海保命的,一旦紫府自爆,日後想要恢復,除非有大機緣大氣運,否則便會淪為凡人,終生武道不會再有寸進。
望著斬風狼狽逃竄的身影,唐拔山只是淡淡一笑。
唐拔山探出一只雷雲的大手,一把將就將斬風抓住了,將其倒提了起來!
這個場面震撼了所有人,眾人簡直不敢相信,這可是生死門的門主啊,在北域鼎鼎大名,一方豪強,就這麼被唐拔山玩弄于鼓掌之中。
“放開他。”一個頭生二角的蠻牛族大能渾身生出鱗片,大喝道︰“你可知我等是誰,來自哪里?”
“不就是一個蠻牛族的老東西,滾!”唐拔山輕蔑的一聲冷笑,一巴掌拍了下去,當場將其打的骨斷筋折。
唐拔山如拎一只雜魚一樣倒提著斬風,每前進一步,前方的所有人就會倒退三步,這個場面讓人震撼,蠻牛族的老者,生死門的門主,生死門長老,這是何等驚人的一組戰力?卻被一個人所懾,節節倒退,如一群老鼠躲避貓王一般。
“啊••••••”斬風低吼,他身為北域最大宗派門主,被唐拔山逼迫紫府自爆,被人這樣跟拖死狗一樣拽著,這是一種想讓他肺都要炸了的大恥。
“啪!”
唐拔山抬手就是一個響亮打耳光,扇的斬風牙齒飛落,衣衫破碎,嘴角淌血,頭暈目弦,並沒有立刻取他性命,不然這一下足以讓他的頭顱變成一個爛西瓜。
之外,眾人都怔怔出神,渾身發涼,尤其生死門的弟子,一個個渾身發抖,想要逃離合歡閣,逃離北域,逃的越遠越好。
他們受不了這種生死被人攥在手里的巨大壓迫感,門主都被人提起來扇耳光,他們這一群小嘍嘍,和炮灰有什麼兩樣。
即便斬風修為不濟,自拔紫府,實力已經泯然眾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但他的身份擺在那兒,手掌大權,身份尊貴,根本就是不可侵犯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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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代表了一個宗門,這樣被人抽了一記耳光,等于在打這所有宗門弟子的臉,被唐拔山倒提著的斬風直接就懵了,而後如野獸一樣怒吼,竭盡所能,想要毀掉眼前這個他稱之為野狗的年輕人。
“啪!”
然而,面對這一切,唐拔山只是以一個耳光來回應,結結實實扇在了他的臉上,又有牙齒脫落。
“啊••••••”斬風差點瘋掉,這是奇恥大辱,他知道完了,即便他能活下來,也不可能再做一門之主了,知道他這一輩子,休想在西北城立足。
他,已經成了西北城最幾百年的一個最大的笑話。
他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淪為別人的笑柄,茶余飯後的談資。
“啪!”
唐拔山又是一記耳光,讓其嘶吼聲戛然而止,給堵了回去,如一尊嗜血戰神一樣立身那里,無比的霸氣。
眾人發呆,多少年未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一個宗門之主被人扇著嘴巴,毫無反抗之力,宗門弟子一步步後退,沒有人敢上前一步,感覺不真實!
“他就是唐門的創宗宗主?這樣年輕的一個人••••••”
“你可不要小看他,能夠覺醒蒼龍學院九鼎的天驕,在西北城找不出第二個,這小子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可惜,心狠手辣了一些,斬風畢竟是生死門的門主啊••••••”
唐拔山駕馭九天雷動,已經引起了西北城一些修煉者的注意,等他們潛行到合歡閣的時候,發現是這樣一幅場景,所有人議論紛紛,心中百感交集。
這樣的場面,也算是平生僅見了。
唐拔山無視所有人的置喙,倒提著斬風,大步向前逼近,剩余的三位生死門長老,一個個面如死灰,想要上前拼命卻不敢,只能一步步後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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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人都是蠻牛大能,沒有一個是人類,這樣來到北域,顯然別有用心,這讓妖族各部的巨頭臉色都有些冷。
這時候,三位生死門長老身邊的一群蠻牛族大能面色晦暗,一個滿頭黑發,頭生三角的大能渾身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一身罩體的鱗甲發出幽幽的烏光,開口道︰“我等並不是北域生死門的人,只是賀壽來的••••••”
“不都是一樣嗎,剛才你們不是阻止我出手嗎?”唐拔山根本就沒有停留,依然在向前走,渾身雷暴閃爍,他動一步,八方雲動,向前壓去。
“ !”
這名蠻牛大能遭受了重壓,渾身如遭雷擊,烏光鱗甲炸碎,出現一道道血紋,在他的前方壓有千萬鈞之重,根本擋不住。
“住手,你可知道我們來自哪里,有什麼身份?”這名蠻牛族三角大能大喝道。
“砰!”
唐拔山向前邁步,一只手揮出,拍在了他的臉上,頓時讓其少了半張面孔,跟血葫蘆一樣,歪扭的不成樣子,整個人橫飛了出去。
“你想與我族為敵嗎,我們都是南域群魔山的大能,你敢對我們動手,在南域群魔山才是霸主,爾敢••••••”另一名蠻牛三角大能大聲的喝斥。
“你剛才不是叫囂要殺我?!”唐拔山一步邁出,一聲輕叱,手指一指,一道道雷霆震怒,發出炸裂天穹的轟響,雲動八方,火蛇吞吐萬千, 射而出,震的前方的蠻牛大能慘叫,以各種護身阻擋,全都粉碎,他仰天噴血,倒飛了出去,摔倒在塵埃中。
“你不知死活,等我們群魔山山主找上門,就是你的死期•••••••”第三名蠻牛大能叫道。
“不要威脅我!”他最恨的就是別人威脅他。
唐拔山如前一次一樣,只是輕描淡寫的伸手一指,從容向前邁步,雷霆在身前不斷如牆推進,擋住了所有的攻擊,前方的攻擊全都無效,他一巴掌拍了下去。
“噗!”
這名蠻牛大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這一巴掌抽飛了起來,而後爆碎在半空中,成為一片碎骨與血泥。
遠處,所有觀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這可是強大的蠻牛大能,南域唯一的宗門大能,說殺就殺了,根本就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讓人們心中震撼。
看得出來,唐拔山對南域的群魔山根本就沒有一絲的敬畏或者畏懼之心,完全將他們的威脅當成了耳旁風。剩余的三名蠻牛大能心驚肉跳,群魔山在西北城南域,那是當之無愧的霸主,即使在西北城,除了天門之外,所有人都要禮讓三分,但眼前這位跟殺雞宰鴨子一樣,說殺就殺啊!
“我是群魔山第三大能••••••”
“無所謂的!”唐拔山打斷了他們的話,而後向前逼去。
“你的唐門不過是新崛起的勢力,而我們群魔山在西北城立足百年,小子,你可要看清楚與我們群魔山為敵的後果!”此時,他們明顯色厲內荏了。
“群魔山嗎?”唐拔山冷笑。
“小子,今日你敢動手,一月之內,群魔山必然滅了你唐門••••••”剩下的幾位蠻牛族大能依舊在不停地叫囂,企圖讓唐拔山害怕。
“砰!”
唐拔山一腳踏出,一種強大的氣勢爆發而出,好似汪洋噴涌,潮水滾動,他如一尊修羅殺神一樣,滔天的雷響動,從幾人頭頂震動而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不想保持這種屈辱的姿勢,但是卻難以動彈一下,且身體在哆嗦與抖動,連牙齒都在打顫。
“或許,群魔山,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唐拔山居高臨下,喃喃自語道。
“你永遠也不可能戰勝他們,群魔山是來自于群魔海的勢力,我們是最強大的蠻牛一族•••••••”一名蠻牛大能道。
唐拔山沒有在出手,只是緩緩向前而行,三名蠻牛大能頭頂的雷霆,終于降落。
“噗!”
可怕的雷轟,每一步都讓三名蠻牛大能噴出一口鮮血,這樣強悍的威懾力,另外兩名蠻牛大能根本不受控制,也跪倒在了地上,極力想抬起頭來卻不能,渾身青筋劇跳,拼命反抗都起不來。
唐拔山邁出三步。
三位蠻牛大能渾身抽搐。
唐拔山走出九步。
三位蠻牛大能早就死絕。
這一景象讓人驚悚,每一個人都從頭涼到腳,生出陣陣寒氣。
下一步,唐拔山一動,斬風整個人倒飛出去,頭顱與身體分離,在半空中灑下溫熱的鮮血,血滴落在合歡閣大殿上,落在所有人的臉上,頭上,叫上,衣衫上。
“啊••••••”
有一部分生死門的弟子面色慘白,受不了這種心髒快要被擠爆的壓迫力,宛如瘋了一般丟下了手中的武器狂奔著跑出了合歡閣,在大街上狂吠,狂嘔,狂奔。
另外一部分實在受不了這種濃郁的血腥氣,亮出了武器,“殺了唐拔山••••••”
“殺了唐拔山••••••”
“噗!”
“噗!”
一顆又一顆頭顱飛起,鮮血如燦爛的煙花在綻放,一瞬的驚心,永恆的死寂,整整十多顆頭顱,被唐拔山以雷霆之力斬斷,幾乎所有人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全部被斬殺。
珠光寶氣,璀璨琉璃的合歡閣中,傳出一聲又一聲慘叫,驚的西北城很多武者全部醒來,在遠空關注。
人們倒吸冷氣,在西北城居然有人對群魔山蠻牛大能出手,直接將其斬殺,唐拔山帶領的唐門,這是要將生死門全滅啊!
“啊••••••”
這一夜西北城徹夜慘叫,有驚天的雷霆響動,有沖天的殺氣沖霄,淒厲的慘叫聲不斷傳來,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種絕望與寒冷。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還真是••••••”許多人在心底暗暗發怔,一時之間竟然失語,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位西北城崛起的年輕天驕。
滅了生死門,唐門徹底成為北域霸主。栗子小說 m.lizi.tw
唐門發展成正式弟子不下一千人,北域獨佔五座大型玄級高階礦脈,七十多家丹藥店,一座中型交易商會,唐拔山也成了北域只手遮天的風雲人物,唐門下面附屬勢力不下五個。
臘八,大雪漫天。
“唐哥,來,我敬你一杯!”王胖子舉起一杯酒,嗓門超級大,哈哈發笑。
趙山河在旁哈哈一笑說︰“胖子,受傷的地方不疼了啊,能不能行啊?!”
王胖子大腦袋一搖,說道︰“娘的,生死門的兔崽子還不夠我練手的,怎麼可能把我打傷。再說了,咱們唐門這麼多丹藥隨便用,傷口早就好了。”
坐在正中的唐拔山笑而不語,把酒杯端起來一口喝掉。
王胖子見了,向趙山河笑咪咪的眨眨眼,喝掉酒杯里的酒,大呼痛快!趙山河和其他人也干了一杯。
柯秀才一旁問道︰“唐哥,群魔山好像對咱們有意思,應該怎麼辦?”
王胖子搖搖頭說︰“鳥蛋的,現在我們自己是老大,等去了群魔山和一群蠻牛做兄弟,給人家做小兵,忒沒意思了,咱們都不去!”
柯秀才說道︰“胖哥說的對,但我們要是不答應怕他們對付咱們•••••••”
王胖子听了大聲說︰“怕啥,咱們白手起家,橫的怕愣的,他們再N瑟,咱們就把群魔山給平了。”
柯秀才搖搖頭,向唐拔山看去。
唐拔山一笑說︰“我是沒有打算加入群魔山,但是正如秀才說的,要是簡單拒絕會讓對方下不來台面。結盟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趙山河說道︰“結盟好是好,就怕他們不答應,非要拉我們入伙怎麼辦?”
唐拔山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也沒有辦法。只好和他們對上了!”
柯秀才道︰“可群魔山是青銅級勢力,實力要遠高于我們啊!”
唐拔山笑道︰“但是還有一只老虎在他們身後,只要稍不注意就會咬他一口,老虎會牽制他們的。栗子小說 m.lizi.tw呵呵!”
趙山河道︰“唐哥,你說的是仙劍門?”
唐拔山點頭說︰“沒錯。仙劍門一直想擴展自己的實力,可是一直苦于沒有辦法,況且仙劍門和群魔山同處于南域,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他們之間早就水火不容。”
柯秀才開口說︰“唐哥,其實現在是個好機會。群魔山看似團結,其實內部分崩離析,是一盤散沙,只要咱們找一家幫手,就可以分了南域這一塊地盤。”
唐拔山贊賞的點點頭說︰“秀才剛才的意思也正是我想說的。我們畢竟只是在北域,只是西北城的一個邊角,想要變得強大,就需要進入西北城核心區域。拿下南域,是遲早的事情。”
王胖子一听高興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能和群魔山這樣的青銅級別的勢力干上一架,身上的血也沸騰起來,大聲說︰“唐哥,你說怎麼辦我都听你的,但是頭陣必需讓我去打!”
狗熊听了在一邊嘿嘿笑,說道︰“你去?傷口好了?攻打生死門,誰讓你逞英雄,被人砍了?!”
听了狗熊的話,王胖子老臉一紅,向四下看看,見大家都在滿臉笑意的看他,有些下不來台。走到狗熊面前一把把他的脖子掐住,大聲說︰“你還敢說這話,要不是我里應外合,你還攻破不了生死門西門呢,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狗熊被卡得上不來氣,搖搖頭,只好用王胖子最怕的一招了。兩只手伸向王胖子的腋下,一頓亂摸。胖人一般都是怕癢的,王胖子也不例外,掐住狗熊脖子的手也松開了,笑著說︰“狗熊••••••狗哥••••••阿狗,放開!”
大家看著滾在一起的二人,議事殿里一片笑聲。
過了一會,柯秀才對唐拔山說︰“唐哥,現在群魔山的勢力有數股,咱們應該對誰動手?”
隨著唐拔山在生死門轟殺了好幾位群魔山大能之後,群魔山與唐門之間的關系急轉直下,這一次兩宗門之所以沒有動手,原因就是群魔山內部出現分裂,有一部分主張聯合唐門消滅仙劍門,有一些主張對唐門來一個雷霆一擊,霸佔北域。栗子小說 m.lizi.tw
群魔山內部分裂,山門大能各自投靠山主,其中三角滕牛與二角龍牛實力比較強大,而剩余的兩位神二角牛和二角瘋牛,實力很一般。
三角滕牛身邊的蠻牛族大能人數眾多,實力屬于上流。
二角龍牛勢力最強大,身邊大能最多,但此人心機深沉,做事毒辣,獨斷專行,所以在群魔山還是西北城,都不得人心,人緣極差,口碑最壞。
唐拔山考慮一會說︰“我們就從二角龍牛下手。”
柯秀才一楞,奇怪道︰“二角龍牛太狡詐,此人實力也很強大,我們未必能從他身上佔到便宜啊!”
唐拔山呵呵一笑,說道︰“正因為這樣我才選上了他!”
“••••••”大家看著唐拔山無語。
一直寡言的劍六兒倒是說道︰“我覺得唐哥的策略比較好••••••”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唐拔山在生死門與斬龍大戰,之後又是引動九天雷霆在合歡閣與蠻牛族大能,生死門弟子混戰,紫府氣機接近枯竭,幸好唐門的丹藥資源十分充足,可隨意取用。
這天,唐拔山正在修煉室潛心修煉,感悟符文師戰陣規則。
生死門中與斬龍一戰,唐拔山嘗到了戰陣的甜頭,一重天的符文戰陣師,凝練出最基礎的十道陣眼的殺陣,就能夠與一位至尊境界中期的武者抗衡。可想而知,若是一重天的符文戰陣師,能夠凝練出百道陣眼,或許就可以和一位大圓滿至尊糾纏,還能保全自身。
唐拔山正在潛心修煉,一朵氣機所化的藍色翩翩翻飛的蝴蝶落在唐拔山肩上,
唐拔山四下看看,見甦甦就在修煉室之外。
唐拔山心中似有所動,他已知曉甦甦此次找他的來意,猶豫了一下,收斂心神,走出修煉室,唐拔山小聲問道︰“有事?”
甦甦是個性情疏落的女孩子,不會說多麼俏皮的話,也不會撒嬌嗲聲,什麼情緒都展現在臉上,不高興得看看他︰“沒事就不能找你?”
唐拔山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找我干什麼?”
甦甦說道︰“晚上來仙劍門,我老爹想見你!”
唐拔山沒有奇怪,他早就預料到甦甦的目的,現在整個西北城不太平,南域更是亂的一團糟,仙劍門甦震東看上唐門的實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甦甦擔心說︰“我爹最近脾氣不好,很暴躁,南域的局勢一團糟••••••”
唐拔山見甦甦一臉關心,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沒事!”心想還不是因為唐門的崛起,想要拉攏自己。以前默默無名的時候,仙劍門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沒有想到現在會主動找上自己!
唐拔山暗嘆一聲。
很快到了甦甦家。
甦甦帶著唐拔山來到了甦家府邸,而不是宗門議事殿,這就有些不同尋常的意思在里邊了。
兩人進屋後,唐拔山看見會客室正上首坐著一人,昂藏七尺,面容白皙,樣貌英俊,器宇不凡,眉宇間與甦甦有五分相似,只不過兩鬢已白,平生憔悴,看的出來最近有什麼煩心的事情。
不用問唐拔山也知道,此人就應該是南域黑鐵級勢力仙劍門門主,甦震東!
那人見甦甦領著一個少年進屋,上下打量一會,站起身來到唐拔山面前,伸手說道︰“唐拔山吧,哈哈,最近你的名字在西北城可是人盡皆知啊,坐吧。”
唐拔山客氣說︰“久仰甦門主的大名了,只是一直無緣相見。”
甦震東呵呵一笑說︰“你居然是小女的朋友,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叫一聲甦叔吧。一直叫什麼門主的,拗口!”
唐拔山一愣,顯然甦震東這麼客氣,一定是有事要說,俗話說男人笑眯眯,不是好東西。他不知道甦震東的意圖是什麼,但也只好順桿子往上爬,緊接著說道︰“那我就高攀了,甦叔!”
甦震東拉著唐拔山坐在沙發上,閑聊說︰“你和小女認識多久了?”雖是閑聊,唐拔山面對著甦震東還是不敢大意,說道︰“第一天入學院。”
甦震東替唐拔山斟茶,用拉家常的語氣緩緩道︰“甦甦這孩子有些小孩子脾氣,而且性格清冷疏淡,相處的時候,你要多包容一些。”
“還好,還好!”唐拔山心里一震,渾身一陣冷汗,這算是是什麼事情,這語氣好像老岳丈和新姑爺聊天。
甦震東贊賞的看看唐拔山,話鋒一轉看著唐拔山說︰“我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唐拔山點點頭道︰“我听甦甦說過。。”
甦震東笑了笑︰“我听手下的兄弟說過你,看你年紀輕輕,也是一方的霸主了!”
唐拔山只好客氣,說道︰“我這算什麼,和甦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甦震東嘆口氣,說道︰“西北城常年混戰不斷,南域形勢更是一團亂麻,宗門內部傾軋奪權不斷,煩心事太多。”
唐拔山看著甦震東,用一種探詢的語氣道︰“我想李叔說的是群魔山吧,群魔山雖說是青銅級實力,但實際上是一盤散沙,李叔應該不用擔心他們才對。”
甦震東搖搖頭說︰“這里邊的糟心事太多,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緊接著甦震東的話鋒一轉,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唐拔山道︰“唐門現在已經是北域當之無愧的霸主,不知道小兄弟是想偏安一隅,安樂一時,還是想帶領唐門繼續開疆拓土?”
唐拔山暗道,正題來了!
他笑說︰“誰也有擴張的心思,但西北城實在太混亂,稍有不慎,便是滅門滅生的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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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震東看著唐拔山,暗道你小子跟我打太極,緩緩說道︰“小兄弟過謙了吧!唐門的實力我也听說過,下面的幫眾有數千人之多。栗子小說 m.lizi.tw光是玄級高階礦脈就有五座,況且唐門有好幾位至尊境界的高手,可以說早就是青銅級別的勢力了。”
唐拔山說道︰“甦叔太看得起我了!”
甦震東直接問道︰“如果讓你的唐門加入仙劍門,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唐拔山搖頭說︰“這件事我還沒有考慮過。再者,這是大事,我一人也無法決定!”
甦震東明白唐拔山的意思,他听說群魔山也拉攏過唐門,但是沒有結果。仙劍門和群魔山一直以來就不和,但是雙方的實力相等,誰也動不了誰。
唐門是突然崛起的宗門,實力不容小看,不管是仙劍門還是群魔山,只要把唐門拉到自己一邊,其實力就能高出對方。
甦震東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想態度過于強硬,退一步說道︰“既然小兄弟兄弟不想加入仙劍門,那我也不勉強你了。只是我希望我們兩個宗門能結成聯盟,互相幫助!你看怎麼樣?!至少在西北城北域,南域,沒有人敢動手!”
唐拔山微微一楞,他沒有想到甦震東會這麼說,如果真和仙劍門結盟,無疑是對自己極為有利的,至少在擴張時少了一個敵人,多了一個朋友。
想到這,唐拔山說︰“李叔這麼說讓蠻牛族戰士感到很高興,但就是怕拖仙劍門的後腿啊!”
甦震東見唐拔山有答應的趨勢,笑說︰“怎麼會呢,小兄弟可是少年英雄,能夠在短短半年滅了亂刀門,平了霸體山,屠了生死門,可見小兄弟的實力和能力。而且,小兄弟在蒼龍學院以一己之力領悟九座蒼龍鼎真義,這可是九百年不遇的盛事,不愧為西北城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唐拔山呵呵笑道︰“李叔這話讓我慚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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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震東一喜,站起身說︰“那好,從今天起,仙劍門就和唐門正式結盟,以後互相合作,永不反悔!”說完,把手掌伸向唐拔山。
唐拔山見了,跟著站起身,和甦震東擊掌盟誓。
結盟的形式看似簡單,但是卻有很強的制約力。
武者之間的盟約,便是生死盟約,試想一下,誰願意和一個不相信義,不守承諾的宗門合作呢。
甦震東主動和唐門結盟也確出無奈。
西北城,南域更是亂糟糟,群魔山的內斗已經波及到了仙劍門的勢力,最關鍵的是仙劍門內部又紛爭不斷。
仙劍門雖然在西北城屬于老派勢力,但發展道路不順,宗門近百年沒有什麼天才弟子,無論聲望還是影響力都跌落低谷。
甦震東作為仙劍門老大,位置也不穩。
外有強敵,內有禍患,宗門里的長老欺他年輕,對幫主的位置虎視眈眈。
現在甦震東急于培養自己的勢力來鞏固地位,而他最看得上眼的就是新崛起的唐拔山。當然還有甦甦一方面的原因。
還有一件讓甦震東煩心的事情,那便是來自天門的邀請,甦甦若進入蒼龍學院一年之後不能突破到至尊境界,就要嫁給凌天,作為陪嫁,仙劍門也將會是天門的附庸勢力。
能自己做主,誰願意甘居人下。
甦震東一直在尋找破局之法,北域唐門的崛起讓她眼前一亮,借助于唐門合作的機會,或許可以提升一下仙劍門的影響力,甚至獨霸南域,讓天門也不敢輕舉妄動。
甦甦的修煉天賦又出眾,或許用不了幾十年,甦甦境界提升,成為西北城年輕天驕,到時候天門也不敢對仙劍門怎麼樣。
甦震東的如意算盤打得嘎嘎響。
二人結盟後,關系也拉近了不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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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震東拉著唐拔山說道︰“小兄弟,你真得沒有擴張的打算?”
唐拔山思慮了一會兒,坦蕩說︰“沒有那是騙人,我打算向群魔山的地盤推進!上一次滅生死門之戰中,已經將群魔山得罪死了,兩個宗門之間遲早有一戰,還不如早動手。”
甦震東暗贊一聲,眼前的唐拔山看起來年紀輕輕,但心思深沉,看人看事情也是幾位透徹,想了想,說道︰“那里有五股勢力,之間的關系更是復雜,而且還有外部的勢力參與其中。群魔山是群魔海的勢力,這些年逐步滲透到西北城的,他們的實力也很強大,不然西北城這麼多宗門勢力,也不會任由一個外來勢力坐大而無動于衷的。”
唐拔山一震,看來群魔山的地盤不是象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而且這里邊似乎還有許多他未知的秘辛,回去要好好考慮考慮,問道︰“李叔,西北城的宗門勢力,對群魔山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甦震東呵呵一笑說︰“瞪眼看,不動手。”
唐拔山听了甦震東的話,似乎從里邊听出來一些意思,一邊暗暗思索,見唐拔山不說話,甦震東接著說︰“一個外來勢力,要在西北城扎根立足,肯定引起不少人的仇恨!百年之前,蠻牛族一群人來西北城南域創建宗門,廣收弟子,原本南域的幾個小勢力都被蠻牛族在一月之間全部鏟平。後來老夫實在看不下去,就與蠻牛族的人動了手。”
甦震東臉上泛起一抹苦笑,“老夫與蠻牛族七位大能斗戰三天,重傷,自那之後蠻牛族就正式在南域立足了。這些年來與仙劍門一直磕磕踫踫,但到底沒有大的沖突。只是最近听說群魔山來了一位新的山主,此人野心極大,想要統一南域,仙劍門自然也在他的謀劃之中。”
唐拔山點頭,雖是如此,但他心里還是沒有放棄,打算回去和兄弟們商量後再做決定。
兩人又談了一會,甦震東感覺唐拔山年紀雖但懂得可不比自己少,而且對事的看法也有他獨到之處。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修煉的事情,其中一些過來人的真知灼見,對唐拔山的修煉大有裨益,兩人相談甚歡。
兩人談著起勁時,甦甦從廚房里出來,大聲說︰“別聊了,該吃飯了!”
唐拔山和甦震東相視一笑,站起身走上餐桌。
甦甦對唐拔山說︰“唐公子,幫我端菜!”
唐拔山答應一聲,走向後廚,進到廚房後,甦甦關心問︰“爹爹最近脾氣不好,你要多擔待,你們談的怎麼樣?”
唐拔山笑道︰“很好啊!”
甦甦還是不放心,追問︰“老爹沒有難為你吧?!”
唐拔山見甦甦一臉關心,知道眼前的甦甦,典型的外冷心熱,可能長這麼大是第一次這麼關心一個人,心里流過一絲甜意,實話實說道︰“沒有,你爹邀請唐門和仙劍門聯盟!”
甦甦愣了愣,急問︰“你答應了嗎?”
唐拔山點點頭。
甦甦嫣然一笑,如蜻蜓點水一般端起幾樣飯菜,笑著道︰“唐門的未來,不僅僅是西北城,如果我爹爹要唐門座仙劍門的附屬勢力,我也會阻止的。”
唐拔山笑了笑,“怎麼著啊,胳膊肘往外拐了?”
甦甦轉身一笑,“能拐到哪兒去?某人都給你拿了點心了,我做的飯菜,肯定不和你胃口。”
唐拔山知道甦甦說的是那天在外宗大殿,焉其枝給自己拿點心的事情,頓時滿頭黑線,暗道女孩子吃起飛醋來,神仙也擋不住。
不過性情疏淡的甦甦,吃醋嘟嘴,別有一番風情。
三人吃過晚飯,甦震東首先站起來,道︰“你們同屬于外宗弟子,肯定有修煉上的事情需要交流,我就不礙事了,你們好好說道說道。”說完,便笑呵呵的走出房間。
偌大的房間中只剩下兩人,氣氛頓時有一些尷尬。
甦甦緩緩站起來,將桌子上的茶杯換成了酒水,坐下來斟酒,唐拔山一杯,自己一杯,迷離的燈光閃爍,甦甦緩緩輕啟散發著迷人香味的櫻唇,“我不想嫁給凌天!”
甦甦繼續講述,“一年時間,就要從小宗師境界突破到至尊境界,除非像你這種妖孽天才,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甦甦飲了一杯酒,“半年時間已經過去,我現在連大宗師的門檻都沒有摸到,父親日漸憔悴,和唐門結盟,不過是想統一南域,增加一點和天門談判的資本而已。”
窗外,上弦月清明。
雕欄朱窗,金釘玉戶,笙歌細細,煙雲繚繞。
隱隱之間,麝蘭之氣,浮光暈水,斑斕迷離。
此時的甦甦如訴如泣,神情活潑,她看了眼下面的唐拔山,又將目光投向對面,幾杯酒下肚之後呼氣如蘭,甦甦慵懶地躺在木榻上,縴縴玉足露在白裙之外,聲音柔媚到骨子里,道,“唐公子,其實你那一天一人揍翻了凌天等人之後,我開心了好一陣子呢。”
甦甦坐起身,雲鬢雪膚,容顏照人,一對水汪汪的大眼楮,媚態十足,勾人魂魄,笑吟吟地道,“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那麼開心。”
此時的甦甦,撤去酒席,坐在榻上。
唐拔山發現自己在正在甦甦的香閨之中,也不知道這一對父女是怎麼想的,低頭只見樓底綠水小池,叢竹森森,彎彎曲曲的桃枝伸展,開滿細細密密的小花,一笑一顰,見之忘俗。
寒冬臘月,在甦家府邸居然有盛夏景物,不知道甦甦用了什麼神奇的法子,但必定是個懂得生活之道的女子,
這一剎那,真的是分不清花香還是人香。
甦甦坐在木榻上,笑靨如花,風一吹,帷帳上的紫色風鈴叮當作響,好似和叮叮當當的水聲唱和。
唐拔山身上熱血漸熾。
第二天,唐拔山把所有唐門的骨干都叫到議事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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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揚平常的時候都是住在交易店,這一次也過來,當唐拔山听到李清揚的匯報之後,心里邊十分高興。
唐門現在有礦脈五座,修煉地點十二個,丹藥不下三十萬,其中靈石更是有百萬之多,這樣龐大的修煉資源,早就超過了一個黑鐵級的勢力。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唐門已經晉升到了青銅級別的勢力。
一個級別勢力的劃分,通常情況下是根據宗門所擁有的修煉資源和強者境界劃分,黑鐵級勢力大多由宗門境界最高的小成至尊境界高手坐鎮。境界突破後自然也會選擇到青銅級別的勢力,武者實力達到了天象境界或者陸地神仙,那就是獨霸一方的地級,天級勢力。
如果是千百年碩果僅存的陸地天人,動則乃是域界霸主,天地主宰,不會受到所謂宗門勢力的規則束縛,只要他們願意,一夕之間可以創建一個無比強盛的宗門,若是一怒,一夜之間可以將一方天地之間所有的宗門勢力盡數屠滅。
這就是掌握天地至高力量強者所擁有的手段。
趙山河道︰“唐哥,這一月有一百多名弟子突破,咱們現在有大宗師境界的弟子二十三名,宗師境界一百多人,小成至尊境界的弟子賊多。”
王胖子學著趙山河的樣子撇了撇嘴,“賊多呢。”
“唐哥,這一月,我們都突破了,咱們現在在座的,都是至尊境界。”趙山河望了一在座的眾人,“胖前幾天也突破了。”
王胖子不開心了,“小趙,你什麼意思?最後一個提起我,當我是白痴啊。”
趙山河和狗熊等人面面相覷,緊接著哄堂大笑,狗熊笑道︰“哈哈,你才知道啊。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們”胖子怒道。
為何武者要加入宗門,依附門派勢力,最不濟也是客卿,任人驅使,這並非是他們心中所願,而是宗門把持太多的修煉資源,能夠提供給武者源源不斷的丹藥靈藥。
唐門丹藥資源十分充盈,門下弟子修煉速度自然是奇快。
唐拔山心中激蕩,他笑了笑,道︰“從突破的這些人中選擇忠于唐門,心志堅定,頭腦心思靈活的弟子,提拔一些。”
“我知道了,唐哥!”柯秀才點頭道。
坐在邊上的李清揚看著指點江山的唐拔山,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那種王者之氣,怎麼看都怎麼順眼,暗道自己這一次沒有選錯人。
唐拔山示意大家安靜,接著說︰“昨天我見了仙劍門老大甦震東,並且和他結盟,以後我們唐門和仙劍門就是結盟宗門,大家有什麼意見說說!”
眾人听完同是一喜,能與仙劍門這樣的巨頭結盟再好不過了。
趙山河說道︰“唐哥,有了仙劍門作後盾,我們以後還用怕誰啊!現在我們可以輕松去對付群魔山了,搶了他們的礦脈和資源,肯定又是一筆大財富!”
所有人眼神中都涌出狂熱之色,豐富的丹藥資源對于修煉的好處毋庸置疑,趙山河等所有人嘗到了甜頭,自然垂涎于群魔山的得天獨厚的修煉位置。
柯秀才開口說道︰“仙劍門的實力大家都知道,即使在南域和群魔山平起平坐,但到底是老派勢力,底蘊深厚,單輪實力比我們現在要高一些,和我們結盟也是有目的的,我們還是小心點好!”
唐拔山點頭說︰“對,仙劍門拉攏我們其實和群魔山一樣,都想增加自己的力量。栗子小說 m.lizi.tw不過他們比群魔山懷柔一些,不是把唐門整個吞並,只是聯盟。況且唐門之前就與群魔山起了齷齪,要不是西北城如今復雜的局勢,恐怕群魔山和咱們早就動手了。這也是我答應甦震東的主要原因。但是我們也不能指望仙劍門能幫上我們什麼忙,佔領群魔山還要靠我們自己!”
緩了口氣,頓了一下,唐拔山嘆口氣,語氣沉重的說︰“群魔山的地盤要比我們知道得復雜很多,仙劍門,群魔海都有插足。看來想輕易的解決是不可能了!”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如果能挑撥五股勢力亂戰,我們就會有機可乘。”
唐拔山說道︰“說起簡單,但做起很難。最主要我們缺少消息,對那里的關系還不是很清楚。”然後轉頭對阿罪說︰“阿罪,你在會里掌管替天,情報的事就交給你了,三天內一定要給一份詳細的材料!”
阿罪就像是唐拔山的影子一樣。
要不是唐拔山此時提起阿罪,在座的眾人都快忘了還有阿罪的存在。
甦震東雖說答應給唐拔山提供一些有關于群魔山的秘辛,消息,但是他還是不放心,此事關系重大,里面要是有微許錯誤,就可能讓唐門陷入危險之中。
“知道了。”阿罪站起身冷冷地說道,說完之後走出議事殿。
唐門骨干都習慣了阿罪如冰山一樣的態度,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三日之後。
唐拔山一人坐在唐門議事殿修煉室,閉目坐在青石連台上仔細推敲,考慮一會將要開始的行動。不知不覺想到這一年來自己的經歷。
替朋友報仇,差點被狂刀殺死,之後邋遢老頭自離開。
進了學院之後紛爭不斷,幾次差點命喪黃泉,一手創建的唐門蒸蒸日上,自己的境界也是突破迅速,尤其是在觀想了符文核心天地的戰陣,成為符文師之後,自身的力量迅速強大。
強大的力量催生出來的,便是征服的野心!
隨著唐門一天天的強大,一個詞在他腦海里已經逐步明確,那就是征服!
以前的幾個月里,唐門在北域每吞並一個宗門,唐拔山都感覺到一種快感,一種過普通人無法經歷的快感,那一種勝利者登臨高山之巔,俯視群雄的快感。
他想到這里,呵呵笑了起來,浴血奮戰,主宰中央世界,才是自己的目標。
不知過了多久,唐拔山從沙發上站起,長長出了口氣,整個人精氣神頓時攀上了巔峰,他走出修煉室,門口早以站滿了唐門的幫眾,宗門的主干更是一個不少。
見唐拔山出來,一起彎腰齊道︰“唐哥!宗主!”
“我老嗎?!”唐拔山突然問道。
這一問,所有人都有些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唐拔山發了什麼瘋,這都要對群魔山動手了,這麼緊張的時刻,唐拔山還有心情問這個。
“額”
所有人滿頭黑線。
只有兩個人滿不在乎,一個是阿罪,依舊如一道影子跟在唐拔山身後,還有一人便是王胖子,胖子嘿嘿一笑,“唐哥,你正是十八歲花季,西北城一代紈褲,人不風流哦,不對,是風流美少年啊。”
唐拔山哈哈一笑,胖子的插科打諢調節了一下緊張的氣氛,道︰“我又不老,叫宗主听起來挺怪異的。”
“是!唐哥!”所有人異口同聲道。
唐拔山看看大家,說道︰“按照計劃行事,準時動手!”
“是!唐哥!”眾人就等唐拔山這句話,听完紛紛帶領屬下向二角龍牛的地盤趕去。唯一沒有走的是柯秀才,執法堂在這次行動中的任務是保護唐拔山。
這次行動由黑熊堂負責接應協助,天劍堂,猛虎堂,狂戰堂偷襲二角龍牛在南域的丹藥店,礦脈以及交易場,唐拔山,天天龍堂,執法堂攻擊二角龍牛的修煉之地。
唐拔山對柯秀才說︰“秀才,讓門下弟子大肆宣揚,唐門對二角龍牛開戰的消息!”
“是,唐哥!”柯秀才點頭答應。
唐拔山拿出音訊石,注入一道神念,仙劍門那邊馬上就有了回應。
唐拔山和甦震東談了好幾分鐘,這才斷了神念。
二角龍牛仔南域所在的修煉之地,是一出叫做奉天台的地方。
奉天台佔據天時地利,天地氣機匯聚,十分濃郁,武者在奉天台修煉一年,強過在外面修行兩三年,所以二角龍牛一般都停留在奉天台修煉。
夜半,唐拔山等人潛行至奉天台一處陰暗山脈。
見唐拔山到了,趙山河眼楮一亮,跑了過去。
唐拔山對趙山河點點頭說︰“都安排好了嗎?!”
趙山河低聲說︰“兄弟們後準備好了。”
唐拔山听後想了想說︰“那好!可以行動了!”
趙山河和柯秀才互看一眼,沒有說話,所有人亮出刀槍劍戟,殺氣騰騰,二人帶領天龍堂和執法堂三百余人,沖向奉天台。
唐拔山身體化虹,到了奉天台下,拿出音訊石,注入神念,冷聲道︰“行動!”
趙山河一馬當先沖進奉天台,剛進山谷大門,有幾個守門蠻牛跑過來大聲問︰“站住,修煉重地,站住!”
趙山河沒有說話,知道這些人都是二角龍牛的手下,不用和他們客氣,跑到守衛蠻牛子弟近前,眼楮眯著眼楮說︰“殺你全家的人!”說著,眼前一亮,劍光一閃,長劍已經劃過幾名弟子的脖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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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出手太快,以至于那幾頭蠻牛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震驚的表情已經僵住,還沒來得及轉變,就和這個世界說了再見。
他干淨利落的干掉幾個蠻牛人,絲毫沒有停留,昂首闊步,繼續向前,那人死前的叫聲驚動其他蠻牛守衛,從山谷奉天台出口又冒出來幾個衣衫不整的蠻牛人。
還沒有反映是怎麼回事,趙山河帶著天龍堂的兄弟已經殺到。
既然自己把脖子送到了刀口上,要是不割,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低吼一聲,趙山河劍光大放,劍芒在山谷中如一道冷月之光,帶著殺戮的寒意在空中閃過,兩個滿牛人胸前頓時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兩人張著嘴,慘叫聲還沒有發出,趙山河快速劃出一道,劍光忽閃,割破劃過二人的咽喉。
柯秀才在後面看了暗暗點頭,趙山河在混戰中的戰斗技巧,簡直到了如入無人之境的地步,抬手邁步之間必取人性命,現在以達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柯秀才低哼了一聲,不願落後,跟著趙山河殺了上去,指揮著執法堂的人,一部分戰斗,一部分保護唐拔山。
趙山河走在前面,揮舞手中的長劍,不時有人應聲倒地。
幾個回合,唐門的人已經沖進了奉天台山谷中的大門,人群涌進大殿一層的時候,里面有個渾身****,身材高大的滿牛人正壓在幾個身材妖嬈的蠻牛族女人身上活塞運動,看來外面的嘈雜聲沒有影響到他的‘性’致,旁邊還有五六個一絲不掛的女人。
趙山河咧嘴笑了笑,走了過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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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五六個蠻牛族女人突見一人渾身是血走了進來,發出死了爹娘一樣‘啊••••••’驚叫一聲。那年輕人終于感覺到不對,迅速從女人身上爬起,同時抽出一把長刀。
趙山河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猛地跨步向前,眨眼之間已經到了年輕人面前,毫不猶豫,一劍揮過去,黑光乍現,尸首分離。
旁邊的蠻牛族女人哪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幾人嚇成了一團,大聲尖叫。
這時,天龍堂的幾個兄弟听見叫聲跑進來,先是一愣,然後問趙山河︰“趙哥,這幾個蠻牛族的女人••••••”
趙山河面容冷酷,知道這幾個女人留不得,自己沒有多余的人力來看管她們,咬咬牙道︰“異族之人,留不得!殺!”說完走了出去,房里傳出女人死亡前的慘叫聲。
一層大殿的所有守衛,已經被唐門第四盡數斬殺。
柯秀才正帶領兄弟打掃戰場了,把十多個不知死活的蠻牛族守衛拉殿外荒草之地,地上的血跡略微清理幾下。
趙山河低聲說︰“秀才,後殿交給你了!”
柯秀才點頭︰“放心吧,二角龍牛跑不了!”
趙山河呵呵一笑,帶著天龍堂兄弟向大殿二層走上去,大門與大殿一層的戰斗太快了,只是傳出幾聲慘叫,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
上了二層,趙山河走在最前面。
一個靠近出口的修煉室中傳出說話聲,“哎!我好像听到了打斗聲!”
“你是幻听了吧!一樓有小蠻鎮守!”
“小蠻那是戰斗不息,和敵人戰斗,和女人戰斗。估計這會兒正和他那幾個相好的戰斗呢,聲音太大,你小子就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明天了給你也找一個女人。”
“別鬧,真有響聲!”
“難道有鬼啊•••••••”
趙山河看看後面的兄弟,向傳出聲音房間的打個手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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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明白,散在修煉室周圍,不一會,房門打開,從里面走出幾個滿牛人,剛出來突見門口,就看見黑暗處站著十多人,不覺一愣,一人沒反映過來,疑問道︰“你們這是••••••”
下面的話沒等他說完,左右的人一擁而上,把幾人砍倒在地,接著沖進房間里。里面還有十多人,知道不好,紛紛拿起家伙和天龍堂眾人打在一起。
由于修煉室並不寬敞,天龍堂人多的優勢無法發揮,只能和對方單對單作戰。
這時,唐門弟子平日的苦練的好處就顯現出來,經過替天阿罪的調教,這些弟子戰斗經驗豐富,天龍堂的兄弟不管是力量上還是技巧上都佔了絕對上風,沒到半分鐘,房里二角龍牛的手下都被砍到。
一個象是這些滿牛人里領頭的,躲到牆角處,帶血的手拿出音訊石,注入一道神念,“龍牛山主,有人來偷•••••••”
剛說到這里,一個天龍堂的兄弟沖過來,一刀將音訊實在斬爆,連帶著手臂也飛了出去,那人痛得大叫一聲,倒地拼命的嚎叫,旁邊天龍堂兄弟在他胸口恨刺一刀,‘仁慈’的結束了他的痛苦。
二角龍牛還是收到了神念。
二角龍牛雖為蠻牛族人,但身上沒有蠻牛族的自大和狂傲,做起事來手段陰柔,心機深沉,因為為人如此,所以二角龍牛的口碑在蠻牛族最為不好,但實力強勁。
二角龍牛在南域作為群魔山一二把手,他並不傻,馬上知道是怎麼回事,猜想一定是有人來偷襲,趕快給其他丹藥店,修煉室的蠻牛人發出神念,想讓他們過來幫忙。
但是無一例外的,沒有人回答。
隱約中二角龍牛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正常的情況下,他的手下會很快回信的,而現在他名下七八個丹藥店,礦脈的鎮守弟子沒有一人回信,除非•••••••
二角龍牛渾身一陣冷顫,不敢想下去,走出修煉室。
在一層二層大殿之間的通道,正好和趙山河帶領的天龍堂相遇。
趙山河揮舞手中長劍和二角龍牛戰在一起,二角龍牛幾次想走,但都被趙山河所阻,激戰了一會,二角龍牛見對方人數太多領著手下不得不退回奉天台三殿,這是他們最後的退路。
趙山河帶人剛想追,二角龍牛的坐下弟子居高臨下,紛紛放射長箭,殺人武器,有幾名天龍堂弟子被殺,趙山河等人連滾帶爬退了回來,看見倒在通道中的弟子,大罵一聲。
現在偷襲已經暴露,無須隱藏。
與此同時,二角龍牛已經知道他名下所有地方,都遭遇了敵人的偷襲,即使如今逃出去,是無處可去的,投靠黑自己勢力同樣強勁的三角滕牛?
二角蠻牛想了想,自己平日很不得人心的為人他內心是清楚的,自己上門求援,變成一條喪家之犬,二角龍牛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
他自己所擁有的驕傲,不允許別人踐踏。
趙山河鼓動氣機,長劍舞動,連續斬殺幾名弟子之後終于登上了奉天台三殿。
二角龍牛突然抬頭問︰“你們是誰?讓我死得明白點!”
趙山河點點頭,冷聲道︰“唐門!”
二角龍牛看著卡片,驚聲說︰“唐門!居然是唐門!”見對方點頭,二角龍牛把眼楮閉上,看樣子是絕望了。
趙山河心中奇怪,暗道二角龍牛居然會這樣認命?!
不過轉念一想,他的所有地盤都被摧毀,以他在南域的口碑,估計不會有誰可憐他,自知無路可退,所以一心求死吧。
就在這時,二角龍牛手腕上突然掉出一把小刀落在手中,在趙山河舞動長劍的一瞬間暴射而出。
趙山河本以為二角龍牛已經放棄抵抗,沒想到他還能反擊,只是本能的把上身向一旁微側,匕首貼著他的脖子飛了出去。
趙山河把手摸摸,脖子上劃過一道兩寸長的口子,流出的血沾了滿手。
二角龍牛趁著趙山河躲避的時候,鼓動周身氣機,一掌將奉天台三殿最大的一間修煉室大轟開,從里邊紛紛涌出上百名蠻牛人。
上百名蠻牛族弟子,一個個揮刀,渾身殺意凜然。
看得出來,這些被隱藏的蠻牛族弟子才是二角龍牛坐下的精銳。
二角龍牛站于前方,周身黝黑的氣機涌動,浩瀚澎湃的黑霧不斷席卷,響徹天地,倏爾森森然立起,似刀、像劍、如戟,殺機縱橫。
上百的魔兵結成大陣,聲勢驚人。
“哈。”
趙山河看到二角龍牛的真正底牌,也慢慢的放心下來,之所以是放心,是因為趙山河感覺自己殺滅二角龍牛太順利了,順利的有些讓人不適應。
畢竟二角龍牛是群魔山最強大的兩位大能之一,其個人境界已經達到了至尊中期,要比趙山河還要強悍一些,再說二角龍牛為人陰狠,善于算計,越是心機狠辣的人越是看重自己的性命。
如此這樣的一個人,不到最後一刻,怎會甘心被人殺死?
趙山河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跡,心中的震怒緩緩平靜下來,他知道今晚這是一場惡戰,有自己座下天龍堂所有弟子觀戰,也有唐拔山在後面壓陣。
趙山河也知道唐拔山沒有出手,同樣是為了讓他以一己之力斬殺二角龍牛,樹立起在唐門,在天龍堂的威信。
趙山河心中感激唐拔山。
他腳下一點,層層疊疊的浪潮氣機包裹全身,穩穩上前,和對面之人平齊,笑道,“二角龍牛,今天是你的死期!”
“趙山河,你好大的膽子。”二角龍牛滿臉怒氣,渾身一震,眉宇間滿是嗜殺之色,喝道,“區區一個新建宗門的堂主,就敢來我的地盤放肆,今天,你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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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時候,都是自己算計別人,今天被別人算計,二角龍牛暴跳如雷。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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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望著二角龍牛吃癟的樣子,趙山河滿心歡喜,滿臉開心,放聲大笑,聲若雷霆炸響,四下可聞,道,“小子,今天你同樣活不了!”
頓了頓,他用手指著二角龍牛,道,“你們若不服,可敢一戰?!”
可敢一戰?
可敢一戰?
可敢一戰?
聲音回響,如同驚濤駭浪,一波高過一波,整個山谷之中,無人听不到,所有人頭抬頭望向大殿最高處的奉天台。
轟隆隆,
四個字,簡簡單單,卻鏘然有力,如同低沉的鼓點,有一種難言的昂揚,這是一種熱血爆棚的戰意,也是對自身實力無上的自信。
聲音一落,對面的蠻牛人就有點騷動,來自于群魔海的蠻牛,從來都是嗜血好殺,桀驁不馴,狂傲自大,他們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一個個摩拳擦掌,欲要往前沖去。
“趙山河,今天我要撕碎了你,然後把你喂狗!”
二角龍牛目光冷冽,望著前方戰意昂揚的趙山河,他自信自己已經到了至尊境界前期,單論境界,要比趙山河高出許多,自然有所依仗。
他之所以有些怯戰,是因為知道趙山河的身後,還有一位更加難纏的對手,唐拔山。
唐拔山以一人之力引動雷霆滅了合歡閣中生死門眾人,一手擊殺數位蠻牛族大能,這件事情他早就听說過了。雖說那些大能的境界普遍都在倒在那根是巔峰,出入至尊,但也都是斗戰經驗極其豐富的老者,居然沒能逃脫唐拔山的轟殺。
面對唐拔山,連保命的本事都沒有,這不得不讓二角龍牛極為忌憚,
但無論如何,今天的他都無路可退,唯有死戰,二角龍牛怒吼一聲,身子一搖,化為一道驚天的黑霧,霧氣沖天而起,當空遮住月光,霸道剛猛,往下投去。
轟隆隆,
二角龍牛落下,氣機如上古凶牛,翻山倒海,淒厲吼叫。
“趙山河,你今天必死無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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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角龍牛猛吼一聲,四下響應。
“殺!”
“殺!”
“殺!”
奉天台上所有蠻牛人見到二角龍牛出戰,直接化為一頭身高百丈的凶古蠻牛本相,都很是興奮,大聲鼓噪。
濃烈的殺機沖霄而起,化為黑霧盤旋上空,嘶吼咆哮。有此響應,愈發顯得二角龍牛的上古凶牛之相霸道強勢。
“媽的!”
趙山河也沒想到,二角龍牛一出手,便是露出本相,他也看出來二角龍牛的心思,想要盡快斬殺自己,為對付唐拔山留出足夠的氣力。
二角龍牛這樣的舉動,更引得趙山河胸中熱血沸騰,渾身戰意彌漫。
趙山河冷哼一聲,念頭一起,一道霹靂劍光自天空躍出,倏爾一轉,化為萬千的劍光,自四面八方斬下。黑霧當空,十丈劍光正對二角龍牛,劍鋒東指,劍刃上反射著仿佛來自于地獄的嗜殺之氣,仿佛一抹血色流虹,泛著令人心驚膽寒的凌厲劍芒。
刺啦!
萬千劍光,四面八方,曲曲繞繞,神出鬼沒。
劍光一起,鳴聲大作,雖然只是一柄劍,但攜帶的不可阻擋的聲勢,居然壓過了漫天滿牛人的吼聲
“哞!“
二角龍牛大喝一聲,蠻牛本相高舉,接引虛空中的黑霧巨力。
就在這時,一只暗黑的蠻牛之蹄從黑天上探出,形若山體,蠻牛之蹄錚錚,五道勾爪帶著夸張的弧度,輕輕一撓,便在天空中劃拉出五道恐怖猙獰的裂口。
“吼!”
終于,一只體型不可丈量的蠻牛從兄相中掙脫了出來,它縱聲狂嘯,宣泄著它的蓋世魔威。
蠻牛凶威赫赫,黑色皮毛上的一道道斑斕好似虛空中的星河,一對牛眼仿佛兩顆冉冉而上的血月,帶著特別的殘忍和詭詐的惡意,龐大的身軀佔領了天空,似乎連世界都無法容下它。
在蠻牛身下,本是奉天台的巨大建築,則如手中木雕一般,可笑而可悲。
吼!
一聲咆哮,蠻牛猛然張開能吞納日月的巨口,吐出一道磅礡浩蕩的黑霧,黑霧才出它口,驟然爆炸,化作千萬柄利刃,遮空蔽日,要將天龍堂所有人萬仞凌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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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伶伶伶!
氣刃遽然穿梭,裹挾黑風肆意暴虐,刮地三尺,沙塵被其兵解,頑石化作齏粉,在蠻牛黑霧面前,無有能抵擋的。
所有的劍光一下子被震出來,零零散散,不成系統。
“哈哈。”
二角龍牛張狂大笑,自己露出蠻牛本相,想要最快速度解決眼前的趙山河,才能為應付唐拔山留出足夠的氣力,想自己以力破之。
“咄。”
趙山河神色不變,用手一招,原本散開的劍光再次合攏,一分二,二化四,四成八,千千萬萬,萬萬千千。
嘩啦啦,
劍光斬出,夜空黑霧一線而開,更為復雜多變。
便在這時,但見趙山河引劍而上,劍舞風華,面對那一團潮涌的黑霧,劍光乍現,凌空劈斬,一斬而開,分為兩半。
劍光斬斷氣機,這是何等的凌厲殺意!
趙山河馭動劍光,繼而落入奉天台,又在下一瞬間分化大日、明月、修羅地獄、泣血之魔、黑血,劍光綻放,自成一個小世界。
小世界朦朦朧朧,好似擁有無限的殺氣,周圍所有人都感覺呼吸有些沉重。
屏障之外,劍鋒依舊肆虐,旋繞著奉天城將切割,將大地粉碎,環形的切口愈來愈深,讓奉天台搖搖欲墜,仿佛是建在萬仞懸崖之上。
劍光微微震動著,引動地脈震蕩,空間漸漸扭曲,鋒芒畢露的劍光在奉天台所有滿牛人上空凝結,連接成片,宛若一幕幽色的天穹。
一層血紅氤氳,高高在上,帶著無盡殺氣。
“一劍斬修羅!”
趙山河沉喝一聲。
血色天穹漸漸凝固,變得黑紅,好像干涸的血澤,烏黑而丑陋,更滲透出濃重的血腥之氣。
漆黑夜空之中,世界仿佛墜入了地獄,大地散發著幽幽縷縷的黑氣,河流逐漸干枯,芳草漸漸枯黃,一種灰敗死亡的氣息開始籠罩著鐵劍城,沉悶心慌的感覺幾乎讓他們閉過氣去。
幾乎一瞬間,劍光凌厲斬殺。
二角龍牛身後的百名滿牛人,有一半被這一道劍光斬殺。
“吼!”
蠻牛本相見滿牛人被趙山河一劍殺了一半,不由得暴怒,本相翻騰,沖天而起,終于撲了下來,牛蹄連翻,指爪間的鋒銳全數收斂了起來。這一爪,厚重凝實,含而不放,將空間壓得支離破碎,不斷崩裂。
“ ••••••”
巨大的獸爪拍下,世界一陣晃動,日月移形,山河移位,瞬息間變化了數十次,將獸爪蘊含的力道排泄了出去。
整個奉天台,有一半被拍入了大地,與大地齊高。
轟隆隆!
余波傾瀉,大地起伏不斷,接連爆裂,
有十幾名天龍堂弟子看得眼眶爆裂,根本來不及閃躲,直接被巨大成天的牛蹄拍飛,二角龍牛吼聲連片,“趙山河,我要你死!”
趙山河周身十丈,氣機凝結成海,修羅劍光瞬間突破空間束縛,以光速前進,斬向二角龍牛的本相。
劍光與黑霧,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
耀眼的幽芒照射無方,天地中盡是璀璨星芒,無論敵我,俱被天空中燦爛的光影吸引,劍光敗散,黑霧爆開萬千。
二角龍牛百丈本相轟然後退。
“哞!”
又是驚天一聲吼叫,二角龍牛牛蹄踏天,兩只牛眼如夜空明燈一般閃閃發亮,若是細心看去,牛眼中游動著無數的血絲殺氣。
“趙山河!”二角龍牛重新鼓動氣機,一腳將奉天台踏破碎,“你不可能活著了。”
“趙山河重新站定,哈哈大笑,十分狂放,“一頭沒腦子的蠻牛而已,有種來戰啊。”
二角龍牛一生精于算計,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沒腦子,缺心眼,此時听到趙山河這麼說,正是戳中了他的痛點,二角龍牛一聲暴怒震天響。
轟!
而也就是在趙山河催動了氣機的那一刻,那蠻牛本相仿佛也是察覺到了趙山河周身氣機的變化,當即一聲低吼,腳掌猛的一踏。
只見得腳下石塊崩碎,而其身形,直接是出現在趙山河前方,一掌轟出,可怕的氣機翻滾咆哮,竟是直接凝聚成了一頭咆哮蠻牛,快若奔雷般的對著趙山河噬咬而去。
趙山河渾身氣機鼓蕩,眼瞳之中望著那一頭蠻牛本相,其腳下一動,身形便是暴退,直接是避開了那剛猛掌風,不過那拳風的余勁,依舊是將其肩膀處震出一道血痕。
兩道身影閃電交錯,趙山河長劍化虹,氣機灌注,指風連空間都是劃出一道痕跡,狠辣而刁鑽的對著蠻牛本相咽喉洞穿而去。
趙山河身形在蠻牛本相面前,正如老虎與蒼蠅,趙山河翻轉騰挪,迅若奔雷,攻勢刁鑽,讓蠻牛本相有一種老虎吃蒼蠅的感覺,氣的二角龍牛本相不斷發狂。
咚!
不過,那蠻牛本相也是身經百戰,知道這樣消耗下去十分不利,當即虎掌閃電般收回,橫擋在咽喉之前。
鐺!
趙山河劍光激射,與牛蹄相撞,猶如是金鐵相踫,火花濺射。
蠻牛本相獰笑一聲,巨蹄反探,一把抓住了趙山河手腕,猛然一扯,可怕的力量噴涌而出,就要將趙山河的手臂生生扯斷。
!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凌厲腿風呼嘯而來,攜帶著磅礡氣機,掃動之下,空間震蕩,直指蠻牛本相腦袋。
這般攻勢,打斷了蠻牛本相的節奏,逼得它巨蹄斜擋。
趙山河則是借此震脫其虎掌,身形沖天而起,手掌猛然一握,拳影大放,而後磅礡氣機灌注,巨大的劍光陰影直接是將蠻牛本相籠罩在了下方。
“一拳碎山河!”
“牛蹄踏天!”
拳影與牛蹄轟然對撞!
趙山河的身影也是被那股可怕的沖擊波震得倒射而退,腳掌搽著籠子倒射出數十米方才穩住,使出一拳碎山河必殺招的趙山河,低頭凝視,虎口都是被震裂,有著鮮血順著掌心流淌下來。
他面色凝重的望向那沖擊波的源頭,那里,蠻牛本相依舊矗立,赤紅凶殘的牛目,將他鎖定。
在那奉天台之上,所有天龍堂弟子都是目不轉楮的望著這場戰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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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電光火石間趙山河與蠻牛本相的交鋒,雙方都是攻勢狠辣,而且刁鑽之極,不過顯然,在那短暫交鋒中,最後還是趙山河吃了虧。
畢竟不管如何,那蠻牛本相都是擁有著至尊中期的強悍實力,況且再加上二角龍牛展路本相,這如果換做尋常的小成至尊,恐怕早就在交手的第一回合,就已經被蠻牛本相轟殺至渣了。
而趙山河的一拳碎山河與一劍斬修羅,本就是實力堪與中期至尊境界武者交手的殺招,也唯有如此,才與蠻牛本相有來有往的交手。
但光憑于此,顯然還不可能戰勝蠻牛本相。
對于異族的武者而言,天生就具備本相,二角龍牛在獸化之後便是蠻牛本相,一旦祭出本相,獸種的戰斗力將會增大,尤其是肉身實力,更是無比強悍。
人族的本相,又被稱之為法身,但人族的法身要在下三品大宗師突破之時凝練出紫府氣海,在至尊大圓滿之時氣海化體內小周天,等突破到一品四境的金剛境界之時,體內小周天再次化為體內大周天,完成了氣海的終極進階。只有在具備氣海三階段的終極修煉之後,人族才會具備凝練法身的基礎。
若是氣海三次進階不足或有缺陷,法身無從凝練。
與獸種對戰,人族在下三品宗師與上三品至尊境界,與獸種的肉身實力相比,實在是有些不夠看,這是一種天生的缺陷,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彌補。
逆天,也不可行。
相對于獸種修煉而言,人族的成材率太低,上下三品六個境界,除非出現唐拔山這種可駕馭雷霆,身體有天生天賦的人之外,常人與同境界獸種戰斗,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
只有人族強者在晉入一品四境之後,同境界的強者,才可與獸種勢均力敵。
但人族也有自身的優勢,那邊是繁衍太快,人口基數實在太大。栗子小說 m.lizi.tw
獸種千年生一陸地神仙,而人族千年生十位一百位金剛境界或者道玄境界,天象境界高手。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待,是否趙山河能夠斬殺二角龍牛的本相。
轟!
而就在眾人心中念頭轉動間,奉天台上,趙山河手中長劍鋒芒不斷暴漲,猶如擎天柱一般,百丈劍芒,寒光閃耀,當頭就對著蠻牛本相斬殺而去。
吼!
蠻牛本相一聲怒吼,背後猶如鋼鞭般的牛尾也是迎風暴漲,化為百丈大一甩之下便是將一半的劍光震碎,化為流螢點點。
不過就在蠻牛本相震飛劍光的瞬間,突然間,一道大地震動之聲,猛的自前方響徹而起,只見得趙山河身形掠空,在其身後扭曲的空間處,紫府氣海之內海波震蕩,緊接著五道光芒猛的暴射而出。
哞!
五道光芒璀璨耀眼,宛如夜空之中的嫵媚月光,只是月光中蘊藏著震懾人心的嗜殺之氣,五道劍光之上的嗜殺之氣懸浮虛空,頓時可怕的氣機波動沖天而起。
那等波動,連柯秀才等人眼皮都是微跳,顯然他們也是知曉,經過之前的交鋒,趙山河終于是要打算施展真正的手段了。
唐拔山身形聳立,望著遠處天空之上,那五道嗜殺之氣凝練而成的劍光,不由得他身上那一條雷龍頓時活躍起來。
趙山河這一殺招名為“十八道修羅斬”,等修煉到最圓滿之時,一劍斬下,猶如十八層地獄中十八最強阿修羅出世,那等血煞之氣,足夠將奉天台所在的整座山谷埋葬。
此時的趙山河,堪堪修煉出一到五道修羅斬,但此等嗜殺之氣,已足夠令人心驚膽寒。
此時的趙山河,完全就是一尊地獄殺神。
唐拔山身上的雷龍能夠引動雷霆,而雷電之力便是世間所有陰邪,嗜殺,罪惡的克星,所以當雷龍嗅到修羅斬之上的嗜殺之氣時,不由得活躍了起來。
唐拔山以神念溝通,雷龍重新安靜下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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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猶如惡鬼轟鳴吼叫一般,一股沖天刺耳的聲音再度響起。
在所有唐門弟子的注視之下,趙山河腳掌猛的一跺虛空,猶如黑洞般的眸子中,精芒涌動,下一瞬間,只見得其身後扭曲的空間中,浩瀚的紫府氣海內頓時掀起滔天巨浪,最終又是一道光芒暴射而出。
淒厲之聲過後,便是一陣璀璨寒芒升起,
又是一道修羅斬!
柯秀才等所有人他們抬頭望去,皆是忍不住的動容起來。
只見得那虛空中,趙山河其機鼓蕩,衣衫獵獵作響,雙臂一震,罡風浩蕩,身形如大鵬展翅沖天而起。而在其身後,龐大的六道寒芒清冷宛如月的劍光盤踞矗立,一股驚人的氣機威壓,猶如泰山壓頂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此等攻勢,就算是中期至尊的蠻牛本相,也足以為之膽寒!
哞!
嘹亮的劍光清鳴之音響徹在奉天台大殿之上,趙山河凌空而立,在其身後,六道劍光懸浮,如皓月當空,照亮這片山谷,散發著驚人的氣機波動。
十八道修羅斬,乃是趙山河在西北城散修之時,所幸由一位老者所傳,而他也從來沒有放棄修煉,唐門創建,借助豐富充盈的資源,十八道修羅斬的修煉,更是精進不少。
其威力,也是十分駭人。
趙山河凌空而立,一雙眼中涌出無盡昂揚的戰意,他在凝煉出我六道修羅斬後,並沒有任何的猶豫,雙手閃電般的合攏,那劍光不斷變換中,在這片天空漫出嗜血奪魄的寒意。
幾乎所有人,臉頰生疼,被那凌厲的劍光刺的渾身有些麻木。
“六道修羅斬,六道輪回!”
低喝之聲,陡然自趙山河心中響起,旋即其身後那六道劍光帶著奪目的閃耀之光,而後直接是化為六道虹光呼嘯而出,下一霎那,已是重重的撞擊在了一起。
嗡!
奪目的光芒自那踫撞之處席卷出來,只見得光芒之中,一道巨大無比的光輪凝聚而成,在那道光輪的邊緣處,有著地獄劍光之紋,一股狂暴之極的氣機波動蕩漾而出,令得空間震蕩。
六道劍光所化的六道輪回,發出一陣陣得嗡鳴之聲。
“去!”
趙山河屈指一彈,那一道六道輪回劍光之輪頓時化為流光暴射而去,其速度宛如奔雷,僅僅只是一閃,便是洞穿了空間,下一瞬間,已是出現在了那蠻牛本相前方。
這般速度,這般強悍的氣機波動,就連柯秀才等人高手都是看得眼皮急跳,面對著這等攻勢。恐怕就算是換作他們,都不敢有絲毫的小覷。
吼!
一個個天龍堂的弟子,望著趙山河堂主如此滅世的殺招,眼中涌現出熱血沸騰的敬畏之意。
這,便是唐拔山想要的結果。
那二角龍牛面對此殺招,也是勃然變色,察覺到了趙山河此次攻勢的凌厲,當即眼神一凝,雙腳猛然重重跺地,赤紅眼中精芒閃爍,竟是猛的張開了嘴巴。
狂暴氣機瘋狂的在其嘴中凝聚,隱隱間,它的嘴巴,似乎是形成了巨大的深淵之口,一股凶煞之氣,呼嘯而出。
“蠻牛沖天吼!”
似是有著低沉的咆哮之聲,從那蠻牛本相的猙獰虎口中傳出,下一霎那。
驚天動地般的龍吟瞬間爆發,便是震驚的見到,一道百丈音波風暴,竟是猶如實質一般,直接是從那蠻牛本相的虎口中呼嘯而出。
轟隆!
那等音波,磅礡浩瀚,在其呼嘯而出時,其中仿佛是有著龍虎之影奔騰而過,音波過處,整座奉天台大殿悉數崩塌,空間直接是被震碎開一道道裂紋。
這等攻勢,狂暴之極!
!
龍虎音波暴射而出,而後直接是在眾人眨也不眨的注視下,與那呼嘯而來的六道輪回之輪,硬生生的撞擊在了一起。
撞擊的霎那,巨聲響徹,狂暴無比的沖擊波肆虐開來。
氣機攻擊過處,奉天台周圍的樹木,盡數腰斬。
唐拔山自身蔓延出一道雷電光陣,將所有唐門弟子庇護在其中,即使如此,一些實力不濟者還是被轟擊聲波及,駭然失色,嘴角溢血。
轟擊之聲將唐拔山構建的雷電光陣生生震碎,所幸唐門的人沒有重傷之人。
而那剩下的五十多名蠻牛戰士,則是一個個如遭雷擊,身體全部被轟飛,即使不死也是半死,恐怕此生再無戰斗力可言。
砰!
兩道身影都是被那種沖擊波所波及。當即兩人身軀都是猛的一震,狼狽的倒射而出。
趙山河的身影狠狠的撞擊一塊巨石之上,巨石當即奔碎,他喉嚨間發出一道悶哼之聲,將身形穩住,黑色眸子投向前方,只見得那里,蠻牛本相單膝跪地,頭顱飆血,一條長長的裂痕,出現在其前方。
吼!
蠻牛本相那赤紅的目光,同樣是鎖定著趙山河,它低吼一聲,緩緩的將腳掌抬起,手臂上,布滿著交錯的血痕。
難道趙山河最強殺招,沒有將蠻牛本相斬殺?!
所有人驚駭欲絕,先前兩人的硬踫,竟是不分伯仲?!
奉天台之外,所有人望著如此激烈的對踫,也是個個面色凝重,他們倒是沒料到這蠻牛本相如此的棘手,就連趙山河施展出如此厲害的術法殺招,都是僅僅師勢均力敵。
唐拔山周身氣機鼓動,已經是準備出手。
被轟擊震飛在亂石堆里邊的趙山河,面露苦澀。
蠻牛本相怒吼一聲,身前的氣機凝結,而就在此時,有一種極其細微的碎裂聲從蠻牛本相身上傳來,嘶嘶嘶,漸而所有人都可听到啪啪啪的聲音。
二角龍牛不斷怒吼,雙目中黑光沖天。
也就在此時,那一尊高愈百丈的黑霧蠻牛本尊,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里啪啦,瞬間崩碎成為無數道,二角龍牛也是嘴角噴血,怒吼一聲,倒在血泊中。
二角龍牛,氣息萎靡。
柯秀才微微笑道︰“二角龍牛,你今天別想活著離開!”說著,掄刀向他劈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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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角龍牛閃身躲開,拉開一段距離想繼續跑,但柯秀才的刀沒有讓他得逞,接著回手一刀,帶著呼嘯聲劃向二角龍牛。
二角龍牛大 一聲,身子爬在地上滾了出去。
剛要爬起,頭頂處砸落一地光虹。
光虹在二角龍牛眼前慢慢飄落,亮銀色的寒芒在二角龍牛的眼前停住,握劍之人渾身沾著石塊碎屑,正是將自己重傷的趙山河!
但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去想此人是誰。
趙山河毫不猶豫出手,“當”一聲劍光清鳴,二角龍牛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柯秀才點出去的刀,就在二角龍牛的脖頸處落下。
柯秀才看看地上的二角龍牛,又看看趙山河,見他脖子處有傷,忙問道︰“沒事吧?!”
趙山河搖搖頭,把脖子的傷口捂住,嘆口氣說︰“能把我打傷,二角龍牛也算是個人物了!”
柯秀才笑了笑,點點頭。
二人迅速打掃戰場,叫人背起受傷的兄弟走出南域奉天台山谷,趙山河來到唐拔山駐足的一層大殿,附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唐哥,二角龍牛被我解決了。”
唐拔山點點頭,道︰“辛苦了!”
“不辛苦!”
兩人哈哈一笑。
“秀才,吩咐兄弟們撤退!”唐拔山喝道。
柯秀才一笑,“安排好了。”
唐拔山等人到了唐門議事殿,里面已經站滿了唐門的兄弟,會里骨干已經完成分配的任務,早已經回來等候唐拔山等人,正在著急時,見唐拔山趙山河回來,急聲問道︰“唐哥!如何?!”
唐拔山看看大家,舔下嘴唇大聲說︰“以後將不會再有二角龍牛這個人,他的礦脈,地盤就是我們的!”
眾人听後靜了一會,王胖子尖叫一聲把唐拔山抱了起來,大聲歡呼︰“奶奶個腿的,唐哥萬歲!唐門萬歲!”其他人也跟著尖叫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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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听到秀才描述趙山河大戰死戰二角龍牛的時候,眾人听得心驚肉跳又是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再和二角龍牛戰一場。
議事殿一時間沸騰起來。
眾人心里的喜悅無法言表,宗門不只又一次戰勝強敵,而且終于造出了邁入西北城中心勢力的一步,以後也不用窩在西北城北域了。
••••••
一方歡喜一方愁,今晚對于唐門是個不眠夜,但對于群魔山決定是最痛苦的一個晚上。
所屬地盤幾個修煉場地遭受到仙劍門突然攻擊,損失慘重,可緊接著收到二角龍牛被殺的消息,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群魔山手下四位大能雖然平日里不和氣,但總歸都是來自于群魔海,也是同族之人,面臨危機的時候也會站在一條戰線上。
現在倒好,三角滕牛還沒回來,二角龍牛已經被斬殺,剩下二角神牛和二角瘋牛說實話再說實力上和前兩位大能沒法比。
這讓新降臨群魔山的山主三角狂牛氣得暴跳如雷,大罵手下是一群笨蛋,心中暗暗記恨仙劍門和唐門。
這一晚,西北城幾乎所有黑鐵級勢力都在觀望,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唐門和仙劍門的動作太快了。
幾乎實在眨眼之間,便將南域一位大能斬殺,礦脈,修煉地盤,彈藥資源盡數被掠奪。
等所有認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已經結束了。
二角龍牛一伙,在一夜之間,所有地盤遭遇重擊,追隨這一位大能的其他蠻牛族戰士,也隨著二角龍牛的死永遠在南域上消失。
另外三股力量除三角滕牛以外,都被唐門的閃電式攻擊以及仙劍門的神出鬼沒嚇了一跳,人人自危。
第二日,唐門正式接管二角龍牛的地盤,一時間唐門又多出了六個修煉地盤,兩座礦脈,其中還包括奉天台的那一座修煉大殿。
唐門的人都已經駐扎。
此戰,唐門傷亡三十多人,其中有五人死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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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拔山以丹藥兌換銀錢,給家人足夠豐富的撫恤,這樣的做法贏得了唐門弟子上上下下的尊敬,這樣的宗主,才是好宗主。
仙劍門在此期間和群魔山發生數次大規模爭斗。
而後甦震東向黑道各宗門發出請貼,邀請西北城有勢力的宗門老大在仙劍門聚會。
以仙劍門的威望,除幾個死敵門派沒有參加外,其他算是有點實力的宗主都到齊,當然也少不了現在風頭正盛的唐拔山。
會議上,甦震東憤怒指責群魔山︰“群魔山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外來宗門。剛到西北城非但沒有遵守規矩,且連連挑起事端,之前群魔山原來的勢力,除了仙劍門一個不剩,都是被群魔山掃蕩消滅的。如果我們再不團結打擊群魔山,那麼以後整個西北城北域,南域,東域都是群魔山的。”
各宗門老大听了互相小聲議論,其實這些人沒有幾個不受過群魔山欺負的,因為對方勢力過強,自己敢怒不敢言,也只好忍氣吞生。
仙劍門老大甦震東的這翻話算是說到他們的心坎里。
況且,他們也是看見唐門與仙劍門在這一次剿滅二角龍牛的過程中獲利頗豐,僅僅二角龍牛坐下一座礦脈資源,就足夠他們一派宗門的年入資源。
他們很眼紅,很想分一杯羹。
唐拔山知道這時候需要有個人站起來說話,帶動其他人的積極性,于是起身說道︰“在這里我的年紀最小,是晚輩,本沒有我說話的地方,但是听了甦宗主的話我也想說兩句,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反對的意思?!”
唐拔山話說得客氣,但是實力擺在那里,誰也不敢小瞧這位年輕人,況且人家覺醒了蒼龍九鼎,是蒼龍學院全力培養的弟子,就沖這一點,都被人敢小瞧唐拔山。
眾人紛紛說道︰“唐老弟太客氣了!”
“老弟是少年英雄,當然有資格說話了!”
“唐宗主••••••”
唐拔山向眾人點點頭,看向甦震東,後者贊賞的向他微微點頭示意。
唐拔山咳了一聲說道︰“對于群魔山,我同意甦宗主的意思。由于我們西北城和群魔海較近,群魔海的蠻牛族看上西北城的修煉資源,他們再這里立足。為了方便,消滅競爭對手,他們最終會殺滅我們在座的左右人。如果我們只是一味的退讓,其結果只能被消滅。而且,我听說群魔山最近新降臨一位山主,三角狂牛,此人的目的就是在百年之內,將整個西北城收入囊中。”
唐拔山喘口氣,看看眾人,有些宗門老大頭頂已經見汗,接著說道︰“群魔山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再強,只不過是個外來宗門,沒有根基。我們如果能團結在起來,集體向群魔山宣戰,那麼這個所謂的強敵離滾出西北城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眾人紛紛點頭,絕得唐拔山說得是有一定道理,但是心中還是有估計,畢竟群魔山的實力在近百年都很強大,而且蠻牛族生性狂傲凶殘。
見大家仍舉棋不定,唐拔山大聲怒道︰“就這點出息還想進入中央世界?還想在大千世界立足?還想和白金級別,黃金級別的勢力掰掰手腕?群魔山的屠刀已經降臨到了諸位的脖子上,唐門和仙劍門早就走出了殺滅群魔山的第一步,至于你們怎麼想,怎麼做,就要看你們的。但是,別等群魔山對你們的宗門舉起屠刀,在向我們求援!”
唐拔山這一番話說的慷鏘有力,聲聲震耳。
大家听唐拔山這話,一個個面紅耳赤。
“啪!”飛天堂堂主羅天拍了一聲桌子,挺身而起︰“媽了個大腿的,咱們是西北城的人,這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修煉之地,要是被群魔山異族人奪走了,咱們還有臉見那些隕落的先祖嗎?!”
羅天一帶頭,其他宗門老大紛紛站起表態。
其中有一位宗派老大站起身問道︰“甦宗主,唐老弟,在下有一句話,如果群魔山大舉進攻了,難道咱們西北城唯一的白銀級勢力天門會撒手不管嗎?”
甦震東臉色變換,心里咯 一聲,暗道不好,千算萬算,沒想到別人會這麼問,這可怎麼辦。
他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唐拔山。
甦震東的心目中,知道唐拔山這個年輕人心機深沉,無所不能,通過這一次的戰斗,產生了一種本能的信任感。
唐拔山同樣暗道不好,但他沒有像甦震東那樣表現在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西北城三域鬧出翻天的動靜,天門想必肯定知道了,其中還有一些是天門的附屬勢力,但為什麼沒有過問呢?”
此問題一處,所有人都低頭沉思,“這個••••••”
見他們一個個呆頭思索的樣子,唐拔山既感到好笑又有些失望,這些人哪有一點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氣魄和熱血,于是朗聲說道︰“天門這樣的做法,無非有兩點。其一,天門也想驅逐群魔山的勢力,所以才對三域夫人做法看似不聞不問,其實已經是在支持了。其二,退一萬步講,與群魔山混戰,三域宗門盡數被屠滅,天門山依舊是天門山。”
听得前半句,唐拔山的說法讓所有人眼前一亮,听到了後半句,所有人的臉色又一黯。
他們心中也承認唐拔山所說的都是事實。
“天門是白銀勢力,創宗幾百年,底蘊深厚,門下弟子上萬,宗門長老供奉大能無數,還有數不清的客卿,群魔山是不會對天門怎麼樣的。遭殃的,都是我們!”唐拔山沉聲說道。
這一席話,完全封死了所有人的最後一條退路。
如此,也唯有與群魔山一戰了。
其中還有幾個不大願意的見眾人這樣,也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表態向群魔山宣戰。
通過甦震東的提議,這次會議的所有宗門組成暫時聯盟,名字就定為‘蕩魔聯盟’,名雖土氣一點,但卻是此聯盟的中心旨意。
等打倒群魔山後各宗門聯盟關系自動解散。
對于天門的態度,唐拔山怎麼會知道,但他臨場應變說出來的這一席話,將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起來。
可以說,這些人都是被甦震東這個大忽悠和唐拔山這個巨能忽悠綁架上了‘蕩魔聯盟’這艘賊船。
上了賊船,只好跟賊走了。
這次會議結束後,西北城宗門開始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動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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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除外,再除一些實力低微,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這一場的的宗門和小型宗門以外,整個西北城所有宗門的矛頭齊指群魔山。
散會時,唐拔山和甦震東都很有默契的沒有離開。
見眾人走後,甦震東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對唐拔山說道︰“唐老弟,剛才的一番話,說的老夫我也熱血沸騰啊,說真的,老夫很佩服你。”
唐拔山搖搖頭,說道︰“其實也算是我的心里話,這些人膽小怕事,沒有逼到份上根本不知道反抗。讓人覺得氣憤!”
甦震東嘆口氣說︰“這氣勢也是大多數人的通病,創業不足,守成有余。說來慚愧,若不是趕上天門的逼迫,以及唐門的崛起,老夫也會像他們一樣的。”
唐拔山暗道︰總算是說了實話了。
甦震東呵呵笑道︰“唐老弟,不管怎麼說今天我們都算完成得相當漂亮,而且你的威信和氣魄也會在各宗門老大的心里有個新地位。唐門的名望,將會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用不了多長時間,唐門將會進階為青銅級勢力。走吧,喝一杯!”
唐拔山見甦震東的樣子,感覺到一種親切感,于是便說︰“那好,不醉不歸,但是得你請客!”
“沒問題,走吧!”二人走出議事殿,笑聲不斷。
唐門經過與二角龍牛一戰之後,增加了八座修煉地盤,一座礦脈,十三家丹藥店以及一個交易場,加上以前所有的礦脈,其實力成為僅次于天門,群魔山,仙劍門,以及北域萬劍宗之後的宗門新貴。
許許多多的西北城散修,看見唐門的崛起,以及在西北城蒸蒸日上的影響力,都動了加入唐門的心思,況且當他們听到唐門弟子在無數資源的支持下,半年時間就有一百多人突破到大宗師境界,這讓所有散修都心動不已。
唐拔山也考慮到隨著地盤的增加,人手不夠,需要新收一部分人。栗子小說 m.lizi.tw
于是讓趙山河,柯秀才,劍六兒三人一起把關收人,並說明要精不要多,挑選有潛力且心性純良的人。
趙山河三人很認真執行了唐拔山的話,一千多人的散修到後來只收了百人,這一百人被趙山河幾人近水樓台,精英被分得一干二淨。
劍六兒最先從中挑了二十人,對另兩位說︰“不好意思啊,這二十人我天劍堂看中了,剩余的你們慢慢挑選吧。”
趙山河不滿道︰“啊?憑什麼?這些人都算是很有潛力的,都被你帶走了,我們還挑個卵。”
柯秀才在旁也大點其頭。
“誰叫我下手快呢。”劍六兒一句話把趙山河和柯秀才說沒詞了,然後領著二十人美滋滋轉身離開。
見他走沒影了,趙山河氣得一跳多高,大聲說︰“這這,媽的,在我眼前搶人。”趙山河急忙從剩下的人里挑出三十個自己能看得上眼的,連招呼也沒打一聲就跑了,留下發愣的柯秀才一人。
看著趙山河落荒而逃的背影,柯秀才大聲喊︰“娘的,太過分了,沒看見我在這兒呢。”然後看看一旁不足五十人傻呆著站在那里,心中生氣,到我這就剩下一群歪瓜裂棗了。
柯秀才從中挑出二十人,對他們大聲說︰“以後你們都是執法堂的兄弟了!”說完呵呵一笑。
說完,大步甩甩,瀟灑走開。
等王胖子,狗熊來的時候,只看到二十多人。
王胖子還奇怪問︰“人呢?不是說有一百人呢嗎?”
狗熊也覺得奇怪,怎麼就剩下二十多人了,剩下二十多人里有一人大聲說︰“本來是有一百人的,但是被人挑走了七十多人!”
王胖子呆萌的臉馬上一愣道︰“讓誰挑走了?!”
那人說道︰“讓把關收人的好象是堂主的三個人挑走了!”
“啊?”王胖子大聲說︰“這麼快就把人分沒了,小趙,秀才,小六也有些太過分了吧!”說完,王胖子拉著狗熊說︰“狗熊哥,我們走,找他們要人去!”臨走時還沒忘喊一句︰“剩下的人都入猛虎堂!”
“哎?小胖子,那我們黑熊堂呢?”
“唉!狗熊,我這不是幫你要人去吧!”
“媽的”
替天的成員穩定,而且彼此之間熟悉,不需要加入新鮮血液,這是阿罪的意思,唐拔山也沒有多說。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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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還是唐拔山把人員重新分配了一遍,各堂堂主才算都滿意。
此事過後第三天,唐拔山把大家召集起來又開了一次會議,經過與李清揚商量之後,唐拔山將所屬地盤重新分配一遍。
唐門下面十五家修煉之地由天龍、天劍、狂戰、猛虎、黑熊各堂分別看管,執法堂監督。替天主情報,當發現有人嚴重危害到宗門時,替天可以不通過宗門,直接進行暗殺。
經過這一次會議,唐門的堂口組織基本穩定。
而後,仙劍門和唐門為主的蕩魔聯盟幾乎同一時間向群魔山發動進攻。
群魔山在南域的幾乎所有修煉之地,丹藥店以及礦脈受到不同程度的沖擊,群魔山山主三角狂牛再也坐不住了,自己剛來南域不久,山門就遭遇這樣嚴峻的打擊,這讓三角狂牛發狂。
三角狂牛發動幾次反擊,但全都無攻而返,不知道被群魔海負責西北城這邊的大能罵了多少次,三角狂牛降臨群魔山之前立下誓言,覺醒要帶領群魔山進階成為白銀勢力。
出師未捷,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三角狂牛除了發狂,就只剩下欲哭無淚了。
當晚。
根據三角狂牛的安排分成兩伙,由手下干將二角雷牛領四百戰士偷襲仙劍門總部,二角紅牛領五百戰士襲擊唐門,企圖打擊蕩魔聯盟的領導力量,希望能挽回宗門的危機。
但在他剛把人派出不久,就被替天發現,及時通報給唐拔山。
二角紅牛是群魔山有名的自大狂,眼界奇高,除了對山主三角狂牛和大能三角滕牛有指甲那麼一丁點之外,對其他人都是看低一頭。
小成至尊境界的實力,一身剛猛霸道的淬體讓他戰無不勝,他根本就沒把剛崛起的唐門放在眼里,本以為山主能讓他攻打仙劍門,可卻被二角雷牛佔先,心里多少有些不高興。
二角紅牛帶著五百號蠻牛戰士浩浩蕩蕩從群魔山出來,見這麼多人在一起容易引起別人注意,吩咐手下人分頭行動,集合地點就在唐門議事殿所在的山谷。
二角紅牛帶領十多名蠻牛族戰士獨自潛行。
二角紅牛心里不痛快,嘴上罵罵咧咧的吐著口水,大罵二角雷牛是個牛屁精,專門拍山主的牛屁股,才能得到這麼好的差事,立下大功老,得到大獎賞。
二角紅牛脾氣暴躁,下面的蠻牛族戰士都不敢惹他,旁邊一位蠻牛族戰士留著口水道︰“紅牛哥,我听說北域這邊的牛不錯,或許咱們可以滅了唐門,順帶弄幾個人族的小妞獻給山主,到時候山主就會對老大格外垂青的。”
“媽的。”紅牛在那名戰士脖子上敲了一根棍子,哈哈一笑,“算你說了句牛話!”
一行人潛行到了距離唐門議事殿不願的大路,見人煙稀少,根本沒見到唐門弟子的影子,二角紅牛頓時心里不痛快,吐著口水罵道︰“唐門,就是個屁!”
就在這時候,放風的蠻牛族戰士說道︰“紅牛大哥,前面好像有人打架!”
二角紅牛伸出腦袋向外看看,然後對旁邊的人說︰“真他娘的麻煩,過去幾個人,把他們拎走了!”有兩個蠻牛戰士點頭答應,紛紛前行過去。
兩個蠻牛族戰士望著眼前幾個站在大路中間的黑衣人,罵罵咧咧的吼道︰“趕緊滾蛋,不然我就把你們吃了。”兩個邊走邊說。
這時候,原本吵鬧的幾個黑衣人紛紛停下來,轉頭向這邊走過來,領頭的邊走邊問道︰“你們就是二角紅牛的手下吧。”
那二人微愣,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二角紅牛就在前面,疑惑問道︰“你們是蠻牛族人?!”
帶頭的黑衣人身軀一震,如一道光箭一樣射過來,兩個蠻牛族在戰士只感覺脖頸處一涼,緊接著眼珠子就轉不了了,要說話,一個熱血直接 了出來。
距離太進,而且完全沒有準備,二角紅牛的兩個手下沒弄清是怎麼回事,每人腦袋上多出兩個大窟窿。四人沒有停留,跨過地上的尸體向二角紅牛所在面包車走去。
二角紅牛望見前面黑衣人的出手,一陣心驚肉跳,他雖然狂傲自大,但也不是沒腦子,一見黑衣人的殺人手段,就知道遇到高手了。
五個黑衣人速度極快,轉眼之間已經到了二角紅牛身旁,手中武器都是如蛇一般的刀光一閃,總有蠻牛戰士身首異處。
黑衣人只留下幾道殘影,二角紅牛身邊的蠻牛族戰士已經完全死絕了。
“二角紅牛,淬體功夫了得,想活命,試一試!”黑衣人的聲音極其難听,喉嚨中發出的聲音,像是長指甲扣劃過黑板一樣吱吱的聲音,令人極其不適。
站定護的二角紅牛現在感覺到什麼才叫死亡,雖然他殺過不少人,但依舊有些心驚肉跳,眼前幾人的殺人手法,完全就像是魔鬼一樣,他咽下一口吐沫,顫聲問道︰“你們你們是誰?!”
黑衣人意簡言賅,“唐門,替天!”
“啊?!”二角紅牛臉上一陣抽搐,自知道已經中了唐門的埋伏,恐怕那些派出去的蠻牛戰士,已經戰死了。在听到眼前此人的話,知道黑衣人便是唐門替天,阿罪的名頭,他還是听說過的。
“讓我試一下你的淬體武道吧,這樣你死也算死的有尊嚴一些。”阿罪緩緩開口。
二角紅牛定了定心神,暗道︰好大的口氣啊,還沒有交手,就已經定了我的生死,他好歹也是群魔山的有名人物,怎麼會甘願忍受這樣的屈辱。
二角紅牛握著拳頭,“一拳,要是我贏了,放我走!”
阿罪緩緩動了動,聲音依舊令人不適,甚至听起來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道︰“好啊!”
二角紅牛握著拳頭,“一拳,要是我贏了,放我走!”
阿罪緩緩動了動,聲音依舊令人不適,甚至听起來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道︰“好啊!”話音落下,阿罪身形一動,不見得有如何浩蕩的氣勢,便是有一種驚人的殺氣撲面而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二角蠻牛深知阿罪的可怕之處,所以絲毫沒有猶豫,只是在一瞬間便祭出蠻牛本相。
轟!
巨大的妖異拳影,帶起驚天黑芒,以一種極端驚人的速度劃破長空,最後出現在了那二角紅牛所化的蠻牛本相上方。
拳影緩緩的旋轉,那一股股拳風宛如天地龍卷,整個天地間仿佛都是在此時逐漸的黯淡下來,那天地間的氣機,鋪天蓋地的對著那拳影匯聚而去。
那種波動,驚人之極。
二角紅牛那血紅的眼瞳中,也是在此時掠過一抹不安之色,從那妖異的拳影上,他感覺到了一種死亡般的波動。
這種時候,只能傾力一搏。
因為他知道這一拳,阿罪石奔著要他的老命去的。
吼!
彌漫著殺意的咆哮之聲,自二角紅牛嘴中浩蕩的傳出,只見得一種滔天的凶焰,鋪天蓋地的自其體內席卷而出,那一頭蠻牛巨頭也是在此時張開猙獰大嘴。
火焰以及黑風,瘋狂的在其大嘴之中匯聚,周遭的空氣都是因此而變得扭曲起來。
“蠻牛烽火沖!”
二角紅牛體內的氣機在此時盡數的運轉起來,那猙獰大嘴處,火光與黑風更是膨脹道數百丈大下一霎,他那充滿著殺意的咆哮陡然響徹。
轟!
天空仿佛都是在此時顫抖一瞬,然後無數人便是見到,兩道數百丈大小的火龍以及黑色風龍自二角紅牛巨嘴中呼嘯而出。
兩頭巨龍沖天而起,彼此交纏,雙龍匯聚,火借風勢,那等狂暴氣機,也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膨脹著,駭人之極。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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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攻勢,基本算得上是二角紅牛最強的手段!
所有觀戰的武者都是眼帶震撼的望著那交匯的雙龍,它們攜帶著強大無比的氣機,直接是對著上空的那妖異拳影筆直沖去,在其後方,留下了長長的光尾。
妖異的拳影,最後一卷大地龍卷,也是在此時緩緩的綻放開來。
幽黑的光芒,猶如侵蝕大地的黑暗,飛快的在那拳影中心匯聚,拳頭中心,仿佛是有著妖異的殺氣彌漫下來,深邃的幽黑之光,在此時陡然強盛。
咻!
所有人都是能夠見到,妖異拳影在此時猛的一顫,一道百丈大小的黑色光束,悄無聲息的自拳影之中暴射而出。
這道黑色光束。看上去並沒有太過狂暴的氣機,它就猶如一道從天而降的黑色龍卷,掠過天空,然後便是在那眾多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與那猙獰咆哮的風火雙龍,對踫在了一起。
咚!
一圈將近千丈龐大的氣機光波,自那對踫之處蔓延了出來,整個天地仿佛都是在此時顫了一顫。
吼!
雙龍咆哮。奮力的沖擊。
一道狂暴無比的氣機瘋狂的彌漫著,試圖將那垂落而下的黑色光柱沖散而去。但令人震驚的是,不論這雙龍如何的奔騰,那道黑色光束,都是紋絲不動,猶如貫穿著天地的擎天之柱,不可撼動。
二角紅牛望著這一幕,眼中的不安,變得強盛了許多,雖然那黑色光束沒有任何驚人的聲勢,但卻是讓得他心底有著發寒的感覺。
遠處,阿罪眼神平靜的望著天空上的對峙,旋即手指輕輕一動,只見得半空上的拳影,竟是在此時又起了兩道龍卷,兩道天地而起的龍卷呼嘯而過,直接轟擊在兩條巨龍之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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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隨著拳影的散去,那道黑色光束的表面,仿佛是有著巨大的拳影光紋浮現出來,旋即那一直隱藏的崢嶸,終于是在此時暴露出來。
深邃的幽黑光芒自光束中爆發出來,那風火雙龍,也是在此時發出了一道淒厲的哀鳴之聲,然後無數人便是有些駭然的見到,風火雙龍身軀之上,竟是有著裂紋浮現出來。
二角紅牛的瞳孔,在此時陡然緊縮。
轟!
驚天般的聲音響徹而起,黑色光束貫穿而過,竟是生生的將那風火雙龍洞穿而去,就在風火雙龍被洞穿的霎那,那二角紅牛的眼中終于是有著驚駭涌出來,濃濃的死亡之感,涌上了心頭。
在這種死亡的威脅下,他突然掉頭化為一道黑光暴掠而出,他感覺到,如果任由那道詭異的黑光落到他的身體上,恐怕他必死無疑!
嘩!
突然間逃竄的二角紅牛頓時讓得所有觀看的武者爆發出震驚的嘩然之聲,
“想逃?!”
阿罪眼神冰寒的注視著二角紅牛所化的黑光,他拼盡了所有的手段方才將二角紅牛逼入這種死局,如果讓他逃了,那他在替天的名聲就毀了,就不能繼續做唐拔山的影子了。
這樣的事情,他寧可死,也決不允許發生。
伴隨著阿罪心中殺意涌動,天空上,那洞穿了風火雙龍的黑色光束也是陡然一轉彎,劃破長空,以一種肉眼都跟不上的速度,追向了二角紅牛。
黑色光束速度快若奔雷,僅僅是數息間,便是出現在了二角紅牛後方。
“不要!”
二角紅牛驚駭欲絕的咆哮出聲,他瘋狂的催動體內氣機,在其身軀之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機光罩。
黑色光束卻是不管不顧,筆直沖出,最後射在了那氣機光罩之上。
看似強橫的氣機光罩在此時卻是並未取到絲毫的作用,黑色光束猶如死神之鐮,輕易的撕裂氣機光罩,然後狠狠的射中了二角紅牛所化的蠻牛本相身軀之上。
“啊!”
那一霎,二角紅牛絕望而恐懼的尖叫聲,響徹了天空。
黑色光束,在那尖叫聲中,生生的自二角紅牛身軀之中洞穿而出,然後射中了遙遠處的一座大山,大地震動間,那座大山,瞬間灰飛煙滅。
整個觀戰的武者,都是在此時徹底的寂靜下來。
因為他們看見。當那黑色光束掠過時。那二角紅牛所化的蠻牛本相,竟是消失得干干淨淨,甚至連絲毫骨骸都未曾遺留下來。
那一幕,就猶如他是被生生從這天地間蒸發了一般。
天空上狂暴的氣機波動,也是在此時迅速的消退,先前的那種驚天之戰,仿佛徹徹底底的消失而去,武者中無數人面面相覷。他們望著那空蕩蕩的天空,二角紅牛,就這樣被抹殺了?
群魔山一位大能,就這樣被殺了?!
唐門替天阿罪的一拳,居然有如此殺滅之力,居然將一位初入小成至尊的蠻牛一拳轟死,連本相都轟碎,這一拳之力,當真是讓二角紅牛魂消道滅,靈魂成灰。
阿罪轉身望著那些觀戰的武者,冷聲道︰“誰再看,我就挖了雙眼,斬了脖子,斷了手腳,廢了修為,碎了紫府,弄死全家,滅了宗門。”
“啊”
那些武者听到阿罪沒有一點感情的話,一個個嚇得面色慘白,一瞬間消失在這片區域。
三角狂牛在群魔山總部等候消息,先是二角雷牛渾身是傷跑回來,非但偷襲沒有成功,反而中了仙劍門的埋伏。帶去的幾百人,回來後不足三十。
三角狂牛氣得一腳把二角雷牛踢出好遠,差點沒一拳轟死了。
他心中還有一絲希望,想二角紅牛能掃蕩唐門,至少幫自己去掉一個勁敵,可是等了一晚沒有都沒有消息,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知道二角紅牛被唐門阿罪一拳轟死在路上,帶走五百人的蠻牛戰士一個都沒有回來,全部被替天坑殺。
三角狂牛此時也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或許這一次的失敗,將會是群魔山在南域的最後一戰,在唐門和仙劍門的帶領下,蕩魔聯盟不斷蠶食著群魔山的地盤。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空前的危機感。
群魔山議事殿,三角狂牛正在向群魔海那邊的長老回報這邊的戰況,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了,也只好實話實說,其中一位負責西北城的長老道︰“那就撤回來吧。”
三角狂牛頹然坐在地上。
正在此時,議事殿下面發生一陣吵嚷聲。
三角狂牛本來心情不佳,怒道︰“誰再吵一句,我就殺誰!”
“哈哈”三角滕牛王昂首闊步走進了議事殿,大聲道︰“狂牛山主,就讓我們接下來和唐門仙劍門最後一戰吧,這一戰由我指揮。”
三角滕牛望著音訊石那邊的長老,道︰“蠻荒長老,就讓我們做最後一搏吧。”
三角狂牛以為龍牛戰死之後,就不願意摻和了,沒想到居然還敢和蕩魔聯盟拼死一戰,頓時來了精神,臉色漲紅道︰“好,那就最後一戰。”
那位長老望著音訊石那邊的年輕人,心中一嘆,斷了神念。
二人知道,這是長老默許了。
三角滕牛握緊了拳頭,怒道︰“唐門唐拔山、趙山河、阿罪必須死在我手上。”
三角狂牛一拳將議事殿大門轟碎,“那我就殺了仙劍門,滅了其他宗門。”
南域奉天台山谷一戰之後,唐拔山便開始了閉關。栗子小說 m.lizi.tw
經過了上一次的合歡閣之戰,唐拔山與雷龍的溝通也更加的順利起來,他的紫府經過雷電淬煉後,念頭意識中有著雷電能量,雖然還沒有達到能夠一念生雷霆的地步,但距離也不會員。。
他還能很輕易地勾動天上雷電,凝聚出雷霆之威,朝著周邊區域轟落。
“轟隆隆!”
心念一動,他渾身穴竅中,五髒六腑內,都隱隱傳來雷霆轟鳴聲音,聚集在議事殿上空,飄離在附近的一道道閃電,如嗅到血腥味的靈蛇,如被磁石吸引的磁鐵,紛紛朝著這一塊聚集。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不時從附近傳來,道道織密閃電,如一張籠罩著蒼穹,不斷壓迫的閃電巨網,慢慢從天垂落下來。
閃電如龍蛇在虛空蜿蜒扭動著,不斷盤旋嗜咬掙扎,映照的這一塊電光炫目。
“啪啪啪!”
“轟!”
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電,陡然從閃電巨網轟落下來,劈射在唐拔山周身之處,電如游絲,雷如洪流,洶涌沖射到他紫府內。
一股狂暴剛猛的雷電能量,瞬間沖蕩到他四肢百骸,令他身體不自禁的顫栗起來。
“好!”猙獰雷電中,唐拔山齜牙咧嘴,野獸般怒嘯起來,“再來!”
一條條閃電,夾雜著雷轟聲,不迭從虛空轟落,許多道閃電,如蚯蚓,似靈蛇,直達他紫府氣海,轟向他的神識。
唐拔山身體如烘爐之器,不斷被天雷錘煉。
隨著雷霆閃電的淬煉,他紫府氣海如精鐵被千錘百煉,變得無比堅韌,仿佛氣海中存在的雜質,被雷霆霹靂的力量,給一點點的煉化掉。
就連他肉身,隨著天雷的轟擊,不斷的凝實,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搬山填海的力量涌現。
這次修煉一開始就仿佛靜止一般,唐門所有人望著唐拔山所在的修煉之地,都忍不住暗暗咋舌,望著唐拔山所在區域直接被雷電匯聚成一個雷電禁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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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若是接近,恐怕早就被雷電轟擊成灰塵了。
引雷入體的唐拔山,令周邊的雷霆閃電都聚集過來,讓這片天空電閃雷鳴,令這兒雷電的強度比附近可怕了近十倍!
幾乎所有人一接近,立即就處在堪稱末日般的雷霆轟擊之下,這讓他們一個個暗暗叫苦,他們連登上山頂,去檢查唐拔山的狀況都不能,只能一次次縮著,等候唐拔山停下來的那一刻。
這一等,就等了將近半月之久。
“停了!終于停下來了!”這一天,王胖子探出頭來,忽然叫嚷起來。
天地,似乎一下子恢復了平靜,唐門骨干也哦度松了一口氣,他們趕緊沖向山頂,不高的矮山上,唐拔山依然裸•露著大半個身子,依然端坐著不動。
經過半月的苦修,雷霆閃電的無數次轟擊劈射,唐拔山身體不但沒有焦黑,還充盈著玉石般的光澤。
一絲絲細密的電流,在他閃亮的皮膚表面隨意的游弋著,顯得有些悅耳的雷聲,不時從他體內傳來,絲毫不讓人覺得恐懼不適。
唐拔山突地笑著張開眼,兩道青幽電光,忽然從他眼瞳深處,如電蛇一般沖射出來。
所有唐門骨干都清楚,那不是如電的眼神,而是真實的閃電!
“唐哥,你?你是不是突破了?!”王胖子尖叫起來。
“嗯,踏入至尊境界了,感覺很不錯。”唐拔山咧嘴笑道。
“恭喜唐哥。”趙山河,五十一等人都面露喜色。
宗主強大,宗門骨干強盛,整個宗門就有攀登高峰的希望,就越有沖擊更高階勢力的底氣,這是所有人都樂意看到的。
這天,唐拔山幾人都在議事殿,都沒有修煉,難得輕松起來,所以才有閑暇討論未來的目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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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壯漢坐在議事殿,你一言我一語的描繪著未來進入中央世界的場景,一個個都說的面色漲紅,慷慨激昂。
唐拔山一直從容跟著,面帶微笑,只是靜靜听著,並沒有發表意見,他眉心日月河山氣機核心天地中那一堆精純的靈石隨時都可以取用,正在借助靈石之力感悟著腦海中那一段氣機師核心規則。
“唐哥,對于南域的反擊,你怎麼看?”討論中的趙山河等人回過頭來,問道。
這些天雖然唐拔山在修煉,但一直有阿罪在護法,修煉間隙,阿罪會將替天收集到的消息一條條匯報給唐拔山,對于南域群魔山的情況,唐拔山一步不出門,但盡知其事。
唐拔山淡然一笑,說道︰“蕩魔聯盟不是還存在嘛,上一次攻佔南域之後,他們也嘗到了甜頭,我想這一次與群魔山的大決戰,他們一定會積極參與的。”
“我們要讓他們打頭陣。”頓了一下,唐拔山認真說道︰“咱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南域,也不僅僅是北域,天門,所以這些勢力,日後都會成為咱們唐門發展的阻礙,如果在這一次決戰中盡可能消耗他們的力量,對于我們而言,那是再好不過了!”
“哈哈哈!”五十一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說道︰“前幾天群群魔山向蕩魔聯盟宣戰的時候,仙劍門就請唐哥去一趟,探討這一次的作戰計劃。沒想道唐哥心里已經有了計劃,有道理,很有道理!”
柯秀才問道︰“唐哥,若是滅掉了群魔山,對于仙劍門,咱們••••••”
對于甦震東,唐拔山還是比較尊敬的,對于甦甦,唐拔山也有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他暫時還沒有想好此戰之後該如何處理與仙劍門的關系。
“唐哥,仙劍門的二十三來了。”阿罪眼神一動,道。
“听听他有什麼事。”唐拔山一皺眉。
劍六兒一邊摸索著劍柄,皺著眉頭,“唐哥,這個人我不太喜歡他的樣子。”
劍六兒這麼說的時候,其他幾個人也哦度點了點頭。
“叫他過來!”唐拔山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何一直不愛說話的劍六兒這麼說。”這引起了唐拔山的好奇心,
半個時辰後,一個模樣陌生的仙劍門武者,一臉驚容地在眾人視線中出現,那是一個大宗師巔峰境界修為,鷹鉤鼻,眼神陰鷙,鬼頭蛤蟆臉的武者,來人二十多歲的樣子。
此人見唐門幾乎所有骨干都在,見到唐拔山之後低下身子,低聲說道︰“唐宗主,甦宗主和諸位宗主想請唐宗主移步仙劍門,共同商討對付群魔山的辦法。”
乍一听之下,此人除了名字比較特殊一點除外,就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當唐拔山見了此人之後,也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都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但也有一句話,叫做相由心生,此人面相不正,說話時候眼神四散,明顯是在企圖什麼,難怪劍六兒等人都不喜歡此人了。
“好,我隨後就到。”唐拔山說道
等二十三出了門。
王胖子嘟囔道︰“媽的,這人很猥瑣,我也不喜歡。”
“那就殺了吧。”趙山河嫣然一笑。
“嗯嗯,由我動手。”狗熊轟地一聲站起來,“剛才應該就是此人站在殿外偷听的。”
這個唐拔山自然也清楚,而且他知道此人的大哥名字叫三月三,是仙劍門最年輕的長老,此人還有一個弟弟,名字叫七十二,是仙劍門最年輕的內宗弟子,三人雖然在仙劍門輩分高,但由于年紀不大,所以與甦甦還是以兄妹相稱。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現在仙劍門與唐門正合作,若是因為嫌棄仙劍門內宗弟子長得丑就殺了他,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唐拔山喝住了眾人,緩緩道︰“先等一等,等滅掉了群魔山,再殺他不遲。”
“那就先留著他的狗命。”王胖子起身嘿嘿一笑,“唐哥,帶我去一趟仙劍門唄,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以前是個散修的時候,只能偷偷爬上牆看仙劍門的女弟子,嘿嘿••••••”
“除了看女弟子練劍,還看什麼?”趙山河一把揪住了王胖子的耳朵。
王胖子被趙山河揪的生疼,喝道︰“還不是你讓我去偷看的,你說你看上的那個女孩胸脯有菠蘿那麼大,我當時還目測了呢。”
“放你娘的屁。”趙山河明顯對王胖子的栽贓不認賬。
等走出了唐門議事殿,王胖子跟在唐拔山身後。
“胖子,為什麼跟在我身後?”唐拔山有些奇怪的問道。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唐哥你說過,不要把後背留給別人,我就站你身後,給唐哥守著後背吧。”
唐拔山心里一暖,這個呆萌,一天看似沒個正型的胖子,看似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實則是個玻璃心的漢子,他覺得心里暖暖的。
“唐哥,你說仙劍門可靠嗎?咱們能在中央世界出人頭地嗎?”
唐拔山笑了笑,輕聲道︰“唐門能到什麼高度,咱們能走多遠,能否在中央世界立足,這些都是要靠自己的。武道宗門這一條路充滿凶險,並不是有點氣力,有點兄弟就行了的,多數還是要靠自己的頭腦。”說罷,唐拔山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兒。
“嗯嗯。”王胖子忙不迭點頭,就在此時,對面忽然卷起一陣狂風,街道四邊沖過來上百名蠻牛族戰士,看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
“你們是什麼人?”王胖子大喝一聲,轉身推了唐拔山和阿罪一把,叫道︰“唐哥!快跑!”
“要你命的人!”蠻牛族頭目喝了一聲,身後二十多人氣機鼓蕩之間已經沖了上來。
王胖子心頭‘咯 ’一聲,這不是普通的蠻牛族戰士,看他們沖鋒的樣子就知道這些戰士不簡單,肯定都是接受過地獄一般訓練過的戰士。栗子小說 m.lizi.tw
唐拔山並不害怕這些持刀戰士,他的境界突破之後,正需要這樣一場酣暢淋灕的戰斗,所謂‘藝高人膽大’正是如此,他沖著王胖子喝道︰“別慌!!!”
“唐哥,這些人是有備而來!”王胖子抓住一名蠻牛族戰士,一拳將其轟死,咆哮道︰“他們的目標是你!”
“沒關系!這些異族人我也不放在眼里。”唐拔山鼓動周身氣機,念頭一閃之下,頓時九天之上風雲匯聚,黑雲騰騰,罡風呼嘯,傾盆大雨之兆顯現。
阿罪下手完全沒有先兆,凝氣,提拳,轟擊,完全就是在一瞬間完成。
一拳!
一拳,直接將眼前一名蠻牛族戰士收手中的鋼刀打斷,繼而將手臂擊折,拳風不減,拳頭出現在不斷冒血的胸膛中。
這一拳,直接將那名蠻牛族戰士的心髒轟碎。
唐拔山知道阿罪一出手,必要見血,而且是用一種最殘酷,最為嗜血恐怖的方式將敵人殺死,這樣的人在戰場上擁有極大的威懾力。
一出手,就足夠讓心智不堅定的人趴在地上跪求等死,唐拔山笑著奪過一名蠻牛族戰士手中鋼刀,對準他的胸口捅了進去,就好象將牙簽插進豆腐里一樣簡單。
“撲哧!”血液飛濺。
青石板大街,兩伙人就這樣打成了一團,許多的唐門弟子也不斷趕了過來。
正在混戰之時。
“吼!”
盤踞天空的吞天蟒望著眼前的這些人類。冰藍的巨目中,掠過凶殘之色,咆哮出聲,對著唐拔山眾人開始了轟擊,一道寒冰洪流呼嘯而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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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唐門幾十名宗師境界的武者齊齊咆哮出聲,然後各種攻勢幾乎是在同時間爆發出來,只見得漫天光芒閃爍,一道道氣機攻勢,鋪天蓋地的轟向了那道寒冰洪流。
砰砰!
雙方驚人的攻勢在天空上狠狠的撞擊在一起,一股數百丈龐大的沖擊波擴散開來,下方布滿冰雪的大地,都是被生生的刮去了數米之深。
風雪席卷,雙方的攻勢皆是緩緩的湮滅,那來自吞天蟒的攻勢,竟是被生生的阻擋了下來。
按照唐拔山的感應,這一條蠻牛族戰士驅使的吞天莽的實力,應該是達到了至尊境界中期,甚至還要強大一些,按照目前唐拔山的實力,想要轟殺這樣一條巨蟒還真是有難度。
也不知道蠻牛族三角狂牛是用何種手段駕馭境界比自己好要高的吞天蟒的,也不怕巨蟒反噬。
“人多果然厲害。”唐拔山見狀,忍不住的贊了一聲,上百名宗師境界的人聯手,就算是這吞天蟒也是有些夠嗆。
“攻擊!”
王胖子吼了一聲。
那天空上,再度有著一道道厲喝聲響起,只見得後方上百唐門弟子齊齊暴喝,喝聲震動天地。
轟轟!
無數道氣機攻勢在此時席卷出去,在那種攻勢下,就連這漫天的風雪都是被生生的轟碎而去,一道道虹光,貫穿長空,最後盡數的落到了吞天蟒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咚咚!
低沉的聲音不斷的響起,面對著這麼多人的聯手進攻,那吞天蟒竟也是被生生的震退了上百丈,身軀之上原本晶瑩的冰甲,都是在此時出現了一些痕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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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身軀上傳來的一些疼痛,也是令得吞天蟒出離的憤怒起來,它暴怒咆哮,那龐大的風雪雙翼,陡然扇動起來。
狂暴氣機瘋狂的席卷而出,只見得那漫天風雪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其前方凝聚,短短數息間,便是化為了無數道寒冰長矛,長矛之上,彌漫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氣機波動。
顯然,這吞天蟒也是真正發怒了。
咻!咻!咻!
吞天蟒巨翼一扇,那無數道寒冰長矛瞬間呼嘯而出,撕裂空氣,鋪天蓋地的對著那些對它攻擊的人影暴射而去。
“轟!”
面對著吞天蟒這種恐怖攻勢,包括唐拔山,王胖子等人也都是面色也是一變,急忙將體內氣機催動到極致,也是鋪天蓋地的轟出氣機攻勢。
砰砰砰!
漫天冰矛飛射,氣機呼嘯,那一幕,顯得尤為的壯觀。
嗤嗤!
在這種可怕的對轟之中,依舊有著一些倒霉的唐門弟子被寒冰長矛所擊中,鮮血彪射,整個天地間,都是那種可怕對轟所造成的驚人氣浪擴散,卷起漫天風雪。
唐拔山他們站在裂縫之間,望著那彌漫了天地的可怕對轟,眼中也是有點震撼,這一幕,真是有點像一場小型的戰爭了。
人與至尊境界中後期的獸種之間的戰爭。
吞天蟒在蠻牛族人的指揮下,一直對唐門弟子開始屠殺,而來自吞天蟒的每一道強大攻勢。都會被眾人憑借著人數的優勢阻擋下來,雖說損失也是不小,但終歸是將吞天蟒的凶威給壓制了一些。
但這樣下去,百余名唐門弟子就會被殺光。
不知什麼時候,又有一陣黑雲席卷,那一道吞天巨蟒終于停歇下來,其身立于巨蟒頭上的人真是三角滕牛,滕牛放聲大笑,居高臨下,“唐拔山,想不到我們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見面吧?”
“見你奶奶個腿,去你娘的。”王胖子一眼望著吞天蟒頭上的雄偉男子,就知道是群魔山的三角滕牛了。
王胖子憨笑一聲︰“孫子,既然來了,敢不敢和爺爺過過招啊,蠻牛族的蠢蛋。二角龍牛已經下了地獄了,你也會下地獄的。”
王胖子向後擺擺手,示意眾人後退,同時掃了一眼唐拔山,眼里的意思很明顯︰“唐哥!快走!”
唐拔山豈會是拋下兄弟自己走的人?
今天的形勢確實對于他們很不利,三角滕牛是有備而來。
若是只有一條至尊中後期的吞天蟒和蠻牛戰士,唐拔山自信與阿罪,胖子三人聯手能將其斬殺,但若加上三角滕牛,恐怕勝算不會超過五成。
“唐拔山!我今天會要了你的命!”三角滕牛冷笑一聲,駕馭吞天巨蟒不斷向唐拔山逼近。
唐拔山面色從容,但心中緊張無比,若是此時能夠布置成功一重天戰陣,或許還能與吞天蟒三角滕牛有一戰之力,但布置戰陣需要寧心靜氣,需要時間準備,但顯然三角滕牛是不會給唐拔山時間準備的。
三角滕牛望著底下的唐拔山不斷冷笑,“斬龍是怎麼死的,我很清楚,所以唐拔山,你休想布置戰陣,我不會被機會。”
唐拔山心中‘咯 ’一聲,看來三角滕牛不但難對付,而且對他的戰場手段都清清楚楚。
看來今天要破局,是不容易了。
就在他在距離唐拔山還有三十丈的時候,王胖子忽然發難,氣機催動,金色戰錘猛地出現在手中,身體凌空掠起,戰錘轟天而下,砸向吞天蟒與三角滕牛,嘴里大叫道︰“唐哥,阿罪,快走!我們沒有勝算!”
“一錘轟天!”
戰錘帶起的咧咧罡風,直接將青石板街地面雜碎,不斷有巨石沖天而起,地面上被戰錘的氣機轟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直接將唐拔山等人包裹在其中。
唐拔山心念一動,九天雷霆轟出,或許兩面合擊,能將吞天蟒擊傷,而正在此時,阿罪如鬼影一般出現,不見有如何動作,唐拔山一瞬間便失去了與紫府之間的聯系。
他知道,王胖子制造旋渦逃生的機會,阿罪完成逃生。
但此時的唐拔山,五官感覺全部消失,只有心思還能動。
不出半個時辰,一望無際的唐門弟子,尾隨著數百人出現在北域,他們的任務就是找到宗主唐拔山,以及殺死任何一個出現在北域的蠻牛族戰士。
趙山河、五十一、狗熊、劍六兒、秀柯秀才唐門高層全部出動。
趙山河︰“所有天龍堂成員全部出動,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在兩個時辰之內查到這些人的來龍去脈,如果過兩個小時,全部都滾蛋!”
狗熊︰“給我查,往死里查,只要找到蠻牛族戰士的蹤跡,查到之後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他們徹底滅了,記住,是全部滅掉!”
堂堂的唐門猛虎堂堂主被蠻牛族劫走,這是奇恥大辱。
唐拔山坐在議事殿回想著剛才發生的細節,他發現自己遺漏了一個最重要的細節,那邊是二十三,為何此人通報不久三角滕牛就出會現?
唐拔山腦中靈光一閃,似乎發現了什麼。
南域群魔山一家交易鎮。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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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等丹藥店的牌子,這一家丹藥店半月之前三角滕牛就已經將他送給二十三了。
此時的他手里還握著三顆起死回生境的丹藥,拇指大的彈藥表面泛出一層層迷人的淡金色光澤,有一種馨香撲面而來。
“你們打算把胖子怎麼處理?”二十三看了看身後的三角滕牛。
三角滕牛笑了笑,露出一個殘酷嗜血的笑容︰“沒抓到唐拔山是那個雜碎命大,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就是為了打亂蕩魔聯盟的計劃。我們會慢慢折磨胖子,直到把他折磨到死。”
二十三感受到三角滕牛身上那一種強烈的殺氣,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急忙握緊了手中的丹藥,陪笑道︰“那••••••那這三顆丹藥,我就拿走了啊。”
三角滕牛笑了笑︰“這只是一點小小的補償,等我們群魔山消滅了蕩魔聯盟,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到時候我會帶你道群魔海修煉。”
二十三嘴里笑著,心里卻在暗罵︰“去你娘的,老子才不去你們一群瘋牛的老窩,萬一染上瘋牛病了怎麼辦。我有這三顆丹藥,足夠突破到至尊境界了。老子只要借你們的手滅了唐門,殺死唐拔山,然後坐上仙劍門宗主的寶座,再順帶把甦甦勾人魂魄的小賤人給上了,人生就美滿了。”
二十三和三角滕牛來到關押王胖子的地方,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地下牢籠,王胖子的腿上全部都是血液,雖然經過丹藥的處理,但想恢復是有些不可能。
“嘿嘿,王胖子,在唐門的時候挺囂張的啊,不是要殺我呢嘛,來啊。”二十三臉上流露出來的,是標準的小人嘴臉,他拉開地下牢籠,點燃蠟燭,囚室內內頓時一片明亮。
王胖子艱難地睜開雙眼,當他見到面前之人後憤怒的咆哮起來︰“二十三,虧你還是仙劍門的內宗弟子,真你娘的丟人!”
二十三听到王胖子的話,氣的渾身發抖,一掌揮過去,滾燙的血液順著王胖子的腦門就流淌到地面,二十三破口罵道︰“仙劍門?唐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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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將咬牙切齒的王胖子踢翻在地,“我們三兄弟從來就沒有把唐門放在眼里,也沒有把甦震東放在眼里。當年要不是我爹死了,現在仙劍門的宗主就是我爹,我就是少宗主。”
“就你?鬼頭蛤蟆臉,丑鬼一個!”王胖子咬著牙冷哼道。
“你娘的。”二十三最忌諱別人說他長的寒磣,說他丑他一定會暴怒的,睜著兩只蛤蟆眼,頓了頓,又道︰“王胖子,爺爺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你擔心擔心自己吧,階下囚,哈哈哈哈。”
••••••
唐拔山坐在議事殿,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隱約感覺這件事情和二十三有關系,但就是找不到實質的證據,畢竟二十三是仙劍門的內宗弟子,身份尊崇,不能直接抓起來。
他心里便有一些壓抑,想著下午出門,王胖子對他說過的那句話,‘唐哥你說過,不要把後背留給別人,我就站你身後,給唐哥守著後背吧。’
他決定出去走走。
走在繁華的街道上,王胖子那一張呆萌的面孔不時的浮現在唐拔山的眼前,他也第一次對自己所走的道路產生了懷疑。
創建宗門,開宗立派,無論何種勢力,那都是踩著對手的尸骨爬上去的,所有的榮耀都是用對手的尸骨堆積而成的。
今天被擄走的可能是胖子,明天就有可能是趙山河,劍六兒,秀才或許是自己。
在這條路上,生命永遠沒有保障。
為了自己的理想真的有必要讓自己的兄弟拿著生命去冒險嗎?
唐拔山不知道,也沒有人會教他,自己的路只有自己去走,但他知道,這一條路沒有回頭路。除非你已經是天級勢力,站在所有宗門最巔峰,當你說的一句話都會變成所有宗門的規矩,當你想要誰死,他就不會多出一口氣的時候,才算是走完了這條路。栗子小說 m.lizi.tw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爬完。
也不知道胖子如何了。
唐拔山走出議事殿,想要散散心,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北域最混亂的交易鎮,一群混的最爛最底層的散修坐在一家燈火輝煌的酒樓台階前賭博。
“媽的,沒錢你還玩什麼?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給老子丟人現眼。”贏錢的人說起話來都是很囂張的。
輸錢的那人張開嗓門叫囂著,“老子輸錢了怎麼地,我現在是北域交易鎮消息最靈通的人,隨時都能用消息換錢換丹藥。”
“得了吧,得了吧,就你還消息最靈通,除了知道天仙坊小翠姑娘的胸脯有多大,你還知道啥啊。”
“媽的,不是跟你吹的,南域的仙劍門,內宗弟子二十三,知道不?”散修拍著胸脯道。
“廢話!”
“二十三的身邊的幾個縣家門弟子,那也算是個人物吧,到了北域交易鎮還不是一樣找我要情報?有什麼啊?你可不知道,人家那出手才叫一個闊綽。”
“給了你多少啊?”
散修用手比劃了一下,眾人大驚︰“你娘的,五百兩銀子?”
“滾滾滾!是五百顆洗髓伐骨境界的丹藥!換成銀錢,那可是一千兩銀子!”
“你娘個沒屁•眼的,扯犢子呢。”眾人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人都說了,二十三是做大丹藥交易的,人家在南域還有一家上等交易店呢。”
“二桿子,這事情你怎麼會知道,听說南域的上等交易店都是群魔山的地盤,丹藥都是群魔山煉制的。”
“我當然知道,二十三身邊幾個小子向我打听唐門的消息,我當然也听他們說過一丟丟的啦。”
听到這兒,唐拔山靈機一動,暗道有戲,于是便轉身說︰“請問••••••”唐拔山剛一開口,那幾個散修便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小孩子滾一邊去,沒看大人正忙著呢嗎?!”
唐拔山隨手抓出來一把丹藥,往光溜溜的青石板台階上一扔,大模大樣地坐在了台階上︰“我也好這一口,賭一把!”
那幾個人的眼楮都直了,他們是散修,自然認識這些丹藥的價值,這要拿到交易店去買,至少能賺到五六百兩銀子,幾個人小雞吃米一樣地點頭︰“好好好,來啊來啊。”
唐拔山故意輸了幾局,這才開口問道︰“你們剛才說的二十三是什麼人?”他隨意往外出著牌,他已經連續輸了六把,其余幾人早已眉開眼笑的把唐拔山當成爺爺供了起來。
“這個說起二十三,那就要從二十多年前仙劍門一件舊事說起了••••••”剛才叫二桿子的那人故意搖頭晃腦的。
唐拔山知道這是此人的伎倆,故意和你廢話,賺你的錢,但唐拔山根本不在乎,依舊在撒錢,連輸了二十多把之後終于明白了發生在仙劍門二十多年的事情。
當時群魔山又一次和仙劍門爭奪地盤,爆發了一場戰斗,那一場戰斗群魔山出動了七位大能,和仙劍門的宗主副宗主大戰三日。
最後的結果是群魔山七位大能一死六傷,副宗主二十七戰死,甦震東重傷。
當時的仙劍門宗主與副宗主不和,兩人暗中斗爭多年,弟子也分為兩個派系,只是因為副宗主戰死之後,甦震東才坐穩了仙劍門宗主之位。
據說當年,是副宗主替甦震東擋了七位大能的最強殺招而身死魂消。
唐拔山腦海中不斷思索,這麼說來,為何二十三這三個兄弟年紀輕輕就能成為仙劍門的長老,內宗弟子,原來是甦震東念及舊情,才重點栽培這三兄弟的。
心中明了的唐拔山站起身,他從這些人口中知道,二十三之所以會在南域有一家交易店,能夠出手這麼闊綽,肯定是暗中與群魔山勾結。
那麼今日二十三親自邀請他去仙劍門赴會,也是二十三借此機會,與群魔山三角滕牛勾結給他下的圈套。
唐拔山陰沉著臉玩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小兄弟,這就走啦?”幾個散修看著唐拔山空間戒里邊的丹藥,實在不忍心就這麼放唐拔山離開。
“走了,改天再玩。”唐拔山很利索的離開。
“兄弟,干一票怎麼樣?”幾個散修動起了壞心眼。
“這小肥養洗的干干淨淨,要是就這麼放過了咱們還能稱得上是北域五大虎嗎?”感情這幾個散修還有外號。
“嘿嘿,跟上他!”
唐拔山與阿罪轉身走到街角,等著這一群散修的到來。
“是你們?”唐拔山微皺起眉頭。
“嘿嘿,小兄弟,哥兒幾個缺錢花,跟你借點,你只要把錢乖乖的放在地上哥幾個對你下手絕對會輕一點的。”
唐拔山的心情很糟糕,他看了看四周圍,喃喃道︰“周圍沒人吶。”
“小子,你知道就好,這條巷子很少有人經過的,老老實實把空間戒拿出來吧”說話的散修還沒來得及反應,阿罪如鬼影一樣,已經擰下了那人的腦袋。
“媽的!老五!”其余四人大叫一聲,瘋似地沖了上來。
唐拔山只是冷冷的看著。
只是幾個眨眼間,五具尸體很整齊地躺在地上,他們的頭顱都被阿罪直接擰下來。
做完這一切的阿罪忽然跪倒在唐拔山面前,“宗主,這一次猛虎堂堂主回來了,我就自殺,這是我的過錯!”
唐拔山看著阿罪,緩緩將他扶起來,“人都會犯錯,知錯能改就好!”
唐拔山接著繼續道︰“我不是想怪你,但我不希望以後有類似的事情生。阿罪,你記住。在別人面前你是鬼,但在我面前,你是人,活生生的人!”
唐拔山閉上了眼楮,一切問題都已浮出了水面,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唐拔山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唐拔山的話讓阿罪心里涌出一陣暖流,他的指甲都扣到手心的肉里,鮮血順著手指滴下來,對于他自己的過錯,十分悔恨。
唐拔山轉身,語氣平淡道︰“替天出動,帶二十三回來見我。等解決了二十三,對群魔山全面開戰,我要救出胖子,踏平整個群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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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他的時候剛要回仙劍門,這小子身上有三顆起死回生境的丹藥,夠他突破到至尊境界了。”替天二號有罪恭敬地看著唐拔山,將三顆丹藥遞了過去。
“把王胖子帶哪去了?!”唐拔山坐在凳子上,面色冰冷。
“王胖子造通過秘密通道被三角滕牛帶回去了。”二十三強硬的罵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群魔山可是你們仙劍門的敵人,你父親也是被群魔山大能殺死的。你究竟想干什麼?”唐拔山繼續問。
二十三听到他父親的死,頓時暴跳如雷,唾沫橫飛,“放你娘的臭屁,我爹是被甦震東那個老賊害死的。”他笑了笑,又盤起腿,得意洋洋“哈哈,小崽子,你如果將我放了,沒準我會善心告訴你王胖子的下落,不然,嘿嘿••••••”二十三想利用王胖子來控制唐拔山,很明顯他是不知道唐拔山的脾氣。
“不管胖子會怎麼樣,但你今天要死。”唐拔山沖著阿罪勾了勾手指︰“去把鋼鍋架起來。”
“鋼鍋要干什麼?”二十三心中‘咯 ’一聲。
“烈火烹油,我要把你生煎了。”唐拔山看著二十三,忽然笑了起來。
“去你娘的,我警告你唐拔山,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大哥他會殺了你的。”二十三吼叫著,不一會兒,他看到阿罪肩膀上扛著的一個巨型大鍋走過來頓時渾身打顫,這小子竟然是玩真的。
“我說,我說,只要你答應放了我,我就告訴你秘密通道在哪里。”二十三哭喊道。
“說!”
“南域一家交易店,底下是鏈接群魔山議事殿的通道。”二十三垂下了腦袋。
“三角滕牛和蠻牛族戰士什麼時候走的?!”
二十三望著那一口油鍋,嘴皮子打顫,“是••••••一個時辰之前走的。”
唐拔山怒道︰“動手!”
二十三開始歇斯底里的呼喊,“我該說的都說了,饒了我吧,唐拔山,我是仙劍門內宗弟子,殺了我,你不好向甦震東交代啊,難道你想和仙劍門做對嗎?”
阿罪已經找來了一個燃燒桶,將鋼鍋擺了上去,桶內的火焰在瘋狂的燃燒著,唐拔山沒再理會二十三的慘叫聲,拎來了三桶油,倒進鍋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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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看著青煙從鍋內飄起二十三抖如篩糠。
“仙劍門算個狗•屁,我還不放在眼里。要是胖子死了,我要整個西北城為他陪葬!”
“唐拔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沒關系,你活著我都不怕,還怕你死後變鬼嗎?”唐拔山臉上的表情很邪惡,很邪惡。
“唐哥,趙哥他們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撤離了。”有罪他們回來了,但卻沒有帶回好消息。
唐拔山閉著眼仰起頭,緩緩道︰“知道了,你們下去休息吧。”
“阿罪,動手吧。”唐拔山擺了擺手,阿罪用繩索將瀕臨絕望的二十三高高吊起,懸在半空中的二十三已經喪失了理智,無數惡毒的詛咒和哀憐的求饒聲在整個山谷,替天成員們看著那一鍋滾油,心里對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年輕唐哥的恐懼又加深了一些。
即使替天的成員在地下牢籠面臨相互殘殺的局面,但活人下油鍋這種殘忍的場面還從來沒見過,他額頭上虛汗狂冒,渾身的毛孔里都散著寒意。
“唐拔山,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放了我,放了我!”二十三在空中掙扎著,眼楮已經被下方的油煙燻得睜不開了。
唐拔山對著阿罪比出了大拇指,然後大拇指緩緩朝下。
“不要,不要!”
二十三落進油鍋中,連叫喚的機會都沒有,頃刻便成為了一堆熟肉••••••
緊接著,唐拔山一拳轟碎了二十三二十多年凝練出來的那一顆紫府氣海,紫府破滅,肉身毀滅,再也生還可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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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魔山。
一頭紅毛的三角狂牛哈哈大笑,“滕牛,我早就說過,群魔山除了我,你就是第一大能。”
三角滕牛呼呼出大氣,“這一次是算計的好,若非吞天蟒的幫助,要不是唐拔山沒機會布置戰陣,恐怕我也回不來了。”
“什麼?唐拔山還是一位戰陣師?”一頭紅毛的三角狂牛差點跳起來,紅毛在空中飛舞,“這個小子,還真是棘手啊。”
滕牛干笑一聲,沖著身後的戰士擺了擺手,坐在了狂牛身邊︰“生死門的斬龍就是被那小子布置的戰陣殺死的。我想二十三,也已經死了,蕩魔聯盟的人最近會大舉進攻群魔山。”
狂牛身材強壯,砸吧砸吧著嘴巴,他添著嘴唇道︰“不管怎麼樣,這一場戰斗是必須要打了,而且要打贏,否則我們都得死。”
“是啊,誰能想到創建不足一年的唐門,就能對在南域屹立了近百年的群魔山造成威脅?!”三角滕牛說的很沉穩,臉上沒什麼表情,緊接著哀嘆了一聲,“龍牛的死雖然是他平時孤傲自大造成的,但竟然會死在趙山河手里。唐門的實力,恐怕早就是青銅級別了。最關鍵的是,唐拔山還是個戰陣師,咱們得小心,以前我也听說過戰陣師的厲害。”
“來吧,只要蕩魔聯盟的人敢來,我就能滅了他們!”三角狂牛站起身。
滕牛看了一眼眼前的這位狂傲山主,暗暗嘀咕道︰也不知道群魔海那一群老頭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派這樣一個人來坐鎮群魔山,便道︰“咱們••••••要不要向群魔海那邊要一些戰士過來?”
“求人不如求己,這一戰只要我們贏了,以後在群魔海,年輕一輩中就屬你我無敵了!”狂牛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盤子里的肉咬碎,“嘎 嘎 ”的骨頭也被嚼成了碎渣子。
••••••
群魔山地下宮殿。
三角滕牛指著一位蠻牛族在戰士道︰“吞天蟒恢復的怎麼樣?”
那名戰士搖搖頭︰“戰錘的罡風傷到了蟒頭,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當初俘獲這一頭吞天蟒,可是死了八十多名蠻牛族最精銳的戰士,可真是個脾氣暴躁的壞家伙。本來這一次要去抓唐拔山的,沒想到撈回來一個王胖子,也算是一個有力的籌碼。你已經知道抓到的那個男人是誰了吧?他是唐門的王胖子,不知道跟我的力量比起來,他有沒有勝算。”三角滕牛面帶微笑。
“您的意思是••••••讓王胖子做餌料,讓吞天蟒吞噬了胖子的紫府恢復境界?”
“呵呵••••••把王胖子帶上來!”
沒一會兒,並不是很清醒的王胖子被帶到了地宮。
讓他清醒一下。”蠻牛族戰士听到滕牛的話,點點頭從門外端來一盆冰水,劈頭蓋臉的倒在了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咳嗽兩聲抬起頭,憤怒地看著他︰“三角滕牛,我上你娘。”
三角滕牛笑了笑︰“我娘已經死了,要不我從地下挖出來給你看看,你再決定上不上?”
“去地爹的,要殺就殺,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王胖子。”王胖子咬著牙悶哼,“想要用我威脅唐哥,那絕不可能。”
“沒抓到唐拔山,我很遺憾。正你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既然你那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那麼我很樂意看到你成為吞天蟒的餌料。”
王胖子听後,大吃一驚,他艱難的轉過頭,卻現,那一條身高百丈有水桶一樣粗細的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渾身的鱗甲如青銅澆鑄一般堅硬無比。
“唐哥會親手宰了你!”王胖子被拖進籠子,籠門在那一瞬間被關閉了。
巨大的籠子之中,那道壯碩的身影周身彌漫的煞氣漸漸的收斂,同時它那面目也是徹底的變得清晰下來,那一頭吞天蟒露出本相,化為人身蛇頭,僅僅只是靜靜的矗立在籠子上,王胖子便已經是能夠察覺到一股厚重的壓迫感彌漫而來。
籠子中,那王胖子的面色同樣是因為這吞天蟒的出現從而變得有點難看,從後者的身上,他也是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危險氣息。
他知道自己和眼前的吞天蟒,真正差了一個境界。
他對于自身實力很清楚,如果是漁島一般的獸種,他還能夠拼上一拼,可誰能知道,現在居然要他和這一頭境界達到了至尊中期的吞天蟒拼個你死我活,希望實在有點渺茫啊。
王胖子嘴中暗暗發苦,不過這種時候他已經沒有退路,不管如何,他都得硬著頭皮去試試••••••
呼!
一念至此,王胖子也是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情緒壓制下來,眼神漸漸的變得銳利起來,雖說知曉對手極為的棘手,但他好歹也是唐門的一堂之主,無論如何都不能給唐門丟臉,更不能給唐哥臉上抹黑,自然不可能輕易的喪失掉戰斗意志。
因為他知道,唐門的兄弟們都在等他回去。
磅礡氣機在此時陡然自王胖子體內席卷而出,那等氣機,距突破至尊境界中期已是僅有一步之遙,王胖子一出手,便是最強悍的殺招。
若是不成,便是死路。
王胖子手掌一握。一柄泛著金色光芒的戰錘斧便是出現在其手中,巨錘之上,散發著極端鋒銳的氣機波動,顯然也是一柄不弱的靈器。
面對著如此強敵,王胖子只有一條路可走!
唯有死戰到底,才有一線生機!
唰!
王胖子身形化為光影暴掠而出,一閃之下便似乎出現在了吞天蟒上空,那雙目之中森然之色爆發,巨斧猛然斬下。
“轟天錘,裂天劈!”
暴喝之聲中,蘊含著濃濃的殺意,一道數百丈龐大的巨錘之光以一種霸道之極的姿態呼嘯下來,光芒掠過處,空間都被扭曲纏繞。
轟隆!
那道巨錘之光太過的迅猛,仿佛光芒只是一閃,下一瞬間,已經攜帶著劈碎天地之勢,狠狠的將那吞天蟒籠罩了進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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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大殿也在此時轟然一震,有著地動山搖之勢傳出。
席卷的塵埃。漸漸的平復下來,地下守護的蠻牛族在戰士那緊緊盯著吞天蟒所立之地的眼瞳,卻是猛然一縮,那王胖子的面龐更是一片陰沉。
因為只見得在那前方,吞天蟒依舊矗立,它雙臂交叉的護在頭頂,顯然是以雙臂硬接了王胖子先前那猛烈的一擊。
然而,即便是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吞天蟒雙臂處,竟只是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痕而已,而且那傷痕中黑光流轉,還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起來。
不過胖子的這一轟天一錘,還是讓具備一些神智的吞天蟒的行動開始謹慎起來,因為他知道,眼前的胖子不是什麼軟蛋,
吞天蟒想要直接吞噬了胖子,繼而煉化其紫府為其療傷的想法,有了一些松動。
不過,吞天蟒顯然沒有打算放棄,這吞天蟒強橫的肉身以及強大的肉身恢復能力,都是出奇的驚人。
胖子在北域的一擊,剛才的一擊,都只是讓吞天蟒的肉身受到了傷害,但紫府卻完好無損。
籠子之外,即便連站在陰影處的三角滕牛都是苦笑著搖搖頭,吞天蟒厲害而且狡猾,但唐門的王胖子也不是個慫貨,有這樣的堂主,真不知道身為創宗之主的唐拔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此時的三角滕牛,愈發對唐拔山好奇起來,胸中拿因為即將要到來的戰斗而開始熾熱起來,他很想在戰場上將唐拔山擊殺。
因為這樣,他才能在南域,甚至整個西北城揚名立萬。
“你娘的!”
王胖子面色陰沉,他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而後那眼中便是有著凶狠之色涌動起來,他手掌緊握巨錘,體內氣機就有著將要暴動的跡象。栗子小說 m.lizi.tw
南域。
原本是最熱鬧的一條交易街,有四百多米寬。
現在,街道上已經基本看不到任何走動的生物了,所有的民眾早都被仙劍門以及唐門的人隔離,所有丹藥店的大門都緊緊地關閉著,一陣狂風過處,天上地下的落葉齊齊飛動,猶如群魔亂舞。
幾乎所有的丹藥店的店主,伙計都在等著這兩伙人。
以唐拔山,甦震東為首的蕩魔聯盟弟子。
三角滕牛,三角狂牛為首的群魔山蠻牛族戰士。
三角狂牛身後的蠻牛族戰士的數量極多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邊,手里或拎著砍刀,或拎著鐵棍,他們的眼楮都有熾熱戰意涌動。
“哞”
蠻牛族戰士捶胸,仰天怒吼。
再看看千米之外的蕩魔聯盟弟子,他們的人數也不少,所有人面容嚴肅,衣著整齊,手持亮銀色鋼刀,一股壓迫感極強極重的肅殺之氣彌漫整個天穹。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將脖子扭的卡卡作響,從他們胳膊上的刀疤就能看出來,這些都是身經百戰,一見血兩眼就放光的大散修。
南域群魔山。
蕩魔聯盟。
甦震東笑著沖三角狂牛等人笑了笑,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望著身後的聯盟弟子,底氣十足,仰天吐了一口氣,一臉的輕蔑之氣,吼道︰“你們兩個,待會兒誰和我過過招啊?!”
“過你娘,甦震東,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嘿嘿听說你女兒很漂亮,我下嘗一嘗她的味道。我身上的牛鞭,可不是鬧著玩的。”
三角狂牛說話如此不堪,所有仙劍門的弟子一個個臉色漲紅,怒氣沖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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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三角狂牛,我會斬下你的頭顱,懸在西北城入城口示眾三天。”甦震東出冷笑,他俯耳問唐拔山︰“準備好了嗎?!”
唐拔山笑了笑。
既然甦震東已經選好了自己的對手,他只要抬頭看了對面三角滕牛一眼,對面的滕牛哈哈大笑,“胖子沒死,他是我最後一張牌,有種就來吧,唐拔山。我要斬下你的頭顱,做尿壺。”
“做你媽!”趙山河怒道。
“做你媽!”狗熊等人跟著趙山河齊聲怒道。
喊聲震天響。
听到胖子還活著,唐拔山的心終于放下來,此時,他總感覺有一雙眼楮在盯著他,唐拔山猛然回頭,發現站在甦震東身邊的三月三如電光一樣的眼神刺的唐拔山生疼。
三月三忽然笑出聲,如殺人電光的眼神忽而變得一片晴朗,帶著溫和的笑意提醒道︰“唐宗主,三角滕牛的手段不簡單。”
唐拔山心思電閃,難道油煎二十三的事被他大哥知道了?
他心中想了想,暫時沒有個頭緒,只能暗暗小心此人,唐拔山總覺得這個三月三在隱藏著什麼,但此時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只好放下,一心對付三角滕牛。
唐拔山附身在阿罪耳旁道︰“這次開戰,群魔山必定內部空虛,待會兒戰斗的時候,帶替天的人進入群魔山,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王胖子。”
阿罪點點頭,以音訊石傳到神念。
趙山河怒吼一聲,“殺了異族”所有人嘩啦嘩啦的鋼刀出鞘,身後的蕩魔聯盟弟子們頓時鼓動氣機,一個個露出嗜殺的眼神,閃閃亮的冰冷鋒刃似乎都露出了嗜血的微笑,隨時準備收割頭顱。
“剁了蠻牛,蕩平群魔山,所有戰利品歸個人所有!”狗熊暴吼一聲,唐門的所有人都舉起了手中的鋼刀,發了瘋似地沖上前去。
三角狂牛將身上的衣服扔到一旁,搶過身旁一個蠻牛族戰士手中的砍刀,也大叫了一聲︰“給老子狠狠的殺!殺一個獎一百養氣丹!誰能殺死一個堂主,獎勵十萬養氣丹!”
“哞!”
一千多米的距離兩幫人同時沖刺,仿佛在那一瞬間,便接上頭了。
砍殺聲此起彼伏,不消三分鐘,整個街道上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三角狂牛和甦震東已經交手,兩人詩勢均力敵,暫時還看不出勝負。
戰場之中,只有唐拔山與三角滕牛一動未動,身旁磅礡的氣機直接將周身十丈之內隔絕。
右邊不遠的街角處地方有一個賣蔥油餅的老頭,可是這爐子的老板已經不去了哪里,唐拔山走過去,挑了一塊賣相好的燒餅,吃了起來,邊吃邊贊︰“味道不錯。”
這時候,一位老頭子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走出來,聲音低沉,說道︰“小伙子,吃了燒餅要給錢。”
唐拔山只感覺這個老頭子有點意思,這麼混亂的街道,只要是非戰人員都跑的遠遠的躲命去了,只有老頭子面色如常,依舊買燒餅。
唐拔山試著釋放氣機試探一下老頭子,但並無所獲。
一般而言,在未說明的情況下就釋放氣機試探對方,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但唐拔山只是單純的好奇,這時候老頭子端過來一杯開水,道︰“不打招呼,不禮貌啊。”
唐拔山身軀一陣。
他笑著俯身,態度極其誠懇,道︰“小子失禮了。”
“呵呵,現在像你這樣有規矩的年輕人,不多了。”老者伸手抓了抓下巴上的白胡子,總是一臉笑呵呵的樣子。
若是老頭子指的是沒有經過同意就吃燒餅的不禮貌,這倒沒什麼,可要是老頭子指的是沒經過自己同意就釋放氣機試探境界的事,那就說明眼前此人的境界深不可測。
最起碼在四品天人境。
唐拔山已經是至尊境界的武者,宗師境的更不必說,即使至尊大圓滿境界的氣機修為,唐拔山都能夠感應出來。
但眼前這位老者,他釋放出的一縷氣機,宛如進入無底深淵,沒有一絲絲的反應。
唐拔山心中,對這位老者充滿了尊敬,無論是膽識還是修為。
唐拔山緩緩拿出銀錢,遞到了老者手邊,道︰“老前輩,不成敬意。”
那老者粲然一笑,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抹平綻放了,笑的極其舒坦,拿起銀子揣進了懷里,然後又打開面桶,用醒好的面團揉圓,揉成長條,分了八份。
之後刷上一層油,撒上鹽,撒上蔥花,然後從一邊慢慢卷起來,然後再用 面棒 成圓形,鐵鍋中放油燒熱,放入做好的面餅,兩面翻一翻都粘上些油,開中火,加蓋,每一面燜上幾分鐘,直至兩面都成金黃色。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極其嫻熟,觀賞起來十分有美感,手不抖氣不喘臉不紅,絲毫不受那邊煞氣滔天,血液飛濺的影響。
唐拔山暗暗感嘆。
老頭子笑呵呵的,端起一杯燒酒一飲而盡,“為你和你幾個兄弟準備的,打完了趁熱吃。”
一股撲鼻香味傳來,正是蔥花餅的味道。
今天唐門的骨干除了他,還有趙山河、狗熊,劍六兒、阿罪以及五十一柯秀才七個人,唐拔山笑道︰“老前輩,可今天參戰的人只有七人啊。”
“還有一個吶。”老者笑了笑,第二杯酒一飲而盡。
唐拔山心中巨震。
老者舉起第三杯笑了笑,“待會兒你要殺人,頭腦要清醒,我就不請你喝酒了,哈哈哈”
“我和你娘有一腿,你爹還有瘋牛病,來啊,媽的!”狗熊揪著和自己塊頭差不多的一位大能,幾拳之下那位大能已經失去了戰斗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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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熊右手掄斧橫切,那位大能的腦袋愣是被削下去一半,腦漿灑了一地。
趙山河一人呼嘯成風,周圍的群魔山蠻牛族戰士成片的倒下,完全就是人命收割機的強化版,一人之力殺百人。
劍六兒劍芒呼嘯,劍光過處,不斷有蠻牛戰士的手足、頭顱、甚至半個身體飛上天空,血液彪射而出,異常的血腥。
五十一算是最溫和的,一人在亂戰中開出一條路,每前進一步,總要倒下去好幾個個蠻牛戰士,不聲不響,上百人已經倒在五十一前進的路上。
柯秀才所在的執法堂戰斗最有風格,全都是兩三人合在一起,圍住一人,長刀斬,長槍捅,長劍刺,每過處就如一朵小花,總有一名蠻牛族戰士充當凋零的花瓣。
蕩魔聯盟中除了擁有自己靈器的武者,大多數都使用的是鋼刀,這種刀殺傷力強,配合氣機更是如魚得水。
蕩魔聯盟與群魔山個大宗門之間的決戰正式打響了,天空出現了一片烏雲擋住了日光,遮雲蔽日,南域這一片世界,完全成了陽光照射不到的人間地獄。
雙方糾纏在一起,咆哮聲方圓三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沖殺聲音不絕于耳,乒乒乓乓的金鐵交織之聲好似一千家一萬家鐵匠鋪同時打鐵。
幾個的唐門狂戰堂的弟子硬是合伙將一名虎背熊腰的大能打翻,體重過的巨人拋進了一家屠宰場,當然,拋進去之前,這個群魔山的大能早就成死人了,用不著再屠宰一遍。
群魔山傷亡慘重,天門的蠻牛族戰士們也好不到哪里去,三角狂牛拎著砍刀如入無人之境手起刀落,馬上便有人倒下,光是三角狂牛一人已經斬殺了數十名天門弟兄了。
狗熊、五十一這些大堂主通常都是被群毆的對象。栗子小說 m.lizi.tw
狗熊一邊罵咧咧地對付著四個群魔山蠻牛族戰士,一邊還要照顧身旁受傷的弟兄們,四柄長刀同時落下,在這危機關頭狗熊大喝一聲,氣機暴漲,一股青紅的氣機從體內涌出,一腳踏下,青石板大街轟其陣陣巨石,直接將眼前四人轟飛。
那四個可憐的蠻牛族戰士原本就受了重傷,這下可好,又被巨石不斷轟擊在身上,眼看就活不成了,他翻了翻白眼很干脆的斷了氣。
估計這蠻牛族戰士臨死前還在心里罵︰“死了算了,娘的,早死早投胎”
“甦震東,你娘的,老子弄死你!”三角狂牛怒吼著,死傷在他手底下的蕩魔聯盟弟子又增加了十幾名。
場面只能用血流成河來形容,幾百米的大街被鮮血徹底的染紅了,在這些血液中如果仔細的尋找還會意外的現里面會攙雜著一些耳朵、鼻子、或者是手指、胳膊之類的東西。
劍六兒,趙山河等人距離三角狂牛不過百米,可是就這百米的距離已經站滿,或躺滿了人。
甦震東異常的冷靜,“來啊,今天就宰了你這一頭牛,下酒。”
這兩人在同一境界,個人實力更是不相上下,交手幾個回合還是沒有分出勝負,這讓三角狂牛更是怒不可竭。
三角狂牛沖天“哞”的一聲,他咆哮道︰“都給老子散開!”手中鋼刀不分敵我,硬是在人群中切出了一條道來,沖著甦震東轟出聲勢浩大的一拳。
全風過處,不管那方的弟子,全都被掀翻在地。
人群竟然被三角狂牛極其狂暴的生生撕開了一條道路,蠻牛戰士與蕩魔聯盟的弟子都在大口的喘著氣,他們的臉上、身上滿是血漬。
“你們兩個,一起上!”三角狂牛抖了抖身上的精肉用砍刀指著三月三,陽光忽然出現,照在他滿是鮮血的臉上,給人一種壓迫感。
“哈哈,都說三角狂牛能打,老子外號三月三,今天就宰了你。小說站
www.xsz.tw”三月三並肩站在甦震東身邊,隨手撕下一名死去很久蠻牛族戰士的衣服,將胳膊上的傷口包扎起來,搖晃著腦袋走了上去。
“來啊!”三角狂牛吼道。
“來啊!”三月三大叫一聲,橫斧在前。
唐拔山一直注視著那邊沒有動靜的三角滕牛,後者也是目不轉楮地望著他。
緊接著,兩人的身體同時化為一道殘影,如蛟龍出海,似蒼龍出淵。
兩股磅礡雄渾的氣機蕩漾在這北溟廣場上空,氣機互相擠壓之間,仿佛有著颶風成形,狂猛的吹拂在這天地間。
“兩人,都是中期至尊境界”
三角滕牛那血瞳泛著幽冷的光,他盯著那將氣機盡數爆發的唐拔山,嘴角的森然愈發的濃郁,他的情報果然沒有錯,唐拔山果然也突破到了中期至尊。
雖然了解唐拔山的種種手段,但不知道同樣都是中期至尊,而三角滕牛卻有著獸種本相,自然要比唐拔山勝出一籌,不知道他有何種手段在自己面前蹦 。
“唐拔山,若不是你,群魔山不會走到這一步。”三角滕牛眼神冰冷,似乎要將唐拔山整個人冰封一般。
唐拔山宛如紳士,臉上的笑容沒有散去,只是一雙眸子異常明亮,眼神中涌動著狂暴嗜殺的光芒,“我還要滅了整個群魔山。”
“轟!”
三角滕牛不再廢話,和唐拔山斗嘴,他根本不是對手,不管究竟眼前的唐拔山是真厲害還是裝腔作勢,只需要一出手,自然便可知曉。
他直接是一步跨出,印法一變,只見得那繚繞天際的黑光氣機便是奔涌而來,黑色之光彌漫間,直接是化為一道巨大的牛蹄子印,從天而降。
轟隆!
黑光奔涌奔涌,牛蹄枝印印呼嘯而下,連空氣都是被壓爆而去,下方的大地,被生生的按出了一個巨大的印痕。
這三角滕牛一出手,就是實力高于三角狂牛的存在,看來此人才是群魔山第一大棘手人物,之前他埋伏唐拔山等人,都是太過的凶狠,電光火石間根本就無法讓人徹底的明白他有多強,而且三角滕牛借助了吞天蟒的力量,一戰即分,分不出高下強弱。
如今真正的展露崢嶸時,眾人方才明白,這位三角滕牛,一直都是在裝孫子,隱藏自身的實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將唐拔山這樣聲名鵲起的年輕天驕斬殺,然後再西北城揚名立萬。
“轟!”
唐拔山抬頭,望著那鎮壓而來的牛蹄之印,燃燒著的瑩白氣機也是猶如火海一般蔓延而開。在其身後,虛空浮現,一道拳影之上盤旋纏繞著一道龍影,威嚴霸道。
唐拔山一拳轟出,撼山龍拳便是化為一道瑩白流光,撕裂天際,直接是與那牛蹄之印硬生生的憾在一起。
轟!
狂暴無匹的氣機沖擊在天際之上席卷開來。一道巨大的氣機沖擊擴散而開,地面瞬間龜裂,地上的戰士弟子直接被沖倒下,街面塌陷,大樹盡數被腰斬,然而場中那兩道身影。卻是巍然不動。
那種沖擊,沒有對他們造成絲毫的動搖。
場中的氣機波動緩緩消散,眾人望著那成片成片龜裂的大地,再瞧得那連身影都未曾動過的兩人。神色都是有些凝重起來。
一陣輕風吹拂而過。卷起碎石飄過。
這兩人的第一回合的試探,就超過了甦震東與三角狂牛最強的殺招。
與這兩人之戰相比,甦震東與三角狂牛的交戰,似乎只是主餐前的開胃菜,現在主菜來了,兩邊的人也都對開胃菜失去了信心。
場中的兩道人影,彼此相對,眼神之中,森冷之色陡然掠過。
砰!
兩人身形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動了起來,仿佛是兩道光影般的沖了出去,然後在那寬闊的街面中央,正面沖撞在了一起。
瑩白之光以及黑光,沖天而起。各自佔據半壁天際。
兩道人影,則是在那黑白之光的光壁交接之點。拳影呼嘯,攜帶著滾滾氣機,硬憾而出。
兩道人影交錯,殘影浮現,低沉的拳腳踫撞之聲,猶如山岳踫撞,帶來極為沉重的力量之感,兩人,竟然都是選擇了最為凶狠的近身肉搏。
那是一種極為刺激眼球的戰斗方式。
是最男人,也是最熱血的轟擊方式。
稍有不慎,一拳,就會被對方直接將身體轟碎成渣。
所有人的視線,都是死死的盯住那兩道有些模糊的身影,一道道狂暴的氣機猶如風暴一般,不斷的從他們體內席卷出來,然後狠狠踫撞。
身影則是一次次的交錯,一層層的氣機沖擊,沖蕩開來,蹦碎大地。
!
這種沖鋒,在最開始的時候,那瑩白人影顯然是有些被壓制,黑光氣機涌動,佔據了絕對的上風,這也是讓得很多唐門弟子有些緊張。
在唐門所有人的心中,唐拔山就是神。
不過所幸,他們的擔心並沒有持續多久,那瑩白氣機人影,卻是在那一次次的壓制中,愈發的變得明亮,攻勢也是逐漸的變得凶狠,到得後來,那種被壓制的境況,已是被徹底的打破。
!
兩道人影再次的交錯,拳風狠狠的硬憾在一起,兩人所觸的地面崩塌下去,旋即一觸即退,兩人都是搽著地面,倒退出了上百丈,在那地面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無數人屏息靜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那些太群魔山蠻牛戰士則是目瞪口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在這種激烈的搏斗中與三角滕牛拼得不分上下,而且三角滕牛這一次的出手,可是祭出了蠻牛族本相啊。
街邊人群中,那位賣蔥花餅的老頭子端起一杯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眼觀虛空,呵呵一笑,“以雷霆淬外體,以金龍、雷龍、紫龍三龍淬內體,這小子的氣運滔天啊。”
三角狂牛與甦震東的戰斗,也都因為這邊浩大的戰斗陣勢而停了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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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狂牛實力不弱,自然也是能夠看清楚,先前的交鋒,在剛開始的時候,攻勢幾乎都是由三角滕牛發動,唐拔山在初始的防御中有些落入下風。
但伴隨著戰斗的持續,那種下風卻是越來越微弱,他對于自身的力量掌控得愈發的完美,到得後來,雙方都是平分秋色,沒有誰能佔據多一點的上風。
狗熊坐在好幾十個用蠻牛族戰士的身體堆壘起來的小山丘上,吼道︰“唐哥,殺了那頭牛,咱們晚上吃烤全牛。”
“殺了滕牛,滅了群魔山!”
唐門弟子越戰越勇,一個個怒吼著開始發起潮水一般的攻擊,光是唐門的戰斗力,足以抗衡群魔山大半的力量。
這種強悍的戰斗力,讓蕩魔聯盟其他宗門弟子也都暗暗吃驚,幸虧他們不是自己的敵人,不然唐門的人要比群魔山的蠻牛族戰士還要難對付。
在那遼闊的街道上,三角滕牛凶惡的臉龐上有著陰冷之色涌動。
他死死的盯著唐拔山,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唐拔山能夠一手創建唐門,並且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獨霸北域了。
唐拔山不僅紫府氣海洶涌澎湃,而且此人的肉身實力完全不輸給他祭出本相的獸種,折讓三角滕牛大吃一驚。
都說獸種百年一神仙,人族百年十金剛。
意思就是獸種百年或許就能出現一位陸地神仙,而人族百年能出十位金剛境界武者,但卻很難有陸地神仙級別的絕世人物出現。
人族在修煉之時,同族之間的斗殺,消耗,與異族之間的戰斗,往往因為肉身實力的不夠,從而半路夭折,達不到那種絕世強者的程度。
人族的肉身在修煉出法身之前,肉身脆弱不堪,根本不能和獸種相提並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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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獸種盡管武者數量少,但晉入最強者的幾率大,而人族人數眾多,但修煉中途夭折率很高,能夠步入最強者行列的人數寥寥無幾。
以唐拔山現在的修為,不可能凝練出法身,但卻可以和祭出蠻牛本相的三角滕牛一戰而不落下風,這可以說是驚爆所有人眼球的事情。
但若是他們知道唐拔山外以九天之雷霆淬體,內以三龍輔助淬體,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這就是氣運,一生具備大氣運。
天地的寵兒!
“不過光憑這些,你今天還是要死,因為我今天的目的,就是宰了你!”
三角滕牛血瞳之中有著森然涌動,這唐拔山的真實戰斗力的確超越了他本身的實力。不過如果光憑這些就想要勝他的的話,也太過天真了一些。
“群魔戰,魔河滔天!”
三角滕牛身形暴沖天際,手掌一拍,只見得那滔天黑光匯聚而來,猶如是化為了一條滾滾黑河。
那黑水枝河蜿蜒盤踞,河水之中好似包裹著無數的冤魂王胖子,猶如是一條血龍,釋放著驚天般的血腥之氣。
“給我鎮殺了此子!”
三角滕牛暴喝,手掌拍出。那由磅礡氣機匯聚而成的滾滾黑河便是攜帶著極端驚人的威勢橫掃而下,直接是對著唐拔山鎮壓而去。
誰都看得出來,這三角滕牛已經打算動用真正手段結束掉唐拔山了。
不過,唐拔山又豈是他說鎮壓就鎮壓。
雖說這三角滕牛或許比斬龍,斬風等人強大額許多,但經過這些天的修煉,唐拔山的實力也同樣是強橫了數倍。
“我會宰了你!”
唐拔山身形暴退,雙手則是在此時變幻出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印法,下一霎,滾滾黑炎氣機猶如潮水般涌出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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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後,再度有著星空凝聚成形,黑炎涌動間,仿佛是有著一道極端驚人的氣機波動沖天而起。
吼!
地面輕微搖動,這條巨龍很威猛,長有**米,體形健壯,形似真龍,但是渾身都密布著烏黑泛亮的鱗片,闊口獠牙,十分猙獰。
此外,其身之上纏繞著嘶嘶作響,不斷暴動的雷霆閃電,火蛇四射,閃爍青金神光,流轉氣機。
這是一頭還未進化為真龍的雷龍,但威懾力已經足夠強大,駕馭雷霆,通體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波動。非常強大!
所有人都倒吸冷氣,雷龍虛影現世,這該是有多麼震撼,大飽眼福啊。
“這是九天雷龍!”有人認出。
雷龍雙目如兩盞燈般燦爛。瞳孔為金色,氣機與凶光交織在一起,很是可怕,讓人不敢與其對視。
“那是”
“九天雷龍,見龍卸甲!”
唐拔山面無表情,手掌猛然拍出,只見身後星空蹦碎,那駕馭雷霆的雷龍雙目圓睜,攜帶著一種足矣將整個天地轟碎的雷霆暴動,然後在那無數道駭然的目光中,直接是與那倒灌而來的滔滔血河,凶悍相撞。
唐拔山隨著自己境界實力的提升,已經能夠與體內三龍溝通,尤其是與自己最早取得聯系的雷龍,能夠化為虛影脫離唐拔山紫府的溫養而現世。
嗤嗤!
兩者硬憾,只見得那血河頓時爆發出漫天血霧,那由磅礡氣機凝煉而成的血河,竟然是在此時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融化。
三角滕牛的面色,終于是在此時有所變化,他那血河乃是氣機所化,就算是投入火海也能安然無恙,然而眼下,竟然是被對方那九天雷霆不斷的轟碎,消散。
轟隆隆!
每一道雷霆將下,那血河黑霧便是消散一部分。
三角滕牛眼神巨變。
“給我鎮殺了那頭蠻牛!”
不過唐拔山並沒有給他多余思考的時間,神色冰冷,反手一拍,只見得那九天雷龍便是在一次暴動,雷霆之力滔滔涌動,席卷之間,直接是生生的將那黑霧血河蒸發而去。
吼!
雷霆駕馭的雷霆,在不斷暴動之下,化為一道極其璀璨的雷光,裹挾著無數道雷電火蛇,撕裂天際,最後直接是在三角滕牛劇變的目光中,狠狠的沖擊在了他身體之上。
砰!
雷霆之力天際之上炸裂開來,耀眼之極。
唐門的人爆發出驚天的吼叫聲,為唐拔山喝彩加油,而那群魔山的蠻牛族戰士,對那一條雷龍本身就極為的忌憚,現在又見三角滕牛被撞飛,一個個垂頭喪氣,斗志在急速消退。
蠻牛與雷龍同為太古遺種,洪荒巨獸,但龍族卻極為強悍耀眼,所有蠻牛族戰士望見那一條雷龍,即使只是虛影,都感受到一種刺入心髒的敬畏。
這是低等種族對上等種族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恐懼,是融入祖先血脈的,沒有人可以改變。
“唐哥,霸道”
“唐門,唐門”
唐門所有人因為唐拔山的強悍,深切感受了一把什麼叫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種巨大的榮譽感,讓唐門弟子在所有交戰者中成為耀眼的存在。
沒有人再敢輕視唐門中人。
而在此時,底下觀戰的趙山河,劍六兒等人卻皺起了眉頭。
唐拔山同樣是抬起頭,狹長的丹鳳眸子中,黑雷掠過,他盯著那火焰熊熊之地,淡淡的聲音,傳蕩開來。
“唐拔山,我說過,我會殺了你!”
听聞此話,所有交戰的弟子都是一驚,那三角滕牛竟然還沒敗?
無數道視線望向天際,那里的雷霆,果然是在一點點的消散,然後,他們便是見到,一道全身都被包裹在血紅甲冑之下的人影,猶如一尊殺神,緩緩的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天地間的血腥味道,仿佛是在此時變得愈發的濃郁。
血腥之氣自天空上彌漫開來,所有的視線,都是凝聚在了半空中,那里,火焰消退,一道全身都包裹在猶如鮮骷髏甲冑之下的人影,出現在了他們注視之下。
那鮮骷髏甲冑,造型格外的猙獰,猩紅刺眼,猶如鮮血凝固而成,那甲冑之上布滿著尖銳的倒刺,鋒利無匹,一眼看去,看是透著驚人的殺傷力。
在骷髏甲中央,是一座蠻牛的王胖子頭顱,森森王胖子,極為震撼眼球,甲冑表面,還擁有著眾多的扭頭骷髏,骷髏巨嘴張開,仿佛要將這片天地之間的所有生靈吞沒一般。
這甲冑,完完全全就猶如一件殺人利器一般。
猙獰而血腥。
這一件甲冑,完全就是用一種邪惡的秘法,凝聚蠻牛族頭骨骷髏凝練而城的。
“蠻牛族骷髏骷髏甲,以眾多頭骨骷髏做材料煉制,進而以自身血液加持灌注,修煉成類似的甲冑,這會大幅度的增強自身戰斗力,同時防御,攻擊都會有所增強。”
那喝酒賣蔥花餅的老頭子望了一樣天際,依舊是雲淡風輕。
五十一抬起頭,望著氣勢不斷暴漲的三角滕牛,面露擔憂之色,“唐哥”
趙山河一握拳頭,“唐哥不會輸的”
這三角滕牛雖然厲害,但在周山河他們眼中,恐怕還是不夠唐拔山盡數施展平生最強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