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枪剑大师
郜东亦知道韦兴要用自己的命,骗取西门家灵石的事情。
如果郜东亦把这个秘密告知给了西门家,韦兴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郜东亦想要了韦兴的命,韦兴比郜东亦更加想要了对方的命。
西门家的人在场,韦兴明面上还是郜东亦的大伯,只好引来三只尸蛛,想借用尸蛛灭了郜东亦的口。
可是,韦兴万万没想到郜东亦的身上,竟然会藏有入品的灵符。
但见郜东亦周身土黄色的气芒瞬间暴涨开来,一块块岩石倏地飞起,自觉覆盖在郜东亦略微消瘦的身躯上。
三只尸蛛被韦兴引来,竟然真的舍弃溜走的韦兴,挥舞着脚刀朝着郜东亦冲撞来。
砰砰砰!
三只尸蛛才刚触碰到郜东亦身上的土黄色气芒,直接被气芒弹得滚出数十米远。
此时,郜东亦的身上,已经被石头堆积如山,如同一台人型坦克。
“好强大的力量!”郜东亦透过石缝里,看着自己被岩石包裹得严实的手臂,轻轻一握拳,有一种能撼动天地、力大无穷的感受。
咔嚓!
郜东亦跨出一步,刚好踩中一只尸蛛,钢脚铁头豆腐腰就是说的人面邪蛛,尸化了的尸蛛也不例外。
这只尸蛛被郜东亦直接踩成了两截,屁股也被踩成了贴纸似的。
可是尸蛛的八条大长腿,足有六条是长在了脑袋上,只断了尸蛛的大屁股,基本不怎么影响它的战斗力。
只剩下上半身的尸蛛,乱刀砍向郜东亦的脚,岩石嗦嗦落下,每砍下一块,立即又会有更多的岩石围上来包裹住郜东亦的腿,使得尸蛛只是在做徒劳功而已。
“去你的!”郜东亦看似随意一脚踢出,足有数万斤的力道。
嘭!
尸蛛的脑袋直接爆裂开来,就像是踢爆了一个大西瓜,那些爆炸开来的恶心液体,都是往郜东亦的前方溅射而去。
郜东亦的气势暴涨了太多太多,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反倒是把这些毫无思想的尸蛛吸引了过来,甚至都不顾眼前对战的对手,都朝着郜东亦呼啸而来。
郜东亦除了力量上有了绝对提升,还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地下的主宰。
在整个大矿洞里,郜东亦甚至感觉,自己能轻易控制四周的每块岩石。
从郜东亦的身上分出十三道气芒,十三道土黄色的气芒流入地下。
郜东亦操控着地下岩石里的这十三道气芒,想哪,气芒就到哪,游刃有余。
“我那神乎其技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巨大石爪了。
郜东亦是一脸的纠结,韦兴到底是杀还是留?
郜东亦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包裹的土黄色灵力已经快要不够了,石甲符的威力最多只能使用一招。
如果自己一招杀了韦兴,接来来该怎么应付,即便是这里的人不找自己的麻烦,如果接下来,从四通八达的矿道里再出现些什么怪物,西门家的人肯定是心有芥蒂,不一定会帮自己。
可是不杀韦兴,郜东亦又心有不甘。
几个念头很快就从脑中闪过,郜东亦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不要,不要!”韦兴惊呼道。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在郜东亦身上,突然升腾起一股针对自己的庞大杀气。
郜东亦知道韦兴要用自己的命,骗取西门家灵石的事情。
如果郜东亦把这个秘密告知给了西门家,韦兴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郜东亦想要了韦兴的命,韦兴比郜东亦更加想要了对方的命。
西门家的人在场,韦兴明面上还是郜东亦的大伯,只好引来三只尸蛛,想借用尸蛛灭了郜东亦的口。
可是,韦兴万万没想到郜东亦的身上,竟然会藏有入品的灵符。
但见郜东亦周身土黄色的气芒瞬间暴涨开来,一块块岩石倏地飞起,自觉覆盖在郜东亦略微消瘦的身躯上。
三只尸蛛被韦兴引来,竟然真的舍弃溜走的韦兴,挥舞着脚刀朝着郜东亦冲撞来。
砰砰砰!
三只尸蛛才刚触碰到郜东亦身上的土黄色气芒,直接被气芒弹得滚出数十米远。
此时,郜东亦的身上,已经被石头堆积如山,如同一台人型坦克。
“好强大的力量!”郜东亦透过石缝里,看着自己被岩石包裹得严实的手臂,轻轻一握拳,有一种能撼动天地、力大无穷的感受。
咔嚓!
郜东亦跨出一步,刚好踩中一只尸蛛,钢脚铁头豆腐腰就是说的人面邪蛛,尸化了的尸蛛也不例外。
这只尸蛛被郜东亦直接踩成了两截,屁股也被踩成了贴纸似的。
可是尸蛛的八条大长腿,足有六条是长在了脑袋上,只断了尸蛛的大屁股,基本不怎么影响它的战斗力。
只剩下上半身的尸蛛,乱刀砍向郜东亦的脚,岩石嗦嗦落下,每砍下一块,立即又会有更多的岩石围上来包裹住郜东亦的腿,使得尸蛛只是在做徒劳功而已。
“去你的!”郜东亦看似随意一脚踢出,足有数万斤的力道。
嘭!
尸蛛的脑袋直接爆裂开来,就像是踢爆了一个大西瓜,那些爆炸开来的恶心液体,都是往郜东亦的前方溅射而去。
郜东亦的气势暴涨了太多太多,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反倒是把这些毫无思想的尸蛛吸引了过来,甚至都不顾眼前对战的对手,都朝着郜东亦呼啸而来。
郜东亦除了力量上有了绝对提升,还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地下的主宰。
在整个大矿洞里,郜东亦甚至感觉,自己能轻易控制四周的每块岩石。
从郜东亦的身上分出十三道气芒,十三道土黄色的气芒流入地下。
郜东亦操控着地下岩石里的这十三道气芒,想哪,气芒就到哪,游刃有余。
“我那神乎其技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巨大石爪了。
郜东亦是一脸的纠结,韦兴到底是杀还是留?
郜东亦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包裹的土黄色灵力已经快要不够了,石甲符的威力最多只能使用一招。
如果自己一招杀了韦兴,接来来该怎么应付,即便是这里的人不找自己的麻烦,如果接下来,从四通八达的矿道里再出现些什么怪物,西门家的人肯定是心有芥蒂,不一定会帮自己。
可是不杀韦兴,郜东亦又心有不甘。
几个念头很快就从脑中闪过,郜东亦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不要,不要!”韦兴惊呼道。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在郜东亦身上,突然升腾起一股针对自己的庞大杀气。
韦兴不光感受到了郜东亦针对自己的杀气,他还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了。
无数压力笼罩着韦兴,压得他全身骨骼如同炒豆子般鸣响,地上仿佛有万钧的吸力,把他吸得死死的,一步也不能拔动。
这是郜东亦施展锤石引力把韦兴给禁锢住了,施展锤石引力,能够给对方产生一定程度的引力和斥力,郜东亦有石甲符加持,锤石引力使出比平时使出要厉害百倍不止。
韦兴一个大老爷们,不像那些出水的娘们一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会身不由己的往上迎合。
韦兴嘴上说着不要,打从心底里也还是拒绝的。
郜东亦却容不得韦兴拒绝,不要也得要!
正当郜东亦准备从地上握出一个石掌捏爆韦兴时,被石头拳封闭的矿道口,忽然传来唰唰的响声,接着石破天惊,洞口炸裂开来。
鬼气如同滚滚狂澜,从洞口奔腾咆哮而出!
两只更大的尸蛛,从破开的矿道里冲了出来,更加恐怖的是,还有两只血尸也紧随而至!
其中一只血尸的双眼全瞎,身上还粘了好多断了的蛛丝,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有多么惊人的力气,竟然能在蛛网中挣脱出来。
这只瞎眼血尸,明显就是在一开始追赶郜东亦的那一只,现在它归来了,还找来了三个帮手。
如果普通尸蛛只有乡下的澡盆大小,那么这两只尸蛛头头就比浴缸只大不小了。
啪嚓!啪嚓!......
大尸蛛的脚刀如同死神镰刀般狂舞,两个尸蛛小弟刚找到了组织头领,出于天性,正处在兴奋当中,全然没想到会被大尸蛛的脚刀,如同水果忍者砍水果一样绞成碎块,残肢断骸飞溅。
这大尸蛛强悍如斯,又以百米加速不到三秒的速度冲了过来,卷起一片碎石。
郜东亦扭过身来,由于刚才虐杀尸蛛,郜东亦距离西区的洞口最近。
“靠!”面对四个升级版本的大怪,郜东亦不得不愤恨地暂先放弃虐杀韦兴,保命要紧。
“德玛西亚!”郜东亦喊了一嗓子,这是一句从“英雄联盟”中传出的口号,仿佛这句科技时代流行的口号能给自己加持正能量,用来对付鬼气弥漫的四个大怪。
郜东亦喊着口号,双脚一蹬便腾空而起,一股无形的气浪在地面扩散开来。
郜东亦的巨大身体仰天横躺在空中,双脚对着冲来的尸蛛和血尸猛地一蹬。
两个护腿石甲如同两个发射的导弹,两个从一开始只有一米多长的小型导弹,在飞射的过程中转化成了两个直径两三米、长度十几米的洲际导弹。
巨响传来,足有大型足球场大小的矿洞也是震了三震,甚至一些撑天木的支柱,都有些不堪重负般发出磨牙般的爆竹声响,矿顶的刚麻藤大网也是往下拉长了两三米,落下无数碎石。
地面被两个石甲腿炸出一个深坑,碎石如同涟漪般四散。
这么厉害的攻击,即便是法师境的修士也无法抵抗,肯定是会身受重伤。
可是,郜东亦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呆滞了。
但见两只打头的尸蛛,它们的数条大长腿护住了头部,而它们的脑袋已经是扭曲不堪,腰身甚至看起来已经折了,脑袋和屁股尖尖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但是!
看似死翘翘了的大尸蛛,突然之间脚刀一节一节的扭动,速度由慢至快,脑袋也是转动数圈,发出咯吱咯吱的瘆人响声。
“卧槽!”郜东亦如同见了鬼一般,这可比见了鬼还要更加瘆人,两只尸蛛就这么快速的动了数十下,要不是脸上还凹凸不平、扭曲不堪,根本就是完好无损般站了起来。
而两个血尸是更加的丧心病狂,被石甲腿轰倒在地,如同一个个不倒翁一样扳直了身体,除了一身的衣衫尽显破烂,身上连凹痕都没有。
这么强的抗击打能力,真是日了鬼了。
郜东亦面对尸蛛和血尸的再次狂冲而来,全身为剩不多的土灵力霸道地翻转,浑身一震,整个身体正面的岩石盔甲爆射而出。
与此同时,郜东亦转过身来,双臂往后一扩,整个背面的岩石也全都迸发了出去,全都砸向两只尸蛛和两个血尸。
威力巨大的岩石把尸蛛和血尸冲到了矿洞的岩壁之上,两只血尸从岩壁上自行抠出身体,一身鬼气磅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下显然是受到了伤害,激怒了它们。
“我勒个去!”郜东亦把灵符上的土灵力也全部消耗完了,只见空气一下扭曲,郜东亦跑路了。
郜东亦的轻功身法在众人中算好的,不至于落在最后,只听得三声短促的惨叫声从后面转来,郜东亦扭头瞄了一眼,原来是大尸蛛的脚刀,在迅猛无比之下就砍了三人。
此时加上郜东亦和韦兴、付必通,在场的只剩下十一人了。
虽然小尸蛛都挂了,但十一人对付两头大尸蛛都够呛,何况还有两只加起来近两千年道行的血尸!
又一个倒霉蛋在逃跑中,被尸蛛在手臂上砍了一刀。
他倒也硬气,未免尸毒侵入腑脏,自己竟然咬牙把整条手臂都给削了去。
郜东亦瞥见到这位断手猛男,不禁有一股兔死狐悲之感,心想:如果是我,不知有没有这样壮士断腕的勇气?
须臾,断手猛男被尸蛛钉死,又有两人被血尸抓着咬断了脖子,洒了满地的热血。
郜东亦虽然跑得快,但也自忖自己的速度不会比尸蛛和血尸快,等到身后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最终一定会轮到自己的。
郜东亦感觉自己就像是滔天大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被海浪吞没的可能,强烈的恐惧和悲痛填满了心头。
西门英硬朗的声音传来:“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谁来和我一起杀了这四个怪物!”
说着,西门英向着尸蛛杀去,众人不再逃跑,毅然决然地跟着西门维勇转过身体,手中的星铁剑,向着尸蛛和血尸挥砍而去。
就连韦兴也加入了西门家的队伍中,用手中的十字镐,与西门东配合,一起奋勇杀敌。
只有付必通一脸厌恶的表情,没有加入战斗中,郜东亦看他一身青衫整洁干净,想来是有洁癖,也可能是对四个怪物的样貌和手段的恐惧。
“靠!人死鸟朝天!”
正当郜东亦鼓起勇气,决定与四个鬼畜近身搏斗时,升降机传来了吱啦声。
罐笼终于是下来了,现在就算是顺着缆绳往上爬,也不用担心被罐笼砸下来的命运。
“实在是个逃跑的天赐良机啊!”
郜东亦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郜东亦激动九千九百九十九分,离激动万分还差一分,是不让自己激动过头了。
罐笼终于放下来了,随之下来的,还有一桶黑狗血和一桶灵糯米汁。
这是西门英用纸鹤传递的消息被上面收到后,只过了一注香的时间,就准备好了大桶黑狗血和大桶灵糯米汁送下来,效率不可谓不高。
西门英把星铁剑扔进黑狗血中浸泡,再立马舀了一瓢黑狗血,往冲来的大尸蛛身上一泼。
大尸蛛狰狞的身躯,被一瓢黑狗血浇了个透心凉,黑狗血如同王水一样,把大尸蛛的脑袋浇出了一个洞。
飞溅的黑狗血,把大尸蛛的身体瞬间腐烂成坑坑洼洼的模样,身上冒着滋滋作响的浓烟,大嘴中发出刺破耳膜的凄厉声。
西门英掐了个法诀,星铁剑嗡的一声,冲出木桶飞入手中。
西门英抓着星铁剑,当成标枪投掷中了大尸蛛。
被黑狗血泼中的尸蛛头颅本就软化不少,加上星铁剑上浸染了黑狗血,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穿透了大尸蛛的头颅,终于是消灭了一只。
“好神奇啊!东哥,浇尸蛛的那是什么血啊?”郜东亦见一下就消灭了只大尸蛛,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不少,于是拉着在喘气休息的西门东问道。
西门东跟着西门英混,还真知晓这事,隧道:“在‘子不语’中有记载,狗是至阳之畜,狗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就是阳土。而黑狗都是哮天犬的远亲,阳气更加霸道,尸蛛当然碰不得,即便是千年僵尸也是碰不得。”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郜东亦叹道,一口气长长呼出。
黑狗血的威力给郜东亦带来了巨大的安慰,郜东亦起了盗墓的心思,趁着西门家的人还没发现墓穴的存在,郜东亦想能不能找个机会进墓穴里捡个漏。
所以郜东亦临时决定赌上这一把,就不坐罐笼上岸了。
那个血尸墓里一看就有值钱的宝贝,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郜东亦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奢侈到用全副的铜材安葬。
既然那个墓穴的主人能够睡上铜铸的棺材,那么陪葬品肯定也是价值连城。
郜东亦捏紧了拳头,心道:修真路上,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次值得一拼!
“好东西啊,我也来。”韦兴见黑狗血对付尸蛛如此奏效,拿起一个瓜瓢,狠狠地舀了一大瓢,向着大尸蛛和血尸泼洒而去。
由于泼洒面积太大,没有像西门英那样,是直接当着大尸蛛的头颅浇去的,这样泼洒开的黑狗血虽然把三只鬼物全都泼中,但是没有造成太大的杀伤力,同时也激发了鬼物的狂暴之气。
由西门维勇带头的众人见鬼物发狂,一下子抵挡不住,纷纷躲开,三只鬼物向着韦兴这个罪魁祸首疾驰而来,速度上比起一开始还要快了三分。
这让韦兴吓了一大跳,瓜瓢吓得从手中掉落,慌乱中,直接抄起大桶的黑狗血往三个鬼物泼去。
没想到三个鬼物突然散开,一个转弯,全都是避了开来。
“他娘的!”韦兴一见如此,头皮一炸,把木桶扔向大尸蛛,转身就逃。
众人看着韦兴,是一脸懵逼相,这么大桶黑狗血竟然被这老头一下子全泼没了,而且还没泼中,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众人看着韦兴的目光均是不善,西门维勇性子偏直,破口大骂:“你这混蛋,难道是想害死大家不成?”
“卧了个大槽!”郜东亦全身拔凉拔凉的,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这种情况出现,郜东亦完全是失算了,见识了黑狗血的厉害,可是黑狗血一下子就被韦兴这条老狗给败光了,而三个**oss还完好无恙,显然是闯不了关的;想要闯关成功,除非这里的每人多上两个游戏币才行。
墓穴里的财宝虽然诱人,但也要有命来花不是?
逃!
这是郜东亦和韦兴的唯一想法,也是大伙儿共同的想法。
在一瞬间,大家都有了打算,心意相连、默契十足地朝罐笼奔去。
可是现在都上了罐笼,尸蛛和血尸不也就追上来了吗?
郜东亦一边逃跑,一边懊恼地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现在他心里是十二分的后悔,后悔没有在罐笼下来的第一时刻就选择上岸。
就一个上不上岸的决定,很有可能小命就玩完了,果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我来断后!”
四个字在郜东亦听来如同天外福音。
西门维勇说完,手中的星铁剑哗的瞬间射出。
“戾!”
大尸蛛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星铁剑击在了大尸蛛的面门上,剑尖跳动,大尸蛛的脸面塌陷出一个一个的血槽。
大尸蛛显然不会坐以待毙,很快就做出反击,把八条死神镰刀舞动得如同黑幕,水都泼不进。
锵!锵!锵!......
大尸蛛的八足如同八把最为坚硬的钢刀,与星铁剑的碰撞火花飞溅,宛如流光闪动。
轰隆隆......
八条锋利无比的脚刀,每一次划过地面,都带起大量的岩石卷飞至空中。
嗖!嗖!嗖!......
西门维勇身形掠动,浮光掠影般躲过每一次镰刀的舞动。
别看西门维勇躲避得轻松,其实并不像表面的这么简单。与大尸蛛的每一次交锋,强烈的劲道透过星铁剑,节节贯穿进腑脏,能把人震出内伤来。
众人冲进了罐笼里,郜东亦一下子就感觉到,两团异常柔软的挺翘,压在了自己的和谐之上。
由于挤进的人数太多,而罐笼又太过狭小,郜东亦在一堆臭男人当中,却是感觉到一阵幽香扑鼻,身子一个哆嗦。
并不是**了,而是冷的,从身前的付必通身上散发的冰寒气息,实在是太冻人了。
以至于除了郜东亦之外,其余几人连碰一下付必通,都是寒冷到了灵魂深处。
众人都受不了这个冰寒,都是和付必通保持了距离,罐笼又只有这么大,众人反倒是挤向了郜东亦的两侧和身后,把郜东亦挤得几乎是贴在了付必通的身上。
郜东亦虽然也是冷得直打哆嗦,但这种寒冷竟然能够忍得住,确实,吴松留给郜东亦的这具身体非常不错,普通刀剑伤不得,不惧严寒酷暑,甚至还天生力气就大。
郜东亦本来是对这具身体万分满意的,难怪灵魂夺舍时,吴松的灵魂那么恐怖,身体也是一样的强健,想来抗击打能力也很强。
现在,郜东亦开始有不满意的地方了,只怪这具身体太敏感。
郜东亦闻着幽香,感受到身前的臀瓣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前面惊人的曲线,惊人的弹性,受到这柔软挺翘的挤压,竟然起了反应。
郜东亦的心里奔跑起了万头草泥马,自己竟然碰到一个汉子的屁股而起了反应?
难道自己的身体还带了搞基属性不成?
不是说冰冷可以降低欲火的吗?
那些小说里的主人公被撩得起火了,不都是靠洗冷水澡降低浴火的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反了呢?一碰到冰冷的东西,竟然是起了反应!
在最外头的西门东,尽量把身子挪到罐笼外侧,他受不了付必通身上散发的冰寒,要和付必通保持距离,见郜东亦不怕寒冷,给了郜东亦一个赞赏的眼光。
这眼神在郜东亦看来,就像是被人看穿了似的,郜东亦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自己除了被西门东看出来了起了反应,身前的付必通想必也是感应到了坚硬了吧,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看着罐笼上升,郜东亦真恨不得自己从罐笼中跳出来才好,外面还有西门维勇力战尸蛛舍己为人,自己只顾逃命就算了,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起了反应,实在是羞死人了,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一想到自己的棒槌被付必通感应到了,郜东亦的裤裆更加的紧了,已经紧到快要遮不住了,好想要破开裤裆冲释放出来,被这样狠狠压制的感觉好辛苦好辛苦,真是太辛苦啦!
付必通从小因为体质原因,从来就没有人敢和付必通身体接触,即便是付必通的父亲那样强大的存在,也只能和付必通短暂的触碰一下。
付必通的身体一直都是冰冷的,就连付必通自己也是感觉到很寒冷,甚至在火中淌过,也不能让体温上升,反而会使火焰熄灭。
现在,付必通感应到了身后有一根洛铁一样的东西顶着自己,好温暖好温暖。那根东西一跳一跳的,仿佛富有灵性,碰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不被自己冻得降温,反而是温度原来越高,让付必通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付必通的手不自觉的往后一握,想要摸摸这根让自己爱上的东西。
虽然被包围的感觉很舒服,郜东亦还是在付必通的耳边有些颤声地说:“还不松开?”
付必通先是懵了一下,难道是自己握住了身后那人的宝贝不成?身后之人不想自己摸他的宝贝。
付必通的猜想没错,但也是错了,因为此宝贝非彼宝贝。
虽然郜东亦这宝贝还没有开锋过,更谈不上斩杀“敌人”,但这宝贝对郜东亦来说,就像是自己的性命一样。
付必通听到身后之人命令自己松开,条件反射似地松开了别人的宝贝。
那宝贝有很强的弹力,一下子就弹进了付必通自己身后的沟壑之中。
突然,付必通感受到身后的滚热往前挺了一下。
由于郜东亦不惧寒冷,在矿下挖灵石还得出汗,所以穿着单薄;而付必通由于身体原因,即便是穿再多的衣服也不能保暖,也是一身单衣。
“喵呜......”付必通就感觉那滚烫深深地陷入了,从上面传来的灼热,让自己冰寒的身体忍不住舒服地低吟一声。
付必通感觉那宝贝放入的地方很羞人,便又重新伸手往后握住了那宝贝。
能让自己减轻寒冷的宝贝太过稀有难得,付必通的心中对那滚热宝贝恋恋不舍,用那期盼的眼神往身后看去,想看看能不能从郜东亦的手上换来这宝贝的使用权。
可是这一看,付必通傻眼了,甚至整个人都僵掉了。
付必通即便是再没有经验,也知道自己正好握着的是自己身上某些没有的东西。
这一下付必通的脑袋轰的一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郜东亦感觉西门东都发现了,自己的脸皮即便再厚,也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耻。
“叫你放还不放,我可不是基佬啊。”郜东亦一声轻斥,伸手就要往付必通的胸口推去。
这一下推力不大,也不是要把付必通推出罐笼外,郜东亦这么推搡,纯粹是有了小脾气,想要付必通松手。
才刚刚伸出去,郜东亦便感到碰到什么挺翘的物体。
咦?
啥玩意,手感还不错!
真大!
脑海中闪过这些个念头的同时,郜东亦一双贼手,轻轻的在那双柔软的物体上揉了一把,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耳朵里便传来一声足以吓死人的高分贝尖叫。
“哈!”郜东亦忽然想到了什么,吓得惊呼一声,急忙撒回了手。
与此同时,付必通冰寒的俊美俏脸已经是满脸火烫,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如同抓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飞快地缩回了手去。
郜东亦见近在一个拳头之间“青年”全体含香,生的唇红齿白,俊美异常,一点也不下于自己的外貌,呃~是林平之的外貌,并且脸蛋上的毛孔很细,雪白红润中很有光泽,比起林平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付必通凝脂般的肌肤却出现了一抹嫣红,正满脸愤怒的瞪视着恍然大悟的郜东亦。
郜东亦的心如同擂鼓般跳动,血气翻腾之下,下面更欲破土而出,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叫付必通的青年是个女的。
就像是当初看到的田白光一样,也是个女的,应该是用了什么善于伪装的法器,能够把自己在外表上伪装成男的。
但是女的就是女的,即便是伪装得再像,胸前的肉该在的还在,该少的也少不了。
估计付必通的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说不定只是取了个谐音,叫付碧彤也不一定。
郜东亦一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猜得**不离十了。
要不然还有哪个女子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只是付碧彤作为潭州城城主的女儿,如同仙子一般的人物,为何会来到矿下这般肮脏之地?
突然,众人哄的一声呼喊。
原来,虽然大尸蛛被西门维勇挡住了,可是一只血尸冲了过来,掀起汹汹鬼气,一副势不可挡的架势。
这只血尸身后还跟了一只双眼全瞎的血尸。
咵嚓!
血尸直直地飞了起来,罐笼的铁门被血尸的爪子一扫,如同纸糊的一样切开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西门东和付必通。
八人挤在罐笼里,这狭窄的空间,所有招式都施展不开。
韦兴脸上闪过阴狠之色,偷偷把西门东一推,西门东便被直接推到血尸爪前。
嗤!
铛嗤!
西门东的胸口被尸爪破瓜般插进,鲜血直流。
而在他临死之际,仿佛是拼尽最后一把子力气,把星铁剑插入血尸的一只眼眶中。
“你!”
西门东扭过头来说了一个“你”字,便气绝身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为何转眼间就害得自己丢了命。
郜东亦脸色一变,心中怒火中烧。
郜东亦紧挨着韦兴,刚好见到了韦兴的小动作。
对于西门东,郜东亦是极为欣赏的。
在对付尸蛛时,西门东虽然害怕,但敢于勇往直前,通过与西门东的短暂交流,郜东亦知道西门东是个豁达爽朗的汉子。
本来郜东亦觉得自己会和西门东交个朋友的,现在西门东让韦兴给害死了,郜东亦怎么不愤怒?
郜东亦来自大科技时代,本来是没有害人心思的。
但来到这个世界,为求生存,尤其是现在的郜东亦,也同韦兴一样,时刻想要了对方的命。
有韦兴在,郜东亦不光要防备血尸和尸蛛,还得要时时刻刻提防韦兴这家伙在背后捅刀子。
于是,郜东亦把一只手偷偷伸到了韦兴的身后,暗自发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狠狠地推了韦兴一把。
还别说,阴人的感觉非常之爽。
西门东伤了血尸的一只眼睛,显然是激怒了它。
单眼瞎血尸叫唤着喷出一口黑气,黑气滚滚而来。
郜东亦再次小瞧了韦兴,只见韦兴身子一个踉跄被郜东亦推到血尸爪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韦兴往地上一趴,像是只壁虎一样迅速爬了出去。
同一时刻,郜东亦屏住呼吸,一只手抓着还在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付碧彤的手臂,另一只手不顾刺骨的冰寒,捂着付碧彤的嘴巴,就要冲到罐笼外。
这时尸毒几乎已经是贴到付碧彤的后脑勺了,付碧彤也是察觉到了危险,身后瞬间激发了一层透明的光圈,光圈只阻挡了不到半秒,便被尸毒一冲而散。
趁着这微秒之差,付碧彤反客为主,反倒是拧着郜东亦的后背衣领,几乎只在眨眼间就与尸毒错开,冲到了安全区域。
“好险!”
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看着被尸毒喷中的三人,郜东亦一阵后怕,还对付碧彤报以崇拜的目光。
同时郜东亦也万分郁闷,没想到韦兴的“壁虎功”这么厉害。
郜东亦心中愤恨地想道,虽然你个老狗逃过了这一劫,小爷非就不信了,你还能是条九条命的狗不成!
韦兴瞥了郜东亦一眼,郜东亦刚好与韦兴的目光对视,只见韦兴那双阴鸷的眼睛凶光闪闪,竟毫不掩饰地充满了怨毒之色。
郜东亦暗道,不好,这下彻底把这老狗给得罪死了。
转念一想,反正和这老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得不得罪都是一样。
“多谢姑娘相救。”郜东亦很是诚恳的对付碧彤道谢。
付碧彤只是冷冷地看了眼郜东亦,眼中虽然很是冷漠,但也含有一丝复杂之色。
看完这一眼后,付碧彤腾空而起,极速掠动的身影拖曳着碧绿色的灵气,脚上冰莲绽放,煞是好看。
她也不管这里人的死活,深吸一口气后一咬牙,避过血尸,竟然又是向着西区矿道飞射了去。
“好美啊!”
郜东亦只是呆呆地看着付碧彤绚丽的身姿倏地远去,却不敢追上去。
这些鬼物都是从西区冲出来的,郜东亦并不觉得西区要比这里更安全。
即便是郜东亦想追上去,也没那速度。
现在郜东亦可是冰寒透体,就在刚才付碧彤看向他的那一眼,让郜东亦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栗,甚至冷到了灵魂深处,连铜笔空间里的光球都在发抖。
“哇呀呀呀!”
除了被血尸刺穿胸膛的西门东,还有三人被尸毒喷中。
当头的西门彬一声吼叫,悲壮地向血尸冲去,一副要与血尸同归于尽的狠戾劲。
另两人,有样学样,同样一声怒吼,凭借着最后的一点灵智,挥舞着手中剑,向血尸的头颅直刺而去。
三人合伙,废了血尸的最后一只眼,同时也阻挡了血尸的下一步行动。
“孽障!”
见两个徒弟只在两个呼吸之间全都死了,西门英怒极,冲到被三人拼死暂时禁锢住的血尸的身侧,衣袖里伸出的黑曜石匕首,竟然如破瓜般刺进了血尸的头颅。
血尸如同玻璃般咔嚓一响,碎成碎片,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化成了粉末。
“我去,好神奇啊!”这一幕,只看得郜东亦惊呆了!
不光郜东亦惊呆了,就连匕首的主人西门英也是惊呆了!
大家都惊呆了!
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血尸,竟然被一把石制小匕首给洞穿脑袋,死翘翘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惊讶。
其实付英手中的匕首是用黑曜石打磨而成的。
黑曜石是一种火山晶体,别称龙晶,在民间一般用于佩戴或安置家中,可招财、转运、辟邪和镇宅,目前以貔貅的效果较为明显。
西门英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愤怒,甚至无不悲凉地道:
“师父死前传给我的这把黑不溜秋的匕首,竟然有此等威力!”
“可惜知道的晚了点,真该死,我怎么不早点想到呢?”
“师父他老人家和我讲过,他早年当过驱魔师的家童,既然跟过驱魔师,那么师父留给我的武器,当然是可以降妖除魔的啊!”一向板正的西门英,竟然捶足顿胸起来。
虽然西门东和西门彬只是他众多侄儿子中的两个,但西门英一直把他们两个当做自己传承衣钵的弟子来教授。
西门英痛心疾首,既痛恨自己不早点拿出匕首杀血尸,特别是看到血尸来了自己还只想着逃跑,更痛恨血尸为何毫无人性,杀了自己最为得意的两个弟子。
十五个西门家的中坚力量,只剩下两个老家伙了。
西门英给快要尸变的西门家子弟送完最后一程,怒了!
他猛地冲向另一只瞎眼血尸前,血尸伸直的手臂朝西门英刺来,西门英虽然冲击的速度很快,但一个灵巧的躲避,来到了血尸背面。
血尸应该也是感应到了匕首对自己的威胁,完全不给西门英下手的机会。
它的速度一点也不比西门英慢,手臂一扫,力达千钧,西门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无情扫飞,摔在地上,口里欢快地冒着血泡泡。
血尸,竟然强悍如斯!
血尸眨眼间朝着韦兴跳来了。
“他娘的,去死!”韦兴毫不窝囊,反而怒从胆边生,高举手中十字镐,敲向血尸脑袋。
铛!
血尸绷直的手臂一抬,轻松接下了韦兴全力一击。
韦兴踢脚,一招可以轻松破石断碑的“地刮风”踢出,在地上划过一道深深的沟壑后,踢中血尸小腿骨。
韦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自信就算血尸铜皮铁骨,也会被这威力巨大的一脚给踢倒,甚至踢断血尸的腿骨。
韦兴的这一招地刮风带来的伤害确实大,可是血尸的骨头比钢筋更硬,并没有被韦兴给踢断,但血尸被踢得身子一个不稳,迎面朝韦兴倒来。
韦兴有些遗憾,心中感叹:竟然没有把血尸的腿骨给踢断,这血尸也真是块硬骨头啊!不过血尸被老子给踢倒在地上,老子这地刮风是一个连招,接下来会踢中血尸脑袋,非得把它的脑袋踢爆不可!
韦兴为躲避血尸倒下的身体,身子一个侧身,可是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血尸竟然可以挣脱惯性和地心引力,身子以一个诡异的幅度扳直了,同时还用手臂把自己给撞飞了。
“老子干你大爷的!”韦兴在地上滑了老长一段距离,撑起身体,拭去嘴角的鲜血,咒骂道。
这一下让他手掌破了大块皮,连五脏六腑都有震动。
最先韦兴的衣袖被血尸的本命尸毒喷中,此时衣袖上的高浓度尸毒粉末顺着伤口,进入到了他的手臂里。
“不好!”韦兴察觉,大惊失色之下立即运转全身灵力,想要逼出尸毒,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尸毒,而是血尸孕育千年、最精华的尸毒。
麻痹感顿时扩散到韦兴的整条手臂,尸毒只在几个弹指间,就蚕食掉韦兴近三分之一的灵力。
韦兴见到一旁的灵糯米汁,赶忙把手伸进汁液里,尸毒被渐渐压制。
“死道友不死贫道。”郜东亦狠狠地啐了一口。
郜东亦见西门英和韦兴均有受伤,而西门维勇也有顶不住大尸蛛攻击的趋势,心想保命要紧,拉动一下罐笼的绳索,提示上方继续把罐笼升上去。
悲剧的是,罐笼刺耳的声音吸引到了那个瞎子血尸的到来。
此时郜东亦多么想这血尸不光是瞎的,还是个聋子才好。
“该死的该死的!”
郜东亦咒骂一声,他眼疾反应快,一个利索的前空翻跳出罐笼。
只见血尸嘶吼着,弹跳起丈多高,轰隆一声就把罐笼给撞得四分五裂。
这还不算完,瞎子血尸速度极快地追向了郜东亦。
“我去!”郜东亦被吓了一跳,只感觉脊背阴风阵阵,越逼越近。
临时,他想起林正英的僵尸电影里,有那么经常对付僵尸的一招——屏住呼吸。
一想到这,郜东亦一个急刹车蹲下身子,停住了呼吸。
果然,瞎子血尸到处嗅嗅,虽然很是面目狰狞,但就是不再追郜东亦,四周转了转后,便向着韦兴的方向而去。
猎物放松的时候,正是猎人进攻的时机,而此时,郜东亦就是血尸的猎物。
“果然有用!”
憋气老久的郜东亦刚长舒一口气,离去的血尸嗅到了什么,迅速转身,张着大嘴,露出巉巉牙齿,携带着一股腥臭之气向郜东亦猛地扑来,果断而又干脆。
“我去!”
郜东亦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耳光才够解气,真是太大意了,多憋气一分钟会死啊!
就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麻雀,郜东亦又蹦又跳地逃向了西门英所在的方向。
西门英接下来的行为,六到不行,让郜东亦不得不感激涕零。
没想到西门英吞了一颗虚元果和一粒回气丹后,稍微吞吐几下,身体便化为无数道残影,竟然主动挡在了郜东亦和血尸之间。
现在西门英使用的“子午莲花步”,可是一套黄阶中级武技,以西门英七星初级道长的实力强行使出,可以在两息间榨干他的所有灵力。
也就是说,一旦使用子午莲花步后,西门英全身灵力立马会被消耗一空,到那时候就只能任敌宰割了。
“这步法绝对不下于凌波微步!”郜东亦见西门英的身影堪称羚羊挂角,有感而发。
那玄之又玄的步法,七步之内,神鬼迷踪,叫人好不羡慕。
西门英吼叫连连地闪避开去,虽然一一躲避了血尸的攻击,但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楚。
显然这么强大的武技,即便西门英已经是个高阶道长了,也不是他能够轻松驾驭得了的。
郜东亦着实替西门英捏了一把汗,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如果西门英被血尸干死了的话,那自己生存的希望就会更加的渺茫。
西门英没有让郜东亦失望,就在和血尸交手的间隙之间,匕首化为黑色气芒瞬间射出,穿透了血尸头颅。
被黑曜石匕首刺中要害,浑身黏糊的血尸落地成粉,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西门英完全脱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以西门英现在的状况,便是郜东亦都能轻松撂翻他。
西门英消灭了血尸,郜东亦紧绷的那根神经还来不及松懈下来,就看到西门维勇和大尸蛛的战斗异常激烈,只见一片剑光鬼影,厉啸连连。
郜东亦只能接着提心吊胆,因为西门英显然是没了战斗力,而韦兴比郜东亦更加的贪生怕死,而且还自私自利,根本就不会出全力,所以郜东亦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西门维勇的身上。
郜东亦攥紧的拳头,还不时的在空中挥舞几下,就好像在和大尸蛛战斗的是他自己一样。
“勇长老啊勇长老,既然别人称呼你为勇长老,那么你千万要勇猛些啊,要做个有勇还要有用的人啊,都这时候了,可千万别掉链子啊!”郜东亦祈祷着。
大尸蛛身上那阴森诡异的气息,也随着八把镰刀扑面而来,让西门维勇十分难受,感到天旋地转。
八柄镰刀逼得西门维勇只能不停地闪避,消耗了大量灵力。
郜东亦察觉西门维勇的剑法好像越来越力不从心,他的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里。
“我靠!还有本命尸毒!”郜东亦的心一下子跳出嗓子眼,沉到了深渊,无法解脱。
只见一团黑色的气体,突然从大尸蛛口中爆发,紧接着瞬间就被灿烂星河般的剑光给劈碎了,慢慢消散于空气中。
噗的一声,漫天光华倏地全部失去了踪影。
“勇哥!”西门英有气无力地叫唤一声,接着闭口不言,目光涣散,哀莫大于心死应该就是指的西门英现在的这副神情吧。
就在西门维勇专注劈散尸毒时,大尸蛛的一个下勾腿,直接穿透了西门维勇的腹部,腿部尖尖带着内脏碎块,从西门维勇的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在为大尸蛛的胜利,升起了一面迎风飘扬的血色国旗。
刚刚还异常勇猛的西门维勇,突然间就这么死了,郜东亦的脸唰地就白了,如同死了亲爹一样的难受。
看西门英瘫坐在地,一副闭目等死的模样,韦兴又是自己的死对头,不害自己就是烧高香了。
郜东亦大感不妙。
嗖!
韦兴眼见不好,就像只野兔一样,钻进西区一条较为狭窄的矿道里,跑得那叫一个字——快!两个字——很快!三个字——非常快!四个字——快得一逼!
“该死的!”郜东亦还没来得及把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收回来,就见韦兴眨眼间消失得无踪无影,很是气愤的大声骂道。
不知是哪根神经大条了,郜东亦狠狠地一咬牙,背着没了力气的西门英,也一同逃向了西区的矿道。
刚才西门英肯为自己挡血尸,郜东亦狠不下这心来做到真正的见死不救。
作为一个三星道长,尤其是作为一个二流中级的武者,背负一个人就像是拧起一只半大的鸡一样,在速度上不会有太多负担。
郜东亦不光调用了灵力,体内的内力也在同时运转,但听见噼啪的筋骨声响,郜东亦的脚上显现道道残影,劲风肆虐。
甚至随着一双腿上的气浪转动,使得一双脚朦朦胧胧。
郜东亦的速度够快的了,可大尸蛛更加的残暴不仁!
但见大尸蛛狰狞的身躯忽然匍匐下来,紧跟着八条大长腿同时一蹬地面。
轰!
地面直接爆裂开来,卷起一道一道的气浪圈,而这一蹬给大尸蛛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八条腿也不断挥舞虚空,将速度一下子提到极限,留下一道道墨绿色的幻影在虚空当中闪现。
矿洞凸出的岩石壁如同空气一般被大尸蛛削掉,它快如闪电,速度几乎不减。
轰隆!
那锋利宽厚的镰刀挥劈而下,厚重如山。
只见虚空当中出现一道巨大的刀影,就仿佛一座山峰朝郜东亦直接砸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郜东亦的身躯却在狭窄的矿道中,突兀一阵闪烁。
这一闪,灵活得像一条泥鳅,软滑无比,硬生生从那厚重如山的刀影缝隙当中穿过。
这一手加持了葵花宝典中步法和速度的随风决,也是被郜东亦使绝了。
可是大尸蛛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另一刀接踵而至。
郜东亦瞬间转身,身前凭空出现一扇布有两道古朴铭纹的石盾。
铛!
双清门青光乍现,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大尸蛛这看似必杀的一击。
巨大的冲撞力虽然被双清门卸去大半,还是有部分冲击力通过双清门灌入手臂,郜东亦被巨力撞飞到岩壁上,跌倒在地,感觉手臂一阵发麻。
接着,郜东亦只感觉脖颈后面洒了一股温热,还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郜东亦背着付英,踉跄着站起身子,那麻酥酥的双手这才传来了一阵儿剧痛,感觉像是断掉了一样,禁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咦,我竟然没有受太大的伤,那这鲜血的气味是哪儿来的?”郜东亦发现自己除了手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时缓不过来外,身上其它位置竟然是一点伤害也没有。
“咳咳......”西门英连连咳嗽,郜东亦还真幸亏身后背了这么个肉垫。
西门英的嘴上沾有鲜血,脸上毫无血色,这一下把他撞得不轻,原来郜东亦脖颈上的温热,正是西门英喷出的鲜血。
但西门英丝毫没有作为肉垫的怨言,心道:好小子,这反应速度真不赖!看他唤出了双清门,难道他身上也有储物果?这小子身上携带双清门,还能把储物果躲避掉监工的搜身带到矿下来,不简单呐!
西门英也不会觉得郜东亦的身上会有储物袋,尽管储物袋要带到矿下来更加方便,可是毕竟一个最小空间的储物袋也需要上千绿晶,不是一般修士就能用得起的。
但西门英更想不到的是,郜东亦的脑海中会有一个空间,这已经是超出了修士的常识。
双清门是镌刻了两道黄级铭纹的小黄位法器,不愧是能在所有小黄位防御法器中稳居前一千的,竟然能阻挡堪比七星初级道长实力的最强一击。
此防御门一出,效果初显,郜东亦整个人瞬间有底气了,心中的某个想法蠢蠢欲动。
郜东亦刚站起身来,走了没两步,那尸蛛凄厉的嘶鸣声持续响起,舞动着宛如数把战刀的长腿,拍打着石壁,只跳了一大步就到了郜东亦的面前,癫狂而来。
大尸蛛伸出一条腿,就朝着郜东亦的脖子疾刺而来。
只是这一刺,会先刺到郜东亦背上的西门英的脖子。
“蹲下!”西门英心惊胆跳,一声大喝道。
郜东亦下意识的猛地一蹲,那根挂着无数锋利刀片的死神镰刀,从郜东亦和西门英的头皮上擦了过去,甚至都碰到了郜东亦的头发,顿时吓得郜东亦全身的寒毛都站直了起来,刚才要是晚上一步,郜东亦和西门英的脑袋估计就被削去了半个。
太刺激了。
太惊险了。
吓死宝宝了。
紧接着,郜东亦听到咚的一声巨响,身旁的矿道岩壁被大尸蛛的脚刀扎出了一个窟窿,近两米长的大长腿直接没入了进去,直达大腿根。
见此情形,郜东亦被吓得是肝胆俱裂,这大尸蛛太暴力太恐怖了,就这力道将人扯成碎片跟玩儿似的。
尸蛛嘴上挂着粘粘的腥臭口水,那股腥臭的气味儿太难闻了,刚才那一撞,郜东亦虽然没受多大的伤,但整个脑子被震得已经是有些晕乎,再被这气味儿一熏,差一点儿就要把那欲要裂开的肝胆一起吐了出来。
趁着大尸蛛还没有将大长腿从墙壁里抽出来,郜东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前方跑去。
可是没过两秒,大尸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郜东亦不得不反身阻挡。
洞道一面岩石凸出,地面也有抬升,借着地势,郜东亦把双清门牢牢地卡住。
郜东亦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竟然想要和大尸蛛正面血拼!
就连西门英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显然对郜东亦战胜大尸蛛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尸蛛的前进路线被双清门阻挡,只能用大长腿切开一切障碍。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很有节奏的撞击,震得双清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每撞一下,郜东亦就像是给撞击声配音一样,喊出了周杰伦“惊叹号”中的歌词: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在双清门上冲击数下,无往不利的脚刀,只在卡位严实的双清门上留下淡淡的划痕,而双清门却纹丝未动。
“哈哈,大尸蛛不过如此!”郜东亦揪着的心一放下,便十分嘚瑟,更多的是劫难后的狂喜,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弱。
郜东亦也确实没有那么弱,可很大一部分都是占了法器的强大。
咔嚓!
当大尸蛛的大长腿从双清门的一侧扎过来时,携带着刺鼻的腐臭味儿。
郜东亦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弯刀,一刀斩去,掀起无边刀气,把腐臭味冲散开来,反倒是把气味弥漫到了整个矿道之内。
大长腿和弯刀相撞,并没有听见意料中的金属撞击的鸣响,而是发出如同激光穿板般的脆声,竟然一下就把大长腿给斩断了!
郜东亦一刀砍到底,势如破竹,十分惊愕地道:“这真滴是呃怪事啊!”
星铁剑都不能伤其分毫的大长腿,竟然被一把看似废铜烂铁的弯刀给砍断了!
英长老的黑色匕首是因为材质特殊,本身就能克制邪物,可是郜东亦的弯刀一看就是铁制品的啊!
郜东亦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接着是狂喜。
没想到师父送给自己的弯刀,竟然有如此威能,平常砍根竹子都嫌不够锋利的弯刀,此刻竟然毫不费力的就把大尸蛛的腿给削了。
就连付英见了,极度消极的神情都是为之一振,流露出骇然和惊喜的神色。
“我要把你的大长腿统统砍掉,看你还敢不敢追小爷!”
咔嚓!咔嚓!
郜东亦出刀迅猛,只要大尸蛛的腿一伸过来,刀锋准能砍到大尸蛛的长腿,每一刀下去,准能砍下一截尸蛛腿。
到最后,大尸蛛的右边四条腿除了一条完好外,其余三条都断得只剩下大腿根,一股胜利的喜悦之情,涌上了郜东亦的心头。
“不可松懈,小心大尸蛛的拼死一击!”西门英这位老司机在郜东亦的耳边提醒。
唰!
就在郜东亦抑制不住地狂喜时,大尸蛛口中吐出一张“天罗地网”,当头罩来。
“靠!”透过双清门的孔洞,郜东亦发现避无可避。
骤然间,郜东亦把双清门全力一扔,挡住了淡紫色的蛛网,但双清门亦被蛛网粘了去。
“我去,亏大了!”郜东亦扭过身子就跑,连四十七块灵石买下不久的双清门都不要了。
“快用此符逃命。”西门英伸出一只手,递给郜东亦一张轻身符。
郜东亦识货,立马注灵使用开来,黄色光芒包裹双脚,如同火箭的尾巴上喷发的火焰,也好似红孩儿的无敌风火轮,感觉身轻如燕,如一阵旋风刮过,速度一下子提升好多好多。
一时之间,一边只剩一条腿的大尸蛛追不上来,但仍紧咬着郜东亦不放。
郜东亦扭过头一看,快要吐血道:“靠,什么鬼!”
这大尸蛛真心强悍,强悍到令人发指!
此时,大尸蛛一边的四条腿只剩下一条腿了,可是速度竟然没减多少,果然够丧心病狂的!
“戾!”
凄厉的嘶鸣声持续响起,面貌狰狞的大尸蛛,舞动着五条刀锋般的大长腿,拍打着空气,急速朝前方追赶,而在它身前,则是一道带着黄光的青色残影划过。
“终于等到机会了。”
郜东亦那弥漫着煞气的通红双眸一闪,借着藏在衣襟口的灯笼花的冷光,看着前方丁字路口上立着的撑天木支柱,计谋涌上心头。
淡黄色的刀影闪过,迸发出无比强大的刀气。
离近岔路口,奔跑中的郜东亦挥动数刀,撑天木支柱轰然倒下。
并不是郜东亦把撑天木支柱给砍断了,只是砍倒了,支柱因错位倒下而已。
郜东亦还放心不下,灌注大把灵气入刀,一个冲跳,拼尽全力斫了矿顶一刀。
紧急关头,慌不择路的郜东亦胡乱选了一条矿道飞疾而逃。
轰隆隆......
失去了撑天木支柱的支撑,又被砍了一刀的矿顶,在郜东亦前脚刚掠过的那一刻,轰然塌陷,一块巨大的岩石砸落,接着更多的岩石坍塌。
“戾!”
尸蛛凄厉地叫着,刚好在它冲过来的时候,被岩石挤压在了矿道下,堵得死死的,只剩下半个头颅和一条大长腿露在外面。
“哈哈,成了!”
郜东亦放下背上的西门英,原路返回,青光一现,一扇新的石门挡在身前。
这一扇石门并不是双清门,而是一清门,价格是双清门的一半还不到。
一清门虽然和双清门同是小黄位法器,但它只镌刻了一道黄级铭纹,而双清门则刻有两道。
法器共分三个级别,小黄位、中黄位和大黄位。
能承受并刻有一至三道黄级铭纹的法器,为小黄位法器。四至六道黄级铭纹的,为中黄位法器。七至九道黄级铭纹的为大黄位法器。
把九道黄级铭纹合成为一道铭纹,铭纹会升级为玄级铭纹,能威力大增,为大满贯法器。
如果是直接镌刻一道玄级铭纹,威力要大于由黄级铭纹合并成的玄级铭纹,所以大满贯法器只能被称为伪宝器,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宝器。
“追的我这么辛苦,看小爷不砍死你这丑陋的家伙!”郜东亦显得有些意气风发。
一清门护身,郜东亦上前咔嚓一刀,就把大尸蛛露出的长腿砍了去。
没了大长腿的攻击,大尸蛛不再戾啸,反倒是从腹部传出如同喝汤时发出的声音。
郜东亦的心紧了一下,上次大尸蛛吐出蛛丝卷走双清门的前一秒,正是从它的腹部发出了这种声音。
陡然间,大尸蛛的一咧那巨大的歪嘴,一束颜色偏淡的紫黑色蛛丝如同一道利箭,激射而出。
咚!
由于隔得近,丝网还没来得及扩散开,便全粘在一清门上。
郜东亦紧抓一清门护身,全力一刀戳在了大尸蛛的脑门顶上。
大尸蛛如同灯泡一般碎裂,化成了粉末。
“我去!原来我的弯刀,还真有英长老的那把黑色匕首同样的功效啊!”
尽管在砍去尸蛛腿的时候,郜东亦就已预料到了弯刀的不凡,甚至知道弯刀应该能杀死大尸蛛,但一刀下去见大尸蛛化为粉末,郜东亦还是吃了一惊。
因为弯刀的材质和西门英匕首的材质明显不同,但这柄毫不起眼的弯刀,显然比西门英的黑色匕首要更加的实用。
没看到西门英一开始都不敢用匕首对抗血尸吗?一是因为西门英不知道匕首的厉害,二是担心匕首不够坚硬,攻击硬如钢铁般的血尸,担心匕首会崩断。
而郜东亦完全不用担心弯刀够不够坚硬,相反,弯刀是太坚硬了。
在郜东亦的记忆中,还没发现弯刀砍东西有留下缺口过。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因为坚硬,弯刀磨都磨不快,所以弯刀不怎么锋利,砍些坚硬的东西,郜东亦都要握紧刀柄使足了蛮力,才能把东西砍断。
弯刀一碰蛛丝,蛛丝如同口水般断去,真正的吹毛断发。
此时郜东亦真正发现了弯刀的不凡,那就是对付邪物会无往不利。
消灭了大尸蛛,郜东亦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呆上一分钟。
“我晕,走岔道了。”
郜东亦一脸苦逼相,在刚刚的丁字路口上,如果走另一条路的话,是可以走回大矿洞的,因为那是郜东亦熟悉的道路。
可郜东亦怕被岩石砸到,慌不择路地选了另外一条,现在后被路封了,如果原路返回打通矿道的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干成的事儿。
无可奈何之下,郜东亦只能顺着陌生的矿道,搀扶着西门英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郜东亦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发现,前方的矿道并不像是十字镐挖出来的,而像是用带有锯齿的刀给胡乱砍出来的一样。
更令郜东亦惊奇的是,这显然是一条新开出来的矿道,而且岩壁上散着许多碧绿色的灵石,把矿道里照得稍微光亮起来。
“哎呀,这么多绿晶,简直触手可及,竟然没有人来挖?这真滴是呃怪事啊!”
如果不是搀扶着西门英,郜东亦估计会狂笑不止,这一条矿道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竟然有这么多绿晶暴露在岩壁上,而且还没人来挖它们。
辛辛苦苦的挖下来好多矿石,才有可能寻到一枚绿晶,而现在,这些绿晶就贴在岩壁上,只要轻轻一抠就可轻易得到。
就像是面前摆放着亿万现金一样,而且这些现金还随便让人拿,这给郜东亦带来的震撼度,实在是太强烈了。
郜东亦本来就爱财,穿越成林平之时一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还没有体现出爱财的本性来,现在成了修士,更加明白修炼资源的重要性,也把爱财的天性释放了出来。
郜东亦虽然活到了第三世,但还没有好好体会有钱人的生活,对于穷惯了的他,连做梦都想。
现在郜东亦只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些绿晶摆满自己的铜笔空间?
郜东亦左瞧瞧,右摸摸,随着脚步慢行,矿道岩壁上的零星晶石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让人目不暇接,如同漫天镶嵌在深邃天空里的碧绿繁星,光彩耀眼。
郜东亦望着璀璨的星,仿佛看见它们在对自己眨眼,仿佛听见它们在小声说话,说想要飞到自己的铜笔空间里去。
郜东亦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孩子,露出了像是在母亲的怀抱里才会有的天真笑容。
呃~其实是财迷在神游时的笑容,把自己幻想成爆发富时露出的那种奸诈笑容。
突然,郜东亦的头皮一炸,全身的寒毛开始直立起来,隐约听到前方传来有如同恶鬼般的笑声。
郜东亦和西门英缓步上前,见到了一个洞口,视线穿越矿道,可以看见一个恢拓的巢穴出现在眼前。
而那似恶鬼般的声音,正是从这个巢穴中传来的。
随着脚步的推进,那犹如恶鬼般的狞笑声也越来越清晰。
这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笑中带哭,哭中带笑,很是难听。
郜东亦听出来了,原来这是韦兴那条老狗发出的声音。
“发财啦发财啦~这块,这块,还有这块,全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喔哈喔哈哈哈喔......”
洞里除了韦兴难听的声音外,还有一些敲敲打打的声音传来。
突然那敲敲打打的声音停了下来,但听见又有一人寒声道:“你要是还敢发笑,我就一剑削了你的嘴巴。”
这声音虽然寒冷,但是听起来可比韦兴那鸭子似的破嗓音好听多了,郜东亦又听出来了,这是付碧彤装出来的男声。
走进洞穴一看,发现居然是来到了一个恢拓的三角形洞穴里。
踏入洞穴的这一刹那,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落入口鼻间化作甘甜,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郜东亦和西门英看着洞内之物,目瞪口呆。
许久,眼神怔怔的西门英才恢复过来,惊叹道:“这里竟然是一条人脉,有了这条人脉,今天西门家失去的力量,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弥补回来,甚至变得更强,整个西门家也会腾飞起来,在整个天元帝国中都可以占据一席之地!”
这里的晶石同样给西门英带来了莫大的震撼,因为西门家也不知道这里是条人脉,要是西门家知道了,西门家的太上长老估计都会不再闭关全部出动开来。
好的灵石矿分为天地人三种,人脉里有中品灵石蓝晶出现,地脉有高品灵石紫晶,传说中的天脉则有超品灵石橙晶。
“不好,韦兴这家伙在这儿,他会不会暴起杀人?”郜东亦眉头紧锁,看着韦兴,心里的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郜东亦对韦兴的人品不敢恭维,这家伙杀人不带眨眼睛,刚才还和你说笑着,说不定突然间就会从背后捅你一刀子。
不过洞穴里还有付碧彤在,韦兴想杀了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况且自己也不是那么轻易杀得了的。
矿洞中的韦兴,看着铺在地上的一圈绿晶和数块醒目的蓝晶,想来是因为畏惧付碧彤的缘故,不敢再发出声来,只是做出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表情,挤出满脸的褶子,那表情,别提有多难看。
郜东亦看着韦兴的身前,眼睛都直了。
就在韦兴身前,有一个如泉眼之物,那些晶石都围着这个不大的泉眼,从泉眼中有阵阵灵气汩汩而出,萦绕在晶石之上,斑斓光晕缭绕,有种炫目之感,
而那些让人喉头甘甜和心旷神怡的灵气,显然就是从那个泉眼中冒出来的。
郜东亦从吴松的记忆中知道,天地间有灵泉,此泉非水,极难形成,就算是在最差的灵泉边修炼,便是灵宗境界的修士也能加快修行。
而这里的这处灵泉虽然很小,但也是稀世珍宝,如果把这处灵泉的消息传了出去,便是整个天元帝国也会为之轰动,会引来无数修士的抢夺。
可是,显然这灵泉郜东亦是带不走的,但是那些晶石想要带走还是有机会的。
绿晶是低品灵石,而蓝晶是中品灵石,一百块绿晶才抵得上一块蓝晶,光韦兴身前的五块蓝晶,就已经是价值五百绿晶了。
洞穴中存有大量的灵石和价值连城的邪蛛丝,加上这处泉眼,使得整个洞穴如同仙界般惹人眼热,但这个犹如仙洞般的巢穴,简直就是个修罗地狱。
除了那些惹人眼热的灵石和蛛丝外,整个矿洞里,全都是一具具被吸干了的尸骸。
这些尸骸被蛛丝包裹,就像是堆着无数麻袋一般,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动物和人的尸体。
而且这些尸体都是被吸成了干尸,又不腐烂,还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使得郜东亦都不敢大口呼吸,但由于惊恐又使得呼吸急促起来,总之快要吐了就是。
西门英观察道:“这显然是人面邪蛛干的好事,如果是鬼面尸蛛干的事,估计就不是干枯的尸骸了,而是被风干的人皮。”
这些风干的尸骸,绝大多数是各种动物,还有一堆没有被风干的,才是最令人感到恐怖的。
这是一堆被蛛网包裹着的人,这些人的表情是扭曲的,还保持着被人面邪蛛慢慢折磨死时的惨状。
他们在死的时候,那痛苦绝望的神态,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了郜东亦的眼前。
“郜东亦,你前世看个‘行尸走肉’还能津津有味地吃着饭,现在怎么胆怯了?”
虽然身临其境远远比看影视时要恐怖百倍,但郜东亦默默给自己壮胆,也勉强压住了不寒而栗的身体。
西门英突然茅塞顿开道:“难怪这些天的矿奴少了不少,原来是被留在这儿了。”
这里的矿奴,不是用来挖矿的,因为他们没有灵力,不能给星星铁打造的十字镐注灵,就不能使得十字镐削铁如泥,就挖不动矿。
这些矿奴大多是战争的俘虏和重刑犯,也有一部分是政治斗争中被株连的无辜人。
矿奴的工作是在晚上时,把挖矿师挖下的岩石从矿下清理出去;除此还要给矿洞加固,在加固矿洞时,往往是最容易矿洞冒顶而丢命的时候。
矿奴的另一份工作就是照顾好挖矿师,给挖矿师建屋,一些女矿奴还要照顾挖矿师的饮食起居。
因为矿奴没有人权,每天打死打残的就有不少。
所以这里虽然被人面邪蛛杀死了近百人,但也只是引起了西门家的注意而已,西门家并没有因此而大动干戈。
因为西门家有绝对的把握,这些矿奴没有逃出去,西门家甚至还以为,是某些个挖矿师的特殊嗜好,把这些矿奴玩死后给毁尸灭迹了。
这些矿奴都是凡人,不值几个钱,死了就死了吧,不光西门家漠不关心,挖矿师们也不会同情他们。
郜东亦和西门英走进洞穴,付碧彤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只顾着在岩壁上敲敲打打。
她这么干也并不是在挖灵石,而是在收集黏在岩壁上的人面邪蛛的蛛丝。
付英见了,难免会心有不快,提醒道:“诶,你采集蛛丝干嘛?这矿下的东西可都是我们西门家的。”
付碧彤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道:“我想采就采,西门家除了会偷偷摸摸地挖黑矿,管得着我吗?”随着付碧彤的傲娇声,整个洞穴里的气温骤降。
“你!咳咳咳......”付英被气到了,他也知道自己拿眼前这人没办法,即便是自己全胜时期也打不过眼前之人。
不过眼前之人修为这么高,又这么年轻,还肯屈身矿下挖灵石,想必是别有用心。
付英已经打定主意,上岸后一定要让人抓住此人,不然这里是条人脉的消息泄露了出去,那整个西门家就别想占有这条灵石矿了。
韦兴见郜东亦和西门英安全到来,收住了又哭又笑的神态,反而是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们、你们来了啊,大尸蛛呢?”
“死了。”郜东亦面无表情地道,同时还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韦兴,续道:“你倒是跑得很快嘛!”
郜东亦不想惹怒韦兴,但是他只要一见到韦兴就很难有好脸色,没有对韦兴骂娘已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韦兴听了,反而心头的一块巨石落地,也不计较郜东亦对自己不阴不阳的语气,只看着西门英满含期盼地道:“英长老,你身上还有灵糯米吗?”
西门英惊道:“你要灵糯米干什么?莫非你中了尸毒?”
人面邪蛛的巢穴极大,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由于巢穴中既有宝光萦绕,又是尸骸累累,让人不知这里该是处洞天福地,还是一处修罗战场。
巢穴中尸骸的腐臭味还是会隐隐散发出来,使得郜东亦不由地靠近了韦兴。
因为只有在韦兴的周围,空气才是好闻的,灵泉里喷出的那似水非水的灵气,会把其它异味逼开,让人闻到的总是那一股子甘甜,除了让人精神大振外,修为还会有着缓慢的提升。
既然靠的韦兴这么近,郜东亦也在时刻警惕着。
而韦兴此刻的目光完全不落在郜东亦的身上,他一听西门英猜测自己是种了尸毒,连忙摆手,矢口否认道: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好端端的在这儿,怎么可能中了尸毒呢?我就是肚子饿了,想煮口饭吃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死里逃生后特别怀念米饭的味道。而且我穷啊,很少能吃得起灵米饭,所以如果英长老的身上还有米的话,还请给点米吃。”
西门英还真就信了,说道:“我身上的灵糯米都用光了,但我承诺这次出去后,奖励你一百绿晶,你以后便是妖兽肉都吃得起。”
韦兴笑得脸都皱成了菊花,不过这笑容在郜东亦看来比哭更难受。
韦兴连忙感谢:“谢谢英长老,英长老打铁不惜炭,养儿不惜饭,真是大气极了,我韦兴就佩服像英长老这样的铮铮铁汉。”
西门英笑道:“什么养儿打铁的,可不能乱说。”
韦兴觍着脸道:“这不是多用几个俚语俗语的,显得有文化,才配得上英长老的大义吗?反正是这意思就对了。”
这话夸得一张黑脸的西门英都有些脸色发红了,虽然西门英连连罢手,不过那脸上的喜悦,怎么也遮不住。
郜东亦知道韦兴是什么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韦兴给忽悠了,韦兴说想吃米饭,就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在这里吃米饭?死里逃生后怀念米饭的味道?
骗鬼去吧!
莫非韦兴这家伙是中了尸毒?
哼,中了尸毒还不说出来,说出来兴许西门英还能救他。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这家伙尸毒攻心,尸变了才好。
一想到这里,郜东亦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可以看着韦兴慢慢尸变,看着韦兴渐渐地尸变是怎样的痛苦,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期待的呢?
西门英伸手拿出一枚黄黄的储物果,递到郜东亦面前道:“这里有五百灵石,小兄弟无论如何也要收下,算是老朽对你救命之恩的一点谢意。”
五百低阶灵石,即便对于西门英来说都是笔巨款了,虽然西门家家大业大,虽然黑矿里产了不少灵石,但上缴仙门后,分配到每人手里的并不多。
西门英也是发现这里是条人脉后,才敢决定答谢郜东亦五百绿晶。
“谢了。”
郜东亦也不推辞,道谢后一把接过储物果,收入怀中。
储物果郜东亦只有在中见过,不过也不是什么稀奇物。
一枚绿晶就能买下一个储物果,如果使用储物果,储物果的储物功效只能维持短短五天,过了时间就会腐烂掉。
对于一般修士,储物果太过奢侈,对于有钱有实力的修士,储物果又不如储物袋一样好使,因此储物果只有在道长很需要时才会买。
韦兴见到西门英给了郜东亦这么多灵石,一副吞了翔的表情,心中掀起千万头草泥马:
说好了给自己一百绿晶的,怎么先把绿晶全给了这小子?
这是五百绿晶啊!
五百绿晶,就算老子费力劳心、机关算尽一个多月,把这小子宰了,老子也最多拿到一百绿晶。
一想到郜东亦能光明正大的获得这么多灵石出矿,韦兴就一副吞了翔后一脸便秘的表情。
西门英很满意郜东亦这毫不虚伪的表现,真是越看越满意,恨不得郜东亦是自己的亲孙子才好,不过当不了亲孙子,当个孙女婿也是好的。
想到这,西门英看向郜东亦时,脸上流露出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了,笑道:“我看这洞中人面邪蛛的蛛丝不少,小兄弟何不采集一些,做一件护身用的紫金软甲呢?”
韦兴听到这话,压制的暗伤再也压不住,一口鲜血喷得老长。
尼玛价值连城的紫金软甲这就送给这小崽子了,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韦兴悲愤过后,无不恶毒地想道:
人面邪蛛极其稀少,听说即便是一件邪蛛丝制成的紫金软甲背心,也能够换一座城池。
有了紫金软甲,老子的防御能力大大提高,就可以去乱藤山挖灵植,杀妖兽,再也不用为修炼资源劳心费力了。
尸蛛巢穴里有这么多野兽尸骸,说明这里一定有办法通往岸上。
等老子把尸毒解了,再宰了这小子和西门英,就把这里的灵石和邪蛛丝通通带走。
韦兴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实现了少年时的梦想,正穿着紫金软甲在乱腾山肆无忌惮地猎杀妖兽哩!
未来的生活威风八面,这些生活的画面不断涌现在韦兴的脑海里:富可敌国,左拥右抱,大杀四方。
这可比什么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还要过瘾。
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韦兴占有了,寂寞烦恼等等无论如何也侵袭不进来,充塞着的是愉悦与兴奋。
韦兴忍不住大笑出声来,边笑边道:“哈哈哈......老子要发达了,哈哈,想不到老子韦兴也有发达的这一天!”
听到这魔性的笑声,郜东亦打了一个寒颤,想道:韦兴怕是要疯了,莫非这老狗真有灭掉我和西门英的心思?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呢?
思索了一会儿,郜东亦叹了口气,明白自己不是韦兴的对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韦兴快点尸毒攻心才好。
西门英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韦兴这样的兴奋,西门英可以理解。
毕竟这些把脑袋整天拴在裤腰带上的挖矿师,骤然之间得到这么大笔灵石,确实值得高兴。
而眼前的小兄弟是韦兴的侄儿子,侄儿子获得了五百绿晶,作为大伯的也应该会感到很欣慰。
郜东亦不卑不亢道:“多谢英长老,那小子就却之不恭了。”
郜东亦欢欢喜喜的去采集蛛丝了,就陪着付碧彤一起采集,同时也留意韦兴的一切举动。
西门英则捡起一块蓝晶来,盘膝而坐,吸收起灵气来。
刚才,西门英吃了一枚虚元果,伤势好了近一半,又有蓝晶供着,不过多久,战斗力便会回到原来的六七成。
回气丹能够使得大耗灵力后回升灵力,可是一枚蓝晶里面灵力庞大而纯净,效果要比回气丹好上数倍。
要是平时,西门英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直接使用蓝晶,但现在矿下一切未知,又是发现了这里是一座人脉,最重要的是西门英不确定韦兴和付碧彤会不会见财起意,才会奢侈到选择用蓝晶回升灵力。
韦兴见付碧彤这样的高手在,加上尸毒已经快要侵蚀到心脉了,体内的灵力也被消耗了大半,比起杀了郜东亦和西门英,显然是逼毒要紧。
韦兴溜出巢穴,他要回到大矿洞里找到那桶灵糯米汁,好把身上的尸毒给逼出来。
“等老子解了尸毒,就杀了郜东亦和西门英,再寻找到邪蛛通往岸上的通道,以后老子便是有钱人了。”
“至于付必通,反正和老子一样,都是为钱而来,我便让他多占些便宜,吃些亏就是了。”
韦兴边走边自言自语,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走在了发家致富的星光大道上了。
郜东亦没看到,在付碧彤的玉肌之上,那红润之色,已经是从她的颊边一直蔓延到了眼角眉梢。
如果不是邪蛛丝太过珍贵,且对付碧彤很重要,付碧彤根本就不会和郜东亦呆一块儿。
只要一想到自己不光握了郜东亦的那处强大,还被郜东亦揉捏了自己的宝葫芦,付碧彤就没来由的一阵燥热。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对于高贵犹如冰川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只好远离郜东亦,才会让自己的心灵变得平静下来。
付碧彤感觉采集的邪蛛丝已经够做一件紫金软内甲了,便往人面邪蛛打通到墓穴的通道走去。
郜东亦见付碧彤要走,害怕韦兴回来杀人灭口,忙道:“诶诶,这位小姐。”见付碧彤扭头冷冷地看着自己,郜东亦连忙改口道:“不,这位兄弟,何不再多彩集一些蛛丝呢?”
“跟来我就杀了你。”付碧彤惜字如金般冷声道。
郜东亦听到付碧彤的警告声,连骨子里都冷透了,吓得不敢跟过去,只好继续采集自己的那份邪蛛丝。
另一边。
韦兴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岔路口,发现道路竟然被岩石堵塞了。
“直娘贼!”
韦兴异常暴怒,气血翻涌之下,尸毒侵蚀到肺部,距离心脏也是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
虽然韦兴恨不得一脑袋撞开这条通道,但他还是不得不稳定心神,极力压制尸毒。
“没有主矿洞里留下的灵糯米汁,这身上霸道的尸毒该怎么解啊?”
韦兴感觉体内的灵力被尸毒蚕食得越来越多,更加不敢多浪费哪怕是一秒的时间,迅速地又回到了人面邪蛛巢穴。
见付碧彤不在,韦兴心中暗喜,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了正在疗伤的西门英身后。
这老家伙身上肯定还有压制尸毒的东西,先宰了他再说。
韦兴心中如此想,便对着西门英的头颅举起了手中的十字镐,而沉浸在疗伤中的西门英浑然不知。
因为蛛丝就像胶水一样,干了后并没有粘性,只需要从岩石上剥下来,最多带着岩石剥下,大大方便了采集。
洞穴中蛛丝极多,郜东亦专门采集那些干净的,时不时的把蛛丝收一些到铜锁空间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郜东亦看似沐浴在采集邪蛛丝的喜悦之中,其实把大部分注意力都留在矿洞口,一见到韦兴返了回来,郜东亦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见韦兴把手中的十字镐对准了西门英的脑袋,郜东亦并没有出声制止。
难道郜东亦傻了,就看着韦兴杀了西门英然后再来杀了自己不成?
郜东亦当然不是被吓傻了,在大尸蛛面前都没束以待毙,何况是面对个活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郜东亦眼角的余光看清了韦兴身后的情况,那是一只小的尸蛛潜伏在了韦兴身后。
此刻,郜东亦没有出声喝止韦兴的行动,反倒是把敲击墙壁、采挖邪蛛丝的声响弄得特别大。
没错,郜东亦就是要用声响来掩盖小尸蛛的动静,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看见小尸蛛口中蠕动的口器不见了。
口器不见,郜东亦就知道这是小尸蛛回缩口器,是要发大招的前兆。
果然,在韦兴要敲死西门英的前一时刻,小尸蛛的口对着韦兴吐出了蛛网。
“啊呀!什么鬼!”当韦兴就要把十字镐敲到西门英的头上时,但听见耳边唰的一声,就被一张蛛网给网着身体了,瞬间一股强烈的瘙痒感传来,接着是剧痛传遍全身。
见到韦兴真的中招,郜东亦的一双眼睛兴奋到发红。
真的?
韦兴真的被我给阴了,哈哈,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竟然想杀小爷,小爷就让你死得尸骨无存!
郜东亦感觉自己机关算尽,反而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绞尽脑汁想了太多办法对付韦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更没想到,看着韦兴死去会是件这么愉快的事情。
韦兴被网住了,那接下来的一切尽在郜东亦的掌控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邪蛛网,而是一张尸蛛网。
尸蛛网是带有腐蚀性的,不光能黏住人,还能把人肉给化成尸水。
当郜东亦见韦兴中招后,第一时刻就把一清门和弯刀召了出来。
然后反身冲击,格挡,虐杀。
随风决配合基础刀法,郜东亦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半大的尸蛛给解决了。
这就是装备好的优势。
西门英刚从疗伤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出手,郜东亦就完胜了。
西门英用欣赏的目光注视郜东亦,赞道:“小兄弟,干得漂亮!”
然后西门英有些不忍地看了韦兴一眼,眼里除了不忍,还满是感激,他还以为是韦兴为了救自己而被尸蛛丝给网着了。
韦兴仰天倒在地上,被尸蛛网束缚得死死的,他感觉自己痛到了极致,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肉一块块撕扯下来。
同时,韦兴还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韦兴口齿不清地道:“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我,救救、命命命命。”
“大伯,我会帮你解决痛苦的。”郜东亦语气温和地安慰着,不明真相的西门英还真以为两人伯侄关系融洽,情感深厚。
“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不过,若死重于义,则视之如泰山也。大伯与尸蛛拼死相搏,为了救小侄而甘愿深中尸毒,为义而死,当真死得其所!”
“大伯虽然身死,但精神犹在,小侄会把大伯舍生取义的英雄事迹告诉给小侄的儿子,子传孙,孙传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大伯的精神也会永世长存。”郜东亦慷慨激昂地说着俏皮话。
听到郜东亦那如同死神般的召唤之音,韦兴的脸上每一根肌肉都在颤抖,嘴唇发青,死盯着郜东亦,像是防备着就要扑上来的豺狼一样。
真是终日打雁,今日反被雁啄瞎了眼。
韦兴很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这般死法,刚见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财富,竟然就要命遭毒手,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郜东亦的弯刀砍杀尸蛛是不沾血迹的,见韦兴还没有完全尸变,郜东亦怕脏了弯刀,于是把十字镐从铜锁空间里取了出来。
“壮心未与年俱老,死去犹能作鬼雄,大伯一路走好啊,此生情意,小侄来生报答大伯。”郜东亦幽幽地道,显得很有文化素养。
“好孩子,有你这样的侄儿子送终,你大伯死得真幸福。”西门英眼眶发红,很是感动道。
“嗯,英长老说的在理,我会好好的给我大伯送终的。”郜东亦每靠近韦兴一点,韦兴的眼球便增大一分。
“我见你大伯被尸毒折磨得很难受,你还是快点让你大伯解脱了吧。”西门英再次道。
“嗯嗯,多谢英长老提醒。”郜东亦抬起手中的十字镐。
韦兴盯着缓缓抬起的十字镐,他的眼球好似要瞪出眼眶,爆出来似的。
如果韦兴还能动弹,他会恨不得一把抓住郜东亦,把之身体搓烂,把之骨头碾碎。还有那西门英也是该死,竟然要这小畜生尽快杀死老子!
“咕噜,咕噜,咕噜噜......”现在的韦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像鸽子一样,发出咕噜声来。
噗呲!
高举的十字镐重重地砸进了韦兴的胸膛,韦兴的嘴里咕噜咕噜冒出大量血泡,依然没有断气。
因为郜东亦的这一下并没有扎在韦兴的心脏里,而是明显的偏移了角度。
爽!
太爽了!
难道我真的有暴力倾向,怎么杀人不是感到害怕,不是感到有负担,也不是感到恶心,而是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看着韦兴暴凸的眼球,郜东亦与之对视,竟然没有半点怕意。
韦兴杀人不眨眼,郜东亦杀韦兴也不带眨眼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这就是郜东亦的做人原则。
韦兴想对郜东亦谋财害命,所以郜东亦就让韦兴慢慢体会死亡的味道。
对于这种专门用无辜人性命换取钱财的恶人,郜东亦甚至还觉得自己对他的惩罚还有点便宜了他。
原来我的身体里一直住了一个魔鬼,只是我以前一直都活得卑微,不敢释放出来而已。
郜东亦非常喜欢这种快意恩仇,这就是江湖,虽然这是一个有着修仙者的世界,但郜东亦想要的就是这种驰骋的感觉。
这一刻,郜东亦对于修炼更加坚定了,因为只有实力强大,才能快意恩仇!
“小心!”付碧彤极速掠动的身影拖曳着碧绿色的通透灵气,每一脚踏空都能从脚下绽放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本该是一幅美景的;可是在她身后紧接着,一股浓烈至极的黑气,从她身后的矿道席卷而来。
郜东亦本来还要给韦兴的脑袋敲上一记的,被那肆虐而来的黑气一惊,当啷一声,手中的十字镐吓得掉落在地。
郜东亦不相信,这样重伤的韦兴还有活命的机会,或许留他一丝气息,死于一边失血过度,一边尸毒攻心,这样反而更加折磨人。
郜东亦没有捡起十字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
砰砰砰!
是血尸的急速跳动声。
“两副棺材,怎么还会有血尸出现?”郜东亦傻了,他想不明白。
被血尸抓伤发生尸变的那不叫血尸,只能叫做尸鬼。
血尸要数百年甚至千年时光才能形成,长年累月下来,身体早已僵硬,所以是跳着走路。
而尸鬼是人刚死不久尸变而成,肌肉还没有僵硬,所以走路不带跳的。
郜东亦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他见到本尊了。
当一只小血尸跳进郜东亦的眼帘时,郜东亦恍然大悟,为什么看到的那副没有掀盖的铜棺,要比另一副铜棺要宽了?
“原来里面还住了个小的,难怪那副棺材那么宽!”
“不带这么玩人的!”
郜东亦觉得今天过得比当年高考还要累。
回想起当年高考前后,痛并快乐着,充实而又劳累,并肩作战的同学,你追我赶的学习劲,回想起来是满满的幸福感。
高考后只录了普通二本,于是脑子锈斗的郜东亦毅然决然地决定复读一年。
复读一年再次高考的郜东亦很是沮丧,他觉得自己高考没有发挥好。
可是结果出来,郜东亦竟然考上了一个还算理想的大学。
进大学了,郜东亦一下子被放养,撒欢了的玩,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看小说,考场上又没有寻要同学的解题答案,不懂得考场上的精诚合作,自然而然地挂科太多。
挂科补考和清考后,两年下来竟然还有十几科不过,降了一级后,郜东亦只剩下满脑子的小说和游戏,结果是硬生生的被一个211大学给劝退了。
没有顶撞老师,没有打架斗殴,没有得罪富二代,也没有强奸女同学,更没有杀人放火,竟然被一个大学给开除了,想想都有些搞笑。
心情不好的郜东亦找到了好基友上班的地方放松心情,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高桥上用“水线”征服祖国大好河山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要随地大小便的好。
而现在,郜东亦也是和当年求学时的感受差不多,只不过这种感受被压缩在了极短的时间里,个中滋味反而放大了十倍、百倍。
任谁见到了这么多的灵石和邪蛛丝唾手可得,谁都会高兴坏,郜东亦就是这种感受。
可是郜东亦的心就像一片落叶,一会儿被风吹进万丈深渊,一会儿又飘向九霄云天。
一次又一次地受到生命威胁,使得他真的很累。
心累了,困了,没有东鹏特饮和红牛添加能量,但郜东亦不会束以待毙,因为谁都有求生的**,谁也不会知道未来会怎样。
小血尸一出现,那血肉模糊的脸上居然带着微笑,这微笑正好被郜东亦给瞧见了。
小血尸的微笑很友好,就像是见到玩伴一样的开心。它的两嘴角是均匀上翘的,没有那种因不均衡带有的讽刺味道;眉心是朝外侧拉伸的,看起来很松弛;并且外眼角下垂,给人以温柔的印象。
如果小血尸是一个正常的人,或者是一个像林正英电影里的小僵尸那样的形象,即便最差脸上糊上一层人皮,再配上这样的微笑,也比现在看起来一脸血肉模糊的微笑好看十倍、百倍。
现在它一笑起来,脸上一条条血肉模糊的肌肉拉伸和挤压,看起来有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见到这诡异的微笑,郜东亦全身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冒到了脑门顶,全身都拔凉拔凉的。
郜东亦狠狠地挤了下眼睛,见小血尸的那张脸和大血尸的脸一样,同是血肉模糊,一样的麻木,自嘲地笑了笑,心道:被吓得出现幻觉了么?僵尸怎么可能对人笑?
付英声音急促道:“不可力敌,你不是它的对手。”
郜东亦并不觉得自己会不是小血尸的对手,手里有弯刀可以对付小血尸,杀死小血尸,郜东亦的心里倒是有点把握。
只是见到小血尸诡异的笑配上那恐怖的面貌,郜东亦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付碧彤刚来巢穴,就一个急转弯,幸运地躲过了小血尸的身体,朝着小血尸来的那条路再次逃去。
西门英提醒了郜东亦一句后,也随同付碧彤一起,向着血尸墓逃了去。
西门英应该是恢复了不少,那叫逃得一个快呀!
郜东亦只在心中狠狠地咒骂西门英没有良心,好歹自己刚才还救了他一命,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逃得竟然比韦心还快。
郜东亦本来也要逃的,但只能欲哭无泪,因为郜东亦要跟上去时,小血尸身子几乎瞬移,直接堵在了洞口处。
郜东亦差点和小血尸撞了个满怀,感受身前的怪风和黑气,郜东亦及时刹住差点翻了的车,并用唤出了一清门挡在了身前。
小血尸并没有想象中的伸出指甲插上来,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冲着郜东亦傻傻地笑,甚至还笑得发出了嗤嗤声。
在一个有着各种残肢断臂,各种尸骸摆着艺术造型的邪蛛巢穴里,见到一头浑身血淋淋的小血尸在对着自己笑,貌似很亲热的笑,这场景,光想想就让人瘆得慌!
郜东亦本来还有底气对抗小血尸,一见到这笑容,心底的那点底气荡然无存。
“哥哥,陪我玩。”声音很细,很尖锐,还带了点奶音。
“我擦!”郜东亦吓了一跳,见小血尸被自己的“我擦”声同样吓得笑容一凝,郜东亦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好,哥哥陪你玩。”郜东亦深吸一口气道。
“噢噢噢……”小血尸把两条胳膊伸直鼓掌,很是兴奋。
“看哥哥给你表演街舞。动打,动动打,动打,动动打,动打,动动打。”郜东亦自己喊着和动次打次很相似的节拍,走了几个简单的舞步后,一个单手倒立,腿和腰相碰,打了一个耐克冻结。
这套简短的动作除了抓住了自己口中的节拍外,还做到了干净利落,这是郜东亦在科技时代时,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境界。
郜东亦的腿一蹬,便双腿叉开比肩宽站了起来,双手比了个八字,并对着小血尸一指。
在大科技时代,郜东亦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与同学斗舞时,会习惯性的做出这个动作。
小血尸需要伙伴,见郜东亦的新奇表演,它很高兴,似乎也领会到了郜东亦这一指的含义。
但见小血尸蹦了几下后,右手臂咔咔响,竟然弯曲了起来,自己抓着自己脑袋上黏糊糊的头发,硬生生的把自己从地上拉得双脚腾空。
“叼死了!”郜东亦见识到了这创新的街舞动作,对小血尸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郜东亦的表扬,小血尸哇哇笑着落地,双臂也对着郜东亦一指,意思是轮到郜东亦出动作了。
郜东亦也不犹豫,身体倒立,以腰部作为旋转轴,用双腿带动身体旋转腾空。
这个动作叫大回环,在地板街舞中属于高难度动作,这个动作需要大量的练习,是每个跳地板舞的少年梦寐以求的!如今郜东亦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第一次尝试就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小血尸也不服输,也来了个单手倒立,不过它的手指尖还是直的,几乎就是几个手指尖插在了岩石里,也不知它是怎么发力的,竟然就这么旋转起来,并且转速越来越快,直接把地上转出了一个坑。就如同一个竖直的电钻机,甚至整个身子都有下沉。
当小血尸旋转的速度达到顶峰,郜东亦猛地一蹬地面,朝着小血尸冲撞而去。
同一时刻,郜东亦砍出了一道十多尺长的巨大刀气。
刀气的速度极快,但是郜东亦的速度更快。
“陪你玩个毛,去你的!”郜东亦一刀不见底,刀锋直接对着砍出的刀气直追而去,砍中刀气,把刀气压缩得更加的凌厉。
唰的一声,刀锋与迸发出的刀气叠加,在同一时刻砍在了还在倒立旋转的小血尸的腹部。
“啊?好硬!”郜东亦的心咯噔一跳,这拼尽全力的一刀,竟然只是简单地划开了小血尸的肚皮而已!
【ps:不知不觉写到第一百章了,要是加上作品相关里的楔子和番外,算是第一百零二章了。最近书评区和推荐票都很让人心碎,都没了创作的激情,求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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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血尸自打娘胎里出来,就缺少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沉寂千年后,见到郜东亦这么一个看得上眼的,满心欢喜和他一块儿玩耍,却在尬舞中被他狠狠地砍了一刀。
如果小血尸长大成人,就能打一个很恰当的比喻,这感受就像是**做到**时,发现斯巴达的那物件突然间崩断了一样,那种难受的滋味可想而知。
“我滴个乖乖,这么硬!”郜东亦见没把小血尸砍死,只是划开了它的肚皮而已,一个急转弯,就朝着通往墓穴的那条矿道逃去。
小血尸虽然个头不大,但那满是獠牙的大嘴却是出奇的大,从里不断地滴落着腥臭的粘液。
它似乎十分恼怒,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声,嘴里的粘液也飞了出去。
小血尸从尸骸堆里弹起的速度很快,猛追郜东亦而去,它发誓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生吞活剐了。
小血尸不像大血尸,因为个子小在矿道中不受限制,非常的灵活,就像是在腿上安装了电动小马达一样,跳得非常快。
很快,郜东亦就感受到背后的怪风压来,扭转身子,用一清门做阻挡。
嚓!
六个指甲插进一清门,一清门出现细微的龟裂。
到底不是双清门,防御能力差了好多。
郜东亦很是后悔,后悔当初怎么不花光灵石选择购买两扇双清门。
“这一清门怕是阻挡不了几下了,我要尽快把小血尸打成残废,甚至杀死它!”郜东亦如是想道。
郜东亦的胆子不算小,要是被逼得太狠,他不怕对手强过自己,只怕自己没有一丝战胜对手的希望。
郜东亦右手一扬,锈迹斑斑的弯刀化为一道光影斩落,由于速度太快,甚至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扇面,眼见就要劈在小血尸身上。
嗖!
小血尸的身子一个直挺挺地后仰,避过了这一击。
郜东亦改变弯刀轨迹,忽的刀影往下一闪。
小血尸甚是灵活,直挺挺的身子后仰与地面成三十度角,又直挺挺的往后滑出一尺,刚好又避开了弯刀。
“我去,凌波微步加不倒翁啊!”郜东亦吐槽道。
后滑一尺的小血尸毫不停留,再次出击。
它双爪举过头着自己有修炼功法,只需要那颗不重要的珠子就行了,但慕容复猜测到了宫奄修炼的功法绝对没有玉简上的功法高级,所以这珠子绝对是个宝物。
上一粒宝珠慕容复没有得到,现在这仅剩的一粒宝珠被付碧彤摘了桃子,他慕容复如何能忍,只是可惜打了后,发现自己竟然打不过,便有了一丝退缩之意。
噼里啪啦!
小血尸撞到了洞口被西门英布置好的红绳网上,发出了如同爆竹的噼啪声,被撞得后退,尖啸连连,不敢前行。
轰隆!
但见小血尸把一块数千斤的岩石打飞,岩石撞到红绳网,绳网破!
“我去,真是成精了。”
郜东亦愁眉似锁难开,刚才心里的一点点小庆幸早就被恐惧湮灭。
小血尸来到自己的家里,见了郜东亦,竟然发出咯咯的一声轻笑!
听起来好像是幼童的笑声,声音中带着一股子阴惨惨的冰冷,传入耳朵里,让人有种浑身坠入冰窖的感觉。
小血尸可能是追郜东亦追上瘾了,一冲到血尸墓,就向着郜东亦直奔而来。
“靠!这么多人非要追杀我?”
郜东亦大骂一声,围着并在一块的两张铜棺就跑圈。
多转弯还是有效的,虽然此时轻身符已经失去了作用,但小血尸太过僵硬的身子,还是跟不上郜东亦转弯的速度。
小血尸尖锐地嘶吼一声,身子竟然摆脱了地心引力,缓缓地漂浮在铜棺上面,陡然加速,如同鹰隼一般扑向郜东亦。
郜东亦没有察觉小血尸转移路线,依然故我地转着圈。
火急关头,还是西门英讲义气,他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掌上画了一个太极阴阳图。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西门英及时把手中的阴阳图对着小血尸,轰的一个掌心雷,把小血尸炸飞十几米。
小血尸如同不倒翁一样站立起来,竟然毫发无伤,只是身上的寿衣更加破烂了。
被西门英羞辱,小血尸转移目标,张开獠牙,嗷嗷叫着扑向西门英。
西门英掐了一个手诀,口中喝道:“日月同辉,万剑护体。”
无数剑光倾泻在小血尸身上,小血尸全然不惧,只是破烂的寿衣越加成了碎布条,露出了身上血淋淋的骨和肉。
西门英特别打造的星铁剑,配合简单的驱魔技,时不时的能脱手攻击,有着半飞剑的效果。
如果西门英早知道黑色匕首能够降服血尸,西门英早就给匕首加工,把匕首也加工成能脱手攻击的匕首了,可惜没有如果。
郜东亦看着和小血尸斗得激烈的西门英,完全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你们两个,怎么不帮忙?”郜东亦看着付碧彤和慕容复,急道。
“哼。”两人具是一声冷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虽然慕容复和付碧彤单一人是打不过小血尸的,但随便一人和付英联手,说不定就能把小血尸宰了,可是慕容复和付碧彤都有各自的心思,不想付英活着阻挡他们捡灵石。
郜东亦也隐隐猜出了他们的心思,一个自私的念头同样在郜东亦心中冉冉升起。
自己要不要先走呢?
还是先看看吧,要是西门英挂了,我也不一定逃得了。
压制住想要逃跑的心,郜东亦焦急地看着这场让人震竦的战斗,为西门英揪了好多把冷汗。
嘎嘣!
西门英无数次的砍击,不堪重负的星铁剑断成了两截。
郜东亦有心想把弯刀扔给西门英,只是西门英已经是手忙脚乱了,哪还有机会接住弯刀。
噗!
悬浮于空中的小血尸,那长了十根锋利的指甲,比星铁剑还要坚硬,又黑又长,一爪插进了西门英的肩膀。
铮铮铁汉的西门英呲牙咧嘴,被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插进肉里,肯定是疼得要命。
西门英一脚踹开小血尸,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肩膀上的血液也欢快地流蹿着。
“西门英要被小血尸杀死了,现在只能逃命!”
正当郜东亦打定主意逃跑时,西门英沙哑道:“小兄弟,准备用你的弯刀砍了小血尸!”
郜东亦不知该如何应对,小血尸武力值爆表,自己这小身板都不够他插上一爪的。
“既然西门英叫我砍了它,还是再看看吧。血尸能够循着人气追击,小血尸记恨我,付碧彤和慕容复喜欢见死不救,矿井又那么高,且罐笼坏了,我跑不赢小血尸的。”
郜东亦咬咬牙,决定还是留下来,和小血尸拼了!
西门英的四方脸,本该显黑的脸色现如一张白纸;浓黑的剑眉,眉宇间透出英气;两瓣嘴唇紧抿着,更显出一脸坚毅刚强的气概。
这时,西门英手中端出一个篮球大小的罗盘,罗盘上面五个尖锐凸起。
此盘一出,郜东亦顿感一种古朴苍凉的气息迎来,并且还有着一种熟悉的味道,甚至连脑海中的铜笔都轻颤起来,微微鸣出喜悦之音。
西门英大喊一声:“乾坤转轮大法!”
光听此法名称,郜东亦就似乎能够感受到此法的威力不凡。
郜东亦瞪大了双眼,他见到西门英右手五指张开,五指指尖按在罗盘的五处尖锐上,指尖溢出的鲜血注入进了罗盘的沟槽中。
咕隆咕隆~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小血尸脚下坚硬的岩石,变化得如同泥潭一样,还冒着气泡,使得小血尸陷入其中。
小血尸剧烈跳动一下,本来陷入的膝盖,一下跳到脚踝外露。
只要小血尸再跳一次,怕就会摆脱束缚,乾坤转轮大法就会功亏一篑。
西门英只能狠狠地咬牙,手指猛孤丁地往转轮盘上一按,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转动了转轮盘上的机关。
“啊~”施展这转轮盘实在是太凶残了,即便是心智坚如磐石的西门英也忍不住嚎叫出声,随着嚎叫,整条手臂如同拧麻花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干扭转!
奋力挣扎的小血尸奄忽被石泥潭陷入半截身子。
“快!砍了小血尸,我快顶不住了!呀啊~”西门英急促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郜东亦鼓足勇气,冲上去大劈小血尸,淡淡的黄晕从刀上荡开。
哐当!
被小血尸拍打中刀面,弯刀被磕飞出去,郜东亦的虎口都被震得裂了开来,流出了鲜红的鲜血。
这还不算,小血尸也不知是使得什么法门,手臂竟然突兀的加长一尺,郜东亦的肩膀被那陡然伸长的手臂一扫,人便腾空而起,朝着墓穴的岩壁撞了过去。
作为一名低阶道长修士和一名二流中级武者,郜东亦的反应能力还是有的,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脑门直接撞在墙上,肯定连脑浆子都给撞出来,因为这小血尸的力气实在是大的惊人,撞击的力道更是惊人。
于是乎,郜东亦的身子尚在半空之中,就将双手横放在了脑门前,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须臾之间,郜东亦的双手就撞在了墓壁之上,紧接着才是脑袋和整个身子。
手臂剧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脑袋也是晕头转向,胃里一阵儿翻滚,说不出的恶心感,郜东亦禁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此刻根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因为郜东亦知道,如果自己不冲上去消灭小血尸,接下来就会有丧命的危险。
颤抖着,郜东亦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墓壁都被撞出了一个坑来,从坑里有如同蛛网般的无数裂痕扩散开来,如果不是自己身体强悍,这一下肯定撞散架了。
一名刀客的手中刀就像刀客的性命一样的重要,即便是虎口被震裂了,手中刀依然没有脱手。
裂开的虎口上溢出的鲜血流到刀背上,弯刀似有灵性,发出阵阵的刀鸣声,自动散发出绚烂夺目的金光。
郜东亦的眼神极为坚毅,手握弯刀更是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出鞘的牛鞭,恨声道:“大尸蛛我都能弄死,你一只被困住的小血尸,难道小爷还杀不了你!”
郜东亦飞身,对着小血尸一个斜劈,早就料到小血尸会拍击刀面,刀锋一转,小血尸的一条手臂刚好拍在刀锋上。
咔嚓!
手臂断,落地被卷入泥潭。
人在半空之中,郜东亦好似凭空借力,身体转身猛地旋刀。
这本该是要收割血尸头的一刀,可是突然间,小血尸身下的岩石泥潭,像是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小血尸的身体忽地拔高了起来,弯刀也深深地嵌入到了小血尸靠近腰部的肋骨里。
咔嚓一声,如同加泼了一桶子血液,小血尸的身体竟然从胯下,被撕成了两半,一股浓烈至极的腥臭味弥漫整个血尸墓。
这样的血腥场面,使得付碧彤和慕容复的心一下紧缩起来,这实在是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怎么回事?”付英惊呼道,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正当大家惊悚时,从泥潭里冒出一双巨大的只剩下骨头的手臂,一股浓郁至极的死气从这手臂上冲出,让人不由得感到胸膛压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正是这双骨头手臂,把小血尸扯成了两半。
小血尸的污血洒在了郜东亦的身上,这些粘液似乎有一种腐蚀的作用,被那粘液滴落到的地方顿时一阵儿瘙痒,紧接着就是刺痛,像是烙铁给烫了一般,疼的郜东亦直吸凉气。
郜东亦用灵气想把尸血中的尸毒逼出,可是刚逼出一点儿,体内的灵力便被蚕食得一干二净。
郜东亦知晓,这是自己修炼的境界太低的缘故,便用内力逼毒。
就像是影视剧里的一样,用内力逼毒果然好使,尸毒被渐渐压制。
郜东亦拔刀,可是弯刀就像是长在了小血尸的身上一样,手臂受伤,没了灵力,几乎是用全身内力压制尸毒的郜东亦没了多少力气,弯刀始终是卡在了小血尸的骨头里。
郜东亦连小血尸带刀,扯着一半被撕裂的小血尸大步走到一边,小血尸的另一半身体竟然也追了过来。
郜东亦急拔刀,弯刀就像是一把锯子锯木头一样,想靠这样拉动弯刀,好让被卡死的弯刀松动,把弯刀拔出来。
眼看小血尸另一半带着头颅和手臂的身体,跳着杀了过来,郜东亦这一锯动弯刀,两半小血尸竟然都停止攻击郜东亦,全身颤动,咯咯笑了起来,就好像是被弯刀挠到了痒处一样。
郜东亦见泥潭下冒出的骷髅头,一时松懈,小血尸的另一半身体又追近了几分。
“啊!”郜东亦吓了一跳,赶紧锯动弯刀,小血尸又笑得不能自已。
“异鬼!”付碧彤看着从地下冒出的半截骷髅,大声惊呼。
在“子不语”中有记载,异鬼似鬼非鬼,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能操控无数尸鬼,最低级的异鬼都是能匹敌高阶法师境的存在。
就算是这里所有人团结一致,就算是郜东亦把仅剩的那张灵符用了,也绝无可能打赢一个异鬼。
见到从地底冒出的异鬼,付碧彤想起了家族传承下来的那句话:黑暗降临,妖魔出,异鬼醒,世界即将重归混沌,幸乎?哀哉?
付碧彤一想到异鬼传说中的可怕,就有了逃走的心思,不过在逃之前,她还得忍着恶心,想要见识一下,这异鬼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
西门英同样是大惊失色,苍白的脸色惊现潮红,从储物果里取出一枚爆体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吞下爆体丸,西门英一声嘶吼,气势急剧攀升,从七星初级突破到了八星初级,甚至直追九星而去。
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八星高级道长的气势。
西门英一狠心,直压着五个尖锐,把转轮盘转了一个整圈。
但见地上的岩潭汹涌翻腾,那岩石化成的泥水急速旋转上升,犹如升腾的地龙,把刚要冒出的骷髅紧紧地盘起,化成了一个蠕动的坟堆一样。
“啊~”但见西门英那被旋转扭曲的手臂整条崩断,甚至连着手臂的半边胸膛都有了一些塌陷。
而那些泥水瞬间凝结成了坚硬的岩石,只留下一个小石丘,竟然把那刚出现的异鬼又给重新封印了。
郜东亦被西门英的壮烈感染,双眼发红,猛地一用力,终于是拔出了弯刀,一脚踢飞小血尸的一半身体,对着冲来的另一半小血尸的身体砍了去。
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落地。
脑袋都落地了,可是那带着獠牙的嘴巴依然在一张一合着。
小血尸除了脑袋还能动,被撕成两半的身体依然行动自如,朝着郜东亦杀来。
“这还让不让人活啦?这都杀不死!”郜东亦只感觉自己身上根根汗毛都已经竖起,舞了个刀花,飞速后退到西门英的身边,十分警惕地盯着小血尸的脑袋,以防小血尸攻击西门英。
“唳!”
小血尸的头颅竟然还能发出像鹤雁般的嘹唳声,随着嘹唳声,那独立的脑袋张开大嘴,口中的黑气喷薄而出,直冲郜东亦和西门英而来。
危机关头,郜东亦的手中出现一把油纸伞,这只是郜东亦放在铜笔空间里的一把普通油纸伞。
只见打开的油纸伞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吹过来的黑气如同遇见了天敌般,全部四处逃逸。
郜东亦还在转动油纸伞挡着本命尸毒,西门英的耳朵却是动了动。
“哈!”
突然,西门英大“哈”一声,仅剩的一只手抓着转轮盘,直接拍破了郜东亦的油纸伞。
郜东亦见破开的油纸伞前已经没了黑气,冲过来的是一个血尸头;郜东亦也是反映迅疾,没等西门英的转轮盘拍中血尸头,金色刀影紧随而至戳了过去。
“英长老!”郜东亦一声大叫,只见长着稀稀拉拉几撮头发的血尸头在空中一个灵巧的旋转躲避,既躲避了郜东亦的戳刀,又避免了与西门英手中的转轮盘相撞,同时张开的獠牙咬中了西门英的手臂。
郜东亦想也没想,另一只手出手迅疾,猛地抓住了血尸头上的头发,大力一扯。
咔哧!
随着拽下血尸头,血尸嘴直接从西门英的手臂上扯下来一块带着血管的精肉来。
“哎呀!”
西门英没痛呼出声,反倒是郜东亦“哎呀”一声,倒是给西门英配了音。
郜东亦左掌拽着血尸头上黏糊糊的头发,顿感左掌一阵刺痛发麻,见血尸头扭过来要来咬自己的手臂,而且小血尸的那带有手臂的半边身体跳了过来,郜东亦直接大力抡起血尸头。
嘭的一声,血尸头直接把自己那半边身体撞飞了出去。
撞飞小血尸的半边身体,郜东亦还是急速把血尸头抡起了圆圈,在甩动的过程中,弯刀歘如飞电来,刀尖刺进血尸头的太阳穴。
密集的咔嚓声响起,血尸头终于碎成碎片,连同着两半身体落地成粉。
郜东亦喘气如牛,很是劳累,还不得不运用内力压制尸毒。
一阵困意袭来,郜东亦直发黑眼晕,差点晕倒过去。
不过郜东亦知道自己不能睡,如果躺下,尸毒就无法压制,自己百分百会发生尸变。
于是郜东亦一咬舌尖,痛的呲牙咧嘴的同时,便瞬间清醒了过来。
西门英也急促地喘息着,不过和郜东亦的喘气如牛不同,西门英的喘息声并不大,让人看起来很是悲凉。
此刻西门英瘫坐于地,脸色又青又白,满是疲惫。
看着少了一条手臂并且胸膛有些塌陷的西门英,郜东亦打心底里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西门英很是虚弱道:“小兄弟,求你件事,用你的弯刀,刺入我的脑袋。唉,可惜了,老朽本来还想把孙女许给你的,你很不错,很不错!”
“英长老,我......”郜东亦语音颤抖。
“快点,我尸毒攻心,马上就要尸变了,趁着我神智还算清醒,让我解脱吧!”西门英见郜东亦扭扭捏捏,沙哑的喉咙一声大吼:“别磨磨唧唧了,快!”
两行清泪挂上郜东亦的脸颊。
西门英多次帮自己逃离受伤和死亡,自己如何不知,如何不感动。
那个三世为人,这世年龄还不满十六岁,海拔却超过一米七,即便是对待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老人,也是拿正眼瞧他,就算自己的身上穿着补丁衣,就算自己就着咸菜也能吞掉七碗糠饭,还会送钱给乞丐,就在昨晚虽然有娇滴滴的光头小尼姑相伴,即便是下面斯巴达了,也不会做出禽兽之事的男人,终究还是哭了。
郜东亦把刀尖对准了西门英的脑袋。
西门英笑了。
当弯刀正要刺穿西门英的脑袋时,那个长在地面,与地面浑然一体的小石丘一声霹雳,炸了开来。
一股无比浓烈的死气疯狂地宣泄而出,从里面霍地跳出一个异鬼。
不对!
是两个!
这两个异鬼属于异鬼中的百鬼分类,身型高大、枯槁,身穿灰色锁子甲,虽然双臂没有了肌肉,但身体其它部位还是有的,肤色褶皱、如乳汁般苍白;眼睛如冰一般冷冷燃烧,仿佛蓝色的星辰,比任何人类的眼睛都要深邃。
郜东亦虽然不知道从地底炸出的两个鬼一样的家伙是什么,但光从外貌和气势上,就能感受到,这俩鬼怪比起小血尸来,似乎要更难对付。
付碧彤也被两个异鬼的气势所摄,不过她已经打定主意,自己把这里出现异鬼的事情告诉给老爹前,还要试试异鬼到底有多恐怖。
付碧彤身形忽地漂浮起来,一道巨大的水箭凝结在身前,虽然只是道水箭,但是让洞里的人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包括刚出现的两个异鬼也是抬起了头,望向付碧彤的身影。
而此时的付碧彤,嘴角荡起了一抹冷艳残忍的冷笑,那道凝结成的巨大水箭漂浮在她的身前,并且快速的旋转起来。
随着水箭的高速旋转,水箭之上泛起了一团绚丽的绿芒,箭身好像瞬间又粗大了数倍,并且发出了如同九天瀑布砸落人间的轰鸣之声。
郜东亦等人肃然,感受到了巨大的灵压和震慑,这威势太过惊人。
西门英虽然见多识广,但却是最感到震惊的,因为这样的威势,他只有在法师境修士身上见到过。
而眼前的青年这般年轻,怎么可能是法师境强者?
不等异鬼有所行动,散发出耀眼绿芒的巨大水箭在付碧彤意念的操控之下,直接向着两个异鬼迸射而出。
箭尾冲出的劲风,把付碧彤的下衣掀得老高,郜东亦一仰头,顿时有一股强大的爽感直达脑门顶,让郜东亦不由地打了个激灵。
郜东亦看见,付碧彤竟然没有穿裤子,由于付碧彤全身碧绿色的灵气暴涨,使得一双腿在碧绿色的荧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那腿,足够一玩就是一年,如果吃得消,便是玩上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也能爱不释手。
特别是大腿越往上,那优美的弧度,使得郜东亦不由地想到了先前在罐笼里,自己那斯巴达之物深深的陷入到了冰寒刺骨的深谷之中,与那冰寒谷的挤压,竟然有一种冰火双重天的爽感,使得郜东亦现在想想,就有种连打数个激灵的冲动。
“疾!”而这时,伴随着付碧彤的一声娇喝,一双葇荑接连掐出极具动感的手决。
那巨大水箭只飞出去了一两米的距离后,陡然加速,在加速中,瞬间就像个炸弹似的碎裂开来,骤然间分离成了几十个水球,再往前一段距离,几十个水球化成了一支支的冰箭,从那几十支冰箭之上再次迸射出了几十道剑芒!
一时间,呼啸漫天,气势万千,犹如战场上的漫天箭雨一般。
周遭的空气陡然间被收紧,似乎都稀薄了许多,越发的寒冷起来。
刚才还在冒出邪念的郜东亦被这空气一冻,杂念瞬间抛开,见到了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
郜东亦眼前的这般景象着实气势太过惊人,整个墓穴的温度至少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虽然冰箭数量不足百支,但每支冰箭的箭头都有婴儿的拳头大小,这些从冰箭上迸射而出的碧绿色剑芒,看起来耀眼无比,气势磅礴,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朝着那两个抬头的异鬼碾压而去。
见识到付碧彤的如此手段,郜东亦差点就呆住了。
如此天之骄女,如此冷艳高贵中还带着英气,却有着一对紧绷的大长腿和那翘得要死的翘臀,显得冷艳高贵中不缺少勃勃英气,勃勃英气中又满是妩媚动人。
如此迷死人的小妖精,不当我郜东亦的小妾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然,付碧彤做小妾只是郜东亦一瞬间的幻想而已,郜东亦也知道这是天方夜谭,除非自己重回到林平之的外貌,才有那么一丝的希望。
男人爱美人是正常的,美人爱帅哥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女人如果不爱帅哥,那大科技时代的杨洋、吴亦凡等人也就不会那么火了。如果一个美人选了一个很丑的老公,那这美女除了口味独特外,就是图这男的钱财或续航能力了。
诚然郜东亦长得不丑,还有点小英俊,那斯巴达之物的续航能力虽然没找妹子验证过,但郜东亦自信不会太差。
可即便如此,郜东亦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况且郜东亦有了纯洁美貌的仪琳小尼姑,也就不需要贪图别的美色了。
“不好!我们闪开些!”虽然冰箭即将落下的地方距郜东亦还有些距离,不过未免被余波所伤及,郜东亦还是搂着西门英,身子一跃,朝着墓穴边边闪身跳了去。
几乎就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在郜东亦闪身跳起的那一瞬间,数十支巨大的冰箭倾泻而下,即将射烂两个异鬼。
两个异鬼面对漫天箭雨,伸出那白骨手爪虚空一握,便从那炸开的地底射出两把长剑握在了手中。
两个异鬼每鬼一把长剑,这长剑剑柄极长,剑刃更长,成细长的菱形,如同水晶般通透,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坚硬,但却几乎可以粉碎任何物体。
面对如飞蝗般迎头痛脸射来的冰箭,两个异鬼每鬼一把水晶剑,白骨手爪一扬,舞动起满天剑影,爆起漫天剑雨,就要将这冰箭格挡下来。
这一刹那,墓穴里已被提升至幻梦的境界。
随着水晶剑的每一次劈落,咔嚓数声响起,细碎若雨点的冰箭碎块激射全场,闪着晶莹绿芒,点点似若有生命般精灵跳动,鲜花般蓦地盛放。
一些射入地上的冰箭,都是直接没入岩石深处。
虽然大多数冰箭不是射入地上,就是被水晶长剑搅成了碎片,但仍有数箭射中两只异鬼。
但听得咔嚓几声,接着是稀里哗啦的碎响,威力惊人的冰箭,只在异鬼的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豁口便尽数粉碎。
两个异鬼各自被这股巨大的冲击逼退一步,喉咙里也不像血尸般发出嘶吼声,而是各自默不作声地扬起手中的水晶剑,水晶剑甩了出去,射向付碧彤和跟付碧彤在同一个方向的慕容复。
“好强悍的防御力,这是我们西门家的大劫啊!”西门英见到异鬼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虽然他已经是虚弱不堪,只要等爆体丸的药效一过,立刻就会发生尸变,他还是痛心疾首道。
慕容复见到付碧彤施展出的手段,心中后怕不已,如果付碧彤在和他打斗时施展如此手段,只需一招,慕容复就会命丧当场。
而这如此逆天的手段都没怎么伤到异鬼,正当慕容复惊讶于异鬼的强大时,没想到一把两米长的水晶剑带着破天之势,朝着自己飞速而来。
水晶剑的剑尖已至,可是声音还没传来,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
在此危机关头,慕容复体内一流高手的庞大内力疯狂地运转,也是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避过了水晶剑穿透胸口的命运,便见到自己的整条右臂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抛向了空中,接着便是冲天的鲜血。
而付碧彤是被异鬼打击的主要目标,早就被一股庞大的死气笼罩,连身子都僵硬了几分。
付碧彤脸色剧变,她知道避无可避,于是手指上绿光一闪,接着青光一现,便从手上一个小小的蓝色戒指里飞出了一张门板大小的三清门,三清门霍地密不透风般挡在了身前。
同时付碧彤左手还捏出了一个法诀,一团水雾在她身边弥漫出来,形成了一个肥皂泡一般的水罩。
除了这扇三清门飞出储物戒指,还有一块暗青色玉符飞出储物戒,被付碧彤握在了右手中。
暗青色玉符一入其手,大量灵力灌注玉符,马上一道暗青色的风墙出现在了付碧彤的身前。
那一道出现在付碧彤前方的风墙里面,似乎还有许多条罡风在划动,似乎有着莫大的威能。
而付碧彤手里头的这张暗青色玉符郜东亦也是没见识过,不过这暗青色玉符在释放了一道风墙之后,也依旧青光闪闪,郜东亦便知道,这应该是不同于一次性的纸制灵符,而是可以多次使用的法符。
现在付碧彤身前有三层防御,最外层是一扇石门,第二层是一个大水罩子,最里边则是玉符释放出来的风墙。
三层防御一出,付碧彤的灵力却是损耗得十分剧烈,马上拿出了一瓶回气散喝了下去。
郜东亦望着付碧彤施展出的一瞬间的眼花缭乱,还没等他看清楚,三层防御便出现在了付碧彤的绝美身姿前。
郜东亦都不能形容出这种震惊来,只知道这当真是仙家手段!
西门英见到付碧彤的手段一出,那布满死气的血红双眼一亮,一丝希望出现,如果付碧彤还有其它强大的法器出现,说不定能杀死眼前的异鬼,那样的话,西门家就能幸免这次危难。
尽管西门英知道这是异想天开,但这可能是西门家的一线生机了。
这三层防御只在弹指间便全部放出,刚一放出,水晶剑便急速刺来,势如破竹。
石门喀嚓一声碎裂开来。
接着水罩溅开了一团水花,如同纸糊的般破开。
最后挡在付碧彤面前的风墙也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塌成了四散的罡风。
眼见三层防御瞬间被击溃,付碧彤妙目发直,贝齿紧咬着红唇,灵力再次疯狂地宣泄而出。
付碧彤体内的大量灵力疯狂地涌出身体,灌入进了手中的暗青色法符,几乎就在第一堵风墙崩塌的瞬间,付碧彤手中的玉符青光闪烁,又一堵一模一样的风墙竖立在了付碧彤的身前。
新一堵风墙的出现,付碧彤却是冷静了下来,心想,我这玉符本来就是镌刻有九道黄级铭纹的大黄位法器,被父亲加工炼制后,九道黄级铭纹合并成了一道玄级铭纹。现在法符的威力,虽然没有直接刻有一道玄级铭纹的小玄位宝器强大,但也是一件大满贯法器。而且,这法器一共可以激发十二次,我到底要看看,这异鬼扔出的长剑到底能破开我几堵风墙?
随着第二堵风墙的瞬间破开,罡风四散之下,付碧彤手中青光又是一闪,第三堵风墙出现。
也就一瞬间的时间,直至第五堵风墙的冒出,在风墙的急剧震颤之下,水晶剑终于是没了冲劲,晃晃悠悠倒飞在了异鬼的手中。
虽然付碧彤挡住了异鬼投掷的水晶剑,但是手中的玉符就是个消耗灵气的油老虎,把付碧彤累得够呛,也不敢再奢望邪蛛巢穴里的那些灵石。
付碧彤刚把水晶剑挡了回去,脚上便踩出冰莲花,婀娜多姿,翘着个挺巧的屁股,如同上升仙界的仙女一般,就这样飞上了墓穴顶。
慕容复脸色苍白,断臂之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栗,随之一阵阵的眩晕感传来,让他内心痛苦得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
如果是以前,断了慕容复的整条右臂,也就是废了他一半的武功,如此打击之下,估计自杀都有可能。
可现在的慕容复是坚强的,因为他得到了墓穴里的一卷可以修仙的玄阶中级功法,摆在慕容复眼前的是一条修仙大道,所以慕容复有着极强的求生欲望,在断臂的一瞬间,慕容复就几脚蹬着岩壁,往墓顶飞了去。
就在墓穴上方,一缕淡淡的阳光出现,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墓穴的顶部,竟然会有一个通往岸上的洞口。
郜东亦傻了,心中沉重到了极点,大骂异鬼不够歹毒,竟然不会赶尽杀绝,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付碧彤和慕容复逃之夭夭。
两个异鬼没有朝逃走的付碧彤和慕容复迈出一步,而是直接转过头来,那湛蓝如同天空般的双目落在了郜东亦的身上。
虽然付碧彤走了,墓穴的气温有了回升,但是被异鬼这一看,郜东亦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当真是寒透到了灵魂最深处。
“小友,快逃!”但见气息本该微弱的西门英一声暴喝,双腿夹着罗盘,仅剩的一条手臂五指压在了罗盘上的五处尖锐上,随着罗盘上机关的转动,西门英的手臂不断扭曲,最后整条崩断。
而两个异鬼也深深地陷入进了泥潭之中,被这些岩石化成的岩浆湮没到了腰部。
一个异鬼脱手掷出长剑。
西门英明明白白看着水晶长剑朝自己飞来,还想过种种闪躲的方法,但偏是长剑从脑袋透体而入时,仍无法作出任何救命的反应。
“英长老!”郜东亦一边逃一边扭头时刚好看见了西门英壮烈牺牲,不由地悲呼道。
郜东亦踏出没几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压笼罩着自己全身,让自己跨出步子的速度减慢。
而这时,岩潭哗地一炸,两个异鬼直直从岩潭中跳了出来,面朝郜东亦踏步走来,虽然可以看见它们的步伐,但每一步跨出都有数米的距离,甚至有道道残影出现。
郜东亦见到西门英的死,双目已经赤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西门英一次又一次的维护自己,使得郜东亦早就把西门英当成了一位值得敬佩的长辈。
没有了西门英,郜东亦就等于是少了一扇有阳光的窗。
郜东亦那麻木的血液,在冷空气中膨胀开来。
“为何你莫名感伤?为何你没了力量?”郜东亦自问。
别在抱怨,这世间的不公与荒唐。
若是男儿,你挺起胸膛。
若是男儿,你便要坚强。
世界全都黑暗又有何妨。
你就要万丈光芒。
攥起拳头,击碎一切不公与荒唐。
今日苦难,注定是为衬托明日辉煌。
若是男儿,你便要浴血战场。
若是男儿,你享受挖骨舔伤。
去战斗,去坚强。
这世界不会同情泪光。
去沐浴风霜,去游戏海浪。
让世界知道你的能量。
你的天下无双!
郜东亦的胸膛如同在擂鼓,这一刻,郜东亦想到了大科技时代的励志演员、极限武者岳松,想到了岳松自己谱曲自己填词创作的歌曲“若是男儿”。
若是男儿,你就要挺起胸膛!
若是男儿,你就要去战斗!
粉身碎骨又有何妨?
人死魂在,此身何惧生死?
郜东亦那满是英气、本该人畜无害的脸上,现在却是五官挪位,竖眉瞪眼的,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以前郜东亦的每次逃跑,都让郜东亦感觉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有家不敢回,现在郜东亦面对无法逃跑的结局,索性就不再逃跑。
郜东亦转过身来,左手持有一清门,右手握着弯刀,弯刀垂直于地面,刀柄顺着手背转了几圈。
郜东亦发现,虽然会有点不习惯这个重量,但是弯刀除了可以砍出特有的刀法外,挥砍出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应该也不成问题。
这让郜东亦的气势大幅提升,尽管郜东亦知道此战无任何胜利的希望可言,但郜东亦豁出去了。
人死鸟朝天,怕它个球球!
郜东亦不退反进,如同一头孤狼,赶着投胎般向一个异鬼扑了去,声势惊人之极。
强猛的死气,直压郜东亦而来,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肌肤里,让郜东亦冲杀的姿势有些东倒西歪。
郜东亦挥出一招辟邪剑谱中的“孤舟破邪”,虽然身姿犹如孤舟,不断在风浪中摇摆,但是刀法挥洒自如,全身衣袂飘飞,显得悲壮而又有一种苍凉的美感。
锵!
弯刀在水晶剑的撞击之下并没有碎裂。
弯刀本应该成为乘风破浪的风帆,可是在这一下撞击之下,风帆失去了控制,又被死气化成的江水冲击,加上从刀柄上传来透体的奇异回漩劲,小舟斜倾打转,随时有覆舟之厄。
正当小舟摇摆不停之际,异鬼抬起了头,一双深邃的蓝眸,若魔神降临般的朝郜东亦看来,仿佛就是看待一个死物一般。
郜东亦心叫吾命休矣时,眼前一花。
水晶剑再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挥砍而来。
咔嚓!
左手一清门化成粉末。
郜东亦练了独孤九剑,可以料敌先机,虽然异鬼的攻击速度要比郜东亦的要快,郜东亦还是本能的忙把左手抵住刀背,右手紧握刀柄。
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震来,刀剑撞击之下,抵住刀背和握住刀柄的双手猛地被击退,撞在了胸膛之上。
郜东亦感觉整个人往后拋飞,突然间飞无可飞,背脊重重地撞上了坚厚的岩壁,贴壁坐倒地上,口中喷洒出一大口的鲜血。
郜东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异鬼的这一剑郜东亦虽然匆忙间抵挡住了,但却是受到了有史以来的第二次重创,第一次还是慕容复一指要了他的命的那一次。
郜东亦猛吸一口气,把翻腾的血气强行暂时压了下去,背脊一挺,便站直了身体。
而在郜东亦身后的岩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洞,随着郜东亦的起身,身后岩壁上的岩石滚滚,甚至大面的岩壁都有岩石垮落,可是郜东亦除了向前迈出了三步,便不再移动身体。
伴随着身后岩石的滚动和粉尘的弥漫,郜东亦的气势变得威凌无俦,发拂衣飘,长笑道:“丑八怪,你要是敢杀了小爷,小爷我十五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异鬼丝毫没有被郜东亦的冷幽默所影响。
和郜东亦战斗的那个异鬼,只是安静地向前迈近,手中握着一片极薄的菱形水晶碎片做的长剑,长剑倘若平放刃面,几乎无从发现。
水晶剑刃与灯笼花花蕊散出的冷光相互辉映,剑身周围有股淡淡而诡异的蓝光。
郜东亦看着空空的左手上没了一清门,自嘲地笑了笑道:“付碧彤的三清门面对着水晶剑都像是纸糊的般,我竟然傻到用一清门护身。”
郜东亦把弯刀横在胸前,对着弯刀叹道:“弯刀啊弯刀,虽然你长得很普通,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坚硬,师父留给我的武器,果然不一般呐!就是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陪你一同战斗?”不知怎的,郜东亦隐隐感觉,手中的弯刀似乎要比任何刀剑都要坚硬。
郜东亦盯着异鬼,看到了它身上的灰色锁子甲似乎会随着移动而改变颜色,一会儿灰如岩石,一会儿黑如暗影,还映出了花蕊散发的幽幽冷光。
它每走一步,锁子甲上的图案便似水面上的粼粼月光般不断改变。
郜东亦身后滚落的岩石已经停止,粉尘下沉,除了异鬼踏步而来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
血红的岩壁,幽幽的冷光,恐怖的异鬼。
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如此可怖的氛围下,郜东亦竟然没有了恐惧。
不一会儿,异鬼已经站在了郜东亦的眼前,郜东亦见它的体型十分高大,憔悴坚毅浑似枯骨,肤色苍白如同乳汁。
虽然郜东亦打了这么久,消耗了大量能量,已经很饿了,而且郜东亦还喜欢喝三十七度的乳汁。但还没有到饿晕脑袋的程度,所以郜东亦绝不会往异鬼那如同乳汁的脸上舔去,即便它再像乳汁也不会,因为郜东亦是一个有腔调的人,绝不食嗟来之食。
“真要我的命,没得商量?”郜东亦看着它的眼睛道,那是一双如玄冰一般冷冷燃烧的双眸。
异鬼给郜东亦的感觉是有智慧的,所以郜东亦才说了这句话。
郜东亦把视线停留在异鬼高举的水晶剑上,郜东亦知道,事情是没得商量了,能不能活命,就在于师父留给自己的这最后一张灵符了。
“师父和我讲过,这是一张大力金钟符,可是效果却没有跟我讲。”郜东亦沉吟道。
透明的长剑厉声破空。
郜东亦奋起迎敌,同时,左手中的一张黄色符纸上,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一道如同透明般的华光巨网冲出黄色符纸,突然出现在郜东亦身前,如同卷叶一般,瞬间将郜东亦紧紧裹住,裹成了一个茧子。
茧子围着郜东亦的体表旋转,发出如同敲钟般的铛铛声。
随着光茧罩体,郜东亦感觉一股磅礴的巨力疯狂地充斥进了四肢百骸,体内的伤势在这股无比磅礴的灵力滋养下,都在渐渐恢复起来。那些顽固且不断蔓延的尸毒,在这一刻,全部逼出了体外,散发出一种大粪的味道。
这一番变化之后,可是郜东亦发现灵符里面的灵力并没有全部释放出来,而是还保存了一部分。
莫非这是可以使用两次的灵符。
一想到这里,郜东亦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可以使用两次,也就意味着灵符里的能量分成了两半,这对于跨越多层境界的战斗极为不利。
当刀剑交击,郜东亦虽然感觉自己力能擎天,但郜东亦知道这只是假象,而且这种假象还没有使用石甲灵符时那样的过瘾,明显比石甲符的威力差了一些。
所以郜东亦即便加持了灵符,力气也不会有眼前的丑八怪大。
郜东亦的手中刀不再和它硬碰硬,而是如同打太极一样,四两拨千斤,拨开长剑的方向。
刀尖相撞,发出的却非金属碰撞声,而是一种位于人类听觉极限边缘,又高又细,像是动物痛苦哀嚎的声音。
郜东亦挡住第二道攻击,接着是第三道,然后几个转身,又一阵刀光剑影之后,郜东亦再度后退。
而异鬼的身上,已经留下了几个明显的豁口,甚至连身上的锁子甲上的环锁,也有很多砍断了一半。
郜东亦一边和异鬼打斗,一边留意另一个异鬼的动静,可是那个异鬼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只是耐心地伫立旁观,迟迟未出手干预。
不断地交手,郜东亦的呼吸已经急促,并且想要捂住耳朵,因为他再也无法忍受刀剑碰撞时刺耳的诡异声响。
百密必有一疏,异鬼不怕累,随着灵力的消耗,郜东亦会累,肌肉会酸。
当异鬼的长剑砍在茧子上时,便犹如有人在无尽远处,用刀捶打天地一般,震得灵魂都似在随着一齐震颤!
第一击,郜东亦的身上爆出金屑一般的光华,茧子变得暗淡。
第二击,护住郜东亦的茧子龟裂,郜东亦如同在一个茧子似的巨钟中,被震得七荤八素,耳孔里甚至流出了鲜血。
异鬼的水晶长剑陡然闪耀出湛蓝色的光芒。
郜东亦一记挡格慢了一拍,顿时引来了水晶长剑的第三击。
水晶剑刺破茧子,咬穿了郜东亦腋下的薄衫,深深地割进了肉里。
剑刃抽离身体,郜东亦惨叫着退倒在墙上,伸手捂住腋下,鲜血流淌之下,从他指缝间汩汩而出。
郜东亦的整个衣袖都湿透,比朱砂墙红艳多了,红得像火,鲜红滴落在了弯刀之上,炽热的血液在冷空气中蒸汽朦朦。
异鬼开口用一种郜东亦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声音如冰层破碎,听语调,似乎充满嘲讽之意。
而此时,地上的岩石响动,霍地在原先探出异鬼的地方钻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直到第七个!
七个异鬼和先前出现的两个异鬼长相大致差不多,都是身材高大。
其中一个对与郜东亦身前的异鬼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似乎是在催促它赶紧宰了郜东亦。
尽管郜东亦比起以前更加的有骨气,这一刻,郜东亦还是胆颤了,这种感觉很无助,很不好,就像是被慕容复射穿心脏时的感觉一样。
如果生命还有一次,郜东亦发誓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要积攒出更多的保命手段,要在这片天地之下,去沐浴风霜,去游戏海浪,去虐杀这些丑陋的鬼怪。
可是,一个异鬼都没法消灭,何况一出就是九个!
手中的灵符虽然还有一次使用的机会,但郜东亦清楚的意识到,即便是消耗了,也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郜东亦,你这没用的小子,你不能胆怯,即便死也要战斗!可是死了很可能会变成尸鬼,一个丑陋的尸鬼,一个人人喊打的尸鬼。
这是郜东亦自己心底的声音。
平儿,你不能死啊,爹爹可就你一根独苗,你死了林家就绝后了啊!
这是林震南的声音。
二郎,你死了父亲一身医术就没有传人了,二郎,你要坚强。
这是金莲嫂子的声音。
东亦哥哥,你能行,你是最棒的,仪琳还等着和你游遍江湖呢!你死了,仪琳除了一个经常不见人影的爹爹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仪琳也不活了~
这是仪琳的声音。
东亦,刀走勇猛。快!快出刀啊!
这是师父的声音。
许多声音在郜东亦的脑海中闪过,交织在了一起,虽然绝大多数是为自己鼓气的声音,可是郜东亦知道,自己没法战胜对手。
看着尸鬼举起了两米长剑,郜东亦的心里跟刀子戳了似的,无助地闭上了双眼,滚烫的泪水挂在冰冷的脸上。
这一刻,尽管郜东亦对这个世界万分不舍,有梦想探索世界未知的不舍,更多的是对亲人朋友的留恋。
可是,郜东亦没有别的选择,似乎只能认命了。
“哎呀,竟然有异鬼出没,还好来得及时,差点就让这些王八羔子坏了大事。”忽然,墓穴中一个苍老又显得诙谐的声音冒出。
听到这声音,郜东亦的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睁开眼时,郜东亦见到一个长有白胡子的矮胖子突兀地出现在了身前,这老矮胖子从面孔、五官到四肢和身躯,没有一样不是滚圆的,唯独下巴上翘着一小撮稀疏花白的山羊胡子。
矮胖子老头手中拿着一根镔铁棒,上面镌刻有一些郜东亦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铭纹,老头手中的镔铁棒对着异鬼一个一个的点去,随意道:“你,你,还有你你你,你你你你,都化了吧。”就像是领导点职员去办公室训话一样,虽然随意,但却是充满着威严。
随着这个又矮又胖的老头伸出一根铁棒点去,一声声咔嚓咔嚓的炸裂声传来。
郜东亦因为受了伤,还有些虚脱,跌坐在岩石堆上,使劲揉了揉眼睛,瞪大的双眼看见异鬼的盔甲龟裂开来,正像露水一样地融化,嘶嘶冒着热气。
异鬼的身躯正逐渐缩小,混沌模糊,化为一摊液体,最后彻底消失。
几十个心跳间,形体已然不存,下面是乳白玻璃般的骨头,闪着苍白的光,接着也融化了,只余下细细一缕散发的烟雾回环盘旋。
九个异鬼,大多是没有武器的,最后,只有三把水晶长剑存留。
郜东亦弯腰去捡落在身前的水晶长剑,却只碰了一下便一缩手,叫道:“靠!好冷!”
“这是冰晶,上品的冰晶,如同玄冰一般,几乎是完全透明的色泽,可以用来炼制宝符和宝器。”老头说道。
郜东亦挣扎着站起来,感激得落下了泪水,拜谢一番后道:“敢问老伯尊姓大名。”
“呃,我叫土......土......”老头用他那又短又胖的手掌抓摸额头,对自己的身份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啊!老伯难道是这儿的土地公公?”郜东亦十分惊讶道。
“呃,对,我就是这一方的土地神,感应到此处有异鬼出现,未免它们祸乱人间,便赶来消灭它们。”老头顺杆爬道。
“还真有神仙!”郜东亦惊呆了。
越是了解这个世界,就越是对这个世界不了解。
同时郜东亦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踏遍整个世界,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要留下自己的足迹!
如果不是见识到了,如果不是方才老头随意点出九下便灭了所有异鬼,郜东亦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世上还真会有神仙的存在。
可是这话是老头亲口承认的,而且无论是从身材还是手段看来,眼前的老头就是传说中的土地神无疑。
“那这上品的冰晶?”郜东亦指着眼前的水晶长剑,有些脸红扭捏道。
“小神不要。”老头很快就把自己代入到了土地神的角色。
“真的?”郜东亦有些不敢置信道。
“小神掌管这一方土地,职责所在,只能庇护一方百姓平安,不能监守自盗,即便是地方上的一针一线也不能中饱私囊,否则上面会怪罪下来。小兄弟如果想要,尽管拿去。”老头正色道。
看看,看看人家这公务员当得多有觉悟,多清正廉明,对我这种小老百姓是多么的照顾!
郜东亦服了。
正当郜东亦感叹这土地公务员和大科技时代公务员的差距时,老头的身影倏地消失,只留下句音量越来越小的话:“小兄弟,小神还有急事去办,后会有期。”
郜东亦四周看去,老头确实是走了,便默默地抬起双手,弯腰,向着地底抱拳,深深一拜。
“救命大恩,郜东亦不会相忘,郜某承诺,若有一日修为通天,定帮助土地公公攀升修为,摆脱一方土地的束缚,若还有其他事需要郜某,请土地公公告知。”
郜东亦一拜不起,直至过去了七息的时间,四周依旧一片寂静。
郜东亦站直身子,又往四周看了看后,把三把水晶剑收入铜笔空间,转身直奔邪蛛巢穴而去。
郜东亦没有看见,等他走了后,老头再次现身,然后一铁棒往郜东亦第一次进墓穴的洞口点去,一具骷髅化成了粉末。
如果郜东亦在的话,一定可以发现,这具骷髅正是被血尸吸干了的邦子。
老头灭了骷髅,呆呆地站着,回忆过往,自言自语道:“奇怪了,娘娘最后留给少主的大龟鳖怎么不在少主身上?要不是老仆来得及时,少主就赶着投胎去了,老仆就只能跑到阎王小儿那里去要人了。”
“少主,当初娘娘怀你后差点被那人害死,不得不把你扔出去,娘娘多年不认你,老仆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娘娘不会再讨厌你了。那人虽然狼心狗肺,既对不起娘娘的感情,又想要致娘娘于死地,但少主是无辜的。”
老头继续喃喃自语着:“少主,等娘娘再次化形后,老仆相信,娘娘会来与少主相见的。”
“差点就坏事了,老仆这次来得匆忙,娶的第二十一房小妾还没来得及洞房呢!”老头一拍大腿道,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突然,老头的目光落在了西门英死后留下的罗盘上,百思不得其解道:“奇了怪了,这个罗盘我竟然会看不透?罢了,我看不透的东西肯定是个宝物,就留给少主研究去吧。”
而在邪蛛巢穴里采挖灵石的郜东亦,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小兄弟,墓穴里的那个罗盘是个好宝贝,小兄弟不妨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老头给郜东亦传音后,叹道:“少主,老仆只能帮你这一次了。”说完,老头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是真正的离去。因为,老头要赶着回去和他的第二十一房小妾嘿嘿嘿。
来到邪蛛巢穴的郜东亦先是四周看了看,疑惑道:“奇怪,韦兴到哪儿去了?他现在应该尸变了,但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能摆脱尸蛛丝的粘性而躲起来!”
“管它了,千年血尸我都可以干掉,何况你这个刚刚尸变的尸鬼,最好别出来,出来看小爷不一刀砍死你!”
突然,郜东亦听到矮老头传话给自己,说“罗盘是宝贝”的话。
郜东亦四处瞧了瞧,并没有发现老头的身影,只能把土地公公给自己的恩惠记在心中。
时间紧迫,郜东亦迅速的把所有干净的邪蛛丝采集了大半,再把那些可以看到的几块蓝晶全抠了下来。
看着抠下的最后一枚卡片大小的蓝晶,郜东亦思绪万千。
吴松家中一个铜子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而自己随便动几下手就能弄到一枚蓝晶。
要知道一枚绿晶就能换取百金,那么一枚蓝晶是能换取万两黄金的啊!
一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那是以前的郜东亦想都不敢想的,也是记忆中的吴松想都不敢想的。
吴松家里一年的开销才不到二两银子,而此时自己手中握着的一枚小小的蓝晶,就是一万两黄金。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神经一直都是处在过度紧张之下,以后我可得好好体会体会有钱人的生活。”郜东亦笑道。
郜东亦发了,他没想到这钱来得这么快。
如果不是修炼者,郜东亦即便是林家大少,也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一下子获得这么多钱财。
“有付出才会有回报,果然修士和凡人犹如隔了一道天堑,又有那么多人终其一生都跨不进修士的范畴,真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啊!”
也就是说,郜东亦此时除了有大量的邪蛛丝外,身上还有五百五十七枚绿晶和十四枚蓝晶。
如果不是时间紧,郜东亦还能获得数倍多的灵石,但郜东亦知道,自己不能多留,否则会引起西门家的怀疑。
“有了这些灵石,我就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如果我甘愿平庸,那这笔灵石够我酒林肉池地生活好几辈子了。”
“可惜啊,我不会甘愿平庸!”郜东亦似乎在为自己不能过上酒林肉池的生活而可惜,又似乎在为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坚定信念。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我现在应该是整个潭州城最有钱人之一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穿越客果然有大福利啊!”
灵泉周围的灵石被郜东亦取走后,整个巢穴的岩壁上只剩下绿晶了。
郜东亦也不想把时间花在采挖绿晶之上,看着从泉眼中阵阵灵气汩汩而出,斑斓光晕缭绕,郜东亦闻着身上因为被灵符逼出的尸毒其臭无比,脱下长衫外套,准备用这灵泉擦洗擦洗。
可惜这灵泉小了点,要是在家里如果有个大的灵泉,再和仪琳小尼姑一起在里面泡泡,然后什么招数都尝试一遍,这该多爽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郜东亦脱衣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灵泉似水非水,捧一把往身上擦洗,只一小会儿便汽化掉了。
当灵泉与皮肤的接触,有一种酥麻清爽之感,直接沁人肺腑,体内的伤势都在缓慢的修复着,让人精神大振。
随便擦洗了几下后,郜东亦见巢穴里有些昏暗,便把那个被铜笔吸收完了能量的宝珠取出来照明,好把身子清洗干净些。
这颗鸡蛋大小的珠子虽然被铜笔吸光了能量,还是可以源源不断地发光。
就算珠子像夜明珠一样带有辐射性,短时间内照明用,对人身体还是没什么影响的。
没想到珠子一拿出来,就对着灵泉产生了惊人的吸力。
这种吸力只对灵泉有作用,本来从灵泉中汩汩而出的灵泉,开始喷涌地涌入到了宝珠之中,没过多长时间,泉眼中只余下一小丝淡淡的灵气溢出,整个泉眼都干涸了。
郜东亦一时呆住了,他能感应到,握在自己手中的越发光亮的宝珠中的灵力汹涌磅礴。
这样磅礴的灵力,即便是整个巢穴里的灵石的灵力全部累积起来,也是无法比拟的。
而这样被压缩了的霸道灵力,即便是一丝也能把郜东亦的身体撑爆,远不是现在的郜东亦可以吸收得了的。
此刻郜东亦不敢把宝珠立即放入铜笔空间,怕引起空间的巨大变化,而是准备晚上时,再把宝珠纳入空间之中。
大获丰收的郜东亦回到血尸墓,看着西门英那惨不忍赌的尸首,郜东亦一眼就瞄上了其怀中的罗盘。
“土地公公说这可以转动的罗盘是个好宝贝,值得收藏。虽然看起来邪性,但却是对抗邪物的好宝贝。”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英长老的转轮盘就让我来传承下去吧。”
“英长老的身上应该还有一个储物果。”郜东亦思索道。
郜东亦对着西门英的尸体作揖,嘴中碎碎念道:“尘归尘,土归土。英长老您生前是一位和善的长者,原谅小子不能替您收尸,不过马上就有人来为您风光大葬。您死前对小子福泽深厚,救了小子一命,死后也接济接济小子,小子也算是传承了您的衣钵。”
“放心吧,英长老,您的衣钵我会替您发扬光大的,食言天打五雷劈!”郜东亦恬不知耻,反以为荣,觉得自己拿了西门英的宝贝,算是传承了西门英的衣钵,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果然有储物果。”来不及查看储物果里有些什么宝贝,郜东亦收好储物果,目光停留在棺材上。
可惜棺材板上的一颗宝珠应该是被付碧彤取走了,能够把灵泉轻易吸干的珠子肯定是个好宝贝,郜东亦替自己不能获得另一颗宝珠感到有些可惜。
如果郜东亦以后可以吸收宝珠中的灵力,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缺少灵石修炼而发愁。
郜东亦一拍大腿道:“差点忘了,看看棺材里有什么好宝贝。”
“咦,怎么只有两块石头?这么抠门!”
在墓穴里找了又找,只发现宽棺材里放着两块灰不溜秋、咸鱼大小的石头。
“怎么用两块石头当死人枕头?这不科学啊!”
“奇怪,我的灵力怎么进不到石头里面呢?先把石头收好再说,搞不好是个好宝贝。”现在郜东亦满脑子都是在搜刮宝贝了。
两个铜棺里,甚至是整个墓穴里,除了两颗宝珠就只有两块石头当陪葬。
这石头要是普通石头,打死郜东亦都不信。除非用美色才能让郜东亦相信,郜东亦就是一个这么倔强而又柔情的伟男子。
“这么久了,西门家应该快要派人下来了,我不能从立井出去,这次西门家派下来捉拿邪蛛的人都死了,不好解释,免得麻烦缠身。”
郜东亦抬头,发现头顶隐约有一束光线射入墓穴。
这个坍塌的墓室,居然能见到头顶的光线,说明墓室距离地面并不是那么远,顺着这塌陷的地方爬出去,实在是太方便不过了。
“付碧彤和慕容复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郜东亦看着头顶的这束光,如同黑暗中指引人前行的明灯,感到有些如释重负。
走之前,郜东亦把西门英的尸体抱入棺材中封好,这也是怕西门英的尸体被尸变后的韦兴给糟蹋了。
郜东亦对着装有西门英尸首的铜棺长长一拜。
西门英是一位值得敬佩的长者,郜东亦没有替西门英收尸,西门英的尸体自有西门家收取。
西门英的死,尽管方便了郜东亦盗取矿下的灵石和宝贝,但郜东亦的心里还是感到一丝的不痛快。
不痛快又怎样,西门英深中尸毒而且还吞了爆体丸,根本就没有活命的可能,死于异鬼的长剑之下,对他反而是一种解脱。
人生在世,又岂能什么事都顺心,品尝喜怒哀乐后,日子还不得要继续。
抬头看了看,郜东亦循着塌陷的一方爬去。
地面与墓穴距离并不像立井那么高,郜东亦向上数十个跳跃,手脚并用,便来到了洞口。
洞口长满了藤蔓,郜东亦拨开藤蔓钻了出来,踩在了大地上。
出笼的小鸟,入山的虎。
来到外面,天高地厚,郜东亦心里宽绰多了,感觉生活最美好不过。
三世记忆,郜东亦一直都是吃的是妈妈饭,穿的是爸爸衣。
第一世的郜东亦平时又喜欢网购,因此日子都过得拧巴巴的。
第二世成了林平之,一直被死亡的压力笼罩着,也没好好体会生活。
这世从吴松的记忆中,更是过着节衣缩食、一贫如洗的生活,对于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做梦都想,就差去抢钱庄了。
尤其是郜东亦成为了道长之后,更是了解到了钱财的重要性,修炼除了拼资质和毅力外,还要拼资源,而资源基本就等同于钱财。
现在郜东亦身怀巨款,等于一个穷小子买彩票中了十个亿的大奖,犹如范进中举,不高兴疯了就是好的。
见到外面这新鲜的自然景色,一种亲切欣慕的感情禁不住涌了上来。
既而想,逃离了此次大难,此后便将同这片天地朝夕相亲了。
便仰起了头,深深地吸入一腔清新的空气。
他遏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只能尽量压制音量,仰天一阵长笑,充满得意之情,畅舒一口蕴在心中的抑郁之气,豪气云干道:
“既然老天让我来到了这个不平凡的世界,那么我也要干出不平凡的事业来。”
“这五百五十七枚绿晶和十四枚蓝晶只是一个开端,以后我会有一百枚蓝晶,一千枚蓝晶,一亿枚,甚至更多!”
“等着我,还有绝世功法,倾城美女,都会有的!我郜东亦来啦!”
郜东亦低头向着大地,再次认认真真地抱拳深深一拜。
“土地公公,此大恩,终身不忘!”郜东亦声音斩钉切铁,话语后抬头时,眼冒精光,长袖一甩,大步离去。
夕阳西下暖洋洋,最是一天好时光。
相比于大科技时代的人,古人爱黄昏胜过爱清晨,因为黄昏意味着劳累的一天结速,虽然晚上的运动消耗丝毫不下于白天,但嘿嘿嘿毕竟是一件让人身心舒畅的事。
夕阳下的郜东亦在“嘿嘿嘿”的发笑,心情很愉悦。
四周无人,就是野草长势有点快,即便是山石上,也能长出过膝的野草。
郜东亦避开了一只因吸食了黑暗光颗粒而长成老鼠大的蚂蚁,踩着野草尖尖,飞越了一个山坡,见到一些忙忙碌碌的矿奴。
啪!啪!啪!......
“快点,想死啊!”
“想死的爷就成全了你们,好让你们这群猪猡早点投个好点的畜生道!”
“他奶奶的,没力气啊,有力气哀嚎没力气干活,老子要活活抽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几位满脸暴戾之色的监工,一边在套着脚链的矿奴身后不断怒骂,一边挥舞着皮鞭驱赶他们快点干活。
身材孱弱的矿奴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鞭子抽打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甚至有些矿奴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腐败的气味,那些被鞭子抽出的伤口有干了结痂的,甚至是和衣服粘连在了一块。
郜东亦一看,就知道有些个矿奴被这般虐待,肯定是活不长了。
“道爷,请问小的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正在挥舞鞭子的赵监工见到了郜东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哈着腰觍着脸上来问道。
郜东亦隐忍不发,满脸寒气,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如果是林平之见到此事发生,肯定会忍不住暴脾气,制止监工对矿奴的殴打,甚至顺带着把监工教训一番。
如果郜东亦实力足够,杀了这些监工的心都有了。
但现在郜东亦不想节外生枝。
郜东亦自有打算,等到自己修为提升了,一定要再回来看看,毕竟这里有一条人脉灵矿,以西门家的势力,开采一条人脉灵矿至少得上百年才能开采完。
到那时,如果这些监工还这么视人命如草芥,郜东亦不介意料理一番,如果自己实力真的够强大,甚至大可以去西门家拜访一下。
郜东亦在矿奴们羡慕躲闪的目光中,故作悠闲地走远了去。
赵监工见郜东亦不作声,还以为这位爷有什么事不好意思开口的,是要找个僻静的地方交代给自己。
赵监工跟了上来,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道:“道爷,请问有什么吩咐的,小的保证给道爷把事情办瓷实了。”
郜东亦见这赵监工实在是没有眼力劲,没看到自己不假颜色还跟了上来。
郜东亦直接转身一脚蹬在了赵监工的肚子上,大喝道:“滚!”
赵监工就如同一个皮球一样被蹬飞七八米远,大口鲜血喷出,连打了好几个滚,他的表情很是惊恐,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在哪儿得罪了这位爷。
虽然知道这时候还是不要教训西门家的监工才好,但郜东亦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把这个赵监工踢个半死,郜东亦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郜东亦走了几步,再次转过头来,发现身后的那几位监工都在对着自己的背影指指点点。
郜东亦很是不屑,这些人渣欺软怕硬,只能在背后指点自己,有杆子的当面指点啊!
没多久,郜东亦来到了立井边,见到了围在立井口的挖矿师们和西门矿长。
西门矿长名叫西门祝,光听名字还以为是西门庆的兄弟,不过也确实和西门庆有点亲戚关系。
西门祝是一位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此刻他眉凝目结,见着郜东亦,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韦松,你上哪儿去了?”
郜东亦似乎有些害羞道:“西门矿长,我这不是救了一位小娘子嘛?刚刚回去看她醒没醒。”
西门祝听说过郜东亦昨日捡了个小娘子的事情,也没有和郜东亦探讨小娘子的心思,听到了缆绳的响动,转过头满脸希冀地向立井下看去。
一个长得猴一样的男子从缆绳上爬了上来,没等西门祝开口,猴男子便咋咋呼呼地道:“死了!活了!死光光了!下面的人全死光了!又活了!活啦~”
什么死了活了的,西门祝听得火冒三丈,气得一掌呼向猴男子的后脑勺。
没想到猴男子一下便晕了过去。
西门祝也吃惊,这一掌不重啊,不可能把人打晕的。
抬起手掌一看,更加吃惊,没想到手掌上沾满了血迹。
郜东亦心想:这晕倒了的瘦子“死了活了”的说,肯定是下面有死的人变成尸鬼了,这下西门家摊上大事了。
小半个时辰后,郜东亦被甄铁叫到了西门祝的住处。
在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内,西门祝身后站着一位心腹,正是传话给郜东亦过来的名叫甄铁的壮汉。
西门祝有些愁眉不展,尤其是见到了刚才猴男子死而复生后暴起伤人的事情,让西门祝想起了那个传说。
传说黑暗降临,异鬼醒,妖魔出,天地化混沌!
一想到异鬼复苏,黑暗即将来临的灭世传说,他的心就惴惴不安起来。
异鬼复苏,那是无量天劫灭世即将来临的预兆啊!
套用“西游记”里的说法,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无量天劫每一元出现一次,每出现一次甚至可以毁灭整个世界,又要回到宇宙之初。因为宇宙之初天昏地暗,天地间没有人物,所以称作沌混。
好吧,只是被尸气感染了发生尸变而已,还没见到异鬼过,即便有异鬼在地底深处苏醒,那也离灭世还早着呢!
灭世的说法,即便是和西门祝未出世的孙子也相隔至少数千年。
但是西门祝还是忧心忡忡,因为西门祝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扯得有点远哈,虽然西门祝没有世界和平的愿望,但是矿下有尸气倒是真的,西门祝希望矿下太平也是真的。
既然矿下有尸气,那么矿下死的人就有发生尸变的可能,要消灭那些尸变成尸鬼的怪物,西门家怕是要出动太上长老啊。
最大的问题是,西门家今天下去的十几个道长,那是一个都没上来,这才是让西门祝感到棘手的事情。
西门祝脸色铁青地想道:“死了这么多人,这个油水丰厚的矿长职务肯定会被家族给剥回,现在我为家族考虑,也是为自己考虑,还是尽量把善后工作做好才行。”
郜东亦见西门祝和甄铁都不说话,尽管心里紧张得要死,还是做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麻木表情,等待着西门祝打破僵局。
郜东亦来到房间后的气氛就很微妙,最后还是西门祝打破了沉寂道:“韦兴和邦子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西门家也不想事情如此。如果见到了他们的尸体,还能赔点安葬费什么的,但现在都不知他们是死是活?西门家出了这么大个事情,我也很伤心。”
自从猴男子上岸昏死过去发生尸变后,西门祝也没有再派人下去,所以矿下是个什么情况,西门祝也是两眼一抹黑。
见郜东亦不说话,西门祝直接道:“韦松,你就说吧,这事到底如何解决?”
郜东亦虽然心中很忐忑,但是没有太多表情显露,用商量的语气道:“矿长,我想我大伯和小叔怕是凶多吉少了,我......”
西门祝不耐烦地打断,威胁道:“西门家是有诚意和你私了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西门祝的眼睛直摄人心魂,盯着郜东亦冷森森道:“我查了查你,整个明郡国叫韦松的道长,如今年纪已有二十岁了,观你年纪十六岁顶了天。”
听到这话,郜东亦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脸上仍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西门祝从郜东亦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心里琢磨:这小子油盐不进,要不要把这小子做了一了百了。
西门祝摇了摇头,做了这小子是下下之策,不到逼不得已西门祝不会这么做。
西门祝继续冷声道:“你是不是叫韦松,我不管,只要你不把矿里的事抖出去,把这份协议签字画押,这一百绿晶便是你的了。”
白得一百绿晶,郜东亦当然欣喜,虽然郜东亦想来西门家是不会杀了自己,但也不敢保证,所以郜东亦请求道:“矿长,我要回家。”
郜东亦此时此刻说要回家,对于西门祝和甄铁来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天地良心啊,郜东亦说回家,是真的单纯的想回家啊!
“协议都不签就说要回家,是不是想把矿里死了韦兴和韦邦的事告诉家人?是不是想带人来闹事?小子,信不信我做了你!”站在西门祝身边叫甄铁的壮汉凶悍道。
这一刻,西门祝和甄铁觉得,宰了这愣小子兴许比放了这愣小子稳妥,谁能保证这小子不做出什么二愣子的事情来呢?只有这小子成为了死人才能保证。
郜东亦紧张得浑身血管都要爆炸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己只说了回家,都没说什么,怎么就敢当面说做了自己呢?
他还真怕西门家把自己给做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多挖矿师知道自己没事,西门家做了自己也要思量思量,于是心中的害怕消减不少。
西门祝神情激愤:“你是不是威胁我?别想抬价,要不然,哼哼。看你小小年纪就来挖矿,想来家境也不好,我好心,再加一百绿晶,就按照你大伯当初签订的协议,死一人赔一百绿晶。”
“矿长,我只是说要回家,没别的意思。”郜东亦知道西门祝和甄铁误会自己了,便解释道,不过这解释在西门祝看来,就是在抬价。
“好,你很好!我再加一百绿晶,三百绿晶赔偿给你,这是我的极限了,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可是真的会叫人埋了你的。”西门祝咬牙切齿道,他想不到眼前这小子竟然这么会谈判,竟然能够把自己的极限给逼出来。
“不不不,我的意思......”郜东亦不想让西门祝误会自己而对自己不利,准备再次解释,不过被西门英的眼睛一瞪,生生止住了话语,只好弱弱地道:“好,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签字画押。”
白白得来三百绿晶,正所谓韦兴和邦子有心栽花花不开,而郜东亦却无心插柳柳成荫。
郜东亦很是窃喜地签字画押,同时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虽然猜测到西门家不会轻易杀死挖矿师,但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现在见结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连刚才的解释也省了,等下直接拿钱走人。
等到郜东亦签了协议,西门祝恢复了平静,扔了一包绿晶在郜东亦的身上,冷冷地道:“签了协议拿了灵石赶紧滚蛋!你要是在外透漏半点西门家灵矿的事,西门家的灵矿就算不要了,也定会派人灭了你全家!”
听了西门祝的威胁,郜东亦思索到:通往邪蛛巢穴和血尸墓的丁字路口被我给封了,那坍塌的通道一时半会儿就没被打通,看来西门家还没发现这灵矿是一条人脉,要不然也不会说出如此大话来。
郜东亦打了一个激灵,媚笑道:“不会的,怎么会了,我这张嘴口风最紧了。”
郜东亦走后,甄铁阴阴地道:“哥,要不要叫人做了这小子?”
西门祝思索一会儿,摆摆手道:“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求的是稳定,那些挖矿师们在外大都有联系,所以不能杀挖矿师,免得引起了明郡国宫廷和潭州城城主的注意,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夕阳最后的余辉染红了郜东亦的心事,也染红了大地万物。
郜东亦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边走边思索着:
“现在矿下韦兴和邦子至少已经尸变了,如果还有其他尸鬼,那西门家还真摊上大事了。”
“管它了,尸鬼要祸害也是祸害西门家的黑矿,我不是圣母白莲花,别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只是可惜了那些矿奴,没有自保的本事,简直命如草芥啊!”
郜东亦感慨着,他甚至恨自己本领不够大,如果自己本领够大,如果自己有封地,那么自己就可以无视黑暗势力,就能让那些矿奴摆脱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可惜自己的路还长着呢!”
这一份可惜有对矿奴遭遇的不忍,尽管不忍也是于事无补。
因为修真界就是一个物竞天择的世界,西门家根本就没有把矿奴当人看,矿奴也不是西门家的子民,他们顶多是西门家圈养的一群牲口罢了。
郜东亦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施展随风决,一里多路只花了一分钟就跑完了。
“少爷,您回来了。”
一位长得还算标志、衣着朴素的少妇,恭敬地迎候郜东亦的到来。
“醒了没?”
“少爷,小姐还没醒。”
“嗯,晗烟,这段时间你干得不错,这是你的卖身契,现在你自由了。哦,对了,韦兴大伯和邦子小叔都死在矿下了。”郜东亦知道晗烟是邦子派来监视自己的,便对晗烟说了邦子的死,这样晗烟就摆脱了邦子的控制。
“呜呜,谢......谢谢少爷,少爷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无以为报,还请少爷收回奴婢卖身契,奴婢愿意终生服侍少爷。”晗烟听到邦子死了,心情很激动。
“这......这不太好吧?”
二十三岁的晗烟,眼角挂着幸福的泪滴,一副楚楚动人的韵致,我见犹怜,郜东亦前世岁数又跟晗烟差不多。
说实话,两世处男的郜东亦,见了一个还算貌美的年轻少妇,说不动心那都是假的。
郜东亦思忖:晗烟是邦子派来的,底子不干净,不过现在这位少女还处在昏迷中,派晗烟照顾她是没有问题的。
想清楚了怎样安排晗烟,郜东亦指着昏迷的少女道:“行,那我先给你安排个任务,照顾好她。”
眼里满含泪花的晗烟,露出了动人的微笑,欣忭道:“谢少爷恩宠!”
郜东亦走进屋子,边潇洒地往后挥手,边道:“不用这般感激涕零的,在我面前不像在我邦子小叔的面前,不用这般拘束。”
晗烟听到这话,吓得身子一颤,明白了郜东亦清楚自己是邦子派来监视他的。
含烟看着郜东亦的背影,脸一下就象两片玫瑰花瓣突然飞贴到腮上似的,嫣红嫣红。
她的两只鞋子在木地板上磨磨蹭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臊得不行不行的。
她把脑袋要埋进胸脯里,怯怯弱弱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少爷,您的衣服......破了。”
郜东亦往屁股上一摸,囧得不行。
自己在矿下上岸前只换了上衣,穿的也不是长袍,裤子并没有换。
难怪这一路上就连监工和远处的矿奴都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难怪自己感觉这屁股格外凉快,原来是裤子破了两个大洞,腚都露出来了!
郜东亦换了件衣服出来后,晗烟递给郜东亦一个黄色果子,说道:“少爷,这是小姐身上的,我看小姐胸......胸前藏着这个小果子,想必是重要之物。”
郜东亦一看,见晗烟递过来的是一个储物果,因为晗烟只练了一些武术,不懂修真界的东西,所以才才把果子拿给郜东亦辨认。
郜东亦注灵进储物果里想看看储物果里的东西,一注灵入果子,储物果却迅速腐烂开来,完成了它储物五天的寿命。
但听得哗哗直响,竟然从储物果中散落一地的银钱晶石,价值估计有近一万绿晶,相当于近一千两白银。
要知道明国一年国库的收入才两百万两白银,就少女这一个储物果里的钱,那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
郜东亦双眼一瞪,倒吸一口凉气道:“嘶,我本以为自己是明国第一有钱人了,没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女,竟然比自己要有钱的多得多!”
“这么多钱,似乎可以成为自己的啊!”郜东亦看着一地的银钱晶石,两眼放光。
说实话,见到这么多钱,郜东亦特别想拿钱走人。
只是郜东亦觉得自己是纯洁的,甚至是崇高的,是具有侠义心肠的,还达不到那么腹黑,面对天仙似的美人儿,似乎做不出这么昧良心的事来。
“不抢人钱财,先替她保管,沾沾财气也是好的。”纠结了半天,郜东亦终于做出了这个十分艰难的决定,人也随之心境宽畅起来。
郜东亦收好了掉在地上的钱财,走近静躺在锦织软塌上的少女。
见到少女一头乌发如云铺散,昏迷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
郜东亦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颤般的睫毛,显示她即使昏迷也是不安,高挺而不失小巧的琼鼻下,一张可爱的杏口,略显苍白。
少女那瓷娃娃般的精致面容,带着无上魅惑,瞧着就想亲上去。
郜东亦狠狠地甩了甩头,抛开了心中的杂念。
“自己对美女的抵抗能力怎么会这么低?”郜东亦觉得自己不应该是那种见了美女就想上的人啊,那么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此女天生媚骨。
郜东亦抛开心中杂念,给少女把起了脉。
郜东亦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对于医术有专业的学习过,师承医学大家吴又可,也就是吴松的父亲,虽然只学了父亲的六成医术,但也是辨识百草,熟记各种偏方。
郜东亦吞噬了吴松的灵魂记忆,自然也就获得了吴松的医术。
从昨天到现在,经过一天的时间,少女的脉象还是很微弱,但也不像是会成为植物人的样子,似乎比起昨天来,脉象稍微好了一些。
郜东亦准备渡入灵力或者是内力进入少女的体内查看一番,但就是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把郜东亦的灵力和内力挡在了外面。
思考良久,郜东亦准备把少女送到潭州城的灵医馆医治,又想到今晚上西门祝很可能会派人再次下矿把事情弄清楚,郜东亦就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黑沉沉的夜,漏出疏疏几颗星,整个西门家黑矿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在西门祝的房间里。
重伤的赵五被人抬了进来,原来这个叫赵五的人,就是被郜东亦一脚踹飞的赵监工。
西门祝的手指敲击着座椅的扶手,问道:“赵五,你看见了韦松那小子是从后山出来的?”
西门祝之所以问赵五这事,是因为矿下阻塞的矿道被打通了,只是西门家的人下矿后,除了杀了两个尸变了的矿奴,并没有见到尸变的韦兴。
赵五虽然痛恨郜东亦,但也不敢在西门祝面前表现出来,他还不知道西门祝把自己叫过来是为了何事,只好老实回答:“是的,矿长,我亲眼见到韦松从后山出来,我们见到他时,他的裤子还是烂的,屁股都露出来了,不过衣服倒是挺干净的。我现在躺在这里,就是他无缘无故把我给打伤了。”
听到这话,西门祝霍地站了起来,座椅的扶手上留下了明显的指痕印迹。
这时,西门祝从一个书生模样的斯文人,一下变成了个凶狠手辣的斯文败类,他拿起甄铁手中的星铁剑,嗖的一把扔向了赵五。
赵五瞪大双眼,死得他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见赵五被自己扔出的剑给钉死了,西门祝这才不咸不淡地道:“真是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没用,这么重要的事,要我把你请来才肯告诉我。”
站在西门祝背后的甄铁道:“大哥,通道打通后,我们在尸蛛洞穴里找到了那小子的十字镐。还见那墓室不定,墓穴里的陪葬品也全被他给据为己有了。”
“想不到这小子有这般好的际遇,家族派下去的人都死了,唯独这小子活着,竟然还能够大发横财,而且他在临走时,还从我的手里骗走了三百绿晶。”
西门祝一想到郜东亦从西门家虎口夺食,特别是他还有恃无恐的从自己手里骗走三百绿晶,西门祝就不能忍受自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看来以后来矿里的挖矿师,背景都需要彻查清楚,或者,把这些挖矿师全部调走,这条人脉灵矿全部让西门家自己的人来开采。
“甄铁,你把这条矿是人脉的情况通知族长后,族长怎么说的?”西门祝问道。
“族长说会通知几位太上长老出关来协助灵矿的开采,估计明天一早就能到达。”甄铁道。
“那族长有没有怪罪这次家族人员损失的事情?”西门祝道。
“本来族长听到勇长老、英长老等人遇难的事情后很生气的,不过知道灵矿是人脉后,族长并没有怪罪大哥的意思。”甄铁道。
西门祝满意地点了点头,再问道:“光看那小子从矿下独他一人活着出来,而且还能从我这儿骗走晶石,并且我没看出来他有演戏的痕迹,他很不简单。我要你去查他的背景,你查出来了没有?”
甄铁道:“哥,在潭州城里注册的道长付城主不让调查,那小子的出身我暂时还没查到。而且那小子狡猾的狠,在一个时辰前他已经离开了我们的范围,不过我就在刚才已经收到消息,那小子和两个女的一起进了潭州城。”
西门祝听到郜东亦跑了,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和恼怒,而是点了点头道:
“那小子狡猾得很,我早就料到他已经逃了。”
“你派人进潭州城盯着那小子,如果他在明早前出了潭州城,你就派人跟踪他。那小子能在矿下活着出来,很有古怪,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太上长老赶到了再捉拿他。”
因为潭州城有付琼天付城主管理,所以没有人敢在潭州城闹事,即便是法师境强者敢在潭州城闹事,也只有被送往黑岩监狱的命运。
西门祝再次嘱咐:“记住,一定要抓住那小子,因为他在矿下得到了太多好处,而且转轮盘不得有失,那可是驱魔师用过的宝贝,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这件事要办得隐蔽些,需要灭口时千万不要手软。”
西门祝是一位办事稳妥的人,尽管郜东亦只是一个低阶道长,但西门祝对待郜东亦,就是狮子搏兔尚且全力。
潭州城,即便是在整个天元帝国,那也是能挤进排名前十的大城市。
如果按照科技时代中国的城市等级划分,潭州城就是五类七档中的最高档次,妥妥的划分为超大城市。
潭州城夹在明郡国和宋王国的中间,西边挨着乱腾山,东边就是无尽荒漠,经常会有散兵游勇的异兽在潭州城附近出没,甚至有过异兽大军闯进城内屠戮百姓。
直到城主付琼天接管潭州城后,潭州城里才安宁下来,变得越来越繁花似锦,并且由此诞生了天元帝国的第三大易市。
郜东亦背着昏迷的少女,身旁跟着晗烟,来到了潭州城外。
一座高达近十丈的城墙拔地而起,仿若山岳。
城墙的外围有一条护城河,像盘龙围山,这条河取名任性,因为大,所以叫大河。
这条叫大河的大河,那可是潭州乃至整个天元帝国最重要的水路贸易交通要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河边码头人来人往,船只运来送走,各种奇珍异物,均从四面八方蜂涌而集。
穿过外城,进入内城,郜东亦看到了比城外码头更加热闹非凡的场景。
尽管郜东亦是第二次亲眼目睹城里的景色,还是看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震撼。
一进城,郜东亦直奔琼楼对面的灵医馆,把昏迷少女交给灵医馆医治。
灵药师也说不清楚多久才能医醒好少女,郜东亦便交了五十枚绿晶作为定金,留下晗烟协助灵医馆照顾少女。
夜晚观景,妙处横生。
厚石铺成的、四十五米宽的街道两旁是雕龙画风的铁柱。
九五四十五,古人也会乘法口诀,所以街道的宽度寓意着九五之尊,是道路中最高级别的,除此之外,也就王国和帝国的国都才能有这种气派了。
铁柱上架着硕大的火炬,把又宽又长的街道和路边牌坊照得通亮通亮的。
说起来,郜东亦现在绝对是个土豪,身上的钱财那是实实在在的富可敌国。
不包括少女寄存在自己身上的钱财,光郜东亦自己就有九百九十九枚绿晶和十四枚蓝晶。
郜东亦从矿下出来时,身上的绿晶达到了五百五十七,加上西门祝的三百,高达八百五十七。
之所以成了九百九十九枚绿晶,那还是郜东亦傍晚离开西门家的黑矿前,收拾了韦兴和邦子的遗物有所收获。
从邦子的遗物里只获得了三枚绿晶和一些碎银子,邦子应该是把钱寄回家供儿子交学费和修炼用了。而韦兴的遗物里竟然会有一百三十九枚绿晶,这让郜东亦又狠狠地发了一笔,让郜东亦不得不感叹一声,韦兴真是一位送财童子啊!
晚饭还没吃,郜东亦也饿了,准备吃顿奢侈的豪华大餐。
“老板,给我来盆最大碗的牛肉面,加面,再加两个荷包蛋。”郜东亦扯高气昂地道,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一样。
现在郜东亦有钱了,才敢吃这么好的。
大科技时代时,郜东亦吃的都是素面,更别说这么随便地一加就是俩荷包蛋了,所以郜东亦还是头一次一人独自吃得这么奢侈。
郜东亦准备快点填饱肚子,然后赶紧去修炼,顺便查看一下今天白天的收货。
快速消耗完大盆的牛肉面后,郜东亦找了家中档客栈,住了进去。
在床上盘膝打坐,郜东亦拿出了吸干灵泉的宝珠出来观看。
从几层布里取出宝珠,便从宝珠上面散发出浓烈的橙色光芒,使得整个房间都透亮起来。
郜东亦赶紧拿被子蒙住,不让别人发现房间内光线的变化。
细细观看,宝珠除了散发出耀眼夺目的橙光来,上面还饰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奇特纹路图案。
这些符文太过复杂,郜东亦根本就看不懂。
既然搞不懂宝珠的来历,就懒得搞懂,直接把宝珠纳入了识海中的铜笔空间里。
宝珠一入识海,正如郜东亦猜想的那样,铜笔瞬间就兴奋了起来,把宝珠吸了过来,宝珠里面无比庞大的灵力疯狂地涌入笔尖。
“啊~”
仿佛整个脑袋都要裂开了一样,郜东亦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一会儿,宝珠里的灵力再次全部被铜笔给吸收掉了,所以疼痛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郜东亦看到了铜笔又一次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支铜笔像是有着自我意识一样,笔头在虚空中龙飞凤舞,给三块地基前的一块空地上画了一圈篱笆。
这块土地上的篱笆并没有像上次的重生之门一样消失掉,而是凝成了实物。
郜东亦博览群书,说明白点那就是博览各种小说,猜到了篱笆圈住的土地是一块可以种植用地。
铜笔画完篱笆后,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是在小岛的虚空之上,散发出更加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继续有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它,笔走龙蛇。
一个个金色文字浮现在笔锋之下,这些文字静静地悬空着,成三维空间排列。
“混元养灵诀,第一卷。”意识进入空间里查看,郜东亦照着出现的字体念道。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
郜东亦意识进入空间里,从文字开头部分开始逐字逐句的读出声来。
“灵植,夺天地造化之精华,大多灵植根本不深,花叶不美,果实、茎叶不好吃。”
“然而灵植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吸取妖气,吸取异兽血肉之精华,夺取他物的生存,而后将遭删刈,直至死亡被消化成残渣排泄出体。”
读到这里,郜东亦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时,靠吃上年份的人参和灵芝增加功力,不正是把人参和灵芝消化成残渣排泄出体了吗?
可是这里并没有把养灵诀的修炼功法介绍出来,仅凭这一句话,不足以推测出自己吃下人参灵芝就能获得功力的提升,是因为养灵诀的原因。
“......”
“靠,混元养灵诀原来就是教你栽花种草的,我还以为养灵诀是一套增加灵力、提升灵力品质的功法呢!”
“不过这里说了,这只是第一卷,后面可能会出现第二卷第三卷,甚至是七八九卷也说不定。”郜东亦分析道。
铜笔写出的字越来越多,郜东亦阅读的速度都开始跟不上了,特别是这些文字还是半白话文,需要一定的文字理解水平。
随着郜东亦往下看去,了解到了灵植分为一到九品,其中一品最次,九品最好,九品灵植之上还有超凡入圣品,简称超品灵植,超品灵植共有三百排名。
养灵诀的内容很杂,许多具有代表性的灵植记录其上,这些灵植的习性、价值等等用文字描述得简练而又详细。
文字短小精悍,每句大多只用数个字就切中要害,是为简练。
灵植习性、药效等描述全面,是为详细。
比如一种叫做黑岩竹的竹子,光是挖黑岩笋的方法诀窍就有二十多种,挖个笋都有这么多诀窍,这是郜东亦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灵植丹药、天材地宝,在修炼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随着了解养灵诀的第一篇,郜东亦自信,自己有了铜笔空间,再学好混元养灵诀,这样自己就能种植大量的灵植出来。
况且好多灵植连异兽都能捕杀,多了解灵植的习性,也就能知晓灵植和异兽的弱点,这样出去冒险时,也就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在一棵植物或者是一头异兽上了。
“永恒石。”郜东亦在养灵诀的最后,看到了关于永恒石的描述。
“自己从墓穴中的棺材里捡到了两块石头,不正是永恒石吗?”
因为灵植、丹药、妖灵保存的时间有限,一些铭纹师会在永恒石上打入铭纹,把灵植、丹药、或者妖灵封印在永恒石中,这样灵植就能保持新鲜,丹药的药效就不会消散,妖灵也能保持生机。
因为有铭纹和永恒石的封印,无人可以看见永恒石里面的是什么,于是就有了赌石的出现。
“宝珠和永恒石是墓穴里仅有的陪葬品,宝珠能让我重获新生,还能瞬间吸干灵泉,那么这永恒石里封印的东西,绝对不同凡响!”
郜东亦又是紧张激动又是忐忑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期待着接来下把永恒石打开,看看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惊喜出现?
郜东亦在手上缠了几层布,取出了极薄的水晶剑。
手握剑柄,依然能够感受到刺骨的冰寒。
水晶剑异常锋利,一点一点地切开了一块永恒石。
绿光一闪,从永恒石里弹出一片树叶,飞入空中,树叶一出来就自动扩大到足有一人多高,在空中滴溜溜地打着转。
这足以当铺盖的树叶,因为一直在永恒石里面保存着,所以看起来翠生生、水灵灵的,绿得鲜嫩,绿得喜人,还保留着刚从不灭神树上采摘下来时的模样。
顿时,一股让细胞欢鸣的气息从树叶上散发出来,这股带着磅礴生机的气味一入鼻喉,郜东亦就感觉像吃了人参果似的,浑身没有一处不感到轻快和熨贴。
就连腋下被异鬼砍出的伤口上,都传来一种犹如少女的柔夷抚摸肌肤的酥麻感受,不一会儿就已经结疤掉痂,长出了新嫩的肌肤。
只闻了一口树叶上的气息,就把郜东亦所有的暗伤明伤全部治好了。
“不灭神叶?超凡入圣的不灭神叶!”郜东亦惊讶地瞪着眼,张着嘴,呆愣愣地仰着头,看着自动悬浮在头顶的大树叶,眼珠子久久不敢转动,好像在向天发问:这可能吗?这不可能啊!
不过郜东亦在观看养灵诀时,脑海中会浮现一个个图案,所以头顶前方转动的树叶,和图案印证之下,就是不灭神叶绝对没错。
养灵诀上记载着,天地之间,有着一种神树,名为不灭神树。
不灭神树其寿命悠长得让人难以置信,此树屹立在天地间,纵然万劫相加,最终却依然不灭。
而这种神树,每千年会生长出一枚树叶,这便是不灭神叶。
这种神树,甚至挤进了超品灵植的排行榜里,至于排行多少位,养灵诀上没有补全,因为灵植等级越高,养灵诀第一卷上记载其灵植的信息就越少。
不灭神树虽然是植物,但却拥有着不下人类的灵智,甚至算得上是一种生灵,一颗成熟的不灭神树,就算是战神都不会轻易的招惹,更何况想要剥夺其树干上的精华之叶。
至于战神到底是个什么境界,郜东亦也不懂,反正这境界听来,要比地祖境界更牛叉。
养灵诀上简单的记载着,不灭神叶是替身叶,吃掉此叶,就能炼制出来一具分身,让人拥有着多出一条命的神奇能力。
郜东亦惊呆了,没想到世上有如此神奇的叶子,吃下此叶就能让人多一条命,这让郜东亦欣喜若狂,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山坡上绽开的山丹丹花一样,红得那个艳艳。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郜东亦甚至想都没想,直接操起不灭神叶,一口一口地咬着吞了下去。
郜东亦起劲地吃,嘴被绿油油的树叶撑得爆满,每一口咬下,都溅出了翠生生的汁液,每当牙齿动一下,两腮就像吹气似的鼓胀一下。
不灭神叶只有一种清爽的味道,每一口下去,树叶中的纤维带动肠胃蠕动之下,全身的细胞都在欢鸣,肉体上和灵魂上同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道长的食量本来就大,再加上郜东亦是个二流中级武者,真要拼命吃起来,食量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小半个时辰后,郜东亦的肚皮撑得滚圆,打着饱嗝,终于是把这不灭神叶风卷残云掉了。
只是吃完不灭神叶后,郜东亦并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干嘛,养灵诀卷一上也没有详说,郜东亦只能盘膝打坐,静静地等待着。
“我勒个去!”突然,郜东亦感觉肚皮一疼,浑身都扭曲起来,整个灵魂,也就是空间里的光球都裂了开来,一种痛达灵魂深处的疼痛感席卷而来,让郜东亦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郜东亦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灵力修为甚至从三星初级提升到了三星高级,内力也从二流中级提升到了二流高级。
不过郜东亦并不满意,而是一醒来就破口大骂道:“靠,我的分身呢?”
在骂这句话的同一时刻,郜东亦的意识还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肌肉骨骼竟然可以随意扭曲,并且铜笔空间里的整个篮球大小的淡黄色灵魂竟然一分为二了。
而郜东亦在骂话时,还能同时检查身体,自己的思考能力竟然可以一分为二同时进行。
了解到了这些,郜东亦不再吐槽了,而是双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分身虽然没有炼制出来,但是骨骼肌肉可以随意扭曲,那说明自己可以变换外貌;灵魂一分为二,思考能力也就一分为二,那这样自己以后可以像老顽童周伯通一样,练习左右互搏术,自己可以练习右手刀,左手剑,或者是右手长抢,左手剑。别人和自己打斗,就相当于在对付两个自己。
一想到只吃下一片不灭神叶就能获得这么多的好处,郜东亦就恨不得立刻吞下十片八片的。
不过考虑到自己炼制分身方法有些不对,郜东亦现在冷静下来,感觉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竟然单凭养灵诀上的一句话就敢吞下整片不灭神叶,还真是不要命的。
因为自己不清楚吞下不灭神叶后还要不要诸如异火或者真火淬炼身体,或者是需要其它天材地宝中和一下药力,亦或者自己的等级够不够,等等诸多因素。
事实证明郜东亦的命也真够大的,或者说郜东亦的体魄很强,因为用不灭神叶炼制分身的事,境界必须要达到法师境以上才行。
道长吃下不灭神叶就会爆体而亡,可是郜东亦的身体强度太过妖异,并没有被不灭神叶的能量给撑爆。
郜东亦思索良久,还是决定把另一块永恒石先留着,等到养灵诀的下一卷出现,或者自己知道了完整的炼制分身的方法后,再把这块永恒石打开。
尽管郜东亦完全不知道这块永恒石里的是什么,但郜东亦的直觉告诉自己,永恒石里的还是一片不灭神叶。
墓穴中宝珠是两颗,不灭神叶就应该是两片,因为好事成双更加的有说服力。
郜东亦的意识进入空间,同时郜东亦的人还是可以行动自如,吃饭睡觉修炼都可以,该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这就是有两个灵魂的好处,相当于一个人同时拥有了两个脑子。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悬浮在小岛中央上空的铜笔,早就回归了原位,不知不觉中又覆上了一层细细的水珠,水珠汇聚到一起,串成水滴顺着毛笔尖尖滑落。
水滴滴落的速度看起来不快,可是在铜笔下面,已经汇聚出了一个直径三四米、水深近两米的水潭。
这个水潭刚好在篱笆围着的土地中央。
郜东亦知道铜笔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在外面一天,估计要相当于铜笔空间里的好几年甚至十几年。
所以当郜东亦的意识进入铜笔空间里时,对于郜东亦来说,时间就是静止的。
尽管郜东亦看养灵诀花了很长时间,但对于外界的时间并没过去太久,反正现在天还是黑的。
既然空间里多了块种植用地,郜东亦先不急着修炼,而是准备去街上买点灵植种子,顺便买点法宝防身。
灵医馆旁边就是一个大型店铺,名叫百宝阁。
百宝阁是城里唯一为修士提供的大型商场,除此之外,就是外面街道旁,一些修士摆设的小摊位了,郜东亦怕买到假货被宰,还不如多花点钱来正规店铺购买。
特意露出腰间的道长身份牌,郜东亦在迎宾帅哥的眼睛扫描之下,顺利进了百宝阁。
百宝阁只准修士进入,凡人不管你再有钱也不能进去,这是郜东亦刚才从客栈出来时,找人打听好的。
郜东亦没有发现,自己早就被人给跟踪了,只是因为这里是潭州城,在城主付琼天的震慑下,只要在城内,这些人就不敢对郜东亦怎样。
不过,只要等郜东亦一出城门,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百宝阁内琳琅满目,郜东亦觉得,叫万宝阁要更加合适。
百宝阁一进门,就是一个可容纳上百人还不算拥挤的明亮大厅,大厅三侧,是精美的货柜,货柜上供修士使用的各种物品都有,还划有功能分区,有法宝区、灵植区、异兽区、功法区、丹药区、铭纹区等等。
大厅有两层楼高,但其实整个百宝阁共有三层。
一进大厅,顿感里面古色古香,但同时又带给郜东亦一种时尚和科技感,这种时尚和科技感是郜东亦以前无法想象的,即便是放在大科技时代,也绝对可以走在艺术和时尚的潮流浪尖上。
负责接待的,都是清一色的锦绣华服少年。
“欢迎光临百宝阁四七络小说还要狗血,一个好好的励志少年,最后竟然被逼到心性大变,开始杀妻弑父,估计那些曾经嘲笑和迫害过他的人,没有一个会落个好下场。
虽然是晚上,但百宝阁里的客人并不少,来来往往能一直保持在十几个顾客左右。
郜东亦看不出其他修士的修为,郜东亦如果不刻意显现修为,其他道长境修士也看不出郜东亦的修为,但有一点郜东亦可以看明白,那就是来这里的修士,年龄均要比自己大。
“陆仁小哥,你帮我介绍一下一种比较好种植,且具有实用价值的灵植种子吧。”郜东亦道。
“兄弟,你莫非有灵田?”陆仁惊讶道,因为灵田一般都是天地滋生出来的宝地,很是珍贵。
如果要靠人工培育灵田,投资巨大不说,还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
并且培育灵田的方法各有不同,但有一点一致,那就是这些培育灵田的方法,全都是一些大宗门和修真世家秘而不宣的事。
郜东亦想起了师父给自己说过灵田的珍贵程度,立马反应过来,说道:“我当然没有灵田了,只是我的一个长辈在不灭神宗里当灵植匠,托我买点种子给他。因为我的目标是成为不灭神宗的灵植匠,所以我这么问你,纯粹是想了解一下灵植的习性,为成为灵植匠做努力。其实,我要购买的种子的种类和数量,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灵植匠是照顾灵植的工人,再高级一点的要被称为养灵师,如果灵植匠相当于建筑工人的话,那养灵师就相当于项目经理或者是总工程师的级别了。
“哦,原来如此。”陆仁的修养还是蛮好的,他也没有急着去接待其他顾客,便给郜东亦一一介绍了灵稻谷、蓄灵草、铁守藤、刚麻藤、红花藤等等灵植的习性和价值。
“给我先拿半斤灵米种子吧。”郜东亦选择拿灵米种子,一是因为灵米种子是稻谷,不会浪费,种植不了还能煮着吃。二是因为生长周期短,四个月左右就可收获,要是把这时间放在铜笔空间里,只要空间里可以种植水稻,估计也就不到半小时就会有所收获。
“种子等下再买,我先买一些法器防身。”郜东亦把半斤稻谷撒在空间里的小水潭边边,然后意念控制浇灌潭水,准备等等看空间里能不能种植灵植,再决定购买想要的灵植种子。
陆仁口若悬河,给郜东亦解说起了法宝的分类:
“法宝分为法器和宝器,据说之上还有灵宝、至宝。”
“法宝共分三个级别,小黄位,中黄位,大黄位。能承受并刻有一至三道黄级铭纹为小黄位法器,四至六道黄级铭纹为中黄位法器,七至九道黄级铭纹为大黄位法器。把九道黄级铭纹合成为一道铭纹,铭纹会升级为玄级铭纹,能威力大增,为大满贯法器,又被称为伪宝器。”
“宝器分为小玄位,中玄位,大玄位。”
“不过宝器必须要有一道玄级铭纹是滴血铭纹,有了这道铭纹才可以滴血认主,认主后方能发挥宝器的威力。”
“同样的道理,能承受并刻有一至三道玄级铭纹为小玄位宝器,四至六道玄级铭纹为中玄位宝器,七至九道玄级铭纹为大玄位宝器。把九道玄级铭纹合成为一道铭纹,铭纹会升级为地级铭纹,能威力大增,为大满贯宝器,又被称为伪灵宝。”
“不过由于潭州城太过偏僻,没有厉害的修士,所以我们这个百宝阁分店只有小黄位和中黄位的法器购买,如果兄弟要更好的法器,需要预定才行。”陆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嗓子都差点冒烟了,便咽了咽口水。
“防御类法器我选一扇三清门,遁行类法器和攻击类法器小哥帮我推荐一下吧。”郜东亦知道好的法器自己也用不上,刻有三道黄级铭纹的小黄位法器是自己目前使用的极限了。
陆仁笑得很灿烂,他没想到眼前貌不惊人的小子会这么有钱,这么快就做了一大单生意。
要知道一扇三清门出售价需要二百一十绿晶,其中成本一百八,高出成本的三十绿晶陆仁可以有百分之五的提成,光这一单生意,就够陆仁一月的底薪了。
听到郜东亦还要购买两件法器,陆仁也是真心实意的想帮郜东亦,虽然给郜东亦推荐百宝阁库存时间越长的法器会得到更多的提成,但是陆仁没有这么做,而是把郜东亦领进了百宝阁的第三层,推荐了最新款最实用的小黄位法器——蹬云靴。
百宝阁的第三层没有那么多大型的柜台,而是在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十几个由透明玻璃罩锁住的小展台,里面摆放的全都是一些镇店之宝,最次的也是刻有三道铭纹的小黄位法器。
这里不乏有几样是刻有四道甚至五道黄级铭纹的中黄位法器,奈何以郜东亦现在的灵力,使用起来太过困难,而且价格过于昂贵。
比较空荡的房间里只有郜东亦一位客人,里面摆着一些古色古香的桌椅,上面垫着白色的狐裘,一张靠墙的小桌上燃着一盘熏香,让屋里充满了淡淡的香气,整个房间显得十分的舒适典雅。
郜东亦也没时间坐着喝茶聊天,而是拿着陆仁推荐给自己的蹬云靴观看起来。
靴子入手颇重,通体呈暗金色,靴底之下是一道成云状的铭纹,并上漫至靴帮;脚背上各有两条增加速度的风系铭纹,通向长不及一尺的靴筒下沿,纹路中向外渗透出丝丝灵气;靴筒上半部有细密的鳞甲纹,似是模仿的麒麟兽,当然这鳞甲纹只是起到装饰效果。
郜东亦试着将一丝灵力灌入其中,蹬云靴马上就变得轻若无物起来,并有一种要脱离手掌控制、飞出去的力道产生。
随着注灵入靴,鞭底的云纹便发出了微弱红光,仿佛硬从傍晚的火烧云中摘下来两片附在了脚上,煞是好看!
郜东亦一眼就相中了这双蹬云靴,就是需要一百九十绿晶,价格有点贵。
遁行类法器和防御类法器都选好了,接下来陆仁为郜东亦推荐的攻击类法器,是一把名叫黑龙剑的长剑。
郜东亦上次打斗用的剑,还是嵩山太保司马德死后的那把陨铁宝剑,不过被慕容复杀死后,陨铁剑被令狐冲换走了,美名其曰互赠宝剑,兄弟一路走好。
如果现在郜东亦使用水晶剑的话,又抵抗不了水晶剑上的寒冷,且水晶剑太过显眼,所以郜东亦决定,攻击类法器就是选一把长剑了。
陆仁笑道:“兄弟不妨伸直手臂,把黑龙剑微微举过头顶,然后再注入一股灵力到剑柄之中。”
郜东亦按照陆仁的要求做,没想到一股无形暖流,从剑柄处直接喷了出来,让人面部暖和,头发和衣衫随风舞动。
“黑龙剑上只有暖风吹向自己,是不是我注入的灵力不够,黑龙剑没有显现出威力啊?”郜东亦疑惑道。
“兄弟不知道吗?很多修士一出场,长发和衣衫无风自动,让人感觉非常的酷炫吗?就像兄弟现在这样。”陆仁解释道。
陆仁把郜东亦手中的黑龙剑拿了过来,剑柄对着自己的头发,边撩拨着自己的鬓角,便推销道:“而且这剑柄出风不光可以装酷,还可以当吹风机使用。兄弟不妨想想,我们常年行走在外,难免会跋山涉水,会遇到风雨天。如果头发湿了,衣服湿了,便可以用此宝剑把衣服和头发吹干,让我们衣着舒适,保持仪表,面子上也有光不是。”
“这个装酷的功能和吹风机的功能虽然适合我,但是对于一把这么昂贵的剑来说,使用价值远远不够啊。”郜东亦有些无语道,怎么看这功能都有些鸡肋。
“嘿嘿,那兄弟可以注入两道灵力到剑柄之中试试。”陆仁一点也不着急,显得胸有成竹,似乎已经在心底肯定了,郜东亦绝对会买下这把黑龙剑。
郜东亦把两道灵力注入剑柄,一阵优美的音乐从剑柄处传出,让郜东亦仿佛回到了现代。
多了一个音响的功能,就这功能,一两银子放在大科技时代可以购买一打的随身听。
郜东亦满头的黑线,看着胸有成竹,仿佛一脸等待自己夸奖的陆仁,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把黑龙剑了。
黑龙剑的剑柄中发出的旋律,开始还不觉得咋样,不过越听越动听,像空谷的溪流,潺潺地流进了郜东亦的耳朵里。
优美的旋律配上女歌手清脆婉转的歌喉,让人听起来,就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撤落一串串银珠子,溅着水花,浇灌心田,把人带进诗一般的境界,恨不能与女歌手鸳鸯戏水一番。
郜东亦虽然对黑龙剑的表现不满意,或者说这黑龙剑目前的功能不是郜东亦必要的,但这充满着古风,让人听起来心境舒畅的音乐,确实很打动人心。
如果不是把灵石看得太重,如果不是灵石对郜东亦的修炼道路太过重要,光这一个随身听的功能,对于有钱人来说就值得一买。
“兄弟,音乐很动听吧。其实这音乐不光可以让人在枯燥的路上消遣时光,还能在修炼达到瓶颈时,听这音乐可以放松心情,排除杂念,助人早日突破。除此之外,在和人打斗时,放出音乐可以干扰对手,让对手分神。”陆仁解说道。
“可是我买的是实用性的作战型法器,这把黑龙剑的作战效果如何?”郜东亦问到了实处。
“兄弟,那你往黑龙剑的剑身中注入三道灵力试试效果。”陆仁对黑龙剑的威力充满着信心。
三道灵力往黑龙剑中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让郜东亦有些吃力,不过他依然紧咬着牙关,大把的灵力分成三道灌入剑身,要看看这黑龙剑到底值不值三百绿晶。
但见黑龙剑上骤然升腾起源源不断的黑气,道道黑色罡气围绕剑身不断飞旋,凝成了一个狰狞恐怖的黑色龙头,整个龙头从黑龙剑上冲天而起,盘旋在房间上空,久久不散。
此时郜东亦全身的衣裳早就狂舞起来,看起来犹如召唤黑龙现身的神明,威武不凡。
陆仁配合出现的黑龙头特效快速解说道:“厉害吧,这是我们百宝阁,根据九幽幻猫身上的天赋符文,花了极大的代价最新研究出来的幻影铭纹而制作出来的特效黑龙头,效果逼真,非常的实用。”
“九幽幻猫在整个南瞻部洲也没有几只了,并且,刻有幻影铭纹的法宝都是限量销售,整个天元帝国只限量三件,别人不会知道你这黑龙是幻化出来的特效,再配合剑柄的吹风机让衣衫无风自动,在气势上做到了极其逼真的效果。”
“所以,这把黑龙剑实在是居家旅行的装逼利器,有了这把黑龙剑,就可以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陆仁越说越激动,似乎有了黑龙剑的特效,就可以吓退百万雄兵一样。
听到陆仁的解说,郜东亦倒是蛮中意的,不过还是担心黑龙剑的使用效果,便道:“那这黑龙剑够不够锋利?”
“作为一柄镌刻了三道黄级铭纹的法器,锋利是毋庸置疑的,比起星铁剑来要坚硬数倍,并且黑龙剑对灵力的契合性很好,其难能可贵之处在于,低阶道长即可发挥出此剑七成以上的威力。”通过刚才郜东亦有些吃力的给黑龙剑注灵,陆仁猜到郜东亦还只是个低阶道长。
道长除了用九个星海分为九个级别,还因为突破的关卡瓶颈分为三个阶层,因为三星一小坎,六星一大坎,九星一天堑,所以一至三星为低阶道长,四至六星为中阶道长,七至九星为高阶道长。
“好,此剑不错。”郜东亦咬咬牙,下定了购买的决心。
三清门二百一十绿晶,蹬云靴一百九十绿晶,黑龙剑三百绿晶,合计七百绿晶。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六百九十九枚绿晶成交,硬是被郜东亦给砍了足足有一枚绿晶的价格。
郜东亦买了自己中意的法器,心中却是百般滋味,有兴奋也有苦笑。
本以为靠从西门家黑矿里发的这笔财,自己可以直接修炼到九星道长巅峰的,没想到刚出来,刚到手的灵石还没捂热就花去了三分之一,现在身上只剩下三百绿晶和十四枚蓝晶了,以后可得省着点用。
人家姑娘存放在自己身上的巨额钱财,自己是能不动就尽量不动,到时候等姑娘苏醒后还得还人家。
购买好的装备花去了大笔钱财,以后修炼更得花钱。
武技、法技、软甲,都需要钱。
要想修炼速度快,就得拿灵石来堆积。
郜东亦这三百绿晶和十四枚蓝晶,想要支持自己到九星道长根本不够。
而且郜东亦是灵武双修,练体的药材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吴松以前用的都是师父给的廉价药材,直到师父的药材和积蓄花光了,吴松才出来找活干。
光是治疗身体暗伤的药材就有好坏之分,有些药物甚至可以直接增加修为,协助突破瓶颈,这一类药材毫无疑问,价格贵得离谱。
不过郜东亦猜测,自己因为有铜笔空间的缘故,所以体质特殊,只需要服用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什么的,武修境界绝对会唰唰唰地直往上蹿。
可是又从哪儿搞到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啊?就是想买也没地方有啊,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铜笔空间。
空间里一天相当于外界几年甚至十几年,空间里的圈地如果可以种植药材,那也就一百天左右的时间,千年人参就到年份了。
话又说回来,花了这么多钱财购买这么昂贵的装备,对于视钱如命的郜东亦来说,本该是在割他肉的。
可是郜东亦现在却并不感到心痛。
因为国家有难,郜东亦立下誓言,自己要救国家于危难之中。
不管是福威镖局总部,还是吴松的家,都是距离倭国率先攻打的地方很近的。
为了家人,为了朋友,为了乡亲们,为了成为妹子们崇拜的对象,郜东亦必须要扛下重任,奔赴在战争的第一线。
买了好的装备,郜东亦明早就会赶回苗疆的福威镖局,接到皇上传下的旨意,去督师孙传庭手下当一名总兵,去领军打仗,干死入侵明国的倭寇大军。
一想到自己要保家卫国,有千千万万的人民等着自己去拯救,这点钱财对于郜东亦个人来说,似乎就不算什么了。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就是郜东亦现在的心境。
阳刚坚硬如郜东亦的伟男子,也有忧国忧民的情怀。
【ps:圣诞已过,早来的新年祝福,祝小枪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码字顺利。哼!小枪自己给自己送祝福不行吗?就是不给你们送祝福,谁让你们不给小枪推荐的。】
郜东亦下楼,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内的人数没有减少,有两个长相比较帅气,但实际上心里很龌龊,还专门干跟踪人勾当的帅逼的目光老是看向郜东亦。
这两人是跟郜东亦同一时刻进百宝阁的,尽管两人呆了至少有半个小时了,依然没有购买一点东西。
两人时不时拿斜眼扫来的目光让郜东亦一阵恶寒,这俩玻璃,似乎是看上自己了啊。
郜东亦来到功法区,取了几本修炼功法观看,虽然不购买只能看功法的开头,但郜东亦也能看出来这里的功法,即便是比起师父传给自己的“大炼道术基础”来,也要差上很多很多。
这样的功夫很便宜,但依靠这样的功法,即便是修炼十年二十年,如郜东亦这样的资质,也不一定能达到一星道长的程度。
看到这样的功法,郜东亦明白了,为什么魏忠贤那么大的官,还非得要来抢夺葵花宝典了,因为葵花宝典上记载的葵花搬移阴阳大法,足够让一个低等灵根的废材快速凝聚星海。
功法区没有郜东亦想要的,便来到了异兽区。
异兽区是特意划分的区域,因为这里会售卖新鲜的异兽肉,比较血腥,所以整个区域都隔离开了。
郜东亦买了一本介绍异兽的漫画书,一边翻看异兽的种类习性和异兽肉的食疗效果,一边听着陆仁长篇大论的科普知识:
“兄弟,我把异兽的分类给你简单说一下吧。异兽只是与普通野兽做区分的统称,异兽分为神兽、荒兽、凶兽、妖兽、魔兽。”
“神兽自带玄奥,成年后有天赋神通。”
“荒兽体型庞大,靠体魄和自带属性战斗。”
“凶兽没有灵智,嗜杀,凶猛,只能凭借强大的肉身战斗。”
“妖兽体内生有天赋符文,可以有一定的法术攻击。”
“魔兽是其它异兽变异而成的,被魔气感染,变得狂暴嗜血无比,比同阶异兽强上很多。”
“妖兽、魔兽很难化形。神兽因为本体强大,比起妖兽和魔兽来更难化形。凶兽、荒兽化不了形。”
听着陆仁的解说,郜东亦也没闲着,通过浏览漫画书,许多异兽的模样在郜东亦的脑海中都留下了记忆。
郜东亦了解到,自己见过的青獠铁尾虎就是一头一级妖兽,而且是在一级妖兽中,战斗力属于上流的。这也说明了,即便是一级妖兽的战斗力,那也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郜东亦一边翻看有关异兽种类介绍的漫画书,一边听着陆仁兴奋的解说,另一个意识已经进入到了铜笔空间里。
“我去,怎么没有长出禾苗来呢?”郜东亦的脸色很不好看,如果空间里不能种养灵植,那自己就不会有什么收入来源,没有收入,那就无法快速提升实力,没有前途可言。
种子种下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按照郜东亦的猜想,铜笔空间里过去都快一百天了。
可是水潭边并没有出现郜东亦想象中的场景,出现稻穗的枝头像缀着粒粒黄金、沉甸甸地低着头的景象。
水潭边仍旧是一片褐色的土地。
郜东亦的意识是从淡白色光球里发射出来的,干脆直接调动光球,漂浮到了水潭的上方,可以很近的看清土地里面的变化,发现有许多嫩绿的新芽已经破土而出了。
还好发芽了,不然郜东亦会哭死。
虽然只用了三十分钟就长出新芽,郜东亦仍然嫌慢。
郜东亦在外的意识,看着百宝阁异兽区里的大木盆里装着的异兽尸体,有独角火鳞猪、腐鼠、石尾壁蜥等等,突然想到了养灵诀上的一句话:灵植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吸取妖气,吸取妖兽血肉之精华。
“会不会是因为铜笔空间里的土地缺少养分,才导致水稻的生长缓慢呢?”郜东亦决定买头妖兽肉放在空间里的圈地上,等妖兽肉腐烂成肥料,再看看灵水稻的生长情况。
付了半块绿晶,买了三只腐鼠扔进空间里的圈地上。
外界时间才过去了几十秒,腐鼠便被土壤分解,化成血水,迅速地融入进了土壤里面。
有了腐鼠当肥料,秧苗迅速的转青变黄,没过几分钟,黄澄澄的稻子,颗粒饱满起来,沉甸甸的,飘散出醉人的芳香。
“哈哈,成了。”郜东亦忍不住大声叫好。
“什么成了?”陆仁不解道。
“哦,我是说我选几样灵植种子后,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郜东亦随意敷衍道。
购买灵植种子和妖兽肉,郜东亦又花去了共七十枚绿晶,让郜东亦好一阵肉疼。
出了百宝阁,郜东亦见到有几个浪人打扮的武士走在大街上,这让郜东亦的心情不好起来。
这些倭国的武士像极了大科技时代的小鬼子,走路像螃蟹一样,几乎是横着走,让郜东亦看了极其不爽。
“有倭国武士出现在潭州城,看来倭国快要攻打明国了,我得赶紧回去领旨带兵打仗。”一想到这里,郜东亦拐弯抹角,抹角拐弯,走过了几条胡同,和两个一直在跟踪自己的修士擦肩而过。
“哼,看我有钱就跟踪我,杀人夺宝,休想!你以为我看了那么多小说是白看的啊?”郜东亦不屑地道。
郜东亦走后,其中一个修士对另一个修士道:“奇了怪了,明明跟着的啊,怎么会跟丢了呢?该死的,该死的,回去西门矿长一定会惩罚我们的。”
郜东亦现在的样貌,换成了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少年,这是郜东亦在吞掉不灭神叶后,第一次施展变化之术。
现在,郜东亦的样貌变成了林平之的样貌。
在灯火辉煌中,郜东亦径直走出高大的城门,穿上蹬云靴,灵力向脚下一灌,鞭底的云纹便发出了微弱红光,煞是好看!
不过现在可不是讲究好看的时候,要是把青獠铁尾虎引过来,那可就惨了。
郜东亦的灵力稍加引导,蹬云靴上的云纹便更为暗淡。
嗖!
便如一阵风贴着长满刺藤的山路刮过,郜东亦双腿迈动如旋风,一溜烟便划过一个山坡,踏叶无声!
今夜的月亮半圆,天空又有纤云绵延,山上的光线说亮不亮,说暗倒也能勉强看到山路,毕竟,修士的视力本就是远超普通人的。
片刻间,郜东亦就跑出去十几里了,再过这么远,就可以回到林家的福威分镖局,见到思念已久的林震南爹爹,还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仪琳妹子了。
越是能马上见到家人和朋友,郜东亦的心中就像是爬满了蚂蚁,瘙痒难耐,这是一种归心似箭的情感。
城内两人跟踪郜东亦跟丢了后,叫西门皓的青年,用他那有些娇柔的语气道:“缸哥,糟了,我们一直试图靠近那小子,可是他却偏偏不让我们靠近,种灵粉没有抹上他的衣服,我们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啦。”
由于这两人在百宝阁黏在一块儿,而且两人都是长得眉清目秀,其中西门皓还比较娘,所以郜东亦以为两人是对基佬。
并且这一对基佬老是偷偷来看自己,那飘忽不定似害羞的眼神让郜东亦感到一阵恶寒,以为两人看上自己了,所以郜东亦特意的没有让两人靠近自己,也就免去了衣服上被涂抹跟踪用的种灵粉了。
西门缸思索片刻,反应过来道:“你有发现吗,刚才那条胡同前面是死路,刚刚从我们身边溜走的那人,和我们要跟踪的小子穿着一模一样。所以,那小子估计是会易容之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我看他是往城门方向去的,现在肯定是逃出城外了。”
“啊,那我们还不快去追!”西门皓焦急道。
“急也没用,那小子在百宝阁花大价钱买下了蹬云靴,现在估计是跑得没影了。不过我事先叫弟兄们在影阳冈的酒肆守着,我发个信号弹过去,他们会知道我的意思的。”西门缸语气平静中带着点小得意道。
郜东亦一路飞驰经过影阳冈。
啪!
高高跃起的郜东亦,稳稳地落在石丘的另一端,停也不停,继续大步如蜻蜓点水般向前飞越。
现在,郜东亦的心情实在太过舒畅,要知道,刚才那一跃,他足足跳了三丈多高,十一丈远!虽不是在空中飞翔,照样有飞翔的感受,所以极其痛快!
突然间,天上有亮光闪现,郜东亦扭头一看,在潭州城的方向有烟花直冲天际。
郜东亦笑道:“想不到还有烟花为我送行,咦,怎么只有一发啊?这个世界做烟花爆竹的也太抠门了吧,只有死人才放一发。”
郜东亦扭头看完烟花,刚把头转回来,见到前方人影晃动,十余人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为中心,成半包围形状,不一会儿便将自己团团围住。
郜东亦见众人各持兵刃,叫道:“夜黑风高的,潭州城主脚下,你们想拦路抢劫吗?”
骑马的汉子长得虎背熊腰,容貌彪悍,颇有几分山贼味道,尤其是手上的黑色大刀犹如一张门板,很是巨大,显得整个人都威势逼人起来。
汉子笑道:“在下蒋蹈,是请客的使者,不是打劫的强盗。韦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去喝杯酒!”
郜东亦一怔,问道:“你们主人是谁?”
蒋蹈道:“公子见了,自然认得。我们主人如不是公子的朋友,怎么请你去喝酒?”
郜东亦心想这人称呼自己是韦公子,多半不是熟人,因为熟人都是称呼自己为二郎或者是武二郎,不会叫自己的本姓“吴”,更不会叫自己的假姓“韦”了。
更奇怪的是,自己现在可是林平之的样貌,这人见都没见过自己,就称呼自己为韦公子,肯定是特意在这里堵自己的。
郜东亦心道,这些人古里古怪的,绝对是不怀好意。
想到刚才的烟花,郜东亦猜到了应该是城里跟踪自己的那两人发出的信号。
莫非这些人是西门祝派来的?
几个念头闪过,郜东亦便猜到了正主,因为只有西门家黑矿里的人知道自己叫韦松的假名。
郜东亦叫道:“哪有这么请客的?劳驾一下,让道吧!”
蒋蹈把大刀一舞,拉动缰绳,大笑道:“让道便让道!”
待蒋蹈坐下大马转身之际,郜东亦一剑往那蒋蹈背心搠去。
说起来还是自己占了西门家的大便宜,况且西门英救过自己的命,郜东亦不想杀人,更不想杀西门家的人,教训一下即可,于是黑龙剑点背而止。
郜东亦哈哈一笑,收回黑龙剑,同时飞身一脚踹蒋蹈下马。
蒋蹈身体倒也结实,这样狠狠地摔飞出去,竟然没有受伤,而是单掌拍地而起,喊道:“情报有误,点子扎手,大家并肩子上。”
西门缸当初告诉蒋蹈,要抓的人只是一个二星道长,可是刚才郜东亦的那一下,给蒋蹈带来了一种死亡的感觉。
蒋蹈不相信这样的感觉,因为郜东亦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
蒋蹈喝道:“先弄残你!”提起黑色大刀,率先朝郜东亦攻来,直往郜东亦胸口插下。
这蒋蹈只是一位三星巅峰道长,自然不是二流中级武者的郜东亦的对手。
郜东亦使招辟邪剑谱的“雁翅飞邪”,飞起右脚,正中蒋蹈手腕。
咣当一声,蒋蹈大刀脱手飞出落地。
自己刚才饶了蒋蹈一命,蒋蹈不识好歹,一上来便下杀手就算了,还叫唤大家一起上。
郜东亦也有些火气上头,内力和灵力一起调动之下,随风决加持在一招连环腿之上,左右脚跟着踢出,第一脚踢在蒋蹈的胸口,接着第二脚便踢中蒋蹈的下颚。
“啊!”蒋蹈正在张口呼喝,呼声戛然而止,下颚被踢得急速合上,将自己半截舌头咬了下来,鲜血狂喷。
接下来在郜东亦的双脚连踢之下,围着的十数人尽数胸口脸面中脚,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了一圈,溃不成军。
蒋蹈捡起门板一样的黑色大刀,披头散发,胸前沾满鲜血,他替人完成任务以来,从未如今天这样狼狈过。
此刻他面目狰狞,双眼通红,低吼着,全身灵气不顾一切的疯狂涌入手中大刀内。
“这四里逼我的!”鲜血从蒋蹈口中流出,使得他口齿不清。
蒋蹈手中握着的大刀是一把刻有三道铭纹的地爆战刀,刀内刻有一道根据地爆果研发出来的地爆铭纹,只有在绝路的情况下,主人才会引爆这道地爆铭纹,做为绝地反击的杀手锏。
这把地爆战刀就是蒋蹈的命根子,蒋蹈曾一度喊出人在刀在、人亡刀亡的口号。
蒋蹈之所以敢豁出去,敢引爆地爆战刀,是因为蒋蹈知道,自己替西门家办事。
只要留下眼前这小子,留下这小子的尸体,就肯定会获得西门家的大笔补偿和奖励,到时候属于自己的,连本带利可以全拿回来。
“逼你又怎样?我要打得你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你。”郜东亦冷哼一声,那双若寒星的虎目射出两道冷芒,凝定在蒋蹈脸上,黑龙剑往前指着,一步一步,稳定有力地朝蒋蹈压迫迈近。
蒋蹈从小就爱脸面,郜东亦的言语激怒于他,断舌之痛让蒋蹈感到屈辱至极,特别还是被众多手下看在眼里。
此刻蒋蹈被气得全身肌肉暴涨,状若疯魔,怒吼道:“快都给老子起来,挡住这小子!”
“土匪,你留在我身边。”蒋蹈狰狞片刻后,语气缓和道。
蒋蹈口中的土匪是蒋蹈养父养母的儿子,真名叫屠飞。
十几人被郜东亦一招连环腿踢倒后,在蒋蹈的呵斥下,全都迅速爬起。
“咦!”这些人的身体抗击打能力,显然给了郜东亦一个意外。
郜东亦在人群的包围中,把黑龙剑施展到极致,一会儿是辟邪剑法,一会儿又换成独孤九剑,玄妙无比,变化无穷,大开大阖中,偏又手法细腻,兼之忽进倏退,不时飞脚伤人。
两息间,众人如同土鸡瓦狗,简直是不堪一击,在郜东亦的身边一个个中剑中脚倒了下去。
郜东亦虽没有下死手,却也下了重手,让他们一时爬都爬不起来。
在郜东亦打杀他的手下时,蒋蹈身前的大刀上,黑色气芒迸体而出,刹那间变得极其刺目耀眼。
嗡鸣间,大刀在蒋蹈身前悬浮。
刀尖对着郜东亦,隐隐扩大了数倍,出现了巨大刀体虚影。
但蒋蹈显然修为很难催炸地爆铭纹,这虚影仿佛随时可以崩溃。
还没等到刀体黑色虚影完全成型,蒋蹈就喷出大口鲜血。
“哈哈,成了。”吐完大口的鲜血后,蒋蹈知道这看似随时可以崩溃的刀体虚影,其实已经成功了。
“啊,老大,怎么回事?”屠飞不是很明白,蒋蹈为何舍下他的宝贝巨刀,此刻屠飞被蒋蹈拉着身子,飞速倒退起来。
蒋蹈面色惨白至极,但看着离自己距离越来越远的巨刀,目中疯狂更胜,露出强烈的杀意来。
“怎么回事?”郜东亦才砍倒最后一个敌人,就在这时,郜东亦看到了眼前巨大的黑色虚影,其内蕴含的灵压,让他面色大变。
想不到一个低阶道长,可以催发出如此威力强大的法器。
呼啸间,黑色大刀发出了一声悲凄的刀鸣,那虚幻的刀影猛然间直冲郜东亦而来。
紧接着,一声震动影阳冈的巨响爆开,一股带着刀体碎片的黑色冲击波,狂暴无比地卷向郜东亦,将郜东亦的身影刹那淹没。
“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珍贵无比,而且本要在四星道长修为以上才可以爆破宝刀。既然你小子找死,逼我不到四星就不得不爆破宝刀,让我的修为十年内不得寸进,这一次你死定了!”蒋蹈凄厉地大笑着,可他的笑声还没等传开,立刻整个人如遭雷霆万击,整个人呆呆地杵在了那里。
黑色罡气使得郜东亦一连倒退出十多丈外,地上被蹬云靴刮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但最终,黑色冲击波却被他身体外的青色石门尽数抵挡。
直至石门上的青光消散,郜东亦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万斤巨石才被挪走。
郜东亦握紧三清门,背后冒出冷汗,深深地感到心有余悸。
刚才要不是自己及时祭出三清门,在巨刀的爆破之下,即便是自己的身体可以硬抗普通刀剑,但也会受不轻的伤,甚至可能会成为残废。
“这是三清门!”蒋蹈双膝跪地,看着石门上闪过三道青色光芒的铭纹,流露出惊骇之色。
眼前这小子竟然有扇三清门,而且一看分明还是新的,如此贵重的法器,这小子怎么可能买得起!
“西门缸,你骗我,你敢害我!”蒋蹈对天咆哮道。
蒋蹈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眼前这小子绝对不是西门缸嘴中说的二星道长,而是比自己高了好几个级别的中阶,甚至可能是高阶道长,并且还是一个拥有三清门的强者。自己得罪的这是什么人啊,不说眼前小子身后的势力,单论自身实力,十个自己也不够人家一个小年轻杀的啊!
郜东亦往地上看了看,深坑里的血肉冒着黑烟,残肢断臂显得残酷而又血腥,刚才的爆炸,把蒋蹈的手下全部炸得死无全尸。
郜东亦收回三清门,望向蒋蹈的目光,第一次流露出强烈的杀机来。
蒋蹈身后的屠飞,看到兄弟们都被哥哥的巨刀给炸死了,也流露出了骇然之色。
“吼~~”突然,一股可怕的凶煞之气,犹如实质一般的,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吼声袭来。
“不好,青獠铁尾虎竟然还停留在影阳冈!”郜东亦虽然几次经过影阳冈都没弄出什么声响,但也再没见到青獠铁尾虎,还以为青獠铁尾虎已经回到乱藤山了。
现在郜东亦见到东边冲来的铁塔身影,他知晓青獠铁尾虎的厉害,第一时间就把全身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涌进蹬云靴,朝着距离最近的竹子全速前进,飞身上竹梢。
屠飞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铁塔黑影,那道黑影在刺藤中如履平地,只用了一两个跳跃,便来到跟前。
屠飞见到了,这道黑影上,有两根中指长的青色獠牙,从血盆大嘴中钻出,獠牙上青色寒光涌动,照亮了它那充满着煞气与压迫感的狰狞虎头。
青獠铁尾虎高高跃起,猛扑而下,青色寒光照亮的血盆大口,距离屠飞的瞳孔越逼越近。
“哥,别怪我!”屠飞的余光扫了眼地上死去兄弟的残肢断臂,一狠心把身前的蒋蹈推向了青獠铁为虎。
“啊,土匪,你竟然害你哥哥!啊~~”
不到一息的时间,郜东亦便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哀嚎声,声音几经拐弯,几个弹指间便断气了。
“真是倒霉,啥好处都没捞到,还被青獠铁尾虎吓了一大跳。不过那些家伙更倒霉,连命都丢了。”郜东亦一路踩着竹梢飞驰,经过来福大客栈,心里的悸动才缓缓消减下去。
尽管郜东亦杀的人一双手也数不过来了,刚刚死了那么多人,心里依然感到不舒服。
人也是小动物,死了多可惜啊!
“刚才听蒋蹈的惨叫声,想来是那个叫土匪的青年把蒋蹈推进了虎口。蒋蹈特意在大刀爆炸前保下的唯一兄弟,竟然反把自己给害了,兄弟之间,手足相残,可悲可叹呐!”郜东亦感慨万千道。
黑夜的帷幕犹如一个魔鬼,正露着狰狞的面孔,吞噬掉了仅剩的半边月亮。
夜已黑,气温寒。
近几天,昼夜温差开始加大,白天可是酷暑天,晚上却转为严冬,这是天下大乱的前兆。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天下将要大乱,必有不祥之兆。
植物疯长,动物变异,昼夜温差加大,这些都是不祥之兆。
西门缸和西门皓在城门口放了信号弹,马不停蹄赶到影阳冈,他们见到了青獠铁尾虎正拖着屠飞的尸体,把屠飞尸体拽到和蒋蹈一起。
一声虎啸,吓得两人抱头鼠窜,幸好上竹子的速度够快,不然就缺胳膊少腿了。
西门缸和西门皓回到西门家的黑矿。
西门祝的房间内,西门缸和西门皓把事情交代完,便埋头再也不敢吭声,被西门祝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西门祝了解到郜东亦购买了大量法宝和妖兽肉等,这钱妥妥的是从西门家的灵矿里拿的。
甚至其中一部分,还是西门祝自己亲手交给郜东亦的,一想到此事,西门祝就恨得牙龈痒痒的,咬动牙齿时,恨不能口撕了郜东亦。
西门祝命令西门皓和西门缸一直守在潭州城的灵医馆门口,因为西门祝坚信郜东亦没有死,而且坚信郜东亦会回来看望昏迷少女的。
同一时刻,在潭州城城主府前的巨大空地上,一头巨大的铁甲犀牛伫立其中。
这巨兽背上坐着一位青年男子,男子腰悬宝剑,盘膝打坐,凌厉的气息仿佛可以和坐下巨兽分庭抗礼。
这男子名叫苑轩,是追捕李慧敏而来的,李慧敏正是被郜东亦放在灵医馆医治的昏迷少女。
只是苑轩不敢在潭州城闹事,特别是城主付琼天的实力深不可测,当年乱腾山和无尽沙漠中的妖兽全部出动,围攻潭州城,其中的领头妖兽还是头七级的九首烈焰蛇。
但这些妖兽都被付城主构建的阵法,尽数驱赶在城门之外,而那头九首烈焰蛇,则被付城主的绝技寒水神掌活活击毙七个蛇头。
从此以后,不灭神宗的长老们告诫弟子,不得在潭州城闹事,否则就要被驱赶出宗门。
苑轩在潭州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付城主的法眼,更不敢绑走在城主产业下的灵医馆接受医治的李慧敏,因此苑轩抓捕李慧敏的行动僵在了潭州城。
苑轩的手下阿大施了一张隔音符,向苑轩禀报:“少主,我们跟踪的那小子神秘失踪了,李慧敏还处在昏迷之中,并且李慧敏抢走少主的财物并没有在李慧敏身上,阿大怀疑是被那小子给拿走了。”
苑轩冷声道:“给我守着,那小子很可能会回来,到时候等那小子把李慧敏带出城门,我们就立刻将李慧敏拿下。还有,你给我记住了,我们的行动不能让荆棘花团知晓。”
而此时的郜东亦还不知道,除了西门家,又有一方势力盯上自己了,只等着自己去自投罗网。
郜东亦来到福威分镖局,见到了林震南和仪琳。
林震南见到了面貌没变的儿子,老泪纵横之下开怀大笑,大喊了几遍“林家没有绝后”,别提有多高兴。
而郜东亦见到仪琳,见这小丫头留出了寸头,看起来显得有些古灵精怪起来,显然有还俗的打算,这让郜东亦倍感温馨。
仪琳的实力提升让郜东亦自愧不如,甚至感到羞愧难当,因为仪琳在这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只用了郜东亦给她的三块灵石,便凝聚出了一个星海。
要知道郜东亦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吴松,整整修炼十二年才修炼到二星。
而仪琳一天之间便成为了一星道长,并且还消耗了三块绿晶,而一般的一星道长一个星期才能消耗掉一块绿晶,这不得不说仪琳的修炼天赋极其恐怖。套用天蚕土豆的老话,那就是恐怖如斯!
郜东亦接过一位老太监的圣旨和将印,还没和家人吃顿饭,便在林震南的催促下赶往了军营。
因为林震南知道现在国家的危难有多大,闯王李自成在西北围攻开封,而倭国在东南沿海四处烧杀抢掠,互相成包围之势,夹击明国。
并且林震南收到消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和倭国勾结,意图夺权篡位。
林震南虽然辞官,但是忠君爱国的思想不变,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为国家多出一份力,打败倭寇和日月神教,保住明国的江山社稷。
在福威分镖局,郜东亦没见着史千户,听便宜老子林震南讲,史千户成了督师孙传庭的亲卫,负责保卫孙传庭。
郜东亦知道,实际上这是皇上不放心孙传庭手握南方军政大权,所以除了派自己掌握部分兵力外,还派了史千户监管孙传庭。
郜东亦刚出福威分镖局的门,便见到了从军营匆匆赶来的靳一川,给了靳一川一个狠狠地熊抱。
好基友,一辈子。
现在郜东亦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靳一川砍不出刀气,那是因为靳一川根本就不是武修,而是一位灵修。
郜东亦见靳一川资质不凡,可惜没有灵石可供修炼,便赠送了五十枚绿晶给靳一川。
靳一川长这么大,就只有师父给过他五枚绿晶修炼,这还是第二次收到绿晶,并且一收还是这么多。
这让靳一川感动万分,对郜东亦死心塌地起来,打从心底里把郜东亦当成了亦哥,当成了兄弟。
在火焰焰的太阳直照之下,路上的沙土仿佛已经是闪烁地生光,空气酷热难当。
现在的气候就跟沙漠里似的,昼夜温差变大,不变的是空气干燥。
郜东亦带着三十几个锦衣卫,身边跟着老搭档靳一川,骑着一溜的战马,尘土大扬,就这样向着东北方,穿过围龙山,奔往益城。
桃园村距离益城的南城门中间只隔了一个石桥村,路过桃园村时,郜东亦很想去看看自己的第二个家,看看金莲嫂子,看看父亲吴又可,看看师父烽火流云,可是郜东亦忍住了。
益城是明国东南方最重要的一道关口,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城墙依山势而建,磊砢而筑,顺着地势起伏蜿蜒,形势险峻,飞鸟难渡。
队伍通过吊桥跨河入城,骑马小半个时辰,出了益城的北门,平原一望无际,营帐遍布,足有上千个之多。
总兵,相当于一个地区司令。
郜东亦持总兵将印,一路畅通无阻,赶往军中大帐。
一路过来,郜东亦见破旧的红色旗帜飘扬,戈矛锈迹斑斑,军士们训练有气无力,全都跟死了爹娘又没吃饱饭一样。
这让郜东亦滚烫的心冷却了下来。
“这场仗,不好打呀!”郜东亦忧心道。
“亦哥,如今连年灾荒,屯田全都到了地方豪强手里,落到普通老百姓手里的却是不减反增的课税,所以各地匪患不断。宫廷贪官污吏纵横,督师练兵却没有军饷,武器偷工减料,或是直接造假,将士们吃都吃不饱,还打什么仗!”靳一川被郜东亦升职为锦衣卫试白户后,了解到的信息也更多了,对这里面的门道比郜东亦都要看得深。
郜东亦来到自己住的大帐,准备放好行李后再去向督师孙传庭报道,却在自己的大帐中见到了数人。
期中有自己的父亲吴又可,除了吴又可外还有一位叫雍易的军医,就连孙传庭也在大帐里。
原来是军队里突然之间出现了太多的病患,郜东亦的这处大帐被临时充当了医馆。
“锦衣卫副指挥使林平之,前来担任总兵一职。”郜东亦抱拳行礼,交出了将印给督师孙传庭看。
孙传庭年纪大约五十岁,看起来更像是一位书生,可又身穿精铁铠甲,做武将打扮。
此刻孙传庭的面色略显疲惫,但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带有一股子杀气,一看就是做事果断之人。
“你就是皇上新封的昭勇大将军?”尽管孙传庭早有准备,见到了郜东亦年轻的面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正是。”郜东亦不卑不亢道。
“好,听闻林总兵年纪轻轻,便杀了五岳盟主左冷禅,打败华山掌门岳不群,更是杀得魏忠贤抱头鼠窜。林总兵武功天下第一,本督师有林总兵相助,定当会旗开得胜!”孙传庭冷酷的脸上展开笑颜道。
“谢督师夸奖。”郜东亦毫不谦逊地回道。
帐篷内温度极高,像极了一个大蒸笼,蒸出的却不是饭菜的香气,而一股子尸体的腐臭味。
郜东亦和孙传庭打了招呼后,见帐篷内中间有张木板床,上面躺着一人。
此人面色发黑,双眼更是流出了黑血,而帐篷内的腐臭味正是从此人身上逸散出来的。
郜东亦早就看见了吴又可,因为郜东亦现在是林平之的外貌,所以没有和吴又可相认。
吴又可文士打扮,蓄着长长的胡子,两鬓斑白,因为内功有成,却也精神矍铄,又因为长年进山采药,所以肤色黝黝黑黑的。
吴又可检查了木板床上死人的尸体,问道:“昨晚孙参将的身体可有不适?”
“孙大人说他身体发热,还呕吐了三回。我们以为他是水土不服,没往心里去啊。”孙参将的亲兵声音瑟瑟道。
“鬼话,哪有水土不服这么快死人的。”站在孙传庭身边,成了孙传庭亲卫的史千户对小兵喝道。
“从症状上看,孙大人是突发伤寒而死,近来四时不正,白天天气骤热,而晚上气温下降得快,孙大人身子弱,晚上感染伤寒,足以要人性命。”医官雍易这样说,是因为雍易给孙参将开过方子,怕牵扯麻烦,所以先把孙参将的死因说清楚。
“有雍提领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不过眼下战事当前,不敢大意啊。”孙传庭依然有些忧心忡忡地道,因为这两天出现很多士兵咳嗽和呕吐,孙传庭怕军队里发生大规模疾病。
“督师放心,军队里有老夫在,屈屈伤寒,不足为虑。”雍易一脸正气道。
“屁话,我的参将身体好得可以徒手撕裂老虎,怎么可能身体弱!分明就是你们两个庸医,把我的参将给毒死了。”一位糙汉边进帐篷边骂道。
骂人的糙汉长得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说起话来声若巨雷。
这长得像极了张飞的糙汉正是剿匪总兵贺人龙,因为杀敌勇猛,喜欢醉酒鞭打士兵,人称贺疯子。
“贺人龙,什么事冷静下来说。”孙传庭不满道。
“督师,这是吴又可给孙参将开的方子。”在孙传庭跟前,贺人龙倒也规矩起来,减低了大嗓门。
孙传庭从贺人龙手中接过方子看了起来,皱起了眉头,质问道:“吴又可,就本督师粗通的医道,也知道大黄是虎狼之药,此方中的的大黄用量之大,足以让人毙命,你作何解释?”
吴又可没有作答,感觉像是没有听见孙传庭的质问,而是看着孙参将的尸体双眉紧锁,应该是在努力思考难题,额头上都出现了三条小波浪。
郜东亦有了吴松的记忆,师承吴又可的医术,就医术而言,不比一般大夫弱。
当郜东亦听贺人龙冤枉父亲吴又可把孙参将医死了时,便忍着恶心,掰开了尸体的口鼻检查,又压了压尸体的肚子,还接过孙传庭手中的方子看了看。
现在郜东亦见父亲吴又可被孙传庭质问,而且吴又可还不在状态,郜东亦便替吴又可解围道:“死人舌苔黄厚,心腹脾满,这分明是邪毒致命。大黄性裂可以杀人,故而医学家都称之为将军药,重症用险药,铤而走险才有生机。而吴大夫开的方子虽然大黄用量大,但对于孙参将的病算是对症下药,不会医死人。”
“咦?林总兵好医术。”吴又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郜东亦一眼,由衷地赞道。
“督师,你要为我做主啊!我的参将分明是吃了吴又可的药,当天就不停地拉稀,他怎么......”贺人龙强压着怒气道。
“废话,不拉稀怎么可以去邪毒啊。”郜东亦自然维护吴又可的面子,打断贺人龙的话,抢说道。
贺人龙受不了和一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小子纠缠,他贺人龙是堂堂的贺家军统帅,人称打仗的贺疯子,怎么可能尽是和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扯皮。
贺人龙虎目一瞪,杀机尽显,大骂道:“你个小屁孩是谁,满嘴尽放屁,我的参将只吃了吴又可一副药,怎么能......”
嘭!
孙传庭重重地一拍桌子,指着郜东亦,看着贺人龙不怒自威道:“放肆,贺人龙,你骂的可是林总兵,是锦衣卫副指挥史,皇上新封的昭勇大将军。”
贺人龙一听眼前这小子便是新来的总兵,还有另一层身份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因为锦衣卫直接听命皇帝,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并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而且锦衣卫在全国各地都有卫所,像贺人龙这样经常杀良冒功,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之人,锦衣卫要找他贺人龙的麻烦,太容易不过了。
“真实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林总兵,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参将死了,我这脾气一时没收住。”贺人龙瓮声瓮气道。
“贺总兵性情中人,可以理解。”郜东亦笑道。
贺人龙看似粗犷,其实内心细腻。
贺人龙一听郜东亦如此说,再加上郜东亦人畜无害的样子,心想自己的贺家军赫赫威名,战功无数,他林平之才刚刚继承了林震南的锦衣卫副指挥使,又侥幸担任总兵一职,一个菜鸟又怎么敢得罪自己这样一头老狼,倒是自己太过小心谨慎了。
一想到这里,贺人龙的心思活络了起来,道出了来这里的目的,指着吴又可说道:
“督师,吴又可这个庸医把我的参将害死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属下要求,得把吴又可处死。”
“其次我的参将掌管我们贺家军的军饷和粮草,现在孙参将死了,而孙参将的副官也病重,导致我军将士和马匹得不到合理的粮草分配,我需要督师多拨给我们贺家军十万斤粮食和五万斤草料,让我们贺家军补充体力好练兵。”
拨粮草给贺家军的事,郜东亦不想管,但是这贺人龙想要自己父亲的命,即便是孙传庭同意了,只要郜东亦在,那也绝无可能砍了吴又可的头。
没等郜东亦反驳贺人龙的话,只听见帐门口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边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边喊道:“老爷,孙参将帐篷前的药渣子找来了。”说着,这少年把纸包着的药渣子交给了吴又可。
小厮送来的药渣是孙参将吃药后倒掉的药渣,但这副药的药渣,并不是吴又可开的那一副。而是昨晚孙参将吃了吴又可的药后上吐下泻的,贺人龙放心不下,叫来雍易,又给孙参将重新开了一副药。
吴又可接过纸包打开了查看,并没有因为找到了证据,而在脸上浮现出可以甩掉麻烦而高兴的情绪,依然是把两道长眉揪结成一个“川”字,在不停地颤动着,像刀刻似的清晰。
郜东亦见了这些药渣,有些明悟,因为这不是刚才孙传庭手中方子上的药方,说明这副药不是吴又可开的,而是另有人给孙参将开了别的药。
郜东亦道:“这些药渣子里有人参黄芪,这分明是一记温补的药,孙参将邪毒遍布体内,再吃补药就等于吃毒药。”
因为这副药是雍易给开的,所以郜东亦的这话落在雍易的耳朵里,那是极其的难听。
“林总兵,我看你也是通医术的,应该知道同病不同医乃医家常事,辨证用药,并无不妥。我给孙大人开的方子是伤寒经方,而‘伤寒论’历经千年,要是质疑我给孙大人开的伤寒经方,那是对医圣不敬,如此狂妄武逆,实为我医家之大忌。”雍易对祖宗传下的医术深信不疑,用十足道德婊的语气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庸医不要互相推卸责任,我还要领完粮草赶着去练兵,没时间陪你们瞎咧咧。督师,我看不如把这两个庸医一块砍了吧?”贺人龙粗声道。
“嗯?贺人龙,现在大夫吃紧,不明不白地砍了他们,你给我找几个医术好的大夫来?本督师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好了好了,你就别在这儿瞎搅和了,等下本督师会让人给你拨七万斤粮食和两万斤草料给你,只有这么些,你要是还在这儿搅和,一斤都没有。”孙传庭不耐烦道。
因为孙传庭早就知道了军队里许多将士生病的事,正为此事烦心着,没时间和贺人龙胡搅蛮缠。
“好了,还是督师懂我,那属下先走了。”贺人龙见目的达到,便狠狠地瞪了吴又可和雍易一眼后,昂首阔步地走了。
“哟呵,老刘你这是怎么啦?”刚出营帐的贺人龙有些幸灾乐祸地喊道,不过贺人龙喊完这声后,也没有凑热闹跟进来。
“督师,不好啦,平反总兵病倒啦!”两位兵士架着平反总兵刘定辽进了大帐。
“参见......督师。”刘定辽很是气虚,但仍向着孙传庭抱了一拳。
“快给平反总兵看病,要是治不好他,我就治你们两个的罪。”孙传庭指着吴又可和雍易,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焦急之色道。
平反总兵刘定辽是军队里的三大总兵之一,其二位总兵便是郜东亦和贺人龙了,如果刘定辽倒下了,对于此次领兵打仗必定影响巨大。而且刘定辽是孙传庭的得力部下,要是刘定辽死了,对于他孙传庭对军队的掌控能力也必定有影响。
雍易先给刘定辽把脉,不一会儿说道:“刘大人的病症和昨晚的孙大人病症如出一辙,都是通体肌肤如冰,指甲青黑,脉搏细微,这是阴症。不过刘大人的病情较轻,且刘大人体质强健,用辛温大热的附子汤定可奏效。”
没等雍易把方子开完,忽闻帐外哗然。
孙传庭带头走出账外,看看是怎么回事。
来到账外,气温虽然高达三十四五度,但太阳躲进了云层中,并不时有一股子凉风吹过,并没有帐篷内闷热,对于一般人来说,都能扛得住。
郜东亦一眼望去,一些站岗的士兵连连咳嗦,并且有许多虚脱的病号被士兵驾到帐篷外等待看病。
郜东亦见了这样的景象,大感不秒。
“兄弟,诶,兄弟你怎么呢?兄弟,兄弟醒醒啊!”这样的呼喊声在外面此起彼伏,有个别士兵甚至开始出现呕吐现象,吐着吐着就晕倒了。
史千户看到操场上的景象,听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心情跌落谷底。
从昨天开始就出现了病人,雍易昨晚给病人开药时,对着史千户,那胸脯可是拍得噗噗直响,说是保证药到病除,不会引发大规模的疫情。
所以军中出现许多病人的事情,史千户作为孙传庭的亲兵和助手,并没有把此事上报给孙传庭,而是想瞒个几天,也许病人就正如雍易所说的全都好了。
史千户的一名手下对史千户打眼色,史千户上前,这名手下偷偷地告诉史千户:“大人不好了,大帐里有三名病人已经死亡,其他病人的病情都有加重。”
史千户走回来,脸色铁青,怒视雍易道:“雍提领,你昨晚说给将士们吃了你开的药,一天之内疫情必定减轻,可现在半天之中,将士们成片成片地病倒,甚至开始出现死亡,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雍易苦着脸道:“现在的气候太过混乱,实在是不同以往啊,这一冷一热,自然容易加重病情。这麻黄桂枝解表,黄芪白术补气,此乃祖宗传下的经方。如果坚持用我这辛温大热的附子汤,定可奏效的。”
“我管你是解表还是补齐,我问的是病情为何没有好转!”史千户压着火气道。
“至于病患的病情没有转好,我想是因为中原打仗,药材吃紧,所以病患们吃到的汤药用量不够,如果加大药材的补给,定当可以见效快。”雍易极力辩解着,他所说的也自然是心中所想的。
几乎一直在沉默的吴又可,看到了眼前骤然之间出现的许多病患,一个念头像暴风雨夜晚的闪电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闪了一下,铁钩似的钩住了他的心。
这是一个吴又可非常不想回忆,也不愿确认的事情。
尽管不想确认,但吴又可不得不说道:“我觉得此症不是伤寒。”
“莫非老夫诊断有误,不会吧?”雍易也是听过吴又可的医术一流,虽然吴又可只是一个小村医,雍易有些看不起吴又可,但是吴又可的医术和口碑多年来远近闻名,雍易尽管看不起吴又可只是一位小村医,还是挺佩服吴又可的手段的。
雍易急忙回帐篷,再次给平乱总兵刘定辽把起了脉。
良久,雍易向吴又可问道:“从脉象上看,分明是伤寒常见之症,你为何认为不同?”
“不是伤寒那是什么?”雍易的问题也正是郜东亦的问题,看刘定辽的模样,以郜东亦的见识,这分明就是感染了伤寒啊。
“但凡寒症,发热,恶寒,脉浮而数,但他们热而不寒,是为瘟疫初起之症。这次发病不在行军途中,而是在安顿营寨之后,如果是夜有寒凉,他们当中一两个人受寒感冒倒不足为奇,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整个营帐所有的人都受寒发病啊。我觉得,更像是人吸入了邪气。”吴又可丢了个炸弹,这番话差点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如果真是瘟疫,那这仗不用打,整个军队就先病倒了。甚至可能会全军感染瘟疫,集体死亡!
“吴又可,瘟疫之说要慎言,小心本督师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孙传庭声色俱厉道。
吴又可在孙传庭的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所以孙传庭听了吴又可的话,开始变得脸色阴郁,眉心隆起,此刻他的心情,更是像负债般的沉重。
“这次疫情和以往不同,甚至和以往的瘟疫也大有差异,不过这确实是人吸入了邪气的现象。”吴又可实话实说,丝毫没有被孙传庭的话给吓到。
“近来四时不正,这风寒是入侵肌肤所感,不过是感染伤寒的人多了点,这为世代医家所遵循,何来邪气之说?”尽管刚才雍易在帐外看到了许多病患,但还是坚定自己的观念。
甚至雍易感觉吴又可是在推卸治死了孙参将的责任,完全是在危言耸听。
“我只是从成千上万救活的病例推理而来,虽然这次的邪气和以前我见到过的有不同的地方,但我可以肯定,他们是邪气入体,并不是风寒入体。”同样的,吴又可也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医道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岂能混同于道术,用一个‘邪气’做解释。邪气一说荒诞无稽,你如何敢如此妄加猜测,有种你证明一下邪气的存在呀?”雍易也是急了,说话的语气不再温和,而是像尖刀般扎向了吴又可。
雍易的话,听得郜东亦火起,因为郜东亦对吴又可的医术那只能用崇拜来形容。
虽然这个世界的明国和大科技时代的明朝有许多不同,但是吴又可这个人和中国古代历史中的传染病学家吴又可,那是极其的相似。
郜东亦知道吴又可创作了“瘟疫论”,在大科技时代,瘟疫论中率先提出病毒传染学说,这比西方要早两百多年。
而且大科技时代的非典和禽流感的治疗药物达菲,原理就是出自吴又可的达原饮。可以说吴又可这个人要比乔布斯伟大一千倍,因为吴又可的瘟疫论不知救活了多有人,更是惠及了无数代人。
郜东亦有些生气道:“雍提领,说话要客气点,你知道吴大夫的成就吗?我知道!”
郜东亦说到我知道时,语气转为自豪。
因为吴又可在郜东亦的记忆中,既是自己在医术和武学上的师父,又是自己的父亲。
所以吴又可做出的贡献和成就,让郜东亦也产生了一种极强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郜东亦恨不得把吴又可的所有贡献全部说出来,滔滔不绝地道:
“吴大夫年轻的时候在太医院任职,因为看不惯一帮子庸医弄权,又不想忘了行医的本份,于是辞官当了游医,开始悬壶济世。要知道做游医风餐露宿的,个中的艰辛实在非常人所能担当。”
“七年前,潼关瘟疫横行,五六月间益盛,一巷百余家,无一家幸免,一门数十口,无一仅存者。那年的大夫们都用伤寒法治疗,毫无效果,甚至许多大夫怕感染瘟疫,而是躲了起来,不再看病救人。”
“只有吴大夫敢深入病患中,亲历疫情,推究病源,依据治验所得,救活了全国人民,并且撰写成了全新的‘瘟疫论’一书。”
郜东亦的这番言论,听得吴又可一双永远闪射着坚毅目光的眼睛,渐渐地眼前模糊了。他的心里突然感觉一阵热呼呼的,就像喝了一杯浓酒似的,血涌上了脑袋。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郜东亦说的这些,孙传庭是略有知晓的,要不然益城里有那么多的大夫,孙传庭也不会单单让人把吴又可请到军中给人看病。
可是郜东亦说的这些话,雍易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的信息传播封闭,吴又可的贡献,知道的人也不多。
不过雍易也是起了反应,脸色黑了起来,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长得黝黝黑黑的大夫,竟然是那个写出了瘟疫论的疯子。
瘟疫论中,吴又可的用词锋芒毕露,甚至可以说是尖刻。他是中医,也算是文人,文人一般都比较含蓄,可是吴又可在写当时很多人的死因时,竟然写“死于庸医”。
因为吴又可不合群,行为又极端,又喜欢四处漂泊,所以名气无法汇聚一起,导致名声不显。
在医学界,众人是不认可吴又可的,甚至把吴又可看成一个异类。
而那些知晓吴又可贡献的医者,也不会把吴又可的事情传扬出去,如果真是这样,吴又可的那些愤世嫉俗的言论,就是打他们的脸了。
很多伟大的人,生前都遭受过排挤和迫害,像乔布斯、迈克杰克逊,当然包括这里的吴又可,都是如此。
所以尽管吴又可救活过千万人,那也是被人看成侥幸,吴又可提出关于瘟疫的新理论并不为人们所接受,甚至不为师长接受。
雍易不知道吴又可这个人,但是对于瘟疫论略微听说过,对于瘟疫论,他是持反对态度的。
雍易遵循古代医学大家传下来的医道,坚持医圣的伤寒论,因为伤寒论中也论述了对多种传染性疾病不同时期的治疗方法。
雍易学到了完整的伤寒论,他坚信,如果自己当年在潼关,绝对可以用伤寒论中的绝密方子防止疫情扩散。
医学界排挤吴又可,孙传庭不会排挤。
尽管孙传庭不会偏信吴又可和雍易任何一方,但在他心里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孙传庭道:“林总兵,你似乎对吴大夫很了解啊,那你能不能证明邪气是否真实存在的呢?”
孙传庭借雍易的问题向郜东亦问话,实际上是在考验吴又可,只是换了一种问话方式而已,孙传庭可不相信郜东亦能够回答这个难题。
“能。”郜东亦不假思索道。
这话让吴又可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对郜东亦接下来的回答期待了起来。
“那你如何证明?”孙传庭没想到郜东亦敢直接夸下海口,语气里也带着点诘责究问的意味。
“你看,你看,看见了么?”郜东亦指着空气道。
雍易顺着郜东亦指去的地方看去,不就是帐篷话,说想好上架了跟他说一声就可安排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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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东亦对着帐篷口照射进来的光线,指着空气道:“飞尘哪,你看,这飞尘平日里我们看不见,但并不是没有,病邪就像这些飞尘一样,在空气中来无影去无踪,闻不到也看不到。”
郜东亦接着道:“吴大夫的瘟疫论中给它取名叫疠气。如果人吸进疠气,然后染上了瘟疫,再呼出来就能传给别人,这就是瘟疫的传播途径。”
“果真如此。”孙传庭惊叹道。
孙传庭看见了光线射进帐篷中,在光束中,可以清楚地看见无数细小的粉尘在空气中飞来飞去的,漂浮在空中。
“林总兵好见识,此言论从古未有,却可以解释得清。照你说,天地之间的疠气和雾气一样不可捉摸?”孙传庭语气低沉道。
“正是,人在呼吸间,不经意吸入疠气,转为疫邪,盘结在人体内的膜原之中。而伤寒则是人体受寒,病邪就像浮云飘着,没有根基,下药即除。但是疫邪藏在膜原,就根深蒂固了,很难排除体外。”郜东亦回道。
“林总兵对瘟疫也很有研究啊。”吴又可赞道。
“这些知识,我都是在吴大夫的瘟疫论中看到的,在吴大夫真人面前,倒是让吴大夫见笑了。”郜东亦有些不好意思道。
“七年前,镇守潼关的总兵龙世威,就是因为军中大疫才败于闯贼。唉,今日如果是瘟疫重现,难道天要绝我?吴又可,我问你,我若是让你治疗,你可有把我?”孙传庭问向吴又可。
“回督师,我吴又可只是一介山野村医,才疏学浅,瘟疫多变化,此次瘟疫的爆发迅疾,见所未见,吴又可不可能担此重任啊!”吴又可推辞道。
吴又可虽然写下过瘟疫论,但是瘟疫也有轻重缓急之变化,有严重的,也有轻微的,这次明显是最为严重的瘟疫。
吴又可担心治不好,把自己命搭进去了不说,还害了全城人民的性命。
“刚刚说的斩钉截铁,真要委以重任,又临阵退缩,怪不得我大明国有今日之祸,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面对国家存亡之际不敢挺身而出!你说你多年来,写下瘟疫论,到底所求为何,倘若学不能致用,学来何用!”孙传庭神情激愤道。
“这可是数百年的大疫啊!”本来一直比较安静的吴又可,突然之间歇斯底里大声吼了一句,接着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低声道:“我吴又可见所未见,七年前被我控制的瘟疫,感染瘟疫之人至少可以存活数日,哪有一个晚上就死人的。”
“吴又可,当年疫情爆发后,我率领军队拿下潼关后,如我没记错,当年只有你一个医师留在潼关内,也是你控制了瘟疫的蔓延。七年过去了,你舍身济世的精神哪里去了?”孙传庭带着杀气问道。
没等吴又可回答,孙传庭吩咐道:“史千户,派兵士保护吴又可,让他安心给人看病。”
雍易见吴又可被孙传庭扣了下来,怕吴又可把治病救人的功劳独吞了,便充满着自信道:“督师,吴又可不行,还有下官在。不瞒督师,医圣传下来的伤寒论本该有十二卷的,但是一般的医术大家也只得到了十卷的传承,而我雍易有幸获得十二卷的完整传承。屈屈疫情,我雍易定可控制!”
吴又可心里无底,心想,逃是死,再说也逃不了,治瘟疫失败也是死,倒不如以身殉职,死得其所。
想到这里,吴又可有些英勇就义般道:“督师,不是我吴又可贪生怕死,而是这次的瘟疫我实在没有把握治好,不过吴又可愿意留下来,以毕生所学,与瘟疫一搏,不成不退。”
雍易瞪着眼睛看着吴又可,很是后悔,心想此人比我还会装,把疫情说得严重些,搞得跟个生离死别一样,那治好疫情后,自己的功劳就会大些,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孙传庭笑道:“好,军中无戏言,吴又可,雍易,你二人各施展本领,本督师让你俩放手去治。此次治疗疫情,事关战事成败,大明存亡。谁能控制好此次疫情,本督师定当禀报给皇上,重重有赏,还可以记载在史册之上,名垂千史。”
说着,孙传庭的语气转为阴冷:“倘若真是治疗疫情失败,我,你们,将和这数万官兵,加上数十万益城中人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郜东亦自然是站在吴又可一边,向孙传庭把吴又可要到了自己管辖的军营,让吴又可帮忙防治疫情。
整个大的营地上,共有官兵四万五。
孙传庭自己带武器精良的骑兵五千,地方驻军一万。
剿匪总兵贺人龙和平反总兵刘定辽都是各领步兵九千,骑兵一千。
轮到郜东亦的也是兵卒一万,不过都是附近省份调来的地方兵,且没有马匹。
下午两三点钟时分,是一天里最难耐的时候,按照郜东亦估计,气温应该到了三十五度往上。
干燥的路面,一步一串白烟,每一步都像是划火柴似的。
郜东亦召集军队,能来的,不一会儿都到场了,并没有出现小说里的那种兵痞,这让郜东亦没人可教训,一身的神功无法展现出来。
因为在军营中,林平之的战绩和身份都传遍了,甚至很多人都吹起了带自己的总兵是武功天下第一的林平之,军队里都崇拜强者,这让其他军营里的士兵们好不羡慕。
可是,尽管郜东亦的威信足够了,整个军队摆开方阵,不是郜东亦想象中的气势冲天,而是依然有种无法掩盖的死气,即便是有郜东亦在,也让他们打不起精神来。
听着下面士兵的咳嗦声,看着许多士兵摇摇晃晃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倒,这让郜东亦感到一阵心烦。
郜东亦站在主席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蕴含了内力,保证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到自己的讲话:
“将士们,我是你们的总兵,林平之。我本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因为倭国意图侵占我大明国,所以被皇上封为正三品的昭勇大将军,担任总兵一职,前来领兵打仗。”
“啊!千里传音,总兵大人不愧是武功天下第一,这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啊!”一些士兵小声议论。
郜东亦一开口,台下那如同蚂蚁大军排布的将士们集体震惊,因为隔得近的士兵,郜东亦就像是站在他们的耳边讲话一样;而离得远的士兵,也能够清晰地听到郜东亦的声音。
郜东亦的声音声声入耳,朗声道:“由于现在昼夜温差加大,导致很多将士生病了,所以我找来了以前在太医院任职,给皇上和妃子们看病的吴大夫来给大家看病,大家需要配合好吴大夫,这样才能好得快。”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倭寇大军没杀到城门前时,将士们要好好训练。你们训练好了,我们就把那些来到我们大明领土上的倭寇驱赶出去,如果你们每一个人能够杀敌十二人以上,我可以给你们安排进入锦衣卫任职,这是一件光宗耀祖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们的人生中可能只有这一个机会,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接下来,按照吴又可的要求,每个士兵都带上了用开水煮沸过的纱布面罩。那些患病的士兵,也安排到了军队营寨的下风向,而死去人的尸体,也让大火烧成了骨灰。
整个军营里,喝的水煮沸,帐篷通风,熬煮达原饮给士兵们喝,一切都在有条不絮中进行。
经过了郜东亦的画大饼,士兵们的士气也提升了起来,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似乎这瘟疫还真可以被压制住。
但是,一晚过后,等待军营的,却是要变天了。
清早,太阳出来的这一会儿,气温很凉爽。
昨天还精神抖擞的雍易,只过了一个晚上,便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嘴唇变得毫无血色,脸色又灰又暗,说起话来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雍易颤颤巍巍地端着一碗药,踉踉跄跄地走到一个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土灰色,眼珠子深陷的病人床前。
雍易把药递送到病人跟前,如同招魂般,有气无力地道:“该喝药啦!”
听到有人叫自己喝药,气若游丝的病人马三吓得整个身子一抖。
见到哆哆嗦嗦端着药走过来的雍易,马三的眼珠瞪得斗大,如同见到了催命恶鬼般,身体挣扎起来,拼命地后退。
一个不稳,马三滚下木板床,嘴里如同拉风箱般喘着气,很是虚弱道:“他娘的,喝了你的药就......就得死,滚......开!”
“你得喝药啊!”雍易端着汤药,一边哆嗦着身子,一边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马三,苦口婆心地劝道。
“滚!”马三沙哑着嗓子说完这个“滚”字后,突然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失声尖叫道:“我不喝药,我不喝药!”
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兵见了,没想到病重的三哥突然间精神了起来,但见三哥像是丢了魂一样,急问道:“三哥,你这是怎么啦?”
小兵见马三手舞足蹈起来,一把死命地抱住马三,焦急道:“哎,三哥别闹了,雍提领让你喝药了!”
“啊~”马三一声大喝,挣脱了小兵怀抱的束缚,对着空气,一片拳打脚踢。
躺在床上的其他病人颤声道:“啊,鬼神附体啦,三哥要被鬼神勾走啦!”
但见马三打着打着,跪在了地上,不再挥动拳脚。
“你还愣着干什么,给他喝药啊,该喝药了。”雍易气喘吁吁地道。
“三哥,你怎么啦,地上凉,快起来啊。”小兵蹲下来扶着马三道。
马三没有站起来,只是瞪着两个深陷的眼珠子望着雍易,突然间全身都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对深陷的眼珠子,从眼窝里一下子突了出来,两颊变成了紫黑色。
马三拼命挣扎,身体翻来复去,口吐白沫,并发出最可怕的喊声。
“啊,啊~三哥你别吓我啊?三哥!呜呜呜......”小兵扶着马三坐倒在地上的身子,哭了起来。
只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马三那两个明显突出的眼珠子下,流出了两道黑血,嘴巴歪在—边,明显是断了气。
“咳咳咳......”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叫雍易翻肠倒肚,差点没五脏俱焚。
雍易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也没吃东西,现在咳嗽起来,只能是干呕,一边干呕一边蹒跚着走出了重病营帐。
时间回到昨晚。
昨晚,郜东亦在自己管辖的营寨走了一圈,吩咐士兵们要带上口罩,不能喝生水,记得把营帐掀起来通风......
很晚后,郜东亦飞到了山上,修炼葵花搬移大法中的阳篇。
半个晚上的时间,郜东亦竟然消耗掉了一枚绿晶里的所有灵力。
要知道一般修炼天赋比较好的三星高级道长,也要两个晚上以上的时间才能吸收掉一枚绿晶。
而郜东亦的灵修资质本来就很渣,居然能够在半个晚上的时间,就吸收掉一枚绿晶中的庞大灵力,完全是因为葵花搬移大法不是一般的功法。
按照郜东亦的估计,葵花搬移阴阳大法至少是玄阶高级功法,甚至可能是地阶初级功法。
如果是玄阶功法,是可以让一个有足够资质的修士修炼到灵宗境的,而如果是地阶功法,会更加的了不得,那是可以修炼到霸王境的逆天功法了。
清晨,嫣红的云透明了,霞光穿越飞絮般一片片飘开的云层,照射大地。
郜东亦迎着朝阳修炼,灵力的运转速度竟然又增加了一倍不止。
念头一转,郜东亦欣喜道:“哈哈,我知道了,因为葵花向阳,吸收太阳精华而生,这葵花搬移大法面对太阳修炼将会事半功倍。”
“只可惜我要回军营了,时间还是不够用啊。”郜东亦叹了一口气,起身施展轻功,纵身一跃,下山而去。
郜东亦来到军营,刚好碰见了史千户。
“大人。”史千户对着郜东亦弯腰抱拳道。
“史千户早啊。”郜东亦微笑道。
来到这个世界,郜东亦第一眼见到的人当中就有史镖头,郜东亦见到熟人,心情自然很愉悦。
“大人,现在情况不妙啊!”史千户愁眉锁眼道。
“怎么啦?”郜东亦不解。
“现在兵士们都慌了,说是触怒了瘟神,要给咱们降灾啊。只要有人一旦眼角流黑血呀,肯定是没救了,而且只要沾上一点黑血,也会染病的。唉~”史千户唉声叹气地道。
“雍提领,你不在病人区域里治病救人,来这儿干什么?”郜东亦看到了雍易的身影。
此时雍易的身子软得像苇秆,对着郜东亦的方向走了过来,活像陷进了沼泽地,晃晃悠悠,踉踉跄跄。
雍易一生学遍医术,精通医道,治人无数,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委屈过。
看着病人即便是吃了药,也死了好些个,到最后病人连药都不肯吃,因为病人以为只要吃了自己的药就会死。
但雍易不是这么认为的,即便是感冒发烧也有很多人会死,得了病死人是正常的,但只要吃下自己的药,雍易相信,一定能救活很多人。
可是病人打死也不肯吃药,对雍易的不信任,甚至是咒骂,导致雍易治病救人的满腔热火也随之浇灭。
一想到病人的不理解和抗拒,雍易就感到胸口发闷,窒息,烦躁。
雍易犹如游魂般走来,见到郜东亦,满含委屈,失声抱怨道:“帐子里的病人,帐子里的病人都不肯吃药啊!”
郜东亦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看呆了,因为现在的雍易不止是精神失常了,也不是生病这么简单,而是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嘴里,耳朵里,眼睛里,鼻孔,七窍里都流出了血,而且是黑色的血。
雍易披头散发,连鞋都走丢了一只,脸上不住地抽搐着,咳嗽了几声,直扑郜东亦,估计是想让郜东亦这么个大官给自己点安慰。
史千户一把拉过郜东亦,没让雍易扑进郜东亦的怀中。
同时史千户惊呼道:“不好,雍提领也鬼神附体了。”
雍易一扑不中,踉跄的身子并没有摔倒,而是捶胸顿足起来,喷出一口黑血,仰天咆哮道:“难道真的是鬼神来索命来了吗?我不甘心呐,我不甘心呐!”
史千户对身边的亲兵道:“快拦住他。”
“你们说说,你们说说,医家传统,祖宗疗法,就算不能救人吧,也不至于杀人吶!这是哪儿不对了?”雍易一边哭丧着,一边走向了史千户和郜东亦。
“拦住他。”史千户再次对身边的亲兵道。
“诶,诶,诶诶......”亲兵拿着刀挡在史千户和郜东亦的身前,可是见到如同鬼神附体般的雍易,亲兵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拦住雍易。
“废物!”史千户骂了亲兵一句,便夺过亲兵手中刀,往前一送。
“这是哪儿......啊~”雍易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便如同虾子一般弓起了身子,肚子上已经插上了一柄钢刀。
雍易倒地,钢刀跌离身体,腹部吱着血,嗓子里像是有几根弦儿咝咝响了几下后,便死不瞑目。
朝晖下的孙传庭一身戎装而来,见到营帐外摆放一地还来不及烧的尸体,看着跪在身前的史千户和雍提领的助手军医,寒声问道:“这是谁的问题,说!”
史千户道:“自从昨晚病人们服了雍提领的药后,光雍提领治疗过的人,就已达数十人死亡,并且又新增了数百病人。”
“混账!”孙传庭骂道。
“督师,属下无能,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军医磕头求饶道。
“如此无能,我留你何用,杀!”孙传庭怒道。
“督师饶命,督师饶命,督师饶命啊~”军医正要被两位军士拖去砍头。
郜东亦急道:“督师请慢。如今大疫降临,不该杀军医,还请督师饶他一命。”
“好,林总兵,你初来乍到,我卖你个面子,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打他三十军棍。”孙传庭看了满脸坚毅的郜东亦,深吸一口气道。
军队里的军棍比县衙里还重,郜东亦见这军医瘦弱,怕被打死,便上前对两位拖着军医的军士小声道:“下手轻点。”
“调其他军医火速来营。”孙传庭喝道。
“督师,只剩吴又可最后一个大夫了,而且吴又可已经是忙不过来。”史千户道。
“那就去城里找啊!”孙传庭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督师,城里的大夫怕染上瘟疫,在今日天还没亮就全都逃了。”史千户道。
这时,天上一阵“呱呱”响,一大群乌鸦像一片黑云似的向西边飞过去了,像是在嘲笑孙传庭太过天真。
孙传庭沉默了良久,开口道:“去吴又可那里看看他那边的疫情控制得怎么样。”
走之前,郜东亦看着雍易的尸体只盖了一张破草席,并且是和其他死者扔在一块,一股莫名的悲凉感涌上心头,吩咐史千户道:“雍易因公殉职,火化后好好安葬他,并且给我重金抚恤其家人。”
太阳火速上升,天地间温度也随之升高。
郜东亦从自己管辖的军营里出来后,整个人的心情越发的不好了。
瘟疫没有像郜东亦想的那样被吴又可控制住,虽然自己管辖的军营死的人数要少于雍易救治的军营人数,但是瘟疫的爆发只是被吴又可稍稍延缓。
唯一让郜东亦庆幸的是,因为吴又可内功深厚,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染上瘟疫。
郜东亦可以想象得到,再过一两日,军中瘟疫便会蔓延开来,倭寇不用攻打,自己一方就败了。
郜东亦吩咐手下安排练兵,自己要出去走走。
留在军营里,郜东亦也想不出救人的办法,整个人都处在无比懊恼的心绪中,索性出去走走,趁时间回去看看金莲嫂子和大哥吴植还好不好?
骑马来到益城,郜东亦见到了极大的排场。
“安四方,魂归位。”法师们叫喊着,站在抬着数十口棺材的队伍前边,一边摇着铃铛,一边撒着白色的死人纸钱。
守孝的队伍从南门一直延绵到北门,落入郜东亦眼底的,满眼都是举着引路帆子和裹着白色头巾的人们,漫天的白色纸钱飞舞着。
郜东亦牵着马匹站在路边让道,从身边走过去的有舞着桃木剑、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巫婆,有一队伍的道士,有边走边端着木鱼敲打的和尚,更多的还是一身孝服、跟着队伍哭丧的死者亲人家属。
队伍中最醒目的,还数那被十几人抬着的巨大神像,神像的身体呈褐色,头长羊角,嘴巴微张,下颌牙上两根獠牙勾着一柄铜钱剑。
郜东亦猜想,这尊神像应该是瘟神,这些人会把这尊瘟神的神像火化了,这叫做送瘟神。
郜东亦没空留下来看送走瘟神的仪式,此刻郜东亦的内心是焦急的,害怕自己那个被人叫做武大郎的哥哥感染瘟疫,也害怕记忆中那个魂牵梦萦的金莲嫂子感染上了瘟疫。
每个少年都曾有过自己的梦中女神,梦中女神有可能是你的女同学,也有可能是你的老师,还有可能像郜东亦记忆中的吴松一样,是自己的嫂子。
郜东亦来到城外小河时,抬头用手半遮眼,看到刺目的太阳又有爬升,顿时间感到口渴难耐。
正好要踩着水中一块块的石头过河,郜东亦牵着马走到河中,便蹲在石头上,把头插进水里,一阵牛饮起来。
刚喝了半肚子清澈的小河水,郜东亦低着头正喝着水,突然间感觉有东西在挤自己的脑门顶。
郜东亦抬头,全身像是被电击打了一样,身子剧烈哆嗦了起来,真是被吓了一大跳。
一双赤裸的大脚映入郜东亦的眼帘,原来是上游的一具尸体被河水冲了下来,刚才正是这具尸体的一只脚在挤郜东亦的脑袋。
放眼望去,足有十几具脸颊紫黑,腿脚被河水浸泡得发白的尸体浮在水面,顺着流动的河水缓缓而下。
见到如此情景,郜东亦的肠胃剧烈抽搐,大吐特吐起来,把刚才喝进肚里的河水连同胆汁都一起吐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郜东亦的心缓缓安定下来后,顺着河道来到石桥村。
村子里一片死寂,只见到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仔觅食,还有两条土狗在呜咽着四处游荡。
郜东亦随意走到一户人家的家门前,房门半掩。
郜东亦推门而入,见到一人趴在桌子上。
“诶,诶。”郜东亦招呼两声,见这人没反应,便抓着那人的后衣领,看到了那人的面貌,尽管早已经意料到了,郜东亦的心还是咚咚直跳。
但见这人嘴巴张着,七孔流血,面色紫黑,分明是早已经死透了。
“咿咿呀呀~”忽闻远处有女人的哭泣声传来,这个世界的人一般都很含蓄的,不可能发出这种只有在爱情动作片里才有的鬼畜声。
郜东亦循着哭声迅速地赶了去,循声进入一户看起来比较富裕的人家的院子里,见到了让郜东亦这两天来最为震惊的事。
郜东亦看到眼前的身影,睁大眼睛,头皮一阵发麻,张着嘴没敢发出声来。
虽然只是看到了眼前之人弓着的背影,但郜东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绝对是韦兴!
因为韦兴的身材没变,而且还是穿着当天下矿时的那身衣服。
虽然一身脏兮兮的,早就分不出衣服的本来面貌,但韦兴在郜东亦的心底刻下了极深的印象,便是化成灰,郜东亦估计也认得出。
在韦兴的周围,郜东亦见到了几具七窍流血的尸体,而在韦兴的身下,此时正趴着一具活人。
之所以称之为“一具”活人,是因为这个活人马上就要沦为一具尸体了。
这即将成为尸体的活人是一位身材不错的妇人。
院子中有一口水井,这位妇人如狗般趴在水井边缘,正撅着白皙的屁股,有气无力地抽噎着。
地上共有五具尸体,分明可以看出来这五具尸体就是妇人的一双儿女,公公婆婆和老公了。
啪啪啪......
一声声臀肉撞击的啪啪声在郜东亦听来极为反感,这让郜东亦愤怒到了极点,心里像浇了一瓢油,怒火中烧。
愤怒的郜东亦一瞬间就把黑龙剑和弯刀同时召唤了出来。
郜东亦右手弯刀,左手黑龙剑,杀气腾腾地盯着把裤子褪到了膝盖位置的韦兴。
此时的韦兴趴在妇人的背上,从韦兴那恐怖的嘴里,正挂着很长一线粘液,这些粘液最终都会落入水井中。
人如果喝了水井中的水,便会中毒,最终七窍流出黑血而死。
而那些死人喷出的黑血被蒸发后,变成毒气滞留在空气中,人们就会通过呼吸感染。
郜东亦有些疑惑,因为如果不出意外,韦兴已经尸变了的,可是尸变了的韦兴为何还有心思强上妇女?
正走着妇人的旱道,对着妇人进行后入式的韦兴感觉身后有杀气冲来,可这时候韦兴的高潮也到来了,身子剧烈的哆嗦起来,无法自拔。
郜东亦没有多想,单脚用力跺了一下地面,身子腾空而起,一跃就是三四丈,右手弯刀的刀锋从半空中,朝着韦兴抖动的背影直泻而下!
院子很大,整个院子里除了韦兴低吼般的喘息声,再也没有其它任何的声音。
就连院子外面古树上栖息的几只黑色乌鸦,也没有发出难听的呱呱声来。
妇人的低声抽噎也已经消失了,彻底的断气了。
看到了陶醉在耸动中的韦兴,郜东亦除了满腔无法抑制的愤怒外,还很是疑惑。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韦兴是已经尸变了的,可是尸变了的韦兴为何还有心思强上妇女?
莫非韦兴尸变后还保留了思想不成?
郜东亦知道韦兴的两大爱好,财和色,爱财暂时看不出来,但可以看出来尸变了的韦兴依然极度的好色。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运转,郜东亦心想:
韦兴是尸变了的,这些死人包括军营里的死人不是感染上了瘟疫,难怪父亲吴又可有着多年治疗瘟疫的经验都治不好他们。
所有人应该都是被韦兴身体里挟带的尸毒感染,尸毒通过地下水传播了出去,而那些体质弱的喝了生水,就会第一时间被感染。
受感染而死的人,如果把那些流出的黑血沾到别人皮肤上,或者是体质弱的吸入了过量的毒气,也会受到感染。
而这些被感染了的人没有成为尸鬼,导致吴又可等人还以为是瘟疫传播。
只是这所有的死人为何没有发生尸变呢?这一点郜东亦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也庆幸死人们没有尸变,如果这些人全都尸变了,那这即将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郜东亦甚至可以想象一下,参考一下“釜山行”、“僵尸世界大战”、“我是传奇”等电影就可以想象出来灾难场景了。
正走着妇人的旱道,对着妇人进行后入式的韦兴感觉身后有杀气冲来,可这时候韦兴的嗨点也到来了,身子剧烈地哆嗦起来,无法自拔。
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可以一心二用的郜东亦,想事情的速度非常快。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没有时间恐惧,愤怒无比的郜东亦单脚用力跺了一下地面,身子腾空而起,一跃就是三四丈,双手使尽浑身力气,弯刀的刀锋和黑龙剑的剑锋从半空中,朝着韦兴抖动的背影直泻而下!
韦兴太过兴奋,即便是感应到了身后的强大杀气,那也是无法自拔。
韦兴趴在已经没气了的妇人身上动着,因为达到了韦兴的嗨点,所以浑身颤栗。
而这时,韦兴的右手臂忽的往上一抬。
抬手的一瞬间,郜东亦看清了韦兴的那只手,手臂的颜色惨白,却长了黑色的手指。
郜东亦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韦兴沾上了染料。
韦兴也不起身,地上那一对小孩的尸体却是突然间站了起来,跳在了韦兴的身后。
人还滞留在空中的郜东亦,由于黑龙剑的剑刃较长,最先砍中东西,而弯刀太短,并没有砍中物体。
“啊,怎么回事?”黑龙剑划过衣袖、皮肤和骨头,却不知怎的,砍中的对象不是眼前的韦兴。
这一剑,砍中了个子略高的小孩的手臂,然后剑速几乎不减,又砍下了高个子小孩身后矮个子小孩的脸。
剑刃将矮个子小孩的鼻子劈成两半,砍出一道深可见骨、贯穿脸颊的裂口,裂口位置正好在那双冰冷的眼睛下方止住。
郜东亦认得这两张脸。
是地上死去的小孩,他踉跄后退。
“我滴个马云阿里巴巴啊,他死了,他俩死了,我明明看见他两个死在了地上啊!”郜东亦极为震恐道。
郜东亦觉得有东西在扒自己脚踝,低头一看,只见漆黑的手指紧紧钳住他的小腿,那条断臂正往大腿上爬,撕扯郜东亦的裤腿和肌肉。
这条手臂,正是刚才从个子略高的小孩身上砍下的手臂。
郜东亦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他大叫一声,连忙用剑尖把脚上的手指撬开,然后用黑龙剑把那东西挑飞。
断臂在地上蠕动,手指不断开开阖阖。
两具小孩尸体略有僵硬,看郜东亦没有逃跑,也减慢了速度,蹒跚朝向郜东亦逼近。
虽然个子略高的小孩少了一只手,矮个子小孩的脸也几乎被劈成两半,但它们好像毫无知觉。
郜东亦把长剑和弯刀举在面前。
“不要过来!”他命令,声音略微刺耳。
“呱呱呱......”屋外树上的黑色乌鸦突然扑棱着翅膀,尖叫起来。
地上那条断臂正从裂开的衣袖里钻出来,宛如一条生了五个黑头的白蛇。
断臂猛地一弹,竟然在空中摆动着,如同游蛇般,飞速朝着郜东亦射了过来。
郜东亦眼神极好,右臂一抬,一挥,啪的一声,断臂被弯刀刀面拍中,成了一团肉泥,被拍飞出了院墙。
这时,韦兴一声沉重的嘶吼,整个身子也在妇人身上剧烈哆嗦完,起身朝郜东亦看来。
“啊!”郜东亦两眼发直,啊了一声。
因为韦兴不像郜东亦想象中的那样,不像眼前蹒跚而来的两个小尸鬼一样。
韦兴的下半身因为淌过泥浆,被泥浆掩盖,看不出本来的肤色,不过胯下刚刚从妇人体内拔出来的那一处,除了肌肉饱满,威风凛凛,竟然肌肤如白,还挂着丝丝晶莹的液体。
难怪韦兴可以在妇人身上兴风作浪,原来是本钱足够,这样的本钱,甚至可以让很多人都自愧不如。
韦兴虽然双腚沾有泥浆,但是脸上还算白净,只是这嘴上挂着一丝粘稠的唾液,配上那乳白色的肤色,显得有些恶心了。
而且韦兴的眼睛也变色了,变成了不是一般尸鬼有些发白的死鱼般眼睛,而是一双有如燃烧的湛蓝星星般的眼睛。
如果郜东亦的师父烽火流云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出来,此刻的韦兴不是成了尸鬼,而是转化为了上古典籍中记载的异鬼模样。
尸鬼没有思想。
可是异鬼有!
“吱呀吱呀咔咔......”从韦兴的嘴中发出如同冰湖破碎的声音,郜东亦清楚地看到了韦兴那乳白色的面容有了变化,这是韦兴生气时的表情。
果然!
果然如郜东亦想的一样,韦兴是有思想的,甚至还保留了生前的思想。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对,郜东亦是眼红,而韦兴是眼蓝才对。
韦兴直接向着郜东亦猛地冲来,气势和力道都十足的惊人!
刚跨出一步,砰的一声,韦兴张牙舞爪地倒地。
“哈!”郜东亦在这种本该愤怒的场合竟然笑了一声,不过是冷笑和嘲笑,因为韦兴是被自己褪到了小腿位置的裤子给绊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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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锅巴的焦味飘入鼻间。
郜东亦闻到这股子锅巴的焦香味,他那清秀的脸变得越的蕴含杀气了,满腔怒火欲翻涌而出,双手把刀剑握得死死的。
郜东亦想到了金莲嫂子,嫂子在家也是这般用柴火烧饭,嫂子不光人香,做的饭也很香很香,吃起来更香!
这里的这户人家在死前,也是温馨的一家人,还在做着饭,刚淘洗了米,还放了柴火进灶。
可是,没等米饭煮熟,还没吃到香喷喷的白米饭,一家六口正饿着肚子,韦兴就闯了进来。
现在饭熟了,甚至都焦了,可是这家人永远也尝不到米饭的香味了。郜东亦想到这儿,满腔的怒火中带着一股子悲凉。
韦兴活着的时候杀人不带眨眼睛,现在变成了异鬼,杀人更加如同呼吸空气般自由。
“呀!”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了的韦兴恼羞成怒,爬了起来,猛然一大步跨出,撕拉一声,整条裤子分成了两半。
下身空荡荡的,露出乳白色的大腿和胯间的那擎天一柱,只挂了两条裤腿在脚踝处的韦兴,猛然冲到了两个小尸鬼的前面,一爪抓向了郜东亦。
郜东亦挥剑抵挡,掌剑相交,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道,通过剑柄节节贯穿至整条手臂,然后是半边身子都酸麻了起来。
黑龙剑被震得哀鸣,竟然没有破开韦兴丝毫的皮肉。
“好强!”被巨力冲击得滑出老远的郜东亦惊叹一声,抖了抖左臂,扭了扭肩膀,没想到韦兴的力气,都快要赶上在墓穴里拿着水晶剑的异鬼的力气了。
炎热的太阳照射下,韦兴的眼睛却覆满诡异的冰霜,闪着非人的蓝光,如同看死人般看着郜东亦。
“哼,韦兴,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怪物,那也是刚刚变成的,难道你还能成老怪,我还怕你了不成。”郜东亦自然不怕,黑龙剑虽然对付不了韦兴,但是手中还有弯刀。
“你死了!”韦兴又开口说话了,这次说的话虽然同样的声音尖锐刺耳,但是郜东亦竟然听出了这三个字的内容。
“你能说话!”郜东亦震惊道。
“哼!”韦兴那乳白色的脸上挤出密密麻麻的皱纹,只是给了郜东亦一个恐怖的冷笑。
“嘁!”郜东亦同样一声冷笑,不退反向前急闯,运起十成内力和十成灵力,呼的一声响,单刀挥动。
一刀在身前挥动,个子略高的尸鬼当其冲。
咔嚓一声。
弯刀绞碎了个子略高的小尸鬼的脑袋,小尸鬼化成粉末,只剩下一块白色的如同固体酒精的小方块,从碎成粉末的头脑中掉在了粉末堆上。
见小个子尸鬼陡然加向自己冲来,郜东亦如同踢只小鸡仔般,一脚踢中矮个子小尸鬼的头颅。
嘭的一声。
很是恶心,但见小尸鬼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爆开,砸出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并没有出现小方块,看来这白色小方块的爆出是有一定几率的,并不是每个尸鬼都有。
小尸鬼被踢爆脑袋,自然也就挂了。
郜东亦刀法勇猛狠辣,手中弯刀亦是邪物和鬼怪的克星。
“看刀!”郜东亦躲避韦兴的劈掌,青影晃动,窜到身侧。
郜东亦的腾转挪移的功夫又有了进步,原因是葵花挪移**的功劳,因为这葵花挪移**可以加快身法的灵巧度。
郜东亦调动全身内力和灵力,把身法运转到了极致,迅捷又鬼魅,衣襟带风。
这还不算,但见郜东亦脚上出了红光,仿佛硬从傍晚的火烧云中摘下来两片附在了脚上。
原来刚才的那一刻,郜东亦两个念头同时一闪,脚上的普通布靴已经移到了铜笔空间里,而铜笔空间里的蹬云靴也移到了郜东亦的脚上。
蹬云靴一出,郜东亦感觉自己仿佛瘦了百十斤,有种身轻如燕的感觉,身形陡然间再度加快,如同一阵旋风在韦兴的身体周围旋转,出刀也是更加的无迹可寻。
连砍数刀,铿锵之声连串响起。
一刀接一刀。
刀刀全力劈出,刀刀疾如闪电,灵活如焰火,角度时间精准无伦,每一刀都是避开韦兴的双臂撞击,砍在了韦兴的腹背之上。
韦兴没有装备,没穿像黑矿中异鬼那样可变色的锁子甲,也没有水晶剑,只能靠双手双脚对敌。
郜东亦连着数刀砍在韦兴的身上,使得韦兴尖啸连连,身上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豁口雪白,并没有流血。
“好硬吶!”虽然砍了韦兴数刀,但是郜东亦的消耗也是巨大,震得手腕麻。
但是以韦兴之能,在郜东亦强横的攻势下,也只有往房屋一方边退边挡。
不过韦兴虽被砍出了口子,也并非不敌败退,而是想要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韦兴拦腰抱住一根支撑房檐的柱子,不顾郜东亦背后的三刀,一摇,再拧,柱子本已将近松脱,而今吃巨力扭拗,即拔地而起。
韦兴以柱子转身横扫郜东亦。
“靠!”郜东亦急忙运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把所有灵力汇聚成一股,注入黑龙剑的剑柄之中。
黑龙剑的剑柄处有三个通风口,一个是朝向自己,这个功效,作为出场时自带鼓风机的装十三效果,6仁已经解说了。
可是郜东亦购买下黑龙剑后,现剑柄的双翼上还有两个通风口。
而且这两个通风口是对着剑刃一方的,所以这两个通风口明显不是给自己吹头烘衣服用的,不然剑刃容易伤到自己或者是割坏了衣服。
现在,黑龙剑的剑柄里灌注了郜东亦体内的所有灵力,甚至把所有灵力都消耗一空。
黑龙剑也没有辜负郜东亦的期望,剑柄双翼上的通风口狂风突起,嘶叫着,凶暴得像要把前方所有都撕碎似的。
这时候,通风口对准了扫过来的柱子,狂风吹向柱子,柱子的来势减慢不少。
郜东亦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在通过剑柄向后推动自己,双脚离地,整个身体就这样被推了出去。
可是韦兴的力气要出奇的大,柱子被巨风冲击,虽然来势稍有减小,但依然异常凶猛。
剑柄的风,在冲击到韦心横扫而来的巨型支柱时,由狂风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使得郜东亦就像是坐上了窜天猴一样,把郜东亦推飞到了房檐的方向。
这一下要是撞了上去,铁定要受伤!
“啊!”郜东亦出一声惊呼。
瞬息之间,郜东亦反应迅捷,把握剑的手改往房檐上一指。
剑柄双翼喷出的狂风吹向了房檐,厚实的瓦片如同树叶漫天飞舞,巨大的推力又把郜东亦推飞向了房檐的反方向。
郜东亦的人也飞到了空中,来了一个华丽丽的后空翻落地。
郜东亦杀死过韦兴一次,本该人死仇消的,可是当郜东亦知道了是韦兴传播了尸毒后,郜东亦对韦兴的仇恨值飙升到了顶点。
而韦兴对郜东亦的仇恨也不低丝毫。
韦兴永远记得,在自己被尸蛛网困住时,郜东亦说给自己听的那些话,永远也忘不掉郜东亦举着十字镐敲穿了自己的肺。
见这一柱子没有伤到郜东亦,韦兴那一对湛蓝的眼睛瞪得又大又亮,暴了起来,两个眼珠子就像是挂在了密集的白色条纹上,令人望而生畏。
郜东亦刚来了个华丽丽的后空翻落地,柱子再次破空而至。
如飞龙一条,劈面而至。
柱子划空嘶吼。
嘶吼声刚刚传来之际,巨大的柱身已至!
看来,韦兴是要一柱子把郜东亦拍成肉泥,这才甘休啊!
“哇靠!还来!”郜东亦刚落地,就又见柱子扫了过来,这一次郜东亦不是躲避,而是来了火气,强攻了上去。
待眼看柱子攻到之际,郜东亦身形微微一矮身,左手黑龙剑一招辟邪剑法中的“八方战邪”就了出去。
身体蹲下的一刻,由身体右面画弧线至头顶,再由头顶画弧线至身体左面,将黑龙剑停于腋下身后方藏起。
这一剑挥到头顶之际,黑龙剑砍向了柱身,咔嚓一声巨响,一人抱的柱身竟然砍成了两截。
然而前半截柱体攻势不减,飞出去把整间西侧的厢房都给砸出了一个穿透双层墙的大洞,出的轰隆巨响声,惊起了整个村庄里的乌鸦,也使得村里的汪星人狂吠起来,搞得鸦飞狗跳的。
“好剑!”郜东亦欣喜道。
这黑龙剑虽然伤不了韦兴,但是论锋利程度,要甩开弯刀八条街,要不然也不能这么轻松,就把支撑屋檐的巨大柱子一切为二了。
“哼!”韦兴刺耳地尖叫一声,抱着小半截柱子,甩向了郜东亦,断柱破空而至,可以冲破一切。
郜东亦的笑容瞬间凝固。
体内没有了灵力,郜东亦就不能施展灵力加持随风决,而且蹬云靴也没了灵力补充,导致郜东亦的身法变慢了一点。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这一点的度,导致郜东亦躲避不掉韦兴掷过来的断柱。
电光火石间,郜东亦身子猛地后仰,后脑勺都贴到了地面上,在后仰的同时,还祭出了三清门。
“啊!”郜东亦吓得惊呼出声。
撞击力道势如破竹,郜东亦手臂火辣辣地疼,三清门抓握不住,被断柱击飞。
撞飞了三清门,断柱擦上了郜东亦的身体,并且断柱的断口处竟然还冒出了一片金属铁片。
这块金属铁片不是一般的铁片,正是星星铁打造的,是这户人家的老祖宗为了显摆,所以给柱子上裹上了一些星星铁的铁片作为装饰效果。
铁片无比坚硬,锋利无比,划到了郜东亦的胸腹。
“啊~”郜东亦只感到胸腹处传来了火辣辣的剧烈疼痛。
这一下,使得郜东亦产生了一种死亡的恐惧感。
这一下估计连肚皮都被划破,腹肌也被划开了,甚至可能已经伤到了肠胃。
完了完了,我难道要死在韦兴这个丑陋家伙的手里吗?
郜东亦甚至想到了死亡。
在郜东亦站起来的一瞬间,明显感到伤口处一片酥麻,让他忍不住想要抓挠。
伤口瘙痒起来,这让郜东亦浑身颤栗,吓得面如土色。
这是被尸毒感染了吗?我会尸变成为尸鬼!
对于郜东亦来说,变成尸鬼还不如直接死去。
“咦?”突然间,郜东亦惊疑一声,胸腹处的瘙痒感竟然瞬间消失了。
莫非刚才自己没有受伤?这全都是我的错觉,是我自己在吓自己?
来不及想太多,郜东亦大喝一声,使出“盘龙吞邪”给自己壮胆,继八方战邪之后,一招辟邪剑法中的盘龙吞邪用弯刀使出,缠上了韦兴。
因为郜东亦对于盘龙吞邪这招熟得不能再熟,还练了葵花搬移**阳篇,辟邪剑法本就是从葵花搬移**中借鉴而来,现在辟邪剑法结合了葵花宝典的正确修炼方法,使得这招盘龙吞邪威能大增。
长剑在郜东亦的手中真的犹如盘龙一般,脱离手掌猛地一个转圈,便绞上了韦兴的脖颈。
韦兴刚做出投掷出断柱的动作,听到郜东亦的惨叫,而且那一刻分明是看到了郜东亦的肚子和胸腔翻开了鲜红的血肉,所以导致韦兴兴奋的同时,也放松了警惕。
盘龙吞邪是让兵器的锋刃围着敌人转圈,然后把敌人绞死。
而弯刀自带一些回旋镖的效果,所以转起圈来更容易,力道也更足。
郜东亦甚至连刀气也没有特意放出,因为郜东亦知道刀气伤不了韦兴,而是把内力压缩在了刀体中,这样就能增加刀锋的锋利程度。
上次对战嵩山派的副掌门汤英鹗时,使出这招盘龙吞邪,才堪堪让长剑绕了汤英鹗的身体三圈。
这一次,弯刀在韦兴的脖子上转了三圈后,转没减多少,绕着韦兴的胸腹又连转四圈,弯刀这才往郜东亦的方向飞回。
“啊~”韦兴捂着脖子凄厉地尖叫,那湛蓝的眼睛望着郜东亦,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恐惧,脚步连连趔趄后退。
郜东亦飞身,一脚狠狠地踹向韦兴,人在空中踹脚的一刻,弯刀也接到了手中。
“我去,失算了。”郜东亦踹飞韦兴后,感到有些懊恼。
刚才这一招纯熟装逼,干嘛用脚踹韦兴啊!
韦兴不怕郜东亦使用弯刀以外的任何攻击,用脚大力踹飞韦兴固然拉风,但是不如用弯刀直接砍向韦兴的脑袋来得划算。
算了,多活动几下,再上去把韦兴砍死就行了。
可这时,郜东亦刚跨出两步,韦兴松开了捂在脖颈处的双手。
韦兴从地上爬起的一刻,郜东亦呆了一下。
因为刚刚几乎砍断了韦兴的脖子,而现在,韦兴脖子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只留下三圈不是很深的白色疤痕。
而伤口愈合的一瞬间,韦兴那双若大海般蔚蓝的双眸,也变得晦暗了许多。
至于胸腹上的四圈伤口比较浅,韦兴没有去管,毕竟越到后面弯刀转势越小,而且胸腹受伤也没有脖子受伤严重。
虽然在郜东亦看来,韦兴的战力值依然爆满。
但是只有韦兴自己知道,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修复,这消耗有多么的巨大,即便是属于异鬼的强大体魄,韦兴也快要吃不消了。
在韦兴站起的一瞬间,韦兴右臂一挥,地上的四具尸体,其中包括光着下身的妇女的尸体,四具尸体的眼睛突地变成了死鱼眼,全都蹦跶了起来,喉咙里出如同丧尸般的嘶吼声,如同闻到腥味的猫般,都朝郜东亦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我去!”郜东亦吓了一跳。
虽然现在自己看似占了上风,可是郜东亦知道刚才打伤韦兴是出其不意,如果现在韦兴和四个异鬼一起攻击自己,没了灵力的自己绝对讨不到好处。
可是让郜东亦感到万分庆幸的是,韦兴只留下个阴毒的眼神后,唰的一声,竟然朝着院子外跑了去。
看着韦兴奔跑起来无比灵活的背影,郜东亦长舒半口气。
一口气没全吐出,郜东亦身子倏地横向滑出,避开头一个尸鬼的攻击。
这个尸鬼正是刚才被韦兴压在水井边的妇女,此时妇女的下身一片狼藉,虽然有遮挡,细节处看不太清,但这一下还是让郜东亦的心跳陡然加起来,谁让郜东亦以往都是只能在视频中见过,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的呢?
不过郜东亦没有手软。
刀影一闪,妇女变成的尸鬼化成碎片,落地成粉,被净化升登极乐了。
身子一侧,刀影又一闪,又一尸鬼死亡。
剩下的两个年纪大的尸鬼,刀才提起,便串成了葫芦,两鬼脑袋同时一炸,也成了碎片,这次是先成了碎片,刀影才闪。
没有韦兴在一旁的虎视眈眈,郜东亦对付普通人转化成的异鬼,完全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咦,这是什么?”当最后两个异鬼化成粉末,郜东亦现,从其中一个异鬼的脑袋里掉落了一块乳白色的小方块。
出于好奇之心,郜东亦把小方块捡了起来。
捏了捏,像是块橡皮,很q很弹。
吹了吹,吹去了灰尘,一吹就很洁净,显露出了雪白细腻的质感。
嗅了嗅,异香扑鼻,使得郜东亦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是从臭的尸鬼的脑袋里掉出来的,想不到竟然这么白,看起来这么纯净,还这么香,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竟然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吃进肚里去的冲动。”郜东亦惊叹道。
不过郜东亦可不敢吃下去,这可是尸鬼脑中的结晶体,真要是吃下去了,中了尸毒,生尸变了可怎么办?
“这里面似乎有着浓厚的灵力存在啊。”郜东亦感叹小方块里的灵力之浓厚不下于一枚绿晶。
“这里还有一块。”郜东亦找了找,现一小堆的粉末里又寻到了一块。
“既然这白色小方块里的灵力浓厚,我又不敢吃下去,那我就把这小方块当成灵田里的肥料吧。这样就算小方块里携带了病毒,反正灵植也不会受到感染。”郜东亦说的灵田,正是铜笔空间里的那一小块圈地。
意念一动,两个尸鬼脑袋里的小方块就被扔进了铜笔空间里的圈地上。
小方块瞬间融化进了灵土里,而灵土获得了肥料,里面的灵植又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起来。
郜东亦有两个灵魂,每个灵魂有一个意识,两个意识心意相连,所以郜东亦完完全全可以做到一心二用。
一个意识进入了空间里,而郜东亦的身体依然行动自如,被另一个意识操控着。
“韦兴逃了,又不知他会去祸害哪里?”郜东亦叹了一口气,产生了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韦兴,下次我见到你,定是你的死期!”郜东亦看着地上尸鬼化成的灰烬,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地瞪着韦兴逃去的方向,凛冽的眼神,仿佛要追寻韦兴的踪迹,用眼神把韦兴杀死!
“唉,衣服又坏了。”郜东亦回过眼神来,看着自己胸腹部撕成两半的衣服,有些无语道。
“咦,这是!”看着自己的胸腹处,郜东亦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拢了。
在自己的胸腹上,郜东亦明显看到了一道非常明显的结痂,这是一道伤疤的结痂,这道伤疤从小腹位置,一直延伸到了锁骨下方。
郜东亦估计,如果不是韦兴投掷出断柱时自己后仰脑袋,这道疤痕会一直延伸到额头,如果那时脑袋是往上抬起的,估计脑袋就成两半了。
一想到这里,郜东亦就后怕不已。他可不会认为,自己的脑袋分成两半了还能愈合起来。
郜东亦伸手去触摸伤疤,厚厚的血痂一撕而下,就像是撕下一块粘在自己身上的辣条似的。
一条触目惊心的,完全是新长出来的红肉,曝露在了他的眼底。
“刚才我还真是受伤了,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竟然可以瞬间恢复!”郜东亦把双眼瞪得贼大,一阵骇然。
想到伤口可以瞬间恢复,郜东亦忍不住拿起黑龙剑,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感应起伤口是如何瞬间愈合的。
皮肉被划开的一刹那,郜东亦明显感应到了,从皮肉里释放出了一股带着惊人生机的气体,正是这股子生机使得伤口瞬间停止流血,瞬间愈合结痂。
“我知道了,不灭神叶虽然没有让我炼制出分身来,但是里面庞大的生机已经融入到了我的血肉之中,而我又没有把这些生机炼化掉,所以只要我一受伤,这些生机就会立马修补我的身体。”
对于这一现,郜东亦激动起来。
这一现,使得郜东亦的胆气瞬间提高了起来,面对以后的生死磨练,也有了勇往直前的信心。
他挺直了胸膛,脸上现出一种兴奋异常的神采,清湛的眼光里透露出坚决的意志,脉管里的血似乎在激烈地奔流。
而与此同时,识海里的铜笔空间里。
在漂浮的铜笔下方,有一小块的水稻,那沉甸甸的稻谷,像一垄垄金黄的珍珠,真是喜煞人啊!
再就是三株一叶障目草,每株草就是一片叶子的形状。
小块地的血参,长势喜人,看样子,每根血参都有十多年的参龄了。
除去这些,圈地里的其余空出土壤的部分,全都被郜东亦种植了地爆果。
地爆果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土豆地雷一样,不过比起土豆地雷来,地爆果更加有使用优势,因为地爆果可以当手雷使用。
而圈地里最显眼的,就是在小岛中央的小水潭里,一株摇钱树,已经长到过膝高了。
这株摇钱树的价值,占了郜东亦的绝大半身家。
因为光摇钱树的种子,便价值一千绿晶的价格。
如果真要算郜东亦现在的小金库里有多少钱,其实只剩下可怜的四枚蓝晶和七八十枚绿晶了。
前天晚上郜东亦花了六百九十九枚绿晶购买装备,再花了七十绿晶购买灵植种子和妖兽尸体,身上的九百九十九枚绿晶,已经是花得只剩下二百三十枚绿晶了。
而后在昨天,郜东亦留给了仪琳一百绿晶,赠送了靳一川五十绿晶,所以只剩下八十绿晶了。
加上昨晚自己使用了一枚,所以郜东亦只剩七十九枚绿晶,但是郜东亦不想把自己的蓝晶算成四枚,而是依然想算成十四枚。
至于那十枚,就从少女那笔庞大的钱财里面扣吧。
反正郜东亦是打算不要脸,开始打算拿人家昏迷小姑娘的钱了。
本来郜东亦是不想拿的,但现在钱财吃紧,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郜东亦拿了少女仅剩三两银子中的一两银,这一两银子刚好价值一千绿晶,等同于十枚蓝晶。
这银子这么贵,自然不是一般的银子,而是摇钱树上长出来的银子,也就是摇钱树的种子。
灵石矿的形成,就是因为在若干年前,地表长满了摇钱树。
摇钱树十年后开始长铜钱,百年后长银子,千年后生金子,万年后出宝珠。
它的树根因为吸收天地灵气,生成草木精华,便是晶石。
树上的银钱被食钱鸟吞食了,而埋在地下的晶石,历经沧海桑田,便成了现在的灵脉。
摇钱树上长的银钱被称作世界通钱,修士之间除了使用晶石,还使用世界通钱,传说天庭和地府都使用这种钱。
一个摇钱树铜子等同于一枚绿晶,一个一两的摇钱树银元宝换千枚绿晶。
所以说,世界通钱的兑换价值比例跟普通银钱的兑换价值比例是一样的,只不过放大了百万倍而已。
如果要算的话,一个摇钱树铜子,可兑换一百万个普通铜子。
虽然郜东亦的钱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花得为剩不多了,但是视财如命的郜东亦没有伤心,因为这些钱都花在刀刃上了。
种子、异兽尸体、世界通钱银元宝,这些都是投资,郜东亦期待大投资有大回报。
回报高不高,就看圈地里灵植的长势了。
这一刻,郜东亦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扔进铜笔空间的小方块中的灵气,正被圈地上的土壤转化为纯净的单灵力,这些单灵力有小部分被血参、地爆果和灵水稻吸收了,一小部分被一叶障目草吸收掉,一大半都被摇钱树吸收掉了。
铜笔空间里,小岛被无边无垠的灰雾包围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看见灰雾中不时有细小的紫色雷电闪现。
从紫色闪电上有时会释放出一粒粒的黑暗光颗粒,黑暗光颗粒飘荡进铜笔空间,被铜笔吸收一部分,剩下的则被灵植所吸收,正是这些黑暗光颗粒加速了灵植的生长。
郜东亦把一个意识投进铜笔空间里时,把这一个意识的视角转换到了两个小光球其中的一个小光球上。
如今的小光球早把吴松的灵魂碎片融会贯通了,凝实不少,只要在小岛上,它就是主宰。
吸收了灵力和黑暗光颗粒的摇钱树,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出了嫩绿色的成一片叶子形状的小花。
小光球轻薄似无物,悠悠荡荡地滚到嫩绿小花上,滚完一朵滚另一朵,满树的花朵打滚卖萌。
没错,小光球在给摇钱树上的花朵传播花粉,给花朵受精。
“东亦哥哥有块地,咿呀咿呀哟。”
“他在地里种小草,咿呀咿呀哟。”
“这里草草草,那里草草草,这里一株,那里一株,到处都在草草。”
“我是一只小蜜蜂,咿呀咿呀哟。”
“这里嗡嗡嗡,那里嗡嗡嗡......”
一首经典儿歌“王老先生有块地”,被郜东亦改得面目全非。
“每天还要亲自给花朵受精,真不是人干的活。”郜东亦虽然操控了一个灵魂在空间里干活,但是完全不影响郜东亦的吐槽行为。
“多撒几头腐鼠到地里吧,三株一叶草都快成熟了,这颗摇钱树上的部分铜钱叶也该熟了。”郜东亦的意念一转,空间里的一块大的地基上面堆放的一堆异兽尸体中,飞出了七八只腐鼠落在了土壤里。
至于郜东亦可以意念控物,为何还要用灵魂化成的小光球传播花粉,是因为意念搬移物体太过耗费精力了,用久了人容易犯困。
腐鼠被土壤分解,摇钱树上的嫩绿小花茁壮成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翠绿色慢慢变黄,也越来越像一枚铜钱。
摇钱树的花就是树叶,树叶就是果实,果实就是树叶,花成熟了就是果实。
所以,这些铜钱叶除了称呼为世界铜钱外,还有另一种称呼,称为无花无叶果。
铜钱叶变成了近乎黄铜那样的颜色,也就到了收获的时候。
小光球撞向摇钱树。
叮咚叮咚叮咚......
十一枚成熟的铜钱从摇钱树上坠落,就像苹果机掉落游戏币一样。
因为郜东亦为了不让摇钱树占地方,而摇钱树又可以在水中生长,所以摇钱树被种植在了水潭中央。
意念把掉进水潭中的铜钱叶收回来,郜东亦大笑出声:“哈哈,不错,这就收回价值十一枚绿晶的成本了。”
虽然看似投入上千,而收获才十一,但是要知道这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
除去种子成本,每天刨去投入的异兽肉成本,估计能够净赚五枚铜钱叶。
只需要两百天,就能把摇钱树种子的钱赚回来了。
当然随着摇钱树的长大,可以长出更多的铜钱叶,那这完全收回成本的时间会被不断压缩。
可能会不足百天,甚至是不足五十天就能收回一千绿晶的成本,到时候赚他个盆满钵满,每天只需要躺着就能有数不完的钱了。
“哈哈哈哈......”郜东亦那对像清泓似的眼睛里,盛满的全是属于财迷的幸福。
兴奋的郜东亦找到了战马上马,大笑时忍不住狠狠地拍了坐下战马的屁股一下。
棕色战马大吃一惊,噗噜噜地喷着鼻子,一纵身撒开四蹄飞驰而去,如风似电。
郜东亦任凭战马怎么颠簸,依然在马上悠然自得,颇有一些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的味道在里面。
“要不是空间里的圈地太小,摇钱树种子的成本太高,我还真想打算多种植几株摇钱树。”郜东亦看着手中的一枚铜钱叶,有些贪心不足地道。
手中的铜钱叶,外圆内方,除了没有刻字外,跟普通老百姓生活中使用的铜钱有九成相似。
唯一的不同是铜钱叶看起来更为精致,因为铜钱叶片上有无数条大大小小的可见脉纹。
这些叶脉在叶片中呈有规律的分布,具有明显的主脉,经过逐级的分枝,形成多数交错分布的细脉,由细脉互相联结形成网状脉。
一枚铜钱叶价值一枚绿晶,并不是说铜钱叶中的灵力含量等同绿晶的灵力含量,而是铜钱叶另有用途。
这些叶脉是天然的铭纹,能起到聚集灵气的作用,正是因为铜钱叶聚灵,摇钱树的根才会长出晶石来。
当然除了聚灵,铜钱叶还可以作为炼器用的材料,经常会作为修士的消耗品来用。
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整个天地烤炙得如同火炉。
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郜东亦有了解除将士们尸毒的方法,在前往潭州城购买解药的种子前,郜东亦放心不下嫂子和大哥,要先回家看一看。
骑马来到一处峡谷处,只要穿越这条峡谷就可以回到桃园村了。
郜东亦调动体内不多的灵力,灵力在脸上过了一遍,肌肉一阵收缩和膨胀,长得清秀的属于林平之的外貌,变成了一脸刚毅的吴松的外貌。
又走了百十米,一眼就看到了田间劳作的村民和远处竹林里一群玩耍的小孩子。
“看来因为有大山的阻挡,尸鬼病毒应该是没有传播到桃园村来。”郜东亦的嘴唇微微扬起,带着温柔的笑意道。
“呜,汪汪汪汪!”隔家还有一里路,一条大白狗如同一支粗壮的利箭射了过来。
大白狗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摇晃,围着战马直跳,惊得战马有些躁动。
这是是一条呆萌的狗,一条长着暖暖和和白色长毛的狗,是一只肌肉结实能卖苦力、毛皮密实能挡风寒的大狗。
从吴松的记忆中得知:
今年春天,家里流浪过来一只奶乎乎的小狗,父亲吴又可和大哥武值要把小狗给炖了补身体,吴松和金莲嫂子死活不同意。
如果是普通土狗,炖了也就炖了,但这小狗除了可爱,个子还不一般。
那时吴松也疑惑为什么这条狗看起来没断奶的样子,竟然重达七八斤,流浪在路上没被人逮着吃了也是个奇迹。
当时吴松喂了小狗几条抚仙湖的死鱼,小狗便赖在郜家不走了。
小狗纯善,吴松也待狗不错,小狗便把忠诚交给了吴松。
因为狼的牙齿有护身镇邪之效,吴松便给小狗取名为狼牙。
吴松离家时狼牙也就四十来斤,郜东亦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狼牙竟然长得这般大了,怕有不下于三十公斤。
郜东亦见狼牙还认识自己,便下马摸了摸狼牙的脑袋。
狼牙竖起的耳朵软下来贴在脑袋上,眼睛眯了起来,很是慵懒的样子。
但它狂欢摇动的尾巴,显示了狼牙并不慵懒,而是兴奋。
郜东亦和狼牙亲热一番,便上马前行,狼牙则在他身边撒起欢来。
“武二郎,你终于回来了,你家人可急死了。”
“现在这鬼天气,田里没水,这给田灌溉的活,可把你金莲嫂子累得不轻。”
“对啊,你大哥武大郎生病了,你爹被请到军队里给士兵治病去了,家里可就只剩你金莲嫂子一个柔弱妇女干活了。”
“这么热的天,刚才我家弟妹就热倒在了田里,等下你可得让你嫂子好好休息一下,你嫂子现在还在后山给田里挑水哩!”
从一个个村民的口中,郜东亦知道了一些家里面的情况。
一边和村民打着招呼,郜东亦骑马回到了家门前。
门前的地坪泛着洋灰的青光,这是用新鲜牛屎混合窖泥刷成的,地坪主要是用来晒稻谷用,经得住扫帚蹂躏。
郜东亦把战马的缰绳系在了屋外的大桑树上,推开吱吱叫的门,进了堂屋。
“大哥,嫂子,嫂子,大哥。”叫了几声没人应。
“唉。”
郜东亦轻轻叹了一口气,尽管有了吴松的记忆,但是亲眼见到家里的清贫,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尽管吴又可医术高超,但是近年来吴又可一直生活在村子里,甚至经常免费给人看病,又因为郜东亦饭量大,所以家里很清苦。
堂屋很小,一二十平米,既是厨房餐厅又是杂物间还是药房,乱七八糟的杂物把整间土房堆积得满满的。
堂屋进门右手边是一个灶台。
有了灶台上的大锅,家人再也不用担心家里会缺水了,因为在下雨天里,铁锅里能积不少的雨水。
揭开了锅上的木盖,里边比仓井空还要空。
倒是锅旁有个竹编的蒸笼里放着一个黑坨坨,是混合了杂粮、桑树皮和一点沙砾做成的,雅号黑面馒头。
郜东亦拿起馒头尝了尝,有些苦涩。
“呸呸!”一边吃,一边还要不时吐出馒头里的沙砾。
真是忆苦思甜呐!
郜东亦想起了以前,这样的馒头自己一顿可是能吃下七八个的。
郜东亦从空间里取出一些新买的衣服和一些吃食放在家里,便往后山方向的水田赶去。
又能见到金莲嫂子了,不知怎么的,郜东亦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有些小激动起来。
金莲嫂子不是潘金莲。
书中的潘金莲是一个美丽风流、心狠手辣、搬弄是非、啪啪无度的女人。
而金莲嫂子除了容貌和潘金莲的一致外,再也没有任何一条相似的。
金莲嫂子是淳朴劳动人民的典型代表,善良,勤劳,根本闲不下来,再说也没这条件。
嫂子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干活,每天晚上借着微弱的油灯纺织到七八点,如果不是嫌油贵,干活到凌晨也愿意。
这朝五晚八又极其枯燥的生活,如果是发生在郜东亦身上,又没有油水吃,郜东亦不敢想象自己到底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最近天气陡然干燥起来。
田里的稻田又没水了。
太阳火爆,稻田里甚至四天就要打一次水,有水的地方都快没水了,村里的水井基本都干了。
来到后山,远远眺望田野,望见担水到田里去的嫂子,郜东亦的鼻子酸酸的,双手紧握拳头。
郜东亦默默念叨:“大哥,嫂子,父亲,你们的好日子来了,有我郜东亦在,以后你们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如同吴家一样,许多人家只能夜以继日地挑水灌溉,照顾不到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活命粮枯死。
今年好多人又要与天争命了,没了粮食,连税收都交不上,无异于雪上加霜。
明国农业税收琐碎繁多,大致可分为正税与附加税两类,田税和丁税两方面。
确切的说有着各种杂七杂八的税收。
农民使用农具有农具税。
上交粮食要自费盘缠运费到远方城镇缴纳,往往路上还有过关税,费时费力更费钱财,农民艰难竭蹶。
总之,田税的附加税名目繁多,变着花样搜刮,有的遍征全国,有的专征数省或一地,有时兴,有时废,不一而足。
明国还有蚕盐钱,醋息钱,市例钱等等。
这些税收至少还有个名头,但不时官府推出的各种苛捐杂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税收往往让人摸不着头脑,偏又让人不得不把裤腰带勒得更紧。
其实对明国普通老百姓来说,徭役才是最可怕的,这里就不足以一一道也。
明国的既定政策是纵容豪强地主肆意兼并土地,而且给予免税免役的特权。
而中小地主和较富裕的自耕农为逃避繁重的税敛和差役,宁愿托庇于官绅和豪强之家,伪立契约,假称土地典卖,自己沦为佃户,实则仍为原有的土地上耕种,但要把收获的一部分交给官绅和豪强之家。
这样中下层阶级越来越穷,豪强土地越来越多,还不用交税。
官府收税是有指标的,那么税收就要从越来越少的贫农那儿征收,农民不能活命就只能把自己和土地卖给豪强地主。
恶性循环,农民苦不堪言,导致战乱四起,李自成领兵百万,威名远扬。
如果今年郜东亦不回家,吴家还真不好熬过去。
吴家加上郜东亦共四口人,有田七亩,亩产近四百斤,一年两收,冬季还有一季蔬菜。
一斤稻出七两米,所以吴家一年大概能亩产三千多斤大米。
三千多斤大米,成片成片的蔬菜,即便以前的吴松是个大肚汉,四口人撑死也吃不完。
但是高昂的税收下来所剩无几,如果收成不好就要考虑卖地了。
现在的干旱不知要持续多久,像西门庆这样的地主能够自费打井灌水,这灌井当然不可能用人力提水,必须建水车引水,而且还需使用畜力,一般是骡子、马或牛。
其实灌溉最好还是修渠建深池,不过这样工程浩大,费时长久,耗资巨大,而且经常清淤淘池也不是小数目。
官府贪污还来不及,所以桃园村除了农民自发挖出的池塘和水井,根本就没有水利工程。
用深井水灌溉对于吴家来说不现实,所以只能人力担水了,但人怎么能跟老天爷争?
池塘里的水干涸了,郜东亦知道嫂子是在半里外的河里挑水给田地灌溉,看着嫂子那纤细到仿佛一吹就折了的小蛮腰被扁担压得死死的,他心如刀绞。
没看到另一丘邻居家的田,都是两位汉子轮流在挑吗?
“两位汉子都要轮换来,而嫂子一个弱女子能独自扛下一丘田的水来吗?”郜东亦捏着拳头道。
而且现在正是天最热的时候,即便是领居家的壮汉,也是回家休息去了。
郜东亦不敢想象,不敢想象金莲嫂子有着怎样坚持的动力,不敢想象古代的劳动人民是怎样可以一代一代的繁衍下来。
“难怪古人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左右,除了战乱疾病,就算能活到成年,过度的劳作能高寿鬼才会信!劳动人民就是上层阶级放养的牲畜,只是他们散养的、需要靠自己觅食的会下蛋的鸡而已。”郜东亦有感而发。
金莲嫂子刚满二十,穿着洗得发白的上襦下裙式套装,虽然衣着朴素,又是素颜出镜,依然掩盖不了江南女子的温婉,也抹去不了她的秀美。
仪琳的特点是可爱,付碧彤的特色是屁股翘,而金莲的特色是天生肤白。
一白遮百丑,但是金莲是百美加一白,五官气质身材心灵无一不美,肌肤更是白如嫩豆腐一般,一掐就出水。
即便是太阳似火,金莲没有被晒黑,依然很白,被太阳一晒,白里透红,格外诱人。
别说以前的吴松见了她有些神魂颠倒,便是同性的人眼里,她也是风姿绰约。
也别说郜东亦和女人,即便是众和尚见了武大郎这老婆,一个个都会被迷了佛性禅心,关不住心猿意马,七颠八倒,酥成一块。
“嫂子!我回来了!”话音刚停,郜东亦就站到了金莲跟前。
金莲肩上的扁担脱离肩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惊喜,然后就是生气。
可生气了!
她冲向郜东亦,右手举起。
高高地举起,呼了过来。
扑!
狠狠地拍在了郜东亦宽广的后背上,两人紧紧相拥。
幽香扑鼻,郜东亦都懵了。
闷骚的郜东亦竟然瞬间可耻地升起了小帐篷。
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伸手在嫂子的腚上探了去。
金莲基本是看着吴松长大的,一直都是把吴松当弟弟看。
一月前吴松只和师父烽火流云告别后,便与家人不辞而别,这让金莲担心不已。
所以一见到郜东亦,金莲便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小叔子,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二郎,你……你……!”直到郜东亦摸了自己的双腚,金莲才如梦初醒。
可是却为时已晚,郜东亦拥有了吴松的记忆和身体,少年的幻想可能是畸形的,少年的身体可能是不能自已的。
郜东亦像是着了魔般,手竟然已经趁她不注意,摸到她最和谐之处了。
因为吴植有隐疾,即便是以吴又可的医术也没有治好吴植的隐疾。
但是金莲虽是处女,也了解郜东亦顶着自己的那是啥,而且更令金莲羞愤的是,郜东亦在自己那里作怪的大手,使得自己竟然有了反应。
处女的本能令她不让郜东亦的大手在那里继续动作。
红红的脸蛋一时蕴含了无数表情,既气愤,又羞怯,且还隐隐带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金莲虽然表面柔弱秀气,但骨子里有种天然的刚烈,总会在关键时刻做出十分理智的事情。
意乱情迷,被郜东亦的行为弄得失神发愣良久的她,在郜东亦粗重的鼻息吹过来的那一刻,竟然顿时回过神,清醒起来。
金莲神色极为复杂。
是失望、憎恨、羞耻、怯弱、生气、愤怒、绝望、心酸、伤心……
这些情绪一一在那凝固的笑靥如花的红润脸蛋绽现。
一双漂亮的美眸紧紧盯着郜东亦炙热的目光,胸前的和谐也因为主人的心情,开始急剧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郜东亦就那么愣愣地趴在金莲身上,四目相对,均没有丝毫退让避开。
比起金莲那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郜东亦的目光有些迷离,除了迷离,眼里只有对嫂子的深深爱意,那一双看起来清澈又似乎迷离的眼神里,含情脉脉,充满无限爱意与柔情。
两人就如恋人般搂抱在了一起。
一时四周除了远处的蝉鸣声,静悄悄的,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良久,金莲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二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郜东亦那充满爱意的真诚目光,让她突然间提不起一丝责怪讨厌的情绪,原本情绪激动万分、充满羞愤的金莲,急剧跳动心和起伏的胸还是均慢慢平静下来。
金莲的家人都死了,在她豆蔻年华之际就得到了吴又可的照顾,隐居在这个小山村。
郜东亦无论怎么说,也是她唯一的三位亲人之一,唯一的弟弟。
“唉,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对嫂子做出这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的妻子啊,你摸我的腿也就罢了,怎么还想亲我呢?”金莲见郜东亦的眼神有些迷失,面上故作平静地说,心里却是波澜起伏,泛起丝丝涟漪。
摸她和谐处被金莲说成了摸腿,把主要问题转移到了想亲吻自己上面,实际上郜东亦还没亲过来。这也是给郜东亦留了面子,双方都有了台阶可下。
想起刚才被郜东亦弄得一阵意乱情迷,金莲就觉得羞怯不已,暗暗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抱他,小叔子也不会想要亲自己,甚至触摸自己那里的机会了……
“你知道你这样做让嫂子有多心痛,多伤心难过么?”
“都是我平时太宠溺你,太娇惯纵容你了。”
金莲受不了郜东亦那比吴植强烈十倍百倍的男性荷尔蒙,郜东亦那火热的身子与自己的娇躯紧密接触的快感,使得她芳心不由得咚咚跳动起来。
“松开我吧,等下从河里担水的邻居过来看见就不好了。刚才的事当没发生过,我已经忘记了。这次嫂子先原谅你,可不准有下次,不然嫂子就不理你了!”金莲严厉地喝道,不过这在郜东亦看来与撒娇无异。
看着金莲嫂子娇媚的模样,郜东亦的眼神更加迷离了,识海里的两个黄白灵魂,竟然闪现出了本该属于吴松灵魂的橙色光芒出来。
吴松之所以离家,除了想要赚取灵石供自己修炼和补贴家用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吴松无法自拔的深深地爱上自己的嫂子了。
吴松知道不可以爱上嫂子,为了逃避,吴松选择离家,好杜绝自己见了嫂子的风采,做出禽兽的事情来。
而现在郜东亦和金莲拥抱,本来郜东亦明明已经把吴松的灵魂彻底消化了的,竟然还是受到了吴松情感的影响,有些丧失了理智。
这不得不说吴松灵魂的顽强,如果是一般修士的灵魂被其他修士夺舍了,根本就无法影响到身体的主人。
郜东亦清澈的双眼都红了起来,如同醉了酒般,深情款款地说道:“不!我就要趴在嫂子身上,嫂子真香!嫂子,你知道么?我无法控制自己,我已经中毒了,中了爱上你的毒了。”
金莲整个人仿佛被雷重重劈了一下,脑袋空空如也,身子僵硬不已。
她有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二郎他爱上我了,爱上我了?可我是她嫂子啊。”
烈日当空,炎热如火。
附近是山,就只有两丘田,邻居没再过来,应该是受不了太阳的酷热,回家午休去了。
郜东亦红着眼,燥热得不行,急需找个冰凉的地方降降火。
他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吻在金莲那薄薄红红的樱唇上,感到一阵冰凉滑腻通过嘴唇滚入喉咙中。
鼻尖闻着那百合般的香味,品着那樱唇里的甘甜,贴着那香汗淋漓的柔软身子,让郜东亦感觉一阵难以抑制的激情澎湃。
这可以算是郜东亦的初吻,因为和任盈盈亲吻的那一次,是因为任盈盈要给郜东亦渡药,而且郜东亦是昏迷的。
这次虽然被吴松的意识控制了,但是郜东亦的感受是清晰的,甚至郜东亦不想反抗,想要随心所欲,跟着感觉走。
吻到凉凉的樱唇那一刻,郜东亦的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很笨拙地吻着,嘴巴很干,下面异常激动,有种忍不住要往前送的冲动!
“不......呜呜,呜呜.......要!呜呜~”金莲被吻得口齿不清起来。
她感到全身发软,晕晕的,但是理智让她极力地挣扎扭曲着身子,可是娇小柔弱的她,被郜东亦强壮结实的臂腕完全禁锢住,怎能动弹分毫呢?
金莲使劲地扭转脑袋,想要避开郜东亦的热吻,可是郜东亦却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纤细雪白的脖子,火热的吻肆无忌惮的,似雨点般落在那樱唇上……
“二郎……求求求你不要亲了……嗯……啊……我是你嫂子啊,你不能这样的!”金莲断断续续地央求道。
“不……可以,不!……可以。”金莲摇摇头,避开了火热的吻,雪白红润的脸蛋,尽是痛苦之色,似乎极力逃避着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郜东亦红着眼,使劲摇晃着金莲嫂子柔弱的肩膀,大吼着发泄着心中不满的情绪:“是因为我们是小叔子和嫂子么?”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嫂子,你是我小叔子,你还要这么做,你这又是何苦呢?”金莲美眸不敢看郜东亦那炙热火辣的目光,闭着美眸,苦笑连连道:“我们是不能相爱的啊,你想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呢?我们以后会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被人讥笑嘲讽的,那样会害了你啊!”
“我看谁敢笑话我,我他妈就一剑砍了他!”郜东亦狠狠地道。
说着,郜东亦手臂一挥,一把雕刻着古朴铭纹的长剑闪现,在空中挥出一道气流后长剑消失,但听到远处一声咔嚓咔嚓伴随着树叶沙沙响,一棵田间的古树被剑气拦腰斩断。
一股凌厉的霸道之气,隐隐从郜东亦体内绽放。
金莲呆呆地望着冷酷霸道的郜东亦,美眸中写满了对郜东亦实力的震惊。
不过金莲还是摇了摇头,狠下心来,伤心痛苦地说:“二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你对得起你哥吗?要是被你哥看见了我们这样,你要你哥和我怎么做人?”
她一时还接受不了小叔子对她的轻薄,更不能接受小叔子对她的爱。
“对啊,我大哥,我还有哥,你是我哥的老婆。”郜东亦红着眼十分狰狞道。
“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知道我哥不行的,我要为我们吴家传宗接代,我们吴家不能没后!”郜东亦粗暴地说,说得有些义正言辞,为自己的欲望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哈哈,我要传递香火,我哥不行的,我们吴家不能没后。嫂子,你不要逃避了,我是真的爱你,嫂子,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郜东亦红着眼,整个人都滚烫起来,一双手使劲摇了摇金莲柔弱的娇躯,那柔弱的身子,因为衣服早已汗湿,胸前更显规模,被郜东亦摇晃得一阵乱颤。
“亏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的女人,我们不可以,啊~”金莲感觉自己那娇嫩处被狠狠顶了一下,不由得嘤咛道:“痛……你弄疼嫂子了。”
“啊~你是我小叔子,我怎么会爱上你呢?二郎,放开嫂子吧,忘了这件事,好么?嫂子不怪你刚才亲我摸我。”金莲伸出玉手,轻捧着郜东亦俊朗的脸,柔声道。
一边说着,金莲水汪汪的美眸里,一颗颗银豆子在洁白如玉的脸蛋上串成串,缓缓滑落。
“嫂子!”郜东亦发现金莲流泪了,心下有点慌张,开始担心起来。
眼看金莲有些绝望的眼神,且泪珠越来越多,郜东亦的嘴唇恋恋不舍地离开那柔软的樱唇,脸上狰狞起来,猩红的眼珠子闪过一丝清明,双眼变得一会儿布满血丝,一会儿又变得清澈起来,几经转换。
“唉!”郜东亦突然听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深深叹息声,双眼变得彻底明亮起来,整个人的灵台也一阵清凉。
郜东亦知道,经过刚才的叹息声后,吴松的最后一丝执念也随之消失,再也不会出来超控自己的身体了。
郜东亦松开了金莲的娇躯,喘着粗气,用充满自责的语气道:“嫂子,我一时失控,对不起。”
郜东亦确实是有些自责,自责自己侵犯了嫂子,而且自己还对不起大哥。
因为刚才虽然身体被吴松残留的意志操控了,但是郜东亦是可以夺回主动权的,可郜东亦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竟然没有阻止自己的行为。
被郜东亦松开了,金莲依然脸红得像块红缎子,眼里透出惊慌和畏怯,后退一步,有些颤声道:“没关系,嫂子说过不怪你。”
郜东亦伸手整理了下面的衣裳,感受到胯下雄鹰的气势,心道:
唉,这副身体如此敏感,看来得多练练心境了。
圣人说过,练心在于寡欲。
圣人还说过,年少方钢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啊!
郜东亦自己觉得自己的三观还算比较正,刚才的出格行为,除了吴松残留意志的影响外,还因为身体过于血气方刚,生理过于冲动了。
“对了,嫂子,我大哥呢?”郜东亦转移话题道。
刚才还搂着自己,现在又提起了大郎,这让金莲感到害臊得不行,禁不住给了郜东亦一个大大的白眼。
金莲没好气道:“你哥昨晚从益城卖炊饼回来后,晚上没睡好,受了风寒,早上我给他熬了药。我估摸着他吃了药就退烧了,估计早就好了,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来田里看看我。”
“啊!糟了,我哥从益城回来,可能是染上尸毒了,我得回去看他!”郜东亦的脸色剧变,不再多做停留,情急之下拉着金莲的雪白柔夷,嗖的一声,施展轻功疾行而去!
回到家,进了卧室,看到躺在床上,身材不到一米六,已经是七窍流血的吴植,郜东亦忍不住痛哭出声。
难怪刚才自己回家叫人没人应,原来大哥已经尸毒攻心而死了。
烧了吴植的尸体,郜东亦和金莲已经哭成了一对泪人。
郜东亦的心难受得像无数虫子在咬着,没想到记忆中的大哥就这么走了。
中了尸毒后死亡得这么快,这让郜东亦感到时间非常的紧迫。
如果不尽快凑齐灵糯米给士兵们解尸毒,整个军营怕真会不战自败,甚至是全军覆没。
吩咐了金莲要多喝达原饮防止染上尸毒后,郜东亦也没时间给大哥守孝,连马也没骑,施展轻功奔向了潭州城。
在潭州城,有灵糯米可以购买,而灵糯米就是解除尸毒的最好解药。
这次郜东亦飞过影阳冈没过多久,突然,一声恐怖的虎啸,像是晴空里起了个霹雳,大地都震动了。
刺藤丛中冲出一头青獠铁尾虎,张着青色利牙,竖着钢铁尾巴,带着狂暴之气,朝郜东亦飞过的路线,犹如一座小山,狠狠地扑来。
虎尾扫击刺藤,刷刷乱响,震得藤叶四溅。
不断有人从自己的地盘经过,这是对自己山中之王的挑衅,使得青獠铁尾虎暴怒起来。
这头青獠铁尾虎发誓,下次从自己地盘经过的家伙,一定要被自己的利齿撕碎了,连皮带肉就着骨头吞进肚里去。
青獠铁尾虎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要付出行动。
它就这么空着肚子埋伏在了这儿,瞪着一对布满煞气的虎目,守候猎物的再次出现。
一进潭州城,郜东亦先往百宝阁赶去。
因为郜东亦的灵魂强大,虽然不能神识外放,但感应能力要比同等级的修士更加的敏锐。
一进潭州城,郜东亦就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这让郜东亦很是不爽。
除了上次两位应该是西门家的年轻帅小伙跟踪自己外,又增加了一位壮汉,看情况似乎是两拨人。
“看来上次在百宝阁花了大笔灵石的事情,已经有人在打我的主意了。”郜东亦苦笑一声,不过并不为自己的安危感到担心。
自己现在是吴松的外貌,大不了出城时自己变一个外貌,这样没人能够认出自己来。
而且郜东亦也知道上次摆脱西门家两人的跟踪时,自己没换衣服也是一个破绽。
这次出城门,郜东亦还准备把衣服也换了,这样绝对无人能够认出自己来。
进百宝阁买了灵糯米种子,本来郜东亦想购买更多的灵糯米的,只是店里实在没有什么存货。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想要满足口舌之欲吃普通饭菜就行了,根本就不会花那冤枉钱买灵糯米吃,要选择也是吃那价格比灵糯米便宜,但灵力含量与灵糯米相差无几的普通灵米。
除了购买了灵糯米种子,郜东亦又买了许多新鲜的异兽尸体,想了想,还咬咬牙买了一把破锋弓。
这些一共花去了二百九十绿晶,现在郜东亦的真正财力,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两枚蓝晶了。
灵石完全不够用,看了看昏迷少女的钱财,郜东亦有种想要全部私吞的冲动。
之所以花大价钱购买破锋弓,是因为郜东亦想到了,在即将和倭国还有东方不败的大战中,说不定能够用到破锋弓直接射杀敌将。
来到灵医馆,郜东亦和照顾少女的晗烟打了个招呼,一位身穿蓝袍的灵医师对郜东亦说道:
“这位姑娘受伤太重,身体机能一时不能恢复过来。”
“不过,刚好我这里得到了一颗生命果实,属于二品灵果,能够使得人体细胞活性增加,比如一个活了百岁的老人就要死掉,但服用生命果实,他可以再延续几年的生命。而且这东西是疗伤圣品,就算再严重的伤害,服用下去都可以保护性命,然后恢复生机。”
“只是这果实售价三百三十枚绿晶一颗,我见小兄弟对这位姑娘重情重义,如果小兄弟买得起的话,只售三百绿晶好了。”
“太好了,这枚生命果实我要了,请问一下灵医师,这样的生命果实还有多的没?”郜东亦欣喜道。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郜东亦自然不多犹豫。
“呃,没有了。”灵医师老者没想到郜东亦答应得这么迅速,三百绿晶的东西竟然不带考虑就买下,而且似乎还想再多买一颗生命果实,这也太有钱了吧。
给昏迷少女服下生命果实后,郜东亦在床边等待少女的苏醒。
即将苏醒的少女,眉毛依然紧锁着,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显示她即使昏迷也是不安。
不一会儿,少女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睫毛微睁,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少女稍显艰难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更显婀娜多姿。
冷不丁的被个臭小子一直盯着看,少女回过神来,一双大大的丹凤眼恶狠狠地瞪着郜东亦,细弯的眉毛像小斧头似的怒冲冲地翘着。
郜东亦这个三世处男关键时刻还真会掉链子,被少女眼睛一瞪,脸还真有些发热,为了掩饰羞怯,干笑道:“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少女皱着眉头,冷冷疑问道,好像郜东亦欠他钱似的。
虽然声音冷淡,但是清脆悦耳,特别是双唇微启时半露的两颗稍大门牙,更显俏丽可爱。
郜东亦见着佳人无事,心中高兴,自觉豪爽道:“是啊,不用谢!”
“想死啊,谁说姑奶奶要谢你,既然你救了姑奶奶,那么姑奶奶身上的衣服也是你给换的啰?”完全在郜东亦的意料之外,少女指斥道。
嫡尘般绝美的少女,语气却是冷若冰霜。
她带着高高在上的质问语气,双手叉着腰,指着郜东亦,哪里还有之前睡着的恬静和乖巧,全然是一个刁蛮的大小姐,亮瞎了郜东亦的钛合金狗眼。
她脸上那天鹅绒般的一对黑眉,分明的、弓儿似地弯曲着。
一双剔透的双眸,伏在弯弯的眉毛下面,和乌黑的刘海儿对照,越显得晶莹。
虽然晶莹剔透,但深寒着。
郜东亦被少女这冷漠的语气说得愣了一愣。
少女的画风不光不对,而且这也跟剧情不相符啊!
说好的在古代英雄救美后,美人就会以身相许的呢?
原来那些小说里和电视里的都是骗人的。郜东亦很是委屈地想道。
注视着少女的眸子,眸子的深寒,一直冷到郜东亦的心里。
郜东亦听她说话太难听,肚子里有气,心想:好歹我救了你一命,要不然你那白净身子早就被吴兴糟蹋了。不道谢就算了,还一口一个姑奶奶自称,长得美若天仙说话就能趾高气昂啊?
当下对她淡淡地道:“那当然,看你脏了吧唧的,我除了给你换衣服,还给你认认真真地擦洗了一番,擦洗完后还给你的伤口上了药,是不是感觉清爽好多?你可得感谢我,要不然你可脏得跟小白猪一样,伤口很容易被感染的。是不是感觉你胸前的小白兔大了不少?那是我给揉的,书上说过,多揉揉能长得更快。”
如果是在前世,郜东亦在一个绝世小美女面前,决计不敢说出这般大胆的话。
可郜东亦是大科技时代穿越而来的,自觉自己见识不凡,还身携异宝,而且有了美丽动人的小仪琳,也不需要其他女人,即使遇见王公贵族也不会觉得低人一等。
被郜东亦的大胆回话弄得同样一怔的少女,很快反应了过来。
少女柳眉倒竖,待要寻来佩剑,砍了这个混蛋,不过没有找着。
她翘着兰花指指着郜东亦,全身颤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跺着脚摇着脑袋,充满愤慨地骂道:“登徒子,臭男人,腌臜混沌,姑奶奶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不可!真是气死姑奶奶了!啊~”
郜东亦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虽然言语恶毒无比,但是这话从一个小美女嘴中咬着牙迸出,显得趣味横生。
他手中变幻出一把镶嵌宝石的薄剑,在少女眼前晃了晃,揶揄道:“姑娘,你是在寻这个?”
少女因羞愤憋得满脸酡红,煞是可爱,她纤纤细手掐了个剑诀。
只见郜东亦手中的薄剑铮铮作响一下,便归于沉寂。
少女心中恶毒地想道:可恶!姑奶奶我当初怎么就不学样黄阶低级武技,现在刚醒来,灵力恢复需要时间,连七星剑都不听使唤。真是便宜这小贼了,就让他多活半个时辰。
少女感受到体内灵力空荡荡的,想要从储物果中取一粒回气丹吞服,可是储物果明显是被眼前的小贼拿走了。
少女的脸色唰地难看起来,大感不妙,心想:自己可能被这家伙给劫财又劫色了。姑奶奶现在虚弱得很,先探探虚实,如果这家伙真的冒犯了姑奶奶,大不了姑奶奶现在舍了这身修为,也要必诛此獠!夺回钱财!
少女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考虑怎样对付眼前的小贼。
郜东亦不知这少女已经把自己列入要杀之人的名单了,见少女不鸟自己,自觉无趣,拱手道歉:
“好了好了,姑娘,刚刚我只是开了个玩笑,给你换衣换药和擦洗身子都是我的婢女晗烟弄的,我可不是什么登徒子。对于乱开玩笑我向你赔不是,但是我好歹救了姑娘一命,姑娘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见他施礼道歉,少女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阴着脸撅着小嘴道:“小贼,让我表示啥?是不是想让姑奶奶以身相许?姑奶奶告诉你,小色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像你这种满脑子下流猥亵思想的小色鬼,姑奶奶以前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让你这种小色鬼死得太快都是便宜你了。”
郜东亦虽然有过让少女以身相许的想法,但也仅是在少女昏迷时的想入非非而已,刚刚的话,纯是想让少女道个歉。
但少女这野蛮的言语,骂自己为“小色鬼”,不留半分情面,打碎了郜东亦的美好幻想,撩起了他的怒火。
于是郜东亦手指少女,大声道:“什么小贼、小色鬼的,大板牙,嘴巴请放干净点!”
少女气得身子都颤抖起来:“大板牙?你竟然敢骂姑奶奶大板牙?”
少女倾国倾城,从小就在别人的无限赞誉中长大,也见惯了别人对她美貌垂涎欲滴的猪哥样,听惯了别人对她的阿谀奉承;自己私下里照镜子,也觉得自己美貌无人能及。
尤其是一对兔牙,不增不减,恰到好处,让她更加可爱动人。
父皇母后夸她门牙既可爱又性感,她自己也很满意自己的的皓齿,觉得自己的门牙巧夺天工,可谓画龙点睛之笔。
没人叫少女为“大板牙”过,再说她的门牙也并不大。
现在骤然听到这小混蛋骂自己为大板牙,这对于对自己外貌很是自豪的她是莫大的侮辱!
少女顿时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气得娇躯乱颤,无数恶毒的言语想要从口中喷薄而出,一只柔荑指向郜东亦,最后只干巴巴骂道:“你......你......你无耻!”
融合了吴松的记忆,郜东亦的心性也变得有些孩子气,他很是得意,觉得自己四两拨千斤,一词“大板牙”,就把这刁蛮少女说得懵逼了。
见少女生气时都是这么可爱迷人,郜东亦就好像找到了世上最好玩的玩具一样。
“喂,大板牙,我好歹救了你一命耶,对待救命恩人生什么气?”郜东亦一副“我是你恩人,你快来感谢我”的欠揍模样道。
“你还说,姑奶奶要杀了你!”少女如同一头暴怒的小狮子,跳下床来,冲上来一拳击向郜东亦,郜东亦轻巧的一个躲闪,少女一拳挥空。
虚弱的少女全身乏力,裸露的玉足一个不稳,趁着惯性就要侧身摔倒在地。
郜东亦见少女娇娇弱弱的样子,没有半点杀伤力,不忍其摔倒,上前把少女抱稳。
没有轻吻的镜头,郜东亦只是近距离的看到,少女龇牙咧嘴的模样好似要生吞了自己。
少女的身子因为乏力越显柔软,少女因为天生媚骨,触碰少女滑腻的肌肤,加上一阵阵青草的清香和花朵的芬芳被郜东亦吸入鼻中,郜东亦的神魂也似在香飘四溢的白云间,一飘一荡的,哪里还有不快。
真是太爽了,好想一直这么搂着,搂到天荒地老我也愿意,只愿时间就此停止!
他此刻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手掌与对方腰背的温热柔软里,仿佛比一场兵刃相接的大战还要专注,还有剧烈,以至于忘了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少女右手无力地锤向郜东亦,郜东亦如此专注于她,当然不会被轻易袭击到,一手借握住皓腕,少女气急,另一只手悄悄伸到郜东亦的软肋,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
郜东亦疼得倒吸凉气,不知是着了魔,还是中了邪,突然间格外大胆,忍痛一头就要亲向少女那吐气如兰的软唇。
少女见郜东亦如同恶魔一样,罪恶的大嘴距离自己的软唇越来越近。
简直吓死个人了!
实在是恐怖至极!
简直太恐怖了!
少女脸色卡白,感到很是惊悚。
她迅速后退,郜东亦的嘴倒是没有亲上,惊慌失措的少女被身后的大床绊倒,跌倒在床,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嘿嘿嘿嘿......”
郜东亦如同淫贼般贱笑,搓着双手踱步向少女。
“啊,淫贼,小贼,不,不不不不不,公子,不不不要!”
少女着实被吓到了,现在真的只能人为虎狼,我为羔羊。
“嘿嘿,女人一般说不要,其实她是想要的,想不到你年纪虽小,但也懂这个欲迎还拒的调调,不错啊大板牙。”郜东亦嘿嘿直笑道。
少女的脸上现出讨饶的神情,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就如同摇着下垂尾巴时的蝴蝶犬一样。
郜东亦虽想假戏真做,但也不想做过了,也没有那般禽兽,把少女吓成神经质可不是他的初衷,略施小惩即可。
“嘿,大板牙,我还没干什么就吓成这样,是不是平时干多了亏心事啊?”
看着郜东亦挤眉弄眼的神情,少女长舒一口气,知道刚刚被这个小贼耍了。
少女心想:自己打不过,不招惹你还不行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姑奶奶恢复些灵力后,看不把你这小贼千刀万剐以解今日之辱。
想到这,遂甩过头去,不接郜东亦的话。
“大板牙,你为何昏倒在树林里啊?没被野兽叼走,你的运气可真好。”
......
“大板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这辣手摧花的手段不错,我喜欢,大板牙就是傲娇,欠教训。”
......
“大板牙,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
......
“大板牙,你也是修炼者,那你是修仙宗门里出来的吗?”
......
“大板牙,你的伤势我看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求我给几粒回气丹给你补充灵力呢?”
......
“大板牙,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不吭声,小心小爷我霸王硬上弓!”
......
“大板牙,我上了啊!”郜东亦两眼冒光,搓着手道。
“我叫李慧敏,不叫大板牙。”
霸王硬上弓触动了李慧敏的那根心弦,见郜东亦如同色中饿鬼般跃跃欲试的模样,李慧敏终于忍不住开口,她还真怕这个无法无天的小贼,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李慧敏啊,挺好听的名字啊,为何叫大板牙呢?”
郜东亦一口一个“大板牙”叫的热乎,好像李慧敏真叫大板牙一样。
她气得胸脯急剧起伏,脸涨得越来越红,实在忍无可忍,恼羞成怒地瞪着郜东亦吼道:“够了!”
“不叫‘大板牙’啊,那叫你慧慧?”
“恶心!”李慧敏气喘吁吁。
“小李子?”
“你才小李子,你全家小李子!”林慧敏在宫里的时候是有太监服侍的,能够领会到小李子是对太监的一种称呼。
“敏敏?”
“啊~~去死!”
李慧敏皱着琼鼻疯狂甩头大叫,弄得头上柔顺的发丝有些凌乱,嗯,就好像干完那事一样,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在这一刻,郜东亦似乎体会到了那些小日本们的鬼畜心思。
可郜东亦自问自己比较正人君子,他这一身正气自觉能群邪辟易,万邪莫侵!
郜东亦搓了搓自己的脸,心中的那些龌龊心思一下就消散大半。
李慧敏真是要疯了,现在她拿这小贼毫无办法,如果她灵力恢复,郜东亦早就死了几百遍了。
记住,是几百遍!
重要的事情是几百遍!
“诶,叫你慧慧你说你恶心,叫你小李子你又不愿意,叫你敏敏你要去死,你这名字不难听吧,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这么想不开呢?”郜东亦开解道。
“最后问一遍,叫你小慧?”
李慧敏默不作声,算是被郜东亦这个奇葩界的翘楚给彻底打败了。
“不做声就算是默认了,小慧,来,吃颗虚元果消消气。”郜东亦取出一个李慧敏储物果中的果子借花献佛。
金丝盘玉柱,烈女怕缠郎!
虽然对郜东亦恨之入骨,虽然虚元果对伤势已基本恢复的李慧敏帮助不大,李慧敏还是沉默地接过了虚元果,心中暗藏报复之心。
郜东亦见李慧敏埋头,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似乎是老实下来了,便打商量道:“大板牙,啊不,小慧啊,你储物果中的钱财我用了一部分。给你看病花了三百绿晶,然后很多人染上了尸毒,为了救这些人,我从你的钱里取出三千绿晶购买灵糯米救他们。”
郜东亦感受到李慧敏的刁蛮任性,便打定主意坑李慧敏一把,三千绿晶就当自己对她救命报恩的钱。
“什么!你花了我这么多钱,那你怎么不去死!”李慧敏失声尖叫道。
“我要救治更多的人,怎么能去死。”郜东亦的脸都绿了。
“好,那你现在就去死吧。”李慧敏吃了虚元果,加上生命果实的药效发散,灵力恢复了一部分。
她手掐法诀,郜东亦挂在腰间的她的那把剑,倏地飞了起来,围绕她的头,传说烽火流云一岁感应到灵气,十岁便踏入法师境,二十五岁成为灵宗,而后听说是为了追杀一条取代天元帝国国师、败坏朝纲的千年蜈蚣精,虽然千年蜈蚣精被烽火流云打得靠爆破假冒如来的金身而逃得一命,但是烽火流云也中了千年蜈蚣精的尸毒。
不灭神宗里有一会三监七堂八十一殿,而烽火流云以二十五岁年纪,成为了不灭神宗里最年轻的一殿之主。
自从烽火流云失踪后,宗门里超额奖励的三大任务之一就是找到烽火流云长老。
而且如果李慧敏在烽火流云身边的话,苑轩也不敢拿她怎么办,等于是李慧敏找到了一把保护伞。
“小惠啊,看你身子虚弱,还没好全,路途险恶,你一人怕是无法照顾自己。不如你随我回家,我的师父法力高深,可以为你疗伤,你是打算跟我回家养伤呢?还是陪我回家呢?还是让我护送你到我家养伤呢?”郜东亦知道李慧敏的伤势无大碍了,依然邀请李慧敏一起。
因为郜东亦认为这个女子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白富美,虽然娇蛮了点,但是瑕不掩瑜,只要见过一次这刁蛮少女的容颜,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除了李慧敏的身份和容颜有吸引力外,郜东亦也想找一个打仗的帮手,如果自己真的和倭国的高手还有东方不败打起来了,李慧敏是可以帮自己的。
李慧敏被这个小无赖的问话气乐了,他觉得这小贼是如此的可恶,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家伙?
不过这也遂了李慧敏的愿,正好可以去找烽火流云。
一双美眸望着郜东亦期盼的眼神,李慧敏想道:
我被荆棘花团和苑轩追捕数千里,单靠自己根本无法逃脱逮捕。
如果我把烽火流云的住址告诉给宗门,或者我把烽火流云直接带回宗门,那我在门派里的地位便会提升,苑轩和丁断天就不敢找我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里,李慧敏就激动起来,自己只要摆脱苑轩和丁断天的纠缠,这不光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而且还保住了自己的修为。
再说如果去找烽火流云的路上被人追捕,也好拿眼前这小贼当个挡箭牌,好好的去了心头这口恶气。
李慧敏心道:让我略施美人计,来迷惑这个小色鬼。
她完全换了一副表情,巧笑嫣然,双手叠在一起,微微弯腰,施礼道:“刚刚小慧误会公子了,谢谢公子救了小慧。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少女虽然被晗烟换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但是神情动作完全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如果郜东亦不是见过李慧敏刁蛮的样子,还真以为她是一个乖乖女。
郜东亦一脸呆滞,被李慧敏突兀的转变震住了。
见了李慧敏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郜东亦从微微的心跳变成了狂烈的心跳,心跳得像擂鼓一般。
李慧敏撒娇道:“公子连名字都不愿告诉贱妾么?”
郜东亦知道“贱妾”的意思除了是指小老婆,还可以是这个世界一些女子对自己的谦称。
郜东亦吃的就是这么一招,虽然知道李慧敏可能是不安好心,而且是似乎施展了什么媚术在迷惑自己,但就是被吃得死死的。
“贱妾”二字,听得郜东亦骨头都酥了,好酥麻好柔软的声音啊,真是酥死个人了,让人不由得酥麻到哆嗦起来。
于是飘飘然的郜东亦结结巴巴答道:“郜......郜......郜东亦。”
李慧敏把微低的头抬起来,削葱根一样的手指把秀发捋回右耳边,主动与郜东亦凑得更近了,甜甜地笑道:“郜公子不舒服?”
郜东亦见她近在咫尺,鼻尖尽是少女的幽香,欣赏她那甜丝丝雪白无瑕的花容,心里狠狠地想:别那么笑,别那么笑,再笑我就把你给吃掉!
仿佛这样想比较有男子汉气概,可以使自己镇定下来。
偏偏就镇定不下来啊~
李慧敏见郜东亦不说话,从袖里伸出柔荑来,摸摸他额头。
这一摸,郜东亦看见袖扬起处一截白玉似的藕臂,携带更多的香风袭来,使得郜东亦忍不住呻吟一声,很是尴尬道:“啊,我......我没事。”
他心里暗呼:郜东亦,你七岁看黄,十二岁独行千里寻父母,十五岁让人在自己身上动过刀子(割阑尾),就连参加高考的次数都多于常人,二十五岁尿过高压电,就在今天还砍死了六个尸鬼,把转变成异鬼的吴兴打得逃窜。你死都死过两回,又还有什么事没见过?又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胆怯的?
好吧,美色还真会让郜东亦害羞又胆怯,特别是天生媚骨的李慧敏特意迷惑郜东亦。
郜东亦又想:郜东亦,这女子这么善变,又这么美,说一个字就像一颗冰糖甜入了心里,你这时候更应该显出举止高雅和彬彬有礼的男子气概来,怎可这般不济事!
尽管想这些,但一样期期艾艾,脸热心烫得说不出话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谈笑风生,完全被李慧敏反客为主。
谁让男人好色是英雄本色呢,而郜东亦就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李慧敏嘴角一勾,心中暗喜,自己只是略微施展自己的天赋媚术,就让这个小色鬼的心荡得找不着北了。
李慧敏缩回手来,不解地望着郜东亦,关心道:“还说没事?额头都冒汗了,可怎么额头还冰凉的呢?”
郜东亦摸摸自己双颊:“冒冷汗么?不冰凉啊,我摸着冒热汗哩......”陡住口说不下去了。
李慧敏媚笑道:“哦?”
李慧敏垂下了头,偷偷地笑着,心想,这小贼原来是那种“色大胆小怕狗咬”的性格啊,这也太容易被姑奶奶勾引了吧。
作为一位修士,轻易不会出汗。
郜东亦因为被媚术勾引,因为紧张而出了汗,臊得再也不敢与之直视,偷瞥一眼,只见李慧敏的玉颊白得让人心疼得想吮吸一口,这么一想,心里又像是打了机关枪,突突起来。
郜东亦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那......那......那个刚刚是误会。”
“郜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刚刚全是小慧的错,误会公子了,小慧再次向公子赔不是。承蒙公子大义出手相救,小慧感激不尽。公子仗义,知道小慧身子不适,小慧愿意跟随公子回家养伤。”
李慧敏这一低头道歉,把脑袋都撞到了郜东亦的胸口上,郜东亦如遭浪袭,全身的细胞都很舒爽,很通透。
原谅他既是三世处男,又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吃不消这样的媚术,现在即便李慧敏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在郜东亦看来都是跟仙女一样的完美。
虽然暗示自己,小慧不是洪水猛兽,但就是对她这娇媚的样子毫无抵抗力。
听到李慧敏再次赔礼道歉,郜东亦还真以为刚才和李慧敏是有误会才如此,暗自埋怨自己太过轻浮,给小慧留了个不好的映象。
又听到小慧愿意跟自己回家,心想:是不是以身相许,要“丑媳妇见公婆”呢?不对,是美媳妇才对。可是自己有了仪琳妹子,多一个女人喜欢自己,自己会不会太贪了呢?
郜东亦有些乐不思蜀,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了。
同时他的心里还很是纠结,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像自己这样重情重义的伟男子,应该把爱只给一个心爱女子的。
可是当郜东亦抬头见到李慧敏的一个媚眼时,郜东亦的心智完全被迷了。
即便是一位教坊司官妓都可能勾住郜东亦的心,何况是一个天生媚骨之人特意释放自身的媚术。
他很激动,被李慧敏的话激励得有了胆气,大声道:“姑娘,快别这样说,能救姑娘是在下三生修来的福分。再难的事,风里来、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在下也愿为姑娘舍命效力!”
一些男生在心仪的姑娘面前,不就是喜欢这样大包大揽地夸下海口吗?
被媚术迷住了心智,视财如命的郜东亦,即便敢如此夸下海口,依然没有把吞掉李慧敏一千绿晶的事说出来。
当然,这也可能是郜东亦不想在李慧敏眼前,落下个贪财的不良形象。
李慧敏这略施媚术,使得郜东亦也完全变了个样子。
有时候,不光女人善变,男人也会善变,只是看那个引诱你的砝码重不重,能不能压下在你心中的那杆秤而已。
李慧敏噗嗤一笑,接着佯装生气:“郜公子救了小慧,怎么一下子生分了呢?公子还是称呼我为小慧吧,小慧的亲人也是这般叫我的。”
“不知公子年龄几何?”李慧敏的声音极为酥软,酥得郜东亦的骨头都要融化了。
“今年下半年满十六。”郜东亦偷瞄着李慧敏,痴痴地道。
李慧敏娇语道:“小慧今年十五,公子比小慧大耶,那么小慧称呼公子为东亦哥哥可好?”
郜东亦打了一个激灵,连连点头,傻笑道:“好,好,好好好好好!”
“东亦哥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李慧敏挨得郜东亦更近了。
郜东亦只见到一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注视着自己。只闻到那吐气幽兰,无花无酒人自醉。
“什么真的?”
“就是那‘上刀山、下火海’啊!”
对于自己的豪言壮语,郜东亦有些害臊,嗫嚅道:“我......我说的自然都是真心话。”
李慧敏似乎有被什么给触动到了,侧脸看着窗外,掠过的无奈掺和了哀伤,塑成了一脸迷惘的神情:“你们男人们,说的话自然都是真的。”
郜东亦一直注视着李慧敏的神情,自然看得出她说的是反话。
郜东亦急了。
他真的急了!
跺跺脚,几乎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道:“我说的是真心话,真的是真心话,真的!”
“真的”二字,郜东亦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慧敏见他反应这么大,也是吓了一跳,忙捉住他的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东亦哥哥,我信你!”
李慧敏因为药效的发作,微微沁汗的嫩手覆在郜东亦的粗手上,郜东亦如坠灵泉,反握住她的手,想卷心菜一般,轻柔地把叶蕊卷在窝心里。
在这一刻,郜东亦的眼神迷离中带着温柔,他很想留住时间,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远不离不弃。
李慧敏大方地微笑着,并没有把手抽掉。
她心中只恨恨地想:姑奶奶就当是被猪拱了一下,以后有这小贼好看,看姑奶奶挖不挖了你这双招子,剁不剁了你这双咸猪手!
“少爷,求少爷带晗烟一起走。”晗烟孱弱不失丰满的身体背着包袱来到房间。
李慧敏见到颇为标志的晗烟,双眸发光,不自觉地把手抽离郜东亦的双手。
李慧敏上前如同老鹰扑向小白兔,一把抱住晗烟,在其身上不留意地磨着蹭着。
她雀跃道:“晗烟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昏迷时是姐姐在照顾我吧,小慧谢谢姐姐了。”
晗烟被李慧敏的过度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小......小姐,晗烟和小姐比起来就像只丑小鸭,小姐过誉了,奴婢服侍小姐这是奴婢应该的。”
李慧敏听到晗烟称呼自己为小姐,笑容僵了一下,少爷和小姐可是一对儿。
可李慧敏没有数落郜东亦教婢无方,而是扭过头来,对着看呆的郜东亦千娇百媚地道:“东亦哥哥,等我换套衣服,咱们再上路吧。”
“晗烟,你进来服侍我穿衣。”
郜东亦感到痛心疾首,恨不得自己取代了晗烟,心中直狂呼:我也会服侍人穿衣啊!
郜东亦虽十分想当一名优秀的红领巾来服侍大病初愈的李慧敏穿衣,但郜东亦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在意念中实现这个愿望了。
这才是李慧敏天生媚骨的厉害之处,即便是没有对郜东亦施展媚术了,郜东亦对于刚才自己过激的行为并没有感到有哪里不正常,以为这是自己发自真心的。
潭州城内,比城外码头更加的热闹非凡。
放眼望去,以高大的钟楼为中心,贯通四门的两条大街于钟楼处交汇,分成东南西北四门的主街道。
这些主街道,如果安置好栅栏,可以做成十六条马道。
“哇!好大啊!”任谁第一次进潭州城,都会不由得称赞,就像是赞美女人的凶器一样,也可以是赞美男人的宝贝,让人不由自主地爱上这个地方。
郜东亦一行三人来到的是东门大街,只见街道两旁屋宇鳞次栉比,各行各业,反正是应有尽有。
街道行人,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摩肩接踵,车水马龙。
繁华的古代街道,绘声绘色地暴露在郜东亦的视野中,让见识过现代化大都市的郜东亦都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一墙一世界,不知是外面太原始了,还是城内太发达了。
尽管如此,城内恢弘的景色,硬是被李慧敏抢去了风头。
今天的李慧敏,更加妩媚动人,带有几分性感和冷艳,让人感觉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只见她上着修身皮衣,使得胸前格外鼓凸。
以郜东亦刁钻的眼光,是属于那种绝对的可遇不可求的“竹笋形”,在这个年纪,也是绝对的傲人。
下身穿着一条超短的小皮裙,较为紧身的那种,薄薄的皮裙紧紧地裹在她身上,将那滚圆的臀部轮廓完全展示出来。
而裙子的长度也实在太短了,刚好够遮挡住她的臀部,再加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就足够吸引周围大部分男人的眼球了。
让无数男人遗憾的是,李慧敏裙子里裹着条打底裤,皮靴又实在是太长了。
好在郜东亦虽然不知道打底裤里面的风景,但还是可以近距离看到她一小截外露的紧绷大腿,浑圆如玉,完美无瑕。
除此之外,李慧敏还带上了面巾,所以说郜东亦是幸运的,因为郜东亦不需要过多耗神地脑补,只需要自行把脑中的面貌嫁接一下,就是视觉大宴的享受。
近水流台先得月嘛,谁让郜东亦见过她的花容月貌呢?
李慧敏的装束,在潭州城不算过分标新立异。
没看到大白天的,一座阁楼外,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嗲声嗲气的倚门卖笑。
姑娘们衣着大胆,搔首弄姿,最是好客不过。
这些姑娘,有些白面馒头外露,红豆差点就要挤出来了,有木有!刺不刺激?
反正郜东亦是觉得很刺激。
如果是在大科技时代,姑娘们绝对是要被河蟹的对象,不过到一个叫日国的国家,说不定都是影视明星了。
在离开城市前,李慧敏要去购买一些法器。
不管是大科技世界的女人,还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凡是有钱的,天生就是个购物狂。
刚才的这小段时间,郜东亦收割了一批空间里的灵糯米,因为只种植了三四十平米的样子,即便是连带着稻草一起收割,堆在空间里的最大一块青石铺成的地基上,也只有小小的一堆。
这么点灵糯米显然救不了多少人,要多收割几批才行,而军队里有吴又可在,虽然不能彻底救治好病患,但是通过一些措施是可以减慢尸毒的蔓延,因此郜东亦一时也不急着出潭州城。
再说等李慧敏购买法器也很重要,能够增加自己一方的战力,要是东方不败打来而郜东亦打不赢,也可以让李慧敏帮忙对付。
一整天没吃东西的郜东亦,决定先行去潭州城最大的酒楼订餐,至于李慧敏和晗烟二人,则在大肆采购中。
在一排乞丐羡慕又诧异的眼神中,郜东亦昂首挺胸地进了酒楼。
为什么乞丐会对郜东亦进店感到诧异,因为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修边幅,一身陈旧的单衣,因为被吴兴扔出的柱子划破,甚至连胸口都敞开了,看起来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嘛。
试问,这里又有哪个乞丐,敢如此大摇大摆地跨进琼楼的大门呢?
别人进店都是把自己打扮得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
有些头顶高高的棒槌帽,手里扇着把画有仕女图的扇子;有些昂首阔步,却小心翼翼地手执一个装有金丝雀的笼子;有些眼鼻朝天,手里转着两个帝王翡翠的玉球;有些薄纱蒙面,扭着扭着腰肢,纤纤作细步而行。
而,郜东亦这样一身装束,好像天王老子来了一般,是大摇大摆地进了全明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琼楼。
在西门家黑矿。
西门缸向矿长西门祝禀报:“大哥,你要我跟踪的小子已经被我下了种灵粉,种灵粉留在他体内的印记三天之内不会消散,我们是不是该请长老去抓他?”
西门祝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有什么忧心的事,沉吟片刻后道:“今早下矿的数百矿奴在矿下全都尸化,变成尸鬼了。现在太上长老们在矿下清理尸鬼,等太上长老们清理了矿下的尸鬼,再去对付那小鬼也不迟。反正那小鬼被下了种灵粉,一时半会儿也逃不掉。”
西门缸的搭档西门皓有些纠结道:“可是,可是我看到还有人也给那小子下了种灵粉,我觉得他们会先行对付那小子。”
“还有这事!英长老的转轮盘不容有失,现在人手一时抽不出啊!”西门祝眉凝目结地想了想,吩咐道:“西门缸,西门皓,你俩要盯好那些人的行动,不能让他们把那小鬼身上的转轮盘抢走了。等矿下的尸鬼消灭了,我立马派人去支援你俩。”
郜东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伙人下了种灵粉。
只要被下了种灵粉,种灵粉会穿透衣服,深入进皮肤之中,跟踪的人可以凭借着脑海中的法印,追踪到被下了种灵粉之人的方位,三天之内有效。
此时郜东亦正跨进了琼楼的大门,看见了琼楼大厅里有一个大舞台,台上十几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正卖力地吹拉弹唱、偏偏起舞。
“这尺度有点大啊,快要接近夜店里的脱衣舞节奏了,干脆改名叫青楼得了。”郜东亦看着台上众多莺莺燕燕的“妖精”,吐槽着。
许多人对着郜东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毛孩子,穿成这样子就敢进琼楼?”
“这小乞丐难道想吃霸王餐!不怕被打死吗?”
“琼楼背后的老板是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心肠好,不会让手下打死人的,这穷小子倒是会选地方。”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郜东亦装作没听见,依然是抬头挺胸。
身怀巨款和强大的武力值,给郜东亦带来了极大的底气,虽然他明知自己这点本事去到大国家算不得什么,但谁让自己年纪小呢?
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年轻就该有闯劲,年轻就该天不怕地不怕!
大厅最高处有三四丈高,宽敞明亮,金碧辉煌。
在大厅进门上面有雅间,雅间半开场,直面大厅的舞台。
没必要进雅间花那冤枉钱,郜东亦在大厅里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相比于舞台上的莺莺燕燕,郜东亦更喜欢看着大街上各种形形色色地人来人往。
越是急着回军营救人,就要越是要冷静下来,冷静地等待着多收割几波灵糯米。
这对于自己以后的修炼提升很有帮助,不论是灵修还是武修,都需要锻炼自身心境。
郜东亦虽来过潭州城两次,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细致地欣赏潭州城,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着极大的新鲜感。
这样古老沧桑的建筑群,这样古色古韵的人群,这要在大科技时代,即便是在横店拍戏,也根本看不到这样原汁原味的。
再说横店的建筑是仿造的,也没有这样的历史沉淀感。
现在,这些景色完全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多看一点就是多赚一点。
这要是看它个三天三夜,那就赚大发了。
因为你路上花了很多钱,赶到一个历史景点,就算再交上几十上百块的门票,参观景点的时间也不会有这么久。
现在不光不要钱,而且景色更加原汁原味,要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夜夜地盯着看个不停,那岂不是发财啦!
但首先是你的眼睛受不受得了,还要看你是不是闲得无聊。
好吧,这套逻辑挺扯的,编不下去了。
其实,靠窗坐最重要的原因是,旁桌坐着个妹子。
妹子给郜东亦一种熟悉的感觉,单看身影,总感觉以前在哪儿见过。
她丝帛遮面,就连吃饭都是一只手揭开一点面巾,只能让人隐隐脑补妹子的容貌绝对不凡。
妹子正在细嚼慢咽着,感觉被个臭小子一直盯着看,妹子扭转头来,瞳孔倏地放大。
妹子嘀咕道:“啊,郜东亦!三年不见,他怎么会在这里?我该如何面对他?算了,我和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迟早会跟他说明白的。”
随同妹子坐的是一位不起眼的青年。
青年长的普通,穿的也是普通,随便扔在哪个人群里都不会起眼。
唯一打眼的地方,当青年的目光扫过来时,郜东亦感觉像是被一只鹰隼盯住了。
这时你才发现,青年长了一双似鹰的眼睛。
已经快到中午了,郜东亦修炼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肚子早饿了,便叫唤道:“小二,来点菜了!”
看到衣着像个乞丐一般,嘴上还无毛的小子点餐,小二不急不慢地走来,懒洋洋道:“吃什么?”
郜东亦薄怒,服务态度成这样,这不是瞧不起人嘛?
于是郜东亦一拍桌子,高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小心我投诉你!”
小二听了这话,再看这小子有一股惊人的气势,猜想到这家伙可能是大户人家里溜出来的公子。
只是这公子不好打扮啊,管他了,那些有钱人就是有各种癖好,这位公子喜欢角色扮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小二那游老鼠一般的豆子眼,瞄到了郜东亦腰间衣角处露出一小角的身份牌上,心中突突了一把。
小二想道:这小爷年纪这般轻,竟然是道长的身份,这种小爷当真是最有钱的啦!道长和凡人几乎处在两个世界啊,自己虽然接待过不少道长,但像这般年轻的,五年工龄下来也是两个巴掌数得着。
小心伺候着这位小爷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笔不小的赏钱,以前小二就遇到过两次,此后也是多长了个心眼。
于是小二打起精神,笑脸相迎,躬身推荐道:
“我们这儿的特色菜,剔缕鸡是半只两百金,一只的话打折,只收您三百九十两黄金;剪云斫鱼羹和永加王烙羊均是一百三十八两黄金一盘。”
“爷您看,您是选择付黄金呢?还是用绿晶或是世界通钱付款?”
说完,小二直愣愣的眼神盯着郜东亦,等待下单。
连“小”字都省去了,直接叫郜东亦为爷,估计再下去得称呼郜东亦为大爷了,如果郜东亦大方一点,点几个大菜,是不是该尊称郜东亦为太爷爷?
而被叫“爷”的他,心中正有几十只羊驼奔腾。
郜东亦拿这世的物价和大科技时代的物价稍微对比了下,一枚绿晶换取百两金子,一金兑十银,一银的购买力相当于大科技时代一千元的购买力,一两银子兑一千个铜子,一个铜子就是值一元钱。
尼玛,还只收三百九十金,只收一百三十八金,放在大科技时代,这是要三百九十万和一百三十八万一盘的菜啊!
是谁说只有青岛大虾贵?看我保证不打死你!
郜东亦虽然从李慧敏那里狠狠地发了一笔,虽然这些都是用妖兽为食材烹饪出的菜,但郜东亦也知道,一个修士的花费是凡人不可想象的庞大,能节约一点就是一点。
随便小半只鸡就要两百万,这跟抢钱差不多,含有一点灵气的食材果然伤不起。
郜东亦的思维还是停留在前世的一次自助餐之中。
前世,郜东亦是在一个小城市里生活,当北上广的房价达到五六万一平米时,小城市的市中心房价还没越过五千一平米。
所以,郜东亦一直都是过着经济实惠的生活,记得一次和同学去市里最好的星级酒店吃做活动的自助餐。
那次自助餐花了八十八块钱,有各种鸡鸭鱼牛羊肉、海鲜、水果蔬菜可供选择,还有好多种口味的饮料。除了喝酒需要自带外,这些食物都包括在那八十八块里面。
可是,这个琼楼,建筑没有前世的星级酒店高,没有星级酒店的那种漂亮妹子来让客人点餐,吃的东西竟然还贵得离谱!
郜东亦虽然身携巨款,琼楼里最贵的菜也是吃得起的。
但好钢用在刀刃上,自己吃得又多,还是别装这个十三了,先随便吃点压肚子的东西才是正确的选择。
话说舍不得婆娘,套不住色狼,貌似说反了,等小慧来了再充当下大款,往好的点,反正那钱是拿的小慧的钱。
郜东亦厚着脸皮道:“这些菜都是荤的,师父说我近段时间要吃素才好。”
小二机智道:“我们这儿可以免费送小菜。”
郜东亦拍腿大喜:“早说啊,你怎么不早说?那就先给我送五个小菜来吧,不要钱的那种啊。”
一旁的蒙面妹子听到郜东亦的话,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心想:没钱还敢进琼楼,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当真是个土包子。
小二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郜东亦再次补了一句:“只要免费小菜。”
小二急得脑壳涨大了一圈,带着哭腔道:“爷,我们这儿要点大菜,才可以送小菜的。”
郜东亦装作恍然大悟道:“早说嘛,早说不就得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说,你为什么就不早说呢?你早说我就不会这样了,还害得我出丑,真的是,早说就好了嘛。早说我就不会要你送小菜了,送不起小菜就别说可以送小菜啊。真是的,你就不会早说啊?”
郜东亦声音嘹亮,周围好多关注他的食客,被他一连串的“早说不早说”逗笑得前俯后仰。
有一个叫韩宝宝的胖子食客筷子都扔掉了,只捂着个肚子,估计连肠胃都笑抽筋了。
妹子也是忍不住“咯咯咯”地笑,笑完后想起郜东亦因为没钱而插科打诨,更加觉得他可怜可悲。
戏弄了一下小二,郜东亦刚刚被小二弄得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
特别是听到小美女仙乐般的笑声,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气,估计能吃得下一头牛。
“给我来三斤米饭,再炒个大盘的酸辣土豆丝。”郜东亦终于点餐了。
见小二还在跟前没挪走,郜东亦道:“叫你去上菜没听见啊!”
小二惴惴不安地想:酸辣土豆丝?这是什么菜?真是糟了,店里没有这个菜啊,要是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那打赏可就泡汤了。这位爷现在真是深沉得可怕,要是打赏没有,这位爷反而要寻我麻烦,那可怎么办!
小二越想越害怕,抖抖瑟瑟地站在郜东亦跟前,头上竟然冒出了大汗。
阶级思想害死人,像小二这种还算灵泛的小人物,工作在大酒楼里,每天见到的都是有权有势有力的人物,听惯了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每天得生活得多么战战兢兢啊!
小二声音颤抖,甚至有些哽咽地哀求道:“大爷,您点的这菜咱们店里没有,要不,您换一个行吗?”
郜东亦一拍后脑勺,醒悟了,点的土豆在这个世界好像还真没有。
土豆没有,自己点一个白菜总不可能要我的金子吧,哥们我太聪明了,刚刚说了自己可是吃素的。
最后郜东亦点了三斤米饭,一道开水白菜,一道蒸熊掌。
说了要吃素,点熊掌又是啪啪打自己脸,不过谁叫这熊掌便宜呢,才六钱一盆。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光吃白米饭感觉比吃熊掌要好。
不知米饭里掺了什么,反正吃进肚子里很舒服,胃暖暖的,以至于星海里灵气的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开水白菜更是香味浓醇,汤味浓厚,不油不腻;味道清鲜,不淡不薄;菜色嫩黄,柔美化渣。
有不似珍肴,胜似珍肴之感。
总之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大羹不和啊!
不知不觉,郜东亦啃完了熊掌,品尝完了开水白菜,连带着三斤米饭也下肚了。
吃完后,郜东亦感觉自己的肠胃里就像是赛摩托一样,突突突地响个不停,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
一旁的小二急切道:“爷,这钱您可以交给我,我给爷您代付。”
李慧敏和晗烟购物还没回来吃饭,郜东亦也只是吃个半饱,当然不用急着付钱,但他还是问道:“多少钱?”
“开水白菜十两八钱银子,蒸熊掌六钱,米饭一百八十金,我给爷抹了尾巴,共一百八十两黄金。”小二微笑道。
小二也知道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于是咬咬牙自掏腰包,免了郜东亦十一两四钱银子。
小二装作一副可怜巴巴、满脸希冀的模样,深情地望着郜东亦,就像是狗狗向主人讨要吃食一样。
“什么!一百八十两黄金!这不是宰人吗?怎么不去抢钱庄啊?这么贵!”郜东亦有些犯二,惊呼道。
小二脸色垮了下来,哭丧着脸道:“酒楼明码标价,灵米可是从遥远的不灭神宗运来的,这个价绝对童叟无欺。”
郜东亦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自己差点真成了土包子闹个大乌龙,现在想想,难怪吃这米饭时,星海里的灵气自动运转,现在快要壮大一分了,原来这是灵米饭啊!
只是现在自己身上除了几两碎银子,就只剩下世界铜钱和绿晶、蓝晶了,不好找钱啊,还是等小慧来吃完了再一起付吧。
郜东亦这一思索,让小二误以为郜东亦身上没钱。
来店里赊账的道长不是没有过,对于不过十六岁的道长,在琼楼最多是可以赊账七枚绿晶的,这也是付城主做隐形的投资,等着放长线钓大鱼。
只是这样小二的打赏就没了,说不定那十一两四钱还要小二自己垫付。
十一两四钱可是小二好几个月的工资啊,对于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这无疑等同于从他身上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小二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道长,他们虽然高高在上,但是也穷,因为修炼本来就是个无底洞。
“爷,请结账。”小二担忧道。
郜东亦的肚子突然绞痛,腹中升腾起一股热气,越来越热,如火烤一般,顷刻间就传遍了全身。
“莫非这食物有毒?”郜东亦的心中犯起了嘀咕。
热气不见宣泄,反而越来越盛,在他肚子里左突右冲,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和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脉血管都膨胀开来。
热气自己作怪还不算,竟然还带动着星海里为数不多的灵气也跟着疯狂运转起来。
诅咒琼楼卖劣质食品!
实在忍不住了。
郜东亦表情扭曲道:“先出趟恭,位置给我占着,还没吃饱呢,钱我回来吃完再付啊!”
说完,郜东亦一溜烟地往琼楼的后门厕所跑去。
此刻他只有一个感受。
疼。
很疼。
相当疼。
非常非常疼。
疼得眼冒金星。
要急冲去厕所先。
妹子交情容后再续。
冲进琼楼的豪华厕所。
琼楼的大厕所就是大气。
跟现代公共厕所有些相似。
找了个坑,蹲下,一泄如注。
狂轰滥炸之后,顿时为之一轻。
灵米饭,特别是品质不好,含有灵气不高的灵米饭,如果没有接触过,就跟普通米饭差不多。
只有细细品尝,感应从灵米上散发的丝丝灵气,才能区别劣质灵米与凡米的不同。
郜东亦以前没有吃过灵米,三星道长陡然第一次吃下三斤灵米饭,会被这股庞大的灵气冲击肠胃,洗涤肠道,不痛才怪。
即便是中阶道长一次吃下这么多灵米饭,也会肚子绞痛。
郜东亦感觉全身暖暖的,肚子里火辣辣的。
虽然大热天在厕所不好受,出了一身汗,但是实力从三星高级爬升到了三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跨越到四星道长,这让郜东亦的心情愉悦起来。
“厕所竟然没有手纸,亏我刚刚心里还夸厕所好。”
摸怀中时僵住,好像全身上下都没有,就连铜笔空间里都找不到一张纸。
等会找个哥们要张便是。
等呀等。
嘿!有人来了,怎么是女声?莫非有女色狼,我靠!
女色狼竟然还不止一人,真是世风日下啊!
显然是想多了,而是郜东亦冲到女厕来了。
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苍蝇在耳边嗡嗡,肚子里的热气还没有散去,汗水滑落,混合着特殊气味,总之别提有多难受。
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忍了。
等只剩下一个女生时,我脸皮厚点,开口向她要纸!
郜东亦想法很美好。
若干时间后,蹲得疲惫不堪,头都快晕了。
刚蹲下时着实爽了一把,现在一些灵米饭分解出的热气流入双腿不能顺利运行,堆积在了关节位置,深深地感到双腿胀痛的苦楚。
这川流不息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上厕所?女人真真屎尿多!
平常心,平常心。
妹子出恭怎么也是这个味啊!这绝逼不能容。
大科技时代时有鼻炎,而现在的身体有着引以为傲的嗅觉,现在却深深地感到肺脏严重中毒,一种快要窒息的痛苦。
那些成天想进女厕偷窥一把的猥琐男们,要是一直把你关在女厕里,不得哭死你!
郜东亦不知,大科技时代有过一条新闻,有男人专门去女厕偷大便吃。
只能说世界之大,奇人无处不有。
我还忍!
中午用饭时间来了,郜东亦不知等了多久,反正空间里的灵糯米已经开始收割到第五波了。
上厕所的反而越来越多,热热闹闹的,现在郜东亦这颗心却是拨凉拨凉的。
早知道就学个传音成线,然后装作女声,叫旁边茅坑坑友送张纸来也行啊。
忍无可忍,取出一张符纸,这是他身上唯一的符纸,这张金钟符是师父送给他的那张用过一次了的保命符。
都舍不得用的保命符,难道要用来当厕纸?
管它了,先用了再说。
可是这也太光滑了吧,符纸虽然看起来皱巴巴的,但是为了让符纸防水,上面是打了蜡的。
还是收好吧,别糊了一屁股。郜东亦当然舍不得这张金钟符,为此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空间里倒是还有成熟了的三片一叶障目草的叶子,但这太贵重了,郜东亦依然舍不得。
还有稻草,不过是新鲜的,稻草上有细小的齿锯,郜东亦的菊花不想那么红艳艳,自然不敢用。
等。
我等!
度分如年。
不知又过去了几十年?
郜东亦感应到最后两个女人出去,不久厕所外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
郜东亦精神大振!
所谓自强不息,乃幸运之母;坚持就是胜利,神仙也会来帮忙;人有悲欢离合,但无绝人之路;风水轮流转,没有什么是跨不去的坎;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大。
郜东亦要忍无可忍了,也终于等来机会了,忽然有种想哭、想要大声呼唤妈妈的感觉。
他确信他的思维一下子聪睿了起来。
在那个人刚刚进来时,他便暗运灵力改变声带振幅,以细细的女音叫道:“姑娘,借张纸,姐姐我忘带纸了。”
那个豆蔻年华的小妹妹触电一般叫了起来:“哎呀!怎么是男溷?”
接下来念经一般低头回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走错了走错了。”
悲愤交加,装得这么像,竟然被发现了。
尼玛,我只想借张纸啊!
一个男人在最脆弱的情况下居然被一个女人看见了!
幸好是个黄毛丫头,应该不会把这种糗事大肆宣扬出去。
然而十秒钟后郜东亦就知道自己错了,错的没边,错的离谱,错到姥姥家了。
十秒后那个小妹妹又在外面叫了起来:“我没走错啊,怎么女溷里有男人在里面?”
酸麻的腿,虚弱的身体,满腹的辛酸,破碎的心,化为悲愤全部积压在一起,一个着,忽然感觉从厕所里冲出来的这人好眼熟,一下把郜东亦脑袋上的衣服扯了下来,李慧敏目瞪口呆,和郜东亦惊恐的双眼四目相对。
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郜东亦身上时,他忽然有一种想找条地缝把自己埋了的心。
呜呜~~
没脸见人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啦!
郜东亦哽咽着,对着李慧敏和晗烟说:“谢谢你们,谢谢,谢谢!”
李慧敏大度地一挥手:“没事,小事一桩。”
说完拉着晗烟就走,边走边道:“晗烟,认识这位小哥吗?我可不认识他,只是做好事罢了。”
“小姐,我们这样......”
李慧敏打断晗烟话语:“对了,你整天和我呆在一起,想来也不认识他。”
果然是好队友!
郜东亦更加伤心了。
郜东亦回到大厅,大家对他众说纷纭。
郜东亦无视,心想让他们说说又不会少块肉!
李慧敏和晗烟没选择跟郜东亦一桌,甚至李慧敏也戴上了面纱。
郜东亦也不强求,自己遭人嫌弃,自己怎么着也得耐得住寂寞不是。
没想到对面桌的妹子还没走。
刚刚妹子在人群外围,刚好见到了郜东亦狼狈的一面,心中仅有的一点想要旧情复燃的情感也随之而去,剩下的只有同情和怀念。
郜东亦一坐下,妹子便道:“钱我出了。”
郜东亦有些懵脑地问:“姑娘,你说什么?”
妹子的纤纤玉手泛着光泽,指着郜东亦,轻快地说:“请你吃顿饭而已。”
郜东亦先是感到震惊,而后一股浓烈的喜悦之情像是烈酒一样回上脑门。
他感慨,风雨之后见彩虹啦,难道我魅力见长?吃大餐还有人给代付款的,世上还真是好人多啊!
“这样......这样多不好意思啊,我的吃饭钱还是我自己来付的好......吧?”郜东亦对着妹子腼腆地道。
最后一个“吧”字说出,也体现了郜东亦心底还是极希望有人给自己付款的。
毕竟抱着有便宜不赚那是王八蛋的心态,更为重要的是,体现了自己在妹子心中的地位,能证明自己魅力见长啊!
如果妹子强烈要求替自己付钱,这不是明摆着妹子想泡自己吗?
“她给我付了多少钱?”郜东亦对着一旁的小二道。
“呃,两枚绿晶。”
“麻烦你找我二十两黄金。”
二十两黄金放在普通小户人家,可以够全家过上二十年的小康生活了,郜东亦当然不会便宜了这个长了势利眼的店小二。
店小二如丧考妣。
见到郜东亦占这点便宜,妹子心中更加对自己的决定坚定不移。
郜东亦没想到妹子无情道:“二郎,付了这顿饭,我们两清了。”
“什么两清,我们认识?”
郜东亦很是疑惑地上下打量妹子,一拍后脑勺,倏地站立起来,声音颤颤巍巍道:“你......你是......蝴蝶?”
妹子走到郜东亦的跟前,隔桌缓缓坐下,亲手揭下了自己的面纱。
她芳龄十三四岁,虽然算不上绝色,不过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确实蕴含着淡淡的妩媚。
清纯妩媚,矛盾的结合,让她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没错,这个记忆中魂牵梦绕的妹子,正是郜东亦小时候的玩伴,也是他的青梅竹马,更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
郜东亦都还没往这上面想,加上差不多有三年没见过蝴蝶了,他开始只感觉这妹子好像在哪儿见过。
直到妹子喊出了吴松的小名,揭下了脸上的面纱,郜东亦内心澎湃的情感才被释放出来。
原来,除了金莲嫂子,还有一位女子在吴松的记忆中这般重要!
“蝴蝶,见到你真高兴,你开什么玩笑?刚刚说......‘两清’是什么意思?”郜东亦的眼里亮晶晶。
屋外虽然有老大老大的火球高挂,但琼楼里因为放了冰块,屋内依然凉爽,让所有食客都身心愉悦,场面热闹非凡,
一对男女面前隔着张红木桌子,桌上空无一物。
郜东亦站着,蝴蝶坐着,都是一动不动,互相凝视。
看着郜东亦饱含情感的神情,蝴蝶想起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的自己是二郎屁股后的跟屁虫。
小时候都是二郎在保护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和二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指腹为婚。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
蝴蝶忍受不了郜东亦这种直逼心神的凝视,抬头轻语道:“我们还是分手吧。”
“你要悔婚?”郜东亦眼皮抽搐似地一跳,似乎漫不经意地哼道。
两人指腹为婚,蝴蝶竟然要悔婚!
在这个世界,被女方悔婚,对于男方来说,是给祖宗蒙羞,绝对是被嘲笑的对象。
这要郜东亦以后怎么做人?
这要吴家怎样还在村里抬起脊梁?
蝴蝶不敢直视郜东亦那刺人的目光,低下脑袋,绞着纤细的手指,也有些念及旧情,语气变得有些哽咽地回答:“还是分了吧。”
“曾经的海誓山盟呢?给我一个理由!”郜东亦擦了擦酸涩的眼睛。
“理由有很多,你要听哪个?”蝴蝶抬起头来道。
“全部。”郜东亦不动声色道。
鞭子一样的话,从她优美的唇里优雅吐出:
“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哥哥。”
“我只需要你的关心而不是你的关爱。”
“让我们成为好朋友吧。”
“和你分手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
“这不是理由,我不想听鬼话,是不是有人在逼你?”郜东亦不相信,声音痛苦道。
前世的郜东亦还嘲笑零五后的感情,消化了吴松的记忆后,他懂了,其实童年的感情最纯粹,甚至无可取代。
蝴蝶气势一变,感觉像是换了一人,突然激动道:“我们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一天的花销就是上百两黄金,我要的你根本给予不了!”
蝴蝶手指郜东亦,更加恶毒的话吐出:“你看你穿得跟乞丐一样,而我身上穿的纱罗衫是一件小黄位法器,要六十绿晶。法器和绿晶你见过么?你肯定没见过!”
“这不是重点,还有呢?”郜东亦木然道。
蝴蝶因说话激动而娇躯战栗,开始如倒豆子般唇枪舌剑起来:
“什么才是重点?我练的是道术,孕育的是星海,烽火道长不肯教我,我出去后只用了两年时间就达到了五星道长,我成了凡人所羡慕的神仙中人。”
“师父说我注定是要割断凡俗的人,注定要割掉凡俗之情,以后我可能会成为,即便是明国皇上也只能仰视的强大存在。”
“你呢?境界还停留在二星道长境界吧,就算你武功练得不错,就算你武功能练到大宗师,你也还是个凡人,会活不过百岁,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的实力已经提升很多了。”郜东亦深吸口气道。
“提升很多?你是要达成你的梦想,成为武林至尊了吗?”蝴蝶表情十分不屑地讥讽道。
郜东亦口呆,身心俱寒,蝴蝶变了,变得市侩了,变得刻薄了,变得和记忆中的吻合不起来了。
既然蝴蝶这么盛气凌人,那自己何必要苦口婆心地解释?
“你一定是很恨我吧。”蝴蝶突然又是变换语气,脸上黯然。
“恨?既无爱,哪来恨。我可不是赖皮糖,你就放心地去寻求道侣,到我老死后,你还依然年轻貌美,再缅怀一下我们之前那可笑可怜的童年回忆吧!”郜东亦冷笑回应。
听到这满含讽刺的话语,蝴蝶竟然不堪地扑在桌子上,香肩一抽一抽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恶声恶气。
她洁白的衣袖顿时沾满了桌上还没擦干净的油污,油渍没有被身上的法衣荡开。
蝴蝶身上纱罗衫美则美,但最好一直调动一丝灵力注入纱罗衫,才能让纱罗衫一直洁白如雪,不然同样会被弄脏衣服。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鄙夷地看着郜东亦。
估摸着这个乞丐一般的小子,肯定如何如何欺负这个水灵灵的女孩了。
穷小子利用人家的童年感情,死乞白赖地吃着软饭,现在女孩终于忍受不了了,要和穷小子决裂。
郜东亦看到蝴蝶抽泣,顿时呼吸一窒,内心一阵翻腾。
记忆如同光影般组成的,在脑中不断翻页。
还是,放不下么?
可是郜东亦确信自己不喜欢蝴蝶,虽然吴松最后的灵魂上的执念都已经消散了,郜东亦还是受到了吴松记忆的影响。
郜东亦并没有如同蝴蝶一样抽泣出声。
可是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仿佛是自己的灵魂在哭泣。
郜东亦就是一个如此多愁善感而不可或缺的男子,在大科技时代时,郜东亦看到感人的电影时都有可能落泪,何况是拥有了一个人的思想和记忆。
郜东亦脸上满是狰狞,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她能为我哭泣,她还是在意我的,不是吗?”
“这只是前任的记忆罢了,我为何要心痛?她只是以为我无法突破到法师,而作为一名修士,注定要扫尽尘间事。如果我告诉她,其实我的修为可以提升得很快,那她是不是就不会离我而去了?”
“二郎。”女孩停止了抽泣,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将一条绣了朵白莲花的白手绢递到郜东亦面前。
郜东亦接过手绢,才发现自己竟然流了这么多泪,少年的泪腺果然发达啊!
擦完泪,郜东亦把手绢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怀中,缓了缓情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其实,我马上就会突破到四星了。”
“嗯?”蝴蝶纠结,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锁了起来。
郜东亦憧憬道:“我说我可以修炼到法师,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吗?”
蝴蝶并没有因此而兴奋,反而满脸苦涩:
“我知道你成为了三星道长,刚刚一下子吃了三斤灵米,是急着上厕所吧。”
“如果你只是两星道长,估计你现在已经被灵力撑出内伤了。”
“我俩在一起没可能了,时间的帆船只要启航就无法停止,我们永远也回不到过去时光了。”
蝴蝶的话,犹如把郜东亦带到了冰冻三尺的地方。
“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为什么?我哪里不够好?”郜东亦回味过后,问出了自己最痛心的问题。
蝴蝶沉默半响,突然嘶声道:
“对!我有其他人了,他叫苑轩,是天元帝国寒水苑家的嫡长子苑轩。”
“他实力比你高百倍,长得比你帅千倍,家世比你强万倍。”
“我注定会成为天之骄女,我未来的丈夫只能是轩哥。”
“而你,只是一个土包子,一个连吃顿饭都没钱付款的土包子而已。刚刚如果不是我给你付款,你就会被琼楼的伙计一顿暴揍。”
“你说你一个土包子,怎么敢进到这么大的酒楼来吃饭呢?你在轩哥面前,跟个废物没两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比我帅千倍?”别的可信,但唯独这条郜东亦打死也不服。
要是我变身林平之,哪个能比我帅?
不远处坐着吃美食的李慧敏娇躯一震,又是惊恐又是生气道:“苑轩!怎么会是他?”
说来李慧敏除了至亲之人,从小唯一的异性朋友就是苑轩。
李慧敏本以为以后的双修道侣就是苑轩的,可是苑轩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苑家能得到丁家允许在不灭神都开赌场,竟然把李慧敏当货物一般,让给了一个更大家族的叫丁断天的少爷。
当丁断天非礼李慧敏时,李慧敏偷袭打伤了丁断天,并且把苑轩贿赂给丁断天的巨额钱财也偷了,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重围。
可是现在,难道苑轩追过来了?
李慧敏越想越有可能,以苑轩可以动用的力量,追踪到自己不是不可能!
这边,郜东亦听了蝴蝶竟然说一个叫苑轩的比自己帅千倍,郜东亦越想越生气。
这么刻薄的言论,跟记忆中的蝴蝶妹妹完全是两个人。
就算是以现在的外貌,这世上比我帅十倍的人都还没出生。
现在没出生过,以后也绝不可能出生!
郜东亦有这份自信,都是顶着一个脑袋拖着一只胯下雄鹰走路的男人,凭什么说比我帅千倍?
郜东亦终于冷静不了,被情绪所波动。
他猛地一拍桌子,囔道:“对呵,我是个废物,我只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但我要告诉你,卑微如蝼蚁的废物,终有一天会成为你只能仰视的强大存在!”
听到这满含悲愤的吼声,周遭的人都把好奇的眼光投向这边。
和蝴蝶同桌的鹰眼青年只是淡淡地扫了郜东亦一眼,一丝隐藏的杀意闪过,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低头自饮起来。
蝴蝶没有去看郜东亦那张愤慨的脸,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窗外热闹宽阔的街道,窗外吹进的微风将她发丝撩乱。
半响后,蝴蝶冷静下来,再一次低下头,喃喃道:“我们已经过了幼稚的童年了,每一个人,最终都要被现实从童话中撞醒过来,长大了,我才发现我们并不般配。”
郜东亦冷笑道:“是呀,你人长得好看,清纯脱俗,秀外慧中;声音又好听,如黄莺出谷,余音饶梁。你不光人美声音美,豆蔻年华之际,还心智沉稳,举止端庄。而我,没想到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可笑,说实话,像我这样幼稚可笑的废物,......”
郜东亦满脸落寞。
后面的话,肯定是说,我这个幼稚可笑的废物,和你一起犹如萤火与皓月,纯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更出乎了蝴蝶的意料。
郜东亦落寞的脸上挂满了自嘲,不温不愠道:“像我这个幼稚可笑的废物,终有一天,你在我面前连跪舔的资格都没有!”
蝴蝶目瞪口呆地看着郜东亦,一脸愕然。
这是疯了么?
这个疯子竟然说我连对他跪舔的资格都没有?
“仙女的手帕,我郜东亦无福消受,还给你!”他把怀中的手绢抓出来,狠狠地扔向蝴蝶的胸口。
鹰眼青年把筷子一撂,举起掌来就要朝郜东亦劈去。
蝴蝶及时醒悟过来,拉住了鹰眼青年的手,说道:“赖凡,这是潭州城,不能动手。你就留这废物一命,我倒要看看他以后是怎么......怎么让我......呵呵。”
蝴蝶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光,一脸冷漠地看着郜东亦。
叫赖凡的鹰眼青年收掌,继续自斟自饮,仿佛一整天这样下去都不嫌枯燥。
郜东亦只觉得笼罩自己的强大压强撤去,整个身子为之一轻。
郜东亦失魂落魄地扶过几张椅子,一步一步移到李慧敏桌边。
眼泪滑过嘴角,咸咸的,涩涩的,苦苦的。
拿起桌上的小瓶百花酿,咕噜大灌一口。
酒不像泪水,依然很香,回味悠长。
百花酿的度数很高,不下于六十度,因为酿造时加了烈火果,所以更显香而烈。
这世郜东亦虽然经常喝酒,但都是喝的像女儿红、花雕这样的黄酒,身体还没接触过高度酒,头次这么急喝度数这么高的酒,被呛到了。
嗓子被灼烧得火辣辣地疼,郜东亦颓然坐在李慧敏身旁的椅子上。
接着灌酒,这次一口闷,竟然没有被呛到,只打了个酒嗝,酒香四溢。
郜东亦哀莫大于心死地小声道:“这样也好,自己并不喜欢她,只是前任的执念罢了。去就去吧,这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不值得你的付出。”
周围的观众,好多都是在郜东亦之前就进店了的。
他们细嚼慢咽,品着琼楼的美味,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以上,甚至一整天。
毕竟来琼楼里吃饭,可以免费欣赏到歌舞表演,这也是这个缺乏娱乐设施的世界里的一大享受,也是那些位高权重,还整天无所事事的上流人群消遣的不二之选场所。
一些见过郜东亦上女溷的人,都认为李慧敏和晗烟不认识郜东亦。
叫韩宝宝的胖子理所当然道:“这两位姑娘可不认识穷小子,穷小子刚刚被小女友甩掉,难道他又来另寻新欢么?果然是渣男一枚。”
一个叫曲东的瘦子道:“岂止是渣男,简直就是渣男到无穷大,别人还不认识你呢,一过来就喝人家的酒,这不要脸骗吃骗喝的勇气简直绝了!”
韩宝宝道:“不过这穷小子倒是会选对象,你看这两位姑娘明显是主仆关系,再看桌面上的菜没?我敢保证,两位姑娘当中有一位至少是六星以上的道长。”
曲东道:“嘿,这你就见识短浅了,你看桌上被渣男喝完的小白瓶子装的酒,那叫百花酿,半斤就要一枚绿晶。你再看那盘香气四溢的回锅肉,是用独角火鳞猪做的,要一枚半绿晶。这些都不是重点,那盘白条条才是,用红花藤嫩尖炒制的,就那一小盘,价值七枚绿晶。你看,那个没带面巾年纪大些的,明显是凡人一个,而那带面巾的姑娘,如果能吃完这一桌子菜,菜里面庞大的灵气至少要九星道长以上才能承受得了。”
韩宝宝惊呼:“哇,这一顿饭就抵得上宝宝三月的费用了,想不到这蒙面小姑娘这么厉害!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曲东得意道:“其实我的梦想是成为驱魔侠,所以我常看书。”
韩宝宝鄙视:“拉倒吧你,驱魔侠,你先成为驱魔师再说吧!宝宝我还想成为仙罗宗或者不灭神宗的真传弟子呢!”
对于这两位,成为驱魔侠或是成为仙门的真传弟子无疑比登天还难,就像郜东亦以前的梦想是成为马云一样。
“东亦哥哥,酒喝完了,来,吃些菜压压酒劲。”如朱雀般动人好听的声音便发了出来,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开始在厕所外给穷小子送报纸的蒙面女子,竟然亲切的叫穷小子为东亦哥哥,还夹菜给他吃!
他们不是不认识吗?
这蒙面土豪女道长,竟然亲昵地喊穷小子为东亦哥哥,真是没天理啊!
闻言,一些日子生活紧迫的男子看向郜东亦的眼神,羡慕嫉妒恨得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一个穿着破烂的穷小子进琼楼,很多人开始抱着看戏的态度留意郜东亦,但蝴蝶的精灵貌美也成为了焦点,李慧敏的奢侈更让大家所瞩目。
现在,当三人纠缠在一起时,这种吸引力,早就超过了琼楼里千篇一律的舞台表演。
琼楼里来的有不少是江湖高手,还有一部分是修士,听力都比普通人好上数倍。
如果说蝴蝶的声音给人是黄莺鸣翠柳的感觉,那么李慧敏的声音就是朱雀吟天宫的享受。
一个是凡间的小鸟,一个是天宫里的朱雀神兽,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啊!
韩宝宝对李慧敏大声劝说道:“姑娘,你不要被这穷小子给骗了,他配不上你!”
李慧敏扭过头来,笑脸变成了冰寒之脸,冷声道:“东亦哥哥对小慧最好了,我不许你个死胖子诋毁东亦哥哥。”
“嘁,真是不识好人心。”韩宝宝抱怨道。
韩宝宝和同桌好友曲东交谈。
韩宝宝陶醉:“这蒙面女子声音真好听,宝宝我是声音控都让宝宝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曲东打击韩宝宝:“这女子带着面纱,说不定是长得太丑或是毁容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韩宝宝道:“你别老是以貌取人,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就是丑八怪我也愿娶,何况还娶一送一,蒙面女身旁的婢女长得可不错。”
曲东再次打击胖子:“得了吧,人家还能看得上你?”
韩宝宝不服:“那宝宝也比你这肤浅的颜值控强!”
认为李慧敏是丑八怪的不在少数。
虽然潭州城里的人员来自五湖四海,风俗各异,许多不论美丑的姑娘出门都带着面巾,但丑女配穷小子,这是大家的潜在意识。
“吴松怎么改名成东亦了?怎么会有新欢?难道他早就背叛我了?”
蝴蝶愤慨,尽管是她自己提出的解除婚约,但吴松作为她童年的玩伴,蝴蝶是不希望让别人占有他的,特别还是这么快。
在一刹那间,蝴蝶脑中很多念头闪过,嘴里小声咒骂:
“这女的一口一个东亦哥哥东亦哥哥地叫着,穿着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好人。”
“点这么多菜,也不怕被撑死?”
“哼,跟我一样带着面巾,想来跟我是两种极端,我是负责貌美,她是负责如花。”
这个世界有一个典故,说的是一个叫如花的女子,想方设法勾引别人的老公,而被对方老婆毁容,并裸体游街示众。
所以说人家长得像如花,并不是夸赞,而是对她的一种辱骂。
“东亦哥哥,这件清风衫促销打折,只要一百七十绿晶就买下了。是小慧特意为你买的,试试看合不合身哦?”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像极了一个好好老婆。
见到李慧敏取出一件清风衫,惊得还在数米粒吃的韩宝宝瞠目结舌,让口中的一个米粒都掉在了桌上。
韩宝宝叹道:“哇,清风衫嘞,浅色蓝灰色搭配绿色,绿而不艳,这是宝宝见过的最漂亮的绿衣服,尤其是上面的铭纹,真美啊!宝宝在万宝阁相中好久了,本来想作为宝宝三十岁生日礼物的。”
曲东财大气粗地挤兑道:“你三十岁才过了一半,可还有十五年好活,不用急,再说百宝阁的清风衫又不止一件。不过可惜啊,你太胖了,就算我白送你一件,你也穿不下啊。”
“你才活三十岁,你全家三十岁!”听到同伴咒自己早死,韩宝宝可不乐意了,破口顶回。
以至于韩宝宝刚捡回嘴中的灵米粒又掉了,这次不是掉到桌上,而是被他喷射过桌子。
一道华丽丽的抛物线,一粒灵米落在了地上的御窑金砖上,让吃货韩宝宝好一阵心疼。
清风衫价值不菲,里面镌刻了三道黄级铭纹,是一件能提高速度的防御类小黄位法器,价格是蝴蝶那身纱罗衫的三倍。
也就是说,蝴蝶身上的大袖纱罗衫是六十绿晶,而这件清风衫不搞活动促销的话,刚好是一百八十绿晶。
一件衣服上百绿晶,即使在道士之上的法师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现在一件崭新的清风衫,就眼睁睁的,看着被一个穷小子穿去了,以至于好多人在心中放肆意念:蒙面姑娘,来迫害我吧,我比那穷小子强壮又持久。不管姑娘长得如花一样,还是水怪一样,我是绝对不会反抗的,姑娘只要送我件清风衫,即可得到我冰清玉洁的身子啊!
这里有部分人确实有这种想法,何况蒙面姑娘那双璀璨动人的眼眸,看起来很勾魂。再加上可以腿玩年的一级棒身材,就算蒙面姑娘满脸麻子,鼻子丑陋,被毁了容,他们也愿意以身体为代价,来换取吃软饭的机会。
一直没有说话的晗烟起身脆生生道:“少爷,让奴婢来服侍您穿衣。”
果然,穷小子被土豪女包养了,没听到土豪女的侍女连少爷都叫上了吗?
娇滴滴的李慧敏又是夹菜给自己吃,又是特地买来清风衫送自己,犹如血雪中送炭,郜东亦心中暖暖的,刚刚的失恋看开了不少。
没等腰带系好,为使清风衫穿在身上更加平整,郜东亦把旧外套,移到了脑中的铜锁空间里。
李慧敏看着被晗烟服侍着穿衣的郜东亦,惊讶道:“东亦哥哥,你怎么把衣服变没了的?”
郜东亦露出了一丝笑容:“要与身体接触才能收东西。”
李慧敏没有深问,因为一些江湖戏法也能变没东西,这些别人的小手法不值得深究。
郜东亦穿好清风衫,对着大厅墙镜一看,自己都是愣了一下。
他甚至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就是自己。
郜东亦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穿什么,何曾试过寸锦寸金的云锦?特别是这云锦制成的清风衫边角的铭纹古朴精致,让人有种出尘的仙气。
人靠衣裳马靠鞍,狗配铃铛跑得欢。
郜东亦立马大变样,从一个穷小子转变为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心情都变得阳光起来。
虽然郜东亦只有十五岁,身高还没全长开来,但是他身材匀称,脸上也并不是婴儿肥。
因为长年的锻炼,脸上轮廓柔和,五官分明,特别是那双熠熠生辉的墨澈眼眸,透露出来一种说不出来的灵动和自信。
蝴蝶看着大变样的郜东亦,不禁呆了一呆。
她似乎想分辨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和自己小时候玩耍的邋遢鬼?还是哪个天都大家私生在外的天之骄子?
郜东亦现在这副吴松的身体样貌,和大科技时代的自己极为相似。
虽然不是那种精美绝伦的大帅哥,但是身上有一种放荡不羁的浪子气概,配上眉宇间灵动的眼神,再加上浅浅的微笑,似邪非邪,给人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与亲近感。
女生就是喜欢这种看似坏坏的男生,因为坏坏的男生不死板,对生活充满情趣。
看着摇身一变的郜东亦,食客们才发现,原来这个穷小子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因此食客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尽管郜东亦因为日晒雨淋的,长得并不白,但也颇为英俊,难怪土豪蒙面女会看上他。
“这丑陋的妖女真有钱!原来二郎是这种看钱不看人的人,算我蝴蝶眼瞎!”
蝴蝶以己度人,她深信土豪女面貌丑陋,土豪女相貌也必须丑陋。
如果土豪女是白富美,特别是那种比自己还娇艳美丽的白富美,白富美选择了二郎,那就说明二郎是优秀的。
一个优秀的人,而自己悔婚于他,不就显得自己嫌贫爱富、贪慕虚荣吗?
这是在打自己的脸,自己可不是忘恩负义的薄情女。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绕,但是敏感的蝴蝶就是这么想的。
李慧敏甜甜地道:“东亦哥哥,我们吃菜吧。不过要悠着吃哦,别让灵气冲坏了经脉。”
“呀,菜都凉了。”
“小二,来十二道店里的招牌菜,热乎的好吃些,这些菜都凉了,还是换走吧,钱我会照付。”
晴天霹雳!
菜凉了就这么白白扔掉,都是灵食啊,这得多么败家!
郜东亦心中叹道:败家娘们儿。
不过郜东亦并没有阻止,刚刚都失恋了,自己的另一半没了,难道还在乎这点子钱?
“果然财大气粗!”看着土豪蒙面女还要点菜,大家目眦欲裂,竟然还要加菜!这让我等进琼楼最贵的只能叫二两灵米饭的穷鬼怎么活啊~
李慧敏傲娇道:“这面巾真心不方便,我还是摘下来吃吧,这样吃过瘾些。”
如果是位长得美的姑娘点这么多贵菜,大家只有羡慕的份,但是一个不敢以面目示人的丑女点这么多贵菜,那大家只有嫉妒恨了。
这个大家认为的丑八怪就要摘下面罩了,大厅每个人都在拭目以待。
李慧敏的动作妖娆轻慢,先是露出了尖尖的下巴,肌肤洁白如玉粉似霞,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李慧敏刚刚在饮酒时,下巴就露出了大半。
一张含笑的优美朱唇展示在大家面前,时间仿佛凝固,实在是太让人诧异了。
“唉,可惜了,这个女子本该完美的,难道他的鼻子是假的?或者鼻子周边有难看的胎记?”
本该嘲笑李慧敏长相的群众,现在有相当一部分不嘲笑了,尤其是男群众。
他们更愿意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只有完美无瑕的脸才能更显她的仪态万方。
人们都是向往美的,不是吗?
没有!
还真没有让人失望!
她有着玲珑的小鼻子,鼻子线条很是优美,太过精致可爱,富有灵气般,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
李慧敏笑着,蔷薇花苞似的嘴唇,笑着张开,露出纤细的牙齿上覆盖的珐琅质透明而富有光泽。
“这可以和付碧彤比美了!”
“竟然比付城主的女儿付碧彤还美!”
“呜呜啊~~这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以后我再也见不到这样美丽的女子了,先让我痛哭一把吧!”
大家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他娘的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么?
刚开始许多人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揣摩这穷小子的女友长得如花,可是现实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们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扇得很狠,狠的足以让他们惦记一辈子。
这佳人要是丑,整个潭州就别想找出半个能看的女子了!
如果说土豪女的侍女能倾一人的话,那这个土豪少女可以倾国倾城!
如果晗烟或者蝴蝶是一颗白菜的话,那么李慧敏即使用一地的水灵白菜都换不来。
禽兽啊!
一只邋遢猪跑到白菜地里,拱了一整地的水灵好白菜!
不仅如此,还特么的能拿人参当胡萝卜啃啊!
咔嚓!
蝴蝶因为使劲,纤细的手指把厚实红木桌的边角给捏碎了。
她想不明白,实在弄不明白,二郎这两年多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能移情别恋?怎么能深深伤害自己的绵绵情感?
实在是太可恶了,亏自己还想着分手后好好补偿他呢,这种只知道吃软饭的人渣有什么好补偿的?
“武二郎,既然你移情别恋,别怪我蝴蝶翻脸不认人!”蝴蝶咬牙切齿,一脸的阴寒。
这边,郜东亦因为失恋,因为郁闷,所以发泄,暴饮暴食就是个能宣泄的不错选择。
李慧敏也急了,这一桌可不便宜,刚刚不应该把那些没吃多少的菜全换走的。
李慧敏心中谩骂:送了一件清风衫给小色鬼,权当他路上自保的手段,这还没捞回本呢?现在就开始给姑奶奶抢吃的了。
好,既然你喜欢吃,姑奶奶就让你痛不欲生!
郜东亦狂风暴雨般地席卷着红木桌上的妖兽肉和灵植佳肴,李慧敏不阻止,她打算先让郜东亦被灵气撑到了,受够了痛楚再赏他一枚低级泄灵丹。
这样说不定这傻小子还会痛哭流涕的感谢自己呢,可谓一举两得。
围观的群众都呆了,几个有见识的,更是被惊得呆若木鸡。
这小子能吃下这么多灵气含量巨大的食物?
这至少得要七星或者七星道长以上才行吧,一个不过十六岁的七星以上的道长,这在大家看来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嘿,开始那小姑娘算是看走眼了,我就知道此子不凡,你看他这胃口,吃下这么多灵气巨大的食物都不撑爆,难道他是七星道长。”
“切,你这什么眼光,我看这小兄弟至少八星道长了,没看到他都没停顿,还在继续吃吗?要是七星道长现在就回房打坐炼化灵力去了,哪里还能吃得这么豪放,七星道长再这么吃下去会撑爆的。”
“我二十岁入一星,二十七岁二星,如今三十八岁,三星仍然遥遥无期。此子观其年纪,不过十六,竟然达到八星甚至九星道长了,果然天赋秉异,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你还是好的,我五十九了,还停留在二星上面,再这么下去,只能做个千年老二了。”
“唉,修炼之路难,难于上青天,让人唏嘘不已啊!”
看着还在狼吞虎咽的郜东亦,蝴蝶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阴”的是这个仪表不凡,更是实力不凡的小伙,本该成为自己的如意郎君的,可是自己刚刚把他给抛弃了。
“晴”的是自己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成为了比自己还厉害的道长,这份替朋友成长的喜悦,怎么也抹不去。
可现在他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这是蝴蝶所不能忍受的地方,亏自己一厢情愿,还一直这么惦记他,当真是个负心汉!
可是,郜东亦并不是大家想的那么乐观。
当他张大腮帮子把食物风卷残云后,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谁让自己见识短浅呢!
桌上的灵菜,除了灵米饭刚刚有过认识,其它的可是一概不知。
灵菜在肚里经过小段时间的消化,灵气释放出来,腹中升腾起一股热气越来越热,如火烤一般,顷刻间就传遍了全身。
灵气庞大又杂乱,比之刚刚的灵米饭更难压制,导致星海里本来不多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一边运转,外来灵力甚至超过了体内三个星海里的灵力的数倍。
失恋了,只是想吃些东西发泄一下都让人这么难受,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郜东亦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竟然比平时明显了好几倍,看起来好有力气的样子。
可想而知,现在的他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嚎叫出声来,这样多掉面子。
随着热气的鼓胀,郜东亦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壮烈,从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鼻血似小溪流水,欢快地从鼻洞里淌出来。
他全身的筋脉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当某一处筋脉实在抽搐得太过疼痛时,他就用手去压制住那根跳得太过欢脱的筋脉。可是,又有另外的筋脉抽搐加重,他压制了这根压制不住那根。
“我勒个......擦,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郜东亦终于忍受不住而骂出声来。
李慧敏的实力很不一般,因为李慧敏本来不是道长境修士,而是一位法师。
为了逃脱敌人的抓捕,李慧敏使用秘术,伤了根本,导致她的境界跌落到了九星巅峰。
但是李慧敏点的菜可是够一位一星法师吃的,这些灵食里面的庞大能量,根本就不是郜东亦可以吸收得了的。
妖兽肉和灵植在腹中消化,分成了两种气,一种是内气,一种是灵气。
内力藏于丹田,灵力藏于丹田里的星海之中。
内力只能通过经脉运行,而灵力可以通过全身,甚至通过肌肤可以沟通外界天地灵气。
郜东亦感受着体内那种磅礴的内气和浓郁的灵气,立即紧闭双目。
一个灵魂意识运转葵花搬移大法阳篇,搬运消化灵气。
一个灵魂意识运转吴家的家传吐纳术,搬运消化内气。
郜东亦盘膝坐在椅子上,一下子就进入了灵武双修的状态。
吴松的身体果然武修天赋逆天,难怪能在温饱不足的少年时期,就能成为二流高手。
当然这其中也有郜东亦天赋的在,在成为林平之时,郜东亦对药材里面能量的吸收效率也是极其的惊人。
兴奋,因为内力的迅速提升,让郜东亦几乎兴奋得全身都颤抖起来,有种想要大喊大叫宣泄一下的冲动。
可是腹中内气虽然可以被自身迅速消化,但那些磅礴杂乱的灵气不见减少,郜东亦只能继续全力催发着功法。
郜东亦的一个意识运转内力冲击任督二脉,内力势如破竹,一举冲到了督脉的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一句话道出了其间真意:和女子、小人相近了,她会看你不顺眼,远离了她,她又会怨恨你。
郜东亦看着李慧敏无形之中散发的媚态,加上武修境界有了大突破,心情好了不少,打趣道:“好巧哦,我也对男人不感兴趣,我俩还真有缘哩!”
“既然这么有缘,那这顿饭还是你请吧。”李慧敏也笑了,不过怎么看眼里都饱含杀机。
“好啊,好啊,我俩这么有缘,这顿饭自当我请。”郜东亦点头道。
李慧敏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本来想揶揄郜东亦一把,没想到听晗烟讲的一个穷到去挖矿的挖矿师,竟然会这么有钱。
李慧敏继而想到,对了!这小色鬼说拿了我三千绿晶救治中了尸毒的人,估计这笔钱被他给坑了,他请客是花的我的钱。
不过在没见到烽火流云之前,还是得和小色鬼搞好关系。
“好啊,你出钱,我请客。”郜东亦续道。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李慧敏也是醉了,满脸鄙夷之色。
满脸嫌弃的李慧敏只听到郜东亦转而有几分意气风发道:“好了,我出钱我请客,一顿饭钱而已,我还是出得起的。”
虽然郜东亦对于一顿饭吃了三十一枚绿晶心痛不已,但在佳人面前,还得故作轻松不是?
花三十一枚绿晶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逼装的,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三十一枚绿晶,郜东亦眼都不眨一下就付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尤其是大厅内几位年纪不大的少妇,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恨不得把郜东亦吞进肚子里。
穷小子竟然这么有钱,这是许多人都不愿承认的事情。
这么有钱就算了,还实力这么强!
实力这么强又有钱就算了,还这么年轻!
这么强的实力,又年轻有钱就算了,还有一位实力强大的女友!
这么强的实力,又年轻有钱,还有一位实力强大的女友就算了,实力强的女友竟然也有钱又年轻!
这么强的实力,又年轻有钱,还有一位实力强大、有钱又年轻的女友就算了,这位实力强大、有钱又年轻的女友竟然还长得美若天仙!
妥妥的嫩富帅啊,人生赢家啊,有木有!
老天何其不公,这还让不让人活啦!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别人要啥有啥,自己要啥没啥。
既然郜东亦至少八星以上的道长,那么有钱也就理所当然了,其它一切都可以自圆其说。
至于为什么郜东亦穿着破烂就进琼楼?是因为他在乱腾山磨练自己,没有穿法衣罢了。
战斗完后郜东亦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到琼楼来了,试问哪个实力强大的道长战斗完后不是能量消耗巨大,需要大快朵颐呢?
那些追求实力的人,往往都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仪表,尽管他们都是气质非凡,能够风靡万千少女。
“武二郎,我不许你和这妖女在一起!”晗烟叫嚷着吴松的小名,对着郜东亦喝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郜东亦不解。
“东亦哥哥,别理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菜还没吃完,我们接着吃,啊。”李慧敏夹了筷子红花藤嫩尖,放在郜东亦的嘴里。
“你......哼!”蝴蝶阴沉着脸,不想再看郜东亦又是炫富又是和其他女人打情骂俏的,没了饮茶喝酒看艺妓的心情,付钱后和叫赖凡的鹰眼青年交谈了几句,径直前往城主府,她这是要向在城主府休息的苑轩告密!
赖凡却没有离去,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酒壶站了起来。
这时,郜东亦发现,自己导入空间里的杂乱灵力,竟然被空间给炼化成了单灵力。
郜东亦要李慧敏和晗烟等等自己,而他则在琼楼开了个澡房,准备在澡房里吸收掉空间里的单灵力,顺便洗掉身上的污垢。
吱吱吱!
正要去往单人澡房,但听见椅子滑动御窑金砖的刺耳声响,见一个黑影如鹰般冲出,一张椅子上站了个人,挡在了身前。
“请让开。”郜东亦虽然话中带了个“请”字,但是语气极为不善。
“小子诶,请你喝壶酒。”
赖凡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一壶酒往郜东亦头上浇去。
郜东亦后退一步躲开,没想到酒壶中的水竟然脱离地心引力,拐了个弯追了过来。
郜东亦的眼神有些阴沉下来,见酒水来势迅速,也不再后退。
因为郜东亦突破到了一流高手,内力很强大了,可以使用化劲对敌。
化劲是将暗劲练到至柔至顺,谓之柔顺之极处,暗劲之终也,真正的刚柔并济,可刚可柔。
而且化劲还能够爆发出一种浑圆力。
嘭!
郜东亦的身子一震,一种凌厉的气势,自其体内爆了出来。
哗~
身前的酒水全都炸了开来,四处飞溅。
“浑圆力!”
李慧敏惊讶地望着郜东亦站着不动的身体,刚才郜东亦手脚都没动,单靠身体爆发的浑圆力便把如同利箭的酒水反震了回去。
“他竟然晋入一流武者了,他是灵武双修!单看他的武修境界已经是很高的了,就是不知他的灵修境界有多高?”李慧敏是头一次正视郜东亦的实力来,没想到郜东亦能够有时间灵武双修。
赖凡也是略有惊讶,他的身子一个旋风,从椅子上飞了下来,险险避开飞溅来的酒水,落地稍显狼狈。
“你个小王八蛋,敢不敢和老子去擂台斗一场?你赢了,老子给你一百绿晶,老子要是赢了,你就乖乖从老子的胯下钻过去!哈哈哈......”赖皮一手拿着一袋灵石,一手指着自己的裆下,笑得很是张狂,鹰眼中充满着戾气。
“苑轩是你什么人?”郜东亦满含杀气地问道。
“哼,你这样的垃圾给我少爷提鞋都不配,难道你还想对付我家少爷不成?”赖凡充满嘲讽道。
“好,不过你看我这一身臭的,等我洗个澡再来揍你。”郜东亦也是倔脾气,赖凡这般咄咄逼人,郜东亦的脸上反而是波澜不惊。
正好自己被蝴蝶甩了的气没地方发泄,既然这赖凡是那个叫苑轩的手下,而且赖凡刚才的举动已经让郜东亦生气了,等下把这赖凡打成残废了,还可以获得一百绿晶,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哼!”赖凡的鹰眼恶毒地盯着郜东亦的背影,一声计谋得逞的冷笑发出。
那种阴沉的气息令得周围一些食客噤若寒蝉,这个时候的赖凡显然是相当可怕的。
郜东亦和蝴蝶的关系不清不楚,但是蝴蝶已经是苑轩的女人了,为了少爷苑轩,赖凡必须要把郜东亦给除掉。
而在潭州城的擂台上,是准许生死斗的。
刚才赖凡挑衅郜东亦并没有用出实力来,因为如果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了,郜东亦一定会吓得避而不战。
所以赖凡没有让郜东亦吃亏,甚至他自己躲避反溅来的酒水时还稍显狼狈,就是要让郜东亦以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才能让郜东亦有勇气和自己在擂台上决一生死!
我是枪剑大师,不是强奸大师。
之所以是枪剑大师,因为我本人姓匡,古话这字读成“枪”,剑是因为我名字中带了个“建”字,还因为我名字中带了个“伟”字,加上我画画不错,所以我好朋友们称呼我为“伟大师”。
所以枪剑大师这个笔名可不是为了恶趣味而取名的哦,希望大家不要想歪了。
我的小说要上架了,大家也看到了,在上架前两天我是怒更了两万字,硬是把免费字数提升到了三十九万,也硬是洒完了狗血情节,下面是时候开始一个一个的填坑了。
前面只顾着挖坑,接下来我会把挖的坑都给填上!
接下来有多方势力来找郜东亦的麻烦,大家可以数一数到底有多少个与郜东亦不同的对头。
不过左冷禅的坑还要放一段时间再填,相信会是个惊喜。
本书从一开始默默无闻,到如今依然是默默无闻,不对,应该是到现在比默默无闻好一点,尽管真的还是默默无闻,其中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第一个点击,呃~我点的。
第一张推荐票,呃~也是我自己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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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小枪是不要脸了,为此还一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的每天给自己投着推荐票。
当然,你们给的每一个点击,每一张推荐票,每一个收藏,每一个书评,每一次激动人心的打赏......这些鼓励,让我很感动,很感动!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肯定早就进宫当太监了,这是大实话。
我希望本文能写到最后,写到主角收服猴子当徒弟,写到主角为了救猴子大闹天宫,写到王母娘娘来做饭、七仙女来当丫鬟,写到主角郜东亦强大到能够捅破苍穹的那一天,写到三百万字以后......
如果想真正的完成好本书,肯定是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我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也希望能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大家也可以看到,我上架的字数不少,三十九万,在不到三十万时,编辑青狐大大就给我安排了上架时间,不过被我要求推迟了。
后来又有三次青狐大大找我,说要安排我上架,全都被我推掉了。
因为我想大家能看到更多的免费章节!
现在快四十万字了,也该上架了。
都推迟了十万多字,其实我想再推迟上架时间的,因为我除了想让大家看到更多的免费章节外,接下来全文的第一个大高潮马上到来,而我却在没让你们看到有高潮表现时就上架了……
但是没办法,字数实在是够多的了,早就达到了上架的要求。
在不知两月前还是什么时候,我还在为担心因为金庸和江南的事件而影响到本书,导致本书不能上架,为此我砍去了辛辛苦苦存了好久的十万存稿,我临时改变剧情,甚至把主角写死了一次。
在没推荐的情况下,在没写到“西游记”剧情展开的情况下,本书能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们收藏,这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说实话,我写小说不是为了钱,再说也真的赚不到几个钱。
我一个人在外的房租水电网费加起来就有九百了,我知道这九百块钱我无法通过写小说赚回来。
我的目标是每日能靠写小说赚取一顿快餐钱就行了,不是“快餐一百,包夜四百”的快餐哦。
当然,话是这么安慰自己,哪个写书的码字工不希望自己的文出成绩?
写书意味着一开始的放弃,放弃了上完班后的业余时间,放弃了和妹子约会,放弃了和朋友们聚会,放弃了......
放弃了太多,可是责任不能少,父母的、家族亲人的、乡里乡外的、未来媳妇的、属于未来孩子的,各方面的责任真的不能少,压得小枪都快喘不过气来,小枪就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在不停的原地打转,在不停的否定自己。
如果有可能,希望各位兄弟姐妹能赐予小枪力量,要求不高,每日一顿快餐钱足矣。
当然,要是未来能达到每日快餐一百的水平更好。
不要担心小枪身体吃不消,这只是个比喻,小枪可是24k纯处男,绝对不会胡来。
再说小枪乡下人,太穷了,比不了你们城里人吃得起一百一次的快餐,就算有免费的,小枪也怕交玩子弹后,营养会跟不上啊!
以上能看懂的绝对老司机,估计看小枪文的都能看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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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东亦来到一个单独的澡房,而赖凡那小子竟然在澡房的门外等着郜东亦出门。
现在,郜东亦在浴池里,要炼化空间里的单灵力。
炼化灵力后,再去好好的修理赖凡一顿,如果苑轩在,郜东亦还要把苑轩也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要让蝴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天地中蕴含一种能量,叫做灵气或者灵力。
灵力分为单灵力和多灵力,人的属性体质不同,修炼功法的不同,灵力的组合也不同。
妖兽体内的灵力都是组合而成的多灵力,多灵力杂,难被人体吸收。
而灵植则可以把妖兽尸体剔其糟粕、取其精华,转化成可被人体容易吸收的较为简单的多灵力和部分单灵力。
灵植里的灵力容易被人体吸收,那也只是相对妖兽的多灵力而言,大多数灵植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为了提高利用效率,为了剔除掉灵植和妖兽筋骨血内中的糟粕,就出现了炼丹师这一职业。
对于修士,可以说资源决定一部分未来的成就,而炼丹师能决定资源的利用效率,所以其地位之高不言而喻。
现在,郜东亦发现自己导入铜笔空间里杂乱的灵力,竟然全部转化成了单灵力,这简直就是巨大的作弊器啊!
炼丹师炼化灵力还有损耗一说,尤其是在炼丹的过程中要经过大火高温,甚至含有重金属。
这就相当于烧烤一样,烧烤出来的食物虽然美味,但同样含有致癌物质,常吃都知道是对人体有害的。
而铜笔空间可以快速分解所有的多灵力,无疑用多少伟大的炼丹师都换取不来。
因为炼丹需要时间啊,一炉高阶回气丹就可能需要数年来练成。
“爽啊!”
郜东亦身心俱爽。
他把空间里的单灵力导入体内。
单灵力不像多灵力那么庞杂,人体分解多灵力是痛苦的。
而单灵力入体,清凉,温和,经过嗓子眼时带着一股子甘甜,可以使亿万细胞欢鸣。
郜东亦敢保证,就算那些吸食毒品的瘾君子也没这么舒畅过。
修炼竟然是件这么轻松简单的事!
这舒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单灵力入体,就像持续不断的**,**时主要是爽一处,而现在单灵力入体,扩散进入全身细胞,这是爽全身!
“以前我修炼,一丝一丝地引渡空气中含有杂质的多灵力入体,把含有杂质的多灵力运转分解,控制不好,杂质还从毛细孔里被挤压出。”
“其修炼过程复杂艰辛,难以用言语诉说。不说分解多灵力耗时又费力,而且还脏身体,**更是痛苦至极,是一种**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可我现在只要做最后一道工序,就是把单灵力直接引入体内,通过葵花搬移**把单灵力在体内运转开来,合成带有自身属性的多灵力,汇聚到丹田星海里,即可让灵力为我所用。”
“刚才我吃下了好多灵食,庞大的灵气虽让我生不如死,但也让我经脉粗大了一分,现在修炼起来更加快速。”
“刚才吃饭时,庞大的灵力让我受尽折磨,可我依然舍不得把灵力全部导入空间里,于是存留了部分在体内强行压制,想等待今晚炼化。”
“要是知道铜笔空间可以炼化多灵力,那我当时早就把所有吃下的灵力,全部导入铜笔空间里,也就不用受那么多痛苦了。”
“以后我修炼,多灵力炼化成单灵力的工序就可让空间来代替。”
“这样我的修炼速度,比起昨晚引渡空气中的多灵力修炼,至少快十倍!”
“老师说我资质一般,修炼速度太慢,今生无望晋级为法师。这件事一直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每当想起,我都喘不过气来,经常在梦魇中惊醒。”
想到这,郜东亦大笑两声:“哈哈,现在我的修炼速度一点也不亚于修炼天才啦!”
郜东亦的这一声传开,门外的赖凡听了,那一双鹰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跟着郜东亦的笑声一起笑了,薄冷的唇边滑过一丝邪魅的冷笑,讥讽道:“哼哼,真是无知者无畏,都要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么高兴?”
在单人澡房中的郜东亦虽然知道赖凡在门外等待,但他心中一点也不着急害怕,此时他正处在很是兴奋的回忆和对现在的比较之中。
“以前我修炼的是‘大炼道术基础’,老师说这是修真界最基础的功法,靠这部功法,不管资质多好,连法师境都难修炼到,修炼速度比起黄阶低级功法,只是其三分之一。”
“但大炼道术基础能为我的修炼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如同建楼,地基决定高度,这具身体练了十多年的大炼道术基础,所以我的地基是牢固的。”
“而后我发现了葵花宝典中的秘密,其中的葵花搬移**阳篇,使我的修炼速度比起黄阶低级功法来,又要快上六倍。”
“当然快六倍什么的只是在同修炼资质上比较的,而我的灵修资质并不好,虽然我有了葵花搬移**,可以使自己的修炼速递比起以前来快上**倍,但是和别的天才修士比较,我的修炼速度依然如同蜗牛爬般的缓慢,只能和一般修士的修炼速度接近。”
“而现在我有了空间炼化多灵力,修炼速度比起昨晚,至少要快上十倍,这样我的修炼速度即便是和天才修士比起来,也是丝毫不差!当然前提是,有充足的资源供我消耗。”
“虽然要消耗不少资源,但是我现在资源充足啊。”
郜东亦的心中计算着:
“我从小慧那里拿来一千绿晶、一两世界通钱银元宝和十枚绿晶,共价值三千绿晶当报恩钱,现在我的身上还剩价值三千一百六十九枚绿晶的现钱。”
“而且我的那株摇钱树每天都会有收获,在我修炼到九星道长之前,我想我是不会缺灵石的。”
“修真无岁月,距离法师境,我还路途遥远,但我现在,却是与四星道长只有一墙之隔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今明两天,我就要打通这堵墙,迈出一大步,甚至是我生命中的一次跨越。”
“从此以后,我的生命将由我自己主宰!”
郜东亦越想越兴奋,许久才按耐住激奋的心情。
“虽然现在我与四星只有一墙之隔,但也不是一时可以凝聚第四个星海的。”
郜东亦知道,修炼不急于一时,反正自己有两个灵魂意识,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走路吃饭可以修炼,睡觉打炮也可以修炼。
一般人修炼都需要打坐,那是因为他们的心不能一心二用,在修炼的时候,无法分出任何的心思,所以要在身体绝对静止时才可以修炼。
而郜东亦有两个意识,一个可以控制身体的所有行为,而另一个可以沉浸才来,进入到修炼的最佳冥想状态。
两个灵魂意识交替休息,这样郜东亦就可以无时无刻、随时随地的修炼了,比起寻常修士来,要多出一倍的修炼时间。
本来修炼速度就达到了天才的水平,现在比起天才来还多了一倍的修炼时间,郜东亦成了修炼中的绝世天才!
想到自己是修炼的绝世天才,郜东亦的眼睛就冒出精光,握紧了拳头,很是亢奋。
现在,以后,修行路再难,郜东亦也相信自己可以轻易走过,以一种碾压的姿态突破所有境界,直达顶端,俯视苍生,那是何等的豪迈!
站在山巅的顽石,就是星辰!
郜东亦就是那块顽石!
郜东亦的心中,终于对师父口中那神仙一样的驱魔侠有了一丝期待。
虽然郜东亦想了很多,甚至还有说话和洗澡,但刚才这十几分钟时间,郜东亦的一个灵魂意识一直在运行着葵花搬移**在修炼。
这时,郜东亦正细细地感应着那种修炼时的奇妙之感。
丹田之内,三个星海之中,熠熠生辉的灵力在沸腾着,在那种沸腾间,郜东亦也是能够感觉到星海之中灵力的雄浑程度在迅速增强。
而且郜东亦也是能够感觉得到,他的身体还有着一股不大的吸力,将那外界的天地灵气,丝丝吸进体内,进而被淬炼成单灵力,运转周天后被打上印记封入星海之中。
郜东亦相信,以自己目前的修炼速度,随时都有可能凝聚第四星海。
感应着三个星海内飞速增强的灵力,浓浓的舒坦之感,也是荡漾在了郜东亦的四肢百骸之中。
郜东亦的嘴角缓缓拉开了一个戏谑的弧度,似乎带着杀气,笑道:“赖凡,我的澡也洗完了,既然你在门外苦苦等我,急着被我打成残废,急着送灵石给我,那我现在就出去完成了你的心愿!”
看着洗完澡后穿着一身清风衫,显得有些干练的郜东亦,赖凡讥笑道:“嘿,你小子终于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洗澡水里睡过去了呢!”
“没把你打得躺地上,我又怎么能睡得着?”郜东亦与赖凡那双带来压迫感的鹰眼对视,轻笑回应。
“你的胆子蛮大的啊,我看这赖凡不简单,你可得小心了。”李慧敏见到郜东亦竟然丝毫不惧赖凡,也是有点讶异,笑道。
郜东亦的双眸看向李慧敏。
她如同烟雨池里初绽的白莲花,出淤泥不染,纯洁无暇,袅袅娜娜;又像晨间山峦中缥缈的白雾,虽然少女年纪与郜东亦年纪相仿,但那发育得高雅如不可抑视的雪峰,包裹在黑色皮衣下,显得极其的高不可攀,美艳不可方物。
李慧敏的脸庞,略显稚嫩,但却是有着一种令人着迷的吸力,那种感觉,仿佛即便是嫦娥仙子下凡,都无法给予她造成什么冲击一般。
郜东亦忍不住有点恍惚,目光吃力地跳过李慧敏,看周围不少带着火热的目光都是被李慧敏吸引了过来,郜东亦建议道:“小慧,你还是把面巾带上吧。”
“好的。”李慧敏甜甜地道。
赖凡不是好色之徒,也是禁不住被李慧敏的美艳吸引了,只不过见郜东亦和李慧敏这般无视自己的亲密举动,反而是更令赖凡恨得有些咬牙切齿,心里盘算着等下可以不杀郜东亦,只需要废去郜东亦的双手双脚,当然最重要的是废掉郜东亦的第五肢!
郜东亦、赖凡、李慧敏、晗烟一出现,琼楼大厅就热闹起来,这里的人都知道郜东亦和赖凡有比斗,对于这场比斗,他们都非常的期待。
因为比斗的两人都不是一般人,郜东亦在他们的见证之下,吃下了需要八星道长以上才可以消化掉的灵食,另一个鹰眼青年可以把酒壶中的酒水逼成水箭射出,实力同样是深不可测。
现在即将上演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怎么不让他们兴奋起来?
出了琼楼,太阳斜斜射下。
比大科技时代的任何环形公路都要宽敞的古代街道,全是用巨石铺成,街道两旁是雕龙画凤的照明铁柱。
比试的广场紧挨着琼楼,就是在琼楼南侧,出门一拐就是。
不过一行人刚出门,热闹的街道突然之间更加嘈杂起来。
郜东亦听到了隆隆声,忍不把目光往街道南方眺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头的行人车马纷纷避开,让出了宽阔的大街。
但见,从远处踏步而来一头巨兽,这头巨兽闲庭信步而来。
虽然闲庭信步,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哼一响。
“天啊!犀牛?这是怪兽吗?”郜东亦着实怔了一下。
只见巨兽足有三四米高,七八米长,有着庞大的头部,全身披着铠甲似的厚皮,唇部上方长有一长一短两个尖角,头两侧生有一对狭长的小眼睛。
它粗壮如铁柱一般的四肢,那锋利的爪子像是利刃一样,能够在地上一抓就是一个恐怖的深坑。
造价昂贵的大街显然不会让巨兽糟践,因此巨兽的四个脚掌上安装了蹄铁,蹄铁下还裹有厚实的蛮牛皮。
蹄铁只是抬升了利爪的高度,让之抓不到地,利爪还是裸露在众人眼前的。
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跟这巨兽比起来,那些老虎、狮子诸如此类的野兽,就如同小猫一样卡哇伊,人面邪蛛只能被巨兽当鸡仔一样踩爆。
而且最让郜东亦吃惊的是,这巨兽背上背坐着一个青年男子,这男子背着一柄剑,一身白衣,长若流云的发丝顺在背后。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盘膝打坐,气息凌厉,在金黄色的斜阳照耀下,衬着坐在巨兽上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因为角度原因,郜东亦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莫名的,有种全身血液仿佛凝固的感觉,似乎这个人的实力能够和坐下的巨兽分庭抗礼!
此时郜东亦的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
他听见自己的脉搏在两边太阳穴里,随着巨兽的踏步声,如同两只铁锤似地打着,敲击着太阳穴,胸中出来的气也好像是来自火山口的风声。
这一刻,郜东亦彻底确认了,记忆中师父讲给自己听的故事,在自己认为是奇闻轶事,把它们当做故事来听着消遣,可这些故事就是现实存在的东西。
“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世界!这就是老师所说的铁甲犀牛吧,倒是和犀牛很像,只不过大了n号而已。”郜东亦叹道。
“少爷也来了,果然这个女的就是少爷要抓的人,等我杀了这个和少爷女人关系不清不楚的家伙,一定会得到少爷奖励的。”赖凡的双目射出了惊喜的光芒,看向郜东亦的目光就如同看一堆灵石丹药。
一群垂髫小儿跟在独角犀牛后面撒欢了跑。
不一会儿,大街两旁围满了人群,那些足不出户的少女们,也都纷纷出来驻足观望,像极了大科技时代那些疯狂的追星族。
本来较为空旷的大街现在竟然人山人海了,铁甲犀牛看来在潭州城里也算个稀奇物。
“铁甲犀牛上的男子当真拉风,为了见他一面,也不知道要踩脏多少双绣花鞋。”看着那些在人堆里被挤得娇躯乱颤的女人们,郜东亦眼里说不出的羡慕,恨不得自己立马取而代之!
看着铁甲犀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这种巨兽的威压也越来越大,郜东亦的眼神犀利起来。
“我可是要成为驱魔侠的男人,铁甲犀牛我也会有的。虽然它脑容量小,样子不可爱,但是用来当坐骑确实不错。脑子不好,样子凶狠,但性情较为温和,听话耐用就行。”
郜东亦对着铁甲犀牛评头论足,好像铁甲犀牛给自己当坐骑,自己还委屈了似的。
铁甲犀牛性情温顺平和,它们谨慎低调、胆小,行踪隐秘。
一般来说,铁甲犀牛宁愿躲避也不愿战斗,不过它们受伤或陷入困境时却异常凶猛地冲向敌人,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几乎能凭借强硬的身躯碾压一切。
最主要的,铁甲犀牛好喂养,它们不挑食、耐干旱、耐饥荒,能遮风避雨,是相对廉价又拉风的强大战宠。
“糟糕,要死啦!”李慧敏闭着眼睛,身体抖得厉害。
苑轩来了,李慧敏清楚,肯定是苑轩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么自己也不用躲藏了。
现在我的实力跌落到了九星巅峰,而苑轩可是一位法师境强者,难道自己要被苑轩抓回去受丁断天的凌辱吗?
李慧敏越想越害怕,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她和苑轩一同长大,李慧敏可是非常清楚苑轩的手段和实力的。
“怎么要死啦?小慧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下我会把赖凡打个半死。”郜东亦以为李慧敏在关心自己。
“铁甲犀牛上的男子和我指腹为婚,我和他有仇。”李慧敏睁开了眼皮,眸子里深寒的同时带着一股子无法抹去的恐惧。
“指腹为婚还和他有仇?”
郜东亦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想道:
难道是他死乞白赖着追小慧,但是小慧嫌他恶心。
对了,肯定是这样!
那家伙招摇过市,还装作气定神闲地背对犀牛头打坐,就这装十三的范儿,肯定是个极其花心的渣男。
郜东亦的第一想法是远离这个渣男,免得被殃及池鱼。因为一些都市小说里,不都是主角被女主连累,然后被一个有权有势的渣男各种下毒手吗?甚至一些穿越小说的开头部分,就是男主这样被渣男给虐死后再穿越的,郜东亦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郜东亦还是清楚自己斤两的,这种能坐上铁甲犀牛的渣男,说不定是哪个修真世家的少爷,自己与之对撞,无异于蜉蝣撼大树,跳蚤想把被撑翻。
还算顺利,没有被渣男发现,至少躲在人群中的郜东亦是这么认为的。
“他就是苑轩,定是你的小女友干的好事!”李慧敏蹙起的眉拧成了死结,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着,仿佛与苑轩有着深仇大恨般,连带着把蝴蝶都深深的怨恨起来。
还别说,女人的直觉真准。
在琼楼时,蝴蝶发现了苑轩要捉的李慧敏就在眼前,于是马不停蹄地去告诉苑轩,才有了苑轩的招摇过市。
“苑!轩!”
郜东亦面孔狰狞地咬出二字,眸子中闪过揉合着痛苦、怨恨和感伤之色,刚才不想殃及池鱼的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郜东亦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苑轩狠狠地踩在脚下,要让蝴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郜东亦没有多想,站起来就往苑轩方向冲了去,不管苑轩实力如何,是个男人就得干!
“你干嘛?”幸好围观人群堵住了郜东亦的去路,李慧敏及时拖住了郜东亦。
“去干他丫的!”郜东亦气得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咽进肚里,愤恨地瞪着远处巨兽上的那道背影,就要冲出去用牙齿和眼神把苑轩碎尸万段一样。
“你冷静一下,苑轩是一星法师,你是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也得打,城里不让打架,我要害得他被城主惩罚!”
“正当防御杀人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你会死的。”
李慧敏的双手迸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道,郜东亦感觉自己浑身一僵,竟然就这么不能动弹了。
郜东亦的双目瞪着李慧敏,起伏的胸膛久久不能平息。
“蝴蝶干了什么好事?”盯着李慧敏美到极致的面容,最终郜东亦还是压下了部分怒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慧敏没有解释,而是分析道:“我们不能出城,出城就是自投罗网。肯定是苑轩知道我在潭州城里,所以他故意招摇过市,目的就是想把我吓出城,在城内有付城主压制,他不敢在城内动手。”
现在郜东亦基本明确了,原来苑轩招摇过市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李慧敏的注意,好让李慧敏出城。
可是李慧敏和苑轩指腹为婚,应该没多大仇恨啊,为什么要大打出手呢?
“你与苑轩什么仇什么怨?”
郜东亦询问道,他甚至期待这种仇怨不共戴天才好,因为苑轩和他往大了说有夺妻之恨,往小了说也是挖墙脚的第三者,郜东亦对苑轩的仇恨一点也不小。
郜东亦恨恨地想道:蝴蝶就是被你给拐走了,难道又想把小慧拐走?告诉你,没门!
“总之他是我仇人。”李慧敏恨恨地道。
“他也是我的仇人,我俩可以一起对抗苑轩。”郜东亦同样语气愤恨。
对待苑轩的态度,两人可谓一致对外,郎情妾意,郎才女貌,狼狈为奸......
“既然被苑轩发现了,我们也不用躲着藏着,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潭州城里他不敢乱来。现在我就上擂台,赖凡,你的死期到了!”新仇旧恨,全都加在一起,让郜东亦对苑轩的手下赖凡起了杀心。
在铁甲犀牛经过之前,郜东亦和赖凡等人已经是来到了琼楼边的广场上,广场中央的白石高台正是决斗的地方。
双方没有废话,在一个老者面前签了生死状。
台上没有裁判,而那个收了生死状的老者站起身来,目光打量身前两人,低沉雄浑的声音,便是在整个广场的四周都轰隆隆地回荡起来。
“你们两个虽然签了生死状,但是城主不提倡夺人性命,所以比试切磋,只要一方投降,另一方便不得下杀手,否则要被送往黑岩监狱服劳役五年,切记!”
“再有就是如果一方杀了另一方,死去的一方身上的钱财物品得没收归公,这也是为了约束你们杀人夺宝的行为。”
“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赖凡邪邪一笑,一双鹰眼盯着郜东亦,有些炙热。
郜东亦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也是死死地盯着对方。
“既然如此......”老者点点头,然后一挥手指向高台:“那就开始吧。”
锵!
随着老者手掌挥下,身边小厮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手中锣,一道嘹亮的锣声响起,都传到了大街之上。
唰!唰!
两人都是纵身一跃,两道身影轻而易举地掠上了高台。
“好啊,打死他!打死他!开打呀!”随着两人上台,整个高台下的围观人群都是在此时骚乱起来,然后那些恶毒的吆喝之声,便是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就连观看大街上铁甲犀牛的部分人都被广场之上的高台吸引,纷纷赶来驻足围观。
“小姐,少爷几招能打败赖凡啊?”晗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飞身上高台的两人,很是好奇地问道。
“几招?我也不知道,可能会输,可能会赢吧?”
李慧敏也不清楚谁强一些,不过李慧敏清楚,如果小色鬼打不赢,以小色鬼狡猾的习性,肯定会认输的。如果赖凡下死手,让小色鬼吃足了苦头后,自己也会上台救小色鬼一命。
“啊!”晗烟听了李慧敏的话,开始替郜东亦担心起来。
铁甲犀牛上的苑轩飞身上了琼楼的三楼,潇洒的身姿只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便惹得路边的姑娘们纷纷尖叫。
蝴蝶也嗖的一声,跟着飞上了琼楼。
在琼楼三楼上有一个平台,上面放置了座椅,刚好可以看清擂台上的情况。
“轩哥,那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小子,真名吴松,不过村里都叫他武二郎,而李慧敏是叫他为东亦哥哥。他的武修天赋很好,现在看来,灵修天赋也有了爆发。可是依我看,赖凡是个九星道长,那小子绝对不是赖凡的对手。”蝴蝶为了撇清和郜东亦的关系,称呼郜东亦时一点也不客气。
苑轩望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妖艳的眸子闪着兴奋,薄唇微启,笑着说出了阴狠至极的话:“赖凡虽然本事一般,但做事很合本少的心意。赖凡是不会让那小子死得那么痛快的,他会让那小子受尽万般痛苦之后,再将他慢慢杀死,否则赖凡就不敢向本少要赏赐了!”
听到苑轩这阴冷至极的话,蝴蝶的身子一颤,望向郜东亦的身影,美眸中闪过一丝的不忍。
净碧的长空,返映着地面的白石高台。
热浪滚滚,台下群众激情的火焰更是汹涌燃烧。
“不自量力的东西,小子诶,你死定了!”赖凡一上台,脸上就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锐利似鹰的双眸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哼,大言不惭!”郜东亦冷哼一声道。
赖凡右掌往腰间剑鞘上一拍,唰的一声,一柄通红的长剑长着眼似的飞入其手中。
红色的灵力自其体内涌出来,最后渡入长剑之中,长剑上霍地升腾起通红夺目的火焰,一股逼人的热浪向着郜东亦扑面而来。
“那股灵力......”
“他的功法竟然附带火属性!”
李慧敏望着赖凡发出的红色灵力,很是为之动容。
“火灵力?”
看台周围,一些有见识的修士都是在此时发出惊呼之声,然后目光惊诧地望着高台之上的赖凡。
带有火属性的灵力,威力要比一般灵力更加的具有杀伤力,而且被火灵力烧到,基本就等于是毁容,严重时还可以烧伤经脉,被废了修炼资质。
“好厉害,没想到赖凡的修为已经达到九星了,而且对赤焰剑的使用也有了提高!”
琼楼之上的蝴蝶也是满脸的惊叹,有些艳羡地看着赖凡的背影,同时有些不忍向郜东亦的身影看去。
因为蝴蝶知道这场比试已经没有悬念了,郜东亦必输,只希望赖凡能留下对方一命吧。
“不错。”苑轩黑曜石一般,永远散发着冰冷凌厉光芒的双眸,也是微微一眯,对赖凡展现的实力有了一丝赞扬。
擂台之上,杀意盈天!
“嗯,你这是达到高阶道长了?”尽管郜东亦已经对赖凡抱有杀机,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对赖凡的实力给于肯定的同时,想要套出赖凡的实力来。
“告诉你,老子就在前天已经晋升为九星了。小子,还不快激发你的法宝,要不然你等下连拿出法宝的机会都没了。”赖凡冷笑着看着垂手而立的郜东亦说道。
“不需要。”郜东亦摇了摇头。
郜东亦的肚子里替吴松憋着一股子气,他知道蝴蝶在琼楼上观看这场决斗,郜东亦打定注意,要让蝴蝶看看自己的实力有多厉害!
“少爷,快拿出你的法器来啊!”刚才听了李慧敏的话,感觉郜东亦有危险,现在郜东亦对敌还不拿出武器,这让晗烟急得火都窜到脑门子上了。
“东亦哥哥,不要逞强,快拿出你的法器对敌!”李慧敏高声喊道。
她暗暗感到吃惊,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鬼机灵着的郜东亦,到了这样的生死比斗关头,竟然会这样的托大,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虽然李慧敏早就恨不得把郜东亦大卸八块,但她还没来得及询问烽火长老在哪?如果郜东亦被杀了,那烽火长老可就不好找了。
“对付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法宝,空手就能打残了他。”
郜东亦语气平实,完全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只有眼神深处,有着一抹极淡的冷芒无人发现。
同时郜东亦的眼神还是犀利的,注视着赖凡的一举一动。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是伟大帅哥郜东亦对敌的战略战术思想,是他克敌制胜的法宝。
“哼,真是个自大狂!”李慧敏跺了跺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没好气道。
“哎呀,少爷,你快拿出法器来啊!少爷......”晗烟不见郜东亦拿出武器,急得手心都攥出汗来了,一直劝说郜东亦,可郜东亦只是摇了摇头,不为所动。
“这小子死定了,手中竟然连把称手的兵器都没有。”苑轩已经看到了结果,他没想到郜东亦能穿得起清风衫,竟然连把兵器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在给赖凡送人头嘛!
蝴蝶不忍直视,心想二郎这次凶多吉少了,别了,我童年的美好回忆。
“再给你一个机会,取出你的武器。”赖凡不赖烦地道,对于郜东亦蔑视自己,让赖凡很是不爽。
赖凡随手往地面一挥,一道火蛇从剑上冲了出来。
唰的一声,碎石激射,就在郜东亦身前的白石地面上,被火蛇横削出了一条焦黑的沟壑,正冒着烟雾。
“说不用,就不用。”郜东亦内力一震,浑圆力尽数释放,飞来的碎石便被弹飞。
赖凡是因为郜东亦释放的强大气息微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冷笑更甚道:
“哦,差点忘了,你刚刚在琼楼里突破到了一流高手。”
“不过你也太嚣张了,武修的时代早就落寞了,屈屈刚晋级的一流武者,就想打赢老子一个九星道长?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免得说老子欺负你一个小辈,老子就不用赤焰剑,直接用赤焰掌把你拍成一堆烤肉!”
围观的群众也是议论纷纷:
“这位少年要惨了,对付一个年级比他大的修士,手中竟然连把兵器都没有。”
“对呀,那青年手中的赤焰剑,可是一把刻有两道铭纹的小黄位法器,这位少年没有兵刃在手,输定了!”
“看这青年随手一挥的破坏力就这么大,希望少年能逃过这一劫,保住性命吧。”
一些围观群众摇了摇头,郜东亦这么一个年轻修士,去和一位年级大上好几岁的青年修士签订生死比斗,特别郜东亦手中连件武器都没有,这在大家看来,年轻修士显然是做了一件极不理智的事情。
“最后一把买定离手,买五赢一,一二三,好了,下注了的不许改变。”
一个小摊位上,对于郜东亦和赖凡的比斗竟然有了赌注,如果赖凡赢了,买赖凡赢的人,可以得到下注钱五分之一的收入,而下郜东亦赢的人,则可以得到五倍于下注钱的收入。
尽管是买郜东亦赢可以得五,可是绝大部分人依然选择买了赖凡赢。
“把你拍成烤肉泥!”这时,赖凡把长剑一收,也是不用兵器。
他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猎鹰般冲刺而出,双掌之上,火红色的灵力成焰呼啸而出,夹杂着厚重之力,直接对着郜东亦的胸膛印了过去。
“哼!”
郜东亦盯着扑来的赖凡,一声冷哼,双臂之上,掀起了呼风唤雨之势。
“翻云灭日!”
郜东亦竟是避也不避,一双肉掌携带无尽罡风,便是重重地轰在赖凡的通红双掌之上。
这是郜东亦重生吴松之后,第一次使用林家的绝技翻天掌。
林家的翻天掌本有一百零八式,在林远图去世前,终于被林远图耗尽心血,压缩成了由繁化简的七式翻天掌。
相比于一百零八式,七式翻天掌中的每一式威力更甚。
翻天掌虽然是外家掌法,但是内力甚至灵力都同样可以给掌法的威力加成,加上郜东亦现在的身体从小就天生神力,筋骨劲道非凡。虽然比起异鬼来,力气还是差上不少,但是比起实力相近的灵修来,那可是大了数倍不止。
现在,郜东亦使出了翻天掌的第三式,翻云灭日!
这一掌风力强劲,罡风肆虐,莫说赖凡的一双火掌,即便是一对太阳,这一掌下来,也给它吹灭了!
嘭!
巨大而又沉闷的撞击之声传出,火热的气浪自两人周身席卷而开,两人双脚踩下的白石地面因为承受不住暴力踩踏,瞬间龟裂,灰尘瞬间激荡起来。
“啊!好强大的掌风!”甚至一些靠擂台近的人,都是感觉到面部被罡风刮过,吹得一阵发疼。
四掌相撞,火红灵力在此时犹如火焰般爆裂开来。
一股炽热强猛的力道爆发出来,在即将穿透郜东亦的浑圆力防御时,郜东亦的双臂之上,陡然卷起无边罡风,遮天蔽日般狂暴而来,势如破竹,吹散了赖凡双掌之上的赤焰。
赖凡接下郜东亦的对掌,只感觉脑子里轰然一响,跟着头脑中翁鸣起来,感受到一股刚猛至极的劲道,如同一只放大的无形巨掌,就这样砸中了自己正面的每块肌肉,如同遭受到了一头铁甲犀牛的屁股摆尾一撞。
赖凡感觉自己的全身就像是被炸开了,浑身的骨头像捣碎了似的,随着翻天掌的力道穿过脊背,撕拉声传来。
这一刻,赖凡还清楚的知道,对方掌力透背而出,自己后背的衣服肯定成了破烂。
紧接着,赖凡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感到眼前一切东西都像在打转,昏昏眩眩,身上像抽了筋似的,就这么往后倒飞了出去。
赖凡后仰着脑袋,琼楼方向的景象进入赖凡的视线,不过仿佛全都是旋转的,旋转的琼楼,旋转的天空,旋转的少爷苑轩。
然后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赖凡重重地落在擂台之上,一口鲜血当即便是忍不住喷了出来。
“哗!”
见到战斗一掌既分出胜负,高台下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哗之声,包括李慧敏,所有人都震惊起来了!
“站起来,垃圾快站起来!垃圾以大欺小,中看不中用!垃圾赔我钱,还我血汗钱!起来啊......”一些感觉自己没看过瘾的围观人群,一些甚至在赖凡身上下重金筹码买了赢的人,开始咒骂起赖凡来。
这让赖凡听了,忍不住又是一口气血喷出!
“唉,小伙子,别起来了,你打不赢人家,起来你会被打残,甚至被打死的。”也有好心的人,对着高台之上的赖凡劝道。
楼上的苑轩见状,眼中戾气掠过,心中暗骂了一句:废物,连杀个人都杀不了。
蝴蝶强迫自己观看台上比斗,见到郜东亦一掌便打伤了赖凡,满眼的不可置信,随即悬着的一颗心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不过蝴蝶的嘴中带着一丝苦涩,看了看虽然俊美异常,但眼中带着戾气的苑轩一眼,蝴蝶头一次产生了与之前不一样想法,想着选择苑轩而不选择二郎,或许是自己一辈子作出的最大错误选择。
不过想了想苑轩的家势和苑轩的实力,蝴蝶又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个很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废物,连我一掌也接不住!”郜东亦一掌把赖凡打个半死,讥笑了赖凡一句,上前伸手往赖凡腰带上拽下装有灵石的布袋。
“你!”
“噗!”
看着从自己腰上拽下布袋的郜东亦,赖凡的面色阴沉得犹如要滴出水来一般,他死死地盯着郜东亦,胸膛剧烈起伏之下,忍不住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看着郜东亦拿了灵石后便转身准备往台下走去,赖凡气喘吁吁地抹去嘴角的血迹,很是不甘地咬了咬牙,阴翳的双眼中带着无比的仇恨,面容扭曲了起来,露出一种不曾有过的疯狂之色!
随即赖凡面色狰狞地深吸一口气,左掌像是自残般,猛地往自己的天灵盖上拍了一掌,一口加起来有之前三口鲜血那么多的血量喷了出来,赖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与此同时,赖凡的右掌之上,火红的灵力疯狂地喷涌出来。
火红灵力升腾,化成赤焰在赖凡掌心凝聚。
赤焰迅速收缩,隐隐间,仿佛是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红烈日。
一种狂暴的波动,缓缓地从巴掌大小的烈日上扩散出来,炙热的高温盖过了头着不好,但是笑靥如花,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购买灵糯米种子以来,圈地里的灵糯米已经是收割了六批了,按照一批四十分钟成熟的时间算,那也是过了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郜东亦估算着,如果按照大科技时代的时间计算,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多。
赶回军营后,收割的灵糯米就可以增加到第八批,连带着稻草一起磨成粉给感染者吃了,就可以救活一大批人。
赶着牛车,郜东亦有了冷静的心态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他开始对于白天耽搁的时间太多,感到很是后悔。
因为如果自己早回军营,说不定就能多救几十人甚至上百人,救完军营里的人还要救治整个益城的感染者,而且石桥村里的人几乎死绝了,那些尸体也需要派人去焚烧了,不然吴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要是把那些死人全部唤醒成为尸鬼大军,那可真就完蛋了,不说战争会失败,甚至整个桃园村,包括自己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还有金莲嫂子,都有可能被尸鬼大军给吞没掉!
要是真的爆发了尸鬼大军,真的导致战争失败,真的导致桃原村被尸鬼大军踏平,郜东亦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甚至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这念头闪进郜东亦的心里,他就急得脑壳涨大了一圈,拳头攥得死死的,青筋暴起,手心都攥出汗来了。
自己做事真是太不急性,考虑问题真是太不成熟,甚至有些漠视人命了。
郜东亦都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几个耳光,把自己给打醒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郜东亦,如果不是李慧敏要购买法宝给郜东亦一方增强实力,郜东亦也就不会去琼楼一边吃饭一边等待,也就不会吃坏肚子,不会见到绝情的蝴蝶,不会洗澡,更不会和赖凡决斗。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搁的时间太多,是郜东亦始料不及的。
驱赶牛车来到乱藤山附近时,只能不要牛车,下车飞过那些接近一人高的藤蔓。
这一条路是要经过影阳冈的路。
只过了一晚上的时间,甚至只过去了短短半个白天的时间,路上的藤蔓又疯长了不少。
光路上的藤蔓就有接近一人高,更别说路两旁的植物了,各种藤蔓花草树木密密麻麻,见缝插针,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实在是太过茂盛了。
郜东亦知道,这是因为乱藤山附近的黑暗光颗粒比别的地方要高出至少两三倍的缘故,甚至郜东亦有幻想,照这样的方式发展,说不得乱藤山里会像寒武纪时期一样,也来个物种大爆发。
每次经过这里时,郜东亦都会格外小心,轻易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来,这一次也是如此。
“小慧,我们装扮得这么好,城里应该是没有人追来,你可以把一叶障目给取了。不过接下来飞过这段路时,你可千万别搞出大动静来,因为我在这是见到过青獠铁尾虎的出没。”郜东亦的神色十分地凝重道。
因为郜东亦总是感觉不对劲,自己有一种被什么给监视了的感觉,一路上就有这种感觉了,只是一路上很淡,他还以为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
可是来到了这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更加的凝实了,让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有些加速起来。
这里实在是太静了,静的连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没有,连只蝴蝶昆虫的舞动声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兔子黑熊老虎等猛兽的影了。
事出反常即有妖。
郜东亦和李慧敏踩着藤蔓掠过,虽然天气燥热,但是经过一段树林时,头不定就进入虎口了!
“小心,有两头!”站在树梢上的李慧敏指着另一边道。
看到还有一头黑影匍匐在大路的另一边,郜东亦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头不够还有另一头,你这是要闹咋样?
而这时的郜东亦和李慧敏并不知道,苑轩、蝴蝶和苑轩的手下阿大阿二正赶了过来。
苑轩骑着一头巨兽正赶了过来!
这头铁甲犀牛体长七八米,尖角利爪,四肢粗壮如铁柱,奔跑起来速度极快。
虽然铁甲犀牛处在全速奔跑中,但是闹出的声响并不大,相反还只有细微的闷响,那是因为苑轩在铁甲犀牛的脚上施展了隔音术。
只是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声响,但是每一步踏下,整个地面依然会跟着颤动一下。
不一会儿苑轩一行人就追到了这里。
放眼望去,眼尖的苑轩看到前方的景象,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挑着眉道:“李慧敏和这家伙可真够倒霉的,竟然碰见了两头青獠铁尾虎,看来是凶多吉少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相比于郜东亦,苑轩更加了解青獠铁尾虎的凶残程度,成年的青獠铁尾虎中的王者,那实力可是能挑战法师境强者的存在啊。
虽然这两头青獠铁尾虎不是王者,它们的实力还只是能够对付九星巅峰道长,但期中任何一头,也是能秒杀赖凡的存在,也绝不是郜东亦可以应付得了的。
蝴蝶玉兰花一样的脸上闪过不忍,提议道:“轩哥,要不要等下去救他们?不然李慧敏死了,丁断天会怪罪我们的。”
苑轩阴险一笑道:“哼,救什么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这小子还藕断丝连?我告诉你,这小子死了才好。至于李慧敏,你放心,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ps:鸡年大吉!小枪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闻鸡起舞,步步高升!】
“这两头青獠铁尾虎竟然在这里打埋伏!”郜东亦全身的肌肉早已绷紧,箭矢蓄势待发。
妖兽不可怕,就怕妖兽有想法。
对于青獠铁尾虎的拦截,让郜东亦的头皮直发麻。
“呜呜,汪,汪汪!”远处的狼牙毛发竖立,凶狠地大叫着,边叫唤还拐着弯远离两头青獠铁尾虎的周身,往郜东亦的位置赶了过来。
不过青獠铁尾虎并没有扑向狼牙,它们虽然痛恨狼牙坏了它们埋伏的好事,但它们也知道,郜东亦手中的大弓带着极大的威胁。
“幸好,这两头青獠铁尾虎不是虎王。”见到是两头母猪大小的青獠铁尾虎,李慧敏万幸道。
如果是鼎盛时期,李慧敏还可以应付两头这样的青獠铁尾虎,可是现在的李慧敏实力下跌,应付一头也是够呛。
青獠铁尾虎缓缓走出绿幽幽的藤蔓丛中。
一股狂暴的灵压,自它那长满黑色毛发的体内散发出来。
一根犹如金属浇筑的尾巴,高高翘起,欲要戳破这番天地。
青獠铁尾虎贪婪地瞅着郜东亦和李慧敏,血红的长舌头不时溜出来舔舔嘴唇和鼻孔。
星星点点的太阳透过树叶丛,洒在虎体之上,这是郜东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青獠铁尾虎的模样。
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郜东亦以为自己都快要天不怕地不怕了,但当亲眼看到两头凶相毕露的青獠铁尾虎携带着狂暴的凶煞灵压靠近时,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郜东亦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有些提不上气,腿虽然没有打哆嗦,但明显感到有些发软。
“两头小老虎而已,看这青獠铁尾虎体型没有牛大,就当是两个肉靶子,一箭还不射穿个窟窿眼啊。”郜东亦感应着从破锋弓上传来的丝丝凉气,施展自我安慰**道。
他手握弓箭,深呼吸一口气,趁现在青獠铁尾虎还没发动攻击,准备先下手为强。
他挽弓如满月,手臂上的青筋爆出。
他的心脏虽然不争气的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可是眼神无比锐利,如刀子一般可以穿透青獠铁尾虎那庞大的躯干。
眼、箭、青獠铁尾虎三点一线,郜东亦尽管紧张,但是箭头没有一丝的抖动。
有射箭经验的都知道,风速对命中率的影响很大。
郜东亦除了把风速考虑进来了,还把呼吸也调整得很平稳。
当然还有温度、湿度、地转偏向力诸如此类的,郜东亦可就没考虑进去了,那是用破锋弓射杀近千米的目标时,才需要考虑进去的因素。
青獠铁尾虎的金色瞳仁异常警惕地盯着郜东亦,它知道这种两只脚的动物射出的“细棍子”杀伤力很大,它亲眼见到过自己的同胞哥哥被这样的“细棍子”射伤过。
狼牙来到了郜东亦的身边,它虽然缩着头,拱起了脊背,那脊背上的雪白毛发似乎根根都竖了起来。但狼牙是安静的,黑幽幽的目光盯着保持开始射箭动作的郜东亦,狼牙也要看看,自己的主人射出的箭矢插在虎头上的威风一幕。
李慧敏也是把目光注意到了郜东亦的身上,郜东亦完虐赖凡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出乎意料,希望这次还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嗤,这么近的距离都要瞄半天,这家伙箭法烂的可以啊。”苑轩骑着铁甲犀牛躲在一个山包后,乌黑有神的两眼远远望着郜东亦,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不屑地一笑。
蝴蝶有些不忍直视的低下了脑袋,他知道二郎的箭术有多一般,这一箭下去,二郎会成功的激怒这两头青獠铁尾虎,这不是捕猎,这是在找死!
“嗯?”低头的蝴蝶注意到,一只黑蚂蚁在藤蔓中穿行,它把触角对准了铁甲犀牛,十分警惕的探了过来。
这只是一只常见的蚂蚁中的工蚁,但是这只蚂蚁的个头引起了蝴蝶的主意,足有人类巴掌那么大,身上的盔甲黝黑发亮,前面的口钳看起来锋利无比。
任谁看了这么一只东西,都丝毫不会质疑它的战斗力。
“轩哥,有只大蚂蚁。”蝴蝶指着铁甲犀牛脚边的大蚂蚁道。
“哼,一只个头略大点的蚂蚁而已,没什么好稀奇的。”苑轩说着,铁甲犀牛抬动了一下巨掌,咔嚓一声,蚂蚁被踩了个稀碎。
“轩哥,跑了一只。”蝶指着另一只因为受到惊吓的工蚁,这只工蚁在藤蔓的缝隙中自如穿行,速度很快地消失不见了。
苑轩不以为意,十分无语地看了蝴蝶一样,继续放眼望去看郜东亦和李慧敏的好戏。
破锋弓,寒铁为胎,雷兽筋为弦。重量轻,射速奇快。
郜东亦标准的射箭站立姿势、举弓、开弓、靠弦、瞄准与持续用力、撒放六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他记忆中的吴松在三十米外的空中,射中了一只飞翔的麻雀时该有的那种感觉,放箭就有预感要射中目标,就像神射手附体一样。
这一箭嗖地飞出,射出的羽箭速度之快,已经完全超出了肉眼能够辨识的速度,几乎是在李慧敏耳边的弓弦一响,厉啸声还未过去,那边的轰鸣就已经响起了。
可是青獠铁尾虎看见弓弦一撒手,它那警惕的目光便松懈了下来。
就像打篮球一样,要是有个人防守你,虽然那个人一时没有贴上来,但也会影响你的命中率。
而郜东亦看到现在与一头吃人不眨眼的青獠铁尾虎对峙,郜东亦的心态受到了无形的影响。
从郜东亦拉弓到箭矢落地的瞬间,青獠铁尾虎的脚步没有移动一丝一毫,箭矢落在了青獠铁尾虎横向两米远的粗大树干上。
嘭的一声,树干拦腰炸成碎末。
破锋弓箭上所附带的爆破效果,每一箭射出,必定会带出惊人厉啸,一旦碰触到物体,就会瞬间爆炸。
如果这一箭是插在了虎头之上,效果可想而知。
可惜没有如果。
这一剑射出后,李慧敏直接捂住了眼睛,简直就是不忍直视啊~
“哈哈,我本以为这小子的箭法烂,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烂!”看到如此滑稽的一幕,苑轩头一次笑出声来。
“靠!差了这么远,有没有搞错!”郜东亦的感觉挺丰满的,结果却极其骨感蝴,骨感的像具干尸一样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嗯,一定是箭矢刚刚穿过的树叶导致箭走偏了。”
一只蝴蝶能煽动海啸,一个马蹄铁能输掉一个国家,一片树叶能使一位伟大的神射手在第一次可能被记录在史册的战斗出现失误。
郜东亦只能靠着自己一向的yy来放松自己,这种yy思想瞬息之间就冒出来了,难道这就是鲁大师笔下的阿q精神。
郜东亦本来想射第二箭的,既然青獠铁尾虎在那儿没有轻举妄动,它这么客气,郜东亦当然不会失了礼数,辜负了青獠铁尾虎的一番好意。
当他刚把第二根箭搭在弓上,青獠铁尾虎便动了。
唰!
它的脊椎骨像是一个大弹簧,跑起来前肢和后肢都在用力,身体在奔跑中一起一伏,它的尾巴硕大有力,在奔跑中起到平衡作用。
煞气和土屑飞扬!
瞬息之间就逼了过来的黑色灵压犹如实质一般,令人心惊担颤啊!
郜东亦不过眨了一下眼,它就与自己的距离缩短到数米。
哇咔咔,速度还在提升!
哇咔咔,另一头也跟着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