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黛公主
作者:周世强
正文
第一章 起 初 第二章 回 忆 第三章 心智不全 第四章 情,无由而起
第五章 过往种种 第六章 尊贵与卑贱    
正文 第一章 起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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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朝后,户部尚书崔炎怒气冲冲回到自己的家中,把官帽丢给尾随而至的管家,一边朝自己的书房走去一边愤愤的骂道:“他祁驿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朝廷一品大员叫嚣,还联手驻守大将一起参我!国库空虚军需延迟也是朝廷的意思,不过是延缓几日罢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区区的末流小吏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如此不分尊卑,目前无上下的指责本老爷!”管家端着崔炎的帽子疾步跟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书房,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关上房门后转身对崔炎说道“老爷,这军需耽搁却是朝廷思虑不周之处,他们参老爷是幌子,无非是给皇上提个醒,边关战事吃紧,片刻耽误不得,这驻守大将虽有以理压人之嫌,军需不到本来就是带兵的大忌,轻则军心不稳,重则引起****,老爷息怒。”崔炎冷哼一声:“祁驿,什么来历?以前不曾听人提起过这个人,哪儿冒出来的?”管家一一向崔炎到来:“这祁驿本是一个有才学的小吏,为人耿直,就是俗语里说的茅缸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官运一直不怎么样,他本来是当时还是三品大员的曹尚书治下的一个闲职官员,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贬到边关的一个苦寒之地去做县令,此人已五十有七,在边关战事吃紧的时候常常带着百姓与边关将士同甘共苦,与驻守边境的大将军赵瑾仪交情颇深。”崔炎不屑道:“这算什么?就是策应的再及时,巴结的再周到,一个县令能与一个大将军有多深厚的交情?”管家道:“策应?巴结?边境苦寒能齐心协力与将士们共甘苦的官员本来就不多,我有个侄子刚从边境回来,他倒是带回来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这边境的大将军和小县令谁沾了谁的光还不一定吧。”崔炎问道:“什么意思,莫非是赵瑾仪一个堂堂将军去讨好一个末流县令的祁驿?”管家道:“这祁驿纵然再有本事想必也不会与一个将军有多深厚的交情,事实确是如此,但凡能在朝廷上开口说话的人,必是有来头,就像老爷说的更何况祁驿只是末流小吏,他又凭什么敢在朝堂上张嘴说话,按照规制也轮不到他给朝廷递折子。”崔炎道:“别卖关子了,说来听听。”管家道:“皇上一共有十六位子女,再加上早夭的,和未长大的皇子公主也有二十多个吧。这一点老爷可还记得。”崔炎问:“皇上的子女跟今天早朝弹劾的折子有关系?皇上共有二十三个子女,除去没活下来的,活着的皇子公主正好是十六个。”管家说:“是十七个,您忘了,早年宫里还丢了一位公主。”崔炎道:“什么?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时过境迁已被人遗忘,皇上的子女多,谁还记得宫里曾经丢失过一个公主呢,这跟咱们现在说的事情不沾边呀。”管家说:“据我的侄子回来说那个敢在朝堂之上参劾老爷的祁驿,就是这位公主的义父。”崔炎诧异道:“这不大可能吧?”管家说:“本以为这是谣言,就今天早朝上的事情来看,并非空穴来风,这是去年的事情,宫里封锁了消息,朝中的大员也是知之甚少。听我侄子说那公主以县令千金的身份,在前线与守卫边境的将士们共同作战,身受重伤以后也还在尽心竭力的协助边境的百姓给将士们运送粮草。”崔炎道:“消息可靠吗?这可是好消息呀,有实力的皇子都盯着那把龙椅,游手好闲的皇子们无所事事,边境战事吃紧需要朝廷派人去稳定人心,如果这是真的,那对于战局来说无疑是有利的筹码,朝廷放一个公主到边境去无疑是给打仗的士兵鼓舞军心。”管家道:“谁说不是呢?可是这位公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她说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县令祁驿的义女,而且听说前一阵子七皇子定王代替皇上巡视边境,他虽然得见这位公主,但公主却始终不肯相认。”崔炎道:“这是为何?”管家说:“老爷您还记得当年这公主走失的原因吗?”崔炎道:“宫中之事,做臣子的怎敢多言,听闻这是公主心智不全自行走失的,其中的详情谁知道呢。事情都过去十年了,其中的内情也被人遗忘了。”管家道:“若不是有不为人知的内情,这公主为何与她的兄长定王相见不相认。听说当年的事情起因复杂,即使是定王认出了她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这公主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她与皇室有半点关系,尽管如此还是驻鼓舞了守边境的将士的军心,原来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县令千金是他们的公主,比起那些终年养在深宫的公主,显而易见这位当年走失的公主在边境将士们心中的分量。祁驿身为县令府中却养着天之骄女,可想而知他的县衙也足以比身为大将军的赵瑾仪要尊贵许多。”崔炎疑惑的问:“那皇上就没有想认回自己女儿的想法吗?”管家道:“皇上子女多,多一个女儿少一个女儿也没什么,这公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公主现在的分量岂是昔日那个心智不全的小公主可比的?”崔炎道:“不是说心智不全吗,怎么就成了镇守边境一道无形的防线?”管家道:“这才是皇上看重的地方,国库真的是连军需都拿不出来吗?皇上也可能是想用这件事情建立起亲情的联系吧。至少身为公主义父的祁驿已经开口说话了,老爷,说白了这是皇家内部的事,今日牵扯到朝堂上来老爷也是无辜受累,您大可不必为此发怒,接下来就看皇上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崔炎道:“哎,这皇上想认回自己的女儿何必这么麻烦,一道旨意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牵扯到朝堂上来,也是,后宫之事哪一件不牵动着朝局。”管家道:“老爷您只要静候旨意就好,不用再为此事烦恼。无论是传言还是真是假,这终究是朝廷要决断的事。”崔炎长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勤政殿,皇帝看着刚从边境巡视归来的定王,放下手中的奏折道:“中睿出去这几个月,瘦了,你代朕巡视边境尽心竭力为父甚是欣慰,辛苦了。”定王道:“儿臣能为父皇分忧是为人子的本分,何言辛苦二字。到是父皇一脸的疲惫,多保重龙体。”皇帝呵呵一笑道:“你递上来的折子朕看了,你妹妹她还活着,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这些年她一直都生活在边境吗?”定王点点头道:“是的,妹妹平日里身着男装与当地的将士和百姓齐心协力抵御外敌。俊俏连那些年轻的女孩子都为她动心。”皇帝一脸的疑惑:“朕还记得她幼年时的样貌资质并不出众,怎么在你口中她完全变了个人。”定王道:“妹妹的容颜与昔日大相径庭,儿臣也差点没有认出来,纵使资质不出众也不愧是我皇家的巾帼英雄,只是儿臣无能没有能将其带回宫中。”皇帝+对身边太监的常凯道:“定王代朕巡视边境,劳苦功高赏仆从二十,锦缎百匹,黄金千两。”定王道:“儿臣不敢居功,谢父皇赏赐。”皇帝若有所思的怔了一瞬间道:“回来后还没有见过你的母亲吧,她此刻正在后宫等你,去请安吧。”定王道:“是,儿臣告退。”皇帝又道:“等等,见过你母亲之后,顺便去一趟瑛妃那里,把你妹妹的情况转告于她。”定王犹豫了一下道:“儿臣遵旨,兰娘娘那里儿臣也要去禀报一声吗?”皇帝犹豫了一下道:“不必了,还是先告知瑛妃吧。”

    在定王离开后皇帝便张嘴问身边的太监总管道:“当年的事情朕多少也听闻了一些,只是所有人都以为朕的这个傻女儿死了,便没有再追问下去,没想到她还活着。”常凯说:“陛下,公主还活着,而且她在边境做的那些事情,这无疑是给我朝设置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皇帝问道:“兰妃当年做事有不妥之处,她没有想到十一公主不是死亡,是失踪,无疑是当年瑛和宫里的那场大火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睛,这些年也真是难为瑛妃了。”常凯呵呵笑道:“陛下对瑛娘娘已是格外照顾,这些宫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皇帝斜着眼看了常凯一眼道:“有时候朕在想这些年让她保持心境对平和的支柱是什么?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十一公主没有死,一直都在等她的消息。”常凯笑道:“娘娘们的心思老奴可不敢随意猜度,陛下心中若有疑虑何不亲自去问娘娘。”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朕终年忙于国事与自己的子女相处的时间少,资质平庸的皇子和公主有那么几个,可偏偏国家最需要用人的时候是最傻的公主在帮朕,这是不是老百姓所说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常凯道:“陛下,偌大的皇宫真正亲近过十一公主的人就只有瑛娘娘一人,只要有瑛娘娘,认回十二公主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无论这些年公主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是人皆有心,也有情啊。”皇帝吐了一口气道:“这是你给朕的宽心话?你以为朕不知道朕的那些子女们当年是如何对待十一公主的,这孩子智力确实是连一般人都不如。所以她的哥哥姐姐们经常欺负她,嘲笑她。兰妃虽是这孩子的生母,自从有了中奇以后便不再疼爱十一公主,平日里苛责对待才让那孩子变得更加呆滞,哎——!”常凯道:“陛下,您后来把十一公主送到瑛和宫,您是尽了心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十一公主的病情才有所好转。”皇帝道:“瑛妃心善,与世无争,朕记得她把十一视为己出,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那孩子身上,十一只有在面对瑛妃的时候才会有真诚的笑容,哎…….不说了。”常凯笑不可思议的摇摇头道:“呵呵呵…….陛下,您心里明镜似的。”皇帝对常凯道:“老东西,净说便宜话,我要是真的心如明镜当年十一还会离开皇宫吗?”常凯道:“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当年的大火让陛下还有成全这样一位公主。”皇帝道:“现在的这个局面又比当年的那场大火好到哪儿去,这宫里死气沉沉的,也罢,让她们热闹一阵子吧。”常凯道:“陛下言重了,呵呵呵……”

    瑛妃焦急的在裕德宫里来回走动,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复杂,她的傻黛还活着,没有想念,没有希望,没有喜怒的生活持续了十年,就这样为自己家族活着的瑛妃今天的心情格外汹涌澎拜,十年了,那个老实的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会说的女儿有消息了,曾经带给瑛妃无数的欢乐的十一公主在逃离皇宫后居然在边境与敌军作战,十年前的瑛妃想着傻黛的病一直不好也没有关系,在这个没有人性的深宫中傻黛的“痴傻”成为了瑛妃心中的一缕阳光,她愿意就那么照顾傻黛一生,厌恶了深宫心机的瑛妃把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这个被人欺负的的傻公主身上,反而得到了一份安宁的心态,傻黛的怯懦和心病使瑛妃从一个柔弱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强大的母亲,如果可以,瑛妃就愿意那样和自己的“傻女儿”生活在一起。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也没有能够一直持续,也许命运从来都不是人能够掌握的,越是与世无争的人,越是难以安身立命,宫斗越来越激烈身在其中的人如火如荼,周边的无辜者也跟着受牵连,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要被卷入其中,没有对错,只有输赢,女人们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乐此不疲,无辜的人们不得不用智慧设法自保,或者保护别人,即便如此,哪怕别人给她们一个生存的夹缝就足够,然而那些人没有给她们这样的夹缝,在没有活路的时候她们选择了背叛和反抗,人从来都是在不知足中成长,忍耐和退让只会把自己逼到死地,人不是太愚蠢就会走向死亡,而是因为太善良被人逼的走向死亡。

    德妃看着瑛妃心情激动的样子便安慰道:“妹妹,勤政殿离裕德宫不是太远,睿儿递完奏折很快就会来的,我挺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的,难怪当年黛黛叫你娘亲,今日见你这么关心她,我终于知道哪些年你们母女两个在瑛和宫里建立起来的感情是真的。你坐下来歇会儿吧,呵呵…….就这么一直走,你也累了。”瑛妃道:“姐姐恕妹妹无礼,定王归来,今日本是你们母子团聚的时刻,我却来此打扰。”德妃笑道:“自家姐妹还这么客气,妹妹稍安勿躁,十一公主既然有了消息,剩下的事情慢慢来,不过十年过去了还能有她的消息,搁谁谁不激动呢?”说完便拉着瑛妃的手一起坐下。德妃,定王的亲生母亲,除了太子,宫中共有两个亲王,定王中睿便是其中之一,定王性情温和不喜欢与人结党,竟因为这个原因他成为了皇帝儿子中相对受宠的一个皇子,在众人眼里这是件好事,然而聪明内敛的德妃却并不这么认为,她做事处处谨慎,甚至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皇帝面前太受恩宠,好在宫里还有皇后的太子和禧贵妃的成亲王,他们尊贵的身份和争斗反而遮掩的了定王的光芒,这些年皇室中可用的人才越来越少,定王在十六岁时就开始助皇帝处理一些小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定王越来越优秀,皇后和禧贵妃也心生忌惮,娘家势力并不是很强的德妃,只能低调做人,无论是宫中的后妃还是使唤的仆从,德妃都用宽容的态度对待,因为在这个深宫中一个不小心,那些平时跟自己称姐道妹的人就会起歹毒之心,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德妃只能紧紧依靠皇帝来维护自己和儿子的利益,最初她不想让中睿参与朝政,只想让他做一个吃喝玩乐的王爷,但是从中睿第一次成功的完成皇帝交给他的差事后,人们的目光开始逐步转移到这个平时不显山漏水的皇子身上,德妃意识到无论是争还是不争,他们母子每天面临的都是死亡的挑衅,德妃看着自己的儿子从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一步一个脚印争得了亲王之位,身为母亲的她无论生死都要和自己的儿子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惊涛骇浪,哪怕是一路的刀枪剑戟她也在所不惜,定王与德妃母子同心,皇帝的平衡之术本来是在太子和成王之间,但是性情温和的定王不愿意与自己的两个哥哥同流合污,也没有办法与他们和睦共处,虽有荣耀在身却很少真正涉足朝堂之事,每当自己的哥哥们为一点小事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是他替自己的父皇分忧之时,皇帝给予他的宠爱是无可置疑的,但是皇位只有一个个,这个让整个朝廷都处在悬疑的特殊局面,是皇帝有心为之,还是无心之意,大臣们都把目光都聚焦在太子和成亲王的身上,这样反而让定王少了许多的烦扰,眼下边境的大患是个难题,谁能解决这个难题在继承皇位的这个问题上,就多了一个晋级的筹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回 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定王从勤政殿一路走来,看见他的宫女和太监投来敬慕的目光,一一行礼,然而中睿拖着凝重的脚步,朝母亲的处所裕德宫走去。这一路中睿仿佛看到了十一在这里生活过的一切,因为十一的生母当时还是兰美人位份太低,从她一出生在哥哥姐姐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那些平日里使唤的太监和宫女都敢欺负她。

    当路过后宫的木桥时,中睿清楚了想起了当年就是在这里,皇长姐因为十一向她行礼慢了一拍,便抓住十一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死白痴!又丑又笨,你只要往这里一站就是皇家的笑柄!”年幼的十一无法反抗皇长姐的打骂,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脸,结果皇长姐变本加厉的殴打十一,那骂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像你这种人早点死了算了!”十一因为疼痛拼命的哭喊,这个时候瑛妃正好路过,满脸笑容的瑛妃和蔼的叫道:“长公主,皇后娘娘命你今日一同去昭文寺进香,公主,你这样身上衣着和刚梳好的云鬓会乱的,看你头上的步摇都斜了,还是赶紧回去再收拾一下吧,进香是为了给皇太后祈福,万不可耽搁了。”这个时候皇长姐才停手,只见兰美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点头哈腰的对皇长姐说:“长公主息怒,臣妾教导无方,十一冲撞了您,待我回去后好好教训她,还请长公主大人大量不要与十一计较。”皇长姐看了瑛妃一眼,又冲兰美人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道:“走!”待众人离开后,兰美人向瑛妃施礼以后就拉着十一的手离开了,那时候十一只有五岁,而皇长姐已经十六岁,当时的这一幕被中睿完全看在眼里,就连他都没有忘记这一切,更何况是当事人。宫中向来如此,这个世间何尝不是如此,兰美人作为是十一的生母,大事小事都要她忍耐再忍耐,在宫里地位不够尊贵的人想要活命只有忍耐,奇怪的是十一虽然痴呆,可是始终不听从兰美人的教导,相反她比任何一个公主都不爱说话,却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喜欢打架,也许就是那次受了皇长姐的殴打以后,她经常在宫里都遇到莫名其妙来欺负她的人,这些人里有宫女、太监、还有那些年龄相仿的其他姐妹,她们嘲笑她是卑贱之人所生,有时候十一穿一件新衣服都要被几个姐姐合起火来殴打,十一的性子很烈她开始是受人殴打,后来学会了还手,随着年龄的一天天长大,十一经常出去跟姐姐哥哥们打架,总是带着伤回到依兰阁,然后兰美人帮她包扎伤口,第二天,也许还会带着新伤回来,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一九岁,因为这一年兰美人诞下了十四弟中奇,很快被父皇晋为兰妃,从伊兰阁迁居到漪澜殿,她变得不再关心十一,奇怪的是后来兰妃竟然和宫中那些欺负十一的人一样,开始嫌弃十一痴傻、刚开始是冷漠,后来是打骂,到最后兰妃竟然对十一棍棒加身,年幼的十一就是在那个时候变得更加痴呆了,每天在漪澜殿外跟人打完架,回到处所还要受自己母亲的责罚,慢慢的她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头发凌乱穿着很旧的衣服在宫里到处乱跑,有时候饿极了,也会跑到裕德宫里讨吃的,为此,兰妃还曾经找过母亲的麻烦,甚至在后花园里对母亲破口大骂,还狡辩道是母亲见不得别人好,离间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宫中的人再也不敢怜悯这个几乎接近疯癫的小公主了,也许是因为瑛妃没有了生育能力,也许是出于怜悯,她对十一总是格外照顾,总是暗中派人给十一送吃的,宫里所有的人都认为兰妃要饿死自己的女儿,天寒地冻的时候,十一因为饥饿在后宫花园里采食花朵的时候被正在散步的父皇看到,父皇看着自己的傻女儿甚是可怜,就下旨十一公主移往馨珏小筑由当时由二十六岁的瑛妃抚养,十一在极度崩溃的边沿有了存活下去的空间,她终于有了栖身之所,瑛妃是宰相之女,在她的庇护下十一的病情开始好转,瑛妃请了专门的师傅教她剑术,受了惊吓和虐待的十一三年未踏出过馨珏小筑半步,除了不跟哥哥姐姐们在太学里读书以外,即使是很笨的她还是在瑛妃的悉心教导下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也学会了剑术,后宫里的人们很少再去关心旧人的生活,他们只注意新人的一举一动,后来听那些太监和宫女们传言十一在瑛妃那里过得还不错,她甚至自己改口叫瑛妃“娘亲”这不符合皇家的称呼,但是没有人去纠正过,三年的时间过去后,人们都理所应当的以为十一是瑛妃的女儿。

    平日里即使是皇子公主因为地位不等,是极少走动的。即使是兄妹也有不认识的可能,在中睿的记忆里他很少见到十一,他和每一个生活在皇宫里的人一样听说最多的是这个妹妹是个“傻子”。在没有了那些打骂和虐待,十一变了,她的衣着变得华丽,相貌不输给任何一个公主,在她十二岁时走出馨珏小筑和其他皇子公主一起参加年夜宴时,所有人看到她时都大吃一惊,那时的十一口齿还是很不伶俐,只是因为给父皇端了一杯水,这个被人耻笑的十一公主有了自己的封号。

    当瑛妃拉着十一的手在大殿之上单独给皇帝行叩拜之礼,瑛妃满脸喜气道:“陛下,臣妾终年走不出户,趁这除夕的团圆之夜携十一公主祝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也许太久没有见到瑛妃和这个傻女儿了父皇仔细看了看瑛妃身边的十一,然后叫道:“来来来,十一,让父皇看看。”十一有点怯懦的向瑛妃投去询问的目光,瑛妃温和的点点头道:“去吧,他是你的父亲,你不是也很想见他吗?”十一站起身来缓步走向皇帝身在的台阶之上,皇帝看着这个傻女儿并未完全脱离病态,但是整个人都变样了,他拉着十一的手问道:“告诉父皇,在宫里瑛妃都教你什么了?”十一语速缓慢的对父皇道:“论语,孟子,礼记,剑术。”皇帝看着这个傻女儿从失语状态,恢复到能够说话,并且出落的非常清秀,,虽是一身华丽装扮,却清秀的像个美少年,这也许是她修习剑术的原因,皇帝道:“瑛妃,你抚育公主有功,今年你的封赏加十件玉器。”瑛妃跪地叩拜:“谢陛下赏赐。”皇帝转身又问十一:“十一,告诉父皇,你想要什么?”十一犹豫了一下缓慢道:“儿臣想给父皇倒杯茶。”皇帝问道:“为何?”十一道:“瑛妃娘亲说为人子女,应该知道孝道,儿臣平时没有机会给父皇倒茶。”这句话说的没有能够清楚表达十一的意思,但是皇帝非常清楚是这个傻女儿还不会表达自己的内心,就是因为十一没有能够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才触动了皇帝的神经,他示意常凯,常凯亲自去端了水壶和杯子,这一刻所有的皇子和公主都看着这个傻公主的举动,她把水倒进水杯里,然后恭恭敬敬的送到皇帝手中,已经六旬的皇帝欣慰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瑛妃看着这一幕也是一脸的喜悦,她发现十一会讨好自己的父皇了,皇帝把杯子放下后问道:“父皇忙于国事,疏于教导你,你不怪父皇吧?”十一缓缓道:“父皇是天下人的父皇,不是儿臣一个人的,儿臣不怪父皇,但是儿臣想知道,儿臣在想念父皇的时候可以去大殿吗?”皇帝哈哈笑道:“当然可以,你是朕的公主,随时可以进入大殿没人敢阻拦你。”十一高兴的笑道:“真的吗?”皇帝开怀大笑道:“君无戏言。”十一冲瑛妃喊道:“娘亲,我可以随时进大殿去见父皇了。”瑛妃笑道:“还不快过来谢恩。”十一拉着自己的裙摆从台阶上走下来,再次跪拜道:“谢父皇。”皇帝哈哈笑道:“瑛妃,朕的女儿不傻,宫中的人都嘲笑她是痴呆公主,那就成全他们的称谓。朕在此宣旨十一公主正式赐名为‘雅黛’。”瑛妃笑道:“雅黛,还不快过来写父皇恩典。”皇帝道:“瑛妃,你衣三年没有出席过任何宴席,今日看到你把朕的女儿教的这么好,朕与你喝一杯。”

    身边的执事太监端过来一杯酒,瑛妃端过酒杯道:“臣妾祝,陛下福体安康,万事如意。”她们母女再一次叩谢了皇帝后,瑛妃就带着雅黛来到了丞相李由基的面前,李由基看见瑛妃后施礼:“娘娘,臣有礼。”瑛妃道:“父亲,这是雅黛,以后她也是您的外孙女儿了。”李由基近距离的看了雅黛的脸庞,眉宇之间透着英气一双单眼皮的眸子,清澈明亮,看上去比较怯懦却透着潜在的倔强。她可不是传言中的痴呆公主,李由基道:“臣,见过公主。”雅黛终年不见外人,除了瑛妃她看见谁都很恐惧,但是她听懂了瑛妃说的话,瑛妃娘亲是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的“亲戚”但她还是向瑛妃投去询问的目光,瑛妃看出她的心思便道:“别怕,不是说好了要尝试着跟人接触吗?他是我的娘家父亲,叫外公。”雅黛看着这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没有恶意,于是就语速缓慢的叫了一声:“外公。”李由基从自己衣袋中取出一个鸡蛋大绿色宝珠道:“臣出门时仓促,没有带像样的礼物,这颗珠子送与公主,还请公主不要嫌弃。”雅黛满脸的微笑看了看瑛妃,瑛妃道:“外公的一片心意,收下吧。快谢谢外公。”雅黛得到了礼物既开心又激动,因为自她懂事起除了瑛妃没有人送过她礼物,她对李由基道:“谢谢外公。”李由基看到女儿对这个传言中痴呆的公主是真心疼爱,心中除了内疚以外反而又有了一丝欣慰,因当年自己的一念之差把瑛妃送进宫中,不料瑛妃在宫中遭人暗算,失去了生育能力,且不说这公主是不是一个智力不全之人,今日能看见自己的女儿能神采奕奕的出现在除夕之夜的晚宴上,李由基便知道雅黛公主的存在弥补了女儿内心的缺失,今日女儿也在自己面前表明了立场,并且也是告诉所有人她是有子嗣的人。

    这时候一个送食物的太监从他们身边走过,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摔倒了,而且他手中的果盘飞了起来,眼看果盘就要落在雅黛的头上,结果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接住了那飞起来的盘子,雅黛顺着这只手看去,一个满脸短胡子的人身穿武将的衣袍,相貌堂堂,醉意朦胧的对摔倒的太监道:“除夕之夜,做事稳重些。”从地上爬起来的太监惶惶道:“奴才该死,奴才知罪。”那人语气很低但是也很有煞气道:“还不下去。”那太监急忙退下,瑛妃看见此人张嘴道:“哥哥,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这个人就是瑛妃的哥哥李洵,他龇着牙笑道:“今天过年,不是高兴吗,娘娘安好,臣有礼了。”瑛妃道:“哥哥,你吓到雅黛了。”李洵道:“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雅黛闻见李洵满身的酒气有点害怕,瑛妃道:“哥哥你注意一点,皇上和文武大臣们都在呢!”李洵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雅黛的手中;“殿下,这是身为舅舅给你的压岁钱,拿着。”雅黛道:“谢舅舅。”李珣道:“不怕,不怕,公主殿下,以后要是觉得宫中无聊,就来外公家,让你舅母陪着你去热闹的东市逛逛,舅舅是一粗人,望公主见谅。”雅黛听到李询的话心中出现了一丝对宫外的向往,她傻傻的笑笑,因为宫中的生活让常常感到压抑,宫外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瑛妃道:“哥哥,你几时从边境回来的?”李询道:“前日回京,还未来得及去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恕罪。”瑛妃道:“您还记得宫里有我这妹妹呀?”雅黛道:“娘亲,我头晕,想回寝宫。”瑛妃知道这样的场合对于从未涉足人群的雅黛来说确实是过于紧张,于是就拉着她的手早早的退席了。

    这一幕被的中睿看在眼里,他当时就站在瑛妃和雅黛的旁边,清楚的看见禧贵妃身边的护卫用花生米打到了那个太监的腿,再瑛妃和雅黛离开后他看见禧贵妃与身边的嬷嬷窃窃私语,傻妹妹只是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就惹的禧贵妃不乐意了,妹妹提早离席原因很简单她是觉得这是有人蓄意为之,虽然身为“舅舅”的李询阻止了她当中众丑的闹剧,但是在刚刚离去的一瞬间,中睿看见雅黛冷漠无情的眼眸带着一丝不安,瑛妃虽是拉着她的手,但是并没有让她有安全感,相反她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中睿平时没有机会和母亲见面,趁着除夕之夜他想多陪陪母亲,人先自保才能再保护别人,他留在大殿里了。

    就在这一天晚上,瑛妃所居的馨珏小筑再不是一个默默无争的处所,与世无争的瑛妃和傻妹妹雅黛终于被这个无情的宫廷触动了逆鳞,温柔认命的她们不再做肉毡的鱼肉,一场激烈的斗争在馨珏小筑拉开导火索,这对“母女”在宫中立足的过程,所有的转折从这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开始了,天上飘着鹅毛大雪,两个宫女打着灯笼照着那微弱明亮的路,北风凛冽的吹着雅黛的披风,他紧紧的拉着瑛妃的手,瑛妃能感到雅黛的手在抖她安慰道:“雅黛,没事了,我们很快就回到处所了。”雅黛声音很低,低的只有瑛妃能听见:“娘亲,有人跟踪我们。”瑛妃想回头。雅黛道:“别回头,一直走。”这时候换雅黛拉着瑛妃的手,她的手不再抖了,因为人怕到极点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雅黛命宫女往假山处行走,还道:“娘亲,我们穿小路回宫吧。”瑛妃没有反驳,待她们走到假山的狭隘小道处,雅黛拿过其中一个宫女手中的灯笼,把灯笼故意扔在地上,灯笼烧了起来,两个宫女叫了起来,瑛妃还没有反应过来,雅黛在拔出腰间软件的同时,从假山后面揪出一个人影,当她们看见的黑衣人影的时候,雅黛已经一只胳膊勒住黑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的剑韧接近黑衣人的咽喉,在黑暗中瑛妃看见自己的养女像是魔鬼一样低吼道:“谁派你来的?”那黑衣人还硬着嘴皮不吭声,雅黛的剑划破那人的皮肤,她阴冷的问:“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只听见黑衣人叫道:“公主饶命,是禧贵妃让我监视馨珏小筑的一举一动。”雅黛冷冷道:“很好。”她顺手往黑衣人的嘴里塞了一颗东西接着说:“那就让你的灵魂继续去昌庆宫为禧贵妃效力吧。”那人服了雅黛手中的东西立刻倒下了,瑛妃道紧张道:“十一,十一,你没事吧?”雅黛语速缓慢道:“娘亲,儿臣不想活了,亲娘虐待我,宫中的人欺负我,哥哥姐姐们嘲笑我,终年见不到父皇。在这些势力的人眼中我甚至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瑛妃道:“傻孩子,就是因为他们看不起你,所以你才要更好的活着,活给自己看,也活给我看。你死了那些人还不得拍手叫好。”已经惶恐不安雅黛还有一丝理智:“对不能让他们拍手叫好,我还没有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我不能死。”说完这句话她就用手中的软剑刺伤了自己的左臂,瑛妃惊呼一声:“傻孩子,你这是何故?”两个宫女也吓坏了,也随之叫出声,雅黛道:“翠环去大殿告诉皇上,就说我们在后花园遇刺,娘亲,我们回去。”瑛妃惊慌失措道:“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雅黛对瑛妃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娘,我们要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才该死。”瑛妃满脸是泪道:“你别说话了,我们回宫,回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心智不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皇帝居住的泰安殿,皇帝坐在书案前一脸的懊恼,书案前的地上都是从他手中飞出来的奏折,御林军军统领跪在地上道:“陛下,臣知罪。”皇帝的脸色极为难看:“除夕之夜,朕的皇妃和公主在宫中遇刺,你这个御林军大统领是怎么当的!朕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的手上,你就是这么护卫朕的宫廷的!”御林军统领道:“陛下,臣有失职不察知罪。请陛下降罪。”皇帝坐在龙椅上一脸的怒不可遏道:“你护卫不力,罚奉半年,暂回府中反省吧!”御林军统领磕头谢恩:“臣,谢陛下。”在一阵怒火的宣泄后,皇帝一脸的疲惫,靠在椅子上用手志着脑袋闭上了眼睛,这时候太监总管常凯端来了茶水放在皇帝面前道:“陛下,用些茶水吧。”皇帝收起自己烦躁的心态,端起茶杯正要往口中送又停了下来,他问道:“公主的伤怎么样?”常凯道:“昨夜,太医已经去馨珏小筑了,伤口是包好了,听说公主受了惊吓,高热不退。瑛娘娘正在旁边守着呢。”皇帝道:“兰妃呢?”常凯道:“兰娘娘在漪澜殿里正在给中奇殿下梳理头发呢。”皇帝一脸的不屑道:“哼,身为雅黛的生母,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了伤,她连问都不问?怪不得雅黛在三年前得了失语症。”常凯道:“陛下,三年前您已经把雅黛公主移往馨珏小筑了,从那天开始她就是瑛娘娘的孩子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兰娘娘对公主已经没有抚育之责了。”皇帝道:“规矩也不外乎人情,有了儿子对女儿便不闻不问了,朕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雅黛的亲娘。”常凯听闻这样的词语一脸的惶恐:“陛下…….”皇帝一脸的不悦道:“兰妃她欺君罔上,朕若不是见她生了中奇,又怎会晋她为妃!人皆有情,你看看她对待雅黛的那个样子,这孩子好歹也叫了她就九年的娘亲呀!”常凯一脸的焦虑关上了窗户,又看看前面的门关好没有,生怕隔墙有耳,然后就小心翼翼道:“陛下,哎呦……..您吓到老奴了,好好的,怎么又提起这些往事了?瑛妃娘娘仁慈,雅黛公主又重新学会了说话,您清楚公主并非是心智不全,您今天也看到了,瑛娘娘把她教的很好,她未来的生活中不需要知道她不应该知道的,她只要知道您是他的父亲,瑛娘娘是她的母亲就好。”皇帝一脸的不如意道:“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兰妃和宫里的人害成这样,也怪朕,这全天下的人都是朕的子民,哪还在乎多一个孩子,你也看到了,今天就因为朕给那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后宫就有人不乐意了。”常凯道:“陛下国事繁忙,战事吃紧,哪能面面俱到,您把公主安置到瑛娘娘身边是最理智的抉择,这不,公主才十二岁孝顺又贴心,您应该高兴啊。”皇帝道:“朕是应该高兴,可是那瑛妃是软硬不吃,自从流产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给过朕好脸色,你别说啊,除夕那天夜里瑛妃的心情变了。”常凯道:“陛下,您要是烦心呀,老奴就陪你到御花园里散散心,您不放心公主大可以去看看,有了公主您与瑛娘娘才能和好如初不是?”皇帝瞪了常凯一眼,常凯照着自己的脸轻轻拍了一巴道:“老奴多嘴。”皇帝叹了一口气开始整理书案的奏折,常凯弯下腰把地面上凌乱的奏折捡了起来,皇帝道:“朕的十一公主挺英俊的,像个男孩子,虽不是个活泼的孩子,傻里傻气的倒是比其他的孩子们多了些朴实。”常凯呵呵笑道:“陛下,您高兴就好,您要是放心不下,要不老奴叫他们准备车辇?”皇帝道:“这个时间点儿?”皇帝在扭捏,很想去瑛妃的宫中看看,只因为这些年瑛妃不再单独见他了,所谓的情意也就从淡化变成了消失,瑛妃才二十六岁,她比起那些更年轻的妃子们多了一些成熟的美韵,即使是这些年他们几乎没有见过面,岁月仿佛又给了瑛妃一件特殊的恩赐,她还是那么美,常凯不停的傻笑,皇帝囧道:“老东西,你笑什么?朕想去看看朕的公主。”常凯命手下的小太监收拾地上的奏折,常凯随皇帝来到了瑛妃的处所。

    数年不见,皇帝在面对自己曾经的爱妃竟然有点拘束,瑛妃见他这他这般,脸上露出了微笑,两人在看完雅黛后便来到了正厅,和过往一样瑛妃亲自给皇帝煮茶,皇帝道:“这些年委屈你们母女了,朕也是瞎忙,除夕之夜让你们娘儿俩受惊了,朕应该早些过来看看你们。”瑛妃道:“陛下国事繁忙,心里只要还想着臣妾,臣妾就知足了。”说完把煮好的茶递给皇帝,皇帝接过茶盅道:“瑛妃,真来的急没有给你带像样的东西,着内务府给你们母女带送来一些进贡的草药,还有几匹锦缎,给咱们的女儿多添几件衣服吧。”瑛妃道:“臣妾代雅黛谢过父皇。”说完便要起身行礼,皇帝拉着瑛妃的手道:“这是宫内不必拘礼,别忙活了,陪朕说会儿话,今日还要事处理,不能久待。”瑛妃道:“是。”

    中宫殿里的皇后对着镜子问身边正在给她卸妆的宫女:“皇上回永泰殿了吗?”宫女道:“已经回去了,娘娘,这宫里的人见风使舵的人可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陛下只是到瑛妃那里喝了一杯茶,下午时分,向来冷清的馨珏小筑便热闹起来了。已经有人去巴结瑛妃了。”皇后问:“陛下没有在瑛妃的宫里用午膳吗?”宫女答道:“没有,只是坐了一会儿,看看雅黛公主就离开了。”皇后见头上的装饰都卸掉了,起身躺在卧榻上问:“禧妃和兰妃那边呢?”宫女道:“禧妃可不乐意了,兰妃那边一切如常。”皇后呲了一声道:“皇上又不是她禧妃一个人的,这些年,瑛妃远离是非,并无争宠之意,这禧妃也是小气,平日里陛下把她惯的了,现在她是一口汤都不想给别人喝了。”宫女道:“正好,这些年禧妃一直持宠而娇,有人压压她的风头也是好的。”皇后冷哼一声:“这瑛妃又不是刚起的新宠,禧妃还真是过于上心那,除夕之夜都迫不及待的对她们母女下手了。”宫女道:“娘娘,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呀,瑛妃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皇后道:“是决不罢休。当年,禧妃既然做了绝情之事,那她就应该明白失去孩子,而后不能再生育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的忌惮和不安是正常的。我命人给瑛妃宫里的东西送到了吗?”宫女道:“已经送到了,瑛妃传话过来,今日天色已晚,怕打扰娘娘休息,明日会来谢恩。”皇后道:“死的刺客查到是哪个宫里的人了吗?”宫女道:“是禧妃宫里的护卫,听说在禧妃的宫里当了三年的差,可惜这护卫的武功还及不上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公主,禧妃这次的跟斗栽大了。”皇后道:“哼,我看禧妃这贱人这次如何转圜,这些年她几乎成了宫中的常胜者,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馨珏小筑里,瑛妃还在烛光下守着高热不退的雅黛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瑛妃用热手巾不停的往他的额头上敷,看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就问身边的嬷嬷:“乳娘,这是怎么回事?她一直在发烧,太医开的药不管用吗?”嬷嬷道:“娘娘,这孩子怕是在做噩梦吧。”瑛妃:“她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怎么会这么痛苦。”嬷嬷道:“娘娘,这孩子像是魇住了,快叫醒她。”瑛妃轻轻摇晃雅黛的身体,嬷嬷道:“雅黛,雅黛……醒醒,醒醒。”从噩梦中醒来的雅黛睁开了双眼,被噩梦折磨的魂飞破散看见瑛妃微笑道:“娘亲,我看到了血和火,地上很多血,周围燃着熊熊烈火,我穿着盔甲拿着长剑站在血河里。河水都是红的。”瑛妃道:“不要害怕,那只是一场梦,你看这是你父皇今天赏赐我们的东西,比往年要多,你睡着的时候他还来看过你。以后我们的境况会有好转的。”雅黛说:“娘亲,梦里虽然很恐惧,但是我也很开心,我没有办法用语言去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在梦里我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用那个人的身份生活的很快乐。”瑛妃道:“傻孩子,一个梦哪有那么复杂,宫里的生活太压抑了,所以你才有了换一种生活想法,是不是。”雅黛笑道:“可我只有一个身份,就是这个宫中最蠢的公主。”瑛妃道:“母妃不嫌你蠢,我的雅黛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孩子。你还疼吗?”雅黛道:“不疼了,傻子会拖累你的。”瑛妃笑道:“未必,你还小,有了你,我就是赢家。”雅黛道:“儿臣要报答母妃的养育之恩。”瑛妃道:“睡吧,娘就陪在你身边。”等雅黛再一次入睡以后,瑛妃让值夜的宫女守着,在嬷嬷的陪伴下站在灯光微弱的长廊下望着黑暗笼罩的一切,嬷嬷为她穿上披风,瑛妃道:“乳娘,我只想活命,可是这里是后宫,由不得我。只要是一想到雅黛跟我一起面对这宫里的暗潮汹涌,就有点于心不忍。”嬷嬷道:“小姐,你多虑了,公主是您的女儿,你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她与你风雨同舟是应该的。倘若不是你的细心照料公主,没准儿到现在她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傻孩子呢。”瑛妃笑道:“从皇上把她移到咱们宫里的那一天,我知道这孩子一点都不傻,只是拿她作为复仇的工具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恻隐之心的。”嬷嬷道:“我觉得公主到是很愿意与自己的命运决战,她被人欺负怕了,心中的恐惧迫使她无所顾忌的反抗,就像你说的,她一点都不傻,只是那些年被兰妃管教打骂的太狠,才会得了失语症。”瑛妃道:“是,兰妃的无情,给我造就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雅黛,有了她,那我就跟宫里的这些妖精斗一斗。”

    禧妃在自己的宫里不停的踱着步子来回的走动,这时候宫女来报:“娘娘,皇上今夜哪里都没有去,从御书房出来后就回泰安殿歇息了。”禧妃道:“没有去瑛妃宫里歇息吗?”宫女道:“早朝之后陛下去瑛妃宫里喝了一杯茶,听说瑛妃的宫里就热闹起来了,已经有人带着礼物去巴结她了呢。”禧妃一脸的怒气道:“这个贱人,消无声息的好几年了,现在又想死灰复燃吗?还带着一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傻公主招摇过市,她不嫌丢人哪,这几年的幽闭生活是不是也让她变傻了,难不成她想用这个智障公主还能翻出花来?”宫女道:“她瑛妃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有她娘家的那坑水,这几年困也把她困死了,哪比得上娘娘您有太子,凭她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公主就想获得皇上的宠爱。她往前还能走几步呀?”禧妃道:“靠小孩子来争宠,够有手段的,以前还真小瞧了这个宰辅的千金了,”宫女道:“就算公主是个正常的孩子那又能怎样呢?顶多也就是让瑛妃那里热闹一些,太子才是未来的继承人,量她瑛妃也翻不出浪来。”禧妃道:“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瑛妃把那个心智不全的丫头调教的这么厉害,这次派出去的人偏偏又出了纰漏,我心里特别的不安。”宫女道:“娘娘多虑了,死人是不会乱说话的。”禧妃道:“这些年瑛妃不但教会了那个傻孩子说话,还教了她剑术,真是百密一疏。”宫女道:“派出去的护卫已经死了,只要咱们不承认,谁敢随意污蔑娘娘。”禧妃道:“皇后身边还养了个野种,她巴不得我们这边出了乱子,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啊,既然都不想安生,那咱们就热闹热闹。”宫女道:“娘娘明日还要去皇后宫里例行朝拜,奴婢去给您端一碗安神汤,服侍您早些歇息吧。”

    第二天,泰安殿里,皇后,禧妃两人在皇帝的面前开始了精彩的对峙,皇帝道:“皇后,瑛妃和雅黛被刺,虽是禁卫军的职责范围,此事发生在后宫,你也难辞其咎,”皇后道:“臣妾有整顿宫规不严之责,臣妾知罪。”皇帝道:“朕每天忙于国事,朕希望朕的后宫是一副和睦的景象,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让全天下的人都嘲笑朕的后宫不安宁。连自己的公主和皇妃都保护不好。”皇后跪在地上道:“臣妾一定严整宫务,还陛下一个祥和的后宫,陛下息怒。”皇帝道:“朕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皇后有皇后的尊荣,也有皇后的职责,朕可不想一天到晚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你要是再不严整宫规,你要朕换个人替你整理后宫吗!?”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皇帝转身又问禧妃:“死去的护卫已经查明身份是你禧妃宫里当值的护卫,已经进宫三年,在册的护卫,你怎么说?”禧妃道:“臣妾冤枉啊,就算是臣妾宫里的护卫就一定是臣妾指派的吗?臣妾若想谋害瑛妹妹,也会做的比这场刺杀更高明些,怎么不会是别的宫里的娘娘买通了臣妾宫里的护卫,趁机嫁祸臣妾,臣妾与瑛费妹妹没有怨仇何故要杀害她,反倒是臣妾与太子在宫中树敌颇多,怕是引起他人的不满吧。”皇后道:“护卫已经死了,现在任你红口白牙随意攀咬。”说完这句话皇后就后悔了,自己没做亏心事,这句话一说反倒让皇上以为是她因为妒忌,嫁祸给瑛妃,瑛妃道:“皇后娘娘,说话得讲证据,死去的护卫是臣妾宫里的人不假,臣妾确有治宫不严之罪,可也由不得他人随意诬陷。”说完翻了个白眼,皇帝道:“行了!都各自回自己的处所反省吧!都禁足半月,退下!”这本来是禧妃刺杀瑛妃的一场阴谋,现在因禧妃的狡辩,让皇上误以为是皇后设局要害禧妃,禧妃平时邀宠惯了还想再发个嗲不想禁足:“陛下……..臣妾冤枉,为何也要臣妾也禁足!?”皇帝怒道:“退下!乱糟糟的,这是朕的大殿,与你们这般对峙朕都觉得失了体统!”皇后斜了禧妃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她不知趣,等自己的两位后妃出去后,皇帝懊恼道:“真没有被国事累垮,也被自己的妃嫔们整垮了!”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常凯捂着嘴偷笑起来,皇帝见他幸灾乐祸就骂道:“老东西,看着朕被这些女人们整,你就这么高兴啊!”常凯道:“娘娘们都爱陛下。”皇帝道:“去!这皇后与禧妃心机太重,与之相比瑛妃倒是简单善良,这几年她一直在宫中教导雅黛,你知道把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调教成如今这般,有多不容易,瑛妃还教了那孩子剑术,真是难得。”常凯道:“是。”常凯回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事,宫里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瞒得过这个老太监,他虽然默不作声,心中甚是明白,这个表面看上去心智不全的公主,将会给这个后宫带来一场新的内斗,这宫中的风波虽然从来没有停过,瑛妃这些年的隐忍和苦闷恐怕都要由这个刚赐名的公主身上引发一场疯狂的报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情,无由而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中睿在回裕德宫的路上,天空中飘起了毛毛雨,雨下的不大但是却足以让人感到寒冷,当然这寒冷没有办法和北境的寒冷相比,可是今日回到宫中只觉得没有在边关那般自在。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都向他施礼,中睿终于来到母亲的处所,望眼欲穿的瑛妃和母亲在宫门口等待他的归来。

    中睿给德妃行叩拜之礼,然后又给瑛妃行礼,瑛妃道:“中睿,今RB是你们母子团聚之日,我却来此打扰。”德妃拉瑛妃朝中里走去,中睿随两宫娘娘进入正厅,德妃道:“妹妹说哪里话,何来打扰,知道你们母女情深,中睿理应早些跟你传达雅黛的消息才是。”中睿拿出一一副画摆在母亲的书案上,然后道:“儿臣知道瑛娘娘思念心切,离开北境时特请了画师给雅黛母子画了像,娘娘请看。”瑛妃问:“雅黛母子?”中睿一点一点的打开画卷,瑛妃坐在书案前看到了一副极美的画面,画像里的人穿着紫色的大氅,绿色的飘带挂在臂间,云鬓简单高雅,相貌却已不是当年离开时的雅黛,穿的虽是女装看上去确是英姿飒爽,毫无半点妩媚之像,微微一笑看上去甚是迷人,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抱着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男孩儿,那孩子笑的更是灿烂,看上去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瑛妃忍不住热泪盈眶,用手抚摸这画中的人,德妃用手接住了瑛妃将要在纸上的泪水;“妹妹宽心呀,不日雅黛定会回宫的。”瑛妃抚摸着画中人的脸道:“这是我的女儿雅黛吗?你还活着,只是相貌怎么一点也不像当年的她?”中睿道:“瑛娘娘,妹妹这些年经历了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容貌犹如脱胎换骨般变化了,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也没有认出来。”德妃道:“是啊,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瑛妃道:“姐姐,你看,这是我的外孙,真好看。”德妃笑道:“妹妹有外孙了。”中睿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瑛妃道:“雅黛知道娘娘喜欢这个味道,北境的山上到处都有野生的苍术,这是她亲手挖的,只是她不会做针线活就请Q县令的夫人给您做了一个香囊。”瑛妃香囊往鼻前一放,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又惊又喜,即使是画中的人模样全变但是这香囊中的味道不会有假,这味道让她相信自己的女儿还活着,瑛妃道:“雅黛和小外孙的身体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回来?”中睿只回答了瑛妃的前半句问话:“他们母子均安,小外孙虽然只有几个月,却是调皮捣蛋。”德妃道:“妹妹好福气呀。”瑛妃道:“姐姐,谢谢姐姐,谢谢中睿找到了我的雅黛。”瑛妃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她继续追问:“他们母子何时能回宫呀?”中睿一脸的无语,瑛妃道:“怎么?皇上不许她回来吗?”中睿道:“娘娘,此事关乎国事,儿臣不便多言,娘娘静等雅黛回宫日期即可。”德妃道:“中睿,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瑛娘娘吧。”中睿道:“母亲,此事父皇还有斟酌,我虽然已经认出她是我晋国公主,只是雅黛本人并没有承认她属于皇族,现在她的身份是Q县令的义女。”德妃道:“既是义女,那还是我皇族的天之骄女,这有分别吗?”中睿道:“母亲,雅黛对瑛娘娘还有母女之情,至于皇宫她怕是再也不想回来了。这也是她不愿意承认与我们有关系的真正原因。”德妃和瑛妃的心中顿时打了个冷战,德妃对这定王眨了眨眼睛,定王知道自己言语有失,过往的种种对于雅黛来说那都是不可磨灭的伤痛,自幼年时就想逃离这个皇宫的她,好不容易才过SH阔天空的稳定日子,试问谁还愿意留在这个看似华丽实则囚笼的皇宫,中睿向瑛妃赔礼道:“儿臣言语有不妥之处,还请瑛娘娘见谅。”瑛妃道:“凡事又不是因你而起,哪里会有言语不妥之处。辛苦你了,中睿。这幅画可否留在我身边几日。”中睿笑道:“这本来就是给娘娘画的,娘娘可将此画带回宫中日日欣赏。”瑛妃与定王又寒暄了几句,就带着画像回自己的宫里去了。

    德妃给定王端来了早已准备好的膳食,中睿高兴的不得了,一边吃一边笑道:“在边境这半年时间里,还真是想念母亲做的膳食。”德妃一边给儿子盛汤一边道:“看你,这吃饭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中睿道:“儿臣小的时候是不是也不怎么和雅黛亲近?”德妃叹了一口气道:“哎……..造化弄人,雅黛作为公主本应幸福快乐,可是这宫中人心险恶,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兰妃吓坏了,瑛妃倒是真的疼她,可怜这孩子多灾多难,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你们年少时确实不怎么亲近,可是你也没有像其他的皇子和公主那般欺负他,这次你带陛下巡视北境,还认出了她,好歹你们也算是兄妹一场。”中睿放下碗中的汤勺,拉着自己母亲的手道:“我没有认出她,是她装饰盒里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怀疑。母亲,儿臣想确定一件事情,母亲可否如实相告。”德妃见儿子既调皮又认真,就笑道:“什么事?这么神秘?”中睿道:“雅黛从来都不属于这个皇宫,她不是兰妃的女儿,也不是瑛妃的女儿,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但是她的确是我西晋王朝的名副其实的公主。对吗?”德妃道:“中睿,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中睿笑道:“儿臣只要知道,传言是否是真的。”德妃道:“她是你父皇的十一公主,曾经被你父皇视若珍宝,你父皇都不做声谁敢说她不是亲生的?”中睿从母亲这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便开心之极笑的合不拢嘴,德妃道:“哎?你从来不过问宫里的风言风语,今天怎么就这么大的好奇心。”中睿笑道:“那就是说,雅黛与儿臣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了?”德妃看儿子欢喜的表情不对劲儿,就诧异的问道:“我们定王从来不关心这些琐碎的宫中之事,怎么从北境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定王生怕被母亲看出了什么就解释道:“我就是看她跟Q县令一家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好生羡慕,要是有一天儿臣能跟母亲也过上那样自由自在的日子该有多好。”德妃也很会哄自己的儿子,她笑道:“好,到时候为娘的坐在屋子里抱着小孙子,你媳妇呢,就坐在布房里织布纺花,你呢就到田地里耕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咱们也去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中睿笑的脸都开花儿了:“母亲,儿臣说的话,就当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跟您撒娇胡闹,您不要往心里去。”德妃问道:“告诉母亲,你这次去北境都看到了什么?”中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细雨道:“母亲,儿臣看到了边境战事吃紧,即使是如此雅黛和边城的百姓还是过着其乐融融的生活,艰辛里面夹杂着欢乐和笑声,让人感动也让人快乐,在战火连绵的北境生活的久了,雅黛的脸上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表情,她孤僻,热情,有时候冷漠的令人发指,其实最值得一提的是Q县令一家对她的关怀,她虽是祁家的义女,却被Q县令视为掌上明珠,祁夫人对她也是疼爱有加,比起她在皇宫里生活的日子,在那苦寒之地才是她真正获得宠爱和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儿臣从她身上看到了其它公主身上没有的东西,由衷的羡慕她在离开皇宫后可以生活的怎么自在,不用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不用说言不由衷的话。不像在宫里亲兄弟之间只有仇视和争斗,姐妹之间只有尔虞我诈。”德妃也走到窗前扶着自己儿子的胳膊道:“中睿,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是因为在北境见到了雅黛吗?”中睿凝重的问道:“母亲,儿臣想问母亲一句话,倘若有一天儿臣离开皇宫去自己的封地,您可愿意和儿臣一起走吗?”德妃道:“为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去哪里娘就跟你去哪里。可眼下你还没有自己的封地呢。先祖留下的规矩皇子成年后可在京都自己开府建衙,再说有哪个皇子愿意离开京都去偏远的地方任职?你的定王府也在京中,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中睿道:“母亲,儿臣不想与任何人争夺王位,只想做一个平安喜乐的王爷,但是也不想在这宫中任人欺负。”德妃道:“为娘知道,可是这宫中之事从来都不是你想或者不想那般轻松,纵使我们没有夺位之心,也免不了被别人视为眼中钉。”中睿拉着自己母亲的手道:“儿臣纵然是死,也会保护好你我母子的身家性命。”德妃望着窗外的细雨道:“要活着,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亲人,宫中形势复杂,我力弱,帮不了你多少。任何时候你只要知道还有母亲与你共进退。”中睿道:“母亲,儿臣不是要做得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苟活之人,只是不愿意在宫中与无谓之人倾轧争斗,与其是这样还不如像雅黛那般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遥远的边境。”德妃道:“这是你这次出宫最大的收获吗?”中睿道:“倘若有机会,儿臣一定会选择离开京都,当然儿臣得有自己的封地,否则带着母亲去吃苦总归是不孝。”德妃笑道:“傻孩子,你哪里不孝了,娘进宫前是绣女出身,就算是出了宫也还有吃苦耐劳的习惯,只要你高兴娘就听你的。”中睿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挽着自己母亲的胳膊道:“母亲,这天下只有你最好。”德妃道:“饭菜都凉了,吃饭吧。”中睿愉悦的点点头回到桌案边继续用膳,德妃朝窗外的天空看了一眼,空中已经有了雷鸣闪电,这雨水已不似刚才那般细细降落,顷刻之间瓢泼大雨疯狂般的冲洗着大地。

    中睿的变化让德妃心中有了新的悸动,她已进宫多年,宫外的生活她从得宠的那一天就再没有想过,但是儿子此番回宫的想法让她也对这个人心叵测的皇宫也产生了一丝倦意。这京中的皇子没一个愿意出皇城的,都恨不得扎在这繁华的权力中心,中睿想要一块封地并不难,只是眼下还不清楚皇上要如何处理雅黛这件事情,所有的事情也许都有着必然的联系,也许在这其中有着某种契机,可如何才能让中睿安稳的拿到一块不错的封地,然后再平安的离开,德妃叹了一口气然后心中平静的宽慰自己,这是有点小不容易,但比起夺嫡还是轻松了许多。德妃看着香喷喷吃着饭菜的中睿心中甚是高兴,有了他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而且自己的儿子很争气,在重皇子中他的确不是最耀眼的,但是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是好的,德妃用手帕擦去粘在中睿脸上的米饭粒儿.

    边境的县衙,早晨,天蒙蒙亮就能听见这个静谧的府中传出婴儿哭叫的声音,那声音几乎影响着周围的一切,人们的轻松和紧张都被这个孩子的哭声牵动着,严霜九月,人们呼气的口腔和鼻子都冒起了热气,接着就是大人们的笑声,仆役开始打扫简朴的官府,在庭院里撒上水,然后用扫把开始扫地,厨房的烟筒冒出袅袅炊烟,厨娘一早就开始烧水做饭,丫鬟们开始往各个房里送热水,渐渐阴冷的天气似乎让这个不起眼的县令府中变得更加温馨热闹,院中的菊花在风霜中格外耀眼,树枝上的叶子落了大半,当从头升起的太阳渐渐拂去黑夜的晦暗,大地变得更加真实温暖,微风从空中经过带走了种种的伤感,给这个末流官员的府院中一丝新的希望,孩子的哭声是所有人为之努力的根本,一个三十多岁的乳母抱着刚洗完脸的孩子打开了房门,并且对身边的丫鬟道:“小少爷今天醒的早,天气又冷再拿个小被子包一下才能出门。”丫鬟笑道:“小少爷越来越可爱了。”脸上带着微笑的她们开始往前厅走去,路上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看到了她们,便顺手把孩子抱了过去,这个孩子看到身着男装的女子后就笑了,乳母道:“小姐,小少爷今天醒的早,我就把他抱过来了,知道你最近忙早晨让你们母子在一起待一会儿。”身着男装的女子道:“有心了,奶娘,天气变冷了,孩子的奶水要供上,我已命厨房准备了一些好吃的,照顾好我的渝儿。”乳母道:“小姐放心,奴婢会尽心尽力喂养小少爷的。您看小少爷就喜欢您,他在冲您笑呢。”身着男装的女子对怀中的宝宝道:“渝儿,我们去给外公外婆请安,好不好?”那孩子像是听懂了抱他之人的话语,竟咿咿呀呀的回应着,丫鬟道:“小姐,小少爷好像是说要跟你一起去请安呢。”身着男装的女子笑道:“渝儿真乖。”三人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来到了前厅,热腾腾的饭菜已经摆在桌上,县令和他的夫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身着男装的女子道:“父亲,母亲,早。今天我带着渝儿一起用饭吧。”县令夫人道:“雅黛,孩子只有六月个大,你先吃饭,我来抱。”她把雅黛怀中的孩子抱过去了,这个身着男装的女子正是中睿口中的雅黛公主。雅黛看见自己的义母一脸的倦意就问:“母亲可是有什么心事,似乎昨夜没有睡好?”祁驿的夫人道:“只是天气忽然转凉,有些不适应罢了,你不必担心,人老了就这样。”雅黛道:“父亲,昨日运送粮草的账目还未来得及向您细报,饭后到我会把账目送到您的书房。”祁驿道:“等送完这最后一批粮草,就够将士们过冬用的了,你就能歇歇了。”雅黛笑笑道:“嗯,进入冬季我们就不用再为边境的将士忙碌了,我也想多抽点时间和渝儿在一起。”祁驿往雅黛的碗里夹了菜道:“吃吧,今天为父和一起去运送粮草。”雅黛点点头用筷子沾了碗中的米汤,然后喂到孩子嘴里,这个名叫渝儿的小男孩儿吸了一口真正的粮食,然后笑出了声,整个前厅的饭桌前一副欢乐的景象,乳母道:“夫人,小姐,你们用饭小少爷我来抱。”夫人却道:“今天,我来抱孩子你们都去吃饭吧。”祁驿的夫人惠琼因朝廷里的小道消息已经搞的她夜不能寐,昨夜,当她得知朝廷有意召回雅黛,便心急如焚,这个满是创伤的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雅黛,他们的义女用自己瘦弱的肩支撑着他们将要坍塌的精神,可是现在皇室要召回他们的公主,对于他们一个小小的县令全家来说雅黛是不可或缺的女儿,可是皇室却有那么多的公主,而此时皇帝却有意召回早已不属于他们的女儿,这般的横刀夺爱真令人难以接受,雅黛是为了边境的战事而生的,她是这个家坚实的支柱,没有人希望她还有一个公主的身份,雅黛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母亲用伤心的目光看着渝儿,心中已经有数,惠琼夫人道:“雅黛,你看,这孩子离不开你,等忙完外面的事就早些回来,今日,娘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就满脸的泪水,祁驿道:“夫人,你看你……”雅黛道:“父亲,母亲,我们一家人会好好待在一起的,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能再留在边境的这个县衙里,那么我去哪里就带着二老去哪里,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祁驿的眼睛也湿了,连连点头道:“好,好,来吃饭,夫人你也吃。”祁驿给女儿夹完菜又接过自己夫人怀中的外孙,看着父亲强装欢颜哄着渝儿的样子,雅黛的内心不禁一阵酸楚。经历了无数的风波,现在她可以带着另一个人的希冀生活了,可偏偏此时被那早已断绝的过往又缠上了,父母已不再年轻,经历了那些劫难以后他们的内心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继续生活的勇气,结果却被定王不经心的巡视搅乱了,现在的一切牵绊着过往的种种让雅黛悲从中来,看着这一家老小她的心碎了,泪水不停的往饭碗里掉,惠琼夫人拿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雅黛满是泪水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勉强的微笑,祁驿道:“夫人,你跟雅黛多吃些,等会儿我会跟她一起运送粮草,有什么事等我们忙完以后再做商议。”惠琼夫人点点头道:“老爷,是我多心了。”

    雅黛骑着马,跟随着运送粮草的队伍,她的内心无比的沉重,她无法抛下祁家的一切,她对这一切除了不舍,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办法拒绝一个逝者的嘱托,祁家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立足于这世间,按部就班的生活莫名其妙的要被打乱,真是天不遂人愿,看着父亲疲惫的背影,雅黛策马追上前去问祁驿:“父亲,可是京中有消息传来,您为何如此的心神不宁。”祁驿道:“女儿啊,为父想辞去官职,这些年积攒的银子够咱们一家人用的了,我想就此带着你们娘儿仨隐退了。”雅黛道:“父亲是通透之人,怎会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语,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既然咱们躲不了又何必自欺欺人,孩儿岂是年幼时任人摆布的棋子,前尘旧事不过是那些人的一时兴起,不会有人真正注意的,父亲尽管放宽心。”祁驿道:“为父自然知道你的心意,我担心的是朝廷会变着法的召你回去。”雅黛道:“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召我回京,那我就带着你和母亲,还有渝儿一起回去。”祁驿道:“这就是为父想辞官的原因,倘若为父是一介贫民便可与权势无理纠缠,一直有官职在身就会成为他们要挟你回宫的筹码。”雅黛道:“我离宫已经十年有余,宫中还有那么多的公主,若真是有人在乎,我又何须独自流落在外这些年。如今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不比那尔虞我诈的深宫自在吗?我何必再回头自寻死路。”祁驿道:“雅黛,为父不怕与权势对抗,即是螳臂当车也不愿意再让任何事搅乱我们平静的生活。怕只怕事与愿违。”雅黛道:“父亲一生在官场上嬉笑怒骂,面对权势犹如顽童般游刃有余,这可不像是您说的话。”祁驿道:“女儿啊,那可是天下最有权力之人,他若想怎样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的。为父的那些伎俩倒是敢与他争执一下,争执之后的后果怕是我们难以预料的。”雅黛道:“您担心的是争执之后的后果是我们难以承受的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祁驿道:“走一步算一步吧。”雅黛看出父母很担心自己会离开,其实那个皇宫早已不是她留恋之所,说是庸人自扰有点过分,可是他们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最后一批粮草送完以后就没有事了,她真的很想每天和渝儿待在一起。这个孩子会让她忘记烦恼。

    情,无由而起,无论那情是不是应该有的,这场风花雪月的错爱为祁家留了一个孩子,祁家二老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雅黛会忘记这其中的仇恨,她不止是为自己活,渝儿的母亲悠锦生前没有做到的事都要有她继续,当下是好好抚养渝儿,不管自己还能活多久,有生之年就一定会守护渝儿和悠锦的父母,身着男装的雅黛像男人一般生生的挺着,和悠锦的父母坚强和睦的生活在一起,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根源,渝儿的父亲,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就目前来说雅黛还没有功夫搭理他,她要等着渝儿长大,要等着渝儿的父亲跪在祁家二老面前求饶。想到此处雅黛用短鞭抽了一下马,骑着马狂奔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过往种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西晋末年,统治已经相当腐败,在长江的下游,有着一门当轴士族,他们的姓氏“谢”,谢家有着决定性财富的势力,又有人在朝中为官,身为名门望族的他们在运作权利和财富的同时,也滋养了他们为富不仁,骄奢淫逸的家风,谢家的掌事人谢集有一独子,名唤谢锋,因为贪玩享乐直到24岁才答应自己的父亲成婚,这一年谢锋娶当朝兵部尚书崔炎的外甥女儿陶婉为妻,婚后两人感情倒也融洽,谢家有雄厚的财力,而崔家的人立于朝堂之上,这本身就是门当户对的联姻,陶婉生性跋扈,婚前花天酒地的谢锋被她管的严严实实,再也不敢出门去寻花问柳,有着娘家的势力在,谢锋纵使不心甘情愿,但也不敢与陶婉红脸,当野马被套上的缰绳可想而知谢锋的日子定不好过,被约束太久了的男人往往会心生叛意,三年后陶婉为谢锋生得一女,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会吃腻,更何况谢锋本就是花花公子,憋屈了好几年的他总想着出去尝尝鲜,毕竟一道菜吃久了也就没什么味道了,自己的妻子天天看天天玩儿,早就腻了,总是想着出去吃个新鲜的,谢锋人品虽不怎么样,却有一个风流倜傥的外表,出仕为官经营商场的本事一件没有,这勾引良家女子的本事却是轻车熟路,这一年,祁驿从京城调出前往边境的一个小县任职,路上因为遇到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与自己的女儿悠锦被难民冲散了,身上只剩下包袱和少量银钱的悠锦带着贴身丫鬟混入难民群,她只知道父亲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名叫镇远的边境小县,难民却在大批的朝京城走去,这完全是相反的方向,跟着难民群走了几日便觉得离父亲任职的地方越来越远了,因为身上的银钱不够又无法离开难民群,一路的奔波辛劳致使她病倒了,此时,在难民群里也混着另外一个人也不愿去京城,她就是刚从皇宫里逃出来的雅黛公主,巧的是这两个流落之人竟然住一家客栈,弱不禁风的悠锦十六岁,这一天夜里风雨疯狂般的吹打着客栈的每一扇门窗,丫鬟匆匆的从楼上下来大声叫道:“掌柜的,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医馆,我家小姐病重高烧不退,要尽快请个大夫来。”正在拨着算盘珠子的掌柜脸上发出漫不经心的微笑:“这雷电交加的,医馆恐怕也不出诊,你们连住店的钱都没有,哪家医馆的先生愿意给你们看病呀。”丫环道:“掌柜的,我们与家人失散流落到此,绝不是欠账不还之人,等我们回到家中老爷夫人定会答谢掌柜的,还请掌柜的救救我家小姐。”这掌柜道:“有银子就好办事儿,你让我两手空空的去医馆请大夫,这谁愿意做亏本的买卖呀?!不是我心肠坏是没有银子人家不来呀。”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悠锦摇晃着身体在楼阁上叫道:“颖儿,你过来。”这个叫颖儿的丫鬟见她马上就要晕倒就赶紧上楼扶着,面色苍白的悠锦自己的手腕上摘下玉镯给丫鬟,有气无力的道:“问他这个够不够。”在楼下看到这一幕的掌柜没等丫鬟张口,就一脸的嬉笑道:“够,够,小的这就去附近的医馆找大夫,小姐请先回房休息。”这个时候有一个相貌俊逸的公子看到了这一幕他低着眉头道:“掌柜的,这镯子就是请十个大夫也花不完,你还真是会做生意啊。”掌柜的媚笑道:“谢公子,感情是惊动了您的大驾呀,这不,小店生意淡薄,我也是捉襟见肘啊,您看这账本儿,流水账倒是不少一天下来一文钱没赚。”这个张嘴说话的人正是谢锋,他也住在这个客栈,来到这里好几天早就看上悠锦如花似玉的容貌了,今日从丫鬟口中得知她还是个官家小姐,心中甚是欢喜不已,见掌柜的对悠锦敲诈勒索便出面阻拦,他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扔与掌柜的道:“去请个大夫来,小姐住店的花销都有我来付,把你手中的镯子还给小姐。”掌柜的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露出尖嘴猴腮的猥琐之像,并且笑道:“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然后像小妖一样慌着去请大夫了,谢峰转身又对颖儿道:“快扶你家小姐回房休息。”悠锦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摊在地上,机会来了,谢峰便走上前去抱起倒在地上的悠锦,这一幕被隔着门缝的雅黛看的清清楚楚,自幼生长在深宫里的她清楚的知道这世上断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善良,更何况今日救下这位仙女的人是一个俊美的男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要一一的看清楚。从此雅黛开始了她真正的人生旅程,她这一生注定了要受这二人的影响,并且让她有了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经历。

    接下来的时光,这位姓谢的公子又是给悠锦小姐熬药,又是送衣物,每天都要陪伴着悠锦散步,看花,和悠锦一起去郊外骑马,短短的一个月,悠锦的病好了,也对这位姓谢的公子有了好感,悠锦也不似当初那般急切的去边境寻找自己的父亲,相反,她有点舍不得这个仗义救助的公子,他对自己很温柔,终年在绣楼上刺绣的悠锦哪里经历过这人世间的儿女情长,但是长期靠谢公子的救助也不是办法,虽是不舍得谢峰,可还是要前往边境去找自己的父母,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谢峰,谢峰见这小美人要走便说要送悠锦主仆二人北上,美丽单纯的悠锦无比的欢喜,她甚至希望谢峰能送她到家,顺便也让自己的父母见见此人,而谢峰心里想的和她完全不一样,等他把这小美人快送至边境的时候就下口,吃完之后抿嘴就走,可是谁料到这谢峰在送悠锦回家的路上,被悠锦的真情打动,他又有了恻隐之心,相处两个多月下来他便有了不想与之分开的想法,但是想想家中还有娇妻在侧,区区一个县令的女儿又怎能与朝廷一品大员的外甥女儿相提并论?倘若被陶婉发现又是一场难以收拾的场面,但是,此时的谢峰真的是动了情,可是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动情容易守情难,从来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是绝对不会为自己的爱负责的,谢锋恰恰就属于此类的男人。

    这一天早晨,坐在桌子前吃早餐的雅黛没吃饱,索性又要了一份饭菜,坐在旁边桌子吃饭的悠锦和谢峰见她吃饭的样子很是饥饿,丫鬟便笑出了声,悠锦看了丫鬟一眼示意不要这么明显的流露,雅黛却依然悠然自得的吃着小二又端上来的一份早饭,小二道:“小少爷,您今天早上要的卤蛋没有了,小的去吩咐厨房给您煎一个如何?”雅黛看着小二手中的托盘里有一份卤蛋,就问:“这不是还有一份儿吗?给我不就得了。”小二道:“这是给那桌儿祁小姐的,您看……”正在和谢锋坐在一起吃饭的悠锦道:“小二,我们要的东西已经够吃了,把你手中那份给这小哥儿吧。”小二又朝谢锋投去询问的目光,谢锋道:“听小姐的。”雅黛道:“小弟今日也是饿坏了,谢过姐姐。”悠锦笑道:“不必客气。”谢锋道:“小哥儿年岁不大,却身着男装,英姿飒爽啊。”悠锦诧异道:“什么?身着男装,你……?”|雅黛道:“兄长果然是阅人无数,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谢锋道:“在同一家客栈住了这么久,你的言行举止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敢问姑娘是何方人士?为何回来到此地?”雅黛道:“我本是来此地寻亲,结果他们早已搬走,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在此落脚,能与兄台与姐姐认识是小弟的荣幸。”谢峰感觉本来是一句很客气很温和的话,怎么从这小丫头嘴里说出来这么刺耳,可又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悠锦道:“原来你是女孩子啊,好俊俏的女子,看上去你的年龄像是比我小了几岁。”雅黛道:“姐姐不但心好,而且人也漂亮,闲的时候可愿意陪我去绣房订制几件女装?”悠锦道:“妹妹坐过来吧,和我们一起用饭。”雅黛毫不客气的起身和悠锦坐在一张桌子上,她们两个相视而笑,就像是熟悉的好友一般亲切,她们在同一家客栈住了将近两个月才真正结识,这场看似平淡无奇的相识却是这两个女人一生一世缘分的开始,谢峰看着貌美如花的悠锦则是心中平静,但是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却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并没有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可是看见她总是不自在,他们在客栈里不止见面一次,从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子眼里透着一种冷漠。那种穿透人心的冷漠,眼下与她的结识不会影响到他与悠锦的感情吧,看着悠锦对她甚是友好的态度,谢峰也就不好驱赶她走,只要她不影响自己与悠锦的感情,万事都好商量。

    饭后,谢峰送悠锦回房并说道:“这小子来历不凡,今日与你说上话也不知是福是祸,”悠锦道:“这世上真的有女生男貌之说,明明是女孩子却像男孩子般英俊,看她的样子不像坏人。”谢峰道:“我们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好,来历不明的人总是让人放心不下。”悠锦道:“兄长待我如亲人般,但是却从来没有听兄长说过自己的家事,不日我就要启程去北境寻找父母,可否告诉小妹兄长的家在哪里,待我回到家中也好让父亲前去答谢。”谢峰笑道:“你我之间还要谈谢字,你把为兄当成什么了?”悠锦道:“你就告诉我吗,省的有一天我连表达谢意的地方都不知道。那不是让我心存遗憾吗。”谢峰道:“为兄是怕给你造成遗憾,你还是不知道我家住何处为好,说谎也不是为兄的本意,原谅我。”悠锦勉强的笑道:“好吧,那我就不难为兄长了,我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了,过几****就要上路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强问。”谢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送到你爹娘身边的。你先休息吧,我先到街上准备一下我们上路时用的东西。”颖儿送谢峰出去后转身道:“小姐,这谢公子也真是的告诉咱们他到底是何方人士,还怕咱们吃了他不成?”悠锦道:“许是有难言之隐吧,连家门都不报的人定是不愿与我们结交。”颖儿道:“即使不愿与小姐结交,为何要这般照顾小姐。”悠锦道:“你看他身上的穿戴,那哪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儿,比咱们地位高的人对咱们好恐怕也只是怜悯施舍,哪有真情实意可言。”颖儿道:“小姐当真这么想吗?我看不这么认为,他对小姐的心意是有的,好像是有什么顾忌吧。”悠锦道:“也许是家中的人在朝中为官,官职太高不便与咱们这些小门小户结交。”颖儿道:“小姐,奴婢是见你对谢公子动了心,舍不得。”悠锦道:“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一切都是命,强求无益何必庸人自扰。午饭过后你去叫一下那个女扮男装的妹妹,我们也好一起去街上走走。”颖儿道:“知道了,小姐先休息吧,我这就去约那个俊俏的‘公子’。”

    繁华的街道上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玩杂耍的,卖布的,吹糖人的,卖水果的,络绎不绝的人们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悠锦和雅黛在颖儿的陪同下逛起了街,悠锦仔细打量了雅黛,身着素服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贵气,明明是女儿身好像却也适合穿男装,雅黛见悠锦微笑的看着自己就问道:“姐姐为何这般看我?”悠锦道:“不是,我从小很少出门,见过的女子当中,你是第一个穿男装的。”雅黛笑道:“我母亲家乡的女孩子在幼年时都穿男装,所以她也这样打扮我,在我长大一些的时候便习惯了穿男装。若让我穿女装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装扮自己。”悠锦道:“妹妹说笑了,妹妹眉目清秀,相貌清丽脱俗,岂有不会打扮之理,倘若你真是不会打扮,那么,随便拉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也是与众不同。”雅黛道:“姐姐谬赞了,你我既然投缘就不必互相恭维,以后我叫你姐姐,你直接唤我的名字吧,我复姓司马名叫雅黛。”悠锦道:“我姓祁,叫悠锦。”雅黛笑道:“祁姐姐,以后我就这么叫你。”悠锦道:“我这就陪你去绣衣纺,听说那里的衣服很是漂亮,价格也不贵,既然我是姐姐,那就由我来给你装扮,如何。”雅黛笑道:“我正有此意,多谢姐姐。”主仆三人进了绣衣纺,悠锦和颖儿进了绣衣纺之后认真的挑选着所有的布料,雅黛却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一路上都有人跟踪着她们,趁悠锦在量身裁衣之事她走出了绣衣纺,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她堵住了跟踪之人,这人正是谢锋他一脸的不快道:“姑娘不但人长的俊秀,还有一身俊秀的功夫。”雅黛道:“比起兄台识人待物的本事小弟是甘拜下风,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有违人心的事情兄台还应三思,这世间之事虽是强者欺凌弱者,可万事都各有自己的缘法,怎能因一己之私毁她人一生幸福。”谢峰道:“小小年纪,却这般龇嘴粘牙,好大的口气。”雅黛道:“江南谢家世代富贵,是名门望族,家中既然有妻,何必去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到头来得罪了你不该的得罪的人,维护了你不该维护的东西,他人的地位、身份再低也终究不能成为你蹂躏和践踏她的理由。”谢峰被说的一脸无状,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哪里来的狂妄之徒,竟这般歇斯底里,我看你像官府里的一条流浪狗,没有主人管教你便见人就咬。”雅黛道:“不错,既是狗也要做一条忠实的狗,总比那些人模狗样的伪君子强。”谢峰气的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他并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少年有多高的武功,否则早就出手了,他恶狠狠道:“少管闲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雅黛道:“如果你做了什么伤害这个县令千金的事,我会让你一生都吃不了兜着走。”四目相对敌对的眼神互相攻击着对方。这个时候他们听到悠锦和颖儿的叫声,雅黛应和道:“姐姐,我在这儿。”谢峰赶紧从雅黛的眼前消失,悠锦道:“你跑这里来做什么?该给您量身裁衣了,我给你选了布料,看看你喜欢不喜欢。”雅黛道:“刚才看见有一个人鬼鬼祟祟,所以过来看看。”悠锦立刻变得警觉起来道:“那我们赶紧去绣衣纺量身裁衣,外面终究是不安全。”雅黛道:“姐姐思虑周到,这就随你们去。”雅黛在转身时瞟了一眼谢峰离去时的路径,在悠锦不经意时,冷冷一笑。

    回到客栈后雅黛把随身的细软全部收拾停当,她该启程去翠屏山了,那座山就在北境,正好和悠锦同路,本想和悠锦一起出发,多了一个谢峰怕是这一路不太平,这个时候的雅黛对悠锦身边的谢锋已经起了厌恶之心,在悠锦没有看清谢锋的真面目之前,她会和姓谢的和睦相处,这里离北境还有相当长一段路程,美貌单纯的悠锦真倒霉,怎么就对这种流氓地痞般的男人有了好感,但谢锋对雅黛已经起了歹心,他想把这个绊脚石踢走,当他听雅黛说自己是有妻之人时出了一身冷汗,这半男不女的东西是从哪个门道里出来的,素未谋面的人她居然知道自己的底细,这样下去被悠锦知道了定会远离自己的,那这些日子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不行,要想办法把她弄走,如果弄不走,那就让她去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尊贵与卑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间雅黛睡不着,就走出房门来到楼下要了一壶茶自己慢慢的喝了起来,宫外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在认了外公以后娘亲真的久把她送出宫外一段时间,那时候她生活在宰相的处所,李府,那时候的她第一次看到了自由,外婆身边有一个会武功的周嬷嬷,她身负武功又游历过江湖,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学习到了一些外面的东西,平日里随周嬷嬷外出,开始接触最平凡的生活,知道了一文钱在百姓手里的价值,也看着别人如何挣钱,看着形形色色的人靠自己的本事在这个世上立足,生存,在宫外待的时间久了她居然有了不想回宫的念头,但是想起自己的娘亲独自待在宫中就心有不忍,在周嬷嬷的教导下,雅黛的武功又精进了,而且还获得了在宫外生活的经验,待在李府的日子里雅黛贪婪的学习着宫外的一切,身为公主她开始学习下厨做饭,也学习织布纺花,还学习了量身裁衣,外婆总是不让她做这些粗俗的活计,雅黛最终还是学会了这些,周嬷嬷问她为什么要学这些,雅黛总是笑笑不吭声,她总是想着有一天倘若真的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宫外,学会了这些便不用艰难度日,而且在宫外她知道了钱的分量,每次在宫中得到的赏赐或者是银钱,她都开始一点一点的往钱庄里存,其实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未想过要怎样,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些无所谓的想法有一天也许用的上,她的宝物和积蓄越来越多,她甚至算过在民间生活时,自己和娘亲到老的费用,正因为如此她在宫中得到的礼物和财宝全部都积攒到一起。周嬷嬷告诉她再脱俗的人都无法摆脱人世间最庸俗的东西,钱。宫廷,家庭,都是需要金钱来运作。花一分钱就要有一分钱的价值,其实李府的生活也相当奢华了,即便是这样周嬷嬷还是教了她这些,这也是她最初为自己出宫生活的打算,对于还是一个半大孩子的雅黛说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她一无所知,在宫中她只知道父皇有很多的妃子,没有丝毫的真心可言,当她看到谢锋对悠锦献殷勤的样子,就看出这对于一个从未出过门的县令小姐来说不是好事,眼下她要赶道翠屏山找一个叫青鱼的女人,她是周嬷嬷的师妹,就住在离边境不远的翠屏山,周嬷嬷曾经告诉她要是之后一直住在翠屏山,也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在雅黛六神无主面对茫茫人群的时候,悠锦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窗外的月亮,那月光的当真是冷的让人无法抵抗,这时候掌柜的收完账本问:“司马公子,这都深夜了您不回房休息。”雅黛道:“掌柜的,再给我沏一壶查就不用管了,我想多坐一会儿。”当客栈的门栓上紧,所有人都休息后雅黛喝着茶,夜晚从来都是这么的令人孤寂,也不知娘亲在宫中怎样了,人生在天地间应该有一个立足之处,而自己从幼年起就被人说成是疯子,傻子,可是出宫这些日子没有一个人说自己傻的,其实自己的离开对于娘亲来说是一件好事,从此以后她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定,相信父皇会为她建造一座更华丽的宫殿,虽然不再有相见的可能,但是作为女儿她多少还是为娘亲做了一些事情,既然自己从来都不属于宫廷,而且那里的人心比恶魔和野兽还要恐怖,流浪让自己吃尽了苦头,但她依然庆幸,庆幸自己能体会到自由的可贵。既然自己活了下来无论在别人眼中是愚蠢还是聪明,都要把剩下的人生走完。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颖儿就起床收拾好包袱准备启程,悠锦道:“你去看看雅黛醒了没有,也让她早些起床我们一起上路。”颖儿来到雅黛的房间敲了敲房门,没有动静,颖儿想许是这姑娘没有睡醒,当他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掌柜的递给悠锦一封书信道:“小姐,司马公子昨夜就走了,这是她留给你的信。”悠锦打开信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妹此去翠屏山前途未卜,姐姐是重情之人,妹有幸与姐姐结识,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倘若能留在翠屏山学艺自当去府上探望姐姐,保重。”悠锦看完信叹了一口气,这一路上遇到雅黛本来就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她悄然离去,让自己多少有一点落寞,也罢,自己还是早些回家,回家后只要等待,说不定还有与她见面的时候。

    阳光充足的洒在翠屏山上,早已换下男装穿着素服的雅黛在青鱼师父的调教下开始学习武功,有了周嬷嬷的书信她顺利的留在的翠屏山,无处流落的雅黛从此开始了她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光,即使不懂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她还是要坚持走完她这一生的行程,活着,没有目的的活着就是她的使命。

    不久以后,悠锦在谢锋的护送下终于回到家中,并且与自己的父母匆匆见过一面,然后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年少的悠锦心中对谢锋有了非君不嫁的情谊,但这情谊在谢锋的心中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游戏,无奈的是这场游戏他居然没有胆量再玩下去,每当想起雅黛那个臭丫头的眼神,他的心头就莫名其妙的感到嗖嗖的凉意,可是这祁家小姐生的貌美,就这么放弃也是心中不舍,思前想后就先用书信系这悠锦的心,若有运气,指不定有一天真的能一亲芳泽,离开祁府之时还用依依不舍的眼神望着悠锦。

    抱着渝儿哄他睡觉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雅黛一边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一边轻拍着怀中的渝儿睡觉,孩子真是太漂亮了,没有一个人不说渝儿好看的,美丽的悠锦给自己生了一个珍珠般的儿子,雅黛笑着把孩子递给乳娘,结果刚离身渝儿便醒了,有了哭声,雅黛又重新抱回孩子,然后就对怀中的孩子说:“渝儿,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乖乖的和乳娘待在一起好不好?”奇怪的是孩子的哭声又大了起来,而且乳娘只要一接近他他就大声的哭,离开了雅黛的怀抱一点都哄不住,雅黛微笑道:“这么喜欢娘吗?好,今天就抱着我的渝儿一起去商量事情。”她抱着渝儿走进了大厅,看见一个太监抱着圣旨已经等在那里了,父亲和母亲一脸僵硬的站在一旁,雅黛没有人任何的表情,问太监:“什么事?说。”太监一脸的堆笑:“殿下,奴才奉陛下之命,恭迎殿下回宫。”雅黛笑道:“殿下?”太监并没有宣旨意,只是微笑着把圣旨恭敬的摆在雅黛面前,惠琼夫人一脸的紧张当即想张嘴理论,祁驿一把制止了她,雅黛抱着渝儿和祁驿夫妇跪下接了旨意,起身之后就对太监说:“请转告陛下,雅黛在镇远县还有未处理完的事情,不能随公公一同回去。”太监道:“殿下不跟奴才回去?”雅黛道:“公公一路辛苦,圣旨我接了,恕我不能随你一同前往京城。”太监道:“殿下……..”雅黛转身对祁驿道:“爹爹,他们一路辛苦,我们家里虽不富裕,但是心意还是要有的。”惠琼夫人把准备好的锦袋送到太监的手里,太监想张嘴无言以对:“这……..”惠琼夫人道:“公公一路辛苦,我家雅黛身体不好,大夫说眼下还是冬季不便外出走动,还望公公回宫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等春暖花开之时雅黛定当遵从旨意进京。”太监一脸的无语,只得:“哎——!”了一声,然后指着身后的赐礼道:“这是您的生母兰娘娘给的赐礼,这是您的母妃瑛娘娘的赐礼。”雅黛不假思索道:“谢谢瑛娘娘的赏赐,请你回到宫中后转达无论离她有多远,雅黛始终都会祈祷神明保佑瑛娘娘,平安喜乐。”太监道:“奴才记下了,祁大人,惠琼夫人,告辞了。”

    待太监离去后,惠琼夫人看着送来的赐礼,一脸的不悦,雅黛道:“娘亲,这些东西以后对于我们家来说还是有用的,你命人充库吧。”祁驿道:“雅黛,这是宫里赐给你的。”雅黛笑道:“是吗?这些东西比起你们的收养之恩算什么?”说完抱着渝儿离开了大厅,惠琼夫人觉着雅黛走出了院子,就转身对祁驿说:“凭这些东西就想买走我们的雅黛,宫中的人哪…….”祁驿道:“夫人,雅黛都没有往心里放,你何必耿耿于怀。”惠琼夫人道:“宫中的人不停的来召唤雅黛回去,当初宫中要是有一丝活命的机会,雅黛就不会历尽艰难成了我们的女儿,怎么?现在见我们的女儿有用了,有了利用价值便想这般轻松的认回去,这宫里的人也太霸道了吧!”祁驿道:“你小声点儿,无论宫中的人如何召唤,你看雅黛有要回去的意思吗?夫人,我们一家人若能平安的守在一起就是吃糠腌菜我也愿意,现在要招雅黛回去的是天下之主啊,说白了他随时都能要我们的命呀。”惠琼夫人道:“你舍得把那么好的女儿送给皇帝吗?我可怜的悠锦,我可怜的雅黛,我可怜的渝儿…….”祁驿道:“夫人,求你了!雅黛是我们的女儿,不要让孩子为难,我何尝不想让她开开心心的生活在我们身边,可是太寸了,谁会想到宫里的王爷找到了她,边陲苦寒之地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现在我们的府邸已经成了朝廷关注的目标,安宁的日子随着雅黛真实身份的暴露已经离去,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面对,她回宫是早晚的事,我们阻止不了的,若真是扭转不了的事情就暂且搁置,让事情有自己的方向。雅黛若真是想回宫这也是人之常情,夫人放宽心吧。”惠琼夫人道:“你终于承认雅黛是要回宫的,之前宫中送来那么多的礼物雅黛连句话都没有,今天瑛妃的礼物一到雅黛就开口说话了,这宫中人心险恶,皇帝非常清楚偌大的皇宫就只有瑛妃还能牵动雅黛的情绪,所有的方法都试了一遍都无效,只能让自己的老婆出马,不就是想从新回复雅黛的封号,固守这北境的防卫吗,这些年我们和前线的将士齐心协力,打过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何必这么费力,既是如此一纸诏书就能解决的事情,用得着七姑父八大姨的弯弯绕!”祁驿道:“妇人之见!万事都能像你说的这般容易,雅黛和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孩子还用得着这么惆怅!你就不要再重复着雅黛要回宫了,我心里每天也是七上八下的,我们辛辛苦苦经营的家,不会轻易的就被拆开的,瑛妃在雅黛痴傻的时候收养了她,这里面是有利益,但这也是恩情,毕竟那时雅黛还没有长大,不是瑛妃,她是长不大的,她到现在还牵挂瑛妃证明这孩子有情有义,我们与她一起经历了那么的风雨,这些年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她不会一点情义都不念的,悠锦用性命托付的人当不会让我们失望吧!”惠琼夫人道:“我就是不想把这么好的女儿给别人,怎么了?过分吗?!他皇帝养了那么多的儿女,还要跟我们抢!是他过分了!唔…….”惠琼夫人就这么哭闹了起来,抱着渝儿站在墙角听到这一切的雅黛没有作声,她只希望这个冬天能够漫长一些,虽然她很怕冷,只要春天不到她就不用回宫了。

    晚上,渝儿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乳娘抱他,不停的哭,雅黛叫了大夫,但是渝儿没有生病,从来没有抱着孩子过夜的雅黛,在这一天夜里开始学习着一个母亲哄孩子睡觉的方法,孩子的哭声让整个府里的人都焦躁不安,雅黛的眼皮一直跳,马厩里的仆人在夜间给马喂草料的时候说起了闲话,黑衣仆人说:“你看这马都快生了,要是能下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马驹,小姐会很高兴的。”蓝衣仆人说:“咱们家小姐身份尊贵,你说他回宫的时候会不会把马也带走?”黑衣仆人说:“会,这马陪着小姐驰骋疆场,经历生死,又通人性,但愿能下个一模一样的小马驹吧。”马厩里的白马发出了声音,仿佛是在说小姐一定会带上它,这一夜祁府上下彻夜灯火通明,雅黛怀里抱着渝儿看着院子里和屋子里的灯光都刺眼,也让人不安。

    此时的皇宫,烛火通明的瑛和宫,瑛妃看着挂着墙上的画像,雅黛的眉目之间又多了一些英气,望着她怀中的婴儿甚是和蔼,本以为今生再无相见之日,但是中睿还是带回了女儿的消息,这时候窗外刮起了风,宫女们把门窗关好后,瑛妃的贴身宫女来禀报:“娘娘,起风了,奴婢已经命人把门窗关好。天气冷的反常,怕是要下雪,奴婢早些服侍您就寝吧。”瑛妃道:“不必了,你们都下去吧,不用管我了。”待众人离去后,瑛妃重新推开窗门,不过短短的片刻,天上真的飘起了雪花,瑛妃用手去接飘落的雪花自言自语道:“谁说我的女儿是因为给皇上端了一杯茶就得到她父皇的宠爱。兰妃,雅黛虽不是你亲生,可你终究是有点过了。”

    过往种种还历历在目,那正是过年晚上,雅黛把手中的茶盅送到皇上手边的时候,一只隐蔽的暗器朝皇上的胸口飞去,又笨又傻的雅黛亲眼看见是自己的生母兰妃身边的护卫所为,也许是出于本能,也许是出于无奈,雅黛用手就那么硬生生的挡住了支不容易被发觉的暗器,那天晚上用最上等的丝绸给雅黛做的衣服是宽水袖,当雅黛把茶水递到皇上手中的时候,那血已经流到衣袖里了,不懂武功的人是不会发现个暗器无形间差点要了皇上的命,在经过御医用大红色的花带巧妙的的包扎好以后,雅黛换上了红色的装束继续留在了宴会现场,哥哥装醉询问了雅黛的伤势,爹爹送礼物给可怜的孩子都是希望她不要害怕,宰相家的势力是可以保护她的,如果说雅黛是什么时候有了离开皇宫的想法,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从那一刻她也长大了,她一定非常的悲伤,为什么自己的生母要对自己下手,要杀自己的生父,看着被暗器上的剧毒慢慢侵蚀着身体的雅黛,,可怜的雅黛还因自己生母要害死自己而痛苦时,自己当时就想这么吼出来:“傻孩子,兰妃,不是,她不是你的生母,皇上也不是你的父亲。”无奈的瑛妃选择了沉默,让雅黛知道自己是有亲人的,总比她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亲人要好,也许自己错了,这世上哪有真正的秘密,日后还不是因为兰妃自己的不小心让雅黛知道了真相,雅黛完全可以作为馨珏小筑的公主,在瑛妃身边长大,但是她最终选择离开了皇宫。

    在回宫的路上她们再一次被刺,毫无疑问兰妃身边的护卫目标不是皇上,而是自己的傻女儿,只是当时暗器上的剧毒没有发作,雅黛还能自保,否则在御花园里的那场遇刺连同自己也会搭上性命。当时雅黛对自己说:“娘亲,我不想活了。”每每想起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还是会颤抖,颤抖的想到雅黛走向那场大火的情景。瑛妃顷刻间发作了心疼病,她抚摸自己的心脏然后就痛苦的蹲下来,低声喃喃道:“上苍保佑我的雅黛平安回来,为娘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睡梦中瑛妃看见了深中剧毒的雅黛,发着烧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当瑛妃一觉睡醒后,见皇上看着自己宫里的画像久久的凝视,皇帝见瑛妃醒来就上前道:“御医说你是因心情郁结突然晕倒,调理一下就好了,这大冷天你怎么也不知道珍视自己。让朕好生担心呀。”瑛妃道:“臣妾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还劳陛下亲自来探望。”皇帝道:“你看看你,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拘谨。这墙上的画像,是咱们的女儿吗?”瑛妃道:“是的,一点也不像她离开时的样子。你看,那是咱们的外孙。”皇帝道:“啊,咱们都有外孙了。”瑛妃从自己的被窝里出来跪在地上道:“陛下,臣妾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您多派些护卫去保护咱们的女儿吧,臣妾等了她十年啊。”皇帝扶起地上的瑛妃道:“你这是怎么了,朕早已派人去过祁多次,自然会照顾好她的,你先把身子调养好,剩下的事情朕自会打理。”皇帝被瑛妃的这句话弄得有点紧张就叫道:“来人,镇守边境的赵瑾仪多派些人手去负责祁府的防卫。”瑛妃这才送了一口气,等皇帝离开后,瑛妃像丢了魂儿一样叫道:“不行,光靠边境的那些士兵怎么能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护我雅黛周全,来人,立刻去请父亲和哥哥来。”

    边境,渝儿的哭声小了,雅黛在给他换了尿片以后,渝儿不哭了,他也不睡,用两只小眼睛盯着雅黛不停的转动,雅黛问:“这么喜欢娘亲吗?知道赖着和娘亲睡在一起了。”折腾了一夜雅黛是真的困了,她有了睡意,只听见院中有人叫道:“什么人?!”雅黛警惕的睁开双眼然后轻轻拍着渝儿,只听见丫鬟在门外叫道:“小姐,你没事吧?”雅黛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丫鬟道:“有刺客,老爷已经带人去查看了。”雅黛道:“知道了。”这个时候有人从窗外跳进来,攻击雅黛,武功尽失的雅黛用自己的体力与之搏斗,一瞬间刺客想要雅黛的命,众人听见小姐房内有打斗声音,就匆匆赶来,结果一场搏斗下来,雅黛倒是没有受伤,当她转过身来,孩子不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