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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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声、惨叫声、剧烈的碰撞声和奇怪的金属扭曲声。。。各种巨大的噪音将何凝烟,从睡梦中惊醒。
她迷糊彷徨地睁开眼,发觉自己正坐在一辆公交车上,而车上空无一人,各种杂物背包手机扔了一地,路当中还躺着一只高跟鞋。
“啊~”外面有女人在尖叫。
扭头望向窗外,就看到有许多人,从车窗下惊慌失措地跑过,大部分都是边哭喊边跑的。而旁边车道上停满了车子,车上的人一个都没看到,好似只有她坐在车上的。
“咚、咚、咚。。。”传来了好似沉重东西敲击地面的声音,随着声音的临近,地面的震感也越来越强。
她飞快地转过身,从后车玻璃望出去,但什么都没看到。
声音稍微停了一会儿后,突然又一声“咚~”,一条巨大的金属柱子,或者更象是爪子,一脚踩烂了紧邻公交车的另外二根车道的二辆商务车。
“呜~”从头顶上传来犹如怪兽呜咽的声音,并在四周形成了回声。
原来刚才什么都没看到的原因是,这个东西就已经走到头顶上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凝烟吓得血液几乎倒流,一下溜下了座位,尽量躲在座位下面,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砰砰直跳。
突然间,这东西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就发出巨大的声响“咚、咚、咚。。。”路上不少车辆的警报器被震动得尖叫起来,有些车则被这机器一脚踩扁。
到底是什么?何凝烟浑身颤抖地从凳子底下,慢慢爬出来,望了窗外一眼。此时钢化玻璃已经震得满是龟裂纹,她蹲着,压低身体,慢慢挪到旁边的窗口,在三块玻璃之外的窗口,那里的玻璃已经震碎。
靠在窗口,偷偷往外看,远处的一幕让她瞠目结舌。
在大约至少一公里的地方,一架有五十米高的水母形状巨型机器,正用六条看似柔软的机器腿往前行,而从远处看,细长腿抬起时,就跟刚才所看到的砸扁车子的爪子应该是一个形状的。
“哔哔哔。。。”不时从机器的椭圆形头部射出蓝色、红色的光线。
“轰~”大约是加油站被射中里,顿时爆炸,浓烟滚滚。
世界大战吗?何凝烟颤颤巍巍地转身坐下,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是疼的,没做梦。
“咚、咚、咚。。。”又有脚步传来,随着地面震动的加大,证明又有一架机器正靠近。
怎么办,逃还是不逃?她靠在窗口,因为紧张,大口大口地用嘴喘气着。
“呜~”这一声虽然不在头顶上,但也离得不远了。
“啊,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天啊。。。”
何凝烟再此偷偷从旁边窗口看出去,有人从旁边的一幢房子里跑了出来,在嚎哭。
“哔~”的一声响起,声音所发出的地方,立即被一道红光射出一个直径一米的洞,如果那里有人的话,也跟地面的水泥程灰烬。
亲眼看到一条生命,转瞬间灰飞烟灭,何凝烟缩回了头,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如果这些机器还有红外线之类的高科技,能侦测到她藏身在车里,那就一定死定了。
还有就是一脚踩扁了这辆车子,那么她还是死。
还有种选择,就是跑出去。但刚才的人,用生命来告诉她,逃出去未必好。那些机器好似猎狗般,活动的东西会引起它们的攻击。
这种情况只有赌一下!
她躲在车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坐在那里紧紧抱着自己,不敢乱动。
“咚~”一个机器脚踩了下来,紧挨着公交车外壳。整个车子都随着上下震动了一下,能清清楚楚看到这脚上有着长长的链接黑色金属管,如同生物暴露在空气中的血管。
吓得何凝烟浑身颤抖不已,这个时候就算有机会逃,她也逃不了,双腿发软。
“呜~”机器又发出低沉的声音,突然金属腿往上而起,巨大的冲力差点连公交车都翻了,可再也没有落下。
何凝烟浑身颤栗地靠到窗口,偷偷往外看,远处有二台异形般的巨大机器已收起了机械腿,如同飞碟一般腾空而起,往更远处飞去。。。这玩意还能飞。。。
又等了会儿,看到又有二台飞远了,确定附近的机器全都走了后,她慢慢地扶着座椅站了起来。此时浑身虚汗淋漓、双脚发软,眼前都有点眩晕。
一路上扶着座椅靠背,她从开着的车门下了车。
外面的情况可以用世界末日来形容,不少车子被踩扁。或许她所在的车子比较大,那些机器认为踩下去“嗑脚”,所以每隔一段距离,就踩扁二三辆停在路上的车。
她浑浑噩噩地开始往前走,也不知道目前身处何方,因为四周很多建筑已经被炸毁,一切的一切面目全非。可就算如此,这里还是好似从来没来过。
一路走,一路试着找路牌。每一段路的首尾、街口都应该有路牌的,可这里并没有路牌,走了四条街了,还是没有。
陆续有幸存者,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有些面无表情,有些嚎啕大哭,刚才的一幕实在太可怕了。
或许应该找一个人问问,于是她对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试图地去问:“请问这里是哪里,什么路?”
但对方摇了摇头,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
又试着问了二个后,她放弃了,这些人简直就象行尸走肉,除了摇头就是嚎哭,什么都问不到。
旁边不时有坑洞,好似在一个漆黑的空洞里,还有颜色更加深的人形灰烬。
她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在旁边不远处的墙上,目瞪口呆、触目惊心。。。墙上有个黑色的影子,这影子张开大嘴,好似在痛苦地嚎叫、在死前的一刹那,这侧影被留在了墙面上。
“你叫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冷地在身边响起。
终于有人说话了,她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将目光从那处墙上转过来。和她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高大男人,高鼻棕色带绿的眼睛,显然带着白种人印记。而他身边则是一个身材中等的黄种男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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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回答问题。”这个人有点不耐烦地,用命令的口吻。
“何凝烟。”她回答:“这里是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转过身,没有商榷余地往前走:“不想死就跟上。”
这人是谁?何凝烟一时不知道状况。
“走吧~”那个黄种男人还是比较友好地示意她一起走。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走吧,否则的话,她连所处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里。
“嗨,我叫黄伟国,叫我黄就行。”黄种男人伸出了手。
“噢。”她也伸出了手,握了下,随后赶紧加了句:“幸会。”
“幸会什么呀!”黄伟国好似自嘲地笑了起来:“谁都不愿意在这里见面,你是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她发愣着,啥意识?
“看来是了!”黄伟国微微叹气:“真够倒霉的。”
她舔了舔嘴唇,有点艰难地问:“什么意思?”
黄伟国对着前面撇了撇嘴:“他叫安德烈,资深的。”
“安德烈?”她感觉问题更多了。
安德烈左右观察着,如同警戒中的猎犬。路上满是扫荡过的疮痍,也有不少人浑浑噩噩地走着,也有嚎哭、哭泣的。
他好似发现了什么,停了下来,对着一个坐在路边,双眼发直的女人。这女人也是白种人,一只手捂着胳膊,穿着短袖汗衫的胳膊上,血从她捂着的手指缝里流出,基本快要干了。
“你叫什么?”他冷冷地问。
但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将呆滞地目光望向了他。
安德烈立即转身,继续往前走。
黄伟国微微叹气,走了过去,一把拉起了这个女人:“走吧,跟我们走。”
女人好似被吓傻了,侧头看着黄伟国,随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随着他的步子。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个黄伟国还是比较好相处的,于是何凝烟跟在另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
“先跟着,有空的时候会告诉你的。”黄伟国扶着这个女人,跟着安德烈后面。
何凝烟也只有先不问,以后会有机会的。一路上走,要小心地上的碎玻璃、水泥块,还有成堆的黑色灰烬。此时只有少许微风吹过,轻轻刮起地上的灰烬,有时还吹来一些废纸。
她捡起一张纸,希望从上面得到些信息。可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懂,也不知道哪国的文字。也没有图案什么的,根本不知道写了什么。
扔掉了纸,继续往前走,她观察着四周,发现了好似不大对劲。。。路上不时能看到人,他们一个个或呆滞、或痛苦,或疯癫,但走过四条街后,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这些人有可能不是“人”。
为什么这样想,因为这些人的脸,很多都一样的。比如在路边吓得嚎哭不止的女人,每条街上都会有一个,穿着同样的廉价裙子,除了裙子颜色稍有不同,款式和她的脸,以及喊叫出来的“啊,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天啊。。。”一模一样。
这三个走过来、表情呆板的男人,好似已经从跟前走过去至少七八回了。
“啊,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天啊。。。”这个女人又出现了,在旁边尖叫着,嚎哭着。接着她会双臂抱紧自己,慢慢地蹲下来。。。果然这样做了!
好象这些人分成路人甲乙丙丁、大约十几种,飞快地变装后,或者复制黏贴、并且随机地出现在一段段路上。
“这些人。。。”虽然不敢相信,可眼睛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何凝烟,吓得浑身微微颤抖起来:“是一样的。。。”
“不错,证明你观察能力还是挺强的。比我速度快!”黄伟国一直也左右看着,保持着警惕:“这些人只是放在这里配合场景的,没有什么用。但属于幸运的是,他们没有攻击力。你想象不到,上一次的群众演员全是丧尸,我差点没死在那里。”
丧尸?她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黄伟国扶着身边的女人,鼻翼里不经意地呼出一口气,好似叹息:“死了很多,就安德烈和我活了下来,所以这次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一下空气都变得凝重了,何凝烟好似明白了什么:“你是说,我正在一个场景里,就象是电脑游戏?”
“不知道,但有点肯定的,这不是游戏。”黄伟国回答:“很真实,会流血、会死。。。”
“快闪!”突然前面的安德烈叫了起来,叫完后,速度极快地,一下就躲到了旁边的墙角,并抓过一个放在路旁的拉杆箱挡在身前。这速度快得一气呵成,好似演练过千百次。
她还在发愣时,黄伟国立即拉着她,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那个女人,硬是拖着两个人跑到稍微旁边点的垃圾箱旁:“快蹲下!”
刚蹲下,就感到了地面有了震动,“咚、咚、咚。。。”每一下都让地面上的任何东西,微微颤抖。
那女人却没有蹲下,反而还浑身颤抖着往前继续走。
“咚、咚、咚。。。”声音越来越近了,一个阴影略过头顶,一个高达五十米的机器水母,用它长长的脚,从头顶上一步跨过。
安德烈和黄伟国紧紧贴在身后的墙面上,一动都不动,何凝烟也照着做。
就看到这个女人继续往前走着,当机器略过头顶时,她停了下来,抬头望了上去。。。
那机器水母原本往前跨的脚没有踏下去,停了下来,象小型旋转餐厅的头部也就停了下来,巨大的阴影就笼罩在这个女人头上。
这女人最后看到的应该是,从机器水母头部底部发射向她的红色光线。。。
“哔~”的一声,红色光线射出,正好打在了女人的身体上。
“啊~”女人惨叫了一声后,全身被红得耀目的火包围,只一秒钟的时间,全身的皮肤、肌肉、血液全都这火燃烧蒸发掉了,露出全身的骨架。张开的嘴里一片血红,就跟骨头的颜色一样。
但骨架也随之变成了黑色,二秒钟后,骨架消失、一撮黑色的灰烬从半空一下掉落在地面上,就跟前面一滩滩的黑色灰一样。
短短时间内,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地面上多了一摊黑色的灰,随着不时吹来的微风,慢慢消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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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不敢说话,不敢也不能出去救人。因为出去就是死!
巨大的机器水母停在头顶,巨大的脚站立在四周平衡身体,它好似在找新的可以消灭的目标,但看到会走动的,只有路上那些如同复制黏贴一般的“人”。
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何凝烟和另外两个男人躲在墙角,身边还有拉杆箱、垃圾箱掩体遮挡。
其实居高临下,应该很容易分别出来,可这机器水母停了好些时间后,开始往前走。此时能清晰地看到,它每一步至少能跨出十几米远,拥有四十多米长的腿,自然可以跨很远。
“咚、咚、咚。。。”它用六条腿,一步步往前走去。
虽然已经走出了大约二条街了,但安德烈和黄伟国并没有动,她也跟着一起躲着不动。
“咚,咚。。。”突然声音停止了,机器水母已经离开有一公里的路,它停了下来。随后缩起了六条长长的腿,它的腿是一节节的,里面小一点,越到下面的一截缩短时就会套在上一节的外面。当所有腿缩成一个大大的正方形时再缩入舱内。让如果远看的话,就剩下一个飞碟形状的飞行物了。
而飞碟飞快的飞走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安德烈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拉杆箱,站了起来。而黄伟国也送了口气,伸出手拉起了她:“好了,可以起来了。”
何凝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伟国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安德烈往前继续走了,冷冷地搁下:“如果你能活到晚上,就告诉你。”一副不想浪费任何口舌和精力的样子,在眼中,好似她就是一具尸体。
黄伟国冲着她苦笑了一下:“先走吧。”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安德烈如果发现有和那些“人”不一样的人,就会走过去问对方的名字。有些人回答了,而有些则吓傻了。
如果对方能回答出自己的名字,安德烈就叫对方跟上,对于吓傻的,他直接就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时黄伟国就象收旧货的一般,拉着对方走。走过五条街,大约有二公里范围后,这个队伍已经有六个人了。
莉亚,女,白种人,深棕色头发、碧眼,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丰满的胸将L号的白色汗衫都快撑破了。就象一粒熟透了的葡萄,她的体重一定超过一百三十斤,可浑身上下的肉都是紧实的。
象是中年公务男,额头前秃,有点象发了福、矮了半截的葛大爷形象。名字不知,因为他就属于吓傻的一类。暂时就叫他葛大爷吧。
狄克,男,白种人,身材壮硕,高度和安德烈相当,都一米八以上。大约三十岁左右,腹部微拱起。
所有人都吓得不轻,莉亚和狄克问了和她一开始一样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了?
但安德烈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于是这二个人就凑到她和黄伟国身边来了,但黄伟国给予的回答就是:以后再说。
安德烈好似发现了什么,开始小跑起来。大家就看着他跑进了一间店铺里。
这店应该不一般,在这里所有建筑跟人一样,好似都是复制黏贴,随机摆放,而这店却是这几条街,走了二三公里后,唯一一家和那些建筑不一样的店铺。外面刷着鲜红的红漆,在上方还写着几个根本看不到的字。
黄伟国立即扔下扶着的葛大爷,也一路跑了进去。剩下三个人,相互看了眼后,立即也跟了进去。
这是一家超市,里面当然也没有收银员,却有着整排的物品,就象普通超市一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货架上。
安德烈先跑去放各种包的地方,专挑容量大的双肩包,牛仔布料的旅行包一下拿了二个,见大家都来了,将手中的包扔给了男人:“你们去装水、压缩食物,去找保暖强的毯子拿一条。”
这种足足有一米高的旅行包只剩下一个,安德烈自己拿了。左右看看,拿了小一号的扔给女人。
“噗~”包扔到了何凝烟的跟前,她赶紧地伸手抱住。就听到已经开始往包里塞物品的安德里命令:“装水、肉罐头,尽量拿,只要背着跑得动。生鲜食物,最多拿够吃今晚的,这里没冰箱。还有纱布或者能当纱布的东西,药物不用,这里要么不会生病、生病就是死。”
既然这样,那就装吧。她开始在大约一百平米,不算太大的超市里转了起来,而安德烈装瓶装水时的样子,简直象是在扫荡,呼啦就扫下去五六瓶;随后再去装饼干。
于是她也往包里装上三瓶水,然后再去拿压缩饼干,反正安德烈拿什么,她也拿什么,只不过她背包小,所以都少拿一点。而黄伟国也跟着拿,于是出现了安德烈在前面,黄伟国第二,她第三个,一路排开往背包里装物质。
安德烈侧头看了看她,没有做声,继续忙他的。
装了肉罐头,安德烈一只肩膀装了大半的背包,往其他地方走。路过文体用品部,随手拿了一根木制棒球棍。黄伟国也如出一辙地拿了一根。
她也拿起一根,但觉得有点重,于是扔了,旁边有孩子所用的铝合金棒球棍,拿起一根颠了颠份量,这个就轻了许多,对着旁边狠狠地砸了一下,“当~”的一声好响,但球棒没有塌陷,质量不错,于是拿上了。
安德烈经过文具用品的时候,随手拿了一卷封箱带。
封箱带有什么用处?但看到黄伟国也拿了。于是她也拿了。
原来安德烈到了放刀具的地方,他拿起一把带刀鞘的裁纸刀来,随后熟练异常的用封箱带,将刀鞘“吱啦”地绕在了小腿上,这样小腿上就多了一把随时可以抽取的小刀。
原来派这个用处的,于是她也照着这样做,当然速度没有安德烈那么快。
安德烈再另外一条腿上也绑了一把,在右手小臂的衣服袖子外面也绑了一把。
要那么多把刀干嘛,但黄伟国也这样做了,那么她也这样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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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有点笨拙地用封箱带,将裁纸刀绑在小臂衣服外面。
“我来帮你吧。”黄伟国见到后走了过来,取下来后,却绑在她左臂上:“安德烈是左撇子,我们几乎都是用右手的。如果要抽刀的话,这样比较容易。”
他还示范了一下,如果习惯用右手的人,自然从左边抽刀容易。
“谢谢!”她感谢地道谢。
安德烈弄好刀后,看了下一边的墙后,大声地喊:“最多还有五分钟,速度快!”随后他到其他地方去了,但黄伟国并没有跟上去。
她也看了眼,就看到那里墙上挂着一个方形的电子钟,但不同的是,这钟就象是炸弹引爆器一般,一直在倒计时。从上面的数字来看,差不多五分钟时间归零。
黄伟国在原地的货架上徘徊:“现在可以自己挑选一些觉得用得着的东西,只要你背的动。”
见他将一把裁纸刀塞进了背包前面的小口袋里,何凝烟去其他地方转转。
刚才塞的水和食物应该是必需品,那么再拿些什么呢?她看到安德烈将一条毯子折叠好后,用绳子绑在了背包上面。
毯子应该也是需要的,可她已经感觉背包很重了,再加条毯子,路短点还行,太长就会累。左右看了看后,她走到专门放床上用品的地方,拿了二条床单,卷紧了,塞进包里。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将背包拿着后,继续一路找用得着的东西。
就听到不远处的狄克在骂,他身材高,声音也响:“你大半天的拿这些玩意干什么?”
安德烈闻讯走了过去,于是她也走过去看究竟。
正巧看到狄克一把抓过莉亚手中的东西,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是一支已经打开的口红。红色的膏体撞击地面后,断裂并黏糊在地上。他还将柜台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撸了一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都是化妆品。
莉亚气得脸都白了,瞪着个大眼:“你管我!没有化妆的女人,叫什么女人?”
“不去拿吃的喝的,拿这些没用的?你以为是来度假的吗?”狄克毫不留情地骂着:“真是上帝给女人一张脸,女人又创造出另一张。”
“行了!”安德烈阻止了这场闹剧,冷冷地道:“不要管别人,管好自己。还有就是,别指望脸蛋抹得漂亮,别人的食物和水就要分给你。”
他转过身往其他物资货架那里走去:“浪费时间,还有二分钟,快!”
莉亚的脸彻底白了,她的包里大约食物和水并不多,光在这里试用化妆品,就用去了不少时间。而狄克觉得有道理,白了莉亚一眼后,也忙自己的去了。
不要管别人,先管好自己。。。何凝烟转而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到有一次性的雨衣于是拿了二包,这东西轻,又不占地方。
“好了,走了走了!”安德烈喊着:“马上走,立即。”
大家赶紧地背上背包,往门口去。经过空空无人的收银台时,安德烈顺手拿了二盒套套和一包口香糖;速度极快,而黄伟国也拿了。
她想都没想地也拿了一盒,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但他们都拿了,肯定有用,否则在这种环境下,有心情爱爱不?
于是她拿了人生中第一包套套,还不知道这拿着干什么用。也拿了二包口香糖。
口香糖和套套放在收银台都是套路,一般结账时,如果会有二三元的零钱找,有时会拿一包口香糖,这样包里的零钱就会少点。而套套放在口香糖旁边,就是避免了那些想买套套却不大好意思的感觉,要结账时一拿,付钱后就走,不会让人看到购物篮里还有这玩意,一直要看到买单结束为止。
自从她知道,为什么套套和口香糖放在一起后,就相信世间一切都有规律,只要掌握了规律,就能掌握命运,改变生活。
走出了超市,但莉亚还没出来,黄伟国对着里面喊:“快点,走了,快呀!”
狄克冷笑了一声:“大约还在试用眼睫毛膏和眉笔呢。”
“来了来了。”莉亚终于跑了出来,喘着气:“那么着急干什么?”
但安德烈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背后。
莉亚转过了身,就看到原本红色的店铺正在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块水泥墙。
店呢?莉亚目瞪口呆地看着跟前的水泥墙。
“从踏入的第一步开始,倒计时十分钟。时间到了后,就会这样。”黄伟国解释,此时哪怕他的声音再轻,也会让人认真地去听他说些什么。
“如果不想永远困在里面缺氧而死或者一起变成水泥的话,尽管不要出来。”安德烈将背包背在了背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莉亚此时的脸色不用上粉饼都够白了,差点她就没命了。
葛大爷还站在原地,嘴巴微微歪斜,嘴角还淌出了口水,浑身颤栗。
黄伟国过去,拉住了他,往前一起拖着走。
安德烈回头看了眼:“他死定了。”
“知道。”黄伟国拉着吓得犹如白痴一般的葛大爷:“我正在做一个实验,感觉好象目标打死一个人后,就会放松警惕,我们的生存机会就更大点。”
安德烈将头转了回来,继续走。一根棒球棍扛在肩上,一步步往前走,好似他每一步都很小心谨慎、也尽量不浪费体力。
好似前面的路无休无止,而且都差不多。不光是路,“人”也差不多。何凝烟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里?”
“跟着走就是。”黄伟国回答。
走到现在,已经走了挺长一段路了,有点累,可能是不想说话。她就继续跟着走。
又走过一条街,前面的画风好似有点变化了,房子从原来的大多数三四层平板房,变成了中间插有一二幢七八层的楼房。
“小心点。”安德烈停了下来,将棒球棍拿在了手中,继续往前走。
黄伟国也照着这样做了,她也将钢碳的棒球棒双手握着,警惕地左右观察。
“吱吱吱~”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奇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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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安德烈这次没有躲避,而是往前开始跑。
见黄伟国扔下葛大叔也跑了,何凝烟见状也跟着一起跑。前面发生的事情证明,跟着这个资深的错不了。
安德烈跑进了一幢楼里,大家也一起跑了进去,除了傻乎乎的葛大爷还在外面,浑身颤抖地象老年痴呆。
这楼就跟平时的居民楼差不多,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安德烈带着大家跑上了楼梯,跑到了三楼停下,往关闭着的玻璃窗往外看。
“吱吱吱。。。”声音越来越响了。
何凝烟也找了一个窗口,偷偷地往外张望。
“吱吱吱。。。”好似海潮一般,一下子从各个道路上,蜂拥出大波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象是兔子一般大小的机器蟑螂,黑乎乎的外壳、有着狭长的身体和六条腿。那吱吱的声音,就是它们挪动六条腿时发出的摩擦声。
从上面看下去,就象是黑色的潮水,一下涌出,淹没了整个世界。
“啊~”葛大爷发出了惊恐地叫声,但此时清醒已经晚了,所有的路都被堵住,那些机器虫子一个个地爬上了他身上,此时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定受不了。
“啊,啊。。。”葛大爷挣扎着,惊呼着,但机器虫子越来越多,刚开始时还不时看到他的手臂抬起,每次抬起手臂上就少了什么,先是衣服、随后是皮肤。。。三次后,上面有着好几个深洞、血流如注的手臂再次抬起时,他的声音变得微弱了,并且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好似嘴被什么堵住了。
一定是嘴被机器虫子堵住或者舌头被咬掉了。。。莉亚脸上露出恶心的神色,谁都不敢在往下面想。
“吱吱吱。。。”机器虫子又一次散开,如同它们来时那么迅速,走时也异常的迅速。原本葛大爷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堆带血的白骨。。。
上面还剩下最后一只机器虫子,好似在啃一块连着骨头的筋,用力往后撕扯后,终于到手了,骨架也随之动了动。它象是心满意足地“吱吱吱”飞快地用它六条黑色的腿离开了。
安德烈呼出一口气,好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走吧。”
走出了这个楼,莉亚心有余悸地尽量绕着葛大爷的骨架远点,骨架很恐怖,张开着个大嘴,每一根骨头上面都是咬痕。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会有刚才这样的东西存在。
“机器怎么会吃肉?”何凝烟将目光挪到其他地方,不再去看这具看了晚上能做噩梦的遗骨。
“或者是机器呢,或者不是机器,或者就是它们创造了机器,或者机器创造了它们,谁知道呢。”黄伟国微微叹气:“不能及时适应的,只有死。”
已经死了二个了,何凝烟和狄克都看着莉亚。
莉亚发觉了:“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还用得着说嘛,在超市里,不拿水和食物、却去试用化妆品的,不知道能活多久。
狄克问了:“我们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确实是个鬼地方,但我也不知道。”黄伟国一边走一边无奈地说:“我记不得最后一次是在什么地方了,只记得我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记不得。你们应该也是!”
何凝烟赶紧地回想了一下,果然,她也除了名字,记不得任何事情了。她是从哪里来,几岁,是否有家人,干什么的。。。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记不得了。
“怎么会这样?”狄克叫了起来。从他的神色里能看得出,他应该也忘了所有一切。
何凝烟眉头微微皱起:“不光这样,你们没发现,我们是不同的人种,却没有语言之间的障碍?”
“是的!”狄克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惊慌:“难道我们被洗脑后,扔在了这个鬼地方?”
“而且对方很厉害。”莉亚抬头望着云层阴暗的天空,带着几分媚笑:“我很想见见那么厉害的人是谁,这太有意思了。”
“是想勾引别人吧?”狄克一个冷笑。其实他的想法每个人都有,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那又怎么样?”莉亚反唇讥讽着:“只要能出去,管它什么办法。有本事做这事的是女人,你搞定她去。但很显然,你没这个本事。。。”
她上下打量了狄克一眼,在他一米八几的身材上面转了一圈,也回了一个冷笑:“如果肚子上的赘肉减去个五磅,可能还有点希望。”
狄克怒了,跳了起来:“你这表子。”伸出手作势要揍莉亚。
莉亚一个尖叫,往黄伟国那里躲。
黄伟国想避开,但无奈莉亚抓着他的背包,躲在他身后,也只能劝:“别这样,别闹了,男人打女人不对的,闹着玩也要有分寸。”
狄克可能想想也对,刚想把手,莉亚就在黄伟国后面探头探脑,作死地激怒狄克:“你打呀,打呀!”
“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狄克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拉住黄伟国:“兄弟,你让开,我非把这个娘们揍个半死。”
看着前面的安德烈谁都不管地继续往前走,何凝烟停了下来,转身吼了一声:“行了,不想死的就快走,吃饱饭没事干了?”
已经有一脚就能踏扁轿车、高达五十米的机器水母。还有吃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机器的黑色虫子。后面等待着大家的还不知道有什么,确实这个时候将力气和精力浪费在内部打架斗殴上,是非常愚蠢的。
狄克和莉亚相互哼了一声后,不再胡闹,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上过得还算是顺利,只要一听到有动静,安德烈就提醒一声,大家全往楼上躲。等虫子退散后,再出来继续走。
又一次的躲在楼上,虫子又一次来得快、去的也快。
又要走了,这里都是一梯二户,何凝烟对楼里一扇扇关闭着的门发生了兴趣,于是问:“这门能开吗?”
“能,要看看吗?”黄伟国走到一扇门前,一推,门就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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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走过去一看,愣住了,里面居然是大海。居民房里打开的门后面,居然是大海。
“不可思议吧?”黄伟国看着这片大海:“我刚开始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每个门后面都是大海吗?”她问。
“不一定。”黄伟国关上了门,走到了另一边,打开了另一扇门:“过来看看。”
于是她走了过去,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真的一样都没有,一片刺眼的雪白,如果刚才大海看不到尽头,这片白色虚无空间也是看不到尽头。
“有的是沙漠、有的是一片漆黑。”黄伟国关上了门。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地问:“如果走进去呢?”
“有人走过,再也没回来。”黄伟国回答:“人进去后,很快就消失了。”
人对于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恐惧,如果看到活生生的人进去后很快就不见了,自然不会再去冒险,谁都不想死。
站在后面的狄克也看在眼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答案自己去找。”安德烈说完就往楼下走去。
黄伟国见安德烈走了,赶紧地跟上:“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先别说了,晚上应该有空闲的时间,再慢慢聊。”
又走了一个街,好似风格又换了,这次中间还穿插着十几层的高楼了。
“就跟电脑游戏一样,从最简单的开始。”狄克好似发现了什么。
“有点象,但不全是,以后你们就知道了。”黄伟国回答。
何凝烟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安德烈,他总是少言寡语,基本上不会等任何人,也不会帮任何人。而黄伟国则热心多了,几乎所有的回答都是他的。
“吱吱吱。。。”刚才的声音又响起,安德烈立即跑进了一幢楼里。不容置疑,所有人种,安德烈反应是最快的,逃命也是最快的。大家立即跟着他一起逃进了大楼。
“吱吱吱。。。”这次的声音显然比刚才小很多,等到它们出现时,才知道,这次的玩意和刚才不同。
是类似蜘蛛一般的玩意,同样全身漆黑,只在葫芦形的背部有个鲜红的花纹。它们细长的六条腿,不停地滑动着,感觉有点笨拙,可身材要有一米长的蜘蛛,说什么也不会觉得可笑。数量也不算很多,不象刚才的蟑螂,铺天盖地,大约只有十几只在街上游荡着。
“这些是什么呀?”狄克刚说完,那些蜘蛛好似察觉了楼上有人,一半猛地跃起,一半则从楼门口涌入。
“当”的一声,一只黑色的蜘蛛趴在了窗口,肚子上每一根经络都看得清清楚楚。
“啊~”莉亚吓得高声尖叫。
“闭嘴~”安德烈异常凶狠地骂了一声,拿起棒球棒,就到楼梯口开始将一只先爬上来的蜘蛛,一棍子揍了下去。
“吱~”这只蜘蛛被一下打翻下楼,在转弯处四脚朝天地挣扎着,而后面的蜘蛛正还在往上爬。
“啊,啊~”莉亚的尖叫声简直是震耳欲聋。而她惊恐地看到,窗外的蜘蛛正用它的锉刀一般脚尖,狠狠地砸着玻璃,窗口的玻璃破裂了,只要再来几下,那里就会沦陷。
“别站着不动!”黄伟国吼了一声,拿起棒球棍,对着正要爬进窗口的蜘蛛的头,猛地打了上去,一棍子打爆了对方的头。
浓稠的虫液溅撒了一地,还溅在了莉亚的脸上一些,这只爆了头的大蜘蛛堵在窗口上,已经伸进来的两条前肢在半空疯狂挥舞着。
是应该做些什么,何凝烟虽然吓得不轻,但还是抓紧了手中的棒球棍,站到了安德烈的身边,对着要爬过来的蜘蛛,一个个先是胡乱打着,打了二个后,勇气上来了,用足了力气打,就当是打地鼠。
黄伟国到楼梯上去的一头,因为那里也传来了蜘蛛移动时的“吱吱”声。有蜘蛛从楼上爬下来了!
只要有蜘蛛就打,显然楼上下来的蜘蛛比楼下上来的要少,黄伟国还能应付。
“啊~”莉亚尖叫得越发厉害了。
“让她闭嘴!会把虫子引来的。”有了帮助,安德烈抽空扭头狠狠地发话。
狄克一把抓住了莉亚,一条胳膊箍在她脖子上、牵制住了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许多。
狠狠地打,如果它们不死,就有可能自己死!抱着这个观念,何凝烟跟着安德烈拼命地打着爬上来的蜘蛛。而且打出窍门来,必须爆头,爆头死的快,否则一个翻身又爬上来,没完没了。
蜘蛛数量是有限的,当最后一只蜘蛛摔了下去,摔在了满地的同类那脚还在动的尸体上时,没有新的蜘蛛爬来。
狄克低头问死死堵住嘴的莉亚:“如果不叫了,我就松开手。”
泪流满面、红着眼睛的莉亚猛点头,狄克慢慢地将手放开了。幸好莉亚没有再叫,但吓得不轻。
大灾大难面前,才能看到人的心理素质。不能责怪莉亚会这样,灾难片里不是放着,哪一次不会出现几个惊慌失措的人,除了尖叫痛哭啥都不会做的。
安德烈侧头看了看何凝烟。
何凝烟原本以为对方会赞扬一句,没想到安德烈说的话是:“走!”
安德烈说完就往楼下走去,每跨一步前,先用手中的棒球棍捅一捅地上的蜘蛛尸体。见还在动的,狠狠地再往头砸一棍子。
何凝烟一下脚就恶心得想吐了,这可是踩着蜘蛛尸体一路过去的,那些蜘蛛脑浆迸裂,尸体上泥泞滑稠得很,需要一只手扶着栏杆。但栏杆上都是黏糊糊的虫液,一抓上去,就跟抓在加了蛋清的面粉糊里。有时一脚踩下去,还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是蜘蛛细长的腿被踩断的声音。
堆满黑色爆头蜘蛛的楼梯道,大约做梦也不会做到那么恐怖恶心的事情。
走也就算了,受不了的是身后莉亚一个劲地用颤抖的声音说:“噢,天啊,天啊。。。”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大家,这里多么恶心和恐怖。
“能不能闭嘴?”狄克也受不了,低吼一声:“再不闭嘴我揍你。”一个分心,差点滑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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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恶心也要忍着,否则怎么出去,从窗口爬出去吗。窗口那里还堵着一只被爆头的,而且在楼上,不怕跌断腿的,尽管往下跳。
终于走到了外面,何凝烟也恶心得快吐了,手上的黏糊糊虫液也不知道往哪里擦,看到安德烈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擦手,她也学着这样做。
而莉亚,正打开一瓶水,拿着水洗手,她还是挺节约的,小心翼翼倒着,用了小半瓶的水。然后喝了几口后,拧紧盖子,将剩下的水,放进了包里。
安德烈看了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条街后,“吱吱吱。。。”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安德烈没有躲开,直接捏紧棒球棍站在:“准备好。”
黄伟国立即拿着棒球棍站了过去,和安德烈背对背地站着。
看来不打算躲避,而是直接在街上打死这些蜘蛛。但何凝烟知道,她必须做些什么,于是她也跑过去,和安德烈、黄伟国靠着站,形成一个小三角圈,面对着外面。
“我怎么办?”狄克急着问。
“随便。”这就是安德烈的回答。此时“随便”就是等死!狄克反应速度还算快,左右看了看后,借着身强体壮,一把将旁边的水路管子硬是扯了下来,捏在了手里,和他们站在了一起,成了小四角形。
“我怎么办呀?”这下只剩下莉亚单着了,她脸色都变了。
“你可以向这些玩意兜售口红、眼影什么的。”狄克讥讽着。
何凝烟知道,自己无法为她做什么,这个世界显然很现实,莉亚这样下去,早晚会出局,至于怎么死,看她运气了。
“到旁边钻进垃圾箱里,盖上盖子。”一直冷冰冰的安德烈意外地发话了。
莉亚立即到了旁边,那里有大号的正方形垃圾箱,里面是空的。她先爬到旁边的铁杆子上,颤颤巍巍地跳进了半人多高的垃圾箱。当她盖子刚盖上,这波蜘蛛来了。
“尽量对着头打,少浪费力气。”安德烈尽量简短的命令着。
“吱~”大约十几只蜘蛛见到他们后,都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要想活命,就把这些蜘蛛全部打趴下。何凝烟拿起棒球棍,象男人一样,对着一只只扑过来的蜘蛛打过去。蜘蛛的脑袋不算很坚硬,只要使足了力气,就能打烂。
背后有三个男人,所有不用担心背后受袭,只要全力应付前面的就可以了。
“噗~”她又敲烂了一只蜘蛛的脑袋,此时这波最后一只也被打死了。这次她打死了大约四只蜘蛛,可能数量没有其他男人多,但也累得喘气。要知道这些蜘蛛可不会伸长脖子等着被爆头,还是先要打开它们伸过来的腿,等到脑袋有空档时砸下去。
“不错呀~”黄伟国很是欣赏的拍了拍她肩膀,好似象对待兄弟一样:“就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人安娜,她非常的厉害。”
“那她怎么样了?”她问道,刚问出口,就后悔了,暗暗骂自己笨,还能怎么样,死了呗,否则会站在这里的。
黄伟国微微叹气:“脚走路时,不小心踩在一个坑里受伤。那坑里面是积水,上面飘着草,她以为和草地的其他地方一样,结果脚崴了。碰到火山爆发,没逃出去,可能被火山烟呛死了。”
“吱~”一只蜘蛛突然直起身体,扑了过来。
非常意外,原本还以为它死了,没想到还活着,黄伟国和何凝烟根本来不及反应。但蜘蛛被一根木制棒球棍一下打得跌飞出去三米远,是安德烈,他从刚才开始,就对着已经死了的蜘蛛一个个查看死了没死,不能确定的再砸一下。
黄伟国松了口气:“谢了,伙计。”
安德烈冷冷地道:“想要活下去,每一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走了!”转身往前面继续走。
很生动的一课,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蜘蛛杀了,还有可能被火山烟呛死。
“出来吧,大小姐!”狄克站在垃圾箱前,无奈地敲了敲盖子。
里面有踢打的声音:“快帮帮我,打不开,我快窒息了!”
狄克立即去打,但打不开,回头求救:“卡死了,怎么办?”
黄伟国快步走了上去,伸手去打开盖子,但用足了力气,盖子没打开。
狄克一起帮忙,但两个男人依旧打不开盖子。
里面传来莉亚哭喊的声音:“救命,我快透不过气来了,快点,救命!”
“不要谎,会消耗更多氧气的!”黄伟国大声地喊着,可这并不能让莉亚平静下来,依旧在里面又踢又敲,叫个不停。
安德烈停下脚步,伸手从地上捡起狄克扔下的水管。水管刚才打蜘蛛时,前面一部分被砸扁了。他过去,下命:“用力抬!”
“一、二、三、用力!”黄伟国喊着口号,和狄克一起紧抓住盖子上方的把手,用足力气往上拉。
趁着这个时候,安德烈将管子扁的一头硬是塞进了空隙中,随后将管子往上提,利用杠杆原理,以他的肩膀为支持点,要硬撬开。
“拉,用力拉。”上面有狄克和黄伟国一起使劲。
“噗~”的一声,盖子终于被撬开了。
“呜呜,谢谢,谢谢你们!”莉亚哭得是花容失色,从箱子里站了出来,但已经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缺氧,手脚使不上劲了。
黄伟国看着狄克,狄克微微叹气,将莉亚从垃圾箱里抱了出来。
“没有你们,我一定死了,谢谢,太感谢了!”莉亚抱着狄克的脸,就吻了一口。
这下轮到狄克一愣,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用谢,应该的。”
“没有我们,你确实死定了。”站在垃圾箱旁边观察的安德烈,泼了盆冷水:“小姐,你进去后拉上了插销,怎么就忘了这需要拉开来才能出来的?”
莉亚呆呆地看着安德烈,回想了一下:“我进去后,好象是。。。那么乱,我忘了。。。”
说得狄克火气一下就大了,搞了半天是这个家伙,逃进垃圾箱后,自己害怕就将插销插上,但事情结束后,却忘了需要拉开才能打开盖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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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蠢货!”狄克气得立即爆了,举起了拳头。
“啊~”吓得莉亚尖叫着躲到了黄伟国的身后。
“行了,省点力气。”安德烈呵斥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搁下一句话:“反正这样的人活不了多久。”
就这句话让莉亚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不再做声。
狄克也作罢,去将那根砸扁了的水路管捡了起来,拿在手里,对着莉亚瞪着眼,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你能再蠢一点吗?”
何凝烟没有表示任何态度,因为走到现在,她已经感觉到很累了,后面不知道还要走多少路才能休息。她的体力肯定没有那些男人好,也没有天天吃着黄油牛排、香肠牛奶,长得象一粒熟透葡萄的莉亚。这个莉亚,折腾了老半天,尖叫和胡闹的精神好似一点都没减退。
黄伟国对着面如死灰的莉亚,好心提醒了一句:“要认清,现在不是在家里。”
在这个陌生奇怪的世界里,必须要尽快适应和转化,如果不能,前面二个已经死了的人,就是最好的教材。
何凝烟背着包,跟着最前面的安德烈,她觉得包很重。里面可是有五瓶水和各种各样的东西,包应该有十斤重的。
黄伟国走到她旁边:“累吗?”
她想了想后,很老实地回答:“累。”
黄伟国笑了:“累也没办法帮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礼,目前情况当圣人,关键时刻就只有去当鬼了。
“还行!”她拉了一下包的肩带:“小时候读书时,背的书包应该跟这差不多重。”
黄伟国侧头看着她:“还记得书包重?再想想,能想起什么来吗。”
她一愣,对呀,她不是忘了一切,怎么还记得书包重?赶紧地回想了一下,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黄伟国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碰到了二次蜘蛛袭击,除了莉亚,躲进了垃圾箱里,其他人都肩并肩地将来袭的蜘蛛打死。
前面又是一条街,风格一下就变成了黑夜。就跟画出来的一般,中间一条横线,一边是白天、另一边的黑夜。
黄伟国见到后却说着:“希望这次晚上能平平安安睡觉。”
“或者只是一个场景而已,不要放松警惕。”安德烈提醒着,捏紧了手中的棒球棍,越发小心地跨进黑夜区。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当何凝烟一脚踏进了黑夜里,就听到耳边居然还有蛐蛐叫。
“咕咕~”一只猫头鹰站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上面,发出鸣叫。
当安德里见到一间全部涂成了黑色,在上方的中心位置挂着一个新月图案的房子时,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似整个人都放轻松了,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太好了,能休息了。”黄伟国高兴了起来。能休息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这个象是旅馆,在柜台后面,一个脸上堆着笑的店员说话了,是个穿着白衬衫、黑色小马甲的年轻女人,长得还很标志,看上去象是混血人种:“请问你们想要住宿吗?”
“这里安全吗?”安德烈问。
店员笑容可掬地回答:“当然安全,请问是要单间还套房?”
“最大套房,多给点被子,我们怕冷。”安德烈回答。
“我要个单间。”莉亚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好似疲惫不堪地锤着发酸的大腿肩膀。
“好的。”店员问其他人:“你们需要什么房间?”
何凝烟回味着安德烈刚才说的话,转而对安德烈说:“我听你的。”
安德烈看了看她后对着店员道:“他们和我一起住,一个套房够了。”
“好的~”店员脸上挂着笑,此时发觉她的笑容很虚假。
何凝烟细心地发现,这个女店员说话时,居然嘴巴都不动,就象一个假人:“请支付房租。”
安德烈将背包拿下,从里面掏出了一瓶水放在了柜台上。黄伟国也掏出了一瓶水,放了上去,对着何凝烟和狄克说:“还需要一瓶,女人不用支付了,你付吧。”
“这样呀~”原来饮用水能抵做房费的,狄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瓶水。
放在柜台上面的三瓶水消失了,如同烟雾一般消失了,而在柜台上出现了一张门卡。店员依旧微笑:“请拿好门卡,祝各位晚安。”
安德烈从柜台上拿过卡:“走吧。”
莉亚站了起来,有点惊讶又不知所措,原来这里租房是要支付瓶装水的。
女店员笑着,嘴巴却一动不动,怪异得有点恐怖:“你的单间是一瓶水,或者是二包饼干,请支付房租。”莉亚这下傻眼了。
旁边是条走廊,上面写着门牌号。安德烈在前面走着,此时他不在象猎豹一般警惕,显得有点随意,就跟正常的回到酒店时找房间一样。
就听到后面莉亚在问:“这个能抵吗?”
“对不起,不行。”声音已经远了。
套房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安德烈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地走到那里,用卡刷开了房间的门禁,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房间相当的大,还有空调,温度很适宜。
“把包放下,可以吃点东西。洗手间里没有水,所有水管都是假的。马桶也不能抽水。”黄伟国将他的背包扔在了一个角落里,去床上拿被子。
这里的地毯很柔软,所以不需要什么床单,而床上放着五条被子,足够用了。
何凝烟也放下背包去拿被子。
“我来吧!”黄伟国一下抱了二条,放在了另外一角的地上:“反正被子多出来一条,一条你垫着,一条铺着。”
“我也要打地铺吗?”狄克看着床:“这床够大了。”
安德烈却冷冷地道:“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
狄克有点恼了:“为什么,房租我也支付的。”老外性格都是有点直,否则也不会天天的争取人权。
安德烈将背包直接扔到了床上:“床只有我才能睡,除非你哪天替代我的位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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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狄克直瞪眼,黄伟国赶紧打圆场:“安德烈是我们的领航员,你们都是新人,需要他的领路。”
安德烈确实今天白天都走在最前面,他的经验和警惕性是最好的。如果自己想当领航员,就算当了,别人信任吗?
看着安德烈躺在床上,已经翻出一瓶水和饼干开始吃起来,狄克也只有作罢,气鼓鼓地走到他地铺所在位置,坐下,从背包里取出食物和水开始吃了起来。
何凝烟也取出了水和饼干,吃了起来。今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又饥又渴,哪怕饼干再干,饿的时候也是好吃的。
看到狄克一口接着一口地狼吞虎咽着饼干,黄伟国提醒着:“省一点,下一个物资领用点可能要在二天之后。”
狄克一下停住了,看着黄伟国,随后拿着饼干细嚼慢咽起来。
何凝烟立即查看了一下她的背包,她吃的东西一共拿了三瓶水,二包饼干、四块压缩饼干、二个午餐头罐头,一包十根的火腿肠,一包蜜汁豆干,二包薯片。
黄伟国看到她紧张地样子,安抚着:“你拿的东西应该够了,你应该吃得并不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天只能喝一瓶半的水。今天差不多只走了半天,如果明后二天都是走全程的话,这些东西应该够用。
狄克也去翻看他自己的包:“我的勉强。”
“也有可能三天,看你们运气了。”安德烈吃完后,拿出一块口香糖嚼了起来。
看到狄克没有拿口香糖,于是何凝烟递过去一根。
“谢谢!”狄克感激地接过。
“确实应该感谢。”安德烈冷冷地道:“但最好不要给,让他下回能记住自己拿好。在这里不用装好人和圣母,新人首要是管好自己,保住自己的命,不要添乱就行。”
何凝烟没有应话,毕竟安德烈是资深的,多听少说话。
有人敲门,黄伟国站起来去开门。就看到莉亚哭丧着脸、站在门口。
“怎么了?”黄伟国问。
“居然还要房租。”莉亚责怪着:“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害得我花了一瓶水。”
“不是你要一个人住一间房的吗?”黄伟国反问。没人有告诉她的必要,为什么其他人都会觉得住在一起好,就她认为可以分开单独住。
“我说不要了,还不准不要,不要的话就把我赶出店。这是什么店呀,简直就是黑店。我和这个女人理论,但发觉不对劲,这个家伙说话时不张嘴。。。”莉亚浑身微微颤栗着,显然刚才感觉有点被吓到了吧:“那房间好小,就一张床,我不敢住。。。我能和你们住在一起吗?”
“这里没多余的被子。”安德烈说。
“我。。。”何凝烟想说她分到了二条被子,但只说了一个字就将话咽下去了,因为躺在床上的安德烈眯着眼睛,好似在看着她,又好象不是。
“我房间有被子,我拿过来。”莉亚显然今天就是想要和大家睡在一起了。
“不用那么麻烦,花了钱不去睡干嘛?你睡这里,我到你房间去!”狄克一把拎起他的背包,跨在一侧肩膀上,示威一般地藐视着安德烈:“老子今天也有床睡。”
“那好的!”莉亚赶紧地让开,将门卡举了起来。
“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在目前情况下,需要一点胆量的。”在床上的安德烈悠悠道:“谁知道半夜里会有什么爬出来。”
“哼~”狄克用冷哼声来回答,走到门口,一把拿过莉亚手中的门卡,也没说谢的,背着背包就往莉亚的房间去。
黄伟国看着莉亚:“进来吗?你的背包在哪里?”
“我的背包~”莉亚大梦初醒一般地转身就去追狄克:“慢着点关门,我的东西还在里面呢。”
黄伟国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笑了。
安德烈冷冷道:“这种人活不长,你和他们多废话什么。”
黄伟国关上了门,转身对躺在床上的安德烈叹气:“不要这样,弄得你更象亚洲人一样。”(在老外的眼里,亚洲人,特别是某个大国的人,很多人偏见地认为那里的人不喜欢笑。)
“随便,我睡了,不要打扰我。”安德烈起身,拉起被子,盖在身上,随后侧身,闭上眼睛。
莉亚不一会儿拿着背包过来了,她坐在原本狄克的铺位上,吃起饼干来。
“真是的,也不弄点货币出来,还说只有水和食物可以抵做房费。”莉亚一边吃,一边抱怨。她再怎么骂,也不敢冲出去对着那个如同假人一般,说话不动嘴的店员抗议。更没勇气离开这家店,在外面过夜。
吃完后,莉亚拉起自己汗衫领口,往里面嗅了嗅:“臭死了,这里居然还不能洗澡。”
她想了想后,站了起来。
看着她手里拿着半瓶水,往洗手间去,何凝烟好似知道了什么,赶紧地喊:“不要浪费水,下一个物资领取的地方,有可能要等到二天后。”
“什么?”莉亚顿时就炸锅,停下了脚步,转身瞪大了眼:“是真的吗?”
何凝烟没说话,转而望向黄伟国。黄伟国证实了:“是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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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国解释:“一般二天后才有下一个领取点,如果运气不好,有可能三天。我经历过最长的是五天。”
在床上的安德烈悠悠道:“十天。”
十天?足够让人饿死渴死了。
何凝烟看了看安德烈,当一队人,过了三天后,还没找到领取点,而水和食物已经耗尽了,会怎么做。
“十天?”黄伟国也惊呆了:“我第五天饿疯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到了领取点,是一边吃一边拿东西。你怎么能熬得过十天的?”
“见什么吃什么,路上那些玩意,还有刚才站柜台的女人,味道有点象各种肉剁碎后人工合成的。”这话听得大家全部瞪着眼。安德烈后面的话好象是跟莉亚说的:“如果谁的食物和水用完了,可以考虑,他们一般都不会还手。”
街上游荡着一群“惊慌失措的人”,要么就是大蟑螂、大蜘蛛。门口那个说话时嘴巴不动的“美女”。。。想想就醉了,这要逼到什么份上,才会去吃呀?
自然是三天后,没找到领取点,没有水和食物,人到了第三天,真的什么都会吃。
于是她问:“那大蟑螂和大蜘蛛呢?”
莉亚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安德烈反而转过了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应该可以,我没吃过,但吃过大虫子,半人多长,身上全是红红绿绿的刺。虫液吃的时候,感觉就象是带着青菜味道的玉米糊。”
“呕~”莉亚差点没吐了。
“嗯,好。谢谢!”她往嘴里放了二粒口香糖,嚼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墙上的钟。”安德烈又侧过了身体。
墙上有一个方形的电子钟,所标注的时间按照平时的钟,时、分、秒来看,那就是9小时47分钟38秒、37秒、36秒。
就是说从踏进这个旅店开始,给他们休息的时间是10个小时。对于一个折腾了一天、身体疲惫的人来说,10小时也基本能恢复几乎所有体力了。
莉亚问:“明天还要走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安德烈没有回答,是黄伟国回答:“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只要过了这一层的所有管卡,就可以休息几天,再过下一层。每一层都会有人死,但也会有新人加入。我们会让最资深的人当领航员,带着大家走出这层。”
“安娜也是吗?”她问。
“是的。”黄伟国长长一声叹息:“是她带着我闯过了四关,是我见到过最厉害的女人,她很漂亮,非常的能干,总是照顾着所有的队友。。。”
大家都听入迷了,却有人横插一杠子。
“所以她死了。”安德烈冷冷地道:“为了救一个蠢货,她把脚给崴了,否则的话,她还能活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莉亚火了:“从一开始,你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就没一个好脸色,你知不知道尊重妇女、还有没有人性?”
“别~”黄伟国阻止了莉亚,轻声道:“他们两个是情侣,安娜的死对他触动很大。”
莉亚顿时没有了声音,半响才喃喃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用不着道歉,反正你这样的人,活不过这一层。”安德烈的话差点没让莉亚又跳起来。
莉亚深呼吸了好几下:“看在你心里也不好受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但安德烈理都不理她,为了解决目前的尴尬气氛、何凝烟转了个话题:“这样一层层的过去,就没底了吗?”
“可能,但又不一定。这个不知道,还是跟你们说说休息区吧。”黄伟国解开了鞋子,躺了下来,将脚搁在背包上,抬高:“只要通过了这一层,会来到休息区几天,在那里,按照级别可以拥有不同的待遇。有时新的人员就在那里补充进来,有时这些新人会成为我们下一层的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她有点不解。
“是的,还有二队人相互竞争的。我就参加过类似的,丛林里,想办法消灭掉对方,哪一对杀光对方的人,就获胜。”黄伟国的话,让她不寒而栗。
“还不睡觉,谁再说话,出去!”床上的安德烈发话了,他将嘴里的口香糖拿了出来,居然往床头一黏,手又缩回了被子。
“呵呵,睡吧,快点睡吧。”黄伟国将嘴里的口香糖拿了出来,也不去扔在垃圾筐里,往旁边的墙上一黏,随后躺下,也合衣盖上被子睡了。
这个。。。她发愣,想了想后,将口香糖吐在了包装纸内,左右看了看,也没见到垃圾桶,也只有扔在了地上。
开着灯,那么亮,可黄伟国很快地就打起呼噜来了。
睡不着也要睡,明天一天可能连坐的时间都没有,必须要睡。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排空一切杂念,随后慢慢睡着了。
“起床了,起床了!”在一声声催促声中,她睁开了眼睛。
“几点呀?”莉亚从她的床铺,迷糊着眼睛,往墙上看:“还有十几分钟呢,让我再睡一会儿。”
“可以,除非你不想吃饭了。”坐在床上的安德烈一手拿着矿泉水,跟前的床面上放着一包打开的饼干,他手指不时捏起一块,塞进嘴里。
何凝烟想了想后,从包里拿出一罐午餐肉罐头来,走到安德烈跟前:“能帮忙打开一下吗?”
安德烈继续吃着饼干,头都没抬:“我不帮忙。”
早就知道,于是她说:“不是白帮忙,一个罐头我吃不完,从来没吃过、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样打开,你帮我打开,可以分里面的四分之一。”
安德烈终于抬头看她了:“可以。”拿过了罐头,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多功能军刀,帮忙将罐头打开了。随后在罐头里,切了四份:“我拿哪一片?”
她看了看,分得很均匀:“都差不多,随便哪一片。”
安德烈选了一片,用刀将肉从罐头里叉了出来,递还给了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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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拿完后,何凝烟又将午餐肉递给了黄伟国:“你也拿一片吧。”
“你知道这片肉的价值吗?”黄伟国问,并没有伸手接。
如果碰不到领取点,那么这肉就会变得异常贵重,因为都是靠人背的。她却笑了笑:“这东西那么重,减轻一点负担,更何况这一路上并不是没有吃的。”
大不了吃大蟑螂、大蜘蛛,一切能吃的东西,包括门口那个。。。
黄伟国看了看她,伸出手,从罐子里捏了一片肉出来:“谢谢。”
又走到莉亚跟前:“不能厚此薄彼,一人一片吧。”
莉亚没有拒绝,毕竟她背包里的食物并不多,于是也拿了一块:“谢谢!”
吃完算是早餐吧,嘴里塞块口香糖,背上背包。安德烈下命令:“走!”于是大家都出了门。
走到一间房间,黄伟国停下敲门:“走了,要走了!”
但门里没反应,黄伟国只有死命敲:“快点起来听到没有,只有五分钟了快出来。。。”
就听到门里传来还带着迷糊的声音:“啊?好的,起来了。”
安德烈翻了翻眼,走到门口“呯呯呯”用力砸门后喊:“只有五分钟不到了,快点带着你所有东西出来,衣服鞋子到门口去穿好了,不想死的话,就立即滚出来。”
“马上出来!”这下狄克当真了,知道不是闹着玩的。不到十秒钟,他就打开了门,一手拎着包、一手拿着外套,鞋子也没完全穿上、是汲在脚上的。
安德烈上下看了看他:“带上门卡,或者你们去帮他拿东西,快走。”
到门口,安德烈将手中的卡直接扔在了柜台上,头也不看地往外去。那个假人一般的店员,依旧脸上堆砌着僵硬地笑容、公式化的回答:“欢迎惠顾,请下次再来。”
废话,当然下次必须来,谁都不想睡在大街上。
“你就管你走,我来还。”后面乱哄哄的,黄伟国喊着:“你们帮他拎包,让他把衣服给穿上了。”
莉亚管都不管,只顾自己往前走。何凝烟也只有帮着拿包了。
到了门口,外面的大街已经是放亮了,人行道上是人来人往,马路上是如织的车辆,如同大型城市每一天白天。
包很重,到了门口,见安德烈停下,左右观察分析目前的环境,何凝烟将包放在了地上。而狄克有点尴尬地站在大街上,只穿着背心裤衩地将衣服给穿上了。
回头再看看,那家涂着黑色漆、挂着新月图案的店,慢慢地消失了。就跟领取点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面墙。
狄克将衣服穿好后,看着跟前的一切:“好象是真的一样。”
“就是真的。”安德烈的话让人听不懂,他开始往前面走。
但再仔细看看,发现不同的地方。之前的场景都象是电脑设定一样,而这里的车和人,完全不是复制黏贴的。走了三条街,还没看到一模一样的人,和一模一样的车牌号。这里大多数是白种人,夹杂着一些其他人种,看上去很象纽约或者旧金山之类的。
“这里难道真的是真实的世界?”狄克忍不住问,他的疑问和其他新人一样。
“是真是假,谁又能说得清楚呢?”黄伟国不禁叹气:“刚开始时的场景有可能和后面不同,反正目标只有一个,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命。”
突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低鸣。说不出是什么,犹如怪兽呜咽的声音,并在四周形成了回声:“呜~”
路上的人依旧行色冲冲,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们可能认为是哪个码头传来的轮船汽笛声,或者哪一辆老式的火车发出来的,在某种因素下,通过空气传播,将声音传得很远。
但安德烈他们知道这声音是什么,大部分的脸色都变了。
“快跑~”安德烈发了疯一般往前跑。
“咚咚~”就听到两声巨响,何凝烟一边跑、一边扭头回头看了眼。只看了一眼,立即扭头继续咬着牙跑。。。在身后大约二公里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机器水母矗立着。
“看,这是什么呀?”有人停了下来,还喊了出来,让更多的人驻足观望。
而何凝烟跟着队友,越发加快速度的逃命,因为这个机器怪物马上就要开始杀人、放火、炸大楼了。
“啊~”随后身后一片尖叫声,就知道机器开始扫荡了。
安德烈却一路往满是车流的马路上跑,前面一个是十字路口,不少车辆正依次停着在等红灯亮,他对着一个敞篷车跑车就跳了上去。
这辆跑车上的是个年轻黄种男人,从一身的名牌外加这辆红色烧包跑车上看,一看就知道移民富二代类型。这小子一愣,就看着四个人跳在了后车座上。
“干什么?下车,否则我报警了。”这男人很不客气地说。
“立即开车!”莉亚坐上了副驾驶,冲着这男人吼着。
“嗨,美女~”这男人终于客气了点:“不要那么凶,哥可以带你去转转。”
这个时候还想着泡妞,何凝烟急了,差点没骂出来:“看看后面是什么,不想死的话,快开车!”
富二代扭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五十米高的水母形状巨型机器,正用红色、白色的光速,到处射击着,所到之处,不是爆炸就是燃烧。
“你妈的快开车呀~”莉亚也不顾上装什么淑女、绿茶了,用力拍着富二代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喊着。
富二代回过了神,扭头就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利用紧急通道、跑车发动机轰鸣地往前飞驰出去。
“哔哔哔。。。”机器水母继续发射着各种光速。
“嘭~”后面大约五十米处有车被射中,顿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火光中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二个个后重重跌在了其他车上面,引起其他车连锁爆炸,那场面堪比好莱坞特效。
“这到底怎么回事?世界大战了吗?”富二代疯狂开着快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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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身后如同末日一般可怕,巨大的机器水母不停地对着人类开火。只要被射到的人,立即全身由里到外的燃烧起来,二三秒后就化为了灰烬。被射到的汽车、加油站、煤气管道,爆炸、燃烧,已经好几处冒着浓烟。
前面就是跨海大桥,安德烈一看,站了起来,是跳到了前面去的,一把拉过方向盘:“不要上桥。”
“你松手,松手!知道了!”富二代恼怒地手拍着安德烈紧握方向盘的手。
“往小路开。”安德烈死死握着方向盘,将车子转到了岔路上。
“咚、咚、咚~”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大声音,那是机器开始走动了。
“为什么要往小路?大路更快!”富二代想扳回方向盘,但安德烈死死拽着。
“快点,快点呀,要追上来了,快呀~”坐在副驾驶内的莉亚一回头,就尖叫了起来。
“就听他的吧。”黄伟国求着。
狄克站起来,胳膊一下卡住富二代的脖子:“不想死就听话,快点开呀。”
何凝烟回头看,身后那机器正一步一步地开始往前挪步,不停地扫射着,是在追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以及疯狂逃命的车辆。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富二代绝望地看着前面的墙壁,这里是一个死胡同,他几乎快要疯了:“看看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前面没有路了!”
“下车!”安德烈跳下了车。
其他人也跳下了车,跟着安德烈走。
“哎,就这样走了?我怎么办?”富二代坐在车里喊。
安德烈根本就没回答,黄伟国转过身:“要么和我们一起走,要么倒车出去好了。”
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音,富二代站了起来,站在车里往后看。。。跨海大桥正在扭曲变形,声音就是传至于钢筋、水泥扭曲时发出的。
“哔、哔、哔。。。”机器水母几乎是一枪打断桥上面斜拉索的牵引钢索,“噔、噔、噔。。。”钢索也就这样一条条断裂开,桥面就象摇晃的纸片。而桥上的车辆,已经有些被晃下了大海。
当一大半的钢索断掉后,桥面终于全部倒塌,“噗~”的一声巨响,激起巨大的浪花,桥上的所有人和车辆全部跟着一起葬身海里。而机器水母转而对着大路继续扫射,并且一路走过去。
刚才安德烈就是说不要去大桥、不要走大路了。。。富二代好似明白了什么,立即下车,追着他们就跑来了。
安德烈扭头看了看,说了一句话,不是欢迎词,而是:“附近哪里有超市?”
超市在挺远的地方,又要担心路上碰到机器水母。现在整个城市应该有十几架的机器水母在不停地扫射,见人杀人、见车炸车。所以只有绕着走过去。
“去超市拿吃的吗?”莉亚带着继续兴奋地问,这次她应该明白应该先拿什么东西了。
“不要想得太好。”安德烈泼着冷水。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超市终于到了,而所有人也明白了安德烈刚才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往超市冲,发了疯的抢东西。不是抢购,而是真的抢,这个时候还有谁去付钱,现场已经是一片混乱,哪怕警察来也没用,此时生存已是首位,其他的都可以忽略。
安德烈拿着棒球棍,往里面去了。
黄伟国提醒大家:“跟进了,不要分散。”
“啊,还我,你这强盗~”一个女人推着一辆手推车,上面放满了食品和水,而一个男人见到后去抢,两个人拉着车争夺了起来。
其实两个人都是强盗,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放手,否则我揍死你!”男人恐吓着,而此时又有一个男人来了,显然两个男人是一帮的,他们开始对着女人大打出手,试图让女人松手。
“不,不,救命。。。”女人抱着头卷曲在地上、痛苦地尖叫着。
何凝烟想了想后,一把拉住了黄伟国:“不用进去了,有现成的。”
说完抄起棒球棍,冲了过去,对准了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一棍子。下手不轻,一下子就把对方敲晕过去。
还有一个还没应付,已经吓得逃走了,因为身后的队友全过来了,一个个脸上带着煞气。
“谢谢,谢谢~”女人这才感谢,就瞪着一个乌青的眼睛,看着这些“救”了她的人,开始往车里拿东西,并且往包里塞。
“放心,会给你剩点的。”黄伟国拿起水和肉罐头就往包里塞,尽量塞满了。
等包全部装满后,购物车里还剩下几瓶水和几袋面包以及罐头。面包全部留下了,因为面包的体积太大,如果要拿尽量拿体积小的。
“这些留给你,退走吧。”安德烈说完后,这个女人推着车子就逃一般的走了。而此时身边从超市跑出来的,基本没有手推车了,全都用手抱着东西。好似面包、通心粉等越来越少。只要能吃的,薯片之类的也拿了。
这肯定是的,刚开始时抢的东西多,到最后也只有能抢到什么是什么。
一个人抱着一台液晶大电视出来了,真傻,真的到了世界末日,要电视有什么用,电视台都没了,有没有电供应都是问题。
安德烈带着大家走了,不再进去。此时混乱的状况,还有人抢东西,没必要再进去,反正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这里拥有枪支应该是合法的。。。听到枪声了。
路上很多店都被打砸抢,特别是食品和卖贵重物品的店铺,金铺是损失最惨重的。为了躲避这些抢劫,安德烈尽量避开商业区,绕小路。
“嗨,我叫汉森马,可以叫我马麟启,麒麟的麒、开启的启。”富二代伸出了手。
“黄伟国。”两人握了下手。
大家一边走,一边逐一做了介绍。
安德烈没搭理,还是黄伟国帮着做了介绍。
“你们从哪里来的?旅游来的吗?”马麟启问。
这问题没办法回答,大家早就全忘了。黄伟国忽悠了过去:“以后你就知道了,先想办法藏身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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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没办法说,就算说出来,对方也很难相信。这里的一队人,全都除了名字之外,忘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干什么的。而且一天之前,还在好似虚拟的世界里经历了一番,已经看到过这些水母机器人了。
一个个巨大的水母机器人缩回腿,成飞碟形态腾飞起来,整个城市已经被毁小半,远处的高楼、好几幢被毁,还有几幢幕墙玻璃全部震碎,还在冒烟。
“我们去哪里?”马麟启跟在后面问:“前面没路了,那边是办公商业区。”
此时,经过水母机器人的扫荡,街上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就是打砸抢,所有人几乎都躲在家里。
马麟启建议着:“要不我们找一个有地下室的房子?”
水母机器人只攻击地面,躲在地下室很安全,而且他们现在的食物足够吃上四五天的。如果再找到一家有存粮的房子,那么可以躲避更长时间。
“跟着走吧,保证让你不吃亏。”黄伟国跟着安德烈走,其他人也是。
办公商业区在跨海大桥的另一边,跨海大桥已经被炸断了,但海底隧道没有被切断。安德烈经过报摊时,拿了一份地图,一边看,一边走,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隧道入口。
何凝烟也拿了一份,虽然上面是英文的,但隧道标示一看就知道。她将地图折叠好,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隧道里的车辆排成的长龙,只有人来来往往。有些人往前去,而有些人则刚从那里过来。不少人流着泪,有些还被砸下的石头水泥砸伤了。还有人,碰到一个人就打听亲人的消息,此时不光是交通,通信也中断了。很显然太空里的卫星,应该被打坏了,否则不会这样。
外星球入侵,或许就是如此场景吧。。。但何凝烟分不清,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走出了隧道,更多的瓦砾和玻璃渣,因为这里集中了城市大部分的摩天大楼。街上一片混乱,不少人还往隧道去。
“呆在这里很不明智。这是个独立的岛,如果隧道被切断了,我们就根本逃不出去。”马麟启知道安德烈是头,就跟在他身边提醒着:“没见到其他人都往外面逃,进来的都是来找人的。”
“那么你尽管走。”安德烈根本就不听马麟启的话。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每经过的高楼情况。
马麟启当然不敢离开他们,否则的话,他又能上哪里?但他还是时不时问:“你到底找什么,要带我们去哪里?”
安德烈一副把他当空气的样子,懒得搭理,只管自己继续边走边查看。
终于他往一幢楼走去,大家都跟着他进入了这幢大楼。
何凝烟用最快的速度分析出,这幢楼和其他楼有什么不一样。第一点,这楼应该是市政大楼之类的,有点年数,和其他大楼的钢精水泥不同,它是石砖结构,用的是花岗岩,高度也只有五层、尖角顶。
屋顶已经被炸过,房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洞,而且击碎了每一层的楼板,阳光从这个直径五米的大破洞照射了下来。让这个原本严肃带着庄严的地方,显得很是破落。
门口的保安已经跑掉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所有工作人员应该全都吓跑了,脚步声在这里空旷的地方发出回响。
“你不是想让我们呆在这个地方吧?”马麟启跟着队伍,左右看着,他的声音也在房间里回响。
安德烈不理睬他,只管走,将一楼的每个房间和角落都看了一个遍。随后是二楼,终于在三楼中央位置的一间大办公室里,发现了什么。
这间大办公室的一边,有一个打开的门,进去后发现,这原本是一个密室。当攻击进行时,有人躲进去过,等攻击结束,他们就跑了出来,离开了这幢楼。
看着这房间里,没有窗,只有一闪加厚、堪比银行金库的金属门。里面一角还有氧气瓶和灭火器,至于食物和水,已经有人拿过了,只剩下少量的七零八落躺在柜子里或者掉落在地上。
安德烈开始在房间里打开每一个柜子,看还有什么剩下的。
黄伟国也在翻,并且满意地道:“每一个这样的机关,都会有防爆密室,用于暂时躲避。银行金库保险箱没有空气,不能时间呆久,而这里按照等级标准,一般是三天以上,甚至半年、一年。”
“也有三年的。”安德烈转过了身:“很不错,找到了这个。”
他身后的柜子里,放着几瓶红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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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酒,还有剩余的食物,还有坚固的藏身之所,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目前还安全,所有的人暂时都呆在外面。等到有事情发生后,再躲进去,毕竟那房间应该是封闭式的,空气用完只有开门或者放氧气瓶里的氧气。
为了收集更多的食物,大家开始每个办公室翻起来,而安德烈带着狄克出去巡查。
何凝烟选择和黄伟国一起去找食物,而那个富二代马麟启跟着成熟性感的莉亚后面去了。
找了个纸箱,象这种装A4纸的箱子,是每个办公室里都有的,何凝烟和黄伟国各抱着一个,不放过每一个能打开的抽屉,在里面看有无吃的东西。
有些人在办公桌内会留一些吃的,这里比较多的是肉肠、口香糖、饼干、巧克力。只要是吃的,全部扔进箱子里。
“何,你觉得现在的环境熟悉吗?”正在翻抽屉的黄伟国问。
“不。”她见一把大号的美工刀,刀片好象刚放上去,于是也扔进了箱子里:“我住的地方应该和这不一样,我没有熟悉的感觉。”
“我也是。”黄伟国是从下往上翻找的,打开的抽屉也不拉上:“觉得熟悉的话,有可能以前就是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有过一个人,到了一块地方,哪里有什么都能说出来,就象回家一样。”
“那么他碰到的人呢?”她不禁激动起来,这是一条找到自己是谁的路。
“那里没人。”黄伟国找到半包巧克力豆,扔进箱子后说:“全部都是野兽,好象城市被遗弃了很久。”
很想问,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但不用问了,还能怎么样,现在除了安德烈和黄伟国,并没有看到他。
何凝烟想了想后问:“说是一层层的,那你一共通过几层了?”
“三层了,安德烈据说是五层,能过五层的都属于资深。”黄伟国去打开冰箱扫荡,将里面的水和饮料全部弄进箱子里。
安德烈都已经五层,她有点沮丧:“那要走过多少层,才能离开这里?”
“不知道,但每过一层休息区,都会见到其他人,有人已经过了九层了,这个家伙说还有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好似已经离开了这里,他再坚持下去,应该也快离开了。想要离开,必须先想办法活着。”黄伟国关上了冰箱门,因为冰箱里还有东西:“很令人振奋吧?好了,这些足够这几天的了,我们回去吧。”
只要有能离开这里的希望就行,否则这样遥遥无期的日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往回走时,她赶紧抓紧时间问:“那个过了九层特别资深的人,为什么不在这里?”
“那是因为分级别的,等到过了这层,安德烈就会离开我们,而我就要成为领航员。”黄伟国撇了撇嘴:“哪怕不愿意,也必须这样,由不得我们。”
“这里到底是谁在控制?”总觉得这里很怪,虽然记不起以前所住的环境,但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知道吧。”已经到了,黄伟国将箱子放在了密室的地上。
她也将手里的箱子放在了地上:“怎么样才算是过关了?”
黄伟国吐出一口气:“有时会完成一项任务,象这种的,应该是熬过十五天,就算是过关了。一般没有布置任务的场景,都是只要过十五天就算胜利了。”
十五天吗?看似简单,但又不简单。但庆幸的是,不是叫他们将这些机器水母的老巢给捣毁。
安德烈和狄克回来了。安德烈看了看箱子里的食物:“不错,还有两个呢?”
莉亚和马麟启还没回来。黄伟国如实回答:“出去找吃的去了。”
“要不要我去找找?”何凝烟问。
“随他们。”安德烈走出了密室,从没有了玻璃的窗口往外看:“不想死的,会回来。”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回来了,身上衣衫不整,还带着尘土。而马麟启脖子上的一个红色淤痕,很是明显。
狄克没个好气地问:“你们去了那么久,就是干这事的?”
“不,不是的!”马麟启赶紧解释着:“如果说,我们两个一个不小心摔倒。。。你们。。。会相信吗?”
莉亚却满不在乎地将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放:“看到没有,我们在干什么!”
安德烈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总算还有点东西,放进去吧。”
黄伟国对着莉亚挑了挑眉,示意:“麻烦放进去吧。”
莉亚看着马麟启,但这个家伙没反应,显然平时也是一个女人倒追上来的主,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于是莉亚火了:“哎,你是不是男人,刚才都是我一直拿着的,难道还要我搬进去吗?”
马麟启气得脸色都变白了,但还是拿起了箱子,一边嘀咕一边往密室里拿:“这个时候怎么不嚷着男女平等了?”
“想要活得长点。”等到马麟启进去后,安德烈对着莉亚提醒着:“不要和任何人有感情,更别说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
“这是我的事情,你管得太宽了吧?”莉亚火气依旧很大:“再说这种家伙,我根本看不上眼。。。哎,你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可安德烈已经转身,将背部留给莉亚,他该说的说了,既然对方不领情,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莉亚见别人不听她的,于是又转而对着何凝烟:“你说说,这种男人像话吗?好象女人看到是男人就要喜欢一样。。。”
何凝烟也只有苦笑了,又不敢让莉亚少说二句,也只有装傻:“这个我不懂,我还有其他事,进去看看哈。”转身一溜烟地走了,管这种破事,谁想爱,谁爱去,留下力气去想办法活命才是。
基本安顿好后,大家坐在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吃东西,算是午餐吧。一边吃一边聊天,当然说话说得最多的就是莉亚、马麟启和狄克,三个人免不了相互挖苦讽刺。
马麟启果然是富二代,家里非常有钱,在这个国家大学毕业后就拿到了绿卡。他不工作,定居在这个城市,没了钱只需要打个电话,家里就会寄钱给他。
“你们好象知道得很多。”马麟启试探地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结伴驴友,赶巧路过。”安德烈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此时外面有了异样的声音。。。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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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并且带着悉索,就象很多东西爬过草地时发出的,并且声音越来越响了。
安德烈跳了起来,何凝烟也立即起身,跑到窗口张望。
果然。。。她看到了无数只兔子般大小的机器蟑螂,以惊人的数量,铺天盖地从城市的一头扫荡过来。与好似虚拟的游戏场景不同,它们大楼都爬上去,好似要扫荡过这片地方的每一个角落。
“天啊,这些是什么?”从未见过机器蟑螂的马麟启不禁低声惊叫起来。
“快点躲进密室。”安德烈转身往密室那里走。
马麟启还愣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般席卷而来。
“快点,这些玩意吃肉的。”狄克好心提醒了一声。
安德烈和黄伟国经过时,速度极快地将地上多余的水和食物抄起,几乎没停下脚步地往密室去。
大家全都躲进了密室,当门关上后,就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了。大家坐在任何能坐的地方,幸好这里的沙发有二张,基本够了。二个女人和狄克坐在一起,其他三个男人坐在一起。
“这玩意吃肉?”马麟启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当时他们看到机器蟑螂短短时间内啃光一个大活人时的样子。
“啃得相当干净,就差将骨头也吃下去了。”狄克回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麟启问:“难道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而且问题比他更多。
看到马麟启紧张地喘着粗气,坐在他旁边的安德烈冷冷地道:“注意气息,这样会消耗更多的氧气。”
这里虽然有氧气瓶,但谁知道这样一躲,需要躲多久。
此时头顶的灯一闪一闪的,让整个房间忽明忽暗着,每个人阴沉不定的脸也在明与暗中时而消失时而显露,更加了恐怖的气氛。最后灯“噗”的发生轻微的声响,彻底灭了。政府大楼的电力系统应该比普通大楼更加完善,而现在彻底断电了。
一束灯光亮了起来,是应急灯,黄伟国轻声而言:“能提供二小时的照明。”
“那么就省着点用,关了,现在大家可以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不需要灯光。”安德烈伸手将应急灯给关了,房间里又回到了一片黑暗中。
莉亚带着几分抱怨的声音响起:“我讨厌黑暗。”谁都讨厌黑暗,特别是现在外面有着一大堆的吃肉玩意。
“讨厌可以出去。”安德烈说话毫不留情的,现在谁敢出去?外面一定比黑暗更加可怕。
不一会儿,莉亚突然尖叫起来:“啊,有什么爬过去了!”
难道是机器蟑螂爬进来了?应急灯立即亮了,可房间里并没有看到多了什么。安德烈拎起应急灯照了照,确实有东西,而且是蟑螂,但是一只外国蟑螂,大约小拇指一节大小,迈着细腿飞快地爬着。
坐在莉亚身边的狄克气得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安静点?我差点都吓尿了!”刚才在黑暗中猛然一叫,没事的也会心惊肉跳。
“啊,啊~”莉亚见到蟑螂后跳了起来,依旧尖叫着,跳到了沙发上。
何凝烟真是哭笑不得,虽然蟑螂有点可怕,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狄克抬起脚,踩死了这只小强,冲着莉亚吼着:“行了吧,再叫的话,我去找封箱带,把你的嘴封起来。”
安德烈关了应急灯,黑暗中传来了他平静而冷酷的声音:“请控制好你们的情绪,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二分钟的电还有更多的氧气,这样的错误在某个时候会是致命的。”
莉亚不服气了:“难道就不能害怕?我们是人,不是机器。”
“你还算是人吗?”安德烈的话很是刺耳和现实:“我们都已经不算人了,只能说是炮灰。知道什么是炮灰吗?微小、无关紧要、死了也只是地上的一撮尘土。如果你还把自己当回事的话,那么请自己去找活路吧。”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呀?”莉亚大骂了起来。
“算了算了,有什么可以争的,节约氧气。”何凝烟也只有劝,否则坐在莉亚身边的她,要被烦死了。
“确实不要再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活下去才是真的。”马麟启虽然不懂安德烈话中的含义,但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在这些东西前面,根本没有什么还手能力。
莉亚没有得到支持,安德烈也没和她争辩,她也就又嘀咕了二句,算是她胜利一般的结束。房间里又一次的恢复了安静,大家无论睡得着睡不着,睁着眼睛闭着眼睛,跟前也只能看得到黑暗。
现在有了更多时间去思考,何凝烟首先想的是,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一切。按照黄伟国说的,过了五层的资深安德烈,下一层就会离开大家,由黄伟国接替担任领航员。
安德烈确实是非常有经验,好似每一件事发生时,甚至发生前,他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要活下去,就要学着找到这些规律,也能及时地做出正确判断来。
先做一个小小的假设,如果虚拟地区是为了目前真实空间做演练的话,那么那些蟑螂过后就是蜘蛛了。反正到时就能知道,这个论点是不是正确。
这个空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的,为什么她和其他人会到这里来。。。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吱拉~”随着一声开门的声音,一道亮光照射进来,何凝烟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见到是安德烈将门打开的,他外面查看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随后是黄伟国。
很快黄伟国回过头:“可以出来了,外面没事。”
出了密室,发现密室里的空气虽然浑浊,但外面的空气更加恶劣。原因是一股子浓重的焦味。
走到窗口往外看,外面的世界又变了个样子。原本还有完好的玻璃,全部已经破裂,一幢幢高楼就剩下个空壳子,一扇扇窗就象一个个张开的嘴,里面黑咕隆咚的,藏满了黑暗。浓重的焦味来自于几幢燃烧着的大楼,有一半已经烧得即将倒塌,整个世界除了燃烧爆炸时的巨响、还有几只鸽子、麻雀飞来飞去,好似没有了生气和其他活物。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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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马麟启是带着绝望说出来的。
这个世界如果不想出应付方法的话,确实快完蛋了。可对于何凝烟来说,如何保住性命,撑过接下来的十四天才是关键。如果和黄伟国说的那样,到了时间他们就通关的话,那么这个世界都在燃烧,又关她什么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都不知道。
果然,不久之后,大批蜘蛛又来袭,就和蟑螂一样,密密麻麻的,乌云一般的一路遮盖过去。
幸好有密室,见不对就躲进去。
“快关!”一声惊呼。
“啊~”伴随着莉亚的尖叫,密室里乱哄哄的。应急灯的光束乱晃之后,终于稳定了下来。
开门开得早了,幸好蜘蛛体型大,就挤进来一只,被乱棍砸死了。
“你能不能不叫,叫得我心都烦了。”狄克抱怨着。
“那么大只蜘蛛,难道不害怕吗?”莉亚低声嘟囔着。
“难道你叫了,它就会逃出去吗?”狄克差点没气爆了。房间原本就小,再这样一叫,耳膜都能感觉到疼。
莉亚也火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女人怕虫子是天生的。。。”
“行了,少说二句吧。大家都是队友。。。”黄伟国想打圆场,但被安德烈打断了。
“再烦就出去!”安德烈毫不客气地说:“这里的空气是用来呼吸的,不是用来吵架。”
这下两个人终于太平了。
吃着各种方便压缩食品,如果有异样的话,就躲在狭小的密室里。水只够喝的,只过来二天,密室里的一股子味道,就跟泡菜坛子差不多。
最难受的是坐在这里等着开门,就连说话都怕浪费氧气,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的就这样坐着,简直就是在坐禅修炼。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安德烈去试着开门,门慢慢地打开一条缝后,感觉外面没有什么异样了,再打开一点来。
外面的光照射进来后,门口趴着一只已经死了的蜘蛛,莉亚尽量贴着边走,嘴里不时发出“噢,真恶心,天啊”之类的话。
再一次的走出去时,整个世界又变了个样子。如果之前的世界就象被遗弃多年,那么现在是很多年没打扫的城堡角落。。。到处都是蜘蛛网。
何凝烟每走一步,腿上都能挂上点蜘蛛网,好似呼吸的空气里,都有千丝万缕的蜘蛛线一般。怪不得外面那么昏暗,明明是大晴天,因为窗户上都蜘蛛网挡住了。
“这玩意还能织网?”马麟启一个劲皱眉:“我还以为是变异的狼蛛。”
狼蛛是不会织网的,以快速攻击,凭着身材优势抓住猎物的。谁知道目前满世界一层层爬的玩意是什么东西。
她伸手要去拨开蜘蛛网,但被黄伟国阻止了:“小心有毒。”
到底是资深的,做事很小心。任何事情未知的情况下,是应该注意。她感激地笑了笑,拿起手中的棒球棍,将蜘蛛网给捅开了,
往窗外看去,外面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大堆的蜘蛛网给笼罩了,看到高达几十层的摩天大楼,被薄薄的破棉絮般蜘蛛网包裹住的感觉,很是怪异。
“听说蜘蛛抓住猎物后都会向猎物注射毒液,等着猎物肌肉分解,然后将分解的体液给喝掉。”马麟启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不是听说,而是正是。”安德烈转身又朝着密室那里走去。他进了门,将那只蜘蛛的尸体给拖了出来。随后蹲下来观察,还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小刀,在蜘蛛已经砸扁的腹部上割着。
黄伟国也走了过去,蹲在安德烈身边。于是何凝烟和其他人也走了过去,只有莉亚没有,反而躲得远远的,不想看到这令人发憷的东西。
“发现了什么?”何凝烟忍不住问。
“这东西是半机械体。”安德烈举起蜘蛛腹部的一片黑色外壳:“有些地方是用合成材料制成,但身体内部应该不是机油,而是生命体。”
“你怎么那么肯定?说不定是外星生物呢?”马麟启用脚尖踢了踢这只有水缸大的蜘蛛。
安德烈两根手指捏着这块外壳,往地上轻轻敲了敲,就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不是骨头或者外壳碰撞时能发出的声音,是金属。
他看着马麟启:“切口发亮的。”
还真是机器蜘蛛,何凝烟不懂了:“掌握这技术的应该科技相当发达的,可为什么把它们造得那么不坚固?”棒球棍一棍子下去就能砸破脑袋或者腹部,从而解决掉。
“没见那么多数量吗?造它们的人,为了保证量,而不求质。那么多的数量,没必要每一个外壳都是坦克车的坚硬。”安德烈的话很有道理,数量太多了,每一批大约十万只、甚至百万只都有。如果每一只都精工细作,那成本至少要翻好几倍。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再生产几批出来,这样庞大的数量,走到哪里都是锐不可当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死吗?”马麟启带着绝望,这个世界真的要完蛋了。想必这个城市大部分的人,已经被这些半机器的虫子给吃了。
但这个问题不是他们考虑的,因为过了一段日子,他们就可以走人。
安德烈站了起来,将这只蜘蛛拖离了门口:“大家二个人一组,再去这楼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小心点!”
整幢楼也被蜘蛛网包围了,到处都是,如同进入盘丝洞。蛛丝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让楼里显得几分阴森。
何凝烟跟着黄伟国,她愿意和这个比较亲和的资深者在一起。
黄伟国看到她拿着棒球棍去挑蜘蛛丝:“不用担心,应该没毒。否则的话,我们早就死了。”
“我见到过有人被毒死的样子。。。”说到这里,他微微叹气,随后话语轻松了起来:“一般是不会太难,总会留点活路给我们的,就看自己怎么去找到。”
她自我安慰着:“上帝关上了门,在旁边开了窗。”
显然这次不是来找食物的,从这里爬过的东西,比他们扫荡得更彻底。这一波波的大军,将所有能吃的全都吃了,包括肥皂、洗手液、马桶里的水都能喝干净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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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有收获的,这个楼里有一个家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地,办公室里放着一个军用望远镜。
黄伟国拨开了上面厚厚一层蛛丝,拿起来,对着外面看了看:“不错。”
随后的十分钟里,没有其他收获,于是两个人回去了。
才走到一半,就听到莉亚尖叫的声音:“啊,不要,来人呀~”
打斗的声音。黄伟国和何凝烟相互看了看,就立即往密室方向跑去。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二个人,正和马麟启打着,而莉亚在旁边一个劲的尖叫。双拳难敌四手,马麟启并不是一个会打架的人,很显然快招架不住了。
黄伟国立即就冲上去,举起棒球棍,一棍子就打爆了一个人的头。
乳白色半凝固脑浆和鲜血同时喷射出来,溅到了莉亚脚前,莉亚吓得越发叫声大了。
还有一个,以及马麟启立即就愣住了。
但黄伟国不打算留下另一个人的命,冲过去一棍子将对方撂翻了,举起棍子正要打,此时有一拨人,六个人过来了。
肯定是对方的人,被撂翻的人一看顿时叫了起来:“他杀了杰克,杀了。。。噗~”他也被黄伟国爆头了。一棍子打中太阳穴,脑袋一歪的同时,嘴里的血也吐出了出来,吐得好远,立即就死了。
而对方的眼睛顿时全红了,扑了过来要拼命。
莉亚依旧尖叫,何凝烟都看不下去,冲莉亚吼着:“闭嘴!”将手中的棒球棍扔给了鼻青脸肿的马麟启,随后再去找其他的武器。
莉亚吓得花容失色,手捂着嘴,浑身一个劲的颤抖着,眼睛看着地上躺着的二具尸体。
真想狠狠骂一通,不去看活人,看死人干什么?死人难道能活过来,跳起来咬你吗?
不用说什么,这些人必须全杀了,否则只有放弃这间藏身的密室。
而对方其中有一个感觉不妙,立即扭头就跑。
别人也不是傻子,抄起这间办公室所有能用的东西,目标也只有一个,杀死对方。这里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食物和水,谁赢了就能得到一切,还有二个女人。
何凝烟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此时她手臂上绑着的小刀派上了用处。一下就抽出了裁纸刀,可拿着刀,犹豫了。
显然她以前一定没杀过人,直感到心虚。真要将刀往活生生的人身上捅,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但看到战斗力最弱的马麟启,被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壮汉,用手臂箍住了,另一个人上来抢夺他手里的棒球棍时,不能再呆着了,否则唇亡齿寒,下一个倒霉的是她。
她拿起刀,对着那个箍着马麟启的壮汉手臂上,咬紧牙关,狠狠地捅了下去。
“啊~”对方立即松开了手臂,手捂着,疼得满是胡子渣的脸都变形了。鲜血立即从紧捂着的手指缝里渗出。
而马麟启此时一拳头被别人打晕了过去,这个男人一脸狰狞,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嘴里羞恼地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别过来,我警告你!”何凝烟紧握着刀,微微颤抖地指着对方。只要对方敢过来,她就划,用力的划过去,任由对方跳脚辱骂,就是不让对方靠近。如果这个时候手软,那么她一定没好下场。
终于安德烈和狄克回来了,一看不对劲,安德烈跑了过来,举起棒球棍就一下打晕一个,只一下就帮苦于应付三个男人的黄伟国解困了。安德烈下手又快又狠,将棒球棍反手一顶,将另外一个鼻子顶出血,捂着鼻子眼泪都下来。但立即痛苦消失,因为他的头顶露出来的地方,正好是棒球棍落下的地点。
而狄克见状,也毫不示弱地,仗着人高臂长,拉圆了手臂,一拳头就揍晕一个。这次绝对占了上风,三下五除二全都解决了。
当看到安德烈拿起棒球棍对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男人,举起时,莉亚叫了起来:“不要!”
但安德烈棍子还是狠狠地砸下去,一点都不留情,对方的脑袋象西瓜一样裂开了。
“你怎么那么残忍?”莉亚叫了起来。
安德烈看都没看莉亚一眼,转而问其他人:“他们就来了这些人?”
“跑了一个。”黄伟国说。
“该死!”安德烈鼻翼喷出一道气,来回渡了几步:“这楼看过了,只有这一间密室。”
这下大家听得都绝望了,如果这个避风港被别人发现了,他们还能去哪里?
“轮流值班,只要对方没有枪,一般不敢过来。”黄伟国走到窗口往外看。
“他们就是来抢食物和水的,现在外面大约什么吃的都没有,都饿疯了。”坐在地上的马麟启,手背刚抹过嘴边,就龇牙咧嘴,赶紧地改为用手指轻轻摸着嘴角和脸,查伤了大约多重。
何凝烟找了一张纸,将手中的小刀上血迹擦干净,放回了绑在手臂上的刀鞘里。有血迹的话,容易生锈,家里的菜刀如果不弄干净水和血,“你听到没有,怎么可以这样,他们都晕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应该不多了,是一个少一个。”莉亚还是不依不饶着。有时一晚上就生锈了。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是有点后怕,难道将来她要过着这种杀人日子?
安德烈火气大了,扭头对着莉亚冷冰冰地道:“你看不惯,尽可以离开。要知道你现在吃的喝的都是大家找来的,你带的东西早就吃完了。一个要靠别人养的人,没有任何发言权!”
莉亚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杀人的事情,你杀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
安德烈翻了翻眼:“让他们醒过来,再找我们麻烦?以后麻烦你直接送上去,被他们抢走算了。我在地下室都能听到你尖叫的声音,如果以后你的声音杀不了人的话,就闭嘴!”
说完就不再理睬莉亚,走到黄伟国身边,看到黄伟国手里拿着的望远镜:“刚找到的?”
“是的,你看!”黄伟国将望远镜递给了安德烈。
莉亚满脸委屈,对着马麟启问:“善待生命,难道我有错吗?”
对此马麟启装听不到,而狄克和何凝烟也不想说什么,这些道理确实没错,可也要看时间地点。
安德烈后看了一会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说不定,不用躲在洞里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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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原本的大街已经满目全非。从先前的繁华变成了满目疮痍,再到现在的模样。。。
到处都是蜘蛛网、而蜘蛛网里到处是蟑螂、还有人类的遗骸。但蜘蛛却不见,只有如同一团团破灰棉絮的蜘蛛网,到处挂着。
莉亚躲在狄克身边,当看到旁边有一句骸骨时,吓得往狄克身边靠,这让原本神经紧张的狄克吓了一大跳。
“别碰我!”狄克低声呵斥着。他正推着一个超市的车,里面装着密室搬出来的东西。
那个密室已经不能用了,等到那个逃走的人,找来救兵回去看,除了尸体之外,什么都没剩下。。。也剩下点东西,就是一些灭火器,还有沙发。
莉亚也只有往鼻青脸肿的马麟启身边靠,紧紧勾着马麟启的胳膊,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太多蟑螂和人类骨头了,简直是一路铺过去的。跟前就又来一具蟑螂的,于是安德烈蹲了下来,伸手去捅了捅。盆大的蟑螂动都没动,于是他拿起棒球棍砸了下去,蟑螂看似坚硬的外壳一下就塌了,里面空荡荡的。
他捡起来一块来看了看:“也是合成材料,很薄。”扔了后,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蟑螂尸体越来越多,简直是密密麻麻,将整个地面都铺满了,而且还堆积起来。它们都不会动了,全都趴在那里。不得不脚踩着蟑螂尸体过去,每踩一脚,蟑螂薄薄的外壳就碎了,一脚踏进它空荡荡的体内。
马麟启不得不去帮狄克一起推车,就听到轮子一路上咔嚓咔嚓象碾过一路的干树枝、干树叶。
“这是怎么回事?”何凝烟不明白了。旁边的人类骸骨上咬过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些人是被蟑螂吃掉的。可这些蟑螂又是怎么回事?
“它们有可能是被饿死的。”狄克下了一个结论。
“大部分是被饿死的,一部分是被蜘蛛吃掉的。”黄伟国的观察能力也很强,停了下来,拿着手中的棒球棍,指着其中一个蟑螂:“看到背上的一个洞没有?那是蜘蛛咬出来的。”
黄伟国继续往前走着:“越到后面,食物越少,先是蟑螂吃人,再后来蟑螂没东西吃了。如果人是被蜘蛛吃的,那么应该是那副样子的。”他棒球棍指着不远处一具遗骸。
这具尸体是有皮肤的,但皮肤干瘪呈深棕色、紧紧贴着骨头,就连眼窝都塌陷着,头顶的头发齐全,就象一具刚从沙漠挖出来的木乃伊。但在脸的一边,皮肤破了个大洞,露出黄白色的骨头。这就跟被蟑螂啃食的尸体不同,那些尸体都只剩下骨头,皮肉没了,头发也会随着头皮一起被蟑螂咬走。
“好恶心。”莉亚一脸嫌弃和害怕表情。她手臂勾着的马麟启,腾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并且抓着,以示安慰。
“这个时间还泡妞,快帮忙。”一个人推着车的狄克呵斥一声,马麟启赶紧地伸出双手去帮着推。地上的蟑螂尸体实在是太多了,不用力,可能还推不过去。
整个城市,就象噩梦中的场景,高楼大厦很多都残缺,没倒的也只剩下一个外壳。到处都是破絮般的蛛网,到处都是盆大的蟑螂尸体、到处都是人类尸体遗骸。
最为可怕的还是同类的遗体,往往都是身体扭曲,张开巨大、空洞洞的嘴,将死前无限的痛苦恐惧表露了出来。想到那些虫子在身上活生生地撕扯下皮肉,啃食着内脏,咬着脸上的每一块肉,惊恐痛苦尖叫时,只会让虫子从张开的嘴里探进头、将舌头咬出来。
“那些蜘蛛到哪里去了?”何凝烟说话时声音止不住有点颤抖,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比噩梦都要可怕。
“吃光这里的东西,就到其他地方去,它们应该比这些蟑螂活得长点,但还是要小心,说不定附近躲着那么一二只。”安德烈在前面走着,警惕地看着四周,好似随时会有只大蜘蛛蹿出来。
走到了一家银行门口,上面的文字就是英文的,这个大家都看得懂。
走进去银行,因为出入口都被蛛丝遮挡,里面很昏暗。安德烈带着大家往里面走。
“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狄克问。
黄伟国回答:“银行往往都有金库,是封闭的。”
“可没有空气。”何凝烟觉得不可行:“而且银行保险库密码你们知道吗?”
此时安德烈走到了柜台前,看着前面没有碎掉的柜台钢化玻璃,拿起他的棒球棍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咚~”的一下,玻璃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安德烈微带满意地吐出一口气,往里面走去:“银行柜台玻璃,都是特殊处理的防弹玻璃,用棒球棍砸,必须要五分钟以上才能砸碎。用枪打,普通枪支只能在上面留下个弹孔。”
原来如此,何凝烟和其他人恍然大悟。
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人应该早就逃出去了,但逃出去的命运是如何的,应该是凶多吉少吧。
走进去后,安德烈将里面的加重铁门关上,又打开。门是能用的,只不过一旦从外面关上,就没办法打开,因为谁都没有钥匙和门禁卡。
黄伟国则到窗口,将伸缩性窗帘布往下拉,灰色的布遮住了窗口,这是银行柜台人员有人午休或者晚上时拉上的。这也是好的,这样的话,可以拉上,让外面的虫子或者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们就在这里吧。”安德烈对这里还是挺满意的,于是将背包放了下来,从里面取出毯子。
“我们怎么办?”莉亚看了看马麟启。莉亚没有拿毯子,她的背包最空,但需要面油、卸妆水、口红什么的,可以问她借。
“是啊,我们怎么办?”马麟启问。在密室里,有沙发,但这里除了工作椅,什么都没有。
“自己想办法。”安德里已经将毯子铺在地上,躺在地上眯着眼睛休息了。
“车里不是还有从那里带出来的毯子和沙发布嘛,再到这个楼里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狄克从手推车里取出自己的背包,拉出毯子来。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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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的贵宾室里还有窗帘什么的,马麟启帮忙给莉亚扯了下来,那里还有沙发,于是大家动手将三张沙发挪了过来,并将里面的所有柜子、小桌子全都扔到了贵宾室,并且锁了起来。
这样的话,如果有人过来,不会看到柜台内部的柜子椅子在外面,而怀疑窗帘拉着的柜台里面会有人。
有了三张沙发,生活质量一下就提高了,一张沙发给女人,二张给男人。原本说好大家轮流着睡,但安德烈先躺了一张,直接说明这张就是他睡的了。
莉亚替其他三个男人出头了,不服气地问了一句:“凭什么?”
“就这样吧。”黄伟国对着狄克和马麟启说:“我们就轮流着睡,一人八小时吧。”
可莉亚不想就此算了,开始顶着上了:“什么事情都是他占便宜,床他一个人睡,沙发他也要占一张,凭什么?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公平吗?”
狄克没啃声,而马麟启也被挑上了火,这个富二代怎么受过这等气,和女人还好说,也对着安德烈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不能搞特殊化吧?一张沙发我们三个人,你却占着一张沙发,这确实很不公平。”
于是莉亚得意了起来,说出来的话越发厉害了。却没发现狄克和黄伟国根本就没搭话,只管自己整理东西,在沙发旁边用拿来的窗帘布搭地铺。
何凝烟不说话,因为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应该提出来,就等着莉亚他们惨败吧。
安德烈冷冷的看着马麟启:“世界上永远没有什么公平,有些地方的人,每天辛苦的工作,都很难养活自己和家人。而你什么都不干,就能开着豪车,到处闲逛。有钱人的孩子,生来就可以享受好的教育,哪怕去迪斯尼乐园,都有VIP专用通道,玩任何游乐设施都不需要排队。而没钱人的孩子,不要说读书,从小就要干活。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和这个女人一起离开,我可以分给你们一部分的食物和水。”
马麟启顿时没有声音了,安德烈的经验是非常丰富的,如果离开了他独自活命,哪怕带着莉亚,单独在外面能活多久?莉亚碰到危险,除了尖叫之外什么都不会。
莉亚看到马麟启也去铺地铺了,急了:“就这样算了?”
马麟启也火大了,冲着莉亚吼:“那么你离开好了,现在外面绝对是公平的。”
外面确实是绝对公平的,一切凭着运气。碰到同类则遵循谁强,物资就是谁的原则。莉亚被吼得没声音了,瘪着个嘴,躺在沙发上。
何凝烟依旧没出声,打算好了,满十二小时就叫莉亚换位。睡在地上当然没有睡在沙发上舒服,目前正是白天,到了晚上正好躺着睡个好觉。
莉亚弄得了个没趣,背对着大家躺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装睡。
黄伟国躺在地铺上,意味深长地说:“作为炮灰,首先想一想,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马麟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炮灰,我们只是食物链的虫子罢了。”
一下子,外面出现了会发射炮弹的机器水母,会啃人的蟑螂和蜘蛛,一时间,人类从食物链的顶端成为了其他东西的食物。但何凝烟知道黄伟国说的是什么。
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须学会以新的方式生存。观察目前几个人,莉亚还没进去状况,早晚是死。这里需要的不是圣母,不是白莲花,如果不强大,离死不远了。
她问:“接下去会碰到什么?”
“还是先活过这里再说吧。”黄伟国轻声说。此时房间里非常的安静,任何轻微的声音都会有回声。
突然外面有了声音,好似有人进来了。还有人在说:“四处看看。”
另外一个骂了句脏话:“不要又是什么都没有。”
“我快饿死了。”显然来的并不是只这二个人。
人越多越麻烦,黄伟国示意大家不要发出声音来。外面开始传来脚步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有什么吗?”一个人问。
一个人喊:“这里门关着。”开始撞门。
“别撞了,这里是银行,那么容易撞得开吗?白费力气。”另一个嘲笑着。
“怎么办,今天又没什么吃的了。”
莉亚坐了起来,但还是没发出声音。外面的人掉后,她终于又躺下,让大家松了口气。
黄伟国轻声提醒着:“目前顾不上别人的死活了,食物和水只够吃五天的,到时没有吃的,就不知道应该吃什么。”
昏暗中,狄克嫌弃地声音传来:“我可不想吃蟑螂。”
“哼~”安德烈一个冷笑:“蟑螂都被蜘蛛掏空了,还有什么吃的?除非你能吃得下合成材料。”
“水应该没问题,目前还没断水。如果断水的话,也可以到旁边有水的地方取水过滤。”何凝烟想多点表现自己,也想趁着安德烈在的时候讨教多点经验:“就是吃的很难办。”
哪怕是海水、有污染的水,过滤后先喝了再说。以安德烈的能力,总会有办法的。
“可以捕捉鸽子和麻雀,这里还活着不少。”一贯冷冰冰、不爱搭理的安德烈居然说了点:“稍微留点饼干,到时做个陷阱就行。如果抓不住,还可以捕鱼,旁边的小河里应该有鱼,这些蟑螂应该不会下水。再不行,也只有把外面骨架敲开来,吃骨髓了。”
蟑螂只啃皮肉,骨头里还有骨髓。。。但人类的骨髓,听了就已经倒胃口了。可真没吃的,不要说死人了,活人也只有吃了。
马麟启半响才喃喃道:“你们真了不起。”
狄克也想多点经验:“这水怎么过滤?”
安德烈没有说话,过了会儿黄伟国说了:“盛一碗水,拿个塑料袋、保鲜膜也行放在碗上面,太阳晒后,水就会升腾起来,在塑料袋上积攒,往下滴时用器皿接住就行。哪怕在沙漠,沙子里也有湿气,挖个洞将塑料袋放在上面,一天收集几口水,至少不会渴死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教你们的。”
活得真不容易,这样的日子才开始,什么时候才到头。随后没有了声音,每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房间里异常的安静。
莉亚突然发怒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要过这样的日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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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性感娇娇女已经忍不住这种日子了,产生了暴躁。
“安静点,不过这样的日子又能怎么样,难道去死?”狄克不耐烦地说。或许在正常的环境里,象莉亚这种的,想和她约会,还要讨好她,能忍受她种种的小脾气,可现在的状况,谁有那种心情?
“为什么我在这里,为什么?”莉亚喃喃自语着,好似有点不大对劲。这里没人安慰她,大家都需要活命,新来的人都害怕,可只有自己调节。
何凝烟站起,坐在了莉亚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不要说了,已经到这里来,只有这样。”大不了今晚还是让莉亚睡在沙发上吧,这个家伙显然不对劲了。
“我不想呆在这里,不想。”莉亚喃喃自语着。以前在密室也是如此,但时间没今天的长,每当一拨虫子过去后,为了透透气,必须要打开密室出去,而今天几乎一天都在这里。
“不,我想呆在这里,我快透不过气来了。。。”突然莉亚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把推开了她,一下跳了起来,冲到门口,打开了门就出去了。
“该死!”安德烈跳了起来。
“这个疯婆子,让她去。”狄克早就对莉亚不满意了:“早晚会把大家害死。”
安德烈跑出去了,而黄伟国也跳了起来:“就怕她回来还带着其他人。”
这里还有其他活着的人,已经过去五天了,能活下来的都是饿狼一般的又饿又渴,不狠的话,也撑不到现在。如果莉亚在外面乱逛,碰到这些人,一个害怕就往回跑,就将他们所在位置暴露了,到时连这里又不能呆,还要另外找地方。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抄起家伙就跟着一起跑出去了。
黄伟国回头,对着也准备一起出去的何凝烟:“关上门,不是我们叫门就别开。”
这里有水和食物,如果开着门,有人进来,还不把东西全部拿走,那么到时候,真要出去砸死人骨头、掏骨髓去了。
关上门,何凝烟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等待的滋味是难熬的,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状况,这些队友会怎么样,会碰到什么。在每过一秒都会“滴答”二下的计算中,大约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终于外面有了声响。
她立即起身,踮起脚尖走到窗口,想从窗帘缝隙中看看外面来的是谁。
是安德烈他们,缝隙里看到了安德烈的影子,她赶紧地去开门。
“小心点~”安德烈和狄克是左右架着马麟启进来的。
看到原本鼻青脸肿的马麟启此时嘴角又迸裂,淌着血,昏迷不醒。这个家伙,真是伤上加伤。而莉亚的衣服撕破了,汗衫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胸衣,哭哭啼啼跟在后面。
将马麟启扛了进来,放在沙发上,看着还在昏迷的马麟启,她问:“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狄克一肚子的火:“去问这个蠢货!”
原来莉亚一出去就乱跑,跑就跑了,撞到骸骨什么的还尖叫。此时她的速度可真够快的,逃命时都没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人影了。四个男人也只有分开去找,是马麟启先找到的。此时莉亚正被三个男人压在地上,那三个人正准备轮流快活。
等听到叫声,其他三个男人冲过去,马麟启已经被打晕了过去,差点没命。对方正拿起一根钢筋,准备一下戳死他,幸好算是及时,把他给救了下来。
莉亚抽抽噎噎地坐在昏迷的马麟启身边,而安德烈正躺在沙发上,背对着睡觉。
黄伟国也躺在沙发上,而女人用的沙发自然给救了莉亚的马麟启给睡了。
靠在地上的狄克烦了,一个翻身对着莉亚就骂:“哭哭哭,你怎么不再出去找死?天底下居然有你那么蠢的女人。”
“轻点~”黄伟国轻声责备了一句:“不要被其他人发现这里。”
狄克深呼吸了几下,压下了火气,对着何凝烟说:“你没去,不知道,这三个家伙吃人肉。在他们呆的地方只找到二瓶水,还有吃剩下的人肉。大腿和胳膊先吃掉了,就脑袋和躯干。”
这不由让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实在不行的情况下只有吃这个,可真的听说后,还是禁不住后背发凉,头发倒竖。
出去找人,是要冒极大的风险,更何况为了节约时间,增加机率,四个人还分开寻找,说不定就碰到危险。狄克逾期未消对着莉亚低声咒骂:“要知道不找你了,就让你在他们身下享受,饿了吃人肉,肉吃光了宰了你。”
吓得莉亚捂着嘴,浑身颤抖,虽然不时吸鼻子,但不敢发出再大的声音了。
过了会儿,马麟启终于醒了过来。刚醒过来,就捂着嘴角:“噢~”虽然表情看不大清楚,肯定是疼得皱眉。
“醒了!”莉亚话语里带着惊喜。
“怎么样?”黄伟国问。
马麟启捂着脸,慢慢坐直了,感觉了一下:“还行,就是脸麻了。”
“可能打到神经,这样的程度,过几天就好了,最多半年。”黄伟国的话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刺激。
莉亚又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怎么说你才好?”马麟启也忍不住抱怨:“拜托不要再胡闹了。”
碰到这种胸大无脑白莲花,电视电影里男人往往都会忍着痛说“不要紧,你没事就好”,打下的牙齿也混血吞。可现实里,谁会拿命去为这样的找死家伙去买单。
“拜托你以后不要单独行动。”安德烈冷冷地警告:“否则下一次可能没那么幸运了。”
“可是。。。”马麟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那三个男人想上她。”
安德烈一个冷哼,不再说话,背依旧对着他。
狄克说了出来:“要上就上,她就是欠草,爽够一次可能还长点记性。”
“不要这样。”黄伟国还是做着老好人:“至少暂时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有那些肉吃光了,才会考虑杀她。而你差点没命知道不?”
说得难听,但莉亚没有回嘴的余地,低着头,不敢吭声。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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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何凝烟觉得莉亚就是最深刻的教材,身为炮灰,随时可能会死,就不能自以为是的发小姐脾气。
经过了头几天,能活下来的人,至少是碰到危险时,不是吓傻的。莉亚再不顶事,那时至少还能跟着一起逃命,而那些真的吓傻的,已经只剩下灰和骨头了。
莉亚的运气也是实在太好,否则的话,现在也应该看不到了。
迷迷糊糊又过去了一天,可以说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幸好莉亚变乖了很多,不再作死。大家都尽量少说话,少走动,这样就可以少消耗点食物。有时觉得外面是安全的,会出去走动一下。
外面还有时经过大堆的活物,那是蜘蛛,它们依旧成群结队地扫荡,有时玻璃上会听到它们爬过时,尖锐的脚尖摩擦玻璃的声音。有时是半夜,那声音好似能刺痛人的耳朵,
说是十五天,计算一下,算上今天已经过去了八天,而目前有的水和食物,也只够吃三天的。还剩下四天,要么想办法找吃的,要么就饿着肚子挨过。而外面的世界,光地皮上看,都已经被人或者虫子搜刮得干干净净。
就算再没有,也需要出去找。大家一起出去找吃的,留下狄克、以及莉亚看家。
出去前再三嘱咐狄克,如果不是他们千万不要开门。其实原本是想留下马麟启的,毕竟他的脸还麻木着,连续被揍了二回,一次比一次惨,可他有可能镇不住脑子有时会短路的莉亚。
带莉亚出来又不行,这个家伙简直就象个拔了导火线的手雷,一个不小心就会炸,自己死不算,还把所有人炸死。
没有电梯,只有一层层的爬。马麟启走得快断气了:“到,到底去哪里?”
安德烈身体再不错,也走得速度慢了下来:“去顶层。”
“为,为什么?”何凝烟也忍不住要问了,这幢楼应该有八十多层,这样爬到顶层,不是专业爬楼的,谁都受不了。
但安德烈没说话,只管一层层地往上爬。当爬到五十多层时,几乎所有人都坐在了楼梯上大喘气,双腿都酸得发麻了。
安德烈看了看他们:“那好吧,就从这层开始。”
这是一幢A级办公楼,玻璃窗全部震碎了,因为比较高,蜘蛛网少了很多,一阵阵高空吹过来的风,将房间里的还剩下的办公纸吹得时不时飞起来。
“分头找。”安德烈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四处翻箱倒柜了。
“出来那么长时间,会不会有问题?”马麟启拉着办公纸下面的文件小柜子。这里显然还是有虫子爬上来的,如果真有一批扫荡过来,不好应付。
“可以钻进这里!”安德烈打开一个大文件柜,里面全是文件档案。如果虫子来了,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扔出来,人躲进去,这柜子是金属的,虫子咬不破。
“嗨,这是什么~”何凝烟举起了刚找到的巧克力,看到柜子里还有,赶紧地往背包里放。
办公室里的人,特别是女孩子,都会放点零食什么的。这个办公室转了一圈,基本上三成的桌下矮柜里,放着些吃的。这间搜刮完,再下一间。因为这里楼层已经相当高了,想想一般人也不会爬那么高,要害怕虫子过来,所以只会扫荡六层以下的房间。安德烈的经验又一次帮了大忙,如果一层层扫下去,等到将几个背包装满了,基本就能混过剩下的时间。
突然外面传来了飞机的声音,只有战斗机的发动机才会那么震耳欲聋。
“快来看!”马麟启惊喜地叫了起来:“国防部出动了。”
就跟电影拍的一样,到了一定时候,国家就进入警戒状态,派出军队进行抵抗。
大家都慢慢地走到了没有了玻璃的窗框前。。。外面的城市已经面目全非,居高临下,可以遥望得很远,而且前面的大楼基本都倒了大半。大约在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五只巨型的机械水母,正在城市的废墟上迈着步子。
几架最先进的战斗机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那里。一架飞机在略过水母头顶的同时,两枚炮弹发射了出来,一枚落在水母的脚部,而另一枚正中仓体。
“嘭~、嘭~”哪怕隔得那么远,都能清清楚楚听到炸弹爆炸的声音。
水母像是飞碟一般的头部冒起了火,“呜~”地一声发出悲鸣后,如同慢镜头播放般,慢慢地倒了下去。。。撞到地面时,又一次地发生了爆炸。
“太好了,乌拉~”马麟启兴奋地尖叫起来,手臂猛地一挥,做了个给力的动作:“万岁,我们的空军!”
而其他人用冷冷地目光看着这个移民富二代,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接下来的事情。
其他水母,有二只被战斗机攻击,而另外二只则收起了它们的脚,变成了悬浮在半空的飞碟。此时炸弹再怎么打在它们身上,它们好似外面有一层保护罩,任何攻击都无效,炸弹火光过后,它们依旧漂浮在空中。
不好,可能有变数。。。何凝烟刚想到,那两艘飞碟就反击了。它们发出一道道光线,射向战斗机。
虽然战斗机驾驶员,灵活地来回躲避,可飞机的速度依旧比不过光线炮弹的速度。有一架飞机被射中了,飞行员根本来不及逃生,飞机直接在半空爆炸,炸得四分五裂,主体如同一团巨大的火球往下掉。
当第三架飞机射中后,其他战斗机都火速地撤离,但对方没有放过他们。。。飞碟速度极快地跟在后面,一边飞一边射击。。。“嘭、嘭、嘭。。。”战斗机就这样一架架地在半空中开了花。
“快跑。”安德烈发觉不对,立即扭头就跑。
也不管怎么回事了,反正跟着跑就是。大家都跟着,发了疯般地往远离窗口的地方跑。后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办公室,几十张办公桌一路排开,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现在有点七歪八扭、有些在撞在一起,挡住了通道。安德烈跳上办公桌,一个个办公桌的跳过去。大家也跟着爬上去,一起跳。
“咚~”一架飞机的残骸由于惯性往这里飞来,当冲进来时,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和墙壁倒塌、钢筋扭曲断裂的声音。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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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感觉自从醒过来后,就一直黑到现在,这里堪比大牌特效,巨大的机器水母、半机械的蟑螂和蜘蛛,现在又是战斗机在背后“追着”跑。。。可她怎么知道大牌特效的?
没空想这些,她跟着其他人,在横七竖八的办公桌上跳。
这可不是好玩的,如果慢一点,就有可能被飞机赶上,如果快了从桌子上掉下来,就等着被飞机碾死吧。
“tmd、****。。。”马麟启在如此重压之下,被逼得一路上边逃边骂街。而后面飞机残骸的速度,肯定比人双腿速度快,幸好他们逃得早,终于跑到了楼层尽头时,无路再逃,也只有站在边缘位置,就看着半截飞机一路碾压过来,所到之处将所有办公桌椅都压得四分五裂。最后终于在跟前停了下来,就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
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肾上激素大量分泌,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差那么一点点了,身后没有路了,被挤下去就等着坠落几秒后,和距离上百米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摔成稀巴烂。
过了好一会儿,马麟启呼吸这才稍微恢复了点:“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可是往哪里走?前面的路被飞机堵住了,左右两边。。。一阵巨响,两边的墙壁因为主梁主墙被砸断,上面的天花板塌了下来,这下好了,左右不通。
堵住未必不能走,安德烈带着大家往飞机上爬。战斗机的驾驶舱是在中部的,机舱盖已经不翼而飞,最为可怕的是,二个驾驶员还在里面。。。当然全死了。一个脑袋被削掉了,还有一个脑袋只剩下一半。两具尸体就横在里面,血和脑浆到处都是。而他们必须从这两具尸体上爬过去。
虽然恶心又恐怖,但值得庆幸的是,莉亚不在。她的叫声和哭声,比尸体更加让人心烦意乱。
咬紧牙关往前爬,马麟启正好爬到了机舱时,突然楼剧烈地震动起来。所有人虽然努力保持平衡,但必须趴在飞机上才能不摔下去,挤在下面的夹缝空隙中。
一拨震动过后,马麟启将脸从只剩下半个的头颅上抬起来,“呸”了一下后,一个恶心、差点没吐出来。但他脸上已经有了血,还有黏糊糊的粉白色东西。。。
他赶紧地用手摸脸,这怎么能擦得干净,于是抓起一块布,就擦脸。
“这是什么?”黄伟国一把抓住了马麟启手里的长长的布,这布还真是长,一直拖下去,看不到头。
安德烈回头看了眼:“是降落伞。”随后嘴角露出了笑意。
飞机已经将楼顶的支撑墙撞坏了大半,已经塌陷了部分,很难说下面的楼层会不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整幢大楼都倒塌。如果顺着飞机爬到了安全梯这里,下去需要五十多层,不能保证在楼倒塌前出大楼。所以安德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
每个战斗机都会配有降落伞,一般都是直接拴在飞行员的身上,当弹射启动后,直接随着飞行员弹出,在半空打开。把降落伞取出,还需要摊开,而一个降落伞只能两个人合用。
“能承受二个人的体重吗?”黄伟国有点担心。
“应该可以,而且距离并不高,最多跌断腿。更应该担心的是,不要挂在半路上。”安德烈对着何凝烟命令:“有没有绳子,把你帮在我身上,绑得结实点。”
安德烈这样做,主要是旧人带新人,增加大家活命的机会。
黄伟国微微皱眉:“我不会跳伞。”
安德烈想了想,很认真地给了答案:“不要紧,你是天才!”
黄伟国也只有苦笑了,没什么会不会,不想死就想办法让降落伞打开,双脚稳稳落到地面上。
二个二个面对面捆绑紧了,这下要死也会死二个,要么一起活下去,要么一起摔成肉泥。
“走~”安德烈直接往楼外跳去。
“慢慢慢。。。”和他捆绑在一起的何凝烟叫了起来,但晚了,安德烈已经跳出了大楼,她也只有闭上了眼,听天由命了。幸好降落伞在半空中打开了,从急速下坠变为了缓慢下降。
就听到头顶上,马麟启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另外一组也跳下来了。
两朵降落伞在半空打开,徐徐往下落去。而此时就听到身后一阵巨响,飞机在的楼层开始承受不了那么重的东西,开始往下塌陷。当一层掉到下一层,二层的重压又使得这层塌陷,从而导致一层层往下,速度越来越快,整幢大楼都象崩塌的积木般往下陷。。。大约只三十秒钟的时间,原本的楼不见了,全部平铺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幸好及时跳下来,如果走安全梯,是来不及走出大楼的。不死也会被瓦砾碎水泥活埋了,而这个时候,没人会来救他们。
危机暂时过去,正好看看四周的情况。身边都是一幢幢玻璃全无的大楼壳子,窗框上还带有蜘蛛网。遥遥看过去,原本的跨海大桥早就不见踪影,对岸的居民楼房也大多埋在了一大团的蜘蛛网内。一个人都看不到,不时有鸽子和麻雀飞起。
整个城市,一片死气,不知道只有这里是这样,还是整个地球。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地球,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快点吧。”何凝烟嘀咕着,其实更象是在祷告。
“快不了,除非掉下去。”安德烈双手抓着降落伞两边的操作绳,不时地改变方向,防止他们撞上旁边某幢还没倒的大楼上后,依旧摔死。
不快不行了,因为巨大的机器水母,正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它们发现了降落伞。
遥遥看到那机械的脚,移动时却有柔和的假象,就跟海洋里漂浮的水母一样。但它们的目地肯定不会象眼前那么美好和温和,它们过来的目地是,要宰了降落伞下的人。
“怎么办,怎么办呀?”隔着十几米远都能听到马麟启大叫的声音。
“你别动,否则我们一起完蛋!”一贯说话和气的黄伟国也发飙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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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要么活、要么死呗。真是事情一茬一茬的出来,好不容易不被活埋了,现在又有可能被炮弹打中烧成灰。
安德烈左右看了看后,手猛地一拉降落伞操作绳,对着旁边的二幢大楼的中央飞去。
看到大楼一下靠近了,吓得何凝烟尖叫了起来:“你疯了吗?”
降落伞一个转向往大楼飞去,但还未碰到大楼前,突然被一股上升气流托起,没降反而升起,而此时机器水母的光束炮弹从脚底飞了过去,击中了地面,炸出了一个黑色的坑。
在高楼跟前,往往风会受到高楼阻挡而发生改变,特别是这两幢楼的中间,受到挤压后,会产生一股向上的气流。此时安德烈的冷静和经验发挥了作用,让他们躲过了这一次的炮弹,也和黄伟国及马麟启分开了。
那机器水母显然目标对准了他们,一路上走过来。而降落伞上升后,又开始往下降落。。。何凝烟顿时瞪大了眼睛,降落伞掉落的方向正是机器水母的顶部,没搞错吧?
但从而找到了机器水母的死穴,那就是顶部!
机器水母停了下来,巨大的圆形脑袋一动不动,它试图抬起头,可身体构造的局限让它没办法抬头,一抬就往后倾,再抬起来点,很有可能重心不稳而摔倒。
安德烈索性一拉降落伞的控制绳,稳稳地降落在上面。
机器水母好似什么都没察觉,还在左右找着他们的踪影,浑然不知道他们已经落在了它的头顶。
不会那么差劲吧?但骑虎难下了,何凝烟看着安德烈,苦笑了起来:“现在怎么办?”
安德烈收着降落伞:“不要愣着,到处看看,有没有异常的。什么入口、缝隙、电线。”
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缝、没有凸出来的地方。她蹲下来,手摸了摸,随后抽出了绑在小腿上的小刀,捅了下去。
“噗~”的轻微声音响起,小刀居然全部插了进去,直没到了刀柄。
“呜~”机器水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呜鸣。
“你干了什么?”安德烈瞪看着她。
她蹲在原地,愣看着安德烈:“我没想到会这样。”跟前的一把刀正插在里面。
“咚咚咚~”机器水母开始快速地往前走了起来,巨大的震动,然搞两个人东倒西歪地趴在表面,不敢再动。如果掉下去的话,下面可是高达五十米,相当于从十几层楼上面摔下去。
安德烈一点点往她那里爬了过来,看着刀把:“这玩意脑壳厚吗?”
“不厚。”风很大,她需要大声地喊,风把头发也吹乱了,一个劲地往嘴里飘:“就象切豆腐。”
总要想办法逃命,就看到安德烈挣扎着将背着的背包拿下,从里面取出了一卷细晾衣绳,将绳子的一头系在刀柄上,另一头慢慢地放开,放足了,再左右看了看,往离大楼最近的地方退。
她也跟着安德烈一起往旁边爬,爬到边缘地方。
从边上往下一看,顿时头晕目眩,太高了,而且这玩意还在不停地往前走。
机器水母已经走到了一幢幢的高楼走,穿梭其中,这种场景就跟奥特曼和怪兽才能感觉到。
“跳!”安德烈瞅准了后,猛地一跳,跳到了大约距离才一米左右的大楼上。
天啊,但不能怕什么了,如果不跳,继续留在那里,结局只有死。。。何凝烟一狠心,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咬紧牙关地助跑冲过去,一跃跳到了大楼里。
由于惯性,她在地上摔了滚。有点是肯定的,她没经过什么军事化训练,所以摔得好疼。
坐在地上,爬起身,侧头去看安德烈。安德烈捏着手里的线,将绳子绑在了一个办公椅子腿上后,看了看她:“试试行不行!”随后就将绑着绳子一头的椅子往下扔了下去。
机器水母还在往前面走,一步就跨得很远,一下就走出了大楼范围。而椅子一直往下掉,当绳子用完后,就带着刀柄。。。“嗞~”虽然隔着有点距离了,但好似还是能听到刀锋划开机器水母头顶的声音。
“呜~”机器水母又发出了声音,它停在了五十米远处,身体开始摇晃。就看到乳白色的液体,从它划开的地方往下喷涌而出,它长长的腿也开始摇晃了。
居然能用一把小刀解决了看似非常厉害的最大号机器水母!何凝烟兴奋之余,惊恐油然而生,转身就喊:“快逃~”
“不用!”安德烈一把抓住了她:“想逃也逃不了,看运气吧。”
如果机器水母倒在这幢楼上,楼塌他们死。此时从安全梯往下跑也来不及,所以安德烈说得是对的。
她转身遥看着大约五十米远处的机器水母,它摇晃得越发厉害了,乳白色的液体如同瀑布一般往下掉。最后脚一软、脑袋一歪,倒下来了。
何凝烟大气都不敢喘地,惊恐地看着这样大的机器水母往他们所在的大楼倒过来,一路过来。。。幸好在最后,方向稍微偏差了个五度,倒在了大楼旁边。巨大的轰鸣和震动过后,一阵烟雾从楼下腾起。
而其他的机器水母见状都收起了长长的腿,变成了飞碟飞走了。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她和安德烈走到楼边,往下看。那台机器水母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楼下的街道上,还将对面的那幢楼、擦去很大一块,楼下的十层,边缘水泥都被擦光,露出了钢筋,一个个往下弯着。
好险,就差一点点,如果在过来一些,倒在这层楼的底下,这幢楼一定塌。
站在这个足足有三米高,百平米宽的机器水母头部前,何凝烟还是不相信,这是刚才打下来的。那么强大的玩意,发射出的炮弹都能立即将人烧成灰。战斗机去扔炸弹,却都被防火墙挡在外面。他们只用了一把小刀,就解决了。
“嗨~”黄伟国和马麟启过来了,此时他们的目标很好找,跟前有一台被毁的机器水母,刚才倒下去时那么大的响动。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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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马麟启站在这个庞然大物前,问安德烈。
“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安德烈扭头看着旁边的何凝烟。
安德烈不将功劳全部揽给自己,实话实说的性格,让何凝烟一愣。她喃喃道:“我是无意中把刀插进了这怪物脑壳里的,怎么会这样,不科学呀。”
安德烈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好似在嗤笑:“我们站在这里原本就是不科学,如果想要活得更好,就要尽量找出不科学的地方来。”
此时居然看到了有人影。。。从一些地方,陆陆续续冒出人来,他们一个个都脏兮兮、男人胡子邋遢,很多人脸上还有没洗掉的血迹和灰尘。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靠近,终于有人发出了赞叹:“天啊,他们打死了一个大家伙!”
“是二个人,我看到有二个降落伞,每个降落伞有二个人,其中一个落在了怪物头上!”一个人兴奋地说起当时他看到的事情。
“噢~”四周已经聚集的十几个人,都发出了一阵叫好声,有些甚至相互拥抱着,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些天,人类都是被追杀,现在可以视作对这些来历不明的怪物反击的转折点。
局面立即发生了变化,他们从一个普通又幸运的侥幸活下来一员中,变成了一个大英雄。他们回去时,这些人也就都跟着他们,都不肯离开。
何凝烟回头看了看,已经快有二十多人的队伍,对着黄伟国轻声地问:“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撵他们走?”黄伟国带着无奈。
如果回去的话,这些人也会跟着一起回去,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都是饱受磨难,饿得半死不活的。回到他们躲藏的地方,会一下将所有的食物和水吃光,而且还不够。
走在最前面的安德烈脚步慢了下来,等到他们走上来后,轻语:“何,你跟马回去。黄,你跟着我,带这些人走。”
安德烈是想让他和黄伟国带着这些人走,而把活路留给她和马麟启。
她轻声道:“不,让黄走,带着我,黄马上就能成为领航员了。”
她和黄伟国相比起来,黄伟国的价值会更大,如果他回去,那么几个人活命的机会也会更大。
黄伟国立即表示反对:“那里只需要躲着就行,少了二个人,食物和水就足够了。我跟你去!”
如果带上黄伟国,一定是非常有用的帮手。。。黄伟国想了想后,目光又往后看了看。马麟启在后面,被众人包围着,他眉飞色舞地自吹自擂,还说着是谁谁谁杀了那怪物。
安德烈看着何凝烟:“你跟我走。”
已经爆料了,没办法再做解释,也只有如此。黄伟国微微叹气后,将背包递给了安德烈:“小心。”
背包里有今天寻找到的食物,还有一些生存用品。安德烈没有接:“我的够了,你也需要,快点去吧。”
说完左右看了看,跳上一处高处:“各位,各位,过来!”
那些人纷纷围拢到安德烈跟前,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安德烈,眸中满是生存的希望。
安德烈必须接这个烂摊子,否则只有杀了这些人。但显然杀了那么多的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有拖时间:“感谢各位信任我,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么我就带着大家想办法活下去。”
“好~”这些人纷纷鼓掌。
“那么我在这里约法三章。。。”安德烈开始谈条件了,如果想跟着他,就必须听他的,他是头。
黄伟国又将背包背上后,转身去将马麟启挖了出来:“哥们,走了。”
“去哪里?”马麟启刚才正说得唾沫横飞着,想结束后继续说。
“我们先去干点事情,到时再和他们汇合。”找了个理由,硬是将马麟启架走了。
黄伟国带着马麟启走得人都没有了,安德烈这才从高处下来。
此时有二个人过来,其中一个说:“这些虫子怕火,是他说的,是不是呀,说呀!”
这个家伙显然智商是低于一百的,要么就是吓傻的,猛点头:“是,是的。楼里,楼里着火了。。。”
“还是我来说吧。”这个人打断了后,说话稍微流利点,为了讨好安德烈,很是卖力:“他那幢楼着火了,虫子来了,很多人没办法躲进楼里,虫子不敢进来。”
怕火。。。从安德烈嘴角微微扬起的样子,何凝烟知道这是一条非常有用的线索。
首先要找到一个地方,因为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了,都已经近二十个。而原本这个城市却有着几百万人,这些人能活下来,也带着几分运气成份在。而且在这个城市其他地方,应该还有活下来的人。必须要解决人员住宿问题,那些虫子到了晚上还是活动的。
“这个防空洞是政府建立的民防避难所。”一个人按下了旁边的门铃,厚达二尺的铁门徐徐打开了,露出了往下的斜坡:“甚至可以防原子/弹。”
是在一个公园里,地下有停车场,居然还有那么好的地方。
往下走时,这人叹气:“就是没有食物和水,这是冷战时期建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一切太平,所有地方已经改建成了停车场,就这里还保留着,用于寄存轿车的。”
“有地方已经不错了。”有人欣喜地说,这里比住大楼强,那些楼一个炮弹下来,就有可能倒塌,而这里就不同担心这些了。
到了下面,乖乖,不要说二十人,二百、二千人都足够塞了。这里的空间,可以放一百辆汽车,而且确实停着一些汽车。
这个人继续介绍着:“采用的最为原始的防空洞通风技术,哪怕断电也能通风。通风口有过滤网,虫子爬不进来。如果外界空气有辐射,可以关闭通风口,里面的空气在满员的情况下够维持三天。所以旁边的小仓库里面全是氧气瓶,有效果期过了二十年了,我试过,还能用,够维持半年。”
这地方简直是伊甸园呀!从幸存者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来,而安德烈左右看了看这个足足有四五百平米的空间,点了点头。很是平静地样子,让人越发感觉到可信:“很好,那就住在这里吧,现在能动的跟着我去弄吃的,不能动的除非有人愿意将食物分给他,那就留着吧。”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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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安德烈出去找吃的了,虽然他们对于要爬上四五十层楼那么高有抱怨,但能弄到吃的,什么都是值得的。
整个城市已经被虫子扫荡得成为一个鬼城,路上就连猫狗都没活的。这些可怜的宠物,爪子和牙齿再锋利,也比不过浩浩荡荡的虫子。
每个人都拿着一个火把,有人嘀咕了起来,实在是忍不住的问安德烈了,说如果这些虫子不怕火怎么办?
安德烈一步步往楼上爬着,微微喘气:“这二天看来,只剩下蜘蛛了,蜘蛛的数量比蟑螂少,如果它们不怕火,谁说的,谁就去喂饱它们。”
这话传到了下面,跟在二层楼后面的那个家伙立即保证是真的,以他祖父的棺材发誓。
只要是办公楼,多少都会有点收获。有些人显然饿了很久,一拿到饼干什么的就往嘴里塞,有些人身上还穿着很合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虽然这西装已经脏兮兮有些还破了口子。
“这里有水!”有人喊了起来,在一处堆放着三桶饮用水。
饮水器就不用说了,只要放在饮水器上的桶装水,都基本随着震动倒在地上,水都差不多流干了。只有没开封的,哪怕倒了也没问题。
安德烈走过去,旁边倒下的水桶有人扶起来,直接拿着对着嘴猛喝。他用脚踢了踢未开封的水桶:“带回去,再看看有没有没有坏的饮水机,小号的,也搬回去一台。”
“谁搬?”有人愣愣地问。
安德烈一个冷笑:“难道我搬?男人轮流搬,一人搬二三层总没问题吧?再去找找有没有手推车,搬到楼下就省力了。”
在一家办公室内找到了一辆手推车,又找到了四桶没开封的水,饼干和食物虽然不多,但这二天的饮用水是足够了。
走到楼下时,很多人都叫着累。其实何凝烟感觉更累,她今天已经爬了一百层以上的楼,从早上爬到现在,此时再过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在路上,她偷偷地问了下安德烈,黄伟国他们是不是要通知他们也过来。
安德烈左右看了看后,压低声音回答:“动动脑子。”
什么意思?看着安德烈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地下避难所,牢固又安全,难道不应该让其他人过来?
回到了地下避难所,大家开始分发食物。
一个人走了过来,要食物。
“你根本就没跟着去,凭什么给你?”发食物的不乐意了。引起大家的一致认可,这些食物都是大家爬了几十层楼梯,翻箱倒柜才得到的。凭什么要给一个呆在这里睡大觉的人吃?
这人却很有自信地对着安德烈:“我是专门为超市配送肉的,知道这个城市每一家超市冷库地点。”
此话一说,安德烈就明白了,反问:“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没有电,冷库里的肉,大约都臭掉了。”
“冷库是全封闭的,只要不打开,断电后,三天时间都不会化冻。如果自带发动机的,太阳能、风力。。。”这人扬了扬眉:“十天都没问题。我就知道有三处地方是自带发电的,将其他地方的肉全部集中到那里,这些肉足够我们吃几年的。”
这下很多人都兴奋了起来,眼睛都发亮了,这就代表着,他们能熬到有关当局将这些来路不明的生物机器人清理掉后,开始重建城市。到时会分发救济,重新建立新次序。
安德烈对着其他人说:“给他一份,如果他说的是假话,没有吃的,他是第一个当食物的。”
虽然不干活,但分发食物的人还是按照命令送过去一份,其他人也没意见,毕竟人家掌握着几年都吃不完的肉。原本就不存在公平不公平,任何人都在所处位置衡量着得失。
多下来的食物,安德烈让一个瘦得成竹竿、胃部因为疾病切除了三分之一的人看着。这人哪怕偷吃,也吃不多。
何凝烟拿着她分到的食物,凑到安德烈那里,在安德烈的身边坐了下来。现在地方足够大,可以随便睡,但她还是感觉在安德烈身边比较安全,哪怕这个时候,安德烈身边坐了好几个男人,正在努力地想让安德烈说些什么。可得不到安德烈的积极响应后,自己聊了起来。
这些男人看到她坐过来,开始吃东西,先是问安德烈她的情况,知道只是一起想办法活命的队友后,又嘻嘻哈哈开始调侃起来,当然其中免不了说歪了,带点色。
正吃着,突然有人大声地喧哗起来,原来是一个男的对于目前分配很不服气。
“为什么我们男人分的和女人一样,这几桶水,难道不是我们搬回来的?一层层的搬下来,累得半死,更需要食物。男人吃的比女人多,却分得一样,你们说公平不公平?”这个男人努力鼓动着更多的男人同意他的观点。
安德烈只管吃东西,理都不理睬,而何凝烟为他捏了一把汗了。
就剩下一点碎屑了,安德烈将包装袋里的碎屑倒在手掌心里,随后手掌贴着嘴,全部蒙到嘴里,吃得干干净净。
这时该说的都说了,为首的二个男人走了过来,后面自然其他男人都看着,等待着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头~”这个男人还是稍微表示对安德烈的尊重,毕竟安德烈是第一个打下大怪物的人:“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男人和女人一样的量?”
“想知道吗?”安德烈侧头对着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地铺。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将饼干融化了,一点点塞进了自己大约只有半岁大的孩子嘴里。
“孩子没有干活,是没有口粮的。我这里不养闲人!”安德烈言辞虽然平静,但犀利而威严:“她抱着孩子跟我们一起爬楼,难道她就应该少拿?”
这男人一愣,随后嘴依旧很硬:“她拿一样的也就算了,那么其他人呢?”
安德烈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当然是一样的拿,没有粮食时,最先吃掉的是老人和女人,她们的肉到了那时,不会觉得多的。除非你打算先吃的是你,反正都是肉,我不会在意是谁的肉。不要认为她们付出没男人多,就可以减少应该有的,真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她们付出的远比男人多得多。”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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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所有人包括何凝烟都觉得安德烈的不同,首先是安德烈的目光和别人不同,这男人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就象捕猎时的豹子、西伯利亚饥饿的狼,而说的话也让人不寒而栗。
吃人肉,而且说得如此平静、有条有理。
对方还是带着几分狐疑,但声音明显的弱了:“说得象真的一样,你吃过人肉?”
安德烈看着他:“这个城市已经有人吃了。”
何凝烟点头:“是的。”并且有二三个人也证实看到有人吃人肉了,要不是逃得快,差点被抓住宰了吃。
这下其他人都没有声音了,跟一个不在意吃人肉的厉害家伙去辩论饼干多几块、少几块是不明智的。而且明天马上还有肉要来,食物足够了。
吃完后,就各自睡了。
何凝烟犹豫后,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条被单站了起来,走到带着孩子的女人身边:“地上冷,把这个铺在下面,多余的可以盖在身上。”对方将自己的外套穿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而她只穿着单衣。目前的气温虽然不算太冷,白天穿T恤也行,可晚上躺在地上,多少要盖上一层,否则会感觉阴冷。
女人看到还没用过的崭新床单,感激地立即腾出一只手,接了过来:“谢谢,谢谢。。。”
此时除了谢谢,确实没有任何可以其他能表达的方法。
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看着这个母亲笨拙地一手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一手将床单拉开,铺在地上,然后躺在上面,小心地将床单的一边盖在了自己和孩子身上,再将她的外套盖在上面。这样的话,就基本不会冷了。
她躺了下来,心中不由翻腾起来。她有没有结过婚、有没有孩子,父母是谁。。。可这些都忘了,好似脑子被洗过一般,什么都记不得,什么记忆都没有。但只要活下去,会找到的。有点是肯定的,她能活下去,而且必须活下去。
躺在安德烈旁边大约不到一米,却感觉到很安心。目前那些男人还是挺规矩的,就算不规矩,看到她和安德烈在一起,也会考虑她和安德烈之间的关系,一觉睡得很香。
第二天来临了,吃完东西后,安德烈就带着二个男人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说搞到了车子,今天要运肉去。他开始分配工作,一半的男人跟着昨天说有肉的家伙去拿肉,一半的人跟着他去做其他事情,并且要求只要男人。
还让带着孩子的那个女人记录下,谁去了、谁没去。安德烈冷冰冰地道:“以后你不要背着孩子爬楼了,就当个书记员,专门记录这些事情,吃喝也算你一份。
女人感激得,差点没哭出来。
何凝烟又一次的感觉到安德烈冰冷的外表下面,其实带着一颗不一样的心。女人为了吃的,带着孩子一起去,但她抱着孩子,爬楼时肯定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体力,但不去,食物为什么白白的给她?哪怕她去了,拿到和男人一样份的食物,还有男人觉得女人应该比他们拿得少。所以让她当书记员,不但能省去了来回奔波,在这个比较安全的环境下,能保住的是二条命。
如想保住人类更多的血脉,应该先考虑的是女人和孩子。
趁着另外说有肉的家伙不在,安德烈对着一个看样子之前也算是小头头,带着二三个人的家伙问:“能杀人吗?”
对方回答:“能!”
安德烈从手腕这里解下一把刀递了过去:“如果拿不到肉,把这家伙宰了留给虫子,不用带回来。”
对方显然也是个明白人,既然对方敢扯谎,那么这种没用的人,没必要留下。如果他活着,说不定会迁怒这里的人,后果很难说。
“我跟着你去!”她站了起来。跟着安德烈能学到更多的东西,而安德烈下一层就会不在,所以她要抓紧时间,不放过每一次机会。
“这是男人的事情,关女人什么事情?”一个男人说完,让一些男人笑了起来。安德烈说明要男人的。
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安德烈问:“有可能要在外面一天,晚上也有可能不能睡,你行吗?”
“可以!”她立即答应了下来。
安德烈叫人推着手推车,开始在公园附近的地方收集木材和易燃物品。堆满一车后,就往所在地前面百米处堆放。
什么只要能烧起来的就行,没有手推车,男人就用手搬,而她叫一个男人将办公室里的带轮子桌边小柜,二个叠在一起,她就这样推着走。有些男人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二个二个叠好后,四个一起推。
“要收集多少?”都已经忙了一个上午了,已经堆了大约一米多高、四米宽的东西。又要担心虫子的袭击,又要搬木头,双重压力。
安德烈回答:“等到用的时候,你不会嫌少的。”
“滴滴~”有车开过来,是辆家庭用的小货车。在这里能找到一辆车已经不容易了,很多车的通气管都被蜘蛛网堵住,还有就是轮胎被蟑螂咬破了。
车上下来二个人,其中一个兴奋地喊:“肉来了。”
果然有肉,在大约0.5吨的装货处,堆满了成半片未劈开的猪肉。大家暂时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开心地将猪肉往下搬。
这人对着安德烈眉飞色舞地说:“这家伙没说谎。”
“其他人呢?”安德烈只看到了一辆车,还有一辆。
“带着他装货去其他冷库了,有些冷库已经断电,化冻。运来的猪肉都快是常温的了,要先吃了。”
果然有些猪肉边缘都开始变色了,但问题不大,没有发臭,就是没有那么新鲜而已。
安德烈抬了抬眉:“很好,搬完肉就去搬木头,晚上烤肉吃。”
原来搬来那么多木头都是为了烤猪肉呀,有了肉,大家干尽更足了。
好似虫子数量越来越少,但还是有的,搬木头时,虽然碰到一次虫子大军,但安德烈组织躲进了封闭的房子,躲过去了。而且这些蜘蛛好似行动越来越缓慢,应该是饿的吧。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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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的行动缓慢,扫荡频率也降低,可一发现猎物会越发的凶残,象蟑螂一样,直接生吞活剥了。还有点就是它们可能为了节约体力,不会往高处爬。
有时在楼上能听到那些倒霉的人一个不小心落网后,回荡在楼间的惨叫声,哪怕相距二三十层楼,依旧能听到。
既然肉来了,安德烈就叫大家烧柴烤了。
露天的烧烤大会就这样开始了,几个男人轮流劈柴,安德烈叫他们全部给劈了,劈得粗点没问题,在外围堆成半圆形。那么多的柜子、木材全部劈成柴,哪怕粗点也累呀。可肉的香气飘出来了,干得好指不定能多分一块,也就毫无怨言地继续劈。
在地下避难所的人都待不住了,全部跑到上面等着。一个个抽动着鼻子,饥饿的眼睛盯着火上的肉。
其他去搬运肉的人也回来了,因为天已经快黑了,晚上继续干会很危险,而且他们也饿了。
“头,肉确实很多,算下来已经有三十多头猪。”来的人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个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那么多的猪肉,足够这些人吃上一年的了。
立即觉得不好的地方,从公园外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人影,一个个和他们一样,脏兮兮、甚至挂着伤,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挪来。是肉的香味、车辆经过的响动等,吸引过来的。
其他男人都操起了棍子,紧张地看着。一个男人靠近了安德烈:“头,怎么办?”
安德烈环顾四周,过来的大约有五六个:“你们不是还缺人手?给他们一份,吃饱了明天一起去干活。”
很多猪肉还在各个超市里慢慢腐烂,要赶在不能吃之前放进自带发电装置的冷库里。只要抢搬到一头猪,就足够一个人吃一个月。资源足够的情况下,人比食物更重要。
每个过来的人,不分男女、都可以分到一小块肉和二包饼干还有一瓶水,孩子则减半,五岁以下的则没有。水喝完,瓶子不能扔掉,可以去桶装水那里续水,每天也只有一瓶。
在这样的灾难面前,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很多人吃的时候,都是含着泪的。
“你的名字、年龄、原本职业、有什么特长。。。”那个书记员很负责,拿着纸和笔询问和统计。她将孩子用专用的腰带绑在自己身前,而孩子正将手塞在嘴里吸着,看着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孩子,睁着大眼睛吸手指,很多人饱经磨难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还有多少人活着?”有些男人询问这些幸存者。
“我知道的,大约还有五六个,我们都躲在大楼地下仓库里,能不能让他们过来?”
这个城市里还有活着的人,如果不想死,就必须想办法活。
所有人都用征求的目光看着坐在旁边的安德烈,安德烈稍加思索:“去把他们喊来,路上注意安全。”
“好~”二三个人一咕噜的爬了起来,往外跑去,吃了肉后,力气也足了。
在安德烈身边的何凝烟轻声问:“这样的话,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有肯定有,但不叫他们来,他们就不来了吗?”安德烈顿了顿后,压低了声音:“冷库最多二天就会塞满,剩下的肉臭了的话,还不如给他们吃了。。。我们只需要再撑几天。”
何凝烟恍然大悟,肉放着只会变臭,吃到人肚子里就多很多帮手。而且再过五天,他们就完成任务,离开这里了,肉只要够吃五天就行。
此时有个人毛遂自荐,说他之前是厨师。
这个人也是刚才来的,此时吃饱了,也有了点力气:“我会做熏肉、香肠,听说还有很多肉,做成这些,可以多放一段时间。”
何凝烟顿时眼前也亮了:“还可以做咸肉,放半年都不会坏,明天叫他们再多弄点盐来。”
“咸肉?我只会腌肉。”厨师是西厨。
“你会做?”安德烈问。
她点了点头后,立即茫然了,对,她是会做,记得将肉抹上足够的烟放在通风口,不要晒太阳。。。可她怎么会知道如何做的,好似以前还亲手做过。
安德烈又问:“要多少盐?”
“啊,啊?”她回过神:“很多,越多越好。”
“好吧。”安德烈对负责开车的人说:“明天将已经化冻的肉送来时,再将一个超市的盐全部运来。”
“大约要多少?”
何凝烟估算了一下,那么多的猪肉。。。“至少四大箱,四五十斤。”
“我也需要烟,还要调味料。”厨师说。
安德烈对着厨师说:“我们现在只要求尽可能多的保存猪肉,不需要什么口感。如果你需要什么调味料,公园对面有一家小超市,你去那里尽管拿,但需要自己搬回来。”
“好的。”厨师一口答应了。
突然间,有人紧张了起来:“什么声音。。。”
有些人的耳朵天生的灵敏,而且经过那么多天,不警觉的人早就死了。
于是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果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吱吱吱。。。”
“不好,是虫子,虫子来了!”顿时炸锅。人纷纷跳了起来,往地下避难所狂奔。
何凝烟没有逃,因为安德列没逃。
安德烈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汽油桶,往四周堆着的柴火上浇。她立即心领神会,去篝火那里拿了一根燃烧着的木材。
一个人还算有点良心,都跑了几步了,又折回:“头,快逃呀,你干嘛?”
汽油浇上后,安德烈从何凝烟手中拿过火把,看着已经昏暗的公园门口:“看看这些虫子到底怕不怕火。”
“吱吱吱。。。”蜘蛛的脚摩擦地面的声音越发明显了,从前面紧贴地面厚厚一层袭来的样子,看来这次是大批量扫荡。
好似声音从四面八方来的,而且周边五六层楼上也有黑漆漆、背后鲜红花纹的蜘蛛,一路的铺来。好几天没见到过那么多数量,只有在刚开始时才会看到。
“那就点上火下去吧。”别人看到那么大的规模,心中都会发麻。
但安德烈就是拿着火把站在那里,一副要下去你们下去,我反正要在这里的架势。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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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就是为了知道这些虫子到底怕不怕火?
何凝烟站在安德烈身边轻声提醒:“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去赌。”
安德烈依旧站在那里,面对着四周滚滚而来的蜘蛛,那场面只能用排山倒海来形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好似感慨:“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有些人只能当炮灰,这是一场游戏,如果不想死,就必须摆脱命运,必须用命去赌。”
什么意思?她不是很明白,唯一能做的就是占着安德烈身边,而面前密密麻麻的蜘蛛,大约只有特效才能做得出来,而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呈现在面前,有着惊人的效果。
“快回来呀~”站在地下避难所入口的人,吓得一个劲地喊。
还有人看到他们这样子叫了起来:“他们是不是疯了,我先要走了,你也走呀。”
也有人想留下看到究竟:“我不走,下面还有一道门。”
那么多的蜘蛛,如果铺到身上,必定死的难看。何凝烟又去火里拿了一根结实点的柴火,当做火把举着。活到现在,她只知道,跟在安德烈身边死不了,而此时安德烈所做的,极有震撼力,周身散发着主角的光环。如果真要死,那就死吧,一起去死!
蜘蛛越来越近了,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而天色也越发的黑沉。它们好似也被二点光芒所吸引,带着饥饿一路飞奔过来。可安德烈依旧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甚至让人感觉,他打算不活了!
终于在第一只蜘蛛前脚踏上浸着汽油的柴火时候,安德烈将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
火把在空中转了二圈后,落在了柴火堆上,“轰”的一声,火立即燃烧起来,并且顺着汽油浇过的地方一路蔓延开,短短三四秒钟,包围着入口的柴火全部熊熊燃烧起来,蔚为壮观。
“吱~”一只蜘蛛被火烧到后,顿时尖叫起来,它的身体一下变成了火球,在地上缩起脚来打滚,这样一来,更多的蜘蛛也被烧着了。
察觉不对的蜘蛛想后退,可后面的蜘蛛多得铺天盖地,怎么可能退得了,反而被后面的推到前面去,而前面正是火。最前面的蜘蛛被推进了火里,而被烧着的蜘蛛又殃及附近的。
就算说过这些虫子怕火,可没想到那么怕,简直是一个个易燃的燃料桶。
“吱~”一只蜘蛛跳了起来,往中心位置跃了过来。
何凝烟一看,立即将手中的火把对准了它,它一看不对劲,赶紧地回去,原来勾着一根丝。
不能让它逃了,何凝烟将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正好扔到了它的身上。“吱~”的一声惨叫,这蜘蛛浑身“轰”地一下燃起了火,而它拉着的丝也跟着一起燃烧起来,就跟浸了油的棉绳,能看清一路拖到哪里的。
丝被烧断了,它如同火球一般,从半空掉进了蜘蛛群里,让即将被烧到的同类尽早超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此时此刻来形容很是形象,何凝烟慢慢地原地转圈,环顾四周。因为一只只蜘蛛被烧着了,一只连着一只的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很远。
爬到楼上的蜘蛛,象火球一般一个个落了下来,整个昏暗的世界好似一下被点亮了,到处都是一点点的火光,仿佛是大型祈福中点亮的蜡烛。空气中带着一股子烧焦的塑料、钢铁味道,越来越浓烈。好似有个国家有个火祭,点燃后整座山都象是燃烧起来,看看这里,应该差不多一样壮观吧。
安德烈微微扬眉:“看来它们确实怕火。”说完往地下避难所走去,而门口站满了人,很多得知的人都跑了上来,看着四周满是密集的点点火光,在黑暗中发出亮光,好似以前城市灯光一般绚烂,一个个目瞪口呆。
何凝烟最后看了眼,快步追上了安德烈。
“可以去把其他人接来了。”安德烈此时的话语稍带轻松。
此夜,对于很多人都是难眠的。孜孜不倦地谈着那些蜘蛛被烧着时的壮观样子,虫子的死穴全部都被找到,消灭它们将是迟早的事情,人类的反击即将开始。
何凝烟被他们吵得睡不着,发觉安德烈已经起来,悄悄走出去,于是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空气中有着非常浓重的焦味,像是在某个空气处理得不好的化工厂附近。
安德烈从地上捡起一个还没用的火把,在依旧燃烧的篝火里点燃。看到她出来了:“我很快就回来。”
一定是去接黄伟国他们了,她也点燃一根火把:“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哪怕去死?”安德烈问。
“是的!”她也是实话实说:“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活着的机会有多少?”
就算没被虫子吃掉,也会在奇怪的物资领取点、或者旅馆里送命。安德烈没有说话,举着火把绕过篝火往前走。
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她赶紧地上再捡了一根火把后,也举着手中的火把跟上。
这波浩浩荡荡的蜘蛛已经被烧得片甲不留,满地都是踩上去咔吧脆的残余,最多留下一些没烧完的脚。大约一巴掌高的灰,每踩上去一步,就能听到声响,好似满地都是干脆面。
很浓的焦味,灰一直平铺出去,走了一条街还未见减少多少,可见当时蜘蛛的密集程度。
此时是安全的,哪怕有蜘蛛,也会害怕火而不敢接近。趁着这个时候,要多说说话,多讨教。
何凝烟带着几分担心地找个话题寒暄起来:“你下一层就会离开我们了?”
“是的。”安德烈哪怕这个时候,还不停地打量四周,看有没有情况:“黄会继续带你们。”
“后面我们会碰到什么?”她问。
安德烈走了几步后,才回答,显然今天心情不错:“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别以为后面都象这一层那么舒服,可能上一层死得人实在太多,多加了新员,才那么舒服。”
舒服吗?这样就叫舒服?可想想,黄伟国说上一层是丧尸,那么相比起来,确实这一层舒服得象是度假。
她想了想后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走出去吗?”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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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没有说话,走了一段路后,才长长叹了口气:“答案需要自己去寻找。”
可如何寻找?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以前是干什么的,是否有亲人、朋友。从经历过的整合起来,也只能知道,她应该只是个普通人,见到杀人会发傻,碰到危险会害怕。对了,还会做咸肉,看得懂中文罢了。
至于她为什么能和其他人,甚至显然是不同国籍的无间隙流畅交流,这个是个谜题。
还有不远就要见到黄伟国他们了,她很想知道更多,但又不知道从何谈起,毕竟她还是刚来到这里。
安德烈侧头看了看她:“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是你这样过来的。要记住,主角有主角的光环,炮灰如果不想早死,要么尽早变为主角,要么依附于主角。”
怎么感觉这里简直就象在演戏,主角、配角、路人甲,但安德烈毋容置疑的已经有了主角的光环,当他拿着火把站在排山倒海、铺天盖地的蜘蛛大军前,那种稳若泰山的样子,绝对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妥妥的主角。
还没走到门口,安德烈已经轻轻敲了敲窗,还喊了一声:“黄~”
等到他们走到门口时,门打开了,跑出来的马麟启。
“你们回来了。。。”马麟启哭得简直象个孩子。
“是呀。”安德烈举着火把直接走了进去。
当她也举着火把跟进去后,顿时愣住了。黄伟国受伤了,腰部扎着一圈圈纱布,而纱布上,有一滩渗出血迹。
不光还是黄伟国,狄克也伤得不轻,鼻青脸肿,脑袋包着一圈,手臂这里还打着绷带。二个沙发由他们两个躺着。
“怎么了?”黄伟国走了过去,坐在了黄伟国身边。
“呜呜呜。。。”莉亚在旁边哭。
“别哭了!”狄克被哭烦了,吼道:“都是你干出来的蠢事,还有脸哭,怎么不去死?”
马麟启说了事情缘由,他和黄伟国回来时,就看到门开了,狄克已经被打晕在一旁,而莉亚正在被三个男人压着,尖叫不已。
那三个家伙好似不是普通人,学过几招,双方把刀子玩命了。三个家伙被刺死后扔了出去,但黄伟国也受了伤。而狄克头部受伤,昏迷了一天一夜,手臂因为遮挡袭击过来的棒球棍而被打骨折了。
“叫她不要开门,不要开门。非要当什么圣母,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知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人一个个都变成了野兽!”狄克火气大得恨不得将莉亚给吃了。
“我不知道,他们快饿死了。我就给了点吃的,没想到他们就跟过来了。。。”莉亚哭得是稀里哗啦的,可此时没让男人感觉到怜香惜玉,所有人都感觉,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哪怕在火光里,黄伟国的脸色也象白纸一样,嘴唇颜色跟脸色一样,显然伤得不轻。
“能走吗?”安德烈问黄伟国。
黄伟国说话声音也变得无力了:“能走几步。”
“那还是不要走了。”安德烈侧头看着她:“带着马,回去叫几个帮手来,把他抬回去。”
马麟启一听,犹豫了:“还是等明天吧,外面天黑了。”
“没多远!”她将手中拿着的火把点燃,给了马麟启:“这些虫子怕火,象蜡烛一样一点就着,跟我走。”
安德烈冷冷挖苦着:“还不快点去,还不如一个娘们胆量大,真够爷们的。”
这下马麟启胆水上来了:“走!”
“我,我也去。”莉亚哽咽着,怯生生地道。
她微微翻了翻眼:“你还是留下吧,这里可是有两个伤员,需要有人照顾。”其实是不想让这朵圣母白莲花跟着,不要路上没看到虫子,又看到快饿死的人,大发善心了。
带着马麟启,举着火把,一路快步走。
马麟启对于外面满是焦味,还有地上铺满了蜘蛛残肢碎屑的,感觉很意外和惊讶:“这里发生了什么?”
还是尽快回去请帮手,到了公园,原本的篝火依旧烧着,还有人往里面加柴。。
她走了过去,一声呵斥:“还不灭了。”
“可。。。”那人觉得不理解:“既然火能烧虫子,那么就一直烧着的好呀。”
她反问:“如果来的是大家伙呢?还不被这火吸引过来了。”
火确实能烧掉蜘蛛,但高达五十米的机器水母呢?炸弹正面攻击都不行,不要说这小小的火了。。。那人一听,赶紧地灭火。
门是开着的,她带着马麟启往下走去。马麟启第一次来,对于这里惊叹不已:“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空回答,到了下面后,大部分已经睡了。她直接走到书记官那里:“快点找四个人给我,力气大点的,最好找一副担架,没有担架就门板。”
书记官一听,立即小心地将胳膊从她孩子脖子这里抽出来,还盖好的被单。随后立即找人。
“这里有没有医疗用品,帮我再找一个医生,头的朋友受伤了。”她这样说其实也是让别人重视起来,或许她的权威不够,但安德烈足够有命令的权力了。
人立即凑齐,担架和门板都没找到,就拿着被单跟两根长棍子做了个简易的。
趁着这个时候,她嘱咐着:“马,你留在这里,帮忙弄一个合适的地方,黄过来需要治疗。”
“弄什么样的。。。”马麟启面部一片茫然。
她微微叹气,这个富二代除了还有点热血,其他的别指望了。想了想后:“算了,你带他们去,反正你路认识,我留在这里准备。”
马麟启带着人出去接安德烈他们了,她也带着二个人出去找合适的药品。说是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私人诊所,要赶在安德烈回来钱,将所需要的药品全部拿到。
“小心,小心~”两个男人抬着简易担架,将黄伟国抬进来了。让四个男人跟去,就是为了路上能替换,尽快抬人回来。
狄克虽然也受伤了,但不影响走路,所以他是跟着回来的。
看到安德烈,也刚回来的何凝烟将一个医疗箱递给了他:“这里没有医生,就找到了这些,希望有用,不行的话,明天再去。医院离这里大约二公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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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接过医疗箱,直接就蹲下打开看。里面酒精棉花、纱布、缝伤口的针线、胶布等,基本的都有。
里面还有针剂,安德烈拿起来看了看。
何凝烟带着紧张:“我看不懂,但他们说这是用于麻醉和防止伤口感染的。”
“是的!”安德烈抱起医疗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满意:“大部分药物都会使用英文,有空的话,将麻醉、青霉素的英文,死记硬背也要记住,关键时候可以保命。这点东西也够用,你过来。”
她赶紧跟着过去,知道活命的机率可能增加了。
两张普通的老式木头办公桌拼成床,马麟启和其他人帮忙将黄伟国抬到了上面,还从有限的资源里凑出几件衣服,折叠好当做枕头、垫在他脑后。
“把绷带拿掉。”安德烈过去后,用酒精棉花擦了下手后,将里面的医用手套拆包戴上。
在安德烈做准备工作时,何凝烟和大家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黄伟国,将他腰部的绷带去掉。如果是以前,早就一刀剪了,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什么东西都是宝贵的。
安德烈用手微微扶拉了下伤口附近的皮,看了看:“挺深的,还转了一下,看来是行家,你输得不丢人。”
“咳咳。”黄伟国咳嗽二声,喘着气:“算我躲得快,这刀子可是冲着肝来的,能保住命已经是运气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莉亚又在旁边抹眼泪了。
“好了,好了。”马麟启过去搂住了莉亚安慰着:“你就是太善良了。”
安德烈侧头看着莉亚:“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还有下一次,你要么滚,要么我把你杀了,早晚你会害死所有的人。滚一边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反正这里的人手也足够,马麟启搂着莉亚后退几步,让出了地方。
继续治疗,安德烈问何凝烟:“会缝针和打针吗?”
何凝烟看着针筒、针剂以及里面杂七杂八的药品,摇了摇头:“不会。”
“那就学着点,皮外伤是经常发生的。谁帮他先擦一下伤口,可以先用点水,再用酒精棉花。”安德烈从医疗箱里取出线和一根弯着的铁丝。当他开始穿线的时候,何凝烟才知道这是缝针用的。
黄伟国是队友,于是她来做。其他人准备工作都做得不错,一个装水的小杯子拿了过来,她从里面捞起浸湿的纱布,帮着清洗伤口。
看着黄伟国伤口翻起的皮肉,血肉模糊的深洞,有点不大敢去看了:“麻药需要吗?”
“缝针不需要麻药,缝了几针后就麻木了。没有这种医疗用针的时候,可以用普通缝衣服针。”安德烈提示着:“将血水吸干净,不要怕他疼。”
黄伟国皱眉:“可我怕疼呀。”这下把她给逗乐了。
清洗干净后,安德烈开始缝针:“伤口大约一厘米长,是普通的水果刀,如果这家伙拿着的是军刀,你小子一定没命了。”
“是军刀,但被我抢了,而我的刀被他抢了。所以他死了,噢,轻点,我那是肉,不是衣服。”黄伟国原本哑着嗓子,最后疼得龇牙咧嘴了。
看着安德烈一针针地飞快缝针,还真象缝衣服:“别动,否则缝歪了不管。”
她看得有点触目惊心,而莉亚早就捂着眼睛,身体转过来,只管捂着嘴哭,不敢睁眼瞧一下。
“再来一针青霉素,基本就没事了。”安德烈将针剂拿出,去掉最上面的盖子,拿起一次性针筒,插到软塑料的封口内,将里面的药水抽干净。将针管里的空气挤出来后,一针扎进黄伟国的胳膊里。
“哎呦,你就不能温柔点?”黄伟国立即叫了起来,当然这药水还是飞快地往里推着,他苦笑了其阿里:“我受伤了呀。这伤口真够深的,二天都还没有愈合。”
“好了!”安德烈将一团棉花压在针眼上:“自己按着。”
伸手还摸了下黄伟国的额头,这是要看有没有发烧,如果发烧的话,就有可能伤口感染了。
再拿了块纱布一贴,就算是完成了。蹲下收拾东西时,安德烈看到有人收拾拆下来绷带和纱布,命令道:“把这些东西给那里的女人,让她去洗了。”
这里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于是这人就拿着装绷带的箱子,走到莉亚那里:“哎,听到没有,洗了。”
莉亚看着箱子里的纱布,上面的血已经呈深色、凝结成块,一个恶心翻出来。
也不管了,这人直接往她跟前一放,转身就走。反正他交差了,洗不洗是莉亚的事情。
马麟启看到后:“要不。。。”其实他也不想洗,他一个富二代,也没干过这样的活,眼睛看着何凝烟。
“除了哭,也应该做点事情。”安德烈下命令了:“不洗尽管走,或者别领东西吃,谁都不准帮忙!”
莉亚瘪着嘴,抽抽噎噎地哭,眼睛都哭成红红的核桃了。一副满是委屈的样子,好似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她。
马麟启赶紧地打圆场:“现在还是半夜,要不明天吧,这些东西,洗洗很快的。”
“大家都睡了吧,没事了。”于是所有人都回到原来的地铺上,躺下睡了。
书记官来了:“头,我们现在食物已经够多了,要不分一点人去弄点物资过来。药品,帐篷,被子毯子什么的。”
“还有床~”不知道谁嘟囔着:“真想睡在柔软的床上。”
但另外一个人反对了:“肉会坏的,这些东西又不会烂掉。先把所有的肉都处理好了,再派人去拿其他的。”这理由得到其他人的赞同,毕竟床单、被子不会放在那里坏的,可很多肉正在断电的冷库里慢慢变质,需要抢救出来。
其实他们在这里也呆不久,可以考虑去拿一些东西来,改善一下生活。这里很多人都还是将外套包紧自己后,直接躺在地上睡。
安德烈想了想后对书记官说:“这里需要一些药品,这些东西应该不需要很多人去搬,明天就调二个人出来,看他们能拿多少东西回来。”
小孩也最容易感冒发烧的,大人考虑的自然是受伤,这样也好,于是没人有意见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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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队友都重新聚在一起,感觉就会放心很多。
何凝烟环顾了一下,估计出了目前状况。安德烈不用说,是队伍的领队,能力很强。
黄伟国即将成为领航员,为人热心、会帮助队友。
狄克比较粗,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而莉亚。。。想到莉亚就翻白眼,这样的人活着简直就是奇迹,是不是没个队伍非要有一个不符合规律的圣母白莲花,才是一个完整的队伍?
带一只兔子,也比带这样一个家伙强得多。
而她。。。依旧是炮灰,一个刚开始的新人。
又一天的开始,城市里其他地方幸存的人,当得知消息后,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这里有坚固的避难所,还有食物。一大清早,就有五六个人在门口,而且据说还有人不断地过来。
书记员索性就在门口设立关卡,来的人逐一登记,随后派给每个不同的小组,出去干活。
“何,跟我来。”安德烈对着何凝烟嘱咐:“带上简单的求生装备,五分钟后走。”
跟着安德烈,经过正在扎火把的地方,顺手拿了二个火把。这些虫子怕火,所以开始让那些不方便走路的老弱病残,帮着做火把,这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的。
“不是叫你把这个洗了,再不洗要发臭了!”一个男人喊了起来,不要说男人不客气,沾血的纱布绷带上已经有苍蝇和小虫子飞了。
“没有水,叫我怎么洗?”莉亚不服气地反问。
“走过去,大约二百米的地方,有条河,去那里洗了。”
“那条河那么脏,怎么洗?”
另外一个女人插了进来,对于莉亚这种手脚不勤快的,到哪里都不会受欢迎:“就是多了点浮萍青苔而已,里面还有鱼,总比这个干净。快洗了吧,否则会没吃的。”
她听进去了,驻足问:“能洗澡吗?”都十天没洗澡了,还不时的要逃命和打架拼命,哪怕黄种人的毛囊油脂分泌比较少,身上也快搓条了。
这个女人犹豫了一下:“这个,不是很清楚,我先去看看,等你回来后告诉你。”
“好的,谢谢了!”她感谢后继续跟着安德烈走。
到了门口,书记员刚登记完一个,另一个求收容的人又来了,她喊着:“哎,这个,跟过去,对他们那组的,去运木头。。。好了,你,姓名、年龄、职业、有什么技能、还有家人吗。。。”
听说国外,求职时除了名字,和大致的工作经历外,什么都不能问。否则就是侵犯人权,这样问法,劳动局早就派人过来好几次了。
有了足够的人手,加上知道对付虫子的办法,一定会在一片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新的次序。
等出去后,安德烈才说出来:“不要去,那里有水蛭,否则这些人早就洗澡了。”
水蛭?就是咬上后吸血的虫子。
她有点弄不明白了:“那为什么还要让莉亚去那里洗?”
安德烈此时居然笑了笑:“莉亚不但有犯白痴的毛病,还有发花痴。”
莉亚白痴加花痴大家都知道,可和洗绷带有什么关联?
安德烈带着她往楼上爬,虽然很累,但她咬着牙撑着。一直走到了六十层的楼顶,安德烈拿出望远镜开始查看起来。她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得啊噗啊噗的。
安德烈拿着望远镜往四周看,好似喃喃自语的:“这个城市果然不大,要不会有象帝国大厦一样的风景台,望远镜会更大更清晰点。”
站得高、看得远,这是不是在提醒她什么?
看了一圈后,安德烈叫她起来,过来看。
拿起望远镜,就看到很远的地方,大约足有五六十公里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机器水母,正头顶一边爆炸着一边往下倒,它头顶的几点黑点,不用说,应该就是战斗机。另外还有三台,不停地反击着,可它们的射击范围只有前面、下面。一仰头,就重心不稳地往后倒。
场面可以成为蔚为壮观,淡淡的雾霾中,十几架战斗机正和不知道何处来的巨大机器战斗,如果不知道之前的事情,猛地看到,还以为是看到类似星球大战的电影。
“人类的间谍卫星已经能在太空将地面上的一张报纸标题都能看清楚,最难熬的是刚开始,还有就是最后。玩这个游戏,必须要有耐*****还有。。。”安德烈将她手中的望远镜拿了下来,对着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还有脑子,没有脑子的话,只能象狄克一样当劳力,而莉亚。。。算了,不谈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德烈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战况,因为还有其他三架机器水母:“盯着莉亚。”
“是要盯着她,不要去闯祸。”何凝烟微微叹气。
“我经历过四层了,也看过不少人。其实还有一个规律。。。每一层不能死太多的人,其实这层队友死得越多,自己这层和下层的存活率反而越大。否则这层怎么会那么舒服?”安德烈拿下望远镜,深深地看着她:“谁能分辨什么是无意的闯祸,还是有意的谋害?无论有意无意,本身就是在害人。”
何凝烟一愣:“你的意思。。。”
安德烈又拿起了望远镜:“如果莉亚真的蠢,反而活得长。知道为什么吗?”
真的蠢,活得长。。。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安德烈看来今天心情不错,说了挺多的:“把这视作一场游戏,一个好的游戏需要什么?”
她是不大玩游戏的,想了想:“紧张、刺激、场面华美宏大?”
“还有人物众多。一个蠢到整天会挖坑,害死队友的人,你没有没兴趣去看?”安德烈放下了望远镜:“全消灭了,看来各个部门马上就可以开庆功会了,走吧。”
一时间,她内心不知道什么滋味的。在下楼的时候,忍不住问:“莉亚的事,你有没有和黄伟国说过?”
“说过。”安德烈走在前面,一格格往下脚步还是挺轻松的:“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下一层开始,你要学着协助他,发现他看不到的事情。”
“那你呢,又会去哪里?”何凝烟还真舍不得这样一个领航员,虽然先期他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但他每一个判断都是正确的。om,。
一秒记住【飘逸网】,为您。
安德烈脚步微停,但继续往下走去。
一路上安德烈也没再说其他的,她也不敢多说话,就这样一直跟着。
安德烈好似发现了什么,走进了一间临街的店里。这店和其他店一样,早就支离破碎,玻璃全都碎了,门也被撬开来。为了吃喝,活着的人只有想尽办法弄吃的。
走进店里,满地的碎纸,原来是家书店。
“因为这次有马在,而且楼都差不多全毁了。如果没有当地人加入,就需要先找到这个。”安德烈在店里寻找着,终于在一堆烂纸中,翻出了一小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
她接过看:“地图?”
“地图能告诉你坐标、主要的景观、建筑物、藏身地。”安德烈继续左右看着:“如果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就找一个懂的。黄伟国懂一点英语,需要帮他配个文字翻译,或者一本字典。但字典不如队友好用!”
安德烈翻出一本书:“这本不错。你也去翻翻看,有没有喜欢的书,多读点书,没坏处,最好是野外生存或者推理一类的。还有五分钟。。。”
她立即在书店找了起来,但找了半天,一本中文的都没有,看到安德烈已经将书塞在包里出去了,她赶紧地跟出去。
觉得空手而归多少不好,于是在门口随便抓了二本厚实的大杂志,也没详细看封面,就看到个穿泳装的长腿美女,大约是女性杂志,就塞包里了。杂志不好看就当柴烧,还能垫在头下当枕头。反正拿上东西总没错的。
这里的街道,依旧满是各种尸体,以极为恐怖的样子、披着蜘蛛网倒在各处。甚至还有一具骷髅挂在墙上,他应该是打算翻墙逃命时被虫子追上的。
刚开始时会觉得可怕,处处都是噩梦里的场景,可时间长了,也就觉得如此,并且麻痹自己,这一切是假的,全是假的。
回到了人类生存的基地,就听到莉亚在和人吵架。
“你这恶毒的婆娘!”莉亚的声音又响又尖,显然是气疯了。
而其他人都有事情做,整个地下避难所,也就扎火把的人,坐在工作的地方,一般扎火把,一边侧头望过去,看情况发展得如何了。
“让你勾引男人,你活该!别以为昨晚我不在,我就不知道。男人都已经传了,你就是个大骚/货。”原来建议莉亚去前面河边洗绷带的女人声音更是大。
“勾引个什么,是我长得漂亮,男人多看几眼又怎么样?”莉亚毫不示弱地反驳。
“你还算长得漂亮?得了,男人眼珠子都吓了吗?要不是弄成玛丽莲梦露的样子,眯着眼睛、抛着眉眼,男人才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怎么不脱了衣服,这样还能再多看你几眼。”
“去死吧!”莉亚克制不住了,上去和女人扭打起来。
两个人力气半斤八两,女人打架也没什么章法,就跟猫一样。
原来如此,大约是昨晚莉亚对着去抬黄伟国的几个男人做了或者说了什么,让这个女人不舒服了,才故意的。
“行了!”安德烈吼了一声:“那么闲吗?别人都在干活,你们在干什么?”
畏惧安德烈的能力,那女人暂时松开了手,带着几分拘谨地小心看着安德烈的态度。现在对莉亚和安德烈之间的关系还不明,但安德烈让莉亚去洗绷带肯定也是给她一个教训。
“头~”莉亚立即跑了过来,指着脚上、胳膊上一个个伤,哭了起来:“这个婆娘叫我去的地方,到处都是水蛭,你看看我被咬的。”
一看,果然都是坑坑点点,还在渗着血。据说水蛭咬的伤口不大容易愈合,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干,数数大约至少咬了七八条。
想到莉亚发觉不对劲,将手和脚从水里抬起,就看到一个个黑油的“软体虫”咬在上面,拼命吸血时,面部表情会是如何的,就感觉好笑。这一招,确实有点损。
安德烈反问:“那洗干净了吗?”
莉亚一愣,安德烈看着她:“你的工作没完成。”
“可我都伤成了这样了!”莉亚指着手上、小臂上的一个个“血洞”,带着万分的委屈。
就连手骨骨折的狄克,都跟着别人爬楼去翻找食物。目前唯一不干活的,除了一动伤口有可能崩的黄伟国,就是书记员六个月大的孩子。上到坐在轮椅上的七八十岁老人,下到四五岁的孩子,只要没病死的,都在干活,这些人都在旁边扎火把。哪怕手颤颤巍巍,五分钟十分钟也能在一根柴上面绑上一些布条。
就听到一旁的黄伟国喊着:“小乖乖,别乱爬,你妈妈正在忙,待会儿就回来,乖呀。来,叔叔讲故事给你听。”
走过去,黄伟国已经躺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条铺开的床单,书记员的孩子正趴着,有点不大利索地爬着。而黄伟国手里拿着逗孩子的玩具,不时伸手帮孩子爬几步。
好吧,错了,黄伟国都在看孩子。。。安德烈看着旁边跟来的莉亚摇头,微微叹气后,转身往外走:“什么时候完成工作,什么时候领吃的。”
“可哪里有水?”莉亚很是为难的样子。
安德烈停下脚步,都没回过身:“还要教吗?拿个盆舀水,将里面的虫子挑出去就是。”说完继续往上去。
何凝烟蹲下,关切地和黄伟国寒暄几句。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还带来了书,安德烈说你懂点英语的。”
从包里掏出杂志给了黄伟国,黄伟国接过后看了眼后,表情很怪:“你知道这是什么书吗?”
她摇了摇头:“有问题吗?”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黄伟国放下书的时候,将书翻了个,封面朝下了:“快跟着安德烈,和他在一起,要多看、多想、多学点。”
“嗯,那你小心。”她站起来,赶紧跟上安德烈。
到了外面,新弄好的柴火堆已经堆了二个了,还要再去多弄点,有了柴就会有火,而虫子一碰到火,就象并排的火柴头,立即路上烧过去。
车也来了,拉来了猪肉和盐。
“头,猪肉来了,先烤点吧,忙了半天,都饿了。”去搬猪肉的人又累又兴奋,烤肉呀,想到昨天那顿肉,就又流口水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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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要求,任何人当然都会答应。
柴火有了,肉有了,就连调料也有了,就差点火了。书记员从地下掩体跑了上来:“不好了,莉亚拿着装打火机的袋子去河边了。”
“只要一个就够了。”安德烈看了看四周:“你们一个都没有吗?”
“这里不准抽烟,又防止着火,所以打火机全收走了。”书记员急着河边跑去。
“她怎么拿的?”一个男人发了火:“这肉怎么烤?”
一个女人喃喃着:“我只是好意提醒,既然要洗,看看还有什么可以一起洗的,可没想到她也不看看一起拿了。。。”
安德烈一个冷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是他常备的。
“太好了,可以烤了。”大家欢天喜地着。
“慢着。”安德烈却将打火机收了起来:“考考大家,如果没有打火机,用什么点火?”
一个人立即就叫了起来:“火柴。”
也立即得到了大家的嘲笑,现在还有几个人用火柴。
“钻木取火。”一个人喊了起来。这是最为原始的办法,很多书里不是写着,没有火就钻木取火。
“不错!”安德烈扬了扬眉头:“那么你试试。”
那人一下愣住了,左右看了看:“怎么弄的?”
“好象是两块木头相互摩擦。。。应该钻,不是说钻木,不钻怎么取火。。。不对,我好象看到过的,应该先弄个槽。。。”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还真有人试的。
“还有其他办法吗?”安德烈好似饶有兴趣地问。
“可以用放大镜。。。对了,我的眼镜应该也行!”又有人想出了办法。
“其实还有个办法。”安德烈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顿时让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一盒套套,套套能点燃火吗?
“等着!”安德烈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来。
将水灌入套套后,成了一个水球。水球将阳光凝聚后,变成了一个变相的放大镜。。。何凝烟恍然大悟,原来套套还能这样用,怪不得安德烈和黄伟国出去时都每人拿了一盒。
此时书记员回来了,满脸的懊恼:“这个家伙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浸水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安德烈对着何凝烟深深地看了眼,好似眼神里有着话。
谁能分辨什么是无意的闯祸,还是有意的谋害?无论有意无意,本身就是在害人。
“我们还是玩我们的吧。”安德烈左右看看:“要不大家用每一种办法都试试,看谁先把火点燃。”
于是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开始试验了起来,结果还是安德烈最快。用近视眼镜的其次,最慢的是钻木,弄到最后只有一个人还在试,其他的人都去烤肉了。
何凝烟知道,这次避难都是躲在暗处,并没有在野外,安德烈这样做,应该是在教她一招。
果然安德烈坐在她旁边,悠悠道:“没有隔离手套时,可以套在手指上。没有装水容器时,也可以用。可以当橡皮筋。。。要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
“不是叫我多干点活,我拿一些布袋去洗又说我不好。打火机那么轻,我怎么拎得出来。。。你洗之前就不能看看里面装没装东西吗。。。我以前又没有洗过东西。。。”吵闹声从远处就传来了。是莉亚和书记员争论着。
走到这里时,已经争到面红耳赤。
一袋湿漉漉的打火机扔在了大家面前,火石浸湿了自然就打不出火来了。
“这事不怪我。”莉亚万分委屈着。
安德烈看都不看:“数一下一共多少个。”
书记员立即报出数字:“三十五个,我记录的。”
“那好。”安德烈淡淡地道:“你现在就去找三十五个打火机回来,什么时候找齐了,什么时候回来领食物。帮她留一块最好的,就放一晚,明天还不回来,这里也就没你的食物了。”
就是说,如果明天还找不到足够的打火机,莉亚也就不用回来了。
“我上哪里去找啊?”莉亚叫了起来。
不是废话嘛,去附近店里看,小店、超市都有卖。
有男人好心提醒了她,结果莉亚低着头,一副小白兔的样子:“就,就我一个人去吗?外面好危险的。”
“带二个火把就行,如果知道害怕,以后做任何事情小心点。”安德烈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快点烤肉,吃完了还有很多活要干。”
如果陪莉亚一起去的话,看来不能算帮这里干活,拿不到食物,其他人自然都没提出要和莉亚去,贴身保护她。莉亚又不是绝色的大美女,哪怕长得丰满漂亮点,也不值得一顿饭不吃的去帮她,还要得罪很多人的情况下。
肉已经在火里吱吱作响,不久就要熟了。莉亚也有捡起两根火把,一根点燃后,一根拿着,出去找打火机了。
看着莉亚走后,安德烈轻声问:“你猜她大约要多久?”
以她这傻样,至少半天吧。。。何凝烟说出了真实想法:“至少二三小时吧。”
安德烈冷哼了一声:“希望如此!”
第一批肉烤好了,女人和孩子还有病人和老人先拿到了。虽然有人递给安德烈一份,但安德烈拒绝了,说按照规矩来。
莉亚是在第二批肉烤好不久后回来的,拿了三十五个打火机,时间大约用了十五分钟左右。
“呦回来了,那么快?”
莉亚嘿嘿笑着:“运气好,出去就有个一个小店,里面就有打火机。”
这附近可能只有一家店有那么多打火机,是卖烟酒的,另一家是小超市也未必有那么多的打火机,而且被人早就洗劫了几次了。从那么多没有窗,被扫荡过多次、能吃的全部光的地方认出这个店,还真有点不容易。
书记员不满地说:“你就拿这点量,难道就那么巧?就不能多拿几个?”
莉亚又是满脸的委屈:“可这些。。。不少呀。。。我饿了。”
“给她吧。”安德烈没有多说其他的。
书记员气鼓鼓地,有人安慰她:“不要生气了,打火机放在太阳底下晒晒,干了,应该还能用,只要够用就行了。”
莉亚一接到属于她那份的肉,就开心地吃了起来。还以为二三小时,结果才这点时间,就连安德烈也是刚拿到肉的。。。何凝烟好似明白了什么。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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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时间,就要满十五天了。安德烈好似总是让莉亚和队友们离远些,派她跟着扫楼的去找食物和饮用水。虽然食物和水目前已经足够,但还是让莉亚去。
莉亚自然是满腹牢骚,可又不敢说出来,也只有跟着去。
与之相反的是,安德烈带着她开始学习各种生存技能。
“不行!拔刀要这样,速度才快。”安德烈示范反手拔刀的姿势。
何凝烟试了试,果然速度快了很多。
“我都教了黄伟国,以后你可以跟着他学。”安德烈走到一边,拧开瓶水盖子喝了起来。瓶子还是原来的瓶子,喝完后去基地再灌的。
她也坐到安德烈身边,拿出水来喝。正处在高楼上面,前方一览无遗。再更远的地方,依稀能看到冒烟的机器水母往下倒去。雾霾依旧存在,虽然没有了人类汽车尾气的污染,但很多地方爆炸、燃烧,导致空气质量并没有什么改善。
她侧头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教我?”
安德烈嘴角微微扬起:“你以后就会知道的,我也是别人教我的。”
是那个前女领航员吗?也是安德烈的女友,据说相当的了得,可惜死了。
看着前面的空旷,高空的风呜呜吹过,吹在脸上略感凉意。安德烈带着几分感慨:“看过不下五十个人,一半在见到后不久就死。剩下的,有些一看就知道无大作为,永远只是炮灰,找死晚死的问题。而有些人一出现,就感觉带着主角的光环。”
“那我是什么?”她紧张了起来,还带着一些小激动。
安德烈斜眼看了看她:“炮灰。”
听得她一下就泄了气。但安德烈说得是实话,她没有能力,没有技能,同样是刚加入队伍的菜鸟,狄克有力气,而莉亚又傻气。
“但你的运气相当的好。”安德烈还是给了点希望:“这一层是我经历过最简单、最舒服的,你切入的时间相当的好,否则以你的能力,第一层就会挂了。”
就这样还最简单、最舒服?她浑身上下都快臭了。
“那为什么还教我,这层不挂,我下一层也会挂。”她很是沮丧。
安德烈微微叹气:“一个队伍除了领航员还需要一个助手,黄伟国就是扮演着我助手的角色。比起另外两个来,我有得选吗?”
狄克有勇无谋、脾气火爆。莉亚自私自利,却总是摆出一副圣母白莲花的样子。
至少她比其他两个强点,她苦笑着:“谢谢。”
安德烈提醒:“记住,三大禁忌。一、不能犯傻;二、不能送死;三、不能动情。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有可能人都是假的,关键时刻,宁可一起死,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在利用你。”
说到此处,安德烈出神了。。。一定想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所以她没有打扰安德烈,让他在那里坐着,如同石化,她要做的,只是静静地陪着。
“你们真的要出去?”地下避难所的人都很奇怪。
“是的,我们的朋友、亲人还在其他城市,我们要去找到他们。”安德烈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
“那还会回来吗?”大家都依依不舍着。
“看情况吧。”安德烈将整理好的背包背在了身上。
不光是安德烈,这个队的所有人都要走。何凝烟不知道为什么,安德烈会有这样的决定,只剩下不到二天的时间了。
黄伟国坐在轮椅上,虽然他现在能起身了,但为了他伤口着想,还是让他坐着、不要走的好。
“带上我吧,反正我亲人又不在这里,到哪里都行。”马麟启想一起走。
“不,你留下。”安德烈很肯定地拒绝了:“这里很安全,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如果你家里人过来找你,你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可能一辈子就见不到了。你还是在这里等,不用多久,消灭了这些虫子后,什么都会恢复的。”
确实有道理,马麟启也只有妥协了:“好吧,如果有机会,你回到这里来,哪怕我不在这里了,你将联系方式留下,我会去找你的。”
“好~”安德烈拍了拍马麟启的肩膀。马麟启毕竟不是队友,他是这里的人。
莉亚虽然不乐意,但也必须走,否则安德烈一句话,她留下也别想得到食物。
所有人都送他们出去,在门口依依惜别着:“一定要回来呀。”他们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告别声。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吃的喝的都有。”莉亚满心的不乐意。
“危险往往会发生在最后,我们必须离开,否则会让这些人跟着一起倒霉。”黄伟国坐在轮椅上,由何凝烟推着。
满地的狼藉,有着各种尸体和骨灰。但过了一段时间了,所以都并不阻碍轮子滚动。轮子一路过去时,碾过虫子骨头时就象经过软塑料管子。
“什么倒霉不倒霉,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嘛,你们就是太多疑。”莉亚对于离开那个,有肉吃、有水喝、晚上还能睡个安稳觉的地方,一万个不愿意。
就这样一直走着,半天后走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上。这里显然也被虫子扫荡过,但是虫子取得了胜利,留下了十几具骷髅,还有啃得差不多的树林。但松树林却保留下来了,看来虫子也挑食,不喜欢松树那股味道吧。
站在树林边缘,居高临下看着底下这片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城市,说不出什么味来。
突然从远处飞来了一片乌云。。。等近了才看清楚,并不是“乌云”,而是飞行物。
就象一条条巨型的黑色蜈蚣,黝黑发亮,又长又大,宽度有五六十米,相当二三十层楼高。在半空中,以上下扭动、匍匐一般的姿态往前飞去。整个机体是一段段的,边缘都锐利地翘起,就象是一片片的鳞片、甲壳。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莉亚一脸的厌恶。
“闭嘴。”安德烈压低了声音,虽然离得远,但谁又能保证这些飞行物不会发现它们?主要是不想被打扰,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么大,每一条都能遮住一条街区,从山上往下看,感觉它们更象是半空蝶泳,以缓慢蠕动、在剩下不多的高楼中穿行。。。看着这从来没见到过的怪异飞行物,产生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恐惧,难道人类的灾难又来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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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虫子还真是以量取胜,要么不来,一来的话,哪一次不是铺天盖地、成堆成堆的。目测能看到的都有三四十条,远处的已经太小,看不清楚了。
巨型蜈蚣,不但量多,质也大,那么长、那么大的东西飞在天上,还拱呀拱地飘过去,就跟看到满地的鼻涕虫在往前面爬,说不出的怪异和恶心。
而他们在山上,从树林往下看,能看到全貌,甚至离得最近的那条,背脊上面象西瓜虫一般的一条条肢节。
大约半小时后,在前面的已经遮住了这座城市的整个上空,将城市都遮挡得阴暗了。
“呜~”随着奇怪的声音响起,遮挡这个城市的巨型蜈蚣,身体发亮了,一条条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而它们左右的脚底也全部发出刺眼的蓝光,一时间将整个阴暗的城市又一次的照亮,淡蓝色的光芒将破成只剩一个壳的城市照得分外耀目,白得刺眼。。。突然一下,蓝光陡然变亮,亮得让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何凝烟他们也只有闭上眼睛,或者用手暂时遮挡,否则这亮光能把人的眼睛照瞎。
“呜~”在奇怪低频率中,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也随之摇动。
亮光消失了,所有队友都慢慢地睁开眼睛,将手放了下来,巨型蜈蚣继续往前进。。。
而大家也看到了它们底下的“城市”。。。已经没有城市了,只剩下废墟,没有一幢楼还矗立,没有一间房还存在。。。城市消失了。。。
大家惊愕异常,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如果惊动了这些怪物,它们飞到山上,也来那么一下,那么有可能相信,整座山都可以轰平了。
就地坐下,山外的半空中,大批的机器怪物正在经过。
它们每过一块地方,就会如法炮制一下,将这块地方夷为平地。已经不下三次,惨蓝色的光闪烁而起,从很远的地方如同照相机的闪光灯一样,一直亮到这里来。
大约过了二个多小时,这些怪异地飞行物才渐渐远离。从山上遥遥望去,一轮血红的残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余晖中密密麻麻的黑点越来越远。
曾经的城市已经消失了,好似一切都是做梦。在早上出来时,这个城市至少还留下十几幢摩天高楼、三十层高楼的也有上百幢,哪怕只剩下个空壳子,至少还站在那里。
从望远镜里面看,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满地破碎的钢筋水泥,没有一间房子,哪怕是一间简易厕所都没看到。
看着望远镜中的一切,何凝烟很难形容目前的心情。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狄克着急地想看。
将望远镜递给了狄克,她长长地一声叹息,心中带着忐忑:“不知道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这个城市还有人存活,光地下避难所的就有快五十个,还有城另一边的,那里也一定也有活着的人。而这次却很难说了。
安德烈斜眼看了看她:“习惯了就好。”
一句“习惯了就好”,隐藏了多少经历。
“应该不会吧,那里说是可以防原子/弹的。”何凝烟一时很难做到铁石心肠,那些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一起生活过。如果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也会希望活下去,哪怕再艰难。
“很难说,就看这是光对付建筑的,还是人和建筑一起震碎。”黄伟国身体还比较虚,扶着树慢慢地坐了下来:“你也别想太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经常发生,来不及伤感。”
“你看够了没有,让我看看!”莉亚和狄克在一边争抢着望远镜。
只听到“哎呀”一声,就感觉不好,果然望远镜在争抢中,掉了下去,可下面可是斜坡。
看着望远镜顺着斜坡一路往下滑,直往悬崖边滑去,莉亚尖叫起来:“都怪你,是你送的手。”
“根本就是你抢过去,在你手里掉了的!”狄克也不服气地叫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快去捡呀!”莉亚急得双脚跳:“就那么一个望远镜。”
看着狄克正要去,何凝烟一把拉住了狄克:“为了一样东西去送命,不值得,更何况,你手臂还有伤。”
“就这么点路,有什么!”莉亚满不在乎地说。
何凝烟一个冷笑:“既然没什么,你去呀。”
莉亚一顿,此时不能说狄克是男人,就必须他去,狄克还受伤着。于是转向安德烈:“望远镜要掉了,你看怎么办。”
安德烈冷冷地看着莉亚:“下不为例,再掉东西,无论是谁的错,只要有你的份,你都必须去捡,除非我不是你们的领航员。”
这证明安德烈不会去捡,也不会让狄克去,更不会让任何其他人去。莉亚不敢再说什么了。
大家坐着,靠着树。该吃晚餐了,可谁都没有胃口,但必须吃。不吃就没力气,碰到危险时,死得更快。
何凝烟感觉到了这里后,从前一天三顿,现在一天二顿,而且不定时,往往是有空就吃,或者饿得实在不行了,胡乱吃点。。。从前一天三顿,是三顿吗,哪里吃的,吃什么。。。又忘了。
吃下几块饼干后,安德烈突然说:“吃完就走。”
“去哪里?”狄克问,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走。
安德烈这样回答的:“如果这些东西针对的是人类,那么就不会放过每一个有人类的地方。这里,不安全了。”
“那去哪里?”狄克一只手拿着压缩饼干包装袋,用嘴撕开,取出里面的饼干吃着:“又能去哪里,难道回去看看那些人是否还活着吗?”
何凝烟也觉得很渺茫:“如果碰到蟑螂、蜘蛛,我们怎么活命?如果那些东西飞回来,再炸一次,还不是死?”
“生存守则,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如果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吃完就走,快点。”安德烈说完就加快的速度,大口大口地吃着压缩饼干,用水囫囵咽下。
开始下山时,太阳已经贴近地平线。城市没了后,前面异常空旷,可以看到很远很远。在夕阳下,原本的繁华的城市,只剩下一堆的碎砖破砾,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死气。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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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来时带着的火把和打火机,碰到虫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山上有的是树,火把不够时,随时可以砍下来。。。也之鞥呢这样安慰自己了。
莉亚总算没有再骂骂咧咧,如果今天早上没离开,那么现在他们有可能死在地下避难所里。
“加把劲。”黄伟国虽然受伤,捂着还没拆线的伤口,一步步随着台阶往下挪,还是鼓励着大家:“按照时间计算,明天九点的时候,应该一切结束。”
“结束了会怎么样?”手臂吊着绷带的狄克带着希望地问。
“能休息一段时间。”安德烈的话绝对是狄克想听的:“相比起来,那里就是天堂,有舒服的床、有洗澡水、有美食、甚至还有女人。”
“女人就算了,我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狄克说话的声音都激动起来。
“不光如此,所有人的伤,都会好。”安德烈停了停,等着身后的伤员跟上,回过身:“不要说骨头断了,只要撑过去,在踏上休息区时没断气的,都能活过来。我曾经就被维京人砍掉了一条腿,还有一个人被海盗用钩子将背后的皮一片片勾掉,只要活着,都能复原。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睁开眼,又是一个世界。”
“怎么会那么厉害,是科技还是魔法?”何凝烟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按照现在的人类科技,不可能会脚没了还能立即复原的。
“应该是科技,这些人拥有我们想象不到的科技,只要你能活着,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安德烈不经意地叹气后,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了山下,山下还停着一把轮椅,于是让黄伟国坐。
“不用了,我还是走吧,前面的路挺平坦的。”黄伟国想跟着大家一起走。
“你就坐着吧,就因为前面的路平,还是下坡路,比上来时好多了。”安德烈对着何凝烟道:“何,你一起帮我推。”
“好!”何凝烟上来后,和安德烈一人一个把手,开始往前走。这里有一条通往城市的公路,山不高、又没有其他路通往外面,就是作为景观。所以灾难发生的时候,很多人驾车都是往城外逃,而通往山里的路反而空了出来。
路上有时会碰到汽车,但基本都是坏的、或者没了油,否则也不会遗弃在路上。安德烈试了几辆,都是如此,也就不再试了。
夜已深,除了天空中的明月照亮,没有一盏灯。而从高处往曾经的城市方向看,也是黑暗一片,没有一点亮光。想想如果是在十来天前,开着车一路往上,到了山顶往下看,灯火通明的城市是何等的壮观?好似还有一部片子,外星人的宇宙飞船底部,就是用某个城市的夜景,旋转倒个,居然还效果非常的不错、逼真。
“这样走的话,大约快天亮时才能走到吧?”狄克也感觉有点累了,跟在后面微微喘气着。
何凝烟也觉得累,走了那么多的路,脚底火辣辣的疼,小腿酸麻。幸好前几天,天天爬楼,脚有点麻木了。
突然脚底踩到了一块石头,她一个踉跄,赶紧地扶着轮椅站了起来。
抓着另一个扶手的安德烈察觉了,立即停下,等她站稳。
她一个侧头,就看到跟在身后的莉亚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大约只有二步路的地方,正看着她。
“没事吧?”莉亚关切地问。
“没事。”她感激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但越走越不对劲。。。怎么不对劲,说不上来。
好似在以前看过那么一个镜头,而且很多电视剧也有这个梗,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突然往下滑,因为没有其他人或者根本来不及抓住轮椅,导致出事了。
而刚才莉亚为什么站在她身后那么近,是为了帮她固然好,如果是。。。安德烈好似极为不信任莉亚,而莉亚也总是表现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无论是什么,她不能冒险。
这里是斜坡,地面平滑,如果当时她脱了手,而安德烈也脱了手,轮椅一路往下滑,黄伟国没有控制住轮椅的话。。。轮椅直接从公路上往前一路翻下了悬崖或者陡坡。。。
“等等!”她叫了一声:“麻烦帮我先拿着。”
安德烈看了看她,双手握住了轮椅把手。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但一定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以为她想偷懒。
何凝烟从背包里翻出了绳子,一头系在轮椅上。
莉亚走了上来看。
何凝烟一头系在轮椅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好了。”伸手去接过她原来抓着的把手。
安德烈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而莉亚也没说什么,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到目前为止,莉亚都没有说要帮忙。
这条公路走了三个小时,当月亮西斜时,他们来到了“城市”。
这里已经称不上是“城市”了,没有一幢房子存在,一片废墟。这里的人一直在建设,大约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有了这样的规模,那么多的高楼。而完全的摧毁它,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甚至几秒就够了。
“为什么要这样?”何凝烟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就轰了,还要有那么多的生化机器虫子?”
“可能人家就是喜欢玩,一下就结束了,多没意思?好了,我也应该站起来了,前面的路,轮子是推不过去的。哦,对了,前面有路吗?”黄伟国慢慢地扶着伤口站了起来。他好似是华裔吧,有着每天为了吃饭忙碌的人不一样的幽默感。
何凝烟想不通,为什么有了这感觉,证明她和黄伟国虽然同为黄种人,却有着不同的生活?但又什么都记不起来,除了名字,之前的所有记忆是一片空白。
安德烈蹲了下来,用手搬开地上堆积的碎石,看了看地上完整的水泥地,站了起来:“往前走,找个地方。”
突然身后有亮光了,大家回头看,就看到原来走下来的山有火光。火是从山顶燃烧起来的,渐渐蔓延开,目测应该是他们原来呆的林子先烧起来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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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得已经挺大的了,大家相互看看后,又看了看安德烈。
下山时安德烈说过:“生存守则,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
看来又灵验了,如果此时他们呆在山上的话,就算没睡着,发觉着火了,那么受伤的黄伟国的一条命,十之八九要扔在那里了。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狄克也感觉出了这个道理,所以这个问题是请教安德烈的。
安德烈呼出了一口气:“走吧。”
大家没有任何意见的跟着安德烈走,前面的碎石、钢筋越来越多,刚才只是刚进入城市,所以碎石和钢筋比较少,而到了城中心,那里原本都是摩天大楼。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狄克一脚高一脚低地往前走。
何凝烟和安德烈不得不左右扶着黄伟国,按照目前情况,黄伟国应该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但现实不能让他休息,必须跟着。
“也太厉害了,就连树都轰成了渣。”狄克看着四周空旷异常。所有建筑目前都躺在地上了。
此时察觉,道路两边原本种植的一些树木,都不见了。要到原本应该是公园或者较大的绿化带去看,才能看到,有一堆堆的木屑。
何凝烟不禁对在地下避难所的那些人担心了起来:“那些人还能活命吗?”
“去了就知道了。”安德烈将黄伟国的一条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看过了,原本的水泥马路并没有坏。”
如果马路并没有坏,那么就是说,这次冲击只是对于地面上的东西,说不定不会影响地下避难所。
“我们是不是去那里?”莉亚来了精神。
安德烈回答:“差不多,现在那里的木屑应该是最多的。”
那里是公园,没啥建筑物,哪怕树木也被震碎了,至少还有很多木屑、短小的碎树枝,如果有大量的虫子来,可以利用这些东西做些篝火,熬到明天一切结束。
这个城市不算小,幸好被海水分为了好几块,而公园离这里并不远。否则走上一天也未必能从一头走到另一头。
也不知道安德烈怎么从这一片废墟中识别方向的,走了大约二个小时,天蒙蒙亮时,走到了一处废墟较少的地方。
安德烈看着前面的大片绿地,好似微微松了口气。
走进去一些后,安德烈将黄伟国放在草地上,将自己的背包拿下来放在黄伟国的身边:“除了黄之外,全去捡木头,堆在四周,绕成一个圈。越多越好!”
他将手中拿着的未点燃火把给了黄伟国:“你在这里看着,一个不对劲就叫我们,拿着打火机,点燃火把过来帮我们。”
“好!”黄伟国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狄克也受伤,但他一只手是好的,还是能干活的。狄克好似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有说什么,去捡木头了。
树木全部被震碎了,没有超过一米的,也好,省了力气去劈开。
“就这点时间还要干活。”莉亚抱怨着,但还是去干了。
按照安德烈说的,将木头捡到后,堆在四周,绕成一个圈。何凝烟看到过,连成一片的蜘蛛被烧着后的场面,蔚为壮观。所以要捡到足够多的木头,篝火要足够大。
当太阳升起后,安德烈没有要他们停下的样子,大家继续干着。已经干了足足三个多小时了,在黄伟国身边,围了一个十平米的圈,柴堆了有半米高了。
安德烈这才叫他们可以休息了。
捡柴的人,个个累得浑身都要虚脱了,坐了下来。拿出水和食物,开始吃了起来。
莉亚吃了几口后,站了起来:“我去解手。”走出柴火堆,去找地方了。
将手中的压缩饼干咽下,何凝烟不解的问:“为什么不去地下避难所看看?说不定,他们还活着,那么我们就不用那么累了。”
“如果没有辨别是不是有危险,就不要去。”安德烈抬头看了看太阳,又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电子表:“只剩下二个小时不到了。”
这电子表也是在物资领取点拿的,何凝烟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到了领取点,也要拿一块表。
肚子塞得算饱了后,安德烈微微皱眉:“莉亚怎么还没回来?何,你去看看,带着火把,不用走太远,找不到就立即回来。”
莉亚去解手,哪怕大号也应该回来了。她是女的,自然是女人去找比较方便。
应该不远,但还是带着火把比较安全。
何凝烟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打火机,走出去找了。
“莉亚,莉亚!”她叫着,可外面空旷一片,要么在前面不远处的石头堆后面?那里原本是假山。
莉亚没有回复,她走过去看:“莉亚,你在吗?”走到石头堆,往后一看,没人,人影子都不见一个。
这个莉亚上哪里了?但安德烈嘱咐过了找不到就立即回去。
正打算回去,就听到远处有莉亚的尖叫声,随后从很远的地方,有人踉踉跄跄往这里跑。
跑过来的人还能是谁,正是莉亚。可莉亚不是一个人跑过来的,后面还跟着很多“人”。这些人行动好似比较呆滞缓慢,距离有点远,所以看不大清楚。
她不敢贸然去,立即往回跑。
“不好了,莉亚身后跟着什么。”她一路跑到柴火堆前,气喘吁吁着。
安德烈猛地站起来,往外看去。莉亚已经跑到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而身后跟着的“人”正在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瘸一拐,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姿态、机械式地跟着。比起铺天盖地的虫子,数量还不算很多,有五六十个。
狄克也站起来看,气呼呼地骂着:“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把这些东西引来的?”
说得还是有道理的,这东西是什么还不知道,但速度比人类要慢。莉亚就不应该往回跑,让大家一起遭殃。
莉亚终于跑了过来,带着哭腔:“吓死我了,那些人都变异了,成了怪物!”
那些“人”也已经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可以依稀看到他们的样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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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眉头紧皱:“你去哪里了?”
“我回去看了看,门口除了一些碎石头,地方好好的。我就打开了门,结果。。。”莉亚哭丧着脸,吓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们都变异了,成了怪物,一个劲跟着我,要杀了我。”
“你这笨蛋!”狄克终于气得一拳头打了过去,将莉亚揍倒在了地上,还指着骂:“你就是个祸害,早晚我们都会被你害死。”
骂完过去又用脚踹,莉亚尖叫了起来:“为什么要打我,你是男人,打女人!你们都不管管吗?”
何凝烟此时也无语中,这莉亚是不是故意的呀,只要碰到事情,十之八九都是她弄来的。
“不要打了!”安德烈头都没回,一直看着前面慢慢逼近的“人群”:“点好火把,准备好。扛不住就把她扔出去。”
莉亚没有打肿的一边脸顿时变得煞白。
那些“人”,此时不知道可不可以称为“人”。他们全身有一半被坚硬的黑色壳所包裹、甚至关节上也是,所以走路才会那么僵硬。头上、脸上、身上,均被类似机械蟑螂蜘蛛外壳材质所覆盖,眼睛已经呈为骇人的红色,哪怕在阳光下也发出光芒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啊~,噢~”的怪叫声。
狄克简直要气疯了:“你去那里干什么?”
莉亚满心委屈的样子:“我想去看看他们是不是活着,你们又没叫我不要去。”
“天啊,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女人。”狄克都快双脚跳:“如果可以去,难道我们不会去?拜托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希望你还有脑子,不是全部长在胸上了。”
相比起来,安德烈和黄伟国却很冷静。黄伟国挣扎着站起来,将手中的火把点燃,走到了安德烈身边:“没有汽油,现在点吧。”
“有点。”安德烈从放在地上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矿泉水瓶子,里面装着小半瓶的柴油。
他将柴油均匀地洒在了四周的柴火堆上,非常仔细,细细地撒着。
就指望火有用了,如果真和蟑螂蜘蛛一样的材质,应该也怕火。没想到这次的火不是对付虫子,而是人。
火越晚点燃,支持的时间也可能更长点,毕竟还有一小时左右的时间需要撑过去。
这些“人”越来越近了,一个个龇牙咧嘴,发出单一的一个音,不是“啊”就是“噢”。而且很多人的脸虽然被黑色的硬壳或多或少的包裹着,哪怕露出来一半,也依稀分辨出是地下避难所的那些人。
当看到一张更加熟悉的脸,何凝烟的心抽动了一下,马麟启。他也变成了怪物,双目赤红,左边脸颊和额头、下巴都被黑黝黝地硬壳所包着,身上也有一半是这些黑硬壳,这些壳还带刺,将衣服戳得破破烂烂。
一定是那些光造成他们这样的,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意识,这样的话,还不如死了。
安德烈和黄伟国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根点燃的火把,站在木柴堆前,看着这些怪物慢慢靠近。
“快点火呀,快呀!”莉亚看着怪物越来越近,距离不足五米了,尖叫起来。
但两个人没有动,继续等着。。。当第一个怪物终于到了木柴堆前,因为膝盖上也长着硬壳,脚抬不高,他开始往木柴堆撞、想硬走进来时,两个人同时点火了。
火碰到柴油,一下剧烈地燃烧了起来,而已经在柴火堆里的两个“人”也顿时全身燃烧起来。
“嗷,嗷~”两个“人”发出惨烈地嚎叫声,转身往后走,但他们走的速度比刚才也快不了多少。撞上了后面的“人”,后面的也跟着一起燃烧起来。
他们和那些蜘蛛一样,极易燃烧!真是一种讽刺,看似硬邦邦的外壳,却象油纸一般脆弱。
火如同病菌一般,迅速蔓延。这些“人”应该和蜘蛛一样,有着最基本的生存意识,但反应速度很慢。基本上,没有来得及退,就被前面的“火人”碰到,跟着一起着火。
几十个“火人”在篝火外燃烧着,他们不知道要躺在地上打滚灭火,只会嚎叫着到处乱撞,直到倒在地上为止。燃烧速度相当的快,不到五分钟,就全部躺倒不再动,也没发出声音,躺在地上继续烧,会渐渐烧成灰烬。
看着那些“人”,都是吃喝睡在一起几天的,变成这样,还落得如此收场,心里不好过,可至少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安德烈看了看何凝烟惨白的脸,轻声道:“这就是炮灰,如果不能活,就等着连渣都不剩。”
何凝烟看着篝火外,那一堆堆的“小篝火”,嘴角却牵出一丝苦笑。原本以为她是炮灰,结果这个城市的人更是炮灰,难道为了这一个场面,要拿那么多人做陪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一切?
“太好了!”狄克放松了起来,对着安德烈感谢:“谢谢你老兄,这次又是有惊无险。”
安德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有三十五分钟。”
黄伟国好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说出来。
“啊,啊。。。”突然又听到了什么。
一个个被光照射后,从人变成了的怪物,从这个城市的废墟中,一个个扒开了水泥块和钢筋,爬了出来,往冒着烟的公园那里聚集过来。
狄克遥遥看着一个个人影从地下爬出来后,摇摇晃晃地挪过来,瞪大了惊恐的眼睛,骂了句脏话。
所有人想的应该都是:没搞错吧?
黄伟国看了看篝火:“这些柴够烧半小时的。”
幸好刚才三小时,捡到了足够的柴火,否则这次死定了。有了火,还担心什么?只要这些怪物一碰到火,就立即烧成灰。
狄克看着近一米高的火,烧得真烈,松了口气,还开了玩笑:“难道就人变成了怪物?”
他想了想,回答了自己的问题:“鸽子和鸟,有这样的壳,也飞不起来。”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暗了,大家抬头往天上看去,顿时一个个面如土色。天空被一朵朵飘来的、厚实的乌云慢慢笼罩。。。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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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狄克抬着头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喃喃着。
还能怎么办,只希望这雨不要下得太大,让篝火能继续燃烧。可这云那么厚,别指望这雨能小。也只希望雨能晚点下,越晚越好,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
因为天空的乌云,世界变得渐渐昏暗起来,而那些变异的怪物,还不停地扒开水泥块,爬出来。一双双肮脏、甚至带着已经发黑凝结血迹的手,象是从地狱里挣扎出来,随后一个个带着硬壳的人形怪物从缝隙中挤了出来,地往冒着烟的地方机械式地挪步。在有些地方深达几米的废墟堆里,摔倒后也会再爬起来,继续走。
这里实在是太空旷了,没有任何楼房、建筑、树木。。。几乎可以看到地平线,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公园这里的烟。也不可能将篝火熄灭,那些怪物不是从一处来,而是四面八方,否则的话就先逃命再说,这些怪物行动速度比人类要慢。
黄伟国看着安德烈征求意见:“还是逃吧,趁着现在还有空档。”
只要雨不下,这里是最安全的,这些木材,足够燃烧到时间结束。可一旦下雨,将篝火浇灭,那么四周的怪物就会扑上来。
安德烈眉头紧锁,关键时刻一个决定会影响一切。
何凝烟想了想,从火里捡起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材,对准了还在十米之外的怪物扔了过去,但没扔到。
安德烈好似眼前一亮,也去找燃烧的木头,对准在外面的怪物扔。不可能扔得那么准的,于是又扔了几根。终于有一根碰到了一个怪物身上。
“轰~”的一下,这个怪物立即浑身着火,身上覆盖的硬壳好似柴油一样易燃。
看着这个怪物浑身冒着火,到处乱撞的样子,安德烈心中有谱了:“带好火把,我们走!”既然怪物的死穴和蜘蛛一样是怕火,那么只要有火就行,不用拘泥是不是在火圈内。
拿着火把,尽量往怪物少的地方去。碰到迎面而来的怪物,就直接用火把点燃了。
这些怪物走得慢,不用惊慌失措的乱跑,跑会让体力迅速下降,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二个伤员。于是狄克负责照顾黄伟国,其他人拿着火把,提防着那些走进的怪物。
“啊~”莉亚紧闭眼睛、尖叫着,将手里的火把捅上了走来的怪物。怪物立即浑身着火,嚎叫着,没了方向的四处乱走,如果此时碰到了其他怪物,也会让这个怪物着火。
狄克只断了一个胳膊,另一个胳膊扶着黄伟国,在满是碎石瓦砾的路上跟着队伍前进。
“我快受不了了,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莉亚又点燃了一个怪物后叫着。
安德烈下巴往上点了点:“你自己看看上面。”
云层越发的厚重,将白天遮挡得犹如傍晚,四周越来越昏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个计时器,按照标准化的时分秒,就跟有什么投影在半空一样,上面不停减少的数字显示,只剩下不到九分钟的时间了。
黄伟国喘着气,靠着狄克艰难地在坑坑洼洼、高高低低的乱石地上走着:“十分钟之内就会计时,只有我们才能看得到,其他人看不到。”
看着这光影一般的计时器,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上去的,感觉象是在做梦,但这是存在的,不是梦。
“咔嚓~”厚厚的云层里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随后一个炸雷响起,“呼啦~”瓢泼大雨终于倾斜而下。
雨很大,一下将人的衣服全部淋湿,就象从水里上来一样。将火把浇灭,也将还在燃烧着的怪物身上火浇灭。。。安德烈用已经没有了火的木头对准了一个摇晃走过来的怪物,狠狠地砸了上去。
“啪”的一声,哪怕雷声、雨声再吵闹,也遮挡不住木头折断的声音。
“啊~”这个怪物嚎叫着,伸出手来,对着安德烈抓过去,想抓住安德烈。
“该死~”安德烈后退了二步,抽出了绑在手臂上的小刀。而此时,一条人影一闪,握着小刀的何凝烟用最快的速度,捅了怪物没有硬壳的地方。
“噗~”只见伤口处,一股乳白色的粘液喷射了出来,随后顺着往下淌,被雨水冲淡。
这难道是怪物的血吗,怎么变成跟浓缩奶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光,能把人变成这样?
没功夫害怕了,如果不想死,就必须坚强。看看头顶上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五分钟,说什么也要撑过去。何凝烟咬紧牙关,紧紧握着小刀,对着那怪物再刺过去。
“噢~”怪物用满是硬壳的一只手,只那么一挥,她就被打得腾空而起,重重地落在了三步之外。
疼~,幸好天上冰冷的雨让她没有晕过去,坐起来,感觉被打到的肩膀火辣辣的疼,但还能动。而前面的安德烈将刀划过了怪物的脖子后,迅速躲开。
白色的粘液从怪物的脖子处喷出来,但怪物却还在动,乌黑的双手象孩子抓食物一样,拙劣而又努力地要抓住安德烈。
“啊,啊~”莉亚双手握着刀,不停地尖叫着:“他们怎么不会死呀?救命,救命呀~”
这个时候叫救命,鬼才来救你!又有一个怪物要过来了,这个必须要解决掉,否则的话,同时对付二个,死的可能性更大。狄克放开了黄伟国,用没有受伤的手拿着刀去帮忙了。
何凝烟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爬起来,三个人对准了怪物一顿猛刺。怪物原本就速度慢,又前后夹击,顾得上前面,顾不了后面,被刺了好几下。
好似血流得差不多了,也就轰然倒下,爬不起来了。而此时另一个怪物也跟上来了,不光这个,后面还有好几个,一个个怪物都对着他们涌了过来。
“噔~”的一声,狄克的小刀刺中怪物的硬壳后折断。
黄伟国立即又抽出一把来,递了过去,在嘈杂的雨声中,大声地喊:“对准没壳的地方。”
可这些怪物的壳会生长吧,感觉怎么他们的壳覆盖身体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整张脸都被硬壳所包围,只剩下两个血红的眼珠子,还有一张嘴正在龇牙。
怪物很难杀死,可其他怪物继续涌来。快坚持不住了,莉亚除非怪物针对她,她才刺过去,其他时间只管拿着刀尖叫。
一个怪物终于抓住了狄克刺过去的手,低头就在他手腕上狠狠地咬下去。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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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狄克惨叫了起来。可离他最近的莉亚,双手握着刀站在那里,叫得比他还大声。
哪怕受伤的黄伟国也早就加入的战斗,他一看不对,立即过来救援。拿起了刀,对着咬着狄克的怪物脖子就一刀刀的抹。
乳白色的液体往外喷出,又被瓢泼大雨稀释,渗入脚下全是缝隙的废墟中。
黄伟国对着怪物尚未被硬壳覆盖的脖子这里,一连划了十几刀,那么小的一把刀,将怪物的脖子都划开了一小半,深及颈骨。终于怪物倒下了,连同狄克手腕上的一块肉。
“啊~”狄克看着小臂上面没了的一块肉,鲜血呼呼地往外冒,惊恐地叫了起来。
“别叫了!”黄伟国拉下吊着狄克受伤手臂的吊带,那是用纱布做的,取下后飞快而又用力地绕着狄克受伤部位,雨很大,必须大声地说话:“还有五分钟,说什么也要忍过去,否则就是死!”
不能多说什么了,怪物都围拢过来了,而且身上的硬壳也越来越分布得广,几乎快没下刀的地方。旧账未了,新账又来,再这样下去,快撑不住了。
整个城市的怪物,都一个个从地下爬出来,往他们走去。。。
终于跟前一个怪物倒下去了,何凝烟甩了下满是雨水的头,雨水一直往眼睛、嘴里灌。抬头看了下半空中的计时器,还有二百多秒,快要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但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撑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又有三个怪物过来了。
这些怪物只想将他们生吞活剥了,就跟那些蟑螂、蜘蛛一样。
狄克看到黄伟国不顾伤,手臂大幅度挥舞着,用刀不停地攻击怪物们薄弱的地方,腰部绑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被雨水打湿。如果此时不拼命,就活不到结束的时候,于是狄克大吼一声,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手,抓住小刀,划向怪物。
莉亚也没空尖叫了,大家都用强烈的求生意识,拼尽最后的力气,抵御这些黑漆漆、双眼冒红光的怪物们。
怪物的外壳应该会生长,越到后面,身体包裹的外壳就越多,无法用小刀刺透硬壳。
“噔~”的一声,安德烈手中的小刀也折断了。此时有刀也没用了,跟前的怪物,一个个全身都被硬壳所包裹,只有两只血红的眼睛发亮、张开的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五个人慢慢地往后靠,背对背,已经无退路了,四周都是全身硬壳的怪物。
“怎么办?”狄克惊恐地叫着。
时间只剩下五十秒倒计时了,可不出二十秒,他们就会被最近的怪物抓住。
安德烈大声喊:“护住脖子和头,只要不死就行!”
脖子和头是血管集中地方,但想到要被活生生撕扯个半分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哪怕不死,今后也会做噩梦,梦见被一群浑身漆黑犹如影子、双眼却发光赤红的怪物追赶、啃咬。
“不,我怕疼。”莉亚又哭了起来。
谁都害怕,真的逼急了,何凝烟看了看手中的刀,此时刀已经没用了,于是对着前面的一个怪物扔了过去。
“啊,啊~”怪物看到有东西飞了过来,用满是硬壳的手臂一挥,将刀挡飞了。刀在他手臂上弹出时,还发出“”的一声。
正所谓急中生智,何凝烟突然有了主意,蹲下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对着跟前的怪物扔了过去。
“啊,啊。。。”怪物看到有东西飞过来,于是又用手臂去挡。
这样一来,好似速度放慢了,于是大家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扔向怪物。
“对着眼睛!”安德烈大声喊着,双手抓着石头,左右开弓。
这里最多的大约就是这种水泥石块,要多少有多少。大家用最快的速度,拼命地扔着,石块密集地往那些怪物的头部飞去。
怪物反应速度慢,有一块石头正好集中怪物的眼睛,顿时他大声嚎叫起来,双臂一边笨拙地乱挥着,一边往后退。后面挪步往前走的怪物又将他往前推,于是摔倒后,挤做一堆。虽然后面的怪物则爬过这堆,继续往里面挤,但拖延了一些时间。
现在拖延得时间越是久,哪怕一二秒,身上也会少咬一口。大家努力地扔着石头,二十秒、十九秒。。。可再怎么努力,面对着形成包围的怪物大军时,也是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怪物越来越近,甚至有些怪物眼睛被砸瞎,却被身后其他怪物推着慢慢靠近。
包围圈越来越小,当几十双乌黑、布满硬壳的手伸过来时,大家都绝望地双手捂着脖子或者脑袋地蹲了下来。。。
何凝烟手抱着脑袋蹲着,全身紧张得发麻,头发都竖起,跟前全是一双双带着硬壳的脚,就等着这些怪物们围拢后,弯下腰,抓起他们开大餐了。
“我不想死,不想死。。。”莉亚痛哭了起来。
而狄克开始祷告了,将之前鸡毛蒜皮的错,飞快地说出来。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翻起嘴皮子的速度,能比得上主持体育节目的快嘴。
此时如果有用的话,人人都会求上天绕一命,从此后洗心革面,一定只当好人。
“啊,啊~”头顶全是怪物的叫声,他们的身影遮挡住大部分的光线,让中间越发的黑暗。雨不停的下,从云层中掉入大地,而此时的地上,一个个怪物还在不停地从地下爬出来,一步步往以几个活人为目标走去。
过了几秒,就听到怪物在叫,可什么都没发生。。。大家都一个个慢慢地抬起了头,就看到一圈怪物,一个个都站着,龇牙咧嘴地对着他们,可伸出的手,怎么也勾不到他们。。。怪物全身都覆盖着硬壳,膝盖覆盖着硬壳,让他们走路时膝盖不能弯曲,所以走路硬邦邦的;而腰部也覆盖着厚厚的硬壳,将整个躯干都给包住了,就会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不能弯腰!!!
看着黝黑的怪物站成一圈,一个个努力想弯下身体抓住“大餐”却怎么都无法弯下身体,这种样子,很恐怖,可此时又有点可笑了。
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时愣住了。。。面如死灰的狄克看着看着,“呵呵呵”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应该笑,笑得比哭都难看。
而此时,半空中的计时器终于“1”变为了“0”,时间到!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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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好似整个世界被谁拉了电,眼前一片黑暗,而意识好似也失去了一般。。。
何凝烟睁开了眼睛,正在一个房间内,而这里的光线如此的柔和,非常的舒服。而其他队友,正在一个透明的圆筒形容器内,不是站、也不是躺,而是漂浮着。
此时她发现自己也在一个竖立着的容器内,双脚悬浮在半空,大约离地面有一尺高。好似里面是真空状态,却没有真空状态时所谓的血液逆流现象。一切感觉非常的舒服,如同混沌之处母亲的肚子里。就是头发没有扎住,到处乱飘。
安德烈好似也醒了,伸出一只脚来,容器前端是没有遮挡的,他就这样一脚踏了出去,立即落在了地上。
很神奇,她也试着往外走,人出去后,容器内的作用立即消失,她也落在了地上。
莉亚也走了出来,回头看了眼:“噢,真神奇。”
确实非常神奇,不是地球技术能够达到的,这里要么就是科技异常发达,要么就是个魔幻的世界。
黄伟国和狄克还在容器里,他们紧闭着双眼,漂浮在半空,但此时他们的表情和全身肌肉都是放松的。狄克手臂绕着的绷带已经去除,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怪物咬的地方,正肉眼看得清地慢慢平复。。。
“需要时间修补受伤地方,伤不算重,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安德烈此时一身的轻松,说话都带着慵懒:“伤得越厉害,修复得越久。”
安德烈往前面颜色不同的墙面走去,走到后,这“墙”往旁边打开了,原来是一扇自动门。他站在门口,回头示意:“这里什么都有,我去洗个澡,你们随意。”
洗澡,太好了,十五天没洗澡了。如果不算最后那段时间,被雨水浇得透心凉的话。身上穿着的衣服,倒是干了。
何凝烟赶紧地跟着安德烈出去,而莉亚也跟上来了。外面就是走廊,看上去就象是高档的研究所或者康复中心,地面、墙壁、天花板,都用光滑的材料,干净、整洁、仿佛一尘不染。
时不时有人经过,双方罩面,安德烈也就上下打量了一下后,继续往前走。
走过狭长的走廊后,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上下分十几层,就象个圆形大商厦,每一层都由自动电梯相连接,还有上下的景观玻璃电梯。这里的人不少,有男有女,穿的衣服大部分不相同,也有一部分穿着是同样的灰色运动衫裤。
这些人有些经过时,会看看他们,有些则只管自己。就跟平时逛街一样,这里的一切很是熟悉,可又记不起来,曾经去哪里逛街。
看到两个女人跟着他,安德烈停下脚步:“你们可以自己去看,建议先换套舒适点的衣服。按照你们这一局的得分,还相应的东西。”
此时有个打扮时髦妖艳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经过。安德烈轻蔑地一笑:“哪怕不穿也可以,只要你乐意。这里还提供特殊服务,没必要穿得很辛苦,让别人看,只要自己开心就行。”
全部免费吗?看上去这里什么都有。
“免费的?”莉亚顿时眼睛发亮,招呼都来不及打的就一溜烟地走了。
看到安德烈要走,何凝烟赶紧道:“你走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不知道可以去问。”安德烈左右看了看,手举起,指着一处:“看到那里站着的东西了没有?你可以过去提问,她什么都可以回答你的。算了,我陪你过去吧。”
走到那里,就见到一个脸上堆着浅笑笑的女人。看到这个“女人”,何凝烟就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穿白衬衫、黑色小马甲。。。就跟之前住过一晚上旅馆,门口柜台站着的一模一样。
“好了,我就陪你到这里,跟着黄,相互帮助。希望后会有期,以后能再见到你们,自己保重吧。”安德烈走了。
啊,真走了?何凝烟一愣,刚要追上去,这个“女人”开口了。
“您好,何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就连她的名字都知道?何凝烟于是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和蔼却僵硬地微笑着,说话时嘴唇并不动,和旅店里的一样:“这里是休息区,是每个来这里的客人,休息、娱乐、放松的地方。”
她追问:“那么这里有名字吗?在什么地方的,哪个国家的?”
女人回答:“这里就叫休息区。后面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不知道。”
居然说不知道,何凝烟翻了翻眼,于是换了个问题:“那我什么时候再出发?”
女人回答:“一般是三到七天,出发后,你会知道的。”
她试探着:“这里属于谁的?”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我的姓名?”“何凝烟。”
“年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我的国籍,哪个国家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名字。”
“你是人类还是机器?”“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真有点恼火,问了几个问题,大部分都得不到答案,这叫什么事。看来应该是机器人,所有问题都是设定好的,或者有人在暗处回答,所以让这机器有声音却不动嘴唇。
既然套不出话来,何凝烟想了想:“是不是上一局得分不同,待遇也不同?”
“是的,我们这里是一百分制,你的得分是80分,按照你上一局的得分,可以得到景观中套房、消费任何东西都可以升一级。”
“怎么用?”她左右看看。
“每个供应处门口都会有我这样的问询处,你可以咨询。”
还是不知道怎么弄,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于是她问:“浴室在什么地方,对了,衣服怎么弄?”
“浴室在一楼,直接有配给的衣服,但款式不多。如果需要其他款式,可以去衣服供应处,三楼是男士专区、四楼是女士专区。”
那先去一楼洗澡再说,感觉身上痒痒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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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牌子上面没有一个字,但贴着的图案一看便知。叉子和勺子外加一个盆子的,自然是吃的地方。而画着正在喷水的花洒,外加一个人站在下面、双手抓着毛巾两头搓背的自然就是浴室。
吃饭和洗澡,最后何凝烟选择了洗澡,那么多天没洗澡、浑身都快臭了。
走进去,里面就跟高档会所一样,在前台,有一个脸上堆着浅笑的女人站在那里:“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
她走了过去:“我想洗澡。”总感觉,这个充当接待员的“女人”对着她的脸看着。
“好的。何小姐,按照你的综合得分,可以享受2级待遇,请选择您需要的服务。”
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2级待遇”:“有什么服务?”
接待员:“1级待遇是洗澡,这里有大浴池、淋浴、桑拿。2级待遇可以搓澡、按摩。3级待遇陪浴。。。”
听得她更是云里雾里的,此时一个身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进来了,留着半长的头发,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5级,2个陪浴,7号一个、21号一个。”
接待员看着这个男人一会儿:“好的,请去7号包房。”
这个男人走了进去后,何凝烟不解地问:“5级?”
接待员依旧挂着假笑,嘴唇一动不动的:“每过一关,级别就增加1级,如果表现良好,会再增加1级的享受。您是1级,但此次得分是80分,所以增加1级的特权。”
还有这样的呀,就是说,刚才那个男人已经过了五关,相当资深了。
还想问什么时候,感觉背后好痒痒,还是先洗澡吧,洗完慢慢问不迟:“我能选择有浴缸和冲淋的单间吗?”
“可以。”
“里面有肥皂、洗发水和沐浴露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何凝烟要了一间,接待员:“31号房,请往里走,不需要其他服务吗?”
何凝烟回绝后,往里面走去。这和宾馆差不多,走廊左右都是门,上面挂着阿拉伯数字,左边单数、右边双数。如果31号的话,还要往里走一段路。
经过7号门时,门是打开的,里面传出来一股子香气。忍不住侧头望过去,结果看得到了一幕香艳画面。。。那个碎发及肩的男人,正坐在一个大浴缸内,而身边左右坐着一黑一白两个身材火爆的美女,穿着游泳衣、烈焰红唇、满脸堆着艳笑的,一个帮他捏肩膀,一个帮他搓澡、正在用毛巾轻擦着手臂。
一时间她愣住了,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陪浴。
而那个男人手里拿着香槟,看到了她:“嗨,要不要进来一起洗?”
她嘴角微微抽筋:“不用了。”
“一个人洗很孤单的,进来吧。”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脸皮怎么会那么厚,洗澡不关门,身边已经有两个女人勾肩搭背的,笑得一脸妖媚的,还要让她进去。何凝烟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想说什么,对于习惯想法不同的人,无话可说。
男人居然笑了,嘴角一边牵起几分讥笑来:“刚进来的菜鸟吧?劝你及时行乐,说不定下一次就要死了。”
不理会,继续往前走。看到门牌上挂着“31”,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很小,没有刚才那个男人象小型游泳池的包房大,相当于宾馆卫生间大小,一个浴盆、一个淋浴房。而且毛巾、洗漱用品、电吹风一应俱全。
这里的门可以内上锁的,在一旁还放着灰色的运动衣,甚至还有运动内衣裤,都是她的尺码。好似这里专门就是为了她而准备好的,就等着她来了。
十几天不洗澡的结果就是,身上的脏东西可以搓成条了。可还是不想找个人帮忙搓澡,天知道派来的“搓澡工”是什么样子的,是象门口“接待员”还是穿着泳装的美女,或者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自己搓吧,脏就多洗洗,反正这里不限时。
洗完,再泡,微微发烫的热水变得有点冷时才起来,擦干穿上衣服后,整个人都轻松了。有了身上污垢洗掉,人轻了四五斤的感觉。
这次路过依旧敞开着门的7号包房,她加快了脚步。走出去后,门口的接待员象唱戏一般地说:“希望您能满意,欢迎下次再来。”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接下来就是要解决吃。肚子很饿,要找地方吃东西。
刚才乘电梯时看到,看似餐厅的地方在楼上,于是她上楼。
这个楼还是挺大的,因为太大,所以里面的人显得很少。其实算下来,这一路上看到的,至少也有四五十个。男女都有、人种也不同,但都是青壮年,也有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有单独,也有结伴的。
“何!”有人叫她,她一看,是黄伟国还有狄克从楼上下来。
“嗨~”她招了招手,改变了路径,迎了上去:“你们出来了?伤口怎么样?”
“没事,只要能活着回来,什么伤都会好的。”黄伟国应该刚出来,整个人还是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身上发出一股汗味。
“很神奇。”狄克举起手臂给她看,上面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就连疤都没留下。而刚才她也确实看到,在那个透明仓里,狄克被咬掉一块肉的伤口,正在飞快地愈合。
黄伟国看了看她:“洗好澡了?”
“嗯,你们也快去洗吧。”她都想捂鼻子了,男人身上的味道比女人重很多。
“正要去。”黄伟国很轻车熟路地说:“要吃饭的话,去六楼,不要去二楼,六楼风景好,饭菜也式样更多,味道好点。”
“那我去六楼。”谁不想吃得好点,更何况吃了十五天的压缩饼干,哪怕吃了几天烤肉,也想吃点蔬菜和其他好吃的。
“那你先去,慢慢吃,我和狄克洗完后就去找你。”黄伟国带着狄克去一楼了。
何凝烟去了六楼,果然那里也有餐厅。走进去,门口又是一个接待员,开口就是老一套:“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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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自助餐,2级待遇就是不光可以选择一级待遇那里的东西,还能去二级那里选择吃的。
何凝烟走进去后,顿时一愣。在最里面的墙是整面的落地大玻璃,而玻璃外面居然是太空。。。斑斓繁多的星系、星云灿烂无比,不时还有小块的石头略过,是真的还是投影?
肚子轰鸣的声音,提醒她先解决吃的问题。
这才将目光依依不舍地从外面挪到旁边。一边放着食物,一长条的,好似商店里的柜台,但没有玻璃,在最前面的是放着盘子和刀叉。
拿起一个盘子往前走,就看到一格格的光亮金属柜子,是往下倾斜的,在底部盛着各种各样的食物。炒饭、面条、披萨饼、各种菜肴盛在倾斜的小柜子内的。她盛了点炒饭,在后面加了点咖喱鸡块,这样吃应该味道很好。
“咕噜噜~”旁边一个柜子发出响声来,一批刚煎好的香肠从柜子上端随着斜坡滚了下来,堆在了剩下不多的香肠上面。原来当里面的食物快没有的时候,会填补的。
她走到放香肠的柜子前,微微弯下腰,抬头望柜子顶部看,“咔”的一声,上面的小门闭合,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有点遗憾地拿起夹子,往盘子夹了二根香肠,继续往前走。
这里还有汤、水果。除了香蕉等东西之外,都是切好后放在柜子里的,需要什么自己拿取。
东西虽然不多,但比起只能啃压缩饼干的日子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再过去,那里的柜子上面用红线贴着,而在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2”字。再过去则是“3、4、5、6”,用不同颜色的线贴在柜子上面,墙上标注出数字。
那么就是说,她可以去标注数字“2”的柜子拿取东西?她走了过去看了看,香肠比“1”好区的质量明显好得多,还有培根、芝士鸡排,水果有二种,提子和蛇果。幸好刚才吃的东西拿得不多,她又去取。
拿了一根香肠后,还想再拿一根,夹子刚碰到,一个声音就响起:“对不起,除了1级别区域可以随意拿取,其他区域的按照您目前的级别只能拿一份。”
原来这样呀,那么不客气,2号区有的全部拿一份。
那么后面级别的菜是什么样的?她端着盘子,好奇地走过去看。菜越发的好了,鸡排变成了牛排,到了“4”级别的,增加了海鲜。看着“6”级别的大龙虾、膏蟹、大蟹钳、大条的北极虾,口水都出来了。
“不要随便拿噢~”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
她侧头一看,就是那个身边叫了二个陪浴的长头发男人。头发遮得眼睛都快看不出了,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男用香水,双手插着运动衣裤袋,带着几分癞气:“菜鸟拿了资深的食物,会被警告扣分的噢。”
她故意没个好气地说:“这里是6级,你的级别好象也没到。”
“呵呵,到底是新人,棱角还没磨平。”这个长发男人反而笑了起来,看了看她盘子里的菜:“2级了?”
何凝烟不想理会,端着盘子转身要走,但对方拦在了前面:“哎,都已经2级了,还不想找个男人,及时行乐?”
“让开好吗?”她有点恼火了。
长发男人却没有要让开的想法,双手插着裤兜,眼睛在遮着的头发里发亮,薄唇抿笑着:“如果不让呢,你打算怎么办?”
这下把何凝烟给气的,简直一流氓呀。但这里的规则,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资深的就可以欺负菜鸟?
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她会揍你,或者是我来揍。”
长发男转过身,穿着运动装的安德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长发男拉长了声:“噢,有人了。”
安德烈却不搭理,去最近的柜子里拿了盘子,直接从“6”级的区域内拿取食物。
是个资格更老的,长发男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离开了。
“谢谢!”何凝烟感谢道,但安德烈并不理会她,继续拿着菜,好似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她也只好端着盘子,去找座位。
这里的人并不多,可以容纳上百的偌大餐厅里,只有五六个人正在就餐。而靠近窗口的位置还有剩,是四人桌的,她端着过去坐下。
又有一颗过去,这次靠得比较近了,但也判断不出距离多远,在外面缓慢地翻滚着过去,肉眼都能看到它表面的坑洞。难道这个地方是在太空中吗?
“给!”一只大螃蟹扔在了她的盘子边上。
安德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只要是赠送的,低级别的也可以吃。”
好大的膏蟹呀,这只足够四斤重的,被整只烧熟后,红得耀目。又一次的打翻了对安德烈冷漠几近无情的想法,这男人简直是太好了。
乐呵呵地去掰螃蟹腿,安德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去拿个专门的蟹钳,餐具和调料不分级别。”
调料是放在两头的,装上醋、加上点糖,回去时,黄伟国和狄克也洗好过来了。
就听到黄伟国的声音很响亮:“大螃蟹呀!我有份吗?”
“还有龙虾。”安德烈将另一个盘子推了过去。
“别不吃海鲜呀,多好吃啊。也幸好你不吃,否则我们没口福了。”黄伟国很是高兴。
于是她又拿了二个碗,加了点调料。
黄伟国和狄克也去拿餐了,黄伟国已经是5级,所以他拿的东西也很丰富,而狄克只有1级的东西。
看着她盆子里的东西,黄伟国对安德烈说:“你级别那么高,不要浪费嘛,其他区域的都拿一份给她嘛。”
安德烈吃着,眉头都没抬:“她盘子里的东西是她自己的。”
“上层加奖1级别的特权了?”黄伟国想了想:“噢,你和安德烈一起杀了一台大家伙,属于优秀了。”
“还能这样?”狄克对于他盘子里只有“1”级别的餐有点不甘心:“这样就能加分了?”
“是呀。”于是黄伟国一边吃一边说起这里的一些规则。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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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级别的饭菜水果可以随便拿取,但不能浪费,必须全部吃完,如果有剩下,就会扣分。资深的可以按照相应级别拿取一份,属于加餐了。而过了“6”级,就不会在这里了,会到另一个地方,那里的环境设施会更好,享受的是帝王级服务了,据说要什么有什么,就连饭菜都是定制的,开小灶烧。
“也会有高级别的大神过来,可能回味过去时光,但很少见到。”黄伟国带着几分自豪地说:“我就见到过一个9级别的。”
黄伟国曾经说过,而且这个人还说,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就是说还有比9级别更高级别的人。现在一关就那么难,看着安德烈都是仰望的了,很难相信9级别以上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左右看了看,这里的人吃完后,会将东西放到指定回收点。食物拿取得差不多时,柜子上方的小门就会打开,新的食物就会滚下。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但除了闯关的人之外,这里没有其他一个活人,有的也是那些一模一样、挂着虚假浅笑,说话时嘴唇不动的“假人”。
扭头再看看窗外,玻璃窗显示的是浩瀚的星云,绚烂得耀眼,何凝烟忍不住问:“这里真的是在太空吗?”
“说是在太空,有过事故,有个人发了疯,用炸弹将窗户给炸了。好几个被吸入了太空,救都救不回来。”黄伟国压低了声音。
这有点奇怪了:“哪里来的炸弹?”就算自制的,也需要材料呀。
“这个就不知道了。”黄伟国扭头指着:“看,还有飞船,据说就是添补人员和运送这里物资的。”
一看,果然是飞船,一艘飞船从很远的地方正在往这里靠近,从芝麻点大小,变为了圆盘那么大,看上去就跟太空片的椭圆形飞船差不多。等到了书桌那么大时,它下沉了,一直沉到看不到的地方。
就是说,飞船是在这大楼的底部衔接的。。。何凝烟这样想的。
此时安德烈站了起来,端着他的空盘子。
黄伟国喊了起来:“帮我们其他级别的菜全部拿一份吧,不要浪费呀。”
“吃得完吗?”安德烈眉头微拧。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情,慢慢吃呗。”黄伟国满脸堆着笑:“帮忙拿一份嘛,拿一份。”
安德烈没回应,端着空盘子走了。过了一会儿过来,扔下二个大碟子,里面装满了2~5号区域的食物,有的都是一份。
“哈哈,谢谢老兄,你最好了!”黄伟国乐呵着感谢。
“走了。”安德烈转身时,黄伟国赶紧地问。
“头,下一顿你什么时候过来?”安德烈不可能吃完从1~6的所有食物,哪怕一份,剩下的好吃的,可以他们吃。其实黄伟国已经可以吃1~5的食物,这样说也是为了他们。
安德烈往门口走去:“五个小时以后,19点。”
在餐厅的中央挂着一个四面都有的电子钟,目前标注的是14点不到点。
吃的好饱,吃完后,每人来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聊天。其实对于这里,黄伟国所知的,也不是很多。也只是猜想,这里可能是某个外星人的实验场,将地球人抓来后,一层层地考验,得到数据。
可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为了看到地球人的能力吗?
咖啡喝了一杯,黄伟国站了起来:“我去找按摩师按摩了,你们可以去弄套衣服换换,也可以做做头发、刮刮胡子什么的。这里还有游戏厅、电脑房,可以玩玩电脑游戏。甚至还能上网,查找资料。建议你们还是去健身房,看看你们的体力真是差劲,平时一定不锻炼的。19点后到这里来吃饭,过时就没好吃的。”
看着黄伟国的下巴,狄克问:“为什么十五天的时间,只长出来这么点胡子,以前我一天要刮二次胡子的。”
狄克脸上青青的,需要刮胡子,如果一天要刮二次的话,这点胡子也就是一天所长出来的,最多二天。
“这个就不知道了。”黄伟国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茬:“有时会长得很多,有时就象现在一样,我这点胡子平时也就是两天时间。”
有可能在虚幻的空间,胡子生长速度不一样吧,但那个虚幻空间又是如此的真实。
想到刚才那个长发男,何凝烟问:“这里的法律是什么样的,吵架打架、杀人放火,受限制吗?”
“当然是不允许的。”黄伟国看了看她:“是不是你碰到了什么事?”
她一愣:“为什么这样说?”
黄伟国好似明白了,抬眉撇嘴:“所有人都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无论男女,看到中意的上去要求交往是很正常的,穷追猛打也是有的。虽然这里的法律还是比较松的,但谁都不知道以后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的厉害角色,一般不会强迫。只要达到一定的级别,这里男人女人都可以得到,当然提供的都是假货,有些人还是喜欢真的。”
“假货?”她想起来什么:“浴室里陪浴的那些?”
“是呀,破了皮流出来的都是白色液体,而不是血。再仿真,也是机器。”黄伟国看着她,喈喈地笑了起来:“刚来就有人盯上了,不错。真的碰到级别高的,还求之不得,指不准以后能碰上。”
何凝烟翻了翻眼:“如果有个高级别的女人追求你呢?”
“立马的呀!”黄伟国终于笑着说了句正经话:“如果不想成为弱者,那就成为强者,否则的话,只有依附于别人。”
何凝烟问:“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吗?”
黄伟国收起了笑容:“是安娜跟我说的,她的话总是非常现实和有用。。。我只要活着,可能会永远想念她。”
看着黄伟国将盘子放去了回收点,随后离开的背影,何凝烟心情是凝重的。
安娜,前女领航员,安德烈的女朋友。虽然没有见过她,但相信她一定非常的出色,能让队友念念不忘。何凝烟想成为这样的人,非常的想。
将桌子上剩下不多的食物全部消灭光后,收拾桌子,将盘子放到回收点。在门口,狄克说去剪头发,就分别了。
那么她做什么好呢?要不去健身房看看,从体能上来说,她真的不如男性,需要锻炼。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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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就是健身房,而且是无论级别的,无论是刚进来的“1”级菜鸟,还是“6”级资深,都可以随便使用这里的任何设施。当然,没有教练指导,但在每一个设施前,都有台投影仪,当人站到前面,它能象自动门一样感觉到有人来,自动启动。
当何凝烟还不知道,经过一个器材时,突然一个人影出来,将她下了一大跳。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个身穿健美装的美女出现了,全息图像很逼真,但还是有肉眼能将的闪烁跳跃。
真的吓到了,但很快平复下来,毕竟她并不是远古来的。高科技的东西,应该也见过不少,没见过也看过科幻片。于是试着问:“跑步机在什么地方?”
其实跑步机看都看得到,这个全息图像以非常职业化的手势往旁边一摊:“请往那边走,大约过去十米左右,”
还能自动辨别问题,回答出答案吗?她又试着问:“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
“请问其他的是指什么?”
又加问了一句:“健身项目。”
“这里有瑜伽、有氧操、搏击等、每个房间和器材都会有我这样的解说。如不需要解说,也可以说关闭。”
都有这样的解说。。。不想练其他的,看着视频练习和活人感觉一定是二样的。反正用不着和一个电脑设定的视频说谢谢,于是她走到跑步机前,而身后的视频因为她的离开而关闭了。
刚走到跑步机前,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丰胸****,穿着上下白色运动围胸短打的三维视频出现了,依旧用和蔼温和、亲切语气:“跑步健身吗?请在第一排设定您想要跑的距离,第二排是设定快慢的,一共有十档,1是慢走,而10是快跑。你可以先设定1或者3,这样的话,以便随时可以调节你想要的速度。。。”
于是她设定了“2”,二公里,慢慢地走了起来。
“非常的好,您可以边走边想象身处在何处,比如公路、公园等。需不需要我放您想要的视频,各种场景、日夜都有。”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走一段路,将吃得太多的食物消化掉,于是对着前面喋喋不休地三维:“关闭。”
三维图像立即消失了,就跟关上了电视机一样。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可她发现很快又有可能不能清静了,因为跟前的是落地大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也能看到里面。
而一个男人正好经过,在三维图像消失时,也正好无阻碍地看到了她正在跑步机上走路。
这个人好似很有兴趣地看着她,随后走了进来。
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而旁边一台跑步机的三维图像亮起,出现了同样的解说。这个男人直接有点不耐烦地说:“关!”
这个男人黄种人、很年轻,大约二十才出头,身材有着动漫效果的细长,长发及腰。站在那里,双手插着运动裤袋,靠在一台跑步机的栏杆上,好似所有的兴趣都在她身上,看得她有点发毛。
原本就不喜欢多一个人,哪怕三维的,现在还多了个大活人,就站在旁边看着她走,于是她伸手关了机器,有点羞恼地打算走。
这个男人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很细长,单眼皮:“很少看到有人在这,刚来的菜鸟?”
她白了一眼,往外走,就走了没五分钟,没必要去拿毛巾和水了。在旁边摆放着整齐的、折叠好的毛巾,还有桶装水和一次性水杯。而旁边和门口都有回收点。
就听到身后那男人悠悠地问:“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在这?”
此时感觉确实不大对劲,每个地方都有人,专门供应衣服、化妆品的地方、甚至厕所,都有人进进出出,唯独这里连个人都没有。
她转过身:“为什么?”
这男人嘴角抿着:“因为通关并不需要体力,而是毅力。难道你没感觉到,无论你走多远,再怎么累,只要不想死,就能坚持下去?”
她一个嗤笑:“不靠体力,光靠毅力?”
“是的。”这男人手插着裤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等到达到一定的级别,在场景里的能力,就能在现实中同样拥有。所以根本不用练,只需要有足够的求生意识。在这浪费体力的,一看就知道是菜鸟。”
可来健身房是黄伟国说的。。。她只有硬着头皮说:“谢谢提醒!我就是要在这里浪费体力,因为中午我吃得太多了,消消食。”说完往外走,不想多浪费口舌,说不定又是一个想约炮的资深。
可刚走出门口,那个长发男人就已经在门口了。
她一愣,往后看了看,这里的门只有一个呀,那么这个男人怎么会到她前面的,难道是双胞胎?
“小菜鸟。”长发男依旧不温不火地:“很高兴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来健身房消食。”
而她是用惊愕的表情,慢慢抬起头,看着长发男一边说一边腾空而起,是的,没看错,他膝盖没有弯、也没有跳,是慢慢地腾起的。。。
飞起后,脚轻轻点在了玻璃栏杆上。。。此时她只有仰望。
长发男低头看着她,狭长的单眼皮眯得象只正在笑的狐狸:“希望你能活着,后会有期!”说完后身体一跃。
这里可是五楼呀,每层二米五高的话,也有十几米,跳下去还不摔成稀巴烂?她立即扑到栏杆那里往下看,只见一条细长的身影竖直着,双手插着运动裤袋,长发飘飘地往下掠去。
这怎么可能?
就听到有人惊叫了起来:“大神,快看大神!”
“他在飞~”这声音的分贝更是响亮,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顿时上下炸了锅,凡是听到的人,无论在做什么,都跑了出来,甚至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脸上才画了一半妆。
跑出来的人,都靠在栏杆上,往中心上下找着,寻找大神的踪迹。而长发男脚还未触及一楼的地面,人已经消失了,但依旧让不少人一睹这种现实中简直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大神。。。这就是传说中,9级以上的大神吗?何凝烟瞪着眼睛,好久都没回过神。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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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做到的...所有人都散了,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何凝烟还在想,走路都心不在焉的。冷不丁撞上了前面迎面走来的人。
“哎呦~”黄伟国摸了摸被撞的胸口:“在想什么呢?就看着你一头撞过来。”
何凝烟立即抓住了黄伟国的衣袖:“你能飞吗?飞一个。”
“飞?”黄伟国立即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是不是见到那个大神在飞?”
她点了点头:“你也飞一个吧。”
“我哪里会飞呀。”黄伟国笑了起来:“就连安德烈也没这个级别,但不久之后,安德烈可能就可以飞了。是不是你刚才也看到了?”
原来那么难飞呀,她带着几分遗憾:“何止看到。。。”
在一个休息区,这里的咖啡、饮料都是免费的,也是全部自助式服务。但倒多少,必须全喝了,喝完自己放到指定的回收地,否则就会扣分。
“呵呵,没想到呀!”黄伟国听后都快拍案叫绝:“这种大神,我跑出来时,正好看到他飞下去,看他的操控能力那么强,至少十级以上。他居然还跟你说话,羡慕死我了。”
谁都没想到,她没想到在现实中,人可以飞的。想起那个长发大神所说的话,她问:“那个大神说健身没有用,是吗?”
“是呀!他说的没错。”黄伟国瞪大了眼睛,很认真的样子:“但不是还有用的,你不去健身房,那个大神会和你说话吗?我以前见到9级大神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吗?跟着一群想见大神的人去底层打地铺,一回来就去,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时,那个大神看到我那么执着,也能活着回来,这才过来见我。这次我想,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去健身房吧,嘿,真有大神,你运气真好。”
这让她哭笑不得了,这有点坑爹了。
黄伟国又和她聊起当时那个9级大神和他碰面时的事。
在这里,3级就基本可以当领航员,除非队伍里有更加资深的。到了6级就要转到新的地方,继续新的任务,开始走向成神,所以这里的低级别都叫那个神秘地方为“神域”或者“神区”,顾名思义就是大神在的地方。随着等级加强,这些神级别的人,能力也会加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那大神有没有透露,这里为什么要存在?我们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都是她非常想知道的。
安德烈说:“没说呀,大神你也看到了,不可能说很多的,他们都是很神秘。”
“那么以后安德烈也会到这里来吗?”她想指望安德烈了,安德烈马上就要去另一处高级别的地方,他会知道很多事情。
“应该会,只要他活着。。。”黄伟国停顿了一下,鼻翼无奈地一声叹息:“并且我们也活着。”
死亡率应该非常的高,黄伟国说过,他和安德烈再上一局过的是丧尸层,结果只活下来他们两个,其他的全部死了,所以这一局可以过得轻松。可这种轻松显然也并不轻松,至少这一组五个人都活下来了。
可为什么要让他们经历这些?如果说,高级别的大神能拥有超人的能力,那么不用强迫,会有很多很多人都愿意过来修炼,没有必要弄一群人,洗去所有记忆。
看到她出神地发愣,黄伟国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电子钟:“现在也可以去吃饭了,要不我们就在餐厅里等安德烈吧。”
在乘电梯时,看到了消失半天的莉亚。。。她正穿着紧身红色蕾丝透视裙,一脸的浓妆,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地,嘻嘻哈哈走着。其实莉亚的身材并不适合穿紧身裙,她的胸虽然丰满,但相对来说、腰部以下也太丰满了。
黄伟国看到后,嘲讽了一句:“看来她适应力非常的强。”
到了餐厅,还是中午的这些饭菜。这里是24小时不间断的供应,标有“1”的区域可以随便拿,只要不浪费。其他区域的,从每天的零点到第二天的零点,一天24小时内只能拿三份。
黄伟国是4等级了,一下拿了二份过来:“反正明天早餐又重新开始计算,不吃白不吃。”他们是中午过来的,早饭没吃,午饭已经拿了一份,还剩下二份。
“给,芝士牛排,芝士不够可以再去拿。”黄伟国插了一块厚大的牛排给她:“慢慢吃,等一会儿安德烈来了,去拿膏蟹和龙虾。”
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这里真的和度假疗养地差不多。
“每天的菜就这些?”她问。
“嗯,吃个三五天就厌烦了,但一出去,就怀念起这里的饭菜。回来后吃了二顿,又吃厌了。”黄伟国带着羡慕:“安德烈马上就要去神域了,那里的饭菜据说都可以自己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现炒现烧的。”
她慢慢地切割着厚实的牛排:“你那个9级大神说的?”
黄伟国吃着香肠:“是其他人说的,有些人也偶遇过大神,或者自己的队友回来叙叙旧。”
不久后,狄克过来了,看到桌面上吃剩下的东西,抱怨:“怎么不给我留牛排。”
“放心吧,待会儿有你吃的。”黄伟国安抚地递过去猪排。
安德烈准七点过来了,黄伟国还没说,他就叫黄伟国还有狄克跟着一起去。他去拿食物,将食物装在盘子里后递给跟着去的黄伟国和狄克,而她坐着占位置。晚上吃饭的人多了许多,而窗外的星云依旧那么的灿烂。
从2~6,全部拿了二份,铺满了一桌子。
狄克兴高采烈的样子,让其他桌的人侧目,不用说,他们这群人的关系算是不错的。很多桌子的人,都是孤单影只、独来独往的。
饱饱滴吃了一顿大餐,所有人都想睡了。其实这里晚上还有很多活动,比如一层不但有浴室,还有舞厅、影院、甚至卡拉OK。
“还是睡吧,明天再玩。”何凝烟也想睡。
于是安德烈带着他们往最高一层走去,也是他们早上出来的地方。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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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接待员又是套路的说法:“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
安德烈直接说:“四个单间。”
“好的,请稍候。”过了会儿,接待员继续发出声音:“久等了,四个单间的号码分别是,017、018、019、020,请往右边走,这样比较近。”
何凝烟好奇地问:“这里一共有多少房间?”
接待员回答:“一共有单人间25间,双人间10间,多人房五间。”
整个一个楼面都是房间,如果这样计算的话,这里最高的居住人数将会在50~60人,可这半天所看到的人数,估算下来,最多也只有三十个左右。就不知道,能活到进入大神区的神域,又有多少人。
这房间也是他们早上出来的地方,当然,早上五个人所在的房间应该就是所谓的多人房。黄伟国先进了017房间,依次是狄克,随后是何凝烟,而安德烈是最后一个。
其实细细想来,安德烈是一个非常小心而有经验的人,哪怕是现在住房间,也是让资深的住在两端,而新手住在中间。而莉亚就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指导她的,这里还有10间的双人套房。
何凝烟走进了房间,刚踏进房间的那一步,房间里的灯就亮了。这并不新鲜,有感应罢了。
看到房间靠外墙一侧,有一张透明的象大盒子一般的东西,她走了过去。想到今天早上那立起来的透明圆筒,她手伸了进去,立即就感觉到手飘了起来。
于是脱下了鞋子,试着走了进去,一进去,全身就象进入失重状态,漂浮在了这个盒子里。
这个应该就是床,床够大,不用象早上那样,是竖着的,可以平躺。
试着平躺下来,果然身体漂浮在半空。感觉好舒服,全身都是放松的,而且温度相当的适宜。怪不得这里没有床褥、没有被子,是恒温的。
一时玩性大起,她学着宇航员在太空舱里翻跟头,试着翻了一下,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终于能翻了个。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以前肯定没有睡过这种床,肯定的。
哪怕忘记了所有,很多事情还能感觉得出,做过还是没做过。
该睡了,就是灯有点亮。她试着喊了一声:“关灯!”
灯应声熄灭,声控的。这里可真先进,肯定不止这点技术,只不过这点技术放在这里已经够用了。如果去神域,应该会看到更多的。
平躺在半空中,一个侧头,顿时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
墙壁也是透明的,床是透明的,所以躺在这里能一眼看到外面的宇宙。外面的星云好似已经换了一个,或者这个星云会变换颜色和形状。早上是红色系的,而现在的星辰蓝紫色居多。
她竖起了身体,此时有点知道如何在这个漂浮床内掌控身体行动了。看着外面绚烂的宇宙,手不知不觉伸了出去,但碰到只是冰冷的玻璃。这就是现实和虚幻的区别,星云如此的美,可真的没有任何防护地出去,不用二分钟,没有憋死也会因为真空条件下,体内水份立即被吸干而脱水而死,或者是冻死热死。在太空,动不动就零下二三百度,或者一二千度的高温,人体相当的脆弱。
这里真是太空吗?或者只不过是玻璃上的投影图像。可黄伟国说过,有人曾经炸了玻璃,结果外面确实是太空。
看着外面的星云,感觉自己如此的渺小。如果死在这里,又有多少人会在意?有点肯定的,她之前是住在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上,肯定不是这里。可地球上的哪里?这个记不得了。
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吧,所有一切应该会慢慢知道的。
慢慢地又横躺,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排出一切杂念,很快地就入睡了。
又是一天的来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出发,所以要过好每一天。出了门,她想了想后,去黄伟国那里敲门。
敲了许久,还是没人开门。她也不敢擅自去打开门,往外走去。
看到站在那里的接待员,走过去:“麻烦能不能帮我叫一下017房的人?”
“很抱歉,这个做不到。”接待员嘴角挂着僵硬地笑容,嘴巴不动地冒出声音来:“只要客人睡在床上,任何声音都进不去。除非关掉床的各项功能,那客人会掉下来的。”
原来这样的,据说在太空里,如果没有专门的装置,无论如何喊叫对方都是听不到声音的。因为没有能传播声音的空气,而床应该用了另外的技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封闭式环境,不受外界打扰。怪不得睡得那么舒服,从来就没那么好过,至少是这样感觉的。
其实早上想叫黄伟国,原因无非是想多吃点好的,还有就是黄伟国将成为领航员了,要尽量套套近乎,至少要相互习惯性格和说话、行为方式方法。
那也只有一个人去了。
到了楼下餐厅,餐厅内人很少,也就三四个。大部分都喝着咖啡,桌面上放着一二个吃完的空盘子。
依旧是昨天的饭菜,如果饭菜快被拿光时,柜子上面的盖子就会移开,新做好的同样饭菜就会滚下来。所有柜子都是恒温的,所以不用担心饭菜会凉了。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哪怕为他们服务的也不是“人”,应该属于仿真人吧。
也不下,她拿着叉子吃着香肠。“2”区域的香肠肯定比“1”区域的要好得多,里面含肉量大。那些幕后的人,是为了让菜鸟们有等级意识吧,而且资深给予新人食物,也能拉拢关系。
安德烈进来了,看到了她,但先去拿食物。
二个装得满满的大碟子,放在了她跟前,安德烈坐了下来:“那么早?”
看到她眼睛对着大龙虾,安德烈将盘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吃吧。”
她乐呵呵地拿过盘子,开始拆壳:“你也不是很早嘛。。。洗过澡了?”
“嗯。”安德烈一边吃,一边眼睛飘了她一眼:“看来你没有早上起来就洗澡的习惯。”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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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凝烟点了点头。
“那么你不会生活在每天都洗澡的国家,而黄一定是生活在和我相近的国家,哪怕不需要,他也是每天早晚洗澡。”安德烈手中的叉子指了指她装食物的碟子:“你每次吃东西,都会吃点炒面或者炒饭,而黄吃东西,汉堡、披萨就行了。很显然,你习惯吃中餐。”
说的很对,如果不吃点炒饭炒面,每顿都吃披萨、汉堡、面包,总觉得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安德烈观察得那么仔细,她左右看了看后,试探地轻声问:“安德烈,你已经资深了,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安德烈接下去的话并不是让人感觉没希望的:“但我知道我会哪种语言,会什么技能。有些是后面学到的,有些则是以前就应该会的。在这里活得越久,就知道得越多,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
想到那个会飞的长发大神,他应该知道得更多。如果想要知道自己是谁,那么首先就要想办法活下去,进入神域,成为神。
过了会儿,黄伟国来了,身上带着刚洗浴后的味道,果然他也去了。其实黄伟国和安德烈比她都起得早,只不过去洗澡了。
吃饱后,看了看四周,也有个黄种人也正在吃饭,但显然他们来自的又是不同的国家。不要说脸部轮廓都有不同,吃饭的习惯也不同。一个用手抓着炒饭吃,而另一个利用这里的米饭、黄瓜片、海苔什么的,正在自己做着寿司。
看来要在平时收集个人的点点滴滴,从习惯和喜好上慢慢推断出,自己属于哪里人。
吃完饭,又是自由活动时间。有些人是及时行乐派,在休息区要抓紧时间快活;而有些人则喜欢狠狠地睡。这里有那么舒适的床,关上灯后还能看到窗外的景色,如果让她一天漂浮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星云,都不会感觉厌烦的。
但何凝烟打算还是想将整个地方熟悉一下,因为黄伟国说,他们大约还有二到四天时间,至于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就会知道的,会提前一二天通知的。
一楼一半是浴室,一半是个歌舞厅,迪高舞厅里,目前还没人跳舞。一旁内设KTV包房、大小都有。出去后,一楼中央圆形空地是个广场,有着躺椅、木头椅子。如果需要饮料可以到旁边倒,供应、橙汁、咖啡和啤酒三种。
如果躺在底层中央广场的躺椅上,往上看,可以看到同样是全玻璃盖的圆形顶棚,但看不到外面,因为被蓝天白云的投影仪所替代。还可以看到整个圆形休息区,一到七楼的所有楼层,看到每层人来人往。而楼上的人往下看,也可以看到躺着的人。很显然底层广场上躺着的人,一个都没有,大家都宁可去房间或者浴室躺着。
二层一半是自助餐厅,一半是理发美容院。
整个三层是供应男士衣服专区,而四层是供应女士衣服专区。
五层就是健身房和影剧院。既然健身房没有用,真不知道设立健身房干什么,还占着半个楼的面积。
六层又是个自助餐厅,外加一个站了三分一楼面、免费供应饮料和咖啡的休息区,那里有柔软的沙发、还有绳索摇篮。
而七层整个楼面一圈都是房间。
整个配给能达到所有人基本的生活、娱乐、休息所需,每一层、每一个项目的门口都有生化接待员,来解答刚到这里的人问题。
何凝烟环顾了一圈,发现一件事,其实这个休息区并不是纯粹的圆形,而是半圆形。象一个球从中间切开,所以一层是面积最大的,而到了顶部的七层则是最小的。
那么之前她所经历的场景,到底是真是的,还是虚幻的?刚开始象是虚幻的,什么都跟电脑布局差不多,可到后来,休息一晚后看到的世界,又是极为真实。可这个城市的居民到最后变成了怪物,又是现实中几乎碰不到的事情。
在那里,人会饿、会受伤、也会死。无论是真是假,又是通过什么做到的?
这些问题她也只有暂且留下,等以后慢慢解答吧。
那接下来干什么呢?看到有些女人穿着裙子、高跟鞋,脸上化着妆,她也想打扮一下自己了,至少去看看,那里有什么。男人刮胡子、剃头不是也在一楼的吗,难道那里有人?或者还是那种仿真生化人?想着一直一脸虚假笑容、说话都不动嘴唇的假人,如果去帮安德烈、黄伟国他们理头发、刮胡子,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场面。或者就跟泡在水里的陪浴的那两个不同的,是有其他型号的。
好心让她走进了美容院,门口站着一个接待员:“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
“想要化个妆、再梳漂亮点的发型。”她说出了需求。
“化妆~”接待员话音刚落,在她面前有了一个腾空的桌面。这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看到,目前市场上也好象开始有出售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但只归于鼠标和键盘,还没达到在空中就能自如操控的。
这个在半空中的桌面,上面已经有一张人脸,正是她的面部扫描图,而在一边有着调色盘。
接待员指点着她怎么去用这个桌面:“你可以按照你平时化妆的步骤,在脸部上色,您可以先选择粉底液。。。对,然后是粉饼。。。”
粉底液、粉饼、散粉,光粉就那么多讲究,更别说其他部位的化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就用手指点击着相应需要的东西,一点点在她自己的脸部扫描图上填着。可以填上去取消,换其他颜色的,就跟以前电脑玩的电脑填色一样。
还是生活妆吧,有些女人大约颜色选得太浓了,将整个脸弄得象去走奥斯卡红地毯的样子,眼影很黑。
等弄完后,她按照提示,按下了旁边的“OK”键。
“麻烦再选一下发型。”立即旁边一溜排地出现了各种发型,长发、短发、盘头,什么都有,但都是黑色的。
(十一月一日要上架了,幽幽的读者群:25947656)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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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什么发型,就在她的脸部扫描图上显示,直接就可以看到化妆、美发后的效果。
真是太有趣了,这技术也只有在科技发布展会上才能看到。。。何凝烟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台电视机,液晶42寸的,而她应该是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上正好播放着科技相关展会的实况。。。随后脑海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
“请问,选好了吗?您还可以在旁边点击翻页,以您的等级,还可以有三十多种发型可供挑选。”接待员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
她于是不动声色地翻页,继续选。。。只要活着,想到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串联起来,就能知道身份。
选定了妆容和发型,她按照接待员的话,走了进去,到了标有“6”的座椅前。
这里和普通的美容院、理发厅没什么二样的,同样的椅子、镜子,但没有的是放置在桌面上的各种美容美发产品、工具,以及站在店里的发型、美容师。
就看到“6”之前的椅子上都坐着人,有男有女,每一个人头上都带着一个原型的球,这球象是有些老式理发店里的烫发机。以前烫发都是用卷发筒将头发卷起来,随后放在烫发机里烫。但烫发机下面是空出来,露出脸,而这个是整个脸都在里面,脖子都没进去了。
就听到前面一个三维投影出来,一个留着小胡子、头发油光噌亮的、穿着白衬衫、黑色工作小背心、就跟老式的欧洲理发师一样的男人出现了。他脸上堆着笑,居然眼角还有少许皱纹,让人感觉到他是真实的一般:“尊敬的客人,请您选择在美容美发期间想听的曲子。”
此时在她面前,腾空出现了一个选择菜单,是用英语标着的,首先是选择语言。。。她一翻,很快就找到了英语的中文二字。点击后,所有页面都是中文的了。。。她是稍微懂点英语的,只是不多,至少“中文”二字还是看得懂的。
随后是选择歌曲名字,可以查找歌名,也可以用歌星查找,还有点击榜。。。这根地球上的KTV差不多。她考虑了一下,点了下点击榜单。
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先看看目前流行的歌曲是什么,或者这里和她差不多的人,会选择什么样的歌曲。
歌曲翻开后,大部分歌曲知道,有些歌曲很陌生。回想了一下,她应该不是一个追星的人,否则看着上面熟悉的歌名和歌星,并没有心跳和激动的感觉。如果她是追星族,应该会有触动吧。
突然两个字跳入她的眼睛,那就是《国歌》,后面还标注着别名,居然在点击榜的首位。为什么那么多人点击国歌,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人也想记起他们是谁。国歌应该是听得最多,也是该国人都知道的歌曲。
她手指立即点击了国歌,旁边立即跳出“请继续点歌”的弹窗。。。她想了想,将里面知道歌名的曲子全都点了,排行榜上三十首曲子,点了十七首,应该够时间了。
按下“确认”后,那个小胡子做提示:“请您坐好,不要动。等一会儿,当理发化妆机下来遮住您的脸时,请不要动。如果期间您想终止或者离开的,只要用右手拍一拍您椅子右边扶手,我们就立即知道。”
一个原型的头套慢慢地从上面降下,最后整个地遮住了她的头部。
“请您闭上眼睛,在我们说可以前,不要睁开,以防造成伤害。现在就播放您所选的歌曲,我们将为您服务。”声音是从头套里传出来的。
她闭上了眼睛,随后就听到庄严的国歌响起。。。而她的头发和脸正在同时进行着,脸部情节和保养、化妆;头发梳理。
保养、化妆还算简单,但有些浓妆画眼线怎么办?所选择的发型是象精灵一样的,头发从前稍开始,贴着头皮编织小蜈蚣辫,正不知道机器如何完成的。
国歌在播放。。。突然脑海里有了一副画面,前面后面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都戴着红领巾,在同样的国歌声中,举起一只手行礼,看着国旗徐徐上升。她一定也是其中的一员,可她是谁。。。正要细想时,画面消失了,因为国歌也结束了。。。
后面几首歌并没有带给她什么回忆,只感觉很熟悉罢了,至于什么时候听到的,有什么事情同事发生,都不得而知。
有点懊悔,要知道选择国歌反复循环,说不定能回想起更多。
而此时,音乐停止了,眼皮前的黑暗很快地变成了明亮。头套应该升起来了。
“尊敬的客人,可以了,请睁开您的眼睛,看看是否满意。”
睁开了眼睛,前面的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她想要的样子。而旁边站立的三维成像的“小胡子”还学着欧洲人的手势,一只手的手指合拢在一处,在嘴前亲吻一下,发出赞叹:“哦,太棒了。”
谁能造出这家伙的才是棒,相比之下,人类的科技差了一大截。她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从店里挂着的钟来看,整个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而她也就听了五首不到的歌曲,下次试着国歌循环播放。
对了,一楼的歌舞厅!!!
到了KTV门口,直接对着接待员说:“最小包房一间。”
接待员保持僵硬笑容一会儿,有了消息:“对不起,您的等级未达标准,只能使用公共区域,请往右边走,进去就是。”
她问道:“这里有没有音响播放的地方,我想听音乐。”
“抱歉,没有,只有这里或者美发厅可以播放音乐。或者5级以上时,可以选择卧房播放音乐。如果您想这里听音乐,可以选择有伴唱和主唱的音乐,可以跟着唱也可以不唱只听。”
原本就打算不唱,就是听。既然这样,进去吧。
走了进去后,就看到大约四十多平米的圆形场地,四周都是桌椅,而在中心有个大约五平米的小舞台,舞台上有麦克风、是插在竖立支架上的;有长脚凳、靠背椅子;前面有个小显示屏用于播放歌词的。一个女人正在上面拿着麦克风,站着声嘶力竭地唱着,也不知道是重金属还是什么,反正挺吵闹的,头顶还打着灯光。
而四周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拿着鸡尾酒或者啤酒喝着,一副打发时间的表情。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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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公共区域。。。
何凝烟很难想象她将这首庄严的国歌反复的循环放,在这里一遍遍的回响,如果不上去唱,说不定歌就会被人切了,还骂谁那么无良,不唱点什么。可所有人都看着她唱,一遍还行,一遍遍的下去,就算不轰她下台,她也不敢呀。
“嘿,何,怎么是你?”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她回头一看,是狄克,大约狄克也是过来寻开心,打发时间的。
对呀,自己不行,还有队友。她立即问狄克:“黄或者安德烈知道在哪里吗?”
安德烈不知道去哪里了,在一楼的浴室里,狄克将黄伟国找到,叫了出来。
不光是黄伟国,还有之前看到的5等级长发男。
“你们认识?”她狐疑地看着对方。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长发男用手撸了下长及肩膀的头发:“今天按摩得相当舒服,谢谢了。”
“不客气,这样按摩可以减压,以后我再介绍指压脚底,那对身体也相当好。”黄伟国好似和这个长发男有了点交情了,随后看着她:“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想是让长发男走,可人家看样子饶有兴趣的样子,不会走。又不能碰僵了,叫人家走,她也只有如实相告了。
“哦,这样呀!”黄伟国笑了出来:“那去吧,我4等级可以要个小包房了。”
“那还是我去开吧,我的等级还能有更多的零食和水果。”长发男此次表现得有点积极。
“要不我还是去找安德烈吧,他6等级可以有最大的包房,福利也是最高的,知道他在哪里?”黄伟国问。
两个人都摇头,如果知道在哪里就好了,这里虽然不算很大,但也不小,大小房间每一层都有几十到一百多个,难不成在这里一层层的喊?
“走吧,我的等级开的中包房也够了。”长发男双手插在运动裤的裤袋里,往KTV闲庭漫步地走去。
6等级是大包房、5等级是中包房、34等级是小包房,3和4等级虽然包房不同,但4等级可以拿到更多种类的水果和零食。
按照长发男的等级,开了一个总包房。
知道房间号码后,长发男往前走着:“男士跟着我去拿东西,女士先去包房吧。”
在经过公共区域后,就看到了拿取饮料和水果、零食的地方。和自助餐一样,也分等级,从可以随便拿取得最低1等级开始,后面的2~6等级只有在相应的地区拿取一份。
何凝烟没有离开,跟着大家一起搬,长发男动手将东西递给他们,再由他们拿去包房。
狄克和黄伟国先端着东西进去了,留下了她,但长发男没有继续拿:“说过你先去好了,女人嘛,就是应该当公主。”
她眉头都没抬:“这话和上面说去,通关时女人稍微有点优惠。”
“呵呵呵,难道你的队友没有照顾你吗?”长发男的头发,遮住了整片额头和眉毛,还有半边脸,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这样的发型,居然还反过来评价她:“去过美容院了?打扮得太简单了,其实男人还是比较喜欢妖精,视觉感强烈点。在这里,有野性和激情的女人受欢迎。”
看来莉亚一开始的风格就很对路,当看到她一身紧身包臀短裙,穿着恨天高、一脸的浓妆,差点没认出来。
“我去拿其他的。”她转身去2号区域拿东西。
1号区实在是太简单了,就咖啡、啤酒机,桌面上放着五六个红红绿绿的酒瓶,如果要喝鸡尾酒,自己调制。唯一的零食就是薯片和爆米花,水果没有。
而2号区也只是多了几瓶酒,可以调制更多的鸡尾酒。加了水果西瓜,还有零食炸虾片。
最好的自然还是6号区域,那里放着布丁、酸奶、奶油蛋糕。奶油蛋糕当然不是象其他东西一样,没了就“稀里哗啦”掉下来,而是一盘没了,传送带将后面一盘转了过来。
等级高的就是能享受更多的特权,想要有特权,就必须活着。
她将2等级的东西搬进包房后,二个队友出去搬第二轮。
“东西不多,你不用出去了,选歌吧。”黄伟国出去时嘱咐。除了1等级可以无限量拿,但必须不能浪费之外,其他的只能拿一份,确实再来一个来回就够了。
她环顾四周,这里的包房也和地球上一样,选歌的地方也一样,好似地球上的包房被搬过来一样。这个中包房可以容纳十个人了,一共有三张软座,环形摆放,足够坐了。
为什么看到熟悉的东西,就知道以前见没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想起了读书时升旗,可四周的同学叫什么,学校什么名字,在哪里的,都想不起起来。只希望能慢慢找到答案,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庄严的国歌响起,在包房内开始播放。队友们都坐着,一边听,一边吃着零食,喝着饮料。而那个长发男。。。正独坐在中间的软座上,左拥右抱着二个“美女”。
这个色鬼,刚对他稍微有点好感,又被打破了。何凝烟故意扭头不去看,拿着薯片一边听着,一边回忆,试图从空白的记忆里再挖些什么出来,哪怕刚才想起来的事情再重放一遍也好。
听了足足五六遍,听得头都疼。一曲结束,从外面拿啤酒回来的黄伟国,将啤酒递给了她:“想起了什么没有?”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不喝酒。”
“喝点吧,喝醉了,我们负责把你送回卧房。”黄伟国将啤酒打开,递给了她:“稍微喝点,说不定酒精能刺激大脑神经,别人产生灵感,你产生记忆。”
这样说的话,还是喝点,而且已经打开了,不喝就是浪费。于是她拿着啤酒喝了起来。
“小菜鸟,你真容易骗。”长发男笑了起来:“就不怕等你喝醉了,他们把你搬到他们的卧房去?”
何凝烟翻了翻眼:“都是经历生死、共患难的,这点信任度都没有的话,下面的路别想再走下去了。”
“嗯~”长发男点了点头,只不过点得有点夸张。
“那么你呢?”黄伟国直接问:“那么喜欢生化人?”
长发男现在抱着的,并且讨巧地捏起薯片塞去他嘴里的两个“美女”,就是生化人。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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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歌,谁都不想唱,就是吃东西。要么就看那个长发男现场秀如何享受生活,让生化人服务。何凝烟真怀疑,是不是他的手已经退化没用了。
吃完东西就结束了,幸好拿的东西也不算多,但还是需要走路消消食,午饭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不提议干什么,毕竟目前属于私人时间,还是留有点距离的好。
上了一层就走一圈,然后再上一层,走一圈。何凝烟就一层层、一圈圈的走,这才第二天,如果真的天天被关在这里,就会觉得闲得发慌。
每层基本都会有二三个接待员站在那里,看到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们都在看着每一个经过的人,一直保持不变的笑容显得诡异。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才能知道自己是谁?
有点走累了,停了下来,站在扶手这里,居高临下往下看去,下面楼层一层层一圈圈的,为数不多的人进进出出各种设施,突然想从这里一跃跳下的冲动。。。但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于是放弃,继续往上走去。
到了六楼,这次是队友们先一步到了,黄伟国在窗边的位置上,对着她招了招手。
“你最喜欢的龙虾、螃蟹!”黄伟国将一个碟子推了过来。
她看着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吃太多,也会腻的,我还是弄点炒饭吧。”
黄伟国喊着:“去2号区,今天有新菜,是烧腊。”
烤鸭和烤肉,正好配炒饭,再倒上一些浓稠的、鸭肉的酱油汁,味道相当的地道和好吃。
“这里的厨子真不错。”她吃得眉飞色舞。指不准待会儿再弄点,虽然肉不能多拿,但酱油汁可以随便取。看到跟前还留有一点烤肉:“这个不要吧,给我吧。”
这烤五花肉,是皮脆柔嫩,实在美味。
“那么爱吃肉,却长不胖,福气。”黄伟国站起来:“我再去拿一份。”
她赶紧地说:“好的,选肥肉多点的,咬下去滋滋的才好。”
吃完,又不知道干什么了。这里的东西就这些,要么去影院看电影,也只有4级以上的才能在卧房里放影片。这里的一切都是讲等级的,一切都是。
因为播放的影片语言都是不同的,黄伟国说可以去他房间里看,他看得懂中文,但考虑后还是拒绝了。而且她也想看看,这里的影院是什么样子的。
影院是在五层,下了楼后,会经过健身房。而此时,健身房内依旧空无一人,所有人都不想被认为是菜鸟,所以都不进去。她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
“等到达到一定的级别,在场景里的能力,就能在现实中同样拥有。所以根本不用练,只需要有足够的求生意识。”长发会飞的大神所说的话,在耳边回响。
等级高了的话,真能拥有超人的能力吗?她有点期待,希望等级越来越高,能力越来越强。
影院门口也有一个接待员,给她安排的属于她这个等级的位置。
进去后,她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里都是象澡堂一样,一人一个位置。“1”等级的就是象有些打便宜长途电话的地方,面对着墙,一张桌子,但桌上没有电话,是给看的人放饮料和爆米花的。有三四个人,坐在那里,背对着,面对着墙,看着墙上的投影,戴着耳机。而耳机里自然放着片子里的声音。
这样坐着,一部片子看下来,还不腰酸背痛?她继续往前走,“2”等级的待遇自然好了点,但只是一点点而已,只不过将椅子弄得大了点,软了点,在椅子旁边放着一张小桌子,可以放饮料和零食。要想看片子,还是要背对着外面,面对着墙,戴着耳机看投影。
而“3”等级后的,就有独立包房了,好似里面还有一个故意将声音开得很大,各种飞机大炮的声音,隔着墙壁都能传出来。应该是战争片。
找到了位置,去拿了一小桶的爆米花,和“2”号区的一小碗薯片、一杯橙汁。而“1”号区只有可乐和爆米花。
坐了下来,感觉有点庆幸,幸好上一关侥幸靠着安德烈、搞掉一个大家伙,才有了这个待遇。感觉相差一个等级,待遇就天差地别。如果低等级的想享受到高等级的待遇,要么想办法让自己变强,要么就跟着高等级的人。
可等级高的人,凭什么让你利用,难道不会去自己房间里看,或者找二个生化人作陪?
莉亚这二天,看到不多,但这个地方并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看到她,身边都勾搭着一个男人。
“如果不想成为弱者,那就成为强者,否则的话,只有依附于别人。”何凝烟将这话在内心咀嚼了几遍后,戴上耳机,按照耳机里的提示,开始点片子。
想到上一层看到的尽是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生化机器怪物,索性就点个相关的吧,于是点了有中文字幕的《异形》。
片子很精彩,之前好似也看过,但在什么地方看,忘了。。。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莉亚。回想起来,真感觉上一层莉亚的所作所为还有点异常。
“谁能分辨什么是无意的闯祸,还是有意的谋害?无论有意无意,本身就是在害人。”。。。安德烈的意思是不是说,莉亚其实不是圣母白莲花,而是故意这样做,让队友去送死的?不,不会的,这样的话,这样的人也实在太可怕了。
再精彩的片子也索然无味,她所经历的都是活生生在眼前发生的。
摘下耳机,她一口喝完了杯子里剩下不多的橙汁,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爆米花,走出去。用过的东西有专门的回收点,爆米花没吃完,不能浪费的,否则会扣分。
走到门口,她想了想,问站着门口的接待员:“我能知道队友的等级吗?”
“可以的,请说。”接待员回答。
她问:“莉亚的等级是多少?”
接待员一会儿给了答案:“她经过了二层,目前等级是2,上一层的得分是90分,这次在休息区可以加1个等级的奖励。”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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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3级别!!!
这些话刺痛她的耳膜,一直以为莉亚也是新?32?,搞了半天已经过了一关。
就这样又哭又尖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还拿到了90分,比她还要10分。
想到莉亚干了那么多的“蠢事”,其实都是。。。一时气从内心升起,差点没闷晕过去,大口呼吸了好几下。
“请问你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适?”接待员很热心地问:“你的血压升高、心跳一下加快、呼吸急促,需不需要看医生?”
看啥医生,需要找一个杀手,将这个看似白莲花其实内藏黑莲心的玩意给杀了。
“不用!”她深吸了口气,要把火气压下去可不容易。想了想后问:“是不是杀了队友,或者让队友死,能加分?”
过了好一会儿,接待员才回答:“评分是根据每一关的表现,如果表现好,自然加分高。”
“那么谁来评分?”她盯着问。
又过了一会儿,回复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又来了,彻底气晕。
拿着爆米花,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走,要找到队友,和他们说。否则到了下一层,又是被莉亚玩得团团转,怎么被她害死的都不知道。去找安德烈或者黄伟国说,哪怕安德烈下一层不带他们了,也会给黄伟国一些忠告的。
刚走了出去,往电梯口去,就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嗨,小菜鸟,那么急急忙忙去哪里?”真是冤家路窄,越是讨厌什么越是碰到什么,还能是谁,就是那个长发男。
“不管你的事。”她的火气正大着呢。
长发男好似并没有要让开路的意思,双手插着裤袋,悠然自得的样子:“看你的样子象是和谁寻仇,去找队友?其实队友有时是最大的敌人。”
也没阻止她绕过去,何凝烟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动了动,已经走了过去还停下,犹豫了一会儿:“如果你想听,那么和你聊聊。”
长发男转过了身:“行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喝杯咖啡。”
能坐二十多人的休息区,只有二个人,何凝烟坐在靠窗的沙发里,而外面则是有红变紫的星云。
听完后,长发男笑了起来,他的头发未免留得太长了点,还故意遮住了部分额头和眼睛,而此时他正低着头,所以就看到他薄唇笑起来的样子有点阴险:“靠整死队友得到更多的分数。”
难道不信吗?何凝烟有点着急地说:“是真的,评分是根据每一关的表现,我上一关就是和安德里一起解决了个大家伙,所以才得到高分的,结果这个莉亚的得分比我还高。”
刚说完就知道说错话了,长发男嘴裂得更开了:“就是说,其实你的等级只有1。”
她真是个大笨蛋,小菜鸟,一下就暴露了。
长发男笑得很意味深长:“如果你告诉了队友,他们又会怎么做?”
杀了莉亚吗?应该不会,下一关安德烈就走了,而黄伟国看样子也不是会杀了队友的人,哪怕莉亚有这个心肠。
先是无力,但立即精神了起来:“至少会赶她走。”
长发男拿起了啤酒,将里面剩下不多的啤酒一口喝完:“那祝你好运了。”站了起来,将酒瓶放在了回收站。
看着他双手插着裤袋的离开,何凝烟总觉得这个人象迷一样。。。一个侧头嗤笑,装样!
晚餐时碰到了队友,她将所知道的轻声讲了之后,黄伟国瞪大了眼睛,但随之恢复平静。
看着三个队友沉默不语,她有点急了:“你们说话呀,怎么想的?”
安德烈先开了口:“我下一关不会带你们了,让黄决定吧。”
黄伟国也终于说话了:“下一关就让莉亚离开,让她自己想办法闯过去吧。”
“对,让她离开。”狄克气呼呼地说:“反正她已经过了二关了,带着这个祸害,不知道我身上还要被她害出几个血窟窿来。”
何凝烟微微松了口气,确实让莉亚离开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你确定让她走?如果是我,就。。。”从不吃蟹的安德烈,拿起了螃蟹的一只钳子,用力一折,蟹钳关节部位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
“你说。。。”黄伟国的呼吸都有点加快了。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安德烈脸色凝重,将手中的蟹钳扔回了盘子里,继续吃饭。
大家面面相觑,随后低头继续吃东西。
吃完,何凝烟去冲了澡。
“欢迎再来,还有就是。。。”门口的接待员突然说了其他的话:“明天中午你就要出发了,请抓紧今天最后的一天时间。”
要出发了?去下一关。哪怕早就有准备,而且这里的日子很无聊,但依旧感觉来得那么快。
一路浑浑噩噩的,正要上去订房间,眼睛左右看着,也不知道看什么。
看到了三层的女装部,于是转返下了楼。
“请问您需要什么?”门口的接待员问。
她试着问了一声:“我能要一套睡衣吗?”
“可以,请选择。”在她跟前出现了她全身的全息图像,五比一缩小的。身上套着目前穿着运动服,而旁边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睡衣。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级别可以选择的睡衣。”
睡衣大约十几种,可怎么看怎么象马路上小店里,成本可能只有四五元,卖9.9元、19.9的睡裙、睡衣。没有一件让她满意的,还不如穿着运动衣睡觉。
“我想看看其他级别的睡衣,最好越高级别越好,也算是激励我的奋斗目标。”其实她想知道,这里最高等级到底是多少,这个念头也是刚刚才有的。
“请稍等。。。”不一会儿,一件件款式新颖、做工考究很多的睡衣睡裙套在了她全息图像的身上,接待员还做着介绍:“这是4等级的,这是5等级的。。。”
这样要看到什么时候:“我想看看大神能选什么样的。”
一套鲜艳的大红色低胸二件套、汉服唐装式样的睡裙出现了,大宽袖子、裙摆长得拖在了地上。袖口、腰带、领口都有精美的刺绣。。。
没搞错吧,那么漂亮!惊艳得她眼睛都亮了。
“这是7等级以上可选。如果达到15等级,就不用选了。”
“为什么?”她愕然,为什么15等级就不用了,难道大神升仙了,游戏完成?
“因为。。。”接待员不动,正在笑的嘴让人感觉越发的诡异:“他们只需要想想就能拥有想要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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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倒吸了口凉气,但可能这话是真的。想想那个能飞的大神,这可是?32??眼睁睁看到人家飞的,没有吊绳,不是魔术,随后消失在底楼。
何凝烟忍住了激动,问:“可以知道自己是谁吗?”
接待员过了会儿回答:“可以。”
居然回答了,原本还以为又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能知道自己是谁,按耐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努力保持着平静:“能从这里出去回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接待员回答:“可以。”
听到如此喜讯,几乎泪崩:“需要到几级?”
接待员回答:“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呃,又来了,真有想砸了这玩意的冲动。
“咣、咣、噗。。。”下面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还伴有一个男人的叫喊声:“我不去,我不去。。。”
何凝烟赶紧地跑到扶手那里往下看,就在二楼对面,一个男人正在砸东西,而被砸的正是“接待员”。
场面可以用“血肉横飞”来形容,但生化人正如安德烈所说的,“血液”是乳白色的。
这个男人可能也收到明天就要出发的消息,恐惧和害怕让他失控了。绝对失控,拿着各种所能拿到的东西,一下下往已经躺在地上的接待员砸去,脑袋已经砸得面目全非。
“警告,警告,再破坏财物,你将会降低级别,再次,警~告~。。。”接待员声音变了音,最后没了声音。但这个男人还是没停下来,继续砸着,好似疯了一般。
“嗡嗡嗡嗡~”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二台圆形的、两边带翅膀的机器。它们象两只有着翅膀的独眼龙,两边黑色的翅膀拍打振动时,看不清有多少对。
它们飞了过去,发出声音:“最后一次警告,立即停止。。。”
男人当然停下来了,因为没什么可以砸的了。地上的接待员脸和胸腹腔几乎全被砸烂,这生化人是没有内脏的,白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不,我不去,不去!”男人神经质地浑身颤抖着:“我再也不去任何一个鬼地方,我不去。。。”
“跟我们走,你需要治疗,会有医生帮助你的。”飞在半空的大眼睛用机械式地声音命令着。
“不,我不去。。。”男人开始狂奔了起来。
“立即停下,我命令你,立即停下!”眼睛追了上去,一前一后地紧跟着。
男人一个劲的逃,但双腿怎么跑得过飞在半空的玩意。他三步并做二步的在自动扶梯上跑着,逃到了最顶层,身后的眼睛依旧跟着。
“停下,立即停下!”越叫,男人越是逃。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何凝烟和很多人一样,抬头看着,看不到就坐电梯上去看。
听到他们的声音在楼层上下回荡。看到男人一步步往后退,最后退到了栏杆这里。
“我命令你,立即放弃无谓的反抗,跟我们走,你会得到专家的心理疏导。”大约中号脸盆大的眼睛,慢慢地逼近。可以想象,这种景象就象看到鬼一样。
男人突然一个转身,翻出了栏杆,在二三个女人的失声尖叫声中,从七楼坠落到了一层。
何凝烟往下看去,一层放有休息的躺椅和桌子,被撞碎压扁了一张。男人俯卧在一层的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后,猛地全身放松,再也不动了。鲜血从他的身下,慢慢地渗出,蜿蜒流淌了出去。。。
何凝烟张开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条生命就这样在跟前消失了。
“嗡嗡嗡~”二只眼睛飞了下去,在尸体的前后打量一会儿后,飞走了。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和接待员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甜美,不温不火:“非常抱歉出了意外状况,我们会立即收拾干净,请各位不要受此打扰。今天的餐厅,每位可以提高一个级别取餐,再重复一遍,今晚的晚餐,各位可以提高一个级别拿取食物,谢谢!”随后居然放起了优美的音乐。
两个穿着医务人员衣服的人,戴着大大的口罩,头顶戴着帽子,飞快地从底层一角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尸体放上了随身携带的尸袋内,拉上拉链,抬着就走。
随后两台自动扫地机器人开了出来,在满是血迹的仿大理石瓷砖地面上,开始清扫了起来,清扫、清洗还附带上光功能吧。
尸体就在悠扬动听的轻音乐中消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随后音乐声停止了,广播又重复播放了一遍,又加了一条,今晚所有人都可以提高一个级别,吃住玩都可以提高一个级别。随后声音消失,整个半圆形的楼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而扫地机器完成了作业,也不知道回哪里去了。
是一条命换来了大家的福利?安逸了二天,没人愿意再经历那恐怖的场面。如果不去,肯定下场比坠亡更加凄惨,所以这个男人选择了自杀。一跳解千愁,但也死得迷糊、死得遗憾。死的时候,一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可以拿3级别的食物,可反而没什么胃口。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吃得很慢很慢,反正吃完了就要去睡了。而今天的餐厅,人比平时多,哪怕吃过一顿的人,为了高一级别的食物,也可以再来。
队友来了,一下就将她桌面放得慢慢的。
安德烈也来了,坐了下来。黄伟国解释:“安德烈是这里最高级别的了,如果高一级别特别用餐的话,也最多再多拿一套。”
怪不得桌面上放着二个大螃蟹、二个大龙虾。
“吃不下?”黄伟国看了看她。
她深吸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悲凉:“吃,明天就要去送死了,当然吃饱了去。”伸手将一只大龙虾拿过来。
安德烈看了看她,提醒了一句:“多吃一点,晚点睡。”
“你明天也走吗?”狄克叹气:“通知我明天中午出发。”
“不光是你,而是这里所有的人。”安德烈说。
安德烈就要离开大家了,何凝烟有点舍不得,毕竟安德烈的经验非常丰富:“明天我们送你吧。”
“没有这个必要。”安德烈终于有了点笑容,那也只是嘴角翘起而已:“因为根本没这个机会。”
“我们看不到他走的。”黄伟国的话更加让人疑惑。(。)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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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安德烈要他们多吃点,晚点睡,因为等到入睡后,再醒过来,就?32??在了新的一关里。衣服、配置都已经穿戴在身上,无论穿不穿,都会象游戏的角色一样,设定好的。
狄克奇怪了:“如果我不睡呢?就一晚上不睡,会怎么样?”
黄伟国笑了起来:“到了时间,这里会释放出催眠气体,哪怕你用刀子捅自己大腿,照样会睡着,有人就这样干过。”
无论愿意不愿意,下一层必须去。
黄伟国拿起一片火龙果,吃了起来:“无论今晚睡得再晚,等醒过来后,就跟睡足了一样。要不今晚我们去舞厅吧,那里的人每当这个时候都非常的多。”
去的每个人都抓住最后的时间尽情挥洒精力,直到精疲力竭、脑子和身体一样掏空后,洗好澡躺在悬浮床上,等着再睁开眼时,又是另一个世界。
想到接待员说的话,何凝烟左右看了看后,压低了声音:“听说大神到了一定的级别,可以做到想要什么有什么,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到。还能知道自己是谁,甚至可以从这里出去。”
狄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就跟她听到时的样子一样吧。
可安德烈却没有什么惊喜:“谁又看到有人从这里出去?”
一下将她问住了,此时正好一艘飞船开了出去。她手指了指,那艘已经离得挺远,看上去只有拇指大小的飞船:“可能是坐这个走呢?”
安德烈冷笑了起来:“那凭什么坐上这个,就凭成为大神吗?或许能上去的只有尸体。”
一下让她泄了气,如果只有死才能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还不如死了算了,只需要从楼上跳下去,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解脱了,否则下一关可能死得更加惨。
“不要这样黑暗好吗?”黄伟国赶紧安慰她:“何必要将尸体送出去?这里有的是办法解决掉,烧了,从这里扔出去。”
她已经沮丧了:“或者做成菜。”
“哎呦,听得我头皮都发麻了。”黄伟国差点没叫起来。
她低着头心情一下很低落:“难道不是吗?哪怕把尸体做成菜,给我们吃,我们也只有吃。对我们已经很不错了,知足吧。”
“终于又有个明白人了。”安德烈话语里带着几分冷嘲。
“哎~”黄伟国责备地看了安德烈一眼,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多想了,吃完后,我们一起去跳舞,不醉不归。”
“不用了,我还是回去睡吧,我感觉有点累。”她继续吃,看到她吃着东西,精神好似恢复了点,黄伟国也不再说什么。
吃完后,她就到顶层去休息了。黄伟国好似生怕她出事一般,一直送她到了房间门口,看到她进入房间才走。大约担心她一时想不开,象那个男人一样,从楼上跳下去吧。
经过时,有意无意地往下看了看,原本躺着尸体的地方,早就清洗干净,而那个被砸烂的接待员也被清理干净了,并放上了新的接待员。这里的接待员都是一模一样的,此时看来越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都有点不想去看她们一张张一直保持假笑的脸。
进了房间,脱了鞋,她上了悬浮床。全身又一次的漂浮起来,心情也好似随之放轻松了。
“关灯,留一盏夜灯。”说完后,大的灯全灭了,只剩下墙角一盏昏暗的磨砂小灯,这样可以看得到窗外的星云,也让房间不至于那么昏暗。
看着窗外的星空,她不知不觉伸出了手,但触摸到的只有床玻璃围栏。
到底能不能出去,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她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有没有家人?
人死了后有没有世界,如果有灵魂能找到原来的地方吗?
一滴泪从眼眶夺眶而出,却没有落下,而是也漂浮了起来。让她一时忘却了伤心,带着惊奇地看着这滴漂浮在面前的眼泪。如此的透明,就象是透明的水晶,和真空环境不同的是,它不会变形,从眼眶里出来时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
原来泪滴是这样的,不是圆形,也不是泪滴形,而是不规则的。
伸出了手,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这滴眼泪,眼泪终于随之晃动了一下,此时象是一点点的果冻。
她笑了,原来她的眼泪也会如此的有趣。。。好吧,活下去,努力的活下去,为了知道一个结局,什么都是假的,先成为大神再说。
象拍蚊子一般,双手猛地一拍,眼泪在手心中散开。再摸干了眼睛,含着笑,侧躺了下来,头对着外面的星空,看累了,渐渐闭上了眼睛。
“呜,呜~”这应该是风的声音。
之前在没了玻璃窗的高楼大厦上听到的风声一样,何凝烟慢慢地醒了过来。
此时她没有躺在舒适又新奇的悬浮床上,而是满是建筑垃圾的地面上。面对的不是绚烂的星空,而是没了玻璃的大楼落地窗。
她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四周还躺着几个人,也醒了过来,坐起来开始打量环境。
身边的人是队友,黄伟国、狄克、莉亚。。。居然还有一个。。。长发男!
“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很纳闷。
长发男也很意外,手指挠了挠后脑勺:“这个。。。”
“噢,明白了!可能是我太帅了,所以让更多的人能看到我。”他想了半天就是这个理由?还用手指将头发往旁边一撸:“人帅就是没办法。”
晕呀~,黄伟国带着几分无奈:“你的级别高,你来当导航员。”
“不,你还是导航员,我才不当呢。费力费脑的!”长发男站了起来,对着莉亚吹了下口哨:“嗨,美女。”
莉亚笑了起来:“你好讨厌,我叫莉亚,你叫什么?”
“我叫帅哥,也可以叫我老公。”长发男呵呵笑着,转而面相了楼外:“来看看,这次是啥。”
于是大家纷纷走到窗口,往外看去。
这里是大约五十多层,但有了上一层的底子,站在没有窗户和遮挡的楼边往下看,已经不会头晕目眩,双脚发软了。
外面就象是尚未被飞在天上蜈蚣机器毁掉的城市,到处都是没有玻璃的高楼。应该曾经也是个繁华的城市。
“又是世界末日,最讨厌末日了。”长发男双手插在运动裤管里。
此时何凝烟注意了一下自己以及每个人身上的穿戴。大家都穿着蓝黑色的运动服,脚上是运动鞋,身边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就睡了一觉,身上的东西就变了,到底是做梦,还是有人帮他们换了?但这些并不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熬过接下来的十五天。
“是什么毁了这里?”狄克遥望着:“上一关我们碰到的都是半机械的虫子,大的小的都有。”
“这个还不知道。”长发男好似发现了什么:“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于是大家都往他手指指的地方看去,好似在楼对面,有什么东西挂着。
“窗帘?还是有人自杀挂在那里?”距离有点远,黄伟国也只有瞎猜。
“我去翻翻还有什么可以用的。”何凝烟可不想去关心这些玩意,目前最需要的是武器和食物。先准备好一样可以用的简单武器再说,否则天知道会杀过来啥东西。
她转身,后面应该是办公区,虽然已经毁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些东西可以翻得到的。
刚要想去翻,就感觉长发男有点不一样,他慢慢地靠近了莉亚,莉亚正在关注地看着远处那可疑的白色东西。
他想干什么?何凝烟愣看着。
长发男在莉亚的身后慢慢靠近,而莉亚因为微微弯腰,翘起她丰满的臀,都快撑破运动裤了。。。难道他想。。。
长发男对着她诡异地笑着,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意思不要说话,随后。。。抬起脚来,狠狠地猛踹了过去,一脚将莉亚就从楼上踹了下去。
“啊~”莉亚惊呼的声音在高楼废墟中回荡。
原本站着莉亚的地方空空如也,大家都愣住了,都不相信,莉亚就这样完蛋了!
“你~”黄伟国更是瞠目结舌。
长发男依旧笑着,看不到眼睛,眼睛被头发遮挡着。头发下的薄唇裂开时,显得有点邪恶:“我可不是你们,任何敢打主意要我命的人,我会先解决了。这下好了吧,一个大麻烦我帮你们搞定了,不用感谢。”
这,这个。。。也太绝了点吧?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正确的,只不过都不想这样做。
毕竟当刀口对准了自己的队友,多少都有点顾虑。
“还不能确定。。。”黄伟国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刚开始说这话时就有点虚弱。
其实已经很确定了,何凝烟协同安德烈杀了一个大家伙,得到了八十分。而什么事几乎都没做,或者说什么捣蛋事情都基本做绝的莉亚,却是九十分。
“还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我太帅了?”长发男一个侧头:“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去这里找找,有没有可以当武器的,还有水和食物。”
还能怎么样,先去翻吧,莉亚死都死了,已经看到底楼一个小小的点,哪怕只有蚂蚁大小,也隐约见到红。
大家开始翻了起来,而长发男也跟着一起翻找。
这次有点奇怪的是,和之前虫子扫荡的世界不同,这里的东西大都在。哪怕那时高楼虫子很少光顾,也能看到虫子来过的痕迹。而这次没有这种的痕迹,那么证明这次应该不是虫子。
没费多少工夫,每个人都找到了一把美工刀,还有一些巧克力、饼干零食之类的。
黄伟国还在一个办公椅上找到了一个双肩包,黑色的,象是理工IT男用的。里面没有东西,就将找到的可以吃的东西全部扔进去,背着。
黄伟国看着长发男,但长发男却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潇洒地站在一旁,不声不响。他也只有说:“好吧,要下去了,大家小心点。我第一个,你。。。”手指着长发男,叫不出名字来。都已经介绍按摩了,结果还是叫不出名字。
这也是,原本以为这人不可能碰上,不是一个队伍里的,结果偏偏来了。
“帅哥!”长发男回答。
“真的还是假的?”黄伟国狐疑地看了看长发男:“你第二,何第三个,狄克,你第四个。”
“怎么不说还有第五个?美女的魂飘在后面。”长发男此话一说,让大家都头皮发麻。不要说鬼,长发男怎么这样没心没肺?
开始往下走去,电梯当然是不能用了,要走安全梯。
一打开安全门,大家就愣住了,原本以为什么都看到过,可世界就是如此,总会有新的东西出来。。。整个楼梯躺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或者说是被啃食过的尸体。
被啃过的尸体不是没看到过,上一关浩浩荡荡的虫子大军,每过一处,****无存,都被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黄伟国看着长发男,但长发男却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潇洒地站在一旁,不声不响。他也只有说:“好吧,要下去了,大家小心点。我第一个,你。。。”手指着长发男,叫不出名字来。都已经介绍按摩了,结果还是叫不出名字。
这也是,原本以为这人不可能碰上,不是一个队伍里的,结果偏偏来了。
“帅哥!”长发男回答。
“真的还是假的?”黄伟国狐疑地看了看长发男:“你第二,何第三个,狄克,你第四个。”
“怎么不说还有第五个?美女的魂飘在后面。”长发男此话一说,让大家都头皮发麻。不要说鬼,长发男怎么这样没心没肺?
开始往下走去,电梯当然是不能用了,要走安全梯。
一打开安全门,大家就愣住了,原本以为什么都看到过,可世界就是如此,总会有新的东西出来。。。整个楼梯躺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或者说是被啃食过的尸体。
被啃过的尸体不是没看到过,上一关浩浩荡荡的虫子大军,每过一处,****无存,都被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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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了保住命,越恶心的地方,往往说不定越是安全。
“走吗?33”狄克看着黄伟国。
黄伟国咬了咬嘴唇:“回去。”
又回到了满是尸体的楼道里,真搞不懂,为什么另外一边,虽然地面上有很多血迹,血腥味也很重,可一具尸体都没有,而这里全部都是尸体。而且一个个都死相极惨,再壮起胆子看了看,都是被咬掉了皮肉,从带着血的肋骨往里看,能看得到各种颜色不一的内脏。
“噢,真恶心,真打算从这里下去吗?”狄克都要吐了。不光是狄克,所有人都如此。
“另一条路你也知道,要不你从那里下去,我们楼下见。”黄伟国的话显然是带着讥讽的,谁都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楼下。
那就用不着说了,下去吧。。。突然,这些尸体中,有一具动了。
尸体怎么可能会动,可就是看到动了。楼里的灯光还亮着,所以看得清清楚楚,这具没有皮肉的尸体确实动了。虽然所有人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确实是动了,当这尸体,带血和血管的胳膊骨头抬起又落下,落在旁边楼梯扶手上,撞击铁栏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更是确定了。
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这具尸体,躺在其他尸体上,慢慢扭曲着令人发憷的身体,张开了的嘴发出了声音“啊~”
那是一个人痛苦喊叫的声音,将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它白森森的胸骨中央“咔吧”一声,裂开了,骨头就顺着一直往上裂开,裂开时所发出的爆裂声,说不清道不明,让人汗毛倒竖。
最后连骷髅头也裂开了,露出了粉红色的大脑。这大脑借助着全身的血管、经脉。。。一点点地从裂开的骨头里爬了出来。。。没错,是爬了出来。。。
大脑的前面,两只眼珠子也被带了出来,还有胸腔里面的五脏六腑。可以说,整个人体,除了骨头、皮肉之外,全都慢慢地挤出来了。。。形成了一个有着脑子、眼睛、五脏六腑、和各种血管经脉的怪物。
两只没有了眼球的眼睛对着他们,而声音从脑袋下的管子里发出,管子的出口应该原本是嘴巴,还能看到上下两排牙齿。而嘴巴里面是声带,在下面应该是喉管食道。
食道下面自然就是胃部,最有还有肺和心脏。就连大肠小肠的排列,现在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怪物还能说话,张开的嘴里,看得到裂开的牙齿:“啊,”并且利用原本脚部的血管经络支撑,这团东西就象是以前看到过喂鱼的水虫,叫水蚯蚓。红色为主,一团团地在水里聚集,虫子是活的,所以时不时旁边有露出来半条的在扭动。
而这“玩意”正用团东西,象乌云一般翻滚着,慢慢地向他们“走”了过来:“啊,疼,疼。。。”而此时,旁边的尸体也开始如此变异了,胸骨中央的骨头裂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圆筒形的肋骨,象是一个个蛤蜊正在打开。
“跑~”长发男首先反应过来,转身就逃。
“快跑!”黄伟国也醒悟,拉着看呆了的狄克和何凝烟,转身就往后跑。
大家都发了疯一般,也不管另一条安全通道是不是真安全了,全都跟着长发男跑了进去,往楼下跑。
这一路并没有碰到什么东西,因为刚才已经看到了。就这样,大家一口气从五十多层,跑到了底层,总共用了不到三分钟。
跑到了楼下,大家都大口大口的喘气。
“有尸体的地方安全?”狄克双手扶着大腿,喘着气问。
“意外。”长发男也喘着气,他左右看看:“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黄伟国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背包往肩膀上拉了一下:“走吧。”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过去,莉亚摔死的地方。而长发男居然此时走了过去,跑到莉亚尸体旁边看了几眼后这才回来:“死透了。”
真是服了,还真是没心没肺活得长。莉亚做得还不够绝,碰到了一个更绝的。
长发男突然好似察觉了什么:“快跟着我。”
看着他往旁边的转弯地方跑,他们也跟着跑。不管怎么说,长发男是资深的,他杀的也确实是该死的人。
跑到了转弯地方,躲了在墙的另一边,蹲着,从墙角的一个垃圾箱和墙壁的缝隙中间,偷偷往外看去。
一个个刚才看到的“怪物”,正用它们的“触手”拉着一具具已经几乎散架的骨架,往外“走”。拉的是它们原来的骨头,还是别人的骨头,这就不知道了。它们就这样拉着,朝着同一个地方走去。骨架在地上摩擦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响亮。这声音,这辈子都忘不了。
经过莉亚的尸体时,它们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骨架,围着莉亚的尸体。。。想必是一顿美餐。而其他的怪物塞不进去,也就继续往前走。
就看到,这楼里的怪物不停地走出来,直到最后一个走完。最后一个生前应该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幼童,所有的器官都比其他的小一半,它也正拖着一具小小的骨架,但拖得有点艰难,是转过身,用所有的上半经络血管拉着骨架,一点点往后退。
等到那小怪物走后,那些围着开大餐的怪物也吃完了,拖着骨架继续往前走。
终于全部走完了,看不到影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是吃肉的,是不是跟丧尸一样?”狄克大口大口呼吸着,这种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
黄伟国直接给了答案:“比丧尸恐怖,丧尸比较恶心,而这玩意,简直是达到人体恐怖的极致。”
一个活生生,能走,能吃肉,会发出声音的,内脏和经脉大集合。
何凝烟遥看着莉亚尸体所在地方,那里已经是一片血红。血迹将那个地方一路铺染过去,担心着:“不会她也变成。。。”
黄伟国正在犹豫和思考的时候,长发男得出了答案:“不会,没看到那些玩意都是脑子和五脏完整无缺的吗?而摔下来的,脑子和内脏全都摔烂了,变异活过来的话,也是一堆渣,烂得象摔坏的布丁。”
“别说了,还让我以后吃布丁吗?特别是红色的。”狄克轻声叫了出来。
“布丁没问题。”黄伟国微微叹气:“炒肝、炒猪心、鸭肠、猪脑什么的。。。”
何凝烟想到那些如同活着的人体内脏标本,还有炒肝和鸭肠猪脑,差点没吐出来。
至少知道了,这个场景的情况,一种变异的怪物,会将人肉和人皮全啃了,只剩下骨头里面的还有血管经脉。随后这尸体就会变异,除了骨头,剩下的东西全活过来,成为了同样的怪物。
“它们吃活人吗?”何凝烟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黄伟国从裤袋里掏出了美工刀:“这东西显然还不行,要去找裁纸刀或者尖刀。如果这东西追上了,开始啃,活不了就捅进自己的肚子,否则也会变成它们一样的怪物。”
“丧尸层也这样?”狄克问。
黄伟国将美工刀收了起来,开始往另外一条路上走去:“那需要被咬之前就抹脖子,否则死了也会变成丧尸,无论被咬成什么样子。”
大家跟着黄伟国走,走在二个的长发男却还是带着几分颓废和癞气:“我这里倒是有二个消息,你们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坏消息。”何凝烟和黄伟国几乎异口同声。如果坏消息很糟糕,那么好消息也会变成坏消息。还不如先听好消息。
“都是悲观主义者呀,坏消息就是,我们在这里,碰到的玩意是要吃人肉的,它们应该吃活人。”长发男道。
“何以见得?”何凝烟追问。
长发男很快道:“如果不吃活人,楼道里怎么那么多尸体?”
就是说,怪物从楼道上下两端,将活人堵住,随后吃掉。
黄伟国可不这样想:“我不这样觉得,我觉得它们是吃尸体的。没看到它们的力气大约只能拖得动骨头了?”
“好聪明,值得鼓掌。”长发男还真鼓掌了几下:“这就是好消息,它们的力气只能拖得动骨头,而且行动速度很慢。应该比丧尸还慢吧。”
“这还真是好消息,确实很慢,比丧尸还要慢。丧尸是会跑的,而它们只会爬。”黄伟国认可了。
“不要转移话题,这玩意到底吃活人还是死人?”狄克却抓住长发男前一个论点不放。
“这个,很奇怪。这些人应该都是被堵在了里面,真的很奇怪。”长发男双手一摊:“那就不知道了,要不谁牺牲一下?”
大家都翻了翻眼,鬼才去牺牲。
满地的都是玻璃渣和石块,都是楼上掉下来的。还有地面上凝结的暗红黑色的东西,有时会成条纹状的往一处延伸。。。想到怪物拖着还留有血迹的骨架离去的情景,可以推断出,这些东西是什么。
走了一段路,黄伟国想不通了:“它们行动速度慢,力气又小,那到底是怎么样吃人的?”
何凝烟也一直想这个问题:“也可能是一种病毒,释放出来后,让人立即死亡?”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种毒气和病毒速度相当的快,在人没有逃离安全梯之前就全部死了。看多多少少会逃出来一二个吧,而这里好似都被堵在里面,一个都没逃走。”
“谁知道呢,不要多想了。”长发男突然指着旁边:“看!”
一家和那些建筑不一样的店铺。外面刷着鲜红的红漆,在上方还写着几个根本看不到的字。。。大家的神经一下提起来,物资领取点。
没想到这次刚开始没多久,就有了,于是全部改变路线,去领取点。
走到门口,何凝烟伸手拦住了黄伟国:“最好是大家准备好后,一起冲进去。”
黄伟国笑了:“不用,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了,只要合理安排时间。”随后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一排排的货架,上面整齐地放着东西。黄伟国和长发男象是以前就来过一样,熟门熟路地就快步走到了放背包的地方。这次大家都是有经验的,自己拿了觉得适合的背包,随后快步走向了瓶装水区。
何凝烟一边往包里扫水,一边问:“是不是这些东西走路很慢,所以可以多背点东西?”
“不用,这里有很多的食物。”黄伟国回答。
外面有很多的大楼,而从刚刚出来的大楼里,抽屉里的零食都没动过。光一幢翻下来的零食,应该就够他们吃到游戏结束。
“还是多拿点吧,只要拎得动。”长发男不但这样做,还这样做了。一下扫进去十瓶瓶装水,再去扫荡压缩饼干和肉罐头。
这下听谁好呢?何凝烟想了想后,一下将八瓶水装进了包里。。。就按最大量拿。
等到所有东西拿好,出去后,没几秒钟,红色的门消失了,仿佛重来没有出现过。
何凝烟将沉重的包放在地上稍微喘口气。
黄伟国看了看她:“拿那么多干什么,外面到处都有。”
“我少拿了点被单,就二条,毯子没拿。”她呵呵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长发男能到这里来,不是偶然。或者说长发男的级别让她对于决策有点偏向吧。
“你听他的?”狄克一个冷笑:“刚才他还说变异吃活人呢。”
长发男将沉重的背包背上,没有说任何话。好似心虚的样子,其实走路时,带着以前一直有的自信。
何凝烟也将自己的包背上,虽然很沉,但自己的东西必须自己背,这是这里的规矩。事情没到最后之前,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大不了吃不了就扔了,也可以放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等到需要时候过去拿。
突然又有了声音,走在最前面的黄伟国停下脚步,示意大家不要发出声音,随后立即往旁边跑。
又要躲起来了,这种日子也习惯了,大家躲起来后,偷偷往外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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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声音是非常轻微的,犹如芦苇做的扫帚,扫地的声音,“悉悉索索”不绝于耳。
就看到一只只上面有着暴露大脑、大脑链接的管子前面有两个眼球,而下面有嘴、食道、内脏。而走路的是经脉和血管。它们以一种浮游般的姿势往前移动,声音就是来自于它们原本腹部和脚部的经脉血管在地面接触时的声音。。。不由想到它们“诞生”时的样子,一股寒冷从后背浮起,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密密麻麻,大约有二三百个,成群结队地从不远处的街上走来,随后分流走进临街的每一家店里,特别是食品店。。。肯定会进这里,于是黄伟国示意大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慢慢地躲进了小房间内。
进了房间,将锁翻锁上。
不一会儿,外面听到了声音,好似在翻箱倒柜。
突然圆形的门锁转动起来,但因为反锁着,所以打不开。。。门锁不转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咯噔”一声,锁居然开了。
不好!长发男和黄伟国反应极快地全部上去,顶住了门。
门把手一个劲地转着,但门被顶住了,无法打开。
在昏暗的房间里,就看到门外一些“触须”从门缝里钻了出来。。。长发男又将身体往旁边靠,并将手撑着门,并示意黄伟国也躲到门旁边去。
何凝烟明白了什么意思,立即用手拉了拉身边狄克的袖子,示意两个人躲到旁边,尽量避开。
躲在暗处,就看到门缝下面光亮的地方,先是遮挡的触须离开了,随后又暗了下来。。。两只眼睛从门缝里往里面张望。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这才放弃,离开了。
一直等到外面什么声音都没了,黄伟国这才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带着大家出去。
外面已经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街上也没了这些变异怪物的痕迹。走到斜对面的食品店里,只能用扫荡来形容,原本有的食物全部被吃光,只留下满地的包装袋和一些碎屑。
狄克踩着满地的包装袋,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塑料袋包装袋被踩时的声音:“简直是蝗虫。”
什么都吃完了,所到之处,什么吃光。。。黄伟国背着虽然还算是重的背包,心情肯定沉重起来。下一次的领取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些食物不知道能撑到那个时候不。
这些玩意是有智慧的,能爬楼,能开门,甚至还能开锁。一定是细细的“触须”伸进了锁洞,将门打开的。
黄伟国想了想:“这些东西不知道会游泳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它们原本就是人类。”何凝烟回答。
可它们已经不是人类了,还吃人肉,就跟丧尸一样,又和丧尸不一样。这点,黄伟国最清楚。它们什么都吃,全部都吃,在地上还看到了空罐头,旁边有个装电开罐头器。
长发男走了过去,按了下,机器动了,显然这里还有电。发出了赞叹:“真聪明呀,不知道智商多少,会不会造宇宙飞船升空?”
大家都悲哀地看了看他,这玩意越聪明,他们就完蛋得越快。
走在街上,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狼藉,东西全被吃光,只要能吃的,它们都吃。而且发现了狗的尸体。。。
是宠物商店,所有狗都从笼子里抓了出来,脸部和胸腹部的肉都被啃干净了,吃完就扔在了地上,有些狗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铁链。
“狗会变异吗?”狄克愣愣地看着,而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所考虑的。
“那还不容易?”长发男抄起他手中的棒球棍,对着这些啃得露出肋骨、内脏的狗砸了过去。
“噢,天啊~”狄克和何凝烟都扭头侧目了。虽然尸体、怪物看了也不少了,但现场将尸体砸个稀巴烂,多少有点恶心。
黄伟国想了想后,也拿起棒球棍,帮着一起砸。。。人类变成怪物已经够了,如果动物也能得话,这日子别想过了。
不管以后这日子能不能过,反正现在肯定不好过,到处飞溅起来的都是动物内脏,不但要砸,而且还要捅进去,搅一搅,那肝、肠啊,肠子里的屎都在里面一起搅合,滋味倍爽。
每条都整完了,这才走。可是又能去哪里?
“要不找一间密室躲起来?”何凝烟出主意,关上门,只要门不开,这些东西就暂时进不来,挺过十五天就行了。
“可我们的食物不够。”黄伟国觉得不行。目前他们的食物,哪怕拿得最多的长发男,也只够十天吃的。而这些怪物太能吃了,没多久,这里会被吃空,什么东西也找不到。而且也不能出来找食物,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这些怪物,而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本事还不知道。
狄克问:“会有旅馆吗?”
“应该不会。”黄伟国左右看了看:“这里是现实场景,只要进入现实场景,就不会有旅馆。”
狄克嘀咕了一句:“运气真背。”在虚幻场景里,至少能知道现实场景里有什么玩意,还能睡个好觉。
长发男笑了起来:“谁叫你们上一关死得人太少,如果只剩下莉亚一个,或者二个,那么这关就容易多了。”
“所以你就将莉亚杀了?”狄克问,他一个鄙视:“是不是还能得高分?”
“是呀!至少九十分。但不杀。。。”长发男反问:“难道等着她来杀我们,那么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我想应该是你吧,我好歹也是资深的。”
狄克没话可说了,莉亚确实该死,哪怕不是她亲手杀人,也是起了主导。
“看看这里有没有山和森林,这些东西跑不快。”黄伟国有了想法。是个好主意,这些怪物来了,尽管跑,山坡和树木会让这些东西追不上。
“不要象上回又着火了。”狄克担心的说。上次躲在山上后下来,山上就着火了,好大的火。
“就算找艘船,躲在船上也可能海啸,反正要我们死,我们也只有死。走吧!”黄伟国开始往前走,眼睛一直左右找着。
何凝烟知道他在找什么,当他踏进卖书的地方,更是确定。
怪物不吃纸张,所以这家店很好的保留了下来,除了收银台这里有二个空着的薯片袋,其他都没怎么动过。
黄伟国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地图,打开看:“是英文的。”
英文黄伟国懂,很快他就找到了,手指着:“这、这,顺着这里走出去,大约一百公里,就是山区。这里的山范围不小,足够藏身。”
“好了,走吧!”他将地图收拾了起来,折叠成小块,塞进了口袋里。
狄克问了:“要走多少?一百公里?”
“一百公里不算远,一天走个五十公里,二天就到了。”黄伟国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抚着:“最重要的是,路上应该还有点吃的。”
这才是关键,哪怕啃树皮、挖草根,也至少能活下去。而这里的所有吃的,包括动物,都被吃光了。也不可能去捉鸟吃,如果这些怪物智商足够高,没有了食物时,也会去抓鸟。
正在这个已经破败的城市里走着的时候,突然“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家很快就明白这是什么,是枪声!而且在不远的地方。
于是往那里跑去,最前面的黄伟国在即将转弯的时候停下了,示意大家跟着他走。
绕着墙,走进了这幢楼,转进了一间房间,是可以看到开枪的地方。
大家都躲在窗边,透过窗帘布的缝隙往外看,玻璃窗已经没有了,所以要格外的小心,不能被发现。
是一个人,拿着枪惊恐地靠在墙角,看着一只怪物慢慢地逼近。其实原本是七个的,可能是出来觅食,跟大部队落单的。六个已经死了,应该已经死了吧,被枪打穿了脑袋或者心脏,全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那个拿着枪的男人手拿着已经没有了子弹的左轮手枪,靠着墙壁,浑身都在颤抖,几乎要吓尿裤子。
但怪物依旧慢慢地逼近,可以想象面对着这个没有了皮肤、肌肉、骨骼的玩意,是什么样的感觉。
男人吓得嘴里喋喋不休,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不,不要。。。”但当怪物靠近男人只有二步时,男人不再说话了。
他目光有点呆滞,而怪物的触手从他的手里将枪拿了过来,稀里哗啦很快地拆开了,随后。。。扑在了男人身上,抱着他的脑袋就开始啃。而男人却一声惨叫都没有,如同石化了一般,任由啃着。而闻声赶来的并不是只有人,还有怪物们,附近一拨大约上十几个怪物涌过来了,全都围上去。男人渐渐地倒在了地上,知道怪物们离开时,都没有再动一下,发出一声声响。
怪物全都走了,只剩下男人的尸体留在原地,满地都是鲜血。
五个人慢慢靠近时,就看到这个男人的尸体和楼道里看到的尸体一样,皮肉全被啃光,带着血的肋骨里,留着还带着余温的完整内脏器官。
如果放在这里,又会成为一个变异的怪物!黄伟国咬了咬牙,拿起棒球棍就往下砸。那场面,还是不要了吧。。。
“噗噗噗”地砸完了,站在一旁的长发男对着呼出一口气的黄伟国,悠悠地说话了:“其实不用那么暴力,拿根什么搅和一下就行,只要破坏了内脏。”
内脏坏了,就应该复活不了,也不用砸得到处血肉横飞了!
黄伟国瞪着眼,随后头一扭,继续走。
走了一段路后,狄克不明白地问:“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长发男回答:“砸狗的时候。”
“是砸狗之前还是之后?”“不前不后,中间。”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砸都砸了,还说什么。”
“那么你为什么刚才不告诉黄?”“我看他砸得挺开心的,所以没说。他又没问我。”
晕呀,怪不得黄伟国什么都没说,就瞪着长发男后,扭头就走。
狄克也憋了一会儿,然后又问:“刚才那人为什么不动了?被麻醉了吗?比如说毒气,病毒。”
长发男想了想:“可能都不是,而是一种催眠,或者控制。人大脑思考时,会产生生物电流,而这种电流如果被放大,有可能会移动或者禁锢物体。看看这玩意大脑都在外面了,生物电流,也就是脑电波总比外面有个壳强点吧。”
“怎么会?就是说。。。”狄克叫了起来。
“就是说。”长发男又笑了,这次是喈喈地笑:“说不定那个人被吃的时候,还有意识,只不过动不了。如果是真的,他一定非常后悔,最后一粒子弹为什么不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这就是解释,为什么那个男人开枪打死了六个怪物后,却不逃跑,也不拿起手中的东西去砸最后一个怪物,而是一个劲地发抖,嘴里惊恐地叫着。有可能这个时候他已经动不了,当怪物进一步靠近时,他声带都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
此时没人笑得出来了,证明这怪物会控制人类,也可以说明了,为什么楼道里那么多的尸体。惊恐的人往安全通道里逃,可前面被堵住了,而后后面也被堵住了,怪物们将人控制后,全部啃食掉。
当尸体变异,变为了怪物,怪物将他们原来的剩下皮囊拖走。
何凝烟有了想法:“它们会把它们剩下的骨头拖到哪里去呢?”
许久没人说话后,狄克忍不住回答了:“天知道,可能扔了,可能烧了。难道你想去看吗?我可不去。”
长发男嘿嘿笑了起来:“好奇心会害死人噢。”
为了去看看怪物们将它们剩下的遗骸扔在哪里,而冒险去闯,那确实是找死。
大家继续一边躲藏,一边往城市的尽头走去。路上虽然会碰到大部队,也有散兵流勇,但大家的警觉性都不错,一感觉不对劲,或者听到些什么,就立即躲起来,也算是有惊无险。这些怪物走动和在店里翻吃的时候,都会发出声音,多加注意就行。
但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当几个怪物从店里,用触须飘啊飘的飘出来时,他们撒腿就跑,等它们刚出店时,他们已经前面转弯,逃得人影都不见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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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诀窍掌握了点,这些变异怪物劣势就是跑不快,只要躲得远远的,就根本追不上。所以黄伟国就在大路上走,不到不得已,不会进楼房。
如果躲进房子里,那些怪物门口一拦,那么逃就难了。想想消防通道里那么多的尸体,就知道了。
前面又来了几个,好似这些怪物都开始分散行动,到处搜找食物。黄伟国立即带着他们躲进了一幢楼里,可还是被这些怪物看到了,它们也跟着来了。
看到狄克逃进来后,拿东西堵门,黄伟国扭头:“干什么,堵上门,它们不会跳窗?”
狄克左右看看,确实旁边还有好多没有玻璃的窗户。
“快点!”长发男则在另一边的门口挥着手。此时何凝烟正在爬里面的窗户,从另一边逃走。
谁都可以跳窗呀,狄克恍然大悟,扔下手中搬来的花盆,就快步跟了上去。
狄克是最后一个,刚跳下窗,大家刚松了口气,另一边又有几个怪物,飘呀飘地飘过来了。
“怎么那么多?”来不及抱怨了,大家继续逃命。
就这样东躲西藏,大家跑得气喘吁吁。
有点累了,何凝烟一边走一边喘气:“我以前玩过一个游戏,是一个大嘴吃金币,后面还有怪物在追赶。”
“我也玩过。”狄克也累了,气喘如牛跟着队伍:“吃完所有金币算赢了,有东西吃了还能反扑怪物。可现在没有反扑的东西吃,也没有金币。它们要追我们到什么时候,晚上它们睡觉不?”
“大脑应该需要休息,当然是按照人类的大脑,这些玩意的大脑就不知道了。”何凝烟只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此时长发男笑了起来:“以前不是总抱怨,不知道对方心是什么做的,现在它们不光心能看得到,大脑也能看得到。其实这样不错,就连衣服都不用了。”
对于这个笑话,想笑却笑不出来。何凝烟抱怨着:“真希望马上到冬天,天气冷了,看它们又是什么鬼样子。”
人的内脏应该是能感觉到冷热的,至少肺部和胃部是如此,还有大小肠。如果此时温度到了零下,那么这些怪物说不定就能成为冰块,硬邦邦地冻住了。可现在的天很温暖,二十五度左右,想一夜变为冬天,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了,认识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黄伟国问。
长发男用手撸了下头发:“我叫幻境。”
何凝烟一愣:“真名吗?”
“是的,我就叫幻境。”幻境笑了出来:“看来你使用的不是英语,如果使用的是英语的话,就不会这样惊讶。”
“我叫dreamnd”此时幻境说的很慢,他的名字终于能用英语表达出来了:“我的父母为我起名字的时候,一定是想特别点。我也只记得名字了,幸好我的父母不是很奇葩的人,不会起什么金枪鱼、轮胎之类的怪名字。”
何凝烟又有个疑问出来了:“我们是不是都是用不同的语言?我是中文。”
黄伟国:“大部分英语,还有中文和法语。”
狄克:“意大利语。”
而幻境不用说,应该是英语。可为什么他们说不同的语言,彼此却能听得懂呢?
何凝烟想到一件事:“有个传说,说古代巴比伦建造通天塔时,上天为了阻止他们继续造下去,就让他们的语言变成很多种,彼此听不懂对方的话,于是工程停了下来。”
“而现在我们却懂得所有的语言。。。”狄克叹气:“如果有这个能力,我在地球上,不怕没工作了。”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这样发生了。”黄伟国说到这里,旁边又有了几个怪物,不能再聊了,快点逃命吧。
终于走出了城市,看到了公路。公路上没见到什么怪物,于是他们开始往山区进发,连绵的山脉已经在远处看得到了。
走了至少五公里,黄伟国也累得有点不行了:“大家休息一会吧,吃点东西再走。”
这里已经是上坡路,前后看看,也没有什么怪物,但幻境还是走到了公路旁的树林里。
小心为上策,大家也走进了树林。哪怕这一片树也只有竖排七八棵,外面就是断档,也多少可以阻止那些没有腿的怪物。
大家进入树林,找了个地方坐下,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水和食物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黄伟国和狄克的背包里,食物并没有装满。何凝烟想了想,打开一个肉罐头,分成四份,自己拿了一份后递给了黄伟国。虽然食物很宝贵,但队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特别是她这种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炮灰。
黄伟国接了过去:“其实不用,到了山里还有其他吃的东西。”
“那更好。”她咬了一小口肉块:“帮我解决点份量,到时那山里的土特产还我。”
黄伟国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于是拿了一块后,递给了幻境。
“那么好呀,还有分肉吃的。”幻境接过后:“我能不能全拿了?”
看到狄克鼓起眼珠子,笑了起来:“原来你还没吃呀,那就拿一片吧。”捏起一块肉后,抛给了狄克。
狄克接住后,忍不住提出:“扔给我干什么,万一掉在地上。。。”
幻境打断了狄克的话,满不在乎,只管吃,正眼没看一下:“你不要吃,我吃啰。”
狄克一下噎住,最后也只有把这口气混着肉咽下去,还能怎么滴?
何凝烟看在眼里,看来资深和菜鸟之间区别除了经验,还有脸皮更厚。
吃完后,幻境说去方便一下,跑到旁边去了。
看着他放在地上的背包,狄克怀着一股怨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他包里塞。
“干什么?”黄伟国呵斥住了。
“我看他不顺眼。”狄克将石头装进去了,想加重包的重量。
“不要命了?”黄伟国小声呵斥着,一边打量着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幻境的背景,是不是对方发现这里:“信不信他拿起石头砸你的头?快拿出来。”
何凝烟也劝了起来:“一个5级别的资深,再装傻也不是省油的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是队友,以后还要相互照应的。”
狄克想了想后,脑子也算是冷静了,将石头拿出来,扔在了旁边,又照样坐下,气鼓鼓地。
“快来看!”幻境在那里喊着。
发现了什么吗?大家都站了起来。
正要过去,幻境又喊:“背上包,把我的包也拿来。”
包背上,如果有什么意外,需要逃命时,不会什么都没带。
可狄克却心存芥蒂,认为是幻境故意的。正要去拿幻境的包,黄伟国先一步抢先拿着了,低声提醒着:“别闹事。”
不管怎么说,黄伟国目前是这个队伍的领航员,对于只有一关经验的人来说,还需要他的指导。狄克也只有作罢,否则他有这个可能,又对幻境的包做什么事情了。
在这个走了那么久,也只走到了这个小山的半山腰,可也算是居高临下,能看得到山脚下。
在下面,是城市的边缘,在那里,已经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了。。。而且还有变异怪物将白色的东西往上扔,一路平铺过去。
是它们变异后剩下的身躯,之前看到它们拖着走,现在知道它们扔到哪里了。
一具具骨骼被原本的主人拖到哪里,变异怪物扔完后离开,骨骼就堆在那里,目测至少已经有几百米长了,都是从胸骨中间裂开的骨头、密密麻麻。还不断有怪物过来,它们排着队,一具具的扔。这种情景很怪异,也很震撼,不亚于战争大屠杀后,士兵们将敌人的尸体扔进坑内,埋上后、几十年后再扒开,就是万人坑。
可现在这些东西扔的都是原本它们自己的身体。
何凝烟望着眼前的一幕,喃喃地说:“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说不准了,它们有智商,大脑也是完整的。”黄伟国鼻翼里叹出一口气:“哪怕全记得,也会被感染,看到活人当食物。丧尸是大脑死亡,只有小脑活着,失去了所有思想,除了吃之外,什么都没有;而这玩意还有脑子。”
“我还是觉得这玩意好对付。”幻境从黄伟国手里接过包:“至少它们跑不快。”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东西的速度慢,只要离开五米远,基本就是安全的。就生怕所有路都被堵住了,那么手中拿着棍子都没用,想到那个被活活咬死的人,如果真的有那天,只希望被控制时是没有感觉的、丧失所有意识,否则被一群只剩下脑子和内脏的怪物围着啃食,不能动,却什么都能感觉得到,是种什么样的噩梦。
“走吧,离得越远越好。”幻境背上背包,往公路上走去。
往上的路很累,当太阳西垂时,终于可以下坡了。下去时,速度快了很多,但幻境叫住了黄伟国。
“就在这里过夜吧!”幻境侧头看着不远处的一间房子。就那一间,旁边还有一辆拖车,那应该是公路上一个小工作站点,专门用于勘察公路状况之类的。
可下山的话,月亮刚出来时,就可以到山脚下了。黄伟国犹豫了起来:“这样的话,二天时间到不了深山。”
“那么多加半天一天的,反正我们还有十四天。”幻境自说自话地往房子那里走去。
说得也有道理,黄伟国想了想:“有间房子也好。”
到了房子那里,门是敞开的,里面早就没了人。有几张办公桌和办公椅,就是如果有车子抛锚,就开着拖车去拉车子的工作地。
狄克放下包,开始将办公桌拼起来。于是大家也开始帮忙,这样晚上就不用睡在地上了。
就听到外面有发动机的声音,大家相互看了看后,跑到门口。
拖车已经发动了,幻境坐在车上,开着车窗对着他们:“可以坐四个,快点上车吧。”
差点没吐血,怎么没想到去试试车能不能开。于是大家拿起背包,全都上了车。
有了车,速度就快了,以这样的速度,不用十分钟就能到山下,二个小时后就能到达第三座山。离那个城市越远,就越安全。
坐在车上,黄伟国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一定是非常复杂的。虽然被幻境有转移注意力的可能,可确实被他带过去了,如果是安德烈,绝对不会这样。大约也就是,这一层,为什么会加上一个更加资深的人过来的原因吧。
天渐渐黑了,车灯打开了,在空无一车的公路上行驶,感觉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等黄伟国浅睡一觉后,幻境和黄伟国换了个位置,由黄伟国继续开,说是一直开到没油为止。虽然碰到个加油站,但油都没有了。加油站里的小超市,东西也被拿了个精光,就连口香糖都没有一包。
夜深了,何凝烟都已经睡了二觉了。睡醒了再闭上眼睡,要么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眼皮子酸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突然车开得慢了,快车转为慢车时,车子前冲力,让她醒了过来。
车子行驶变慢的原因是,前面有了亮光。开过去一段路后,知道了光源的来源。
公路左右两旁停着至少一百多辆车,小车、大车、旅行的房车都有。车前燃烧着十几堆的篝火,还有人坐在篝火旁边。
还有人活着,幸存的人,开着车逃到了这里。
而这个时候,这辆拖车的油量大约也只能再撑个十公里了。于是黄伟国将车找了一个偏后面的位置停下,他跟着狄克下了车。
何凝烟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幻境,这个家伙居然双手一插,眼睛一闭,睡觉了。
此时有人过来敲窗,幻境睁开眼,对着对方就骂:“老子没吃的,滚开!”
对方没有放弃:“给点吃的吧,什么都可以。”是个半老头子,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
幻境坐了起来,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几声也不知道是狼嚎,还是类似哈士奇的长嚎声。他嘴角抿着冷笑,带着几分阴森:“听到没有,这个可以吃,下不了手就抓来,我来处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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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老头子,瞪着个眼,再打量了幻境几眼后,转身就一翘一翘地走了。
幻境双手插着,闭上眼睛继续休息,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何凝烟不能说幻境有什么错,毕竟现在食物是非常短缺的,这里那么多的人,不可能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所有人。
不一会儿,黄伟国带着狄克回来了,上了车后说了刚才打听到的一些事情。
就是他们逃出来的城市,大约四天前开始出现了变异,至于怎么开始的,谁都不知道。什么陨石带来的病毒、人类实验失败等等,众说纷纭,但都没有一个准信。
他们将这种变异怪物,称之为变异种,一般被咬死、吃掉所有皮肉的尸体,大约一二个小时就能变异。而被咬到,侥幸逃脱的,身上的皮肤、肌肉会飞快地腐烂、如同是在高温下的黄油融化,在三四个小时后断气,跟被咬死的差不多样子,随后变异。
当一个变异种出现后,开始第二个,四个,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它们好似永远吃不饱,胃部被撑得非常巨大,几乎快破了,也会看到食物上去咬上一口,哪怕不吞咽。有智商,但智商多少尚不知道。弱点就是,它们的脚部触须,经不起地面长时间的摩擦,如果磨损光了,有可能不会长出来,所以它们走得很慢,尽量避免长途行动。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它们不会走到这里来。”黄伟国好似略微放轻松了:“要不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看怎么办。”
“嗯,那么就再往边上靠点吧。”幻境发动了车子,尽量轻地停在了这个人类聚集地的边缘处。
“要生火吗?”狄克问。山里的气温总是偏低的,感觉到有点凉意了。
“花时间去找柴火吗?要取暖,外面有十几个篝火。”幻境将车窗摇下来一点点,从包里取出了一条毯子,将毯子裹在了身上,脑袋枕在了旁边的车玻璃上,闭上眼睛。
如果外面露营的话,有点冷,离这里最近的篝火,也有十几米远。黄伟国轻声安抚:“就这样睡吧,天也快亮了。”
大家也就拿出毯子,象幻境一样,把自己包裹住后,东倒西歪地就在车里睡了。这样睡不大舒服,也只有这样了。
天很快地就亮了,打开车门,脚踩在还有露水的草地上。清晨的空气很新鲜,也有点冷。
何凝烟伸了伸腿脚,已经在车里窝了一夜,腿脚都快发麻了,而队友们也醒了过来。
随后大家上了车,拿出食物吃了起来。
一个人走了过来:“想要点吃的,我可以拿东西换。”
“你有什么东西,说点实在点的,现在食物是最宝贵的。”黄伟国嘴里嚼着压缩饼干。
任何时候,最宝贵的就是食物、水和药品。看看他们也不象需要药品的人,这人想了想,手轻轻拍了拍车门:“这辆拖车不错,但你们用拖车很浪费,想不想换一辆家庭轿车,四座,小排量,作为交换,油箱里是加满油的。”
“可以,我们先要去看看货!”正在吃东西的幻境立即一口就答应了。
拖车的使用油量肯定非常的大,而小排量的家用轿车,只要装满油,行驶个二三百公里都没问题。
于是幻境和黄伟国去看车了,而她和狄克就呆在车旁边,手中拿着棒球棍,看着车。哪怕快没油了,至少也能开个五公里。
不一会儿,一辆八成新的四座家庭轿车开过来了,黄伟国和幻境跟着这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好了,拖车归你,这车归我们了。”黄伟国好似很满意:“老兄,你要拖车干什么?”
这人狡黠地一笑:“有个败家子,拖着一个游艇,但车坏了,愿意花大价钱弄一辆可以拖游艇的车。”
上去看车的狄克插了一句:“反正你一定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好了,那么拖车归我了。”这人刚说完,转过头:“噢,又有人来了。”
一辆家庭小货车开过来了,开得有点歪歪扭扭,里面的人象是喝醉了一样。
“吱~”的一声急刹车,车停下来了。但从车上下来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个个没有了皮和肉、只有内脏和脑髓的变异种。
从车后面的装货地方,一个个变异种从车上跳了下来,对着一个个人、一辆辆车、就飘了过去。
“上车!”幻境一边喊一边飞快地打开了驾驶室车门,上了车。
大家立即也上了车,车门都还没有关上,幻境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子发动了,沿着公路网更远的深山而去。何凝烟回过头,透过后车窗玻璃,看到了车后的情况。
“变异种,变异种来了,快逃呀~”顿时惊呼不断,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变异种到了车前,用触须打开了车门后飘了进去。。。尖叫声越来越响,原本在梦乡中的人被惊醒,不少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个大脑,用两只眼球盯着他,裂开的管子里是牙齿。。。
有些车发动了,两辆忙不择路地撞在了一起,还有一辆也不管前面是人还是变异种,直接就压过去,将车前没躲开的一个人撞飞的同时,也碾烂了一个变异种,顿时满地都是。。。用肝脑涂地来形容,非常的贴切。
“吱吱。。。啊啊。。。”哪怕有些车开着,上面也有二三个变异种已经爬了上去,发出各种叫声,用触手紧紧抓住车的每一个部分。。。随后脑袋从车前玻璃探下。车内的人就跟变异种面对面了。。。车慢了下来,最后停下。变异种就打开车门,慢慢地上了车,开餐。。。
这些变异种有控制人类的能力,一旦让它们靠近,就是死。
幻境将车开得飞快,很快地就离开了这个一片混乱的屠杀现场,将所有的车都抛得远远的。一口气开了至少十公里,这才慢了下来。
确定变异种没有追上来,大家的头也扭了回来。
何凝烟长长呼出一口气:“它们居然会开车。”此时此刻,心脏还噗噗跳着。
“智商比想象中的高,毕竟是人类变来的。”黄伟国也后怕着,运气算好,如果晚一点上车的话,说不定就被变异种给吃了。
这车确实是变异种开来的,这些鬼东西到底有多聪明?如果它们拥有原来的智商的话,那么不是更人类一样?
“这种玩意一定会被消灭,迟早的事情。”幻境开着车,悠悠道:“哪怕它们能开枪,力气还是不如人类。只要一发炮弹,一个手榴弹,一挺机枪。”
确实如此,变异种的力气,只能拿得动一公斤之内的吧,只能拿一把类似左轮的小手枪。当人类拿着机枪扫射,这些变异种将被打得稀巴烂。
幻境将车窗摇下来点,风从外面吹进车里,好似暂时吹散了阴霾,感觉空气舒畅多了。
车继续往前开,到了下午,开到了一个小镇上。这个在山中公路旁的小镇,大约只有十几幢房子。
“下来吧,方便一下,十分钟后走。”黄伟国下了车,大家也跟着下车,走进了一个小超市。
这个超市非常的小,就象个胭脂店。一个肥胖的中年男,正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前面的电视机。
看到有人进来,他带着几分好奇:“你们从哪里来的?”
“城里!”黄伟国回答。
“是吗?”中年男问:“那么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变异种?”
“你怎么知道的?”黄伟国反问。
“喏,电视上都发出来了,说很多地方引起恐慌。”中年男抬起了头:“它们应该这里不会来吧。”
大家也抬头对着电视,电视是用英语播出的,从下面的字就可以看到,但何凝烟听得懂主持人和记者说些什么,看不懂下面的字幕。
“这种变异种到底从哪来的,它们会征服世界吗?很显然,它们如同饥饿的蝗虫,拿人类作为食物,所到之处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被它们吃掉。。。”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以极为煽情的语气来播送这骇人听闻的事件。
正在说着,突然里面传来惊叫声,摄像镜头转到了发生骚乱的地方。一大波,大约上百个的变异种正在一路扫荡过来,只要跑得慢的人,立即就会被包围,放倒,啃食。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这个主持人还真有敬业精神,一直没离开,还要摄影师给这些片段和他自己来个大特写。
一个变异种蠕动着脚步的触须过来了,随后镜头一歪,就听到各种声音,有其他人尖叫的声音,还有枪声,那里的现场一片混乱。。。突然镜头前,一个变异种侧躺了下来,对着镜头龇牙,两只眼球还不停地左右摇晃。它的牙缝是鲜红的,当它靠近了镜头时,牙缝中间好似还塞着一根生肉丝。。。谁都知道,这肉丝是什么肉。接着播放被掐断了,一片雪花。
“哦,真是太可怕了。”中年男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几乎所有的台都播放着有关变异种的情况,还有很多专家,道貌岸然地参加专访,说着各种可能。居然还有某些疯子,发表演讲,说变异种是上天对人类的惩罚,要求人们一起忏悔之前所犯的罪。
大灾大难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又转了一个台,一个人用沉重的语气宣布全国紧急戒备。看来是总统府之类的新闻发言人,或者这个人就是这个国家的总统级别官员。
“特别报道,特别报道。”又换了一个台,这个台的新闻越发火爆:“很显然,这些变异种和人类的智商是一样的,在某安全局被袭击后。。。”
一个巨大云,冒着火光从地面升起。。。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变异人居然解开了密码,发射了核弹。。。
中年男回过神后,又将电台转到了那个发言人这里。这个西装革履,打扮得山清水秀的发言人,用极为沉重语气:“现在我们面临着最为严峻的事态,但请大家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
最短的时间,多少时间?五分钟还是一年?再过没多久,这些玩意把人类全部吃完,所有人类都变为变异种,这个世界成为变异种的世界。
很难想象,这些贪吃的变异种来管理这个星球,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虽然很喜欢肉类,但它们什么都吃,和人类一样,属于杂食性。但它们连人都吃,生吞活剥着,唯一不吃的只有内脏大脑等器官。当整个星球都被它们吃完后,星球会变得象火星一样荒芜。
幻境开始在超市里拿东西,找了一个袋子装了进去。
正要走,中年男喊住了他:“你还没付钱!”
幻境看着他:“我们就是从城里逃出来的,现在城里的人,基本都变成了怪物,没几个活着,你也快点收拾一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直躲到政府有办法对付这些玩意吧。”
中年男愣在那里,而其他人赶紧地走,特别是新人,感觉象是做贼一样。
走出了超市门,幻境就飞快地往车那里跑。
大家虽然不知道何意,但也跟着跑。上了车后,幻境立即发动车子。
“你给我停下来!”中年男拿着一支双管猎枪,从店里跑出来,骂着各种脏话,还对着车子射击,但车已经开出去好远了,打到的只有车轮扬起的尘土。
没搞错吧,这些变异种那么厉害?
何凝烟问:“它们会征服世界吗?”
“这下很难说了。”幻境带着几分无奈:“人类征服世界并不是靠体力,而是脑子,它们的脑子如果和人类一样,那么就是场恶战。如果它们的脑子也得到了进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据说历史上曾经有过其他人种,人类能成为世界的霸主,就是脑子比较起来有了百分之五的优势,只百分之五,结果就出来了。”
人类的牙、爪子没有野兽尖锐,相比起来,跑得不快,跳的不高,可征服了世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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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一群没有外壳的变异种征服了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何凝烟不由地脑洞打开,它们象人类一样,那么原本人类伟人的雕像,将会变成了它们的样子。自由女神像、林肯雕像、埃及法老、甚至佛像,都变成了一个个有着二只眼珠子的暴露大脑。。。很销魂。
想到它们刚才跳下车,在聚集地开大餐的情景,简直就是恐怖片。要不是他们的车停在最靠旁边的,变异种首先来吃的就是他们了。很显然,是黄伟国的经验派上了用处。
经验的用处就是,好似不起眼的地方,多做了一步,在关键的时刻就能保住性命。那些人心想变异种不能走远路,才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它们会开车。
变异种哪怕会开车,但可能它们还没有习惯由以前血管经脉转变而来的柔软触手,将车开得歪歪扭扭的,目前还赶不上。可如果一旦它们触手变得灵活有力时,那么将是人类的真正末日。
此时黄伟国抱怨了起来:“该死的,好象漏油。这个奸商,给什么破车!”
幻境安慰着:“开吧,按照这个漏油速度,还能开上一百公里,也差不多了。”
车开了大约七十多公里,四周的景色越来越接近自然了,到处都是树木。时不时会有草地,黄伟国将车停在了一处草地上,已经是中午了,大家需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何凝烟抽了个空去方便了一下,当女人就是这点麻烦,需要避开男人,而男人一个转身就能解决了。
回到了队友中间,大家随意地坐在草地上,吃着干粮和水。
她想到了些什么:“我感觉好象每一关都象是个末日,不同的末日。黄,你以前说,再上一层是丧尸层,那不也是末日?”
黄伟国想了想:“这不一定,我另外二关是火山逃生,这算是末日吧。还有一个是丛林,这应该不算是末日,属于野外求生。”
大家又看着幻境,但幻境好似没听见,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哎,哎~”狄克喊了:“5级资深,你也说说呀。”
“啊,是叫我吗?”幻境抬起头,恍然大悟般地左右看看,嘴里嚼着压缩饼干:“什么事呀?”
装傻,大家都表示鄙视。
幻境嘿嘿地笑了起来:“其实应该都属于求生,只不过末日多了点,我五关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样过来的。”
黄伟国问:“那你的队友呢?”
“如果我说全死了,你们会不会认为是我干掉的?”幻境嘴咧着,其实不大喜欢他这样子,他的嘴唇很薄,笑起来时,好似嘴唇都没有了,就一个裂缝,看上去有点诡异。
黄伟国盯着他:“那是不是你杀的?”
“我就杀了二个。”幻境慢慢地收敛起笑容:“一个你们知道,另一个我不得不杀了他,他杀了所有的人,只剩下了我。。。”
狄克一个冷笑,不明而喻了,天知道谁是杀了队友争取高分的,反正幻境已经没有了队友,而一开始他就杀了莉亚。
幻境没有说话,何凝烟开口了:“我相信你,如果你想杀了我们,这一路上有的是动手机会。”
狄克嘀咕着:“说不定一关杀一个就够了。”
莉亚上一关几乎什么都没做,就是添乱,都能得到90分,如果杀了一个人,不是分数更高?
“评分是60分为基数,只要活下来了,就可得到60分。然后按照各方面综合加分,80分为优秀,90分为高分。如果能拯救世界,成为英雄,那么可以得到100分,直接跳一级。”幻境好似知道每个人所想:“杀一个队友可以加10分,但靠杀队友加分,只能加十分。那个摔死的女人,她一定一直在捣乱,才能拿到20分表现分的满分,捣蛋比杀一个人加分更多,她拿足了分数。”
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莉亚一直在胡闹,拙劣的演技简直惨不忍睹,让人火冒三丈。
“你也够狠的。”黄伟国微微叹气。虽然莉亚不是个玩意,但毕竟也是队友。
“对于这样的人,必须立即解决掉,否则随时会被她害死。”幻境继续吃了起来。
狄克来了兴趣:“拯救世界能得到满分,直接跳一级?”
幻境撇了一眼,简单而直中要害:“拿命去争取满分,不值得。”
相比起来,自然是命更加重要。跳一级有什么用,最多级别跳一级,多享受一些好的待遇罢了。细水长流,日子还长着,一切稳妥才是关键。
“不知道政府能把变异种解决掉不。”何凝烟担心的是这个,这才第二天,他们已经逃了几百公里,还有十三天的时间,不知道应该撑下去。那些变异种已经能开车了,还将一个城市炸了,如它们越发强韧的话,很有可能追到他们,把他们给吃了。
“这个很难说。”黄伟国对于这个国家好似很不信任:“等到他们出动军队去消灭,一半的城市已经完蛋了。上次丧尸就是如此,你应该也看到了上一关,过了几天才开来几架飞机抵御一下。”
“这可不能怪他们的,世界很大,肯定先保住首都,他们自己的命,再慢慢扩散出去。”幻境道。
“那么我们去首都?”何凝烟提议,左右看了看大家:“我们离首都多远?”
“这个不知道,我只有一份地区地图,车再开过去一段,就要超出地图范围了。”黄伟国掏出地图,扬了扬。
“我看看。”幻境要了去,打开细细看了一遍后:“只知道这个地方的名字,什么州都不知道。”
身处哪里都不知道,那就不可能去首都了。
黄伟国接过地图,小心折叠好又塞进上衣口袋里:“还是呆在山里吧,这些东西能开车,但不会爬山吧?”
现在唯一能逃过这些有智商变异种的办法,就是呆在山里了。
吃完后,大家开始准备进山,先将汽车油箱里的油全部抽出来。哪怕油不多了,那也是油。
看着后面滴滴答答一路过来的油迹,何凝烟有点担心:“变异种会不会跟着痕迹追过来?”
“肯定会。”黄伟国找到了管子,插进油箱,另一头吸了口后,立即将吸的一头塞进了油桶内,深色的油就被抽了出来,不间断地注入油箱:“所以我们要不停地走,离远一些,希望这山里应该没有比较大的食肉动物。”
幻境则在后备箱里翻着,找到了一把换轮胎的起子,掂量了几下,感觉还算是沉,拿在了手里。之前的棒球棍,又二根都扔在了车里,只剩下二根了。于是何凝烟将她的棒球棍给黄伟国。
“不用,到时我再弄一个。”黄伟国拒绝了。
她还是递了过去:“先拿着吧,等弄到后还我、你拿着比我拿着有用。”
黄伟国这才接了过来,大家准备好后,开始往山上走去。
这是没有任何人工开发过的山,到处都是树木、荆棘、枯枝,还是上坡路,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
刚走上了山,就听到下面公路有了动静。于是大家往下看去,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遗弃的车旁,二个变异种下了车,到车前细细打探。。。
车里已经没人了,它们的两只象蜗牛一般的眼球前后左右打探着,附近也没人了,于是回到了车上。
车子发动后,“呜~”地一声,继续沿着公路开去。才一晚上的功夫,这些变异种的驾驶技巧好了很多。而清晨时,那车子开得七歪八扭的。看来万一回到了公路上时要更加小心,开来的车里,未必坐着的是同类。
想想有点后怕,幸好他们先一步离开了,否则的话,会撞上这些变异种,到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走吧。”黄伟国转过身,将肩膀上的背包带子稍微整了整:“天黑之前要找到过夜的地方。”
走了三个多小时,走到了半山腰,黄伟国左右看了看:“这里挺干燥,落叶也多,就在这里过夜吧。”
“要露天野营吗?”狄克问。
黄伟国微微侧头:“你也可以用你的毯子支个帐篷。”
在一棵大树旁,这棵树大约有几百年历史了,树冠茂密,还有一些藤蔓植物盘旋在树干上。树干很粗,所以躲在旁边就象多了一道墙。
黄伟国教着狄克在地上,用树枝和手,清理出一块空地来,晚上需要点篝火。何凝烟跟在后面学着,一起帮忙。而幻境却靠在树干上,用小刀象玩一样,削着树枝。
地方清理出来了,再放上树枝和树叶。黄伟国教着:“我们要尽量避免让人看到,所以要尽量选燃烧起来没有烟的木头。油脂含量高的树木不要选,比如松树、柏树等。不要用湿的树枝,可以放在篝火旁,烘干后再扔进火里。”
“好了!”幻境站了起来,将几根削好的树枝拿了起来:“谁跟着我去布陷阱?”
原来幻境不是坐着偷懒,狄克和何凝烟几乎同时都说“我”,于是一起跟着去了。他们都是新人,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多学点本领。
将树枝架起来,尖锐的头对着外面,就象一根根矛。再用一段绳子,一头打个活结,放在地上、加上几根树枝,另一头穿过上面有韧性的树枝后绑在树干上,就是一个绳套陷阱,地上的绳套用树叶掩盖好。
“这个有用吗?”狄克看着那么简陋的陷阱,不禁泛起嘀咕来。
“不要说野兽,哪怕是人,一个不小心也会被吊起来。”幻境用叶子铺好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抓到一头小野猪。大的野猪可能不行,但挣扎起来会有响动。”
等一切忙好,他们回到大树背后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下来了,黄伟国用打火机点燃了干树叶,随后往上面加柴。
不用担心山下会看到,因为他们是躲在树木的背后,从山下看不到。如果要想看到,也是要在山顶往下看。
狄克吃着压缩饼干,喝着水:“还有十二天,我的食物可能不够。”
“再说吧,明天一边走一边看看有没有吃的。放心吧,有我在,饿不死。”黄伟国安慰着。
这就是队伍里有资深的在原因,如果没有领航员,菜鸟新手的存活率会大大降低。
“晚上值班,每人二小时。”黄伟国对着何凝烟道:“何,你先,然后狄克。幻境,你打算第三班,还是最后一班?”
幻境回答:“最后一班。”最后一班基本要天亮。
“好。”黄伟国这话就是定下来了。
何凝烟知道,这是黄伟国照顾她,越是往后,越是深夜,也就越是容易瞌睡。最不舒服的就是第三班,正好是二三点的时候,最困想睡的时间段。但也只有如此,否则她要求换的话,她一定撑不住。
吃完后,她就打算睡,养足精神。
黄伟国提醒她:“还是靠着树睡,这是野地,地上会有各种虫子。把头发披下来,挡住耳朵。”
原来这样,如果头发披下来挡住耳朵,虫子要钻进耳朵的时候,就会多一道阻碍。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狄克应该也不习惯,抱怨了一句。
“不错了。”幻境悠悠道:“这里那么干燥,如果在雨林的话,到处湿漉漉的,是躺在泥水里,水里还有蚂蟥。树上有满是毒刺的毛毛虫。还有黑豹,蟒蛇,那日子才叫爽。”
想想就觉得可怕,有时就是如此,没有最差,只有更差。相比起来,确实这里好多了,简直是天堂。
一时还睡不着,何凝烟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我很想知道我是谁,很想回家,可我家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大家都一样,所以还是不要想了,让自己多增加烦恼。”黄伟国安慰着:“一切都会好的。等到成为了大神,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大神会想我们一样逃命吗?”狄克问。(。)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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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大神多厉害,都能飞起来了,可是谁又能知道呢,可能日子更加难过。
看着火,不时将附近的树叶、树枝往里面扔。这里幸好树叶树枝也多,只需要走几步就能弄到一大堆。值班的人,就是要保证火不能灭掉,这样才能避免野兽来袭。
何凝烟站了起来,趁着队友都没睡,赶紧地将她值班所需的树枝收集好,放在旁边。
一根根的捡起后,放在胳膊肘内夹着,突然一条细细的黑影从一根树枝下抬起,将她吓了一跳。
“嘶嘶~”是一条花蛇,被惊动后盘卷起身体,对着她吐出红芯威胁。
“什么东西?”黄伟国过来了,一看到是蛇立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蛇脖子,拎了起来:“太好了,加餐了。”
她一下松了口气,幻境看到黄伟国拎着蛇过来,抽出小刀,一下割掉了蛇的头,熟练地剥去了蛇皮。
幻境看到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普通花蛇,脑袋圆的,没毒的。”
早就听说,脑袋三角形的蛇是毒蛇,看了看扔在地上的蛇头,确实是有点圆圆的。可心脏还是噗噗跳着,刚才确实吓到了。
黄伟国在旁边处理着蛇,幻境用树枝将蛇头拨进了篝火里:“蛇是冷血动物,哪怕脑袋割下来,过个十几二十分钟,还有可能咬人。”
此时黄伟国将不要的蛇皮扔进了火里,挑出了内脏:“你们谁要吃蛇胆?”
想到那些变异种,心肝脾肺肾都能看得到,想想就恶心,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回答“不要!”
蛇肉割成段,用树枝插着,放在火上烤,不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压缩饼干吃个一顿还行,但天天吃顿顿吃,一天就倒胃口了。很是怀念休息区里的那些食物,鸡鸭鱼肉都有,等级高的还能拿海鲜牛排送给等级低的。
可听说安德烈有过十几天都没有吃的,碰到什么吃什么的经历,对比起来,这里又是天堂。不知道安德烈在神域过得怎么样,如果想要见到他,必须要过六关,达到6级以上才行。
“来试试!”黄伟国将烤熟的蛇肉递了过去。
何凝烟接过树枝,还滚烫着呢。
“你们吃吗?”黄伟国一共串了四根。
“谢。”幻境接过一根吃了起来。
狄克好似有点抵触,但还是接了过去,皱着眉头,慢慢地啃。老外不会吃奇奇怪怪的东西,据说吃鱼都要没骨头的,比如金枪鱼、三文鱼,有鱼刺的鱼类都不吃的。可地方不同,如果不吃,那么身体肯定比不上吃肉的队友,想要生存,首先就是要吃。
烤好的蛇肉还是挺香的,吃好后,何凝烟开始第一岗的夜班。四周静悄悄的,时不时有猫头鹰的咕咕声,有时会有动静,但往往都是老鼠、蜥蜴之类的小动物,有时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双发亮的眼睛,也是一些狐狸、野猫之类的,它们往往一露脸就逃走了。因为人类是不好惹的,如果跑过来,说不定就会被抓住宰了。
二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而旁边闭着眼睛的队友,基本都没睡着,第二班是狄克。
何凝烟将毯子将自己裹住后,背靠着树干。这样睡很不习惯,电视电影不都是躺着睡的吗?可为了不让虫子钻进耳朵或者衣服里,也只有这样。又抽出一块床单来,当做围巾裹住了头部,这样更暖和了,也不担心虫子了吧。
这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哪怕在车里,眯了一会儿,也总是感觉累。很快地,她就睡着了。
四周有了鸟鸣叫的声音,温暖的阳光照在了眼睛上,她渐渐醒了过来。
前面的篝火余烟袅袅,只有狄克在。
“还有两个呢?”她坐了起来,顿时感觉腰酸背痛,没想到她也能靠在树上睡了一晚上。
“去附近打探了,看看还有没有吃的东西。”狄克拿着压缩饼干吃着,但吃得很慢,时不时还皱眉。
将毯子和床单折叠好,尽量折叠得小点,塞进了背包里。黄伟国和狄克还没回来。
“他们到底去哪里了,一起去看看。”她硬是拉起了狄克,两个人背上背包,狄克拿起他的棒球棍,一起去找另外两个人了。
往前走了大约百余米,看到两个人了,何凝烟正要过去,狄克一把将她拉住,并且躲在了树后。
怎么了?她狐疑地看了狄克,偷偷地往外看,顿时愣住了。
幻境和黄伟国表情有点异样,他们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就听到“吱吱吱吱”的声音,二台有着四个脚的机器走到了他们跟前,而机器上面坐着的正是变异种。
两个变异种用它们暴露在外的眼珠子看着幻境和黄伟国,让两个人如同着了魔一般,定身在原地。
该死,再下去变异种就会吃了幻境和黄伟国了,哪怕吃不完,两个人侥幸还活着,但他们浑身皮肉就会腐烂,最后还是成为变异种。那还不如死了的好,也不用受到那么多的痛苦。
可现在他们还没被咬,可能还有救。但问题是,手中没有枪,如果有超市老板手中的猎枪,一枪就能打爆一个变异种、带着血管的粉白色脑袋。
她看着狄克,可狄克脸色发白,痉挛般地摇了摇头,意思没办法救。
如果不去救,光靠狄克很难在这山里存活下来。。。她咬了咬牙,一把抓起狄克手中的棒球棍,冲了出去。
两个变异种也不知道它们所坐的机器很难转弯,还是正在控制着跟前的“食物”,无法分神去关心身后的事情。何凝烟拿着棒球棍,拼着一口气,直接冲了过去,对准了变异种看似非常大的脑袋,轮起棒球棍就砸了过去。
“噗~”一个变异种的脑袋直接就被打爆了,脑浆四散飞溅。
另外一个刚扭头去看同类,一根木料结实的棒球棍就飞了跟前。
又是“噗”的一声,两只眼珠子直接就飞了出去,“啪”地砸在了树干上,软塌塌地顺着粘液往下慢慢地滑。
砸,砸,砸,何凝烟不敢有松懈,对着坐在机器上的变异种,用棒球棍连身躯带机器的一起砸成了稀巴烂。
等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停下来时,才发现黄伟国和幻境愣愣地看着她。
她试着问了声:“还,还好吧?”
幻境反问:“你还好吧?”
看来没问题,她松了口气。
狄克也过来了,大家一起看着满地的狼藉,加上地上已经砸变形的机器。
黄伟国连摇头:“它们速度真快,那么快就设计出代步工具了。”
变异种的脚部触须经不起长时间的移动,那些原本血管和经脉一旦磨损了,就不能再回复。原本以为躲在山里很安全,没想到变异种的动手能力那么强,很快的用有的东西,设计制造出来这种机器来。
虽然这种机器对于一个理工男来说,没什么技术含量,可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彻底灭亡的开始。
“现在怎么办?”何凝烟觉得越来越难了,谁知道这些有着大脑的变异种,下一步会怎么样。它们能控制和发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能造出这样的代步工具,等到这些代步工具大批量生产出来时,成千上万的变异种都能驾驶着这玩意去追赶剩余的人类,从各个角落里,将人类挖出来,吃掉后变为它们的同类。
“不知道,它们正在解决它们的弱点,开车、走路,它们都解决了。”黄伟国也带着无奈。
此时头顶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大家抬起了头,就看到一架小型的交通巡逻直升飞机,从上空略过,飞机开得有点左右摇晃。。。扩音器里还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啊呜,啊啦,在。。。吗。。。回。。。啊呜。。。”
那应该是变异种的语言吧,它们的声带保存着,能发出简单的声音。
完蛋了,变异种居然连直升飞机也能开了,因为有茂密的树木遮挡,直升机的变异种应该看不到他们,飞了过去。大家抬着头,看着直升飞机从头顶略过,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必须继续走,变异种如果发现这里有同类死了,就能知道有人类在附近,说不定会搜山的。
大家走着,虽然路是斜坡山路,走起来很费劲,可心情比脚步更加沉重。
到了中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狄克吃着吃着,有点暴躁地发怒了:“我们还走什么,走再远也会被抓住的。”
何凝烟安慰着:“这个未必,山那么大,外面活着的人类还是有的,那些变异种会为了四个人类全体出动,搜山吗?我们活下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说得没错。”黄伟国认可了她的话:“外面活着的人类一定比山里的多,我们只需要再坚持十一天就行了,等到它们吃光了外面所有人类,拿着各种仪器搜山时,我们已经可以走了。”
幻境此时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还说不定人类吃得差不多时,属于珍惜物种,就想到留下几个送到动物园。人类不是一直这样干的吗?”
“得了。”狄克反驳:“它们那么贪吃,一定会全吃了。如果是我,没了食物,哪怕跟前是头猛犸象,我也不会去想着送去动物园、马戏团赚钱,先宰了填饱肚子。”
变异种的食量确实惊人,城市里余留下来的食物肯定已经被吃完了,开始往外围发展,到处寻找逃出去的人类当大餐。
“不要急。”黄伟国却很笃定的样子:“所有关卡,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会留下个机会,只要找到关键点,就能活命。丧尸层再难,只要明白丧尸的习性,还是有存活的机会。上一次那些半机械的虫子,不就是有死穴的?”
地面上的虫子怕火,能飞的大水母脑壳薄,而那些能发射变异光波的蜈蚣,就算找不到死穴,尽管躲得远远的就是,它们不轰山。
“那么这些变异种有什么死穴?现在只剩下身躯不经砸,象豆腐。”狄克好似带着绝望地叹气:“可等它们做出了防护衣,将全身都包起来,再外加两条能走的腿,象个机器警察、钢铁侠一样,我们还能活吗?”
“别忘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们早走了。我们只需要挨过剩下的十二天。”何凝烟提醒着。
“说得不错。”黄伟国认可后,感谢起来:“刚才的事,多谢了,你就不怕救不了我们,连命都搭上吗?”
她微微一笑:“那么就当你欠我一条命,以后找机会还我。”
黄伟国笑了:“好,我记着了。”
而幻境没有说,只是在吃东西。
吃完东西,继续往前走。已经走到了真正的深山里,山下已经没有公路了,如果想走进来,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脚。
“哗~”看到了瀑布,怪不得感觉越来越湿润。
狄克正要蹲下去接水喝,立即被黄伟国阻止住了。
“别喝。”黄伟国解释:“你以为是在影片里,水捧起来就能喝吗?野外的水里,可能会有大量虫子、虫卵。不出二天就能在胃里孵化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了。”
“可是,这水那么清,挺干净的呀!”狄克看了看跟前的水,确实挺清澈的,都能看到水里的鱼和水草。
“尽量不要喝没煮开的水。”黄伟国想了想:“我会想办法的。”
篝火点燃,一个午餐肉罐头,罐头里的肉被吃完了,里面盛着水,放在火旁边烤着,不一会儿,里面的水就开了。
黄伟国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将装着水的罐头拨离了篝火,放在旁边凉着。
“用得着那么麻烦吗?如果有寄生虫,那水里还有鱼呢。”
“除非原本就是旅游景区,否则的话,尽量小心,让虫子不要从嘴里进去。”黄伟国又开始忙活起来:“等一会儿,教你们如何捕鱼。”
一个鱼钩,一段鱼线绳子,再加上从泥里挖出的蚯蚓,就可以捕鱼了。
黄伟国将勾着蚯蚓的鱼钩扔了出去,鱼钩后面接着鱼线,没有钓鱼竿:“鱼钩鱼线可以在领取点找,没有的话,可以去找一根铁丝,也可以做成鱼钩,好了,上钩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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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有了烤鱼,旁边就是水源,至少不怕饿死了。
吃完后,幻境也露了一手,利用两棵树,还有树枝、野草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虽然很简陋,但至少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否则睡在树下,指不准一只毛毛虫从树上掉下来,或者一坨鸟屎落下来。
又去找了一些干净点的干草落叶铺在棚子下面,上面铺上一层床单,生活环境一下提高了不少。
弄完后,幻境带着黄伟国到瀑布那里勘察,看看瀑布附近有无山洞之类的藏身之处。而何凝烟和狄克在棚子旁边,各有各的工作。
何凝烟收集晚上烧火用的柴火,而狄克做一些防御野兽用的栅栏。
“象是鲁滨逊漂流记。”狄克按照黄伟国在地上画的样子,将树枝搭一个架子,将一些削尖了树枝放在架子上,对着外面。
“只要再躲个十二天就行了。”对此何凝烟还是挺感觉有希望的。这里处在深山老林里,走出去要花个一天时间,那些变异种,哪怕有了代步工具,想要走到这里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黄伟国和幻境回来了,说是没发现什么,除了一些小型野生动物的脚印,这里几乎是无人涉足的地方。开始捕鱼,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黄伟国和幻境仔细地看了下水,虽然水里有一些水虫什么的,但没有蚂蟥之类的,所以大家都在水边,用水抹了把脸,稍微擦洗了一下身子。擦完后的感觉相当不错的,十五天不洗澡也不擦洗,整个人感觉就象是被厚厚的老垢包裹起来一样。
坐在篝火旁,身后还有一个简易的棚子,鱼在火里滋滋作响,午餐肉罐头里有凉开水,而这里的水喝上去有点甜,带着几分草和泥土的味道,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变异种会追到这里来吗?”狄克还是很担心。亲眼看到变异种坐着四条腿的走路机器,对着黄伟国和狄克,差点把他们两个给吃了。
黄伟国想了想:“应该不会,山路崎岖,地上还很滑,之前的地面比较干燥,而这里,一个不小心就要滑倒。”
“然后掉在地上,摔成稀巴烂。”何凝烟回忆着:“它们的身体很软,一棍子打下去就完蛋。”
如果从走路机器上掉下来,可能会摔伤。外面还有很多人类,没必要冒险进入深山搜查。
吃完后,大家就跟昨天一样轮流值班,休息了。
二天过去了,一切太平。饿了,水里有鱼,鱼虽然不多、也不是很肥,至少也是野生的。狄克对于鱼刺很讨厌,很诧异为什么其他人吃起鱼来那么熟练,还能吐出鱼刺。
黄伟国和幻境还在周围下套做陷阱,可一直没什么收获。
“我看这里什么动物都没有。”狄克挖着洞,埋怨着。
“看到脚印,想吃肉的话,快点挖。”幻境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已在深达一米的洞里的狄克。
一些泥石送上去后,狄克忍不住问:“还要挖多深?”
“继续,继续,一直挖到你也爬不上来为止。洞越大,猎物也就越大。”幻境催着狄克继续挖。
洞挖了二米深,让狄克也挖了二天,在洞上用树枝做“井”字形支架,再铺一层干草和落叶,弄得和附近地面一样,并在陷阱周围插了几根树枝作为标志。
狄克看着他奋斗了二天的坑,一点信心都没有:“我看什么东西都抓不住。”
“至少你有点事干了。”幻境坏笑着:“过得越舒服,死得越快。”
“什么逻辑?我看你是故意整我的。”狄克感激有点受骗上当了,火气猛然腾起。
“哎呀,不要这样想,说不定能捕到野猪,到时肉足够吃了。”幻境的话让狄克还是觉得二天的劳动是有点用的。
夜晚又来临了,躺在棚子里,底下是床单,再下面是厚厚的树叶和干草。这里的地面潮湿,瀑布落下的水,有时会被风吹过来,感觉天天都在做面部保湿。
听着哗啦啦一直在响的瀑布声,看着从树冠上露出的星空,何凝烟问:“你们记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吗?我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记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谁,真是一种悲哀,没有归属感,不知道根在哪里。
“不要想太多了,活着就好。”黄伟国也带着无奈。
至少他们现在都活着,已经混过去八天了,再过七天就胜利在望。这里很湿润,不用担心会着火,隐藏在深山中,变异种应该不会来。值班基本也不值了,大家每天的工作就是捕鱼、杀鱼、烤鱼,解决好肚子问题后,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只要不生病,没有危险,有时想,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又是一天的开始,又要开始弄吃的。大家都分散着去附近看陷阱里有没有吃的,到目前为止,一只老鼠都没有抓到过。
何凝烟跟着黄伟国,去查看狄克挖出来的陷阱,遥遥就看到,陷阱上盖着的草没有了,树枝也被压断,上面空空的。
应该是有猎物掉进了坑里!
何凝烟加快了脚步,和黄伟国走到了坑边。
一看,愣住了,里面居然是。。。一个变异种。
它掉在了坑里,旁边是一台已经摔烂的代步机,它站在代步机上,用触手到处摸着四壁,试图从坑里爬出去。
变异种抬起了头,当两只眼珠子对着何凝烟的眼睛时,何凝烟感觉好似一下到了另外的空间。。。
四周的一切都扭曲变形了,好似只剩下两只眼珠子,而眼珠深处有着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锁定在原地。。。等到她清醒时,这两只眼珠子后面的大脑已经被削尖的树枝插烂。
黄伟国用树枝做的矛刺死了变异种,满坑都是血和渣。
全身被束缚的力量一下消失了,何凝烟大口大口地喘气着。终于知道,变异种的力量,当它们控制人类时,人根本就动不了。
“哦,有猎物了?”看好其他地方,幻境和狄克走过来了。
幻境一看坑底的一堆恶心玩意:“这个好象不能吃。”
狄克看得直皱眉:“要吃你去吃。对了,这坑可是我挖的,弄得那么脏,还能用吗?”
“真可惜不是在非洲,否则可以捕秃鹫了。”幻境撇了撇薄唇:“但抓住秃鹫也没办法吃,那鸟全身都是病菌。”
看到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坑被毁了,总不能下去吧变异种的尸体捞上来,弄干净坑吧?狄克火气上来了,拿起旁边能扔的东西,就往坑里扔:“该死的变异种,去死去死吧。”
“不要这样,至少你挖的坑解决了一个变异种,多少加几分。但分数肯定不如何的,她一下解决了二个。”幻境这话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抚。
“一起把坑埋了,再商量是不是要离开这里。”黄伟国的话让大家心里一沉。
坑埋了,变异种和它的机器一起埋进了土里。至于变异种怎么能走到这里来,主要是它的代步工具,从四条腿的,变为了八条腿。更多的腿,能够随意伸缩,更能适应曲折蜿蜒的地形。
“它们科技又发展了。”这话让人听得浑身冒汗。
它们为了更好的生存,将原本人类世界的东西,能用都全部用上,技术发展的相当快。
幻境悠悠道:“再过二天,它们坐着飞行器过来,我都不会吃惊。”
很有可能,想到一堆内脏加个大脑,坐着飞行器一路追过来的样子,堪比科幻恐怖大片。
“那么我们还走吗?”何凝烟问。
“好象我们现在不是要走。。。”幻境盯着某一处看。在他目光对着的地方,出现了二个变异种,它们都坐在有着八条腿的代步工具上,用它们的触手操控着上面的开关,控制和智慧着八条腿一步步朝着他们挪来。
“逃命吧!”幻境跳了起来,一把拉起身边的背包,一边跑,一边背包背在身后。
大家也立即跟着逃命,慌忙地将背包背上,不顾地上湿滑,哪怕摔倒了,也再爬起来,继续往前逃命。
“吱吱吱。。。”后面是八条机械腿行走时发出的金属关节摩擦声,好似越来越近了。
该死的变异种,虽然走不快,但它们乘坐的座驾速度还是挺快的。
这可怎么办?前面是一条小溪拦住了去路,幻境直接往水里跑,这小溪不深,是从瀑布那里的水流过来的。大家也跟着一条跳进去,淌水往对面跑。
但前面的幻境突然不跑,而且还转过了身,拦住了大家。
怎么回事?何凝烟回过了头,只见二个变异种,坐在车上,在岸边看着他们,没有下水。如同它们再追的话,一定会赶上他们的。可为什么不下水,难道说。。。
于是大家几乎同时朝着那两个变异种泼水,变异种反而驾驶着代步机往后退了好几步。
“要不要过去?就怕是陷阱。”黄伟国轻声问幻境。
“那还不简单。”幻境冲了过去,用手对着变异种拼命泼水。可他还是有点戒备的,离开了变异种三米远。
变异种继续往后退,随后调转了方向,走了!
这有点意外呃,变异种怕水吗?
大家走到了对岸,找了些树枝生起篝火烤干衣服。外套脱下来,手中拿着,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衣服。
“刚才好险,它们真的怕水吗?”狄克问。
“不知道,要知道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含有水份,包括人血。”黄伟国回答。
人的血液里水份很多,可变异种啃起人肉来,血到处飞溅,也没见它们躲开。
“有可能它们只怕水。”何凝烟想了想后问:“有没有办法证实一下?”
“怎么证实?拿着一罐子,冲到变异种跟前,拿水泼它们吗?”狄克朝天吐气:“算了吧,我不想找死。”
何凝烟不再说什么,确实这听起来天方夜谭。
此时幻境站了起来,将还没烤干,半湿的衣服穿上了:“走!”
“去哪里?”黄伟国有点诧异。
“去证实一下呗。”幻境背起背包往河对岸走去。
在坑里面,正在挖坑的狄克一个劲地抱怨:“既然要扒开来,刚才还埋上干什么。”
“你就快点挖吧,快挖。如果慢点,说不定有其他的变异种过来。”幻境吓唬着狄克。
“那么你们为什么都不下来帮忙,就我一个人挖,难道我是专业挖坑的?”狄克抱怨着,他蹲在坑里,用小铲子将泥土和石头往一个藤条和软树枝编的篮里填着,等满了拿起来,上面的人接过倒掉递给他,继续挖。
“这坑里只能呆一个,再说你速度快。”黄伟国笑着道:“放心吧,以后我们死了,也不会让你挖坑的,所以你的优势在这里好好用上,不要浪费了。”
“我不管,下一次你们挖,我不挖了。”狄克好似挖到了什么“噗”的一下,戳穿了一块暗红的软绵绵,他立即扭头打恶心。
挖到了!幻境赶紧地说:“快上来。”
等到狄克上去后,幻境跳了下去,拿起一根树枝,拨动着这块软肉,还用树枝扒开泥土,弄得更深点,查看其它的玩意。
终于他站了起来,双手撑住了两边,借用手臂力量上了坑。
“怎么样?”黄伟国紧张地问。
幻境拍了拍手:“它们的外面有一层外壳,象是透明的一层,玻璃一样的,保护器官不至于水分流失。但这层东西如果怕水的话,说不定就支撑不住它们内壳。毕竟内脏都是很软的,人有骨头支撑,它们有什么?”
这就想到了冰糖葫芦,后来发展了草莓冰糖葫芦。有些草莓是软软的,包上一层糖衣,就变得晶莹剔透,好似很坚硬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何凝烟想了起来。
“还能怎办,到水最多的地方去。”狄克开心了起来,终于有保命的办法了。
“不!”幻境却笑了起来:“你们想拿高分吗?”
又有什么鬼主意,狄克叫了起来:“我可不想找死!”(。)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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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疯了,居然相信你的话。”狄克一路上就这样低声叫着。
幻境被叫得有点烦了,低声呵斥:“烦死了,不想去,你尽管现在就回去。闭嘴吧,再说话才是找死。”
回去才怪,都走了一天了,才走到这里,说什么也要试试。
“嘘~”黄伟国和何凝烟几乎同时示意,有情况。
一辆车开了过来,是一辆家用的小卡车,在后面的车上,有二个变异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变异种的开车技巧越来越娴熟,而在几天前,它们开车时象是喝醉了一般,打着S路线。
如果加上司机和副驾驶室的,这辆车上的变异种太多了点,难对付。
遥遥看到,在远处又来了一辆车,象还是小轿车。这些变异种可能将整个城市能吃的全部都吃了,开始往外迁移,寻找更多的机会和食物。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人类在几十万年前,走出非洲的原因,大约就和这些变异种的目地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的食物变成了人类。
是全封闭的小轿车,看不出上面坐着几个。
狄克不耐烦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合适的时候,如果你不想再等下去了,那么你去!”幻境说话直接了当。
“去就去!”狄克一股子火气冒上来了,已经公路旁边的林子里蹲了足有二个小时后,看着一辆辆车从跟前经过,却全部放弃了。变异种的数量应该相当巨大了,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人类还活着。
“别!”黄伟国想阻止狄克,但已经晚了,狄克已经跑到了公路上,跑到半路后,又跑了回来,而不远处的轿车立即停了,从车上下来三个变异种。
只见它们从车内拖出三台折叠式的机器,用柔软的触手打开后,是一个类似金属椅子般的东西,它们坐了上去。
“吱~,吱~,吱~”金属椅子带着变异种抬了起来,而底下折叠的脚也伸了出来,原来它们所坐的代步工具还是折叠式,携带方便、使用简便,真是高科技,不知道哪个变异种混球发明的。
三个变异种就坐着代步工具,用触须操控着跟前的遥控杆,椅子下的六只脚不停地走动着,相当于人类小跑的速度。
“救命,救命~”狄克高声叫着,一边叫一边往林子里跑。而看到食物的变异种,自然紧追不舍。
何凝烟和其他二个队友躲在树后面,就看着狄克一路跑了过来,在某个标好标记的地方绕了一个圈,随后继续叫着往前跑。
“吱吱吱。。。”三台机器紧随其后,而上面坐着的三个变异种裂开着个没有唇的嘴,露出里面的牙,还喈喈地狞笑着。但它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它们“哗啦~,噗通~”全部落到了深深的陷阱里了。
这个陷阱是大家挖了一个上午的杰作,就是为了捕捉变异种的。
幻境跳了起来,拿起准备好的矿泉水瓶子,里面装着附近小溪里灌的溪水,跑到坑旁边,就手一抬、一转,将瓶子里的水倒进了坑里。
“啊,啊,啊。。。”坑里的变异种发出阵阵嚎叫声。
等到何凝烟和黄伟国跑过去时,就看到坑里的三个变异种,发了疯般将触手举到头顶,试图保护住大脑。可水浇在变异种的身上,没有看到有什么化学反应,什么白烟、黑烟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它们只是怕水而已,就跟猫一样,只是不喜欢水,哪怕天生会在水里游泳。
一瓶水浇完了,但坑里的变异种还叫,声音好难听。幻境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承认了实验失败。
“白忙活了。”狄克看了看坑里、失去以前威风、想逃无处逃的变异种,拿起了用树枝做的矛:“至少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留给我一个,杀一个够了,太多分数反而提高不了多少。”黄伟国喊道,杀了一个变异种,分数就可以提高。
“我也要!”何凝烟也要一个,分数人人都想提高,到底高一个级别,吃喝用方面都会好很多。
“行,一人一个。反正你也不需要了,杀了一个人,已经足够分了。”狄克是带着几分嘲讽说的。
正要拿起手中的矛去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三个变异种的身体好似慢慢地往下沉,就跟融化的冰激凌一样,越来越软,惨叫声跟随着变软的身体而虚弱,当它们全部瘫在坑底时,再也没有声音。
大家站在坑外面,愣愣地看着坑底的一摊烂肉。
半响,幻境和黄伟国同时用矛伸进去,在这堆烂肉上面搅了搅,就跟芝麻糊一样软。已经是脑浆和心肝脾肺肾混在一起了,可以算是死了吧。看来变异种确实害怕水。
“它们整个身体都是靠一层透明的硬壳包裹着,水能将外壳融化,它们就烂成泥。”幻境得出了结论。
“这科学吗?碰到血就没事。”何凝烟嘀咕着。但这话,她很快就知道,不用说,她在这里本身就不科学。所以可以不用科学来解释,只要发生的事情,就事情,哪怕正常世界里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就是说,它们下雨天就不敢出来了?”狄克问。
“应该是。”黄伟国长叹了一口气:“除非它们又进化,或者造出如同钢铁侠一样的保护衣,那么真的就没办法对付了。”
“那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还有十天就结束了。”狄克只想置身事外,保住性命:“而且这里的世界,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么投票吧,赞成去对付变异种的举手。”幻境举起了手。
如果躲在有水的地方,就能躲过灾难。可谁又能知道,这些变异种弄出个外壳来保护自己,到时再多的水,也拦不住如同穿着太空服的变异种。。。何凝烟举了手,而与此同时黄伟国也举起了手。
看着所有人都举起了手,狄克也只有无奈地说:“好吧,一起去送死,走吧。”
幸运的是这车是商用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上了那三个死了的变异种的车,一上车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好臭,它们不洗澡的吗?”狄克皱眉。
当然不洗,这些变异种从人类转化过来后,就用不着洗澡了。哪怕可以碰水,它们还有什么可以洗的,没有皮肤、没有汗腺,最多洗掉一些灰而已。
“去哪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黄伟国问幻境。
这车还有导航仪,幻境开始在导航仪上设置着:“去水多的地方。”
一路上,不时就有车子迎面开来,而车里的全部都是变异种。它们有时会扭头看看他们,但反光车玻璃让它们看不到车里的情况。而车前窗。。。
“这车主人一定是个神经病。”狄克看到外面的变异种都看不到车里面,高兴着:“正常的哪有前面玻璃也配单面反光的?”
是的,车前窗也是反光玻璃,但这个世界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反正有就用着,挺好。
日夜兼程,三个男人轮流着开车,用了一个晚上时间,在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又开回到了原来的城市。
路过变异种扔遗骨的地方,那里的骨头越发的多了,一路铺过去有近一公里,蚊子苍蝇在上面盘旋着。可以想象,如果站在万人骨坑旁,那种尸臭味一定臭气熏天。
继续往里开,好似里面已经开始清理了。居然还看到了人类。。。人类已经变成了奴隶,变异种将这些人留着不吃的原因是,它们需要干活的人。
一些开着铲车的人类,将地面清理干净,而每一辆铲车驾驶室里有着一个人类,旁边坐着一个变异种。食物和狩猎者坐在一起,狩猎者居然不吃食物,要么就是狩猎者吃得很饱了;要么就是狩猎者会控制自己。
大约三四十个人类,身上的衣服虽然谈不上衣衫褴褛,但也脏兮兮的,成条也是迟早的事情。或者还没等到衣服破破烂烂,衣服的主人已经消失了。
他们体型消瘦地在清理干净的地上做进一步的修补工作,用水泥抹平。地面需要平整,变异种的代步工具才能走得更稳。大约有七八个变异种,在旁边看着他们。
而从变异种旁边躺着的人类遗骸看来,这些变异种也不是完全忍得住的。人类此时变成了羊群,它们一边放羊,赶着羊干活,肚子饿了还能随时挑一个吃了解馋。
此时没空也没能力去救这些人,幻境将车一路开到了一个地方,不一会儿,一辆红色的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开到了刚才修路的地方。
当他们从车上下来时,变异种一看是人,立即往他们那里飘去。一个个长着眼珠子的大脑涌过来的感觉,跟一群鬣狗跑过来的一样。
飞快地从车上扯下水管,接上水源,狄克一打开消防龙头,一股强大的水柱就冲向了杀过来的变异种。
巨大的冲击力,将变异种冲得四分五裂,还有一个直接被冲得腾空而起,落在了五米开外。掉在地上时,砸成了八瓣。
而其他的变异种,在满是水的地面上,大部分直接歇菜了,有那么一二个还能动,只不过躺在地上,刚要直起身体来,五脏六腑就软摊了“吧唧”地糊在地面上。
“噢~”人类顿时欢呼了起来,而此时压路和清洁地面的铲车也开了过来,里面的人类已经被控制,面无表情地按照指示,开着车过来,试图压死他们。
不能弄坏了救火车,这些车越来越少,弄坏一辆就少一辆。于是他们就上了车,在路上,玩起疯狂追车起来。
一辆火红的救火车,二辆压路车,一辆铲车,形成了一种怪异的追车组合。压路车速度慢,首先就被淘汰,而铲车也不是救火车的对手,很快地就抛到后面。
一路逃到了有着人工湖的公园里,大家下了车,狄克和黄伟国还高兴地击掌,庆祝首战胜利。
而幻境看着何凝烟:“难道不拥抱一下?”
何凝烟回答:“做梦。”
虽然还有三个变异种没消灭,但有幸存的人类活下来,他们知道了变异种的死穴,拿起相应的办法去对付,活着的人再到其他地方传播,人类的大反攻即将开始。
虽然变异种有着人类的智商,但地球上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就是水。不想流血,不想被吃掉,只有拿起水枪做斗争。
不一会儿,城市里有了动静。一辆辆洒水车从环卫所里“请”了出来,灌足了水在整个城市到处洒水。每个活着的人类,可以不拿枪,但每个人都拿着装水的容器。那些小孩玩的水枪更是被挖了出来,人手一只。
虽然这个城市的人类已经不如变异种多了,但变异种还未发展处一套有效的抵御措施前,也只有等死。
过了一夜,再将车开回到原来地方时,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所有街道,都被水浇得湿透,就跟发了大水一样。如果谁走在路上,根本避不开随处可见的各种软噗噗的内脏和大脑。所以走路的人,每走一步经常会听到“噗,噗。。。”的声音,那是将一堆堆烂肉再次踩烂踩爆的声音。
虽然很恶心,但此时如同胜利的枪声一般悦耳动听。人类已经从各个角落里出来了,拿起水枪到处找变异种。找到后,就对着一阵打水枪。
这个样子虽然很滑稽,但绝对行之有效,轮到变异种开始东躲西藏,万一被找到,来一顿水,立即成为烂肉。
“追上去,水水水,快~”好是热闹,还分工合作着,有人专门负责拎水桶,让其他人往水枪里补充水。
照着这个速度,不出几天,整个城市剩余躲藏的变异种将会消灭。
“滴滴滴。。。”还听到一阵发报的声音。这玩意大约是哪家放在楼顶几十年的。
“喂喂,听到没有。。。”是无线电。
活着的人,利用一切东西开始往外发报,告诉其他存活着的人类,这些怪物的死穴在哪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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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水枪,还有人用拖车拉着几个纸箱,里面放着很多水枪。这种水枪何凝烟感觉很是熟悉,十元一把,在很多地方都有卖,小商贩兜售,让家长买上一根哄哄孩子的。
而孩子拿着水枪就在人工湖里汲水,但不会对着其他人喷,对着湖里或者其他没有人的地方喷,用足力气,可以喷个七八米远。
“来,拿一根!”看到他们手中没有水枪,这人就从箱子里拿出水枪塞给了他们。
何凝烟捏在手中,反复看着,当看到英文“Madeina”时,突然有一种感动。当然,很多这样的廉价水枪,之前是看不到这种标记的,只有出口时,才有可能打上。全世界用的最多的英文里,这个词绝对能站上前五名。
“怎么了?”黄伟国察觉了她的异样。
她忍着心中的激动,努力保持着平静:“我想我知道我是什么国家的人了。”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知道国籍后,感觉自己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根在什么地方了。
幻境和黄伟国到处找柴油,消防车用的是柴油,用汽油的话烧得太快。虽然不好找,但这些变异种为了以后方便,加油站都保存着。
还去了超市,找了一些床单、布料、被子。这些东西,变异种不吃。
弄到了足够的柴油和东西,拎着水枪到了公园,幻境将东西一股脑地全部扔进了消防车后面的放置物品的地方,上了驾驶室:“走。”
“去哪里?天都要黑了。”狄克很诧异。
“先上车再说。”幻境还发动了车子,这下不得不上车了。
上了车后,幻境开车出了公园。刚出了公园的大门,就看到不少人正往公园走来。此时城里吃喝已经很少了,而公园里有树木、空地大,还有人工湖,树木可以砍下来当柴,空地可以支帐篷,大灾大难时,聚在一起力量大。
“是要走。”狄克明白了:“也许整个城市就我们包里这些吃的了。”
如果知道他们包里放着吃的,那些饿红了眼的人,还不要求分享。哪怕不抢,又有几个能忍住,看着同类一个个饿死?
环境不说话,只开车,又一次的往城外的山里开去。
路上没有一辆车,出去找食物的变异种没有回来的,而城里的变异种已经被水浇得差不多了。
过了半天,才有车从后面反超,车上的人看到他们,就探出头,大声地喊:“我们要去其他城市,告诉他们如何消灭变异种。”
“祝你们好运!”黄伟国手探出车外,打招呼。
“走啊~”车带着响亮的摇滚乐,绝尘而去。
日子好似变得好过了点,可以坐八个人的消防车大,后面还有存放物品的空间。可以将拿来的被子毯子铺开,缩在里面睡觉。哪怕人不能完全打开,也比坐在前面驾驶室里强很多。
出了何凝烟不会开车之外,三个男人轮流开着车,二个在驾驶室,另外两个在后面储物箱里睡觉休息。也不用担心碰上变异种,如果有,尽管下车,拿着高压水龙头一个猛射就是。
一直开着,二天后,终于开到了原来出发的位置,前面还是公路,再开下去,大约二天后,就会到另一个城市。之前碰到的车子,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吧。
下了车,大家将车上的东西开始打包,能带走的尽量带走。
“为什么又要回去?”狄克很是不满意:“住在哪里都比住在山里好。”
“是吗?”幻境一个冷笑,不再说话,等所有东西弄好后,带着大家往山里走去。
绕过了原先挖的坑,里面的变异种已经烂成了水,除了两只干瘪的眼珠子还看得到,其他的都渗透进入了泥里。
幻境看了看:“明天起来就把坑填了。”随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走到了原先过夜的地方,幻境将包和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还是在这里吧。”
生一堆篝火,将毯子被子铺在地上,坐在上面开始吃东西。
狄克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几许地兴奋问:“这次我们得分会高点吗?”
“会的。”黄伟国看幻境不言语,就说了:“肯定会加分,如果整个变异种被消灭了,还能跳级。”
跳一级,那就是3级别,属于资深了。从菜鸟炮灰一下变为了资深,享受的也是3级别的。
狄克高兴起来:“就是说我也可以去3号区拿猪排了?”
“就知道吃。”黄伟国笑着骂了一声。其实如果能跳一级,黄伟国是最得利的,他是4级了,如果这关能过就是5级,再跳一级,那就能去神域,他也是大神级别了。
“别高兴得太早,没那么容易的。”幻境冷不丁地泼冷水:“还有八天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黄伟国对着幻境做了个表情,示意不要打击新人的积极性:“至少现在还是顺利的。”
吃完后,依旧轮流守夜。这次三个男人很快地就睡着了,这一路过来,他们一定很累。
半夜,幻境醒过来了,他看到树缝隙后面,西斜的月亮,猛地坐了起来,警惕地左右观察,发现她正靠在树干上,看着火,四周一切正常,这才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他将被子拉起,包裹在身上,靠在了树干上:“为什么不叫醒他们?”
何凝烟捡起一根树枝扔进了火里:“你们开车开了一路,我睡得比较多。”
幻境的长发遮住了眼睛,只剩下了鼻子下端和薄唇:“那你睡吧。”
“嗯~”何凝烟躺了下来,将被子裹住自己,还将头和耳朵都包上了,闭上了眼睛。
有了被子,就感觉暖和舒服了很多。很快地,她就睡着了。
天亮了,她被踢醒。传来了幻境的声音:“哎,快点起来干活了。”
“不要这样。”黄伟国轻声责备着:“她守了大半夜,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睡了足够多了,我们马上要去填坑了,难道你想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何凝烟醒了过来,黄伟国已经走到她跟前:“噢,醒了?快点起来了,东西不用整理,带着背包。”
到了坑旁边,黄伟国意思让她不要动手,三个男人足够填坑了。消防车上有铲子,带来了,所以一会儿就将坑给填了。
填好了坑,回到昨晚睡的点,将被子、毯子用绳子捆扎好,又继续上路了。
看来回到这里是明智的,瀑布那里有水有鱼,而他们的背包里,食物越来越少,不出二天就要全部吃完了。而领取点应该不会再出现,必须自己想办法弄到吃的。
一路往前走,又经过原先的地方,被砸成稀巴烂的两个变异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好似苍蝇对它们的内脏都没什么兴趣。烂掉成血水的部位能看到一层如同糖的硬壳,这玩意确实是用这种保护层将整个身体撑起来。
用铲子铲土,把这两具尸体掩埋掉,再将两个变了形的金属代步器也挖坑埋了。
这一路上就是要掩盖住所有痕迹,虽然不知道幻境为什么要这样做,外面的人类都在反攻,变异种一定忙着逃命,谁还有空满世界寻找搜刮食物,但还是先照着做吧,有备无患。
又走了一天,天都暗了,这才走到瀑布那里。原本竖起来的树枝还在,将床单铺在上面,一个帐篷又搭好了。
篝火生了起来,包里还有干粮,就先用干粮解决了,明天再去抓鱼。
何凝烟打开一个肉罐头,分成了四份,自己拿了一份后递给了其他人。幻境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拿了一份。
狄克很是不满:“哎,你包里不是还有嘛,为什么还要吃?”
“你管得着嘛,是人家愿意给我的。”幻境捏着吃着,满不在乎,脸皮就是超级的厚。
黄伟国也有点看不过去了:“你也真是的,人家一个女孩子,那么重的东西背到这里,你又不是没吃的。”
反而幻境感觉奇怪了:“你是不是已经4级了?”
“是呀,怎么了?”黄伟国问。
幻境一个冷笑:“怪不得要派我到这里,我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狄克先一步恼了,跳了起来。
“算了,别说了。”黄伟国拉着狄克的袖子,想让他再坐下来。
幻境嘴角抿着一丝讥讽:“你以前的领航员一定相当的能干。”
黄伟国的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看不清楚变了没变,但他透出了满满的怀念:“是的,都相当的能干。特别是安娜,我很幸运,一开始就跟着安娜,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怪不得。”幻境讥讽的以为更浓了:“那个安德烈,一看也知道不是善茬。”
意思很明白了,因为有了那么好的领航员,所以认为黄伟国的能力还没达到这个级别的标准,不应该当领航员。但他确实又到了4级,所以派了一个能力更强,级别更高的人过来。
黄伟国这个人相当不错,何凝烟也忍不住了:“难道领航员就不能照顾一下队友,让队友存活率更高点?”
“哈~”幻境笑了出来。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欠揍?”好不容易被拉坐下的狄克又跳了起来,横眉竖目的。
“不要这样。”黄伟国硬是拉着狄克,随后对着幻境声音还是很平和地:“那你认为领航员应该是怎么样的?毕竟你的资历比我深,我想听听。”
“我可没必要教你。”幻境吃完了肉,样子是打算休息了。
何凝烟微微叹气:“还是说说吧,随便聊聊。”
幻境想了想:“好吧。看在吃了你的肉的份上,告诉你。领航员就是要掌握全局,在队伍里,消灭不怀好意的不安定因素。利用所有人的能力,让自己活下来。队伍里死了多少人,完全是不影响领航员的得分。你们之前的领航员安德烈,能保住你们算是很不错了。不少领航员,一路上就是拿着资历浅的人去送死,让他们自己分数抬高。”
这下大家愣住了,难道领航员就是出卖队友,杀死不听话的吗?
“不会的!”黄伟国强笑着:“我之前的领航员安娜,就不这样做,她对每个人都很照顾,虽然很强势,但我们碰到危险时,她都会来救我们的。”
幻境面对着黄伟国,额头前的碎发遮住了整个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得到一双眼睛盯着黄伟国:“那么她人呢,现在在哪里?”
黄伟国脸阴沉了下来,哪怕有再多的篝火光芒也掩盖不住。。。安娜死了。。。
幻境一个冷笑:“一定是救人死了,为了救炮灰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很有可能这个炮灰是故意的,杀了领航员,分数可能还会再往上升点,累计跳半级也有可能。”
“不要瞎说。”黄伟国再好脾气也不想让去世的前领航员被说成笨蛋:“我们所有人都不想让她死,一切都是意外!”
“好吧,我不说你心中的女神。”幻境又提出一个问题:“那么她救的那个人,现在又在哪里?不会是你吧?”
当然也死了,但黄伟国辩解着:“再上一层,全是丧尸,太难了。。。”
“就是也死了?”幻境笑了起来:“就是这样的,能活下来的,不救也能活下来。不行的,哪怕救了,到最后也会死。”
事实摆在面前,不容争辩。那人如果还活着,那么安娜的付出才是有意义的。。。何凝烟淡淡地道:“知道了,以后谁碰到危险,我都不会救了。”
上次幻境和黄伟国都被两个变异种盯上了,要不是她拿起棒球棍上去,砸烂了变异种,两个人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也是没有了肌肉皮肤和骨骼,大脑和内脏露在外到处找人类当食物的变异种了。
狄克听到后笑了起来,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问:“是不是变成了怪物后,就不能回到休息区了?”
黄伟国淡淡地回答:“不能了,规定是不能断气,但必须是人。”
变异种已经不是人类了,所以不能回去。(。)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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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何凝烟拼死救过他们一回,那时就连又高又大的狄克也躲在暗处,不敢动。
狄克越发得意了:“如果何不去救你,你早就死了。”
幻境一个冷哼:“和你有关系吗?”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所有人都知道,狄克当时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了。
狄克抓住幻境曾经被何凝烟救过做文章:“不是你说的,能活下来的,不救也能活下来。不行的,哪怕救了,到最后也会死。”
“所以你的领航员也该死?”幻境反问。
“好了,都少说二句,累不累。”黄伟国赶紧地打断,又当起了和事佬。
何凝烟对着狄克说:“罐子里去装点水,烧开了你喝,里面还有点肉末呢。”
还没有争辩出个胜负来,但罐子里的肉末也是种好处,狄克拿起午餐肉的空罐子去旁边小溪里取水去了。等他回来,也没什么可以争论的,大家能睡的都睡了。
刚到,还是需要守夜的,何凝烟守第一岗,不时将树枝往火里添加。心中有了丝担心,过了今天还有七天时间,这才过去一半,肯定还有事情发生。所以幻境才带着他们重返这里,远离纷争。反正拿到了分数了,没必要真去送命。这七天撑得过去吗?
二小时后,狄克接了她的班,有了被子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比以前舒服多了。
在这里的野营又开始了,每天起来四周转一圈,看看是否有异样,顺便看一下布下的陷阱能套住什么不。按照道理来说,有水源的地方,应该是野兽最多的。而且这小溪湖里还有鱼,但就是没抓住一只,就连只老鼠都没有。
抓不住野兽,也只有捕鱼了。鱼还算可以,半天下来,总能勾住几条,足够一二顿吃的了。
吃着烤鱼,狄克很讨厌这种鱼,肉少,刺多:“再吃下去,我感觉自己快变成猫了。”
“有得吃不错了。”黄伟国伸出了手:“不要吃的话,给我。”
狄克叫了一声:“喵~”继续吃。
又是一天过去了,躺在地铺上,看着从树缝隙中露出的星空,没有了人类的大规模污染,外加又是在山里,星星特别的多。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黄伟国一声叹息。又过去二天了,还剩下不到五天时间。
躲在这里就跟外界隔绝了,哪怕弄台笔记本电脑来,一方面没电,另一方面没网。无法回答,只有篝火里的树枝燃烧爆裂时发出噼啪作响声。
天亮了,阳光有点刺眼,但很快被什么挡住了,何凝烟感觉有什么在捅她。大约又是幻境在催她起来干活了吧。
睁开依旧睡眼惺忪的眼睛,但立即一下惊醒了,睡意全消。。。一个全身武装的“人”站在了她跟前,手中还拿着枪,而那枪就是就是刚才捅她的玩意。
不光是她,就连其他队友也被控制住了。而这些“人”正是穿着特殊防护服的变异种,除了身上防水的衣服之外,头顶还套着一个类似宇航员的圆形头套,露出它们狰狞的脸部。
“慢慢坐起来,不要耍花招,否则杀了你。”从头套里传出的声音,字正腔圆,就和人类一样。
没五天,变异种又进化了,速度也太快了。。。她满嘴苦涩地按照要求,慢慢地坐了起来。
“把双手举在头上,不要耍花招。”所以的口吻就跟警匪片一样。
双手举起后,有四个变异种过来,它们的防护服内应该有操作杆,控制着机械手臂,将所有人的双手反剪后捆上。用的不是手铐,还是比较新型的塑胶带。在电视上看到过,就跟打包袋一样。
“起来,走~”所有的话都是命令式的。
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搜查到这里来的,而且看它们的样子,和以前的散兵游勇有着天壤之别。
被六个全副武装的变异种押着走,何凝烟感觉就是这关有可能过不去了,说不定半路上这些变异种肚子饿了,就活啃了一个填肚子。
一个变异种在旁边好似自说自话着:“猎鹰,猎鹰,请注意,抓获四个,让我们上去。”
“嘟~”立即有回话了,声音从变异种玻璃面罩里传出:“我是猎鹰,收到,立即过来。”
不一会儿,头顶传来了直升飞机飞行的声音,一阵猛烈的风在头顶压下,随之而来的是一架军用直升飞机。
从直升机上掉下一根绳子,上面还有皮带。下面的变异种,就将皮带套在了俘虏腰上,随后拉动绳子。绳子就立即往上升,最后将人拖进了机舱内。
何凝烟就看着队友一个个地被拉了上去,最后她也被吊了上去。
一下被吊上了二十多米的高空,巨大的冲力差点没让她吐了,速度太快了。机舱内也有穿着防护服的变异种接应,它们的机械手臂就象人类的手指那样灵活。将她松开后,压着她进入旁边一个铁笼子里。队友还有其他五个人类被关在里面。
很显然,其他五个人过得没他们好,一个个衣衫褴褛,脸颊消瘦、男人胡子拉碴。十天时间,能活下来的已经算是运气好的了。
在下面的变异人没有上来,继续在山里搜寻着幸存的人类。
直升飞机一个斜飞,往其他方向飞去,也让笼子里的人,近一半差点没吐出来。
笼子外的一个变异人看到后,大声地喊:“飞慢点,否则又吐了一地,回去你扫!”直升飞机的声音很大,他不得不大声。
“这些恶心的人类。”另一个变异种对着笼子里的人吼:“不准吐,咽回去,否则你们一个个舔干净。”
谁肚子里还有东西能吐的,要么一些胃酸。
直升飞机速度挺快的,大约十几分钟后,就飞到了一个地方。当他们从直升飞机上走下来时,看到的是机场。
曾经的机场,又一次的忙碌起来,不光他们,还有好几十个从各个地方运过来的人类。这些变异种将能找到的人类全都押上了飞机,不知道要运送到哪里去。
很显然,人类被吃得差不多了,都找到深山里,这样的搜刮,也只有这些人。
“走,老实点,否则立即吃了。”一说到吃,这个变异种居然咽了下口水。
何凝烟看了看被押在旁边的幻境和黄伟国,两个人都带着几分无奈地看着她。还能怎么样,先上了飞机再说。
“不,我不想死。。。”有个俘虏开始哭了起来,眼泪流过脸上,将满是污痕的脸画出道道来。
“快走,快!”旁边拿着枪的变异种可不会哄着,还时不时用枪捅着这个俘虏。
有时极度的害怕会做出傻事来,这个俘虏突然哭着往旁边逃去,离开了队伍。
“停下,再次警告!”变异种吼着,但怎么可能喊得住这个吓傻、只想着逃跑的人。
于是变异种举起了枪,旁边一个喊着:“留下活的!”
“呯~”的一声,枪响了,而那个逃跑的人,大腿中枪,身体一晃,就栽倒了。
“啊~”他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俯卧在地上,凄厉地惨叫着。血从大腿上的洞里,一个劲的往外冒。
那个开枪的还有另一个变异种上前去。就听到:“该死,你打中他的血管了,这下怎么办?”
“我都朝着他腿打了,还能怎么样。这里又没有医生。。。要不。。。”
两个变异种相互看了看,立即扔掉了枪,脱掉了头罩,将躺在地上受伤的人翻了过来,用机械手一把撕开了他的衣服,低头就将人压在地上,猛吃了起来。
这里没有医生,血管大动脉被打断了,除非急救否则很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掉。其实救还是能救的,只不过,变异种更想这样吧。
“啊,救命,啊~”就听到惨叫声,其他幸存的人吓得浑身发抖。
还有二个押送的变异种也忍不住了,对着被押送的人类吼着:“呆在这里别动,否则一起吃了。”威胁好后,也跑了过去,一起加入了大餐。
四个变异种,趴在一个活人身上大咀大嚼,这样恐怖的场景又一次地看到了。何凝烟感觉心脏都要快停止跳动了,说不定,不出几天,她也要被吃掉了。
此时前面的黄伟国和幻境慢慢地左右靠近,挡在了她前面。就看到黄伟国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小小的裁纸刀。。。
她立即明白了什么,赶紧地用身体遮挡住黄伟国,不让其他人看到。但其他人也没看,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大餐上面。幻境是蹲下,从袜子里抽出了一把小刀。他们将小刀翻了个身后,用刀锋对准束缚在手腕上的捆带,用力地去割。。。
前面的大餐还在进行,二分钟左右,但这二分钟显得那么的漫长,也是那么的短。那个人的惨叫声音已经销声匿迹,应该已经死了,四个变异种站了起来,居然从防护服里触手升起,去抹干净嘴,而地上留下了一句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种货色还是留在这里吧。”为首的一个套上头罩后,捡起地上的枪,往这里走来。
过来了,黄伟国和幻境立即将小刀一个反手塞进了袖口里,并手掌对着外面,遮挡住刀柄。
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具被啃去了脸和胸口皮肤肌肉的尸体,里面的内脏就露在外面。在太阳的照耀下,他其他部分没被啃掉的肉如同黄油一般腐烂融化。不久之后,一个变异种就将诞生。
“走,看什么看,走~”变异种呵斥俘虏继续往飞机那里去。
其他四个人类一半都吓得双脚不听使唤了,哆哆嗦嗦地往前挪步。
好不容易顺着登机楼梯走上了飞机,飞机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都是抓来的俘虏,一个个忐忑不安,不知道未来的命运是如何的。
“立即坐下,不准动。”变异种用抢指着他们。
一个人吓得浑身都在抖:“我,我想上个厕所。”
“不准,尿在身上。去!”变异种命令着。
只有坐下,不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子特殊的臊气。果然尿了,还听到水滴滴答答砸在廉价地毯上的声音。
变异种听到后,转过身,两只眼珠子往湿哒哒的地毯上扫了扫,口吻极度藐视:“哼,低贱的人类。”好象忘了,之前它也是人类。
这种小型飞机能坐一百多个人,而现在却只坐了一半的人。人类已经少之又少,几乎灭绝了。而这些人,以后的命运如何都不知道。
看来暂时不会有新的俘虏过来,飞机起飞了。
整个机舱有二个变异种把守,等飞机起飞后,它们站起来,在机舱内来回巡逻,查勘有无异常情况。
何凝烟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侧头从圆形的飞机玻璃往下看。大约离地面只三四百米,还在陆续升高中,目前整个世界正在飞的飞机应该没几架所以不用担心会撞机,随便开。
所见之处,城市被毁,哪怕有些城市还外观比较好看,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好象地上还有枪声,只不过已经不是人类开枪了,而是。。。
有一处很是明显,左右两帮,各大约上千个变异种对持,哪怕在几百米的高空都能看到它们相互冲撞时杂乱。。。变异种怎么开始自相残杀了?
想一想就明白了,为了食物,这些变异种太会吃了,已经吃完了能吃的所有一切。要么等饿死,要么就是到其他地方去。去资源较多的地方找吃的,那么那里的变异种肯定不会容忍别的地区的变异种夺走嘴里的食物,于是大家开始抢地盘。
而飞机上这些变异种,显然又不一样,它们进化得更快,都已经能说出流利的话,就跟人类时一样。还穿上了防护衣和头罩,防护衣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加了防弹衣一样的玩意,哪怕高压水枪也奈何不了它们了吧。
已经是大约二千米的高空了,下面的城市变得过于远而看不大清楚,曾经的繁华已经沉静,人类时代即将终结。
黄伟国和幻境身体尽量不保持变化地割着束缚他们的捆带,但细微的变化还是别发现了。
“你们干什么。”一个变异种拿着手中的枪走了过来,机械腿在地上落下的声音是沉闷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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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国和幻境的捆带不知道割断了没有,如果过去被发现他们手中拿着小刀,那结果可能是一下子死了两个有经验的领航员。
虽然可能以后还会派过来一个,但可能不会象黄伟国这样罩着她。那么她的存活率会大大降低!
关键时刻,也只有发挥她炮灰的地位了。何凝烟想到这里,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装疯卖傻:“救命,我不想去,呜呜呜,我要回家,我不想去。。。”
没想到这样一嚎哭,立即有人响应,原本这些人的神经都崩得紧紧的,处于崩溃边缘。这些话,一下击中了他们最为脆弱的地方。这次被抓去,说不定到了晚上就会变为变异种的每餐,不少人失声痛哭了起来。
“不,我不去,我要回去~”甚至有一个人真的崩溃了,跳了起来,试图往飞机舱门那里跑。
“回去,立即给我回去!”拿着枪的变异种,一个枪托就将这个家伙给打晕了。随后对着所有人吼:“不准再发声音了,谁再说话,立即死。”
于是飞机舱里啜泣哽咽的声音轻轻响起,没人再闹,而变异种也忘了刚才要干些什么。
何凝烟微微低下头,装哭泣的样子,其实是侧头偷偷看坐在另一排的黄伟国和幻境。。。黄伟国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变异种是否正在看着他,等变异种转过身时,伸出一只手,对着她举起了大拇指。
哈,搞定了!她顿时心中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黄伟国和幻境的能力了。
变异种时不时来回走动,观察俘虏们是否有异常。当它来回经过黄伟国他们三次时,黄伟国和幻境同时跳了起来,两个人好似商量好一般,动作一气呵成。
一个人抢枪,一个人双手抱住了变异种透明的圆形头盔、给拔了。
“噗~”的,只一下,变异种的大脑在黄伟国的枪托下开了花,砸得四散飞溅,脑浆一直飞到前面二排人的头上。
幻境跑了过来,一刀一个地割断了并排坐着的何凝烟和狄克的捆带,随后又去割其他人的。
“怎么回事?”在前舱的变异种好似感觉到不对劲了,立即拎着枪走了过来。看到这里的人类已经解脱束缚了,立即举起了枪,对准了。
解脱束缚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变异种的枪口吓得往后缩。
幻境却慢慢地走了过去:“我劝你还是不要开枪。知道飞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如果这个时候开枪,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如同爱因斯坦一样还脏兮兮的中年男:“飞机飞行时高空气压低,为了使人正常的呼吸,必须给机舱内增压,并保持在一个标准大气压.一旦开火射击打穿了飞机的舱壁,结果很可能是毁灭性的。”
所有人看了看他,他习惯性地去扶眼镜,才发现此时他的眼镜早就没了,尴尬地咳嗽一声。看来也是知识分子。
幻境直接了当:“打穿了飞机,气压的作用,可能将整个机舱撕裂,飞机坠毁,大家一起完蛋。”
随后还将黄伟国的枪拿了过来,拿在手中,威胁性地慢慢往这个变异种走去:“反正我们早晚都会死在你们的嘴里,要不要我现在就开一枪,大家一起完蛋?”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个变异种显然智商比地面上那些高很多,光口齿表达能力来说,这些变异种绝对强很多:“飞机是由我们控制的,难道你们想全身而退吗?还是放弃挣扎,立即投降。”
刚说完,狄克和何凝烟已经将能收集到的各种东西,全部往这个变异种的头上扔。飞机上最多的自然是呕吐袋、杂志、还有垫椅子的布套。
其他人一看,也跟着一起做。变异种被扔过来的各种东西,砸得看不清人了,它两条机械手臂乱挥着,虽然努力想把人挡在外面,但有人翻过几张椅子,用脚踢中它的中段位置,一下将它踹翻了。
一倒下,几个男人一窝蜂地冲过去,几脚就将它的大脑象豆腐一般踩成个稀巴烂。
等到黄伟国剥开人群,这个变异种已经死了。他带着遗憾:“至少要留个活口吧,否则怎么谈判。”
“未必能谈判,这些东西都自私得很。”一个人说道。
现在飞机在一万英尺上飞行,飞到哪里还不知道,开飞机的一定是变异种。幻境问:“谁会开飞机?”
所有人相互看看,终于有一个喏喏地开口:“我开过。。。”
“那就你了。”狄克一下把他给抓了出来。
“可我从来没开过民航,开的是撒农药的。。。”这个人急了。
“现在也只有你了,至少你开过。”狄克也只有赶鸭子上架。
“不是说这些变异种很自私吗?那很简单。”幻境嘴角抿起:“绑架机长,枪指着它脑子,让它开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去,否则崩了它。”
这办法好,反正都是死,豁出去了。
“非常好。”突然喇叭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吓了大家一跳,都扭头看着声音所发出来的地方。
“是谁?”黄伟国试探着问。
“噢,请容我介绍自己一下,我就是打算请你们到我基地做客的最高长官。”声音很是清晰,听上去应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性。
最高长官。。。大家面面相觑,变异种都发展到了有阶级、有领导人了?
“我们不想去你的基地,只想要离开。”黄伟国试图讨价还价:“在你们眼里,我们跟一块美味多汁的牛排没什么二样。”
“嗯~,说得没错!”这个最高长官还有点幽默感:“但你们没有选择。你们别想冲到驾驶室,威胁机长该航线,门关得很紧。就算你们冲进去了,它也会选择规定的航线,因为它改变航线的话,会死得更惨。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地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只要听话,我保证,你们的生活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不能相信。”不用黄伟国说,已经有人表示极度的不信任,毕竟对方是异类。他怂恿着大家:“我们打死了二个变异种,还不一下飞机,它们就把我们给吃了。”
“噢,这都是误会,看来它们采用的方式比较粗鲁,对此我表示歉意。”这个最高长官很轻描淡写的口吻,让人感觉,这个家伙不简单:“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和普通的,你们所谓的变异种不一样。我们已经找到方法,麻醉后,在变异过程中没有任何痛苦,如果被我们吃了,未必是件坏事。不用为了外表不尽如人意而担心,反正我们的样子都一样,只是在前期不能接受外貌的改变罢了。”
这是什么样的变异种呀,怎么说话起来象个政客。
有些人动摇了,幻境当然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的样子那么帅,才不当变异种。做人类有什么不好,非要去当一个脑壳一踩就烂,永远不能洗澡的变异种。真不知道,你们分不分男女。”
“人类已经很少了,剩下的人类变成我们是迟早的事情,但既然不想加入我们,也可以继续当人类,这就是我们从各地寻找幸存人类的初衷,留下我们原本的模样,并且已经制定了一条和平共处的办法。你们将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这个长官语气一直非常的缓和,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变异种:“还有一点,你们没其他选择,如果非要不配合,那么把飞机炸了吧,我还有很多架,也不缺飞行员。”
一下点中了死穴,如果对方并不在乎飞行员和飞机的话,那么他们手中一点筹码都没有。
此时传来了其他变异种的声音,口吻强硬,语气和那个长官有着天壤之别:“现在听我的命令,立即放下手中所有的东西,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飞机还有十分钟就要降落,到时双手抱在头部,坐在位置上不准动。立即,马上,否则我们将这架飞机用导弹打下来,听到没有,这不是玩笑!”
当然不是玩笑,核弹都开花了,别说导弹了。
没有选择,只有乖乖地听话。看到其他人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一脸死灰色地等待着未来未知的命运,何凝烟也只有和队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光靠他们四个人,是无法做成事情的,更何况在飞机上。
说是十分钟就会降落,但足足飞了半个小时,大家就伴着旁边两具被砸烂的变异种尸体,心中忐忑不安地等着。
飞机终于缓慢下降了,当在平坦地飞机场上猛地一沉,并且继续往前滑行时,更没有机会了。
“全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抱着头,不准出声,不准站起来,否则立即枪毙。。。”广播里一遍遍播放着这样的话,强硬。
舱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一大波穿着保护衣的变异种,但中间居然还夹杂着一个人类。
这下大家愣住了,只见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硬朗的脸上线条象刀一样刻画出来的。他双手背后大步走进来后,环顾四周,目光炯炯有神:“我是詹姆士上尉,过来接你们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你们的命考虑,最好不要做什么蠢事。在这里,不光有变异种,还有很多象我一样的人,你们将得到最好的保护,至于以后如何选择,完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哪怕这个詹姆士上尉并不是讨人喜欢的家伙,但这话让所有的人燃起了希望。这里居然能得到最好的保护,并且成为什么可以由自己选择,简直是个避难所。
虽然变异种的话不可信,但这个可是人类,的的确确人类,他的皮肉没有被啃掉,骨头没有被拆除,身上还套着一件陆军制服,皮鞋擦得蹭凉,走起路来也是军人作风。
这下所有人都不在试图抵抗和逃跑,乖乖地配合着,被重新绑上了捆绳,一个个从飞机上下去。
飞机场上还有很多穿着防护服的变异种,也有很多机场工作人员。
那个举旗示意一架战斗可以起飞的,是个变异种。在战斗机里的,前面驾驶员是变异种,后面副驾驶却是个人类。一辆运输客人车开来了,司机是人类。。。好似那么的和谐,变异种和人类共同构建了这样一个军事化管理的飞机场。所有的一切都让大家吃了定心药,老老实实地上了车,坐在了椅子上。
车开了,往前面的一排房子那里开去。
车一路开进了房子里,看上去象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人类喊着:“男人左边,女人右边,洗澡、体检、登记资料。”
所有负责体检什么的都是人类,看上去并不象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人又放心了不少。
这次运来的人中,只有七八个是女人,其他的都是男人。可能,男人的体能比较强,跑步逃命速度比较快,才加大了幸存机率。
何凝烟坐在椅子上,有人过来,查看她的头发,而前面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开始盘问:“姓名、年龄、国籍、原来的居住地址。”
她也只有回答:“全忘了,我只知道我叫何。”
“忘了很正常,灾难面前,会有失忆的想象。”这个女医生居然还安慰她:“你现在很安全,以后会慢慢记起来的。何是姓还是名?”
“姓。”何凝烟回答。还真希望什么都记起来,可一切都忘了。
“什么学历,从事什么职业,这个还记得吗?”女医生的声音很柔和,一点都没有刚才那个上尉的盛气凌人。
她摇了摇头,也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而后面的人对着女医生说:“没发现虱子和臭虫。”
天,送来这里的人可见有多惨。
女医生打量了她一番:“很少能看到有干净的,看来你的朋友把你照顾得很好。好吧,现在你先去洗澡、换一身衣服,随后还有食物。如果以后记起来,随时可以补登记。”
那么好?当走进澡堂,里面已经有女人开始洗起来了。她这才相信,走进的确实是澡堂,而不是屠宰场,也不是毒气室。(。)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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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套上干净的衣服。当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时,这才过去十天,衣服已经脏得象抹布。
吃完后,到了另一间房间,是供应吃的。每个人排队走过去,如同学校食堂打饭,吃的菜是看身材和男女定额的。
一份塞了过来,盘子里已经有了半勺土豆泥,何凝烟赶紧地接着。端着盘子走到下一个人这里,这个人舀了一勺蔬菜;再到下一个,往盘子里放了二个小面包,如果走过去的是男人的话,放四个。最后再拿了一碗番茄土豆汤,放在盘子的凹槽里,算是一份了。
端着盘子,她左右寻找着,找到了同样也洗干净了的队友们。于是走了过去,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大家都没说话,先吃饭。那么多天的压缩饼干和烤鱼吃下来,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就算是土豆泥,都能感觉是在吃奶油。更别说酸甜味道的番茄土豆卷心菜汤了。
另一边打架了,原因很简单,吃了不够,抢别人的吃了。或许在监狱也就算了,谁凶,东西是谁的。但这里的人,都是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如果少了一口吃的,就可能是饿死,当然不罢休。
“嘣~”的一声,那个大汉将矮个一个拳头揍得就倒在地上。
相差近半个头,那矮个一咕噜地爬了起来,嘴角的血都没擦,直接一跃而起,抱住了大汉的脑袋,对着耳朵就一口咬了下去。牙齿上的血有他的也马上会有大汉的。
“啊~”这下这个大汉阴沟里翻船,被咬得痛呼不已,再怎么打,矮个就是不松嘴,越扯越疼。
其他人都当做没看到,只管吃自己的那一份。这种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吃完了再说。
而那些打菜、放面包、打汤的,都一个个继续忙他们的,好似这两个打得死去活来,都见血的人是空气。
大汉终于将矮个拉了下来,但也被扯掉了半个耳朵。他怒吼着,抓起矮个就象扔沙包一样,对着其他桌上扔了过去。“咣当当~”桌子上的盘子,别人来不及拿走,都被矮个一起打翻在地。
“停下来!”几个全副武装、拿着枪的变异种进来了,但大汉哪里受得了怒气,要继续揍矮个。
看着这种情况,其中一个变异种举起枪,对着大汉就开了一枪。但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个尾部带有东西的小针筒。原来是麻醉针。
大汉身体摇了摇,冲着变异种就骂,刚才捂着耳朵的手,满是血地看对方看:“他咬了我的耳朵,你们却。。。”还没说完就倒下去了。
两个变异种上来,一人一条大腿地拖着这个大汉走了出去。另外一个喊着:“不准浪费粮食,所有吃的东西都来之不易,谁如果浪费,那么就变成粮食吧。”说完也走了出去。
搞了半天,打架他们是不管的,但大汉将矮个扔出去时,打翻了一些吃的,他们是管这件事。还真是悲哀,但也是现实,有时人不如一口吃的。
被打翻食物的人,想要再来一份,或者半份。但得到的回答是:“你的那一份已经拿了,不能再拿。”
无论怎么说都没用,就是不给。也没人敢抢,如果抢的话,一定会受到惩罚。那个大汉现在还不知道被拖到哪里去了。
有个人看着地上的食物,还沾了不少尘土,犹豫了一下后,蹲下来,先捡起吃了一半的面包,吹去上面的灰尘,在小心地一点点将还没吃完的土豆泥弄起来。土豆泥容易沾灰,他也不管了,囫囵吞了下去。在外面,不少人哪怕不给变异种吃了,也有可能饿死。
看到这样,其他二个也照样办了,食物来之不易,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可能这是就是最后一顿,指不准这一顿就是为了让“食物”稍微肥一点,并且洗洗干净的。
吃完后,几个夹着文件夹的人类走了进来,有男也有女,都穿着制服:“全都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你们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男女分开住。何凝烟只有和队友再次分开,这次的女人并不多,就那么五六个。
“这里的床铺随便睡,但睡下就不要乱改动了。”走进一间很大的房间,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开始说了起来:“每天六点起床吃早饭,吃完后自由活动,十二点午饭,晚上六点晚饭。外面有运动器材,这里还有棋牌室、图书馆。如果你们有丈夫或者情人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登记,会配给你们单间的。如果怀孕,我们也不会不管的,能享受到特殊照顾。”
看样子是以前的部队宿舍,是上下铺的,一字排开,大约左边十张床,右边十张床。如果睡满人的话,可以睡四十个。而现在,只有十几个女人,懒洋洋地躺在下铺,就连有人进来,都没起身。看着她们疲倦的样子,应该不是很早进来,元气还没养回来。
又说了很多规定,什么尽量不要出门,因为还有一些变异种还不能完全控制它们自己的食欲,所有门口有守卫专门站岗保护里面的人,并不是为了阻止他们逃跑,如果不想活了,尽管的跑。
可谁还想跑,这里有吃的,有洗澡和睡觉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谁还会跑出去,整天的东躲西藏,还是充当食物的角色。
这里的规定很简单,就二条,不能杀人;不能浪费吃的。人死抵命,浪费吃的就变为吃的。
一个人变为了吃的,还能活吗?
终于有个女人问了:“请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制服女说话硬邦邦的:“这里是你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是变异种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地方。目前我们还在努力拯救即将消亡的人类,尽可能地将他们全部带到这里来,然后建立新的次序和城市。”
何凝烟问了:“那这个和平共处的理念是谁的,是变异种还是人类?”
这个非常重要,这里有变异种也有人类,谁提出来的,那么就能知道,这里的头,是人类还是变异种。如果是人类,那么人类还能活下去,但是变异种,那么就惨了。
制服女嘴角微微牵起:“是我们斯科特.杰克逊将军。”说完后,就走了出去。
将军?大家都不是部队里的人,怎么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既然来了,那么就休息吧,所有人都累了,挑了一张床躺下睡。
何凝烟挑了一张尽量靠里面,并且靠窗的位置。窗并没有上铁栏杆,这里又是一楼可以随便跳窗。
她放下了那个窗的窗帘,让光线暗点。站在窗口时,就看到外面大约一百多米远处的高墙。虽然这里的窗没有装铁栏杆,但其他地方,到处都是铁丝网和顶上装着尖锐荆棘的高墙。大门紧闭,门边还有二个拿着枪的人站岗,在高墙一角,还有一个瞭望塔,上面也有人。猛地一看,感觉象是监狱。
躺在床上,她也累了,不再去想什么,闭上眼睛,很快地就睡着了。
“起来了,快点起来,否则晚饭要没了!”有人喊着。
何凝烟惊醒了,慢慢地坐了起来。睡得实在太香了,嘴角的口水还在。用手背擦了擦,就跟着其他人出去了。
这次吃饭的地方就在这幢平板房子内,还是排队打饭的形式。女人二个面包、男人四个。此时,又一次的看到了詹姆士上尉,他制服穿得整整齐齐,抬头挺胸地站在那里,双手背后,在一旁看着一个个过来领取食物的人。
有个男人觉得不够:“能在给二个吗?”
“不行,所有数量都是配好的。”分面包的人断然拒绝。
“可是。。。”这男人还是想试试。
“听到没有,不行!让开地方,其他人还要吃饭。”詹姆士上尉凶神恶煞的严厉样子,大约士兵都会吓得赶紧走。
这里的饭桌还是长条形,两边放着长板凳。看看规模,以前这里的士兵应该不少。而现在各处存活送来的老百姓,大约一百个有没有还是个问题,这里三分之二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继续领着饭,詹姆士上尉说话的声音异常响亮,他挺着胸膛,在几张桌子中间慢慢渡步:“你们天天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如果再暴饮暴食,很快地就胖出来,这点食物经过配比,足够你们一天所需要的卡路里。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食物,和更好的待遇,可以申请加入到我们的行列来。只可惜,你们目前的情况,大部分都不够资格。”
一个人有点不服气地问:“需要什么资格?”
詹姆士上尉好似来了兴趣,走了过去:“站起来!”
这个人站了起来,站得笔直的。看样子年龄不算很大,三十岁不到点。
詹姆士上尉上下一个打量:“当过兵?”
“是的长官!”这个人姿势和回答都跟电影里拍的一样,姿势硬邦邦,声音简短有效响亮。
“在哪里服役?”詹姆士上尉又问。
这个人立即将曾经服役的部队番号,服役年限飞快地报了出来。
詹姆士上尉大声的问:“那么二等兵,愿意加入到我们的行列来吗?”
“愿意!”
“大声点!”
“愿意!”
“再大声点!”
“愿意,长官!”这话几乎是用肺部全部的力气吼出来的。
“很好!”詹姆士上尉如同永远欠着他钱的脸上,终于露出点满意地神色:“吃完你的晚餐,立即去门口报道。”
“是,长官!”这个站得笔直的人猛地坐了下来,飞快地吃着他剩余的晚餐。
何凝烟看得只有苦笑,果然这个国家的军人,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把人弄成一个战争机器,除了服从,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服役的话,也只有服从,否则的话,有的是办法把刺头给磨平了。
詹姆士上尉继续来回走着:“只要是当过兵的,身体健康,愿意加入我们的,都可以报名。如果有特殊技能的,比如说工匠,手艺人,博士、特别是物理化学、生物科学的。。。”
有个人举起了手:“长官,我是金融学家,能不能。。。”
詹姆士上尉停下脚步,板着个脸:“很抱歉,我们暂时不考虑短时间内,重新建立华尔街。”这个冷笑话让一些人窃窃地笑了起来。
詹姆士继续来回走着:“哪怕汽车修理工也行,别告诉我,你们都不干活,等着拿社会救济金的蛀虫。那么就继续在这里当下去,这里还真是你们理想的国度,不愁吃不愁穿,有空时泡泡小妞,开个单间,生几个孩子。也算是为了人类繁衍做出点贡献。”
话虽然不中听,但也算是事实。只要能活命,再难听的话,又何妨?
他又看了看女人:“至于女人,就尽快的生孩子吧,这里的男人随便你们挑,外面的人类,应该也多不到哪里去了。如果觉得自己长得够漂亮,也可以报名。这里很多军官还是人类,审美观没有改变。”
这下又让一些人笑了出来,虽然这个詹姆士上尉自始至终都没有笑。
终于明白了这里的一些情况,不知道哪种原因,让变异种和人类达成了一定的协议,共同存在着。这里的变异种,很显然和外面的不大一样,它们进化得更好,科技也更先进。
因为人类目前已经过少了,就将幸存的人弄过来,圈养式的保护。
喜讯就是,剩下的四天时间,只要吃喝睡,应该能混过去。
“还有一件事!”詹姆士上尉环顾四周:“这次劫机,不知道是谁领导的?”
顿时有个人,立即指向了黄伟国和幻境。
詹姆士上尉一挑眉:“这个人加一勺土豆泥。”
看着白黄色的土豆泥,一勺子落在了这个人的盘子里,这下更多人都指着他们,还争先恐后地说着当时的情况。
“行了!”詹姆士上尉挥了挥手:“每人加半勺。”
其他人忙不迭地感谢,沾沾自喜着。为了这半勺土豆泥,大约能将亲妈都没卖了,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而何凝烟更加担心地是,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
而狄克已经捧着餐盘,跑过去接半勺土豆泥,但拿到土豆泥后没有回来,而是坐在了其他的桌子上。
就看到詹姆士上尉的目光凝聚在了黄伟国和幻境身上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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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暗暗叫不好,就见詹姆士上尉走了过来,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
黄伟国问:“长官,有什么问题吗?”
詹姆士上尉帽子压得很低,因为他总是头抬得很高,如果帽子戴在后面,一抬头,帽子要掉下去了,此时眼睛都隐藏在帽檐下:“你们两个以前做什么的?”
何凝烟不免紧张了起来,这个时候不能说忘了,两个人都说忘了,谁相信。
幻境很是平静地看着一身挺括制服的詹姆士:“街头行为艺术,专长就是躺着不动睡上半天,醒来箱子里多少会有点钱。”
黄伟国也回答:“送外卖的。”
什么行为艺术,就是个流浪汉,这就能解释幻境为什么那么长的头发。无论是流浪汉还是送外卖的,基本都是见多识广,这次劫机应该纯属侥幸。
詹姆士上尉又将目光转向了她,又高又壮,一脸煞气。何凝烟结结巴巴地主动招了:“我,我全忘了,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有口饭吃。”
詹姆士上尉目光在帽檐下,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又转了一圈后,身体转了过来,慢慢渡步:“只要不闹事,就有饭吃,生命绝对有保障。但对于试图破坏目前来之不易和平的人,我们会严厉打击,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还有谁想推荐自己,弄份工作的话,可以和这里任何一位穿制服的军人说。跟我说也行!”
反正过了今晚,还有四天就撑过去了,何必要去想这些问题,明哲保身,但求无过。
吃完饭后,说是自由活动时间。何凝烟往自己的宿舍去,但队友都跟着她。
她左右看了看:“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没事。”幻境回答。
“但不跟着你,你可能有事。”黄伟国道。
“这里女人不安全。”狄克也跟来了。虽然他有时会贪生怕死,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出力的。
她狐疑地看着队友们,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那种声音是受到某种威胁和人身伤害才会有的。但她不打算出去,因为外面还有守卫,只剩下四天了。
看到她还疑惑的样子,黄伟国轻声道:“这里鼓励生育,女人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话,会。。。”
嘴巴差点没合拢。。。原本想回到宿舍去的,暂时不去了。因为女性宿舍男人是不能进去的,所以那些男人就在女人吃饭后拦堵,随后将女人拖到稍微旁边的角落里就直接。。。
“怎么会这样?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她想不通,既然把幸存的人弄到这里来,还纵容这种事情发生:“难道这样就能促进生育?我怎么感觉这里是人类养殖场。”
将有用的人,从这里抽出,调到另外的地方工作。而没有技能男人和没有姿色的女人就扔在这里,一天三顿饭养着。
黄伟国苦笑了一下:“反正能吃饱,睡得好就行,以后你去吃饭,我们会在门口喊你的。走吧,送你回去。等到你以后能力加强了,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了。”
成为大神吗?还是成为象安娜一样能干的领航员。她真希望一夜间,能力就加强了。
队友们将她送到了女性宿舍门口,看着她进去后,这才离开。
不用告诫她什么,她也不会出门的。女人哭喊尖叫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都能传到这里。此时她感觉到了幸运,幸好她有队友帮着她,否则的话,还不知道怎么的惨。
宿舍里还有一些女人,她们都是飞快地吃完后,一溜烟的跑回来的,当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样做,现在知道了。
其中一个见到她,轻声地问:“送你回来的那三个男人是谁?”
她编了个理由:“是巧合在一起的,经历了十几天,彼此都象亲人了。”
“这样呀,真好。”这个女人唯唯诺诺地应了句,不再问。既然知道有这事,却不说,也不是个好鸟。
宿舍里又恢复了平静,外面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好似轻了不少。
何凝烟躺在属于她的床上,将薄被盖上,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沉,不久就会天黑了。
那些还没回来的女人,终于有人回来了。大多红着眼睛,披头散发。数了数,大约有六个,都快占了一半,无一例外的,都是今天刚来的新人,因为不懂,才吃了亏。
有女人过去安慰了几句,说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别想不开之类的。还有提到,如果怀孕的话,待遇会更好。这些女人还真是倒霉,碰到这样的大灾大难,好不容易活下来,又在这里被同类欺负。
门外走进来制服女,她手中拿着文件夹:“谁有特长的到我这里来登记。”
听说只要有特长,就能离开这里,到外面工作。立即有说了:“我是会计师,需不需要会计师?”这个人也刚才晚回来的,此时眼睛已经哭得象核桃一般。
制服女冷冷地道:“抱歉,目前已经不需要再报税了。下一个!”
又有女人说:“我,我会烧菜。”
“厨师吗?什么级别的,有什么证书?”制服女对这个好似有了点兴趣。
“没证书。。。”这个女人喃喃着:“我是家庭妇女,但所有人都说我烧得菜很好吃。”
看到制服女脸上露出隐藏不住的鄙夷,她立即道:“我以前在私立学校的家政课上学过,烧的是法国大餐。”
“是吗?”制服女终于拿起笔在文件夹里写了起来:“我们这里有法国的顶尖厨师,但或许普通军官会有人感兴趣。告诉我姓名,年龄。”
又有女人说了,她们都想尽快离开这里。这里的男人显然都不知道温存,谁都不想每天吃饭后都被盯着,随后拉倒角落里推倒,说不定以后甚至会在光天化日下给嗨了。外面的人,说什么应该更加文明点,而这里关的哪是人,简直就是满足基本需要和原始本能的生物,等同于动物罢了。
可都不行,就连缝制衣服、插花什么都不行。这就难度较高了,听样子,这里更喜欢技术性的理工男,对于其他的,貌似并不需要。如果有女人说是女飞行员,或者汽车修理工,肯定会要。
“如果还想到什么,就跟我说。我们这里需要的是特殊技能的,或者有当过模特、得过选美比赛的都可以。”制服女收起了笔,将文件夹夹在了胳膊下面。
一个还在抽泣的女人,突然哭喊了起来:“为什么你们不管管外面那些野兽?为什么?”
“为什么?”制服女冷笑了起来:“如果你早生个几千年,到了年纪还不是被男人抢来抢去的。那为什么他们只会盯着你,而不敢对着我?因为他们敢的话,我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自己弱,就不要问强者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一番话,说的这个女人没有声音了。
确实没有为什么,什么样的时代,就有什么样的规则,如果自己改变不了环境,那么也只有跟着环境走。
女人又哭了起来,显得可怜而无助。而制服女夹着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有人又安慰了还在哭泣的女人几句后,大家也就拿着毛巾去洗澡了。这里的毛巾都放在枕头上,每人一条,洗澡间就在旁边,里面有供应洗发水和沐浴露。
何凝烟草草地洗完澡后,拿着自己的湿毛巾走进了宿舍,而那个女人还在哭。其他女人都已经心情平复下来了,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还去想其他的干什么。真的发生事情了,也只有想开点。
干净的床,还有被子。有东西吃,还有洗澡,也不用担心被吃掉。只要躲在宿舍里,男人就不能进来。只要再混上四天就行了。很快地,她就睡着了。
半夜里,就听到一声尖叫,划破了黑暗的寂静。
“啊~”那么大声,把这个宿舍的所有人都操心了。
“什么事呀?”好几个女人不满地嘟囔着起身,结果她们也尖叫了起来,叫声此起彼伏。
何凝烟也起身了,一看就愣住了。刚才那个一直哭的女人,自杀了!
她用被单撕成条,做成绳子后,挂在二层的床架上,上吊自杀了。其实这床并不高,她只要脚尖点一下,就能站稳,而尸体的脚尖正拖在地上,证明离地还有余。但她还是死了,可见她是下了多大决心去死。
尸体挂在那里,脸部因为血液凝结变得乌青发紫,眼睛怒瞪,嘴巴张开着,舌头微微吐出。那样子让刚睡醒的人,起床上厕所时猛地看到,确实能吓得半死。
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以这种方式结束了生命。心里多少不大好过!
“什么事?”一个拿着枪的守卫从外面进来了。
到了门口一看到这个情况,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拿起通话器通知上级。
不一会儿,詹姆士上尉带着人过来了。尸体从床架上解了下来,塞进了尸袋里,被抬出去了。
“你们中还有谁想死的吗?”詹姆士上尉不通人情地问:“都已经到了这里,还去死,真不知道是蠢,还是神经太脆弱了。你们在这里白吃白喝,就不想着为岌岌可危的人类做点什么吗?目前世界上的人口,大约一百万有没有都是问题,她却还去寻死!”
“难道女人就是应该生孩子,被男人玩吗?”这个说话的女人显然以前是个女权运动者。
詹姆士上尉微微侧头:“没错,否则你说你有什么用。倒是还有一个用处,外面很多变异种吃的都是其他肉,它们其实很愿意吃人肉,包括刚刚死了的。好了,大家快点睡吧,明天早饭还是六点开饭,不会因为谁死了而不准时。不想饿到中午,就准时去排队。就这样了,祝各位女士晚安,有个好梦!”说完一个转身,扔下目瞪口呆的女权主义者离开了。
大家都回到床上睡了,但这次没人去将房间里的灯关上。
尸体虽然运出去了,可想到她刚才吊死的样子。。。还是房间里有点亮光的好。
何凝烟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外面很多变异种吃的都是其他肉,它们其实很愿意吃人肉,包括刚刚死了的”,这是刚刚詹姆士上尉说的话,就是说,这尸体会拿去给变异种吃?
如果变异种吃尸体,那确实不要浪费,还省了很多处理尸体的时间。这是可惜了这个女人,太想不开了!反过来想想,如果是她怎么办?或许和其他几个女人一样,哭上一顿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生命是最重要的。
早上吃饭了,队友果然等在门口,等她出来一起去吃饭。
当三个队友走在身边,心中不禁暖暖的,有了他们,心中就有了安全感。而其他女人,见到她有人保护,也跟在旁边,想这样可能安全点。
早饭往往比较简单,一份面包、一个鸡蛋、二片生番茄,一杯牛奶或者咖啡。鸡蛋和番茄可以夹在面包吃,也可以不夹。
对于这点点早饭,何凝烟还能忍受,好似以前她早饭也吃得不多。但午饭和晚饭的量,有点少,昨晚半夜就感觉肚子饿。不光是她,其他女人也是。还有房间里吊死一个女人,真是又饿又害怕。
吃饭的时候,詹姆士上尉走了过来:“昨天半夜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有个女人吊死在她的床上!所以麻烦各位男士,尽量还是以缓和的速度对待女士。爱情是很美好的,为什么不去享受,而去用太过直接的办法。要知道,你们都是我们花了很多人力物力从各个地方翻出来的幸存者,我们不希望人越来越少,总是希望能越来越多的。”
这种话好似冠冕堂皇,很合乎人性,其实不痛不痒,一点作用都没有。还不如抓昨天的犯事家伙,狠狠打一顿,或者饿三顿饭,张长记性。
但是不可能的,这里原本就是放养式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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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吃着东西,默默地提醒自己,还有三天,还有三天,过了今天还有二天,还有二天。
现在忍住一时的气,就能这一层过关。也幸亏她关键时刻帮了队友,所以才得到了队友的保护。
吃完饭后,她坐在队友身边,等着队友吃完后,让他们送她回去。而那些男人有几个已经出去了,应该是在路上等着。还真是恢复了“美好”时代,不用表白,不用搭讪,一棍子下去拖回山洞。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去要求开个单间。昨晚那些女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找一个男人“嫁了”,是最好的一种办法。或者找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天天保护,这个男人必须足够强壮,否则也难抵御那么多的男人。
有好几个女人,是囫囵吞下了所有食物后,匆匆回去的。其实这有什么用,指不准哪个男人放弃一顿饭的机会,在路上拦截了。
还有四个没有离开,等到她的队友吃完,一起走。
站在门口探了下头,果然有男人虎视眈眈地站在半道上等着。想了想后,她说:“稍等一下。”
走到詹姆士上尉那里,她故作拘谨地样子:“请问上尉。”
詹姆士上尉依旧站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什么事?”
她请求道:“宿舍里没有凳子,我能在这里拿一张吗?”
詹姆士上尉冷笑:“你拿走一张,这里的凳子就少了一张。”
“那我吃饭时再搬回来,如果不搬回来,我站着吃。”她眼睛往旁边的折叠凳看去。这里的凳子有二种,一种是放在桌子两边的长木椅,还有一种就是这种叠凳。
詹姆士上尉眼角也扫了过去:“可以。”
“谢谢长官。”她走了过去,拎起一张来。这种叠凳不错,不算重,轮起来砸人也不错,还试了试,不错。随后她对着那四个女人,一个侧头:“一人拿一张呀。”
那四个女人看到她轮椅子的样子,顿时秒懂,全都跑过来,每人拿了一张。
于是路上等着开荤的男人,就看到在三个男人护送下,五个拿着叠凳的女人,杀气腾腾地回到了寝室。
人就是欺软怕硬,如果不拿叠凳的话,这些男人或许会以身犯难,先抓一个女人试试,如果没反应,就逐个突破。黄伟国他们也许不会去救,毕竟目前只剩下三天时间,没必要为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去和所有男人为敌。
而这五个女人拿着叠凳的话,一起轮起来,还不打个鼻青脸肿?
回到了宿舍,四个女人兴奋了起来,除了感谢她之外,议论起这些男人其实都是孬种,感觉一下变好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悲观主义者,可目前的情况,要么自己变强,象那个制服女一样,一出手就将不怀好意的男人打得满地找牙。要么只有找一个中意的男人,去开个单间,过上小日子。
人类已经变得非常少了,居然想出这种办法,直接退化到了原始社会。
说是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出去工作。可外面的世界,真的那么好吗?还是要拼实力的吧,变异种的贪食真的被控制住了吗?想想机场里,那个逃跑的人,被枪打中了大腿,两个变异种索性就将他给吃了。
如果变异种一个控制不住,肯定会去吃了修汽车的,而不会先去吃飞机维修师。会吃了普通编外人员,对于部队的人有顾忌。当人类也成了食物链的一部分,就会感觉的能力的重要性。羚羊虽然是食物,但只要跑得足够快,身体足够强壮,猎豹也会失手。
不由地微微叹气,也不想和那些女人多啰嗦,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如果这次回到了休息层,一定去狠狠地跳次迪高,把精力用掉。天天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怪不得那些男人无所事事,不是在院子里锻炼身体,就是在路上准备劫持女人。
就听到一个女人小声地说:“现在人类越来越少了,听说他们只是将人类关在这里当食物的。”
“啊?”另一个女人惊叫了起来。
“嘘,小声点。”女人继续说:“我就住在附近的,其实所有变异种最早是这里出来的。当地人知道这里基地做实验,可做什么实验都不知道。有过一个人看到他们将整袋整袋的东西往车上扔。又一次路上翻了车,一个袋子翻了出来,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什么?”反正吃饱饭了,没有事情就八卦呗,女人们当然很感兴趣。
这个女人瞪着个眼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是猴子,一袋子的死猴子。死的很惨,胸口的皮肉全部没有了,露出骨头和内脏。”
“这样呀~”有人惊呼了出来。
从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聊天中,她收集了如下信息:斯科特.杰克逊将军原本是这里的负责人,这里的基地进行着秘密实验,实验成功后病毒不知道为什么扩散了出来,人类成为了感染体。或者是没想到受感染的人类成为了变异种。
躺在床上,脑子转着,这里是病毒最先扩散的地方,当变异种以倍数的累加时,基地一定会努力的弥补,制造抗毒血清之类的。但变异种已经变异,可能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也只有和平共处。所以这里的变异种比外面的聪明,能更加好的控制自己。
“那为什么说,他们把我们当食物?”一个女人想起了刚开始说的问题。
于是继续窃窃私语:“我在这里呆了都有三个月了,刚开始时,附近没有受感染的居民会送到这里来。随后往外面搜索,以前几乎每天都有人进来。可每过一段时间,大约二三天,就会喊走一个人。这个人没有特长,出去肯定不是工作的,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去干什么了。。。”
这个女人微微叹气:“以前人多,可现在送来的人越来越少,有时五天都没有一个送过来。而这里的人却越来越少,一旦被叫出去,就没有再回来。”
“怎么这样的?”此时的女人脸色很难看。
有人问:“那么叫出去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女都有,但基本都是年轻人。最好是十六到二十四岁之间。”
这个年龄是人最好的年纪,正处在青春时代,想必肉也是最为可口的吧。。。想到这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女人心一横:“吃了就吃了吧,反正还能成为变异种。”
“没那么简单!”那个女人带着几分得意,她是这里最为资深的,有人和她聊天打发时间很不错:“那些人再也没见到,而且他们也没成为变异种。”
“难道吃了后,就不能成为变异种?”
可以不变成变异种,就是将内脏捣烂就可以了。变异种变异的先决条件就是,内脏和大脑无损伤,否则就能看到坠亡的莉亚的变异种了。
聊完这些,这些女人又开始聊起她们以前的日子。
听着她们聊天,至少不无聊了,否则睡太多也睡不着。
吃午饭了,队友在外面喊,于是何凝烟拿起叠凳出去了。而那些女人也拿起叠凳,抗在肩膀上,夹在胳膊下,一个个好英气逼人。
将叠凳拿到了拿饭的地方,她放在了旁边。有些女人则放在桌边,拿吃的需要双手,万一宝贵的食物洒了,是不能再重新打一份的,得不偿失。
食物还没领到,叠凳已经全部被拿走了。
詹姆士上尉朗声地解释道:“鉴于宿舍里没有椅子,我已经叫人送来一些,每人一把,这样你们就不用拿着椅子来回了。”
一定是故意的,看看这个家伙不是笨蛋,但却这样做,显然是努力“促进生育”吧。
那些女人顿时面如死灰,从刚才的眉飞色舞一下换了个人般。
何凝烟坐在队友中间,吃着。虽然菜的种类比较少,但能在这种环境下,吃到土豆、番茄、洋葱,还有面包和肉类,不容易的。在外面,变异种的大胃口,将一切能吃的都吃了。
黄伟国轻声安慰:“你不要紧,我们会护着你回去的。”
其实她心中明白,这招用一次还行,如果有男人不管三十二七一来试试,不把这个家伙打残了,震慑不了其他男人。而这些男人中,有好几个都是膀大腰圆,胳膊上还雕龙画凤的。如果没有武器,队友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吃完后,她拿着盘子,送到了指定地点,放下刚要走。詹姆士上尉拦在了前面:“你袖子里的餐刀是为了回去削水果皮吗?”
这个混球,一定盯着她了,做得那么小心,还被发现了。她也不回避,从袖子里取出偷偷藏起来的餐刀:“这刀亮晶晶的真漂亮,我非常喜欢。我有强迫症,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是吗?”詹姆士上尉嘴角轻蔑地翘起,好似在提醒,不要将他当傻子一样戏耍。
“是的,非常喜欢,麻烦长官给我一个亮亮的东西,金属色的,什么都可以。否则我快疯了!”她也只有继续吹牛。
“好吧!”詹姆士上尉对着一个人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耳语几句,这个人点了点头后就跑了出去。
看詹姆士能给她什么,如果是镜子,那最好,打破了就是武器。亮亮的,金属的,两个条件满足了,只有金属或者可以弄成锐利的东西。
不一会儿,那个人就跑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块。。。金属色的布,这布在表面涂了一层银色的涂料。
“拿着吧,甚至你可以垫在床上、椅子上。好象你并不是很喜欢。”詹姆士上尉此时脸上的得意,就差没写,想难倒我,做梦。
“喜欢,太喜欢了。”她接过用力一拉,没有拉破,这布还真结实。原本想拉破了,说这布不太脆了,换其他的,看来不行了。但又不能说,这个没有象餐刀那样表面是光滑的,能照得出人影。也只有感谢:“谢谢长官。”
“不客气,喜欢就好。”詹姆士的这种臭脸,她其实想一拳头打爆了。
拿着金属布,她一肚子的火气,这布能做什么,还颜色那么亮。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这玩意。
“布给我!”幻境伸出了手。
“给,送你!”她气鼓鼓地将布递了过去。
“不用,我只需要一条。”幻境将布抖开,用牙在布的边沿用牙咬了一个小缺口后,双手一份“嘶拉~”一条布条被撕了下来。
布又还到了手上,何凝烟看着幻境将这一长条的布抓在手上,一边绕在一个手掌上,当二遍都绕好后:“走吧!”
“这个是干什么?”狄克奇怪地看着幻境双手绕着布条的两端。
“谁过来我勒死他呗。”幻境的话,让她笑了出来。
果然狄克也笑了:“别天真的了,真的勒死了,你就准备关起来吧。”
那就不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有可能是当做了外面的食物。何凝烟紧张了起来,就想着如果哪个男人要过来挑衅,应该怎么去劝。
幻境也笑了起来:“凶器可是他提供的,难道他想将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吗?”
这个可说不准,也不管了,反正幻境的这番话,让旁边一些男人愣是没敢过来。
送到了门口,何凝烟叫住了队友:“你们多加小心,尽量不要起冲突。”
“知道了。”黄伟国答应后,带着队友走了。
狄克回头说了一句:“还是你多小心吧,我们晚饭来接你。”
他们三个人是住在一起的,这让她稍微放心了点。三个人能相互照应,那边的男性宿舍虽然没去过,但看看那里的人,比女人多了三倍,一定相当的复杂。只希望他们明哲保身,不要去得罪那里的老大。混过三天就行了,更确切的说,是二天半。
正躺着,突然间,一个女人从外面进来了。这个女人长得不怎么样,但男人也会饥不择食。所以到了这里,她是几个天天混在外面的女人中一员。
她跑了过来,直接时候:“哎,那三个男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出事了!”(。)om,。
一秒记住【飘逸网】,为您。
何凝烟一下就坐了起来。
“他们和那些男人打起来了!”那女人叫了起来。
怎么会打起来的?外面可是有五十多个男人,跟一半的人打,也打不过呀。何凝烟立即问:“和谁打?几个?”
“大约五个,是一伙的!”女人眉飞色舞着:“那个厉害呀,你三个朋友也真够厉害,能和五个打成平手。。。”
何凝烟想了想,一咕噜起身:“谁跟我一起去,他们一定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得罪了那五个男人的。如果谁跟我去,以后就是我们的人。”说完,她就往外走。
原本心里根本没有底,可队友如果出事了,她还能活几天?唇亡齿寒的道理很明白。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也会过去帮忙。豁出去了!
走到半路上,看到墙边有一个消防红柜子,她打开后看到里面装着二瓶小型灭后期,拎起一瓶来。
此时后面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女人跑了过来:“我们一起去。”几乎是全宿舍的女人了,不能排除里面还有过去看看风水,不对劲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这个时候,团结才有力量。她将灭火器塞进其中一个女人手里,又抄起另外一个来:“找家伙,能揍人的全部拿上。”
一路上走过去,女人们什么都拿,这里也收拾得太干净了,几乎没东西的。何凝烟将墙上挂着的一个画框都端下来,什么玩意,表面不是玻璃的,是用透明的塑料板,不管了,拿着吧。里面放着的是海报,全英文的,想必也是什么投身军旅光荣之类的。
那个过来报信的女人带路,老远就听到了哄笑、叫好声。
遥遥看到,三个队友正跟着五个男人对打着,所有人打得都摇摇晃晃,就看谁先倒了。
何凝烟带着一帮子女人,杀气腾腾地走了过去。虽然很显眼,但那些围观的男人,此时想看热闹的心态,应该比拖着她们到其他地方爽更加强烈吧。
“噗~”的一声,黄伟国脸上挨了一拳摔倒了,脸上都已经是鼻青脸肿了,再打下去,他亲妈都不认识他了。但他起来了后,又打还了过去,打得对方也摔在地上,此人也爬了起来。此时真的是肉搏战,就看谁拼着一口气,只要不最后倒,就是胜利。
才不管什么规矩呢,她冲过去,操起手中的画框,对着其中一个摇摇晃晃正要爬起来的男人脑袋砸下去。
“啪~”的一声,画框从中间坏了,整个框就挂在这个男人脖子上,而海报纸的四周就这样平铺着,想上去就象中世纪贵族厚大的领子,说不出的滑稽,人也一下坐在地上,翻了翻白眼,晕过去了。
“哈哈,好厉害的娘们,够劲。”“有意思,来,陪陪爷~”旁边男人群里有说不干不净话的了。
甚至还有二个离得最近的,死过来了。
“找死!”何凝烟立即回去抓起一个女人手中拿着的大扫帚,拿着这种扫马路的大扫帚,就对着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劈头盖脸的打过去。打得这二个男人狼狈不堪,直骂娘。
不往死里打,就得不到教训,何凝烟回头一个瞪眼,对着看傻眼的女人一吼:“看什么看,动手!”
其中几个女人一愣后,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地叫着,冲了过去:“啊~~”
有的是昨天被欺负过的,今天就拿这二个男人报仇雪恨了。
“噗~”灭火器的粉末喷了二个男人一脸。。。“噼里啪啦”几个女人拿着拖鞋就抽,打得他们找不到北。。。“当~”的一声,以一个烟灰缸打晕过去结束。
而此时队友也揍晕过去他们的对手,以完胜作为结局。
何凝烟在一群女人的簇拥中,大声地对着那些男人严厉地道:“你们男人要脸的话,就收敛点吧,难道你们都没有母亲、姊妹吗?如果你们的亲人,被其他男人侮辱,你们会怎么样?既然想要女人,那就来追求,又不是一个个长得象丑八怪,做出连猩猩猴子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情来。让别人笑话!”
“是的!”身后的女人一个个都有了底气,她们举着手中的各种武器:“我们需要尊重、不要暴力。”
还有一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什么类型,从头到脚一股子骚味:“更需要爱!”
这下男人们都笑了出来,对于地上躺着二个倒霉蛋,也只有怨他们自己,发情也不看看时候,活该挨揍。
走过去,看了看一个个脸上挂彩的队友:“哪里有医务室。”
“没事,小伤。”狄克手背抹下嘴,立即疼得龇牙咧嘴的,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里没有医务室,你先回去吧,谢谢,晚饭我们来接你。”黄伟国都被揍得有点站不稳了,老是揍脸,此时一定眼花缭乱、冒星星吧。
“好,自己小心点。”此时脖子上挂着画框的人醒了,正摇摇晃晃坐起来。她见状走了过去,一把将破画框从他脖子上拉出来,顺便一脚将这个家伙撂翻了。
看了看画框,她拿起画框狠狠地砸在地上,将画框折断,破损的地方还挺锋利的,就两只手各拿着一半,带着女人们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女人们那个兴奋呀,打了一次翻身仗,讨论着以后结伴去吃饭,如果敢有男人来骚扰,就一起揍他们。
可何凝烟对此事并不看好,那些男人今天是人太多,又想看热闹,所以才没动手。只有两个色胆包天、又不务实的家伙犯难。可以后会如何,谁都说不准,毕竟男人的人数比女人多很多。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队友果然又在门口喊她了。
这次女人们比她热情多了,出去就打招呼:“哎呀,帅哥,又来了,一起走。”
“打得疼不疼,眼圈都黑了。”“那么打得那么惨,还是那么帅呀。”“哈哈,脸红了,脸红了,太可爱了。”
好似之前的阴霾一下烟消云散,而三个队友都成了妇女联盟主席,被女人们团团围住,嘻嘻哈哈。
打饭时,甚至有女人说:“就给他多点土豆泥吧,我的一份给他好了。”
打饭的噎了半天:“每人一份,你不吃,自己给。”
这一桌也是坐得最满的,女人们都围在三个队友身边,谈笑风生,热闹之极。差点没让其他男人羡慕死,而其中也有妒恨的目光。
为了稳住局面,幻境站了起来:“各位美丽优雅的女士们,请安静,听我说一句。”
这开场白,如果说各位女士请安静,都没有前面加上一句美丽优雅,这下所有女人都闭嘴了。
幻境的演说本领好似此时爆发了出来:“我知道,近期,我们有些男士让有些女士难堪了,但请相信,如果重新再来的话,他们一定选择和各位美丽的女士去酒吧畅谈,吃饭、看电影的。能活下来不容易,所以让以前的不快全部扔在脑后,就给我们这些男人一些机会,你会发现,其实这里的男人都不差,但可能受了点刺激,更需要美丽的女士安抚。”
这何止一句,就差没再来个十分钟。
有些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男人,那些男人大多不约而同地坐坐直了。。。看看就好笑,其实人类也很简单,每个人希望得到更多,既然能拿、又不受限制,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可与之相比,更渴望能得到爱。
或许过了今晚,还是老样子;或许会有不同,希望如此。
吃完饭,回到了宿舍。不一会儿,门外有人喊一个女人的名字。还叫外面进来的其他女人带口信,说要见她。
这个女人在宿舍里犹豫了很久,在别人的劝说下,也就出去了。只要站在安全线内,男人是不能越界的。那么就去听听他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朵小小的野花。
或许以前,这种花算不得什么,可这里连草都没几根的地方,能找到朵野花不错了。
那女人拿着花,脸颊发红,眼睛都是明亮的。
此时外面悠扬的歌声传来,唱的是情歌,虽然唱得不是很专业,但高中低男声配合,还算有模有样。
一个女人走到窗口往外看,扭头喊:“哎,那个送花的小子在唱歌。”
大家一起将这个女人拥到了窗口,笑盈盈地看着窗外十米远,铁丝网外的三男人唱着情歌。而这个女人可想而知,满脸通红,可满是幸福。
唱完后,那男人喊着女人的名字:“嫁给我吧,我们一起申请小房,我们生好多孩子,天天带着孩子做游戏!”
“答应吧,快答应吧。”女人们都推着这个幸福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笑而不答,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小黄花,大约是蒲公英花吧。半响才点了点头:“嗯~”
女人们顿时叫了起来:“她答应了,答应了!”
男人欣喜地在外面故意喊:“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边。”
女人猛地扭头要逃跑,但被女人们拦住,催着她快点回答。那女人好似被逼无奈地回头,猛地喊:“我答应了!”说完在所有人哄笑声中,躲到自己的床上,蒙着被子,而手中还捏着那朵花呢。
男人走了,但夜晚还没结束,大家围在“新娘”身边恭喜、笑侃着。
躺在床上一声不发,就这样看着的何凝烟,心中也有了感动。而她已经记不起任何东西了,就连是不是有恋人都不知道。
突然有个女人冲进来:“何,你的朋友又出事了。”
搞什么呀,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有点不想动:“又打起来了?”
“什么呀!”那女人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其中一个被挑中,要送出去了!”
什么?她睡意全消,一下坐了起来。
多批了一件替换的衣服,她急冲冲地小跑到了门口。
此时黄伟国正要被詹姆士上尉带走,在走之前,她赶到了。
“长官,为什么要带走他?”她微微喘着气问。
“哦,我们要做人员合理安排。”詹姆士上尉轻描淡写着。
“现在人类越来越少了,听说他们只是将人类关在这里当食物的。”。。。“男女都有,但基本都是年轻人。最好是十六到二十四岁之间。”。。。“一旦被叫出去,就没有再回来。”
想起宿舍里议论的话,她认定,黄伟国还是不要离开的好,还有二天就结束了,说什么也要撑到那时候。于是用商量的语气:“长官,他是我表哥,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过二天,我就要过生日了,我想让他在我见得到的地方。无论派他到什么地方去,能不能二天以后。今天就让别人先去吧。”
詹姆士上尉想了想:“这个可以考虑,好吧,再看看有没有人。”
旁边的一个文职人员打扮的翻了翻:“还有一个叫幻境的,这个人也合适。”
“幻境?”詹姆士上尉又问一句。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很奇怪的名字,那就他吧。”詹姆士上尉对着她抬着下巴:“这下满意了吧?”
什么呀,何凝烟差点没翻白眼,怎么选来选去都是她的队友,是不是故意的呀?
“长官,能不能再换一个,他是我朋友,救过我的命,我都快生日了,又刚死了父母,一个哥哥、还有哥哥的小侄子,他们都死了,全家就我一个了。。。”说得越来越伤心,好似真的一样,都能感觉她说话开始哽咽了:“长官二天后再叫他们去吧,我不会再要求什么,就让我过好这次生日吧,求你了,求求你了。”
詹姆士上尉好似有点烦了:“行了行了,再看看还有谁。”
她先一步说:“我还有一个叫狄克,其他人都可以。”此时其他人的死活关她什么屁事,先保住队友的命再说。
于是那个文职人员又报出了一个名字,总算没说是狄克。这让她松了口气。
“满意了吧,女人就是麻烦。”詹姆士上尉往门外走去:“快点通知这个人过来,我在车里等他。”
此时詹姆士停了下来,外面有人递给他一个通讯器,他接了后,立即站得越发直了。
“嗯嗯,好的,是的,好!”通话结束后,詹姆士立即命令:“把这个家伙带上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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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有变化呀,而黄伟国完全符合传说中的要求,难道他被送出去后,就不能再回来了吗?
何凝烟急了:“为什么让他去,是不是他白天打架?那也是为了我,是我不好。请长官不要带走他,我就这样一个亲人了。”
可詹姆士上尉铁面无私地:“立即走,马上!”
为什么一下那么着急,都不是可以换人了吗?何凝烟心一横:“那我和他一起去!”
詹姆士上尉一个嗤笑:“你真要去?”
“是的!”如果黄伟国出了什么事,那么哪怕她这关侥幸过关了,下一关未必能在新的领航员手里活下去。如果黄伟国没事,那么她跟着去又如何?横竖都是死,索性死时还有人陪。如果大难不死,那么黄伟国也会把她作为同舟共济的兄弟。
何凝烟就铁了心了:“我就那么一个亲人了,我不想让他离开我。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詹姆士上尉犹豫了一下,好似这件事很着急的样子:“那就一起去吧,到时别后悔。”
这就让她越发感觉不对劲,这下非要去不可。
和黄伟国走出了高达三米的大铁门,外面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她和黄伟国坐在了后座,而詹姆士上尉在副驾驶位置,还有一个司机,所有人上了车后,车子往机场方向开去。
机场的另一头还有房子,或许部队和变异种都是住在那里的。此时机场依旧亮着灯,灯火通明的样子,吸引着所有黑暗中飞行的飞机降落。
带黄伟国去哪里?何凝烟心绪不宁着,她开始寻找有用的东西,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哪怕一把小刀都没有。一进来,体检洗澡、就是将身上所有武器都搜刮掉的时候。
不能再过去了,先逃命要紧,到了野外,有黄伟国在,应该饿不死。只有二天时间了,不是有逃犯躲进山里,上千人搜山,搜查十几天才搜到。而她用不着十几天,只需要二天就行,只二天。
想到这里,她猛地站了起来,一条胳膊勾住了詹姆士上尉的脖子,用两根手指顶着对方的后背,低声威胁着:“不准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她对着旁边司机命令:“继续开车,往基地外面开,马上!这里不缺司机。”
詹姆士上尉很是平静:“说谎都说不好,你哪里来的枪?”
她却越发的自信:“在你往门外走的时候,就不看看,我正在偷守卫的枪?看来你的人对我很感兴趣。”
守卫不光手中拿着长枪,腰部还有一个枪套挂在皮带上。应该是小手枪,否则整天挂着一个空枪套干什么?
“快开,往外面开!”她示意黄伟国也赶紧帮忙。
黄伟国立即左右开始找了起来,是在没东西,就将地上的一个地垫掀起,卷了卷,可这样的东西也没什么用,于是又放下了,同时再呵斥一声:“听到没有,快点,否则就不客气了。”
司机放慢了车速,这辆车简直象蜗牛爬了,再这样开下去,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了。
黄伟国一声呵斥:“停车!”
司机立即停车,他还巴不得停下来。但他停车的一刹那,黄伟国手掌,以掌代刀的猛地击打司机脖颈侧部,只一下,司机就晕过去了。
黄伟国下了车,将司机从车上拉了下来,在司机身上摸了个遍,也就摸出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他将打火机揣进自己的兜里,随后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
此时詹姆士有了动作,他突然双手抓住了何凝烟禁锢他脖子的手,往前来了个柔道摔。利用臂力的蛮力,硬是将何凝烟甩到前面。
何凝烟顿时眼前一个天旋地转,身体腾空,等到落在实物上时,已经是车前盖了。“咚~”的一声巨响,她重重砸在了车前盖上,接着一个翻滚,掉在了车前面。
好疼~,一时间摔懵了。但求生的意志,让她用唯一还能动弹的手臂往旁边使劲,将身体从车前爬了出去。那姿势如同高位瘫痪的人,在地面上爬。如果不爬出去,詹姆士赢了的话,就会发动车子,那么会毫不留情地开着车,从她身上碾过去。
等到爬了出去后,稍微恢复了点底气,此时因为疼痛,让眼泪鼻涕都不由自主的出来。职业军人下手真是狠,也亏她运气好,因为身体比较轻,而且詹姆士力气比较大,之前也是拿着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做练习的,对于女人的体重没个尺寸。
所以她摔在了车前盖上,如果是体重较重的男人,那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会撞在挡风玻璃上,撞到腰就腰椎断裂,撞到脑袋和脖子,就直接见阎王。
此时又一双手,将她抱了起来。
她泪眼模糊的眼睛,看清楚,抱着她的是黄伟国。而詹姆士已经晕过去了,没戴帽子的头歪在一边,帽子被打飞了。
黄伟国将她放在了后座上,去后备箱那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根绳子,将晕过去的詹姆士捆了个结实后,又从他腰部的枪套里,取出了一把手枪。
“咔嚓~”黄伟国打开了枪的保险,将枪塞在了她的手里:“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出去,需要他当人质。”
她接过了枪,将枪口对准了詹姆士的后脑勺:“开车吧。”
这里四周是用铁丝网拦起来的,在东西两侧开着门,门口有守卫。
现在要出去的话,是选择哪个门,但黄伟国选了另外一条路。
“咚~”一个看上去铁丝网最少最薄弱的地方被一辆吉普车撞开了。运气的是,这个基地太大了,机场那么大,守卫那么少,虽然他们已经被发现了,但当守卫通知上面有人要逃跑,他们已经逃出去了。
基地内一片大乱,灯全部亮了,至少三盏探照灯对着铁丝网外绝尘而去的吉普车。
终于逃出来了,但也不乐观。后面有追兵!
黄伟国将车里的通话器拿起,一只手开车:“喂~”
里面立即传来了穷凶极恶的警告:“命令你,立即将车开回来,你们是逃不掉的。如果你们胆敢对詹姆士上尉不利,会受到严厉的制裁。”
“轻点轻点,我的耳朵都要快被吵聋了。”黄伟国轻描淡写地声音,足够让对方气得双脚跳吧,或者感觉这次的人不一样,恐吓是没用的。
果然传来了较为缓和的声音:“你好,我是查尔斯中校,能和你谈谈吗?”
立即升级了,中校和他们谈判了。黄伟国将车往小道上开,因为后面已经有好几辆车跟来了,车灯紧紧跟着他们车的尘土:“中校先生,能不能让你们的车不要跟着,我们打算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了詹姆士上尉。否则的话,我看到有一辆车,就剁了他一根手指头,为了上尉的身体,麻烦你将后面的人全都撤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里不好吗?”查尔斯中校问。
“很好,非常的好。但是今晚你们把我从避难所里叫出来,这让我的表妹感到极度的不安全感。”黄伟国果然经验丰富,脑子不错,不用她说就明白了什么。
查尔斯中校口吻沉稳,感觉很值得相信:“担忧是多余的,但可以原谅,女人嘛总是太敏感。其实只是定期抽查一二个人,询问一下在这里过得怎么样,等问完话后,如果愿意工作,就会分配。你会开车的话,可以让你当司机。刚才那个司机以前也和你们一样!”
骗鬼去吧!何凝烟立即道:“让我们考虑二天,如果我们觉得是真的话,二天后会回来的。”
黄伟国自然知道她心中打的算盘,于是用毫无商榷的口吻道:“叫后面跟着的尾巴立即消失,我们会在今晚合适的时候放了上尉,否则的话,表妹,把他的一根手指切下来。”
“好!”她故意说得相当大声,一副亡命徒的样子。
“等等!”对方终于妥协了:“好,按照你们说的。其实你们真的是多虑了,麻烦尽快放了上尉,我们提供了食物和住宿给你们,你们不应该伤害他,对吗?如果你们在外面觉得不好,随时欢迎你们回来,我们既往不咎。”
“好的,那么就这样说定了!”黄伟国将油门踩足了,因为他借着月色看到前面有山脉。
果然后面跟着的车没了,整条路上,除了他们一辆车,其他车都没有。这车油是加满的,足够开个三四百公里。期间黄伟国稍微停了下车,将车棚拉了起来,否则风会非常大。
詹姆士上尉被外面吹进的夜风吹醒了,恨恨地说了句:“你们会付出代价来的。”
“现在人类越来越少了,听说他们只是将人类关在这里当食物的。”。。。“男女都有,但基本都是年轻人。最好是十六到二十四岁之间。”。。。“一旦被叫出去,就没有再回来。”
此时有了足够的时间,让何凝烟将听到的说出来。
黄伟国笑了笑后问:“长官,请问,如果我不逃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詹姆士上尉不做声,黄伟国又问:“怎么不开口了,长官?”
詹姆士终于回答了,刚才应该是在动脑筋:“上面将还年轻、有发展潜力的,分到待遇更好的地方去。是你想得太多了!”
而刚才那个中校说什么,定期抽查。。。显然两个人都在扯谎。
黄伟国继续笑着:“上尉先生,说谎不好,麻烦不要说谎。难道非要大刑伺候,你才肯说实话?”
詹姆士紧闭着薄唇,不说话,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何凝烟在后面拿着枪:“听说训练间谍特工时,都会有忍痛训练,就是在逼供时,将疼痛转移。受过这样训练的人,据说打得再惨,也会叫着爽,舒服,太舒服了。”
“那是特殊群体,上尉可是科班出身的军人,应该会有抗击打训练,这种变态训练不会有的。要不等一会儿,我们试试?”
黄伟国的话,让詹姆士的脸色微变,沉声警告:“你们敢,等抓住你们,会加倍、加百倍、万倍的还给你们。”
“哈哈哈~”黄伟国意外地笑了起来:“尊敬的上尉先生,开个玩笑而已。你以为我们真会这样对你吗?你以为基地很在乎你吗?其实他们顾及的是他们的面子,你毕竟是他们的人,如果被二个小蚂蚁给踩死了,他们脸面往哪里搁?你放心,到前面一点地方,我们就放了你。我们只是想活命而已,你心里明白,这次我不逃跑的话,现在是死还是活。当然你也是按照命令行事,所以我不怨你,你也不要怨我,好吗?”
詹姆士不再响,静静地坐在那里。
何凝烟抬起了头,就看到有一闪一闪的,从天空划过:“那是什么,飞机吗?”
黄伟国将头伸出车外,看了眼后,缩回来:“间谍卫星。没过一段时间,绕着地球一周。所拍摄到的图像,放大后能精确到地上一张报纸。上面的标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厉害?”何凝烟诧异着:“怪不得他们不追了,原来我们还是在他们的掌握中。”
詹姆士一个冷哼:“知道就好。”
“知道也不能回去呀!”黄伟国打着哈哈:“上尉,你运气好,在这里编制里。而我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你是我,你会回去吗?你们政客说的话,你们自己都不知道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所以没有回头路了,必须逃命。幸好不是一辈子的流亡,只需要二天。
后半夜了,公路旁边就是山了。又一次的进入山区里的公路。
黄伟国从车上下来,继续在车里翻着,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就连换轮胎的起子也不放过。而何凝烟拿着枪,继续对着前面的詹姆士,只要詹姆士稍有动作,她就去看情况。不要拿着小刀或者什么东西,去割开绳子,黄伟国和幻境就是这样干的。
此时有音乐声响起,就是普通的原厂乐声。
黄伟国从詹姆士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居然还能打电话。”接通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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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国拿着电话接听了起来:“来得正好,我们要走了,你们过来接詹姆士上尉吧。。。噢?随便吧,反正是我表妹喜欢他们,不是我。”说完就挂了,将手机扔在了主驾驶座上,继续翻有用的东西。
将能找到的东西全部用汽车维修工具箱装上,拎着就走了。
山上黑漆漆的,属于原始未经人工的,所以走起来也不大顺当,还时不时又狼嚎叫的声音。
何凝烟跟在黄伟国身后,喘着气问:“如果碰到狼怎么办?”是她拎着工具箱的,因为黄伟国需要一手拿着树枝,在前面带路。
路很不好走,时不时需要另外一只手扶着树木往上继续走。黄伟国也有点喘气了:“我腰部别着手枪,满匣的,里面有大约十发子弹。如果一二只,那就没问题。如果是狼群,打死几只后还是不肯离开,那么最后两粒会留给我们两的。”
“能不能休息一下?”她感觉好累:“生一堆火,这里很冷。”
晚上山里的气温会下降十度以上,感觉四周的空气有点刺骨了,说话时嘴里借着树顶透射下来的月光、能看到白气。
“生篝火?火光会让他们找到我们的位置。”黄伟国继续往上爬:“多走走就热了。”
就这样,他们一直走到了天亮,走到了太阳升起,都已经翻过一个山头了,这才停下来。
何凝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黄伟国则还站着,左右看了看后,走到一处草木繁茂的地方,弯下腰,好似在摘什么。
“你在做什么?”她问。
黄伟国没回答,她也懒得再问。过了一会儿,黄伟国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边,将朝上的手捧到她跟前:“吃吧。”说完捏起一粒往嘴里塞。
深红色的浆果躺在他摊开的手掌上,何凝烟捏起一粒放进了嘴里。微甜,有点酸,但至少是吃的。逃命了一夜,肚子早就饿了。
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何凝烟问:“上山时,你接到的电话,他们说什么?”
黄伟国悠悠地道:“他们叫我们回去,否则杀了你二个朋友。”
想到黄伟国当时的回答是“噢?随便吧,反正是我表妹喜欢他们,不是我”,她就瞪起了眼珠子:“你说随便?”
“是呀,你以为我们回去了,就不会一起被杀?要杀他们一定会杀,而且这样反而不会杀。”黄伟国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不在乎,但你在乎。留着他们的命不能牵制我,可以牵制你。而且幻境这个家伙,不会坐着等死,到底是5级的人了,那么容易死的话,早就死了。”
细细一想,确实有点道理,于是放下了心。
黄伟国笑了起来:“幻境的想法和安德烈挺像的,认为保住自身才要紧。但很显然,我和你都没有受他们影响。但他们两个只是嘴皮子上说说而已,碰到关键时刻,还是帮一把的,除非你真的没救了。”
她笑了笑,继续吃浆果。浆果不多,很快的就吃完了。她站了起来,走到黄伟国摘浆果的地方,可那里的浆果都剩下一些发青的,没有成熟。
“不要去吃那些,又苦又涩不算,有些果实没有成熟之前,还会有毒。”黄伟国也站了起来,选了一块落叶和干草多的地方,用脚踩实了,躺了下来:“抓紧时间睡,然后去找吃的。”
用脚踩干草,不光是为了踩平,也是为了惊动里面可能的昆虫和蛇,让它们受惊逃走,谁都不想正睡着,一只虫子爬到脸上或者衣服里咬一口。
她走了过去,也躺在了干草上面,两个人就闭上眼睛,很快地就睡着了。
阳光很温暖,撒在身上暖融融的。如果是昨晚睡的话,可能会冻出病来。何凝烟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正躺在床上睡着,手机设定的闹钟响了起来,就听到有人喊“起床了,快点起来了,时间到了,再不起来又要迟到。。。”
是谁在叫她?那带着气急的声音如此的熟悉,应该是个中老年女性,是谁。。。就感到有人开始摇她,催她起来。
不要醒,一定要知道喊她的人是谁,快点,快点让她看到对方是谁。。。但她不得不睁开眼睛了,因为确实有人在摇她,而且越来越重,再下去要踢了。
睁开了眼,只见几个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枪、头戴着钢盔的人已经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个还用穿着军靴的鞋子踢她,粗声粗气地喊:“快起来,听到没有?”
那么快就找到他们了,效率够高的。一定是衣服或者鞋子里有什么追踪器之类的,否则哪能那么快。
她带着几分怨恨地起了身,就差一点能知道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结果泡汤了。
她和黄伟国又一次的被用捆带反手捆上。被带到山顶上,一架直升飞机过来了,放下绳子,他们两个就被钩索吊了上去。
上了直升机,何凝烟反而闭上眼睛养神。对于这些政客来说,他们只是蝼蚁,因为绑架了他们的人,让他们感觉脸面无存。所以这件事,反而会弄得再大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这才将他们抓回去吧。
逃了一晚上,只用了二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又被送回到了基地。
下了直升飞机,就被推搡着往旁边的大楼走。进了大楼,就看到詹姆士上尉带着那个制服女走了过来。
何凝烟暗暗叫苦,还有一天就要结束了,不要今天就完蛋了!
詹姆士一靠近,黄伟国就赔笑起来:“长官,不会要揍我吧?你看看我的脸,还有哪里可以落拳头的。”昨天黄伟国和其他人群殴,打得鼻青脸肿,到现在还象个猪头。
詹姆士上尉站在跟前,站得笔直,脸色显然非常不好看。
何凝烟故意小心翼翼地,装出胆怯的样子:“也不会打我吧?我不抗揍。”
看上去简直二个废柴,可就是这两个废柴绑架了基地人员,抢了车子,逃到山上去了。
詹姆士上尉冷哼了一声:“我才懒得跟食物动手。”说完带着制服女走了。
食物,什么什么?黄伟国和何凝烟相互看了看,此时旁边有二个穿着防护服的变异人,拿着枪,悠哉悠哉地走过,走出了大门。
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一个士兵进去后,一会儿,一个身穿空军军装的五十岁左右男人走了出来。
“我就是查尔斯中校。”男人开门见山,并且带着受过高等教育的冷幽默:“昨晚你们出名了,半个基地的人都没睡好。”
黄伟国也带着幽默地反问:“都是因为我不配合抽查吗?噢,很抱歉。”
查尔斯中校微微挑了挑眉毛:“对于第一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斯科特.杰克逊将军也表示了关注,他想见见你们。”
能见到最高领导人,其实并不是坏事。总比一下直升机就被枪毙的强,大约就是因为将军要见他们,所以才留着他们的命,否则在山上发现时,就可以一人来一枪的解决掉。
查尔斯中校亲自带路,带着他们往这幢楼的最高层走。在一个门口站着二个守卫的办公室前,查尔斯中校先是按了下门旁边的墙上按钮,对着上面的一个摄像头:“将军,人带来了。”
只听到“嘟~”的一声,门开了。
查尔斯中校对着他们说:“进去吧。”
这个办公室还是挺大的,有七八十平米的,窗外就是整个基地全貌,中间放着办公桌和办公椅,两边靠墙的地方放着书架和柜子。而此时,高高的老板椅正对着窗外,坐在老板椅上的人,应该正在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何凝烟和黄伟国想进一步走进去时,被士兵抓住了,示意就站在这个位置就行了。随后士兵和查尔斯中校全都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虽然两个人都被反剪绑着,可这个将军对于“制造暴乱的绑架犯”也太大意了吧?
就听到椅子后面发出低沉的声音:“看来你们很聪明,知道得也很多。”
黄伟国苦笑着:“还不是被将军抓回来了。”这话很讨巧,孙猴子再厉害,也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那不一样。”将军的声音象是有七十多岁的样子,微微沙哑、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他们拥有最先进的技术、最精良的武器,和藏在您们身上的定位仪,而你们只有二只脚。第一次有人能从这里出去,所以我想看看你们,跟你们聊聊。”
说完椅子慢慢地转了过来。。。
何凝烟惊愕了,不光是她,黄伟国也是如此。。。因为坐在椅子上的“人”,穿着防护服,在如同宇航员的透明头罩下,“他”的脸没有皮肤和肌肉骨骼,一个大脑露在外面,眼睛只剩下两只眼珠子。
人类有高矮,而变异种也有大小,见过小孩变成的变异种,内脏就比成年的小很多,那时拖着它的骨架跟着其他变异种走,骨头在地面上咯啦啦发出的响声,永远都忘不了。
看着比一般要大二号的防护服,和比普通人大一圈的大脑,将军以前是人类时,一定身材非常的高,或者是防护服故意做大了,是脑容积非常的大。看看大脑上深沟,应该都可以赶上爱因斯坦的脑沟了。
“很吃惊吧?”将军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如果是以前,应该是非常有魅力的颜色,冷中带着男人味,很适合他的职位,而现在只剩下了恐怖。
“咳咳~”何凝烟回过了神,咳嗽两声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将军吃了没有?”
“吃了。”将军因为没有脸,所以看不出它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昨晚让我饿了好久,都快过零点的时候,我才吃到了夜宵。”
变异种的眼珠子不象人类只能在眼眶里转动,它们可以象蜗牛一样左右晃动。。。将军的眼睛直接六十度转角,转而对着黄伟国:“所以我不能怪你逃跑,如果是我,也会逃。”
果然那些领走没有再回来的人都是。。。幸好昨晚逃跑了,否则黄伟国现在不是变异种就是内脏被弄破的尸体。
何凝烟还没来得及庆幸,又紧张了起来:“不会是我的朋友吧?”
将军好似是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是和你表哥发生不愉快的其中一个,所以应该感谢我一下,我帮你报仇了。”
确实报仇了,那家伙一定死得很惨。
“谢谢将军。”黄伟国苦笑了起来:“请问将军什么时候再用餐?”
将军淡淡地回答:“一周内应该不用了,光吃荤的不利于身体健康,我和人一样,什么都吃。”
不同的就是,变异种连人类都吃。可人类对于变异种,一定下不了口,哪怕是最贪吃嘴馋,吃生蛆的也未必能吃得下去。
黄伟国立即松了口气:“希望在将军下一次用餐时,不对我有兴趣,能换一个。”
“那就看你会什么了。”将军的声音总是很缓慢,好似为了让人听清楚,听得人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听:“不会光擅长逃跑吧?”
胡吹是特种部队出身的吗?不行,外面都是高手,一过招就完蛋。叫黄伟国去修飞机,那也不可能,修个汽车都不行。三个队友,汽车坏了就扔,从来没见到他们修过,没修过就是不会。
黄伟国想了想后道:“那么麻烦能不能让我吃顿饱饭,再睡上一觉。明天将我会些什么都整理出来,向将军汇报。如果将军不满意,那么也只有我陪着将军用餐了。”
将军刚才说了,一周内不用再“特殊饮食”,先拖个一天,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汇报个屁呀,人影都看不到了。
将军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珠子里看不出什么来,可脑皮层下面就象有虫子在爬过一般,不停地蠕动着。过了一会儿,脑皮层停歇,他也开口说话了:“给你半天时间,晚上就跟我汇报。要知道,我是不在意今晚再多加一次夜宵的。”(。)om,。
一秒记住【飘逸网】,为您。
今晚?这也太过份了吧,明天就要结束了,却非要今晚给个答案出来。
何凝烟满嘴苦涩,如果今天晚上,黄伟国拿不出让这个将军满意的答案,那么就等着陪吃夜宵吧。
“好!”黄伟国却一口答应了。
将军抬起了防护服的手臂,仿生手指按了下按钮,轻微的“嘟~”的一声,门开了,查尔斯中校走了进来。
“晚上八点,他会告诉你他会点什么,你写好后向我汇报。”将军命令着。
“是,将军!”查尔斯中校站得笔直,微微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对将军这个军衔还是他的种类表示敬畏。
于是黄伟国和何凝烟被带出了办公室,走在路上,何凝烟就担心,轻声:“哎,表哥,你好象以前当过兵。”
如果说当过兵,应该可以保住一条命吧。这里的人好似对部队出身的人,稍加优待的。
“我没当过!”黄伟国说得满不在乎着。
天啊,黄伟国一直以来都是给她感觉,老好人一个,能力并没有安德烈出色。到这个时候,也不至于这样犯浑吧?
一时间,她都噎住了。又不能继续问,他打算回答什么。越说越让前面带路的查尔斯中校知道他们更多吧。
到了一间房间,查尔斯中校将门打开了,里面有四张双层床,床上有折叠整齐的被子,中间有个桌子,两边放着长凳。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这里人员的宿舍。只不过这里的人可能越来越少了,所以这间房间冷冰冰的,没有人味。
“你们就在这个房间,晚上七点半我过来,之前想好和我说什么。待会儿会有人给你们送饭的。”查尔斯中校嘱咐着。
何凝烟赶紧说:“麻烦多给点,饿了二顿了。”
查尔斯中校稍有犹豫时,黄伟国乐呵呵地说:“让我吃饱点,晚上陪将军夜宵时,将军的胃口也会更好,不是吗?”
查尔斯中校嘴角微微往上牵了一下:“好吧。”说完走了出去,随后跟着的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也出去了。
人一走,何凝烟就急了:“你打算怎么办?”
黄伟国却走到了一张床边,直接躺了上去。手指了指一角。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里有个摄像头。。。哦,原来这样的。她不再说什么,也找了一张床躺下了。
不一会儿,有二个士兵送来了食物,果然比以前丰盛多了,量也多了不少。有番茄酱汁的意面,还有土豆鸡块,蘑菇汤,奶油小面包,居然还有一块牛排。应该是这里的伙食吧,怪不得所有人都想着要走出避难所去工作,伙食确实相差了太大了。
东西既然来了,那就吃。看着黄伟国,何凝烟那个担心呀,将牛排切了一半,塞给了黄伟国。
“不用,我应该够了。”黄伟国冲着她笑了笑。
“我吃不完那么多,你多吃点吧。”她知道,如果黄伟国不想出办法来,那么今晚他就是第一顿,至于她有可能是第二顿,也有可能被送回避难所。因为这里的女人很缺少,需要留下女人多多生孩子。所以每次叫人去陪将军“夜宵”的都是男人。
黄伟国于是将那半块牛排给吃了,把盘子、碗里的食物全部吃完后,抹了抹嘴,又躺倒在床上睡觉。过了会儿,居然还打起了呼噜。
哪怕再累,今晚就要完蛋了,任何都睡不着吧。听到黄伟国打呼噜,她反而有点安心了。证明黄伟国应该想出了办法,否则不会睡得那么香甜。
看看时间,离晚上七点半还有六个小时不到,她也躺下睡了。
“起来了,起来了!”有人喊着:“晚饭!”
有金属盘子搁在桌子上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好嘛,黄伟国已经坐在椅子上开吃了,到底今晚是谁陪将军夜宵呀?
她坐了起来,走到桌边,又换了。这次有炸鸡条、番茄汤、炒蛋,虽然食物素材就那么几种,可翻出了花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基地附近有专门供应的内部养殖基地和农田。
看看这里,飞机经过时,前面都是沙漠隔壁,后面都是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必定有自己的办法,自给自足。所以才让这里的东西,不至于全部被变异种吃光。
看着黄伟国飞快地吃着食物,她担心地问:“表哥,你会点什么?我们那么多年没见了,我都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
“放心吧,吃完再睡一会儿,到了七点半不就知道了?”黄伟国满不在乎着。
“那你会什么?”她很想知道。
黄伟国看了看她,赫赫一笑:“啥都不会!”
气得她直翻眼,好吧,就等着半夜陪将军夜宵吧。只希望将军只是开玩笑的,昨天一餐应该有点饱了吧,今天说还要吃,只是吓吓他们的。
黄伟国吃完后,真的躺在床上继续睡。
她倒是有点睡饱了,可不睡又能干什么,站在窗口看了会儿外面。窗口都是用金属条,一条条焊死的,中间的空隙,大约一个小孩的脑袋都伸不出去,不要指望逃跑了。
外面就是机场,看了好一会儿,又一架飞机降落了,希望这架飞机能带来更多的人类。这里的条件确实比外面的强很多。哪怕这里的将军是变异种,胃口还是有限的。而外面的世界,几乎是变异种的天下了。
在飞机上,看到两大波的变异种打架的场景,简直就象两大波丧尸打架一样,足够脑补。外面的人类和资源已经不多,变异种有可能将要饿死一批,而生存下来的,继续搜刮着食物。人类几乎无抵抗能力,哪怕是部队,也已经被变异种所控制。
看了会儿窗外,看到外面的天很快的暗了下来,她躺回了床上,闭目养神。
“好了,时间到了!”门开时,一股微风带动进入,外面的空气还是挺新鲜的,总比这里强,这里全是饭菜的味道,吃光的四个盘子还堆在桌面上。
七点半终于到了,黄伟国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说吧!”查尔斯中校站在他跟前等着。
黄伟国开始说了起来:“本人毕业于清华。。。”
清华。。。他明明就是外籍人士,哪怕失去了记忆,看样子也不是国内大学读出来的。非要说清华,太给祖先居住的国土长脸了,怎么不说北大?
噢,好似听说过,在国外的名牌大学,什么英国的剑桥,美国的加利福尼亚理工之类的,都有他们的文化和规矩。只需要找个“同校校友”一问,必定露馅。说这种大学,有名,但基本这个基地没几个人是校友吧。
黄伟国继续胡吹着:“五岁开始读书,十二岁进入国家少年天才教育实验大学,十七岁北大硕士,二十二岁清华博士,二十三岁博士后、不愿意留校出国发展。”
十二岁,呵呵哒,何凝烟发现了原来黄伟国不象平时表现得那么老实,吹牛起来,不用打草稿。
“本人通晓多国语言,但基本只能翻译,不能读写。”黄伟国说到这里时,查尔斯中校打断了他。
当然对于这种十二岁就进入所谓的国家少年天才教育实验大学的少年天才,查尔斯中校当然是不会相信的,可又不可能去求证:“那你懂得多少种语言?”
“英法德意、阿拉伯、西班牙、葡萄牙、俄语等等,哪怕是非洲、澳大利亚土著、印第安语都懂。”黄伟国这下厉害了,比八国联军都还厉害:“但只能听,不能读写,对此我的导师和国家都很疑惑,为此研究了我整整二十年,可没有什么结果。”
就连这样的国家也没研究出来,那么就别指望了。
“你稍等一下!”光这点,就足够查尔斯中校跑去将军那里汇报了。
其实这种特性不光是黄伟国,所有队友包括她都有,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存在着,对于常人当然匪夷所思。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查尔斯中校来了,带来了好几个人。黑的、白的、没想到还真有印第安红种人。
“现在我让他们每人说一句话,你把他们说的话翻译给我听。”查尔斯中校带着几分得意,就差说,“小子,等着陪夜宵吧”。
头一个黑人,硬邦邦地说了一番话。发音好似奇怪,就跟木头敲在石头上的鼓点。
黄伟国:“乞力马扎罗山,神山,世界的尽头。”
黑人顿时一愣,手捂着额头,深深鞠躬后对着查尔斯中校点了点头。显然是非洲的某一个原始部落语言。而他刚才的姿势,应该是一种尊敬和佩服的表示吧。
接下去,黄伟国将所有人的话都翻译了过来,叽里咕噜、稀里哗啦,什么语调的都有。可是无论他们的语调是什么样的,当进入耳朵,抵达大脑时,都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何凝烟被这种奇异现象深深折服,而这种,被未知的文明赐予的力量,此时产生了更大的作用,很显然,黄伟国的命保住了。因为跟前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查尔斯中校的眼珠子瞪得比平时要大一倍,上下打量了着不起眼的黄伟国。
黄伟国笑呵呵着:“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国家也不知道。抽血、筛查DNA,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哪怕把我的脑子拍下来,分析了十几年都不知道。”
查尔斯中校轻声问:“那你。。。还懂得多少种语言?”
“不知道。”黄伟国做了个鬼脸:“反正听到过的语言基本都懂。”
“天啊,人才,真是人才!”查尔斯中校立即拍板了:“我们现在就需要象你这样的人,你先好好休息,我和将军商量一下,明天分配你一个合适的位置。”
“行呀,只要不是陪夜宵就行。”黄伟国这个时候还开着玩笑。
查尔斯中校哈哈笑了起来:“那就大材小用了。”大约此时他庆幸黄伟国幸好昨天逃走了,否则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就被当做食物了。
查尔斯中校带着人走后,何凝烟松了口气。笑着用拳头轻轻打了黄伟国胳膊一下,这个家伙居然想到这个办法,绝!
现在整个世界都几乎被变异种占领,它们进化得相当快。有的掌握和发展了科技,用防护服和各种机器将自己武装保卫起来。而没能力的变异种,为了争夺食物开始自相残杀。当变异种想要保护人类和人类文明时,语言不通将是最大的障碍,有了这样一个万能翻译,那就太好了,省去许多交流上的麻烦。
当然,黄伟国是不可能在这里当翻译的,到了明天中午,一切都会结束。他们只需要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明天午饭可以不吃,反正休息区的饭菜更丰盛。
这下何凝烟放心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而下午,她没怎么好睡,就听到黄伟国打呼噜。
天亮了,士兵送来了早饭,顺便将昨天留下的盘子收走了。
看到早餐,何凝烟“哇”的叫了一声,上好的单眼牛排,牛奶一杯,半熟的荷包蛋二个,面包不算,还给了黄油和果酱。对于人才,果然待遇不一样,一下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士兵还很客气地说:“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们,我们会去准备的。”
“嗯嗯,这样就可以了,不用特殊。”黄伟国已经开吃了,低着头,吸着荷包蛋里的蛋黄,样子绝对谈不上高贵。
“哎哎,吃相好点,我的好表哥。说什么也是北大硕士,清华博士后。”何凝烟笑着坐下来,拿起刀叉切牛扒。
黄伟国哈哈大笑了起来:“抱歉让表妹担心了,没想到我那么厉害吧?”
“担心个屁,我最好你快点去陪将军夜宵,我还可以多活几天。”她也知道她属于口是心非。
黄伟国也开始切牛排:“不用骗我,我可是天才,昨天晚上,你睡得那么沉。”
呃,被看穿了。但不尴尬,为了自己队友担心,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点是肯定的,她这次押宝押对了,以后黄伟国多少会照着她一点的!
吃完早餐,刚想着再下去做什么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型,随后“哒哒哒”的机枪声音大作。。。
两个人立即冲到窗口看,前面一排士兵躲在各个地方,对着前面射击,有个士兵扔出了一个类似手榴弹的东西。(。)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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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炸弹”被扔出去,但没有爆炸,而是掉在地上,发出浓重的白色烟雾,应该是烟雾弹。
“哒哒哒。。。呯呯。。。”枪声不断。烟雾中,几个用白布当面罩的人,一边射击,一边跳了出来。
一看到跳出来的人,何凝烟就翻白眼。那个长头发蒙了半边脸的,还有那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斤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谁,他们这样闹是哪般?
幻境和狄克带着一拨人,一路杀了过来,用枪撂倒了二三个士兵,五个变异种。变异种很简单,打穿了防护服的中央或者头罩,它们基本就完蛋了。
他们一直冲到了窗口,看到她和黄伟国站在窗里面,狄克一把拉下面罩,对着他们挥手做手势:“快,快出来,我们掩护!”
尼玛的,问题早就解决了,还用得着出来吗?现在离中午还剩下不到一小时了,也不想想,这个基地可不是普通地方,人家都是正规军、科班出身的,或许能让他们跑到这里,但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吗?简直是作死!
果然基地的部队开始反扑,包围圈慢慢缩小,最后将他们拦在了窗口前。幻境一看不对劲,无奈地扔下了枪,双手举起,投降了,其他人也投降了。一时间,数十支枪指着他们,而拿枪的有士兵,也有变异种。
“我需要人权,自由万岁,我们的国家是自由的国家!”幻境和狄克一边喊着,一边被推到了房间里,双手反剪着。
查尔斯中校嘴角微微抿着,并且往下微垂:“他们两个说是临死前要见你们一面,你们聊吧,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说完带着士兵出去了,并且关上了门。
就听到外面惨叫声不断,黄伟国走到窗口往外看了眼,就皱眉转身。其他人不用说,陪变异种“用餐”了。
幻境打量了下四周,看到墙角上面的录像机,他故意走了过去,一挥头:“不要羡慕哥帅,老子死后再投胎,还是那么帅。”
狄克转过身,露出手腕上被束缚着的白色捆带:“能不能帮我把这玩意去掉?”
黄伟国口吻带着几分戏谑:“这东西据说十几美金一条呢,帮你割断了,待会儿还要帮你再上,多浪费,就这样戴着吧。”
“别那么绝情好吗,我们也是为了你们。”狄克走到窗口,只一眼就叹气:“对不住了。”
“所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幻境也到了窗口去看:“啧啧啧,内脏搯烂了,这下活不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何凝烟苦笑着,她可不想去看,光听听就让人发憷,没必要再去影响胃口。
“当然是救你们呀!”狄克转过身,看着他们:“如果你们活着,就尽量拖点时间。”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还是挺让人感动,何凝烟还是闭着眼睛,微微摇头叹气:“你看我们象是快要死的人吗?现在倒是你们象是快要死的人了。”救人之前,还是先操心自己吧,也太小看黄伟国和她了。
“哎呀,你就帮我解开来,我后背痒痒想挠挠都不行。”狄克不喜欢这样被束缚着。
“还是捆着吧,待会儿你一定不会觉得痒痒的,”黄伟国走到了桌边坐下,手撑着下巴:“现在怎么好。。。”
还有这点时间就要结束了,可队友却为了救他们要被当做午餐,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查尔斯中校听完后,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跟前被绑着的二个人:“他们。。。”
“是的!”黄伟国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都说物以类聚,我们拥有同一种特性,所以才认识,一起寻找其他有相同特性的人。当然,他们的脑子没我那么聪明,所以专门干傻事。”
如果能看得到幻境前刘海下面的眼睛的话,一定是翻着白眼,什么叫没他聪明。
何凝烟帮腔着:“如果我和我表哥是拥有血缘关系才拥有这种特性的话,他们两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四个找了好久,全世界也就找到了我们四个。”
这就说明了,他们为什么四个在一起,四个人看起来完全是风格不同,风马牛不相及的类型。
“等一下,稍等一下。”查尔斯中校以挖到大金矿般的兴奋带着士兵出去了,原本他应该是进来拉着这二个家伙出去和变异种午餐的。或者拿着这二个家伙,看看黄伟国这个特殊人才的反应,没想到一下又增加了三个。
而查尔斯中校这样做,正中他们的下怀,为了就是拖延时间。
看着墙面上的钟,又混过了十五分钟后,查尔斯中校来了:“将军要见你们四个。”
还剩下不到半小时,说什么咬着牙也要顶过去。
走出了门,幻境就开始慢腾腾地走了,还一瘸一拐地走。
何凝烟对于这种走路姿势,想起了有本武侠,里面的杀手,中原一点红。当一步挪出去后,另一条腿慢慢地拖过来,再挪出去一条腿。
果然走在前面的查尔斯中校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索性停下脚步:“你的腿怎么了?”
“可能扭伤了,疼!”幻境稍微加快了速度,以表示他是正在努力地走着。
查尔斯中校对着旁边的一个士兵:“帮帮他!”
士兵将手中的枪交给了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后,走到幻境跟前。怎么帮?难道揍一拳就好了?
这个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眼,身材并不是很高,身体纤瘦有点象文艺青年的幻境,微微双膝弯曲后,一下就将幻境扛在了肩膀上。
“啊,还是我自己走吧。”幻境叫了起来。
“不错。”查尔斯中校对这个士兵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将军可不喜欢等。”
可没走二步,狄克也开始拐腿了。他不自然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了,我脚也疼了,真的。”
狄克比幻境重多了,二百斤的胖子,怎么背呀。。。对此大家也只有瞎子吃汤团,心中有数。
查尔斯中校看着另一个士兵,这个士兵想了想:“稍等!”
他就近打开了一扇门,从立即推出一个带着轮子的办公椅。这下解决了,狄克坐在办公椅上被推着走,而幻境被扛着。
走到将军跟前,狄克坐在椅子上已经瞪大了眼,而幻境被放下后一个转身也愣住了。这里的最高长官居然是一个变异种。
查尔斯中校和士兵就呆在房间里,因为今天的人实在太多了,要确保将军的安全。
“不要很惊讶!”将军悠悠地道,它说话时,就看到上下两排整齐而发亮的牙齿,没有嘴唇:“经过研究,外面的变异种的智商和是人类时会有退步,相差大约二十到五十分,而这里基地的变异种,受到的是最为纯正的升级,和生前没什么两样。这就是我还能坐在这里的原因。”
它还在后面风趣地加了一句:“就是对事物的嗜好有所改变。”可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因为他们也是食物。
“与变异种相比,你们更加特别。”将军眼珠子左右挪动,变异种的眼珠子还能左右分别看,好灵活,也很怪异,它正在打量着他们四个人。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掌握这种特殊能力的,希望能在将来有用处。”黄伟国说这话是想能拖多少时间都拖多少时间。
将军大脑皮层开始沸腾,随后稳定下来,它是在思考。随后缓缓道:“其实现在就可以,除了那位女士之外,你们三个人中,谁愿意加入到我们这里来?”
什么意思,难道说想先弄出一个变异种来?
三个家伙顿时愣住了,幻境反应还是挺快的:“女士留着是为了养育后代,是不是成了变异种后,就没有后代了?”
“是的。”将军回答。
废话嘛,变异种就剩下了内脏和大脑,哪里还有什么繁殖器官,下水也只有大肠小肠,就连膀胱都舍弃了。难不成无性繁殖?
“不行呀!”狄克叫了起来:“我还没有孩子,我不能一个后代都没有吧?”
黄伟国立即抓住重点:“将军,我们都想要孩子,要不等我们有了孩子后,再变异吧。”
“不要紧,可以保存你们的精/子,让很多女人帮你们生孩子。”将军的话,差点让何凝烟笑出来,这下不变成变异种也难了。
“也不能玩女人了吗?”狄克显得很痛苦,此时夸张的面部表情又一次的差点让她笑出来。
但黄伟国反而暗暗地松了口气,要知道,保存精/子也需要花时间的:“那么就让我们保存足够的量后再变异吧。”
幻境也听出来意思了:“能不能期间再给我们几个女人,让我们舒舒服服享受一下?”
“这个可以!”将军平静地说:“而且你们会发现,成为变异种反而是一种好事。我们会注射麻药,变异过程中没有任何痛苦。我自己已经试过了!其实当了变异后,比人类更加强大。在小白鼠和猴子身上的实验,它们的生命将无限延长。变异种总有一天,会成为人类进化的最终目标。所有人都是出生后,有建树,在合适的时间变异。”
人类出生后,长大,学习各种知识,成为了有用的人、留下后代,再变异。。。确实是个主意。
“哪怕先天性心脏病的,还有肺癌肝癌的?”幻境反问。他从美好的说词里一下发现了问题所在,是呀,先天不足或者内脏已经病变的人,难不成还能得到永生?科学家有过一项报告,如果假设人类寿命延长,大脑的寿命计算下来是三百到五百岁。可这只是假设!
“我想你们应该没有病变吧,哪怕有,这种奇妙的变异过程中,也会让癌变细胞封锁,永远不会再扩散。”将军为了表示诚意和炫耀,胸前的防护服慢慢地打开了,露出了它的内脏。
果然将军以前的身材非常的高大,而且保养得当,有些变异种的脂肪肝上附着的黄色脂肪都能看得到,而这个将军爬到这个位置,少说也有五十岁了吧,内脏看上去相当的。。。新鲜。
突然,站在后面的一个士兵,将枪口对着将军的心脏位置,“啪~”枪声响起。
一时间大家都愣住了,将军依旧坐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椅上,子弹飞了过去,确“噔”地一声,在半空中弹开了。
什么?士兵一愣,随即又继续开枪,可子弹就是不停地在办公桌前就掉下了,掉在地板上。而发射后的空弹壳就掉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笨蛋,将军跟前有防弹玻璃,而且相当的厚,是特殊制成的。这个士兵只知道,将军的头盔应该是特殊的,具有防弹效果,看到将军打开了防护衣,立即对着心脏位置射击,却不知道,这个将军的心思更加缜密,考虑到所有方方面面。
此时另一个士兵和查尔斯中校扑了上去,一把按住了这个士兵。
将军的机械手,按了下按钮,告诉外面的人进来。它胸前敞开的防护服也慢慢地关闭了:“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正在开创人类的新纪元?”
“你这个屠夫!”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士兵高声骂了起来:“这个世界变成了屠宰场,人类变成了肉扒,什么狗屁新纪元!”
外面的士兵蜂拥而入,一下进来了四五个,这下更没刺杀机会了。
将军坐在那里,稳如泰山,此时只有内脏的它却显得如此的庄重肃穆、令人仰望:“每一次的改变,都会有人不理解。如果没有屠杀印第安人,白人也不会占这个国家人口的多数,也没有了这个国家繁荣。你能说有错吗?人类的一生将会从,出生、成长、繁育后代、变异。。。从此远离死亡。永久的生命,这是多少人所梦想的,难道你们不想活到二百、三百、甚至五百年后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是一片死亡!”士兵被抓了起来,头发虽然短,但依旧被别人抓着,让他的头不能转动。他倔强地怒骂着:“你愿意这样活着,别人愿意吗?就象一个怪物一样,恐怖的怪物!”(。)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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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将军毫不客气地回敬:“在原始人的眼里,现代智人长得很可怕。同样的,以你的短浅目光,自然对变异种这种新型的生命形式表示反感。把他关起来,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何凝烟他们一个个让开,贴着墙,站在旁边看戏。看看时间还剩下不多了,只要再过一会儿,此关就结束。把这个士兵押出去需要时间,此时将军的心思还在刚才的刺杀中,再闲扯几句,很容易拖时间的。
而且将军也打算让其他三个人,留下足够的“种”后变异,至少要个一二天的时间吧。
正在这个时候,将军背后的窗口玻璃,突然发生了爆裂,“呯~、哗啦啦。。。”落地窗的整块玻璃都碎了,碎玻璃到处溅出,要不是将军前面的防弹隔离层挡着,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可能被碎玻璃锋利的边缘所划伤。
坐在隔离层里面的将军,速度极快地利用机器手臂,在桌面上一按,打开了防护隔离层。当它的办公椅从里面滑出来时,才知道原来它的办公椅可以象自动轮椅一样操作。
将军出来了,因为它不得不出来。。。从没了玻璃的落地窗,有三条人影利用索轮,从楼上滑了下来,冲进了办公室。
“射击~”查尔斯中校大声喊着,并且往旁边让:“将军,快撤离!”
旁边的士兵,一个压着被俘的士兵出去,其他的举起枪反击。
枪声大作,对方显然就是为了刺杀将军来的。子弹在将军的头罩开了花,可宇航员般的头罩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子弹全部弹开了。而何凝烟他们。。。
抱着脑袋缩着身体,尽量的躲避在旁边,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逃出去了,他们身上可一件避弹衣都没有,只有挤在两帮全副武装、真枪实弹的人员中央。
“现在可以帮我解开了吧!”依旧反手绑着的狄克急叫着。
“帮你解开干嘛?”枪声太响了,黄伟国大声地喊。
看着手抱着脑袋的黄伟国,狄克高声骂着:“废话,腾出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呀!”
黄伟国翻了翻眼,左右看了看,前面正好有一把裁纸刀,原本是将军桌面上的,刚才玻璃爆炸震下来的。想去拿,可怎么拿,子弹从头顶、不远的地方飞来飞去。
那三个从窗口冲进来的士兵,接着办公桌躲藏,这办公桌也是防弹的吧,子弹打上去后,厚实的木板上,留下弹洞,银花花的子弹就嵌在里面不是很深的地方,看得到尾部,有些还露出来一截。
将军事后一定也会考虑,是不是办公桌不要用这种木质坚硬的,否则子弹打穿了木板,后面躲着的人,也不就完蛋了?
看到将军要走,其中一个举起枪,对着将军所坐的椅子下的轮子部位开了几枪。
“呯呯呯。。。噗~”好似后面装的马达被打穿了,椅子后面冒出一股烟来,椅子就不动了。
“啪啪啪。。。哒哒哒。。。”那么近距离的火拼,子弹不长眼,再这样打下去,不知道那一粒就射入哪个倒霉鬼的身体里了。
看着子弹在将军的头罩上弹开,甚至有些还发出了火星,但将军依旧毫发无损着。
就听到幻境一声大吼:“保护将军。”就看到双手被缚的幻境,弯腰低头,一个懒驴打滚,翻身就到了将军面前,躲在将军椅子后面。
何凝烟一愣,顿时秒懂。尼玛,将军就是最好的盾牌呀,它身上的装备都是防弹的。于是也大叫了起来:“保护将军!”
可过去需要点胆量的,子弹到处乱飞,可躲在这里,说不定还是被打死。她心一横,一咬牙,连滚带爬,逃命一般地爬过去了。和她一起过去的还有其他两个队友。
四个人都躲在将军的后面,黄伟国弄得很忠心的样子:“将军,我们立即护送您出去。”拉着椅子,一下下的往门口退。
四个人一起帮忙着,其实是躲在将军的身后,拉着将军这个不怕子弹的盾牌往外去。其他士兵用枪做掩护,护送的慢慢往门外退,在关上门时,一个士兵拉开了一个手雷的保险,扔进了房间。
“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里爆炸了,震得地面都晃了几晃。
应该安全了吧!四个人全都一下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太惊险刺激了,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呀。
他们的表现也可以算得上忠心耿耿,至少是站在这一边的。将军还是挺满意的:“松绑吧。”
有个士兵,抽出腰部的军刀,帮幻境和狄克去除了束缚。
“将军,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吧。”查尔斯中校带着几分愧疚:“都是我失察,没想到有人要反叛作乱。”
“不用内疚,我们的事业刚开始,不被理解很正常。先去地下掩体吧。”将军当然要表现得大肚点,否则惹恼了查尔斯中校,也反叛了,那就麻烦了。
“是,将军!”查尔斯中校亲自推着将军的办公椅,往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下命:“派一队人进去看看,死了没有。逃走的话,一定要抓活的。查清楚他们是谁,哪组的,这组人全部缴械审查!”
地下掩体,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因为那三个人不是逃跑了,就是还有其他的同伙。楼外响起了枪声。
正走到一半,突然间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几个拿着重机枪的,对着过来的人就扫射。
前面的士兵几乎都被撂倒了,哪怕他们头戴着钢盔、身上穿着防弹衣,但子弹还是打穿了他们的腿和胳膊,全部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起来。
“噗~”,查尔斯中校带着军帽的脑袋开了花,身体摇了摇后,往旁边倒下。
黄伟国四人因为走在最后,一见到有人扫射,就立即蹲下,躲在了后面。
“该死~,快走。。。”黄伟国弯着腰,躲在将军的办公椅后面,拉着椅子往旁边离得最近的办公室躲去。
而倒在地上的士兵不再惨叫,他们一动都不动,从最后一个伸腿的人看来,是挂了。。。难道。。。这子弹有毒!
虽然这种逃命的形象很不高大,可只要活着,就是胜利。四个人都躲在椅子后面,拉着椅子钻进了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黄伟国和幻境就忙着将一张办公桌搬了过去,堵住了门。一边干,一边沉声而言:“拉上窗帘。”
窗口是百叶窗,何凝烟和狄克以最快的速度,“啪啪啪”地将所有百叶窗全都放下来了,房间里顿时暗了不少。
看到狄克要去开灯,幻境立即骂了:“别开灯,想死呀!”此时房间里越暗,越看不清,这样有利于躲在暗处。而门口已经被二张办公桌,四张办公椅堵得结结实实的了。
而此时,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个计时器,还有不到九分钟的时间了。
门口有砸门的声音,黄伟国和幻境,立即推着将军往旁边躲。
黄伟国高声问:“门口的是谁,哪方面的?”
门外的人喊:“将军,是你吗?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幻境立即就叫:“将军很好,不准砸门,你们到底是谁?”
何凝烟想了想后,软声细语地对将军说:“将军,我们不能肯定外面是自己人还是叛军前,不能开门。”
此时头部头罩上,留有查尔斯中校鲜血和脑浆。。。将军开口了:“我很好,不准再砸门!报出你们的身份。”
门外的人报出了身份:“将军,我是詹姆士上尉,我来晚了,查尔斯中校已经殉职。”外面的枪声也少了很多,没有刚才密集了,证明有一方被压制下去了。
幻境蹲了下来,微微仰起头,看着将军:“将军,你觉得詹姆士上尉值得相信吗?”
将军灰蓝色的眼睛几乎禁止不动,过了会儿说道:“我很好,先汇报一下外面的情况。”
押宝押对了,现在只有死人才值得相信,谁知道詹姆士上尉是叛军还是自己人。
“将军,你是不是受挟持了?”詹姆士上尉当然也打他的小九九,里面四个人正在陪着将军,他如果不是叛军,就要抢头功,怎么可以让四个人陪在将军身边。如果他是叛军,那就要尽快进去,杀了将军。
“我没有,你先忙你的事情,汇报一下外面的情况,将伤亡收集好告诉我。我会在觉得合适的时间出去的。”将军自然也不是傻子,明白外面如果是叛军,那更不能出去,如果是自己人,早晚出去都一样。
幻境笑着喊了起来:“上尉呀,我们以后都是技术工,又不懂当兵打仗,拿着枪的人才是你。刚才可是将军的意思!”军权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没有声音了,詹姆士上尉应该在权衡。过了一会儿喊了:“说不定是将军是受到你们胁迫才说这些话的呢?开门,我要立即见到将军。”
“不准进来!”黄伟国抬头看了看,出现在半空中的计时器,还有七分钟,说什么也要再拖一段时间:“你进来就是有目地,我们手里可都拿着手榴弹,你们敢进来,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
如果他们硬是要闯进来,靠四个人绝对拦不住,如果是叛军,那么就提醒对方,会同归于尽。如果是自己人,那么为了将军的安危,暂时不会贸然进入。
又过了会儿,詹姆士上尉叫了:“如果你们二分钟之内不把门打开,我们就要强行进去了,还是出来投降。”
幻境脑子好使,立即就喊了起来:“没想到你也是叛军!”
“没错,怎么样?”詹姆士上尉大声喊着,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你们是逃不掉的,立即出去投降,我可能还能饶你们一命。至少不会把你们当做大餐!”
“不准开门!”将军声音越发低沉了:“还有一支部队在基地不远的地方,过来只需要半小时,我死了的话,这里的人将会全部清理掉。”
管你半小时还是十分钟,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分钟的了。可外面的詹姆士还在喊:“还有一分钟!”
可以想象,如果詹姆士冲进来,他们的命是不是能保得住,是个极大的问题。
“慢着慢着!”幻境此时又有了鬼主意:“上尉,我们谈谈。将军在我们手上,我们想活命,能不能让我们有个立功的机会。毕竟我们都是人类,谁都不想变成怪物是不?”
而何凝烟当然明白幻境的意思,轻声说:“我们必须拖时间。”
将军眼珠子左右转了一圈,不说话。
“那你打开门,算你立功!”詹姆士外门外保证着。
黄伟国大声地喊:“将军,不要按!不要,我们谈谈。”
随后冲着门外大声喊:“将军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说是一按下去,就能炸掉整个基地。”
“那抢下来呀!”詹姆士急了,他应该还不想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好主意呀!无论将军所说的部队是不是存在,目前要紧地是,怎么样拖过最后的四分钟,三分五十五秒、五十四秒。。。
何凝烟也叫了起来:“将军,不要紧张,我们不过去,不动,好吧。别按下去,按下去你也会死的。对,对,我们谈谈,谈一下。。。”
狄克也大声喊了起来:“你们全不要进来,我不要死,不要死呀~”
将军也很配合地叫了起来:“你们全不准动,否则的话,我就炸了这里。”
将军的声音喊不响,但应该可以让外面的人听到吧。幻境还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了:“说这里埋的炸药,足够把基地夷为平地,想逃都逃不掉。”
将军轻声报了一个很专业的炸弹名称,幻境立即原话传了出去:“所以千万不要进来,我们和将军谈判。”
“好吧。”詹姆士也只有妥协。现在要么和将军同归于尽,要么就赶紧逃命吧。
将军又轻声说:“热感应装置会查出我们的位置,你跟他们说,我防护服里还有一个开关,谁敢进来,谁敢开黑枪,我就炸了这里。”
那么先进呀,在电视上看到过,热感应能隔墙查到人的位置,用能穿透子弹的枪,隔着墙将人射杀。
很显然,现在只要能拖时间,将军要利用一切资源。
黄伟国照着将军的话说了后,外面的詹姆士又发话过来了:“是真的还是假的?兄弟,如果是你们编造的,劝你还是尽快投降,否则我会把你们全部抓出来,关在一起,等到他饿了,看着他把你们给吃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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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黄伟国说什么也要撑下去,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至少将军二分钟之内是不会饿的。他大叫着:“将军,千万不要按下去呀,我是怕死的人,我不想死呀。”
他们四个,眼珠子或者眼角都扫着只有他们看得到的计时器。还剩下一分钟了,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狄克和何凝烟开始尖叫起来:“啊,我不想死,不想死,你们别进来。”热热闹闹的,精彩纷呈,好有紧张气氛。
“别紧张,我们不会动的,大家都不要动好吗?”黄伟国和幻境表演的是冷静者,自说自话地“劝说”着。
将军在办公椅上,虽然身体不动,但两只眼珠子左右转动着,看着他们四个,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
将军轻声道:“你们先顶着,将来必有重赏。”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机械脚轻快地挪到了窗口处。打开了窗,它跳出了窗口,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呜呜”震动声,这防护服居然还自带飞行功能。
四个人瞪着眼珠子,看着将军在这个游戏还剩下不到二十秒的时候,跳出了窗,飞走了。。。飞走了。
尼玛将军飞走了,留下他们怎么办?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不好了,将军逃走了!”
“给我追!”詹姆士上尉自然气急败坏,所有怒火都冲着里面还留下的人了:“把门砸开!”
“不急,抓我们应该不会要命。”黄伟国带着几分自信,也可能是为了鼓励大家。大家的目光全都对着上面的计时器,还剩下十秒、九秒。。。而门口的砸门声越发剧烈了,这些家伙用上了消防斧子,斧子的刃口砸开了门,一下下露了出来。
“快去窗口!”幻境突然跑到窗口,跳上了将军逃跑的那扇敞开的窗。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大家也跑到了窗口,窗没打开的,迅速打开。
“哗~”卷帘一下被拉起,窗被打开了。
幻境少有的严肃:“待会儿我说跳,大家一起跟着我跳,知道了吗?”
而此时门被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从洞里扔出来一样东西。
大家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是手雷。
“跳~”幻境大喊一声。
这里可是十楼!可没得选择,手雷要爆炸了,宁可摔死,还有个全尸,炸死更难看。
何凝烟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外跳,而此时计时器还剩下二秒时间。。。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如同高压锅炸开了锅,火光和热浪将所有玻璃都震碎,夺窗而出。而四个人大声尖叫着,被这股气流往更远的地方推,随后往下坠落。
“啊~”何凝烟大叫着往下掉,就看到地面飞速迎面而来,就要摔死了,吓得她闭上了眼睛。。。
一片漆黑,好似整个世界被谁拉了电,眼前一片黑暗,而意识好似也失去了一般。。。
是死了吗?死后的世界是那么的舒服吗?
她睁开了眼睛,正在一个房间内,漂浮在一个透明的圆筒内,而其他队友,也漂浮在其他的圆筒里。。。成功了,是成功了!
当她踩在地面上时,感觉双脚都是软的。这次真是好险,差一点点就摔死了。
其他队友也睁开了眼睛,先后伸出脚,走出了圆筒。
“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没命了。”狄克激动地展开双臂抱住了圆筒,还亲了一下。
“不会死的。我们跳下去的时候,还剩下二秒。”幻境好似很平静,但微微浓重的呼吸出卖了他,任何人从高楼上跳下来,应该都不会啥事都没有一样:“如果不去计算空气阻力,加速度为a=(mg-F阻)/m,如果一层是3米的话,到地面的时间是2.35秒,如果再加上爆炸时的冲击,将我们往外面推,我们应该在摔死之前结束游戏。”
“所以。。。”幻境展开了双臂:“伙计们,我们过关了!”
“呕,过关了!”狄克和黄伟国冲了过去,和幻境拥抱在一起,大声地笑着,兴奋异常。
幻境看着她:“你不过来吗?”
就知道。。。她裂开嘴一笑:“过关了,呕吔!”说归说,人没动。
幻境撇了撇嘴:“没劲。”
终于结束了,看看身上,穿着的是基地发的衣服,要去换一套,洗个澡、舒服一下了。
大家都走出了房间,狄克嘴里抱怨着,余惊未了:“这次真是吓死我了,不知道这次算几分。”
正好旁边就有一个接待员,狄克就跑过去问分数了。
“狄克先生,按照你的综合得分,可以享受2级待遇。”接待员回答。
“拼死拼活,还是2级,没搞错吧?”狄克指着幻境:“那么他几级?”
接待员脸上挂着僵硬虚假的笑容,很快就回答了:“7级待遇。”
跳级了,那也无可厚非,幻境一开始就宰了莉亚,这次表现也相当不错。最后跳楼躲过爆炸的主意也是他的。
随后又问了其他两个人,回答是,黄伟国也跳级了5级待遇;而何凝烟也跳级了,3级待遇。
“为什么?其他人都跳了一级,我还是老样子?”狄克不服气了,所有人都跳级,就他一个还是一级级的慢慢涨,这里相差一级,待遇相差很多的呀:“我可是拿着枪,带着人,冲到大楼去救人的。
接待员回答:“主意不是你出的,并且你的表现未能达到增加1级的分数。”
“你~”狄克瞪着个眼珠子。
“哈哈哈~”黄伟国笑了出来,拍了拍狄克的肩膀:“能活着就行,就不要再纠结其他的了,走,洗完澡,我请你吃大餐。”
狄克还是心里很不平衡,一路嘀咕着:“我怎么就表现未达到增加1级的分数?我看打分都是他们凭着感觉乱打的。”
到了底楼,浴室门口。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门口的接待员问。
“洗澡。”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相互看了看后,黄伟国嘿嘿笑了一声:“女士优先吧。”
于是接待员笑着发出声音:“好的。何小姐,按照你的综合得分,可以享受3级待遇,请选择您需要的服务。”
2级待遇可以搓澡、按摩。3级待遇是可以陪浴的。
“来个陪浴的吧,人生苦短。”幻境的话,让她翻了二个白眼给他。
“就要搓澡按摩的吧。”她强调了一句:“要女的。”
“这里都是生化人,有女的吗?”幻境又恢复了一身癞气,没个正经的样子。
她又翻眼了:“至少外表是女的。至于这位先生,看来是不在乎的,待会儿陪浴的时候,给他两个肌肉男吧。”
这下队友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接待员:“16号房,请往里走?”
何凝烟往里走时,就听到后面幻境在说着:“要二个美女,波大,腰要细,脸蛋要靓。帮我兄弟也要二个,狄克嘛,要个美女搓澡的。”
“好好~”狄克在老司机的带领下,眉飞色舞。
这些男人呀,没得救了。她暗暗叹气,走到了16号房。
3级待遇果然不一样了,房间大了很多,浴缸很大,是双人浴缸了。但肯定没有5级以上的浴室大,不光是人,还能同时泡得下二个波大腰细脸蛋靓的生化机器美女。
门开了,一个泳装美女走了进来:“您好,我是为您服务的。”
门就这样开了吗?何凝烟赶紧喊:“进来,关上门!”她可没胆子象幻境一样,开着门洗澡。这点是个问题,下一次,要想办法解决。
关上了门后,美女走到了何凝烟的身后跪坐了下来:“我现在就帮你捏肩吧。”
“好。”她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那手指在肩膀上捏着的感觉。
好似这种机器美女应该去伺候男人的,结果被派到她这里,真是浪费。谁叫她要的是女人,不知道其他女人要的是什么类型的,难不成真的选一个男型生化人按摩搓背?
泡了足足半小时,全身都泡得微烫,这才披上大浴巾起来,趴在旁边的软榻上,让美女敲背按摩一遍。还小睡了一会儿,真是舒服。
当穿着统一式样的运动衣,从浴室里出来时,真是全身神清气爽。
而底楼大厅中间悬挂的钟也显示,可以吃晚饭了。
到了餐厅,队友们已经开始吃了。黄伟国对着她招了招手:“嗨,等会儿过来。”
她这次是3级别的待遇,可能是为了救黄伟国,带着他一起出逃加了分吧。将3级区域内的食物拿了个遍后,端着去队友那张桌子了。
看到她盘子里的牛排,狄克带着几分酸意:“为什么就我没跳级?”
“活着就是胜利,来,干杯!”黄伟国举起了啤酒。
何凝烟拿起了橙汁,跟大家干杯。喝了口后,她想起了什么:“幻境,是不是下一层你会去神域了?”
“是呀!”幻境掰着螃蟹大钳子,将肉挖出后蘸着调料吃:“刚认识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们。”
“得了吧,那你留下,陪着我们再过一关。”在啤酒少量酒精的刺激下,狄克两腮微红、双眼都有点放光了。
幻境依旧说着讨巧的话:“我还真想留下来,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所有过了六级的,都必须去神域,我还宁可永远在这里。”
“为什么?”狄克问。
幻境笑着:“因为我怕死呀!”
神域那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在这里,幻境早就混得顺风顺水,掌握一切事物规律。哪怕手雷扔进了房间,他都能临危不乱地用物理学公式算出坠楼需要多少时间来。
“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还真难说,能不能顺利过关,我敬你!”黄伟国举起了啤酒,他说得也是实话。这关很复杂,就连幻境刚开始时,也有判断错误。但这一切情有可原,刚到一处,肯定需要点时间慢慢适应。
幻境也接受敬酒,拿起小啤酒瓶和黄伟国碰了碰瓶子,喝了口:“反正我也要走了,你们下一关要注意点,这次除了那个女人死了,其他人都活着。”
“什么意思?”狄克不明白。
但幻境笑了笑后,拿起啤酒又喝了口。喝完就继续吃,没有分析。
何凝烟好似猜出了意思,以前说过,一关里如果死的人多了,那么下一关人就死的少。而这一关,五个人去,四个人回来,活着的人有点多了。。。
黄伟国沉思了一会儿,说出了:“希望加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为什么?”狄克还是没明白。
幻境开始吃烟熏三文鱼了,头都没抬:“你太好心了,小心好心没好报,被骗子蒙蔽了。”
其实黄伟国的话很明显了,如果新加入的人不是好人的话,那么就不用顾及他们的死活了,由他们自生自灭。那么他们三个人的存活几率就大大增加,如果新加入的人全部死光了,人死得多,下一关就会好过很多。
第二关和第一关相比,确实是第一关好过很多,那也是黄伟国他们再上一关实在死得人太多,这才放松了点。所以说,后面一关加入的人,运气算是相当好的。
“他当然是个大好人,我以后就当他是好兄弟,只认他了!”狄克哈哈笑着,拍着黄伟国的肩膀,就跟刚才黄伟国拍着他肩膀安慰着的一样。
看得何凝烟都快皱眉了,但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全当没看到!是不是有很多老外脑子缺根筋呀,什么好兄弟,黄伟国不管怎么说,也是资深的,等级相差一大截。虽然黄伟国平时很和善,可姜还是老的辣,这关可以看出,他第一次当领航员,但已经当得很不错了。
一个2等级的菜鸟,拍着资深的肩膀,称兄道弟。如果心眼小的,早就暗暗说,等着小子,下一关就送你去将阎王。
“好了好了,吃饭,多吃点!”黄伟国笑着将一块三文鱼放在了狄克的盘子上。
何凝烟看在眼里,得,果然有点小生气。黄伟国再大度,也不能随便呀,更何况在这个等级观念异常重的地方。这里所有吃的、喝的、用的,完全参照严苛的等级制度。。。狄克这个家伙,也幸好碰到黄伟国。(。)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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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足够多,多到需要想办法打发。
吃着东西,何凝烟聊了起来:“我感觉这次和上回有不同的地方。”
“什么不同?”狄克随口搭了下话。
有着很大的不同,上一关结束后,每个人都臭得要命。男人的脸上,更是象至少五天没刮胡子了。而这次男人的脸上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服是基地的。。。
何凝烟说着各种各样的不同,队友们都静静地听着。狄克来不及,就叫了起来:“是的,刚结束的时候,我甚至还能闻到身上有爆炸的焦味。”
“是有不同的,我和以前的队友也讨论过。”黄伟国很是无奈地说:“可什么结果都没讨论出来,如果想要知道为什么,就必须活到神域去。”
接下来的二个小时,大家肚子空出来了,就拿起桌上的东西啃二口。每人拿了一份饮料,咖啡、橙汁,慢慢地喝,坐着聊天。
现在可以知道的是,每当一关结束、回来后,往往会有二种情况。第一种就是,身上套着的在关卡场景里的最后衣服,这种就是出来什么样,在休息区也是什么样。
还有一种就是,身上穿着的是这里的运动服或者最后一晚上入睡时穿的衣服,往往回来后,身上臭烘烘的、男人胡子长得老长。
狄克不解了:“这就是说,有可能有种关卡是什么地方都没去,一直就呆在这里?”
黄伟国点了点头:“有这可能。有一个人曾经试过,在手腕处用烧过得木头,偷偷画了一道横线。一关过后,他发现横线还在,可在关卡里,他洗过澡、淋过雨,这横线应该早就被抹掉了,可还是在。”
“这。。。不大可能吧!”狄克回忆着:“上一关就是这种情况,我胡子从来没有那么长过,应该有三天。可我受伤了,你也不是受伤了嘛,伤口都带回来了。”
“这个很难说噢。”幻境拿着啤酒喝了口:“黑客帝国什么的科幻电影看过没有,很多电脑科技,让人类进入程序后,在虚拟世界里,也会受伤、流血、甚至丧命。”
“同样的也能成为超人。。。”何凝烟说到这里,脑子里想起那个长发大神,他慢慢腾起到扶手上,随后飞了下去。这可是她亲眼所见,同时还有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时应该是现实世界。大神是如何做到,现实中成为超人的?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活着。”幻境笑了起来,薄薄的嘴唇又一次裂开,不知道为什么,他笑的样子总是让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可能是动画片《死神》看多了吧:“只要到了神域,就能知道很多事。”
一提到神域,大家又兴奋起来。神域,大神居住的地方,是这里所有人都梦想去的地方。
“安德烈不知道在那里怎么样了,还真想见见他,问问神域是什么样子的。”黄伟国带着几分惆怅。
“他现在一定过得逍遥快活着呢,这个无情的家伙,才不会想到回来看看我们。”狄克带着几许不满,确实安德烈在上一关表现得有点太过无情和实际。
“不会的,其实安德烈不是这样的人,主要是他看到得太多了,安娜的死对他触动很大,你可没见到安娜死的时候,他多伤心,在休息区也整天的借酒消愁,差点没把他自己给喝死。”黄伟国展示了安德烈不为人知道的一面。
“那也是以前,现在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狄克已经将标签写好,用钉子钉上了,反正他不喜欢安德烈。
“呵呵!”幻境见黄伟国还要争辩什么,就先一步说了:“下一关我就要和你们分开,如果能过,就去神域了。到时我回来找你们,行吧?”
“好的!”狄克开心了起来。
“得了,他是哄你的。”黄伟国苦笑着:“你以为神域想去就去,想来就来?要至少8级以上,才能来去,据说来一次需要消耗力气,所以很少有大神过来。”
“真的?”狄克愕然。
“当然,如果来往那么容易的话,为什么大神不过来,接受我们这里菜鸟的崇拜?”黄伟国翻了翻眼:“还说安德烈不来看我们,他能来的话一定会来。”
这下狄克有点不好意思:“算我说错话了,别生气,看来安德烈和你的关系很不错。”
“嗯~”黄伟国此时带着惆怅:“他女友安娜救过我,他也帮过我,安娜很能干。。。很可惜。”
安娜已经死了,据说还是为了救人崴了脚,火山喷发时没逃出去。不是被火山熔岩烧死,就是被火山灰或者毒气呛死。哪种死,都不舒服。
幻境笑着:“所以,当领航员的首要不是救人,而是保住自己。为了一个现在不死、以后照样会死的蠢货,搭上自己的性命是不值得的。”
黄伟国笑了笑:“尽力吧,只求良心过得去。”
“良心?”幻境嘴瘪了瘪:“有时搞不懂你们亚洲的想法,把道德看得太重。可这样浪费生命,值得吗?比如去帮那个丰满的妞,就算我没见到,也知道你们吃了她不少苦头。”
“说的是不是莉亚?”狄克一提到已经死了的莉亚,就火气上来了,将上一关,莉亚做得那些破事,如数家珍般的说了一通。
莉亚为了抬高分数,想尽办法的装疯卖傻,胡乱折腾。确实大家吃了她不少苦头。
可她倒霉的是碰到了幻境,幻境可不知道什么怜香惜玉,一脚就将莉亚踹下了高楼。如果不是这样,这一关说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情来,这一关真的太凶险了,差点没能回来。如果再加上一个别有所图,故意损人的损友,有可能大部分、甚至所有人的命都要扔在那里了。
聊着聊着,餐厅中央挂着的钟显示,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这次是晚上睡觉,第二天中午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场景。等到十五天后中午同样时间,就任务完成。所以十二点回来后,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四个小时就过去了。好似刚才炸弹在背后爆炸的瞬间,还在几分钟之前。
大家都决定晚点吃晚饭,反正这里餐点是二十四小时都供应的。第1级别区域的食物随便拿,只要吃得完;其他区域的食物按照级别,每二十四小时只能拿三次。
从每天的零点到次日的零点,所以刚回来的人,按照时间点,中午回来后,可以到午夜零点,拿取三份。
有时想想也非常人性化,刚完成任务回来,有些关卡可能几天都没东西吃。这样的话,恨不得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所以当天虽然是二顿饭就可以了,但给了三份。
这个地方的规矩到底谁想出来的,一切都想得合情合理,照顾到了方方面面。
约在七点回来吃晚饭,随后去跳舞,等到十一点再回来拿一份。那么到七点这个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可以随便做什么,属于私人时间了。
走出了餐厅,大家开始想着去哪里。黄伟国问何凝烟:“我想去唱歌,你去吗?”
再去听国歌吗?上一次听到熟悉的旋律,试图想起点什么,结果听了不下二十遍。她摇了摇头:“不了,我先去睡一会儿,七点见。”
“好!”黄伟国也不强求,休息区就是让大家放松的,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觉得开心舒服就好。
幻境勾着狄克的肩膀,也亏得他中等身材,去勾着人高马大的狄克,狄克微微弯腰屈膝做配合。
幻境神秘兮兮地道:“跟我走,有好地方。”
“什么地方?”狄克很是好奇。
“反正你去了保证喜欢。”幻境笑得很意味深长。不用再问什么了,很明显了,老司机带路。
何凝烟不想去玩,直接上了顶层,要了一间房。
进入房间后,她就感觉到了不同的地方。以前是2级待遇,现在是3级了。床比原来的大了些,是四尺半的变成了五尺。还多了个单独衣柜,里面挂着一套可以替换的运动衣、以及一套简单的睡衣。
接待员说了,这间房间如果满意,出去时可以要求留下,直到她去下一关为止。这就是3级待遇和其他新人不同的地方。
换脏了的衣服,就不用去浴室或者专供衣服的地方了,还能保留自己的房间。
脱下了鞋,她上了床,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窗外的璀璨星云。好似整个人都飘在宇宙中的感觉,四周很是安静,可以说是鸦雀无声,这样更有利于思考。
她是谁,这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她明白,自己属于喜欢安静的人。
神域那里是什么样子的,那里的人是不是活得都象神仙一样?为什么这里要存在,是谁建造了这一切?好多好多的问题,都在如此安静祥和的环境下,一个个冒出来。
前面有了一粒闪亮的星星,以极快的速度划过,背后拖着白色的尾巴,应该是流星。虽然知道,流星尾部长长的尾巴,只不过是正在飞行的星星升腾出来的气体罢了。可她还是双手交叉,对着流星默默许愿。
“让我记起我是谁,让我进入神域成为大神,让我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去吧。。。”
“滴滴滴,滴滴滴。。。”一阵闹钟将她吵醒,何凝烟睁开了眼睛。这是她设定的闹钟,开房间的时候,跟接待员说好的。这里的服务非常到位,只可惜,接待员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有时单独经过,楼层上人少了点时,那一个个,长得一模一样、挂着一样笑容的接待员站在那里,甚至感觉到惊悚。
就跟半夜路过庙门口,门口的四大金刚,也知道是泥塑的,但看过去就是心里发毛。而且这玩意还能说话。
下了床,穿上鞋,就往餐厅去。肚子里的东西还没消化掉,又要吃,有点吃不下了。还有就是,餐厅里的饭菜永远都是那几样,滚动式的往下落,是螃蟹的柜子永远都掉螃蟹。就连螃蟹都几乎一般大小,有点怀疑,这些饭菜都是克隆出来的。
到了餐厅里,只有黄伟国先来了,正喝着咖啡。
她看了看杯子里全黑的咖啡,以及桌面上没有糖包:“不加奶和糖的清咖啡?”
“是呀!去掉点油水,我没感觉饿。”黄伟国又喝了一大口。
这里的咖啡当然比不上什么顶级,但也算是有香味,味道还行。于是她也去拿了一杯,顺便还拿了二小罐浓缩奶。
“还加奶?”黄伟国看着她将小包装拆开,将二小罐的奶全部倒进了咖啡里:“你很喜欢奶的味道。”
“嗯,奶油、牛奶、芝士,我都很喜欢。”她用小勺搅拌了一下,喝了口,这才好喝。可以不加糖,但不加奶,宁可不喝。
“喝吧,反正这里不会发胖,永远保持着原来的体重。”黄伟国看到她表示不解,而且很有兴趣知道的样子,于是不用她问就说了。
所有人的体重,好似永远都维持在第一关开始的时候。哪怕在路上饿了十几天,回到了休息区,只一会儿时间,体重又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这里就是有这样的科技,能让人迅速恢复。
何凝烟曾经亲眼看到,狄克被怪物咬掉的一块肉的受伤部位,以飞快的速度长出肉、愈合。只短短十几分钟,他的伤口就痊愈,只留下一点点小印子,过了半天一天的,就完全看不出了。
她笑了出来:“那么那些原本就胖的人不是很吃亏,好不容易瘦下来,结果马上又胖回去。”
黄伟国也笑了:“那没办法的,所以胖的人更想去神域,据说到了神域,只要等级足够高、能力足够强、无论高矮胖瘦美丑,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
“那么神域岂不是每个人都是帅哥美女,可上次的大神,我看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那个飞下楼的大神,好似身材跟漫画的差不多外,也没感觉如何的。
“这样的还不够帅?”黄伟国瞪大了眼:“你的要求够高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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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戏谑了起来:“我是看你觉得人家会飞,才觉得人家帅的。”
“飞得帅,人也帅呀。”黄伟国期盼了起来:“下一关结束,我就可以去神域了。”
“恭喜你了,即将也成为神。”何凝烟微微叹气:“我才过了二关,还早呢。”
黄伟国安慰着:“都过了二关了,再过一关,就属于资深,就不是菜鸟了。”
她苦笑了起来:“可碰到级别高的,还是炮灰。”
黄伟国笑了起来:“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是炮灰的。”
心中有一种感动,黄伟国确实是个好人,一直不出于私利的照顾着队友,能碰到这样一个领航员,是她的运气。而黄伟国下一关结束后就要走了,真不知道下一个带他们的领航员是什么样的。
象幻境,刚到场景就将莉亚一脚踹下去,虽然莉亚不是什么好鸟,但这样做也够绝。万一来一个领航员,不分三七二十一,只管自己抬高分数,先做掉一个队友的话,那身为菜鸟,也是没办法的。
黄伟国好似看出了她的担心:“幻境这个人其实不算坏,不要想得太多了,否则他也不会带着人来救我们。反正无论好还是坏,他要去神域,成神了。”
神域,好神秘,令这里的人向往和兴奋。而她还要过4关才能成神,路上还不知道要碰到什么东西。
“你成长得很快。”黄伟国举起了咖啡杯,作为酒向她敬了敬:“谢谢救了我,否则还没结束,我就陪将军吃夜宵了。”
她笑了起来,也拿起咖啡杯喝了口。
此时幻境和狄克终于来了,他们满头大汗,还有点急喘。
黄伟国看着他们坐下来:“你们干什么坏事去了?”
“什么干坏事!我们去跳舞了,足足跳了二小时,肚子饿死了,快点去拿东西吃了。”狄克叫了起来,硬是拉着幻境去拿东西。
黄伟国也站了起来:“那我们也去拿东西吧。”
食物拿来了,摆满了桌面。想想这里也够先进的,2级以上的东西,每样东西只能拿一份。那么多的人,这里总能提醒对方已经拿了多少了。想想真是的,拥有那么先进的科技,却就是为了管选手拿了多少吃的,不能多拿。
反过来想想也情有可原,为了指定出严苛的等级奖励制度,让其他低等级的菜鸟努力往上爬,就是要让他们眼馋。
这两个家伙果然饿了,大吃大嚼起来。而何凝烟却觉得一点都不饿,一桌子的东西,几乎都是被这两个家伙给吃了。
吃完饭,他们两个又相约再去跳舞,等泡到十一点左右去洗澡。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艳遇。
黄伟国也欣然应邀一起去,毕竟长夜漫漫,才八点半,时间还多着。
“你真不去吗?”狄克还是希望人越多越好,应该是喜欢热闹的人。
“不了,我想早点休息。”何凝烟口是心非着,其实跟着队友去跳舞,还是挺不错的选择,有队友在,不用怕其他的人。但她还是不喜欢哪种闹哄哄的吵闹环境,去那里还需要换一套衣服、打扮一下,感觉很麻烦。如果不打扮,和里面的人格格不入,感觉很奇怪。
“那我们去了,明天可能早餐不吃,午餐肯定会去的。”黄伟国正在说呢,已经走了好几步的狄克在催促。
“快点走啦。”狄克喊着,都快到电梯口了。
“好,马上就来。”黄伟国应了一声,最后嘱咐一句:“中午十二点吧,做个好梦。”
她嘴角挂着笑,看着黄伟国离开。
队友全都走了,留下她一个人,清静还是清静了,可不知道干什么好。站在六层的自助餐厅门口,就看到五层占着半层的健身房,还有一个影剧院。
要不就去看场电影,以她的级别,可以有包房了。
走到了五楼,她就改变了主意,转而走向了一个人都没有的健身房。
因为成为了神,就可以改变一切,无论胖瘦高矮美丑,都能随心所欲,所以没必要累死累活的去塑形。因为在关卡中,体力并不是关键,所以也没必要在这里花上大量的时间去练习,以提高体能和耐力。
整个健身房空荡荡的,还真是除了她之外,谁都没有。其他人,宁可去其他地方享受和快活,哪怕跳舞也比在这里强。
不想跑步,里面还有一些设施,她想去看看。
在健身房的最里面,有空地方,大约十几平米,放着各种东西,算是锻炼器材吧。有些器材也见到过,有跳绳、有拳击手套、还有拳击用的沙袋,不用说,是练习拳击的。
可旁边还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人偶是干什么用的,练习柔道吗?在墙面上还挂着一些很拉风的军刀。
她走过去,拿起了一把,发现这刀居然是假的,塑胶制成。
“请选择你想要的健身项目。”旁边的三维投影出现,一个笑容可掬的女人询问。
“这里有什么?”她问,将手中的军刀放回到远处后,又拿起一把来,也仿真品。但做得真象,而且应该是按照实样的重量做的,除了刀刃是塑胶、毫无杀伤力之外。
“有氧操、瑜伽、搏击有氧操、国际舞、恰恰、伦巴。。。拳击、自由搏击、太极拳、跆拳道、空手道。。。”报出一大串的东西来,啥都有,前面都是健身艺术类,越说越好似往暴力靠边,但说到后面,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突然一项吸引了她:“女子防身术。”
“嗯?这女子防身术先看看吧。”她觉得学了这个,以后可能还能用上。
“请稍等!”三维图像客气地说了后消失了。
过了几秒钟,另一个身穿有氧操上下分离运动衣的女人出现了:“您好,我是女子防身术的教练,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教女子防身术课程,整个课程大约需要十六节课的时间,每节课半小时,您可以按照您的需要,分段学习,安排好学习时间。”
居然还有学这个的,也不能怪其他人,那么唠叨的说了半天,大约那些舞蹈课程还没说完,人都已经不耐烦的跑掉了,去一楼跳舞唱歌、泡澡按摩去了。
“对,就这样狠狠的踢。。。手指要这样掰。。。”这课程讲得很详细,每一分钟都不会浪费,有新的收获。
何凝烟欣喜之余,跟着课程认真地学着。
“如果对方是抱住你腰部的话,而且身材较为高大,就应该这样。。。”还有男人配合这个教练一起做演示,男人抱住腰部,教练弯下腰,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小腿,用力地往前拉,男人脚不稳,就往后跌到了。教练立即转身,举起拳头对着男人的眼睛就作势打下去。当然她只是做个动作而已:“只要一拳头打到眼睛、鼻子,就足够对方疼一阵子,这个时候趁机逃跑。”
太厉害了,她学着坐了一遍,听着里面教授的话:“任何动作都要熟练,在危急的时候反应迅速,女人力量欠佳的情况下,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反击,找机会逃脱。”
当她正准备下一个动作时,突然图像换了,原先那个女人又出现了,而教练消失了。
“您好!”这个女人用甜美的声音、可亲的笑容:“您今天已经学了四个小时了,课程已过半。建议您劳逸结合,明天继续学习,我们这里随时欢迎您。”
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她扭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果然已经快一点了,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确实应该休息了,反正今天才第一天,还有时间。
去了一楼,洗了把澡后,回到了原来的预留房间。上了床后,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终于有事情做了,没想到这里的课程非常的好,第二天,她将女子防身术全学完了。第三天,让三维成像的教练帮她选了一个学习项目,教练按照她的身高、体重、出拳速度,最后选择了“搏杀术”,据说是专门女性杀手杀人的技术,不费力,却很有效。
“一个刑警都能依照人的肌肉强度、手指肩膀上的老茧等判断出这个人是否经过专业的训练。所以这套搏杀术是经过国际暗杀组织等多方面汇总,得出的、针对力气较小、目标最为不明显的女杀手,最为有效的搏击、刺杀方法。。。”
听到这话,感觉就是在吹大牛,还国际暗杀组织,还多方面汇总,本事那么大?
当课程开始时,她就愣坐在那里,眼睛都不眨巴地看起来了。。。原来杀人还能这样,古代所谓的寸铁便可伤人是有道理的,一个高跟鞋就能打穿一个沙袋,如果方向对路,尖尖的高跟鞋刺入眼睛、太阳穴、脖颈动脉等位置,那么被刺中的人,凶多吉小。
这下她真的爱死这里了,其他人可能只知道去对面的放映厅去看片子,什么战争片、间谍片、或者纪录片。但没想到这个健身房,早就准备了大量的练习资料。
她就坐在那里,渴了拿起水瓶喝几口。还需要时不时站起来,跟着里面一起做动作,试着自己感觉这个动作的力道和方法。一直学到四个小时满了,三维图像提醒她结束今天课程为止。
学习如何解困、如何杀人、如何使用军刀、甚至还有如何学习拆卸枪支弹药的。
她问了:“这里没有枪,我不能只看呀。”
里面穿着墨绿色丛林裤、深绿色短袖汗衫,露出一身肥膘肉的彪形大汉,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国字脸象钢铁一样板着,就连口吻也极象这个外形人的性格:“要学就学,不学拉倒。反正过了六关,到了一定级别,你也不需要枪了。”
去了神域,有可能所有规则都要改变,可她先要活到那个时候。以后的关卡,说不定有接触枪支的,这关不就有枪,如果不懂枪,甚至开枪都不会,那么就算拿到了枪,也是一块废铁。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说:“开始教吧。”
“您今天已经学了四个小时了,建议您劳逸结合,明天继续学习,我们这里随时欢迎您。”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她微微叹气,在这里的时间真是快,意犹未尽呀。如果可以,都恨不得去找条被子,天天就呆在这里了。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该去吃午餐了。
黄伟国见到她大口大口地吃着,关切地问:“这二天你在忙什么?天天都是吃完早餐就不见人,中午才过来。其他地方从没有碰到过你,又不逛店,又不美容做头发的。”
“她呀,应该是在健身房。”狄克说的话让黄伟国笑了出来:“有一次我看到她从健身房里出来。”
“去健身房干什么?”幻境奇怪了,随后恍然大悟:“哦,又想找机会见到大神?”
黄伟国劝了起来:“大神不是那么好见到的,上次算你机缘巧合而已。不要天天去健身房带着了,去唱唱歌,看看片子。”
她吃得很快,一上午下来,确实饿了:“我不是为了见大神,而是为了消食。那里没人,我不喜欢热闹,躲在那里清静。而且还能跑跑步,跳跳健美操,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吃完饭去洗一个澡,睡个午觉,别提有多舒服了。龙虾你们吃吗,不吃给我了。”
看到她胃口极好的样子,黄伟国不再说什么。
狄克嘀咕着:“这有什么好的,可以舞厅跳舞呀,那里好多帅哥美女。”说到美女,于是眉飞色舞地形容起昨天半夜,有个二个女人也不知道多喝了二杯,还是置气,脱了衣服在舞池中央跳舞。
她只是吃着,心思其实大多飞到了今天上午教的课程上去了。在这里的休息时间越来越少了,所以她要尽快吸收。
狄克说得队友都哈哈大笑,就她没有笑,黄伟国有点担心了:“何,你是不是有心事?有点不象以前的你了,以前你还有说有笑的。”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幻境问。
黄伟国觉得有这个可能:“如果觉得心情压抑的话,可以去医务室,那里有心理医生的。这里很多人去,说不定还需要排队。”
毕竟生死患难过,幻境也表示出了关切:“不要去那里,那里都是成像摄影之类的,对着虚拟的医生,没毛病也要看出毛病来了。你可以在这里说呀!”
三个人都盯着她看,等着她说。(。)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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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队友们对她的关心,何凝烟哭笑不得:“我没病,确实想消消食,否则每次吃饭,都吃不下东西。”
黄伟国想了想,她也确实吃东西时胃口那么好,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好,来,多吃点。”
“咣咣咣~”三个大海鲜放到了她盘子里。
看着大螃蟹、大龙虾,队友们是真对她关心,她感动了,伸手去掰螃蟹:“一起吃,一起吃吧。”
吃完午饭,原本是应该回到卧房,回炉早上学过的东西。但站在六层,看着五层的健身房,她还是想去健身房。可去了也没用,健身房好似规定死了,每天只能学四个小时。
微微叹气,已经过去三天了,以前总觉得时间太多,现在感觉时间不够用,那个杀人的教程还要学五天,一定来不及看完了。
“这几天有什么好片子呀。。。有呀,好似又出来了很多新片,劲爆了。。。”五楼有二个人一边议论一边往影剧院去。去五楼的都是去看片子,没人去健身房。
看片子,好主意!
3级别就有独立的包房了,虽然包房并不大,就是一个小隔间,里面放着一个双人沙发,旁边放着一个可以移动的边桌,但也比初级菜鸟的待遇强点。1级、2级只有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外面,面对着墙,戴着耳机看墙上挂着的显示器。在这样的环境下,看个半部片子就腰酸背痛了。要想舒服,简单,努力每一关活着。
看好房间后,再去拿点吃的。3级不光有1级区域的爆米花、可乐,还有2号区的薯片、橙汁。3号区有了小瓶低酒精饮料和瓜子蜜饯。瓜子嗑完,壳要自己倒掉的,否则会扣分。谁都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去扣分,最终降级,每升1级都是拿命换来的。
正在拿着盘子铲瓜子,计算着要吃多少,就有状况了。
一个至少3级别的人,从包房区域走出来,来拿饮料,见到她,犹豫了一下后走了过来:“嗨,能不能邀请你一起看,我的包房很大。”
暗示很明显了,他的级别高。在这个地方,好似帅哥美女还是挺多的,长期处在生死存亡之间,让所有人都想得很开,到了休息区就尽可能的吃喝玩乐、还有就是打扮自己。哪怕象狄克这样的大胖子,二层一过,又有老司机带着,也弄得头发铮亮,人模人样了。比以前穿着汗衫、头发乱糟糟、嘴巴一圈都是青胡子渣的强多了。
她礼貌地回绝了:“谢谢,但我已经有人等着我了。”这样说比较好,提醒对方她有男友了。
“哦,他几级的?”这个人没有死心。
她笑了笑:“一个6级待遇,一个7级待遇。”这里最高级别是6级,如果说是7级,那么就是分数好增加1级的待遇。分数优良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拿的,要么靠杀人,要么靠有特殊表现。
听她说了这话,这个男人不响了,拿着饮料走了。无论是真还是假,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找其他女人,这里女人并不少。真的被抢光了,还有假的。
何凝烟突然有了主意,于是走到前台:“3级待遇能不能要个人陪看电影?”
接待员回答:“可以,从3级待遇开始,任何项目都可以要求有个陪伴。无论是陪浴、陪看、陪吃陪喝。陪寝需要到4级,如果需要。。。”
“好好!”她赶紧地打断了接待员的话:“我要一个。”
“好的,请问你要什么类型的?”
“对面健身房教授杀手课程的那个男的,就这样的来一个。”
此时接待员僵硬的笑容有点搞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能没一模一样的,比较相近。”
她问:“那会不会打架?”“。。。不会,如果你需要会打架的,可以安排,输入搏斗技巧程序只需要二分钟时间。”
“会不会教防身术?”“。。。您的需求很特别,请问还需要什么?”
“嗯,壮一点的,会教防身术的,最好懂得各种野外求生技巧的。。。”她将能想到的全都说了。
要不是接待员的笑容永远都是这样的,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请问这是陪看还是。。。”
她很认真地回答:“我喜欢一边看,一边讨论。”
“好的!立即为您安排,十分钟之内,陪看智能7型会到您的房间。”
这样就可以了?她撇了撇嘴,回去拿好饮料什么的回到了包房。
先选择要看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学习教程。。。可惜,这里只有战争片、纪实片,没有教程。
那么就来个纪实片吧,是播放战争题材的,还是野外生存题材的。。。想想还是野外生存的可能性比较大,先选这个吧。
选好,拿起可乐喝了一口,门开了,一个足足一米九,穿着白色小背心、浑身都是栗子肉的家伙进来了。
“走错房间了吗?”她瞪着眼睛。
对方回头看了看门牌号,声音都是雄厚的:“没错,不是你挑选的吗,我是智能7型生化人。。”
“噢,对了~”她苦笑了出来,只是要一个能陪练的人,可没叫弄一个象蝎子王一般的角色过来呀。
这样的生化人也太扎眼了,站在门口,引得路过的人都侧目。
她赶紧地招手:“快进来吧,等了你好久了。”
“蝎子王”进来后,就直接坐在了她身边。其实双人沙发挺宽裕的,但被他那么一坐,两个人就挤得满满当当的了。
她侧头看着蝎子王:“你能不能站起来?”
“可以!”蝎子王站了起来,这下沙发空多了,可这个生化人居然脱去了小背心。
原本这背心也遮不了多少肉,还嫌不够,开始解皮带扣。
这下何凝烟急了:“哎,哎,你干什么?”
生化人停下了手:“当然是为你服务,以前的客人叫我站起来,接下去一定叫我脱衣服。”
“天~”她手捂着额头,都是些什么客人呀:“你不用脱。”
“不用脱?”生化人问。
“是的,不用脱。”她很肯定地回答。
生化人想了想:“那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脱?”
看到生化人靠近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衣服领子,往后退了退:“我也不要脱,全都不用脱!”
“那我到这里来干什么?”生化人问:“如果觉得这里温度不够高,可以调解,或者我搂着你也行,你需要多少度?”
“不要搂。。。”她发觉喊一个生化人是个错误,它原本就是干那一行的。叹气后问:“你会不会格斗?”
“会,刚下载的。”
这个有点戏了:“那还会什么?”
“野外生存,空手道、跆拳道。”
这下她满意了,往旁边靠了靠,留下个空位,拍了拍:“过来一起看,帮我看看上面放的是不是对。”
“啊~”女主被毒蛇咬了,疼得死去活来。男主立即趴上去,对着小腿上的伤口猛吸,吸出一口黑色的血吐出来,再吸。
“错误~”生化人带着轻蔑地说:“应该是立即用绳子捆住,用手挤出血来。如果口腔里破损,或者将毒血咽下去,施救人员也会被毒死。”
“这样呀。”她若有所悟:“有可能挤不出来呢?”
“那就用刀割开伤口。”生化人回答。
原来如此,看来吸出毒血只是煽情而已,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还是找个生化人好点,否则继续被误导。
可好归好,也有问题,她拿起薯片吃了起来,眼睛继续看着前面的屏幕:“麻烦你能不能不要搂着我?”
生化人的手从她肩膀上放了下来:“抱歉,职业习惯。”
这话差点没让她笑了出来,被一个生化人逗乐,这里的科技也算是可以的。
沙漠里,没有水,男主找到一个仙人掌,将里面的水挤出来。
“不对!”生化人指着仙人掌:“只有桶状的仙人掌才没有毒,其他很多仙人掌都是有毒的。”
嗨,还真是不错,懂得挺多的。
“这样的绳索太复杂,应该用这样的。”生化人用他的小背心拧成条,打绳结给她看。果然是又简单,又结实,只需要一秒就弄好一个。
碰到歹徒,男主和歹徒厮打起来。生化人又发话了:“这样打不对,应该用最快的速度将对方击倒。”
说得对呀,时间拖长了,谁知道后面冲出来的人手中有没有枪。
“那你会怎么做?”她随口问了句。
“就这样~”一个又硬又重的拳头打了过来,随后她眼前一片漆黑,晕过去了。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感觉头有点晕。。。左右看了看,身处在悬浮的圆筒内。伸出脚,跨了出去,站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好象最后是在影剧院里,被生化人一拳头打晕过去的。怎么会在这个房间了?
走出了门,看到楼中央挂着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是七点半。应该是清晨了,她是晕了一个晚上,还是几天了?还是先去找队友吧。
一路上走过去,她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走过去的人,好似都在偷偷地看她。
到了六层餐厅,拿了一份早餐,坐在那里等队友。队友一般都是八点过来,随后是中午的十二点,晚上的七点。有时晚上不饿就到十一点过来,当夜宵。
旁边不远处,另一张桌子的一个男人好似一直对着她看。而另一张桌子的三个人,有男有女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眼睛时不时望过来。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男人走过来了:“您好,我想认识你。”
“抱歉,我正在等人。”她拒绝了。
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说不出来什么味:“其实生化人有什么好的,它们会的,我都会,会满足你一切的要求。”
她的眉头都拧起来了:“对不起,我不懂你什么意思,请不要妨碍我吃饭,好吗?”
“别假正经了,昨天下午我们都知道了,原来你口味那么重。”男人开始嘴巴没个边境线了,还故意低头,眼睛微微往上看,弄得很酷的样子:“跟我走,保证你不会后悔。”
她就回答了一个字:“滚,我不想揍人。”
“哈哈,你揍人,你不是喜欢挨揍的吗?”男人越发猖狂了,声音传遍了整个餐厅。
“哗啦~”一杯牛奶泼在了男人的脸上。
何凝烟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空杯子,冷冷地看着对方:“希望这个能让你冷静点,也学会如何说人话。”大不了打呀,正好看看,这几天学习的成果,是不是有用。
“你~”果然对方恼羞成怒,举起了拳头。
何凝烟正准备好了,敢拳头过来,就空杯子砸过去,抄起桌面上的叉子,一叉子下去,让对方爽到医务室。但对方的拳头,在半路上就被另外一只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男人侧头一看,是一个体格还算强壮的黄种男性。
黄伟国嘴角含着笑:“看来我朋友和你之间有什么误会,我这里说声抱歉了。”
男人试图挣脱,但很显然,黄伟国力气不算小,于是嘴角努力挤出点笑容:“看来是误会了,不要紧,男人要有度量。”
黄伟国这才松开了口,那男人为了争回点面子,对着何凝烟龇牙咧嘴的:“不应该和小女人一般见识。”
何凝烟紧皱眉头:“看来牛奶不行,以后要用意大利面。”
男人也知道打嘴仗没意思,要打架的话,赢的机会比较小,于是悻悻然地走了。
“你呀,到底是怎么回事?”黄伟国坐在了她的对面,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知不知道,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她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的人,看着她,表情都怪怪的。
“啊哈,醒了?”幻境和狄克也来了,过来就是说:“你可厉害了,一下就出名了!”
而被牛奶泼了的男人,一看这种情况,赶紧地草草结束早餐,收了盘子离开了。
三个队友,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昨天知道的情况给说了。
昨天一个女人,在影剧院小包房里叫了一个最为高大的7型生化人。大约五点的时候,这个生化人光着膀子,急冲冲地跑到了前台,对着接待员喊着里面的客人晕了,是被他打晕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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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人,自然就是何凝烟,她被打得挺惨的,鼻梁断了,血流满面。赶紧地送去治疗,半天都没能出来。而送出来时,里面还放着极为暴力的打斗场面,
此等有趣的事情,正好是所有闲得发慌的人,茶余饭后议论焦点。传到现在,有好几个版本,支持率最高的版本是,在影剧院包房里放着暴力片,玩S/M玩出火了。
“天啊~”何凝烟双手捂着脸,恨不得钻地洞了。怪不得刚才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那些人看她的表情都怪怪的,还有一个自告奋勇要帮她爽的男人。
看到她窘迫的样子,队友们都笑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晕过去的?”黄伟国应该不相信她是有这样特殊“癖好”的人。
她抬起了头,赌气般地抓起一只大龙虾,用力掰开:“先吃,吃完后我告诉你们。”
吃得饱饱的后,每人弄了一份饮料,在餐厅旁边的咖啡馆或者说酒吧,坐着聊天。
“原来这样呀。”黄伟国听完她的叙述,微微吐出一口气。哪怕是信任她的,也应该多少有几分怀疑,不要真的有特殊癖好。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去那里学习。”幻境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看到她瞪着眼珠子,瘪着嘴,依旧肆无忌惮地笑着:“哈哈哈,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事情了。结果被特大号的生化人一拳头打晕过去,幸好你没让他演示空手道、跆拳道,你还不被他拆了。活着还好办,如果死了,这属于自杀还是意外?”
黄伟国也笑了,还向她解释。在这里,只要不是自己找死自杀的,都会救活、完好如初。所以才会有,只要过关,哪怕缺胳膊断腿,只要活着回来,就能复原的规则。
有过喝醉酒,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脖子的。第三天,又鲜蹦活跳地回来了。意外的可以救,但上次那个发了疯、砸了一台接待员、还跑去跳楼的,就不会救。
她嘴角抽筋着:“笑够了没有?”
幻境笑得也差不多了,捂着肚子:“你以后也不要找什么生化人了,直接找我们好了,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
“不是昨天和两个妞说好去跳舞的嘛。”狄克不干了。
“这种事情,不要当真。如果她们不在乎我们,我们去不去都不要紧。如果在乎我们,我们爽约反而会越发关注我们。明天去呗!”幻境却不以为然,看到狄克满心的不乐意,后面又加了一句:“现在才九点,看二个半小时,然后过去,看看她们有没有喝醉。”
“喝醉了的话。。。”狄克的眼睛亮了。
“对~”幻境坏笑着点头。让何凝烟翻白眼,这两个家伙,男人呀。。。
那就速度快吧,喝掉各自杯子里的饮料,将杯子放到指定的回收点。杯子放进去后,正好已经有点满了,于是上面的盖子关闭,过了一会儿打开来后,里面干干净净,喝过的杯子都不见了。
大家正嘻嘻哈哈往外走,狄克和黄伟国聊昨夜舞厅的事情,而何凝烟和幻境谈影剧院里的有什么样的片子。
“救命呀~。。。站住,给老子站住。。。”一阵喧闹响起。
又有热闹看了?
在楼下三层,是男士衣服专区那里,一个男人在前面狂逃,而后一个男人在后面追赶。前面的喊救命,后面的大骂着。前面那个男人还真是狼狈,光着膀子,应该是在试穿衣服。他跑到自动扶梯这里,顺着扶梯一路往上逃。
“混球,你这人渣!”那个追赶的人到了扶梯口,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一个弯腰,在扶梯下放按了一下。
“呜~”的一声,这个扶梯一下就停下来了。在扶梯上往上逃的人,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他回头一看,后面的人又追过来了,吓得连滚带爬的继续往上逃。
“救命呀,救命~”那凄厉的呼救声,当然不是喊这里的人,在这里的人,没有弄清事情前,是不会管别人的恩怨情仇。
“嗡嗡嗡嗡~”那种圆形的、两边带翅膀的独眼龙飞行器,又冒出来了。
它们飞了过去,对着追赶的男人发出声音:“这里禁止伤害他人,请立即停止,立即停止。。。”
“不,我要杀了他,是他害死了我兄弟,你去死吧!”这男人已经追上了,一条胳膊猛地箍住了对方的身体,随后手中一亮,一道光在对方的脖子上一抹,随即放开了。
“啊,啊,我受伤了,血,血~”这个家伙用手摸了下脖子,将手伸到眼前,手掌全是鲜血,吓得惊恐地大叫起来。
“安静,你会得到治疗的。”独眼龙飞行器转而对着另外一个:“现在命令你,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马上!”
“咣当~”这个人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是一把餐刀,这种餐刀在餐厅里有。刀上的血,溅到了光滑的仿大理石地面上,
而那个受伤的人,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看这血喷射的速度,应该是割断了根血管。
餐刀应该是经过打磨过得,否则不会那么锋利。难不成这个家伙为了宰了对方,磨了几天的刀?
很多人都在每层的扶手上看着,楼下的人还跑到楼上来,关注着事情如何发展。
两个戴着口罩,头顶戴着帽子,医务人员打扮的人,飞快地从底层出来,抬着担架以最快地速度上来,将血泊中的受伤者抬上了担架,跑着去七层了。
在七层,有几个房间是有着圆形桶状容器,人在里面可以修复。所有人从一关中结束后,睁开眼睛,都是在里面漂浮着。
何凝烟据说昨天是被打断了鼻梁,但一天时间,全被修复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咚咚咚~”一个全身金属的机器警察走了出来,每一步都能将地面震动。径直走到了伤人者身后。
“在这里,是所有人的休息区域,禁止一切对方不允许的人身伤害和夺走他人性命的事情。”独龙眼飞行器“嗡嗡”地停留在半空中,对着伤人的人:“故意伤害,念你初犯,降级1级,去禁闭思过,一直到下一关出发。”
“这种人渣你们还救他,我呸!”这个家伙也是火爆脾气,但还没丧失理智:“不就是关禁闭嘛,老子原本就是1级,大不了再多呆一次,走呀,铁疙瘩。”
机器警察押着这人,往底层去了。而此时二台自动扫地机器人也来了,弄地上的血迹。
这次没有甜美的声音,说没事,再发发福利什么的。可能是因为,这属于个人恩怨,和压力过大无关。大家看到这里,也基本可以散了。
走在去影剧院的路上,幻境冷嘲着:“真蠢,到底是菜鸟。在这里又杀不死人,还被降级。”
何凝烟也是随口说说:“至少在仇人的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
“就为了让他疼那么一下,要付出降一级的代价?”幻境转而问黄伟国:“值得吗?”
黄伟国想了想,给了答案:“不值得。”
降一级就要在这里多过一关,而这里的每一关,哪一关不死几个人?
影剧院到了,也不去想这件事了。今天又有可以议论的事情了,一个女人在包房被生化人揍晕,以及一个男人拿着餐刀划开另一个男人脖子血管,同样的劲爆。
吃的喝的拿好后,选好的片子也开始放了。
门开了,进来一个身材适中的男人。
“你走错房间了吧?”黄伟国问。
男人看了看门口的门牌号:“没错,我是智能4型。”
“对,对,是我要的!”正在调制果汁酒的幻境叫了起来:“快点进来。”
“你要这玩意干什么?”黄伟国和大家愕然。
幻境笑着:“当然是做练习呀,谁觉得不需要,那么待会儿人肉沙包由他当。”
二个小时以后,一台智能4型生化人,嘴角皮肤开裂,乳白色液体渗出,头还歪着的,走出了包房。
当何凝烟他们走到门口时,接待员开口了:“各位请留步。”
大家停下了脚步,接待员发出了声音:“也知道各位压力大,需要发泄的途径。请以后告知,陪看时会有小小的暴力,那么我们会让强化型智能生化人过去。强化型是拥有金属骨架和更厚的皮肤,适合力气较大的客人。”
而那台可怜的智能4型生化人还站在前台,歪着头,头简直是用肩膀扛着了,很多人经过时都看看。
“这不是。。。哎呀,不要说了,都懂的。。。看来这一组都,赫赫赫。。。”
“哦,知道了,意外而已,这样程度的伤,应该符合规定吧,以后会注意的。”真佩服幻境说话时气定神闲的样子。
何凝烟脸皮可没那么厚,脸顿时绯红,赶紧地走。这下好了,不止她一个人变态,队友一个个都有倾向了。昨天她被生化人打晕,今天就跟着其他队友折腾生化人,这下更出名了。
回到了卧房,漂浮在床上,感觉这二天收货还是挺大的。刚才在包房里又学了几招,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处。
新的一天又来了,吃完早餐,黄伟国问:“你又要去健身房?”
“是呀,总比去影剧院强吧,我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去了。要不下午我们一起去?”她苦笑着。
“行。”黄伟国当然感觉,锻炼消食也是种办法。象狄克和幻境,还有其他人都是用逛店、跳舞、唱歌打发。锻炼也没什么不好的,看到的人最多笑笑,认为是菜鸟,习惯了也就好了。
到了健身房,她对着三维显示:“杀手课程第7讲,谢谢!”
健身房里有这些课程,她没有对队友说,或许是因为私心,也或许听说过有过队友变为了敌人。日久见人心,在合适的时候,她才会去说。但对于黄伟国和幻境这两个资深的来说,这些课程已经没必要再学,他们大部分都懂,从昨天在影剧院里看片子,他们拿着生化人做演示就能看得到。
希望这些课程能让她尽快成长起来,毕竟黄伟国比她多了3关的经验,而幻境是4关的经验。如果下一关,她能活下来,那么她将从菜鸟变为资深了。
就这样,每天早上来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的健身房学习。中午吃完饭后,和队友一起去影剧院看片子,讨论里面情节的对错。。。当何凝烟在四天后,能将两把军刀仿真品有点生疏但还是舞起来时,脑海里有着一把普通枪拆卸装起来的流程时,她知道,她应该有进步!
又一天的开始,她走出了房间,在前台停留了下:“还是保留这个房间。”
“好的!”接待员又说了一句:“现在通知您,明天您即将出发,请安排好今天的生活,祝您一切顺利。”
她一愣,那么快,但随之释然,都已经呆在这里七天了,算是时间非常长了:“好的,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接待员说话的套路总是又甜美又客气。
去吃早餐,队友们也得知了消息。
“时间过得真快!”狄克满是惆怅的样子:“那个小妞我还没能搞定呢。”
“那是你级别太低了,等你到了五级,多少女人自己凑上来。”幻境冲着她笑着:“除了某些脑子有问题的。”
以前她就拒绝过幻境,觉得他是个色狼。但现在看来,幻境就是活得比较随性而已,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在这里的一段时间里,有些男人就象上一关基地的男人一样,弄得很野蛮。也听说过有些女人被强了,但看在这个男人能力很强的份上,又是队友,也就忍了,甚至依附上去。
但她还是白了幻境一眼:“好好当你的大神吧!”
“啊,我不去,去了就要死,我不想死呀~”外面又是一阵喧闹。
黄伟国叹气:“每次都有发疯的人。”
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心理素质差点的,就会想到在那里惨死,还不如死在这里。就跟每次高考开学,都会有学生跳楼一样。
大家继续吃着,不想出去,玩意出去看到了又有人跳楼,血流一地,脑浆迸裂,会影响胃口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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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道休假终将结束,但大家的心情依旧受到了影响。
何凝烟吃完早饭又跑去健身房,快中午的时候,她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将手中的塑胶军刀放回了原处,对着三维成像的虚拟教官,直接就问:“我明天就要去送死了,还有最后二节课的内容,我能不能下午看完?”
一脸硬邦邦的虚拟教官过了一会儿回答:“可以,只此一次。”
弄得象真的一样,她笑了:“谢谢。”
去吃午饭,已经有喝高了,男男女女搂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往包房或卧房里去,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
走到自助餐厅,队友们已经全在了。
“怎么那么晚?”黄伟国将一只大膏蟹放在了她的盘子里。
“去健身房消食了。”半天过去,都快饿死了。她拿起蟹就拆了起来,看到旁边还有炸猪排,用手指捏着就往嘴里拉。
“很有效嘛,我们都吃不下。看来我们也应该去健身房!”黄伟国又将一只原封未动的龙虾放在了她盘子里。
“嗯嗯,一起去!”她吃得很开心,那么多好吃的。
“算了,你们去吧,我还是下午去舞厅看看那个妞喝醉了没有。”狄克眼睛里闪亮着:“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很多女人都会放纵一下。”
“嗯,我还是泡澡去,喊上二个生化人帮我按摩按摩。”幻境也是享乐派:“不知道去了神域后,还有没有这样的,5、9号机型是我的最爱呀!”
“嗯,黑白配。”黄伟国表示了不齿。
“哦,你对机型还挺熟悉的嘛,老实说,你有没有叫过!”幻境没个正经起来。
吃完饭,狄克和幻境果然去了一层,还拖上了黄伟国。整个健身房又只剩下了她一个。
教完了军刀使用的最后二节课,空荡荡的健身房只有她一个人,何凝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孤独:“教官。”
三维里的教官还没有消失,一般是要等到下一个课程开始时,新的教练或者教官才会代替他。或者是四个小时满了后,那个身穿上下分离紧身有氧运动服的女人,提醒她应该劳逸结合。
“嗯?”穿着白色汗衫、迷彩军裤的教官应了一声,这里的三维成像能和人互动,有时会让人产生错觉,好似对方是真实存在的。
她慢慢地坐在铺着软垫的地上,拿起地上的水瓶喝了口,想了想后说:“我知道这很傻,但我也没人可以去倾诉。明天我又要闯关了,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教官过了一会儿回答:“祝你好运。”
是的,这个时候除了祝她好运,还能怎么?她长长叹了口气。
教官用生硬地语气建议:“没有其他问题,我就走了,如果你需要心理辅导,应该去找心理医生,每一层都有。只要出去跟接待员说,它会安排的。”
真没必要和一个设定好的假象对象说什么,反正说也说了,吐出来一点心事也好。她惨笑了一下:“谢谢教官,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好!”教官突然后面加了一句:“擒拿术也是我教的,等你回来,加油伙计!”
看着教官冲着她居然嘴角抿起笑容了,她惊呆了,随后也笑了出来:“好,我努力!”
“嗯~”教官满意地点了点,随后影像消失。
可能又是程序,但这样好似给了很大的鼓励和安慰,这里的一切太人性化了,非常不错。当何凝烟走出健身房时,已经没有任何孤独感。她一定要活着回来,要变得更强大。
离晚饭时间还有一定距离,她就去五层的休息区,拿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欣赏的窗外的星空,一边喝着咖啡。
活着真好,能看到如此美丽的风景,能感受到、呼吸到四周的一切。
一架飞船正在靠近,她侧过身,瞪大了眼睛仔细看。随着芝麻绿豆大小的飞船变成了橙子般大小时,她能肯定,确实是宇宙飞船。这次又送什么来了,还是送什么出去,或者这本身都是假象。
曾经说过,有人将这里给炸了,结果外面真的是太空。可说不定也是假象,吸到太空的人早就死了,活着的人不可能确定外面是不是真的太空。如果真的是太空,那么能进来,必定有办法出去。
飞船开始往下沉,最后消失不见,据说是到底部去了。底部是飞船停泊的地方,而以前那个大神也是消失在底层。难不成飞船会接6级以上的人去神域?
这一切不用去多想了,只要到了6级,还怕不知道吗?
吃完饭时,三个队友迟到了至少半个小时,他们已经玩得是大汗淋漓。
狄克还处于兴奋状态:“何,你应该去舞厅看看,好热闹!很多人都玩疯了,什么舞都跳,大开眼界呀。实在是太刺激了!”
“嗯,从你们身上就能闻得出来。”她用手捂着鼻子:“酒味,汗味、怎么还有烟味,那么冲得烟味。”
“这你就不知道了。”狄克拿着叉子一下下无意识地插着一块牛排,开心地说:“今天说了,会提供雪茄和大/麻,下午提供的是雪茄,晚上我还要去,那时一抽完后,玩得更疯。很难得的,去吧!”
可以想象那时是一番什么样的场景,她嘴角抽筋一般的牵了牵:“那祝你玩得愉快,抽完不要忘了最后洗把澡。不要带着这股味道去闯关。”
吃完晚饭,大家全部去一层了,但何凝烟去的是浴室。
“洗完就过来玩玩嘛,我们先去了!”三个队友去了对面的舞厅。
泡舒服了,还叫了一个生化人按摩了一番,让今天练习时紧绷的肌肉得到了放松。
出了浴室,对面的舞厅很是热闹,音乐开到了最大,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烟味飘出来,应该就是供应的那玩意。这东西某些国家是合法的,但对她来说,还是不要碰的好。
上了电梯,整个半球体里空荡荡的,好似每个人都去了舞厅一样。
回到了房间,上了床,漂浮在床上。她又一次面对着外面的星空,那些星星多么的美,相比起来,她是如此的渺小。而在这里,虽然她已经闯过了二关,但还是一个并不重要的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是谁?
看得眼睛有点酸了,也学了一天,累了,渐渐地合上了眼睛。。。
有了亮光,眼睛慢慢地睁开来。。。何凝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一看就愣住了,这里是哪里?
她正躺在地上,四周都是水泥墙,只有在上方开了一个小洞,有阳光从小洞里射出。但阳光照不到地,只照到了墙面。
其他队友也躺在了地上,除了幻境。幻境已经离开了,幸好黄伟国还在。
队友也醒来了,黄伟国和狄克坐了起来。
狄克四周看了看:“这是什么鬼?”
黄伟国站起来,开始摸着四周的墙壁,每一条缝隙都摸得很仔细。
现在看来他们很不妙,被困在了一个牢笼里,只有顶上一个窗口。而这个窗口离地四米高,大约只有猫才能钻的出去。
何凝烟也站了起来,往黄伟国摸过的反方向摸去。墙面很粗糙,就是稍微抹平的水泥墙,好似一点点空隙都没有。那么他们是怎么进入到这个墙壁里的?
“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里?”狄克有点慌了,站起来,扯着嗓子喊:“有没有人,有人吗?”
“别喊了!”黄伟国和何凝烟几乎同时呵斥。
相互看了看后,黄伟国发话了:“没搞清楚事情之前,不要乱喊。你知道喊过来的是朋友还是敌人?”
狄克这下不敢再喊了,看着他们两个人将四周能摸到的墙壁摸了个遍。
什么缝隙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看着上面只有巴掌大的洞口,太阳光已经比刚才稍微便宜,何凝烟有点恼火地用脚猛地一踢。
原本只是发泄火气的举动,没想到一脚将墙踹出一个洞来。
“哗啦啦~”这个洞还很配合地一个劲掉砖,就跟一脚踢破了宝藏大门,砖块就往下掉。
越掉越多,三个人就看着这四周的墙一点点随着掉砖而消失,从下面往上慢慢的消失。头顶上的砖不停地继续掉,但在半空就消失了,没有一块是掉在他们头上或者地上的。不一会儿,整个正方形的牢笼,就这样全部没了,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在墙的外面,却是一片废墟,城市废墟。他们站在了一个小山坡上面,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前面洼地里的一切,而这个洼地是个城市,或者说曾经的城市。
这个城市原本非常的大,而现在毁得基本上快成平地了。植物也开始逐渐侵蚀着城市的每个角落,不时有河流穿过,还有一些野生动物在城市里游荡。不出二十年,即将完全自然化,而人类的痕迹继续被抹平。
黄伟国看着四周一片废墟,半响才点了点头:“不错。”好似是对她的肯定。
那么就走吧!有一点是肯定的,不能呆在原地太久,不要说什么危险,现在他们身上一点吃的都没有,想要吃的,只有进入前面的城市里去。
没有武器,就先找树枝,找一根结实点的长树枝。每个人都弄了一根,何凝烟看到地面上有碎石块,那是曾经的水泥,就捡了几块放在了运动服的衣服里。
钢筋有时也有,但大多埋在水泥里,而露在空气中的,腐蚀得都快差不多了。
狄克一脚高一脚低地跟着,嘴里抱怨着:“又是个破地方,这里更糟糕,至少有三十年被遗弃了。”
其实被遗弃不是件坏事,要担心的是,为什么被遗弃。前面两关都看到了城市的灭亡,曾经的繁华变成了废墟,那么这里是为什么被遗弃了?
“呼呼呼~”前面有了低吼声并伴有胡噜胡噜的声音,象是有野兽正在进食。黄伟国停了下来,双手展开,拦住了后面的人,示意稍微等等,有状况。
声音依旧在,黄伟国扭头做了个手势,手指点了点嘴唇,示意不要说话。又手挥了挥,意思是慢慢撤离。如果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手中也没什么武器的话,还是避开为上策。
正要走,呼噜呼噜的声音消失了,一只花豹慢悠悠地从一旁走了出来。
大家都愣住了,这是花豹,没错,应该是美洲豹,跑步速度最快的那种。。。这个时候逃跑是没用的,因为哪怕是头野猪,也比人跑得快,而在这里,人根本跑不快。
“不要动。”黄伟国轻声提醒着。
不动,可能吗,对面可是一只奔跑速度,一秒钟可以十几米的美洲豹,而且是一只成年的、大个头美洲豹。它也发现了他们,正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他们,嘴巴一圈毛红红的,那毛上占着的是鲜血。它用猩红的舌头伸出,舔了舔满是血的嘴。
“好,慢慢的,一点点地往后撤,不要慌,慢点。”黄伟国一手拿着棍子,一点点带着大家往后退。
美洲豹就这样看着他们,一点点地退出了视线。
看不到美洲豹后,黄伟国立即带着大家往更安全点的地方走,尽量远离一点。
到了一个塌了一半的房子旁边,黄伟国这才吐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了点:“幸好它吃饱了。”
据说狮子老虎吃饱了,就不大会伤害到人,除非感觉人对它或者对它的地盘有威胁。黄伟国带着他们慢慢撤退还是对的,如果按照某些野外生存所说的,对着野兽大喊大叫,把对方吓走。。。可能也是有的,但大部分是,野兽扑过来把这个疯子先咬死再说。老虎狮子不发威,以为它们是病猫呀,就以为大喊大叫能把吃荤的食肉动物吓走,那太一厢情愿了。
“好吓人!”狄克心有余悸着,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所有人都有汗,毕竟那是一只花豹,如果扑过来,后果不堪设想,不死也去掉一块肉。
何凝烟发觉了墙边有点不对劲,看清楚了,是一条蟒蛇,好大的蟒蛇,而且头是三角形的。三角形的头基本有毒!(。)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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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有毒的,那应该是蝰蛇,蛇好似已经醒了,正吐着蛇信慢慢地开始卷起粗壮的身体。
好大的蛇,如果不是脑袋看上去是有毒蛇,第一眼会认为是蟒蛇,碗口粗,有二米长。身上的花纹和地上的水泥碎石几乎融为了一体。
何凝烟不动声色地慢慢脱下了自己的运动衣外套,瞅准了,猛地扔了过去。而此时蛇也发动了攻击,只不过它的头立即被外套包住了。
她赶紧地上去,用棍子猛打了蛇一下,还要继续打时,被黄伟国阻止了。
“我来吧!”黄伟国蹲下来。
“小心,有毒。”刚才的紧张让她微微喘气。
“往后退。”黄伟国让大家往后退,随后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挑起了衣服。蛇竖起了头,对着他们吐着蛇信,属于御防状态,一直看到他们离开了,这次慢慢地游走。
“给!”黄伟国将衣服还给了她:“变得那么冷静,不错。”
“为什么不打死,晚上还有蛇肉吃。”她抖了抖外套后,将个衣服给穿上。
“有其他肉,就不要吃冷血动物的肉,病菌和寄生虫多。它只是保卫它自己的地盘,任何生命都要值得尊重。”黄伟国拿着棍子继续往前走。
任何生命都要值得尊重,赫赫,那他们的生命谁又来尊重?何凝烟自嘲地笑了笑,跟着继续走。
安德烈曾经说过,在这里生存的三大禁忌。一、不能犯傻;二、不能送死;三、不能动情。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有可能人都是假的,关键时刻,宁可一起死,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在利用你。
而黄伟国几乎全都犯了,可他依旧是个很好的领航员。
这里简直快成为野生动物的家园了,当人类的作用消失时,河流又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草木不用担心修剪和除草剂,肆意地生长,动物也脱离了牢笼,遵循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规律,形成这里的食物链。
黄伟国好似发现了什么,前面好象有个人,确实有个人。是个女人,她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抖抖索索地慢慢往前走。
黄伟国走了过去,问:“你叫名字?”
女人显然是受惊了,一看到黄伟国,象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要害怕,以后慢慢告诉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黄伟国的语气显然比以前安德烈好得多。
安德烈问完名字,扔下一句“不想死就跟着”就只管自己继续走。
女人是白种人,脸型很小,据说这样脸型的人,北欧居多,淡淡的金发,脸上留有小雀斑。在这里的女人,都没办法化妆,全部打回了圆形,而这个女人以前应该是画眉毛的,没有眉笔画的时候,淡金色的眉毛,而且弄得很细,猛地一瞅,看上去象是没眉毛一样。
“我叫珍妮弗。”女人回答,她突然很是惊讶:“我想不起来我姓什么了,我几岁,我是谁?”
老外也是有姓名的,名在前,姓在后。此时何凝烟他们的名字占了便宜,全能记得,而老外却只能记住前面一段,后面全忘了。
看珍妮弗大约只有二十三四岁,虽然她眼角已经稍有皱纹,那也是白种人老得比较快,再加上没有化妆。
黄伟国问:“除了你之外,还看到其他人吗?”
珍妮弗摇了摇头,手依旧紧紧抓着黄伟国的胳膊:“我是谁,从哪里来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些问题他们都回答不出,也是正在寻找着答案。。
“跟着一起走吧,也有个照应。”黄伟国带着这个女人继续往前走。
这层开始加人了,又走了大约百余米,又看到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是没办法问了。。。一只公狮正在撕扯他,已经断气了。
珍妮弗害怕地躲到了黄伟国的身后,声音象蚊子叫:“我怕。”
“别怕,我们慢慢离开。”黄伟国带着所有人,又一次的避开了。等走到较为安全的地方,才分析:“所有野兽都会护食。这个时候不要靠近和驱赶,而且它们有了食物,会先吃完,除非不够吃,才会发动进攻。如果这些猛兽真的扑上来了,就拿着棍子往它们眼睛、嘴巴里捅,只要它觉得攻击你会导致它有可能受伤,就会放弃。要知道野兽也不想死,它们在野外受伤的话,几乎等同于死亡。”
这些话在野外生存教程里也说过,还说过如果碰到熊去装死,那么就等着真死吧,熊也吃尸体。
再走过去一段路,前面迎面走来了一群人。没错,是一群,一共五个,而为首的是个女人。
“好象是另外一个队伍!”狄克轻声嘀咕。
看阵势,确实象是另外一队,而身为领航员,会走在最前面带路。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为首的是个女人。
何凝烟一看到这个女人,脑海里就跳出了一个人,安娜。但这个女人不会是安娜,安娜已经死了。这个女人是个黑人,身材又高又结实,黝黑的脸上有着一双犀利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当做棍子,身上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运动服,那是从休息区带过来的。身后跟着的人,有的是队友,有的也是新加入的。
这个也很好分辨,穿运动服的多是老员,而新加入的,都穿着白色圆领汗衫,一脸的惶恐。
何凝烟感觉这个黑人女人天生就是主角的料,从她平静又自信的脸上就能看到。
这个女人看到了他们,直接走了过来:“我见过你,应该没有说过话。”
“好象是的。”黄伟国自我介绍了一下。
女人回应:“我叫黑珍珠,他们的领航员,怎么样,一起走?我当领航员。”
“凭什么?”狄克叫了起来:“你几级,等级最高的当领航员。”
黑珍珠扬起了眉毛:“5级,过了这关,我可以去神域了。”
狄克不服气地辩驳:“黄也是5级,但他上一关优秀,休息区享受的是6级待遇。”
黑珍珠一个不齿地冷笑:“正巧我也是。要么你们过来,我当领航员,要么自己管自己的人。”
黄伟国考虑了一下后开口:“行吧,那么。。。”
“那么你们管你们,我们管我们!”何凝烟先一步打断了黄伟国的话:“我只希望黄当领航员,他带着我都过了二关了。”
“我也是!”狄克立即跟上。
“那随便吧,祝你们好运!”黑珍珠对着,抓着黄伟国胳膊的珍妮弗问:“那你呢,菜鸟,是到我这里,还是跟着他们?我这里已经有五个人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珍妮弗还在迷茫中。
黑珍珠话说得很硬:“这里是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跟着这三个人在一起,还是跟我五个人在一起。好好看看这里的环境,如果碰到狼群的话,你觉得那里更强大,能保住你的命?”
珍妮弗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残垣断壁被一棵棵植物所包围,刚才一头狮子啃着一个人,已经吃掉小半。。。她慢慢地松开了手:“抱歉。”说完就低着头,走到了黑珍珠的那边。
“不能这样吧,把我们的人拉过去。”狄克爆了,觉得不公平。
“不用!”黄伟国伸出手,示意不要说了:“要尊重别人的选择,我们走吧。”
“对了。”黑珍珠冷冷地看着狄克:“大家都可以自己选择,想走到哪边随便。谁的队伍更强,自然呆在哪个队伍里。”
“说得没错。”何凝烟也还了一句,否则黄伟国太受气了:“希望能在休息区里再见到你,恕不奉陪了。”
说完勾着黄伟国的胳膊,往旁边走。
等走远了,等到她把手放下来,跟在身后时,黄伟国这才轻声道:“其实我当不当领航员不要紧,他们人比较多,人越多,活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们又不是猴子,越多越容易活。人家猴群是一个家族,团结一心的。看看黑珍珠这样子,整天想着争权夺势,她队伍里,还只有一个老员,其他三个都是菜鸟。我可不放心,把我的命交给一个不认识不熟悉的人手里。”何凝烟是看清楚的,看起来黑珍珠的人多,其实老员只有一个,而且这个人势跟着她能活下来的,还是后面增加上去的,还是个未知数。
黄伟国鼻翼里呼出一口气,笑了:“那么大家一起想办法活吧。”
又走了近半个小时,找到了一个人,是个男人,身体很结实,叫埃尔法。
埃尔法也是同样的问题:“我在哪里,为什么在这里?”
“以后就会知道的,现在要想办法活下去。”黄伟国在前面走着,用手中的棍子一直击打着前面的路面,这样做就可以将前面草里的蛇虫给吓走。
“那你们是谁?”埃尔法问。
“等等!”何凝烟好似看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转身用棍子一边打着草,一边往旁边走。
旁边有条小河,而河边长了不少野草。
“何,干什么?”黄伟国问。
何凝烟拔了几根草后,连着根在水里涮了涮,洗得较为干净后拎过来了。
“这草可以吃。”埃尔法伸手接过一根,直接根部放在嘴里嚼。
“赫,不错嘛,哪里学来的?”黄伟国表示出了欣喜。
“我以前好象见过,知道能吃。”她为了转移目标,转而对着埃尔法:“你怎么知道的?”
埃尔法一愣,想了想后继续嚼着嘴里的草根:“忘了,反正知道能吃。”
“还有点甜,味道还行!”狄克已经大口大口吃上了:“这下不用担心饿死了。”
“好象哪一关都没饿着你吧。”何凝烟戏谑了一句。
“哪一关。。。很多关,什么关?”埃尔法很敏锐地感觉到了问题。
“以后。。。”正要糊弄,冤家路窄,黑珍珠来了。
黄伟国转身,正要带着人走。
“哎,大高个,到我这里来吧,我的队伍人多。”黑珍珠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插着健壮的腰肢。而此时她的队伍里已经是七个人了,他们又找到了一个。
看到埃尔法站在那里,没有什么表示,应该是犹豫着,毕竟是新人,不知道状况,黑珍珠鼓动起来:“刚开始,可以随便选择,你又没有卖给他们。”
“没错,谁都没有卖给谁!”何凝烟也手插着腰争锋相对:“我们那里有句话说得非常好,话可以说错,但人不能看错。”
埃尔法一愣,左右看了看,应该是对比了一下人数和实力。
“过来吧,明智的人都知道怎么样选择。”黑珍珠对着他招手:“这样我们就有八个人了,哪怕碰到狼群,也能抵挡一阵。”
黄伟国微微叹气,对着埃尔法道:“你自己看吧,当然我还是希望你留下来。”
什么什么呀,黄伟国这个烂好人,如果埃尔法再过去,他们又只剩下三个人,这里可是类似丛林的地方。埃尔法如果知道这草能吃,应该也有一点野外生存经验的,哪怕他是个刚来的新人。
“我好象没有听到这里有狼叫,只有一只大黑猫在乱叫。”何凝烟不客气了,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她将手里剩下的草全部塞给了埃尔法:“我气都气饱了,不想留在这里听猫叫,我们走!”
说完,拿着棍子,就一边打着前面的地面,一边往另外的方向走去。走到黄伟国身边时,推着黄伟国,对着他使眼色,让他在前面领路。
黄伟国很接灵子,看了看她和埃尔法,拿起棍子一言不发地继续领路。要去就去,要留就留,反正要走,怎么说也没用,索性高姿态点。
埃尔法又看了看对面的人,想了想后,拿着手中的草,跟上了黄伟国他们。
“笨蛋,居然不过来,就等死吧!”黑珍珠也不怕吸引野兽,河东狮吼了。
走到见不到黑珍珠时,黄伟国问:“怎么不去她那里?”
“去才怪!”何凝烟先一步回答了:“也不看看她那里的人什么样子的,才多久,二个已经挂彩了,白汗衫上都是血。打一半都是菜鸟,一点经验都没有,碰到事情时只能当炮灰。”(。)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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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国侧头带着几分惊讶地看着她:“判断力越来越厉害了呀,不错。”
“就是,去她那里干什么!”狄克不甘示弱地也说了:“我们人少,可都是过了二关的精英,而他们那里都是菜鸟。一个女人能干什么!”
“这话不对,有女领航员就非常厉害。”黄伟国说到这里又一次的叹气:“我以前的领航员安娜就是,那个黑珍珠根本就比不上她,十分之一都没有,到现在,没有一个女人能比得过她的。”
“那女人真的那么厉害?”狄克有点不大相信了:“说得好象比所有人都厉害。”
“嗯~”黄伟国想了想后道:“这样说吧,不光是女人,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得过她。”
“可她还是死了。”狄克这个时候说话就跟逗逼一样,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在黄伟国脸没有拉下来之前,何凝烟赶紧道:“人总会死的,成吉思汗不是死了,华盛顿不是死了,居里夫人不是也死了,有时一个人的能力不是看他活了多久。对了,走了那么久,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物资领取点。”
“这种地方,难说。”黄伟国左右观察着:“但也说不准,有时哪怕是荒漠,也会冒出来一个。”
如果有领取点,拿到食物和水,最重要的是武器,那么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黄伟国停了下来,嘴角露出笑意:“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在一个几乎快要塌了的残壁,一个刷着鲜红漆的店铺镶嵌在内,完全就是不着调的式样,可就是这样产生的。
走进领取点,黄伟国带着所有人,径直快步走到有包的地方:“一人拿一个,快。”
一个大背包扔给了埃尔法,他接过包,跟着继续往食物和水货架冲刺的队友,一脸茫然:“怎么了?”
“只有五分钟,能拿得动,尽量的拿!”黄伟国已经走到了有水的地方,一下扫到包里七八瓶。
“都是免费的吗?”埃尔法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大家的速度都是极快的,往包里装水和食物,于是也跟着一起装了起来。
装好水、压缩饼干等食物,接下来就是毛毯和床单,随后就是武器。
狄克习惯性想拿棒球棍,但被黄伟国阻止了:“不用这个,木头外面到处有。”
“丛林应该拿这个!”埃尔法拿起一把砍刀来,黄伟国点了点头表示正确。
这次好似和以前不同了,居然有砍刀,还有很多以前没有供应的东西。
“看,有这个!”何凝烟发现了弓箭和一袋箭:“我不会,先拿着。”
还有一排军刀,每个人都拿了二把,狄克选的是最大的。而何凝烟看了看后,选择了健身房学习时一直使用的那种。
拿起后就感觉自信来了,这重量、大小和健身房的仿真军刀是一模一样的,除了刀锋不同之外,根本区分不出来。
“快,还有二十秒!”黄伟国带着物资往外快步走了。
经过空空无人的收银台时,黄伟国顺手拿了二盒套套和二包口香糖,而埃尔法接受能力也超强,看到所有人拿了,他也跟着拿了几盒。
到了门外,没几秒,领取点的门就消失了。几乎要坍塌的墙面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埃尔法目瞪口呆,那表情很正常,所有刚来的人都如此。就连那个莉亚,也能装得惟妙惟肖。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埃尔法喃喃着。
“等晚上有空时,慢慢告诉你。”黄伟国将背包背好了,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着砍刀,继续往前走。
这里简直和原始环境差不多了,到处都是野草、藤蔓,树木已经有碗口粗了。而且要注意这里可能潜伏着野兽,所以尽量不闲聊,一方面可以注意四周动静,另一方面也没多余的力气说什么了,这样一天走下来,会非常累。
应该就这些人了,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再碰到任何新人。
就这样走了半天,再走下去,天就要黑了。
黄伟国带着大家找了一棵比较大的大树,这棵树可能原本就是公园里的大树,树繁叶茂、还有树洞,看样子很适合过夜,于是就停下来了。
找木材生起了一堆火,天开始慢慢地暗了下来。大家围在篝火旁,喝着水,吃着干粮。
“这次不知道是什么。”黄伟国也犯嘀咕了:“就这样生存个十五天,也太容易了。”
狄克有点紧张了:“以前不是说二个队伍相互竞争,不会是。。。”
“不会的,如果是二个队伍相互竞争,到了现在基本就知道规则了。”黄伟国眉头紧锁着,闹不清这次是哪般:“比如说,到了一个角斗场,还有被抓去两个阵营。还有就是有限的资源,只够一个队的。”
“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不大说话的埃尔法开口了:“我是谁,你们是谁,这里到底是地方?”
埃尔法很显然对于野外生存很熟悉,身体又好,又高又壮,如果去出演硬汉剧都行。他应该可以活下去,哪怕死,每个人在死前应该都有权知道所处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埃尔法简直不相信他们所说的:“我睁开眼睛,就发觉到了这个地方。难道你们也是?”
大家都点头,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除了名字之外,没人知道自己以前的一切。
“手能给我看看吗?”何凝烟对着埃尔法说。
“干什么,看手相?”黄伟国笑了起来。
埃尔法将手递了过去,是一只非常粗壮有力的手,看看那手腕,比她脚踝还要粗。
何凝烟拉着埃尔法的手,细细看了起来。
狄克带着几分酸意:“女人都喜欢壮汉。”
“那你为什么不去练练?身高够了,就缺乏锻炼。看看你的肚子,腰围二十八还是三尺?”黄伟国笑着用手指捅了捅狄克的肚子。
“哼~”狄克象猪八戒一样,用手捧了下肚子上的肥肉:“都说成为大神,能自己改善外表。等我成神后,变成施瓦辛格去!”
“你手上还留有老茧。”何凝烟放下了埃尔法的手,吐出了一口气:“也幸好保留着,证明你是一个经常使用枪支,老是赤手练拳的人。手指背面,拳头接触的地方,皮非常的硬。”
她还用自己的手做示范,拳头碰到手掌所接触的地方。
埃尔法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下拳头,这部分确实非常硬,如果这样的拳头打上去,一拳头就能打晕一个大汉。
“说不定是拳击手呢?”狄克好奇地问。
“不会,扣枪的部位也有老茧。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不是毒贩就是警察。但大部分的警察应该不会那么频繁的用枪,所以很有可能是特警、士兵、维和警察之类的。”何凝烟指了指埃尔法的肩膀:“这里有没有老茧?”
埃尔法很是认真,拉开白色汗衫,往里看了看:“没有。”
“那么证明不是狙击手,否则枪要顶在这里,枪的冲力会让那里生出老茧来。”何凝烟又细细看了看埃尔法:“看你样子也不象毒贩。”
“毒贩又不会写在脸上的。但一个毒贩,长得那么高的身材,目标太大,当毒贩的保镖还差不多。”黄伟国也打量起埃尔法来:“看样子你应该已经有三十岁左右了吧,在这里年龄算比较大的。”
这里的年龄基本都是二十到二十五岁的样子,有些人种族显老,眼角有了皱纹,可这要总体来看的,从脸部其他地方的皮肤上看、还有身上有多少赘肉,全身的皮肤质量。而埃尔法的样子,说三十岁算是说小了,有可能已经三十五岁左右了。说是白种人,其实看上去更象是混血的,好似阿拉伯、意大利等等七八个国家的血统都有那么一些。这样的人,在中美洲非常的多。
“我也不知道我几岁,可能有这么大了吧。”埃尔法哪怕不会表达出过多的想法,但也看得出,他想知道他是谁,有无家人朋友。这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黄伟国冲着何凝烟一副惊讶的样子:“几天不见,怎么成女福尔摩斯了?”
“哦,看了几个有关侦探的片子。”何凝烟淡淡地回答,混了过去。没必要说,在健身房里,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埃尔法对着篝火,细细地看着他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出:“谢谢!”
“看看,有女人对你那么好,还不照顾着点。”狄克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泛酸。埃尔法身高比他高,身体比他壮,也可能有了危机感。从今天下午的表现来看,埃尔法应该是个有点本事的人,还拉住了狄克一次,狄克走累了,差点靠在了满是蚂蚁的树干上。这种蚂蚁非常凶狠,如果被咬到一口,伤口要疼上老半天。一个老员被新来菜鸟“指导”了一次。
埃尔法没有说什么,目光都没斜视,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这就叫好?我只是客观分析了一下!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动情。”何凝烟顶了回去,堵住了狄克的嘴:“在这里,不是看男女性别,是看实力!”
黄伟国微微张开嘴,瞪着眼睛看着她,一脸的惊艳:“何,你刚才一番话,我还以为安娜附体了。”
她笑了笑:“我怎么能和安娜比,相差远着呢。好吧,她以后就是我的偶像,朝着她的能力努力。”
黄伟国很是欣慰:“希望你有一天能成为那么厉害的人。不能动情,这话就是安娜过的,安德烈说的大部分话都是安娜原先说的。只不过,安娜没能做到真的不动情,铁石心肠。”
为了救一个菜鸟崴了脚,没能逃出去,死在喷发的火山下。但安娜依旧让活着的人缅怀,念念不忘。
“安娜是什么样子的,跟我说说。”她对于安娜很好奇,也想让黄伟国多说说,因为今晚不让黄伟国多说说话,有可能他要睡不着了。
“安娜很漂亮,有着一双非常大的黑色眼睛,据说她有中东血统。而她结实的身体,长腿,是来自八分之一的黑人血统。第一次见到她、。。。”黄伟国开始描述起来。
夜已深,第一岗都是何凝烟的,哪怕这里男女都一样,但女人依旧多少照顾一点。
她对着埃尔法说:“你先睡吧,刚才黄说故事,你们都没有休息。”
埃尔法包裹着从领取点拿来的卫衣,靠在树干上:“不用,时间到点,就应该你休息,轮到我来。”
埃尔法是新人,遵循着照顾新人,所以埃尔法是第二班岗。
她想了想:“好吧,小心点,有事就叫醒我们,不要轻易自己一个人出去。”
“嗯,知道了。”埃尔法后面又加了一句:“谢谢!”
她提醒完,躺下睡了。很显然,埃尔法和很多新人不同,他应该活得很长。
新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脑子,据说狄克有一次听到动静,就自己一个人站起来,往外走。幸好他边走边喊“是谁”,把安德烈吵醒了,安德烈把他给叫住了。
后来才知道,在外面溜达的是一只大野猪。不要小看公野猪,有时能长得六百斤以上,两边獠牙能挑死猎狗。老手猎人撞到大野猪,丧命的都有。
如果一个人冒然出去,把野猪激怒了,咬死、踩死都有可能。而且野猪奔跑速度绝对比人快,好似这个自然,除了乌龟之类的,大部分动物都比人跑得快,力气大,一脚都能踹死了。
二关过去了,何凝烟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化很大,生存的危机能让人迅速成长。希望她变得更强点,以后象死去的安娜一样强。
“快,醒过来,全都醒过来!”埃尔法突然把所有人都摇醒了。
“怎么了?”何凝烟还迷迷糊糊的。
黄伟国清醒得速度比较快,立即坐了起来。
“好象有情况。”埃尔法站在那里,不再说话,让大家可以静静地去听。
四周原本是比较安静的,只有时不时响起虫子和猫头鹰的咕咕叫声,还有一些野兽发出的声音。而现在,到处都是野兽的叫喊声,还有鸟类振翅到处飞的声音。(。)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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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状况!”黄伟国也认可埃尔法的想法,可四周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黄伟国想了想后:“快点拿上东西,爬树上去。”
这棵树很大,是附近最大的一棵树,应该是榕树,枝干茂密、曲折,躲在上面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临走前,黄伟国用地上的泥土把篝火给灭了。为了防止死灰复燃,埃尔法又在上面踩了几脚,这才放上一些树叶什么的做掩盖。这样就看不出这里有人留宿了。
“来,加把劲。”三个男队友你拉一把,我托一把的帮助下,何凝烟也跟上了队伍,爬到了树冠上。
树叶很茂密,将大家全都遮住了,透过树叶间隙,看到了远处有了亮光,而且越来越近。
“呯呯呯。。。”应该是枪声。
跑来了几个人,何凝烟往下偷看,居然是黑珍珠一组的。
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树下,一个人问:“往,往哪里跑?”
黑珍珠也跑得直喘气:“往树多的地方。”
“快,快,看到他们了。”远处灯光亮起的地方传来了喧嚣。
黑珍珠带着人继续逃,当他们跑开后不久,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上面装配有大功率的聚光灯,如果前面没有阻挡的话,至少能照到前面二十米以上。
车上有四个拿着枪的人,正一边射击,一边喊着:“快呀,快追。。。”
车开远了,黄伟国才轻轻吐出了:“是捕猎。”
“可他们捕猎的是同类!”狄克也尽量压低着声音。
大约十五分钟后,在车的追赶下,有个人,被逼回到了这里。这个人可能是没赶上黑珍珠的步伐,落单了。
“不,不要这样。。。”他痛哭流涕着,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流着泪举起手,挡在眼前,挡住刺眼的灯光。此时聚光灯调暗了,他身上就出现了二个红色点点,那是瞄准器的光。
“呯~”的一声枪响,他身上白色的汗衫上就炸开了一朵鲜红的“花”。
“呯~”的又是一枪,人倒下来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死了。
“哈哈哈。。。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这次钱花得值。”车上的人都下来了,用穿着厚重马靴的脚,踢了踢尸体。
“来,拍张照。”这些人居然还将尸体翻了过来,抓着头发,让留有眼泪恐惧、但已经僵硬固定的脸,对准了照相机,将这一幕恐怖的画面永远留在了单反相机里。
“走,还有好几个呢。”处于收获兴奋状态的“猎手”,扔下尸体,上了车,继续追赶其他“猎物”去了。
而树上的人却心情难以平复,他们如果在树下,那也会是“猎物”。
听说过有一些地方,开放捕猎活动,供应给花得起钱、寻求刺激的有钱人,捕杀猎物。羚羊、狮子、豹都有。甚至还有一些无法无天的地方,将活人当做了猎物。可真的亲眼看到,这种残忍超过了人的道德底线。
因为有了人,所以这些“猎手”放弃捕猎其他的动物,转而追赶同类,真不知道,因为人的存在,是其他动物的噩梦还是运气。
所有人都在树上,大家都坐着,将背包背着,但背包找一个支撑点,这样包能轻点。枪声依旧时不时响起,但离得有点距离了。
狄克轻声地问:“我们可以下去了吗?”
“等到天亮,枪声没了再说。”黄伟国将毯子拿出来,包住了自己,打算在树上过夜了。
树下死了的人,还躺在那里。看来黑珍珠逃亡的时候很仓促,而且他们是不是进入到物资领取点都很难说。这个人身上依旧穿着汗衫,而埃尔法已经将领取点弄到的卫衣穿在身上。光靠一件薄薄的汗衫,根本抵御不了夜晚的寒气。
驱赶寒气,只有生篝火。也不知道是不够隐秘、还是运气不好,黑珍珠选定的地方,先被“狩猎”队发现,所以才遭此横祸。
何凝烟也从包里取出了毯子,包裹住了自己,连头一起包住。还弄了段绳子,将自己、背包一起捆在了树干上。随后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睡觉。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睡得太熟,掉下去。如果想要活命,首先就要保存体力,这才第一天,还有十四天时间。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射到了脸上,她慢慢地醒过来。
“醒了?快点吃点东西。”黄伟国已经醒了。
其他队友都醒了,正在旁边的过夜树枝上吃着压缩饼干和水。
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将手从毯子里伸出来,伸了伸懒腰。这一晚睡得不好,但至少还是睡了。
“怎么吃得下去?”狄克则咽下很困难。
“怎么了?”她侧身去拿饼干和水。
“你看看下面呀。”狄克一副嫌弃的样子。
黄伟国则继续吃着:“建议不要看,倒胃口的。”
什么事?她低头看去,顿时皱眉。七八只鬣狗正在撕扯着昨夜死的人,尸体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只鬣狗正将左右各咬着一边,是条吃剩下的腿,只剩下血淋淋的骨头,想从膝盖部位将腿分开。
她拆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取出压缩饼干,抬起头,看着天,将开始咬。
“呵,适应能力真强。”狄克也不知道是佩服还是讥讽,反正不想死就吃吧,下面的事情就当全没看到。
枪声已停,证明晚上的狩猎已经结束。黄伟国吃完后,就继续往树顶上爬。
过了会儿下来了,也说明上去是干什么的:“这里不算很大,大约只有五十平方公里。在西面有一座山,我们可以躲到山上去。”
“就怕山上也是狩猎场。”狄克嘀咕了一句。
“有这个可能。”很少开口的埃尔法发表了看法:“但山上不能开车。”
这个理由很好,在这里,是平地居多。地上哪怕有藤蔓、野草、落叶什么的,一辆吉普车和越野车就能搞定。人的双腿肯定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而且对方还有枪、探照灯。他们使用的枪,有的带自动镭射瞄准器的。很难说还有其他的,比如夜光望远镜,热感追踪器什么的。
何凝烟慢慢地道出,以前安德烈所说的话:“生存守则,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
事实证明,如果呆在同一个地方太久,等同于等死。总会有意外发生,不如从被动变为主动,逃到更安全的地方去。而现在最大的危险,不是那些野兽,而是比野兽更加凶残的动物,人!
爬下了树,树底下原来的尸体,现在只剩下不多的白骨。能啃的地方,被鬣狗全部带走了,包括脑袋。剩下的,蚂蚁正在上面爬,用不了一二个月,白骨将会风化,埋入植物或者泥中,最终变为泥土的一部分。而一个菜鸟就这样死了,第一关都没过去。
看来昨天死的人不止一个,过去一段路后,一个人倒在小河边,几只乌鸦正在啄食。随后一只秃鹫飞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只。在自然界,只要尸体被发现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消化掉。
何凝烟又发现了那种草,绕过去拔了点。而那些秃鹫只要不是过来抢吃的,也不管,哪怕离了只有十米距离。而秃鹫在进食时,乌鸦也只有在旁边看着,找着机会就上去啄一口,叼一块碎肉。
这种草不大,拔下来后,嚼根部,就跟吃小芦笋一样,微带甜的。
她拿了过去:“谁要?”
“这可是尸体旁的。”狄克犹豫着。
“有得吃不错了,又没叫你吃尸体。”她自己先拿了一根,嚼了起来。
“我来点,谢谢。”黄伟国取了一些:“这东西好,不用担心得败血症了。”
如果人体不摄入点蔬菜什么的,会出现问题的。所以压缩饼干,都会尽量拿海苔味道的,蔬菜味道的。
看到埃尔法也不嫌弃,狄克也拿了几根。其实可以嘲笑狄克几句,可懒得花精力,她也让狄克拿了。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往前走。
狄克幸灾乐祸着:“他们只剩下四个人了,早就说黑珍珠不行的。”
说曹操,曹操到。在一面墙后面,躺着靠着的四个人,就是黑珍珠一队的。
一看到他们走过来,一个女人站起来,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就勾住了黄伟国的胳膊:“我错了,带我走吧。。。”
是珍妮弗,此时她显得更加狼狈了,脸颊划了二道血印子,身上的白色汗衫又是泥又是血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煞白有点发青。跟黑珍珠队伍里其他人的样子,都差不多。
“回来!”黑珍珠一咕噜地站了起来,跑过来指着珍妮弗的鼻子骂:“你这家伙,昨天是谁保住你一条命的?现在就对着其他人摇尾巴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没听你,死的人就是我。”珍妮弗一个劲地往黄伟国身后躲,嚷了起来:“是她故意扔下两个人,这样我们才能逃得了。”
听得让人直倒吸凉气。而黑珍珠气急败坏:“那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不是这样,被追上,大家都是死。”
黄伟国紧皱眉头:“你都已经是5级了,难道之前的领航员都是这样当过来的?”
何凝烟看得真切,首先黑珍珠选的休息地方就不对,选择在这种破房子里,虽然可以挡风遮雨、水泥砖瓦地上的虫子也比泥地上少,但这个时候不是求虫子多少的时候。或许刚开始选择是正确的,但有了敌人后,这种地方要尽量避免,目标太明显了。
昨夜在树上,听到黑珍珠指出往树多的地方跑,这是正确的,树越多,越能阻碍车子的开动。而危险过去了,她好象自己给忘了,又带着人躺在了空旷的地方。如果有人前后一堵,拿着枪扫射,躲都没地方躲,被人抓个正着。
而且他们物资根本就没领到,难道没发现领取点?
这点其他人也发现了,走了过来,另外一个菜鸟问:“你们身上的东西,哪里领的?”
黄伟国则转向了那个还活着的资深人员,这个人明白这个道理,轻声说:“门口有一头狮子。”
“那就想办法赶走,难道你们六个人还赶不走一头狮子?”黄伟国奇怪了。
“我叫他们一起帮忙,他们不敢,难道我一个人去赶吗?告诉他们,他们不信,这能怪我吗?”黑珍珠叫了起来。
黄伟国简直要无语了,这不怪领航员能怪谁?如果告诉这些人,过了这村没有这个店,不进去拿,就等同于死,还有人惧怕狮子吗?哪怕门口有双头喷火龙,也要冲进去。
“行了,你根本不是5级,只是4级。第一次当领航员!让你当领航员绝对是个错误。”那个资深也打算叛变了,对着黄伟国恳求着:“让我加入你的一组吧,求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狄克开心得眉飞色舞,脸都神采飞扬了。多么扬眉吐气,结果还是他们这组厉害。
可黄伟国眉头紧锁,还没有说话。他的顾虑是正确的,刚开始时,在这种环境里,人越多越好。可现在情况不同了,有了猎人猎杀他们,人越多,目标越大,而且这里还有二个新人,要带出来需要花精力。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没有装备和食物,就是说,要解决他们基本的吃喝问题。
黄伟国目光转向了队友们,一定是想寻求答案。何凝烟对着他摇了摇头,很是无奈,不能多那么多的累赘,否则的话,他们也会被牵连的。
终于下了决心,黄伟国慢慢地掰开了珍妮弗的手:“对不起,我要为我的人负责。”
“不,不要这样。”珍妮弗失声痛哭了起来。
黄伟国往前走去,头都没回,但他的脚步是沉重的,放弃同类有时是种艰难的抉择。
看着另外一组的人,哭的,面如死灰的,一脸黑的。。。狄克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要,反正吃的东西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这里有植物,有动物,只要有基本的猎捕知识,就不会饿肚子。
埃尔法说了句:“我们不是羚羊群,别人是狮子,专挑弱的下手。”
对方只会全部杀光,一个都不留。。。狄克明白了。
珍妮弗不死心的追了上来:“求求你们了。”
狄克一脚就将她踹开,穷凶极恶地吼:“滚,不要缠着了,当初是你自己的选择!”(。)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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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珍妮弗不敢再上来了,跌坐在地上,嘤嘤的哭。可哭有什么用,现实就是现实,站错了队,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狄克做得有点过火,可这样也是彻底打消别人念头的办法。
大家继续往前走,留下了黑珍珠的那一组。走出去好远,还能听到黑珍珠大声骂队友白眼狼的声音。
其实这样骂,反而更带不好队伍。搞了半天,黑珍珠为了拉人,说她是5级,结果是4级,还一晚上死了二个人,这样一来,人心更散了。
现在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想办法从这个围猎场出去,上山躲避。黄伟国带着他们一路往西,不时看看太阳,辨别方向。
“如果没有太阳,应该怎么办?”黄伟国适时地问。
何凝烟想了想后回答:“看树叶,往往朝着南面的树叶长得比较茂密。”
“是个办法,还有吗?”黄伟国表示赞许:“但冬天树叶全都掉了怎么办?”
大家正在想着,埃尔法先回答了:“寻找一棵稍微粗大点的树,观察树皮,一般树皮光滑的为南面;较为粗糙的为北面。也是利用树木吸收阳光的原理。”
“对!”黄伟国拿着棍子往前探路,哪怕在说话时,也不敢放松警惕:“埃尔法,很有可能你以前真是干特种部队之类,有你加入,我们很幸运。”
“谢谢。”埃尔法只是道谢,其他的话没说,少言慎语的样子很符合硬汉形象。
其实埃尔法也看出了黑珍珠薄弱的地方,而不是一味追求人多。
突然黄伟国发现了什么,立即停了下来,随后示意有状况。前面的树后空地上,隐约有辆车,跟昨晚的越野车是一样的车。
大家跟着黄伟国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了一个树后面,往车那边看去。
这是一个大约有二十平米的空地,地上铺着水泥。岁月的侵蚀和植物的强大生命力,让一些草顶出了水泥,一些藤蔓也在地上爬。但如果要长出大树来,应该还要个一百年吧。车的旁边,是二顶帐篷,人应该睡在里面。昨夜捕猎了一晚上,现在睡觉。不知道晚上还会继续不,希望他们醒过来后,驾车离开。
而帐篷前生着篝火,在篝火旁边,堆放着一些动物尸体。
一只豹很倒霉的死了,皮被剥了下来。还有一头羚羊,头被砍下,头可以拿回去,做个标本挂在家里墙上什么的。肉已经分割开,一些吃剩的肋排随意地扔在了篝火旁边。应该已经烤了吃了点,尝个野味。
这里没有人的尸体,人头当然不敢挂在家里的墙上,人肉也不打算吃,所以拍了照后就遗弃了。
看着篝火旁的各种战利品和即将被扔掉的尸骨,就想起昨夜他们杀人的一幕,感觉帐篷里睡着的人,是食人族的。
黄伟国做了个手势,让大家悄悄离开。离这些人越远越好,如果被他们看到,会立即拎着枪跑出来的。
大约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走到了边缘,但大家被眼前长长的铁丝网给愣住了!
这显然是人为的,铁丝网不是普通的、锈迹斑斑,而是制作精良,就跟发达国家监狱里的一样。高大约五米,哪怕跳跃得再高,也够抵挡住袋鼠了。
“那就爬过去。”狄克提议:“反正上面有洞,扣着爬过去不难。”
“是不难,但看看那里!”黄伟国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只死掉的兔子,它躺在铁丝网边上。
埃尔法拿起一块石头,对着铁丝网扔了过去。石头触及铁丝网,“噗~”的一声弹开了,还冒出火星来。
“通电的,妈的。”狄克骂了出来。
这下惨了,做得也太绝了,铁丝网拦一下就行了,为什么还通电呀。难不成,以前这里也捕猎人类?
看着铁丝网对面,就可以上山了。可看得到,过不去。
“走,再想办法。”黄伟国左右看了看后,朝着一边走去。
黄伟国顺着铁丝网走,一路上,时不时能见到动物尸体。都是误撞到铁丝网上,触电身亡的。
棍子打到草上时,惊动了一只田鼠,慌不择路,“噗~”的一声,田鼠撞在了铁丝网上,立即毙命。
狄克看着铁丝网旁的田鼠尸体:“吃吗?”挺大的,都快成小猫了。
“怎么吃?”黄伟国反问。
“当然是烤着。。。”狄克立即想到一个问题,不再说下去。烤需要生火,一旦生火,火光会吸引那些捕猎者。
顺着铁丝网走了大约十来分钟,黄伟国又一次的躲了起来,因为前面大约一百米处有出口。
出口是一个关卡,门口有几个拿着枪、穿着迷彩服的人把守。大家都不敢去,看守是什么样的态度都不知道。
一辆卡车来了,看守把门打开,车开了进来。随后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将卡车上装的箱子一一打开,并用木棍驱赶。从箱子里跑出来大约十来头野猪,随后是四只狼、一只黑豹、一公三母四只狮子。。。
“呿,呿~”这些人大声驱赶着。动物赶出来后,直接往里面跑去。
一车动物卸完,司机准备要走。看守大声地问了:“哎,什么时候再来?这次客人兴趣很好,枪响了一晚上,他们还有一晚上!”
“过两天再来!”司机将卡车的挡板抬起,插削插上。
“下次会不会有两条腿的?”看守问。
“哪里有那么多二条腿的?”司机从兜里拿出一瓶水咕噜噜喝了几口,手背抹了下嘴:“给钱人家也不干,又是车又是枪的,根本逃不掉,就是来送死的,再缺钱,也要命呀。说是下次如果有二条腿的,不能用枪,只能用弓箭什么的,否则死得太快了。”
说完上车,走了。看着卡车出去,门又重新关上了。
果然这里也猎捕人类,而过来打猎的,都是有钱人。花了钱,以追杀动物为乐趣。这里是个野生动物园,更是个狩猎场。
那么就不可能从门口出去了,那些看守有可能把他们当做猎物,如果硬要闯出去,就不知道会不会立即毙了。
离开门口远了,何凝烟才长长叹气:“想要出去,要么电网断电,要么躲在卡车上。”
好似目前也只有这二种办法了,要么还有一种。。。狄克说:“总共四个看门的,能不能解决掉?”
“不能硬解决,他们是指纹加密码开锁的。”黄伟国看得更加仔细。
“这个不是问题。”何凝烟觉得难度很大:“怎么样把四个人一下全解决掉,他们背的枪,可都是小型冲锋枪,连发的。”
这里野兽多,如果有野兽扑过来,就要在没扑倒之前,一梭子弹撂倒。所以都配有精良的武器。
埃尔法突然说:“何,你的箭我看看。”
何凝烟立即将背着的弓箭递了过去,其实弩更好。弩只需要把箭搭上发射器,瞄准就行,技术含量低,而弓箭必须有射箭基本功才能对准。
埃尔法从她背后背着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后,对着一棵树的树干,“噔”的一声后,箭“哆”的一声,射入了树干。
“厉害,很准!”她惊叹了起来:“你以前一定学过。”
“不知道。”埃尔法看着手中的弓箭:“反正感觉熟。”
只要以前会的,凭着本能就立即上手,不用学。
埃尔法走过去,想将箭从树上拔了下来,但以入木三分,为了不损坏箭,掏出军刀将箭挖了出来。箭就那么十来支,这里可不象是电视电影里,箭好似永远也射不完。
看到埃尔法回来了,她从埃尔法手里接过箭和弓,埃尔法也会意地递给了她。
捏在手里,试着象阿尔法一样,可完全没有感觉。
“这样捏着,肩膀抬起来,要平。。。”埃尔法看她不会,旁边指导着。
“噗~”的射出去,箭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都还没拉足。”狄克跟着大家都笑了出来。
“显然我不会。”她无奈,于是将弓递给了埃尔法:“这个还是给你用吧。”
埃尔法接过后,将掉在地上的箭捡起来,放回了箭筒,将箭和箭筒背在了身上。
黑夜总会来临,今晚这些家伙还会打猎,所以先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先吃点东西,呆会儿我们回去,少喝点水。”黄伟国提醒着。
“回哪里?那棵大树,这要走多久,天黑时走得到吗?”狄克叫了起来。
“不,是回到门口那里,我们去那里过夜。”黄伟国自信地说。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却是最安全的。那些打猎的,一般性只会在里面翻,不会去大门附近找猎物。而动物因为电网和大门看守的枪,会尽量远离。大家顿时豁然开朗、醍醐灌顶。
水喝多了,就要排出来。不想解手时被发现,就要尽量不尿。
吃完后,又休息了一下,黄伟国带着大家往回走。走到大约约千米的地方停下来,等到天黑时,悄悄靠近,躲在了距离大门只有二百米不到的地方。那里没有大树,也只有躲在树后的草丛里。
透过植物,遥遥能看到大门口亮着的灯。
野外蚊子很多,特别是在草丛里。大家都拿出了床单,将自己包裹住,只留下了二个鼻孔透气。就看到十几只蚊子时不时停在被单上,找着可以下嘴开餐的地方。
篝火当然不能生了,有时身边会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小动物的脚步声。
还是轮流值班,何凝烟换班时,用手拍了拍埃尔法。埃尔法一下就醒过来了,下意识就去摸刀。看四周无异常,就知道是换班了,对着她举起大拇指,意思明白了。
是个好手,她暗暗庆幸,象这样有实战经验的人越多,队员的存活率就越大。将床单拉下来,遮住了脸,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枪声时不时响起,也不知道是哪个动物倒霉,还是黑珍珠队伍里哪个人大限已到。但离他们很远,应该料不到,他们居然躲在大门不远的地方。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夜,天亮了。
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正要直起身。
“别动!”黄伟国压低着嗓子。
怎么?她没再动,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就看到了身旁盘着一堆东西。。。尼玛,是蛇。
蛇受了惊动,醒了过来,吐着信子。头是三角的,浑身碧绿,别看个头小,毒性应该不小。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意思是明白了,就依旧靠在树干上。
蛇一般不会攻击人类,除非肚子饿了的大蟒蛇,否则咬死人类也吃不掉。只会在感觉有威胁时攻击,一般都是因为夜晚寒冷,找个温暖的地方。只要蛇感觉到了热了,就会走。
反正现在还早,再休息一下。可队友着急了,黄伟国想帮她赶走蛇,但只微微一动,蛇就头扭过去,虎视眈眈地对着他。
埃尔法轻声道:“别动,热了就会走。”如果冒然行事,万一被蛇咬了,救命的地方都没有。
就这样等着,好似狄克比她还要紧张,大滴大滴的汗都从鼻翼上冒出来。
太阳慢慢升起来,火热的阳光从树荫里射下来,斑驳地照在地上。这条绿色终于动了,要么不动,一动起来就飞快地游走了。它也知道,如果不快点,这群人有可能把它打死。自然界就是如此,一般都不会冒傻气,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招惹杀身之祸。
“嘘~”狄克手背擦着汗:“吓死我了。”
所有队友都陪着她一起等,不敢动,生怕激怒蛇。她感谢:“谢谢,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没事!”狄克裂开嘴笑了。
黄伟国带着赞许:“何,你越来越沉稳了。”
冷静是活下去的首要,平时可以插科打诨,但关键时刻必须冷静再冷静,哪怕狮子已经扑上来,也要冷静地拔出刀,趁着狮子扑倒自己时,将刀插进狮子的肚子里。
草草收拾完,黄伟国就带着大家往远离大门的地方走了一段,再坐下来吃东西。
看着黄伟国愁眉不展的样子,何凝烟问:“为了怎么出去发愁?”
“嗯。”黄伟国叹了口气:“要么硬闯,要么继续留在这里到处躲。”
硬闯的话,就要和拿着轻型冲锋枪的看守死拼,他们四个人,经常是二个在外面,二个在房子里。而留在这里,还剩下十三天,不知道有多少有钱来寻刺激的人过来,有车有枪有各种装备。
“我倒是有个办法。”埃尔法说话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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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点了,但帐篷里鼾声由震。有一人抱着来福枪,坐在篝火旁,打着瞌睡。坐在经过昨天一晚上惊险刺激的捕杀,加上司机一共五个人都累了。
“嗖~”一支箭冷不丁地射了过去,直接射穿了坐在篝火旁的脑袋。这个家伙一声没吭的,直接身体往旁边一倒,不再动。
黄伟国手中抓着军刀,带着所有人,弯着腰,飞速地跑了过去。
跑到篝火旁,狄克去拿倒在地上咽气的家伙抱着的来福枪,而黄伟国和埃尔法已经是一人一个帐篷的冲了进去。
等到何凝烟跑到帐篷里时,黄伟国已经解决了一个,正在和另一个厮打。这个家伙吃得好,块头大,黄伟国没有占上风。
想都没想,直接军刀捅了过去,对准腰椎偏上点,应该是肝脏部位,一刀下去,再一转。。。这是健身房里教的,可以割破肝脏主动脉。
刀拔出来的那一刹那,血也喷射而出。。。她一看就蒙住了,没想到会那么多的血。
“嗯~”这个大个子手刚捂上被捅的部位,脚已经软了。“噗通”倒在了地上,哪怕下面有垫子,血依旧从身下淌出。这样流血,不出几秒就会昏迷,半分钟就回天乏术了,就跟割破脖颈处的主动脉同样的。
黄伟国喘着气,看了看她后,就往帐篷外跑,留下帐篷里的一具尸体和一个即将成为尸体的。
埃尔法!何凝烟立即醒悟,埃尔法还在另外一个帐篷里。她也立即转身,往外跑。
到了的时候,埃尔法已经解决了帐篷里的二个人。
“身手不错!”黄伟国赞许着。埃尔法可没她那么血腥,弄得血流如注的,从二具尸体上看,一个是刀子直接捅进了心脏,而另一个是搏斗后扭断了脖子。
埃尔法果然厉害,这活干得干净利落。他蹲了下来,开始在尸体上翻了起来,但没有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嗨,看到我在车里翻到了什么?”狄克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只手拿着冲锋枪,一只手中抓着一瓶酒,眼睛都发亮了:“车里还有。”
将尸体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按照身材往身上套。至于尸体就扔到了树林里,交给那些野兽处理吧。这些家伙过来寻开心时,一定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食物。
“这样能行吗?”何凝烟从帐篷里出来,担心地问,摊开手臂给大家看,她身上的衣服显然很不合身。这次来捕猎的客人没有女人,也没有身材象她的男人,最小的衣服都可以当及膝裙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黄伟国拿起了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漱口后才咽下:“嗯,这酒不错,市场价一二千美金一瓶。”
“嗯,确实好。”狄克已经喝得脸颊微红了。
“别喝醉了,等出去后再喝。”黄伟国将他的酒瓶抢了下来。
“再给我喝一口,一口就行,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无论狄克怎么样说,黄伟国就是不理。
“你也喝。”埃尔法将酒瓶递给她。
她摇头:“我不喝酒。”
“行!”埃尔法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后,对着她“噗”地一喷。
一个猝不及防,喷得满身就是。她一愣后,皱起眉:“干什么?”
“想要出去的话,必须的!”埃尔法平静地说。
“哈哈哈,喝喝呀。。。”一辆越野车,载着二个正在相互劝酒的醉醺醺客人往门口开去。
“停~”门口的看守站在门口举起了手。
车停下了,看守走了过去,看了看司机:“你的脸很陌生,新来的?”
作为司机的埃尔法平静地回答:“是的。”
他们确实打算直接从门口出去,黄伟国和埃尔法说,作业看守已经交接班了,就是说这班的看守并没有看到已经留在里面二天的客人。
看守皱眉:“你喝酒了?”
“没办法,客人硬逼的。”埃尔法装出很是无奈的样子。
“哈哈哈,喝,喝呀~”狄克索性跳下了车子,拿起酒瓶就往看守的嘴里塞:“来来来,喝,喝呀!”
“别,我。。。咚咚咚。。。不能喝。。。咚咚咚。。。”看守说不能喝,已经灌下去几口了。
“哈哈哈,好酒吧,这送你了!”狄克将剩下的半瓶子就塞进了看守的手里,跳上了越野车。
而黄伟国“醉得”也差不多了,用力拍打着座位靠背,满嘴喷着酒气的大声嚷嚷:“开车,快开车,外面一群小妞还等着我。”
看守拿着半瓶酒,这酒确实不错,剩下的还送给他。他往车里看,这些狩猎结束,开心异常的客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疑似血迹,但他们玩的就是狩猎,应该是动物的血。还有一个已经喝醉了,一身的酒气,直接躺在了后座下面,带着迷彩帽子呼呼大睡着。再后面的车厢里,放着各种战利品,杀死猎物的皮、头。
看守于是后退二步,对着房间里的人喊:“开门。”
自动铁门开了,埃尔法发动车子,不急不忙地均速开了出去,而车里的“客人”还在吵吵闹闹的喝酒。
终于逃出来了,逃出这个鬼地方。
埃尔法开着车,后面两个喝醉的“客人”等到出了大门五十米后,立即酒醒了。而装睡的何凝烟也爬了起来,坐在了位置上。她身材矮小,如果跟着一起演戏可能穿帮,不如就躲在车里,躺在地上装睡。
“现在去哪里?”何凝烟将帽子拿下,中长发从帽子里滚落下来。
于是在车里就讨论起来,狄克想索性出去,车里没有现金,但有空白支票,还有一张这个人签署的意外伤害风险自负的合同,上面有他的签名。练熟了这签名,去提出来个一二万,就足够混到剩余的十二天。
“不行。”黄伟国摇头:“兑现支票时,需要去银行,那里有摄像头。如果消费时用支票,被发现作假,会一路追查过来。”
“查到又怎么样,大不了抓进去,还没等到开庭宣判,这关已经结束了。”狄克说得很让人动心,毕竟拿着钱住在有人的地方,比躲在山上,风餐露宿好很多。
“等进了监狱,会让我们活着吗?一定会在监狱里设置一个土霸王,到时要么揍死你,要么撑大你的菊花。”黄伟国虽然有点恐吓和危言耸听,但不是不可能。
“那么投票吧,是拿着支票开车一路花,还是上山。”狄克索性来个投票:“我选择拿支票走。”
“我选择上山。”黄伟国还是坚持着想法。
何凝烟已经听到了现在,心中有点谱了:“我选择上山,越是安逸,越可能是个陷阱。”宁可在山上转,要搜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开着车在公路上,前后一堵,逃都没地方逃。
二个人选择上山了,于是狄克对准了埃尔法:“哎,你选择什么?”
正在开车的埃尔法回答:“我才来,还不清楚状况,你们商量好结果,无论去哪里,我都没意见。”
这个皮球踢得好,谁都不得罪。于是黄伟国下了结论:“找个地方把车处理了。”
一辆九成新的越野车,被推下了河,沉下去后,还在河面上最后冒了一连串的泡泡。
黄伟国很是可惜的语气:“五十万美元的车,就这样处理了。”
埃尔法拎着一桶汽油:“至少还留下来什么。”
“还有这个!”何凝烟拿着卷起来的羚羊皮。豹皮因为不知道当地是不是保护动物,还是不要拿了,有了羚羊皮,垫在地上可以当垫子。
“难道开到黑市改装厂卖了吗?”黄伟国反问。当然不行,如果一旦警方速度突飞猛进地快,查了过去,从买车的人嘴里就能知道是谁把车卖给了他。
“好了,背上东西,走吧!”黄伟国将背包背上,拿起了砍刀,往上山的方向走。
山上的生活是艰苦的,走了整整二天,翻过了二个山头,走到了较为深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有干净水源的地方,暂时先安顿下来。
还有十天时间,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干粮和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里水里并没有鱼,只有靠打猎。于是挖陷阱,布置套索,最后还是靠埃尔法的箭,射死了一头野猪。
吃剩下的野猪肉一块块地割好,用绳子穿好吊起来,这些肉足够吃到结束了。但这里的环境潮湿,用不了三天,肉发臭的话,就要扔掉。吃坏了肚子,得不偿失。
大家过起暂时平静的日子,有肉吃,有水,有一个避风的凹洞。埃尔法也从聊天中,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刚开始时他有点不相信,但很快就接受了事实。因为只要活下去,熬过了这一关,到了休息区,就可以证实一切。
狄克拿起一根正在冒烟的树枝,在山洞壁上又画了一道。加上这道,上面已经有了三道痕迹了。他将树枝又扔进了篝火里,坐下来,满怀期待着:“还有七天就结束了。”
时间过去得还是挺快的,都快过去一半了。正在庆幸时,突然听到呼救声。
“救命,有没有人,有人吗?来人呀,有没有人?”是女人的叫声,好似是陷阱那里传来的。
于是大家起身,过去看。
两个浑身都是泥,狼狈不堪的女人,在陷阱的底部,双手扶着壁,朝上喊着。
当看清是谁时,狄克蹲了下来:“呦,这不是5级女领航员黑珍珠吗?怎么身上都是泥,都快变成泥珍珠了。”
“麻烦,先把我们救出来。”黑珍珠也没了以前的趾高气扬,哀求着。
“求求你们了,呜呜呜。。。”还有一个在哭的傻白甜是珍妮弗。
“嗯。好吃,好吃。。。”黑珍珠吃完了肉,哀求:“能再给我一点吗?”
“我也要。”珍妮弗满嘴都是肉。
黄伟国无奈地站起来,在烤肉上又切下二块来给了她们:“原本是打算捕到吃的,结果来了两个吃货,你们打算把我们吃穷呀?”
“嗯,好香。”珍妮弗咽下嘴里的肉,可怜巴巴地:“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就昨天摘到了几个又酸又苦的野果。”
“行了,吃吧吃吧。”黄伟国的想法一定是,反正这些肉再不吃,臭了也会扔掉,索性吃就吃了吧。
看着黑珍珠和珍妮弗的倒霉样,何凝烟问:“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珍妮弗脸上也都是泥,眼泪还冲出一道道的:“原来那里是一个狩猎场,专门供给有钱人打猎用的。不但往里面放各种动物,有时还放进去人,那些捕猎的一定把我们当做故意放在那里供他们杀的。”
“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狄克不耐烦地凶巴巴折断一根树枝,并把树枝扔进了篝火里:“我们问的是,你们怎么样逃出来的。”
珍妮弗带着几分庆幸:“好象猎杀我们的客人失踪了,好多人过来找。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好多,几乎所有人都去找这四个有钱人。我们就找了个机会,躲在了一辆车子里,逃了出来。”
“那算你们运气的。”狄克一个冷嗤:“傻人还真是有傻福。”
听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的埃尔法突然问:“那么你们为什么会逃到这里来的?”
“我把车上的司机解决掉了。”黑珍珠回答了:“谁叫他发现了我们,就喊着要抓我们,说我们一定知道那四个失踪有钱人的下落,我也还有把他杀了。听说为了找到这四个身价都是千万富豪,这一路上都设置关卡,通过黑道查出来。我们又没有身份证,又没有钱。如果在路上被抓住,我们很难解释清楚,索性就往山里跑。那些人找人都快找疯了,进山至少还能留下一条命。”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这四个人,外加一个倒霉的司机,早就被野兽吃得七零八落。哪怕脑袋,也会被鬣狗叼走,咬开后将里面脑髓吃干净。或许能把骨头收集起来,一块块DNA比对,剩下没有找到的骨头,不是在食腐动物的肚子里,就是在拉出来的大便里。
“你们不是还有二个人吗?”何凝烟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们,黑珍珠团队还剩下四个人。
珍妮弗怯生生地看着黑珍珠,声音象蚊子叫:“都死了。”
狄克立即翻白眼:“真是奇怪了,其他人都死了,可两个最差劲的还活着。”(。)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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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故意气黑珍珠的,但黑珍珠现在除了忍着,没有其他办法,谁叫她能力不够,还冒充大头。如果所有的人由黄伟国带,或许还能多活二个。
吃完后,黑珍珠和珍妮弗去旁边的水塘洗澡,她们身上实在是太脏了。
何凝烟拿着二条床单走了过去,将床单放在水塘边、比较干净的石头上:“先用这个裹着,先把衣服洗了给我,我拿去烘干。”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相比黑珍珠那里人所过的日子,黄伟国这一队人过得简直是太好了。有吃、有喝、还有洗澡,后面没有人拿着枪追。
黑珍珠和珍妮弗赶紧地将已经洗好的衣服绞干后递了过去。
拿着一堆洗好,绞成条的衣服,何凝烟走到篝火旁,那里已经架好了用几根树枝弄好的架子。她将衣服在架子上摊开,利用火的热量,将衣服烘干。
当她将外套放上去后,再放好内衣裤,一个转身,就看到三个男人眼睛都盯着内衣看,目不转睛的。
“咳咳~”黄伟国回过神,咳嗽二声,转过身忙自己的了。这下其他两个男人也转身了。
她暗暗笑了,男人果然还是男人,就跟哪个女人不爱帅哥、不爱鲜花、不爱漂亮衣服的。
走了过去,看到埃尔法正在做着东西,形状让她一个惊喜:“弓?”她立即坐到旁边,跟狄克一起看埃尔法做弓。
“嗯。”埃尔法正在用粗的钓鱼线做弓弦。缠绕好后,拿了起来,抽出一支箭试了一下。
“噔~”的一声,箭应声飞出,射中旁边的树干,威力还不小。
“鱼线容易松,感觉拉力不够了,就缩紧一下。”埃尔法放下弓,拿着军刀开始削一根根细木条的前段。
她拿起了地上的一些野鸡羽毛,这是昨天刚抓到的,鸡当然已经下肚了。
埃尔法拿起一片羽毛用胶带封在木条的尾部:“最好是鸡毛,没有的话,布条树叶也行,但稳定性就差了。”
原来这样,其实做弓箭并不难,难的是,可能没埃尔法做得那么好。看到鸡毛还剩下很多,地上也有多余的材料,于是她也动手自己试着做起来。
一个不小心,手指划破了,血一下渗出,她赶紧地放下刀,将伤口放进嘴里,用舌头堵着。
“我会做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不要那么委屈自己。”狄克也在试着做,侧眼看了看。
不想说什么,到关键时刻,谁还会管是男是女,谁强谁就能活下去。
黄伟国笑了起来:“流出血来就吸干净,你倒是一点都不浪费呀,来,手让我看看。”
将手递了过去,黄伟国看了看:“伤口还是挺深的,先用手按住,等不流血了,我帮你包一下。”
她照着做了,捏着伤口:“这点伤还用包什么。”
过了一分钟,伤口凝结了,黄伟国拿出一块创可贴:“还是贴一下,野外容易伤口感染。”
手指贴好了创可贴:“谢谢!”她感谢后,又拿起了刀继续做。
终于完成了一套,她拿起弓箭试了一下,箭能射出,虽然没有射中树干,但也飞得挺远了。
珍妮弗和黑珍珠用床单围在胸前,洗好澡走了过来。
“好厉害。”珍妮弗大眼发亮地看着她手中弓:“是你做的吗?”
“刚学的。”她走到箭落下的地方,将箭捡了回来。
而珍妮弗和黑珍珠,到篝火的架子上翻她们的衣服。内衣裤应该已经干了,珍妮弗拿着到其他地方穿上。而黑珍珠直接就用床单遮挡,穿上了。
男队友们看到后,立即转过身,背对着。
黑珍珠索性将床单拉了,直接穿。看着黑珍珠满不在乎地样子,何凝烟也只有微微叹气,真够开放的。
人一下多了二个,幸好打的那头野猪够大,足够吃了。
正在吃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的狗叫声,不止一只。
大家相互看了看后,黄伟国跳了起来:“拿上东西,立即走。”
“干什么?”狄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埃尔法也站起来,将背包背上,何凝烟一下就明白了,也站起来准备离开。看到狄克还坐着,就问:“这里哪里来的狗?”
这里要有狗也是野狗,野外的野狗可不是家犬,除了体型小店,象狼一样狠,叫起来也“噢噢噢”的,抬头、直着嗓子嚎。而现在狗叫声,很显然就是家养的。
如果是家养的,到这里来的狗会是什么狗?搜寻犬或者猎犬!捕猎场的人一定搜寻过来了。
狄克终于也想明白了,跳起来去拿背包。
看到埃尔法将所有弓箭都拿上饿了,何凝烟将她做的弓箭也拿上了,哪怕做得没埃尔法好,也至少可以用。
背上背包,黄伟国就催促:“快走,快走!”
“来了!”狄克看到篝火上还在烤着的肉,一把拿起穿着肉的树枝,拎着就走。
身后的狗一直在叫,那些人一定是感觉目标已经近了,所以继续追。否则的话,会在篝火旁过夜。
“到底给了多少钱,要这样追。”狄克拿着肉气喘吁吁地跟着。
“肯定不少,不是说都是有钱人。”黄伟国不走干路,专门挑水路走了。哪里有小溪,就往哪里蹚。对方是带着狗的,只有水,才能让狗鼻子失灵。
“都是你们!”狄克抱怨起来:“一定是你们把他们引来的。”
两个女人都不敢说话,珍妮弗的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们,生存守则里的经验就有“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一处时间呆长了,就会有事情发生。
顺着水路往上,这路非常难走。
狄克还跌到了一次,手中的肉排都打湿了,但他捡起来继续拿着走。
黑珍珠也踉踉跄跄着,水虽然只到膝盖,可水底很滑,她实在忍不住了:“为什么不往下走?”
顺着水流往下,就是下坡路,不是能走得更快点,尽早脱离跟踪?
黄伟国走在最前面:“如果往下,水往低处流,越是往下,有可能水流越是湍急,到时碰到瀑布怎么办?我们难走,后面的人会更难。”
后面追着的人还牵着狗,狗必须嗅到味道,才能继续跟踪。现在的水到膝盖,可对于狗来说,可能至少淹脖子。他们第一反应,应该是往下游走。下山比较容易是其一,第二有可能到山下找另外的生路。
果然不一会儿,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远了。当狗叫声已经听不到时,黄伟国从水里走到旁边的岸上,继续往前走。而所有人的裤子,已经都湿透了。
不敢停下,就这样走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太阳西斜,他们来到一个山洞为止。
这个天然山洞大约十米深,说是山洞,其实就是一个大裂口。
黄伟国看了看地形:“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大家都收集一些树枝当柴火。”
用了半个小时,收集到了足够的树枝,生起了一堆火,大家开始围坐在篝火旁,烤着还湿的裤子。
“这个从午餐直接变为晚餐了。”狄克将肉排重新放在了火上烤,刚才烤了一半,还生的。
黄伟国站了起来,将他拿的床单抖开,走到洞口,将床单挂上。这床单颜色是灰褐色的,正好和四周的环境相吻合。现在生火问题不大,但到了晚上,很远都能看到火光。这样一遮挡,就很难发现山上有人。。。而何凝烟暗暗记下了,以后床单呀选二条和四周环境相吻合的,不能老是怕脏,就拿深色的。
这块烤肉也有七八斤了,大家分着吃。
吃着烤肉,珍妮弗很担心,时不时往外看,哪怕正对着的挂着床单,她也会后仰着绕过床单去看外面的情况。
“不用担心!”黄伟国很是笃定:“你们来了才半天,他们就追上来了。证明这二天,他们一直在追,几乎没睡觉。为了奖金他们不累,狗也会累。”
珍妮弗点了点头,这下不再老是往外看了。
累了就要休息,指不准这些人已经在他们原本落脚的地方休息了。那里还有一些剩余的猪肉,足够十个人美美吃一顿了,真是便宜这群人了。
吃完东西,外面的天也黑了,也没听到什么狗叫声。于是珍妮佛开始值第一班岗。
第一班岗是最好的,这个时候大家都没睡,等到结束后,就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原本都是队友让给何凝烟的,这次因珍妮弗是第一关菜鸟,就给她了。
看到珍妮弗依旧不安的样子,何凝烟安慰着:“该休息还是应该休息的。哪怕真的追来了,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这样一说,再加上这队的人相当的厉害,珍妮弗才安下心来。
半夜,狄克值完班,说去方便,走了出去。随后黑珍珠也走出去了,两个人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来了。
何凝烟眯着眼睛装睡,其实都看到了。两个人出去的这段时间,可以做很多事,大家都懂的。
天又亮了,还有六天就结束了。
黄伟国已经开始收拾了:“起来,都起来了,最多五分钟后出发。”
狄克伸了个懒腰:“现在就走呀?我还没睡够呢。”
“到了休息区,你随便睡,睡个七天七夜我也没意见。”黄伟国将挡在洞口的床单拉下来:“昨天的这群人,一定会感觉不对,今天肯定会折回。所以我们要在他们追上前,翻过这座山。前面的山是更深的密林,走进去后,他们更加难追。”
“那就起来!”何凝烟整理着东西:“现在想要活命是没办法舒服的,再撑一撑,就过去了。”
珍妮弗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怯生生地问:“有什么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说得狄克翻白眼:“我们是要去逃命,不是旅游。饿了就到外面啃点树皮,吃点草根!”
何凝烟将背包背上,九天过去了,背包越来越轻,因为是里面的食物和水越用越少。如果是刚开始,他们背着十来斤甚至二三十斤的包,而两个后来的却两只手空着,会越发的不待见。
继续走,已经到了山顶,往下看去,前面的山树木很是密集,望眼看过去,全部都是参天大树。再回头看看,山中央依稀有狗叫声,大约距离有五公里的。不要小看这五公里,不是平地,而是山路。山路相差个五公里,可以走上半天的。只要他们不停,而对方不是不睡觉的超人话,每个二天是追不上的。
珍妮弗虽然是个傻白甜,但还是能吃苦的。走得那么苦,这一路上没抱怨。
“咕咕咕。。。”一只山鸡一类的禽类在树上叫唤。
埃尔法示意大家不要动,他慢慢地拿下弓箭,搭好箭后射出,山鸡被射中,就从树上掉了下来,直接咽气。
“太好了,有肉吃。”看到埃尔法将这只足足有八斤重的鸡捡了回来,狄克高兴极了。
“给,吃吧!”黄伟国路径一棵类似柳一般植物时,将垂荡的树枝用砍刀砍了下来,递给了每个人:“剥皮吃。”
这树比柳树小多了,只有二人多高,长了面条一般的树枝。剥去皮,里面的芯可以吃,一股子植物青草味,但能下咽。
“没有锅,否则这野菜可以吃。”黄伟国指着地上草丛里的一些宽叶植物,有点象或者就是野生的荠菜。
何凝烟又记下了,不容置否,领航员的作用非常的大,黄伟国真是一个非常好的领航员。
“哎呀~”珍妮弗摔倒,她坐在地上,捂着膝盖。疼得直皱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了?”黑珍珠还是比较关切的,毕竟之前是她的人。
慢慢地掀起裤管,膝盖上的皮破了,整个膝盖一半是血。
“呼呼~”黑珍珠对着伤口吹着:“疼吗?”
“嗯。”珍妮弗这下真的滚泪珠了。
何凝烟看到了旁边正好长着一些有用的植物,于是走过去,而埃尔法也走过去了。
埃尔法已经明白了,于是让开了。何凝烟将这些野菜的叶子给摘了些,一边用手揉搓,一边往珍妮弗那里走去。揉实在太慢了,她直接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后吐出,将弄烂的叶渣,全部糊在了珍妮弗的伤口上。这草在健身房学过,有止血功能。看来回去要找专门针对野菜和药用植物的看看。
黄伟国赞许:“很多植物能吃,也有止血功能,要稍微了解一下。没有吃的时候,拿一些吃,至少不会饿死。”(。)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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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学习更多的,才能在关键时刻活下去。何凝烟很庆幸,自己能在健身房里学到好多,黄伟国又是一个非常热心、愿意教导的领航员。
等到珍妮弗的伤口凝结了后,包上几圈绷带,继续赶路。
中午很快就到了,这座山显然比其他的要高点,这才刚到半山腰,大约到了晚上时就能进入下一座山的密林里。大家坐下开始吃午餐,好似山后面的狗叫声少了很多。那些人不是傻子,知道碰到的不是一般的角色。想要赶上他们,谈何容易。为了奖金,把命送掉,不值得。
吃到一半时,不知道什么事情,黑珍珠和黄伟国吵了起来。
到最后黄伟国微微皱眉:“你如果不愿意留在这里,可以走。其他人愿意和你的走的话,我不反对。”
这下黑珍珠不再说话,是呀,她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如果她的能力足够强,别人自然愿意和她走,只可惜,原本是她的人多,现在都快死光了。
有了这一次,黑珍珠一直气鼓鼓的样子,生着闷气。而黄伟国不想弄得队伍里气氛不好,不计前嫌。
到了晚上,终于走到了山下。黄伟国找到了一处地势较为高,比较干燥的地方,留下来过夜。
二堆篝火燃起,一处在山上,一处在山下。没有必要再隐藏,因为距离看得很清楚,如果想要追上的话,哪怕他们不动,呆在原地,也需要半天多的时间。
埃尔法坐下后,就将工具摊开,继续做箭。箭筒里的十支箭太少了,至少要二十支才行。书到用时方恨少,箭也是一样。
何凝烟和帮着一起做,做这个东西也挺费工夫的,都快睡了,才做好一支。
睡下后,何凝烟总觉得黑珍珠怪怪的,说不上来怎么回事,有时会和狄克相互看看,或许是怪在这里吧。
又是一天的开始,还有五天时间,走了二个小时后,地面上越来越潮湿。
抬头往上看,几乎看不到多少天空,树木象亚马逊雨林一样密集。当地上潮湿得开始有积水时,黄伟国停了下来。
“怎么会那么潮湿?”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就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床单来。
“嘶啦,嘶啦。。。”黄伟国将床单一条条的撕开。
“干什么?”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黄伟国想干什么。
床单撕开后,黄伟国分给了大家,每人二条。但此时还是不知道,这布条有什么用。
埃尔法拿到布条后,弯腰开始将布条开始往脚上缠绕,将马靴的口和裤管全部用布条缠好,一只缠到了小腿结束,几乎要到膝盖了。
“嗯,对,就这样。”黄伟国也开始绕了起来,好似这叫绑腿,以前在抗战片里看到过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用意,但肯定是有用的,于是其他人也做了起来。
真的象热带雨林一样,到处都是泥水。水将马靴都浸泡得湿透,感觉脚非常不舒服。可也只有继续走,同样的,后面追赶的人,到了这里一定也不舒服。就看谁耗得过谁,而那些人总以为一定会追上他们的,却不知道,再过五天,他们就会消失,就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终于到了比较干的地方,珍妮弗一看自己的脚,顿时尖叫起来。在绑腿上,咬着好几条黑漆漆,类似鼻涕虫一样的东西。但这不是鼻涕虫,而是蚂蟥。
“不用大惊小怪的,它们又咬不到你,继续走。”黄伟国拿着砍刀和棍子继续往前,一边不时砍去前面的树杈和垂挂下来的藤条,一边往前走。
原来绑腿是为了防止蚂蟥咬的,看似美丽神秘的雨林,其实走在里面苦得要命。
太阳西斜时,黄伟国找到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作为野营驻地。
“来~”篝火生起来后,黄伟国帮着女人们,将一条条蚂蟥从绑腿上拿下来,扔进篝火里。用的办法很简单,从篝火里取出前端烧过的树枝,吹去火,趁着还烫,对着蚂蟥一条条的戳。哪怕蚂蟥咬得再紧,碰到热就松口了。
蚂蟥全都处理,解开绑腿。一天可以说脚都浸在水里,脱下鞋子和袜子后,每个人的脚,都泡得发白,有些磨破的皮都起来了。
“鞋子里的水倒干净,放在火旁边烘。不要烤,鞋要烤坏的。”黄伟国将脚放在篝火旁,慢慢地烘干。
如果在以前,这种苦简直难以想象。游泳一二个小时,皮肤都能泡起来,而现在一走就是一天。每个人感觉双脚都已经麻了,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
珍妮弗累得,抓着吃了一半的烤鸡,就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何凝烟看得微微叹气,硬是喊珍妮弗醒过来,吃完了再睡。两个人的年龄都差不多,以前一定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所有人都累了,天还没完全黑,就躺下休息。
黑珍珠微带着抱怨:“不远的地方不是有条河,为什么不去那里?还能顺便洗个澡。”
黄伟国背对着躺着,不理睬。
“当然不能在河边。”何凝烟回答了:“这种环境的话,河里很有可能有鳄鱼,还有食人鱼。”
埃尔法也开口了:“很多动物都会到河边饮水,特别是猛兽。”
听得黑珍珠不再说什么,是命重要还是洗澡重要?在河边露营,碰到个猛兽来饮水,那场面一定很惊心动魄。
狄克奇怪了:“何,怎么感觉你一下懂了很多,哪里学来的?”
她回答:“看了几部野外生存纪实片而已。”
“回去后告诉我什么片子,我也看。”狄克很感兴趣。
“好的。”她应付过去了。
“啊,蛇~”珍妮弗叫了起来。
“没毒的。”埃尔法捏住捏着蟒蛇的七寸,将这条长大约近一米五的蛇从树上拖了下来,抽出军刀,就将蛇剖开了。
“这~”珍妮弗恶心地扭过头。
“这蛇还算小,有些成年蟒蛇,非常的大,连水牛都能绞得窒息死亡,吃个人也没问题。”黄伟国还是比较庆幸的。
去皮去内脏,将长长的身躯象水管一样达成圈,拿着继续走。到了晚上,蛇肉就在火上滋滋作响了。
珍妮弗虽然抵触,可经不起肚子的抗议,也吃了。
接下去的日子,他们一直在雨林中走着,已经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不是还追着,因为听不到狗叫声了。狗不可能走过满是蚂蟥的水坑,如果人也不懂的话,被咬上几条后,就应该会打退堂鼓了。
反正无论身后有没有人追,他们就这样一直走,整整走了三天。
当跑到对面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大家往下看着算是被征服的雨林,长长吐出一口气。无论谁,在脏臭的水坑里走三天,都不会舒服的。
还有二天了,只要再过二天,一切又要结束。
走在山路上,现在的路,依旧非常累人,走了那么多天,腿脚都发酸到麻木,狄克却眉飞色舞着:“我还以为要一直在臭水里走到结束。”
中午时,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地势较平的地方,停下稍作休息。
“黄,能不能到旁边,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黑珍珠好似想和黄伟国和解,或者道歉。这一路上,黄伟国一视同仁,并没有亏待过黑珍珠,如果是其他人,指不定就克扣一些吃喝。
黑珍珠不管怎么说,也是女人,要面子。于是黄伟国站了起来,往旁边走去。
过了没几秒,狄克说要方便也站了起来。
看着狄克的身影也消失在树木后面,何凝烟感觉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为什么。狄克好似走的方向也是差不多,哪怕有点偏,应该也可以绕过去。
“我也去方便,我一会儿就来。”她也站了起来。
走到树后,她往黄伟国和黑珍珠的地方走去。还没到,就听到有打斗声音。
还没跑到,就看到了惊恐的一幕,黑珍珠和狄克正在和黄伟国搏斗,而黄伟国此时,正好被逼下了山崖。他掉下去的时候,一把扯住了黑珍珠,黑珍珠也一起掉了下去。
她立即转身,将身体躲藏在大树后面,大口大口用嘴呼吸。用手捂住了嘴,差点没哭出来。
就听到黑珍珠的叫声响起:“快点拉我上去,快!”
黄伟国说不定还没死,何凝烟正想出去救黄伟国时,就听到黑珍珠喊着:“快呀,黄死了,这一关你的分数一定优秀。快把我拉上去!”
一听到这话,她继续躲在树后。狄克的声音传来过来:“然后你就是领航员,分数也一定优秀对吗?”
“你干什么,干什么,啊~”黑珍珠惨叫声音响彻天际,在山谷中形成回音。
不用说,一定是狄克落井下石,将命悬一线的黑珍珠也解决了。
忍住心中的痛,何凝烟赶紧地往回跑。
等到她跑到了埃尔法身边坐下时,埃尔法只看了看她,没说话。
而珍妮弗奇怪了:“何,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噢,饿了。”她拿起压缩饼干吃着,但她感觉出,捏着饼干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只短短时间,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黄伟国死了,是被害死的。他对狄克也那么好。。。狄克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狄克为什么要联合黑珍珠杀了黄伟国?应该是黑珍珠劝动了狄克一起动手后,没想到狄克索性将黑珍珠一起解决了。
刚才的一切都象在做梦,她宁可是在做梦,可当狄克惊慌地跑过来,说黄伟国出事时,她知道,这一切不是梦。
“我听到动静,过去时,黑珍珠和黄已经全都掉下去了,我是看着他们掉下去,救都没办法救。”狄克说得象真的一样,眼眶发红。其实刚才就看到他,在黄伟国的背后,用力地推,这才让黄伟国带着黑珍珠一起掉下去的。
何凝烟跑到悬崖边,往下看。悬底依稀有两个人影,躺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黄,黄,听得到吗?”狄克大声地喊着,眼泪也流下来了:“好兄弟,听得到你稍微应一声,动一动也行。”
可两个人影都没有动,悬崖高度至少五十米,而且下面正好没有什么遮挡物,人摔下去必死无疑。
看到何凝烟转身要走,埃尔法一把拉住了。
何凝烟怒道:“放开,我要下去看看。”
埃尔法目光很深地看着她:“面对现实,黄已经死了。”
黄伟国死了,哪怕万分之一的奇迹让他暂时不死,也没办法救他。。。她慢慢地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啊~,黄,你怎么死了?我的好兄弟。”狄克是凶手,而这个凶手居然有脸瘫坐在地上大哭着,哭得那个凄惨呀。体现了患难兄弟之间的诚挚友情。
何凝烟只想一脚将他踹下去,让他去陪黄伟国。
要继续赶路,何凝烟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地走着,到了晚上坐在篝火旁,呆呆地看着火光时,还不敢相信,黄伟国已经死了。而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突然了。
狄克在旁边绘声绘色地将“看到”的一切描绘出来,这让她内心怒火中烧。狄克说起黄伟国之前种种的好,她只想吼出来“天下竟然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抽出军刀扑过去,一刀捅下去,可能得手,也可能失手。这里还有埃尔法在,如果拦住了她,她怎么去解释清楚,这个“好兄弟”其实是个凶手,而且黑珍珠也是他杀的。
无论他是见死不救,还是在黑珍珠手上踩上一脚,这都是对黑珍珠的惩罚。但狄克,他的惩罚必须要有,只不过不是现在。
躺下来睡的时候,好似黄伟国依旧在的感觉。一种极度的心痛,让她难以入睡,哪怕此时已经是非常劳累了。
一夜的辗转反侧,终于等来了新的一天。最后一天了,到了中午,一切都将结束。
该死的狄克还有黑珍珠,算准了时间,等到最后时刻,杀了黄伟国。否则半路黄伟国就死,他们的生存机率就会减少。两个白眼狼,一丘之貉。狄克到底为了什么去杀了黄伟国?他脑子有坑吗?
黄伟国都已经5级了,这次结束就能去神域,却死在了小人手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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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躺着、还是起来,依旧不敢相信,黄伟国已经离开了。
黄伟国平时对大家种种的好,她一直翻来覆去的想起。如果没有黄伟国,她生存的可能性会降低很多。
这一夜几乎没睡,恨得牙齿都痒痒,好几次都想跳起来,拔出刀来,将凶手给宰了。
中午就要结束了,所以拿出所有剩下的食物大家分了。看到黄伟国的背包,就一阵阵的心疼。如果黄伟国不是死在自己队友手里的话,或许心没有那么的痛。
狄克将原本属于黄伟国的包里东西全翻出来,将剩下不多的食物给了珍妮弗。黄伟国是很会计划的人,他剩下的食物正好够他最后一顿。当黄伟国刚当领航员时,怀疑过他的能力,但事实是,黄伟国绝对可以胜任。
食物还有得多,于是狄克拿给了她。
“不用了。”说出口后,她就知道语气太硬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让狄克察觉到什么,于是立即翻开了自己的背包:“我这里还有午餐肉,大家一起分了吧。”
“居然还有肉,东西藏得正好,何,你一直让我刮目相看呀。”狄克果然一看到罐头,就不会去察觉她刚才的异样,拿着罐头,用军刀去开了。
埃尔法看着她,但不用担心,埃尔法只是个新人,会认为她是因为黄伟国死了感到难过罢了。而她确实难过,黄伟国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自己人的手里。
狄克吃着东西,大约是为了和新人关系好点,也可能为了其他什么,对着珍妮弗问:“味道怎么样?”
“嗯,嗯,好吃。”珍妮弗大口大口嚼着压缩饼干和午餐肉。当然觉得好吃,那么久时间,连把盐都弄不到的,有很多调味的东西,就是好吃的。如果现在来一碗泡面,更会觉得是世间美味。
“等到中午去了休息区,那里好吃的东西更多,到时我带你去。”狄克这副色眯眯的样子,让人作呕。
反正现在看狄克,是各种各样的恶心,脑海里一直浮现出,黑珍珠正和黄伟国撕打,黑珍珠显然是练过几招的,而狄克帮着黑珍珠将黄伟国从山崖上推了下去。
不能饶恕,绝对不能饶恕!她拿着饼干的手猛地一捏,剩下的二块饼干变成了粉末,但她从容不迫地摊开手,将粉末送进嘴里,好似刚才捏碎饼干是故意这样做的。
吃完后,大家稍作休息,再过一会儿就走,而她走到悬崖边,往下看去。二个人依旧躺在原来的地方,看来确实已经死了。
“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保证。”何凝烟心中默默地发誓,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或许哪天,她的尸体也会躺在某处,但只要活着的那天,她一定会亲手杀了狄克,这个白眼狼。
到了队友那里,看到狄克以哄妹子的攻势,和珍妮弗说说笑笑的样子,她走了过去,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冷冷地说了句:“走了!”
“还要走吗?好累,不是说今天就要结束了?”珍妮弗正聊得开心,脸颊微微发红,眼睛发亮着。看来狄克没有少胡吹,让人家以为有了一个资深的大哥哥照顾,可以高枕无忧了。
而埃尔法站了起来,开始弄自己的东西。
“东西尽量少拿,全部扔掉好了,只需要拿武器和水还有一卷绷带,最多再带根绳子。”她自己只拿了做好的弓箭,背包里也只有这些东西,其他毯子、被单什么的全部扔了出来。
“中午会结束?”埃尔法问,从昨天晚上开始,狄克就没少和珍妮弗说规则,看来等到了休息区,再加把劲,珍妮弗是囊中之物了。
“是的。”她很肯定地回答。
“所以很多东西过了中午就不需要了,来起来吧。”狄克站了起来,伸手给珍妮弗。
珍妮弗笑着伸出手,拉住了狄克的手,借着力起身,一副关系已经很密切的样子。
接下去的事情,她简直要气炸了。她和埃尔法走在前面,时不时要停下来,等身后的这二个人。
狄克和珍妮弗这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好似是过来旅游的。
看着她铁板着个脸,埃尔法对着后面的人喊了一声:“快点!”
“着什么急!”狄克依旧轻松愉快地,和妹子嘻嘻哈哈的。
其实越到后面越容易出事,只有不放松的赶路,才能祛除点不安。何凝烟总觉得,如果不累点的话,就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两个人还在聊着,时不时还能听到珍妮弗在后面发嗲:“哎呀,你真讨厌。”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何凝烟和埃尔法第一反应就是立即找了一棵树躲了起来。
往外看去,狄克连滚带爬地逃到树后面,地上留下了珍妮弗,看样子,是死了。
“啪~”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嗖”地飞过来,击中了埃尔法所躲藏的树干,木屑飞出去不少。两人赶紧地将头缩了回去。
何凝烟在树干后,对着埃尔法做了个收拾,意思是散开、她朝着一边,埃尔法朝着另一边。埃尔法一手拿着弓,另一只手对着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明白。
只有散开,才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而且单个容易隐藏起来,厮机反击。
她对着埃尔法做出手势:“一、二、三、好~”两个人立即朝着两边不同的方向跑。
“嗖嗖嗖~”子弹在身边一路开花,妈蛋,还是冲锋枪。但这里的树不算少,全部打在了地上或者树上。
转了几棵树后,成功地摆脱了子弹。何凝烟借着浓密的植物,偷偷观察对方。
只见有四个穿着狩猎装的人,手拿着各种不同的枪,小心翼翼地四周观察着前进。。。她一手拿起弓,另一只手从身后背包里,抽出一支她自己做的箭来。
还未射出去,“嗖~”的一下,一个人胸口中了一支箭,叫都没有叫出声来,只闷哼了一声,就倒下了。其他人立即转身,对着箭射来的方向开始开枪,好似恨不得将枪里的子弹一下全部射出去。
好,就这个时候!她拿着箭,闪身而出,对准着其中一个人背后,拉满弓后,将箭射出。
“嗖~”箭射出去后,她立即一个转身,又躲到了树后。
“啊~”这个人一声惨叫:“该死的,我受伤了!”
于是剩下两个人,一人一边的乱开枪。但也算是冷静,打了几枪后,没见到人再出来,也就停下了。他们一路追过来,要忍受恶劣的环境外加蚂蟥虫子,精神是可嘉的。
看来捕杀他们的奖金相当的高,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否则也不会拼死的锲而不舍。
接下来就是玩丛林战了,双方既是猎人、又是对方的猎物。就看谁更警惕,谁更聪明,外带一些运气。
“啊~”一声惨叫,从声音上判断,对方又是一个人挂了。
何凝烟捏着弓箭,在林子里转来转去,尽量避免碰到敌人。毕竟还有不到一小时时间,一切都将结束。如果杀不了对方,就尽量拖延。
林子就这样点大,有时看到对方一露脸,她立即就躲起来,躲避立即射来的子弹,随后找另外一棵树继续躲避。转来转去,就转到珍妮弗不远的地方,珍妮弗真的死了,子弹从背后穿过心脏。
这一关死得人多了,但应该有过,一关死得只剩下一二个人的。安德烈和黄伟国经过丧尸关卡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又一次的想到了黄伟国,她努力地调整好自己,目前不是追忆的时候,而是如何先保住自己的命。
又转到了对方死人的地方,一个是被箭,一下射中眼睛,直接毙命的。箭头都有可能通过眼窝,直接到达大脑了。
还有一个应该是受伤后用刀捅死的,这个人基本应该是狄克干掉的。这人腰部的伤,是箭伤,为了追赶他们,对方扔下了受伤的队友,继续寻找捕杀。他捂着伤口、箭还插在上面,靠在树干上喘气时,狄克找到机会。为什么说是狄克,这个家伙肚子上至少中了七八刀,如果是老手,一刀就毙命了,用不着担心一刀死不了,补上几刀,弄得人都快成筛子了。
那么还有二个,如何解决这二个人呢?正在想,突然有一个人影闪到她跟前!
她吓了一跳,来不及射箭了,直接就举起了箭,将箭头当武器对准了对方。一看来的人是埃尔法,赶紧地收手,没捅上去。
埃尔法看到她的反应,警觉地往后避让。
“呼~”她吐出一口气,用手拍了拍,差点跳出胸膛的心脏,幸好收手快。
现在好了,二个人在一起,应该可以干很多事情。。。
一个手拿着冲锋枪,一个手中拿着来福枪,异常警惕地结伴搜索这片树林。追赶了好几天,终于追上了猎物,现在就差全部杀了后去拿赏金了。可猎物很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刚才还能时不时看到个人影,但几枪开过去后,现在连影子都不见了。都在林子里绕了十七八圈,快一个小时了,还有一点肯定的是,这些人并没有离开林子,因为林子外面就是一片乱石,一眼就能看到遥遥的山顶。而上山的乱石路上,没有人,那么人就一定在林子里。
他们的优势就是,手中的武器先进多了。可他们已经有一个被箭射死,所以必须小心,每走一步就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人看到了一棵树后面好似藏着人,已经露出了衣服。
两人相互看了看,立即形成了默契,不用做任何手势,就一起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尽量不发出声音来。。。快到的时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猛地包抄上去。
“啊~”一个人踩着了陷阱,一个绳套套住了他的脚踝,一下将他扯上了半空。何凝烟立即上去,抽出刀来,对着他脖子这里就划了一刀。
对方手捂住了受伤的脖子,可这没有用,血管被割破,血大量地流出,大脑很快的就缺氧了,只短短十秒不到,手就放了下来,而人就倒吊在那里放血,直到血流干。
而另一个死得就比较痛快点,他扑了上去,却发现树后的“人”,其实只是一件挂在树枝上的外套。等他知道不对劲时,一支箭从正面飞过来。。。
好了,追来的人全部解决了。对着敌人各种惨死的尸体,何凝烟反而松了口气:“走吧!”
尸体就留给野兽们处理,其实她无数次的想去山崖下,将黄伟国的尸体给埋了。可去了又会如何?有可能就撞上了这些人。也只有安慰自己,死了就死了,尸体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哪一关她没熬过,死了,也会谅解队友弃尸的。活人比死人重要!
还有没多久了,
一个计时器出现,还有不到九分钟的时间了。
埃尔法瞪着眼睛,看着这个计时器,那表情应该就跟她当时第一次看到的一样。
“快结束了,小心后面还有追兵,不能放松。”她提醒着,带着埃尔法离开了两具尸体,一个躺在地上,另一个倒掉在半空、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他们走到哪里,计时器就跟投影一般,如影随形地跟到哪里。
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不远处,是狄克。他正躲在一棵树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前面,是不是有人。
何凝烟一把拉住了埃尔法,硬是拉着埃尔法躲到了树后面。。。探出头,偷偷去看狄克。这个家伙只注意前面,还没注意到后面。
是个好机会,为黄伟国报仇,就让这个家伙,在这关就去陪黄伟国!
她将箭搭在了弓上,在树干后,将箭头对准了还不知道敌人已经死光,提心吊胆躲在树干后的狄克,慢慢地拉满弓。。。
但一只手抬起,将她的弓硬是往下按。
她一个抬头,怒视着埃尔法。
“为什么?”埃尔法轻声问,但从他的眼睛里,何凝烟看出来,他应该已经猜出了什么,只不过需要再证实一下。
为什么,因为狄克就是杀死黄伟国的凶手,应该去死,去抵命。
要赶紧了,时机不能错过了。她眼眸一冽:“不要碍事,等回去后,会告诉你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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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又举起了弓箭,一定要杀了狄克,杀了他!
可狄克却不知所踪了。。。该死,去哪里了?何凝烟从树后走了出去,左右到处找。
“嗨~”狄克不知道怎么滴,就从旁边冒了出来:“我过去看到了,你们真厉害,全都解决了。”
此时真想拔出刀来,捅过去。可她还是忍住了冲动,狄克在体型上,绝对占着优势。刚才狄克也不知道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她学习刀术没多久,如果一刀没捅到,被狄克反扑,那么再找报仇机会就难了。
可这时,狄克看着半空中的计时器:“还有一分钟。”
好机会,她的手摸向了腰部,手刚一把抓住军刀的刀柄,狄克就往前面走了。
“终于要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狄克激动不已地一步步往前走。
而何凝烟那个气呀,是故意的吗,为什么要一步步往前走,如果此时拔出刀,一刀捅过去,狄克却不死,那么到了休息区,再重的伤都会恢复。到那时,狄克的戒心会加重,要想报仇就难了。
看着计时器正在五秒倒计了,她的手从刀柄上,不情愿地慢慢松开,看着时间正在一秒秒倒退。如果说,杀狄克的时机还没成熟,那么她愿意等,一定会将这只白眼狼给做掉。
当最后一秒结束时,眼前一片黑暗。。。
睁开眼睛时,已经在立式圆筒里悬浮着。
这个房间拥有十个这样的圆筒,可现在只有三个圆筒里有人。看着其他空空如也的圆筒,何凝烟的心情很低落。到现在,她依旧感觉黄伟国还在,可黄伟国没有在这里。
黄伟国真的死了,确实死了,否则他会在这里的。
她踏出了圆筒,当脚站在坚实的地面上时,却象是踩在棉花上,感觉到虚弱。
“终于结束了,我又闯过来了!”狄克走出圆筒,那手舞足蹈的样子,真又想杀人了。
而埃尔法走出来时,就跟他们第一次一样,小心翼翼,带着惊艳。
“走,我带你出去转转。洗个澡,吃顿好的,再去泡二个妞。”狄克已经以前辈身份自居了。想起何凝烟还在,扭头:“一起去吧。”
当然要去洗澡,每次除了吃饭喝水,洗澡就是最大问题。男人的胡子有时会用刀去刮,而有时好似根本就长不出来。
这一路上,狄克走在前面,嘴巴跟埃尔法说个不停,埃尔法是第一次来,自然非常好奇。而她,一直都在后面带着恨意地盯着看。
“何~”狄克坐电梯时扭过头:“你好象变了一个人,以前还说说话,而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没说。”
她很想骂人,但还是回答了这样的理由:“我心情不好,不用管我,你们聊。”
狄克微微叹了口气:“我也很为黄难过,但我们还要继续活下去。以后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发生,放心吧,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谁要照顾,谁要这个家伙照顾,小心被照顾到了悬崖底下。
她努力挤出点笑容,笑了笑,但懒得说话。
到了浴室门口,狄克对着埃尔法说:“这次我一定是4级,弄个包房,我们一起泡。1级只有站着洗澡,简直比监狱的还挤。”
她心中骂着,怎么的就知道得了高分,还不是杀了队友加的分。但不能以这个为证据,毕竟狄克还是帮着袭击捕猎者,这个可以加分。
“您的等级是3级,这次分数优秀,可以加1个级别的奖励。就是可以享受4级待遇,请选择您需要的服务。”
果然,分数跳上去了。而狄克的样子,将高兴全部挂在脸上了。不就增加1个级别的待遇而已,为此就非要牺牲黄伟国吗?
而埃尔法也加了1个级别的奖励,可以享受2级待遇。
“何小姐,按照你的综合得分,可以加一个级别的奖励。”接待员继续说:“鉴于您已经连续三次拿到奖励了,现在你的级别将是4等级,不是光享受4级待遇,而是您跳级了。所以说,你级别现在开始是4级,但这次可以享受5级待遇!”
4级。。。跳级了。。。可她没有表示出太多的喜悦,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三次奖励就能跳一级吗?
她平静地回答:“二个按摩,要女的,能不能让我看下有什么样子的。”
“请稍等!”前面就出现了三维成像,将一共三十种类型的陪浴全部列出来了,看得埃尔法愣住了。
何凝烟选定了二个后,往自己的包房去。
生化人帮她捏肩、捶背,捏脚。泡在温热的水里,可一点都不开心。她忘不了黄伟国被推下去的那一瞬间,正巧看到了,是狄克瞅准了机会,将他推下去的。
一定要宰了他!何凝烟的手,不知不觉地用力抓住了一条毛巾,抓得那么紧,以至于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洗完后,她往餐厅走去。到了休息区,第一就是洗澡,第二就是吃饭。那么多天没好吃好喝的,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
“嗨,快看,就是那个女人,还活着!”好似还有人拿着上次那件事情做茶余饭后的消遣,在包房里,被特大号的生化人一拳头打晕过去,确实够令人遐想的。
“怎么样,去试试,其实还是挺特别的。”有人开始怂恿起来。
“去就去。”那人真的站了起来。
拦在了前面:“嗨,美女,能认识你吗?”
没空没兴趣。她不搭理,去最近的柜子里拿了盘子,直接从“5”级的区域内拿取食物。
就此一举,对方就坐了回去。
嘀咕声传来:“怎么了,怎么不追了?”“开什么玩笑,她什么级别的人呀,惹不起。”
那时幻境对她感兴趣,骚扰她时,安德烈就是这样做的。不用说什么,去拿吃的,用高位级别吓住别人。在这里,级别就是一切,决定着生活质量。
只有到6级别,有大龙虾,膏蟹什么的,而5级别有三文鱼、北极贝、法式蜗牛。有些生的东西很容易坏,所以一份份地放在冰面上。等到拿光,或者四小时后,盖子盖上,过了一会儿后,冰面上出现了新的食物,都是最为新鲜的。
只能拿一份,尽量拿最多的一份,一圈下来,拿好后放在了靠窗的桌面上。虽然吃的东西一桌子,可没有胃口。。。刚见到安德烈和黄伟国时,安德里是5级,而黄伟国是4级。没想到,那么快她就到了5级,从3级直接跳的。
又想起了黄伟国,她眼睛发热。吃吃吃,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下去。抓起叉子,插了一样塞进嘴里,嘴里嚼着,可眼泪此时有一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用手背猛地抹去眼泪,拿着叉子继续往嘴里塞吃的。与其哭,还不如想办法报仇。
之前看到有一个人追杀另一个,结果是降了一级。而且在这里是杀不死人的,只要活着到休息区,就死不了。
那时幻境问黄伟国:“就为了让他疼那么一下,要付出降一级的代价。值得吗?”
黄伟国给了答案:“不值得。”
所以报仇要报,但必须理智。想到这里,她更是努力的吃,否则憋屈得实在难受。
此时狄克带着埃尔法来了,将东西拿了一圈后来。看到桌面上的东西,狄克就追忆:“这下没有龙虾吃了。”
后悔的不是做错了什么,而是没有好吃的,真是好有良心。
“5级了。”看着桌面上的一些5级别才有的食物,狄克满是羡慕:“跳级了真好,否则今天只有牛羊排了。”
“吃吧,早点吃完,早点去玩。”她将一盆烟熏三文鱼推了过去。
吃完后,狄克说是带着埃尔法见见世面,去舞厅了。
黄伟国现在指不准还躺在悬崖底下,尸体说不定已经被野兽啃食了,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情去玩什么。
原本想去楼上开个房间休息,可鬼使神差地往对面健身房里去。
当她走到最里面,慢慢坐在了地上时,一个穿着白色汗衫、迷彩军裤、身上还是挺有肉的教官出现了,就是最后教她生存和搏斗课程的那个:“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这个你也能看得出来?”她躺在了地上,反正地上有软垫,躺着好。
“你的血压、心速都和以前不一样,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说说吗?”教官站在那里问。
她笑了出来,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和一个虚拟的人聊天,还真无聊。”
“这样可不礼貌!”教官说的话,让她顿时笑得更烈了。这里的程序设计人,相当的厉害,人机对话都很接近人类了。
教官和平时生硬的语气不一样,温和了许多:“虚拟的不是更好,永远都不会出卖你。”
何凝烟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满是酸楚。是的,虚拟人应该不会出卖她,可虚拟人背后的人呢?
“还有什么杀人的技巧能教给我吗?”她问。
“没有了。”教官回答:“杀人无非就是刺中或者打击中要害,没有其他的花样,后面全靠自己多练习才行。”
“哪怕杀死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人?”她闭着眼睛,终于稍微感觉好点了,这里很安静,挺适合疗伤的。
“只要用的辅助工具得当,人类什么不能杀?”教官反问。
确实如此,狮子老虎大象,只要有枪,大威力的枪支,都能杀死。
过了一会儿,教官提醒:“你还是去卧房睡吧,睡在这里容易着凉。”
“反正死不了,不要说生病了,缺胳膊断腿照样没问题。”她感觉有点累,只想睡,很快的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了,她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
“你真会睡,懒虫。”教官说:“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怎么说,心里有事情。”
“是吗,我是有事情的人吗?”她满脸都是笑容,这次想明白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再哀伤也没用。生活既然狠狠折磨着,泪水和笑容比较起来,宁可要笑容来过剩下的日子。
当她喝了一杯咖啡后去餐厅,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拿好东西,占了个靠窗的位置,边欣赏风景边慢慢吃,等到其他两个队友过来。
原本那么多人,现在只剩下三个,其中还有一个是该死的,悲凉了点。可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吃完晚饭,狄克带着埃尔法又去混了,而她去了健身房。
对着肌肉都可以去选健美比赛的教官,她要求:“我需要以柔克刚的武功。最好练习速度快点,能尽快上手的。”
教官消失了,出来一个穿着对襟衣服,脚上套着黑色布鞋的,一看就知道是练武的大师。
大师回答:“没有快的功夫,需要长时间的练功,才能见到成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是不断的修炼。。。”
“别唠叨了!”她直接说:“刚才那个肌肉男,出来,再教我一些野外生存、发生空难海难时、能保住命的诀窍。”
到了快十二点才结束,她走出健身房,一楼还很热闹,舞厅里的声音,几道墙都挡不住。
随便洗了把澡后,就上去睡了。而一楼是二十四小时一直有人的,晚上更是有人彻夜狂欢。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就要及时行乐。这里的人,就跟战争发生前一样,什么都无所谓了。
又是一天的开始,八点,她坐在餐厅里。过了半小时后,埃尔法才姗姗来迟。
“玩了一晚上吧?”她将烟熏三文鱼推了过去。
“狄克真会玩,我过了十二点就走了。”狄克这个家伙的级别已经是3了,基本可以把妹子,那些刚来的菜鸟,一定会觉得狄克好厉害。
还有一点就是,狄克这次奖励一级,可以冒充已经4级的。
“下一关领航员会是谁?”埃尔法问。
她拿起咖啡喝了口:“可能是加塞级别更高的,以前有个幻境就是。”
“也有可能是你,昨天狄克喝醉了,他原本以为你和他级别一样,他会当领航员,现在看来泡汤了。他要当炮灰,当到你去神域,那么他还能有一次带队的机会。”埃尔法的话,让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埃尔法左右看了看后,再看着她的脸,想了想后轻声问:“黄是不是他杀的,或者跟他有关?”(。)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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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出来了,何凝烟犹豫了一下后回答:“我会处理的,你还是不要管了。”
埃尔法只是新人,对于黄伟国并没有很深的感情,如果他可能不会帮忙的话,那还是不要他插手了。
埃尔法思虑了一会儿:“我相信你能处理得了,那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很聪明成熟的家伙,这样的人可以活得久。。。微微叹气,又想到了黄伟国。安德烈只带了她一关,所以黄伟国对于安娜和安德烈的感情深厚,哪怕安德烈一直铁着个脸,黄伟国依旧为他说话。这样的感情就跟她对黄伟国一样,如果没有黄伟国,她这个一无是处的菜鸟,肯定就是炮灰。
而狄克这个家伙,肯定要除去的,理由很简单,就他杀了领航员就足够死了,还有一点,黄伟国已经是5级,过了这关就是6级,可以去神域。被狄克给杀了,那是阴沟里翻了船。为了她将来可能重蹈覆辙,就必须解决了,否则后面二关的共处,放在身边始终是个大危险。
“嗨,那么早呀。”狄克带着隔夜脸来了,坐下来哈气连天着。
她淡淡地说:“都已经是九点了,还早呀。昨天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那些小妞一听到我是4级的,都围上来问东问西的。”说到这里狄克还带着几分怀念:“如果珍妮弗能撑过这一关,说不定我们就好上了,这小妞长得甜。”
确实傻白甜,这次死得也倒霉,可也不是完全无错。跟着狄克放松警惕,在后面又说又笑的,成了靶子。别人眼里可没有傻白甜,只有奖金。
“这有什么。”她嘴角挂着浅笑:“原本我还想劝你不要队里找,闹僵了,天天见着多尴尬,就在休息区里找好了。这里的女人多得是,要什么有什么。”
这样一说,狄克乐了:“是呀,说得对!”
看着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依旧不动声色:“4级的可以有陪寝了,晚上怎么样,弄得一个尝尝?”
“就那些生化人。。。”狄克想了想,坏笑了起来:“也好,看看和人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要先拖着,不能让狄克发现什么。既然这里杀人得不偿失,那么就让他多活几天,好好享受吧!她将一碟烟熏三文鱼推了过去:“先吃点,我去拿荷包蛋,谁还要荷包蛋,一起去拿。”
狄克开始吃起三文鱼来:“我先吃这个,待会儿去拿。”
而一旁看着的埃尔法没有说话,站起来跟着她一起去拿荷包蛋,原本以为会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
吃完,她又去了健身房。
躺在地上,旁边三维成像的教官,双手插着腰:“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为什么还让我出来?”
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因为我是直女,不想对着大波美女,也不想来一个半老头子。”
“如果你想聊天,可以去聊天室,也可以去医务室,那里有心理疏导。”
她笑了笑,转个身,侧躺着。一条胳膊撑住脑袋,仰视着教官:“哎,是你真人扫描下来的,还是虚拟的?”
教官居然也坐下来了,盘腿坐着,就跟真的面对面一样:“你猜呢?”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又躺下来了,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应该去医务室,那里的医生会告诉你的。”
“噢,告诉我什么?”她来了点兴趣:“能告诉我是谁吗?”
“去问了再说。”
一咕噜地爬了起来,往外走:“我现在就去。”
就听到身后的教官自言自语着:“我只管教课,把我当医生了,现在的人呀,越来越麻烦。”
到了门口,问接待员:“医务室在什么地方?”
接待员依旧那副死样,嘴巴不动地发出声音:“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翻了翻眼:“舒服得很,我想找个聊天的。”
“每一层都有,就在厕所旁边。”接待员回答。
看着这扇小小的门,什么标记都没有的,以前还以为是放杂物的。
她试着转动门把手,但锁上的。想了想后,敲了敲门。
“吱呀~”门居然开了。
她走了进去,里面一片都是白色,耀眼的白,而身后的门“吱呀”的又关上了。
“欢迎~”一个柔美的女人声音响起。
“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椅子都没有。”她转过头看了看,后面的门消失不见了,好似从来都没有过,这下怎么出去都不知道了。
刚说完,她的身体就悬浮起来,那个声音又响起“是躺是坐,可以随意”。
她试着躺了下来:“那么能不能声音变成男人的,我可不想和一个甜妞聊天。”
“好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响起,变成了一个带有点磁性的三十岁左右男性声音:“这个如何?”
“还凑合吧。”她双手放在腹部:“有意思,你是人工智能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至少我可以和你聊更多的事情。”
“行!”她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总比外面的接待员强点,它们只会说: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是的。”
“看来还不行,我说得那么搞笑,你就二个字打发我了,就不能是笑笑。”她感觉自己一定是太无聊了,居然跑到这里来和机器聊天。
“哈哈哈。”这个声音笑了三声。弄得她也哑然失笑。
平静了一会儿,看来她不开口,对方也不会说话的:“好吧,我为什么忘了过去?”
“会记起来的。”这个男声回答:“只不过需要时间。”
“为什么让我们忘记所有?”“为了让你们将所有精力放在生存上面,没有其他的事情干扰。”
说得好似是为了他们好一样,但这个理由还是挺好的,至少后面的大BOSS并不是想让他们全死光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让你们感受到丰富多彩,惊险刺激;到最后,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地方。”
“包括死亡吗?”“每个人都会死。”
“谁是拥有这里的人?他的目地是什么?”“只有能力强的人,才能见到他。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终有一天能见到的。”
“什么时候?”“将来!”
好了,应该可以了。她慢慢地之起身体:“我问完了,让我出去吧。”
她的身体慢慢地往下坠落,最后站在了地上。那个声音响起:“现在你可以走了,如果还需要,可以随时过来。”
一旁出现了一个门,她走到门口,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需不需要对你本次的服务做出评价?”
“呵呵,不需要。”这个声音应该知道要对她的话做出回应,居然主动笑了,好先进呀。
打开门,她走了出去。
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个人工智能回答的结果其实跟“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差不多,只不过回答得更加巧妙点罢了。
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午饭时间,她又回到了健身房。
门口的接待员脸上挂着永远不变的笑容:“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
理都不理睬地往里面走,直接走到最里面,躺在了地上。
教官又出现了:“去得怎么样?”
“还不如对着你这张虚拟的老脸。”她回答。
“哎,这可不礼貌。”教官蹲了下来。
“人工智能也有羞耻感?”她反问,随后笑了起来,侧过身:“哎,你能脱衣服吗?”
“干什么?”教官反问。
“能脱脱一个!”
教官看着她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我只管教刀术、擒拿术,不教脱衣服。”
这下她乐了,哈哈大笑起来。人工智能还是挺有意思的,可惜,不是真人。
坐了起来:“哎,能不能再教我一些快速杀人的办法。”
教官反问:“老是学这些干什么,到了以后,就根本用不到这些了”
“可现在用得到,教我,除非你打算下次见不到我了。难道你觉得我烦,所以不想再看到我,想让我死吗?”她用激将法,说完就觉得好笑,和人工智能说这些干什么。
教官好似犹豫了一下,眼睑微微往下垂,随后抬起头来:“行,绝对私人秘技,一般人我不教。”
还能这样玩呀,她赶紧地坐起来。
教官也站了起来,指着旁边:“到那里去。”在那里有一扇门,但没人去。不要说那门,就连这个健身房都几乎没人来。
她走了过去,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里面就是个空房间,随后教官出现了,一个夸张的响指,四周的墙壁一下全部象挂壁式柜子般翻开,如同变魔术一般,出现了一排排,一列列的枪。
各种枪支,最小的只有一巴掌,最大的有半人多高,应该是重型机关枪。
她用惊艳的目光打量着四周,教官在旁边说道:“既然你那么想学,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学习每种枪支的拆卸、装配,装子弹。”
“好!”她高兴地扭头对着虚拟的教官:“反正闲着也就闲着,我每天都会过来。”
教官从背后拔出一把小手枪来,一拉保险杠,很拉风地用枪口指着她:“先学这种,格洛克系列,是很多国家警察标准配枪中的一种,使用范围最大,去找出来,十秒钟!”
她立即去找,小手枪一共大约二十多种,在每面墙的最上方,越是重的枪越是往下摆。
对,就是这个!她把枪从墙上摘了下来,拿着转身对着教官。
教官将指着她的枪,收了回来,吹了吹枪口:“还差0.35秒,你就死了。准备好了吗?现在仔仔细细看着我拆枪,我只操作一遍。”
她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枪。。。
一小时过去了,她坐在地上,前面是一堆枪的零部件,怎么也凑不上去,无奈地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教官。
教官盘腿坐在对面,双手相互交叉,置于胸前,一副毫无商榷的表情:“不行,自己想。”
“再教一遍嘛,说教一遍还真一遍呀。都快吃饭了,你舍得让我饿肚子吗?”她舔着脸,求着。
“不行。”教官依旧铁面无私着:“要么放弃,要么今天哪怕不吃饭、不睡觉也弄出来。那么简单的事情,不用教二遍。”
简单吗?就连魔方也只能弄出一面的她,对于拆卸简直一窍不通。
“好吧,继续。。。”她狠下心,先想了想刚才走的弯路后,再开始装配。
过了半个小时,她骄傲地举起了装好枪。
“很好!”教官点了点头:“再拆开了重装。”
“啊?”她叫了起来。都快一点半了,想吃饭。
教官一个瞪眼:“不愿意?”
她无奈地开始拆。。。半小时之后,她举起了装配好的枪,再装一次就简单多了。
“再拆了!”对于她一脸的苦相,教官铁板着个脸,可嘴角微微扬起:“象你这样的猪脑子,不多练几遍,明天一定就忘了。”
一听这个,她立即就拆了起来。
过了半小时后,当她将装好枪拍在地上,带着几分自豪。
“不错,35秒!”教官将秒表塞进口袋里:“叫你再拆装一遍,你却装了二遍。”
“这样就不会忘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肚子发出一阵轰鸣。
教官嘴抿了起来:“去吃饭吧,明天还来吗?”
“来的!”她站了起来,将枪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四周放满枪支的墙,又一下翻回。
“居然还敢来,那么我不会客气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对着站在房间中央的教官,笑着顶了回去:“这就叫不客气,我感觉你对我好温柔。”
这下教官笑了,而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去了餐厅,将所有食物领了个遍,都已经是三点了,从来没那么饿过。这个时候,餐厅就她一个,其他人都早就吃完了,要喝咖啡和啤酒,可以到隔壁。要玩乐,去其他楼层。
正吃着,埃尔法从外面看了看,见到她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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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才吃饭。”埃尔法坐在了她对面。
“谢谢关心!”她继续吃着,今天学会了不少东西,心情相当的好:“你来了不止一次了吧?”
世界上很少有巧合,埃尔法一定在中午没见到她,来了好几次,看看她在不。
“你去哪里了,一直见不到你的人。”埃尔法果然一直在找她。
她笑了笑,扯开了话题:“你有没有去过美容院?等我吃完了,陪你一起去。这北极贝吃吗,我可能拿了太多了。”
埃尔法于是去拿了餐具,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你已经4级了,还有二关就可以去神域。”显然阿尔法这二天也打听到很多这里的事情:“下一关很有可能当领航员。”
“我反而不想当领航员。责任太大,太辛苦,但由不得我。”她想了想,一个自嘲的嗤笑。
“杀死队友能得高分吗?”埃尔法应该是在确认。
“是的。”想到黄伟国就感到心疼,多想黄伟国还在这里,跟着大家说说笑笑。他真是一个好人,应该属于华裔,有着老外的作风,骨子里还是传统的想法。
之后不再聊什么,埃尔法不是一个喜欢聊天的人。吃完后,趁着今天一天的学习已经结束,带着埃尔法并没有去美容院,而是去按摩了。
按摩完,又睡了一觉,晚饭时间又到了。午饭吃得晚,想晚点吃,于是闲逛起来。
四层是供应女士衣服的地方,她走了进去。
比起以前来,5级很多选择。。。她选定了一件真丝的红绸睡衣,经过试穿后,觉得可以,很滑爽,报出了所睡的房间号码,让直接送到房间里去。
如果等级再高点,就有更华丽的睡衣,随着级别越来越高,所享受的待遇也会越来越多,可惜黄伟国不能享受得到了。。。她心情一下又低落了。
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可能等到杀了狄克以后,这块心结才能打开。总感觉黄伟国死得太冤了,那么好的一个人。也明白了黄伟国为什么一直对安娜念念不忘,那不是出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队友和队友之间,出于对于他一直以来的帮助。
去影剧院,5级可以拥有一个特别大的包房,有舒适的大沙发甚至还可以选择有床的包房,躺在床上看。
她选择了有床的包房,躺在床上,一边看一边吃着东西。这样会感觉很舒服,好似似曾相识,或许以前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候,躺在家里就是这样看电视或者碟片的。
到了十一点,跑到餐厅,最后来一顿。每天除了最低级别的,其他每个区可以领一份,不能浪费了。而此时埃尔法一时也找不到,也只有自己吃了。
选了最好的,最想吃的,放在窗口位置,慢慢地享受起来。这里的一切好似都是经过精细的计算过,等到二关结束后,她一定对这里的饭菜吃得厌烦了。到了神域会有什么,还真是让人向往。
窗外的星云浩瀚,真美。也显得这里如此的渺小,而在这里的人,越发的微小。至少她已经是4级了,熬过了最容易死的前阶段,随后就看后面如何发展了。
吃完后,收拾了餐具,走到了自己预留的卧室。这个卧室比起以前来,大了好多,就连床都是六尺的了,可以在里面随便翻跟头。如果到了5、6级时,是不是床就变成了特别大的尺寸?
睡衣已经送来了,就放在床边的书桌上。这里还有屏幕,可以看片子。原本是5级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因为成绩连续三次都优秀,跳了一级,又再加1级的临时待遇。
换上真丝睡衣,刚踏上床,立即就漂浮起来。
她想了想后,喊了一声:“镜子!”
居然真的有一面镜子,从床边缘升起,将原本是透明的玻璃挡板变成了一整面镜子。
看着镜子里,那个身穿一生宽松的红色绣花真丝睡衣,在半空漂浮着,衣摆、长发犹如在太空一般睡衣飘荡,又好似在水底,毫无重力,简直惊艳。一时间,自己都差点没认出自己来。
女人都爱美,暗暗下了决定,等到级别再高点时,一定弄一套更漂亮的睡衣,打扮得象神一般。
又是一天,计算了一下,已经过去了五天,最多还有二天就要出发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或者明天,当接待员一说要出发,一定又会有要死要活的人。
埃尔法过来吃早餐了,突然问起:“我一直没看到你的人,你在干什么?”
骗是没用的,她笑了笑:“保密。”
“好吧。”埃尔法拿过她拿来的牛排,吃了起来。
“狄克呢?”都快吃完了,狄克还没来。
“不用等他了。”埃尔法将桌面上还没吃完的最后扫荡干净,这里是杜绝浪费的:“他昨天玩到很晚,我走的时候,他还勾着一个小妞彼此灌酒。”
喝醉酒,据说第二天醒过来,会头疼。她明白狄克到了休息区,跟很多人一样,努力地今日有酒今朝醉:“卧室里的床,也有医疗功能,醉酒后躺上一二个小时就会好的。”
“有可能他不回卧房。”埃尔法描述了舞厅里的样子,很多人喝醉了就躺在地上,混居在一起。反正是各种各样的乱,犹如七十年代欧美国家的解放,过得如同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般,忘记一切的疯狂。
反正让狄克去吧,让他再开心个几天,马上就会收拾他了。
吃完后,她出了门,看到埃尔法下了楼后,走进了健身房。
健身房最最里面的某一间房间里,她飞快地拆卸着枪,又尽可能快的装好。装好后,往地上一拍:“好!”
坐在对面的教官按下秒表:“58秒,你的速度简直象个老太婆。”
“不要那么严苛好不,要知道我可不是军人。而且这枪,比以前的要复杂。”她瘪着嘴解释着。
“全部都是狡辩,敌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科班的。”这个虚拟的教官,手举起时,手上多出来和放在地上同样的枪支:“格洛克18式,知道和以前格洛克22式有什么区别吗?”
她眼睛朝上回忆着:“嗯,嗯,15发子弹,杀伤近距离目标。零部件少,操作起来最简单。”
“那么17和19有什么区别?”教官又问。
瞠目结舌,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又不是玩军事的,好象以前说过,可一遍怎么可能记得住。
“这把18式又有什么特点?”。。。
“17和19的弹匣能通用吗?”。。。
“17、19的弹匣能放进18和26吗?”。。。真的一个都记不起来了,光听到数字都头晕了。
教官居然叹了口气:“你是我教过最笨的一个,好吧,我再说一遍,能记住多少是多少吧。18式是子弹最多的,可以装33发子弹,更小,更容易隐藏,一般供特工或者特种部队使用。。。”
一直到中午,教官看到她嘴巴微张的样子,只有叹气:“下午去看片子,这系列的枪是使用范围最大的,必须记熟了。下课了,明天交你几种枪支装子弹和开枪,不要以后拿到后,连如何去掉保险栓都不知道。”
她故意眨巴着眼睛:“什么还有保险栓,不是应该象电影里的一样,拿起就直接开枪吗?”
看到教官翻白眼的样子,她哈哈大笑起来。而教官也明白了上当了,笑了起来:“你这家伙。”
她嬉皮笑脸着:“教官,你还真不象人工智能,象真人一样。”
教官嘴角含着笑意:“可我就是人工智能,我身上所蕴含的科技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发达。”
“那么这科技的掌握者又是谁?”她问,看到教官好似开始警惕的样子,立即又试探着问:“是和我一样的人类,还是其他种族?”
教官扳起了脸:“我不知道,对你客气点,你就开始。。。”
“好了,好了!”她笑着打断了教官的话,站了起来,将手枪放好:“随便问问而已,没什么事我去吃饭了,明天再来看你。”
“哼~”教官冷哼了一声,可能刚才的不快还在。
放好枪,墙壁又一次的翻了回去,这个房间又是一样东西都没有,空有四壁。
她转过身对着教官说:“很谢谢你教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不用吃,也不用喝。总不能跟接待员说,帮你换一套衣服?哦,我们叫做换一套皮肤。”
教官紧绷着的脸,稍微缓和了点:“最好不要再来了,看到你就烦,笨得要命。”
“我不来,你会想我的吧。放心吧,我一定会来的,只要我活着。”她笑眯眯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到了门外,才走了一半路,还没走出去,就看到埃尔法正好从外面经过。埃尔法也从落地玻璃窗看进来,看到了她,于是在门口等她。
“原来你一直在健身房里。”埃尔法很奇怪:“你怎么会在健身房了?”
“消食呗。”她回答。
“可是卧室的床也有消食的功能,如果想速度快点,可以去圆筒里一会儿。”埃尔法说的圆筒,就是有一个房间专门放着圆筒,是他们每次回来后,睁开眼就已经在里面的圆筒。哪怕断胳膊断腿,照样能修复,据说有人回来时,开膛破肚,肠子都出来了,只要有一口气,没死就能活。
但到目前为止,这队人马一般那么惨的回来,要么死透了,要么也就是一些小伤。
回想起来,死亡率也挺高的,这次就活着回来了三个。。。此时,又开始心中隐隐作痛。毕竟黄伟国惨死了不到六天,还未到头七,不可能说忘了就忘了。
赶紧地转到其他地方,而此时埃尔法正站在跟前看着她,她又一次的出神了。
“午饭了,一起去吃吧。”她往对面的餐厅走去。
在影剧院里,躺在包房的大床上,身后垫着二个大枕头。吃着薯片,看着屏幕里乏味的枪支详解,看着看着,居然睡着了,睡了一下午,这才匆匆忙忙跑去餐厅吃饭。
吃完饭,索性就回到卧房,声控打开屏幕,继续看。看着看着,又睡着了,快要睡去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听到什么17、18的。
又一天的开始,醒来时,房间里还放着昨天点的东西。她是要求滚动播放的,虽然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但至少努力过了。如果确实不是这块料,碰到事情,要死也只有死了。
换了运动衣,走出了房间,对着门口的接待员说:“房间继续预留。”
“好的。欢迎再来,还有就是。。。”接待员永远都是这副样子,永远都是笑着,嘴巴裂开露出八颗牙,说话时如同蜡像一般什么都不会动:“明天中午你就要出发了,请抓紧今天最后的一天时间。”
终于又要来了,一时间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哪怕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每次听到这话,就感觉到死亡正朝她招手。
“好。”她努力地不动声色地回答后,转身离开。
在餐厅里,埃尔法又一次很准时的八点就到了。
从埃尔法的脸色上看,就知道他也收到通知了。
看着面如死灰的样子,她一边往炸猪排上撒酱油,一边轻描淡写地安慰:“放心吧,上一关如果死的人多,就会下一关有新员来。这些新人死亡率高,老员正好能活命。”
这个时候,新人就是当炮灰的,很少有新人能马上适应环境,更多的都是惊慌失措、没有跟上队伍脚步而丢了性命。
比较起上一关死掉的黑珍珠,安德烈和黄伟国绝对是经验丰富的好领航员。看看黑珍珠到最后的那副惨样,要不是逃得快,又跟上了他们,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只可惜,她为了私利,联合狄克将黄伟国给害死了。如果黄伟国不是,其实下一层的领航员说不定还是黑珍珠,哪怕加塞一个人进来当领航员又如何?
牺牲队友性命而提高自己分数、保住性命的领航员,是最无能的。
“有点没善心,但这话最好实现。”埃尔法的话是老实话。
她笑了笑:“晚上你去舞厅吧,会有大/麻供应,那时妹子最好泡。”
“嗯?”埃尔法看着她:“大/麻?”
“不能肯定,要看今天有没有人死。”她继续吃,此时外面响起喧闹声。(。)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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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去,不去。。。不,啊。。。”
好了,果然又有人疯了。
埃尔法立即跑了出去看,过了会儿回来。何凝烟直接问:“跳楼了吗?”
“没有,但基本废了。”埃尔法说的话,让她一个嗤笑。惧怕的结果就是,哪怕去了,也因为胆怯更容易死。
“嗯,今晚舞厅肯定会供应。”她又补充:“如果不想抽的话,还有雪茄。”
埃尔法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为什么她能未卜先知,因为是资深了,对于这里的规律都知道,每当要出发前,都会有情绪激动的人,一个不小心就发疯、跳楼的。
不一会儿,狄克来了,他打着哈欠坐了下来:“知道不,刚才有人发疯了。这次没跳楼,但跪在地上,用头撞地面。被医务人员抓去医疗室了。”
“不是很好,舞厅里一定会有好货供应。”她提醒着:“吃完就去吧,痛痛快快玩一天!”
“嗯,好。”狄克对着埃尔法问:“待会儿一起去?”
“我不去。”埃尔法很认真,不拘言笑:“每次带我去,又扔掉我。”
狄克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拍着埃尔法厚实的肩膀:“谁叫你长得那么壮,那些妞都被你吸引去了。”
埃尔法确实很壮,身高比原本就土肥高的狄克还要高半个头,身上肌肉一块块的。外加年龄比这里大多数男人都要打,看上去应该有三十五岁以上了,成熟的男人自然吸引了不少女人。埃尔法属于一看就会让人认为,一定会活得很久的人。
吃完后,埃尔法被狄克拉去玩了,而她去健身房。
“咔咔咔。。。”她摆弄着一把猎枪的保险栓,拉开后拉回,放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好紧,我还以为很松的,一拉就拉开。”
“所以战争让女人走开。女人的手不适合拿枪,应该拿针线。”教官的话一定会让很多女权主义者生气。
而她却笑了:“那么为什么非要拉我来呢?比起杀人放火,我更想在家绣花。”
一切都是无奈的,真的需要时,是不分男女,全部都要上。
教官坐在那里,要不是伸手过去,会从全息图像中穿过,还真以为是真人。他平静地说:“明天要出发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可以出去好好玩玩。”
“怎么,不可以来这里?”她反问:“不想见到我了?还是你根本见不到我。”
“我能看到你。”教官回答:“程序能让我看到你,从你的表情,言行判断出,你此时的心情。就跟人类判断对方一样,一切都是程序设置。”
她带着好奇地问:“那你有人类的喜怒哀乐吗?”
教官好似想了想:“答案是,具有部分,那也是程序。”
“至少你是有感情的,哪怕部分,人类也是一具最为精密和复杂的机器。”她拿起地上的长枪,这种简易猎枪也是很多不是很发达地区猎户所用的。将长枪放回了远处:“接下来是哪把?最好尽可能的教会我,否则下次看不到我,你会伤心的。”
“我不会伤心的,没这设置。”但教官顿了顿后又说:“可能会稍微怀念你一下,毕竟你是学得最认真的一个,让我天天都跑出来。”
她笑了出来,站在原地转身面对着依旧坐在地上的教官:“如果我不叫你,你会怎么样的?”
教官想了想回答:“就跟睡着了一样,出来时就醒了。”
很先进呀,她好奇地走到教官前面,伸出手,但手从教官身上穿过,就跟穿过投影图像一样。
教官也跟活人一样,低头看着她的手穿过身体:“这样好象不礼貌。”
她不可思议地侧头:“就象鬼魂,太有意思了。”
“鬼魂?”教官想了想,他思考时应该使用了内部程序计算,就跟人类用大脑动脑筋一样,需要一点时间:“好象有点象。”
“那你会死吗?”她问。
“任何事情都会毁灭的一天,我想应该比你存在得长点,毕竟我是程序,而你是寿命极短的人类。”
“真是让我感到难过的话呀,但至少你说得很坦诚,好了,选哪把枪?”她手朝上翻起对着满是枪的枪,示意用什么枪。
教官头扭向另一面墙:“格洛克所有系列拿过来。”
格洛克系列,她都拆装过好几遍了,既然教官这样说,那么就拿过去吧。毕竟这是欧美配枪使用得最多的枪支系列,现在突击恶补枪支已经来不及了,那索性就将这些弄弄熟吧。
领走时,她对着教官告别:“我明天就要出发吧,祝我好运。”
教官回应:“尽量回来,否则的话,我会怀念你的。”
她黯然笑了笑:“这是我听到过最让人高兴的程序话,回见。”打开门走出去后,教官和以前一样,又站在了外面。
它也最后打了声招呼:“回见。”
一天最多四小时,超过时间就会强制终止。所以吃完午饭后,时间就空出来了。也就看了二部片子,又到了晚上。当吃完晚饭回卧房时,整个半球形空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基本都在舞厅里疯狂,或者酒吧里最后试着来一次艳遇。
换上真丝睡衣,飘在大床上,看着外面的星空。她胡乱想着,如果程序已经接近人类的话,是当程序好,还是人类好?
在这种舒服的条件下,会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沉睡过去。。。
阳光洒在脸上,隔着眼皮都能感觉得到,好似眼皮变成了红色。何凝烟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
此时其他人也醒过来了,除了她、狄克、埃尔法,还有其他二个人。
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身体修长、眼睛里透露着精明。男人却显得有点胆怯,眼睛一直在四周紧张地观察着。
“嗨,我是狄克!”狄克主动地打招呼了,对着女人伸出了手:“我3级。”
女人伸出手,礼节性地握手:“4级,戴芬。”应该是带有混血,棕发,棕眸,白种人却有着白种女人羡慕不已的细长身材。要知道白种女人一吃就胖,如果不锻炼,一过十八岁,就跟吃了发酵粉一样。
“我才过一关,1级,杰克。”男人不光是菜鸟,也很年轻,瘦小,就跟未发育完全的高中生一样,白种人。但他眼角的皱褶显示,他应该二十岁以上了。
“1级,埃尔法。”埃尔法也介绍了自己。
而何凝烟已经走到窗口这里,往外看。这里是一个山洞,在山洞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洞,阳光就是从这个洞射下来,照在脸上的。而洞外面,则是悬崖。
她站在洞口往外看,悬崖外面的世界简直和这里是二个世界。那里竖立着一幢高楼,不是废墟,而是真正的摩天高楼。就那么一幢,但大得惊人。如此巨大的楼,她是第一次看到。楼如同旋转的阶梯,一圈圈的往上,大约有三四百层那么高,遥看过去,想到的是。。。通天塔。
“她叫何,也是4级。”狄克在后面喊:“何,过来见见新队友呀,你在看什么?”
当狄克走过来后,一看到那么大一幢高楼,顿时吐舌头:“这是什么呀,大约可以住一千万人了。”
一个大城市的所有人都住在一幢楼里,只有科幻片里才有。其实科学家也想过这样的一个整合形城市,一幢高楼,一个城市。但建筑学家提出诸多问题来,比如大楼的选址、太高的楼会有危险等等。
但眼前这幢楼完全实现了未来梦想,在阳光照耀下,雄伟壮观得异常。一群白色的鸟从大楼中央,缓缓地飞过,应该是仙鹤或者大雁之类的大型鸟类,可从这里看过去,如同蚂蚁一般小,却依旧能看到。可见这幢楼有多高,多大。
“看好了没有,我们应该出发了。”戴芬显然是用命令式的口吻。目前4级的有二个人,都是女人,实力一时间也区分不出来,谁当领航员,都在前期的队友决定。
何凝烟转过身,往里面走。可这个洞好似没有其他出口。要么是悬崖哦,要么就是。。。她抬起了头,看着头顶的洞。
千百年前,一粒树种,可能因为风也可能是鸟,落在了坑底,它开始生长,经过漫长的岁月后,终于探出了洞外。但这个洞太大,它无法遮挡住所有,只有占据了一边。。。在洞一边,有一棵老树,扭曲盘旋着一路长到了树顶,上面还附属寄生了很多藤蔓植物。
她走了过去,拉起一根垂下来的藤条,用力拉了拉后,抓着藤条往上爬。
“哎,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的就往上爬,有没有团体合作精神?”戴芬很是恼火的冲着她叫。
她没有回答,只管往上爬,等到上了最近一根树杈,稍作休息时对着下面的人说:“你们随意,可以从那里的洞口跳出去。”
另外一个洞口外面就是悬崖,跳出去就是死,也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地方。也只有职业攀爬高手,才能爬下去吧。如果收集藤条当绳子放下去,也是得不偿失的。
埃尔法走到了树下,抓起藤条开始往上爬。
还用多废话什么,想出去就爬呗。其他人相互看看后,也开始爬了起来。
坑很深,树很高,幸好树歪歪扭扭,藤条也多。至少一小时后,终于爬到了顶部。
一看到坑顶外面,狄克长长吐出一口气,放心了。外面是森林,还是挺平坦的。根本看不出这时在山上。或者正好是上下二级断层,而那幢特别巨大的高楼,建造在下一个断层上面。
就站在森林里,可手上什么都没有。。。何凝烟转过身,将坑口边挂着的很多藤条,选粗细合适的,拉起来一根,随后用力的拔。
埃尔法看到后,过来一起帮忙,一下拔出了一条大约十几米长、半指宽的藤条。
她将藤条卷成一个圈,交给了埃尔法,让他背着后,开始往前走,而埃尔法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二个人都开始走了,狄克对着戴芬耸了耸肩膀,也跟着一起走。
都三个人了,剩余二个就没有其他选择,也只有跟着。就这一下,基本选出了领航员是谁了。
目前除了一根藤条之外,什么武器都没有。走了一段后,看到地上有树枝,大约半人多高,赶紧地捡了起来。拿着树枝,一边往前面探路,一边继续走。
这片是原始森林,地面上有着厚厚的积叶,还有各种植被。用棍子捅过后,可以将里面可能的毒蛇、毒虫赶出来。否则被这种毒物咬一口,没地方医治的。
见到合适的棍子,赶紧再捡起来,不一会儿,每个人都有棍子。
但这些是不够的,如果没有武器,是无法猎捕动物裹腹的。
继续往前走,看到了几块石头,于是捡了起来。这片原始森林应该以前有人类来过,就看到有一个塑料袋正在地上,是超市常用的白色袋子,上面的印花早就褪色变花了,可塑料袋依旧还有形。象这种石油延伸产品,如果想要自然风化,至少要过三百年,甚至一千年。
也捡了起来,随后过了一段路,居然看到了一副破了的眼镜,镜架已经扭曲、镜片也只剩下了一个。但也捡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正走着,何凝烟看到了什么,是红色的浆果,于是过去摘了起来。
“没毒吧?”杰克有点不信任地问。
“有动物吃过了。”她摘下一粒红色的浆果,塞进嘴里。没有苦涩,微微发甜,应该是这个味道。
其他人也摘了起来,一看到杰克,她提醒着:“摘红的,白的没熟可能会有毒。”
杰克一听,赶紧地摘红色的。
很显然,黄伟国以前教的经验是非常有效的。走了大约半天,还没走出这片森林。再过一二个小时,就会黑了。
这片森林还是挺大的,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但所有人的肚子都吃得半饱,至少今晚不会太饿。
找一个地势稍微高点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太潮湿,捡干的树枝和树叶生篝火。
没有打火机,需要点燃篝火需要一点技巧的。
杰克瞪着眼睛看着何凝烟,拿着破眼镜,利用西斜即将落山的阳光,将光线通过眼镜仅存的一个镜片、聚焦在干树叶上。而其他人都在忙着查看附近还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十几分钟过后,树叶开始冒烟,何凝烟赶紧地轻轻吹了几口,火终于腾起,又加了几把干树叶,把火点燃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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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能这样!”杰克惊喜地接过眼镜,翻来覆去地看。而此时的夕阳,正在往地平线上落下。通天塔在余晖之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薄雾。
“看着火,别灭了!”何凝烟从杰克的手里,拿过了眼镜,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站起来,去找埃尔法。
戴芬看着埃尔法和她一起用藤条布置陷阱:“还能这样,抓得住猎物吗?”
弄完了,她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看运气吧。”
埃尔法往陷阱上再加了二把干草和树叶:“这样粗的,可能只有野猪之类的了,抓住了没刀,怎么杀?”
“到时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直接咬。”她说得话,让戴芬瞪起眼睛。一切条件都是自己创造的,总不能饿死,肚子饿了的时候,活啃野猪也只能啃。
回去的时候,埃尔法发现了什么,走到一棵树前面,小心地剥下了一块树皮后,从地上找到一根结实点的小草棍,树干上的洞里掏,勾出一条肥胖的虫子。
“天牛幼虫,可以吃。”埃尔法递给了她。
她对着埃尔法示意,给戴芬。埃尔法将插在虫子的草棍,转而给了戴芬。
戴芬看着草棍顶上插着的肥肥胖胖幼虫,正不断扭曲着身体,猛摇头:“我不吃。”
虫子的营养很丰富,埃尔法转而又给了她。她问:“你吃吧。”
埃尔法犹豫后,咽了下口水,艰难地说:“我现在还不饿,还是不吃了吧。”
看来埃尔法还不是完全的科班出身,如果是陆战队员之类的,就跟片子里放的一样,眉头一皱,塞进嘴里,嚼起来了。
“给我。”她接了过去,但没有吃,而是拿着回到了篝火旁。
“是什么?”在营地里跟着杰克看着火的狄克,看到她手中拿着东西,还以为是好吃的,结果一看,还是一条死了的大肥虫子,立即不再说话。
拿着草棍,她将虫子靠近火烤了起来。一直烤到看上去发黑,缩小了好几圈,有点象放大版的冬虫夏草时候,拿起吹了好几口,确定已经不太烫时,塞进了嘴里。
闭着眼睛,几乎没怎么嚼的,几口就囫囵就咽下去了。咽下去后,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吃下去,就不要拘泥用什么办法了,至少没浪费。
看着队友们都看着她,也不管是佩服还是赞许,反正吃下去了。
“轮流值班,杰克第一班,埃尔法第二班,狄克第三班,我第四班,戴芬最后。”她安排了下去。
狄克不乐意了:“级别是戴芬比我高,为什么我要第三班?”
“因为你是男人,今天你值,明天你最后,戴芬第三班。”随后她就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养神。
第一二班,都是让给新人的。而最后一班往往能睡着,等一班结束,也天亮了。第三、四班往往是最累的,好不容易睡着了,马上就要换班,等最后一个人接替后,刚合眼,眯了会儿后,又要睁开眼睛了。
第三、四班都是领航员干的,除非这个领航员只顾自己,捡最舒服的班。其实她无意去争什么领航员的位置,而是戴芬的能力显然还没跟上,而她一直跟着比较好的领航员,再加上健身房学到的东西,为了减少队友的死亡率,还是先顶上吧。
这一夜睡得谁都不好,山里的气温,晚上会一下降温十几度,没有毯子,也没有床单,冻得有点发抖,只有尽量靠近篝火。有了床单和毯子包裹住身体,就会好很多。最后,五个人索性就聚拢在一起,对着篝火抱团取暖,这才勉强小睡过去。
天亮了,又饥又饿,要尽快弄到吃的,否则今晚更惨。
将火用土盖住,扑灭后,开始赶路。
“我们是不是要去那楼里?”杰克问。
“会去的,但不弄清状况前,尽量不要进去。”她一边用棍子探路,一边往前走。
“呼噜,呼噜。。。”前面发出了一阵阵喘气声。
是陷阱套住了什么东西,她立即拿着棍子,一边飞快在前面拍打着深到膝盖的草,一边往前走。哪怕再着急,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被毒蛇什么的咬了的话,付出的代价将是生命。
还未走到,已经看到时,她平静地道:“埃尔法,借你吉言,果然套中的是野猪。”
这头野猪不算太大,但也有百来斤,刚成年。在绳套上时不时挣扎几下,累了就停下来,喘上几口。
“生火。”她将破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了狄克。于是狄克带着杰克还有戴芬,去捡柴生火了。
她和埃尔法两个人,就盯着这头还活着的野猪看。
“现在怎么办?”埃尔法问:“要不我拿棍子,一棍子打死?”
她想了想后,左右看了起来。任何地方,多少都会有几块石头。她拿起一块来,颠了颠,随后对着另外一块狠狠地砸。
“啪~”的一声,石头还是老样子,于是继续砸。终于十几下之后,石头碎了。
她拿起碎掉的一半石头,用手指摸了摸边缘,还算可以。于是拿着石片走了过去,野猪正倒吊在树上,血冲向了脑袋,脖颈处的根根血管,看得是清清楚楚。
对准了其中一条最大最明显的血管,她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如果不想野猪多受罪,那么就要下手重。
“嗷嗷嗷。。。”野猪发出刺耳的惨叫声,血立即从割破的血管里喷射了出来。
她将带血的石片塞给了站在一旁,看得有点发愣埃尔法:“死了后,接下来的活就是你的。”死了之后,还要剥皮,分割。反正第一步已经完成,总比将活的野猪直接活烤的强。
野猪惨叫声随着鲜血的流出,越来越轻微,血快流干时,它也软了下来,最后抽搐了一下后,不再动。
火已经生起来了,埃尔法将死了的野猪放了下来。她坐到了篝火旁,用火驱赶走,清晨尚未消退的寒意。
“何,吃点这个,刚摘的。”杰克讨好的递上红色的浆果。
看着他手中大约二十多枚如同枸杞一般的浆果,何凝烟问:“就这点?”
“是呀,你辛苦了,你吃。”杰克嘴巴还是挺甜的。
她伸手取了四个:“其他人一起分一下,等一会儿吃烤肉。”
“好!”杰克见她如此的大方,自然很是高兴地拿着给别人分。
埃尔法用碎石片,艰难地将野猪肚子剖开,里面的内脏全都呼啦出来后投降:“没刀,没办法切开。”
她淡淡地回答:“那就不分了,三个男人过去搬,就这样烤了。”
野猪搬来了,埃尔法利用树枝,简单做了个烧烤架,就将整头的野猪串在一根粗树枝上,放在烧烤架上烤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这是很费工夫的,折腾到中午,野猪已经滋滋冒油。
烤熟的猪肉比生猪肉容易撕开,埃尔法跟狄克,用蛮力,将一条腿撕了下来,腿里面的肉还半生不熟的,于是继续烤。
“先吃一点。”埃尔法拿着猪腿单独坐在篝火旁烤着,一边烤,一边撕下外面的肉,分给大家,里面的肉继续烤。
“我们还要继续走吗?”杰克问:“大约什么时候才能走到那大楼?”
“需要大约二三天吧。”她如实回答,如果没有吃,没有喝,一边想办法生存,一边找到通往山下的路,走个五六天都有可能。
“那楼真高,我从来没见到过,那么大那么高的楼。”杰克眼睛里闪着亮光:“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不要说杰克,哪怕生活在一线城市,最为繁华的城市,也从没见到过,那么大那么高的,一幢楼,能容下一个城市的所有人口,这不是开玩笑的。
狄克坏笑了起来:“你想进去,大约是想看看里面的妞好不好看吧。”
“看看你的想法。”杰克竖起眉毛,但可能想想没必要和一个资深的队友闹翻,于是反问:“难道你不想。”
这下狄克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这样一边烤,一边吃着聊着。不一会儿,整条腿全部给吃完了。吃下的骨头,就扔在了地上。如果有食腐动物,会过来拖走的。
“男人一人拿一条腿,女人捡肉多的地方拿一块。”何凝烟拿起了一块带着脊椎的长条肉排。其他人也拿起一块,野猪头放弃不要,基本大部分搬走了。
走了没几步,觉得手开始酸了,这样捧着不是个事。于是扯了旁边树上的藤条,穿过肋排,拎着继续走。
太阳就要西斜,今天总共没走多少路,大约五公里有没有都是个问题。可没办法,谁叫他们要填饱肚子。
突然她发现了什么,停了下来,鼻翼里呼出一口气。
在一棵巨大的杉树树根处,一个刷着鲜红漆的店铺镶嵌在内。。。领取点!
她带着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准备好了吗?”
看到所有人都点头,于是她一声令下:“走!”带着人飞快地冲了进去。
先还是包,没有背包,东西就没办法多装。所有的物资,摆放的规律都是一致的。跑到有包的地方,先每人一个拿好,然后去放食物和水的地方。
这里没有小溪、湖泊,所以又多拿了几瓶水。接下来就是毛毯和床单,随后就是武器。
没想到,这里不光有军刀,还有枪,只有一把。她拿起这把枪,拉开弹匣看了看,是满的,于是一个伸手就塞在裤腰里。
军刀、砍刀、最主要是最粗的钓鱼线。
眼睛一瞥,看到了在显眼位置,放着一排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衣服。全是清一色,灰色的,就象是制服。
为什么要放在显眼位置,她想了想,走了过去:“一人拿一件,不要试穿,不行就拿大一号。时间不多了,跟着走。”
每个人就象消防队出勤一样,速度极快地在货架上,拿起用衣架吊起的衣服就走。而衣架上,原本就写着大大的字母,表明尺寸“S”“M”,最大的可以有5XL。
“快!”已经是十五秒倒计时了,这是最后的时刻,再不出去就晚了。
她带着物资往外快步走。经过空空无人的收银台时,顺手拿了二盒套套和二包口香糖。
也管不了其他人拿不拿,到了门外,没多久,领取点的门就消失了,在斑驳、爬着各种寄生藤蔓的树干上,什么都没留下。
“呼~”狄克松了口气:“好了!”
这下物资就有了,今晚应该过得不错。
正在大家庆幸时,何凝烟突然拔出了插在背后的手枪,拉了下保险栓后,对准了狄克。
“为了黄!”她说完就开枪了。而此时狄克的眼睛里刚冒出了恐惧和惊慌。。。
“呯~”的一声枪声,狄克的脑门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洞,他眼睛直直地,身体笔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埃尔法看了看狄克的尸体,随后对着她道:“终于动手了。”
这个时间点很好,外加这个时候是狄克最为松懈的时候。
何凝烟将枪保险好后,又塞进了后腰。
“你,你。。。为什么?”杰克一时惊呆了,没想到她杀人就杀人,眨眼间,一个人就没了。
“呼~”戴芬飞快地掏出了军刀:“枪不能放在你这里,拿出来。”
“哦,你是想和我打?”何凝烟很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戴芬是一副防御姿态:“你连自己的队友都杀,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要么离开,要么过来打。”她也很是直接了当,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和口舌:“反正我有足够的理由。”
戴芬拿着刀犹豫了起来,目前情景很尴尬,到底打还是不打?打了未必能赢,一看何凝烟绝对不是善茬。可不打,怎么下台?
“我相信她。”此时埃尔法开口了:“她是为了替以前的领航员报仇,对吗?”
看着埃尔法信任的目光,她深吸了口气:“是的,拿上东西,到了晚上,我会跟你们说的。”
晚上到了,这次活得很滋润。不光有野猪肉,还有水和压缩饼干。身上也披着毛毯,底下有床单。
“原来这样!”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后,戴芬也释怀了:“那么这个家伙,应该死,死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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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杀得太干脆了,就不在杀他之前说什么?”杰克带着几分豪气地说:“不如痛骂他一顿。”
其实骂有什么用?能希望对方死之前深刻认识到错误,跪下来痛哭流涕的请求原谅,至少求饶?
何凝烟微露讥讽,平静地说:“失败的原因,往往是废话太多。”
这下队友们全都笑了出来。往往影视作品里,坏人絮絮叨叨个半天,恨不得将所有事情重复一遍,最后导致主角反攻。所以坏人的套路不能有,一二句话说完就是。
杀了狄克也算是告慰了黄伟国的亡灵,虽感到轻松了很多,可心情依旧是沉重的。黄伟国那么好的人,能力也不错,也被谋害了,那么她将来会如何?
如果有幸到了神域,见到安德烈,告诉他黄伟国死的消息,安德烈又会如何?
“头,肉烤好了。”杰克很是殷勤地将烤好的肉,切下一块最好的递给了她。
她没说谢,接过后吃了起来。吃完后,分配了一下,现在少了一个人,除了原本的次序没有变,每个人的守夜时间要增加一个小时。
说完后,她用毯子从头包到了尾,躺了下来。如果没有毯子和床单,也只有靠在树干上睡,而且没有东西遮挡住头,就怕蚂蚁之类的昆虫、甚至毒虫爬到脸上、耳朵里。
又是一天的开始,已经过了二天了,还有十三天。过关,每天都度日如年,而在休息区却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想想休息区说是三到七天,其实基本上都是给足七天时间的,过关十五天,休息区七天,相当于做二休一,好象还是不符合劳动法,超长加班了。
没有了狄克,她睡得很踏实,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不对!她猛然地醒过来,左右看了看,戴芬正坐在篝火旁,打着瞌睡,头一下往下沉后,猛地惊醒,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她。
“醒了?早上好。”戴芬打着招呼。
她爬了起来,喊了起来:“醒过来,立即!”如果不醒的,用脚踢醒。
“怎么回事?”她严厉地质问着:“埃尔法,昨天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埃尔法没做声,杰克抢先一步回答了:“昨天看你睡得香,所以我们自己商量下来,让你多睡。。。”
她眼睛一个犀利:“问你了吗?没问你,就别说话。”
埃尔法开口了:“是我的主意,反正我睡得少,以后知道了,会叫醒你。”
杰克当起和事佬来:“其实我们多一个小时也无所谓,你那么累,我们也是好意。”
她目光又扫了过去,杰克赶紧用手捂着嘴:“我不说了。”
这件事如何处理?以前安德烈和黄伟国的话,大家就算有异议,也会遵守。不照办的,基本都在刚开始时就死了。是不是她的领导能力让大家怀疑,所以才让她休息更多的时间?
如果她责罚埃尔法,因为埃尔法下一个班就是她,要有喊醒她的责任,可她也知道,埃尔法也确实是好心。如果罚,生怕队友说她新官上任三把火,打算拿着埃尔法开到,而且埃尔法是个好手,年龄比她大很多,还一直愿意支持着她。
可不罚,以后埃尔法和其他人都不听从她的话,这个队伍就难带了。领航员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的,就跟没有销售的销售主管,没有了员工的老板,一个人是没办法在每一关独自生存下去的。
篝火要有人看着,晚上要有人值班,白天捡柴、生火。食物和水用完后,还有弄水、弄吃的。光靠一个人很难,哪怕夜夜爬到树上去睡,等水和食物吃完后,要处于原始捕猎时,活会更多。只有抱团,分工合作,才能活得轻松点,让死亡率降低。
此时要必须做出最快的决定,犹犹豫豫的话,也是领导能力的致命伤。
她想了想后用稍微软点的口吻:“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轮流守夜,而且新人往往排在前面?因为新人容易睡着,而且要更多的时间适应新的环境。少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往往导致白天没精神,时间久了,就会出事。这是第一次,绝不允许有第二次,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杰克先一步应了话,见到她虎着脸,立即举起手指发誓:“保证不再犯!”
看他的样子,就很有可能再犯。何凝烟冷哼了一声后,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有了水和压缩饼干,早上就轻松了很多,不用去弄吃的。
翻水和食物时,从包里翻出那时在领取点拿的一套衣服,真不知道这衣服为什么要挂在那里,还显眼的位置。可任何事情都没有巧合,一定是有什么作用的。先放着,晚上睡觉时,还能遮一下脸什么的。
吃完正要走,突然听到头顶上有了直升飞机的声音。
“躲起来!”她拿起包就往旁边,树木更多的地方跑,队友们都跟着她。
躲在林子里,一会儿,一架军用直升飞机飞在了上面,一条绳索从上面扔了下来,有四个穿着迷彩服,头戴着钢盔的、看似陆战队员般的男人,从直升飞机上顺着绳子一路飞快地滑到了地上。
到了地面,第一个将扣在绳子上的吊索夹子给去掉了。走到篝火前查看,另外三个也走过去。直升飞机往其他地方微微倾斜着,暂时飞走了。
就听到其中一个人与其他地方通话:“苍鹰苍鹰,我是搜索队,这里没有需要解救的。”
杰克一听,立即就冲了出去。冷不丁一下,没有来得及拉住,杰克就跑了出去。
“我在这里!”他一边大喊着,一边往那里跑过去。
四个人立即转身看,动作整齐划一。杰克跑到他们那里,还神气活现着:“谢谢,谢谢你们来救我。”
其中一个微微侧头:“报出姓名。”
“我叫杰克。”杰克很是开心的样子,看来可以走出这片森林了,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还有人救援队过来。
“很好,还有其他人吗?”对方问。
“还有~”杰克回头去看,戴芬也过来了,但只有戴芬。
“报出姓名。”对方问,因为有圆形头盔遮挡,看不到脸。
“戴芬。”戴芬也想坐着直升机离开这里,所以走了出去。
“很好,还有其他人吗?”对方同样的问,直升飞机走后,这里显得特别的安静,什么声音都能听得到。
戴芬犹豫了一下,回答:“没有了。”
“好。”这个人手指一按头盔:“苍鹰苍鹰,找到二个目标。立即过来接我们!”
直升飞机很快的又飞回来了,扔下了绳索。四个人整齐划一地,护送着杰克和戴芬到了绳索前。杰克和戴芬被套上了绑带,以坐着的姿态,被绳子飞快地拉了上去。等所有人都上了直升飞机,飞机转动着螺旋桨般的机翼,飞走了。
等没有了声音,何凝烟和埃尔法才从其他地方钻了出来。
“很奇怪。”埃尔法出来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是的!”她很肯定的回答。四个人的动作很整齐,就跟操练过无数次的仪仗队。。。反正各种各样的,和平时感觉到的不同。但也不是理由,因为这些都可以强化锻炼出来的。
他们两个没有出来的原因是,上一关,他们被同类追赶。在没有弄清,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贸然行事。在这里,最多吃点苦,至少不用丢了命。
这下四个人变成了二个人,只有相互照应着了。但戴芬还是挺够意思的,临走前,将她的背包留下了,而杰克还背着背包在那里乐呵着呢。
篝火燃起,何凝烟和埃尔法二个人背靠着大树,围坐在不远的篝火旁。
“如果跟着救援队出去是正确的,你会怨恨我吗?”何凝烟问,其实她心中也没底,如果救援队是真的,现在戴芬和杰克正躺在舒服干净的床上,说不定洗澡也洗好、还能吃一顿热菜热饭,远比呆在这里喝山风的强。
埃尔法沉默了一会儿,反问:“如果不正确,那又怎么办?”
她侧头,看着埃尔法,而埃尔法也看着她,两个人嘴角都露出了笑意。如果是正确的,就是热菜热饭、洗澡睡床。如果是不正确的,代价有可能就是死。谁都会算这笔账,但很多人却不会,只会看到眼前的,感觉不得利了,就会抱怨。
幸好埃尔法不是这样的人,他相当的聪明。
埃尔法问:“接下来怎么办?”
“生存守则,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她轻声念出了安德烈所说的话。安德烈当时不顾大家忙于逃命的极度疲惫,硬是要大家连夜下山。结果证明,安德烈的决定是正确的。
而黄伟国几乎得到了安德烈所有的真传,所以她拥有二个很好的领航员,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她做出了决定:“去看看那幢楼。”
风餐露宿,尽量的往找有大树洞的地方,这样生起的篝火可以遮住树洞,晚上看着火就行,不用担心野兽敢冲进火里。而且。。。“选北边的,对方能过来,应该是看到了山上有火光。”何凝烟将柴火全部堆到树洞前,树洞是靠北面对着山顶的。
“还是我来点火,你来铺吧。”埃尔法将他收集的树枝扔在了树洞旁边,手能够得到的地方。
于是她走进树洞,将床单铺在了地上。而树洞的地上,已经铺上了一些干草。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了,地上的干草落叶很多。
躺在树洞里,埃尔法是第一班,但为了节约体力,也躺着,时不时伸手拿些收集好的树枝,扔进火里。
她睡在里面,提醒着埃尔法:“到时间叫我,千万别忘了。”
“放心睡吧。”埃尔法答应了。
第二天为了补足睡眠,两个人轮班又睡到了中午,这才启程。
就这样,走走停停,四天后,终于走到了山脚下。看到了巨大建筑竖立在跟前,在薄薄的晨雾笼罩下,显得如此的神秘。而建筑的上半段,已经在低下来的云层中。
埃尔法说了一句:“象是烟囱。”
她顿时就笑了,一圈圈往上攀上去,就象螺旋式的阶梯,越到上面越是窄。猛地会看,还真象是烟囱。而且又是底云、又是薄雾的,就跟烟囱冒出的烟雾一样。
想到包里还放着运动衣,何凝烟将肩膀上背着的背包取下:“把衣服换上吧。”
衣服比运动衣也好不到哪里去,灰蒙蒙的。穿在身上,跟工作衣一样难看。反正他们是来这里活命的,不是来这里旅游的,穿得再好看,跟活命无关,那也没必要。
换好衣服后,趁着今天有雾,开始往大楼那里进发了。有时就是如此,那么大一幢高楼,不可能是放在那里给每个人看看的,所以必须去。戴芬和杰克应该已经去那里了,按照经验,队友还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好,至少在两任领航员的带领下,队友们活着的话,到最后都会在一起。这就叫规律,找出规律、掌握规律,就能活得更长点。
从山脚下,到大楼。大约还需要走半天。虽然已经看得到大楼,好似不远,但那是错觉。俗话说,看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有时看到山,可骑着马跑过去,还要几天几夜。
在这一路上,没有任何遮挡,也没看到任何车辆,就是一片戈壁荒漠,连草都没几根,稀稀拉拉的。
走在一条路上,是水泥马路,但马路早就变形、龟裂。看过去,歪歪扭扭的。
“这路大约遗弃了一百年都有了。”埃尔法索性放弃在这歪歪扭扭、高高低低的路上走,改为走到旁边的盐碱沙地上。这样走还舒服点,看看,前面又有一个坑了。
“眼镜、塑料袋,看上去也有一百年以上了。难道我们来到了未来世界?”她开着玩笑。此时没必要当自己是领航员,反正总共也就二个人。
“都一百年过去了,人类还是原地踏步吗?”埃尔法反问。从直升飞机都是常见的,未来的话,说什么也是来个很炫或者从未见到过的飞机器吧。
正在走着,突然老远来了一辆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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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辆带着遮雨棚的墨绿色大卡车,以前经常看到部队运送士兵,就是用这卡车的。
为什么有这个印象。。。何凝烟脑海里浮现出,一辆军用卡车,上面装着一车的士兵,从马路上开过的情形。。。但此时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先要保住命。
埃尔法问:“我们是不是应该跑了?”
她平静地回答:“往哪里跑?”
这里前后都没有遮挡藏身地,哪怕有猎豹的速度,也会有累的时候,腿跑不过轮子的。埃尔法一想就明白了,索性不跑,就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卡车一路开来,随后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停下了。既然这样,就走过去吧,现在逃跑更是逃不了。
走过去后,车上驾驶室里坐着二个人,副驾驶探出头来:“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快点上车!”
还往后喊着:“打开门,让他们上车!”
很是意外,但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就上车吧。
于是两个人就走到车后面,而卡车后面的挡板也被翻下来,上面有一个人对着他们用命令的口吻:“上来!”
一卡车的人,都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灰色衣服,左右两排,面对面坐着。
原来是把他们当做自己人,穿着这些衣服的,应该是工作人员吧。也好,搭一下车,看会把他们送去哪里。
埃尔法双手一撑,一个翻身就上了车,伸手将她拉了上去。人稍微少的一边,挤了挤,让了点位置,他们坐了下来。
对面一个人好似寒暄一般:“看来她的机型已经很老了,有钱的话,换个身体吧。”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人冷笑了:“象我们这样的,怎么可能有钱,凑合着用吧。反正到时候,上头不会让我们报废的,换用剩下的就是。”
机型、换身体。。。听得她一愣一愣的,但又要不动声色。
车挡板掀回来,用插销插好后,车继续开。一路狂开,只求速度,不求稳当,所有坐在后面的人东倒西歪,需要抓住头顶上,装雨棚的铁栏杆,才不至于被甩出去吧。
何凝烟也只有努力抓着,再这样折腾下去,她都要吐出来了,索性闭上眼睛,还好点。幸好这种苦难只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停下来了。而且最后停车时,那么一冲,她真的要吐了,硬生生将酸液从嗓子眼压了回去。
下车时,还晕乎乎的,浑身都难受。
“你确实应该更换了!”一个人应该是好心提醒吧:“福利机构应该可以申请,或者去公立医院。如果检查下来,确实不行,会减免甚至免费换的。”
越发的迷糊了,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空间的人,身体都可以换的吗?
“走了走了,该上工了,小心被主管骂!”副驾驶的人催促着。
这是在盆地洼地边缘,前面就是一幢三层楼高的平板房,样子又土又难看,就象是工厂、仓库。大家都往这房子走去。
“嘭~”在不远处,好似有爆炸声,将地面都震动得小石头乱跳。可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进了房子,在第一层,有着一排排的箱子,半米高、一肘宽。所有人将带着的东西,全部塞进了箱子,并锁上后、拔出箱子上的钥匙。钥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的阿拉伯数字就跟箱子上,用红油漆涂的数字一样。
把东西放好后,走到楼上。原来这真的是一家工厂,从二楼开始,都是流水线。这一车的人,做的工作很简单,坐在椅子上,将传送带上送来的螺栓和螺帽拧在一起后,放到身边的箱子里。到时会有人过来将箱子里的东西,倒进一个推车里。推车顶部有一个大漏斗,将箱子里拧好的螺栓螺帽倒进去后,下面的液晶屏幕就能飞快的计数,倒完后,数字也出来了。车的负责人报出数字后,将数字写在纸上。
而纸夹在木板上,就挂在每个人的身边。
有些人拧得快,有些人拧得慢,看样子也是计件式的多劳多得,一时拧不完的就会掉进最后的传送带里,转回到原来的入口,跟新的螺栓螺帽一起再经过传送带。
一个人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旁边的人喊:“哎呦,快快快,我卡住了,帮我拍一下!”
旁边的人放下手里的活,带着几分抱怨:“叫你上医院了,还硬是撑着。是不是把钱都拿去给红街的赛梦露了?”用巴掌,对着对方的后背,猛地一拍。
那人也随着猛地一下动了,扭了扭脖颈,脑袋也随着晃了晃:“嗯,好了!”
这叫什么事呀?何凝烟不敢表现得太过异样,干着手里的活,和别人以看热闹般的目光,瞟过去。
僵住的人叫了起来:“什么呀,我确实是老化了。早就申请上去了,我原本还想保留现在的,这张脸习惯了,可知道新的脊椎要多少钱吗?”
“多少?”别人好奇地问。
“要五万!”他一报出价格,其他附近的人就叫了起来。
“那么贵呀,我二十多年前换了一根,才一万,一下涨了那么多!”这人看上去应该在二十七八岁。
刚才僵住的人,声音放大了,才压住了其他人的声音:“那是二十多年前,现在一万最多给你换一只手、或者三只脚,要知道脊椎是要扒开后抽出来,再装上去的,难度大。已经去申请了,说要么全换,要么等着。换需要排队,要等上半年。”
“那么半年里,你身体废了怎么办?”其他人问。
“那就提前做,插队到最前面呗。总不能让我废掉,停在那里吧?”
这下打开话匣子了,又有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用故意神秘口吻八卦:“知道吗?据说,管理这个局的局长,又换身体了。又出来一具最新型,而且独此一件,绝版。”
“他换的哪一件不是绝版,还有专门定制的、带有更多刺激的。”一个人叹气:“还是有钱人好,就连身边的妞,哪一个不是最好的型号的。”
“不服气,你也可以改成女人呀。”旁边一个人耻笑着:“就算你改成女人了,局长也不会喜欢你。人家都上百年做这一行了,知道怎么样让男人舒坦、开心。你懂吗?”
这人带着怨气:“真恨呀,为什么一开始把我设计成这样,索性就把我设计成小姐算了。”
大家都七嘴八舌起来:
“不错了,我们还能在这里聊天,干活有个椅子。矿区那里,每月不砸扁个三五个,一爆炸,就连芯片都毁了。”
“我还真想申请去那里,那里钱多呀。挣个十年八年的,就能买下一个小铺子,做点小生意,说不定就能有钱。”
“你以为生意那么好做?你做什么生意?是升级芯片,还是下载技能,再不行,开个服装店或者理发店,美容修补店,你有这个本事吗?还是太太平平这里干吧,去了矿区,别没多久,来次事故,彻底报废。”
此时主管跑进来了:“干什么呢,聊什么天!快点干活,没见活开始越积越多了?不好好干的话,扣工资。”
这下大家不再聊天了,赶紧地继续干活。原本叽叽喳喳的车间,一下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
何凝烟就这样一直听着,她看了看埃尔法,埃尔法也看了看她。虽然没说话,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也达成了默契,等下班后等合适的时间再聊。
中午没休息,一直干到太阳西斜,还没下班。又不敢出去塞点东西吃,肚子饿得要命,眼睛都快花了。
期间有一个人说没电了,走了出去,大约过了十分钟回来了,说稍微充了点电。还被其他人嘲笑,说晚上不能去开心了,只有回去充电。
就这样,一直干到天黑时,终于“叮咚”一声,大家飞快地拧完剩下的,将产品放进自己箱子里后,嘻嘻哈哈,一脸轻松。工作应该算是结束了,统计数量的人,过来将产品一个个倒进车里,写上最后的数字,将最终统计的数字写在上面。
统计好的人,拿起夹着纸的板,往外走。何凝烟也拿起了板,稍微等了下埃尔法,随后一起往外走。
一楼的办公室,已经有人排队了,办公室里相当于是财务室,当进去的人,点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应该是钞票。那么这里是日结的,当天干完活,当天就发工资。
歪打正着,成了这里的工人,这样也好,至少不用风餐露宿了,虽然这里人说话都怪怪的。
正在排队,埃尔法身后的一个人,好奇地问:“哎,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犯了什么错才来这里的?看你的体型,说什么也可以混个警察当当。”
这里的人,个个长得就跟老百姓一样,而且身高都差不多。女的跟何凝烟差不多,甚至更矮一些,而男人基本都在一米六到一米七四。从表面年龄来看,二十四五岁到四十七八岁都有。
埃尔法随便应付了一句:“是运气好,别人送的。”
“送的呀,那确实运气好,我怎么就没人送我啊。”这个人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你还是去警察局、市容厅试试,看你这样子,说不定别人就录用你了。就不用在这里赚钱,那里的工资可比这里高几倍呀。”
埃尔法正要去想如何回答时,轮到他们进办公室了。
“7861件,七十八元六角,你拿好,按个手印。”坐在桌子后面的人,面无表情地接过纸看完后放在桌面上,点了钱交给对方,对方签字后下一个。
看着何凝烟的数量:“5827件,怎么那么少?”
何凝烟立即摸着脖子:“老化了。”
对方看了看她:“老化了就去看,不要老是把钱全部花光。”
“是是!”她应付着。
“我不是说,就不能涨点工资?”一个人抱怨了起来:“五年前是这点,现在还是这点,外面的东西都在涨价,充个电,每度电从原本的一分一度,变成了现在的三毛五分一度。一天需要二十四度电,还要房租,衣服。”
“是呀,太欺负人了。”顿时引起一片不满。
“叫什么,叫什么?”财务瞪大了眼睛,大声呵斥起来:“衣服不是有工作衣,没钱买什么衣服?一天充电费24元,房租30元,也就54元。只要好好干,上班时间不是聊天的,每天有个七八十元的。有些人还能拿到一百多的。拿这些,也没见到谁断电停机了。要干就干,不干拉倒,去运垃圾,吊在大楼外面擦玻璃,钱比这里多点。”
这下没人出声了,既然加不了,再说也没用。
“拿着,按手印。”财务继续干活,嘴里冷嘲热讽着:“怕苦怕死当然只能拿这些钱,觉得穷,就去干活赚。”
埃尔法的钱更少,他的件数勉强够五千。毕竟他不是干这种活的人,粗大有力的手指,去拿起小小的螺帽螺栓拧起来,这点数量已经不错了。
拿着钱,何凝烟和阿尔法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后面的人领到钱也走出来,嘴里小声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上也不是套着工作衣,一天工资也就七十元,就是坐在办公室里而已。”说的一定是那个财务。
到柜子那里,插上钥匙,转动后打开门,取出个人物品。
旁边一个人看到背包:“还有背包呀。”突然伸手捏了捏。
任何地方都不缺好管闲事的人,这人好奇地问:“里面是什么,装得挺满的。”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舍不得扔。”何凝烟给打发了,和埃尔法加快了脚步出去了。
卡车就等在门口,上车后等着其他人领完钱上车,一起走。
趁着空闲,其他人就开始抱怨。工资低,干活容易报废身体关节零件;主管工资高好多,每天能拿一百。。。
人全上来了,开始开车。这下又惨了,回去时,司机应该是归心似箭,所以车开得更快了,一副最好出事故的魄力。这一路颠呀,要不是中饭没吃,她手紧紧抓着铁栏杆,装“老化”闭着眼睛,这才撑过去。
大约半小时的路,开了二十分钟。
“到了!”有人喊着。
车上的人,纷纷跳下车。快“报废”的何凝烟,是被埃尔法扶下了车。
她一看愣住了,是不是就在大楼内部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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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楼内部是中空的,也是呈螺旋式阶梯上升。中间有不少空中走廊链接,从下往上看,横七竖八的,犹如蜘蛛网,还有空中悬浮车经过。而底下满是一排排、一幢幢的火柴盒般房子。
每隔一段路,都会树立一个巨大的广告屏,放着统一的节目。在最左边还写着后面的节目表,有电视剧,有广告,有新闻,而电视剧一看名字就知道演的是什么《穷困小子奋斗逆袭》。
底层的人,穿着各种各样颜色的工作衣,灰的、蓝的、黑的,材质和式样和他们身上所穿的差不多,只不过颜色不同罢了。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放工后的轻松,但何凝烟已经察觉出,这些“人”和他们不一样。。。
一排排的火柴盒般房子两边的底层,开着各种各样的店。有卖衣服的,这衣服的质量不敢恭维,款式也很简单,但挂着的价钱却很便宜,9元、19元、29元,最多也就99元的。买的人并不多,鲜有客户。
更多光顾的是充电的,就跟网吧一样,一溜排的座位,只不过前面放的不是电脑,而是一个电源插头外加一段链接线。座位上坐着的“人”,将工作衣扒开一些,弄开一个小口子,连接线的一头插在了胃部,而前面的计数器计算着用去的电量和相应的单价。
何凝烟和埃尔法相互看了看,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人类的。
“特别消息!”突然旁边的广告屏切换了页面,出现了一个衣着艳丽,容颜妖丽的女人:“现在插播特别消息,下面就人类研究所的所长赫尔阿加西先生和我们电视台进行的对接直播采访,由他先为大家报道对于人类研究的重大发现。”
所有底层的人,都驻足观看,统一抬头望向了屏幕。
镜头切换,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边眼镜,四十来岁,一看就是管理层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还是比较轻松的。对着跟前的大海绵麦克风说话:“对于人类研究,我们长期以来都无法突破,但在昨天,我们有了重大发现!近期在旁边的迈切里山上发现了晚上有火光,在不懈的搜捕中,终于发现了二个活着的人类。”
在一片惊呼声中,关在一个透明玻璃房内被隔离,并且绑在了手术台上的,正是戴芬和杰克。他们已经换上了白色的病号服,身边各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在给他们抽血做检查。
“人类在灭亡了二百年后,终于又重新发现,这对于我们是个契机。。。”说到这里,所长终于按捺不住激动起来:“对于我们的世界的进一步发展,可能有着重大的意义。。。”
“居然还有人类。”大家直接议论起来:“有人类关我们什么事情,反正我们还不是一样的干活。”
“那么赫尔阿加西先生。”女主持人脸上露着迷人讨好的微笑,就象玛丽莲梦露见到林肯总统一样:“那么等研究完毕后,这二个人类能不能参观?”
“嘘,轻点,轻点!”底下有人喊了起来。
“我们的文明自从人类灭绝后就停滞不前,经过多年的研究证明,原因是我们思维方法和人类不同,可以这样说,我们没有创造力和想象力。虽然我们将所有的一切,尽可能的和人类靠拢,但还是没有任何起色。此次发现了二个人类,又是一男一女,我们将展开深入、细致、全面的研究考察工作。”所长说了那么多,还是没回答问题。
有人不耐烦地喊:“到底能不能参观,说那么多,干什么?”顿时一片哄笑。
所长又杂七杂八说了二分钟后,终于说了:“两个人类对于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暂时不能提供参观。当他们的后代繁衍出来后,我们可能会考虑部分送去动物园。这大约需要三十到五十年时间,但至少我们能看到活的人类,这对于我们来说。。。”
“三十年,要研究什么,那么长时间,真可笑。”有人不满地嚷了出来。
“据说人类只能活七八十年,甚至有些人只有五十年,他们全身都能得病,就跟动物一样。当然需要时间培养一批,上回的猛犸象,足足等了十年,结果活了十分钟就死了,我排了四个小时的队,看到了标本。”
好了,戴芬和杰克成了国宝大熊猫了,甚至比大熊猫更珍贵,提升到猛犸象、渡渡鸟一个等级。真不知道他们被绑在手术台上,身体被翻来翻去,血被抽,经受着各种化验检验,会不会为当初的鲁莽而后悔。
肯定是后悔的,因为他们此时的表情是一幅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个医生正用一根小玻璃管子猛地插进了两人的脖颈处,等抽出来时,中空的玻璃针管里面塞着检查需要的活体。。。活体检查,脖颈处是检查淋巴细胞。好了又有管子插肩膀了,这些可都是不打麻药的,疼得两个人大呼小唤,拼命挣扎。但这怎么能挣脱得了,随后镜头又拉开了。。。
后面一定更加阴影,指不定肺部、肝脏、膀胱什么的,都抽个几管,去做活体检查。整个人就跟实验室里的猴子、狗、老鼠一样,任人摆布,再叫疼,也没人管。还说不定为了观察人类的忍痛能力,和对外界刺激的反应,给他们各种各样的疼痛,慢慢加大作用,看他们大脑皮层会有什么样的生物电流。
采访继续着。。。
“那么你们会不会将这两个人类,象最后一个人类一样,切片做标本?”女主持说出来的话简直犀利又让人汗颜,还为了效果,放出了一个切片标本。
是长条的人形标本,为什么长条,这个人被切成了一厘米厚的层层薄片,这些切片立即塑胶在了正方形的透明固体内,这固体不是塑料就是仿玻璃。随后依次摆放开来,重新摆成的人样,因为被拉长了,比原来长了一倍有余。
最后一个人类,被切片了。。。何凝烟嘴角差点没抽筋。
“噢,不不。。。”所长猛地笑了起来:“那时我们没有意识保护人类,以为机器种族优于人类种族,人类被消灭是历史和自然的选择。而现在我们知道了,没有了人类,我们的科技永远停滞不前,哪怕用再多的努力,我们依旧按照程序墨守成规。所以我们想培养一批人类,随后把人类和我们的芯片相结合,人类既有他们自己的意识,也同时被我们的思想所控制,达到人机合一的境界。。。”
“什么意思?”旁边一个人轻声嘀咕了一声。
此时没人敢大声,生怕错过了这历史性的关键时刻。另一个人回答了:“就是养一批人,把我们的芯片装在他们身上,我们就能拥有人类的脑子了。”
“得了,要这样,也是上面先享受。等到我们的话,再等几百年吧。”
“上千年也未必会,他们要的就是一批没脑子的干活机器。”
真是特权无处不在,到处都有阶级等级。
主持人看来是那种特别受欢迎的,笑着问:“那么请问,如果实验成功,大约从什么时候开始推广,谁先拥有人类的大脑?”
所长不温不火,沉着冷静地回答:“一般是科研工作者,毕竟我们的科技已经二百年没有再发展。但说起谁先拥有人类的大脑,当然是我们的大众。在实验到临床再到投入市场,需要志愿者配合研究,到时他们将是第一批拥有人类大脑的人。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向社会公开招募志愿者。”
说得好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找二个穷困的底层人员,连哄带骗地将芯片从身体里挪出来,装进人类的身体里,然后看情况如何。刚开始时,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什么人体排斥反应,人机不能相容,最后机毁人亡都说不准。
“招募的话,我才不去。又想骗人!”有人不满地说了出来。
“我就去。”另一个人喊了起来:“哪怕没有人类的身体,给我芯片升升级也好。我可不想一辈子在机械厂当运输工!”
“我也会去,与其在维修部当搬砖的,还不如拼一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至少这是一次改变“机器人生”、机生的机会,就干了这样一天,何凝烟就觉得厌烦了,更何况还要天天干,永远的干,一辈子、无休无止的干下去。一直干到机器报废,去医院或者慈善机构再装上一副,继续干同样的工作。想想就感觉到可怕,还不如试一次,不要说芯片还个地方,哪怕装上宇宙飞船,发射到火星上的机器人身上,也一定有人愿意干。
“好的,感谢赫尔阿加西先生对我们电视台采访的支持。”镜头切换到了女主持身上,她笑得如此的耀眼:“我们历史是否由此发生改变,人类的存在是否对我们有利,研究会到什么样的进展和程度,我台还会进一步跟踪采访。我是露丝,谢谢大家!”
随后原本的节目继续播放,是广告,一个模样俊朗的男人,光着膀子,手举起一小黑瓶,故作深沉和俊酷:“用了虎牌润滑油,零件不磨损,身体使用寿命更长。”
得了吧,要用这油的,都是有钱人。或者是,有那么一些钱,并不是最有钱的主。最有钱的,不是上班时有人聊天说了,身体换了一具又一具。而没钱的人,就连报废的身体都买不起,还有什么钱去买这油。或者这油的价格还不算高,就跟各种吃不好、也吃不死的保健品一样,小贵,但工薪阶层还能承受得起。
而底下的人,对于这种广告早就习以为常,正讨论着去喝二杯。
看到他们走到挂着酒杯的店铺里,要了一杯发光的液体,拿着走到外面的露天桌椅边,坐下喝了起来。而外面价格牌子上写着“虎牌润滑油,30元15ml。利牌润滑油,25元20ml。光电液,20元一杯。。。”
这个就应该是光电液,构成不知道,但应该是能被机器身体所接纳的吧。还有最便宜的10元一杯的清洗液。
他们的舌头应该尝不出这些玩意的味道,喝这些东西,贵的表示身价,便宜的是为了打发时间吧。还真是所有一切尽量模仿人类,可眼前的这酒铺,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何凝烟和埃尔法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此时饿了二顿,肚子早就咕噜噜直叫,要不是说身体快报废了,别人以为是机械故障,还真会把他们抓到研究院,去当稀有特种珍惜动物。
找房子很简单,这里一排排房子的中间是个楼梯,可以通过楼梯上楼。每一层如同学校一般的房型,前面是走廊,旁边就是一排房间。
何凝烟和埃尔法一路看过去,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有台机器,面写着一个金额。2楼的房间机器上,都写着“100”。
100应该是多少钱吧,那也太贵了,不是说一间房间是30元。
好似没人去2楼,很多人继续往楼梯上走。于是他们退回到楼梯,往上走。3楼的门口机器上写着“80”,4层是“60”。
5楼是“45”,6楼就写了“30”了。
一个人正好将30元的纸币往机器里塞,机器发出咕噜噜响声后,吐出一张卡。他拿着这卡刷门旁边的一个机器,门开了。原来这机器是自动收钱机呀!
他侧头看了看何凝烟和埃尔法:“这房间小,二个人还是住楼下的好,床也大点,有时不能太省。”说完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这样呀,怪不得那么多单身的都上6楼,而二个二个结伴的,去了5楼。2、3、4楼也有人去,但基本都是一群群的,大约去群租了。2楼有大约五个人,一起进去了,这样算下来,每人只有二十元,能省下来十元。
埃尔法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这意思显而易见的。5楼是45元,而二个人一人间房的话,将要用去六十元,而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只有一百二十八元六角。
“好吧,去5楼!”她内心是无奈的,但也能接受,那时在挂着新月图案的旅馆,安德烈就是带着大家住在一间房间里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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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钱逼死英雄汉,现在不省着点花,以后没钱的时候,就等流落街头吧。
到了5楼,埃尔法将他的五十元掏了出来,递给了她。
何凝烟奇怪地看着他,埃尔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是女人管钱好,男人赚钱不就是给女人的。”
她笑了出来,于是伸手将埃尔法的钱拿走了三张十元的:“剩下的自己保管好,是零花钱。男人口袋里也不能没有钱!”
埃尔法将剩下的二十元,放进了工作衣的胸袋里。
将四张十元,一张五元的扔进了机器里,不一会儿,一张卡吐了出来,就听到机器发出了声音:“您有八小时的时间,超过时间,请尽快续费。如果满一天,九折优惠,只需80元。包月更优惠,一周只需500元,十五只需800元,一月房租只需1500元。”
好嘛,45元只是八小时的房租。算下来,确实一个月更加便宜,每天五十元。但他们根本不用一个月,只剩下十天的时间。或许多赚点钱后,考虑五百元的一周价。
拿着这张卡,旁边刷了一下后,门开了。
走进门内,埃尔法手在门旁边摸索了半天,灯亮了。是挂在房子中间的白色灯泡,就连灯泡都是很熟悉的节能灯,原来埃尔法是在摸灯的开关。
埃尔法:“我想开关应该在这。”一般来说,总会有个灯的开关在门这里,谁会摸黑进入房间后,再去开灯的。
关上了门,四周看了看。这间房间大约十五平米,靠窗口是大床,上面有被子。床单和枕头有点发白,倒是挺干净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床旁边有床头柜,柜子上有一个小灯,在床头顶上,还有一个灯开关,想必就是房间中央那个灯泡的开关,一个灯,两个开关,可以少装一个灯。
在一旁有一个衣柜,打开衣柜,里面除了挂着二个衣架,什么都没有。没有厨房、因为这里的人不用吃饭,全部都是充电的,没有厕所,因为这里的人不用上厕所。洗澡间倒是有一个,机器人应该也需要洗一下。
“这是什么?”埃尔法捏起淋浴房旁边的两个小海绵球:“象是耳塞。”
“应该就是耳塞。”她指了指耳朵:“防止洗澡的时候,水流到耳朵里。我们拍一拍就出来了,他们就有可能脑子进水了。”
埃尔法看着淋浴房门上涂的黑色油漆字,是英文的。这应该是有专门的模板纸,将这种厚板纸、或者金属纸,贴在门上,用油漆一刷,镂空的部分就印上了纸。
埃尔法读了出来:“一分钟。”
“什么意思?”她很快领悟:“是不是说只有一分钟冲淋时间,超过时间怎么的,加收钱?”
“钱都付了,到哪里收?应该是断水。”埃尔法回答,转而看到旁边的洗手槽,上面的镜子顶端印上去的字:“二分钟。”
不用说,如果不洗澡,就用水洗洗脸、洗洗手,一天时间给的就是二分钟。
何凝烟苦笑了出来:“一分钟,龙头一开淋湿了就要出来吧。”
“应该是这样,反正他们就是冲掉身上的灰而已。”埃尔法走到卧室里,在床旁边还有一个插座和连接线,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拿起来看了起来:“每度电4元,半度电起售。”
“只限硬币。”他看了看投币机式样的插座:“外面充电店里是每度电2元。”
怪不得外面的充电店生意那么好,价格相差一半。这里的充电只是为了应急,充了半度电后,走到楼下店里继续充,还真是人性化设计。
“看来,我们充电的钱省了。快点吃东西吧,我快饿死了。”何凝烟一屁股坐下,将扔在床上的背包拽过来,从包里取出了水和压缩饼干。
埃尔法也取出了水和食物,吃了起来:“幸好食物还算多。”
狄克死后,将背包留下。而戴芬跑出去寻死时,将她的背包也留下了。所以他们的食物基本能再吃八天左右,但现在还有十天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可是每天只能吃二顿,中间还不能上厕所。饿还能熬过去,万一尿急怎么办?”她担心这件事。一旦暴露他们是人类的身份,下场可以看得到。
“找个隐蔽的地方,我看到有卖塑料袋的,我可以用这个。”埃尔法将手中的矿泉水瓶子晃了晃。她会心一笑,这个时候还是男人比较方便。
说到这里埃尔法问:“打算去救他们吗?”
“怎么救?死不了就行。受罪是他们自找的!”现在就算被调查研究,但暂时也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作为这个世界仅存的人类,还不研究个透彻后,放到动物园供机器人参观,老死后才切片做成标本。
“要不还是回到山里,至少那里不用这样受罪。”埃尔法也觉得这里会活得很累,在山上至少想吃就吃,想拉就拉,不用担心被看出来是人类。
她思虑了一会儿:“不能回去,这二个家伙如果把我们卖了,现在一大群飞机和机器人跑到山里搜我们。”
这个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根本不会想到,两个人类会混到底层,每天去工厂干活。
吃完了东西,打算睡觉。这里连被子都没有,幸好他们包里都有。想想也是,机器人根本不需要被子。
去了洗手间,刚打开水龙头,水龙头上面的计时器就开始二分钟倒计时,算得也实在太抠了。她赶紧地用手接水后,关上水龙头,草草地洗了一下自己的脸和下身,再抬起脚,洗了下脚,水幸好是温的。可能这些机器人也是感觉得到温度的,但更多的是,为了让他们的皮囊老化时间变得慢点罢了。
一看时间,用去了十秒,那还行。明天早上还要洗,试着喝了点尝尝,这水味道还行,跟自来水差不多,等瓶装水喝完后,可以灌装进去。
她洗完,埃尔法进去洗了。她靠床的一边躺了下来,把另一边让给了埃尔法。
埃尔法洗好后出来,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门卡:“我出去一会儿,你先睡。”说完就出去了。
大约出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在工作时,听说这里的机器人也有七情六欲,那个叫赛梦露的,一听名字就知道干什么的。窗外的霓虹闪烁,就跟人类世界的中下层地区,隔音设施还相当的不好,楼下还有喝醉的“人”在大声嚷嚷。那些润滑油应该是“健康饮品”,而光电液,可能喝了之后,会让机器人发生紊乱。
还真是努力象人类一样,可为什么还要杀光所有人类?最后一个人类杀了不算,还切片了。。。
盖上毯子,裹紧了,这里的温度还算行,整个大楼有着中央供暖系统,将温度调节到合适机器人皮肤的状态。比人体温度偏冷,大约在二十度左右,盖上毯子正好。
很快的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埃尔法回来了,随后脱了鞋子躺在她旁边,接下来进入了沉睡状态。
“嘟嘟嘟,嘟嘟嘟。。。”房间里发出了声音。不光这个房间,从隔音并不好的隔壁,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起床!”埃尔法摇着她:“要去上工了。”
哦,原来如此,这个时间是统一上班的时间,如果不去干活,就有可能没钱支付房租和电费了。多余的钱,还能买一件廉价的衣服,喝二杯。
懒洋洋地坐起来,还是床舒服,为了机器人设备不老化,这里的床还有软软的床垫,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一套深灰色的工作衣扔了过来。
“穿这个。”埃尔法已经开始往身上套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跳槽改行了。”
杰克走时,身上背着背包,里面放着一套同样的灰色工作衣。从工作衣上,就能判断出,他们两个有可能潜伏在哪里。所以埃尔法昨夜就出去找工作,只要愿意干活,工作还是很好找的,毕竟机器人口就这些。
从洗手间里出来,赶紧地吃几口饼干,这一天都有可能吃不了东西了。她想到了什么,问:“我们做什么?”
“大楼外墙擦玻璃。”埃尔法一说,差点没让她没将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找死呀,那么高的楼,风一吹过来,我们就会摔死。外面还有阳光,会让我们晒得脱水的!”她差点没爆发,但考虑到这里的隔音效果,只有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找我商量一下。”
“考虑到了。”埃尔法不光吃饼干还喝水:“说是高层的会有自动清洁机,中层的已经擦过了,目前是五十层以下的中低层区,待遇好、工资高,一天干八小时,中间休息二次,每次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有单独的房间,可以打牌消遣。”
“工资多少?”她眼睛有点发亮了。
埃尔法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更关心单独房间,好吧,工资一天九十元。”
“九十元就叫待遇好?”她翻了翻眼。
“总比我去拧螺丝帽强吧?”埃尔法说的也是大实话:“中高层区是一百到三百,这活早就被人抢了,如果有,我们也干不了,要50层到200层。五十层以下,其实还算不错的,规定每人每天擦一层,五十层包给我们两个一共分一百天擦完,因为玻璃有外面、里面二层。。。”
埃尔法终于笑了,也只不过嘴角微微扬起:“我们可以先从里面擦起。”
埃尔法果然厉害,当拿到各种擦玻璃用具,站在五十层的楼面上时,深深地感觉到,埃尔法以后一定也是有能力的资深领航员。
这里一切都是非常有效的,当他们从房间里出来,将卡塞回到机器里,一共用去了七小时四十分钟,结果还吐出来二元二毛。不象人类社会的宾馆,多的时间要加钱,少用了不退钱。这里为了让租客将卡塞回到机器内,都会将多余的时间折合成钱后退回。
所有房间里的人都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各个工厂的卡车都停在了前面的停车场里,上满了一卡车就开车。如果不干活,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活不下去。
就在一旁的地上,躺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机器人,死气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断电关机了;还是喝了太多电光液,造成内部失控短路了。有一队身穿黑色工作的人,开着小卡车,每经过一个,就下车将这台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废了的机器扔上了卡车,随后继续满底层的寻找。
“会有三次机会,前三次都会给他们充足了电。如果还是老样子,就永久性的停机。每报废一台,就会生产出一台来替代。”看来埃尔法昨夜出去那么久时间,干了很多事情,也打听了很多事。
其实相比人类社会,机器人社会还是更合理。这种懒胚,或者酒鬼,活着也只能如此,浪费社会资源,又不能给他们停机,只能一天三顿的给他们免费救济餐,而这里还救三次命。
埃尔法同感:“一天是12度,充足电的话是一周时间,84度电。每度电2元;一次性充40度以上,是1.5元,比救济金便宜很多。”
这样算下来,充满电是126元,如果是国家公益,那么电费价格会更低。而且只有三次机会,那么最多在这台机器人身上花378元。而且一周时间,每天都可以去工作,至少每天五十元能赚到吧,用去充电足够维持二天的了。只可惜,人类不是机器人,说断电就断电的。
看着一辆辆车开出去,何凝烟也看清楚了这里的规则,在底层人民身上能赚的钱,无非就是、房租、电费、更换整修身体费用。毕竟公益组织所送的身体,一定不怎么样,花钱买的身体会更好。
去清洗公司的办公室,办公室是设立在底层的旁边。中间是一排排的房屋,而四周则是各种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身穿着廉价西服的管理人员,带着他们去领工具,领完后,大拇指粘了点红泥,在领用单上按下了指印。
清洗的工具很简单,跟人类社会的一样。拎着铁桶,他们就跟着管理人坐电梯去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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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旁边的,管理人站了上去,刷了一下他手中的卡,按下了上面的数字,嘴里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规矩:“不准眼睛去多看中层的人,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干好你们的活就是。不准偷盗,这可是比普通偷盗更严重的,会重罚。不准随意走动,就呆在那里擦玻璃,要么就下楼。每天可以休息二小时,休息室在底层,就是我办公室旁边,你们进去拿工具的地方。”
何凝烟没空去听,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这电梯的速度有点快。
“叮咚,五十层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报出了楼层。
管理人从电梯里出来,顿时眼前一片明亮,电梯出来就是走道,而走道外墙,一段玻璃,一段墙。有玻璃的地方,全部都是落地玻璃。大楼中层,最靠外面的一圈,是走廊。依靠着走廊,一间间伸展开来。
管理人将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给了阿尔法:“凭着这张卡进去。下上电梯都是用这张卡,中层开始是有监控的,我可以看到你们,到时玻璃如果擦不干净擦不完,别怪我不发足工资。如果活干得快,电力足,中间不休息,早点下班也可以,干完为止。以前没干过对吗,我教你们一遍,看清楚了。”
随后他亲自演示了一遍,现将带着海绵头的一段伸进铁桶,这桶后面要加上清洗剂和水的,到时会产生大量的泡沫,随后海绵头在玻璃上满满当当地刷上一遍。再用铁刮器从上到下,狠狠地刮下来,带着污迹的泡沫就被刮下来,变成了水,地面上的污水要用拖把拖干净。就这样,一个个窗的刮,没什么技术含量。
“中层只要刮一遍就够了,上面就要刮二三遍,到了高层,玻璃都配有机器,晚上自动在刷。算你们运气,这活要求最低,上一个正好胳膊废了,去维修,否则也轮不到你们干。现在就动手干吧,早点干完,早点过来拿钱,记住,不准小偷小摸,不要去看中层的人,管好自己就行。”管理人提醒完后走了。
两个开始商量怎么干,何凝烟负责打第一遍的泡沫,埃尔法负责刷。刷的速度比打泡沫的速度要慢,所以何凝烟还负责将流下来的脏水拖干净。换水由埃尔法去做。
分工明确,这样一来,速度快了很多。何凝烟打泡沫,刷刷刷几下,全部涂满。
“吱啦,吱啦。。。”埃尔法在后面,对着打完泡沫的窗户,用力一道道的拉。三扇窗打完泡沫,何凝烟就走到后面,用拖把将污水拖干净。
干了一个小时,已经弄干净了五十多扇了。
“呼~”何凝烟打完一扇窗后,稍微动了动,酸痛的手臂:“我终于明白,前面一个手臂是怎么样报废的。”
此时有两个穿着高跟鞋、职业装的女人经过,比起她身上深灰色的工作衣,相差了不止一点点。而这二个女人经过时,姿态高傲,还斜眼瞟了眼,嘴角往上一挂,鼻子都快朝天,只能看到鼻孔了。明摆着,看不起。
埃尔法就看了一看,低声提醒:“干活!”
她赶紧地扭过头,拿着拖把去拖污水。说过了,不能去看中层的人,防止被说成骚扰。
中层的尚且如此,不知道高层的会是什么样的。还真是努力的靠近人类,可人类中,这样的人只是个例,不是个个都这样的藐视劳动者。大家都是干活的,搬砖的工资都可能比大学生高,快递员小哥干久了也能收入上万。也没见拿高薪的白领,个个都是这副嘴脸,这样的人,哪怕衣服再光鲜,做出的事情差劲,反而被别人看不起。
速度很快,又刷了十几扇,她已经感觉到手臂酸得要命,这才是刷泡沫,而埃尔法是每扇窗都要划三次才算全部刷到位:“50层有几扇窗呀?”
“不多,大约一百多扇,半天足够了。”埃尔法也好似累了,放下延长版的刮雨器,稍作休息。
“一百多。。。是不是楼下更多?”她嘴巴微张着,这活不容易。
“不会,虽然每一层都会大一圈,但墙的距离会更长些,到了底层,看上去都是墙了。”埃尔法也转动了下手臂,并且甩了甩手。
大楼越到下面,墙壁就承受更大的压力,光是玻璃的话,还不压塌了。想想从远处看,顶层几乎是全玻璃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就跟楼上镶嵌着钻石一般闪亮。也可以想象,到了楼顶时,那四周一览无遗的景色,是何等的壮观。
中午时,两个人清洁完一层后,去楼底休息。放工具的地方小得出奇,大约只有七平米,狭长的,一边是柜子,柜子前还放着二条的长板凳。想想这种地方不可能有监控,就从柜子里取出背包,吃了干粮。
虽然嗓子里快冒烟了,但也只敢喝那么几口水,哪怕现在可以跑到这里方便,但次数还是越少越好,要喝水尽管去租房里喝,尿在浴室或者洗手槽里就是。
吃完后,两个人,一人一条长板凳,躺下就呼呼睡,睡够了时间后,再去擦玻璃。
因为速度快,下午提前收工了。去管理人那里结账时,管理人还挺开心的:“嗯,看到监控了,干得不错。拿好钱,明天再来。晚上给肩膀、胳膊这里上点油,去买一点润滑油喝,不要嫌贵,还是有用的。”
什么什么呀,何凝烟拿着钱,随便应付着:“是是。”
“现在人也难找。”管理人好似很给力地说:“做满三天,我再给你们每人二十元的电费补贴,怎么样?好好做呀!”
“是是,太好了。”想想那些机器人脸上也是有表情的,何凝烟赶紧地挤出点笑容。其实多二十元又怎么样,又不能买润滑油喝喝。
一天的辛苦,带来了180元的酬劳。
租房只有时的时间,于是她又试探:“我们能不借用一下休息室?”
“想省房租呀!”管理人想了想,点头:“行呀,反正晚上空着也是空着,你们要住就住吧。”
这下一下就能省下房租了,何凝烟赶紧地谢谢,于是和埃尔法去了休息室。
“这样你也能省呀,给女人管钱是对了。”埃尔法应该算是表扬:“就是这里没洗澡的地方,出了一天的汗,如果不洗干净,第二天就可能会被发现。”
身上的汗味确实是个问题,她想了想:“那简单,还是能解决的。我们先去外面逛逛,买点东西,反正时间还多。”
将背包塞进柜子,钥匙锁好后,两个人就出门了。
离外面下班时间还有至少二个小时,所以底层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三三两两的懒汉,正在喝着最便宜的液体买醉,对他们来说,活着就是醉生梦死,等到没钱充电了,再去工作,索性到时关机拉倒。
这些流浪汉、醉鬼,往往身体都是残缺的,也不去修补。一个人脸上已经剥落了大片外皮,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金属,一只眼睛的眼皮没了,整个眼球圆溜溜地在眼眶里,看上去有点渗人。
走到一家店门口,何凝烟停下来了。。。是宠物商店。是的,没错,是宠物商店。
在一旁的笼子里,关着几只小奶猫,还有一些杂交狗。
“买吗,价格便宜!”里面的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灰色围兜的店员殷勤地招呼着。
猫狗也能吃,但她可不是来买猫狗的,杀了也没地方煮。
“有了,狗粮有没有?”她问。
“有,有呀!”店员立即到旁边,指着货架上的各种猫粮狗粮:“小料包,猪肉、牛肉、羊肉,什么都有。”
商家总是先推销最贵的,她故意皱眉:“不用那么贵,最便宜的。”
“哦~”店员的脸微微变了,手指都懒得指:“下面一大包的就是,整包150元,四十斤。零卖五元五毛一斤,最便宜了。”
“也不能老是吃这些。”她自言自语一番后,目光又投向上面的小料包,这些一包包真空包装的,哪怕是猫食狗食,不管怎么说,也能吃,也是一堆堆的肉:“上面的,最便宜给多少钱?”
店员也知道,如果太贵,一定不买,于是恹恹地报了个价格:“猪肉最便宜,给个八元就给你一袋。”
“那来一袋,给我家的试试,还有狗粮也来一斤。”她去掏钱,拿出了一卷钞票。
店员的眼睛顿时一亮,还是有钱的主,这些至少有一二百的:“再买包牛肉吧,算是十五元。”
当她是傻子呀,牛肉一定贵,再说牛肉羊肉多吃身上有味,还是猪肉的好:“不,就要这些,先回去试试,如果好,以后再来。”
店员开始装的时候,一个劲问她住在什么地方,房子租几天的。因为对于猫狗来说,就这些,但从租房的时间长短,能看出这人的经济能力如何。
她冷淡地打发了,说得更多的是这个店不错,不象上一家店,东西贵。以表明,她是宠物店的老主顾。只要能养得起猫狗的,还是有点闲钱的。
看来赚得不多,但说出去的话不能不算数,店员也只能给了,努力地争取下一笔生意:“我在里面还放了一块试用的牛肉,您回去给你宝贝试试,它要吃的话,要再来的呀。”
“一定会来的,只要还是这个价格,否则我换其他家了。”何凝烟领着塑料袋,和埃尔法走出去。一共花了13.5元。
看了看袋子里的狗粮,埃尔法问:“为什么不买猫粮?”
“猫吃鱼的,说不定一股子腥味,难道打算买之前,抓起一把闻闻是不是有味?买鱼料包,里面有骨头怎么办?”她反问,说得埃尔法嘴角挂笑了。
拿起东西闻闻,说不定就被人看穿了。目前还不知道这些机器人是不是有嗅觉。
随后还去买了一个塑料盆3元,两个人回到了休息间,将狗粮拿出来,还拿了套干净的工作衣,端着脸盆和工作衣,拿上装狗粮的塑料袋出去了。一切准备就绪,去租房,直接跑6楼,租最便宜的。
进了房间,她就拿着盆去洗手间里放水,放满一盆子水需要二十五秒。这里有沐浴露,打开来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底层的机器人看来是没有嗅觉的。这盆水,就着少量沐浴露,擦洗身体后,洗脱下来的工作衣。再放一盆水,再洗了遍身体后,将工作衣再过一遍水。一切大功告成!
穿上干净的工作衣,她将绞干的工作衣拿了出来:“你进去洗吧,还有一分钟多点。”
埃尔法靠在床上,站了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真有你的。”
这里的床果然比五楼的小很多,而且房间也缩小了三分之一,衣柜都放不进去,只有床头柜,大约只有十平米的面积,洗手间三平米,那么房间只有七平米。
她就在外面喊:“尽量快点,早点出去还能退钱!”
当把卡塞回机器,26.5元退回来时,埃尔法在旁边戏谑,也是感叹:“我们要发财了。”
“要下去买四个衣架,否则的话,衣服没办法干。”她将湿衣服塞进写着某某宠物店的塑料袋里,再放进脸盆里,这样多一点遮挡。
此时外出去工厂上班的各个车辆回来了,外面停车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加快了脚步,回到了休息室。
坐在长凳上,埃尔法捏着湿漉漉的猪肉块,嘴里嚼着:“嗯,还行,比午餐肉罐头强多了。”
旁边挂着的衣服,正在滴滴答答的滴水,全部落进了底下的水桶里。五个衣架十元,要买就五个,拆开卖四个还是十元,那也只有买了。索性又买了二条替换的小内,女士的四元一条,男士的六元,又是十元。哪怕当机器人,男形的也花钱多,谁叫用的布料多。
“至少不愁吃喝了。”何凝烟也吃着,一口猪肉块,再抓个二三粒狗粮扔进嘴里,猪肉的香味挺浓的,但为了狗脱毛,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盐分:“明天再多买几包,反正钱够多。”
“狗粮味道也可以,就象小饼干,为了狗磨牙,有点硬。”埃尔法吃得嘴里咯嘣脆。
猪肉包吃完了,狗粮还剩下一半,够明天吃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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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狗粮,何凝烟拿出钱来点钱。还有204.9元,确实发小财了,如果再过二天,就能租个一周。但显然目前不用了,他们可以住在这个房间里。
埃尔法看着钱:“再给我点。”
要零花钱呀,想了想,抽出了二十递给了埃尔法,还提醒一声:“在你那里还有二十元噢。”
抠门没办法,要好吃好喝,有地方洗澡,也只有这样了。明天就可以去买八元一包的猪肉,买个十包,看看能不能再便宜点。这猪肉包,是拆开拌在狗粮里的,总想吃点好的,否则这一天劳作下来,光吃压缩饼干是不够的,没出二三天,人消瘦或者疲惫状态,就能看出他们和机器人不一样。
埃尔法将钱塞进口袋里:“如果要混中层需要二套衣服,我看过那里的衣服了,象我们主管的,二百元一套。女士的大约一百多元裙子,还需要鞋子,再便宜的也要四十元,大约一共加起来四百元。”
她想了想:“确实要防患于未然。”目前他们混在底层,谁知道哪天就会有变化。过了今天,还有八天,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算了下钱:“明天发了工资,洗好就去买,你那里有四十元,我这里有180元,明天工资180元,就够了。”
埃尔法微微皱眉:“那么就没钱洗澡了。”
“能洗澡,我这里还有4元的零头。”她微微一笑:“如果实在不够,不要忘了,女人的本事,就是讨价还价。”
第二天开始清洁48、47层的玻璃。当清洁到一半时,就看到好几家飞机往那座山飞去。看那副急冲冲的样子。。。何凝烟和埃尔法相互看看,一定是有人出卖他们了。
中午去休息室,吃了东西,她拿着塑料袋方便,等会儿去拿水桶接水时,倒在水槽里就行。埃尔法知道去干什么,背着她继续吃着东西。
下午干完活,当钱拿到手中时,她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脸盆和昨天晾干的工作衣,去租房洗澡。
洗好澡,退回来了27元,回到休息室将洗好的工作衣晾好后,揣着钱就直奔中层区。
中层区的商店,里面的东西比底层的丰富得多,衣服的款式和做工面料也好了太多。
营业员看到他们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甚至还说:“没钱就别动。”
也懒得去动,直奔最便宜的商品货架,帮埃尔法选好了西装和鞋子,试穿后觉得可以,就将钱给付了。
营业员在收钱时,还用鄙夷的目光,以为这些钱是不是不义之财。
“我去脱下来。”埃尔法准备去换衣服。
“不用!”她拦住了埃尔法:“就穿这身,该陪我了。”
让埃尔法穿着西装带她买衣服,果然是对了。到了女服装店,营业员虽然对她表示了藐视,但对于埃尔法还是接待的。大约认为她是一个,靠着某种技能、绑上了个小管理的清洁工。
试了几套,终于选定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和一双最为简单的坡跟鞋,底层很多小办公室秘书都是这样穿的。
这下营业员走时又要议论了,以为她想混到中层工作,脱离底层了。
脱下新衣服,换上工作衣,两个营业员看着两个人穿着工作衣离开了商店,一时还没回过神。
“我还真以为你会讨价还价。”埃尔法手中拎着购物袋。
“不想太浪费时间,快点加紧尾巴溜吧。”她也拎着她的购物袋,经过时,看到山那里有亮光从空中对着山上扫来扫去。那是搜捕队还在搜寻着他们,说不定打算没日没夜地将还有两个活宝人类从山里挖出来。
上了电梯,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到了底层,此时外面上班的人已经回来了,底层从冷冷清清又变得热闹起来。很多人都喜欢结束一天工作后喝上一杯,在这里,每天都是如此,工作枯燥,为了充电和房租熬着。也只有最低价五元的劣制“饮品”来暂时麻醉或者产生虚假的快乐。
在休息室里,两个人吃着狗粮,喝着水。至少心里有了点底,衣服必须买,他们目前的情况是不能去偷的,一旦被发现抓住,直接送去研究院了。
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因为科技一直没有发展,急了眼,索性全盘抄了人类社会,可弄得不伦不类,将人类社会的阶级等级和劣性放大了,没有看到人类的美好处。
哪怕养宠物,也是为了虚荣心吧,证明有钱。
吃完后,嚼了一根口香糖,等没有味道时吐出来。两个人结伴出去看看,在这个世界,除了喝二杯、找“女人”之外,还有就是每隔一段的广告屏,上面放着的各种节目。
今天有更多的人驻足观看,上面放着重要新闻。据证实还有二个活着的人类,官方已经派出了侦察机去搜捕,侦察机上配备了各种最为先进的设备,如热感应、夜视装置。。。拜托,这些玩意人类还没灭绝的二百年前就应该有了。到现在还拿来炒冷饭,可见没有想象能力的机器人统治的世界,这科技发展了二百年,大约连一个新型灯泡也没发明出来吧。
“迈切里山上再也没发现火光,但这座山没有很深的山洞,以目前的探测装置,不出二天就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届时能采集更多的人类种子。。。”屏幕里又出现了一个专家滔滔不绝地开始说着,好似给了目前的灰蒙蒙世界以希望。
所有机器人想着就是,当人类开始繁衍,将芯片装进人类的身体内,那么就能拥有人类的大脑和想象力,以人类的智慧继续发展,走向辉煌。
何凝烟庆幸及时从山里出来了,一定是戴芬或者杰克实在受不了各种各样的检查,终于托出还有两个同类,以求喘口气。或者就是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回到了休息室,两个人聊了起来。一旦发现山里已经没有人的话,会如何?
“肯定是会想到去工厂找,不要忘了杰克背包里,还有一套工作服。”埃尔法提醒了一句。
工作服。。。当时每个人背包里都放着一套,杰克哪怕不说,这些机器人也会想到,顺藤摸瓜的去找。又一次的庆幸,等他们去工厂找时,会找来找去找不到人类。因为工厂那里,根本就没有人类。
可以睡了,擦了一天的玻璃窗,很累,手臂已经是从酸痛到麻木了。还有八天时间需要熬过去,必须保留体力。所有的钱都去买了衣服,幸好找了一份可以包睡的地方,省了好多钱。
躺在一张长椅上,椅子并不宽,一个翻身就咕噜下去了,可至少这里不要钱。房间里没有灯,但有几根荧光的墙角线。平时这里也没电灯,原本就是堆杂物的,房间又小,打开门,接着外面的光亮,就能看到工具。
面对着黑暗,何凝烟笑了起来:“我感觉我们就像蚁族。”
“蚁族?”埃尔法好似明白了:“象蚂蚁一样的干活,累死累活?”
“是呀,而且还住在很小的群租房里。有些群租房,四十平米能放下二十多张床,床还是上下床铺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些,应该是以前就知道的。
“那跟兵营差不多,但现在的兵营,也没有这样的拥挤程度。”埃尔法显然以前应该在部队里混过,否则也不知道这些:“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起来。”
“嗯,好的,晚安。”她闭上了眼睛,听到埃尔法也对她道晚安。
又是一天开始,又是一天的忙碌,只要有事情做,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倒数第七天很快的就过去了。当拿到180元工资时,感觉这些苦是值得的,因为可以买好多猪肉包。不要去想那是狗粮,其实味道还是可以的,带着熏烤的浓重香味。
洗好澡后,又去宠物商店。这次这个店员比上回热情多了,就是死活不肯降价,直到说要去另外一家,这才答应还是原价,但买十包再加送一包。
价格算是公道的,第一次买时,店员以为他们没钱,才一下报了低价。要知道她面对着的是人类,这些程序设定的小计量,怎么可能玩的过,千变万化的人类扫货谈判技巧。
170元出去,换了一大包沉甸甸的狗吃的猪肉包,外加二斤狗粮,狗粮也便宜卖了,原本5.5元一斤,现在十元二斤。
回到休息室,将塑料袋塞进柜子里,埃尔法就说了:“一下买二十包,还送了二包,难道你想我们后面四天,天天吃这个?”
“一顿我要吃一包,你要吃二包。一天不算早餐,就至少6包,就算加上其他的,能吃四天算是很省了。”她吐出一口气,好似解决了一件大事情:“加上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就足够了。一次性买好了,以后就不用再买,否则会被人怀疑。”
人总是要吃东西的,而这里唯一人类能吃的只有狗粮猫粮。说不定机器人派出侦探去各个宠物店蹲点,观察每个过去的顾客。而现在一次性购入也属于正常,因为便宜,而底层机器人看样子就很精打细算,租的房子里电费贵,全都到外面充电的。无论男女,都坐在椅子上,将胃部的衣服打开,插上电源线充电。
埃尔法话语里带着几分苦涩:“狗粮再吃下去,我可以去当狗粮鉴别师了。”
她奇怪的问:“有这个职业?”
“有。”埃尔法很肯定地回答。
吃完晚饭,两个人又出去溜达了,主要是打听一下消息。
“知道不,我们工厂今天被查了。”一个穿着拧螺丝帽工作服的人说了起来:“进来也不说话,拿着一个仪器,一个个对着照了一边,录像也不象。”
“那是热感仪器吧,人类的身体是有温度的。”另一个人接话了。
“我们也有温度呀!”一个搂着女人的机器人还故意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都有温度,我的小宝贝最知道。”
那个女人穿着短皮裙,黑色的渔网上衣,胸都看得到,一看就知道干什么的。她涂得鲜红的嘴唇,笑得很开,娇嗔了一句:“讨厌。”
其实越是这样说,男人越是骨头轻,机器人骨头当然依旧那么重,可浑身看上去快要飘起来了,喈喈地坏笑了起来。
汗一个,机器人还真是无聊,真的将人类的劣性放大。
“那不一样,我们全身温度都是一样的,而人类据说头部、胸口、腹部的温度最高,那里的血管最多。”这个人带着几分得意:“我一有空就去图书馆里翻书,有空就要多读书,知识改变命运。”
“哎呦,等你哪天靠读书混到了中层时,再显摆吧。”对此别人表示嗤鼻:“图书馆借书需要花钱的,坐在那里翻书是耗电的。电费和钱白花了不少,看了十几年了,也没看出什么花花来。”
那人脸沉了下来:“没有十几年,才五年。”
“是。”别人依旧讽刺着:“你可以去考博士。中层算什么,直接爬到高层当精英去。”
“不和你们说了!”那人拂袖而去,气鼓鼓的。
“读书读傻了。”这就是其他人对其的评价。而此时何凝烟和埃尔法离开,开始在其他街面逛了起来。
又逛了一段时间,没有最新的新闻,反正那些新闻开始炒冷饭了,每个半个小时就播放一边,放来放去也就是这些,于是回去了。这次逛街,有一点需要担心了,就是人体温度。也幸好这里不算很先进,如果监控上装上热感仪器的话,那么他们只要出去就露陷。也就证明,这里有的监控,都没有热感仪器。想想也是,要那玩意干什么?
还有就是,上面的人开始在工厂里搜索了。但在新闻上,没有放出来他们的素描头像,只是说一男一女,看来戴芬和杰克没有将他们全部卖完。
正要回去时,突然旁边的露天酒吧里有人说了内幕消息:“哎,多喝几杯,有可能明天开始要晚上宵禁了。”
“为什么?”另一个奇怪地问。
“还不是要找出这两个人类,要挨家挨户的搜,看他们躲在什么地方。”(。)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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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后,就可以每个租房里扫荡,大街上的流浪汉逐一排查。如果真的宵禁了,就是要加大搜寻力度,将人类挖地三尺,也要翻出来。
此时大屏幕里突然切换了页面,一个身穿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地对着大家:“特别通知,特别通知,从今天开始,实行宵禁。每天晚上,二十二点开始,直到凌晨六点。宵禁期间,任何人都不得外出,否则一律拘留。。。”
宵禁今晚就开始,可见上面对翻出两个人类是多么急切。
何凝烟和埃尔法相互看了看后,往回去的路走。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话,说任何事情,都要担心隔墙有耳,还是回到休息室再说。一间放着杂物的小房间,就连灯泡都没有一个,更别说监控了。
正走着,好似有点不对劲,有些人加快了脚步走了。。。正想着怎么回事时,有四个人拦在了前面。
他们看到埃尔法的个头,有点犹豫,但仗着人多,胆子也大了。其中一个,脸上皮都没了一块,嘴巴都斜了的,大声吼着:“哎,把钱掏出来。”
埃尔法和何凝烟同时转过了身,没必要和地痞流氓较劲。但后路立即又被二个人切断了。
“听到没有,把钱掏出来。”六个人还对付不了二个人吗?这些人显然是想要点钱去买什么电光液之类的,今晚就要宵禁了,要快点买好后,开一个房间,否则就会被抓进去。
虽然不知道抓进去会是什么样的,但显然一定不怎么样。
“让开,否则不客气。”埃尔法沉声而言。
埃尔法的个头在底层非常的显眼,经常会被认为,是一个自甘堕落的警员之类的。那些人中气有点不足,但还是装着胆子:“少废话,有多少,拿出来。”
“找打?”埃尔法一个瞪眼,让对方心越发虚了。
其实更应该担心埃尔法,别看埃尔法个头比这些杂碎要高一个头,可他毕竟是人类,一旦开打,流血了,那就暴露了。
“要钱是吗?”何凝烟一看到对方宠宠欲动,她就说:“不就是钱嘛。”
破罐子破摔,先打了再说,打不过再逃好了。所以对方一看有妥协的余地,于是带着几分满意和松懈:“算你识相,拿出来。”
现在哪里有钱,所有的钱都已经基本花光了,就算掏出个零钱,也凑不够十元,不够塞他们牙缝的。
也只有将手伸到腰后,猛地拔出了插在身后的手枪,对准了话最多的那个。
“枪,条子!”顿时有人惊呼。还真是全盘照抄人类社会,就连黑话都抄袭了。
何凝烟拿着枪,打开了保险,左右转了一圈,谁敢往前,就指着谁。一声呵斥:“知道就好,别妨碍公务,滚!”
一个“滚”字出口,这六个人,顿时“呼啦”一下就散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将枪塞进后腰,不用说什么,埃尔法跟着她立即溜。
回到了休息室,关上门,里面就是一片黑暗。
摸黑找到自己的长凳,坐下来后,埃尔法赞许声传来:“真有你的,怎么想到装便衣?”
“不装只有打,我们未必打得过机器人,哪怕是废铜烂铁。”她说的也是实话,机器人如果设定成力气比人类强,那么只有他们挨打的份了。而且现在为了抓住人类,上面一定疯了,举报肯定有奖励。就算打赢了,这些混混一个不舒服,去举报,警察一来查,他们就露陷。
装成便衣警察,这些混混吃准了他们是假的,否则不会跑去自投罗网,说他们抢劫警察。
说什么也要躲好了,虽然被抓后,一时没有性命之忧,但看看屏幕里戴芬和杰克那个倒霉样,又是抽血、又是抽取活体检验,还是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
还有七天了,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计算着剩下来的天数。躲在这里最好的事情,就是不用守夜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埃尔法总是每天早上开门去看看时间,看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自然会来叫她。
吃完了早餐后,就拿着工具去上工了。出了门,她一看一路排过去的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七点半,不禁皱眉:“那么早?”怪不得还觉得累,有点睡不醒的感觉。
一般都是早上八点半上工,各个工厂、旷山的卡车停在门外,而且这里有四个门,哪个门都可以出去。很多人都是八点一刻才醒过来,将房卡退了,揣上足够充电的钱,就跑去厂车上。而现在才七点半,连个人影都没有。
昨天晚上宵禁,说过外面游荡的人全部抓走,所以平时路上还能看到些流浪汉,而今天干净异常,人影都没见一个。
埃尔法拿着工具往电梯那里走:“反正一天二层,干完为止。不如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细细一想,也对,趁着别人没醒就去干活,等到他们干完,别人还没回来,早点躲进休息室,将门关好。如果不是清洁公司的人,谁又能知道,休息室里还有人?
到了后,就开始干活,干到八点半时,却没看以前好多卡车同时开出去的样子。今天都是一辆一辆的开出去,很显然,上面开始将每辆卡车上的人,查完后才放行。确保出去的,没有人类。
其实真的逃出去又怎么样,又能逃到哪里去?远处的什么山上面,直升飞机正在二十四个小时,不间断地搜索着,这个时候,哪怕有一只老鼠,只要跑出洞的,也能发现了。如果再往外面逃,绝不能往山里去。可这里方圆上百公里,除了那座山,都是荒芜一片,平坦异常。从楼上就能看到老远的地方,是不是有人。如果开车也需要一天一夜吧,更别说用脚了。
中午也提早吃午饭,偷偷下了楼,躲进了休息室,吃着猪肉包,心想,如果被抓了,不知道吃什么。
一天很快地又过去了,从管理员手里接过180元当天工资时,管理员很是满意:“嗯,干得很好,以前干活吗?”
“干过!”何凝烟赶紧地承认,如果说没干过,有可能被怀疑。这里的世界,唯一不象人类的地方,就是底层机器人根本没有地位、也没有身份、甚至没有名字,哪怕一个数字编号都没有。否则要查身份证的话,还要想办法去花钱找做证的。
“噢,干过?”管理员看着埃尔法。
埃尔法圆谎:“以前帮一些商店做清洁,有时会碰到玻璃,但没专门擦玻璃。”
“噢,这样,怪不得干得那么好。好好干,擦完了,我会介绍你们去中层擦玻璃的,那里商店玻璃多。”管理员说的话,自然他们需要感谢。其实还擦六天就白白了,或者说五天半。
拿着钱走出去,外面的人很少,但还有一部分在的。这些人一般不是更换零件休息,就是钱足够多,当天不想去工作。为了尽可能的接近人类,机器人设置了情感,其中就包括了少量的懒惰。据说一旦懒惰程序自添了太多,就会变成懒鬼,最后成了为流浪汉、耗尽电力在大街上关机。
“特别报道,因为刚捕获的人类女性死亡,人类研究所的所长赫尔阿加西,被撤职。新的所长由。。。”听到这个新闻,两个人的脚就停下来,吃惊地看着屏幕。
巨大的广场屏幕很多,每隔一百米就会放置一块,一路铺展过去,从大楼的一头到另外一头。每个屏幕都放着同样的内容,那就是戴芬死了。
怎么会死,自杀还是实验至死,那知道上面才会知道。有点是肯定了,戴芬的死亡,打破了两个人实在不行被抓住,应该能保住一条命的幻想。哪怕那个什么赫尔阿加西被撤职,戴芬死了就是死了。
“人类是宝贵的,所以我呼吁,每一个见到人类的公民,都要尽可能的保护他们,立即通知我们。我们对于举报的人有重赏,赏金。。。”这个新所长还真是会吊人胃口,停顿了一下后说出了金额:“一个十万。对于任何伤害他们的人,将受到严惩,电击刑五下!”
同时在看的还有其他人,一说到赏金,他们都一个个惊叹,对于他们来说,一天哪怕赚一百元,十万元也要赚上一千天。
而听到电击刑,又惊讶了起来。原来这里的刑罚除了最轻的罚款、社区服务、坐牢,最重的关机、拆卸开。中间还有另机器人痛苦万分的电击刑。
“电击刑那么厉害?”一个人问。
“当然,等到晚上,在第五十六排酒吧,有时能见到一个受到电击刑的,嘴巴过了五十年,还是歪着的。是神经线路被电坏了,据说去医院看好的话,需要一大笔钱。”
那么这点就有点放心了,至少他们还是珍惜动物,受到最高等级的保护。
“请问,这次女性人类为什么会死亡?”主持人问,在几天前的晚上,她用同样的媚笑对着前所长。第二天,就有眼尖的人,说她戴上了一个新吊坠,是琥珀的。而这个前所长,最喜欢收集的就是琥珀。
这次所长,也长得挺不错,到底是高职位,赚钱多,就有钱换好看的身体。样子也是四十岁左右,一副事业有成的学者外形:“实验进入第二步,需要制造人类,但因为赫尔阿加西的失误,在取卵的时候,造成人类女性子/宫破裂,大量失血,又没有可以补充的血液,失血过多而死。。。”
听得让人汗一个,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一群人形机器人,对着绑在手术台上的戴芬。。。
“那么如果再找到另一个据说存在的人类女性,也会做同样的手术吗?”主持人娇笑着问。
新所长回答:“是的,但事先会备好充足的血液,而且还会用其他的方法繁殖人类,比如克隆技术。在确保人类女性存活的情况下,再进行下一步。”
洗好澡、回到了休息室,何凝烟和埃尔法各自躺在自己的长凳上。
何凝烟满脑子就想着,戴芬死时所受到的屈辱和痛苦。当着那么多的机器人,进行各种检查,其中肯定包括妇科的,最后死在大出血上。想想就不寒而栗,哪怕活着,将来一辈子都是阴影。而杰克活着的原因,应该是,采集男性的“样本”没有那么麻烦。不知道是杰克自己动手的,还是那些“研究人员”帮他代劳的。
“埃尔法。”她轻声说:“绝不能被他们抓住。”
“是的。”埃尔法很肯定的回答:“绝不能。”
晚上吃完了东西后,两个人也不敢出去逛。外面一定查得更严了,指不准有手中拿着生命探测仪的特工,在底层到处找。
当宵禁的警报拉了三下后,外面人声鼎沸的嘈杂声音就消失了。据说到房间里去查,并不是敲门,请别人开门的,而是直接用万能卡,刷卡进入。什么隐私都没有,底层的人,连名字都没有,不需要隐私。
半夜里,门口有人经过,还推了推门。但这里的门是老式的,不用卡,直接用锁,所以没能进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一带都是各种公司,清洁的为主,有几个房间是堆放工具和杂物的,里面没有电源。”
“全部要查一遍!”
何凝烟紧张了起来,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在北区,汇报说好象发现了踪迹,有一间房打不开,里面的人喊着不准我们进去,否则就自杀!”
“立即走!”脚步从门口,飞快地由近至远。
何凝烟和埃尔法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有点是肯定的,这里也呆不长了。
还剩下六天。
擦玻璃时,埃尔法溜号了。他穿上新买的西服和皮鞋,去碰碰运气。过了一会儿,就换好了工作衣回来了。
虽然心中挺着急的,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吃午饭时,埃尔法给了消息,中层区的电视台需要清洁人员。而埃尔法作为清洁公司的老板兼员工,接下了这份活,还找到了图书馆打扫的活。
“你想累死我呀?”何凝烟苦笑了出来。
“当然累死是有好处的。”埃尔法带着几分自信:“谁都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到了中层区,白天电视台没人会去查,晚上睡在图书馆,我们脱离了底层,成为了中层阶级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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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玻璃,和管理人结算,拿到钱后,才表明明天不来了。
管理人当然舍不得,问是什么原因。埃尔法胡扯了一个:“我们想多赚点,租个长期的房子,所以打算去矿山挖矿。而且听说,伐木工也在招人,每天能赚一百五,我们两个人就能赚三百。”
“这样呀。。。”管理人带着几分惋惜:“其实这里干得挺好的,矿山工资高,但也危险,三天二天爆炸、塌方。伐木工的话,也挺危险的。”
“我想住房间,不想再没房间了,我还想要买衣服什么的。”何凝烟帮腔着。
“噢噢。”管理人见他们去意已决,也就不再挽留了:“那么祝你们在新的地方顺利了,看你们的样子,和其他人不同,早晚也能混到中层。怎么一下想通的?”
埃尔法噎了一会儿:“爱情的力量。”
管理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确实找一个伴好。”
管理人看过休息间里的各种清洁用具、还有工作衣后,确定没有遗失和缺少,就这样结了。还再三说,如果以后还想回来,随时欢迎。
再三谢谢后,两人就走了。
租了间房,清洗完后,换上了新衣服,他们往中层去了。因为底层去中层坐电梯需要有卡,他们没有,也只有走楼梯,到了三层后,再去乘坐电梯。
三层之后,就不需要刷卡进入。上了电梯一路往上,到了七八层后,开始有中层的人上上下下。看到他们,也没说什么,因为此时他们身上套着的西装套装,而不是工作服。
到了电视台,后勤部的负责人,看了看何凝烟,在她身上的套装上打了个转后,就同意了。这是一个看衣服的社会,如果穿着的是工作服,他们一定不会要。而在这里的中层人员,一般都不肯干清洁工作。
“电台后勤助理,每天每人80元,负责保持这块区域的整洁。一共五间化妆间,每天早晚打扫两次,分别是早上九点和下午五点,如果打扫不完,就放在第二天早上。另外还有演播室,每天下午四点结束,五点打扫一次,尽量不要加班,下班时间到了就走,期间就没什么事了,打扫干净就可以去单独的休息室休息。每天上午九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没什么问题吧?”负责人说着这里的作息时间。
当然没问题的,随后再去图书馆。
图书馆设立在二层,这里看书是要花钱的,一般是一天一元,包月十五元,一年100元,这里电脑什么都有,还有音响读物,一年一百元的价格是很公道的。那么大的一个图书馆,设在那里的初衷也是好的,让底层好学的人跑去图书馆,看到中层的人,更加的发愤图强。但目前的结果是,中层的人根本就不想看什么书,而底层的人宁可把钱花在喝一杯上。整个占地五百平米的图书馆,成了人类书籍仓库,过来的人寥寥无几,全靠政府补贴维持。
图书馆管理员带着他们一路走着,在这里,能知道到人类当初图书馆的样子,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书,所以柜子都上了玻璃门,让书和外界有一层隔断。地上圆形的自动清扫机来来回回,保持着图书馆整洁。
走到一间房间,打开后里面满墙的都是监控,而在监控前面坐着两个身穿西装的人。
“他们是值日班的,你们值夜班。晚上守夜很简单,看到监控里有异常情况,按下这个报警。”管理人指了指操作台最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反正也没人来偷书,偷了也没用。就是怕着火,这里的警报器很灵敏,只要有烟雾,就会发出报警音后喷射消防水,你们继续按这个。工作很轻松,睡觉也没问题,只要听到有异常情况,有报警音,看有事情,就按这个,会有其他部门过来处理的。但没事情就不要按,这里有很多书,有时会闹耗子,所以养了只猫,这只傻猫再怎么教也有时会触碰到警报,弄得象小偷进门了。”
就那么简单?看看监控室旁边还放着两张三人沙发,好象是这样的。这种根本不需要人,却非要配人,还要配上二个人的工作,人类社会到处存在。
管理员开始说着薪酬:“每天45元,晚班加班费再加十元,电费补贴十元,身体损耗费五元,日班就是六十元,晚班就是七十元。你们晚班的话,每天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这里充电是按照底层收费的,每度电二元。这里旁边有个淋浴房,冲淋是免费的,每天每人一分钟或者用水二分钟,刷卡的,有没有问题?”
就连酬劳也和某些单位一样,工资很低,福利很多,乱七八糟的钱加在一起,要么肥得冒油,要么吃不饱也饿不死。而这里显然属于,马马虎虎,拿着底层收入,坐着中层的地方。还有免费的冲淋,
时间很好,这里睡好觉下班,稍微吃点东西,正好去电视台上班,何凝烟当然立即答应,就从今天晚上开始上班。
非常的好,出了门,何凝烟就用拳头轻轻打了下埃尔法的肩膀:“厉害呀,这种活你也能找到。”
“运气而已。”埃尔法的说法很谦虚。
回到了底层的房间里,将食物拿出来吃了起来,吃完后,将空瓶子里灌上足够的水。现在的食物和水,可以撑过后面的六天。
其实想想,底层虽然辛劳,哪怕一天只有七八十元,但只要省吃俭用,合理安排,还是能混到一个双人单间,每月1500元。如果再努力一把,混到中层不是不可能。
可底层的人,却依旧混吃等死,无论男女,回来第一件事充电,随后就是去喝一杯,好似喝一杯和吃饭一样重要。这里生意最好的,除了充电店铺就是酒吧,到处都是拿着杯子,杯子里装着的是发着淡淡荧光的液体,或站着或坐着一边喝一边聊的人,当然也有躺着喝的。喝得电路紊乱后,就发酒疯。躺在街上的人,比比皆是,这下房钱也省下来了。
难得有一个想混中层的,还被周围的人嘲笑。大约程序问题,或者说是上层故意这样设定的,人人都想着努力往上爬,底层的工作谁去做?
到了七点半,退了房,两个人拎着背包就往楼梯那里走。就听到屏幕里放着有关寻找珍惜人类的新闻:“经过一夜的宵禁,虽然人类暂时没能找到,但市容得到了很好的整顿,抓获了七宗盗窃,救助了37个无业流荡人员。。。”
“烦死了,谁要看这个。”一个女人嘀咕了起来:“我想看的电视剧都要延后了,这新闻要放到什么时候。”
旁边一个男人鄙夷着:“就那部《高层管理爱上底层女》的片子?醒醒吧,那个高层的会看上底层的,哪怕中层的都没有。想要让高层看中,没有三五百万的漂亮身体是不行的。”
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用钱来买,包括身体。底层的身体是凑合着用,中层的身体就基本象点样子了,而高层的身体则是非常漂亮了。
那女人反击回去:“看你的《穷困小子奋斗逆袭》去,或许你不喝电光液一百年,就可以凑够换具电视明星身体的钱,赚个十几年,去高层吧。”
有点哭笑不得,原来这里也喜欢看各种不合理的脑残剧。没办法,没钱没能力,也只剩下做梦了。
到了图书馆,管理员将用水的卡发给了他们两个:“从明天开始计算,工资也会打进卡里,凭着卡可以到任何地方消费。”
原来这样呀,怪不得他们买衣服时递上现金,让营业员鄙视了一回。
八点到时,日班的人下班了,将监控室留给了他们。整个监控室,就是他们的了,旁边有沙发,一人一张,一边还有个洗手间,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何凝烟感觉舒服极了:“你太有本事了,半天时间就搞定。”这等于睡着觉拿钱,还免了房租和水费。
“说过了,运气。”埃尔法躺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电视台工作不难找,没人干,找到后我就想去找房间。结果这里的租金太贵,是底层的一倍,越往上越贵,我就去了二层。结果图书馆也在找人,正好合适。”
“现在只在底层查,说不定会查到中层的。”埃尔法还有打算:“高层的房租再贵,一天五六百也能租到一间。到时候,我们凑钱租个一二天躲起来,熬过去。”
算了一下,电视台两个人收入160元,图书馆夜班两个人收入140元,她觉得可行:“我们现在每天收入加起来三百元。过个四天就一千二,在高层租二天没问题。”
想想高层的房租居然要每天五百、相当于一个普通底层劳动者拼死拼活五六天,那一月还不要个一二万,还不加上其他的开销,这个世界也是有钱人真的有钱,太有钱了。
想想高层的人,站在高楼上,手里拿着润滑剂,当然不是大众牌子虎牌,应该是拉菲牌之类的,居高临下瞭望远方,运筹千里。。。那样子怎么有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一晚上就是睡大觉,因为有人闯入,会报警;着火会报警。期间又一次报警,果然是图书馆里养的猫,无意触动了那里的警报,管理员有提到过。那震耳欲聋的刺耳声音,除非死了,否则一定能听到。但也就叫了几声,停下了。
一夜过去了,在七点时,赶紧地吃了点东西,洗洗后等着上日班的人过来。交接班完毕后,背着背包坐电梯去五十层上班了。
“从这间开始。”负责人打开了门,里面那个乱呀,衣服到处扔的:“全部挂好,脏的放在旁边洗衣篓里,到时会有助理全部送去干洗店的。下午二点就要拍摄了,时间还有很多,但尽量快点,一点不到演员就要过来化妆。”
满地的都是衣服,真怀疑,是不是这些演员脱下衣服后,直接一扔,下班了。那就快点整理吧,也幸好这些演员有这样的脾气,否则这份工作也不需要存在。
五间化妆间,个个都是如此,满地的衣服鞋子。就被小偷光顾过、整个房间翻了个遍一样。要将衣服全部捡起来,挂起起来,如果发现有脏的,就扔到旁边的洗衣篓里。还有鞋子,一双双放到靠墙的位置上。这些演员脚倒是同一个型号的,鞋子都一样尺码。
整理完,已经到了中午,中午一小时时间可以随意安排。去休息室,那里环境还是不错的,有沙发和椅子,还有充电器。一看上面的价格,一度电4元,价格可不便宜。
坐在沙发里,拿出点干粮啃了点,稍微喝了点水。反正需要方便的时候就到休息室里来,这里已经查过一遍了,没有监控。
下午没什么事,他们还在电视台看录制节目。都是一些广告片,那些演员来了,一个个叽叽喳喳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就到录制节目的地方,听导演要求,随后开拍。
“美好的人生,美好的星星液,第十八代新型电光液,倒上一杯,让你晚上看到整个宇宙!”一个男演员捏着酒杯,拿腔拿调地念着台词,而杯子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是看不清楚有什么特别的。
几个打扮好的女演员走过去,一个个对着男演员刮目相看、很有兴趣的样子。好似拿着这液体,就很有品位,很有钱,女人都喜欢。
“好,非常不错,一次过。”导演开始吆喝了起来,协调整个剧组的下一场:“你们可以撤了,剧务,不要忘了打钱到她们卡里。来来来,准备关灯拍星星液的特写。。。啊,你怎么把样本喝了?剧务,快,再倒一杯来。”
“什么玩意?”男演员脸部扭曲得太夸张,变形了,他举起手中的杯子,看了看只剩下一小半的液体:“那么足的后劲,我的线路都快短路了。”
剧务走过去将杯子夺了下来:“这里就这一个杯子。”
“那肯定的。这东西就是给底层喝的,只要够刺激就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行,以后死一个是一个,管不着。”导演大声喊着:“好了没有,好了关灯!”(。)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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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好深的说,看到了下午四点,基本手工了。
这里说是电视台,其实也只是电视台名下的一个小广告制作点罢了,据说这里定制的都是底层和中下层地区所看的广告和一些综艺节目。新闻会由另外一个部门制作,而中高层所看的新闻也是在其他地方,在再往上的楼层。
至于高层。。。没有,为什么没有,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看节目,所有节目都是由他们控制的。
演员们穿上她们自己的衣服后,留下了五间乱七八糟的化妆间,就跟早上所看到的一样。对她们来说,只需要拍广告,拍戏,就因为乱,才请人整理。是不是需要谢谢她们乱丢乱扔的“好习惯”?
反正当天整理不完,还有明天早上一段时间,于是两个人先去打扫演播室,打扫完,也不想加班,下班了。
背着背包,虽然样子感觉有点怪,但也没办法。背包里装着所有吃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可以放的柜子,索性就背着了。
中层区,17层,每一层都有公司、商业界和住宅。楼层是阶梯型的,越往上越小,就跟这里的阶级一样,越到上层越是人少。相应的物价也贵了,17层的房间,租同样一间最小的,底层需要30元,而这里则是38元,每隔二三层,这价格就跳一元。
同样的,整个大楼的中间是中空的,中间有空中走廊相连。此时穿着西装革履、职业套装、皮鞋、中跟鞋,走在中层区,身边也是穿着同样服饰的男女,安全感油然而生。
此处也能看到攀比,一个好的背包、一套面料考究的衣服,足够让其他人侧目相看。在这里,所有的一切的都能用钱换来,所以外在内在都是以钱的多少来衡量此人的社会地位。没有很多钱去一具动不动就几百万的身体,那么几万元的奢侈品包,就成了附加价值。
虽然有人会对他们的包感兴趣,但只看了一眼后,就不再看,这二个背包不是好牌子。
正在四周看着,什么事情都要事先做好准备,碰到危险的时刻,就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至少要知道,往那里逃命。
在这里,也有大屏幕的广告屏,放着各种节目。但显然档次稍微太高了点,所谓的档次,就是什么底层穷小子逆袭计变成了中层人才通过自己努力,提升到了高层。而女人也是,从底层被一时瞎了眼的高富帅看中,变成了中层小白领被霸道总裁、高层决策爱上。
据说到了一百层,出租房里,就有了自己的电视机,外面露天的屏幕就少了很多,节目也只剩下了广告。
而一百五十层以上的高层,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好似高层里的人,个个如同神灵一样存在,用的是最新最好的身体,喝的是最好的润滑油和拉菲电光液,穿的也是几万元甚至几十万元一套的好衣服。男人个个西装革履,而女人个个晚礼服。
居然有热感探测仪卖,价格很便宜,才四五十元。因为人类的体温和机器不同,机器是全身恒温,而人类则是全身温度都不一样。
但不用着急,因为还有仿人类内衣,穿上这内衣,可以模仿人类的身体温度分布,制造机会,增加艳遇。
“当人类不是梦,最新的仿人类内衣。。。”“哎,找到人类,奖励十万,寻找人类必备工具。。。”两家店,正好紧挨着,各自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谁说人类灭绝的二百年后,科技停止不前是因为想象力不够丰富。看看这些商家,多会抓生意,这才几天功夫,什么产品都出来了,索性让商人想点点子给科学家。
正走着,就听到一阵喧闹声,看过去,原来是有个人正在大声嚷嚷。
“什么意思,你们凭什么查我,我穿的仿人类内衣,我不是人类!”这个女人高声叫着,
是二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义正辞严:“既然不是人类,为什么要穿?知道吗,就是你们这些人,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多大的麻烦。”
女人也是得理不饶人类:“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穿?你去看看,这里一定还有很多人穿着。有本事禁止销售这内衣,听说这内衣的直接生产商家,就是上面某个官!”
何凝烟和埃尔法相互看看,装出一副根本不管他们什么事,就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有很多人看着,其中也有说穿着这内衣的。
真感谢这个商家,这下看有关部门如何找到人类了。看着中层区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有好多穿着这种新流行的内衣,想必此时警察的内心是崩溃的。
此时埃尔法看到了什么,用胳膊捅了捅她,她举头看过去,就看到在一旁,一个脸很熟悉的人,手中拿着热感探测仪,一边查,一边走。
别以为是个普通想发财的人,也不是想找到一个穿着特别内衣,拦下后套近乎的,这个人就是以前在底层大屏幕出现过的,什么人类研究所所长赫尔阿加西。
几天不见,他变了一个模样。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漏的头发,现在有点乱蓬蓬的,而且还有碎发从额头上挂下来。原本的成熟型学者,变成了衣冠不整的疯狂科学家了。看到他拿着探测仪一路找人的样子,好似确实有点线路搭错,陷入疯狂的样子。
“不管,有嫌疑的全部留下来配合调查。”警察恼羞成怒的话一出,大家立即一哄而散。
何凝烟和埃尔法也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地走,这下赫尔阿加西也加快的动作,飞快地将手中的探测仪,对着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样子越发象是神经病了。
“哎,别走,你也别走!”警察也拿着探测仪,大声地命令着,无奈人太多,一个个都不鸟他们,假装没听到,还加快了脚步。
想绕路去电梯,去图书馆。早点去,日班的人还高兴,可以早下班了。可没走几步,前面又是一组警察。那么转身,冲过去,可一转身,乖乖,来了又来了一组二个警察。看来是加大搜寻力度,而现在他们也在头疼,很多人都穿着仿人类内衣。
她左右看了看,拉了拉埃尔法的袖子,对着旁边的一间酒吧抬了下下巴,意思进去,埃尔法点了点头。
外面警察在查,还有一个失业的前所长在人群中翻找,也只有先躲起来再说。
于是两个人走进了酒吧,坐了下来,女服务员走了过来:“需要什么?”这是一间价格并不怎么样的酒吧,从装修风格和雇佣的人来看,跟底层差不多。
“星星液有吗?”她问。
“有,35元,要么?”服务员问。
那么贵,她又问:“电光液呢?”
“电光液25,油汽水20。。。”服务员索性报出价格,但脸上显然是有点不耐烦的,价格越报越低。
“电光液二杯。”她立即点了。
“电光液二杯,现在二杯以上优惠40,先付钱。”服务员站在那里,穿着女仆装,两条有点粗的大腿,套着黑蕾丝长袜。说实话,她哪怕穿成这样,也毫无吸引力可言,脸上化的那个妆呀,浓得象化妆品盒子打翻了。
40元钱有点贵,但如果被抓了,钱有什么用。于是她拿出卡来,服务员就从背后拿出一个象Poss机一样的东西,设定好价钱,随后一拉,卡还给了她。
“谢谢!”服务员的工资一定相当的低,就连说声谢谢,都象客人倒欠她的。
点好了酒,四周看了看,黑咕隆咚的,每个桌子上只有一盏非常昏暗的灯,只能看到人的轮廓。但这里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当然不是看在这里那么“好”的服务质量上,而是这里的饮料够便宜吧。价格只比底层贵那么五元,买多还能优惠,价格就跟底层差不多了。
这个服务员又来了,在每个人面前搁下一杯酒,酒发出淡淡的荧光。继续用非常生硬加不耐烦的口吻,说着很职业化的商业用语:“你点的东西来了,请慢用。”
这里的玻璃能看到外面的情况,里面暗,外面亮。就看到警察一直在查,从店前面来来往往,还去其他店里查,但就是没进这家店。想必还有一个店他们同样不会去,那就是充电店。人类根本不会去充电,也不会到酒吧里去喝根本不能喝的玩意。
看着桌面上放着的电光液,她拿起,装模作样放到嘴边,其实是探出鼻子去嗅了嗅,吔~,什么气味,象是汽油加酒精。如果真的喝了,不立即洗胃,大约活不过半小时吧。
将杯子放回到桌面,两个人就等着,大约半个小时后,这些警察排查完这里的点,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们两个站了起来,何凝烟看看桌面上没动一口的电光液,看到桌上还摆放一盆植物,于是将电光液倒进去一半,把另一杯也倒进去一半。就看着桌面上这盆植物,从上面的小花开始,一路耷拉下来,整颗植物就跟脱了水一半蔫了。
这效果,堪比剧毒毒药呀!她嘴角微微抽筋,而埃尔法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到,可以脑补。两个人立即转身走路。
上了电梯,一路到了图书馆,确定图书馆里没有警察后,这才进去,而交接班的时候就快到了,再晚点就要迟到了。
吃着猪肉包和压缩饼干,两个人都在想着。
她先开了口:“要想点办法,再查下去,很快就会暴露。”
“是的,你有什么办法吗?”埃尔法问。
“不知道,要么我们再往上爬,要么就混到底层去。”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现在的身价是十万一个人,到了明天有可能还会涨价。大约底层都开始卖热感探测仪了,反正中层还稍微安全点,至少是目前。”埃尔法打开狗粮口袋,抓了一把,一粒粒往嘴里扔,干燥的狗粮在嘴里咬断咀嚼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想来想去,她有点火大了:“把让我恼火了,信不信我去矿场偷二根炸药来,把楼炸个窟窿。”
“或许这是个好办法,但不要二根,至少二十根。”埃尔法也不是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二根炸了后,他们会更加加紧找我们,而二十根爆炸了,所有人都趁着楼还没倒之前,把楼修补好,没心思去找了。”
就是说,越乱越好?她突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有办法了。”
“你确定行得通吗?”埃尔法在她旁边,看着她操作着电脑,狐疑地问。
都二百年了,可技术还是停留在以前,甚至还不如以前。看看这里电脑的配置,和二百年前没什么二样,是故意让中层用这个,想想应该是,机器人都如此发达了,就个电脑破吗?
当翻到需要的页面时,她高兴起来,更有把握了:“看,就是这个!”
离结束还有五天,新闻里都说,警察和有关人员,加大的搜查力度,从底层开始往中层查找。而底层的宵禁继续着,有可能中层也即将宵禁。
所以要加快速度。。。“好,不错!”导演喊了结束后,对着旁边的摄像:“你再看下效果,拷下来后马上送过去。”
“好的。”摄像正在看着录像机内的放映功能,随后站起来,去拿了一个U盘,将盘插在了录像机上,把刚录制的一小段片子拷了进去。象这种小段子,U盘就够了,如果东西多,只有带着录像机过去,直接数据线连接了。
“打扫的!”何凝烟开始在里面擦擦弄弄。
摄像正在弄着,头都没回:“今天不脏,明天早上再过来打扫吧。”
“好!”她答应了一声,伸手在一盒子U盘里,捏起了一个,抓在手心里,还抓着抹布,另一只手拎着拖把就出去了。
将电脑里编辑好的东西放入U盘下来,对于编辑,她的能力不如埃尔法,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她找出来的,但由埃尔法整合编辑。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可怎么样实施最后一步计划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终于埃尔法嘴角微微扬起:“我想到一个。。。”(。)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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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阿加西看样子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工作丢了,再找一份,哪里找去?人类研究,那么冷门的东西,再加上是出了错才被辞退的,早就臭名远播,除了找到剩下的二个人类,挽回名誉之外,没有一点其他办法,要么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去死。
或许机器人无限的生命,此时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或许拿着手中以前积攒的到底层去,或者凭着不算太差的外壳去中层,还能混日子。可一直顺风顺水,往下走,这种落差没有几个受得了的。
所以他必须找到那两个人类,先警察和特工一步,这样才能将功补过,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
可茫茫人群,一层层的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又是一天过去,还是没找到,他需要充电,再跑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断电。二元钱一度电,曾几何时,会想到沦落到这种地步。交了十元钱,坐在了一个破旧的椅子上,这把椅子大约用了二三十年了,要一直用到报废为止。
正在充着,突然一张纸落在了面前,他侧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矮个、戴着帽子的人,匆匆忙忙走出了店。
打开了纸,上面写着字。这个世界每台机器都会写字,但底层的都没有纸和笔。他看了看,顿时体内电流加快,赶紧地将纸折叠好塞进了口袋里。
何凝烟走了出去,走到了埃尔法身边,而埃尔法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店里的情况。
“怎么样?”她拉了拉帽檐。
“希望会上钩。”埃尔法转过了身,跟着她一起往大楼边缘走去,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天色已经昏暗,最后一缕晚霞将消失在地平线上。
晚上八点,电视台早就下班了。赫尔阿加西戴着帽子,偷偷摸摸迁入,看到有什么监控,就用手捂住了脸。电视台没什么人进去的,在这个世界,只有底层的人才小偷小摸,而中层的人,一旦有了偷盗行为,就会立即手背上盖上“偷盗”的烙印,无法在中层继续生活下去,只有去底层。
到了指定的地方,果然那里有一盒子,里面放着七八个U盘,而其中一个用笔做出了标记。
来不及回去看了,他转身就打开旁边的电脑,将U盘插上了上去,想尽快看到里面的内容。纸里写着,只要打开这个U盘,就能知道那两个人类的下落。
U盘里确实有一个文件,是一个视频,他立即点击开来。。。
视频开始播放了,出现了各个电视机的剪接和一些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的东西。
女主冷笑地对着男主:“你这个穷小子,有什么资格喜欢我?”这是前不久《逆袭小子发财计》的片段。
男主很真诚地回答:“我会努力工作。。。”
“行了!”女主越发的轻视:“哪怕你24小时不间断的工作,干上半年,也买不起我身上的一套衣服。”
随后立即加上了,一个教师正在教西方经济学,那是埃尔法在图书馆里扒出来的:“资本主义的本质是剥削!资本主义的基础是私有制,资本家掌握了生产资料,资本家就获得了生存与发展的主动权和主导权。。。”
马上又是一段电视机剪接,男主站在大楼前面,对着前面的山脉和荒漠大声地疾呼:“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穷,生来就那么穷,难道我要永远穷下去吗?”
这电视机为了迎合底层的需求,接下来男主会奋发向上,随后逆袭,登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但被埃尔法拼接成什么样了。。。老师继续上课:“4、资本主义人权的虚伪性资本主义一贯鼓吹人权、民主、平等、自由,但这恰恰是资本主义虚伪的一面。最基本的人权是生存权,谁掌握生产资料,谁就掌握生存权,无产阶级失去生产资料,无产阶级不能掌握生产资料,无产阶级就不能掌握自己的生存权。民主的基本要素是话语权,没有生存权,也就没有话语权。”
以上都是何凝烟和埃尔法的猜想,但也八九不离十,因为当何凝烟看到底层一排排的大屏幕开始播放这个剪接视频时,就知道,赫尔阿加西帮他们完成了这个计划的最关键部分——放映。
果然不少人先是一愣,但没有走开,并且随着播放时间的延长,越来越多的人都放下手里的一切,去看了。
“赫赫赫,穷女人,你做梦吧你,你永远不可能被有钱人看中,永远都不可能象我一样,永远都被我踩在脚底!”这是另外一部电视剧,基本也就是灰姑娘被王子看中一类的。
老师继续站在写满字的白板前讲解着:“如何具体理解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用个简单的办法就可以说明,就是说所有的人都需要通过劳动来获得生活所需。但是劳动的工具,技术,设备等等硬件条件却被个别人占有。于是没有这些硬件条件的人为了生存就只能卖命给那些有条件的人,当然就是被剥削了。”
“所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钱!”一个人激动地叫了出来。
“是的,我们一直会穷下去。。。一直穷下去,永远穷下去。。。”更多人同意。
场面越来越火爆了,即将失控了,只要这些人,看到后面人类历史老师分析着古代历史:“陈胜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是说,王侯将相难道有天生的贵种么?那些称王侯拜将相的人,难道就比我们高贵吗?在那时,王族的人生下来就是王族,而穷人生下来的孩子就是穷人。。。”
虽然说这话的陈胜,最后以失败告终,但这个不重要,这些底层的人并不知道结局。
此时何凝烟走上楼梯去二层了,进入图书馆,监控室里的埃尔法正等着她,脸上的表情是平静,但从一直盯着她的目光来看,是紧张的。
她猛地一笑,点了点头:“上钩了。”
对着大门外的一个监控,正好那里有一个屏幕,可以看得到,埃尔法连夜剪辑的视频还在放。放完了不要紧,会重新反复播放的。总共五分钟的内容,不设置重复放,怎么会有效果。
一直放到第四遍开始时,视频终于被切换掉了,开始放电视剧,试图让底层的人转移一下视线。其实这样很傻,现在的电视机,要么就是穷小子逆袭,要么就是灰姑娘的故事,而刚才的内容就是写明白了,不可能,别做梦了,穷人永远是穷人。
其实穷人还是有机会到中层,然后一步步往上爬的。可惜的是,有可能程序设置就让他们有着太多的固守自封,好逸恶劳,赚到的钱就花了,花光拉倒。
就这样辛苦的、枯燥无味地重复劳动,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直做到机器几乎报废,去排队领用一个免费的身体,继续干下去。
这样的日子,无边无际,二百年过去了,就不信这些机器没有一点怨言!
继续等着,终于在监控里,看到一群人冲了上来,往电梯的方向冲去。。。好了,这把火点燃了!劳动人民愤怒了。
有一个停了下来,砸图书馆的门,但很快被人说了二句放弃了,继续跟着越来越多的人流往电梯那里去。。。这样才对嘛,楼上好多商店,油水多,图书馆有什么,只有一大堆的书和几台破电脑。
何凝烟想了想后,按下了报警器,对着埃尔法略带俏皮地说:“异常情况就要报警,不是吗?”
要不是白天还要去电视台上班,真想对着监控看一晚上。等醒过来时,门口的监控显示,正有一群全副武装的国家机器,拿着警棍、防爆盾牌,死命地揍底层的暴民。大约过了一分钟不到,更多的暴民用找来的棍棒,将警察给打了回去,场面很是火爆。
都过了交接班的时间了,可日班的人还没过来。
何凝烟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水,慢悠悠地说:“看来我们今天也没办法去电视台了。”
外面乱成了这样,还有几个人去上班?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响亮的声音:“特别通知,特别通知,从现在开始,实行24小时全天禁足。任何人都不准外出,直到通知解除!再重申一遍。。。”
连续不断地播放,隔着二道门,还能听到。还说明了,禁足期间,所有房间内的电费将无限量供应,免费的。国家还会相应的补贴当天未工作的工资。如果谁敢出门,都立即抓捕。
显然,这个通知对于好多底层的人已经恐吓不住了,他们完全都疯了。看到有不少人,用布遮住了脸,将中层商铺里的东西往下搬。什么衣服、鞋子、甚至还有扛着电视机的。
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朝思暮想的好东西。抢劫一次,就能收获半年甚至一年工资才买得到的东西,足够铤而走险了。
看到外面乱成了这样,暴民和警察打过来打过去,为了就是这个效果。但也知道,这样美好的事情,有可能当天就要结束了,也有可能二三天。当然是希望,时间拖得越长越好。现在上面还想得到二个人类吗?先解决眼前的烂摊子再说吧,暴民再往上,就要抢到高层了。到时中层区的人被抢完了,说不定也会加入进去,那么整个机构就会坍塌,有可能改朝换代。
还有四天了,只希望这次乱得一塌糊涂,等到上面回过神,他们已经走了。
伴随着警告、通知,中午时派出了所有警察投入大规模的镇压,到晚上的时候,只有部分顽固份子还在垂死挣扎。
这样费心弄出来的计划,结果一天就被解决了。那也是没办法,这个世界也就一幢大房子,不象其他以前,幅员辽阔,要想一个个消灭,需要到处跑。而现在所有人,都在那么一个地方,从上打到下面,一直到底层,也就结束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禁足通知取消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上日班的人来换班了,何凝烟和埃尔法交接班后走了出去。
到了电视台的46层,出了电梯差点没认出来,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垃圾。被抢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脏的不成样子。但还是有店家捡起来,毕竟这些都是钱。
有的老板指挥着自己的伙计,焦急万分地喊着:“快点捡起来,快呀,又不给赔偿的,这都是钱。”
也有直接嚎了起来:“被抢光了,全都强光了,我要破产了,这叫我怎么过下去呀!”
踩着一地的狼藉,终于到了电视台。此时电视台的负责人,正在电视台里被警方盘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是带着求饶,这里的机器人还真是仿人类仿得相当到位,看着他两个膝盖微微弯曲,就差没跪下了。
“不知道,你负责的地方,电脑里放着反动节目,你说你不知道?”警察拿着一个证据带,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就是那个U盘。
不用担心U盘上查出什么,指纹早就擦得干干净净。而且U盘也是被其他人插在电脑上的,按照节目结束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赫尔阿加西发觉受骗上当后,怒气冲冲地就走了,没有关机或者拔下U盘。
如果留下来一直看,生怕被警察察觉什么。但一溜烟地走,也可能被怀疑,所以跟着其他人一样。。。何凝烟和埃尔法慢慢地,慢慢地,一边看着情况发展,一边走进了化妆间。
关上化妆间的门,发现不用再打扫了,因为里面的东西被洗劫一空。所有的鞋子、演出服,全被抢光了。底层的暴民,冲入电视台后,看到了平时荧屏里经常出现的衣服,还不拿了再说。
那么就随便扫扫灰吧,慢慢的扫地,否则还能干什么?出去被警察怀疑?不要太高调,胆子太大,小心驶得万年船。
门打开了,一个警察往里面看了看,看到两个身穿职业套装的人正在扫地。
“有什么事吗?”何凝烟镇定地问。
“没事,继续。”警察关上了门。(。)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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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如此,外面早就传来了警察大声的呵斥声,让所有人不要围观,干自己的活去。
过了会儿,警察过来了,举着刚才给负责人看的“证据”询问埃尔法:“你见过这个吗?”
“这个。。。”埃尔法装模作样想了想:“是编辑室的吧,我天天负责打扫编辑室。”
警察又转而问何凝烟同样的问题。
何凝烟故意装出很八卦的样子,手指着证据袋里的U盘:“看到呀,编辑天天用的,但从来不让我们碰,我们就在那里扫地、擦桌子、擦玻璃窗,擦。。。”
“好了,谢谢!”警察不耐烦地打断后,走了出去。没必要和这二个草根白领搞什么,他们说起来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混到中层了,其实干的还是底层的活。
将监控调出来后,一切自然真相大白,有人会背黑锅的。
到了下午,暴民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新闻也开始播放相关话题。
“前人类研究所所长,赫尔阿加西有着重大嫌疑,已经被捕。。。”镜头放出赫尔阿加西被捕时的样子,挣扎着,喊着冤枉,那样子绝对象因过失被辞退后,发了疯报复社会的疯子。
晚上去图书馆交接班时,结果发现一大群的人围在图书馆前。有十几个人,穿着制服的警察也有,而且是高层的,看着肩章,应该是副局长一类的。图书馆管理员都在,难道是被发现了?
正要逃,图书馆管理员指着他们喊了起来:“他们来了,来了!”
这下没办法逃了,带着忐忑,他们两个走了过去。公安局副局长和他们逐一握手:“晚上你们不惧危险,在第一时间报警,这是英勇的表现,所有人都应该向你们学习。”
好亮的灯光打在了他们的脸上,照得眼睛都睁不开。搞了半天是过来表彰他们的呀!
“副局长,赫赫,我是这家图书馆的管理员。”管理员想冲在前面,但被更高级别的头给堵了回去。
“我是这家图书馆的副馆长。。。我是馆长。。。”三个人争先恐后着。
“好,好,都是好公民。”公安局副局长这次来就是为了表彰两个值夜班的人员的,于是有警察将三个人,客气地拦到了后面去。
“来看着镜头,笑一个!”记者们一个劲对着他们拍。
对着眼前一片光亮,何凝烟和埃尔法挤出点笑容来,眼睛眯成缝,总算是配合着将采访给完成了。
“图书馆两位夜班的值班人员,因为及时报警有功,奖励锦旗一面,奖金各五百元。。。”居然还上了晚上的新闻,立即就转播了,而图书馆的三个领导努力地想挤到前面,最后还是无情地被拦在了后面,露了半边脸。
灯光太亮,所以两个人都眯着眼睛,而副局长应该是经常上新闻的,所以眼睛睁得大大的。副局长显得很精神,而他们显得萎靡不振,有点拘谨的样子。也幸好他们两个没张开眼睛,否则有可能在灯光下,会察觉他们的眼睛和机器人不同。
副局长应该很高兴,同一个镜头内,相比起来,他显得英勇,而老百姓显得唯唯诺诺,多好呀。
过了今夜,就还剩下三天了。一人五百元,一共一千元,应该立即打到了卡里。这下他们有钱了,怪不得奖励他们,不去奖励进图书馆馆长,对于草根,五百元就是一笔巨资,如果给馆长五百元,不痛不痒的。
第二天,交接班时,两个人去管理员那里请假了。
“什么,结婚?”管理员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们想趁着这次机会,把事情给办了。”埃尔法努力地挤出笑容来,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冷脸酷男,也算是种挑战。而何凝烟装出羞答答的样子,弄得象准新娘。
图书馆里有着大量的知识,除了人类世界的,还包括这个世界的。为了让机器人尽可能的象人类,机器人从一开始,就分成男性外表和女性外表,就连情感也尽量接近。所以底层有着大量的男人,工作之余,省下来一部分钱去找什么“赛梦露”之类的,哪怕不是赛梦露,也是赛金花,赛貂蝉。人类的美好情感,到了机器人手里,就变了味了。
按照这里的法律,任何机器人都可以随意组合,男女,男男,女女,根本不用去相关部门登记,相互宣誓,只要相互愿意,都可以算为夫妻。离婚同样也是很简单,只要一方对着另一方说拜拜,就算结束了。按照法律,可以有三天的婚嫁,三天内可以请假,没有工资,请假结束后回去继续上班。
管理员相互看了看后,打起了哈哈来:“噢,好,好呀,那么祝贺你们了。真的要休息三天吗,临时通知请不到人呀。”
“不会的!”何凝烟出了个主意:“可以打上公安副局长亲自奖励的优秀单位,现在暴民刚压制住,说不定晚上又有冒出来的,看到再报警,说不定就能赚一票。指不准,连工资都不用付了。”
“好主意!”管理员顿时茅塞顿开,立即批准了假期。
又去电视台请假,因为电视台出了事,视频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所以需要停业整顿。听到他们要请假,就准了假。
背着背包,两个人坐上了电梯,按下了“175”层的电梯按钮。175层以上,是最高层才能住的,所有普通人,都最多到175层。
到了125层时,有两个人上来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其中一个哼了一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管理的,就连底层的人也混上来了。”
这是对于他们身上二百元一套的衣服,嗤之以鼻。
没有必要去顶嘴,继续往上,两个人下去时,奇怪地看了看他们,怎么他们还要往上?
或许他们离开后,会议论,他们应该是便衣,身上衣服便宜是为了工作需要。
“叮咚~”一声,到了!
走下了电梯,顿时对四周的豪华装修瞪眼了。简直是迪拜七星级的标准,到处金光闪闪,地上铺着带着花纹的大理石,每隔一段路就挂着大型的三五层水晶灯。
一个牵着一条纯白色贵宾、身材高挑的美女从跟前走过去,那妥妥的就是模特儿身材。这样的身体应该就是传说中,价值二百万以上的吧。
看着埃尔法眼睛都不离开的,盯着这个足足有一米八的美女看,她胳膊捅了埃尔法一下,轻声提醒:“一堆电线而已。”
这里的男人一个个都高档西装,女人都是紧身裙或者晚礼服,异常漂亮帅气。埃尔法不禁轻声感叹:“简直象来到了好莱坞。”
而他们廉价的衣服实在太扎眼了,赶紧地找到了一家租房的地方。
“688一晚。。。”看着门口自助机器,埃尔法都低声叫了起来。
原本不是说五百多元一晚,难道是涨价了?就算涨价也要住呀,于是何凝烟设置为三天,拿出卡,刷了一下。
“三天房租是2064元,满三天优惠价是2000元,这张卡里的余额不足,如需要扣除,请按确认,再拿其他卡继续付款。。。”
这张卡里应该是一千二百多元,于是她拿出埃尔法的卡,刷了一下,一会儿一张门禁卡吐了出来,并且报着埃尔法卡里剩下的金额,好了,这下他们口袋里只剩下五百元不到了,但问题不大,反正三天后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根本不需要钱。
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埃尔法都为房间吹了声口哨。太棒了,在175层,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仿佛整个世界都踩在了脚底。如果到了二百层的顶层,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景色,可能都能看到地平线了。
她扔下了背包,猛地背靠着床,跳躺到了床上:“噢~”
床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埃尔法也跳了上来。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玻璃,印着他们的全身。
在天花板的镜子里,她察觉埃尔法有点不对劲了,慢慢地靠了过来。。。在埃尔法靠得更近前,她轻声说:“我的第一个导航员告诉我,这里的三大禁忌。一、不能犯傻;二、不能送死;三、不能动情。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有可能人都是假的。。。”
其实后面还有:“关键时刻,宁可一起死,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在利用你。”但说前半段,足够了。
埃尔法果然停了下来,长长叹出一口气,没有做声,也没有再动,闭上了眼睛休息了。但从镜子里,能看得出,他刚才的想法已经全部打消了。
她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屏幕,于是喊了声:“新闻。”
“咔嚓~”一声,光从床前面三米处,上下左右的射了出来,形成了一个三维图像,而图像里放的正是新闻。
“目前已经确定是人类研究所所长,赫尔阿加西所为。但他口口声声说,这是人类的阴谋,对此警方正在进一步的调查取证。。。”转到了赫尔阿加西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被拷在了椅子把手上,声嘶力竭地吼着。
“我是被人类陷害的,一定是,我是被冤枉的。。。”那鼓起的眼珠子都发红了,头发越发的乱七八糟,哪里还有一周前,出现在屏幕上时的意气风发。
“对此,我们现在就联系公安局局长,看他有什么见解。”这里的女主播果然更加漂亮,脸蛋靓得无懈可击,可以说是完美。胸口那深“V”能让男人看得喷碧血。
公安局副局长长得已经不错了,局长更是一表人才,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不用化妆就能去当超模,到底是三五百万的身体,不好,谁会买单。
局长义正辞严地表态:“对于赫尔阿加西,证据是确凿的。鉴于他情绪上的不稳定,已经请相关的心理鉴定专家过来,对其进行心理评估。大约在今天下午左右,评估报告就能出来了。。。”
埃尔法睁开眼睛,坐起来看了。全部看完后,吐出一口气。
不用说什么,是侥幸警方对于这个前人类研究所所长的话不相信。但早晚会发现蛛丝马迹的,因为这些截图都是从图书馆里出来的。跟着继续查下去,一定会怀疑到二个副局长手中接过锦旗和象征性奖金支票的值班人员。还有一点就是,这两个值班人员白天也在电视台工作,这样的话,所有的证据都能串联起来。
“现在怎么办?”埃尔法问。
“什么怎么办?”她反问:“他们一定会从中层查起,等到查到高层,我们早就回去了。”
埃尔法手指捏起了他的卡:“如果是从卡上知道我们的消费记录,查找过来呢?”
这下就麻烦了,但何凝烟反应也是快的:“有可能没有消费记录呢?”
埃尔法想了想,将卡捏在手上翻到背面,随后坐起来,侧身,坐在床边,挪过了床边的一个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
她也拿出她的卡,翻过来看,上面有个服务电话。
此时埃尔法已经接通了卡的客服人员:“您好,我想查一下卡的消费使用情况。。。好的,号码是。。。对,最后一笔是在哪里消费的。。。”
放下了电话,埃尔法眉头紧蹙:“有消费金额,和消费地址。”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总不能希望这里的警察象某些地区那样无用,根本不在乎这个重要的线索。
埃尔法还是表示了乐观:“如果下午查出来,赫尔阿加西精神没问题,晚上我们有可能被捕。或许拖点时间,将明天的检查拖到后天,甚至再拖一段时间。”
可以装病,装身体不舒服。她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前面已经死了一个,应该会让我们喘几口气,把身体养好了。。。或者。。。”
“叮咚~,叮咚~”门铃有礼貌地响起。
埃尔法穿着房间里供应的睡衣走过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您好,这是您定的商品吗?请签收,一共是三百二十元。”
“行!”埃尔法将卡递给了他,这一刷下去,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二百出头了。
送走送货的,埃尔法和她忙了起来。(。)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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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包装后,将里面的瓶装液体拿出来二瓶,打开瓶子后,去洗手间倒掉半瓶,随后放在了桌面上。
埃尔法将自己的西装换上后,两个人背着背包出去,退了一天的房费。这里还算得真是精确,64元都扣除了,退回了624元。有了这些钱,他们坐电梯去89层,在迪高酒吧刷卡消费了两个人的票,一人一百元,一共二百元。进去后,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直接往底层去。
试着推开了门,门居然开着,不花吹灰之力,就进去了。几天转下来,他们又回到了底层,清洗玻璃公司的休息室。
躺在长凳上,虽然有很大的落差,放着高层区,七星级宾馆的房间不住,挤在又小又黑又潮湿的休息室。但想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应该还是值得的。
当警方相信了赫尔阿加西的话,通过卡找到了他们所住的高层房间,看到桌面上放着两瓶喝了一半的高级润滑剂,应该打消部分怀疑。希望这样做,能让警方稍微松懈点。而另外的一部分,去酒吧间里翻人,这是酒吧和舞厅相结合的地方,那么吵闹的舞厅,想要将他们翻出来不容易,要么慢慢地找,要么利用特权停下音乐,逐一排查。
结果自然是找不到人,那么只有在高层租的房间里,或者门口不远的地方,潜伏着等。根本没想到,他们会躲在底层的清洁公司休息室里,而那时在底层干活,用的都是现金,根本不用卡,要想将他们翻出来,需要好几天时间。
一晚上睡得相当好,反正破罐子破摔,不怕被抓,还剩下这点时间,就算抓过去,也先要研究研究,不会立即要了他们的命。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何凝烟和埃尔法就换上了清洁公司的工作衣,戴上了帽子,拎着水桶、抹布、清洁剂,上了二楼后,坐电梯上去。
到了174层,这里是高层公安局所在地,就在这层清洁玻璃,谁都料不到。还有二天时间,到了明天的中午,一切都会结束,说什么也要撑过去。
新闻里,关于人类的报道还是继续着,但杰克已经不再报导,只是报道戴芬。戴芬的尸体被做成了标本,这次不是切片,而是注入酒精和防腐剂,让她尽可能的保持死前鲜活的形象。
看着戴芬又出现在了屏幕里,睁着眼睛站着,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芒,说不定已经抠下来,换成了假的。身上还套上了一套漂亮的裙子,说是不久后就会放在博物馆展出,而身上的衣服每隔一周就会换一套,各种各样风格的。
看到这个报导,还是不要被抓住吧。现在被抓住,这些机器人专家会小心点,但也不排除,又一次的“失误”。。。如果不想被整死,死后让机器人换上各种衣服地放在博物馆展出,还是努力地撑下去,说什么也不能被抓住。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都已经翻遍了。”两个身穿制服、高头大马的特警,从身后经过。
“这是我碰到过最狡猾的罪犯,从来没那么累过。已经说了,加班到找到为止。”
“那是以前你没碰到过人类,不是说他们的智商不比我们高,怎么就那么难抓。”
“吱啦,吱啦~”埃尔法在用刮雨器一般的清洁玻璃器刮着玻璃,而何凝烟在前面打着泡沫。警察、特警在后面来来往往,警察总局就在不远的地方,就是没人注意,其实二个人类就在眼皮子底下。
终于有一个产生了疑惑:“怎么又擦玻璃,不是上二个月刚擦完?”
心提了起来,但两个人继续装作什么没听到的继续擦着。就听到另一个带着几分怨言:“说是上面的人要下来视察工作,亲自过问暴动和二个人类的案件。当然要打扫干净,昨天你出勤,局长生怕来不及,把我都临时调过去打扫卫生。”
当然有怨,他一个堂堂警司,去干清扫工的事情,自然很怨气。
悬起的心又一次的放下,在公安总局门口擦玻璃,真不是个好主意,人是安全了,但心脏受不了。幸好这些警察和特警,长期以来和机器人打交道,没有装X光透视眼和超级灵敏耳蜗,否则一定会察觉他们的心脏跳得象打鼓。
反正还有一天,到了明天这个时候,一切都结束,回到休息区好好休息个几天了。
正在弄着,突然听到身后貌似很紧张的样子:“快快快,站好队,来了,来了。”
不管他们的事也要回头看看吧,原来顶层的大人物来了,也正好休息一下,他们毕竟不是机器,手臂已经酸了,可还必须以均速继续劳作。
转过身一看过,何凝烟顿时愣住了。。。帅哥,大帅哥!从来没见到过这样帅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如果说公安副局长的身体值三百万,那么局长的身体值五百万,而这家伙,绝对值一千万的。
足足一米九,腿长、肩平,腰细,一身的黑色西装更加衬托得英俊不凡。脸上的五官,美得无懈可击,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当看着人时,对方愿意在这如同海洋一般的目光中溺死。这里每一具身体都是不同的,哪怕是底层最廉价的赠送身体,而高层的定制身体更是高层人士专有的。看来这个家伙品位绝对一流,美得冒泡呀。
正被美得头晕眼花之时,埃尔法在旁边提醒:“一堆电线而已。”
这话是她曾经和埃尔法说过的,就在昨天,埃尔法在高层区眼睛都不眨地看到高挑的美女时,她说的话,现在还给她,刚刚好。人一下就清醒了,好看有什么用,他们都是机器人,想要什么样的就可以什么样,有钱就行。
“谢谢。”她轻声感谢。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知道对方是一堆塑胶、电线、金属,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那里的女人已经疯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嘴里尖叫着:“总理,我爱你,我爱你!”害得特警和警察拿着防爆盾牌拦着。
原来那个家伙是总理呀!怪不得弄得一副好皮囊,有钱又有势。这是至今为止,见到的最漂亮的身体。
总理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对着这些女人挥了挥手。“啊~”顿时有二个女人线路短路,晕了过去。
但总理转过身时,眉头微蹙,好似说了什么。公安局长立即紧张地回答,但显然这个答案让总理并不是很满意。想必就是质问,为什么消息透露出去,不清场。
总理看着公安局总部大门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后,转过身居然离开了。而身后的女人,疯狂地尖叫声不断。此时离开或许是个明智的选择,这些女人为了见到帅哥,指不准会突破重重包围,杀了进去,造成第二次暴动。这次暴动是中高层女士,为了亲近大帅哥总理,听上去有点滑稽,可想想追星族,更何况这个总理简直美得不像话,人神共愤了。
等回去后,有什么问题,就在顶层询问,所以公安局长、副局长也跟着一起走了。
可能是去电梯的路被女人堵得严严实实,总理改为走其他路。在一群身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特警开道下,总理居然往这里来了。
没搞错吧,走路的样子也那么美,这具身体要价一千万都嫌少,如果到了现代社会,光凭着这身体,能赚几个亿了。
何凝烟目瞪口呆地看着总理一路走来,当经过身边后,后面是一群警察,她压了压工作帽的帽檐,遮挡住一部分的脸。
突然总理停下来了,转过了身:“你们两个辛苦了。”
是埃尔法说的话,因为这个总理已经美到所有女人都瞠目结舌的地步了,如果是何凝烟说话,指不准会声音颤抖。埃尔法谨慎地回答:“总理辛苦了。”
总理嘴角微露笑容,这一笑,简直具有天崩地裂的杀伤力,在十米开外的女人又有晕倒的。他吐出的话,简短异常:“把他们抓起来。”
警察和特警几乎同时扑了上来,应该是程序上的设置,让总理一发话,他们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毫不考虑地去执行。
看来被发现了,那也不用装了。何凝烟从腰后抽出了枪,对着上空开了一枪后,对准了面前的总理。
黑压压的警察和特警,猛地停了下来,应该还是程序设置,当总理有危险时,必须保证总理的安全。“呼啦~”顿时几十把枪从各个角度对准了他们,好夸张。
“果然是人类!”总理越发的意气风发。这样难认,都被他看出来了,而且一眼就认出来。而那些警察特警,一直在身边走来走去,却丝毫没发现这二人有异常。
局长和副局长挡在了总理跟前,局长对着她吼:“放下枪,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逃不掉,所以想要谈谈,因为我不想死。”她枪直指着总理:“麻烦两位局长大人让开点,你们的个头还不足以挡住总理那张漂亮的脸蛋。”
旁边一个特警问:“头,现在怎么办,他们是特级保护动物!”
局长大怒:“还能怎么办,搜法律条款。”
何凝烟平静地回答:“特级灭绝类保护动物,享受特级待遇,任何人都无权射杀和使其受伤。要在第一时间保护起来,并通知相关部门,否则判处五十年以上、甚至死刑的法律责任。”图书馆里查到的知识有了用处。
就是说,灭绝的动物出现后,哪怕杀人放火,也必须保护起来,不得伤害。
总理不怒反而笑了,笑得真是天地失色,大地都在颤抖,悠悠地带着自信和傲娇:“很聪明的人类,听说人类不是比机器更加重感情的吗?”那样子好似在问,舍得开枪不?他那么美。
不给点厉害的,不知道她真有这个狠心。何凝烟枪一转,对准了挡在总理跟前的副局长。。。“呯~”的一声枪响后,副局长的眼睛出现了一个洞,直接倒在了地上,黑洞洞地眼窝里冒着火花。
身边举着枪的警察特警,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冒火花的副局长。这些事情一定超出了他们程序范围之外了,二百年都没想到哪天上司会被人类打倒在跟前。
她又飞快地将枪对准了总理:“抱歉了,我想副局长大人应该有足够的钱换一具新的身体。”
“你~”局长大骇:“大胆,你不要命了吗?”
看着她如此的坚决,总理举起了手,微微招手:“有趣,所有人都散开。”
“可是总理。。。”局长想要说什么,立即住了嘴,瞪着她:“如果总理少了一根头发,你小心着点。”
前面黑压压的彪形大汉,纷纷退让开,但站在中间的总理无疑是最为耀眼和夺目的。
“好了,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尽管和我说。”总理一步步走过来,虽然走得沉稳而矫健,却比任何舞蹈都要美。
看着这样一个绝世美男从两边一群黑制服中走过来,如梦如幻,何凝烟一下呆住了,真要在这样一具漂亮的身体上留下子弹孔吗?正在定身时,埃尔法从她手中接过了手枪,对准了总理。
手中没了枪,居然让她感觉是如释负重,吐出一口气,说了声:“谢谢!”
这下总理停下了步伐,站在了那里。
“不用客气。”埃尔法很贴心的回答了一句:“幸好我是直男。”
这下把她和总理都逗乐了,埃尔法的话是实话又是奉承话。
总理笑了起来:“没办法,男性和女性之间必须选一个,我感觉我的性格还是属于人类男性的。现在我穿上裙子,好象也来不及了吧。”
顿时脑补了一下,如果总理穿上裙子,头发变长,那绝对也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美女。到时她要从埃尔法手里接过手枪,因为只要是正常人,都无法抵挡这样的美,美到了极致。
“能借总理的办公室一谈吗?我们只是不想成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实验失败后成为标本。”埃尔法用枪微微指了指上面。
“当然可以,非常欢迎。”总理简直客气到让人有负罪感了,多美的一个人呀,还拿着枪指着,就是犯罪。(。)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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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趁着所有警察发呆的时候,抢过了最近的一把枪:“借用一下,待会儿还你。”
这个身材足够一米八四的警察,顿时愣住了,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警察局长哀怨地看着这个蠢货,其实也不能怪这个警察,他的程序配置应该不如特警,国家只是需要一个机器,而不是他的头脑。
埃尔法押着总理往前走,而何凝烟在后面警惕着身后上百个黑压压的警察和特警,如果这些家伙全冲上来,踩都能将她踩死。
上了电梯,埃尔法靠在了电梯旁边,隐蔽着自己,等到人全部上来后,按下去顶层的按钮。
门却不关,埃尔法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关。
“需要这个!”总理用极为缓慢地姿势,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卡,在电梯读卡部位扫了一下后,按下了关闭键。果然电梯的门关了,电梯飞快地往上升去。
174层到200层,还有二十多层,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冲去。
“叮咚~”一声,当电梯门打开后,总理以稳健的步伐走了出去,埃尔法则努力保持着平衡。何凝烟还是一只手扶着门框,挣扎着爬出了门。
总理看着何凝烟,很是友好地问:“需不需要帮忙?你的脸色不大好。”但怎么看怎么有点戏弄的成份,但被这样的大美人真的戏弄一下,哪怕是女机器人都愿意的吧。
“不,不用。。。谢谢。。。”何凝烟狼狈地坐在电梯前的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压制着即将翻涌出来的酸水。要不是早饭吃得少,午饭时间已经过了,非吐出来不可。
总理又转而看着埃尔法:“作为人类,你的身体相当不错。”
“谢谢!毕竟不是机器。”埃尔法将机器两个字说得很重。
“其实机器也是有情感的,为了尽量和人类相同,我们的程序中,也有喜怒哀乐,也有爱。”这话从总理嘴里说出来,能让人感觉世界多么的美好,要让世界充满爱。
埃尔法反问:“也包括政客的感情?”
臭名昭著的政客,追逐权势,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不惜牺牲个人利益、家族成员、政治团体甚至一切。没有一个政客双手是干净的。
总理不紧不慢地回答:“那只是人类,这里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我这具身体已经用了一百多年,钱再多,有什么用?而底下的公务员,如果财产来路不明,也会被降职或者解聘。刑罚比人类更加重!”
“可我看到的是底层人民的辛劳疾苦。”埃尔法也是嘴不饶人的。
“人类社会里,哪个国家没有几个懒汉冻死街头的?只要努力,不是没有出路。你们能站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近七百元的套房感觉怎么样,不错吧?”总理说的让人一时没有能力辩驳。
“好了,走吧!”何凝烟适时地撑起了几乎脱虚的身体,这个时候,脚还是有点软,刚才电梯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走哪里?已经到了!”总理带着几分自豪感地环顾四周。
整个顶层都是总理的,全部都是!
在二百层上,四周全部都是外面装着反光薄膜的落地大玻璃,从远处看,顶层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目的光芒。而在里面往外看,几乎能看到几百公里之外的地平线。就连那座山,也如同小山包一般的卧躺在地上。
“要钱有什么用,这里租一天的费用多少?”埃尔法带着讥讽地问。
“不要钱,只要你能做到这个位置上。”总理慢慢地走向了他的办公桌,巨大的乌木办公桌后面是一张嚣张的黑色老板椅。
“别动!”何凝烟呵斥一声后,先走了过去,开始细细查着办公桌每一个抽屉。
“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我抽屉里从来不放武器。”总理带着无奈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有点疼,美人被冤枉了。还好心提醒着:“办公桌面板下面的红色按钮不要按,那是警报,按下去一群特警就会冲进去。”
“那不是更好?让他们来救你。”她白了美男总理一眼,将椅子推了出来,放在办公室的中央:“劳驾总理大人就坐在这里吧。”
总理走到椅子前,稍微撸了把身上高档西服,坐了下来:“就那群笨蛋,每天都让我操心,我宁可看到你们。”
埃尔法和她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两把枪都指着总理。目前总理就是他们的人质,就靠这个大美男熬到明天中午了。
都下午二点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何凝烟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干,打开后,递给埃尔法一块后,自己也啃了起来。
而坐在对面的总理以好奇地姿态看着他们吃饼干,好似是他在参观动物园,而不是作为人质。
想到总理一眼就看出了他们是人类,她问:“你怎么会认出来,我们是人类的?”
“噢,这个嘛。”总理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眸简直漂亮极了:“一般女人早就扑上来了,你却还站在原地看着我。”
这个理由。。。她苦笑了一下:“就不怀疑是我的身份低微,没这个胆子?”
“不会的。”总理慢悠悠的声音很好听,大约声音分贝、音频都是经过专门的调整:“哪怕刚从矿洞里出来,一身的煤灰,照样会扑过来抱住我。”
咳咳,她只有继续苦笑了:“你这里的女性机器人程序,设置得还真是花痴。”
“爱情是最能激励人的,为了爱情往往会创造奇迹。只可惜,光这些,还是不能让我们的科学家拥有人类的想象力。”总理坐在那里,两条大长腿微微相互交错,靠在椅背上,是呈放松状态的,可坐在那里的样子,绝对比窗外的风景还要漂亮:“这几天你们让警察特警吃够了苦,证明了人类的能力确实比程序强多了,总是出其不意。所以不用担心你们将来的生活,我已经下命,找到你们后,不会安排去人类研究所,而是直接在高层安排职务,我想科幻杂志社名誉顾问,应该挺适合你们的。”
这个职位是附加上去的,一听就知道是光拿钱,不干活的闲置。无聊时还能看看书,打发一下时间。
“为此我打算将杂志社搬到楼下,想下去参观一下吗?就连你们的办公室都预留出来了。”总理说得话极具诱惑力,如果是普通人,对于如此热情友好的美男,还不全都相信了,放下了所有的疑虑,屁颠屁颠跟着去。
说完,他还站了起来。但立即被两把手枪指着,不得不又坐了回去。
“用了一百多年的身体,弄坏了就可惜了。”何凝烟提醒着。
“确实会非常可惜,想要造出同样好的身体非常难。”总理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落寞:“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不容易,多少人想替代我。以为想要造出一具比我更好的身体,就能上位。可他们无论如何努力,这样的身体只有一具,不可能有第二具了。我也曾经想试着造出一具同样的,最好是更好的,也失败了。”
“怎么可能,那么难得?”埃尔法的疑问也是她的。
总理猛地一笑,诉说了一个故事:“这具身体的设计图是人类绘制的,这个女科学家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这个女科学家出生后确诊为脑瘫,为了能让她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象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她将整个身体换成了机器。二十岁时她以半人半机器的形态站在世人跟前后,却发现,她不出众的容貌和身体的不同,无法象一个正常女人一样去爱。于是她开始设计一个她梦想中的伴侣,完美无缺,能陪伴她到永远的爱人。在无数次实验中,一个个机器人诞生了,为了筹得更多的资金,她和很多国家合作,但自始至终不生产战争机器。可是机器人的能力优于人类,当第一台机器人有了思想,人类开始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这张设计图就是女科学家心中最为完美的伴侣,只可惜,在她设计出来的机器人,将她的脑袋拧下来时,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直到机器人世界完全确立,步入正轨的第五十年,这张设计图又重新被翻了出来,研制成功。
“设计图在一次火灾中烧掉了,我也试过很多办法,甚至将我整个身体用X光扫描,在电脑里存上,用3D打印技术打印出来。但是制作出来的效果,完全没有现在的好。”总理好似很遗憾:“总感觉少了什么,哪怕一模一样,也少了什么。”
“少了灵气。”何凝烟回答了:“再如何模仿,都无法模仿出这个女科学的激情和梦想。”
“对,灵气!再造出来的身体总感觉就是机器,相差得太远了。”总理顿时恍然大悟,随即笑了起来:“为了世间绝无仅有的身体,说什么也拿好枪,不要在上面留个弹孔吧。”
埃尔法也争锋相对:“为了世间已灭绝珍惜动物,说什么也不能让我们再死吧?”
“那是当然,已经说过了,你们两个是不可多得的珍宝,而且有了前车之鉴,两位的安全问题将会由我亲自负责。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尽管可以问我。”总理左右看了看,双手一摊:“既然已经没有问题了,我不舍得伤害你们,你们也不舍得伤害我,为什么不把枪放下来,换一个氛围进行更愉快的交谈?”
看到埃尔法将枪慢慢地放了下来,何凝烟继续举着:“非常抱歉,我还是觉得这样更安全。”
总理抬了抬眉,微微侧目,美眸盼兮:“那你打算到什么时间?”
样子微带俏皮,美到爆,眼泪都快美得流出来了。这个女科学家真是个疯子,怎么弄出这样一个妖孽。
“应该不用一个晚上。”埃尔法把枪拿正了,指着这个绝世帅哥,也明白了何凝烟的用意,无论是真是假,必须拖到明天中午:“请总理阁下明白我们的处境,如果现在放下枪,外面一堆穿黑色制服的,还不把我们给生吞活剥了。如果拖个一晚上,我们以友好和平的共处,等以后成为杂志社的顾问时,也有吹嘘的资本。”
她也只有生搬硬套些谎话了:“总理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保护我们,这种度量也是举世无双。能和总理聊天,也是我们值得一生去回味的。”
“这样呀。”总理略微思索了一下:“好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平时也没什么人可以聊的,那就聊聊吧。”
左右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拿着枪的两个男女:“你们可以把枪放下,举着也累,人类的胳膊举不了一晚上。嗯,这样就对了,这样多好,我可没拿着枪对着你们。。。那先开个聊天的话题。。。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吗?”
看到两个人没说话,总理有点不高兴了:“看看,我放下了所有重要的事情,陪你们聊天,你们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告诉我。人类都是这样的吗?一点都不真诚。”
好吧,为了人类在机器人心中留下好的印象,也为了打发接下来的时间,那就回答了吧。
何凝烟:“不是!”
埃尔法:“是的!”
何凝烟苦笑,何必说不是,索性承认了,然后切换问题。于是她立即改口:“是!”
就听到旁边的埃尔法同时也改口了:“不是!”
总理深蓝色的明眸左右看了看两个人,随后噗嗤笑了出来:“到底是不是?”
埃尔法不做声,于是她头皮一硬:“我说了算,是,我们是,好了吧,换个话题。”
“为什么要还话题呀。”总理饶有兴趣地:“既然是情侣,这段时间,你们机器人试过没有,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吗?”
呃,这好似很污,要不是脸皮已经练厚了,非要脸红不可。。。“这个属于个人隐私吧?”她板下了脸。
总理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你们居然没试过,人类都是些什么呀,上天赐予的那么好东西,居然不去享受。要知道机器人想要有这些感觉,二百年来,先后改进了几十次,电流分析后才跟人类的脑电波图相近,而且机器人想要达到同等,所消耗的时间会更长。”(。)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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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时间更长。。。简直要捂脸了,他们劫持的是什么,是这个国度的总理吗?
可看着这个大帅哥毫无坏意的表情,美得象最为纯净的钻石,还能说什么?
总理看着埃尔法很是热心地:“你喜欢什么样的,每一个都不同的,随便你挑,甚至可以帮你订做,一个月就能见到。”
“嗯嗯。。。”埃尔法表情都不自然了。
何凝烟没个好气地:“看来总理大人的业余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呀。”
此时总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吃醋了吗?”
懒得说,这机器人的脸皮比人类的韧性强多了,此时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总理提出了要求:“我要充电了,电线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何凝烟看着埃尔法,埃尔法站了起来:“我来吧。”
总理带着几分遗憾:“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帮我充电?”
“就不要挑三拣四了。”埃尔法从抽屉里翻到了电线,再将插座擦在拖线板上,拉到了总理跟前。
当埃尔法靠近总理时,何凝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跳了起来,而此时原本好好坐在老板椅上的总理动了,速度惊人地快,
他一把捏住埃尔法抓着枪的手,一个擒拿术就将埃尔法高大的身体转了个圈,并将枪夺过来,反过来指着埃尔法的脑袋。
埃尔法拿枪的手腕被捏住,扭转着,一定相当的疼,他紧皱眉头忍着。
“没叫出来,是条硬汉,再撑一会儿,我松手后,你就不疼了。”总理此时的客气,真是让人又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惧。这种。。。无论是人类还是机器人,都是不好惹的。
看着埃尔法被总理一下就擒住了,何凝烟举起了枪指着:“就应该让你断电。”这个总理的力量应该远在埃尔法之上,埃尔法被牵制住后,试图挣扎,但根本挣脱不了。
“你们没有那么狠心。”总理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恨不起来,说的话也让人恨不起来:“把枪放下,你是不会伤害我的,我同样能也不会伤害你们。但是我的身体就那么一具,你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次。”
埃尔法此时也发挥了一次幽默:“那么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要睡我?”言下之意很明显了,让她快点走,作为男性,面对不堪,承受能力绝对比女性强。这个总理显然是对女人感兴趣,而且很有这个可能。。。
总理一下笑了起来,好似制服拥有擒拿格斗技巧的埃尔法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游刃有余:“我对男人没兴趣,如果你的爱人不放下枪,我只有杀了你。”
“要放下枪的是你,现在枪不是指着我脑袋。”她也只能说出绝情的话,斩钉截铁,试图挽回点局面。只要这个总理将枪离开了埃尔法的脑袋,她或许会开枪。
可总理并没有将枪离开埃尔法的脑袋,依旧指着:“女人还真是绝情呀,可我不想拿枪对着你,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要杀我只会杀了他。”
此时不是绕灭绝珍惜保护动物的时候,如果她是总理,管他娘的什么灭绝动物,谁威胁到自己,猛犸象、恐龙、渡渡鸟照样杀。
“为什么?”此时只有拖时间了,她故意轻笑了起来:“难不成你还爱上了我?”
“我只是机器而已,可没说机器人没有感情,我早就看出来你们根本就不是情侣。既然想要聊天,就不应该说谎,你不应该骗我的。”总理手中拿着枪,指着队友,可语气却是如此的无辜,好似辜负了他的深情。
心都晃了,赶紧地定了定神,说了一大堆的话,还不是没切中正题,只会让她胡思乱想。何凝烟举着枪:“那么你就指着他吧,我走了。”说完一步步往门那里退。
“哎,真走?你走了,我可是要杀了他的呦。”总理笑了起来。
“他死了就贬值了,你不是还要他的种,繁衍人类,让机器人时代步入辉煌。”她已经退了有四步了。
可以看出,埃尔法表情是汗一个。而总理依旧很是自信地微笑着:“死了也可以用,只需要一些身上的细胞,就能克隆了。要知道人类灭绝时,科技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层次,从那个死去女人身上提取的基因再和他的相结合,就足够复制出几兆亿个。要知道他身上一升血液中,就含有大约500万个红血球。”
看着她脚步继续后退着,总理好似带着“你逼我的”无奈:“好吧。。。”
“嗒~嗒~”二声,枪的保险栓关上后又被打开了。声音传到耳朵里,无疑是种最有效的威胁,不能在关键时刻失去了埃尔法。现在能用的队友只有他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死了,不值得!
“你赢了!”她也只有将枪的保险关了后,举起了拿枪的手,一根手指吊在扳机里。象这种政客,心狠手辣,说得出一定做得到,有些说不出的事情,他们照样做得出。
现在这个总理要的应该只是她投降,那么埃尔法就能保住命。
“慢慢扔到地上,扔得远点。”总理命令时的口吻都如此的亲切带有磁性,不温不火,绅士极了。
按照说的,将枪抛到了远处,没有弄虚作假,如果面对着的是普通人,那么一定会扔到跟前,等着对方一个松懈就翻身捡枪,枪又重新回到了手里。
“很好。”总理将埃尔法往前一推,埃尔法就象是纸糊一般飞了出去,摔在了五步远的地方,落在了她跟前。
“这具身体果然相当的不错。”她故意赞赏了一下,现在还能怎么样,枪在对方手里,看看人家的力气,能把二百斤,一米八七、浑身栗子肉的埃尔法都象小孩一样的扔,显然人家是太无聊,跟他们玩一下。
总理往办公桌那里走去,瞥到埃尔法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你就不扶他一下?”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演悲情剧的时候。表现得越是冷淡,说不定埃尔法的日子越是好过。她反问:“你没把他摔骨折吧?”
“你们进来吧,温柔点,不要吓坏了我的客人。”总理拿起了桌面上的电话,打完后挂好:“那你刚才还救他。。。人类还真是复杂。”
何凝烟平静地回答:“如果你只是要睡了他,我不会管。”
这下总理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咚~”的一声巨响,几个虎背熊腰、穿着防弹服、头戴防爆钢盔的特警,拿着撞门器,撞破了门后,冲了进来。
几十个特警尾随而入,“咔咔咔~”几十把枪全部黑呀呀地指着何凝烟和埃尔法。
“总理,没事吧?”公安局局长紧张地走了进来。
“我的门呀~”总理都快捂额的样子,都那么的帅:“不是说温柔点,这下我又要换门了,这门才装了二天。这里没有暴民,你们这么还撞?”
“一切为了总理的安全,毁几扇门算什么。”公安局局长说得是义正辞严,铿锵有力。
“好吧,好吧。”总理带着无奈:“带这位男士去贵宾室休息,是真的贵宾室,不是人类研究所,也不是公安局总部的天牢。按照人类的食谱,准备二份最好的套餐过来,一份送到他那里,一份送到这里来。还有就是,门明天修好,不准再撞破了。”
很是温和地看着局长:“进门前可以先试着按门铃,你们保护我的心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不想我的门老是被撞破。”
局长站得笔直地点头:“是,总理。”
“如果我的门再撞破,罚你去制门的工厂劳动一个月。”总理后面加了一句,让局长愕然,随即点头说是。
“那么出去吧,把这个带走,套餐尽快送来。”总理将手中的枪扔给了一个特警呼啦啦黑色一片特警,如潮水褪去,还带走了埃尔法。一个特警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枪。
“嗨~”总理风度翩翩地喊住了埃尔法:“需要什么跟他们说,包括女人。”
埃尔法只有嘴角微微牵动一下:“谢谢!”
这下整个房间空下来了,此时西边的房间透出了红色光芒。
“走,去参观一下其他房间。”总理手插着西裤口袋,慢慢地往西面的房间走去。
人家人高腿长,垮一步,她要跑二步。西面的房间,一面全部都是玻璃,夕阳正在地平线上依依不舍地挂着,不久后就要触及地面。风景相当的好,但让她头疼的是,西面的房间显然是个卧房。有床,是三米乘以三米的特大床,上面的垫子又厚又软。在窗口前,放着一张方形桌子,左右面对面放着二张椅子。
总理走到旁边的小酒吧台,去倒喝的:“我很想请你喝一杯,可惜你喝了要去洗胃。”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倒在了杯中,拿起后浅啜了口,优雅之极。
放下杯子,慢慢地走到她身边,显然是在打量着她,身高上的巨大差异,让她感觉是跟一个NBA前锋站在一起。
一只雪白细长的手,将她戴着的工作帽子摘下,捻起她的一缕头发,指尖轻轻碾了碾:“这样不是很好,不用拿着枪指来指去的,更何况,你根本又不会对着我开枪。”
无论会不会开枪,这不重要,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要好好想想怎么回答,只希望这个机器人的思维不变态。她站在那里,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妖孽的脸:“万一枪走火了怎么办?这个谁都不能保证。”
“那我也不能保证枪走火,杀了你的朋友。”总理的手又伸到了她脸上,手背轻触着她的脸庞,痒痒的,大约是看看人类和机器人有什么不同:“你应该相信我的话,目前复制繁殖人类的样本已经足够了,对于你这样聪明的人类,应该有更多的用处。”
“什么用?”她苦笑了出来:“制成标本?”
“那不是真的,是仿制品。”总理好似对她很感兴趣,耳垂都捏着玩:“很抱歉,让你产生那么大的抵触。”
“仿制品?”她愕然地抬起头,看着跟前微垂的脸,一时晃了眼:“难道把她切完片后塑封了?”
如果是切片了,还还不如制成标本。被切片的那人类,一直放在专门的展示台上,让几十片的塑胶片打开又合拢。当合拢后,一个“完整”的人就出现了,就跟堆积木一样。可以想象那切片的,身上肯定是不穿衣服的。马王堆出土的女尸,好歹身上还盖着一层布。制成标本,还能定期换套衣服,至少不是光着被展览。
总理撇了撇嘴:“需要她身体的细胞组织,如果不立即处理,活力就会减退,所以打碎了。”
“打碎了。。。”她嘴巴都差点没合拢,死无全尸,比切片更惨。
“是呀,分装成二十万支试管,已经妥善保存了。这些样本足够用了,所以你尽管放心。”
这个消息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是不是说,戴芬连骨头都被剁成泥,而她不用担心性命之忧了?
看着她的总理,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合不拢的下嘴唇:“怎么了,害怕了?”
“是的,害怕了。”她很老实地回答。她确实怕死,如果不怕死,就应该从休息区的六层直接跳下去,还死的好看点,不用切片、打碎,就跟何首乌一样。
总理笑了,居然伸出手臂搂住了她:“那你还拿着枪指着我?”
象这种情况,被这样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搂着,应该心脏跳动加快、浑身出汗。但从背脊开始往上冒的寒意,驱散了所有热度。
她身体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那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后面没有说下去。
“怎么样?”就等着总理问这句话。
她回答:“还是拿枪指着,否则怎么能那么长时间劫持你呢?”
外面的女人,争先恐后,能摸到总理的鞋子也好。如果能拿枪劫持,和总理相处那么长时间,一定会铤而走险,死了也愿意。
果然总理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出来,笑声中带着自信和自傲:“幸好我禁枪了,否则被其他女人知道,总理府没消停的时间了。”
此时有声音在门口响起:“阁下,这位小姐的套餐来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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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在餐桌上。”总理依旧以很暧昧的姿势搂着她。
来的特警,将托盘里的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后,退了出去。
“先去吃点吧。”总理搂着她走到了餐桌旁边。
看着桌面上的食物,她一愣。牛排、一小堆的黄油、白面包、牛排旁边还煎了二个蛋。
总理,去拿了酒杯后,走到餐桌的另一边坐下:“试试,如果不合口味,想吃什么我叫人换。”
她拿起刀叉,那是银质的,有点历史了,可能从人类博物馆拿出来的。切了一小块,放在嘴里,顿时眉毛都要舒展开来了:“嗯~,怎么做到的。”
总理坐在那里,居然开始充电了,要不是胃部插着一根电线,会以为眼前一切是一场最美的梦:“我们不吃东西,但不代表着没有这些。动物园里的动物很多,天天会消耗大量的食物,他们应该选了最好的。跟你‘情侣关系’的男人,应该也吃着同样的食物。”
她汗了一个:“把我当动物了?”
“人类原本就是高等动物,又不是机器人。”总理的话说得又风趣,又不讨人厌。这样的男人,无论到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现在你可以诚实的说,那个男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了吧?反正无论是不是你男人,我都不会杀他。”
确实可以说实话了,她回答:“是队友。”
“什么样的队友,总不会是出来旅游的吧?”总理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
“这个,很难解释清楚。”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说。
“不要紧,慢慢说,有的是时间。”总理靠在椅子上,嘴角含着笑:“不用怕我断电。”
正充着电呢,她笑了起来,趁着想了想的时间,又吃了口牛排:“很多事情很难解释得清楚,但不用担心人类会重返,除非是你们造出来的人类导致失控。”
“那你是从哪里来,人类早在二百年前就灭绝了,任何办法都没有找到一个。”总理看着她:“难不成还有个地下避难所?”
没有什么地下避难所,如果有,只要人类能进入的地方,机器人也一定能进入,把人类杀个干净。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反问:“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总理微微抬眉,俊脸微侧:“诚实也是一种美德。”
可这话怎么说,一看四个人就不是一个种群的,她是黄种人;埃尔法和戴芬是白种不同地区混种;杰克是白种,但身材还处于五十年前欧洲。
她问:“听过天方夜谭的故事吗?”
“天方夜谭?”总理好似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定格般的表情,如果最美的油画,即将落下的夕阳余晖,在他雪白的皮肤微微衬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不知道你的系统会不会连线相关数据库,也不用搜索了,我来说吧。”她一边吃,一边缓缓地说了起来:“又叫《一千零一夜》,阿拉伯的故事。说是一个国王得知王后行为不端,把王后杀了后,为了报复,每天都娶一个少女当新娘,但第二天早上就杀掉。就这样杀了三年,杀掉一千多个少女。老百姓将自己未出嫁的女儿,全部能嫁就嫁,不能嫁就全家逃难。到后来,全国快没有少女可以进献,宰相的女儿为拯救无辜的少女,自愿嫁给国王。新婚当晚就开始讲故事,每夜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天刚好亮了。国王想听接下来的,就让她多活一晚上。结果她的故事,讲了一千零一夜,最后国王终于被感动,与她白首偕老。”
吃完了盘子里的牛排和荷包蛋,她放下了刀叉,拿起了面包,沾了沾黄油,嘴角含着笑:“所以我从哪里来的,明天我才告诉你。”将面包缓缓地放进嘴里。
总理看着她,随后笑了,笑得是如此的美:“很显然,你也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好奇。好吧,既然你想明天说,就明天吧。”
此时夕阳开始沉入地平线了,两个人就侧头看着,直到最后一抹余晖落入地平线。而此时的房间里,灯亮了起来,玻璃窗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再也看不清楚。
“很美是吗?”总理将头转了过来,看着她,目光夕阳更美:“无数次我坐在这里,一个人独自欣赏,总希望哪一天对面能坐着一个人,陪着我一起看。”
跟着这样一个超级帅哥一起看夕阳落下,确实是一种非常浪漫美好的事情,哪怕看上一千年,都不会觉得厌烦。
心中不免地有点起伏,她依旧保持着平静:“楼里任何一个人,都愿意陪大人。”每一层都有成百上千的机器人,高层区的女人,身材个个是超模、脸蛋个个是明星,真的要什么有什么,还可以定制。
“这不一样。”应该充电完成,总理将电源拔下,微微将衣服整理好,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伸出了手:“走,带你去看更美的。”
还能怎么样?她也只有顺从地伸出了手,将手放在了对方的手掌中,离开了这间有餐桌,但也有床的房间。
走到了另一间房间,应该是厅,那里有个旋转楼梯。总理一边往上走,一边说:“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居然还有一层,应该属于阁楼吧。面积并不大,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雪白地毯。
站在这个大约只有七八平米,但全玻璃的房间里,总理很随意地坐了下来:“来。”
她也坐了下来,没想到总理接下来是躺了下来:“象我一样,保证让你不会失望。”
还是躺下吧,哪怕不躺下,人家也有办法让她躺下来。但到了那时,不是那么好说话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于是她躺了下来。
两人并排躺着后,总理用简短的声音:“关灯!”
应该是声控,灯一下暗了。。。何凝烟的眼睛一下睁大了,当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玻璃就变得透明了,而顶层的玻璃外面,是璀璨的银河。
那么多的星星,只有在休息区靠窗的位置才能看得到。
“是不是更美?”总理看着满天的星斗,好似在感慨:“在宇宙面前,任何人都显得那么的渺小,能看到这些,感受到这些,其实是最大的幸运。只要是晴天,无论多忙,我都会躺在这里。看着这些星星,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有了一种亲近感。哪怕是台机器,也具有人类的情感,知道什么是美,有着一样的感触。
“知道吗?”总理好似此时此刻也有了倾诉的对象:“我的身体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圆一个人类女性的梦,她将所有的爱和希望全部倾注在这具身体上面。可这具身体出现的那天开始,人类早已经消失,真是巨大的讽刺。当我拥有这具身体的时候,我就想和人类在一起,无法遏制的去想。也不知道是身体的本身线路问题,还是什么。所以说这个科学家是个天才,为了避免这具身体以后不接纳她,才会将种种可能全部考虑在内。”
很震惊,简直不能相信,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成为机器人的世界。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打成肉泥的女人呢?”
戴芬不就是个女人,难道见到不产生渴望?
总理缓缓地说:“因为那个科学家是带有黄种人血统,而那个女人的脸,没有一点符合我先天存在的审美观。”
原来如此,戴芬是混种,可她高鼻凹眼巴掌脸,根本没有黄种人的一点痕迹,所以人家帅哥不感冒。。。真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感谢黄种人智商高,经常出这样的非人类的天才。
“这也是我的疏忽。”总理为此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并不是想让她死的,毕竟她活着用处更多,可我有点高估了这群蠢货的智商,想再胡来也不会要了她的命。幸好你对她只是因为她的死联想到自己的下场,并不是打算找我报仇,否则我后悔都来不及。”
说得也是实话,对于戴芬的死,她只是感觉戴芬是自作自受,又加上倒霉罢了。对于一个刚碰到的队友,又经历了那么多事的人来说,投入很多感情是不理智、不值得的。
此时此刻,对于这个处于最高层的总理,好似好感越来越多了。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人”,异常现实,但也不算一个坏人,因为她也是如此的人,很现实,环境会让人改变。
总理还带着几分委屈地:“我把他们痛骂一顿后,把负责人解职了。失去了那么珍贵的人类,为此我还伤心了不少时间。”
又来这样的语调,简直要让她心软得象泥吗?
狠了狠心,她故意问:“伤心,你有心吗?”
没有声音。。。一时间变得气氛紧张了,过了好一会儿,总理喊了一声:“开灯!”
灯打开了,总理坐了起来。
完蛋了,说错了吧。但又如何,总不能一晚上坐在这里看星星吧?何凝烟也坐了起来,就等着把她关进大牢,明天再说。
可看到的不是帅哥生气的表情,而是他伸出了手,去拉领带。
没错,是去拉领带。那细长雪白的手指,将黑色带红色条纹的领带拉开时微微用力的样子。。。随后开始解开扣子,紧扣的雪白衬衫纽扣,从第一粒开始,一粒粒地解开。。。解开四粒。。。
她目瞪口呆地,手被总理拉起,探入到了衬衫内,按在了左边的胸口。。。
“我有心。”总理深蓝的眼眸,凝神望着她,比星空还璀璨:“感觉到了没有,它在里面跳动。”
确实开始冒汗的手心感觉到了,手感完全应该和人类的一样,那抹细腻皮肤,有块的胸肌,有点。。。还有就是一下下的脉动,就跟人类的一样,正在跳动着。
这让她异常惊讶,怎么会这样?
“我的身体完全跟人类的一样,全部都一样。如果把我的心掏出来,你会发现就跟任何人类的心脏结构一模一样。这个科学家把我塑造成跟人一样的机器,所以我比其他机器人更懂得爱,懂得感情,哪怕这爱已经消失,可只要出现,不要说二百年,哪怕二千年、二万年,我依旧还是会爱。”此时总理如此认真说的话,他绝世的容颜,足够让每个女人都瘫软,不再有疑虑。
二百多年前,一个身体残疾可智商超群的天才科学家,从瘫痪中站起来。又去设计了一个,最为完美的爱人,作为将来的伴侣。真的倾注了所有的爱和希望,有了眼前的这个杰作。只可惜,没能活着见到。
而这个机器人诞生之日起,就等着这爱的出现,等着一个灭绝的种族中,出现一个符合条件的女人。虽然不可能出现,可就是奇迹般的出现了。
多么可歌可泣、堪称史诗般的爱情。漫长的等待,终于上天垂怜,给了一次机会。但是,她不能动心,因为她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了,三大禁忌之一就是,不能动情。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有可能人都是假的。
不是可能是假的,而是真的是假的。对方不是人类,是机器人。。。何凝烟狠狠地警告着自己,虽然狠心非常的难,但这是必须的。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艰难地说:“那你也可以定制一个。”
一只温热的手,温柔地扶在了脸上,是有温度的,无疑是在提醒,就跟这只手的主人一样,是活的是有感情的一样。。。总理一只手扶着她的脸,凝眸深处好似能看到那片深情:“我需要的是人类,一个真正的女人。”
身体开始颤抖了。。。此时她才发现,她的手一直在对方的胸口,要不是对方按着,一定也在颤抖。。。老天爷呀,还是让她打打杀杀、逃命杀人吧,这种软刀子,实在受不了。
都不敢说不后,面对着这样一个男人。如果对方失望、甚至绝望,无论发不发火。。。她都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深呼吸,虽然这样很丢脸,深呼吸。。。稍微一点点仅存的冷静中,她猛地找到了救命稻草:“对了,你,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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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就是让自己稍微理智一点,如果对方问她叫什么,那么就用对方只要是女人就会要,而她只是“不幸”地符合了这个总理的设置要求罢了。
对方如果说,她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那么更没必要说其他的。。。反正在短短的一秒钟内,她已经想好了好几个假设,为了就是快点清醒过来。再下去她快不行了,可以说任何女人,只要眼睛没瞎、脑子没问题的都会不行的。无论是人类还是机器人。
总理嘴角含着笑,声音如此的温柔:“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代表不了你我,只要你活生生地在我面前就行。”
也没说名字重要,也没说不重要,人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她叫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是她就行。。。此时此刻,何凝烟只想哭,这个总理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不是对手。而且对方已经有点不大对劲了,将按着她的手松开,慢慢地搂住了她,往地上倒。。。
“别~”她忍不住冒出来一句,说出来后就后悔了,简直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应该厚着脸皮,倒贴上去,或许对方还能觉得厌恶,放了她一马。
总理将她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指轻轻摸着她的脸,就象在打量和欣赏着一件瓷器:“放心吧,我的体重也是严格按照比例,不会压死你。我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根骨头,尽可能的达到逼真,那个科学家学了医学,否则不会那么精确。”
每一个器官、每一根骨头。。。听上去免不了有点毛骨悚然,好似看到了一个样貌并不出众,除了脑袋是人类,身体都是机器的女人,正在实验室里,将刚解剖好的人体组织放上天平一一称重。
面前这个绝世大帅哥,除了长得已经美得简直不是俗物之外,脸上细如针尖的毛孔都若隐若现。
“你也在看我。”总理的声音如同春风能融化所有的坚冰。
“是的。”她老实回答,不免诧异:“怎么做到的,那么逼真。”
“我原本就是真的,否则现在抱着你的又是谁?”总理嘴角含着笑,最讨厌这个样子了,似笑非笑的,极具杀伤力:“哪怕我的感觉,也跟人类一样,完全一样。。。”
该死的女科学家呀,要死就死了吧,还留下这样一个妖孽,到底是祸害谁呀?
何凝烟此时发现,她的手哪怕没有压着,依旧紧贴在人家的胸口。。。这可怎么办才好,现在就算给她一把枪,也实在是下不了手了。再说人家也没对她怎么样,到现在为止,也只是象个好奇地小孩子,摸摸、看看,从他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男人的情/欲。
“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看到你,让我等了那么久。”总理的话,说得那么温柔,那么的令人心醉。
难不成说从石头里蹦出来,一睁开眼就到了这里?说出来谁信?
她不做声,装傻。
“嗯?”总理发出一个鼻音,和人类不同的是,他没有呼吸,高挺的鼻翼里,没有喷出任何气体。好似在质疑,为什么没回答他的问题。
是继续装傻,还是说些什么呢?她想了想后,咽了下一口口水,艰难地回答:“我说话一项算话,说好明天告诉你,就明天告诉你,早一天也不干。”
“还真是有原则呀。”总理笑了,慢慢地翻身,躺在了她身边:“关灯。”
灯暗了,外面的世界又从玻璃投射了进来,漫天的星辰如此的璀璨,躺在这里,如同躺在了星空下。
“你有你的原则,但我也有我的脾气。”总理悠悠地问:“可我想现在知道,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什么办法,答案就在她嘴里,只要她说出来就行。但说出来的结果是可能死得更早,于是她硬着头皮:“那总理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总理缓缓地,如同聊天一样:“这里已经是高空,外面的风很大,温度也比较低。如果把人类放到外面去,不出五分钟就会体温过低晕厥。如果放个二分钟,问一次;不肯说,再放二分钟,这样可以恢复些体温,让人类缓过劲不至于晕过去,也可以套出所有想知道的事情。”
埃尔法,她猛地坐了起来,看着依旧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的总理,等着对方翻脸。
总理应该也看着她,好似明白她的想法。俊美的脸,在昏暗的房间依旧透过玻璃的星光映衬下,变得模模糊糊、隐隐约约,蒙上了一层纱:“我当然不会对你这样,也不会对那个男人这样。只是想让你知道,人类其实很脆弱,何必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还有我,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
不温不火、好似温柔的话语,却让她不寒而栗,其实这话就已经是在警告。如果对方一个翻脸,她将痛不欲生、比死还难过。。。她轻声感谢:“谢谢!”
一只手伸了过来,拉起了她的手,对方的手是温热的:“你的手怎么那么凉,是不是很冷,躺到我身边来。”
目前房间的温度正在下降,其实给她一床被子就行了,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办法拒绝。就算不会把她挂到外面吹吹夜风,也有可能对着埃尔法下手。
顺从地躺在了这具堪称完美的身躯边,就当是躺在一团电线旁吧。可这团电线,身体也是温的。
总理侧躺着,一条胳膊从她的脖颈处穿过,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背,用温热的身体环抱住了她:“暖和吗?”
“嗯~”她发出一声鼻音。脸面对着的正是对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对方的身份,肯定猜不出,对方是机器人。
“到了晚上,这里的温度是会让人类感觉到冷的。”总理问:“你们怎么保暖?和那个男人就这样抱着保持温度吗?”
“不。”她如实地回答了:“我们的背包里有毯子,包紧了就不冷了。”
“哦,这样呀。之前的二个人类,也没说需要被子,人类研究所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不去调查,还将两个人绑着,幸好温度不算太低,否则二个一起冻死了。”总理的话让她想起了杰克。
虽然这关刚认识杰克,他又是擅自脱离队伍,跑出去的。但毕竟也算是队友,于是她问:“之前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你关心他?”总理的声音是从上方飘来,在胸腔里略微形成共鸣。
她也回答得简单:“同类。”
“嗯,你这个同类好似和你关系并不是很密切,到时刚才那个男人,和你的关系有点微妙,我还没搞懂,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理又适时的探听了。
她想了想:“这就跟出去旅游时的队友一样,大家爬山涉水过了一段时间,相互照顾着,就这样。我不属于他喜欢的那类。”
“是我喜欢的那类,呵呵。”总理笑了,从声音里能听得出,他好似对这个答案还是比较满意的。
绕了半天,还是没说杰克现在怎么样了。她追着问:“那么他怎么样了,不会你们也把他打碎成肉泥了?”
“当然没有,他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有点胆小,据说每次体检,他叫得最响。那时就说了句‘正好做成标本凑成一对’,他就把你们全招了。”总理的话,让她差点没气死。
知道肯定是有人把他们给供出来的,否则也不会刮地三尺的到处翻他们。但此时得到了证实,还是感到火气很大。
总理好似很开心的样子:“他的骨头可比你软多了,刚才要到外面吹风的话,跟他一说,他可没你那样,全都说了。”
“他说什么了?”她问,心中有点忐忑,幸好刚才什么都没说,否则口供串不上的话,反而被质疑说谎。
总理看着她,反问:“你说说看,他会说些什么。”
其实什么都不说,反而生分,可她实在也想不出能说什么。
总理坐了起来,搂着她又照样躺了下来,将她搂在怀中:“可怜的小东西,没有我,如果今天关在实验室里,要受罪了。人类怕冷、也怕热,比普通的动物其实更弱。但他们的智慧,让他们从一群牙更尖、跑更快的动物中脱颖而出。人类之前成为世界霸主时,是以牺牲其他动物为代价的。。。你应该想活得更好,不是吗?”
其实人家确实对自己不错,真的落在了其他机器人手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已经看到了,戴芬就是。她微微叹气后,轻声说:“如果我只是上天觉得你等得太辛苦,派过来让你看一眼的话,该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后,总理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是无神主义者,上天是谁?真有神的话,那么我会努力地成为神,想办法再看到你,把你留在我身边。”
心软了,不得不软,只可惜,她的时间不多了,明天中午就要走了。此时夜已深,她累了,而着怀抱好温暖,让她昏昏欲睡,最好眼睛闭上后永远不要再睁开,再去拼命,再去厮杀,看到各种各样的怪物。
“累了吗?睡吧,好好睡一觉。”总理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头,让她很快地就入睡了。
当阳光从侧面的玻璃斜射进来时,她醒了过来。一点都不感觉到冷,反而很温暖。此时她已经是平躺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西装外套,而脖颈出枕着的正是总理的胳膊。
“醒了?”总理的声音带着笑意。
侧过头,就看到那张完美到女人流泪的脸,正笑盈盈看着她。
慢慢地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黑色西装外套往下滑落。这件西装很大很长,从她脖子可以盖到膝盖了。
总理站了起来,衬衫领口敞开着,脖颈处一片雪白细腻,性感极了。站起来后,对她伸出了手:“来,我们下去,今天应该还有很多事情。”
她只犹豫了一秒钟,就伸出了手。哪怕在一起一晚上了,还靠着睡,当肌肤碰在一起时,依旧会心跳微微加速。
将她拉起来后,总理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敞开的地方往下垂,一下能看到更多的,又好似没看清楚。。。捡起了西装,用一根手指勾着,搭在了肩膀上。这种随意的样子,如果给下面的女机器人看到,不知道又会晕掉几个。
到了楼下,门已经修好了,总理将手中的外套搁在了办公椅上,打了个电话:“早餐准备好了没有?不是我的,我用得着吃早餐吗?”
他苦笑的样子,也帅极了:“那么其他两个人类吃了没有。。。那好了。。。以后麻烦要准备就一起准备,不说就是打算把剩下没吃的人类给饿死啰?”
总理带着几分无奈:“别道歉了,道歉也没用,以后依旧老样子。立即准备吧,有什么先拿上来什么。”
挂了电话,总理带着她往卧室去:“你叫我怎么办,这些手下,每一个能让我省心的,唯一好处就是够忠诚。可他们除了忠诚,智商大约比底层的好不到哪里去。”
一副英明老大,手下全部都是糊涂蛋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可也不敢说些什么,这毕竟是总理自己的事情。
总理走到旁边的镜子前,拉开镜子,原来里面是个衣柜,整个衣柜挂着的西装外套都是一个颜色的,黑色。旁边的衬衫倒是有几种颜色,领带的颜色则更多了,大约有三十多条,每条都不同,一条条盘着,放在小格子里。
“为什么都是黑色的?”她奇怪地问。
“难道我一个总理,穿得花里胡哨的衣服?”总理翻着旁边一盘盘的领带,打开后对着镜子试了试,觉得不好看后,开始脱白衬衫:“哪怕这个世界全部都是机器人,他们是无所谓我穿什么的,但指不准有外星人呢?我不是等到了你,如果昨天上午,我穿着的沙滩裤,白汗衫的见到你,你会想这个男人是总理还是当小丑的。”
真是穿衣见瘦,脱衣有肉,当总理脱去了衬衫的那时,她整张脸都红了。
“你帮我看看,衬衫和领带用哪种颜色的。”总理却很随意,在挂着的一排衬衫里翻着。(。)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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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总理穿什么都好看,何凝烟想了想,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又拿了一条颜色稍微艳丽点的蓝色领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选,只是觉得在哪里见到过,想看看穿上后什么效果的。
“这样,行呀。”总理对着镜子开始穿了起来:“就不帮我?”
她走了过去,帮着扭衬衫纽扣。
总理也在扣,没有什么等着她伺候的意思,反而是她恨不得速度慢点,实在是秀色可餐。到了中午,她就要走了,如果说舍不得,那是真的,从来没见过如此美的男人,美到让人心醉。有了他的存在,想必人类或者机器人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侵略他。
她的手被握住了,哪怕是手,都是那么的美,修长如玉。
“你有心事。”声音是如此的磁性温柔,能让全身都软下来。
确实有心事,但又如何,要努力地狠下心来,到了中午就一切结束了。她不可能留在这里,除非是尸体。
“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担心你的同类?他们两个都很好,放心吧,他们活着更有科研价值。”总理放开了她的手,继续穿着,当套上西服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满意:“我很少这样穿,觉得颜色太深,嗯,效果不错。”
“你穿什么都好看。”她说的是真话。看看那些女机器人,一见到他就疯狂的样子,如果在人类世界,同样也会如此的。而她为什么能忍住,主要还是资历,一次次的闯关,让她的心肠变得越来越硬。此时她有点后怕,如果再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前面又出现了阴影,是总理高挑的身体站在了跟前,当手扶在她肩膀上时,整个人心都会荡漾来开:“你又走神了。”
此时有按门铃的声音,总理放下了手,转身喊:“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特警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将盘子放在了在餐桌上。
“谢谢。”总理感谢后,特警走了出去。
“吃早餐吧。”总理带着她走到餐桌边,让她坐下。
一片面包,二个荷包蛋,一杯牛奶。很简单的早餐,但在这里,一定需要花时间和力气去准备的。
看着她吃着,总理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其他人。”
看着总理坐在那里,双手手指交叉放在平坦的腹部,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何凝烟就一个劲的心虚,这叫她如何回答,如果就她一个人,那么随便编个就行,可还有二个队友在,如果他们已经说了,而她说的对不上口供,就有可能会倒霉。
好似总理很有耐性地在等着,等着她的回答。但她不能保证,这样的耐心还剩下多少。政客永远是政客,在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会出卖,任何人都会利用。
“你在担心什么?”总理好似看出了她的犹豫。
必须要说点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有些事情是真的,却听上去并不是真的。我生怕说了真话后,你却认为我在撒谎。如果为了敷衍你,我撒谎了,你相信了,以后发现我在说谎,你一定会生气。所以请不要那么急着问我,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是吗?”
“是的。”总理笑了,两边嘴角扬起:“可能有很多很多时间,以人类的寿命,你应该还年轻。但如果是真的,你的时间只剩下半天了。”
她的心顿时“咯噔”一下,马上明白是谁说的,还能是谁,当然是杰克或者死去的戴芬。但她微微皱眉:“我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你昨晚说的话都是假的,打算不再见我了?”
“说谎的人是你。”总理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但嘴角依旧露出笑意,只不过这笑容更多的是看穿对方谎言后的蔑视:“只要这个人未经过专业训练,测谎仪能知道人类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杰克,这个人类,已经说了全部。你却还在对我隐瞒,我对你相当的失望。”
何凝烟继续吃着,总理有点不悦了:“还在吃,你就不怕我生气?”
是要翻脸的前奏,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哪怕她吃下去的东西,也有办法让她吐出来。
已经吃完了,她放下了刀叉,靠在了椅子上,带着无奈:“我不想让你生气,任何一个人,都不想让你生气,哪怕我是一台机器。”
总理看着她,好似拉长的脸稍微缓和了点:“那你应该和我说真话。”
“我怎么说?”她由衷地长长叹了口气,也很苦恼:“我根本就不知道,掌握我命运的是谁,是人类还是机器还是其他什么的。我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从来没想到,会碰到你这样的人。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算是一个人,是人的话,是死人还是活人,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总理问:“那你喜欢我吗?”
“任何人都会喜欢你的。”这是实话,很难对这样一个美人说不喜欢。
“我说是你的感受,不是其他人的。”
没有立即回答,她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得出了结论:“对不起,我不能动情。”
总理一副无奈的表情,让人看得心疼:“好狠心的女人。”
狠心吗?确实,太狠心了。她都没想到,能如此狠心地说出这话来。当她说这话时,是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快陷入手掌心中。可没办法,既然不可能爱,那么就不应该有感情,否则害了自己也,也有可能害了队友。
总理随后看着她:“那你想留下来吗?”
“我不能留下来。”她很肯定地回答:“除非是我的尸体。”
时间一到,她就会回到休息区。除了她死了,不用回去之外,其他的无可奈何。
“好吧!”总理无可奈何地拍了下大腿,站了起来:“我们就好好利用剩下的时间,我带你去逛逛。”
还是跟着去吧,否则这里是卧室,不想出去,可以做点“其他”什么的。于是她也站了起来。
总理伸出了手,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知道吗,我一直想要有一个伴,能让我这样牵着手,能傍晚时一起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夕阳落山,晚上能躺在顶层阁楼看星星。”
这样的画面很美,这个女人也一定非常的幸福。昨天她就有幸经历了一切,感觉就象是在做梦,一场非常非常美的梦。
她带着感激:“其实这楼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愿意成为你的伴侣。”
“不,不一样,我说过,我想要一个人类,这是我无法选择的事情,与生俱来。”总理上了电梯,按下了下一个楼层的按钮。电梯速度很快,只一下就到了。幸好就一层,所以没感觉太难受就到了。
继续往前走着:“曾经试过找一个,可根本不行,我不喜欢她,甚至不愿意她靠近。拥有这具世人羡慕无比,任何机器人都想得到的身体,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等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等得我都快疯了,我将身体换了,可没二天就换了回来。可换了身体,这种号召力就会消失。”
她努力挤出点笑容:“看来这里的机器人都是看颜值的。”
“颜值?”总理若有所思着,随后好似释然:“没错。”
总理走到一扇门的门口,停下后转身看着她:“昨天遇到你后,我就喜欢你了,我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单独那么长时间,还不感觉厌烦和讨厌的,所以。。。”
总理伸出手,推开了门,从门内立即出来二个穿白大褂的,左右架住了她,往门内拖。而里面全是医务人员,紧张地忙碌做着准备,打算做什么手术。
一下转变的画风,让她一时愣住了,但立即从不知所措里清醒了过来,高叫了出来:“总理大人,你想干什么?”
总理走了进来,看着被架在两个虎背熊腰的医生中间的她。脸在房间内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的白净细腻,温和地说:“我不能替换身体,但可以替换你的。你的身体会被替换掉,这样你就可以留下来了,而替换下来的身体,也可以用于科研。”
象那个女科学家,只留下脑袋,身体全机器吗?她顿时脸色煞白:“可我还是活着,只要我活着,就会回去。”
“这就看你们那里是如何鉴定活着的含义。”总理好似考虑到了全部:“如果是心脏死亡算死亡,那么你就不用回去了。如果是大脑的话,我为了留下你,至少尽力了。”
一时间她噎住了,不知道能骂人不,人家不是为了要她命,而是为了留下她,再说骂出来也没用。
两个医生架着她往手术台去,接下去她的下场一定不怎么样,脱衣服、上麻药,切下脑袋按在机器上。。。旁边门开了,一个女性躯干被运了进来,看看这身材,凹凸有致,如果按上脑袋,一定一米八都有。以她的脑袋和这身材的比例,属于十头身了,出去定能引人注目。
满嘴的苦涩呀,难道她要成为只剩下脑袋的“人类”?
“慢着慢着!”她喊了起来,可两个医生依旧将她往手术台上按:“如果我成了机器人,你不喜欢了怎么办?”
总理走了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想了想:“至少我会喜欢你的头,看着你的脸就行。”
“如果不喜欢了,哪天厌烦我的脑袋的时候,怎么办?”她急着要找点话题,再不说点什么,可真要换头手术了:“难道是你把那个科学家的脑袋拧下来了?”
总理微微侧头,有点俏皮地想了想,随后灿烂地笑了:“当然不是我,我怎么会做出让你感到厌恶的事情。”如果是他杀了那个女科学家,确实会让她感到厌恶。
“可我不想变成机器人!”她看到医生拿起了手术刀和剪刀,打算剪掉她身上衣服了,急得叫了起来:“你肯定别人说的话是真的吗?他为了保命,少受点苦,什么胡话都能说。”
总理好似有所动,她赶紧继续找理由,她可不想成为一个除了脑袋还在,其他都是机器的怪物:“而且是要把我的脑袋给切下来,万一按上后我没活过来怎么办?对了,手术失败,我死了怎么办?”
“这个。。。”总理侧头看着一个医生:“有把握吗?”
这个应该是主治医生,他点了下头:“二百年前就可以成功的换头,猴子、猩猩、狒狒全都实验过,完全没问题。”
“可我是人类!”她叫着:“万一我失血过多,血液哪里来?”
医生回答:“另外一个男性是O型血,我们还弄了人造血浆,等头换下来,所需要的血液很少。”
“嗯。”总理点了点头:“继续。”
好了她的双腕被绑在了手术台上了,她急着问:“那我身体你们打算怎么办?”
“人工供养,保持活力。”医生回答。
好吗,到时她可以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在科技的维持下,继续“活”下去,简直就是科幻恐怖片。
“我不干!”她叫了起来:“你们敢这样,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我立即去跳楼。”
总理走上前,伸出手,摸着她的脸:“嘘,不要这样。其实机器身体能让你活得更长,这样不好吗?你侧头看看,这具身体多好看。”
正光溜溜地放在旁边,准备装上她的脑袋呢!
“我不要,我要我现在的身体,还能用上好几十年。”她试图挣扎,可身边可都是机器人,哪怕没被绑起来,也逃不了。
“很快的,我保证非常的快。”总理侧头问:“需要多长时间?”
主治医生回答:“用激光刀切下脑袋只需要几秒钟,血管链接到身体上大约需要三个小时,中午之前就能完成。”
“激光刀?”她侧头一看,就看到旁边一个医生拿起一只笔样的东西,正在做最后的调试,一按下按钮,微带淡蓝的白光从笔尖射出。
她扭过头,瞪着总理:“你们想不上麻药就把我的头割下来。。。”
“就一下,还没感觉到疼就结束了,不需要上麻药。麻药对大脑会有影响的!”主治医生的话,简直让她崩溃。
“我不要成为机器人!”她强烈抗议着,此时此刻只有求总理了:“如果我死了怎么办?我感觉我真的会死的,不要让我死,我不想死,我爱你。”(。)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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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真的急了,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不要说喊几句“我爱你”,叫别人爹、祖宗都行。
这样一喊,让总理一愣,随后想了想,手背轻轻抹着她的脸颊,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许深情:“为了我们的爱情,你更要忍一下。”
妈蛋呀,她气得都想骂人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割了脑袋,她也只有求总理了:“如果我死了怎么办,不要让他们杀了我。我不是猩猩猴子,死了的话,你就没有女人了。”
旁边的医生回答:“这手术二百年前就进行过。”
“就是那个女科学家是吗?”她冲着医生就发火,说话从来速度没那么快:“当时是人类医生帮她开刀的,你为了升官发财,把我的命当筹码。反正我能活,你就可以大把大把抓钱。如果我死了,大不了被辞退。你这个黑心医生,我不开刀,我的身体现在还用得好好的!”
当时只有人类,哪里来的机器人医生。而现在除了机器人,人类都没了。
她又对着总理求着:“我不想死,麻药都不打的就割下我脑袋,这是我的脑袋。不到关键时刻,千万不要换了我的身体呀,我死了,你怎么办,你会喜欢一具没有脑袋的身体?”
旁边就有一具,身材好得不得了,可放在那里没有任何美感可言,这里任何义务人员都没去看一眼,哪怕是埃尔法过来,也未必会把这具玩偶一般的身体当做活人看待。这具身材凹凸有致的身体,反而有种渗人的感觉。
说什么也不能割下脑袋,万一回不去的话,就只能留在这里当半人半机器了。因为紧张,她呼吸加快了,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死对你肯定没好处,但你的敌人、政党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哪怕要换,也让我再过五年换,这具身体我还没用够。总不能,你刚看到我,就把我的身体给切下来当试验品吧。”
玩还没玩,就贡献给科学事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那么伟大。。。和总理哭是没用的,只有指到利益关系,才会有触动,看到总理果然有点犹豫了。
主治医生看手术有可能要黄了,赶紧地劝说:“肯定没问题的,我们都实验了不下十次,所有动物的实验都成功了。”
总理头转了过去,此时发现原来这样美的脸,也会如此的阴鸷:“如果失败了,怎么说?”
主治医生一愣,就听到何凝烟说着:“如果失败了,哪怕把他脑袋也拧下来,天天用微量电击击,也不能让我复活呀。”
脑袋拧下来,用电击。。。主治医生如果能流汗,一定会出汗了,他的芯片里一定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他的脑袋放在桌面上,链接着电线,不时会有电击棍刺过来,触及脑袋时“噼里啪啦”的电爆声和惨叫声一起响起。
赶紧地趁热打铁,她哀求着:“让我再用五年,三年也行。三年后,等你厌烦了,我也想换一具好点的身体时再说。。。你别相信杰克那个蠢货的话,他说的话,我都不信。”
总理应该是犹豫了,他想了想后,打了响指:“推迟手术,全都出去吧。”
“总理大人。。。”主治医生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总理嘴角微挂笑意地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还能说什么,如果要手术,可以,但人死了,就不是引咎辞职那么简单了,他也只能乖乖地出去了。
手术室内的医务人员全都出去了,她躺在手术台上,大大的松了口气。
总理笑眯眯地站在她身边:“害怕了?”伸出手,轻轻地探入她的脖颈,伸出来后,手指捻了捻。
那是汗,短短五分钟里,她出的汗大约比跑了一公里还要多。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她想起来,但起不来,双腕还绑在手术台的两侧:“能不能把我放开来?”
“嗯~”总理笑着微微摇头。
心“咯噔”了一下,这个机器人帅哥,难不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现在还离中午有三个多小时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做很多很多事情,把她整得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气。
“好吧!”她也只有躺着,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既然这样能让你感觉安全,那么就这样吧。”
就凭着制服埃尔法这二手,可以看出,机器人的力量远胜于人类。那么壮的埃尔法,那时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哪怕现在把她放开,手里再拿上二把菜刀,也未必是她安全。
总理果然笑了,伸出手,轻轻梳着她有点乱的头发:“你总是能逗乐我。”
她的头发好久没梳了,除了在休息区,有时用手扒拉几下,就用橡皮筋束住,只要到了关卡空间,根本就想不到去梳头。
“看看你的头发,真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女人。”总理将她打结的头发用手温和地梳理开,几根头发夹在了他手指间。他将头发一一取下,整理成一束。
门又开了,主治医生带着二个人进来:“总理大人,既然暂时还不手术,那么就收集一些样品,采集血样。”
“好!”总理让开了路。
她又急了:“我不活体检查,好疼的!”
“不会活体检查的,放心,不会疼的。”主治医生看得出她和另外的人类有所不同,好声好气地哄着。
“哎,我血管薄,慢点慢点!”她故意大呼小叫着,可还是用针刺进了血管,血流了出来,抽了五试管的血。
还用棉花棒,在口腔内膜抹了抹后取出,放进干净的试管内。最后看到总理手中的几根头发,也要了过来。
抽血的地方,一个医生用棉花按着。总理走了过去:“麻烦了,我来吧。”
“是,总理大人。”医生感动异常。
“如果结束了,就先出去吧。”总理帮她按着棉花球,房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看着她脸部的哀怨,总理笑了起来:“不疼吧?”
比起用管子从肉里抽出活体组织,当然这样的算是挠痒痒。可她还是可怜巴巴地说:“疼,好疼。血都抽出来好多。”
总理笑得合不拢嘴:“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次性抽500ml,三四天就能恢复了。这点血加起来,50ml有没有都是个问题。”
“那你试试看,每周抽一次血,不出三个月,我就抽干了。”她不想这样躺着,于是问:“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不。”总理小心地将棉花取了下来,看着棉花上面留下的一滴血迹,一点刺红分外耀目:“血,很美。哪怕你的血,都那么美。”
一团用过的棉花,都能说得那么诗情画意。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她看着跟前这个绝世大帅哥:“你才是最美的。。。是真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的人。”
总理猛然一笑,将棉花放在旁边,随后看着她:“是你看到的人太少,还是你们那里都是人类,没有象我们这里这样的?”
是在套话了,如果不想让总理立即喊那些医务人员进来,就必须说些什么:“其实我们人类并没有灭绝,只不过躲起来了。”
“躲在哪里?为什么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们?”果然这话是人家要听的,哪怕再喜欢,对于政客来说,利益永远是重要的。
“不在这里,在。。。”她抬头看着天花板。
总理抬头看了看后,立即明白了什么:“在太空!”
“是的。”她肯定的回答。
总理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类,哪怕将这个星球挖地三尺,也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活着的人类,原来人类在灭绝之前,已经移民到了太空中。
“那里有一些幸存的人类,数量不多,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我所知道的,大约有五六十个,应该其他地方还有。”她也只有胡吹了起来,将休息区说成了一个假象中的人类集聚地:“我们没有父母,所有人都是由政府抚养的,灌输给我们什么思想,我们就是什么思想。而杰克这个家伙,一定是将中的情节,或者游戏中的情节想象成真实的了。”
“那你怎么来的?”总理问:“我们的望远镜、雷达,都没发现你们所坐的飞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知道人类已经离开这里二百年了,科技一定有进步。只不过这些科技不是我能掌握的,我们只拥有了一些皮毛。”这谎,扯到哪里是哪里。
“那你们过来干什么,什么任务?”总理应该是信以为真了。
“我不知道。”她也只能推说不知道了:“可能是上面认为要派人到这里试试,看看有没有可能和现在的机器人相处。可以看到,我们四个人其实并不是精英,都是普通的人?”
“那两个。。。”总理的表情可以说明,戴芬和杰克的表现不怎么样,随后看着她:“你和那个队友,应该不是普通人。那男人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的训练,只不过身为人类而已。”
对于机器人而言,人类的力气一定相当的弱,所以埃尔法空有一身的武艺,也无法施展出来。
杰克只有1级,表现差是当然的。但戴芬好歹有4级了,说戴芬也差劲,有点过了。她也只有苦笑:“根本没让人家表现,就死了打成肉泥。”
“也有可能,这就叫缘分吧。”总理伸出手,将她衣服上的拉链拉开。。。
这想干什么,难不成帮她做“体检”,何凝烟有点着急了:“哎,哎。。。”
总理没有停下手,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怎么了?”
她努力保持呼吸稳定,艰难地说:“这好象算是欺负我。。。”
总理没有再脱她的衣服,从领口这里,手指轻轻刮着她的锁骨,好似并没有正面对应她的话:“是骨头。。。很漂亮。刚开始时,第一代机器人没那么考究,到现在底层的机器人都没有这两根,左右对称的骨头。只有定制的,价值一百万以上的身体,才会有。为了这两根对于机器人来说,没有用的骨头,要多花三百多元。为了尽可能接近人类,机器人做了很多努力,但依旧还是机器。”
又打开了她的一粒纽扣,手就能可以放在了肩膀上。总理好似有点沉醉了,声音好似比手还温柔、带着浓浓的醉意:“好滑的皮肤,最好的仿真材料,都比不上。人类的皮肤,细腻得如同丝绸。。。”头低了下来,轻轻贴着了她的脖颈。
这总理有舌头,嘴唇和舌头触及肌肤的感觉,对方除了没有口水,感受不到湿润,跟真人一样。。。虽然努力忍着,依旧浑身轻轻颤抖。为什么非要造出这样一个妖孽来,那个女科学家就不能把这个家伙造得难看一点。非要弄成这样,以显示她的审美观要求相当的高?
“别。。。好痒。。。”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只有说痒,再下去就要沉沦了。
总理抬起了头,含笑看着她,此时她感觉脸上如同火烧,一定非常的红,哪怕再忍,也喘气加快了。囧得恨不得躲起来,但此时往哪里躲,没地方躲,也只有躺在这里,被看着。
但总理的目光象是在欣赏,欣赏着她的窘态,手指摸着她的耳朵,又开始捏着她的耳垂:“我喜欢看到你这样子,非常喜欢。不要紧,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很浪漫,可为了让她的心肠狠起来,只能硬着头皮暗暗警告自己,对方只是不想一口就将她吃干抹净罢了。都等了一百五十年,无所谓再多等一段时间,一下就玩完了,接下来的时间怎么办,没有事情做了。
“你等一会儿,我想起一件事来。”总理突然有了什么主意,放开了她,脱下了西装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你要去哪里,干什么?”她看到总理要走。
总理转过身,笑了笑:“你说得对,万一手术你死了怎么办?所以要去解决这件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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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把她的脑袋割下来就行,可觉得有点不对劲,何凝烟赶紧地问:“怎么解决?”
总理微微侧头:“很简单,既然担心你可能手术时死了,不是还有二个人类,拿他们开刀好了。谁先开始呢。。。”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总理笑了起来:“既然你那么担心那个高个,就从他开始,他身体也好,应该撑得住。”
什么,先拿埃尔法开刀!如果不是绑在手术台上,她可以跳起来。
“放心吧。”总理嘴角往上翘抿起惊人得惊人的弧度,慢慢往门外退:“他死了的话,我会克隆一个,保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你在这里等着,过三小时,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队友。”
随着总理那美轮美奂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嘭~”地合上了。
这下埃尔法惨了,如果是杰克,要死死去,这也是他自找的。可和埃尔法好不容易产生了点默契,他就要被干掉的话,以后的关卡,不知道要用谁了。她又是一个女人,看看其他能当领航员的女人,一个个身材都比她高、壮实的都。而人都是看外表的,如果她一个队友都没有了,到时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维持,让别人信服。
不行,必须把埃尔法救回来。她左右看了看,双腕被牢牢地捆在了手术台的两侧。再找,看到在手术台旁,放着一个小医疗推车,上面放着很多手术器械,剪刀、纱布、手术刀。。。
将脚上的鞋子脱了,再将袜子用脚撸去,她就以手代脚,将脚抬了起来,去推车上夹手术刀。
脚的灵活度完全没有手高,但没办法,这是唯一逃脱的机会,难不成把那些机器人喊过来,说自己要上厕所吗?如没有总理的命令,肯定不会放她。
好不容易将脚够到推车上,用大拇指和第二个脚趾夹住了小而薄的手术刀,汗已经全身都是了。再将手术刀夹过来,割着手腕上的绳子。该死的,用的还是牛筋尼龙绳。
她想了想后,将手腕努力往上抬,绳子就绷紧了,手术刀再一用力,“噔~”的发出轻微声响,绳子割断了。
手术刀从麻木的脚趾上掉下去,落在了地上。她一个翻身,伸手又从推车上取了一把手术刀,将另外一只手的绳子给割断。飞快地套上袜子、穿上了鞋。一边穿着,一边脑子飞快地转着,就算这样逃出去,找到了埃尔法又怎么样?她根本就不是那些机器人的对手,任何一个机器人警察,都能制服象埃尔法这样的男人。
总理已经离开了有二十分钟,为了割断这该死的绳子,花了不少时间。说不定现在埃尔法已经绑在了手术台上,马上就要切脑袋了。
站了起来,她目光环顾整个房间,旁边又一台心脏起搏器,电流对于机器人是有制服作用的。可没有了电源,这机器就没用,总不能拉着拖线板,将起搏器推出去当武器吧。
哪怕有了枪,没有总理这样重量级别的当人质,也没有用。
看着手术台上方的,犹如莲蓬的手术灯,终于有了办法。。。用医用小榔头,将旁边的小灯灯泡砸破了个,手术灯目标太大。
“感谢我吧,没造成更大的损失。”她扔掉手中的榔头后,将酒精对着已经坏了的灯就泼过去。
“嘭~”的一声响,所有的灯、所有的通风设备都跳掉了。
好了,应该黄了埃尔法的手术了吧,她打开了门,准备逃跑,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还差二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她在那里!”从一旁的走廊那里跑来好多好多黑制服的,为首的手指着她。
那么快就来了,所以坏事干不得呀!她撒腿就逃,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抓住后,怎么和总理大帅哥交代。
“抓住她!”后面还有人喊着:“不准用枪。”
这就对了,她可是灭绝保护动物,不能打死打伤了,总理还要留着调戏、解无聊呢。往楼下逃,楼下人多。
一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就听到楼下的楼梯纷乱的脚步声。不能下楼梯,会堵个正着。她继续顺着走廊跑,跑到了栏杆这里,往下看。分成三层,楼下的中心位置虽然不大,但也有四五百平米。
此时没有路了,前面后面,上百个穿黑制服、虎背熊腰的特警如潮水一般的涌来。
狗急了跳墙,看到有一段装饰用的装饰布,从顶部垂挂下来,一头系在扶手上。她过去,一拉一扯弄了下来,抓住一头,越过栏杆就往下跳。
楼下有个女人惊叫了起来,特别渲染气氛。没想到,她这辈子能那么风光,一群特警在后面追,做出来的动作也堪比好莱坞动作大片。
就这样她接着装饰带,一路荡秋千一般,晃到了楼下。有特警想学她的样子,抓住另一根装饰带,跳了下来,但楼顶中央的钉子,支撑不住他的重量,他从半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摔得挺重的,一条腿都摔断,脖子都摔得歪了。
何凝烟抬头一看,三层一圈的黑压压特警都站在栏杆旁,往下看。其中一个人喊着:“还愣着干什么,抓住她!”
继续逃,她在前面逃,那个摔下来的特警站了起来,歪着脖子,一跳一跳的继续追,还挺敬业的。
抓住她就能立功吧,所以这几层的特警,没有通知下面的特警堵。大约也没想到,她那么会逃。在楼下的特警没堵住楼梯前,她顺利地从安全梯逃到了下一层。
下面一层的面积就比上面的面积更大点,人也更多点,还有各种店铺。
她在前面逃,后面一群特警在追,从这个店逃到那家店,这一个个店铺成了迷宫,她和特警打起游击战。
“抓住了!”一个特警一把抓住了她的外套。她来了个金蝉脱壳,脱去了工作外套继续跑。前面一个特警展开双臂要拦住她,她连滚带爬地往犄角旮旯里钻,从衣服架下钻过去,夺门而出,顺便将架子推倒。
后面追着的特警,如果拼体力,她一定不行,但灵活性比她差点。
以前有个大神曾经说过,只要意志力够强,就能一直跑下去。现在是检验这句话是不是真的最佳时机,努力地逃,能拖一分钟就拖一分钟。
毕竟特警的人数太多,一二个小时不怕跑没电,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前后左右所有去路都被堵住,她终于被抓住了。
当她被特警推到总理面前时,看到了总理一脸的笑容。
“没想到你挺会跑的。”总理笑着靠在一张桌子前,双手扶在桌边。
“累死我了。”她说得是实话,跑了这样一圈,都快累断气了:“要不放开我,让我再跑一个给你看看。”
现在她是没办法跑了,四副手铐将她的双手双脚铐在了这轮椅上。绳子还有办法割断,这手铐怎么打开是个技术活。
“你还是休息一下,那会消耗很多电的。”总理笑盈盈地上下打量了下她:“为什么你就不能正常点,乖乖地躺着,坐着,每次见到你,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应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上百个特警追拦堵截,她确实亮了。
是夸赞她还是讥讽她?这才逃了半个小时都不到,还有一段时间,何凝烟也只有硬着头皮东拉西扯:“只要总理大人看得觉得有趣,下次我再想点其他的。”
总理好似想了想,转了个话题:“就不问问,你的那个男队友,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死了吗?”她问。
“还真是有意思,你说话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吗?”总理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那应该怎么办?”她反问:“反正我个他的命都捏在你的手心里,他死活关我什么屁事。”
“当然你的事情。我就试探了一下,说要让他动手术,你就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如果他死了,你会不会把这楼给烧了?别不承认,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下命,立即动手术。”
看到总理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她也只有表示出在乎来:“好好好,我承认,毕竟他是我的同类。”
“就同类那么简单?”总理停下了脚步,从语气上听得出,想知道更多的。
“那还能怎么样,非要弄出点绯闻吗?”如果想要生存,就不能有任何私人情感夹杂。安娜的死对于安德烈触动很大,黄伟国对于安娜,一定就像她对于黄伟国一样,人死了,会怀念,会惋惜,但不会影响到个性格和对事物的判断。所以她不能动情!
总理其实应该不想离开的,走了回来:“再多聊聊你住的地方,那里象你一样人种的人多吗?”
看着总理的样子,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是不是找来一个比我漂亮的,我就可以靠边站了?”
“你想多了。”总理还真是会哄人,几句话就说得她无语了:“你舍得站在旁边,把位置让给其他女人吗?”
总理看到她一直盯着他看,于是笑了起来,搬了张椅子坐在她跟前,让她看个够。问:“我漂亮吗?”
这话如果是其他人说,可以吐上半天,可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美到让任何机器女人尖叫晕倒的男人,这样的话并不是自傲,而是事实。
她点了点头:“嗯。”
总理笑了:“你总是那么诚实吗?”
“诚实是一种美德,我愿意诚实,特别是对你。”她说得也确实是老实话。
“那么告诉我,今天中午的时候,你真的会消失吗?”总理直接了当的问。
为难了,刚说好要诚实,如果说谎的话,万一被看穿,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外加没得混了?想了一会儿,这才回答:“如果可以留下,我没有理由不留下。”
“那就留下。”总理好似很开心的样子,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想让你走,也不会让你走的。留下来陪我,我看到你,就感到很开心。”
这些机器人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喜怒哀乐都有,甚至还有了情感。只可惜,是不是留下来不是她说了算的,而且路还要继续下去,她必须要知道,她是谁,是否还有家人。如果这些问题一天不解决,哪怕死了,也不会安心。
“咚~”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埃尔法冲了进来。
“何~”埃尔法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是押着一个人进来的,这个人正是公安局局长。
“总理大人,快跑~”公安局局长刚说完,就猛地扑倒在地,浑身抽筋。
“啪啪啪。。。”埃尔法一手拿着枪,而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端的电极发出电流噼啪声,原来是一个电击器。
总理侧过身:“这个东西挨上一下可不好受。”
“知道就把她放了!”埃尔法又举起了枪,这应该也是从特警、警察那里抢过来的吧,属于警局标准配枪。
总理猛然一笑,突然一个伸手,将轮椅拉转了起来。
何凝烟只感觉天旋地转后,一圈已经转好了,正面对着埃尔法,而总理则坐在了椅子上,躲在了她身后。
“为了防止这枪走火,只有麻烦你了。”总理躲在她身后,声音磁性又温和。
埃尔法翻了翻眼:“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总理却没有正面回答:“没想到你的本事还真大,这样也能逃脱。当然,你的队友能力也很强,让上层最好的特警围着她追了好几层。既然来了,就找个位置坐下来,我们聊聊。你知道,我是不会伤害她的,而她当然也不会伤害我,有什么事还不能谈的?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你们,你们还能好好地活着吗?”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她看着埃尔法:“要不聊聊吧。”
埃尔法微微皱眉:“能相信政客的话吗?他不是还要把你的身体给换了。”
“这个你也知道了?”她侧头,但看不到身后的总理:“你对他说的?”
“当然,否则怎么知道他那么在乎你,居然还能逃出来。你不是为了他,把线路都弄短路了。”总理噗嗤笑了出来:“不是还没换嘛。”(。)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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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还真是很难让人恨。何凝烟也只有叹气:“等换了还来得及吗?”
总理却笑眯眯地,不温不火:“其实换了也好,人类的寿命是非常有限的,以前人类为了追求长生不老,想尽办法,如果将身体全部换成机械的,至少可以活二百年,这难道不好吗?”
二百岁,当然好,可心理受不了,毕竟还是自己的身体好。
“不要认为机械身体没有肉身好,其实好处很多,坏了可以立即换零件,不用担心没有替换的器官。而且机器现在的灵敏度越来越接近肉身了,等你们换了机械身体一定舍不得再换回来。”总理指了指埃尔法的枪:“能不能不要用这个指着我,很容易走火的。”
“那么把她放了,我也不用枪指着你。”埃尔法讨价还价着。
“行呀,但钥匙我没有。”看到埃尔法依旧将枪口指着他,总理无奈地说:“好吧。”
他伸出了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只稍微用力,就将手铐硬生生地掰断了。随后再将她的脚铐也同样地去除了。
好大的力气,如果真的拼力气,几个人类加起来都不是这个总理的对手。
突然门开了,一个人冲了进来。
总理一看到来人,故作轻松:“幸好这次没把门给撞破。副局长,你新的身体挺不错的。”
“因公失去了身体,公家报销,当然要选好一点的。”这个家伙搞了半天是被射穿了眼珠子、身体报废的副局长呀。但他好似来者不善,三个人手中的枪,依旧对着总理。
埃尔法见情况不对,立即到了这边,手中的手枪对着来者,双方对峙起来。
总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现在没事了,你的忠心我明白了,带着局长出去吧。”
躺在地上的局长还瘫着,动都不能动,那个电击器果然厉害。
但副局长还是没走,拿着枪对着总理:“总理大人,你没感觉你当总理的时间太久了吗?”
“又是政变。”何凝烟直叹气:“为什么老是玩这些,好好的日子都不过。”
总理侧头看着她:“你经常碰到政变?”
“是呀!这算是第二次了吧。”她冲着副局长说:“你也太不专业了,就一个人,说什么也要拉几个才有声势。”
“他是拉不到人,或者不想拉人,认为靠他自己就能解决。”总理还帮着解释了起来。
“那要问你的。谁叫你太自信,从来身边不留保镖的。为了等这一天,我等了很久。”副局长很是自傲地抬起了头:“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难不成想当局长?”总理装傻的本事也是挺大的。
“刚才我已经说了,别绕弯子。”副局长将一团纸扔了过来:“在上面按上手印,把总理的位置转给我。”
“噢,你想当?”总理接着纸,没有打开,也没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行呀,让你当几天,反正我早就当厌烦了,正想找个机会休假。”
副局长一愣,但随之枪抬了抬:“还有就是,交出你身体的图纸?”
“图纸早就没了呀,要不然这些年,我一直想办法造出同样的身体干什么?”总理一副吃惊的样子,随后苦笑:“如果能够造出同样质量的身体,我还真想换一副,这具身体我都用了一百五十年,哪怕经久耐用,时间久了还是会老化的。”
“得了!”副局长冷笑了起来,虽然他这具身体不错,要身材有身材、脸也造得很帅,可以说相当的好。可比起总理的身体,还是相差了太多,少了一份灵气。当他拿着枪的时候,样子显得有点狰狞:“图纸你一定记着,一直不断地实验,是你为了蒙蔽其他人,让别人死心。有一次你要换零件,我看到你手绘出图纸,等零件造好后,又将图纸销毁了。”
“那只是一个零件而已,研究了一百多年,哪怕我这身体已经没办法复制,也至少能弄出个零件吧,你想得太多了。”总理依旧不温不火,一点都不着急、害怕。
“我才不相信图纸真的毁了。”副局长咬牙切齿着:“你就是靠这身体长期霸占总理的位置,等身体使用寿命到了极限,你会坐以待毙?”
“能修就修,能补就补呗。你没见到我那么保护这具身体吗?真的到了那时,也只有换一具。”总理冲着副局长一笑:“就算你不相信图纸已经毁了,你又有什么办法?”
“你!”对于喜欢耍点小无赖的总理,副局长好似也有点吃瘪。
“对不起!这好象是你们机器人的事情,我能不能先走一步?”何凝烟小心翼翼地问,还对着总理说:“要不我们的枪留给你,你继续跟他们耗着?”
总理一愣后,苦笑了出来。
“不准走!”副局长正好火气大,对着她吼:“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咔哒~”埃尔法故意将保险栓手指压了压:“最好谁都不要动,除非你能保证一枪把我们三个都打死。”
“那我不走还能干什么?”何凝烟故意用手挠着脑袋,傻乎乎地问:“我又不懂机器方面的知识,又不是机器人,留在这里干什么?子弹又不长眼睛,一个不小心,射穿了身体,我又不能象你们一样换身体。”
“不要紧,正好把脑袋摘下来,换机械身体。”总理的话显然就是不让她走。
何凝烟也火大了,对着副局长说:“把芯片取出来,换上你的就是了。”
“说过了,做不到。”这点就是副局长心疼肉疼的地方:“这具身体一旦装上了芯片,就自动锁定了。要么废了,要么只有他用。”
“那么好?”何凝烟吃惊地看着总理。
总理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想的,看来这个女科学家非常有洁癖,哪怕芯片装进去,也不想再换。”
埃尔法想了想:“那是因为芯片记载着你们所有的记忆,或者说代表着你们的灵魂。”如果灵魂换了,那么这具身体不就是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所以把图纸交出来,否则你就去死吧。”副局长举起了手枪,对准了总理的脸。
“哎,别对着脸。”何凝烟喊了起来。
“也是!”副局长想了想,将枪转到了心脏位置,脸上露出了狞笑:“这具身体废了还能放在博物馆展览。”
“你到底是为了我的身体,还是我的能力?”总理举起手,捂着心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认为我是因为这具身体才当上了总理,那么尽管去拿一具身体来,看我换了身体后,是不是还能当总理。现在又要我的命,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有我这样的身体也能当总理,还是你比我强。既然你感觉比我强,我也说过了,你尽管的当几天试试,我想休假。”
七绕八绕,说得副局长一时间没了话,一怒之下索性不讲理了:“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寇。你想活命也行,交出图纸,当众宣布我是新的总理。”
“不是说了,图纸没了,早就在大火里烧了。”总理又开始绕了起来:“如果你觉得我当总理不合适,我尽管去拍戏好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将这具身体废了,否则全国的女人都饶不了。”
呕~,听上去有点自恋,可说得也是实话,如果总理不当总理,去当演员,星途一定璀璨,大红一百多年没问题。
“还有就是。”总理一副很迷茫的样子:“我到底有什么没做好,让你觉得我不适合当总理?”
“当然不好,你这个空有其表的空壳子。”副局长显然火气相当的大:“我们拥有那么好的资源,你却固守自封。二百年来,除了建造了这幢大楼,还有造出了你身体之外,有什么建树?”
“那你当总理会怎么做?”总理反问:“这个世界已经是我们机器人的了,还能怎么样?”
副局长的眼睛闪亮着:“我会增加人口,把目前的人口总数翻个一万倍、十万倍、一百万倍,造出太空船,征服外太空。”
“一百万倍?”总理嗤鼻一笑:“就底层那些芯片复制一下吗?除了中高阶层的机器人还稍微聪明点,底层的机器人哪怕造再多,也是消耗星球资源罢了。等你一百倍的机器人复制出来,这个星球也差不多被你榨干了,宇宙很大,你有几分把握,带着这些没多少脑子的机器人,找到适合移民的外星球?”
“但至少我去做了,而你一百多年来,什么都没做!”副局长一番雄心壮志,是不是看了星球大战,打算大量克隆战争机器,征服宇宙去了。
“你的线路一定进水了,没办法和你沟通。”总理转而对着何凝烟和埃尔法:“你们是人类,你们说说,评评理,他这样乱搞,行得通吗?”
“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只是人类,活得没我们长,什么都不如我们。”副局长带着很明显的藐视。
“不要这样说,毕竟我们都是他们造出来的。”总理用话堵住了副局长后,带着几分诚恳地问:“由你们来说,我到底是让出位置给这位雄心勃勃的星际探险者,还是继续这样下去。拥有用了人类的基因,这里马上就会有新的一代人类,人类和机器人将会共生,创造更好更先进的文明。由你们来决定,如果你们觉得我不称职,我就让出位置。”
“你这个懦弱的家伙,听人类的意见。”副局长很是武断和强硬地吼着:“真是机器人的耻辱,你确实可以下台了,有你当总理,简直是。。。”
何凝烟一把夺过了埃尔法手中的枪,对着还未说完的副局长脑袋就开枪。
“啪、啪、啪~”的几声枪响,副局长的脸出现了几个洞,其中一个在眼珠子上。他倒下去的时候,被打穿的眼窝里,冒着火花和少量白烟。
“真吵。”何凝烟将枪又还给了埃尔法,对着发愣地总理说:“你说得对。”
与其说半天,还不如来个短平快。这个副局长又犯了反派常犯的错误,那就是废话太多。或者说,是总理故意引着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只要话一多,就会有松懈。有松懈就会有漏洞,抓住漏洞就行。
大约副局长到身体被废的那时,也没想到,人类女人会如此干脆,不说一声就开枪。
其实何凝烟心中很清楚,这段时间是看明白了,为了限制这些机器人的能力,或者是人类灭绝前,还不能让这些机器人达到一定的水平,这些机器人一直处于几乎和人类差不多速度的程度。除了总理的力气稍微大点,而底层的机器人说白了,跟人类差不了多少。这个副局长的眼珠子被她打穿过一次,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速度足够快,做事果断,没有让副局长数据处理时间,就能打中。
如果真的打不中又怎么样呢,反正副局长的枪口对准的是总理,大不了总理漂亮的身体射穿一个洞罢了。
“好了,不要躺在地上了,起来干活了。”总理的话显然不是对着副局长说的,这个副局长看上去基本是没办法起来了。
旁边一直躺着装死的局长,一咕噜地爬了起来,看到总理就关切地问:“总理,你没什么事吧?我被电晕了。。。”
“行了,行了,你去看看这个家伙怎么样了?”总理自然心知肚明。这个局长,就是根墙头草,躺着等看结果。
局长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后,再用力对着脸猛踩了好几下,有讨好的嫌疑,回头:“肯定没用了。”
总理走了过去,这时才打开纸看了看,随后撕烂了扔在了副局长已经废掉的身体上,带着戏谑:“抱歉,我不同意。”
随后对着局长下命,叫人进来,把副局长拖走,至于副局长的芯片,先格式化后再做打算。
机器人的世界还真是奇妙,如果人也能象机器一样就好了。
这次出力,总理好似很满意,这里的一切需要整理,于是他带着何凝烟和埃尔法去顶层办公室。(。)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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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看来我让你们当顾问是正确的决定。我们走楼梯吧,显然电梯的速度让你们不大适应。”总理一边走一边说着感激的话。
走路的样子帅极了,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让开。而这里只有男人,因为是女人的话,一看到他就会发疯。
“真的要感激,可以把我们的血样、样本什么的销毁掉。”何凝烟可不想将来她的细胞一部分成为将来机器人所控制的人类。
“当然。。。不会销毁掉。”已经走上了楼梯,总理停了下来,回头带着几分俏皮地反问:“你们不会为此再绑架我,威胁医学院将样本拿出来吧?”
苦笑,当然不会,现在的时间来不及了。也没办法,这个帅哥有资本耍无赖。
总理继续往楼梯上走:“其实没有你们的样本,样本也足够了。人类消失,但他们留下了很多,比如精/子、卵/子库,冰冻的人体,估算下来有六十多万个不同人种留下来的样本。”
“那为什么还要要了那个女人命?”何凝烟问。
总理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把手,嘴角抿着:“对于医学工作者、科学家,样本当然越新鲜越好。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毕竟我太过信任他们,高估了他们的智商,我也有错。”说完打开了门,门外就是顶层办公室。
总有一种人,让人恨不起来。真是被他卖了,他只要找到个理由,就能轻易地原谅。
走进了办公室,埃尔法没个好气地说:“死了说什么都没用。其实星球大战管我们什么事,而未来人类有可能被奴役,还是用我们身体上的细胞克隆的。”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总理。
“不是奴役,而是共生。”总理没有生气,还耐心地解释着:“虽然有点复杂,但还是可以解释的。人类出生后,就象一张白纸,他们在成长得过程中,接受不同的信息,用大脑保存。我们接受的是程序,用芯片储存。如果我们的芯片装在了他们的身上,那么等于我们多了一个大脑,他们也等同于多了一块芯片。那么他们的身体也就是我们的身体,而我们的记忆也是他们的记忆。”
也说了老半天,他双手一摊:“不管怎么说,这总比把这个星球资源消耗光,造出一百万倍个机器人征服宇宙强吧?”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又有几个人会有答案。
“那么深的道理我不懂。”何凝烟索性弄出一副老实的样子。
“那你为了什么?”总理带着几分好奇。
她很认真地回答:“因为你长得比较帅。”
埃尔法翻眼了,而总理喷笑了出来,搞了半天是看颜值。这个世界还是要看脸的。
“非常幸运能看到你们。其实我一度也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绝望,不知道将来的路何去何从。”总理走到了旁边酒柜那里,倒了一杯,并且举了起来:“所有的机器人,都变成了需要这个才能感觉到活着。”
埃尔法道:“你杯子里装的东西,底层可以买好几瓶。”
总理笑着将手中的杯子搁在桌面上,走到窗口往外看去:“机器人没办法再发展,虽然二百年间做出了很多的努力,结果发现都是抄以前人类的,如人类还存在,一定比我们做得更好。”
“那还消灭了人类。”埃尔法显然对总理有敌意了,主要是他的血也一定被抽取过一点。
“那是历史性的错误,人类也犯过很多错,有些错可以纠正过来,有些则很难。幸好上天给了我们一次机会,你们来了。”总理没有正面争辩。他走了过来,轻轻拉起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样子:“更是幸运的是能见到你,以后的日子,我保证让你每天都幸福快乐。”
此时空中出现了倒计时牌,时间又要到了。
原本应该很感动的,可何凝烟却高兴不起来。只是尽可能能多看几眼是几眼吧,这样的帅哥,有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总理侧头对着埃尔法问:“你不会在意,我将你的队友抢了吧?”
埃尔法看了看只有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人才能看得到的计时器,很是洒脱地回答:“当然不在意。”
是不在意,马上就要结束了。
好似有着一种遗憾,何凝烟看着总理,舔了舔嘴唇:“总理大人。”
“怎么?”总理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期盼,见她犹豫不决,于是笑了起来:“是不是想和我结婚?好的,我非常愿意和你结婚。但等我一段时间,等到我将所有事情安定好后。我需要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后期建设中,但请相信,我非常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一起看着这个世界进入新的纪年。”
说实话,这些话听得很不好受,还不如挨粒子弹舒服。
总理拉着她到旁边,当着埃尔法的面,打开了一个电子保险箱,取出一个锦盒:“来看看。”
不想打开,但总理催促着,看着对方如此期盼的目光,也只有打开了。。。里面是二枚戒指,结婚对戒!钻石并不是很大,设计得简单。
“这是女科学家留下的。”总理很是高兴地说:“除了图纸,留下的还有这,我一直在找适合它的新娘,你一定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钻石碰到高温会气化,图纸如果烧了的话,那么这戒指。。。”
抬起头,看着总理,总理没有说话,却笑得象只狐狸。
“你这个家伙。”她明白了,又一次的隐约感觉被这个家伙骗了。
“图纸确实烧了,必须烧掉。”总理笑起来时,真拿他没办法:“说我是借着这身体当上总理的,这点我不否认,有了这身体,确实让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这是我的优势,我肯定需要保留。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废话,当然想尽办法保留优势,努力不让别人夺权。为了权力,付出一切代价都值得,因为在权力方面,失败者是没有活路的。
何凝烟翻白眼,好吧,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又不能杀了总理,夺回血样样本,时间来不及。但有些事还是交代的好,时间已经到了二分钟倒计时了。
她看了看埃尔法,埃尔法耸了耸肩膀,表示她自己看着办,没人有办法。
而总理大约以为她担心,将她拿着锦盒的手包了起来:“我也知道,等到人类启动计划开始实施,以后会有很多女人。可我是先碰到你的,而且感觉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不是吗?”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她犹豫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无论这个总理是不是发情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说吧,我都会答应。”总理一副沉浸在爱情的幸福当中。
还有一分半钟,再不说可能就来不及了。狠了狠心,她说了出来:“其实我们确实要走了。”
“别走,你不会走的,是吗?”总理打断了她的话。
“听我说!”她赶紧地做了阻止的动作:“时间不多了,听我说。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到这里,目地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将锦盒关上后,还给了总理,要和这个帅哥说拜拜还真是遗憾,但也没办法:“我的命运不是我能决定的,很多事情有可能永远没有答案。这个还是留给真正是你妻子的女人,对不起,我走了。。。”
“你去哪里?”总理脸上终于露出了焦急,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
“去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我只是空间的一个旅行者,在这里有可能只是一段时间,永远也不会回来。”她想往后退,但总理就是不肯松手。
“别走,我不让你走。。。”总理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总理那美轮美奂、露出焦急的脸在眼前变得模糊,最后由一片漆黑所代替。哪怕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也没任何作用,时间到了,她走了。。。
慢慢地睁开眼睛,虽然真不想睁开,索性就这样睡死过去拉倒。但还是需要醒来,面对现实。。。睁开眼睛后,何凝烟长长叹了口气,这次是最为遗憾的,可无可奈何,幸运的是活下来了。
身上依旧是运动衣,原本在空间的工作服已经不见了。而手中的那个装着戒指的锦盒,也当然没有,她的双手空空的。所有的一切就象是一场梦。
伸出脚,从悬空的容器内,踏到了地面上。
而此时埃尔法也从容器里出来了,而其他容器里,除了杰克在,都空着。
这一关,活下来三个,而戴芬死在了那里,成了肉泥样本,放在了二十万支试管里。
杰克也醒了,从容器里一出来,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还撩开袖子,拉开领口,看自己身体有无异常。
“怎么了?”她问。
杰克哭得象个孩子,原本就长得比较瘦小懦弱,现在一哭更象是个娘们:“我不应该出去的。。。他们抽我的血、扣我的肉,还、还。。。对我侵犯。”
她也只有安慰着:“为了采集精/子样本,当然会采取一些手段。就当是进行了一次特殊服务,至少没爆你菊花。”
杰克一下哭得更凶了,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是昏天黑地。埃尔法看着她,表情就是——得,该做的都做了,全整光光了。
“行了,一个老爷们,哭个什么劲。起来,带你去洗澡、吃饭。”她可没空去管这个保守迫害、被全面研究过的人类男性,心情正不爽呢。
“您好,何小姐。按照你的综合得分,可以加一个级别的奖励。你级别现在开始是5级,但这次可以享受6级待遇!”接待员说出的话,让她没有一丝高兴。
“6级!”杰克吸着鼻涕,抽抽噎噎着:“我就不应该听戴芬的话,我被她害死了。这几天的日子,你们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得。”
“没死就不错了,不要抱怨了。再说戴芬也不是故意,她自己的命不是扔在了哪里?”何凝烟对着接待员说:“二个按摩,要女的,4型、9型的。一个包房。”
“好的,请您去3号包房。”接待员伸出手,指了指方向。
“我先去了。你们两个随意,洗完到六层餐厅找我。”她往包房去。
不知不觉,她已经是5级资深了,如果下一关结束,她就能去神域。。。包房也是最高级别的,非常的大。浴池象游泳池,还带按摩的。在旁边还放着一大筐的鲜花、还有牛奶,牛奶不是喝的,象鲜花一样可以倒在水里。
穿着泳装的生化人走了进来,帮她按摩肩膀,帮她搓澡。这次感觉就象做了一场梦一样,一个帅得天崩地裂的帅哥。想想这个帅哥站在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手中拿着那个装着结婚对戒的锦盒,是多么具有悲情效果。
可没办法,人生就是如此,这个帅哥也终于有得不到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他的芯片会不会存下她的记忆,这段记忆能放多久。
洗澡完,上了六楼去吃自助餐。看到6号区域里的海鲜,她就感觉到了心有点痛。以前是之前的资深领航员帮她和队友领用,让他们吃,而现在轮到她领用给队友。
“看,那个女人,还活着。”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能成为资深,已经在休息区来回多次了。哪怕她并不喜欢交朋友,别人也看到她眼熟了。
她就拿了一个龙虾,又拿了一盆酌料,到靠窗的位置上慢慢地吃了起来。
“何~”埃尔法带着杰克来了,他们先拿了一份属于他们级别食物过来。
她看了看:“噢,你又是优秀。”
“嗯。”埃尔法又是优秀。当然他有这个本事,在各方面看来,他的能力很突出。
“下一次还是优秀的话,你就可以跳级了。”她提醒后,站了起来:“走,一起拿东西。”(。)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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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很是殷勤、卖力地帮着拿东西。这些食物原本就是高级别算是福利,送给自己低级别队友吃的。
杰克这次没有评上优秀,所以就涨了1级,目前2级了。他能活下来,其实也算是幸运,要不是这一层死的人比较多,他说不定早就打成肉泥,放在试管里了。
吃完午餐,杰克是跟着埃尔法的,不知道去哪里鬼混,而她去了健身房。
教官出现了,三维图像看着她躺在地上:“其实你不用来了,我能教的都教给你了。再过一级,你就可以去神域,到时枪支、搏斗技巧,对于神级别的人来说,关系不大。”
“可我还是想到这里来,躺着也好。”她躺在地上,双手扶在腹部上:“说不定等一会儿会睡着,麻烦温度稍微调高一点。”
“老往这里跑,别告诉我,你喜欢这里。”教官蹲坐了下来,双脚盘着:“还是喜欢看到我?每次都点我。”
“别自恋了。”她喷笑了出来:“我是没人聊天罢了。”
“怎么没人?这里每次都会有大约四五十个人,你就找不到一个可聊的?”教官总是如此,好似想让她少来:“再说还有医疗室。”
“和别人越少瓜葛越好。”她忍不住又想起了黄伟国和安德烈。死得最冤的就是黄伟国,幸好她亲手宰了那个混球狄克,也算是告慰黄伟国的在天之灵吧。
“怕动感情?”教官问。
她笑了起来:“你到底是程序还是活人,懂得还真多。”
“我是程序,但没有理由说,程序就不能有感情。”教官一语道破:“是不是上一层某一程序,让你动了心?其实他的办法挺好的,把你的脑袋放在机器上面,说不定你就不用回来了。”
她狐疑地侧头看着盘腿坐着的教官:“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是程序,自然更知道程序的想法。程序比人类简单多了,而且说出来的话,也比人类可信度高。”教官一本三正经的样子:“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那个男人确实对你有兴趣,只是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下她喈笑了起来,一个程序来定义这段复杂的心理波动,还真是有意思。
她喃喃地说:“我活着为了什么,人类活着又为了什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说完闭上了眼睛,很快地就睡着了。
“哎,醒醒了。”教官叫着,把她叫醒了:“都已经快七点了,再睡下去,晚上要睡不着了。”
何凝烟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发觉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教官依旧坐在地上:“怕你冷,叫人帮你拿了条毯子。”这里不光有这种程序,还有生化人,各种生化人几乎快和人类一样,只有割破它们的皮肤,流出来的血才能区分,生化人的血液是白色的。
“程序也会关心人?”她拉下身上的毯子:“这个怎么处理?”
“就放在这里,我会叫人拿走。”教官站了起来:“你也不要再来了。”
“讨厌我了?”她站起来,整个人都感觉懒洋洋的。
“我只是程序,和我整天混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找同类聊天。”教官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当然你要来,我也不会拒绝,我只是为了你好。”
“和同类聊天就是对我好?”她走到旁边,拿了一个杯子,去接了一点水喝了口:“还没聊多久,就要分开,如果有需要,我会去找生化人的,据说他们和人类体型,至少从外部结构来看是一样的,还有好几个型号供选择。”
“但你一个都没要。”教官好似在思考:“其实我也是想得太多了,到了神域,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包括那个你喜欢的机器人。”
她翻了翻眼,不想解释什么,可能越说越乱,和程序搞什么脑子呀:“我先走了。”
“那明天还来吗?”教官问。
“不是为了我好,不让我来吗?”她往外走去,摆了摆手:“回来的,除非我被人杀了。”
就看到教官的影像突然在旁边出现,把她吓了一跳。教官很严肃地回答:“在休息区是死不了的,除非你自杀。”
“怎么一下跳到这里来了?”她笑了出来:“还是不想我真的不来吧?放心吧,明天我会来的。”
说完往门口走,才走了几步,教官利用另外一个投影器出现了:“是你自己要来的,不是我要你来的。”
“好的,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犟驴程序。”她继续往前走。
就听到教官在后面发出声音:“犟驴。。。程序。。。”
她都快笑抽抽了,走出了健身房。
埃尔法和杰克早就在餐厅了,埃尔法见到她,迎了上去,帮着一起拿东西:“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嗯,睡了一觉。”她拿着食物,把盘子放满后,递给了埃尔法和杰克。
这些食物,每天都一成不变,如果不是过关时,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这些食物早就吃厌烦了。只有吃过苦,才知道食物是多么宝贵。
杰克问:“何,下一关结束后,你是不是就要去神域了?”
“嗯~”她应了一声。
“真是好可惜。”杰克也不知道是说真话,还是拍马屁,大约也是说给邻桌的人听的:“听说每关你都是优秀,这里哪怕我不认识的人,也向我打听你。他们都非常希望下一关能分配到你队里,你不知道,去酒吧间,好多女人围着我,打听你呢。”
“告诉他们,运气而已。这一关我也没帮你什么,你活下来也是侥幸。”她吃着东西,对这种马屁,不耐。
“一二次优秀是运气,可你每次都是优秀,那比中六合彩还要幸运了。”杰克吃着烟熏三文鱼,陪笑着。
回想起来,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就是关键时刻脑子要清楚,准确地分析出问题的症结。
看着杯子里的橙汁,她不由感叹:“我确实非常的幸运,碰到的都是最好的领航员,每一关都有充足的水和食物。”看看黄伟国死的那一层,黑珍珠带的那个队,领航员的能力不够,驾控能力和生存能力不够强,跟着她的队友就是受苦受难、等死的份。
“你现在也是非常好的领航员。”埃尔法给了肯定。
“下一关结束了,你就要走了,叫我怎么办呀?”杰克在旁边嘀咕着。
“听埃尔法的。”她对于埃尔法也表示了肯定:“你现在缺少的是级别,但你的能力应该不比任何一个领航员差。下一层你如果还是优秀,就能跳级,成为4级,就能当领航员了。”
“当领航员要做到什么?”杰克好奇地问。
虽然杰克的能力并不好,无论从体型还是判断能力,但想想当初的她,不也是这样?就说一下吧,哪怕是炒冷饭给埃尔法听。
于是她将以前安德烈说的话诉说了起来:“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三大禁忌。一、不能犯傻;二、不能送死;三、不能动情。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有可能人都是假的,关键时刻,宁可一起死,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在利用你。。。这些话是以前领航员对我说的。”
接着又一次的想到了黄伟国,又一次的叹气:“对于杀了队友增加自己分数的人,不要心慈手软,因为下一个有可能他会杀了你。不要去杀没有犯下这种错误的队友,因为你杀人的同时,其他队友都看在眼里。”
这个是她说的话,但这个观点也是幻境给她的。幻境一直没承认他就是领航员,把领航员的位置让给了黄伟国,其实他并不是想担责任,而是他有可能想让黄伟国尽快成长起来,毕竟幻境只能带他们一关,剩下来的关卡,他们需要一个非常成熟的领航员。现在回想起来,幻境是对的,黄伟国在第一次当领航员时,确实显得稚嫩,当一关过去后,他就相当老道了。
希望下一关能有个资历深点的人加入队伍,最好比埃尔法高一级或者同等的,毕竟埃尔法只过了二关,下一关结束,他优秀而成为了4级,当了领航员,不知道谁能帮他。
杰克点了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好了,吃完后,痛痛快快地去玩吧。”她伸手拿起了龙虾,开始剥壳。
邻桌好似在讨论什么,有个人经过他们那桌商量后,走了过来。
“对不起,我能坐在这里吗?”这人尽量客气地说:“虽然你不喜欢社交活动,但我认识你,你现在是休息区里传言最厉害的女领航员。”
什么时候她成了最厉害的领航员,说得太过了。但她目前6级的级别放在那里,就跟机器人世界里,人不看好坏,就看身上的一张皮。而在这里,级别就是一切。
“有事就说。”她有点冷漠,既然级别那么高了,没必要笑脸相迎,讨好别人。而且越是热情,越是被人看低。她的风格有可能接近安德烈,或许黄伟国会热情,但他死了。
这人犹豫后,还是坐了下来:“我是4级的切尔,久闻你的大名。能每关都优秀,这样的成绩,据说前前后后也没几个人。”
还在绕,她也不搭话,只管自己吃。
切尔看看她依旧冷冰冰地,于是言归正传了:“神域知道在哪里吗?”
“在哪里?”杰克忍不住好奇地问了。
“就在下面,我们的脚下。”切尔压低了声音:“就在一层的下面。原来这个建筑不是半圆形的,而是圆形的。”
这话何凝烟相信,因为之前看到一个大神,就是飞到底层后,小时在一层楼面的。而且经常有飞船从远处飞来,慢慢下降到了底下。
“神域里,正在准备一件事。”切尔左右看了看,好似感觉到安全,这才说了出来:“他们派了一个大神过来,希望得到我们的响应。我们希望你也能参加。”
她将一块龙虾肉沾了沾咸味黄油后放进嘴里,不搭话。
“怎么参加?”杰克很是兴奋。
切尔以为杰克是代替她说话的,她是在默认,于是继续说:“每次都会有飞船过来,我们看不到,但大神知道。大约在明天上午,就会有一架飞船过来。大神们打算抢了飞船,离开这里。”
“真的吗?”杰克眼睛都快发光了:“我们能离开这里?”
埃尔法眉头紧锁:“他们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要抢飞船走?”
“我们也问过。”切尔解释着:“大神必须要达到一定级别才能离开这里,都是坐着飞船走的,但很多大神都等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打算自己说了算?”何凝烟用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后,扔在了桌面上,嘴里嚼着龙虾,满不在乎地说:“那问了没有,抢到了飞船,谁开?”
“大神开,他们的能力能掌握一切。”切尔很是确定和信任大神的样子,还故作神秘着:“他们能飞,能穿墙,会很多很多。如果几个大神用意念,就能控制飞船飞起来。”
“哈~”她一个冷笑:“那么不用抢飞船了,让他们用意念让这个球体飞起来,不是照样能离开?”
说得也是呀,那么厉害,不会来个时空穿越,自己去想去的地方。切尔犹豫了一下后,立即很肯定地说:“他们既然要抢,肯定是有办法的。这是一次机会,我就是过来问问,你同不同意参加。”
“如果我说不参加,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她冷冷地问。
切尔笑盈盈地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阴鸷:“既然明白,就不要拒绝了。”
她翻了翻眼后,猛地站了起来,等到她站稳时,切尔已经被她扭住了胳膊压在了桌子上,脸狼狈地贴着一盘带着番茄酱的碟子上面。
“咚~”的一声闷响,一把餐刀离切尔眼睛只有不到五毫米的地方落下,插在了桌面上。另外一桌的人跳了起来,而这桌的埃尔法和杰克也跳了起来。
杰克双手摊开,试图缓和紧张地气氛:“误会,都是误会,不要冲动。”
切尔额头上的汗一下渗出来了,一粒粒都能看得到,但他依旧保持着平静:“在这里,杀人会被扣分禁闭。而且我也死不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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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差点没笑出来,用刚才对方说的话,还了过去:“既然明白,就应该知道,我也死不了,你还拿这个来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看到时谁会扣分禁闭。”
杀人虽然这里不允许,但杀死一个要造反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切尔急了,冲着另外一个桌子求援:“还不过来帮我。”
另外一个桌子的三个人都跳了起来,可刚站起来,何凝烟就拔出了刀,将刀尖指着切尔的脖子:“谁敢动试试,我先废了他。”
三个人立即不动了,相互面面相觑。
而此时站在旁边的埃尔法,抄起桌上的一把餐刀,姿势是很标准的搏斗防御状态。人高马大、还很专业的样子,让其他三个人更是不敢上来了。对付一个女人,三个人一起上,说不定有胜算,但这个壮汉显然也是不好惹的。
而杰克此时吓得往后退,躲到一边去了。
如此彪悍,让切尔喊了起来,此时只有妥协:“别动,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何凝烟故作疑惑地轻蔑:“领航员是死了,还是知道后没和你一起胡闹?”
“听说是死了。”杰克在旁边怯懦地说,随后挺了挺胸膛:“咳咳,我的优点就是人缘好,这里所有事情都知道。他一组的领航员这关死了,说是被恐龙踩死后,吃掉的。”
怎么不把这份精力用在涨涨能力上,何凝烟翻了翻眼。好吧,至少能弥补她不喜欢交际的缺点。
这个领航员死得够惨的,但情有可原,看看这群蠢货,看样子每一个帮得上忙的,就她拿着刀对着一个,就把其他三个给唬住。一关里能活下来四个活宝,看来并不是领航员的问题,而是队友猪一样蠢。
反正对方领航员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但有些说要说明白的。她对着被压在桌面上,动都不能动的切尔,还用刀尖顶着他脖子上的血管,不急不慢地教训着:“好好想想,你以为策划这些事情,这里的管理层就不知道了吗?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神为什么要带上我们这些低级别的,难道说我们很能干,还是他们大公无私。在他们眼里,我这个6级的,也是炮灰,连菜鸟都算不上。谁想去送死,请便。”
慢慢地放开了切尔,将刀扔在了桌面上:“你不是想坐在这里吗,那就坐下来吧,菜随便吃。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嘱咐:“不要忘了收拾桌子。”
不用回头看,因为身后有埃尔法。埃尔法的能力,对付这四个也足够。对于埃尔法,她是信任的,下一关,两个彼此需要,这种信任的关系,不是临时组队就能产生的。
还没走到门口,杰克和埃尔法就跟上来了。
杰克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老大,厉害!刚才我吓得腿都软了,你却一个人就把这些家伙给制住了。”
她停了下来,对着杰克:“那么包打听,知不知道飞船明天什么时候来?”
“嘿嘿!”杰克不好意思地笑了,左右看了看后压低了声音:“早上十点半左右。据说大神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找到了个领航员,这个领航员带着其他一个还有切尔过去,在包房里说了好久。外面私下里都已经知道了,打算跟着一起走。因为他们找不到你,所以等你吃完饭时,过来和你谈的。”
“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转而看着埃尔法:“你知道吗?”
埃尔法点了点头:“是。”
“赫~”她冷笑了一声:“造反不是需要密谋的吗?全世界都知道的反,造个屁!你们要去就去吧,我不会拦你们,全死光了拉倒,我也不用过下一关,直接去神域。”
“那是你没看到大神的能力。”杰克眼里闪着光:“这个大神不光会飞,会从神域穿墙过来,还会用火。”
“你现在就带着打火机、氢气球穿越到石器时代。但你会邀请一群原始人,坐上氢气球,逃离满是恐龙的山谷吗?”她挖苦了一番后,往楼下走去:“真是懒得说了,自己领悟。”
答案当然是,有这可能,但只是需要帮手而已。等这群原始人逃出山谷,会发现另外一个山谷也有恐龙,没有恐龙,也有剑齿虎。而拿着打火机的现代人,可能挥手告别都省了,一去无踪。
“你去哪里?”杰克在楼上问。
“去选睡衣!”她又下了一层。
6级可以选很多睡衣了,她翻着更高级别的睡衣,那一件件的睡衣简直是华服,穿着去走红地毯都行。
“15级以后就不需要了,想要什么有什么了吗?”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接待员以为她是在提问:“是的。”
“那么15级以后,还会住在这里吗?”她翻着下一件睡衣,真是太美了,好似这些衣服都能发光,大约仙子穿的衣服才会美。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接待员回答。
接待员碰到敏感问题,永远都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那就不问了,她指定了一件二件套的拖地红色真丝睡袍,比起上一次穿的,这件用料更多,上面还绣着花。
“麻烦帮我订一间最好的房间,把这个送到我的房间。”她确定了这件。
就听到身后有人悠悠地说:“说得好客气,何必对着生化人那么客气?”
她回头一看,一愣,随即笑了出来:“怎么是你?”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已经记住了他的样子。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大神,长发都快及腰了,露出狭长的单眼皮,无论笑不笑,总是眯得象只正在笑的狐狸。
“过来逛逛,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次又碰到了你。你还没死呀,几级了?”大神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5级。”她回答。
旁边的接待员此时说了:“已经帮你订好了房间,这件睡衣会帮你送到房间里的。”
“谢谢!”她应了一声,看着大神看着她,于是解释:“无论对方是什么,这是应该有的礼貌,养成习惯才不会粗俗。”
“嗯~”大神撇着嘴,点了点头:“很好的习惯。”
转过了身,往外走。
没有说再见。。。她想了想,跟着出去,跟到一圈走廊那里,此时左右没人,大神也停了下来。她问:“难道你不是来叫我一起参加造反?”
“造反?”大神很夸张地侧头:“你都知道?哈哈,当然不是的,这件事我不参与。”
“不是说大神策划的?”她搞不懂这个大神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神域的大神又不止我一个,好多呢。”大神笑起来时,嘴唇抿起时变薄了,这让她想起了幻境。
幻境比这个大神发型更加夸张,头发还遮住一只眼睛,嘴唇更薄。
于是她问:“你认不认识幻境,还有安德烈?”
“噢,他们呀!”大神双手插在裤袋里:“安德烈这个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笑的家伙,好无聊好闷的一个人。至于幻境,我更不喜欢他。”
“为什么?”她奇怪地问,幻境的风格有点接近这个大神,不按常理出牌。
大神举起了头好似在思考:“因为他比我拽,很少有人比我拽得。”
何凝烟一下笑了出来,笑了一会儿问:“他们还好吗?”
“还活着。”大神看着她:“那么关心,是你什么人?”
“说什么呢。”她故意侧目表示鄙视:“他们都当过我的领航员,我能活到现在,他们功不可没。”
“哦,原来这样,你这个幸运的家伙。”大神一句话就说中了,她确实很幸运,有那么好的领航员一直带着她。如果这一路上,碰到黑珍珠或者下一层就要当领航员的切尔,或者是如果能侥幸活下来,下一层也能当领航员的戴芬,那么她的存活率就大大降低了。
有时活下去,靠得是灵气,悟性、求生欲,还有就是运气。
言归正传吧,她直接问:“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神笑眯眯地,终于开口说了:“还用得着我说吗?有二种办法你可以知道,一种是你加入了,另外一种就是,你现在都5级了,等到一关鞥活下来,去了神域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想了想:“那么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参与吗?”
“他们参不参加,会影响你的决定吗?”大神问。
一时把她说愣住了,如果知道安德烈、幻境参与的话,她会如何决定?
“感情还真是深呀。”大神一副看透的样子:“好吧,他们不参加,这次参加的大神不多,原来神域的大神也不多。”
心一动:“有多少?”
大神想了想:“让我算算啊,也就那么十多个。”
抓住机会问:“最高级别是多少的?”
“15级吧。”大神说的话,让她看到了希望。在服装供应店里,衣服都是到15级为止,再高级别说是不需要,其实这里最高的级别也就15级。
她试探地继续:“15级后呢?”
大神又摇头晃脑起来:“这个嘛。。。当然就可以离开神域。”
“是不是坐飞船离开,离开神域去哪里?”她努力压着激动地心情。
“是坐飞船离开,但去哪里,也只有离开的人才知道。”大神此时微微叹气。
她故意笑了起来:“怎么了,叹什么气,大神也有苦恼吗?还是离开不容易?”
“嗯,不容易。”大神瘪着嘴,样子有点滑稽:“一级级升,好难的。而且一个不小心,就要送了命。”
“所以一些大神想提早离开。”她有点所悟:“你觉得他们有多少胜算?”
“这个嘛。。。”大神想了想:“好难的问题呀,能不能不回答?”
等于就是不回答,她用笑容来化解隐藏自己:“你索性跟生化人回答的一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拿腔拿调,学得还挺像。让大神一下就笑了出来。
但光笑,不接话。那么只有继续问:“哎,你现在几级了?”
大神嘿嘿笑了起来:“14级了。”
“那么高了!”她一惊:“是不是说,下一关如果过了,你就15级,能离开神域了?”
“哎呀,没那么容易的。”大神跳到了扶手上:“等你来了神域后就知道了。”
“哎~”她扑到栏杆这里,对着飘下去的大神喊着:“不留下来喝杯咖啡再走?”
“不了,我那里的咖啡比这里好喝多了,这里的简直就是猫尿。”大神已经飘到了底层,随后又一次的消失了。又是脚还未沾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神,是大神!”终于有人惊叫起来了:“我看到他飞到底层消失的。从4层!”
“你眼花了吧?大约是从二层跳下去,然后跑掉了。叫你少喝几杯的。”“不,是大神。”
趁着别人还没回过神,她赶紧走了。
到了七层,果然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房间。按照级别,越是好的房间,房间号就越是小。她被选在了2号房间,而1号房间,应该是一个和她同级别或者实打实6级、马上就要去神域的领航员吧。
“请问,需不需要侍寝的。”接待员问。
“不需要。”她可不想弄一个和人外表一样的机器放在房间里。
进入到了房间,换上了睡衣,上了床。6级了,这床大得离谱,都三米五乘三米五宽,不要说睡一个人,五六个人都能在床上翻跟头。想想那些领航员带着几个异性进入房间,打滚的样子。。。呃,邪恶了。
飘在床上,她竖起身体。这种床,无论怎么睡都舒服,全身好似在真空的条件下,哪里都不会磕着压着。
回想大神说的话,想找到话里的蛛丝马迹。。。目前能知道的就是,到了15级,就能离开神域。而升级非常艰难,一些大神熬不下去了,想提前离开。很显然,这些大神是有特能的,那个长发大神,虽然从来没露一手,但越是这样,越是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能力越深不可测。
这次行动,这个大神不参加,安德烈和幻境不参加。(。)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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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这二个人,就更不靠谱了。安德烈和幻境的性格脾气完全就是二类,而他们统一都不参加,外加那个大神不参加,很可能这个真的只是某些大神发神经。
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神域和休息区都没有反应,就任由这些人胡闹吗?应该不是没能力阻止,而是看能闹成什么样吧。
正在想着,突然门开了。居然是安德烈和幻境走了进来,她愣住了,而他们的表情也是在发愣。
“你们怎么来了,既然来了,就进来,把门关好。”她直立漂浮在床上的半空中。
幻境的反应快,伸出手一招,身后的门就无声地自己关上了。
“到底是大神,就不用问是怎么进来的。”她伸出了脚,鲜红的真丝睡裙摆下露出了细长的脚,而安德烈和幻境眼珠子都没转地盯着看。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二个家伙进来后就发愣。
原本跑进来,心想是看到一个穿着运动衣的,结果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着艳丽红色真丝睡袍,直立飘在半空,长发飘散、衣袂飘飘的女人,是男人应该都会发愣。
“是有点冒昧,但安德烈说事关紧急,所以硬是拉着我过来了。”幻境笑眯眯地解释,但看着安德烈斜眼鄙视的样子,就知道,十之八九,应该是他的鬼主意。
踏出了脚,身体就能摆脱床的无引力状态,身体一下就出去了,脚踏在了地上。飘散的头发,也一下垂落下来。新人刚来时,往往脚踏出去,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需要摸索、习惯一段时间才行。
“吼吼,你越来越漂亮了。”幻境嘴唇实在太薄,抿嘴笑起来看上去有点邪。刚刚碰到那个大神就想到,没过一个小时,就看到了。
“嗯嗯。”安德烈清了清嗓子:“先把衣服穿起来。”
幻境立即就叫了起来:“别呀,这样挺好看的。再说人家又没光着,这裙子那么保守,可以穿出去。”
她也不打算外面套一件运动衣,真丝的衣服穿在身上非常的舒服。光着脚,慢慢走到旁边。到了5、6级,卧房里会放着各种饮料,随便拿取。她走到放着饮料的小吧台:“红酒,可乐还是茶?”
“不用那么麻烦。。。”安德烈还没说完,就被幻境打断了。
“我要红酒,这里的红酒虽然没有神域的好,但我还是觉得这里的喝得爽口。”幻境一点都不客气,还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过来已经很唐突了,我们说完话就走。”安德烈还是站在原地。又臭又硬的老脾气还是没有改。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再走,说不定我死在下一关,你就看不到我了。”她倒好红酒后,打开一瓶啤酒,全拿着,走过去将啤酒塞在了安德烈的手里:“坐着谈吧。”
坐了下来后,安德烈和幻境反而不说话了,一个喝红酒,一个喝啤酒。
那么就由她开口吧:“你们这样过来,一定是有急事,直接了当地说吧。”
“不能怪我们呀。”幻境拿着酒杯晃呀晃,看着杯中的红酒挂杯:“我们两个虽然去神域了,但级别还不高,光靠一个人的能力,是没办法穿过来。刚才两个人一起发力,这才过来。”
“早就听说,到了神域会慢慢拥有特能,真羡慕你们。”她靠在了沙发上,还将脚索性抬起来,搁在了前面专门搁脚的四脚小方凳子上,一副放松懒散的姿态。过关时,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死,到了休息区,不想还那么委屈自己。
“神域死亡率是下降了,可还是有可能会死,成了更高级别大神的炮灰,幸好我们两个活到了现在。”幻境也学着她的样,靠在沙发上,脚搁起来,但没有搁脚凳了,就搁在前面的玻璃茶几上。
安德烈声音有点暗哑:“黄死了?”黄伟国在上一关就能去神域了,安德烈一定是没能等到,就猜得出,黄伟国出事了。
“嗯,死了。”她忍不住鼻翼叹出一口气:“被狄克这个家伙推下了山崖,狄克已经被我杀了。”
举起一只手,做出手枪的姿势,对着太阳穴“呯”:“爆头。”
安德烈微微低着头,有点低落的样子:“他心太好,注定会被害死。”
“好人活不长,坏人会有报应,所以我当个不好不坏的。”她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摇晃。为什么这样做,不为什么,这样有点舒服,可能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吧,只有活人还能动弹。
“嘿嘿,和我一样,我是个比较好的坏人。”幻境依旧这样没个正经的样子。
“谢谢。”安德烈居然说感谢。
“不用。”她也为黄伟国惋惜:“哪怕我做不到,让狄克这个家伙多活几关,到了神域,你也一样不会放过他,说不定死的更惨点。”
幻境突然说:“听说出了神域,到了顶级大神级别时,就能让死人复活。”
“哪里听说的?”安德烈一下来了精神。
“哎呀,反正听说过。你想想呀,那些十级以上的大神都那么厉害了,我亲眼看过有个14级的大神,将死去的队友尸体复活。”幻境说的话,简直是神话。
她睁开了眼睛,微微张着嘴看着幻境:“死人复活,你们以为是在打网络游戏呀?”
“真的。”幻境手指挠了挠头皮:“哎,好象真有点象。只不过,有些技能可以带到现实中。”
安德烈没个好气地回答:“我现在也不是学会了快速愈合,复活那也是刚死的人。而现在死人的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就算在,就成一堆白骨了。”
“这个难说。”虽然匪夷所思,但还是有可能的。她若有所思着:“休息区不是所有人,只要不是自杀的,都可以复活?”
安德烈和幻境都看着她,虽然没说什么,但很显然,是认可这个的。
“我看到被仇家捅得不成人样,肚子上好几刀,人肯定死透了,但过了二天,这个人又出现了。好好地,依旧吃喝嫖玩着。”她对于最后一句话,觉得好笑,自己笑了笑:“他们应该有这个能力将死人复活,就是看愿不愿意了。”
安德烈的眼睛发亮了,不用说,黄伟国的成份是有的,更多应该是为了安娜。
“怪不得,个个都想去另外一个地方,要知道我不说了,说不定你会改变想法,跟着他们一起发疯。”幻境改了一个话题,说出了来这里的本意:“你应该已经听说了什么事情,这件事你参与吗?”
“不参与。”她直接了当的回答:“听说你们也不参与。”
“噢,消息那么灵通呀,害得我们还担心一场,怕你犯傻。”幻境好似放心了下来。
安德烈闷了半天:“我可能还没决定。。。”
“什么?”幻境差点没跳起来,看看安德烈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朝着天吐气:“老兄,你怎么了?看来是我的错,不应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让你听进去了。”
“是呀。”她也劝了起来:“过了15级后,外面有些什么,谁都不知道。那些出去的人,有没有一个回来说过哪里的情况?”
幻境想了想:“这倒是没有,出去后的人,都每一个回来。所以只是议论和传说,没有一点根据的。”
她带着无奈:“我也想让黄伟国复活,他人真的很不错。可这只是传说,就跟古代说深山里有仙人,他们有仙丹,吃了长生不老。历朝历代的皇帝还有很多做梦想成仙、想长生不老的到处寻找。找来的全是一群用硫磺乱七八糟东西高温压缩成药丸,吃了有几个能活过一百岁的,更别说长生不老了。不能因为虚无缥缈的事情,把自己的命搭上,能混到神域不容易。”
这样一说,安德烈好似脑子有点清醒了,随后一个冷笑:“还用得着你教训,我就是随便说说。”
“哈哈,那是当然。”她不为了这事生气,反而嘻嘻哈哈着:“想想也是你在试探我,放心吧,我是肯定不会去送死的。”
幻境笑了起来:“你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生怕你见到一二个大神,看到他们会一些特能,就相信崇拜,跟着去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尽量不要出门,就在这里睡一天好了。这里有客房送餐服务的。”适时地站了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安德烈也站了起来:“你5级,享受6级待遇,听说你是每一关都优秀,跳级一次,这种战绩非常少。”
“确实非常少。”幻境昂着头,带着几分自豪:“象我,几乎每关都优秀,但中间也有一关没优秀。安德烈也是,如果你能活着去神域,一定很多人看好你。”
“谢谢,我一定会去神域的。”她很肯定地回答。
送两个人到门口时,幻境回过身,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可能是对刚才说服安德烈别一时冲动的赞赏吧。
她对着幻境笑了笑,看着他们是从电梯走的,人消失在电梯口后这才关上了门。
关上了门,她又上了床,这次是平躺下来的。据说能飞的要有10级以上了,安德烈和幻境虽然不能飞,但幻境已经露了一手,打开了关上的门,一招手又将门隔空关上。
那个长发大神一直表示中立,但说在神域等着她,很显然如果她参与了这次行动,那么不用去神域了。要么跟着大神乘着飞船离开这里,要么就是死在这里。
哪种可能性更大点?很显然,是后一种。
想着想着,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睡着房间提醒音乐响起,她从睡梦中醒来,又是一天的开始。
昨天一切好似做梦一样,幸好在沙发前面有一个空红酒杯还有一个空啤酒瓶证明,昨晚一切不是做梦。现在有时她分不出那些是在过关,那些是在休息,整天的就象是在做梦。还真是人生如梦,这一关关的,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嗯?说给谁听,谁不会相信?脑海里浮现了拥挤的街道、人头攒动的马路。。。但转瞬即逝,这种留在潜意识里的东西,总是猛然出来,又立即消失,再去寻找也找不到。也只有让它自然而然的出来。
昨夜幻境让她一天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房间里可以看片子,吃的东西可以去点。。。可不出去看看,实在难受。想了足足十分钟后,她换了运动衣出去了。
到了餐厅,她吓了一跳,餐厅里从来没有那么多的人。
平时想到吃才过去吃,基本每次去,也就十来个人,最多分成三四桌。而今天,大约五六十个幸存的人,全都集聚一堂,将餐厅坐得空无虚席了。不是一层还有餐厅,为什么全都到这里来了?
“嗨,何~”在一桌,杰克站了起来,对着她招手。
她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今天什么日子,是不是待会儿这里吃饭有抽奖?”
“不是的。”杰克八卦起来:“说是待会儿还会最后动员一下,等到十点,大神准时在一层炸开一个洞,为了避免炸洞时有人受伤,所以所有人都约好到这里来。这里的位置不要太难抢哦,我六点就来了,结果窗口的位置还是没抢到。靠门口的位置也是最抢手的。”
“这样呀。”她却不关心这些事情:“跟我去拿吃的,再下去吃的东西都快拿光了。”
吃的东西果然拿光了,以前一有光的迹象,立即会补上。今天来的人太多了,补都来不及补。但5、6区域的饭菜拿的人少,所以还有剩。
她带着两个队友去拿5、6区域的食物时,总感觉背后全是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睛。一个女人能达到6级非常的不容易,很多男人都死在路上,再加上杰克夸张的卖力,更合适显示她好似很有能力一样。
“哎呀,我来我来,我来拿。怎么可以劳烦大姐呀!”(。)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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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5、6区域的食物各来一份。而4区域的食物,正好有添加的十几根烤肉肠咕噜噜地滚下来。
杰克才2级,而埃尔法也就3级。而1~3级的食物早就一扫而空,补都来不及。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又夹了一根肉肠,搁在了杰克手上托着的已满是食物的盘子上。
“太好了,我对海鲜过敏,就想吃这个。”杰克直接手指捏着就往嘴里送。
“行,以后肉类都归你。”她往自己桌子那里走。
有的是时间,离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呢。很多人都吃饱了,拿了饮料坐着喝,轻声细语的议论,人一多,也变得嗡嗡嗡嘈杂了,而各个区的食物也补足了。
哪怕食物不够都能知道,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动作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大神镇压不了,这里餐厅所有的低级别炮灰应该可以解决。
想到这里,她一口喝完了剩下的橙汁:“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跟我走。”
“去哪里?”杰克发愣,吃是吃完了。
“那就走,谁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她站了起来,开始收拾满桌的空盘子和装骨头垃圾的碟子。
埃尔法没说一句话地站了起来,帮忙一起收拾。
“这,这到哪里去呀?”杰克还想说什么,但被她一个瞪眼,剩下的话缩了回去。
将盘子放到回收点后,她带着两个队友,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餐厅,直接往对面的健身房走去。
走进了健身房,她没有理睬门口的接待员,直接往里面走。
“为什么到这里来?”杰克左右打探着,这里可是菜鸟都不会来的地方。任何人都宁可去按摩、舞厅、酒吧、美容什么的,也不会来这里。
“越是没有人的地方,越是安全。”她走到了底,直接坐了下来。
“你果然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教官出现了,看了看她身边的两个人:“还带着人一起来。”
“他是谁?”杰克很是吃惊地看着这个如同陆军学校的教官。
“全息图像,是程序。想和他聊天也可以。”她觉得坐着不舒服,还有那么长时间需要等待,就象以前一样,直接躺下来了。
“你就在这里躺着了?”杰克傻了眼,不去餐厅坐着喝饮料,却在这里躺着。
教官盘腿坐了下来:“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也欢迎,请坐。”
杰克看着埃尔法也坐了下来,问了:“你也打算呆在这里?”
埃尔法索性也躺下了:“那你出去好了,没人拦你。”
两个资深级别的队友都呆在这里,还出去干什么?杰克也只有坐下来,嘴里嘟囔着:“真不知道你们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杰克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看到旁边有水供应,于是站了起来,到旁边用水杯接水:“怎么有点热?”
盘腿坐在地上的教官回答:“你躺着就不觉得热了。”
杰克倒了杯水坐了回去:“何经常来?”
“是的,来得我都快要烦死了。”教官坐得象棵松,铁着个脸,很有性格。
杰克笑了起来:“她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锻炼身体。”教官回答:“你也可以过来。”
“算了吧,我还是跳舞锻炼身体,也能增加肺活量。”杰克可不想到这里来被别人嘲笑。
杰克坐累后也躺了下来,三个人就在这温暖的环境下,呼呼大睡起来。
“嘭~”一声巨响,整个休息区好似都在颤抖,三个人躺在地上,也被震得跳了跳。
杰克一愣后,一咕噜地爬了起来,兴奋地往外跑:“是大神,大神来了。”
大神真的来了?她和埃尔法相互看了看后,站了起来。
“哎,小丫头!”教官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回头看过去,教官依旧坐在地上,用平时一本三正经的语调:“不要轻易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什么假象,看到的就是真的。她继续往外快步走。
教官又在另一个全息影像里出现,这次是站起来的,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再走过去,教官又出现了。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身一副无奈:“好吧,我就是去看看,保证不会跟过去的。”
教官说的话居然是:“那说定了。”
她喷笑了出来,这个教官还真有意思。
“快来看呀,他们真的来了,真的!”杰克在外面欢天喜地叫着。
走了出去,楼层的栏杆一圈都站着人,都往下面看。
何凝烟走到栏杆往下看,吃惊地看到在底层中央炸开了一个足足有五米宽的大洞,钢精水泥都弯曲变形,朝上翻着。而在洞边缘站着三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二男一女。
“嗡嗡嗡~”二个带着翅膀的大眼睛飞了出来:“警告,立即退回去,否则。。。”
一个男人手一挥,这个飞行器就在半空爆炸了“嘭~”的一声,火星四溅,被砸成了好几块,掉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转过身还没来得及逃掉,也被这个男人打掉了。
一大批戴着黑色头盔,身穿黑色防弹衣、手里拿着枪支的部队出现了,黑呀呀一大片,上千个都有,将一层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机械合声:“立即退回!最后一次警告!!”
其中那个女的,双臂一抬起,休息区的很多金属开始往底层飞去,一切每固定的金属,无论是餐厅的餐刀勺子、还是走廊上的金属装饰物,全都朝着底层飞去,并且飞快地合拢在一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金属飞快地聚集在一处,越堆越高,越堆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由无数金属组成的人形。有腿有手,有躯干和脑袋。而它的脑袋正是底层舞厅做装饰的盾牌。足足有六米高,有三层的高度了。而那些生化人,一个个抬起了头仰望。
金属人对着那些生化人部队,猛地一挥舞手臂,那些生化人就象玩偶一般飞起来,撞在了墙上后摔下来。那场面太过壮观,看得休息区的低级别的人血脉沸腾。
生化人在如此强大的金属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还有一个男人也出手了,就听到整个休息区的栏杆开始摇晃、随后是每个人跟着楼面一起摇晃起来,很多人没有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每个楼面都开始变形,是的,如同积木一般开始变形。好似每一块水泥墙、每一寸地面都变成了积木,可以随意拼装组合。
何凝烟也一下惊呆了,她站在原地,慢慢地转圈,就看到四周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墙可以凸起、凹进去,可以左右移动,而电梯也是如此,传送带就跟有人在两头拿着上下晃,咕噜噜地像是坦克车的车履带,不停地转动。看得目不暇接,破坏性的景象,却如此的繁华灿烂。
这个能转变一切的人,手一指,电梯就象多米诺骨牌般一路倒下往6层而去,“咔”的一声,一下从平的变成了从6层通往5层的楼梯,“咣当~”下面一层的电梯传送带紧接着延伸到4层,就这样一层层的链接,一直通过了一层的大洞,通向了所谓的神域。
还有一个大神慢慢地漂浮起来,用带着威严和神圣的语言大声宣布:“黑暗即将离去,光明即将来临。跟着真理,跟着我们去吧,离开这个地方。”
“乌拉~”六层等候多时的人,一片欢呼,争先恐后地跑上了从6层通往地下的楼梯,“噔噔噔~”地往下跑。
而一层的生化人开始对着那个巨大的金属人开枪了,“当当当~”子弹在金属人的各处开花,纷纷弹开。有些击落了金属人身上的某些金属小件,但只需要那个女人,手指一挥,掉下去的金属又飞了回去。
擒贼先擒王,生化人开始对着人开枪了,那个飞在空中的男人,手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从手中飞出,“轰~”的一下,将十几个生化人炸飞,断肢残体从半空中纷纷落下。
这就是大神吗?何凝烟长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地看着。如此强大,好似能做到一切。怪不得那些人都追随着而去,狂热地、义无反顾。
看着人都往楼下跑,说不心动是假的,大神如此厉害,眼前的一切证明了,看似厉害的生化人在他们眼里,简直象是羔羊,甚至连羔羊都不算。
或者跟着去看看,他们真的能抢到飞船,离开这里,到为止的更加好的地方。。。她的脚不由自主地往楼梯那里移动。
杰克以及跑到楼梯口了,但没有下去,对着她招收:“走啦,还犹豫什么,走啦,都快走光了。”
下一关结束,哪怕有幸活下来,去了神域,从6级到15级,又是遥遥的煎熬。随时随地有可能死亡,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或许应该跟着走,同样是死,或许能成功,要死也死得痛快点。
而埃尔法在旁边轻声说:“我跟着你。”
就是说,无论她什么样的决定,埃尔法都会跟着她走。。。那么就走,离开这里,这几关,让她见到了太多的死亡,早就厌烦了。如果去神域,面对的还是杀戮,还是血和死亡,那么索性就死个痛快!
她深吸了口气,正要往楼梯口走。突然有人喊住了她。。。教官的全息影像出现了,就站在走廊上:“你要离开吗?”
怎么会到走廊上的?以前从来没有的。回过了身,她惨然一笑:“到了下一关,我会去神域,你还不是见不到我了。”
细细一看,原来在走廊上的摄像头里出来的一道光,让教官出现在了走廊上。
“不,我能见到你。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见到。”教官很肯定地回答。
教官是程序,可能是这个庞大而未知的程序中的一段,所以他能看到一切。。。心中一动,她问:“如果我跟着他们去,会怎么样?”
教官回答:“会得到一个结果。”
“什么样的结果?”“应该有的结果。”
她翻了翻眼:“现在不是打哑谜的时候。。。好吧!”
决定了,她直接问:“你来决定我留下还是不留下。”
教官犹豫后问:“我说的话有用吗?”
“有用,不信试试。”她嘴角含着笑。
教官嘴角也慢慢翘起来,而杰克在楼梯口等得快不耐烦了:“还在等什么呀!这就是一段图像而已,多聊有什么好聊的。人都走光了!”
人确实都走光了,只剩下了他们还有少数几个不想去、或观望的人。总的加起来,都不足十五个。而其他人,已经通过楼梯走到一层下面,已经达到了神域。
整个休息区,除了一层断胳膊断腿,满地都是白色生化液的生化人,看上去还人多点,其他地方空荡荡,并且残破不全。
教官决定了,只说了一句:“留下来。”
她立即回答,很爽快和干脆的说:“好!”
“走啦,走啦!”杰克还在喊着、催促着,他不敢一个人去,因为上一关他就是没听话,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所以他学乖了。
“我不去!”她对着杰克说:“要走你走吧,我肯定不会走的。”
而底层的三个人已经解决掉所有的生化人,将楼上还有人。喊了起来:“数到三,还不下来,我们就走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一、二。。。”
“你们走吧!”何凝烟直接打断:“我们不会去,走吧!”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走~”顿时三个人如同黑色的风一样“嗖嗖嗖”地飞入了炸出的大坑里。
整个休息区变得空荡荡的,杰克站在楼梯口,满心的懊悔:“为什么不去呀,为什么?多好的机会,看看人家大神,多厉害,简直就是神。。。”
她看着杰克,淡淡地说了句:“闭嘴!”
“哎呀,说什么好呢,算了,你说了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杰克还能说什么。也只有认命,否则尽管跟着去呀,说不定还来得及。(。)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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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一片扫荡来形容。每个楼层都变得残破不堪,面目全非。所有东西,是金属的大部分在底层那个大家伙身上,它还在攻击着残存的生化人。每一次攻击,手臂上都会掉下几把勺子、几把餐刀,照着这个打法,也需要打个半小时一小时,手臂上的金属才能掉光。
突然间,有四个人从半空中出现了,穿得很是拉风。西装革履、脖子挂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或灰色丝绸围巾,还有黑色的、长长及地的黑色披风。
“这是什么,难道来了一群巫师还是黑涩会的。”杰克正悔绿了肠子,没个好气地说。
这四个人,其中一个,对着还在底层疯狂挥舞金属手臂,到处打着生化人的大家伙,手一指。那金属人就立即散了架,“丁零当啷”身上所有的金属都散落一地。有密集恐惧症的,一定受不了。
随后四个人,全都上下漂浮、开始忙了起来。。。他们手指所指之处,所有东西都如同镜头倒放一般的开始还原。四周残破的墙体,飞快的从地上飞起,一块块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落在地上勺、刀叉、各种装饰,一一飞回到了专门收集的地方,往洞里掉,不知道会去哪个地方清洗。而干净的餐具,已经开始往放着餐具的地方添加。
连在一起的电梯在半空中漂浮,拆开后飞回到了原来位置上。
生化人居然也能复原,断胳膊断腿全部还原到了身上,就连流出来的白色液体也流回到了身体内。
所有在场的人,又一次地看到了奇迹的发生,原本破坏掉的一切都在这四个人的手里,飞快地复原,完好如初。
“我是不是在做梦?”杰克下巴都没合拢,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此时所想。
“这是。。。”何凝烟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过头去问身边的教官。
教官却在此时消失了,好似从来都没出现过。
而整个休息区还在迅速地复原,被推倒踩烂的积木,一块块地拼接起来,一点破损之处都看不到。短短的时间里,所有东西恢复了,包括地上那个钢筋外翘的大洞。洞上的大理石拼花都还是老样子,一点损坏都没有。
四个人完成了所有事情后,身体在半空一转,就消失不见。
整个休息区还是老样子,哪怕被震落的桌椅、货架都回到了原来位置。而修复的生化人开始往它们来时的地方退去,谁都不知道,那门后原来藏着那么多的防暴生化人。
“天啊,难道是更高级别的大神?”杰克环顾四周,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确实相当的神奇,什么都恢复了,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原本走掉的人,不见了,没有再变回来。
整个休息区只有十几个人在,剩下的人全都一窝蜂的消失在那个大坑里了。现在他们如何,只有天知道,或者神域的大神知道。
接待员的声音响起,甜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休息区响起:“非常抱歉出了意外状况,从今天开始所有在的人员,可以享受最高等级6级的服务,直到再次出发。再重复一遍,从现在开始,各位的待遇都是6级!祝各位玩得开心,休息得好。”随后放起了优美的音乐。
“6级待遇,我没听错吧,我也可以享受6级待遇?”杰克喜出望外。
“是的,没听错,好好玩。”何凝烟往健身房里去。而在的人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享受了。杰克肯定不出一分钟,就会跑得无影无踪,只有在娱乐设施中才能找到他。
埃尔法却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健身房。
到了最里面,她直接一躺。
教官站在那里,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你就不感谢我一下?”
“感谢什么?”她闭着眼睛反问:“感谢这次所有在的人都能享受6级待遇?”
她已经是6级待遇了,自然这个奖励措施对于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教官伸出一只手来,打了个响指,顿时附近十平米的区域所有投影仪都亮了,光芒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光网,而光网能体现出任何一个场景,如同带着三维立体眼镜出来的效果。
何凝烟慢慢地坐了起来,跟着埃尔法一起站在这活灵活现、如同置身在内的场景中。但他们只是看到影像,所以里面的一切都不会伤及他们,也幸好如此,否则会很惨。
所能见到的地方到处都是尸体,一具具纵横交错,有被黑绿色的荆棘穿过身体,挂在半空。有被切成了两瓣,成了左右两边能同时侧躺在地上,据说如果速度够快,大脑被切开时,还是有意识的。当这人死的时候,不知道左右眼睛能不能同时对视,还能看到什么。
有一堆被砸成肉泥的,有一样重物一下落了下来,四米范围内全部被砸扁,看样子飘在这堆血肉模糊的碎骨肉上面的头发,应该是三个人。。。这些各种惨死的人,正是刚才跟着大神走的人。。。
切尔当然也死了,身体在哪里不知道,脑袋还在,仰面朝上地在血泊里,旁边的一堆尸体,很多都是分开的,分不清哪些是他的。他的眼睛都凸出来了,比死鱼眼睛更夸张,就跟两个鼓了气的义乌搞怪眼睛道具。要不是他的头发打理得很臭屁,前面的头发用发胶微微竖起还染成了红色。这样还能分辨出来,否则这副样子,他亲妈也未必能认出来。此时他看上去更象一个万圣节的面具,搞笑又有点恐怖。
唯一活下来的就是那三个大神,他们正垂时抵抗,但招架能力越来越弱。
“啪啪啪。。。”十几根黑绿色的荆棘在抽打着他们,两个人用一种光形成的结界作为盾牌,将荆棘档住,另外一个人则用手发出的光束反击。
终于有一根荆棘穿过空档,“噗~”的一声,从一个男人的胸口穿过,那男人顿时表情凝固,低头慢慢地看着胸口刺入的荆棘,手中的防御消失。
“噗~”那根荆棘猛地抽出来,哪怕速度快,也能看到带着血珠拉出,血溅洒了出来。堵着往往还能活一段时间,一旦抽出,死得更快。男人眼睛一翻,倒了下去,倒在了满地的血泊中。
“不~”那女人目眦欲裂地大声叫了出来。但她没有活再多的时间,无数的细如牛毛的银色细线,也不知道是光还是真的针,成千上万地射了过来。
象雨一样密集,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一通过去后,女人就站在那里,随后惊恐的脸上,开始一粒粒的血珠从皮肤下往外冒,她慢慢地倒了下去。
而唯一剩下的男人,骨头从里面断裂,能听到骨头断裂时的响声,整个双腿如同融化的巧克力,一下变得软塌塌。他跌到在地上,痛苦地手扶着已经废掉的腿惨叫起来。只叫了一声,一个巨大的秤砣从天而降,“呯”的一声,将地上一切砸扁。
砸下来时,没有看到灰尘,因为地面上看不清楚有无灰尘,哪怕有,也被血所浸湿,不可能扬起。。。
当投影仪一盏盏关掉后,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了。。。留下了两个看得发愣的真活人。
参与行动的人,全死了,一个都不剩。而杀了他们的,因为没有显现出来,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些人的能力更强,就跟恢复休息区的那四个人一样。
“难道是15级以上的大神杀了他们?”何凝烟问,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的结论。
飞船是来了,这次送来的不是希望,而是已经送出去的大神,他们回来帮着镇压,解决了造反。
“聪明。”教官这就是认可了,还算是头一次表扬了她:“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有种悟性。”
多么惊人的力量,从开始造反开始,大神展示的特能,目不暇接,而且威力极大。飞、穿墙,已经不算什么了。这是超过一个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就跟神一样。
“怎么会这样?”她不能理解,是什么让一个凡人蜕变成一个神?
教官平静而缓和地说:“你去了神域就能知道,你也会变成这样的人,只要你活着。”
“赫~”张开嘴,笑了出来,此时的心情很难描述,她在原本投影满是尸体的地面转了一圈,仿佛这些尸体还存在着:“既然知道他们注定死,为什么还让他们送死?刚开始时,如果能见到更高级别大神的威力,他们不会去作死。”
教官回答:“愚蠢和自大的人,这里不需要。”
在神域,一定是这三个大神自以为能力可以抢到飞船,上去后离开这里。至于为什么要拉上那么多休息区的人,有可能他们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尽可能多的带上人,这样有可能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而且人越多,成功的可能也就越大。任何一场革命,只要发动了所有的人,就更大的可能胜利。
结果是,参与行动得五十左右个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弄得整个休息区空荡荡的,只剩下十来个人。
她深吸了口气:“这下一关怎么过?人都快没了。”
教官缓缓地说:“永远不会缺人。”
飞船送来了超级别大神,也会送来新的人,原本就是送来新人的。
“到底为了什么?”她将一直疑惑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有点激动了:“为什么要让我们在这里?为了什么,取乐,游戏,愚弄,到底为什么?”
教官不会象那些接待员,千篇一律地说出“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他思索了一会儿:“答案要你自己去揭晓。”
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建立这里,拉来那么多的人。让这些人在每一个空间里,疲于活命,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设计和制定了那么一整套的规矩和级别制度,让每个活着的人,活命之余争取更好的分数。
“既然要选出能力强的人,那为什么还要有领航员?”这个问题也是一致困扰她的。
教官回答:“永远不缺人,但很多人在先期是无法看出是不是有能力,需要有人教导,慢慢地成熟,人是一种有着无限潜能的生物。”
说得没错,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步。以她现在的能力,就算不挂着5级、每关都优秀的光环,揍趴下一个男人,野外生存都不是问题了。特别是整合带领队伍的能力和某些生存知识,靠刻意的突击是完不成,都是领航员点点滴滴教导出来的,碰到同样或者类似问题,第一反应就知道如何去处理。
而那些参与行动的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高估了自己,这是极为愚蠢的。而一个冲动、愚蠢,犯了致命错位的人,没有必要留下来,连机会都不会给。
在旁边的埃尔法突然问:“那你又是谁?程序先生。”
教官看着埃尔法:“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了,是程序。”
埃尔法微微摇了摇头:“如果只是程序,那就应该和外面的接待员,浴室里的陪浴,卧房里的陪寝一样。而你显然拥有太多的能力。”
教官还是毫无异样,用一贯冷冰冰的臭脸相对:“如果我有那么大的能力,是不是应该先帮自己弄一具身体,这样可以走动?”
埃尔法嘴角微扬:“因为身体太麻烦,还要修理,有可能和主机失联。”
教官却一下对着何凝烟,提醒着:“中午快到了,你该出去吃午饭了。”
“怎么不回答?”埃尔法却不依不饶。
“好吧。”教官看着埃尔法,面对直视:“那你的意思我是什么?”
不是程序,那又是什么?
埃尔法直接了当:“主机!”
主机?就是说,这里的一切有关程序的事情,都是这个眼前虚拟的教官管理控制的?
教官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很简单:“出去!”
下逐客令了,可埃尔法却不打算就此放过:“怎么了,我说对了?所以要把我赶出去?”
“埃尔法!”何凝烟微微皱眉:“客气点,无论他是什么,他教导过我,算是我的老师。”(。)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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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对着教官嬉皮笑脸着:“哎,不要生气,他就是这个脾气,大不了我说对不起。我还想着下一关结束后,让他到这里来陪你聊天。”
教官却冷着个脸:“好象你每次来,都是睡大觉。”
“你还不是让我来。”她顶着嘴,随后对着埃尔法说:“其实我们都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跟着我一起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当尸体。”
她看着埃尔法,目光已经示意。埃尔法也只有不大情愿地对着教官说了声:“谢谢!”
教官没有回应,还是站在那里铁着脸。
何凝烟不想在这种气氛下继续待下去,于是笑着说:“真的谢谢了,幸好听你的。明天我再来看你。”
“过来干嘛?不是说了,该教的都教给你了,剩下的没必要学了。”教官又下逐客令了。
她故意眨巴着眼,做了个鬼脸:“当然过来睡大觉。走了,明天见!”说完带着埃尔法走了。
去了最近的影剧院,就在健身房的对面,大的包房已经被定掉了。其实包房里不光可以看片子,还能做什么事情。。。剩下4级的,她也要了。
拿了点饮料和薯片,走进了包房,点了一个片子,开始看了起来。埃尔法也不说话,拿着啤酒闷着喝。
总要有人先开口,既然埃尔法不说,那么她先说吧:“看来你对教官很有意见。”
埃尔法又闷了会儿,这才回答了:“你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这些人的?如果我们真的跟着一起去,肯定是死。”
“当然是死,想都不用想。”她拿着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任何一个当权者,都会讲反抗者杀了。如果你是独裁者,你的地位即将被推翻,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同样的做法,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也是必须的。不要指望从位置上下来后,还能种花养鱼的过闲暇舒服的日子,新上任的当权者,不会留下活命的机会。
埃尔法又一次的不说话了,她面对着语重心长地说:“教官无论是不是主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本事。如果他是的话,那更好,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去去,如果你要学东西的话,按照规定,他还是无法拒绝你的。好好想想我的话,如果没哪种本事,就乖乖滴修炼,否则那些死了的蠢货,就是榜样。”
埃尔法微微低着头:“你不是还想着跟着去。”
“你对我很直接,这样很好,队友之间就应该没那么多的心眼。”她长长地叹气:“我差一点就判断错误,以为那三个大神很厉害,而且是人都会好奇,想看看神域、甚至神域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那里有古话说得好,天外天山人外人,一山还有一山高。和后面的大神相比起来,他们还差得远。”
她将薯片推给了埃尔法:“无论有多少想法,多少不满,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沉住气。有时当真正站在这个高度时,看法有可能又不同了。”
埃尔法放下了啤酒瓶子,接过了薯片,默默地吃了起来。
说实话,看到那么多的尸体,确实觉得太过残忍,埃尔法产生的抵触情绪。可是必须明白的是,他们只是在休息区的炮灰,连神域的大神都无法抗衡的超级大神,炮灰只有站在地面仰望。
中午不吃了,也吃不下,薯片和各种零食吃吃也就行了。看完了二部片子,已经到了四点多钟,去餐厅吃饭。
原本就是地方大,人少,现在整个休息区越发的冷清了。要不是不停地放着舒缓的音乐,大约走路时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都能有回音。
吃完后,走了出去,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埃尔法,她还是有点担心的:“我去做个美容护理,再去逛逛,大约晚上十点过来吃夜宵。你要么也去休息一下,或者去找杰克,找点乐子。”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去做傻事的。”埃尔法是个聪明人,知道她担心点什么。
“好!”她扔下埃尔法,往楼下走去。
确实是做美容护理了,当闭着眼睛,感觉生化人或者电子产品在脸上轻柔地按摩、抹上各种清洁、护肤品,又擦去再涂抹。脑海里,全部都是上午发生的事情。第一次她看到了大神的威力,但没多久,就看到超级大神那简直如同神一般的神力。如果她能继续活下去,也能变成那样的人吗?
“好了,您的全套护理已经完成。是不是需要再化妆一下?”生化人问。
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被护理得嫩滑发亮:“不用了,谢谢!”
随后并没有去逛,她直接去了健身房。
“不是说明天再来吗?”当她走到最里面时,教官又一次的出现了。
她又在老地方躺了下来:“真的讨厌我,我就不来了。”
教官没有接话,过了会儿,她侧头一看,教官已经盘腿坐下来了:“哎,你是程序的话,有感觉吗?”
“感觉?”“嗯,疼痒,还有喜怒哀乐。”
“我是程序,如果是生化机器人,只要装上相应的感应装置,会感觉到痛痒。至于喜怒哀乐,属于情绪类,程序里也有情绪类的设定。”
她笑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才有点象程序。”
“我在上一关,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场景,那里的人都不是人,都是机器人。他们就跟人类一样,有聪明的,也有愚笨的。大部分都是芸芸众生,在底层生存的老百姓。”她头扬起,眯着眼睛回味着:“如果我真的能在那里,成为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说不定能活得还好。也有可能,死得很惨。”
“你想再去那里吗?”教官问。
“哦,你能帮我再去那里?”她反问。
“我可以帮试试,但能不能去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又侧头,故意带着惊讶:“看来你的权力还真是挺大的。”
“还行吧,至少比普通的,权限很少的生化人强点。毕竟我是程序。”教官的话让她更加好奇了。
她侧身,用一条胳膊撑住头,看着教官:“所有程序应该都是主机的一部分,那你是主机还是众多程序的一部分?”
教官冷冷地看着她:“是不是想让我也叫你出去?”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既然这会让你不高兴,我就不提了。”她立即打住,躺了下来。
教官过了一会儿:“我不高兴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她嘿嘿一笑:“是没什么,但我是人类,人类是有感情的,我可不是无情无义的家伙。你教了我那么多,我也和你相处了那么段时间,还有点舍不得你了。不知道去了神域,还能见到你吗?”
教官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生气着。于是她继续自管自的说:“或者你变了一个样子。是不是你可以改变形象,成为任何一种人的样子?”
教官又说话了:“是的。”
“嗯。”她笑眯眯地侧头看着教官:“如果可以设定,你反正已经够帅了,不用变得更帅,这个样子我也看习惯了。但一定把你设定成一个喜欢笑,我一逗就哈哈哈的。”
教官好似被她逗乐了,嘴巴努力抿着,到最后终于笑了出来。
看到教官笑了,她更是开心了:“让一个程序笑出来,很有成就感。”
“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想让我改动一下,变得笑点低一点?”教官终于没那么生硬了。
“不,你这样挺好的,真的变了一个样子,我会不习惯的。”她眨巴着眼睛:“到了神域,我还能见到你吗?”
“神域可没有健身房。”教官的话很明显,他去不了。
“真是可惜呀!”她躺了下来:“据说去了神域后,会变得能力很强。等我成了十级以上大神时,就在神域设立一个健身房。”
“在那里建立健身房干什么?”教官问。
“当然是让你过去继续当教官呀。”她猛地笑了出来:“都说健身房没必要来,我还真想看看,那些大神看到神域有一个健身房是什么样的反应。指不定有二个会好奇走进来,到时你不是有更多人陪你聊天了?”
教官冷冷回答:“没兴趣。”
她学着教官刚才的话:“你这个教官呀,不装酷不行呀?”又将教官逗乐了。
只要教官笑了就行,虽然可能只是程序控制,但至少能让她感到安心点。于是闭上眼睛,休息了。
一觉睡醒,何凝烟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教官还盘腿坐在那里看着她。
“你到这里来就是睡大觉的?”教官没个好气地问。
这里的温度又调高了,没有被子毯子的情况下,如果温度不高点,就会感冒的。她站了起来:“不睡大觉还能干什么?”
“那么明天还来睡吗?”教官问。
“舍不得我是吗?”她笑呵呵地往外走:“明天来的。”
结果是八点还没到,约好十点才吃夜宵的。可去哪里呢?回到卧房里继续睡,那么今晚还睡得着不。不喜欢黄赌毒的习惯不好,弄得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于是先去了六层的供应饮料的休息区,那里空无一人。原本平时也就三四个人,而现在更别想见到人了。也幸好她没去,队友也没去,否则的话,要么她死了,要么对于队友的死亡,会更多一份不愉快。
拿了一杯咖啡,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璀璨的星云。也不管喝了后,晚上睡得着睡不着了,大不了跟着一起去跳舞,或者去健身房快走个几公里。
星云是那么的美,但也只有遥看,穿上宇航服,也未必能接近,现实和想象总是有距离的。。。突然间,一个人影突然撞到了窗口,将她下了一跳。
猛然之间,突然窗外冒出来一个人,“咚~”的一声撞在了窗外的玻璃上,脸紧贴着玻璃。和她只有一层玻璃的距离,要不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才没至于尖叫起来。
何凝烟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这个人,而这个人显然已经死了,都几乎成了人干。脸上的水份已经蒸发完,皮肤呈一种暗棕黄色,眼睛睁得很大,可里面的眼球早就干枯。。。应该是个女人,男人的额头应该比女人更宽点。一具女尸撞到了玻璃上后,又飘了出去,越来越远。也不知道是尸体自己飘出去,还是这个太空建筑物在行驶。
已经飘得挺远了,在太空的环境下,女尸及腰的金发飘散着,远距离看上去很唯美,如果是近距离,再冷不丁的来那么一下,尿都能吓出来。
突然有一道光从下往上射了上来,正对着那具女尸,光的一头照射在女尸身上,随后在光的牵引下,女尸慢慢往下沉。
何凝烟站了起来,趴在窗口,往下看,可见范围局限性,看不到光的另一头是什么。就看到女尸一点点往下沉,最后消失在眼前。而窗外的星云依旧那么璀璨,美得象梦。
“看什么?”又一下身旁有人说话。
她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埃尔法。“呼~”地吐出一口气,微微拍着噗噗猛跳的心脏。
“什么?”埃尔法奇怪地往窗外看去,但除了星云,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她坐了下来,就算将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埃尔法相信了,那又怎么样。那些人的惨死,让埃尔法的状态都点不对劲,有点叛逆了。再说一个死得很惨的人,只会让他反抗精神不断成长。
但埃尔法目前的能力,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去送死。到了他有一定能力的时候,在知道更多的事情后,或许会有其他的认知。至少不是尽早的去找死。
“玩得怎么样?”她问。
“就这点花样,没意思。”埃尔法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她看了看啤酒:“啤酒可能在你那里看做解渴的饮料,但也属于酒类,不要贪杯,养成酒精依赖。”
埃尔法坐在了她对面:“不会的,这是今天的第四瓶。我不喜欢含糖的饮料,以后我改喝矿泉水吧。”
那么小的瓶子,一天喝个四瓶确实不算多。
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不会又有什么尸体甚至尸块撞上来吧。。。算了,她站了起来:“杰克知道在哪里吗,去找他一起打发一下时间。”(。)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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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将埃尔法尽快带走吧,就怕他再看到尸体什么的会有不好影响。
“还是别去吧,他在舞厅,现在那里已经玩疯了。”埃尔法好似也不想去。
“那就去健身房健身。”她往外面走。
“就那个来路不明的程序?不去!”埃尔法还是跟着她的。
她一个转身,就看到窗外居然真的飘着几段东西。。。是尸块!大小不一的尸块,在太空中里被立即蒸干了水份,象一块块干肉般漂浮着。肯定不是眼花,有一块还是一整条的大腿,这个是不会看错的。而一道道光束,正在将这些尸块牵引到下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发觉她在发愣,埃尔法扭头。
不能让埃尔法看到,她立即拉住埃尔法的手:“那么就去大保健,走走!”
这次轮到埃尔法愣住了,呆呆地就被她牵着手拉了出去。
走到外面,她才松了口气,发觉自己还拉着埃尔法的手,于是放开了。埃尔法的手后厚、宽大,手指骨结很硬,每次过完关,从悬浮仓内醒来,身上所有的伤都会复原,就连手上的老茧都会没了,但先天性的东西还是存在的。
“嗯嗯~”埃尔法清了清嗓子后问:“大保健是什么?”
“是,是按摩。”她胡乱编了个:“走,去底层按摩去。”
躺在小床上,由生化人不紧不慢地捏肩、敲背、捏大小腿,何凝烟却很难感觉到享受,脑子里全部都是刚才所看到了。飘在窗外的尸体和尸块。。。都已经是晚上了,屠杀还在进行?还是她上午所看到的全息图像,并不是全部。
或者是,有些人被甩了出去,现在正在清理战场罢了。
“好了。”生化人柔美地声音响起。
她坐了起来,动了动腰肢和胳膊,感觉骨头和肌肉轻松多了,确实应该多来几次。可也不能天天来按摩,还有的时间真不知道如何打发。今天总算是混过去了,没死已经是幸运的。
她走了出去,在附近供应饮料的地方,拿了倒了半杯牛奶。此时埃尔法也出来。
他一身轻松,过来倒了一杯橙汁:“嗯,大保健确实很舒服。”
哈~,她笑了出来,差点没呛住。
吃完了夜宵,正好过十二点,该睡了。
到了七层,她打开自己卧房的门,对着埃尔法说了声“晚安”后就走了进去。
埃尔法好似想说什么,但没机会说出口,其实她也不想让埃尔法说出来。男女时间长了,有点感情很正常。哪怕刚开始一点感觉都没有,生死与共后,心情多少会发生点变化。如果任由发展,那么就是安德烈和安娜那样,如果有一方能时时提醒,那么就象黄伟国和她一样。
在这里,不能有感情。。。这话还是安娜说的,可是安娜还是没能忍住,人是渴望有爱的。结果安娜的死,对安德烈影响非常的大。当听说离开神域所去的地方,能让死人重生,安德烈从来没有过的眼睛发亮了,差点失去理智的去送死。
而黄伟国的死,对她来说,虽然很难过,很惋惜,但基本没有影响到判断力。在合适的时间,把狄克干掉后,替黄伟国报了仇。
所以,不能动情,只要在这里,就不能动情。。。她警告着自己,以前警告过,以后还会继续,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没有过完的关。
看着窗外的星云,又想起了刚才在饮料区所看到的事情。于是身体微微倾斜,飘到了窗口,往下看。可什么都没看到。。。想了想后,她转身下了床,将运动服直接套在了真丝的睡衣外面,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直接到了底层,来到了浴室门口。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接待员不厌其烦地说着同样的开场白。
“给我一间能看得到外面风景的房间。”她说。
“2号房间可以看得到外面风景,需要安排吗?”接待员问。
“好的。”她要了。
从1、2、3号包房,是专为6级设置的。2号房也去过,但从来没注意过,原来它是有窗户的,是用卷帘窗帘遮挡。卷起窗帘,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站在足足有七十平米的大包房里,看着生化人将卷帘拉起,窗外摧残的星云尽收眼底。
生化人出去后,她就将灯光调暗了,慢慢走到窗口。那么大的包房,一个人洗澡显得浪费,再加上外面如此的美景,那是如何的享受?
但她不是来看美到玄幻的星云,站在窗口,她将脸尽量地贴在玻璃上,往下张望。
如果说,在底层下面就是神域,其实整个建筑不是半圆形,应该是圆形。处在一层的地方,正是圆形的直径线上。而现在正站在直径的最外面,应该更容易看到下面有什么。
可下面没看到什么。。。或许已经收拾完了,都那么晚了。
正要准备放弃,突然有一道光,遥遥地依稀看到这道光的尽头好似粘着黑点往回。。。但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速度很快,前后加起来只有短短五秒时间。
还想看仔细,但等了都快十五分钟了,再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再这样眼珠子贴着玻璃地站下去,累都要累死了,她放弃了。其实有了前面所看到的,可以想象得到,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走出了浴室,往楼上去。一层的舞厅里,传来了节奏感很强的乐声。都隔着墙还能听到,证明里面的音量有多大。没人会注意,在外面,此时正发生着一些可怕的事情。
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悬浮在半空,就在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了,睁开眼睛,侧头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她立即下床,换衣服。要快点,否则只能和队友们一起吃午餐了。。。对了,现在他们也在享受6级待遇,不用她过去领用,他们自己可以直接拿。
人太少了,那么已经接近午饭时间,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平时至少还能见到个二三个,有时碰巧,有二队人过来吃饭。
拿好想吃的东西,而且要少拿点,只有她一个人吃,要吃完的。没有队友的“帮忙”,一个螃蟹,或者一只龙虾就饱了,于是选了一块牛排,拿了小包装的一份黄油,一份奶油,再加上一小段西兰花,端着去吃了。
吃完后,她去了健身房。
“又来睡大觉了?”教官依旧站在那里迎接着她。
“不~”她脱外套,往外走去:“今天我想出一身汗。”
她在跑步机上设定,教官通过这跑步机的投影仪出现了:“刚吃完东西,你现在还不能锻炼。”
“你可以监视我?”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教官:“那好吧。”
关了机器,回到了里面,躺了下来。
教官又回来了:“就知道你还是过来睡大觉的。”
“你什么都知道。”她闭上了眼睛:“那么是不是知道,我昨晚看到了什么?”
教官没有反应,她一个无奈地笑容:“知道也不会说是吧,真不公平,我什么都让你知道,你却藏着掖着。”
“说了也不要紧。”教官说了:“飞船专门运送尸体的仓位不够用,所以将尸体放在太空里做下加工。”
那具女尸是呈干尸样子的,她缓缓说:“没想到尸体放在太空中,会那么快变成干尸。”
“干尸?”教官停顿了一会儿:“尸体在太空中,体内水份会慢慢失去,需要时间不短。把尸体放出去是利用太空的温度,将这些尸体低温凝固一下。宇宙空间没有太阳照射时是接近绝对零度的-273度。”
那么就是说,她所看到的女尸,在扔出去时,已经成为干尸了。大约又是什么特能,能将人的水份一下蒸干吧。
她顺着说:“那么低的温度呀,那可以很快就能冻住。”
“虽然太空是非常寒冷的(接近绝对零度),但是热量只通过粒子的相互作用转移,由于在太空没有粒子会吸收体热,温度会逐渐降低到太空中的温度。昨天的尸体太多,不小心一些飘远也是有可能。”
她长长舒了口气:“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就那么节约,不肯费点液态氮来冻一下?结果扔出去后,有些飘到楼上来了,把我吓一跳。”
教官:“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你这个人很奇怪,不去玩,却整天的坐在窗口发呆。反正也没吓到你。”
“吓到了。”她瘪了瘪嘴。
“不是没吓死?”
她笑了,这个教官还真是现实主义派的。
不能问得太仔细,反正想象也能想象得到。每次飞船带着各种所需物品过来,装卸后再装上废弃物离开。而这次,有了很多尸体。生怕这路上尸体发生腐烂,所以索性冰冻好后塞在一个隔离温度的区域。或许是装生鲜的小仓库,这种可能性最大。动用飞船的能源将尸体降温,还不如扔到太空冷冻一下后装进去。而装来的肉类海鲜,想必也是事先冰冻好了后塞进小仓库的。
下一次吃肉类海鲜时,可能就是放在装了尸体的冷冻仓库里运来的。。。到时不知道还有没有胃口。
“哎~”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侧头问:“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教官很干脆地回答了她。
“那么无情呀。”她已经养成了说话慢条斯理,这句话原本可以叫出来的,却被她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我只是程序而已,如果设定了感情,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了。就跟你们人类女人,碰到不高兴的事情,用吃东西和消费减压一样。而我简单得多,将关于你所有的数据删除就是了。”
她一时无语,半响才将头转过来,闭上了眼睛,一声叹息:“看来还是当机器或者程序的好。好人活不长,没心没肺活千年。”
“那你要我怎么做?象人类一样,哭一场,流一些眼泪?”教官说的话也很实在:“哪怕我设定了流泪程序,哭了你也看不到,别人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因为我本身就是虚拟的。”
“人本身就是一台最为精密的仪器,所有的记忆都是程序,身体每个器官是由细胞组成的零部件。”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了这样的感慨:“好羡慕你们程序,可以删除不想要的程序,而我们人类想删除也删除不了。”
“可以删除,只不过更加复杂,毕竟你们格式化很难。”教官的话此时有点逗,细思则恐。是人更像机器,还是机器现在越来越象人?
教官又问:“那个总理,你喜欢吗?”
“这个嘛。。。”她想了许久:“喜欢。。。哎哎,喜欢有很多种的。如果你有一个非常美、非常特别的艺术品,你会喜欢吗?只要东西够好,任何人都会喜欢。”
教官沉思了一会儿,看来是动用了运算,过了会儿才回答:“这个需要好好想一下。但是好东西,确实是任何都会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她好奇地问。
教官答案是:“这没必要回答,反正说了也是程序的一部分。”
喷笑,程序确实如此,设定喜欢红的,就是喜欢红的。设定喜欢蓝的,那么就是喜欢蓝的。除非改变设定,或者说将设定复杂化,三分一喜欢红的,三分之二喜欢蓝的,随机。
而人类是多变的,庞大的神经系统,拥有一个银河系星系总数量的脑细胞、脑神经量,让人不可能象机器那么简单。
她站起了起来,往外走去。
“要走了吗?”教官在后面问。
她一路走到了跑步机旁,开始设定强度和距离:“聊了那么久,现在可以运动了吧?”
教官出现了:“可以,慢速,五公里。”
“好。反正跑步我也跑不动。”她设定好后,开始在机器上,走了起来。
正在走着,埃尔法和杰克进来了。杰克见到她后,就叫来:“看到没有,她一定在这里。”
两个队友靠近后,教官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想见别人,还是不想见埃尔法。
她继续走着:“找我有事?还是找我打算一起去吃喝嫖赌?”
“吃喝嫖赌?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杰克虽然能力不顶事,但嘴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想看看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说,什么事。”她直接了当。(。)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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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杰克笑了笑:“现在整个休息区也没几个人了,一个6级下一关就要直接去神域,一个5级的。所以你的等级是最高的,好多人想认识你。”
“现在休息区还剩下多少人?”何凝烟在跑步机上继续走着。
“16个,原本是六十四个。”杰克又开始象倒豆子一般,叽里呱啦说了起来:“3个6级,4个5级,4个4级,2个3级的,2级的就我一个,还有一个是1级的。”
死了四十几个。看上去,数字不是很大,但这些人,都可以凑成一个班级了。
按照比例,留下的倒是资深的多,那是当然,因为资深的再熬一熬就能去神域了,而且有了一些经验,不象那些新手菜鸟那样容易冲动。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成功的,还不知道是被谁掌控,就想着突破牢笼奔向自由,这不是做梦嘛?
“还有一个1级的?”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杰克这个包打听,倒是休息区里的什么事情都知道:“他其实原本也想去的,但晚上玩得太累,又忘了设置闹钟提醒功能,结果睡过头了。”
她笑了,懒人还有懒得好处。
杰克继续说着:“他醒过来之后,睁开眼睛,差点没吓死。说窗外面全是人!好象一个女人能分身,分身成好多好多,但全部被杀了。各种各样的惨。很多还被切成了块,飘在外面,那镜头不亚于里的宇宙大战。好象还有光束能把尸体拖走,拖到下面去的。”
“哦?”她看着旁边全息图像的教官故意拉长了音:“外面可是太空,这样也能打?”
“是的,这个1级的说,他也从来没想到,太空里也能有人没有太空服就能活下来。不但飞来飞去,还能变出大约上百个分身。我想想就精彩!”杰克说得眉飞色舞得:“何,怎么样,去酒吧间喝杯鸡尾酒,认识认识他们吧。”
“好吧,有空我就去。”她想敷衍过去了。
“去吧,我都答应他们了。去吧~”杰克开始讨要人情了。
她微微一笑,继续漫步走着:“我就明说了吧,我不去。他们只是为了接下来一关,拉拢我罢了,想有可能我会当他们的领航员。”
以前人多,每组结束后,都能活下来二三个。就算明知道,下一关会分组,但不会知道,到时会分到哪组。现在很明显了,总共就四个5级,只要拉拢一下就行。
杰克点头:“应该是吧,那见见也好,下一关之前大家先认识一下。”
五公里到了,跑步机停了下来,杰克赶紧地讨好地去拿水和毛巾。
接过毛巾擦了擦脖颈处微微渗出的汗,再喝了口水。何凝烟问:“现在有几个人,这个不用我来提醒,你想想,我这组里,最多还能放几个人?”
杰克想了起来,旁边一直沉默的埃尔法开口说话了:“4个5级,可以组队4个队伍,每个队伍三到四人。”
而这组人员,已经有三个了,最多再插进来一个罢了,或者一个都没有,后面全部都是新人。
“还是让他们找其他领航员,分到那里去的可能性比较大点。我去洗澡了!”何凝烟捏着空水杯往外走,经过回收点时,将纸杯和擦过的毛巾扔进了指定地方。
“一起。。。”杰克说了一半,就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领航员是去洗澡。
何凝烟走下了楼,经过四层供应女士衣服专区,有个女人正在挑选着衣服。从她微带兴奋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菜鸟。女为悦己者容,到了一定的级别,就无所谓男女之情,反而没有了牵绊,活得更长。
接下来二天,何凝烟和二个队友都是各过个的,相不干涉。每天她睡到八点起来,去吃早餐。去影剧院看片子,看了部片子,吃午饭。然后去健身房躺着睡一会儿,再走或者小跑一段路,去吃晚餐。如果晚餐时间还早,就去逛逛,有时会再去看部片子。吃完晚饭,去浴室冲一把后回去睡觉。反正就是混日子,日复一日。
为了能在健身房睡得舒服点,她还去领用了一条毯子,直接就扔在了健身房里。
午睡了一个半小时,不能再睡了,否则晚上起不来。她将毯子就扔在地上,往外走去。
又过了二天,终于等到了清晨起来,接待员对她说:“明天中午你就要出发了,请抓紧今天最后的一天时间。”
依旧吃早餐,随后去看片子,再吃午餐,随后去了健身房,躺下后,盖上毯子午睡。
醒了后,她将毯子也不折叠,就放在旁边,往跑步机走去。
教官带着不满地说:“连睡觉的毯子都不折叠一下,如果让你住在宿舍里,一定是个垃圾桶。”
她走到了跑步机那里,设定强度和距离。教官又出现在旁边:“又是慢速五公里,你就不能增加点强度,对自己有点要求?”
慢慢地走了起来,五公里走完就能基本消食。否则不动光吃,三顿饭吃不下去的。
教官在旁边,好似自言自语着:“明天你又要走了是吗。。。这次应该不会太难,神域死了好几个大神,需要有人替补上去。这次为人培养新人,有了附加得分,如果你能尽量保住每一个新人,那么就能优秀了。。。今天晚上会加餐,是新菜,你注意一下。。。晚上不去舞厅酒吧看看?其实稍微放纵一下也不要紧,在这里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不自杀或者杀人。。。”
“好吧~”教官带着几分无奈:“是我骗了你,外面的尸体不是拿出去冰冻的,而是死在那里的。我还不是不想让你有想法。你都四天没理我了,就算生气,也差不多了吧。开口和我说句话,一个字也行!”
她还是没理教官,继续走着。走完五公里后,一个生化人走了进来,端着盘子,盘子上有一块折叠好的吸汗毛巾,还有一杯水。是教官安排的,她拿起毛巾擦汗,还把水杯里的水喝完了。
无视被冷落一旁的教官,直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转身,对着门口的接待员说:“告诉他,如果我活着回来,就会原谅他,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也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直接删除有关我的数据就行了。”
“好的,我会转告的。”接待员依旧笑着回答,笑容可掬的脸永远就这样僵固一般的保持着。
往里面看了眼,没看到教官,但她知道,教官无所不在,应该已经知道刚才她说的话。当听到杰克的话,确实生气了。教官说是为了方便运出去,冰冻尸体。结果不是的,是在里面正在进行杀戮时,外面在进行另一场。
可以不告诉她实情,但不能骗她。对于教官,哪怕是处于好意,就跟她拉着埃尔法,不让他看到窗外的尸体一样。但不让知道,和欺骗是二码事。平时都是她先开口的,但这次四天没理教官,而教官也没主动开口说话。今天终于屏不住,先和她说话了。
走在去影剧院的路上,她表情平静,其实内心已经快要笑出来了。没想到程序也有性格,就跟人一样。
“我不去,我不想去~”又有人嚎哭了起来。每次出发前,都会有人受不了,做出蠢事来的。
但每次在过关时看到各种各样的恐怖、残忍、危险的事情,就会觉得那个做了蠢事的家伙,做得还真是对。一死百了,跳楼、撞墙、抹脖子,有时还死得没过关时惨。
“我不要去,不要去。。。”看着这个站在五层,泪流满面,一步步走向栏杆的家伙,很显然,这个菜鸟准备自己结束这一切了。
“帅哥,不要这样嘛,走,我们去乐乐。”突然冒出来二个生化人。
好象是新机型,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布料极少的比基尼,露出的身材,具有3D效果。异次元空间来的火爆美女,不过如此,看看那两个巨大的滚圆,至少F罩的,走路时一晃一晃,能晃晕男人的眼睛。而另一个则是春丽打扮,左右两个发髻,一身红色的旗袍,旗袍开叉到了腰部,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还套着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光这双高跟鞋,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会希望被这鞋子踩几下,或者拿着高跟鞋倒酒喝。
“要死,也先乐呵好了再说。”两个生化人,左右缠着这个准备要自杀的男人,半拉半扯地去包房了。
“看来这次确实缺人,这个家伙才3级。”埃尔法在身边出现。
原本只有十五人,再死要没了。也不知道神域那里死了多少,因为据说当时在窗外战斗的不止一个会分身的女人,还有其他人。这些大神能在太空的真空条件下,飞来飞去,来去自如。
她嘲讽了一句:“羡慕的话,现在也叫着要跳,看看会不会也给你二个。”
“我才不会那么窝囊。”埃尔法表示鄙视。
她嘿嘿一笑后,大声喊了起来:“快来呀,这里还有一个要跳楼的,快点来呀。”
“哎呀,帅哥~”果然有二个和刚才同样系列的生化人出现了。这里的生化人型号就那么几种,每一种型号,大约都配有四五台吧。同型号的生化人,如同双生,一模一样。
“不是的。。。何~”埃尔法知道光靠他嘴巴说是没用的,想让何凝烟解释,结果一扭头,何凝烟已经一溜烟地逃走了,跑得挺快的,已经进了影剧院。
“要死也先乐乐再死,我们保证会让你忘记一切的。。。”两个女人扭着盈盈一握的细细腰肢,两条长腿就跟两根筷子。
越来越近了,埃尔法也只有用一个办法了,逃。。。看准了地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上了电梯后一路往下。
“等等呀,帅哥~”两个生化女人跟都跟不上。
这可是新机型,杰克正好看到了,想尝鲜,于是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就过来安慰我吧。”
两个生化人,一左一右,对着只到她们肩膀的杰克,上下打量了几眼后,扭头就走。还一吹一唱的说着:“一个2级的,要跳尽管跳。。。反正又没有加盖子。。。”
见到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只有杰克尴尬地留在原地,很是郁闷地半响才喃喃道:“2级怎么了,也要过了二关才得到的,还有1级的呢。就算是级别不够,也不用这样吧?”
可现在1级的只有那么一个,还是睡过头,侥幸躲过一劫的。而2级也只有那么一个,就是杰克。
“一间包房。”她对接待员说。
“好的,目前6级的包房已经订完,只有5级的。”接待员很快地反馈了消息。
“那就5级的。”她想到了什么:“还要一个陪看的,我要挑选。”
“请选择型号。”接待员和她之间立即有了一个三维成像,有十种男性型号可以选择,从正太到彪悍大汉,基本涵盖了所有类型的男人。
她看了看,好似发现了什么:“没有象教官一样的?”
“噢,这种型号没有,临时立即制作一个,效果会很差,而且身上的塑胶、机油味道也需要时间自然消失。”接待员的话,让人听得索然无味。看来那两台新型女生化人是做了有一段时间了,否则到了包房,有一股子的味道,想想好销魂。
“那就不用了。”她觉得今天她一个人看片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拿了薯片、爆米花和橙汁,就去包房。坐在硕大一间,足足有三十平米的大包房里,却只有一个人,还真是感到冷清。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个人会感到寂寞。好似吃饭、看片子、挑选衣服。。。无论做什么,身边多一个人,比当单身狗好。所以这里有生化人,就是为了不愿意找异性,生怕动情的人,缓解这种寂寞的。不想动情的不止她一个,有意思的是,在生活中,可以动情却不敢或者乱动情。
正看着战争片,屏幕里飞机大炮、子弹到处飞。。。一场激昂的战争过后,稍微安静的调整空隙,突然身边有人说话:“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扭头一看,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官就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还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坐得是有模有样,很是威武的样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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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差点没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差点没吓死我。”
转而抬头,左右看看有没有摄像头和投影仪,看教官是从哪里出来的。
“不用找了,从这里!”教官坐在那里,伸出手来,指了指一侧的上方。那里有个摄像头,但此时摄像却象投影仪般投射出一束光芒,照在了沙发上。
“程序都是这样的?有时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她伸出了手,用手指捅了捅教官的肩膀,但手指从光中插了进去。
随后她用手掌来回地甩了甩,手掌也在教官的身上飞进去、飞出来。
“别不礼貌。”教官提醒了一句。
此时有人敲门,她回了一声:“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生化人推着一辆小的手推车进来了:“您好,您的东西到了。”
水果拼盘,都是在这里看不到的水果,剥好的山竹、菠萝蜜、芒果块和椰果。
零嘴,牛肉干、牛肉条、猪肉脯、山楂糕。
甜品也是特别制作的,烧仙草、布丁加上三色糯米圆子和西米。
东西不算多,但都是平时看不到的,这点东西可以用一个托盘就送进来,却用手推车推进来,大约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
“您的东西送达,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告诉总台。”生化人公式化的说完后,推着手推车出去了。
看着这些东西,她侧头看着教官:“你定的?”
“不喜欢可以不吃。”教官冷冰冰地回答。
她端起了甜品:“好吧,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我原谅了你。这下放心了吧,哪怕我下一关死了,死前也谅解了你。”说完舀了一勺,吃了口。味道很好,看到这甜品,就想吃。
教官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吃。
等吃完了整整一碗甜品,她又拿起水果盘,开始吃了起来:“照着这样的吃法,晚饭吃不下了。”
量还算少,否则真不下。两个都是小份的,放下水果盘,她拿起了牛肉干,一边看着片子,一边啃了起来。
“你这样吃,确实晚饭吃不下了。”教官终于说话了。
“那就不吃呗,反正醒来时,无论吃了没吃,都不会觉得饿,会给半天时间。”她将一片牛肉干给吃了:“嗯,真好吃,就是少了点。”
这牛肉干是半干湿漉的,就象刚切下来的红烧牛肉切片,但咬上去松软,很是甜鲜。
总共每样就二三片,她又拿起一片来,咬了起来:“真可惜你不能吃,吃是最幸福的事情。”
“也可以,只需要来个实体,舌头上增加类似味蕾的感应器,给予反应程序。其实机器人也可以吃喝拉撒,固定一段时间,多喝水或者机油,清理体内食物残渣,清理得不干净,食物在体内发酵腐烂,会影响机器的使用寿命。”
教官的话说得她一愣一愣的,半响才“噢”了一声。
看她吃着东西,眼睛看着片子的样子,教官开口:“有什么问题说吧,别藏在心里,趁着我现在心情好。”
心情好的时候往往会多说一点,于是她就问了:“既然机器人能象人一样,什么都能做到,为什么还要我们?”
尽管弄一群机器人,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多好。
教官过了会儿,回答了:“这个答案,你可以从上一关里得到。”
上一关,那个帅得天崩地裂,亦正亦邪、或者说都帅得人分不出好坏的总理,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在那一关,机器人制造出来后,开始消灭人类,将人类全部消灭干净后,却在后面的时间里,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机器人没有人类的想象力,虽然它们有人类的能力,甚至更强,但它们没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只能按照程序来办事。如果程序有所改变的话,那么机器基本也就废了,就是一台程序混乱的机器人。
随后的二百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发展,甚至还倒退了回去。最终机器人明白了,如果想要发展,人类必须存在。
大约这也是他们在这里的原因,如果是机器人去每一关,它们可以灭掉每一关的所有东西,可除了杀戮之外,好似没有第二条路。难不成再派一个装满了圣人名言的机器人过去布道,感化那里的人?
“我们去的每一关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回来后,身上好像好几天没有洗澡的样子,男人也象好几天没有刮胡子。我们到底是去了,还是原本就在这里?”她问,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她,也一定困惑着所有的人。细心的人,经过一次次的闯关,没二三关就能发现了。
“既在这里,也在那里,这是个空间问题,一时很难解释清楚。”没想到教官真的回答了,可是说的话,她好象听不懂:“宇宙是由多重空间组成,不同空间又可以拆解成许多空间,每个空间都会有一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个世界的同时,又在另一个空间,只需要有相应的空间载体。”
她微微张着嘴,半天还没明白是什么:“嗯嗯,这应该属于物理学范畴吧,我肯定不是物理学博士,更不是爱因斯坦。好吧,我这样理解。我既在这里,但也在另一个空间,这个宇宙是由很多空间的,这样说,对吗?”
“差不多吧。”教官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那里的目地是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拯救世界。”看样子也不是拯救世界的,如果是拯救世界,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死在那里?而且有些空间,一看就知道,局势已经恶化到难以扭转:“对了,还有我过第一关时,怎么会有游戏场景一样的东西?”
不光有领取点、旅馆,还有几关的过关打怪物。
“有时一下接触到该空间,可能会有不明白的地方。前面的场景,就是让参与者尽快熟悉,增加生存率。”教官坐在那里的样子,还真是坐如钟,一动都不动的。如果是人,大约坐这些时间,就已经累了。
她苦笑了起来:“还不如没有呢。”
“怎么,增加你们生存率还不好?”教官问。
“好象没怎么增加,那时候还死了一个。”她微微叹气,那个大爷死得够惨的,被一口口咬死的。
“不能存活的人,还是尽快解决的好,等到真正的空间出来时,会拖累其他人。”教官说得很现实:“不能让这样的人,拖垮了其他人。”
如果那吓得已经傻掉的人,没有在场景里死掉,确实需要有人花时间去照顾他。除非每个人都一样的现实,而那时黄伟国也是能帮则帮,帮不了,也只有看着这人死了。
“或许吧。”她觉得至少能让参与者知道接下来会碰到什么,还是有点用的,就是累了点。想了想后说:“但最好通知一声,这场景弄得好看点,不能弄得象超级玛丽一样,那房子、街道,天啊,我都在想,我在那里是不是也变成玛丽兄弟一样的样子,跳一跳说不定还能撞出金币和蘑菇来。”
教官嘴角扬起了,她哈哈指着:“笑了,笑了。别呀,笑出来呀,反正你是程序,我就当你改了笑点程度,笑点变低了。”
教官终于咧嘴笑了,微微摇头:“人类呀,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哎,神域是什么样子的?”她问。
“想知道吗?”教官问。
“嗯,想呀!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跟着大神跑了,全死了。”她两只眼冒光着,双手交叉合拳祈祷状,就等着听。那么多的人,全死了,都是惨死,有些全尸都没有。
教官看着她,从他恢复平静的表情来看,应该在计算。他是程序,需要计算,计算成功率大约多少、是不是应该回答、回答后的结果多少。最后他回答了:“还有一关,等你到了神域就知道了。”
“是不是证明我能活着去神域?”她眨巴着眼睛。
“等你活下来后就知道了。”教官没回答是,也没回答不是。
“真不够意思。”她故意叹了口气,随后问:“刚才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样回答?”
“是。”
突然一个问题来了:“听说会下棋的人,每下一步前,会将对手再下一手的可能性全部算出来,最后得出哪一手才是最有利的。”
教官想了想:“是的,一般初级的会想三手,中级的会想七手,大师级的会想十二手以上。”
就是说,大师下棋时,当一手下了下去,就已经知道对手下一步打算要走哪一步,再下一手哪一步,再下下一手哪一步。而每一手,都有着很多种可能性。一直会想到十二手以上,所以下棋不光是拼经验,还是拼脑力。
“那机器可以想多少手?”她问。
“计算能力最强的,可想到二百手左右,已经是一盘棋下完所需要的步数。”教官的话让她吃惊。
虽然知道机器的计算能力高于人类太多,哪怕一个普通的小计算器,也能在几秒之内算出三四位数的相乘相除,而一个普通人类拿着笔要在草稿纸上至少算上几分钟。
但得知机器如此超强的计算能力,还是不免要吃惊:“那不是机器肯定会赢吗?”
“是的,除非断电或者短路,算是弃权。”教官表示了肯定。
她瘪着嘴,侧头看着教官:“这就是说,如果机器达到一定的程度,人类就完全看机器是不是大发慈悲,才能活下去?”
教官想了想后,点头:“是的。”
确实如此,在上一关已经看到了,机器人的崛起让人类灭绝。但同样的,机器人没有再发展下去。
“有什么想法?”教官问她了。
她苦笑了起来:“好讽刺,强大的消灭了弱者,可强者却并没有继续强大下去。”
“那是偶然。”教官手一抬,前面银屏的片子定格了。
教官的手就在半空挥舞着,拿着银屏当做了电脑,遥控操作了起来。被定格的片子缩小,并且放置在了左上角。随后一个新片子出现了,不对,不是片子,而是图片,就跟资料里的一张张图片一样。
先是一张原始人的图片,那时人类还在茹毛饮血,身上的毛都没褪干净。脸长得象元谋人,扁额、大嘴、扁平鼻子、高颧骨。
教官还配上了音:“人类从诞生起,其实同阶段还有其他人种。”
一下图片又跳了一张,是一棵展示树,最上面的是一只猩猩,下面则是好几种类型,原始人就是其中之一。。。“尼安德克人等,大约有四种和原始人同时出现的物种。他们也有一定的智商,知道使用工具,但和人类是不同的种类。”
又是一张图片,还是原始人围捕的样子,但围捕的不是长毛象、而是其他人。这些人显然和人类不同的,他们身上也长着毛,身高也差不多、但从脸型上看,一看就知道是不同种类。
又是一张,这个种类是非常高大的,同时期的原始人,只到他们的腰部,他们也在被原始人围攻。或者说,已经不是原始人了,因为这些人开始穿上了兽皮,还有鞋子,应该脱离了茹毛饮血的生活。。。教官继续解说着:“人类不停地消灭着其他种族,只有少数几个还残存着。于是世界各地有了各种传说,雪人、野人、大脚怪等等。一部分是人类幻觉、或者是人类假扮的。还有很少的一部分,就是即将灭绝的其他种类。”
教官说着这段历史,随后又说了人类之间如何相互残杀,战争、各地的战争。人类就是在无穷无尽的战争中度过的,靠着战争发展壮大,只有强者才能为王。
整个人类史,几乎就是战争史,没有战争的年代大约没几年。就算整个世界不打仗了,各地大小冲突也不断。弱肉强食,周而复始。所有人类,不分种族都在打仗。
又说起了印第安人和移民之间的战争。四千万个土著,在一百多年内,几乎被残杀殆尽,死了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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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不是发展了,越来越强大。人类的发展在一定时期内,也是经历了缓慢的发展。只要找到了突破口,就能飞速发展。蒸汽时代、电气时代。所以任何种类,都会想办法先得到霸主位置,随后再去想如何更好的管理和进步。”教官的话很现实,但在这话的背后,是用无数生灵的血和命换来的。
教官手指指着她:“哪怕在你自己的体内每天都在进行着战斗。白细胞吞噬病毒和死亡细胞后就会死亡,就跟战场的战士,杀死敌人后献出了生命。人体胃细胞7天更新一次;皮肤细胞28天左右更新一次;一年左右的时间,身体98%的细胞都会被重新更新一次。如果把人类比作一个星球的话,身体内的细胞就是个体,不断地更新换代,直到星球衰老灭亡。”
她有了一定的感触:“所以说,我就是一场战争中的一个炮灰,不是白细胞就是红细胞;一个星球中的一个细胞罢了。”渺小、无关紧要、这真让人泄气。
“但幸运的是,你不是细胞,还有机会。好好努力!”教官一下就消失了。
“哎,哎~”她叫了起来:“这样就走了?”
等了会儿,教官也没回来,捏起了一小块山楂糕,咬了一小口。嗯,味道不错,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记不起来哪里吃过的。
吃完后,收拾了盘子搁到了指定的回收处,就满休息区的遛弯。不想回到健身房了,毕竟教官今天心情不错,如果这个程序有心情的话。将整个休息区全都逛到了,就差那些关着门,不能进去的地方。今天是最后一天,大家都在及时行乐,整个休息区,看不到一个人影。如果没有舞厅震天响的声音,到了三层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都快感觉就剩下了她一个人了。
走到了五层,就在健身房和影剧院的旁边,她停下了脚步。没注意,这里还有一块空出来的地方,一整块的玻璃虽然不大,大约二米宽,但站在玻璃前,按照人类的视觉范围,已经足够看不到窗的边框。
站在这块落地玻璃前,看着外面璀璨的星光,这团星云百看不厌。。。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切,哪怕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炮灰,也想过上平静的生活。
回到了卧室,没有换上大红的丝绸睡衣,就穿着运动服上了床。每次在空间场景里醒来,睁开眼睛,身上都是穿着运动服。而一切结束后,无论身上已经换上什么衣服,睁开眼睛,已经在圆柱形舱内,身上依旧是运动衣。所以还是穿着吧,说不定不用其他人帮忙换来换去的。
有时想想,当闭上眼睛睡着后,到底多久才醒来的。或许只是一夜,或许是一百年。。。
当阳光照射在眼睛上的时候,是比闹钟还有用,何凝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左右看。身边的埃尔法和杰克也醒了过来,还有一个不认识的。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小鲜肉,大约二十出头点,细细高高的,脸白净,有点混种。一看到她,立即兴奋地叫了起来:“天啊,我太幸运了,居然分到了这一组。”
她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一边看着四周的情况,一边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久仰何领航员的大名,我叫马丁,以后请多照顾。”小鲜肉伸出了手,要握手。
何凝烟举起手:“刚拍了灰,有点脏。反正是一个队里的,相互照顾。”随后继续勘察着情况。
“赫赫,谢谢!”碰了一个软钉子的马丁,立即有人弥补了。
“嗨,我们认识的,杰克2级。”杰克伸出了手,握了一把。
“你呢?”小鲜肉伸出了手对着埃尔法。
“3级,埃尔法。”杰克抢先一步回答了。
看到马丁的手,于是埃尔法伸出手来,一把握住,只轻轻一使劲,马丁那张端正白净的脸就全部扭曲了。
“见到你很高兴。”埃尔法礼节性地说完,也没继续为难马丁,放开了手。
何凝烟侧目看了看,随后继续做她的事情。她的力量没有男人的大,哪怕一个普通的男人,也有可能力气比她大。如果不想出马丁一样的洋相,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握手。不握手,不会死的。
躺的地方,是一个小胡同的最深处,到底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墙,两边都是破旧的楼,大约七层高。两幢楼的中间就是一条路,大约二米宽。往外看去,胡同大约五十米长,最外面好似是街道,遥遥看去,人来车往的,还算热闹。
快中午了,所以阳光从二层楼中间照射下来,而他们就躺在地上,就象一群流浪者。而在不远的地方,有个垃圾箱,将不算很宽的胡同遮住了一半。
她走了过去,往垃圾箱里看。
“你多少级?”埃尔法问。
“嘿嘿,那个。。。”马丁吱吱呜呜着,有点不好意思。
“1级,就是那个睡过头,错过找死的那个。”杰克这个包打听又发挥了作用,他作为2级,拍了拍马丁的肩膀:“你还真是运气。”
马丁也只有苦笑,其实只要保住命,别人爱说就说吧。
“怎么?”埃尔法看何凝烟久久站在垃圾桶前不动,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垃圾桶里全是一具具人皮。。。是整张的人皮,从脚底到头顶的头发,而里面的一切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张皮和毛发。那么多的人皮,至少有四五十具,层层叠叠地扔在垃圾桶里。
杰克和马丁也过来了,一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后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呀?”杰克叫了起来。但立即一个巴掌拍上了后脑勺,打得他差点没摔进去。
打他的是埃尔法,何凝烟看了看:“打得对,没弄清状况前,不要大呼小叫的,想找死吗?”扭头一看,前面大约十几米处,还有一个垃圾箱,于是走了过去。
这个垃圾箱里全是一个个黑色的垃圾袋,装满了整个垃圾箱。她伸出手,撕开了最上面一个垃圾袋,一只没了骨心的“手臂”从破损处落了下来,这条手臂没有血肉,只有皮。她又撕开一个,里面还是放着人皮。
这些人皮,是真是假,很难说。但目测,如果是仿真的,那也做得太像了,精细到眉毛和睫毛、甚至汗毛都有。
“这是什么?”埃尔法站在了她身边,眉头紧锁着。两个垃圾箱的人皮,也太诡异了。
她侧头往胡同外看去,外面的世界好似没什么异常,路过的人络绎不绝,并没有逃窜和尖叫的。
“走!”她提醒了一声:“没有看清楚情况,谁都不要乱咋呼。”
走出去后,她愣住了,其他队友也愣住了。看到的居然是游戏般的场景,粗制滥造的算是3D房子、人、车辆,看上去和一个发达国家的二线城市一样。不算太繁荣,也有点高楼大厦。
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面部僵硬,没有一丝表情,走路的速度也不紧不慢。
此时有一个年轻人,一脸惊恐地左右看着,想找人问什么,但看到这些“人”的样子,没敢问。当他的目光看到了何凝烟他们,顿时一亮,跑了过来。
这一跑不要紧,那些“人”都停下了脚步,扭头转身看着这个向他们跑来的人,那一双双阴鸷的目光让何凝烟深深感到了不对劲。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个人因为紧张而喘着粗气,殷切地看着他们,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马路对面已经有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何凝烟目光一冽:“想活命不要再说话,跟着我们走。”说完继续往前走,用其他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脚步走着。
埃尔法很有悟性,他做得很好。而杰克和马丁,却好奇地足有看,甚至于马丁对着一个长发“美女”多看了几眼。
何凝烟不敢停,继续往前走。只要是象这种场景的,每隔一段路,就会重复。果然走了半条街后,出现了和刚才一样的胡同,她转身走了进去。
往里走了十来米,这个时候说话,应该外面的“人”听不到了,这才停下来。
“你们是谁?我到底在什么地方?”新来的人,急切地问着。
“这里是。。。”杰克还没说完,就被何凝烟打断了。
“闭嘴!”她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声,随后对着这个人问:“你叫什么?”
来的人深呼吸着,紧张地看着四周:“我叫路德。”
“很好路德。”她缓缓地反问:“你想想,你是谁?”
“我是。。。”路德话到此处,张开着嘴,却没能说下去。
“全忘了对吗?”她走到最近的一个垃圾桶,往里看了眼后:“你过来看看,这些是什么。”
当路德站在垃圾桶前,看到里面的人皮,顿时愣住了。何凝烟又扒开二个包好的垃圾袋,里面掉下来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她转而对着路德:“先不要问太多,说太多,保住命,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随后对着杰克和马丁,直接低声骂:“你们两个不想活了吗?”
“怎么了?”两个人一头雾水,蠢得天崩地裂。一个光会八卦,一个光有张小鲜肉的皮。
她微微叹气,这个队不好带呀。也只有慢慢指导,不能指望个个都象埃尔法一样能干:“到了一处新的地方,先要看清楚状况。你们以为是来玩的吗,一个不小心就会丢命。你们没发现,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没表情的,而你们两个表情丰富,是不是想要告诉全世界,我们是异类,快点抓住我们杀了?”
两个家伙这才恍然大悟,一个劲地点头。只希望不要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注意点,不要再不长脑子了。”她有什么说什么,不说重话,这二个家伙说不定还真以为来这里游山玩水的。随后对着路德问:“除了你之外,还看到其他人吗?”
“没看到,我醒来就发觉在这里,是刚醒的。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路德眼睛发红,这不是因为要哭,而是太过紧张引起的。但人还是挺清醒的,希望比这两个家伙强。
“好!”她看了看所有人:“现在跟着我出去,不要笑,不要说话,不要去盯着看。慢慢地跟着我走,哪怕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激动。我没有逃之前,你们也不要乱动。接下去还会发生更多的事情,不想死,就一定跟紧了,不要问问题,不要说话,不要胡闹。懂了吗?”
几个人全都点头后,她这才带着人,走了出去。
回想着她所过的第一关中的同样场景,应该几个关卡,一次比一次难度大,不知道这次玩的到底是什么。
路上的一个个来来往往“行人”,一个个脸上异常严肃,没有一丝表情。她就学做这些“人”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而身边的队友,得到她话后,也总算是照着做了,一队人脸上僵硬地往前,不紧不慢地走。
走过一个街区后,当楼房颜色发生改变后,她知道,一个小关过了。接下来马上有新东西要冒出来了!
突然间,一只猫从旁边窜了出来,还有一条狗也追了出来,猫就被狗追着满大街的跑。但所有人还是继续往前走,没有看一眼。就跟游戏场景设定一样,猫狗归猫狗追,而人归人走。
她没回头,也没去看,猫狗、还有队友都没去看。因为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去看,所以一定不能去关心,去看。这是她潜意识认为的,因为这里没有怪物、没有外星人、没有虫子、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异样就是,这里的“人”,还有旁边胡同垃圾桶内的人皮。
狗追着猫,猫急了到处乱窜,耳边都是猫叫声和狗叫声,还能感到猫狗从脚边窜过去。没有毛茸茸的感觉,只有感到一阵风,带着凉意的掠过。
每个街区都要走上半个小时,不能急,慢慢地走。
“这里是哪里,天啊~”突然有了哭喊声,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谁来帮帮我,呜呜呜。。。”(。)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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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金发女人,或者说姑娘更确切。十八岁应该有的,但也超不过二十。正是青春好年华,年轻得让人很多人妒忌。正哭着在街上走,此时看上去已近崩溃。
虽然想救,但没办法救,因为何凝烟看到了四周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一张张程序化、单板地脸上,唯一能表露内心的只有眼睛,而那一双双看着这个姑娘的眼睛里,有的只是敌意、甚至狠毒。
她只有继续往前走,此时已经是第三关了,旁边来来往往的警察更多,那些警察腰部有枪,哪怕一个个样子都差不多,分甲乙丙丁就那么几种,可在十米范围内,数量至少有六个。如果是赤手空拳的对打,有赢的希望,但如果对方掏枪的话。。。必须确保队友的安全,不能为了一个蠢货,死了有用的队友。
但走过去时,故意靠得很近,可以让这个姑娘看到他们和那些外形呆板、有点象画出来的人不同地方。如果聪明,赶紧地擦掉眼泪跟上,否则没救了。
那个姑娘显然哭得是眼前全部模糊,就象散光加近视六百度,男女未必能分得出,就在那里痛哭着。
“你,跟我们走!”有好几个警察围了上来,还有几个便衣。
这里的便衣都是一个样子的,穿着黑风衣,戴着礼帽。就差脸上没写着他们是便衣,完全就是二十世纪的装扮。
“不,你们是谁,救命,救命~”姑娘惊恐地剧烈挣扎起来,可被好几个警察抓着,怎么可能逃得了。
何凝烟明显地感觉到,埃尔法的脚步变慢了。在埃尔法脚步停下的一刹那,她一把拉住了埃尔法的衣袖,硬拽着继续往前走。埃尔法虽然有纠结,但还是跟着她继续走。要知道,这个队伍里还有其他人,不能为了一个人,而将其他人至于危险的境地。
看到其他“人”停下,转过身,何凝烟也跟着停下,转过身。其实还不如走,可现在反而不能走,只能留下来看着这一切。。。
“救命,救命。。。”姑娘挣扎不过,除了哭,别无他法。一张泪脸哪怕哭得鼻子红了,眼皮肿了,依旧很漂亮。可这里想要活下去,不能光靠脸蛋。
“乌拉,乌拉,乌拉。。。”警车来了。这辆用粗线画出来般的警车,也真是醉了,但这辆警车和现实中的车一样,能开,指不定也能撞死人。
何凝烟感觉到,自己的队友看了她一眼,应该是征求意见,可她没有动,就看着四个警察,三个便衣,硬是将这个姑娘铐上手铐、押上了警车,一起上了车后,警车开走了。
看到这一幕,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上去了。姑娘、警察、便衣、一共八个人,全部上了出租车一般大小的警车后座,这可能吗?但就是上去了,并且还开走了。
世界又安静了,四周的“人”转过了身,继续往前走,一切又恢复了次序。
何凝烟看了看队友,马丁和路德样子是象努力克制着,而埃尔法的脸色不好看,铁扳着个脸。看了看埃尔法,放开了埃尔法的衣袖,继续往前走。要生气生气去吧,别怪不救那个姑娘,没办法救,救了就等于自己找死。
一定要坚持住,好似找到其中规律了,只要不紧张,无异常,平静地走过去就行。
继续往前走,如果没错的话,一般是三关,只要走完,就可以休息了。这关不需要打怪兽和虫子,所以领取点没有先出来。
可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走下去,也不容易,路上一个个“人”都象行尸走肉一样,呆板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加上画得并不好,看上去又可怕又有点可笑。
第二条街终于走完了,趁着四周没“人”,她尽量压低声音:“就这样,否则死。”
第三条街高楼更加多了,那么证明会更加难。难道要发生什么?
正想着,突然从头顶掉下来一个人,“啪~”地摔在了跟前不到十步路的地方。
猛地一下,足够吓人一跳。何凝烟停下了脚步,看到旁边的“人”也停下脚步,也有转身的,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啊~”在对面居然有人尖叫,所有人的目光又转了过去,是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好似女人比男人喜欢尖叫。而这个“女人”是这个场景设置的,她尖叫后,警车来了,下来二个警察将她架上了车,开走了。大家又转了过来,继续往前走。
不能有任何异样,何凝烟继续往前走,而其他三个队友跟着她。
“啪~”隔了不到五十米,又摔下来一个“人”。同样的摔得血肉模糊,脸朝地,身下四溅着夸张的血迹,就跟吸饱血的蚊子被一巴掌拍死在墙上差不多。
“啊~”一个女人尖叫,除了身上的衣服颜色不一样,款式、尖叫的声音,以及后面警车开过来,下来两个警察把她带上车都是一模一样。
再继续走,跟着四周的“人”,只要他们停,也停。
“啪~”一个人从楼上掉了下来。。。“啊~”女人尖叫。。。“乌拉乌拉乌拉”警车开过来。。。何凝烟表情保持原来的样子,其实心中想的是,这里和之前一样,开启了重复模式。
就这样走着,当第六遍进行完。前面又是一条街,但那里全部都是黑夜,很明显地区分出,白天和黑夜。而“人”走过了这条分界线,进入到了黑夜中时,就消失不见了。好似他们原本就是光下面的影子,没有了光线,也就消失不见。
就要结束了,但想起了安德烈那时的提醒“或者只是一个场景而已,不要放松警惕”。于是她继续往前走,警惕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如果真是有旅馆的休息,那么一定事先会有领取点,否则连住店的东西都没有。
“结束了吗?”身边的杰克轻声地问。
都这样面无表情地走了一下午了,这个时候很想放松下来,这样硬邦邦地走路,肚子早就饿了。
她用最简单和有效的话来回答:“闭嘴!”
突然,旁边一幢房子的门打开了,一个人拎着一个垃圾袋从里面出来,将垃圾袋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内。扔完后,看着他们。而这个“人”还是假的,原来还在场景里。可能是前面的场景太过简单,所以再加上一段路。
她故意不去看对方,继续往前走。只希望其他队友,不要傻了吧唧地去盯着看。
再往前面走一段路,又是一个人拎着垃圾袋从里面出来,做着同样的事情,同样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这段路并不是很长,因为当走过一个街后,当听到有了蛐蛐声和猫头鹰的叫声时,她隐约感觉到,应该已经过去了。可不能松懈,万一还是没过去呢?作为一个领航员,必须尽量确保万无一失。因为这关系到的不光是自己的命,还有底下所带的人的命。
突然间,她看到了什么。。。鲜红的红漆,在上方还写着几个根本看不懂的字。。。领取点!
终于走出去了,她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看到她如此,其他队友也放松了下来。
“我的天,好累。”杰克转动着胳膊,还捶着腰:“从来没想到,就走走路都能那么累人。”
“好了,快点进入状态,要进入领取点了。”她走到了红色的领取点门口,左右看了看:“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杰克摩拳擦掌着。所有人都点头。
何凝烟看着新人路德:“跟着我们,时间是有限的。。。好,准备,走!”
带着所有人进去,首先去拿背包,这样才能将东西装进去,否则拿在手中捧着出去?
女士力气有限,只能背中号的,男人可以背稍微大点的。将背包拿到后,就去拿水和食物。“哗啦啦~”瓶装水、各种口味的压缩饼干、全都往背包里扫。
再是道具和武器,随后是毯子。。。她按照顺序拿着东西,这些都是前领航员教导的,这样才能最为节约有效的使用时间,尽可能的拿到需要的东西。
当经过收银台时,她意外地发现在收银台上,放着以前没有的东西,美金!
厚厚一叠,估计有一万。于是她伸手就将钱塞进了运动服的口袋里,再拿了一盒套套,二盒口香糖,见有打火机,也飞快地抓了一把,走了出去。
“快快快~”她催促着,带着一干人冲出了领取点。
出了门后,大约过了不到十秒钟,领取点的门消失了。
看着原本的门,变成了一堵水泥墙,路德目瞪口呆。这样的表情是每一个刚来的新人都会有的,她曾经也是这样的。
虽然埃尔法是老员,但过了这一关,她就要离开了,所以必要的还是要教,哪怕炒冷饭也要炒一下。以免埃尔法以后领队时,出现状况。
“从踏入的第一步开始计时,倒计时十分钟。时间到了后,就会这样。如果不想永远困在里面缺氧而死或者一起变成水泥的话,尽管不要出来。”她突然觉得,她说话的口吻好象安德烈。这无所谓,只要手下的人听得进去。
背上了沉甸甸的背包,继续往前走。这里的场景变得异常的安静,没有“人”再出来,但也不代表没有危险。
终于看到了全部涂成了黑色,在上方的中心位置挂着一个新月图案的房子。。。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猛地又想起了,这个动作和当时安德烈好象。因为看到旅馆所以才松了口气,今晚将会是安全的。
带着人走了进去,柜台后面,一个脸上堆着笑的店员说话了:“请问你们想要住宿吗?”
当时安德烈问:“这里安全吗?”于是她也同样问了。
店员回答的口吻和样子,又一次地重现了当时:“当然安全,请问是要单间还套房?”
“最大套房,多给点被子,我们怕冷。”她依旧按照安德烈当时说的话回答。
“请支付房租。”店员讨要房租了:“三瓶水,或者六包饼干。”
她将背包拿下,从里面掏出了一瓶水放在了柜台上:“埃尔法,你出一瓶水。杰克、马丁每人拿一包饼干出来。新人要照顾,不用拿了。”
埃尔法拿出了一瓶水,没有什么意见。
“这里的规矩是这样的呀,有意思。”杰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
放在柜台上面的二瓶水和二包饼干消失了,就跟以前一样,如同烟雾般消失了,转而出现了一张门卡。店员微笑着:“请拿好门卡,祝各位晚安。”
她从柜台上拿过卡,卡上写着门牌号,拿着卡去找房间了。
按照记忆,套房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果然,还是在最后一间。用卡刷开了房间的门禁,走了进去。
哪怕房间也是和以前一样,相当的大,有空调,地毯很柔软。
“把包放下,现在很安全,可以吃点东西。洗手间里没有水,所有水管都是假的。马桶也不能抽水。”她将背包放在了床上,然后去床上拿被子。
床上放着五条被子,她坐在了床上:“我睡床上,其他人打地铺,每人先过来拿一条被子。”
埃尔法放下背包,走过来,默默拿了一条被子,铺在了离床不远的地方。
“那么大张床,就不能一起睡嘛?”杰克嘀咕了一声。
她依旧用了安德烈那时的话:“床只有我才能睡,除非你哪天替代我的位置。”这次的队员全部都是男性,如果不做出点规矩出来,以后队伍很难带。论体力的话,哪怕瘦小的杰克,也比她强点。
这是事实,看样子她也不是举重、柔道运动员,哪怕她现在的搏击、杀人能力,杰克已经不能抗衡,但从体力上说,依旧如此。当一个女领航员,如果想要领着这些男人走出去,首先要让他们明白,谁是领航员!
杰克看着埃尔法,但埃尔法不表态,拿好被子,扔在地上,铺开后就坐在了上面。他也只有瘪了瘪嘴,过来领被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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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路德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干,走了一个下午,应该很饿。何凝烟不得不提醒:“下一个物资领用点可能要在二天之后,也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
路德一下愣住了,左右看了看大家,所有人都是拿着水和饼干慢慢地吃,就跟平常美味佳肴一样,他也拿着饼干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了一包饼干后,路德小心翼翼地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你们又是谁?”
她淡淡地回答:“答案要你自己去找,只要你活着。”
看着路德,就象看到了刚开始的自己,作为新人,好多好多的疑问,对自己的,也有对环境的。当时领航员、资深的所说的话,又从她的嘴里出来,一切都让她在内心暗暗感慨。
“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杰克八卦了起来,有他在也好,少废了很多唇舌。
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沓的钱,一百一张的,一百张,果然是一万。
看着钱,杰克咽下一口口水:“好多钱,每次都会给那么多的钱吗?”
“这是第一次看到钱,以前都没有钱。你又不是第一次到领取点,还不知道吗?”她想了想后,将钱抽出来,先给了杰克、马丁、路德每人各二张:“这些钱你们拿着,万一和我失散,有可能用得上。”
随后取出大约一半,给了埃尔法:“这些你保存。”
埃尔法没有接:“我不会和你失散的,哪怕走失,我也可以想办法赚钱。”
“凡是都有意外,你先拿着,我用完了,你再给我。”她还是将钱塞给了埃尔法。
随后剩下的钱,她分成了三份。一份塞在了背包的夹缝口袋里、一份放在了运动衣上衣内袋里,在胸襟内侧,象西装口袋一样,缝着一个口袋。还有一份,也是最少的,只有三张,她放在了裤子口袋里,方便随时取用。弄完后,继续吃饼干。而埃尔法也学着她的样子,妥善地放好了。
杰克有点不满意了:“为什么只给我们这点,却给埃尔法那么多。”
“就因为他3级,每关都优秀。”她直接了当的回答。
杰克不再说什么,因为埃尔法的能力放在那里的,2关都优秀,能比得上埃尔法的,这里还有一个人,就是她,4关都优秀!如果再说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上一关杰克是侥幸活下来的,脑残得被抓去当实验品了。
吃完饼干后,又嘴里塞了一根口香糖。哪怕回到休息区,蛀牙也应该可以修复,可万一半路上就疼起来,去哪里看?她就躺了下来,盖上被子,嘴里嚼着。
还没睡,埃尔法就问:“何,这里是什么地方。”
“旅店。”她回答,埃尔法也是第一次接触,以后说不定还会碰到:“我第一关里,就有这个。”
“为什么进来时要问那些问题?”埃尔法问。
“不知道。”她闭着眼睛,心中则是带着几分怀念,没想到,她也能当上领航员,躺在床上睡:“一个领航员这样做的,我就照着做,只要这样做能安全度过,为什么不这样继续?”
“我知道!”杰克抢着说了:“我在休息区听到别人说过的,如果不问安全不安全的话,说不定这个旅店晚上会有东西,问了,回答安全的,就不用值班了。如果不多要点被子,等一会儿想到再要被子,出去要时就要加收费用,一条被子一包饼干。这里大房间是最便宜的,单人房是一瓶水或者二包饼干,但人超过四个的时候,定个大房间,可以省下来。”
他们现在是五个人,如果定单间,就要五瓶水,而现在只需要三瓶,确实大套房便宜。
安德烈虽然不喜欢解释什么,但他做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都是靠经验堆积起来的。希望这次埃尔法能学到,以后她就不在了。
埃尔法回想了一下:“只要不是沙漠,没有领取点问题也不大。”
对此她是幸运的,并没有碰到什么沙漠、戈壁。到的都有食物来源的地方,而且还有经验丰富的领航员。目前这个队伍里,只有埃尔法是最得力的助手,杰克就一张嘴,碰到事情能吓得尿裤子。而马丁这个人,一个连那么重要的事情,都能睡过头,迟到的,也不指望什么了。
至于新加入的路德,看上去还是有点脑子的,至少活过了今天。死亡率最高的时候,应该是刚开始,只要能熬过第一天,就有一半能闯过去。那些没及时进入状态,情商低的,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运气不好的,很快就被淘汰了。
看看路德的身材,也只是普通,目前还不知道有多少能力。但在这里,能力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有好的领航员还有情商。只希望路德能比较还有二个强点,以后能帮上埃尔法。
突然想到了当时的安德烈,安德烈是幸运的,那时他有黄伟国帮忙。而现在,她是幸运的,因为有埃尔法。。。突然明白一件事,如果路德行,就要把路德培养出来,这一层,就看路德的表现了。
吐出了口香糖,往旁边的墙上一黏。看得其他队友眼睛都直了,但没敢说什么,左右看看并没有垃圾桶之类的,也就吐在了包装纸里,扔在了桌面上。看到这些,她暗暗一笑,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等睡醒走后,指不准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安慰自己,也是鼓励着大家,她说道:“这次人不多,只要多长个心眼,应该可以过关。早点睡,只有十个小时时间,现在已经用去半个小时,自己控制好时间。看到上面的钟没有,每天还剩下半小时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所有的人,否则就是死。”
说到这里,她想到了什么,看到床边有一部电话,于是拿起来。电话里传来了接待员的声音:“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
“明天还差半小时退房时,发叫醒我们。”
“好的,早上提示功能开始,会到时打电话过来的。”
“谢谢!”她放下话筒,闭上眼睛就开始睡,就听到队友一个个对着她说晚安,轻声讨论了起来。但没有埃尔法的声音,养足了精力才是最重要,埃尔法的能力绝对好,他以后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领航员。
开着灯,灯也很亮,但她很快地就睡着了。
“嘟嘟嘟,嘟嘟嘟。。。”一声声电话铃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拿起电话。
里面传来了那柔美的声音:“您好,按照您的要求,打来电话。”
“谢谢,知道了。”她挂好了电话,坐了起来,大声地喊:“起来了,立即起来,不想死的快点起来!”
队友们一个个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全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昨天走了半天,是谁都会累的。
“赶紧的吃早餐,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上。”她打开了她的背包,取出了水和压缩饼干。
吃完,看看时间还剩下十分钟,她开始收拾起来:“马上要走了,给你们二分钟的时间。”
不脱衣服睡,就不用穿衣服,最多脱了鞋子的穿鞋子。可这些家伙果然还是拖延了点时间,用了五分钟,能在二分钟内收拾完的,也只有她和埃尔法。她留意这三个家伙,看来过第一关的新人路德,做得还比1、2级的菜鸟强。
“真慢,就知道你们会磨叽。走!”她将放在桌面上的门卡拿上,往外走,身后的队友跟着她。
到门口,她将手中的卡直接扔在了柜台上后就往外走。那个假人一般的店员,说着和上一次一样的话:“欢迎惠顾,请下次再来。”
到了门外,外面的大街已经是放亮了,人行道上走着行人,而马路上来往着车辆,一番城市风光。
二三分钟后,那家涂着黑色漆、挂着新月图案的店,慢慢地消失了。就跟领取点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面墙。
虽然可以走,但她还是留下来,就是要让其他人看到这一情形,知道这里和领取点一样,如果规定时间内不出来,后果自负。
一夜安稳结束,要开始面对新的困难。但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何凝烟站在原地,细细打量着四周,暂时还没发现问题所在。。。路边有个报摊,她走过去,掏出一张纸币:“来份报纸。”
这里的报纸都是英语的,但不要紧,队友里会有人懂英文的。一张报纸能最快最有效地获得这几天的重大事件,马上了解当地情况。
卖报纸的一看:“没有零钱?”
她侧头看了看:“没有,再来一份地图。”地图能知道当地的街道布局,还有周边公路,如果需要逃命时,能很快地知道往哪里跑。
埃尔法看到了什么:“再加一份旅游指南。”旅游指南可以知道当地的名胜古迹、吃用住行,看来埃尔法不用说,就会。
卖报纸的接过了钱,去摊后面取出一个铁皮盒,盒子里全是零钱。数好的零钱,递给她。
她将零钱直接塞进了口袋里,报纸、地图、旅游指南,队友们已经开始看起来了。
卖报纸看着她:“你们是外城市过来旅游的?”
看着卖报纸的样子,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丝笑容,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总觉得,好似有点不对劲,于是也板着个脸,冷淡地回答:“这是我们的工作,统计酒店数量。”
卖报纸的盯着她看,她也盯着卖报纸的看,看了有几秒后,卖报纸的才发出一声鼻音:“嗯。”
她转过了身,此时杰克转过了身,对着她带着几分兴奋:“嗨,何,这里居然还有。。。”但被她猛地犀利目光,吓得下面的话缩了回去。
身后卖报纸的人,声音传来:“你的同伴好象有点问题。”
好象有点明白问题的所在,在这个城市里,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走路、买东西、哪怕带着的孩子,孩子脸上也是如此。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城市,哪怕这个城市里的人再冷漠,也不可能一点笑容都没有,一个表情都没有。一个个就跟之前游戏场景里的“人”一样,默默地走着,不紧不慢。只不过这里的人,不是电脑做出来的,也不是统一方向走路,来来往往着。
“要不要叫警察查一下?”卖报纸的话,让她越发肯定,这里不对劲。
“不用!”她冷冷地回答:“我会搞定,今晚。”
“嗯。”卖报纸的又发出了一声鼻音。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慢慢地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二秒三步。队友们跟着她走了。
走的时候,眼角扫了扫,四周七步之内无他人的时候,她低声呵斥着:“想死的话,尽管嘻嘻哈哈,否则闭上嘴。”
确实整个城市不对劲,每个人从对面走过来时,就跟还在梦游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整条大街,走的全部是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象这种欧美大城市场景,以前也见过,都是热热闹闹,警车到处鸣笛。有时还有流浪汉。。。对,流浪汉,而这里,一个流浪汉都没有。上级市容调查,也没那么干净的。
而在这里,除了汽车开动时,发出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没有一辆车鸣笛。喇叭都不按,哪怕堵车,也没有一辆车按喇叭。
继续往前走着,她轻声地问走在身边的埃尔法:“最近比较便宜的旅店在哪里?”
埃尔法轻声回答:“过去二条街,应该有一家青年旅店。”
青年旅店应该就是非常便宜,让到处旅游的年轻人居住的廉价旅馆。她回答:“去那里看看。”
转弯,立即画风改变。任何城市都是如此,在街面上的楼房光鲜,可一个转弯,在弄堂里,狭小拥挤。
在埃尔法的带路下,终于转了几个弯后,找到了坐落在地下室的旅店。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他坐在椅子上,桌子和椅子之间显得很是拥挤:“没人一天五美金,没有床、没有被子、随便打地铺,身份证拿出来。”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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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证肯定是没有的,何凝烟也只有说:“我们身份证掉了,正在想办法补办。”
“那不行,我们这里。。。”中年男还没说完,一张一百元的钱,已经放在了桌面,慢慢地推向了他。
埃尔法将钱推了过去,轻声说:“这是我们的身份证。”
中年男犹豫了一下后,伸出手,打开抽屉,钱飞快地扫了进去:“房钱另算。”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先定二天。”何凝烟将零钱拿出来,取了正好凑足房款的钞票:“如果没有老鼠蟑螂,还会继续定。”
看到她手上还有点钱,中年男试探:“如果每天加十元,我给你们单独的一间小间,不再塞人。”
没有外人比较好,于是她立即又给了二十,拿到了房间钥匙。
地下室潮湿又昏暗,有些房间是没有门的,大约二十平米左右,有几个人已经睡在了里面。房间里面也没有床,都是自己打地铺。便宜的房租,自然是有道理的。
打开房间,打开灯,杰克先瞪起了眼珠子,但暂时不敢出声,等所有人走了进去后,这才嘀咕了起来:“这样的房间能住人吗?”
没有窗的房间里,空无一物,斑驳的墙面、地面铺着塑胶地板。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湿潮霉味。旁边还有一个小间,打开灯后,是个厕所,大约只有三平米吧,是在房间里隔开来的,一个没有马桶盖的马桶贴在墙面旁边,连淋浴器都没有,只有一个洗手槽,水槽上面贴着一块已经边角破裂的玻璃。
“可以拍恐怖片了,还要三十五元一天。”马丁看了看这块破镜子,镜子用了至少不下十年,镜子里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了,还有些底部已经掉落,只剩下透明的玻璃。
何凝烟走到马桶这里,抽了一下,听到马桶轰鸣的声音,打开水槽里的水龙头也是有水的:“住五个人,你们还要怎么样?去找一间二房一厅,月租四千的房子吗?”
“可以三千一房一厅的。”杰克皱眉看着四周:“反正就住半个月。”
“钱是够了,可问题是,上哪里去租,用谁的身份证?”她走了出去,将背包放下:“这里挺好,应该没人来查。”
“晚上应该有点冷,只睡毯子可能不够。”马丁也开始整理起来。
“没叫你脱了衣服睡。先睡一个晚上,再看情况,比睡桥洞强。”何凝烟将她的地铺摆放在了靠门的位置。虽然在门口位置比较危险,但身为领航员,必须要照顾好自己队伍里的新人。
“还是我睡在外面吧。”埃尔法拎着他的包,站在旁边。
“不用。”她看了看有点潮湿的地面,看来光一条毯子是不够的,想了想后说:“埃尔法,路德,待会儿跟我一起出去买点东西。”
坐在地上,讨论了一下这里可能的场景。出去前,她再次叮嘱:“杰克,马丁,你们两个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不准开门,不准发出任何声音,知道了吗?”
“保证!”杰克举起了手保证。
其实埃尔法在休息区享受的是3级待遇,实际只有2级,和杰克一样。同样的级别,能力却相差得那么多。
“放心吧,我就睡觉。”马丁看样子也象是准备睡觉的,他已经将毯子披在身上了。
“要说话可以,小声点,尽量别发出声音。”她说完,带着埃尔法和路德出去了。
目标,超市。需要睡觉时铺在地上的垫子,否则只有靠墙睡了,地面到了晚上一定阴冷。
到了超市,埃尔法和路德各推着手推车跟在后面,虽然看不懂英文,但上面的标价看得清楚。按照收入和物价,有些东西贵、有些则便宜得离谱。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好似得了面瘫,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个个都象别人欠了他们一百万一样。
一切都很奇怪,在没有了解情况前,先看下,跟着趋势走。来这里,几乎所有人都买二样东西,一是床上用品,大多数是床单,但也有人买床垫。二是买垃圾袋。至于粮油米面,没有什么异常。正好见到有一个人去拿牛奶,其他人并没有异样的目光。
反正床垫本来就要买的,于是一口气拿了五个小的折叠式床垫。随后又买了价格最便宜的五条薄被,显然买被子的人也不少。但超市里供足了货,不停地有人推着车补货。
垃圾袋也买吧,想买小的,可所有人买的都是特大号的,于是她也跟着一起拿了一包,大不了撕开来用。
随后在食品区买了吃的喝的一大堆,去门口结账。
“滴、滴、滴、滴。。。”收银员不停地扫描着,三个收银台不停地扫描着当前客人所需要的商品。而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所有人的购物车里都放着垃圾袋、被单。
等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收银员扫描完后,冷冷地问:“不买床单?”
何凝烟也用同样地口吻回答:“家里有。”
看到货物里有垃圾袋和床垫,于是收银员报出了商品额,才六百多元,这里的东西确实很便宜。主要也是没买贵的。
现金付了账,买了几个大购物袋,将东西装进去,拎着正准备走,就听到突然有吵闹声。
“不,放开我,我又没犯法,你们想干什么?”一个男人咆哮起来,但商场里的三个保安已经死死地将他压在了地上。一个值班经理模样的人,拿起了手机报警。
看着压在地上,脸色憋得通红,表情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变形的脸,何凝烟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这里也有人这样的离开。埃尔法和路德跟着她一起走。
出门去出租车排队的地方,上了一辆出租车。埃尔法报出了地址,出租车驾驶员就将车开走,而此时警车开来了,一定是去抓那个男人。
出租车里异常安静,司机开着车。
“嗨,老兄,你哪里人?”路德坐着无聊,于是试着问了句。
何凝烟立即偷偷地手一捅路德的大腿,目光犀利地看着他。路德顿时明白了,嘴巴抿了抿。
司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话语中带着警惕:“当地人,你是哪里人?”
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埃尔法故意冷冷地说:“没事了,继续开车。”
司机于是继续开车,一只手好似从方向盘的一边放到了中间。。。而方向盘右边的挡板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这应该出租车上配备的报警装置,碰到危险一按就自动报警。
下了车,他们三个拎着东西开始走,埃尔法报出的地址离住的地方还有一条街的距离。
突然一处有好几个人驻足,抬头看着什么。就听到一个男人在喊:“世界末日,这个世界完了。”
他们停下,抬头顺着去看。一个男人正站在顶楼,正和警方对峙着。当警察要靠近时,他往后一倒,从六层楼上摔了下来。
“啪~”人掉在地上的声音原来那么响。
“啊~”一个女人叫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投向了这个叫出声的女人,这些人都面无表情,好似没有了任何情感。
叫出声的女人,好似明白了什么,捂住嘴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一步步惊恐地往后退,刚想要跑,还未转身,肩膀上就有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上面。
扭头一看,是个身穿制服,一脸冷峻的警察。
哪怕这个女人再挣扎、哭喊、叫救命,依旧被警察硬拖上警车,带走了。
这条街还有好几个警察,他们犀利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来往人员的脸,就跟追捕一个重要逃犯一样。
“走~”何凝烟轻声命令,拎着东西,继续往住的地方去。经过一个站在路中间的警察时,能感觉到警察的眼睛在他们的脸上扫了一遍,再看了看他们购物袋里,几条垫子露出来一角来,没有上来问什么。而某些个别的人,则上去问话。
越来越感觉到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了,但问题不大,只要面无表情、碰到事情不要惊慌、有任何反应就行。
带着东西,终于到了旅店。还没到,就看到那个门口接待的胖子,被警察带了出来。他一路叫着,挣扎着,一副紧张又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最后被塞进了警车,被带走了。
何凝烟用冷冷的表情看着胖子被带走后,平静地继续往前走,走过半条街后,转回来,看没有什么其他状况,这才走进了旅馆。
此时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一个岁数很大的胖女人,头发花白,但看脸型,应该是胖子的母亲了。但何凝烟什么都没问,拎着东西只管走自己的。
走到了房间门口,门还是关着的,她用钥匙打开了门,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心里是忐忑的。而那个胖女人,侧头一直盯着他们看,用观察这两个字更加确切。
打开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当看到杰克和马丁,正包着毯子靠在墙上,她松了口气。
队友全部进屋后,她慢慢轻轻地合上了门,这才完全放心了下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杰克和马丁迎了上来,杰克压低着声音,带着哭腔:“外面的老板被抓走了,听声音,应该是老板的妈带着警察来抓他的。吓死我了!”
“没来敲门吧?”她从购物袋里取出东西来,放在靠边的地上,先拿出来,等一会儿再做整理。
“敲门了,每扇门都敲了,但我们没开门。”杰克回答,心有余悸着:“幸好他们也没破门进来。”
“很好。”她取出大号购物袋。
垃圾袋很大,都可以把整个人都包起来了,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大个袋子,都是为了迎合其他人而去买的,其他人都买了,就他们没买,那就是问题。
看到那么大的垃圾袋,就想到了满垃圾箱的人皮,还有垃圾袋里的装着的人皮,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正要放下,突然有了主意,按照预留的线撕开,一个个递给队友:“铺床垫之前,把这个铺在地上。”垃圾袋是塑料薄膜的,不透水,放在地上,可以防潮。
一卷有二十个,扯下一个扔垃圾用,还剩下来的就放在一旁。
这次不但买了牛奶、肉肠,还有可乐、橙汁。东西很多,队友们都一起帮忙整理。
“太好了!”马丁取出了二副牌。为了能解闷,否则那么长时间怎么才能度过。
她轻声提醒:“玩的时候不准出声。”
“知道了。”马丁乐呵呵地将牌放在运动服的口袋里,待会儿弄完了一切,肯定就要玩了。
将垃圾袋铺在地上,在放上垫子,上面在放上一条被子,一条毯子,晚上应该就不会再冷了。五个垫子将原本就不大的房间,铺满了,中间的空档间隔,每个只有不足半米。但这样已经不错了,总算不是住在深山老林里,也不是狭小的车里。
“可以玩了吗?”马丁拿出牌来问,兴奋地左右看看大家。
“先吃午饭,吃完后再玩。”她说得很慢、很轻,尽量不让声音有隔着薄薄地、发霉墙壁透出去的可能。
于是大家坐下来开始吃东西,吃完后嚼了一片口香糖。
嚼了一会儿后,她将口香糖吐到了包装纸内,在放进了空了的肉肠包装袋内,扔进了放在旁边的空垃圾袋内。掏出了口袋里的钱,取出了一张一百的,再拿起了钥匙:“我去续租,你们玩可以,不要发出声音。”
“好的!”马丁回答。
而最喜欢说话的杰克,却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
她才放心地出去了,轻轻关上门,已经感觉到那个胖女人扭头看着她了。在这个狭小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大约一共六间,他们租的是最小也是最里面的,但依旧能从走廊最前面一眼看到。
在走廊前面,放着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还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一直开着,胖子就坐在那里,对着每个经过的人收房租。而现在是胖子的妈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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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过去,何凝烟平静地看着对方:“怎么换人了?”
“我儿子有事出去,我代他几天。”谁能想象得到,这个当妈的,找来了警察,将儿子抓走。而她一点都不担心儿子的状况,哪怕是其他人家的儿子,也会表示一下关心吧?
何凝烟连一个感叹词也不发的问:“房租价格变吗?我要续租。”
胖妈回答:“不变,要续租几天?”
“想再租3天,一间房间每天三十五元,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主。”她不敢说谎话,钱不要紧,只要人不出事就行。
“能做主!”胖妈拿出一本本子,拿了一支笔开始写了起来:“3天的话,算你100元,我写一张收据给你。”
也去了点零头,但不要紧,至少有地方住了。她掏出钱来交了。
写好的纸拿过来,还有签名。英文虽然不认识,但她还是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日期写着的是十月,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秋天,晚上虽有凉意,也不会太冷。时间对了,有签名,她面无表情地收了纸:“如果还要续约,会过来说的。”
“好。”胖妈也是面无表情,一点都不为刚收了房租而高兴。
回到了房间,将纸条交给了埃尔法看,埃尔法看后说写得对的。
旁边的马丁看得奇怪:“每关15天,为什么只有3天?”加上这次的2天,总共租了5天,还有10天。
“每次都不可能租满,过了3天,我们必须换地方。”她转而去最靠门的地铺。
“生存守则,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杰克摇头晃脑着,并且带着几分得意:“看,我都背出来了。”
确实如此,经验告诉她,到了时间就走,不要逗留太久。
“这收据?”埃尔法还拿着纸。
“放在你这里。”她躺了下来。
“何姐,玩不?”杰克发着牌。
“你们玩吧,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她盖上被子闭上眼睡了。
队友们果然很配合,玩着牌,没有多少声音。必须这样,否则被发现的话,就有可能死路一条。
到了晚上,吃晚饭。吃的东西很多,而且活动量少的人,吃的并不是很多。
吃完后,何凝烟拆了一根口香糖塞进嘴里后,就去翻垃圾袋。杰克殷勤地过来问:“找什么呀,要不要帮忙?”
“不用。”她翻出几个不透明的包装袋,随后走到门口,将包装袋折叠好后,慢慢地塞进门缝里。
将门缝塞满后,她回到了地铺,将地铺拉到了一边靠墙,随后将被子堆到墙角,这样就可以靠着。靠着后,将薄毯盖在了身上。看看这样不错,于是其他人也照样做了,前面就空出来一些地方,还能方便走路。
“为什么要塞住门缝?”路德忍不住问了。
她靠在墙上,眯着眼睛:“谁能解释一下?”
“生怕有风吹进来是吧?”杰克神气了起来:“刚才打牌时,我就觉得风冷飕飕地刮进来。”
“这里有送风口,堵住门缝也有风。”路德看来还是挺细心的。
她悠悠地说:“埃尔法,你说说。”
埃尔法:“晚上要开灯,这样外面看不出里面还开着灯。也没人趴在地上,从门缝里看到里面。”
果然还是埃尔法没让她失望,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心中对埃尔法更是放心了:“凡是多留点心。”
“晚上为什么要开灯?太亮我睡不着。”马丁说的话,让她立即皱眉。
睡不着就去死好了,随时都在危险之中,一片黑暗中,自身更加处于劣势。但这些话,懒得说,爱睡不睡。
一片沉默后,话最多的杰克终于开口了:“老大说开着灯就开着,你多废话什么。累了就睡着了,天天给你睡觉,随便睡,比起外面东躲西藏满山转不知道强多少倍。”
知道就好,领航员稍微好点,就能少受很多罪。那时在被人猎捕的时候,黄伟国和黑珍珠就能区分出谁优谁劣。在好似临时决定的时候,这是需要经验和判断力才能得出来的。
光领航员也不行,需要一个助手。安德烈时,黄伟国起到了助手作用。她很幸运,有了埃尔法。但当她走后,埃尔法怎么办?很显然,杰克和马丁都不是那块料,而下一关如果还没来一个有实力或者靠谱的人,只有看看路德是不是能培养出来。所以这次买东西,她选择了路德陪同一起去,而不是着二个家伙。
路德是新人,带他出去需要冒风险。但也只有这样了,如果路德是烂泥扶不上墙,一时失态而被发现的话。在警察还没把他带走之前,她会下手的。。。
嘴里的口香糖没有味道了,她吐到了包装纸内,站起来,扔进了垃圾袋,又回到了原位。
队友又拿出了扑克牌,玩了起来。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睁开了眼睛,下了命令:“别玩了,早点睡。”
队友相互看了看后,杰克无奈地说:“好,何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将牌收拾了起来,躺下盖上被子,不一会儿,房间里有了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改造过了,这些男人睡觉时倒是全部没有鼾声。
夜已深,房间里除了呼吸声,就是头顶送风口里“呜呜”传来的送风声音。这风应该是没经过加热过滤就直接送到房间里来的,所以房间的温度比白天要低几度。
何凝烟半靠在墙边,原本身后当枕头的被子应盖在了身上,没了靠的东西,就用背包。感觉有点冷,于是将身上盖的东西往上拉了拉,连脖子都盖上了。
轻微的声音让旁边铺的埃尔法听到了,他转过身:“冷?”
“不冷。”她回答:“有二层,还有衣服。”
埃尔法用手撑起了头,看着她:“你也早点睡,要守夜的话,大家可以轮流来。”
“不用,白天我睡足了,这里再说也很安全。”她整个下午都在睡,晚上到现在都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期间也想了很多事情。
“这个空间感觉有点怪,但说不上来什么。”埃尔法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鼻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知道为什么门口收钱的老板被带走了吗?”
“因为他比较胖?”埃尔法索性也坐了起来,靠在墙上:“开玩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何凝烟回忆分析了起来:“因为他很正常。”
“正常?”埃尔法扬了扬眉。
“是的,看到你的一百元钱时,那表情很明显地表示出来了,这就证明他很正常。而他的妈妈,我出去续租时,她就跟外面的人一样。”她的脑海里全是街上那些,面无表情,走路不紧不慢的人。
“就跟活僵尸一样,不笑,不怒,不激动。”埃尔法说出了这些人的共同点。
真是如此,不笑、不怒、不激动。路上还看到过,车不小心碰到一起。如果是在平时,肯定有一方会怒气冲冲地下车,冲着对方吼:“你怎么开车的。”
可这两个人,下车后,看了看车撞的程度后,平静地开始讨价还价。
而且一点前奏都没有,一般都会先说“你打算怎么解决”之类的话。而他们开口却是“一百。。。三百。。。二百。。。可以”,短短二个来回,钱一付,双方开车走人。好似经过彩排一样,简单,有效,快捷。
当那个自杀的男人,从楼上跳下来,除了一个女人有了表示外,其他人都冷冷地看着,好似看的是电影,而不是真实发生在身边的事。而那个女人,却被警车带走了。那个女人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哪怕有点小题大做,遇事有点惊。
那女人会送到警局吗?看起来未必,指不准送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当正常人和身边的人不一样时,就会变为不正常,而不正常的人下场,谁都想象不出来,就看有关方面如何处理了。
一切都是那么有次序,哪怕是走路,都没有人走快一步的。可太有次序的世界,却是让人感觉不舒服。就感觉每个人都是机器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活着。每天应该做什么,说什么样的话,碰到事情应该如何解决,一切的一切都有答案,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性格,那就是冷漠和理智。
过了会儿,埃尔法问:“我们会被发现吗?”
“不知道。”她想了想:“如果还存在正常的人,就证明这个世界刚开始改变。而且改变速度还是相当的快,但依旧还有漏网之鱼。那些已经发生改变的人,应该还用是否有情绪来判断。只要我们深居简出,出去也保持冷静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个城市的人也很多,上百万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不可能短时间内,对每一个人进行有关的检查,比如抽血化验什么的。所以最简单省钱的办法就是看,有没有人有“异样”,而这种“异样”就是表现得很正常一样。
“明天对他们说,让他们明白。”埃尔法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这三个,哪一个都不让人放心。”
她嘴角抿起,虽然她很喜欢笑,但从现在开始,要养成不笑不怒,面部面瘫的习惯,一旦露陷,就有可能没命。或者说,命还是有的,但有可能变成象这里大部分一样,面瘫僵尸人。
将被子再裹裹紧,埃尔法看到了:“冷?要不到我这里睡,两张垫子合起来。”
“不用,谢谢!”她感谢。埃尔法的身体一看就知道,很壮,躺在他身边,应该非常的暖和
埃尔法表示明白了:“只是取暖而已,没有其他意思。你曾经说过的禁忌,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动情。”
这里的人很多,并不担心埃尔法会对她做出什么来。她目前是领航员,能力和级别决定了一切,也不用担心其他人看到她躺在埃尔法身边,会质疑她的能力。
她闭上眼睛,平静地说:“谢谢,但现在不用。天还不是很冷,只要盖好了,不会觉得冷。还有就是。。。我和你毕竟性别不同,不到威胁到生命的时候,还是不要有任何的接触。人和动物之间,时间久了多少都会有感情,不要说人和人之间。一个亲密的人死亡,会对自身产生很大的影响,会影响判断力。”
“明白了。”埃尔法还是很有耐性地听完这些话,反正半夜也没什么事情:“那冷了的时候,觉得威胁到生命时,我的被窝向任何一个队友敞开。”
这话幽默,她花了一点力气,才没有笑出来。而旁边的杰克已经笑出来了。
“噗嗤~”杰克睁开眼睛,侧身躺着,对着埃尔法:“我冷。”说得好是肉麻,充满了暧昧和遐想。
埃尔法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那就一边凉快去。”
“你就这样呀,就在刚才还说,你的被窝向任何一个队友敞开。”杰克也是太闲了,再加上嘴贫。
“那就过来吧。”埃尔法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是不是需要我抱着你?”
埃尔法要么不说笑,说起来也真有意思,让杰克一时间无语,只有苦笑。谁敢真的睡过去,让埃尔法搂着睡呀?就连旁边已经醒了的路德和马丁,都假睡不下去了,笑了起来。
这下她都忍不住了,抿起嘴,半天没平:“好了好了,快点睡吧。”
“睡不着。”马丁也坐了起来。
“哎,你第一关是哪里?”反正闲着,也睡不着了,于是杰克问。
“就是逃命,到处逃。一进去就惹上一起人命案件,被警察误认为杀人团伙,一个劲的追。把我给累的。”马丁叹息起来:“我领航员不错,带着我们东躲西藏,耗过了十五天,完成了。只可惜,他这次死在了神域。”
“神域?”路德也坐了起来:“那是哪里?”
看来没有告诉路德神域,或者休息区都没告诉,这是对的。新人死亡率很高,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反而还让新人有过大的压力。刚睁开眼睛,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却告诉自己,需要一关关的过,每关都有可能死,侥幸不死去神域,神域那里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关。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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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隐瞒也是为了对方好,于是何凝烟没个好气地说:“还不睡觉,生怕外面听不到这里有人说话吗?不想睡的正好,守夜。”
这样一说,路德闭上了嘴,其他人也躺了下来,过了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又一次的响起。
靠着,将被子裹紧了,微微叹气。不知不觉,她过了四关,成了资深领航员,即将去神域。对于神域,她是既向往、又绝望。如果没有休息区发生的事情,或许她不会知道超级大神的存在。看看那些超级大神杀死大神,如同割草一般,那些能力如此强的大神,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超级大神和大神之间的区别,犹如大神和休息区的普通人一样,哪怕是6级的,对于神域的大神来说,和炮灰一样。
有一句话说得好,天外有天,宇宙如此的巨大,相比宇宙,银河系是如此的微小;相比银河系,地球又是如此的微小,而她在这个未知的环境中,又处于何种地位。还是二个字,炮灰!
想了很多很多,一直到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三天过得很简单,队友们打着牌,旁边放着很多吃的,一天都没出去。而她没玩,经历了很多,靠在墙上有很多可以回忆的。
猛然之间,她发觉自己有点象安德烈。安德烈也是这样,一个人独自静静呆着,一坐可以坐上半天。
第四天来了,一大早,队友们都醒了,昨天玩了一天的牌,早早就睡下。
何凝烟在卫生间里,用毛巾擦身。用水盆淋浴的话,这种天太冷,哪怕用湿毛巾擦身,也感到寒意。可为了感觉干净点,也只有这样。每次在野外的时候,也是水能擦洗的话,就稍微洗洗,否则十几天下来,人都能发臭了。
不由地想到了休息区醒过来时,身上有时穿着运动服,有时则是空间里的衣服。。。教官曾经说过,既在这里,也在那里,这是个空间问题,一时很难解释清楚。宇宙是由多重空间组成,不同空间又可以拆解成许多空间,每个空间都会有一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个世界的同时,又在另一个空间,只需要有相应的空间载体。
这话太复杂,听都听不懂,或者说,以后有机会能碰到一个懂得相关命题的这个专家那个专家问问。
将毛巾绞干后,她走了出去:“埃尔法,地图给我看看。”
埃尔法将地图给了她,她坐下来看了起来。
“何姐,看什么呢?”杰克凑了过来。
队友都知道,她不懂英语,不动声色地翻着:“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同样的旅店。”曾经说过,住上几天后就走,不能呆在同一个地方。
“哦,这里,这里,都有。”杰克手指着,带着几分得意:“走过来时,我都注意看附近情况了。”
“不错!”她鼓励了一下,随后将地图收了起来,还给了埃尔法:“把饮料开了。”
又一天过去了,应该外面的天刚亮,何凝烟就起身了,并且叫起了所有人。
“有什么事吗?”杰克打着哈欠。
“收拾好,准备走。”她整理着东西,垫子面积太大,幸好买了小号薄款,用绳子打包扎紧,还是能带上的。
“不是今天还有一天,明天房租才到期。”马丁奇怪地问。
“多干活,少说话。”她加快速度,装上必须物品。超市买的东西不算多,这二天也吃得差不多了。
速度最快的是埃尔法,比她的速度还要快。随后就是路德,而杰克和马丁则粗手笨脚地,往包里胡乱塞着,塞不下再拿出来重新弄,杰克还是能自己搞定。而马丁则最后路德去帮忙,这才把东西收拾好了。
她提醒着:“记住,不准笑,不准有任何表情,哪怕石头砸到头了,也不能给我叫出声来。否则的话,没人救得了你们,知道了吗?”
队友们都点头,她这才拉去门缝里的塞的纸,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那个胖老板又回来了。他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旁边的电视机一直开着。
何凝烟故意装作看不到,往外走。
胖老板叫住了她:“房租明天到期,要交了。”
“知道了。”她淡淡地回答。
正往外走,就听到胖老板在后面问:“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杰克刚开口,就被埃尔法打断了。
“出去随便看看。”埃尔法回答。
“大约什么时候回来。”胖老板又问。
“晚上吧,看情况。”埃尔法回得很好。其实就不打算回去了,如果第二天胖老板进房间,就会看到地上堆着一堆的垃圾,二瓶喝了一半的饮料,还有一把钥匙放在房间地面的正中央。
出了门,杰克就有点不满地嘀咕:“那么不信任人,好象我不会说话一样。非要替我说话吗?”
何凝烟停了了下来,左右看了看以后,低声呵斥:“说够了没有?如果想死,你就一个人留下来继续说。”其他不用再说,否则会被人看到,意思表达到就行了。
时间还早,还没有到上班高峰时间,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看到街上来的出租车,她伸手拦了二辆:“埃尔法,路德,你们坐一辆,其他人跟着我。”
“去哪里?”埃尔法问。
“往西开,出城。你们的车跟着也行。”她说完后,坐上了前面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
坐在车里,从反光镜里,看到杰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车开动了,从录音机里,传来的是一个个类似脱口秀的笑话。才没二个,就发觉后座的杰克和马丁不对劲了,好似在屏着笑。对于这种美式的笑话,她并不感冒,有些内涵的意思还听不懂。但很显然,播放这些东西,是有目地的。
“麻烦关了,我不想听这些无聊的东西。”她说得很是平静。
“有规定,必须播放。”司机回答。
“那么有没有规定要放多久?”她问。
司机:“没有规定。”
“很好,那就关了,否则我下车。”她又一次的要求。
既然没有规定要放多久,那就是放了就行,无所谓时间长短。于是司机将收音机给关了,
车开了一段,开车时往往会无聊,乘客和司机聊天是很正常的事情。司机问了:“你们去城外,有什么事吗?”
“我们。。。”杰克老毛病又犯了。
“我们要去干什么,没必要告诉你。请你开好你的车,不要分心!”她立即打断了杰克的话,分车时,她坐在杰克和马丁这里,就是为了避免这二个菜鸟乱说话。如果出了事,也可以尽可能的保住埃尔法和路德,而且埃尔法和路德,是她比较放心的。
这样一说,司机反而没说什么继续开着车。
车过了半个小时,上了高速了,从地图上看,高速公路过去大约一百五十公里的地方,就是山。现在城里非常不正常,一个个人都变得很古怪,所以必须往安全的地方去。
胖老板回来了,虽然他的外表和以前还是一样的,可很显然,他变了另一个人,变得和街上的人、他母亲一样,面无表情,口吻平静,好似没有一丝波澜。
杰克知道他没说话的份了,终于闭了嘴。和坐在后座的马丁一起打瞌睡。
“能不能停一下,我想方便一下。”马丁开口要求。
已经一个多小时,走了近七十公里,马丁的要求也合情合理。司机停了下来,三个人一起下车了。而后面跟着的车,也跟着一起停了下来,看到杰克他们下车走到路边,背对着路,开始解开裤子门襟时,也停了下来,三个男人也下车了。
只要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山那里了,经验告诉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如果城市里到处都是危险,那还不如去山里。有时那些未知的危险比野兽更加可怕。。。何凝烟眺望远处,前面已经看到一个山了。
突然听到有口哨声传来,吹的是一首曲子。。。她扭头一看,是马丁正一边方便一边吹着口哨。
何凝烟立即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而二个司机已经尿好,弄好后,相互看了看,走了过来。而埃尔法也好了,跟在他们后面。
她直接迎面走了上去,而两个司机的脚步比城市里的那些人,速度要稍快一点。。。一定是被察觉了,在出租车里,方向盘下面就是一个报警器,按下后,直接向警局报警。。。所以。。。
当司机靠近时,她一个反手,将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刀锋露了出来。
当她的小刀猛地刺入为首的司机腹部时,埃尔法直接用手,一掌击中对方的后背,就将对方打晕过去。果然是个明白人!
腹部刺入一刀是没用的,小刀对准了了捂着腹部往下软的司机脖颈处。。。
而埃尔法上前,双手抓住打晕过去的司机的头,往旁边猛地一掰,“咔嚓”一声,彻底歇菜。而她下手的司机,倒在地上死了,血从脖子流了出来。没办法,她的力量没有埃尔法大,也只有血腥暴力点。。。。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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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和路德,并排站在原地,侧头看着,惊呆了,嘴巴都合不拢,都忘了他们正在做什么。而杰克以前看过他们的做事风格,所以回神得比较快,赶紧地收拾好后走了过来。
看着二个出租车司机已经全死了,杰克明白了什么,扭头吼:“马丁,你干什么,还呆在那里干嘛,过来!”
马丁和路德赶紧地弄好,走了过来。
杰克冲着马丁凶了起来:“好好的,你吹什么口哨?”
“这个。。。我以后一定注意,对不起,对不起。”马丁恍然大悟的表情,赶紧地道歉。
“不要紧的,谁还不犯点错?”何凝烟嘴角抿着一丝笑。
“谢谢头,我知道错了。”马丁态度很是诚恳。
她走了上去,伸出手拍了拍马丁的肩膀:“没事。”
“谢谢,啊~”马丁还未说完话,就惊叫了起来。
何凝烟拍在马丁肩膀上的手顺着他肩膀往下滑,飞快地将他的胳膊反剪了过来,随后在他身上搜了起来。
“叮铃哐啷”扔下来好几把小刀,马丁试着挣扎,但她的手指只稍微用点力气一扳,就疼得不敢再挣扎。
她对着埃尔法说:“搜他的腿。”
埃尔法蹲下来,又从马丁的脚踝部分搜出了一把小刀。
扔了出去后,马丁忍着疼问:“头,这是干什么,什么意思?”
武器全搜完了,她对着埃尔法说:“留给你。”
埃尔法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脸一会儿:“还是你来吧。”
她一个轻笑:“对你更有好处。”
埃尔法犹豫着,马丁好似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要杀我?为什么,我是不小心,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看着埃尔法,言辞果敢:“快,否则我来。”
埃尔法决定了,可刚要上前,杰克拦住了他。杰克摊开双手,拦在了前面,不知所措地问:“为什么?”
“救命,他们要杀了我,快点拦住他们,我不想死。杰克,好哥们,帮我说说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马丁请救兵,求着杰克说情。
“头,你不会真要。。。”杰克异常惊愕。
“这是要干什么?”路德也愕然,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埃尔法对着被扭着的马丁发话了:“说实话。”
“什么实话,是不是刚才他吹口哨?”杰克好似明白了什么,于是对着马丁教训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知不知道出租车里都有报警链接的,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
随后对着大家含着笑,当起和事佬来:“他也是不小心,男人小便吹口哨是很正常的。”
她翻了翻眼:“那他平时小便时怎么不吹?”
这下杰克愣住了,如果是平时就有这个习惯,那么不小心是有可能的。不可能在旅店里为了不引起注意不吹口哨,到了外面,当着两个显然是异类的司机吹了起来。
想了想后说:“可,可能他比较蠢,要知道,他只有1级,而且大家都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上次造反睡过头吗?何凝烟一个冷笑:“埃尔法你说。”
埃尔法平静而言:“可能都是作假,以前有个人为了当上领航员谎报级别。能报高级别,也能报低,只要达到目地。”
“可他是1级呀,我看到他只能拿1级区域的食物。”杰克还是不能相信。
“那你去查过他的级别吗?”何凝烟反问。以前第一关时莉亚这个家伙还冒充新人,装得那个象,骗得大家团团转。
只拿1级别的食物,并不能证明他就是1级别的。并且他那一队的人,除了他之外,全部都死了,有谁能证明,他的级别,又谁能证明,上一关他没拿到高分,并且是靠出卖队友混到好分数的?
作为领航员,就必须考虑得多,领导着整个团队,尽可能的保住所有人的命,对于故意陷害队友的,必须死。
“哪怕是1级,也应该知道游戏规则了。”自始至终,埃尔法是目前队伍里脑子比较清楚的一个。
可以不亲自动手,也不用死人,只要造出麻烦来,就能提高评分,这就是游戏规则。
再蠢也是要有个限度的,终于醒悟了,杰克咬牙切齿着:“杀了他,埃尔法不动手,我来。”
这就是要杀了马丁的原因,但她还是希望埃尔法动手。埃尔法如果此次还是优秀的话,他就能跳级,就可以当领航员了,否则的话,他就是3级,如果有资历比他深的人,他凡事也只有先听从领航员的话。而大部分的时候,光靠一个人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如果住在野外,需要有人打猎、捡柴、生火,晚上需要有人守夜。哪怕是领航员,也需要团队合作才行。
而她,再来个优秀,也是要去神域的,还是让给埃尔法来吧。
此时再不说实话,就晚了,马丁明白这里的队友,眼睛雪亮的。只有求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对不起大家。头,我是想你的能力那么强,一定能躲过去的。而且都快到山口了,就算报警,你也一定能带着我们逃掉,所以我才这样的,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犯了。”
马丁的能力显然比不过她和埃尔法,身上的武器也被扔到了三米开外,所以她松开了手。
马丁一下就跪了下来,真是声泪俱下,一个劲地抓着头发哭,哭得象个孩子一样。
能相信这样的人吗?何凝烟将刀一个反手拿着,刚要上去,埃尔法一把抓住了她。
埃尔法抓住她的胳膊,对着她摇了摇头。
“你早晚会被他害死的。”她轻声地提醒,对于这种人,必须除去,否则她在神域永远也等不到埃尔法来,就跟安德烈不可能再等到黄伟国来一样。谁能保证马丁现在羞愧难当的样子,是出于真心、还是装出来的。
“这个家伙该死。”但看到马丁这副样子,杰克有点不忍了,不大确定地:“可他说得好象也有点道理,要不。。。还是给他一次机会?”
“好!”她说完就迅速一把抓住马丁的头发,硬是将他的头拉了起来,另一只手上握着的刀对着脖子抹过去。不安定的危险因素,越早除去越好。
马丁可能是吓得,也可能是知道他应该去是,并没有挣扎。但刀子还没到马丁的脖子上血管,她的手腕就被埃尔法一把抓住。
她侧头怒视,沉声而言:“放手。”
埃尔法头一次这样看着她,好似眸中夹杂着的眼神非常复杂:“他还没有铸成大错。”
埃尔法是最了解她的,否则也不会速度那么快的阻止她:“等到那时已经晚了,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给别人一次机会,不要变成没有感情的人。”埃尔法也很坚决。
没有感情。。。此时此刻,她感觉到有一丝痛心,其他人可以不理解她,可埃尔法跟着她过了二关,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默契。被一个生死与共的队友不理解,那种感觉不好受。
她深吸了口气,慢慢地放开了抓住马丁头发的手,放开了紧张得大口大口呼吸的马丁。将刀收了回去,看着埃尔法:“到时,谁又能给你机会?”
埃尔法不做声,但他应该明白,以后如果马丁又犯错的话,他要承担后果。而后果可能很严重,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着地上躺着的二具司机的尸体,左右看看,旁边就有树林:“把尸体拖到那里去,别弄脏衣服,待会儿有用。”
“好了,好了,干活!”杰克对着还瘫坐在地上的马丁,没个好气地说。
马丁用袖子抹去眼泪,赶紧地起身,跟着杰克一起搬运尸体。而埃尔法则一个人就扛起一个。
看着路德,她给了活:“去把出租车钥匙拿过来,车的门窗关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死人比活人重很多,如果没有男人,这种搬运尸体的活,她一个女人根本做不到。如果被路人发现了尸体,很快的警察也能知道。调取监控就能知道是哪部车,快的话,不出一小时;慢的也只需半天一天的。有可能到时车还没开到山口,前面已经有警察设置路障了。
尸体搬到了树林里,她下命:“把他们制服扒了。”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司机是有统一制服的,所以司机穿上制服开车的话,更不引人注意。
此时路德来了,摊开的手中有二把钥匙:“全拔下来了,而且在车后面放了警示牌。”
如果放着警示牌,路过的车辆,有可能以为是出了小事故,司机去协商了。
“我还拿来了这个。”路德还带来了一把铁铲:“放在车后备箱里的。”
“嗯,不错!”她赞许了一声:“你先拿着。”
外套和长裤被扒下来了,杰克拿着血淋淋的一套,皱眉:“那么多血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她看了看身材:“路德,你穿一套;杰克你穿一套。”
杰克立即将手中的血衣往路德手中塞:“你穿这套。”
“这套你穿!路德穿会太小。”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只穿着内衣裤的尸体,她抽出了小刀:“埃尔法、杰克,挖个坑埋尸体,快点。”
于是大家开始忙活起来,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挖坑的不挖了,穿衣服的忘了扣扣子,都吃惊地看着她。。。何凝烟抽出小刀后,划开了尸体身上的汗背心,随后割开尸体肚子上的表皮。。。om,。
一秒记住【飘逸网】,为您。
“这是要干什么。。。”不光是杰克,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凝烟继续干活,剖开了肚子后,还翻了翻。。。“呕~”路德当场吐了出来,这很正常,新人都会这样。
看完后,她站了起来,抓了一把旁边的草,擦了擦手上的血:“埋了吧。”
埃尔法从路德手中拿过铁铲,继续挖坑,要把两具尸体给埋了。路德擦了擦嘴,去换衣服。
满是血的制服,让杰克皱眉:“能不能不换,一辆车五个人也坐得下。”
前面坐两个,后面三个,确实坐得下。何凝烟坐在旁边,冷冷地问:“那么剩下一辆车怎么办?”
“可以扔在路边。。。”杰克一下明白了,立即改口:“也可以藏到这里来。”
“除非把车埋了。”她用很坚决地口吻:“否则谁都不能保证,我们到山脚下前,车被发现。”
出租车的颜色都是很显眼的,那么显眼的颜色,哪怕在林子里也能看得到。如果其他车还好说,以为哪个喜欢野战情趣的停在林子里。但谁都不会开一辆出租车去林子里找情趣吧。
所以将车开走是最好的办法,考虑事情必须周全,因为关系的是全体人员的命。
杰克也只有换衣服了,马丁可能是为了补偿刚才的过失,走到埃尔法身边,接过铁铲挖坑。她也只是装作没看到,坐靠在树边闭目养神。
杰克穿上了制服,一个劲的嫌弃:“血太多了,我都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还有肚子上这个洞怎么办?老大,你杀人能不能文明点,弄得全是血。”
“不是有领带吗,遮一下。别老是抱怨,你是来想办法活命的,不是来度假的。”她看看差不多了,站了起来:“杰克,你当司机,和我一车。其他人另外一辆车。”
杰克见马丁还在填土,于是粗声粗气地吼:“快点,还等着太阳下山吗?”
她微微皱眉,等到马丁填上土后,走了上去。在大家的瞪眼下,这下面可是尸体,但她必须把土踩实了。踩了一圈后吩咐:“去弄点树枝树叶盖上。”
一切弄完,看上去一点异样都没有了。她对着马丁说:“马丁,知道错了吗?”
“知道。”马丁低着头,样子就象个劳改犯。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很容易走错路。
“知道错就好,你要知道你的命是谁保下来的。否则的话,我一刀早就宰了你!”她环顾其他队友,口吻异常严厉:“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不准再提,从现在开始,只要认我这个领航员,谁也不能对马丁有任何偏见和指使,否则我就对他不客气。走!”
杰克的脸微微发红,知道说这话是提醒他的。而马丁抬起了头,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也看了看埃尔法。
要知道能想出陷害的招数,哪怕再傻,也不是什么善茬,比这个杰克强多了。她在的时候,因为资历能看穿,她不在了,就要靠埃尔法掌握整个大局。等到埃尔法不在时,马丁长久积怨就会爆发,到时杰克别不得好死。并且马丁到底有多少脑子,靠杰克这个大嘴是问不出来的,到底是不是1级,是不是因为睡过头逃过一难的,要等到她回去时再查。
就跟埃尔法帮助她一样,等她走后,埃尔法急需一个助手,杰克和马丁都不顶事,所以才那么关注培养路德这个新人。如果马丁真是大智若愚的厉害角色,又能感激埃尔法救过他,迷途知返的话,正好顶上。
生死与共了那么久,多少有点患难之情。哪怕安德烈一副爱死不死的样子,关键时刻也会出售,否则这次反叛,也不会跑过来提醒她。要不是她报了仇,对于黄伟国的死,也会耿耿于怀。
看着路德坐上了驾驶室,埃尔法和马丁坐到了后座。她去了前一辆车,杰克已经坐在驾驶室,她坐上副驾驶。
车开了,杰克一边开车一边说:“头,为什么要剖开肚子?”
“看看是不是不一样。但很显然,内脏没什么改变。”她回答。很多异类发生异变后,哪怕外表没异样变化,内部也会有变化。
“厉害!”杰克赞叹起来:“头,我没佩服过什么女人,你是我佩服得第一个。太厉害了,什么都考虑到了。”
“想明白了?再想想还有什么没想明白的。”她打开车窗,车里的血腥味太浓,杰克身上衣服的血还没干,需要吹吹。
杰克先是一愣,随后手拍了拍方向盘:“头,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这个家伙,隐藏太深了。如果是玩我的话,以后还不玩死我,所以我不应该再整他。还是头厉害,怎么会那么厉害呀?那个死了的戴芬,差你何止一点点。”
能想明白还有救,否则真没得救了,就看怎么死的痛快点。她的回应是:“别拍马屁了,好好开车。”
离山不远了,杰克看了看油表:“油不多了。”
“看到加油站停下加油。”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对于车后面跟着的埃尔法他们,很放心。
后面车里有二个人,埃尔法看着马丁,哪怕马丁想再对路德闹出什么事情,也要想想是谁关键时帮了他。如果真的出事,那么马丁真是绝品了。其实人渣毕竟还是少的,大多数还是良心未泯,多少有点羞耻心。
如果马丁又歪了,对于埃尔法也是个教训,马丁这个家伙,在她手里都不能动弹,更不是埃尔法的对手。
当领航员还真是累,什么都要考虑到。
加油站到了,车停了下来,一个男人走上来:“加多少?”
杰克先是看了看她,但她没有发话。于是想了想:“加个五十元。”
“五十元?”这个男人提醒着:“这里过去,至少还有一百多公里才有加油站。”
不用五十公里,他们就到了。但不能说,到了山下就不用车了。于是杰克回答:“老兄,没钱。也快到了,收到钱会回来的。”
男人看了看计价器,都快一百五十元了,知道是跑长途,于是去加油了。
将加油器塞进油箱口,男人问:“你衣服怎么那么脏,是什么?”
这个加油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同类,面无表情的。
杰克回答:“家里沾上的,来不及洗,客人就急着要车。”
“沾上的是什么?”男人问。
“染料,衣服不小心掉在女儿画画的染料里。”杰克说得很好。
这个家伙就没再问:“好了。”
此时她已经将钱准备好,递了过去。还多给了五元:“给拿一瓶水,剩下的小费。”
“好。”这家伙走去旁边的小店拿了一瓶水递了过去:“你的水。”
“嗯!”她接过水,对着杰克冷冰冰地:“开车。”
杰克开着车出了加油站,而在路上等着的路德也开车跟了上来。
看着杰克,她稍微表扬了一下:“不错,还算有点脑子。”
“那当然!”杰克带着几分得意:“跟着头久了,多少也能学会点。”
“又拍马屁了,希望你以后能靠着这个活命,好好开车。”她将头侧到一边,看着窗外,不让杰克看到微微扬起的嘴角。
到了山下,将车就扔在了旁边的林子里,带上所有东西,开始上山。在山上是最难找到人的。哪怕有直升机,有热感应,有望远镜,也很难翻到躲在山洞里的人。所以成了套路,只要有山,就进山,熬过那么十天半个月,就能过关了。
这招是从黄伟国那里学的,黄伟国是从安德烈那里看到的,而安德烈是从安娜那里,安娜一定是从前领航员那里学到的。而埃尔法以后也会这样做。
何凝烟已经成了资深领航员,深深地体会到领航员的作用,也产生了疑惑,这个系统到底有了多少时间,谁是第一个领航员。。。
“来,头!”杰克依旧那么殷勤,拉着她的手,拉她上了一个断层。
虽然是领航员,但女人身体素质不如男人,爬山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男队友适时帮忙一把。更何况,身上还背着十多斤的装备。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找了一个地势高点的,有着一棵大树的被面停下。环顾了下四周:“今晚就在这里了,埃尔法,带着马丁去布置陷阱,杰克和路德去收集柴火。”
下一次再让路德去学如何布置陷阱,就让埃尔法和马丁趁热好好聊聊,希望马丁的忏悔能让埃尔法觉得他做得是对的,万一以后马丁再次使诈,也能明白,有些人可以原谅,有些人就必须杀,不能手下留情。
杰克和路德将地上的树枝捡起,堆到驻地。回来看到她正在生火。
路德看到她拿着一个圆形水袋,借着午后最后一些阳光,利用聚焦生火,蹲下看了起来。
阳光从水袋聚焦到地上放着的餐巾纸上,光点下的餐巾纸开始变色发黄、发黑,最后冒烟燃烧了起来,跟着地上的树叶一起点燃。
何凝烟赶紧地再加了点树叶,火生起来了。
“这是什么?”路德拿过水袋一看,哑然失笑,是套套里装上了水:“原来还能这样。”
“嗯,看过记住,下次用这个。”她掏出一个打火机后,又放回到口袋,又往越来越旺的火上放了些小树枝。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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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埃尔法和马丁回来,篝火已经生旺了,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
围坐在篝火旁,这棵树也挺大的,可以靠三个人,其他人就躺在地铺上。
何凝烟不时抬头看看天,已经可以看到几颗星星了。埃尔法说话了:“今天晚上晴,可能要过三天才下雨。”
“你怎么知道的?”杰克惊诧了。如果说今天晚上是不是晴天,抬头看看就知道了,三天后的事情,怎么猜得出来的。
埃尔法往火里添加着树枝:“报纸上有七天的天气预报。”
这个冷笑话够绝,让大家哑然失笑。但足以显示埃尔法的心很细,别看人长得高高大大,心思缜密,不放过细节。
“如果下雨怎么办?”路德问:“只能淋雨了吗?”
“找树洞,山洞,再不行,就临时搭个棚子。不是每个人都拿了一块塑料桌布吗,不但可以铺在地上,也可以但顶棚。”她回答。这些都是以前领航员那里学来的,现在由她交给新人。
看看天色不早了,她分配守夜时间:“晚上需要守夜,每人二小时,路德第一班,马丁第二班,埃尔法第三班,我第四班,杰克最后。”
按照时间推算,她值班正好在半夜二点到四点,而埃尔法则是十二点到二点,杰克四点到六点,最后一班不睡也不要紧了。而二点到四点则是最难捱的时间,最难的时间往往是领航员担任的。
“我第四班吧,反正我睡得着,醒得快。”马丁自己提出要求来。
埃尔法也发话了:“还是我来吧。”
“等你们当了领航员时,有的是值这个时间段的班。快点吃东西,吃完早点睡。”证明已经确定了守夜班次,她去背包里拿食物和水,其他队友也拿吃的。
必要的物质、食物和水、队友的相互扶持,才能增加生存率。何凝烟躺在垫子上,身上盖着薄被和毯子,如果没有火这样是不足以抵御山里夜晚的寒气。但旁边有了篝火,还有队友不间断的加柴,就足够驱散寒气和野兽。
杰克和路德在轻声交谈着,杰克是最后一班,对于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现在睡还为时过早。杰克又是最后一班,可以跟着路德一起睡。马丁已经躺下睡了,他十点到十二点班也不算难熬,但白天的事情肯定还是有影响的。杰克虽然大嘴巴,但也有是非分辨,对于出卖过自己的人,不再那么热心了。
马丁保住了命,他应该暂时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否则哪怕逃跑了,也只能一个人在山里活下去,一直到完成过关。想到这里,她放心地闭上眼睛睡了。
埃尔法推着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推醒。她睁开了眼,看了看偏西的月亮,埃尔法应该是规定时间。
她环顾四周,队友们都在睡,呼吸一个个很均匀,于是披着薄被和毯子坐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快去睡吧。”
埃尔法于是在她旁边的地铺躺下,盖上铺盖睡了。
看着火,不时地打几个哈欠。但问题还不大,前二天她是睡得足足的。坐个十几分钟,睡意就能消退,不时还需要将树枝加入篝火。只需要二个小时而已,如果队友少,那么就只有延长守夜时间。上一层就她和埃尔法二个人,也只有每人守四个小时,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并且延长白天的休息时间。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就很难守下去,一旦篝火熄灭,附近的野兽就有可能靠近。
只希望马丁能迷途知返,否则的话,她很难放心,不会去神域前给埃尔法将来留下任何隐患。
第五天来临了,等一股香味往鼻子里钻,她睁开眼睛时,队友们都已经醒了。
抬头看了看太阳:“八点多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放心吧,我们已经弄好一切了,您就尽管放心的多睡一会儿。”杰克在烤着肉,看样子应该是一只兔子,应该是刚捕获的。
马丁和路德都不在,她问:“其他人呢?”
“和埃尔法去撤掉陷阱了。”杰克拿起插着肉的树枝,举到跟前看了看:“马上就好了,头,你再等等。”
等肉烤得差不多时,埃尔法他们回来了,手里拿着撤掉陷阱后的绳子。
“烤好了!”杰克举着树枝邀功一般:“怎么样,金黄松脆,厨艺不错吧?头,你来分!”
就那么一只兔子,五个人分,她抽出小刀,割下脖颈处的肉:“我吃得不多,既然叫我头,这部分归我,其他的你们四个人每人一块。埃尔法,你分了吧。”
“别呀,就那么一口,还全是骨头,拿条腿去。”杰克都看不过去了。
“不用,我再开一罐肉,我多吃点罐头肉。”肉其实是小事,就怕分得不公平,让队友之间起隔阂。往往一件小事,就会让友谊的小船翻船了。她拿出一罐午餐肉,打开后,割了一半,剩下一半尽量均匀地分了四小份。拿走一半后,将剩余地递给了马丁:“你去分了吧。”
马丁默默地接过,小心捏起肉来,分给大家,而埃尔法用小刀正在分着烤肉。
午餐肉哪怕少,剩下的每人薄薄一片,但也是别人省下大家均分的,其他人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看着队友们都吃着,她感觉到了压力和责任。这些男人,哪个力气都比她大,还是认她作为领航员。作为领航员,所有队友都信任听命,就是相信领航员有着更多的经验和准确的判断力,能把他们带出去。
好的领航员就是能保住更多能活下来的队友,而差的领航员就是拿着菜鸟当炮灰、干活时多个人使唤。
“头,你以前的领航员是谁。”杰克啃着腿问。
她靠在树干上,这样能更多地保存体力,嘴里吃着干粮和午餐肉:“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也是一个优秀的领航员,我能活下来,全靠带我的领航员,我很幸运。”
“我也很幸运呀,头那么厉害能干。”杰克随时随地都能拍马屁:“但他被狄克害死了,所以你杀了狄克这个家伙?”
杰克这话显然是说给马丁听的,果然马丁和路德都侧头看着她。
她淡淡一笑:“哪怕我不杀他,他到了神域也活不长,大家在一起时间久了,一起共患难,经历过生死,都会当做比亲人还要亲的弟兄。如果我被人害死了,哪怕这个人去了神域,你们会替我报仇吗?”
“会!”杰克立即就说了出来,不假思索:“肯定的。我相信,如果是我被自己人害死的,头也会杀了他对不?”
“就是这个道理,你在休息区也算是个名人了吧,其他队的事情应该也知道一些。”她一说,杰克就笑了起来。
杰克窃窃地笑着:“哎呀,我就是闲着无聊,喜欢聊天。”
她拿起压缩饼干啃了一口:“那你一定会发现,有几个是靠着队友的血得到优秀的?”
“这样的人有,但基本都活不长。不是上次还有一个,直接在休息区被队友宰了。哪怕弄活过来了,下一关还是被干掉了。”杰克果然是个包打听。
“那是肯定的,混得久了,没人眼里揉得了沙子。”故意自始至终没有去看马丁,想必这个时候马丁应该明白,害死自己人来提高分数是一种多么蠢的行为:“好了,快点吃吧,吃完了继续赶路。今天要爬过这座山,不是明天就要下雨了,所以要找个能容纳所有人的山洞。”
有利益才会有矛盾,在休息区,高一级的待遇就会好很多,获得更多的崇拜和尊敬。所以肯定会有人,尽可能的去争取高分,在休息区享受高一等级的待遇。如果连续三次优秀,还能跳一级。
资深的欺压新人是常事,休息区里有些女人去跟资深的套近乎,不光是为了身体需要,更多的是希望有人罩着。光她,也碰到过。刚开始时是两个领航员出面阻止,到现在,她已经能保护好自己,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对她的级别敬畏,不战而退,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
在两任领航员的庇护下,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同。吃的喝的,两任领航员都会将他们的分给大家吃。如果没有安德烈和黄伟国,她会受更多的苦,很多的委屈。
“头,头~”杰克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她发愣了,将手中剩下不多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喝了二口水囫囵吞下,拧上瓶子盖子:“准备走了,快点吃完,收拾起来。”
东西整理好,垫子和被子毯子卷成卷用绳子捆好,挂在背包上,又要出发了。
背包很重,但自己的东西,就必须自己背着,别人也有东西要带。很多时候,特别是有斜坡,能感觉到沉重的背包将整个人往后压,要不是身后有队友推一把,说不定真的会被背包拖得咕噜下去。
希望到了神域之后,真如教官和大神所说的,不再需要体力,全靠毅力和精神力。否则这样的身体底子,铁定继续比别人累。
正在走着,突然听到了有声音,她立即停了下来:“嘘~”
声音不对,赶紧地往一棵树上靠,队友们也立即跟着她一起做。身体靠在树干上,利用树叶树枝做遮挡,就很难被发现。
抬头就看到一架直升飞机,从头顶略过。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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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直升机过去后,何凝烟离开了紧贴的树干,朝着直升机飞过去的地方看。
“军用的。”埃尔法看清楚的。
如果是军用的,一般就是执行什么任务了。如果其他的,要么是医疗、要么就是私人的。
继续走,大约走了十来分钟,直升机又回来了,她又赶紧地带着队友隐蔽好。等直升机走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离得地方不远,不行的话,绕道走,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直升飞机一个来回只需要十来分钟,可靠双腿,就要走好久。终于爬上山坡时,就看到在山坡下有一间平房,看上去有点象仓库,大大的一间,门口也没人把守。
直升机又飞来了,这次是医用的直升机,上面一个鲜红的“十字”,直升机来往还挺频繁的。居高临下,看到从直升机上押着三个人下来,而在平房里,出来了三个人上了直升机。
虽然有点远,但也能看得出,被抓进去的人,试图挣扎,甚至哭喊着,但依旧被押了进去。大约过了几分钟,押送的四个穿着白色护工衣服的人出来了,也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又一次的飞走了,等到飞远了,何凝烟才离开了树干。
“要不下去看看?”杰克看着那间大约二百多平米的大平房,应该所有答案都在里面。
她思虑了一下:“走!”
“别呀,头,难道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杰克急着道。
“我想的是尽量少惹出点麻烦。”她很直接了当,也很坚决:“我们不是救世主,救了这些人,在其他地方还有,我们救不过来。再过十天,这里一切都和我们无关,我也知道,如果救出一些人,我们可以拿到高分。但评分和你们的命,哪个更重要?好奇害死人,所以,立即走,忘了这里的一切?”
也不管是不是让队友失望,她往旁边的路走去,并且提了提背包的肩带,将压得肩膀生疼的肩带往旁边挪了点。哪怕肩带是加宽并且有缓冲的海绵,时间长了,肩膀依旧会留下红印。
就听到身后杰克在嘀咕:“为什么不去,你可以不去,叫别人去。”
一听,她顿时火大了。很显然,杰克是想让马丁去。有领航员利用队友去冒险,因为队友是听命于这个领航员的,无论队友是不是活着,领航员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她停了下来:“那么想弄明白吗?”
“是呀~”杰克连连点头,大喜过望。而马丁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行了!”埃尔法皱眉:“闹什么,走。”
“不要紧。”她反而笑了起来:“那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杰克一愣:“就不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
“当然是你一个人去。”她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杰克。而此时埃尔法嘴角已经抿起,带着几分笑意。
杰克半响才悻悻然地说:“我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
“二个人去就没危险了吗?不是想去吗,去呀!”她一个瞪眼后,转身继续走。想必杰克才没这个胆子一个人去,其实就是想让马丁当炮灰。
杰克不敢再有话,老老实实跟着走了。
走到下午时,找到了一个地方准备扎营了,不能太晚,山里的夜晚来得快。没有电灯的情况下,要么摸黑进行,要么打着火把。但看到火光到处飘的话,会被发觉。
让杰克和路德跟着埃尔法去布置陷阱,而马丁跟着她一起生火捡柴。
趁着没其他人,马丁小心翼翼地问:“头,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什么了?”她在地上捡着树枝,如果地上的树枝不够多,就只有掰树上的树枝了。而这次地上的树枝并不多,看到马丁正在掰树枝,于是喊了起来:“换一棵树,松树柏树的树枝都是含油的,生火容易起烟,还会有味道辣眼睛。”
“头,你懂得真多,比我前领航员厉害得多。”马丁的话,无论是真的还是讨好她,何凝烟一笑置之。
马丁看她没反应,换了一棵树,继续掰。
柴火足够多了,堆放在一旁。生上了火,趁着天色还没晚,旁边也有现成的材料,于是她选了一根有韧性的树枝,坐下开始做起东西来。而马丁坐在她身边,眼睛都不眨地看着。
树枝去了皮开始放在火边小心烤得弯曲,埃尔法带着其他队友回来了。
“这是什么?”杰克好奇地走了过来,蹲下来看。而马丁知趣地让开了位置。
等树枝遇热、烤得微微弯曲后,两端用小刀割上切口,将粗鱼线绑上了两端,这样形状就出来了。
“弓~”杰克和路德在她开始帮鱼线时,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做完弓,就是箭了。箭比弓好做很多,合适的树枝、打磨好表皮,前面削尖,再拿一片树叶用胶带封上:“这还是埃尔法教我的,最好用鸡毛,没有的话,布条树叶也行,稳定性就差了。”
做好了,她拿着这支箭试了一下。捏着,拉开,射出去,“噔~”的一声,箭应声飞出,射中旁边的树干,刺入半指深。
“好厉害,我也试试。”路德抽出了他的小刀,开始学着做。而其他两个菜鸟也学着做起来。
而埃尔法靠在树干上,表情放松地看着这三个队友正在学习,只要学习就会有进步,就能成长起来。将来的副手,很大可能就在其中一个。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候,三个人都做好了自己的弓和箭,做得都挺好的,至少能用。
天色不早了,大家拿出干粮和水,开始吃东西,当做是晚餐。
何凝烟吃着压缩饼干:“马丁,刚才你好象有话对我说,现在还想说吗?”
马丁犹豫了一下,看看坐在旁边的杰克后,还是说了出来:“我其实不是1级,是2级。”
“好啊,就知道你小子骗人!”杰克爆了,差点没跳起来。
“杰克,让人家说完。”她一句话就让杰克安静了下来。
马丁捏着压缩饼干,看着吃了一半的饼干在篝火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我以前的领航员,只会关照自己喜欢的队友,而且从来都不教,也有可能根本不懂。就因为我不对他信任,在休息区说要离开,没跟着去。我在第一关的时候,因为他的偏心,差点死在那里,为此也得到了优秀。而且也有一个死在了那里,我到休息区后,才知道,原来这样也能得到优秀。。。很抱歉,我真的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她从包里取出一罐午餐肉,扔给杰克:“打开来,大家分了。”
杰克看到有肉自然很高兴,其实背包里的东西太多了,她也需要减少负荷,肉可以去捕猎。
“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要关照我,我犯了错。”马丁的态度带着羞愧和悔意的。
“我知道一句话,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用很肯定的语气回答:“对于你这样的错,我就是要杀了,可埃尔法觉得你还有救,所以我没动手。既然没杀你,就应该一视同仁。你也应该明白,如果下次你再有这样的错误苗头,哪怕一点点,动手的应该不会是我。”
马丁明白了,他感激地看了眼埃尔法,男人之间,有时不需要太多的话,就能明白。他带着崇敬:“我以后不会再犯,我发誓。那时我很想象你一样,每一关都优秀,全部都是优秀,和你一样成为楷模,是传奇。”
“少拍马屁了,杰克的毛病被感染了?”她的话让其他队友笑了起来。还传奇,天知道她刚开始时,是多么弱,多么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撑到今天。
趁着这个时候,要让队友明白更重要的事情,语重心长地道:“优秀只是虚的,能活着出去才是首要。拿着人命去换分数是最不可取的,哪怕再强大,在目前情况下,也需要队友的相互扶持。”
在野外,柴火要捡,陷阱要布置,抓住猎物要扒皮处理上火烤,晚上要守夜,人不可能一直不吃不睡。如果哪个领航员,为了私利,和其他少数队友结成了圈子,让其他新加入的队友成了炮灰,将精力花在了如何陷害人身上,那么就算去了神域,除了整人的本事强点,生存能力指不准就有欠缺。而神域的规则,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有可能到时全要靠自己。
马丁沉默了许久,轻轻道:“我真的错了,你的优秀得分当之无愧,你是我碰到的最好领航员。”
“以后你还会碰到更好的。”她目光对着埃尔法。。。马丁已经2级了,过了这关就是3级,能想出歪招来的,哪怕是邪道,脑子也比杰克稍微好点。杰克话多,但关键时刻还有点小聪明。毕竟路德是新人,不可能一下子成为左膀右臂,希望马丁真的痛改前非,感激埃尔法,成为埃尔法的助手。
此时此刻她好似一下明白了,当时安德烈为什么出去会首选带着她,而不是同样新人的狄克,并不是她是女人才特地照顾,应该是想让她尽快成长,以后扶持黄伟国。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仰头看着已经呈暗色的夜空。。。真的很幸运,她有好领航员带领,所以她也要竭尽所能地安排好队友将来,以后在神域再见到他们。
新的一天开始了,第六天开始,每度过一天,就离胜利更进一步。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她吩咐道:“杰克、路德,跟着我去看下陷阱。埃尔法和马丁把这里收拾一下。”
布下的陷阱要去掉,一方面绳子什么的要收走,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误伤,既然人已经走了,没必要猎捕住动物。还有就是,每过一处要尽量抹去人留过的痕迹,所以每次篝火才会用土盖上灭掉。
她也应该亲自带着新人去查看一下陷阱,尽可能的让队友学到更多的东西。
杰克和路德的脑子不错,昨天埃尔法带着他们布下陷阱的地方,都能辨别出来。不要认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象她这样的路盲,刚开始时,进了山里,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更别说昨天所在的位置。还是一个逼字,当关切到个人生死事情时,哪怕再蠢再傻也要逼着自己全部学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合适方法,否则死去吧。
“这里有一个。”路德指着一处。
她蹲下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在将洞口前面的树叶拨开,露出了鱼线:“噢,这是捕兔子的。看洞不是很大,应该里面是老鼠。”
山里的老鼠非常大,也不知道什么种类的,有时能长到小猫一样大小,三四斤重。抓住后,也能够二个男人吃一顿的了。
用一根树枝,轻轻一碰鱼线,鱼线顿时收紧,缠绕在树枝上。如果触碰陷阱的是猎物,那就基本没办法逃走了,越挣扎,线越是收紧,最后窒息而死。
弄完一处,再去下一处。当最后一处收完了,何凝烟将绳子一圈圈的收好,捏在了手上。
“头,头。。。”马丁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终于找到你们了。”
“什么事?”她虽然脸上很平静,但感觉有点不好了。
“埃尔法被那些人抓走了。”马丁的话顿时让杰克炸锅了。
杰克吼着:“怎么回事,他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马丁喘着急气,咽下了一口口水:“可能我们被发现了,这些人一路找了过来。我正好在旁边解手,他们只看到了埃尔法,把他给抓走了,现在怎么办?”
真是晴天霹雳,杰克气得骂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一定是你把人引了过来,否则为什么只抓了埃尔法?”
“嘘~”她手指点了点嘴唇,示意杰克不噤声,慢慢地靠近呼吸减缓的马丁:“他们一共多少人?”
“六个,人太多,穿着警察的衣服,否则埃尔法也不会被抓走。”马丁急着问:“现在怎么办,救救埃尔法吧!”
“这个嘛。。。”她好似思考的样子,随后猛地出手了,勒住马丁脖子的,正是手中刚拿回来的陷阱绳子。
“头~”马丁双手抓着勒住的绳子,虽然身材比她高,但无法动弹。只要敢动,她就手再紧一步,只要方法得当,足以让对方很短时间内疚休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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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不敢再动,而杰克暴跳如雷地吼着:“杀了他,杀了这个混球。”
路德没煽风点火,也没阻止,只是说:“怎么会这样,怎么才能救出来。。。”
“不是我干的。。。”绳子微微一勒紧,马丁一下就哑了壳。
“一定是他搞的鬼,我们早晚一个个都会被他弄死。”杰克火不打一处来:“上回就不能绕了他,亏埃尔法为他求情。”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何凝烟紧握着手中的绳子,一个大活人的死活全掌握在她的手上:“你没这个时间去找人,哪怕路上碰巧遇到一组,你怎么做到把人引过去又能跑得掉?如果是你干的,你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报信。”
马丁的紧张身体放软了下来,这话就表明了不会要他的命。而她手中的绳子也慢慢放松了。
“但我相信,别人会信吗?”她说得很慢,这样就给让队友有足够思考的时间:“如果埃尔法死了,你永远逃不掉干系,下一次又有谁来领你们过关?”
绳子彻底松开了,马丁跌坐在地上,捂着被勒红的脖子轻微咳嗽着。
四周鸦雀无声,她不着急,需要给这些人好好想想。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救出埃尔法,埃尔法的是他们中最好的,有可能也是休息区同等级中能力出众的一个。如果没有这样一个领航员,下一关的死亡可能性多少,谁都说不准。
杰克终于开口了,说的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他咬着牙:“去救埃尔法,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回到驻地,何凝烟先是心中一凉,所有背包都不见了。背包里有食物和水,还有一些急需要的物资。
马丁走到一处,拉开了树叶和树枝,露出了里面藏着的背包:“我躲起来的时候,看到埃尔法给我做的手势。”
好样的,埃尔法确实厉害,哪怕这个时候,还临危不乱,将活的希望留给了队友。
她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军刀。每次拿刀时,除了可以藏在身上的小刀,还会那一把尺寸比较大的军刀,小刀只能割喉咙,但碰到身材高的人,必须用军刀、捅肚子、扎大腿,一刀基本解决,最多再来一刀,现在就用得上了。
看到旁边的队友,一个个将背包往身上背,她皱眉:“都放下,腾出一个包来,放三瓶水,一顿的干粮,把武器都带上。”
队友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背那么多东西去,是去度假还是去救人。
“万一冲不进去,要等到晚上怎么办?”杰克看着扔下来的各种物资。
“中午时就要下雨,把东西放到树洞里,用树枝遮好,记住地方,万一只有自己能回来,用得上。”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树洞,还补充了一句:“拿到东西就走,不要停留,等回来的人,可能已经是其他玩意了。懂了吗?”
队友们一听,脸色多少有点变化。那些人和平常人一样,应该和原来的样子也一样,哪怕割开肚子,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也是和原来的一样,没有特别的,可他们的行为作风变成了另外的样子。哪怕算是人,应该也不是原来的人了。
“有可能是病毒呢?哪怕感染了病毒,也应该是算是活着的,算是生病了。”杰克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
她嘴角微微翘起:“那么丧尸呢?也是感染病毒,死了以后成为丧尸,能说还活着吗?快点干活,带上塑料桌布,全部装上。”这个当然不算了,如果变成了丧尸就回不去了。
将东西放进了一个包里,其他的背包就放进一个大树洞里,并且用一次性塑料桌布遮挡好,并盖上了树枝树叶。
“路德,你背着包。”她将背包给了路德,不是作为新人就应该多干活,而是杰克和马丁感觉靠不住。路德是新人,如果想活下去,不想等下一关换一个陌生的领航员,那就必须想办法救出埃尔法。
“马丁,你带路,埃尔法应该送到了山下那间房子里去了。”马丁走在前面,就没办法玩出花样来,敢逃跑,就背后一箭射死他。
于是马丁走在前面,她紧跟其后,路德和杰克跟在后面。
“快点走啊~”杰克很急地催促着,已经催了二次有了。
看到马丁加快了步子,她问:“那么着急干什么?”刚才已经回头看了看,还说,看来要让杰克明白一些事情了。
杰克在身后回答:“我想尽快找到埃尔法,这样走下去,等到了的时候,大约都晚了。”
于是她问:“刚才来抓埃尔法的人,有直升机吗?”
“没有,是走路过来的。”马丁继续往前走。是没有,否则他们会听得到的。
“停!休息一会儿。”她停了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快中午了,大家吃点东西。”
“头,一边走一边吃吧。”杰克急得要命。
“不要着急,坐下来,吃点东西,不要走到那里就累垮了。”她示意路德把背包里的食物和水拿出来。
水只有三瓶,所以要分着喝,路德将食物和水取出来后,先拿给了她。她也不客气地接过,吃了起来。
看到路德将剩余的两瓶水,一瓶给了杰克,一瓶留给了自己。她将水扔给了马丁:“接着,你先喝吧。”
马丁接过水,很意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来。这个家伙,都成包子了。
“碰到问题要善于分析。”她慢慢地吃着干粮,靠在树干上:“这些人没有直升机,也是靠两条腿走的。如果马丁说得话,是真的,他也看仔细了,你能确定,我们能干的过六个警察吗?”
“头,你一定行的。”杰克自信满满的。
“少拍马屁,面对现实。”她笑了出来,也带动着其他人笑了起来。分析了起来:“六个普通人,可能还有点把握,可六个警察,再酒囊饭袋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想要在路上截住,又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只有一起被抓。那我们真的全军覆没,一起等死吧。”
路德有所感悟:“他们没有看到背包,就以为只有埃尔法一个人,否则会继续搜,把我们搜出来。只有等到他们回去了,戒备心才会放下。”
“对呀!”杰克也想起了什么:“直升机送人下来后,又带着人离开,他们根本就没有留下。说不定房子里面,是防范最松懈的地方。”
“还有就是,你们仔细看过这房子吗?”她左右看了看。
“象仓库,很多窗。”杰克回忆着。
“更象是军营宿舍。”路德补充:“两边都有窗,里面放着一排排的床。在大门口,还有一个站岗的台子,只不过上面没人站岗。那房子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部队里野外生存训练时驻地。”
路德看得很仔细,他能知道这些,可能之前他也当过兵,或者参加过童子军,毕竟很多国家的人都会有机会接触到军营。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房子的窗并没有被封掉,还有几扇打开的,证明那里他们觉得很安全,没人会过去。我们就是赌这个,否则我们想进去,只有去找重型机关枪,一路杀进去了。”
马丁凑了过来,是带着崇敬的心情,双手将水递给了她:“头,你喝,我不渴。”
“得了。嘴唇都有点干了,你先喝,喝完给我,别扭扭捏捏的。”她继续咬着饼干。
马丁也只有打开了盖子,小心地嘴唇凑着喝了几口,还不忘用手抹了抹瓶口,这才递给了她。
马丁心也细,希望他真的悔改了,这样的人,以后应该是个好助手,但如果心存邪念,那么就是个大祸害。她接过了水,喝了起来,将嘴里的饼干全咽下去,也用手抹了下瓶口,还给了马丁。站了起来:“好了,继续走。”
此时天空越发暗沉了,等到快走到那房子的时候,雨终于哗啦啦地下来了。那些押着埃尔法的人因为早走,所以已经进去了,就算没在下雨前进去,也最多淋了几滴雨,因为门口的泥被雨淋湿后,并没有留下脚印。
“头,什么时候进去?”在身边的杰克问,他拿着一块塑料桌布当雨衣,包住了头和身体。其他人也是,所以桌布一定要拿,用处很多。
“等等。”其实她也很着急,但心再急,也要考虑到其他人,这里并不是只有埃尔法一个人。她抬头看了看天:“天开始放亮了,很快雨就会小。”
“雨小才进去。。。不是雨越大对我们越有利?”杰克一脸懵,雨大杀进去才对,房子里的人想想这样的雨,谁还会来,更是放松警惕。
“你就给我等着。”她懒得解释,就这个家伙最多话。
山里的雨比起城市里的,下得大,也去得快,果然天越来越亮,甚至能看得到,一大片的雨云往远处飘去。
等到雨停下,从房子里出来了六个穿着黑色警察衣服的人,看来马丁说的不错。现在才刚过中午,时间还早,他们打算出去再转一圈吧。
何凝烟带着队友背靠着树,躲了起来,这些人走后,这才出来。
“很奇怪。”路德微微皱眉。
“说吧,哪里奇怪?说错不要紧,就怕不说。”她问。
于是路德说了:“这些人应该属于搜寻一类的,可他们怎么都不带狗?应该至少备一条警犬。”
“这样才好,否则狗鼻子多灵,找就嗅出我们在什么地方了。”杰克有点沾沾自喜着。
她看了看杰克,不做声,杰克的将来是个问题,这个家伙如果没点长进,看来活不到神域,除非有埃尔法和一个协助埃尔法的好助手。
算了算时间,看看那些巡山的警察走远了,哪怕回来也需要一定时间,这才往房子那里靠近。
她左右看了看:“路德将包给杰克,杰克你留在这里,其他两个跟我走。”
能留在这里当然高兴,不用去冒险了,杰克笑了起来,但立即收了起来:“不,不行,我要去。为什么让我留在这里,让路德留在这里好了。”
嘴巴这样说,可刚才的表现给她看到了,哪怕只有一秒钟时间。好吧,给个合理的解释:“因为你人机灵,看到不对劲会立即想办法通知我们。”
其实是怕这个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指望他能成长为助手,就这点潜质,能混着活命就行了。
听到这话,杰克高兴了起来,接过路德手上的包,神气活现地拍胸脯:“头,你放心,有我在这里守着,保证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告诉你们。”
“好,到时别拿着石头砸玻璃,学狼叫就行了。”这点要说清楚的,别到时天真无邪地拿起石头扔玻璃,报警是报了,可他们在里面正好碰到需要安静,玻璃一坏正好看到他们,那就惨了。
“这大白天的狼会叫吗?”杰克手指挠了挠头皮。
“你肯定狼只有晚上叫吗,有空看看动物的相关知识。觉得狼不行,就布谷鸟。”
“布谷鸟是春天才会叫的吧,是这样叫的。”杰克双手在嘴边围拢形成一个喇叭状:“布谷,布谷。”
“对没错,就这样叫,谁会在意布谷鸟在什么季节叫,它爱叫不叫。不准换了,就这样叫。走了!”不想再和这个蠢货较汁了,她弯下腰,开始往不远处的房子那里跑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遮挡物,除了一根空荡荡的旗杆,看样子是个军营。也不要躲躲藏藏了,索性就一口气跑到了房子那里,在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用嘴喘着气。
马丁和路德随后就到,他们没有跑在她前面,跟在后面。但他们应该比她跑得快,如果是埃尔法,会直接先跑到这里,甚至会跑另外一条路,随后绕到她身边;而不会跟在后面,那么显眼。看来默契度需要培养,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要跟他们上一次课。
用嘴大口呼吸,等呼吸能控制了,她对着身边也同样蹲着,紧贴着墙面的队友,用手点了点嘴唇,示意不要说话。随后,悄悄地,一点点的站起来。当缓缓地站起来时,头也慢慢地露出了窗台,她从窗户的一角,偷偷地往里面看。
看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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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一个姿势僵持了很久,路德抬起头也想看,但被她用手推了回去,因为里面还有人。
三个人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她看了看马丁和路德,现在就要靠他们的演技了。要知道冲进去救人,可能会有风险。
“咕咕咕。。。”她学了几声鸡叫。
马丁就开始说了起来:“今天运气不错,抓了只野鸡。”
“现在就杀了吧。”路德很是配合。六个警察都是男人,所以要用男声。
一听到,抓了只野鸡,晚上有牙祭可打,里面的一个留守警察就出来了。躲在门边的何凝烟抓住这个机会,上去一手抓住对方的黑色腰带,一刀就对着后腰捅了进去。
一刀下去,还没来得及转圈,对方就往前面逃。这个家伙人高马大,一米八几,否则她会抓住对方的肩膀,这样借着力道,刀扎得能更深。
不能让对方挣脱了,她死死拽住对方腰带,跟着以前往前,只要对方一停下来,就能有机会彻底解决了。
这个腰带其实是装枪套的,从他的姿势来看,是要掏枪。。。马丁立即迎面冲了上来,一拳头对着鼻子揍过去。好了,停住了,趁着对方被打闷掉的时候,她用力一转刀柄随后拔出来,并且闪开,这血就溅出来了。
对方晃了晃,“噗通”倒了下去,马丁从已经打开的枪套里拔出枪,拿在手上,想了想后递给了她。
如果马丁不给她的话,说不定会问他要,既然给了。。。她笑了笑:“不用,你拿着吧,都是自己人还担心什么。”将带血的军刀拿着,往门口走去。
小心翼翼往里看了几眼后,确定里面没有其他看守的人后,她放心地走了进去。
马丁和路德跟在后面,一看到情况先是一愣,随后跟着她继续往里走。
一张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或者说有些床上已经是二个“人”了。每个人都闭着眼睛,处于睡眠状态,在他们的肚脐这里有一条脐带一般的肠子,在肠子的另一端,一个新的“人”正在快速生长,从很小的一个“人”,慢慢地如同气球一样膨胀开;而原来的人,则慢慢的塌陷、萎缩。
这个“人”不断地抽取着原来的人身上所有的营养,将对方皮囊里的一切变成自己的,而且容貌也和原来的人一模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垃圾桶内里会有那么多人皮,当里面的所有一切都被抽干后,就只剩下一张皮。
而变成的人则五脏六腑全部和原来的人一样,但问题是,这样的人还生算是人吗?只能说是异形生物克隆,将原来寄主所有一切变为了自己的。
问题是怎么救?她看了看那条肠子,抽出小刀,一刀就切断了链接的通道。这个人倒霉,已经被抽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只睁开眼睛看了眼,就头一歪,断气了。而另外一具,大约只到这个人一半的大小,则也张开了眼皮,可眼睛里还没有眼球,长大了嘴里,没有牙齿和舌头,象是另外一个人的怪胎、噩梦中的分身一般,没有声音地张着嘴死了,随后血水从七窍流出来,身体慢慢塌陷。。。
“你们救人,我去找埃尔法。”她加快速度地往里面走。留下马丁和路德,拿着刀,一个个割掉夺取人类养份的“通道”。
要快点找到埃尔法,晚了的话,埃尔法也会被抽干的。。。她焦急地在这个大约二十米长的通道上,一路快步走,左右看着床上躺的是谁。无论年轻还是年老,这些“异类”倒是一点都不挑,全部都要。一个个地贪婪抽取着对方体内的养份,飞快的成长。但有点可以放心的,看到了昨天送过来的那几个人,他们都躺在床上,衣服被撩起,露出肚子,脐带相连接的是一个大约二尺左右长,还是未成型的椭圆形肉球。
按照这个速度,埃尔法应该不会死。。。她继续往前走。
终于看到了埃尔法,他躺在床上,肚脐这里也拖着一个,但这个东西只有半尺长。
立即手起刀落,割断了。一割断,脐带就自动脱落了,埃尔法慢慢地醒了过来。
“怎么样?”她过去扶埃尔法:“慢点。”
“有点晕。”埃尔法一只手扶着眼睛,身体有点摇晃。应该是眼前发黑,确实有点虚弱,原本身体壮得象头牛,现在居然坐起来都要扶一把。
“身体里的营养全被抽到这个玩意身上了,这点体积,相当于二升,抽了太快,所以不舒服,很快就好了。”她扶着埃尔法,看着他身边这个肉球慢慢地瘪了,化为一摊血水。
看着这摊血,她问:“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杀了你的孩子,不会怪我吧?”
埃尔法放下了手,苦笑了出来,随后慢慢站了起来,看起来没问题了。
而马丁和路德还在割着,这里被进行“改造”的人很多,大约有五六十个。
“身体没事就快干活,干完就走,速度快。”她将手中的刀塞给了埃尔法,抽出了另外一把,走了过去。索性全部做了,至于寄主能不能活,听天由命了。捣毁了一个老巢,这样应该能得高分。
“真是的,还是个美人。”路德拿着刀,看着床上已经成型快结束的年轻貌美女人,迟迟不能下刀,最后软了:“不行,我不能。”
原来寄主已经抽得只剩下皮和身上穿的衣服,而这个没穿衣服地躺着,长得也确实漂亮,就算是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二眼。
“我来!”马丁走过了过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慢慢地睁开眼睛,并且用胳膊撑起半身,平静地看着跟前目瞪口呆地二个男人,带着几分可怜,声音如此的轻柔:“不要,请不要。。。”
这下马丁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个玉体横卧的金发碧眼美女。
男人。。。她皱眉走了过去,只一下割断了脐带。
“啊~”美女顿时发出尖叫声,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象得了严重的阑尾炎,扑腾了几下不动了,随后大量的鲜血从她七窍渗出,她就这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绿色的眼球变得浑浊、充血,随后血淌出。
看着马丁和路德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两个心疼了。
“现在还觉得她美吗?她不是人类,原来的美女已经被她杀了。”何凝烟说完一个瞪眼:“快点干活,马上要走了!”
无论是帅哥美女、老人孩子,一律全部割。反正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再说没穿衣服的都是异类,看着旁边那具快抽干的干瘪尸体,没有什么狠不狠心的。
终于全部解决了,走到了这间房间的尽头,而身后全部都是尸体和血水。只有少数几个能勉强撑起身体,或惊恐、或彷徨地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
她扭头看着放在房子最后一排柜子上的东西,插在试管架上的,是一个个试管。她拿起一个,晃了晃,试管里的液体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圆形半透明体。
“这是胚胎,将胚胎放在肚脐上,就能自动生根。”埃尔法解释。
“很好!”她将试管给了埃尔法:“你应该知道怎么毁了,干吧,快点。”
埃尔法拿起试管就往地上扔,为了确保每一个试管都完蛋,只有一个个扔,就跟摔炮一样。
路德走上来,但被她拦住了。路德不解地看着她,大家一起扔,不是更快吗?回头再看了看马丁,马丁没有动,也就没再上去。
马丁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她的用意。如果埃尔法想要下一关成为领航员,就必须跳级。他已经是二次优秀了,那么这次必须也拿到优秀。
刚才他参与了杀死异类,可分数未必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毁了这些胚胎,那么分数应该够了。
试管太多了,埃尔法说:“生火。”
带着血迹的床单,椅子、纸张,反正拿现成的,容易点燃的堆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杰克跑了过来,看到了埃尔法,开心地拥抱了上去:“太好了,你没事。”
“你就这样站岗放哨的?”她冷冷地在旁边问。
“噢,我马上回去。”杰克转身。
“不用了,你也去搬东西,越快越好。”既然来了就干活吧,现在是越早干完越好。
“好嘞~”杰克跑进了门,随后很快就跑了出来,瞪着眼:“里面那么恐怖呀?”
她扭头看着杰克:“干活!”
“哦哦,马上。”杰克又跑了进去。
将可燃的东西堆好了,马丁找来了一瓶医药酒精,倒了上去。何凝烟拿起一张纸,用打火机点燃后,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火立即点燃。
路德将试管用手推车推了出来,埃尔法将试管一叠叠地往火里扔,这样就快多了,否则那么多的试管,摔到天黑也摔不完。
最后一叠扔进去后,她看着冲天的火足足三米高:“走!”
“可里面的活人怎么办?”埃尔法问。
她翻了翻眼,能救一时,不能救一世呀,天知道怎么办。
看到驻地冒着黑色的浓烟,六个警察赶紧地往回急走。正在下坡的时候,埃尔法从树后闪了出来,对着其中一个警察开枪,一枪就爆头。
另外五个掏枪的同时,埃尔法又飞快地击毙了二个,随后迅速躲进了树后。
“啪啪啪~”剩下三个警察,对着埃尔法消失的地方,开了好几枪,但没见到埃尔法出来。于是双手握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还没走几步,一个拴着绳子的树桩从天而降,半圆形的抛物线状态,对着其中一个撞了过去,一下把这个家伙撞飞了起来。
另外二个还没弄懂状况,背后腰侧已经是一疼,有尖锐的金属刺入。。。
何凝烟用力转动了下军刀,这样能把对方的肝脏搅个稀巴烂,人大量失血,很快就瘫了,就跟脖子上割一刀的效果一样。
那个被砸懵的,被杰克抹了脖子。杰克带着几分得意:“太好了,我也能杀人了。”
这个家伙。。。她微微叹气。
路德也解决了他的,看来学得挺快的,刚才教的东西,一下就吸收了。
看着地上俯卧着的尸体,路德还是有点发愣,呼吸急促。杀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刚开始都如此。想想她第一次杀人时,熊包多了。
她走过去,拍了拍路德的肩膀。再去看另外的尸体,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头,要埋了吗?”杰克问。
“谁爱埋埋去。”她开始拿尸体旁的枪,一下捡了六把枪,不错。
带着队友往回走,经过幸存者那里,她停了下来:“想死很容易,尽管回去等着就行。不想死的就要靠自己,你们手上的东西足够你们活一段时间了。”
一共是七个人,相互紧挨着,身边放着几个包袱,都是用床单扎起来的,里面是从房子里扒出来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些工具。一张张蜡黄的脸上,有着各种表情。惊恐、感激、害怕、求生。。。
她将手中的枪,给了其中一个看上去体力应该是最好的一个:“再给他们二把,不要忘了,对方人多的话,留足够的子弹给自己。”
对着埃尔法白了眼:“这样行了吧?”
埃尔法没有说话,嘴角抿着笑,将一把枪给了那些人后,跟着她一起走了。
一路上她故意走得有点慢,是为了照顾埃尔法。虽然埃尔法体质很好,救得也及时,毕竟刚才损失了一部分,看看他脸颊都有点塌陷了。
“要不走快点,我们可以去扶着。”趁着埃尔法解手的时候,她坐下来休息,路德走到她身边蹲下轻声说。
“担心后面有追兵?”她对此嗤鼻:“他们怎么追?这里是深山,等知道派特种部队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要追也是先追那些逃跑的人,而我们,他们知道个屁。哪怕派来专业的搜捕队,也很难找到我们。知道为什么吗?”
路德摇了摇头,看到埃尔法来了,她站了起来:“你不是说他们不带狗很奇怪吗?其实不光他们,城市里,你没发现大街上没人遛狗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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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后面有追兵?”她对此嗤鼻:“他们怎么追?这里是深山,等知道派特种部队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要追也是先追那些逃跑的人,而我们,他们知道个屁。哪怕派来专业的搜捕队,也很难找到我们。知道为什么吗?”
路德摇了摇头,看到埃尔法来了,她站了起来:“你不是说他们不带狗很奇怪吗?其实不光他们,城市里,你没发现大街上没人遛狗了?”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哪个地方没有养狗的人,但就是没狗。以前那些城市没有狗,是因为狗都被怪物吃了。
杰克果然想到了:“这些异类吃狗?”
“吃不吃狗不知道,但有一定是知道的,主人发生了变化,这些狗肯定知道的。”她见埃尔法过来了,站了起来,慢慢往前走:“越是聪明的狗,越是认主人。哪怕搜捕队,也不会带狗。”
如果狗发现主人变了,一定会狂吠,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不服管教和口令。如果没有了狗帮忙搜寻,那么大的山,想要把人搜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该死的人都死了,那些被快抽干的人,要等到抓捕到了,才会知道有他们这些人的存在。
看到路德和杰克有所领悟的样子,她感到了一丝欣慰。
“小心点!”队友们都仰着头,马丁站在树上,小心翼翼地伸着手,树上有一个鸟窝。
“好了,拿到了!”马丁在树上高兴地举了举手中带着斑点的鸟蛋。
“好,吊下来。”她也很高兴。
埃尔法喊着:“留下最大一只。”
她翻了翻眼,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想着鸟。埃尔法这个人看似粗糙汉子,其实心善得很。最大的一只鸟蛋是第一个生出来的,后面生的鸟蛋越来越小,第一个生出来的鸟蛋,可能最先孵出来,成活率也最高。
马丁将鸟蛋小心地放进了塑料袋里,用钓鱼线挂着下来了。
拿到了鸟蛋,她举着一只对着即将西沉的太阳看了看,好象里面有东西。
“小心点,慢慢下。”其他队友喊着让马丁小心点。
埃尔法对她只要鸟蛋不闻不问地态度有点不满意了:“哎,你不管人了?”
“有你们三个大男人看着就行。”她将钓鱼线从塑料袋上解开后,连鸟蛋带着塑料袋包好后塞进运动服的口袋里,将钓鱼线一圈圈收起来。嘴角意味深长地浅笑着:“如果摔断了腿,要感动的也是你吧,以后你会对他更放心的,管我什么屁事。”
埃尔法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不快消失,苦笑着摇头:“你这家伙,心眼真多。”
回到了原来的驻地,将背包取了出来,还好,有塑料布盖着,雨水只淋湿了外面的树枝树叶。
她左右看了看,天快晚了,除非晚上摸黑找地方,否则只有在这里留夜:“大家帮忙搭个帐篷!”
将绳子在半空十字交叉,再铺上一条毯子后,放上塑料布,这样一个简易的帐篷就搭好了。加上上面的树枝树叶,应该能遮挡住火光。如果新的直升机送人过来,会发现一个巢穴被捣毁了,胚胎全部在火里烤得连渣都不剩,恼羞成怒倒是不会,他们看上去也是没什么感情波动的,为了他们种族的生存,可能会派直升机连夜搜索,只希望他们的直升机没有配上夜视热感应。
在小帐篷下面生上了火,塑料布铺在了潮湿的地上后,再放上了垫子,大家全部围拢在篝火四周。
将蛋烤好后,她小心地从火里取出来,放在旁边稍微凉了下,拿给了埃尔法:“吃了。”
埃尔法看着小小的三个鸟蛋:“大家分着吃吧。”
原本是四只,还非要留下一只在鸟窝,她没个好气地说:“你先吃一个,再确定其他人是不是愿意吃。快点吃了,否则抽去的血液和脂肪怎么补得回来。”
哪怕献血过三天或者一周时间能补充回来,也是需要营养下去的。
埃尔法剥开了鸟蛋,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杰克先叫了起来:“还是你吃吧,我不吃。”
里面已经孵化了一半,能看得到刚成型的雏鸟。
“吃了!”她毫不客气地命令着。不要说这种,没吃的时候什么都要吃。
鸟蛋只有鹌鹑蛋大,埃尔法索性一只全部扔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看得杰克一脸的表情,而她赞许着:“对,就这样。”
三只鸟蛋,其中一个没有雏鸟,反而发臭了,臭蛋生怕吃坏了身体,只有扔了。
她背包里已经没有午餐肉了,马丁打开了一罐,全给了埃尔法。但埃尔法坚持一人一份,为此她没有说话。埃尔法将是下一任的领航员,就是要让这些人领埃尔法的情,要让埃尔法的话开始具有权威性。
看着埃尔法消瘦的脸颊,只希望刚布下的陷阱能不能抓住点什么。
晚上值班重新做了安排,让埃尔法第一班岗,而马丁顶替了埃尔法原来的班。所有人都没有异议,而埃尔法也没有说什么。这就是埃尔法聪明理智的地方,目前他的身体需要尽快复原,如果还坚持守半夜,就是属于争强好胜的愚蠢。而让马丁守埃尔法这班,杰克会想是对马丁的惩罚,而路德说不定会明白点。至于马丁,从他感激的眼神中能知道,他已经知道等到下一关,他将成为埃尔法的助手。
路德虽然比杰克强点,但毕竟是新人。埃尔法需要有一个助手,目前情况下,也只有马丁了。
就跟当时,虽然她能力不怎么样,可安德烈还是一出去就带着她,可能就是因为安德烈看了所有人,除了她之外,没其他人可以用了,而对黄伟国的能力已经放心,让他能有机会多带带人。而黄伟国则努力地教导着所有人,但对她和埃尔法还是有偏向的。
侧躺在地铺上,面对着篝火,她好久才睡着。并不是因为地上的湿气,有了塑料布作为阻挡,还有垫子,身上衣服有点湿气也被火烤干了。
天亮了,她带着马丁去收陷阱,其他三人留在驻地收拾。
陷阱捕获了一只大田鼠,已经吊死了。她抽出刀来,开始去皮去内脏:“这是苦胆,不要捅破,小心一点。反正我们吃的东西还有,否则的话,心肝什么的都要留下来。”
马丁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将刀递了过去:“去掉头,别去得太干净,脖子上也有肉。”
马丁接过刀,慢慢地割了起来,但显然不娴熟。还需要练习个几次,很快就能掌握了。
回到驻地,干净地插上树枝,上火去烤。
她将一半留给了埃尔法,剩下的四个人分,每人也就那么一小块了。必须要给埃尔法,如果他身体不行,会拖累集体。其他队友没有什么意见,就连杰克都接过他的一份后,没说一个字的啃了起来。
吃完,将火灭了,收拾干净就走了。越快越好,只有远离,才更安全。正在走,就听到身后远处有直升机的声音,看来是开始搜人了。
走了整整一天,饿了就拿出水和压缩饼干啃二口,一路上没怎么歇。终于翻过一个山头,在山背后看到了断带。有断带就有山洞,选了一个比较隐蔽、大小也合适地作为晚上的营地。
杰克和路德抱着柴火进来,就看到刚才拿回来的树枝已经均匀摊开,而她和埃尔法正在洞最里面的篝火那里烤着。而马丁布置陷阱的也回来了。
路德看着奇怪:“是不是怕柴火潮湿,燃烧不起来?”
“肯定能燃,太湿有可能会有烟,稍微烤一下就好了。”她将一根烤好得扔到一旁:“都回来了?”
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床单来:“去,挂在洞口,挡严实点。”
哪怕在山背后的半山腰,也要预防直升机半夜飞过时看到火光。
“其实可以用石头挡在洞口。”路德看看地上的石头,这里的碎石挺多的,捡起来堆在洞口绝对能堆满,专门挑选了洞口比较小的洞。
她站了起来,从篝火里拿起一根前段燃烧的树枝,高举着:“看到没有,火没动。如果这里有其他通气孔,就可以堵住洞口。否则的话,只有灭了火,石头中间的缝隙还可以补充氧气。”
如果没有了火,那会冷。路德点了点头:“明白了。”
“很好,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多问总是没错的,只要不钻牛角尖。”她将手里的树枝扔进了火里:“马丁,路德,你们两个跟我走。”
“去哪里,我也去!”杰克很是积极。
她没有立即回答,看着埃尔法。埃尔法回答了:“去抓野猪吧?前面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周围的小树被压倒在地,周围还有新鲜的野猪粪。所以可能有野猪,抓一头回来,能吃上一段时间。
她扬了扬眉,不用回答了。
埃尔法提醒着:“小心点,野猪很凶。”
这话让杰克立即将要去的话咽下去,就知道如此,否则也会带他去。于是她带着两个队友出去了。
走到野猪窝,她和队友爬上了树,并且示意不要说话,在树上耐心的等着。
夕阳西下的时候,就听到哼哧哼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野猪是群居的,一共来了三只大野猪,二十多只小野猪,还有三头不大不小的。
她掏出了枪,并且用团团围住的布遮挡在枪前面,看准了后,开了枪。
“呯”的一声,子弹从布里射出,但有着布的遮挡,显得有点沉闷。如果不挡着的话,会有更大的响动,能惊起所有归巢、准备树上过夜的鸟类。
“嗷~”的一声,一只不大不小的野猪倒了下来,让其他野猪吓得到处逃。
等野猪逃光了,她才带着队友下来,从上射下去的子弹,穿过了野猪的头盖骨,但野猪还是没死。对着脚还在抽搐的野猪,用刀抹了下脖子,彻底很快地解决它的痛苦。
“快点拖走,母猪回来就麻烦了。”她警惕地朝着母猪逃跑的地方看去,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
带着两个人,就是为了解决野猪的。
出了野猪窝,走了大约几百米,她停了下来。看到两个人抬着野猪很吃力的样子,连抬着的树枝都弯了:“放下吧,处理一下继续抬。”
太阳快下山,为了加快速度,她自己动手,划开了野猪的肚子,将内脏全部掏了出来。
路德有点发愣地看着她卷起袖子,将偌大一只野猪的内脏,呼啦的掏出来,肠啊肝啊的流在了地上。
将肝和心特别挖了出来,其他的也不要了,否则很多都能吃,但还是留给其他动物吧,这里也有狼嚎。
“走!”她将刀收好,继续往前走。马丁和路德赶紧地用绳子扎好野猪提子,捆在一起后,用粗壮树枝穿过,抬了起来。哪怕内脏少了只是十来斤,也轻松了不少。
一遍走,她一边教授着:“母猪会护崽,哪怕母猪的体型不如公猪,体力和爆发力也比人强。这是快成年的公猪,再过一年就会赶出群体,独自生活。所以母猪大部分不会为了一只快赶出去自立门户的公猪拼命。”
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看,身后的队友跟得上不:“也不要轻易地去捕猎成年公猪,哪怕有枪,也要确保一枪毙命。一头体重在二百公斤以上的成年公猪,就连狮子老虎都不敢惹,别以为自己比食物链顶端的猛兽还要厉害。”看到队友跟得上后,继续往洞里去。
一百多斤的肉,足够大家吃了。门口有门帘挡着,这床单是比较厚的,篝火也放在比较靠里面的地方,哪怕看到少许光,以人类薄弱的视觉神经,应该以为是眼花。
肉一放在火上烤,香味立即就来了。她将肝切了一小块,用小树枝串上烤了给埃尔法:“这个补血,多少吃一点。”
埃尔法接过后吃了。而杰克喜气洋洋地拿着树枝烤着腿肉:“头就是厉害,跟着头不怕饿着。”
笑了笑,跟着安德烈和黄伟国,她也没饿着。
“从来没有服一个女人。”路德也烤着肉,感慨着:“我真是服了。”
这些都是她学来的,埃尔法应该也都会。
吃着***里挺暖和的,满是肉的香气,还在烤着的肉在火上滋滋地冒油,外面应该是晚上了,听到了狼又在嚎叫了。
杰克有点担心了:“这狼不会闻到香味过来吧?”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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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霉嘴巴,多吃点肉。”何凝烟有点不快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说还好,一说指不准真的来了。
“啊呜~”狼叫声又响起,叫的杰克也一个哆嗦。
狼可是不好玩的,几条狗扑上来也够呛,更别说狼。
过儿会儿,好使有东西靠近,“噗嗤噗嗤”应该是鼻子里喷出的气。。。她瞪了杰克一眼,站了起来。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当床单被拱起来,一只黑色的鼻子外加两道发亮的光,让人不寒而栗。狼,是一头成年的野狼,像个小牛犊那么高,如果不知道狼是啥玩意的话,会觉得也大得太夸张了点。狼毕竟是狼,比金毛都要大。
杰克吓得大惊失色,立即去掏枪,埃尔法立即轻斥:“别动。”
一个血淋淋的猪头被扔过去后,一路滚了过去。何凝烟冷冷地道:“拿走,别回来,否则。。。”她举起了枪,对准了狼脑袋。
这只狼犹豫了一下,一口咬住猪头后,转身就逃,差点没把门帘都拉下来。
“呼~”杰克松了口气。
“流浪的公狼,要口吃的而已。”她又坐了下来,继续烤火。有时野兽还是能对付的,只要有对口的就行,要不然,只能当它的晚餐。
“头,你懂得真多。”杰克长长的松了口气,把枪塞回到裤腰上。
四个家伙,埃尔法坐在那里,看着她去拿猪头,没有动。马丁掏出枪,没有瞄准狼,看着她去拿猪头。杰克拿着枪,手是颤抖地指着狼,根本没看她。路德是拿着枪,对准着狼,也看着她去拿猪头。
四个人,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反应。所以说,埃尔法是最信任她的人,相信她能把事情处理好,所以就看着,动都没动。
她坐了下来:“把骨头留下,再把剩下的肉切成块,再有狼来,可以一块块扔。”
除了埃尔法,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去处理肉。
“如果全扔了,明天就没有吃的了。”杰克不禁嘟囔了起来。
马丁也听不过去了:“总比吃了我们强。”
杰克一个瞪眼:“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的。”声音有点响了,侧头看了看她的反应,见她扭头冷冷看着,也不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也就不再说什么。
马丁没有再说话,大家默默地干活。
这是个问题,杰克显然是不会服气马丁的。而且杰克比马丁跟着埃尔法更久,到时如果辨认出,马丁成了埃尔法的助手,一定会有更大的不满。
她回头看了看埃尔法,而埃尔法也关注着,很显然,他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领航员不能没有一个助手,否则很难第一次时间服众。因为有了埃尔法,还有杰克不时的夸赞,才让其他两个新人听命。至于以后是不是服从,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哪怕是冷面的安德烈,刚开始时,大家也不是很服气,觉得他太冷漠。但有了黄伟国从中调和,又好了多。
把肉割开后,坐回到了篝火旁,继续吃肉。而晚上守夜,还是按照昨天的进行。
第七天开始,又熬过了近一半时间。时间就是如此的快,看似难熬,但每天一过去,时间就缩短一天,等到一切结束时,反而感觉还行。继续深入地往里走,到了一处有水的洼地。
这里景色不错,但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她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如果要逃有路,风水不错:“先住下,搭帐篷。”
“物资领取点一般是没有鱼钩的,但有鱼线。所以一定要拿一团铁丝,能派上很多用处。”她将用铁丝做好的鱼钩给三个队友看:“去挖几条蚯蚓出来,挂在鱼钩上,就能钓鱼了。如果没有铁丝了,就用箭射鱼,还有就是将树枝削尖了当矛捕鱼。”
说着说着,她就打了个哈欠。
“你休息,我来教。”埃尔法的声音在身边想起,正好看到她有点疲惫的样子。
确实累,半夜二点到四点的班,刚睡着就要睁眼,等到四点再闭眼,不一会儿就天亮了。
看看埃尔法身体虽然没完全恢复,但比刚弄出来时的黑眼圈、两颊凹陷的强多了。埃尔法的体质真不错,只要不是被抽着,哪怕天天爬山涉水的,也能好转。
埃尔法对着三个队友说:“杰克,你去把所有人的箭取来。马丁,你去挖点蚯蚓来。路德,你去找二根合适的树枝,至少长一米以上,二米以下,做好矛拿过来。”
其他三个队友都去干活了,于是她就回驻地,离得也不远,只有十米远的高坡上,直接铺上地铺,躺下睡了,要么不睡,要睡就舒服着睡,这样精力才能养得回来。
耳边不时传来了埃尔法教导的声音,还有队友捕到鱼后的兴奋喊声。
烤鱼的香味,将她从睡梦中唤醒。睁开了眼,天色已经开始暗沉,火旁有个树枝做成的晾衣架,几件衣服搭在上面晾着。四个队友光着膀子正在烤鱼。
“头,你醒了,来吃一口。这可是我捕的鱼,肥吧?”杰克讨好地将手中的鱼递给了她。
“噢,好能干,不错呀。”她接过了鱼吃了起来。
“嘿嘿,那是当然。”杰克很是得意的样子。其实谁知道这鱼谁捕的,只要抓住的,全部放一堆,去了内脏去了鳞,分不清谁是谁。就夸夸他吧,人需要鼓励的。
捕获的还是挺多的,大约七八条的样子,个头都不小。一方面捕鱼技术不错,另一方面这里的鱼也够大。如果全都是小猫鱼的话,捕鱼技巧再高超,那也捕不到大鱼。
吃着鱼,她提醒着:“什么事情都要多学,学会的本事就是自己的。只要活着,任何人都会从新人到菜鸟,再到资深,成为领航员。如果经验没积累,以后怎么去当领航员?埃尔法就懂得比我多,但他还是虚心学着,我很放心以后他带着你们。”
人难免有自满的情况出现,以为什么都懂了。而且在这里,生存技能和规律一旦掌握个七八分,就完全靠团队合作。团队的凝聚力越大,存活率就越高。
她说的也是实话,埃尔法从一出现,就知道这个人和普通人不一样。她很幸运能得到埃尔法的帮助,如果埃尔法觉得他自己很行,对着干的话,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哪怕是王伟国也碰到一个谎报级别等级的黑珍珠,大多数的新人都跟着黑珍珠走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新人是很难一下判断出,到底是谁有几把刷子,哪个是中看不中用的。
“是的,头,埃尔法以后当我们的领航员,我是第一个支持,而且只认他一个,其他人来,我才不上这个当。”杰克满嘴跑的都是讨巧的话:“我们都生死与共过,只要一条心,什么难关都能闯过去。”
埃尔法没有做声,拿了一根树枝,在放在火上的小锅里翻了翻鱼,看来待会儿有鱼汤喝了。这个锅子是最小号,也是最薄的,但有力气还是要拿一个,碰到现在情况,可以煮水、烧鱼汤。烧烤吃多了,当然汤汤水水的好。
吃完了鱼,她拍了拍手,躺了下来:“今天晚上还需要值班,老样子。”
又加了一句:“从明天开始,埃尔法恢复到十二点到二点的班。没事吃完早点睡,别给我值班的时候打瞌睡!”
“不敢打瞌睡,这里野兽那么多,一个不小心。。。”看着大家都瞪着眼睛看着他,杰克赶紧地一手捂着嘴,这张乌鸦嘴总算没再说下去。
杰克就光一张嘴,但碰到危机的时候,至少还能逃命,有时也能帮上点忙。在休息区死了那么多,或许能对他网开一面,大家这次都能活下去。怎么没出现一个女的队友,其实女人在危难时刻的克制能力有时比男人还强,老是让她遇到只能当炮灰的同性,是不是想时刻提醒她,脑子不冷静,胆子不够大,就等着死吧。
这里的生活很是不错,水里的鱼很肥美,一肘长的鱼比比皆是。太大的鱼肉粗,太小的鱼骨头多,这样大小的鱼正好。水很清澈,水里也没什么鱼虫什么的。时不时还有野兔、老鼠落入陷阱的。
将吃剩的东西,仍在了一处,第二天去,总会没有了。时不时会有狼嚎,听来也挺近的,应该是那头狼,但从来没靠近篝火。动物是聪明的,知道只要让这些人存在,天天都有残羹剩饭,没必要为了一顿人肉大餐,拿着命去往枪口上撞。
就这样,舒服地过了二天。第十天一大早,她就叫所有队友收拾好,准备走人。
“这里挺好的。”路德有点依依不舍了,这里毕竟不错。这三天的鱼一吃,埃尔法的体力也得到了恢复,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我也不想走,但必须走。”她将背包背在了身上:“生存守则,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除非必须如此!”
经验告诉了她,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哪怕再舒服,差不多二三天了就应该挪窝。一感觉不对劲,更是要尽快走,不能犹豫。
从洼地走到了对面山上,但前面不是山脉了,而是一个城市。在阳光的照射下,能看到城市里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芒。
大家都看着她,她微微叹气:“走!”又要进入城市了,山里和城市相比,宁可还是山里好。有时城里住着的“东西”,比豺狼虎豹更可怕。
下山后,通往城市的公路上,空无一辆车。但他们也没在公路上走,只要旁边有树林的,就往树林里走。
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大家停住了脚步。。。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堆放地,上面苍蝇在嗡嗡地成片成片盘旋,应该是堆放垃圾的。在这个垃圾堆里,最多的是一张张人皮。。。
成万的人皮被堆在了这里,和各种生活垃圾堆放在一起,上面还有大批的海鸥、乌鸦各种鸟类啄食,几只野狗、几只狐狸什么的。有两只野狗正在撕扯这一张应该比较新鲜的人皮,将人皮撕扯开后叼着一块跑到旁边吐在垃圾堆上,随后砸吧砸吧地吃了。
这种场面,或许在梦里都做不到。感觉就象到了剥皮地狱,无数恶灵皮被剥下后应该就是会扔在这种环境里。
路德看得浑身都在颤抖着:“有没有比这更可怕的?”
“有!”她很肯定地回答:“那就是一大堆活着的内脏,拖着它们生前的骨头,扔在一堆。全是骨头,比这里更臭。”
所有人都看着她,可能是愣住了。半晌路德问:“那么肉和皮呢?”
“还是不要说了。”埃尔法应该已经猜得到答案,虽然这一关他还没来。
她看着路德,平静地说:“被这些活着的内脏给吃了。”
一群单独活着的内脏,啃着一具具或有内脏,或已经没了的尸体。。。杰克一个劲地犯恶心,加上这里的气味也相当难闻。
埃尔法微微摇头后叹气:“你到底碰到的是什么,怪不得这里的一切,你都见怪不怪了。”
“也确实,和那关比较起来,这里就不算什么。那一关,足够让很多男人吓得尿裤子。”她调整了下背包带子后,继续往前走。
那时安德烈虽然不在了,但幸好加入了一个幻境这个看似是花花公子,其实很有实力的资深。现在想想,那是幻境不愿意当领航员,说是太累,硬是退给了黄伟国,用意也是相当的深。
黄伟国那时刚当领航员,还有点生疏。而幻境知道他马上也要去神域,就将机会让给了黄伟国,改为当助手在一旁支持着。这才让黄伟国有了多一次的经验,还一开始就除去了队伍里的不安因素,拿着队友命换高分的莉亚。
越是深入,越是明白当时的队友用心。又一次的庆幸运气真的相当不错,碰到的都是最好的人。
现在的队友也感觉出来了,在后面跟着的马丁轻声说:“很难想象。。。这要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智慧、经验、还有就是。。。好的领航员和生死与共的队友。”她迈着越发自信的脚步,带着自己的队友,往城市方向进发,二旁边五十米都不到的垃圾堆放场里,堆着普通人听着就会发憷的东西,更别说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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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垃圾场太大,这样走下去,绝对是自虐,也只有走到公路上去。既然走在公路上,就尽量不走在太阳底下,他们就贴着沿山的地方。
“头,我们真的要去城市?”前面一个城市的情况,让路德心有余悸着,这次回去,只要一个人露陷,就会让所有人都处于危险。旁边的垃圾场里扔着的东西,显然是从要去城市里扔出来的。
“到了尽头,也只有继续走下去。否则还有六天的时间怎么办,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吗?”谁不想过得舒服点,但显然这是不够的,如果事情发生的速度能放慢点,到了第十二三天,把巢给捣毁了,那么可以有希望在山里转到结束。
她嘴里安慰着队友:“这关应该容易些,毕竟休息区死了那么多人。”
这话她以前也听到过,过第一关时,是为了安慰新人。比起安德烈和黄伟国的丧尸层,那些怪物确实算不了什么。而现在比起她经过的专门吃人肉的变种内脏,这关也算不了什么。
路德知道她经历了很多,不再问,继续默默地跟在后面。每天走那么多路,不可能一路上欢歌笑语,需要保存体力,浪费了体力,到时走不动了,没人会去帮这个人来疯的蠢蛋。
遥遥看到一辆警车正朝着这里开过来,这就是不想在公路上走的原因,如果是普通车辆还好点,就怕这种。
“大家注意着点。”提醒完后,她继续往前走,一点都不受警车的影响。
警车快开到时,在前面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警车制服的,还带着黑墨镜,一脸的铁面无私:“身份证。”
“应该是徒步旅行,路上碰到点事,掉了大部分行李。”她平静地回答,努力地让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警察的目光哪怕在墨镜里,也能感觉得到,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后,再看了看身后几个人脸。突然间,他掏出了枪指着:“全部把手举起来!”
一定是变异种,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警察也会大吼大叫地说着这话,让自己有着震慑力。而这个家伙说话的语气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威胁的成分存在。
她不慌不忙地慢慢举起了双手,依旧用原来的语速:“就因为没身份证吗?身份证现在能证明什么,之前的我们还是现在的?”身后的队友应该也很配合地举起了双手,否则警察这个时候应该开枪了。
警察依旧举着枪,指着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这个是个难题,怎么回答?
不知道变异后还会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成为了另一个人,会将以前的全部忘记。但变异种的所有,都是抽取之前寄主体内的,除了皮和毛发之外,所有的一切,包括大脑。就不知道大脑抽取后重组,还能保留原来的神经源搭配不。
也只有赌一下了,她回答:“不记得。”其实很紧张,如果回答错误,只有拼命了,这个警察解决了,可车里驾驶室里还有一个。车里的一看不对,可以开着车撞过来,或者立即叫来增援。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逃到山上,就会被很多警车包围,抓去“改造”。
可再紧张,也必须平静,平静。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警察,举着双手,一点都没有要逃跑或者反抗的迹象。
警察举着枪,随后慢慢站直了,将枪收了回去:“知道哪里补身份证吗?”
又是个难题,鬼知道哪里去补。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回答:“所以我们去前面。”去一个满是变异种的城市,自然是同类,不是人类。
“人太多了,否则带你们回去。”警察将手枪塞回了枪套,看来她答对了。
“我们走路应该走习惯了。”她回答。
“也不远了。”警察扭头望向垃圾场:“那里去过没有?”
“去了,太臭。”她回答。如果鸡能吸引巢里的变异种出来,那么久证明这些变异种全盘接受了人类的所有一切,有饥饿感,有味觉,那么应该也有嗅觉。
没说恐怖,却说臭,说得那么自然,警察好似放心了:“谢谢配合调查。”
“应该的。”她尽量用简短的话回应。
警察于是上了车,警车开走了。
“呼~”等警察开远了,大家这才全部松了口气,包括她。一句话说错,结局就难以预料了。
在旁边有树荫的地方吃午餐,她和埃尔法分析着这些变异种的情况,而其他队友则坐在旁边听着。
这些变异种应该将宿主以前的事情全部都忘了,只是回到原来宿主的生活地点暂时安顿,让整个社会次序继续运转着。和人类一样,除了没感情。
“还包括人性。”埃尔法补充。
是的,人性。那种善良、慈悲、积极乐观,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堆有着人类的驱壳,却如同机器般冰冷的生物。或者说,机器人都比他们更有点人性。
“我们是幸运的,至少他们从外观上,分辨不出,我们是同类还是人类。”她满怀侥幸,如果变异成奇形怪状,丧尸、内脏的可怕东西,那么冒充都没办法冒充了。
杰克忍不住插了一句:“如是变异种再进行一次变异会是什么样子?”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和埃尔法讨论得差不多了,正好听听其他新人有什么发现,她环顾队友:“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路德摇了摇头,马丁犹豫后说了出来:“这些变异胚胎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变异种的目地是什么?”
这问题问得很好,很深刻,如果目前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那就不用去考虑,可现在就要去前面的城市里了。
她回答:“我觉得变异种的目地和其他物种一样,就是取代人类的位置。而胚胎哪里来的,很有可能答案在前面的城市里,也有可能没有。”
“我好想知道。”杰克很感兴趣,能将一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最好不知道。”她有时真为杰克担心,但杰克显然目前还能跟上队伍,就是话多了点,并没有添乱。
“为什么?”杰克又一副智商欠缺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向了路德,马丁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无论马丁知道与否,为了不让杰克产生不快,还是不要回答。
路德感觉到了,沉思了一会儿:“因为知道的话,就有可能已经被卷入这件事中。”
虽然没显露出来,但内心很是满意,果然路德的脑子不笨,就是新人没经验而已,好好培养,将来有可能是马丁的助手。她表示了肯定:“我们的目地不是要当救世主,也没这个能力,要的是活着撑过十五天,尽量不惹麻烦。”
“那么麻烦非要来怎么办?”杰克问。
她微微叹气:“来了也没办法,既然来了,就不要怕麻烦。”来都来了,无论是什么样的麻烦,也只有接招了。
“对!”杰克一拍大腿:“既然麻烦来了,怕不怕都是要面对的。不惹麻烦,但麻烦来了也不怕麻烦。头真厉害,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又拍马屁!”她趁着气氛比较轻松的时候,提醒着:“进了城,一定不要露出破绽。”
“一定不会的,不行我就脸上涂上蜡,把脸给固定住了。”杰克扳起了脸,还真像那么回事,让大家又暗暗笑了一回。
“好了,准备出发。都机灵点,说不定有其他事情发生。”她将瓶子盖子扭上,将喝了一半的水塞进了背包里背上。
看到马丁将地上的垃圾捡起来,装进了垃圾袋里,埃尔法帮着一起捡,其他人弄好行李的也帮着捡了。这不光是为了环保,在山里将所有垃圾都会扔进火里,而在这里则捡干净。为了就是防止人看到这些垃圾起疑心。除了在垃圾场那里,还真没见到地上有什么垃圾。前面城市街道里都没一点垃圾,垃圾全部都在垃圾箱里,包括人皮。
继续往前走,走到了一个加油站,她暗暗叫苦,加油站前居然停着三辆警车。一些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警察正在拿着可乐站在车不远的地方喝着。
不管,继续走,越是有异样,越是被怀疑。
“哎,你们,停下!”一个警察喊了出来。
“不用查,他们没身份证。”居然刚才那一车的警察在这里,他喊着:“过来。”
说过来,当然是指所有的人。她轻声道:“都过去。”
走到车前,她冷冰冰地看着警察:“又碰面了。”
“是的,这次有车送你们去了。”这个警察为什么要那么热心呀。
她淡淡地回应:“谢谢!”
五个人,分别装在了二辆车的后座上,还有一辆要继续巡逻。她拉着最不让人省心的杰克上了车,同车的还有路德。而埃尔法和马丁另一辆。这样分配应该不会让警察起疑,因为埃尔法和马丁的身材最高,坐在一辆很正常。
在路上,警察没有问问题,她看着前面坐在副驾驶的警察,就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于是她也这样做,头也不侧。
杰克这次又聪明了一回,也学着样,不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此时心中又有点庆幸,幸好继续往城市方向走,这些警察说不定就是在路上等着他们的。如果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人,就上车去追。他们的腿再跑得快,也比不过四个轮子。
开了一会儿,副驾驶的警察终于开口了:“很快就能到。”
怎么回应?她回了一个字:“是!”既然这个种类很冷淡,那么索性就酷到底吧。
接着又是长时间的安静,不再有声音。
车里有五个人,却端正地坐着,一言不发。虽然怪异,但这样应该是对的。
半小时后,车开入了城区,终于在一处地方停下了。
“到了!”副驾驶的警察说:“进去后有人会接待的。”
“谢谢!”她推开了门下去了,没有多表示一点其他感情。
队友也下车了,但警车并没有开走。跟前是一幢三层楼的平房,看上去有点阴森,不知道以前是孤儿院还是疯人院。
后面警车没走,她也只有往里面走了。当她带着队友踏进门内,门内一旁坐着一个工作人员:“往里面走,右转走到底。”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泛起微微的回声,听上去有点毛骨悚然。
而身后传来了警车发动的声音,两辆车开走了。
继续往里走,眼角扫到在门口不远的角落里,有四个保安坐着,坐得很直,就跟坐在副驾驶的警察一样。而他们的腰部都有枪套,应该是警察标准配枪。在他们所坐的椅子前面,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整齐地放着很多东西,什么网兜、长柄的那是麻醉枪、手铐。靠墙还有一个二米长的捕捉器。
怪不得外面的警察走了,如果他们不进去,就会“请”他们进去。一旦进去了,这里会有人接受的。
右转,那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这幢楼的风格就跟学校一样,房子是正方形的,中间是空地,每一层靠中间的是走廊,最旁边是房间。
房间上都有玻璃,她侧头透过玻璃看过去,这房间大约四十多平米大,里面有十几个人正在下国际象棋、打牌什么的。一桌桌的坐得端端正正,面无表情地,无声地出着牌、下着棋。
一点表情都没有,那么多的人,如果是第一次看到,发现了反常的人,会感觉到一种莫名地寒意,从背脊上冒出。大约养老院,甚至重症监护室都比这里热闹点。还不如一屋子的麻将,叫着出牌,喊着糊了感觉还舒服点。
第二间房,八个人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片子,是很老很旧的片子,因为是黑白片。片子好似挺有名的,因为那怪物的形象非常熟悉,是一个疯狂科学家利用尸体拼凑出一个人后,用雷电激活。那怪物正瞪着眼珠子,张开嘴,有女人尖叫增加恐怖气氛。
片子倒是不古怪,有些人就是喜欢看老片子呢?但这八个人坐得太整齐了,分成二排,直直地坐着。大约监狱里的劳改犯都没有坐得那么直的。
正要继续看下一间,就听到前面有人喊:“是不是新来的,过来!”
她也只有目不斜视,往前走。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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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底,一个房间门里靠墙放着一张桌子,坐着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四十岁左右,戴着老气地黑框眼镜的妇女。就连头发都梳成发髻,哪个学校出来的教导班主任。
“班主任”手扶了下鼠标,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就亮了:“一起的吗,一个个来,姓名?”
“忘了,他们都叫我何。”何凝烟回答。
“就叫何?”飞快地输入着。
“就叫何,姓名只是一个代号,不重要。”她回答。
“年龄,职业,居住地。”
“全忘了。”她回答。
“班主任”在键盘上的手停了下来:“查得到身份的,手按到旁边的指纹识别器上。”
到了这里只有照做,否则只有二条路,一条路就是逃跑,还没到门口,就被那些全副武装的保安拦住。第二路就是杀了这个女人,如果动手的话,应该很快的。但目前还是先试试指纹识别,看个究竟再说。
她将整个手放在如同平板电脑般的识别器的识别区内,一道光从上至下将整个手掌扫了个遍,随后电脑跳出一个圆形,圆形中间是个大叉,下面写着一行英文字。
“你的指纹没在指纹库里,是不是以前非法移民的?”班主任看了看她:“先后面的人上来,对,先拿个大高个。”
埃尔法走了上来,一个个全都扫过后,所有人都没在指纹库里。
“我们几个应该不是非法移民吧?”杰克问。如果说何凝烟的脸象是非法移民,那么杰克他们是纯种的白种人,怎么看怎么也不应该是。
“有可能指纹库资料有缺失,很多地方在打仗。”班主任手指又放在了键盘上,将他们的资料尽量补充完整。随后拿起旁边的电话:“喂,准备五间房间。”
过来了二个保安,班主任头都没有回:“你们跟着他们去观察室,每人一间房间,观察12小时,如果没问题,最晚后天就能拿到身份证。如果没其他地方,可以去,这里吃喝全免,工作会以后安排。”
那么好的福利呀,于是五个人就跟着保安走了。其实包里还有钱,问题是身份证,指不准外面住哪里都需要身份证了,没有身份证就会被抓。刚才不是说,很多地方还在打仗,人类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那么变异种更会加强审核。
保安带着他们走到了楼上,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门:“这间谁住。”这门就跟监狱里的差不多,门中央有一个仅仅通过手的空档,可以放餐盘,在这个槽的上方是一个个镂空洞洞,可以随时观察里面人的情况。
她走了进去,门关上了。很小的房间,大约七平米,一张床,一把椅子,在旁边还有一道门帘,后面是个马桶。最里面是一扇小窗,上面有铁栏杆。如果没有铁栏杆,也只有身材极为瘦小的人才能跳出去。
其他队友被带到旁边的房间,逐一进去。
放下背包在椅子上,她坐在了床上,侧头就看到床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液晶电视。
外面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保安,说着:“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需要观察12小时,期间会放至少半小时的节目,到点吃的会送过来,有什么问题的话,床头的墙上有按钮,按一下我们就能听到。”
她脱掉鞋子,躺了下来,眼镜就看到门上面有一个摄像头。。。一阵嘈杂声,墙上贴着的液晶电视亮了。播放的节目居然是脱口秀,嘻嘻哈哈的。
顿时明白了,变异种和人类从外表上面无法区分,只有从性格上。放这种搞笑节目就是为了区分开来,如果是人类,忍不住的话一定会哈哈哈大笑。
这下惨了,这种美式脱口秀,对于她来说,可能还好点,但其他队友说不定了。就看他们有没有脑子,忍住不笑。但不笑很难,如果放的是相声之类对胃口的,说不定她也会笑歪的。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不能随便。她表情冷漠地看了会儿后,坐了起来,脱掉了鞋子,再脱掉了外套,将床上的被子摊开,盖在身上,头枕着枕头,睡觉。
睡着了,无论放什么,都影响不了吧?而且她也确实很累了,都是值二点到四点的夜班,一直没睡好觉,每次结束回到休息区,要不是休息区的修复功能很强,她能睡上七天七夜。
现在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因为目前的情况,爱莫能助,只有靠队友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很显然,这里也是科学化管理,她躺下开始呼呼睡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电视关了。而其他地方的电视还打开着,这里应该原本是和其他房间一样的大房间,是用墙板隔开来的,所以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多少能听到一点动静。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是一片黑暗,房间的一边墙壁上,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慢慢坐了起来,走廊上的灯相比起来倒是挺亮的,已经有一个餐盘放在了门中央的槽里。她起身去拿餐盘,端着到床边,一只手将背包从椅子上拿下,另外一只手将餐盘端到了椅子上。
此时电视又亮了,而且在电视的左下角,居然还有计时,这才过去五分多钟,离半小时还远着呢。
坐在床沿边上,她将精力尽可能地放在餐盘上,而且尽可能的吃得慢点。上面有一份汉堡包,二个炸鸡腿,一些土豆泥,还有一杯可乐。喝了口可乐,是不含糖的。待遇不错,可以说是大餐了,还很贴心地旁边放着一个小纸包,里面有牙线和口香糖。
一边吃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侧头看了看电视,其实耳朵里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个劲想着盘子里的食物,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吃完后,收拾干净,放回到了槽位上,嚼着口香糖躺回到了床上。将枕头垫垫高,不就是半个小时嘛,现在都过去了快二十分钟,还剩下十分钟的时间。。。对了第一关是什么东西来着。。。
有的是东西可以想,这就是经历。当第一关想完,第二关刚开始时,时间到了,电视自动关机,房间里又陷入了昏暗中。切,跟她玩什么有效时间,她故意坐了起来,走到门口,在还未取走的餐盘上面拿过纸,将口香糖包进去,放在了餐盘上,这才回到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睡。
当门打开,外面的空气微微涌进房间里时,她睁开了眼睛。
“可以出来了,楼下吃早餐。”站在门口的保安转身离开。
她穿上外套,套上鞋子,背上背包,走了出去。队友已经站在门口,但她看了人数后,微微皱眉,杰克不在了。
埃尔法轻声说:“杰克被认定。”
肯定是哪里被看出来了,最不放心的就是他,果然出事了。她淡淡地回答:“噢,先吃早饭。”
一楼有一间房间是供应自助餐的,只有热狗一种,热狗还是会是分面包和香肠,要自己动手夹起来,旁边有一台机器,用手压,会出来番茄酱。饮料有咖啡、牛奶、橙汁。相比起风餐露宿,街面上流浪,这样的待遇确实相当不错。
也感谢这些变异种,吃的东西不是乱七八糟的,如果他们该吃虫子,为了隐藏身份,那么也要跟着一起吃虫子了。
光她都吃了二份热狗,喝了杯牛奶。
“不喝咖啡?”马丁问。
“喝了咖啡会太精神。”她端起牛奶杯子喝了口。
这里相当的讲次序,所有人热狗都是自己弄得,饮料是自己倒的,吃完后都放到指定的地方。一切都如此的有条不紊,如果哪个不讲规矩的人类,只要不把餐具放回到回收地,就一定会被认出来。
那个打扮古板的“班主任”走过来了:“很高兴你们通过了观察,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可没见这个班主任脸上有什么高兴,何凝烟也板着个脸:“路上碰到,就一起走了。是不是那个家伙有问题?”
“你觉得他没问题?”班主任反问。
“路很远,要关心的事情很多。”她的回答很讨巧,那么累还是要过来,证明他们不是。而且刚重生,确实很多事情可能没注意。
埃尔法接着话补充:“路上没有脱口秀。”
这是个黑色笑话,但这次没人笑,哪怕想笑也不能笑。班主任好似相信了:“你们四个吃完到我这里来一次。”
“已经吃完了。”她将剩余不多的牛奶全都喝了:“有事愿意效劳。”
“确实有事。”班主任站在那里,板着的脸上阴沉不定。
走到了一间房间里,应该是原来的医务室,有着医疗床和各种简单的医疗设备。里面躺着四个人,三个人正在接受“改造”,其中二个抽得快干了,大约半天后就结束。一个身边的“人”已经有半米多高,已经成型。七八十公分的长度,现在如果割断脐带,谁都活不了。
而还有一个是杰克,他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手脚都被绑在医疗床上。
一个医务人员拿起一根试管,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半透明的胚胎,将胚胎倒在了一个小勺子里。班主任站在那里,冷冷地环顾四个人:“你们谁来效劳?”
好毒的一条计谋,让他们去给杰克下胚胎,就能彻底确定是不是人类。
杰克努力保持着平静,但还是吓得面无血色,希望这个时候不要傻得认为可以出卖他们,逼着他们造反,一起逃出去。
“这话我说的,当然是我。”她过去接过勺子,慢慢地走向杰克:“没想到,真没想到。。。”
“我不是!”杰克总算还有点脑子:“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
“这个不知道了!”她一只手拿着勺子,等着医务人员将杰克的腰带解开,露出了肚脐:“如果不是,算你运气不好,再接受一次吧。”
说完就将勺子里的胚胎倒在了杰克的肚脐上,冷冷地看着他。。。傻瓜,再想办法救你,救不了也没办法,这样做至少能保住其他人,千万别穿帮。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杰克呼吸急促了,随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而肚脐上的胚胎开始象吸了血的蜱虫,从半透明变为了红色,并且如同充气般慢慢变大了。抽取养份时,会让寄主失去意识。
她将勺子平静地交给了医务人员:“还需要做什么吗?”
班主任好似带着几分满意,略微停顿后说:“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
“是四个人一间房。”班主任带他们到了一间,里面有四张床:“里面已经住了二个人,全是女的。还有以后别忘了折叠被子。”
男女分开吗?她往里看了看,如果不说这里还住着二个,根本分不出是否住着人,床上的被子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看来起床要注意折被子,而刚才因为比较匆忙,所以没折被子。
“好的,记住了。”她回答,随后提出了要求:“既然可以住四个,就让我们四个住在一起。”
班主任看着她,她也看着班主任:“我们一路上都住在一起,相聚时间没多少了,可以吗?只要不违反规定。”变异种住在一起的很多,应该可以这样说。而且这里都是敞开式的,住在一起又能做什么?
“不行,这里规定必须男女分开。以后你们分到工作后,也可以住在一起。”班主任回答得很干脆。
这下头疼了,她一个人要和另外二个变异种住在一起。就怕一些细节被看出有问题,那就惨了。
更惨的是杰克,他还躺在医务室,被不断地抽取着体内血液和养份。如果一天内不去救他,那个胚胎就开始抽取骨髓、内脏、大脑。。。到时就算救了也没用了。
埃尔法他们的房间在对面,只有他们三个住,就看接下来还有没有人再进来。
吃完早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去看电视,可以下棋,也可以去院子里晒太阳。在天井的中央,到了九点,会有部分阳光射下来,有变异种去晒太阳的。变异种就是将人类的全部都搬了过来,为自己所用,除了没有感情,其他的一切生活习惯都和人类一样。
这点队友都看到了,所以当何凝烟将床铺和物品尽量整齐地放好,到楼下时,其他三个队友都在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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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一张大木头凳子,四个人走过去,背靠背坐着。
等了许久,路德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怎么办?”
“我想办法。”何凝烟压低着声音,眼角四处打量着,看看他们是不是引人注意了嘛。
“你有办法?”埃尔法有点不相信。
还用得着说嘛,没办法也就没办法,不能为了一个人,再搭上一个人。
“我去!”埃尔法说。
“不行。”她坚决不能让埃尔法去:“谁去,我会先捅残谁,残废总比死强。”
该说说完了,站起来,往楼里走去。这原本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事情,现在已经是第十一天了,如果再晚那么三天,杰克或许能撑到结束。可现在是,不用三天,到了明天,杰克就可能被抽干,成了变异体。
杰克如何是其次,是手下这些队友,一个个想当拯救大兵的英雄,说不定就做出什么蠢事来。如果队友也那么不理智,而搭进去的话,剩下的人就算不承认自己是变异种,也会被怀疑。
不知道该干什么好,难不成还回去睡大觉吗?漫无目的在楼里走着,看到一间大房间播放着电视,有几个人正坐在那里看着。或许看看电视是个打法时间的好办法,如果那些队友,真的要去找死,那么她也没办法,有时不是心软就能拯救世界的。结果可能是,搭上命还不能救出人。
走了进去,电视机前,已经没有椅子了,左右看了看,在一旁摆放着十几张的椅子。于是自己搬了一张,放到了后面,尽量整齐地摆放。这些变异种做事规律就是太有规律,什么事情都苛求着整齐划一,中规中矩。
今天播放着的总算不是老掉牙的恐怖片,也不是什么脱口秀节目,是风光旅游片。这倒是不错,或许在旅游片中,能回忆起以前什么事情不。
不一会儿,队友也来了。也去拿椅子,轻手轻脚地放在她这一排,对整齐了,一起看电视。
很显然。队友们的内心都在煎熬着。。。她察觉路德的大腿正在抖动,在抖脚。很多人都有抖脚的习惯,而路德显然是紧张中,忽略了这方面。
她立即侧头看着埃尔法,这个时候,能不动就尽量不动。
埃尔法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路德一条大腿正在不停地颤动。。。在她继续看着电视后,埃尔法伸出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了下路德的大腿。
路德立即明白了错误,只希望,这件小事没进入附近可能安装的监视器,被变异种注意到。如果没有监视器,那么这件事也只有他们知道,因为他们是最后一排。
电视里的风光片是介绍东南亚的,风景如画,人间天堂。可她一点都没有熟悉的感觉,看来她不是东南亚人,而且脸型也不象,华侨移民也不算吧。
突然间,画面切换了,一个看上去就象女主播的女记者站在直播现场拿着话筒:“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没想到变异种都能插播重大新闻,争取收视率呀!
这个女记者按照新闻直播的惯例,报了一个地址后开始现场播报。就在她正在说着名字和电台名称时,后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很多人正在逃跑,虽然脸上并没有惊慌的神色,但能让变异种跑得和人类一样逃跑,肯定是什么大事情。
“。。。这个怪物据说现在已经有五米高。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看来这里即将封锁戒严。它马上就要到了,我已经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等到了后,会给它拍一个特写。。。”女记者侧过身,等待着所谓的怪物来临。
突然女记者“噗”的一下飞走了,速度极快,不要说电视机前的都愣住了,当地的摄影师也一定愣住了。只呆滞了没二秒钟,还未赶得及将镜头现场大范围的扫一遍时,摄影机掉在了地上。
摄影机的质量还是挺过关的,没有就此砸坏,躺在地上并没有黑屏,继续拍摄着。前面一些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尖叫声,居然有尖叫声。至少在这个变异种女记者拍摄的地方,应该已经是变异种的天下,能让变异种都恐惧地尖叫,那是什么玩意?
大家都大气都不敢喘地看着镜头前,等着看是什么样的怪物。。。可是五米高的怪物久久没有出现。。。突然一条肉肠一半的东西伸到了镜头前,就象一只大的蚯蚓一样,“它”好似还很灵活,用前段敲了敲镜面,能看到肉肠是中空的,但结实又有力,在镜面上留下点点的黏液。
“它”好似研究又敲了几下,可能敲到了开关,拍摄结束!
此时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只有关闭摄像机后,电视里轻微的“沙沙”声。
“是什么东西?”终于有一个变异种问了。
“不知道,换一个台看看。”变异种的最大特点就是冷静。
于是换了一个台,这个台放的是奥特曼大战怪兽吗?可怪兽在,奥特曼没有。这个类似多眼怪兽,长得象球一样。但还是能看到,它有腿,身体底下长了好几条腿。。。广角镜头拉近后,变异种都差点没出现恶心的表情。那些腿长得和人腿差不多,只不过很多,大约有七八条,是斜着长的,支撑着庞大的身体,往前移动。手臂也有七八条,长在身体两侧,还有头。大如一个房间的头上,有着好多只眼睛,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肯定受不了。
脑袋上没有毛的,有种水果叫丑八怪,就跟桔子差不多,但比桔子的皮难看,凹凸不平的,怪物的脑袋就跟粉色的丑八怪一样。
这个大约三米高的怪物在往前走,而路上的人形动物,因区分不出是人类还是变异种,只能说是人形动物,在拼命地逃跑。
怪物圆滚滚的肚子中央有着十几根长长的肉肠。。。终于知道敲打镜头的是什么玩意了。
“多地已经发现了这种怪物,所到之处,它们不停地吞噬着,身体不断地增大。。。”另一个男记者拿着话筒报道着。
“啊~”一个“人”被怪物用一根肉肠卷住了,怪物将他拖了过去,力量如此的大,这个人根本没有挣扎还手的能力,就被腾空一下抓到了跟前。随后怪物用另一根肉肠,直接狠狠滴插入猎物的嘴里。。。
就看到这个人从试图挣扎,到痛苦地抽搐,最后身体变扁。。。最后扁得几乎只剩下一张皮后,怪物将肉肠已经空荡荡的皮中抽出。
而这人几乎被抽干了,当掉下来时,居然感觉象是纸片一样,还在半空中随风飘荡了一个来回,才掉在了地上。
镜头继续拉特写。。。就看到怪物肉色的脑袋上,原本很多双眼睛的下方空档处,突然出现了一道缝,随后猛地裂开,一只眼睛带着学识地瞪着世界。。。天啊,这怪物不光能吸食“人”,还能将“人”身上的东西挪到自己身上。怪不得它有那么多条腿,那么多条手臂。。。
怪物裂开了嘴,嘴里全是参差不齐的牙,一圈圈的。。。为什么摄像机的像素那么高,看得人全身都发毛。
怪物开始移动腿,再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又换了一个电台,居然也是相关报道,好似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的怪物,不完全统计,都已经有七个了。
“这是什么?”还是有人问,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何凝烟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只要不到她头上,和她无关。但当看到了,就可能不远了。如果已经冒出来七个,说不定还有更多的。
又一个人被卷起来,随后被吸干。。。就连前面坐着的变异种都心有余悸着。
“你们正在看?”教导主任出现了。
“这是什么?”最前面一排的其中一个扭头问。
“不知道!”教导主任回答。
看着那十几条长长的肉肠,卷住了猎物,插入猎物的嘴里。有些猎物不肯张开嘴,它也会将对方的衣服掀起,肉肠前段一下吸住了肚脐位置,随后一下一下的贪婪地吸取,等到十几秒钟放下时,人已经只剩下皮,腹部出现了一个肉肠大小的空洞。。。
何凝烟突然灵光一闪,猛地站了起来,往外快步走去。
突然这样,让教导主任很意外,所有人也都是如此。教导主任立即跟上,看到她正对着医务室的方向,喊了起来:“你去哪里?”
她不管,只管继续往前走。
“保安!”教导主任喊了,二个保安立即过来。
一路冲到了医务室,直接跑到了杰克那里。杰克已经被抽了二个半小时,变异种大约海碗大小。
她伸出手,就一把将变异种扭了下来。
“你干什么,难道你是人类?”教导主任看到后,瞪着眼睛。身边跟着二个保安,保安正在拔出吊在腰边的黑色防爆棍。
而她也看到,埃尔法等队友一个个表情严肃,如果不行就要开打了。
“我为了救大家!”她不慌不忙地将手在医疗床的床单上擦了擦,那个被扭下的变异种正在如同夏天高温下的冰块,飞快地融化着,变成了一滩血水:“那怪物应该是这样。”
“怎么样?”教导主任警惕地问:“我需要一个解释。”
“那东西是二次进化来的。”她冷冷地看着教导主任:“或者说是改造、变异,什么都行,意思都一样。”
埃尔法在旁边帮腔:“我们都是第一次改造而来,如果再改造一次,二次进化。。。”果然是死党,一下就明白了意思,真给力。
如果二次改造,将原本变异种再改造,很有可能就变成了怪物。电视里的怪物看上去,果然象人又不是人,巨大的身材是通过吸取越来越多生物发生突变的。
教导主任顿时恍然大悟,而何凝烟为了转移视线,对着前面三张床:“这三个肯定是人类吗?”
这下教导主任紧张了,虽然面部表情就是僵尸样,可从她紧盯着三张医疗床上已经完全成型的“人”,开始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轻声命令:“掏枪。”
二个保安慢慢地掏出了手枪,去了保险,对准了其中两具即将完成的“人”。
两张床上的宿主几乎同时被抽干了,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皮塌到了底,而新生的变异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们毫无羞耻观念,就跟刚生出来的孩子一样,慢慢地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房间里呆着的那么多人,还有拿着枪指着他们的保安。
教导主任观察了一会儿,好似稍微松了口气。
“还有一个。”何凝烟看着剩下的一张床,上面的变异种应该在二个小时之内完成变异。
“我们会处理的。”教导主任将目光看着躺在最里面的杰克,杰克已经慢慢苏醒:“他是人类。”
“谁能保证?”何凝烟平静地说:“就算是人类,也比怪物好控制。”
教导主任将目光转向了她的脸,过了会儿下命:“先关起来。”
太好了,至少命保住了,但她依旧是这样的表情。不动声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关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面部肌肉持久性。
看着她往外面走,教导主任叫住了她:“何,你叫何对吗?”
她转过身,很简短的回答:“是。”
教导主任慢慢地走了过来,阴骘的样子不亚于恐怖片里女鬼,走到她跟前停下:“你就不关心你的同伴?”
“等确定他是同伴了再说。”她的回答冷酷无情,但这样回答绝对是正确的。如果她是变异种,那么人类就根本不是同伴。
“哪怕是同伴,也是个废物。”教导主任看着杰克被扶出去,就连证明自己身份的能力都没有,如果是变异种真的二次改造变成了怪物,那就惹下大麻烦了。
“嗯~”杰克被保安扶起来时,双脚站不稳,一个劲摇晃。被抽了这些血,虽然不多,但一下子身体也会适应不了。但问题不大,再晚上半天一天的就难说了。
她不做声,有可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看她反应。不知道应该如何说,那就不要说,反正装变异种可以装酷。
教导主任带着不经意还是流露出来的满意:“此时我会立即向上汇报的,这次你功不可没,我会申请让你留下帮助管理这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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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留在这里?不能说不好,其实更不能说好。于是何凝烟冷淡地回答:“随便。”
太酷了,这下不要说队友了,就连变异种表现出了点异样。
对杰克还是挺宽容的,给他挂上了点滴,午餐也帮他拿到了观察室。
大家又回到了电视机前,各种各样的怪物报道还在进行着,又出现了一个。这些怪物正在疯狂搜寻着“食物”,贪婪吸取着,好似永远都不够。
很是讽刺,变异种吸取了人类,替代了位置,而再次变异后,却成为了怪物。人被变异种替换,而变异种又成了怪物的食物。当自身处在掠食地位时,不会感觉什么,当转变为了被捕食对象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就看到怪物所到之处,哪怕是变异种都会惊恐地尖叫、逃跑。
过了一会儿应该吃午饭了,只听到“叮咚”一响,所有人都离开了电视机前,并将椅子放回到原地,去吃饭了。一个走之前,还将电视机给关了。
看着队友大口大口吃着的样子,很显然这顿饭他们终于可以稍微安心点吃了。杰克这个家伙,哪怕关系一般,但身为队友,多少还是会影响心情的。
医务室里还有一个完成了变异,套上了衣服出来了,也拿了一份食物,吃完就等着安排住宿。
吃完午饭,何凝烟去领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洗了把澡,吹干头发后,就回到寝室,躺下午睡。
一觉睡醒,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又到吃晚饭时间。吃完晚饭,继续躺下睡。
现在晚上虽然不用值班守夜了,但她一个人和其他变异种住在一起,这些变异种,就跟一群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老虎一样,在没有知道她是人类之前,笼子是关着的。如果一旦怀疑她,笼子的门随时都有可能打开。
不露出马脚,就必须时时刻刻小心,晚上看似睡觉,其实还保持着一份惊醒。等到实在累得不行时,就能立即入睡,醒来时天亮了。这样的睡眠质量肯定不高,那也只有用多躺多睡来弥补。
“起来,起来了。”就听到有人在叫。
她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漆黑的枪口正对着她的眉心。
正常的人,都会吓一跳。。。但她忍了下来,视线从枪口转到了拿枪的人。是一个穿着迷彩服,身材壮硕的人。肩膀上的肩章,证明了他应该是个士兵。
站在这个士兵后面的,是三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人,二个是士兵,一个是级别更高点的。区别就是不同的肩章,还有这个人手背后,一副当官的样子。长官就是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手下人干活,所以不用手,基本都喜欢将手放在背后,这样可以挺起胸膛。
“是不是我睡得太晚,错过早餐了?”她转而看着枪口:“麻烦收起来,如果你长官想打死我,我早就死了。”
士兵没有扭头,身后的长官慢慢地走了上来,站在了床前,用手将士兵手中的枪压了下来。看着她:“你不象是人类。”
她平静地回应:“你也不象是怪物。”
长官想了想,仰头吸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怪物是第二次进化所产生的?”
她很快地就回答了:“猜测。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怪物突然间出现,不可能象陨石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确实很有可能,是因为错误判断,将变异种进行第二次进化。当怪物一诞生,就开始疯狂的掠食,短时间内越变越大。
“所以我们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长官面无表情,目光冷静地看着她:“我们只有按照已经发生的事情得出结论,从来不猜测。”
“那么就是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做出判断,得出的可能的结论。”她双臂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靠在了床沿上:“至于你们对我的怀疑,如果没有我已经做的事情得出结论,就不要猜测。”
长官微微侧头,这次思索的时间更长了点:“很显然,你很狡猾,也很聪明。”
“麻烦请用聪明,狡猾是贬义词,对于敌人才用狡猾。”她也知道,这个长官在试探。现在如果人类无情绪波动,人类和变异种是很难区分的。有时变异种在极度情况下,也会有所失态,这才导致怪物的出现。
“那你是我们的朋友咯?”长官的话里有话。
她略微想了想:“难道你们想把我当敌人?”
长官对着外面下命:“拉进来。”
埃尔法他们被压着走了进来,双手用手铐在后面铐起来。
她依旧坐在床上,冷眼看着,等队友们都站定了,才问:“这是想唱大戏吗,那么多的人。”
“难道你不关心他们吗?”长官问。
她打了个哈欠后,懒洋洋地都不正眼瞧了:“随便,原本就是在路上碰到的,以前根本不认识。”
“其实验证人类有个办法。”一计不成,又来一计。长官抬起了手,一个士兵走了上来,从腰部的皮套里抽出了一把军刀,还是四斤多重,陆战队用的那种。
随着士兵和他的刀一步步逼近,长官还加旁白的:“如果是人类,受伤后会产生巨大的痛苦。所以在你身上划一刀,就知道了。”
“是吗,既然非要弄明白,那就试试吧。”她慢慢地从床上坐在了床沿上,并顺从地伸出了手臂。
当士兵靠近时,她突然发起了进攻,一只脚对着士兵的中间位置就猛踢了过去。等到所有人变异种回过神来时,士兵疼得是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裆。整个动作,只花了大约三秒钟都不到。
她已经一条胳膊箍着士兵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夺过来的军刀,刀尖对准了士兵的心脏部位。
冷冷地看着长官:“按照已经发生的事情,我得出如下结论。很显然,都怕疼。还有就是,你想弄伤我。”
“呼啦”另外两个士兵立即拔出了枪,对准了她。长官带着几分自信:“你不会伤害他的。”
“你又从哪里得到的结论?”她拿着刀,轻轻地一挑,“嘶拉~”一声,将士兵迷彩服的前襟给挑开一个口子。以此作为威胁:“这样很好,刺下去少了一份阻碍。如果我死,一定会找个垫背的。”
“不要动!”被挟持的士兵好似急了,喊了起来:“都不要动,只是试试你而已,不要激动。”
“我一点都不激动,倒是你很激动,呼吸怎么那么快?”她从来没想到,但慢悠悠说出这样话来的时候,那么酷也那么的变态,简直就是坏又迷人的超级大反派。
“要不这样,你放了我的人,我也放了你的人。”长官谈判了起来。
要抓住这些变异种的思维规律,还有每一关的游戏规则。。。她依旧拿着刀对着士兵的胸膛:“他们不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是关心你什么时候结束胡闹,说正事,你来,应该不是为了自相残杀来的。”
长官有点诧异了:“你说说,我到底为了什么正事来的?”
她一个嗤鼻:“外面还有好多只越来越大的怪物,部队里的人,不可能跑到这里来验证我是不是同类,应该全部抽过去对付怪物。”
这下长官深吸气了,举起手示意:“全部放了,全部。”
士兵立即将手铐打开,放了埃尔法他们。
而她也松开了手,将士兵放开了,并把军刀扔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其实如果真的搏杀起来,吃亏的是她,对方手中还有枪,队友免不了遭殃。还不如放高了姿态,还能说说话。
“如果你早点起来去看新闻,应该看得到,我们政府已经保证,不再改造人类,是否接受改造全按照人类自主自愿。”长官盯着她脸,伸出了手:“而你肯定是人类,希望和我们合作,一起对付大敌,我带你去见我的上级,卡萨将军。”
换上运动衣,昨天运动衣洗澡时候洗了,现在已经干了。一架军用直升机已经在门外等着,门口的人来来往往,但都没对这直升机又太大的诧异,最多看二眼,也就走了。
她装作队友和她无关,所以也就她一个人上了直升机。走之前,她根本头都没有回,越是这样绝情的样子,队友就越是安全。
下了直升机,走进了军事基地的指挥中心,里面虽然人很多,但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七拐八拐的终于进入了一间办公室,敲门后打开了门,长官站在门口就说:“卡萨将军,他们来了。”
这些将军的办公室,好似都是同一个装潢公司定制的,黑色系,深色又宽大的办公家具,旁边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照片和奖状。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将军,大约五十多岁,两鬓斑白,保养还算得当,但他站起来是,腹部还是微微隆起,军服稍微掩盖了一部分缺陷。
“欢迎,人类。”卡萨将军的话很直接。见她没说话,慢慢地坐了下来:“已经不用否认,你的表现已经只有人类才有。”
“我先不问理由。”她捂住饿扁的肚子:“把我直接从床上拖起来,坐着直升机到这里来,整整四个小时,我早饭和午饭都没吃。”
卡萨将军看了看,长官立即出去安排了。
食物马上就送来了,她就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将餐盘放在将军的办公桌上,一边吃,一边听着将军描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政府一直在研究一种办法,能让人类变得更好更强。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实验有了结果,通过改造,人类变异后,新生的身体能不再受病毒侵害,就是说癌症、艾滋病、甚至感冒、上火,都将成为过去。可以延长寿命,还能让新人类变得更加规范、兢兢业业。从此以后,有可能很多法律条款都要用不上。每个人都中规中矩的生活,小到闯红灯,乱扔垃圾都不会去做。
这样的世界将是如此的美好,简直是完美的人类社会。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忘了之前的一切,还有就是想象力和判断力也不如人类。”卡萨将军很肯定的语气:“只有人类先想到了,那怪物是由二次改造而来,而且对付那怪物,目前也只能靠人类了。”
“为什么?”她吃完了最后一点蔬菜色拉,将餐巾纸擦了擦嘴,用完的纸巾搁在餐盘里。
一直站在旁边的长官立即就将餐盘给收了,拿到外面去。
“给你看下这个!”卡萨将军手指点击了几下键盘。
立即在他对面的墙上出现了投影画面,那是一间半圆形的房间,应该是操控中心,在墙上挂着的许多屏幕,显示着各地怪物目前的情况。而扇形排列的位置上,坐着很多工作人员。
“刚说过,如果通过改造,会怎么样?”卡萨将军问。
“忘了之前的一切。”她回答,顿时明白了什么:“难道说,这些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是的!”卡萨将军带着无奈:“你不是坐了四个小时的直升飞机吗?其实战斗机的速度,哪怕开得慢点,只需要半个小时。但会开战斗机的全世界只剩下二十七个人,他们目前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或者已经改造好了,忘记他们曾经是飞行员。”
她瞪着眼睛看着卡萨将军,知道这样的表情很怪,但她快忍不住了:“就是说,没人会开战斗机了?现在在这楼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坐在那里摆样子的?”
“可以这样说!”卡萨将军也不怕揭短:“就连我,也是坐在这里。改造能将先前人的所有基因复制过来,也能继承相应的智商,而且还能提高,因为冷静将会更加聪明,但经验和履历是无法复制的。这项计划的最大失误就是太急了,为了避免人类的反抗,尽可能快的改造了人类,导致了缺失。”
她愣在哪里,半晌问:“那么直升飞机怎么会开的?”
卡萨将军回答:“改造能将先前人的所有基因复制过来,也能继承相应的智商,而且还能提高。一个直升机驾驶员,他的直升机没油了。。。用了二天时间,教会了十个人。”om,。
一秒记住【飘逸网】,为您。
此时想笑又不敢笑,事情如此的搞笑,又是一起异族入侵占领星球事件,但占领后才发现,还是要留点人类的。
如果能四天学会开直升机,那么证明变异种的智商确实很高。所以大街上才会有那么多的车辆还在行驶着,如果变异种学开车的,可能只需要一个小时了吧。
忍着笑,她反问:“但是将军好像还是单方面认定我是人类,如果我是人类,也不会开战斗机,怎么帮到将军?是不是为了证明我不是人类,让我短时间跟着人类学会一样复杂的高科技技能,比如开着坦克去打怪物?”
“这是个办法。”卡萨将军居然这样说。
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把冲锋枪,还有一些枪零件。桌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迷彩裤、白色汗衫的军人。一看他的肌肉,和被阳光晒得小麦色的皮肤,就知道是陆战队员一类的。
“如果你不是人类的话,看一遍应该就没问题了。”卡萨将军将她带进了这间房间,说完后对着那个军人示意:“可以开始了。”
“SMG冲锋枪。”军人说完,就开始飞快地拆卸起来。
什么不选,选这玩意由上、下机匣组成,枪管还连接在下机匣上,需要用扳手拧开固定螺帽,才能取出枪管。拆卸的枪尾中有液压缓冲器,在板机组件中还有一个调速装置。这枪主要是轻、火力猛、体积小。。。何凝烟装出在看的样子,其实这枪早就练过手。
拆完后,军人退后一步,双手背后,站得笔直。
看到卡萨将军看着她,何凝烟也只有上前去,开始拼装起来。
在休息区学到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处。她故意稍微放慢了速度,又不是来考军事状元的,只要装上就行。装样就要装得象,哪怕智商再高,把装卸枪支当拼装玩具,也不可能一上手就快的。而旁边原本放着的零件,就是为了增加难度的,她故意拿起来试着装。
装好后,她将枪放在了桌面上,转而看着将军。
卡萨将军盯着她,平静地说:“哪怕是我,也要看二遍才能装上。”
这下她翻白眼了,搞了半天是骗人的呀。
“对你的不诚实,可以重罚,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卡萨将军手指点了点桌面:“用最快的速度拆了,否则我保证死的不止你一个人。”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她立即拿起了枪,噼里啪啦拆了起来,熟练速度让站在对面的军人也有点惊异了,由此能推断出,很显然这个军人是人类。
“咣当~”最后两个组件拆开后扔在了桌面上,她看着卡萨将军:“不要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确实不知道。你也可以看得出,我的身材并不是当特种兵的料。”
“看过你的材料,档案库里没有你的任何信息,包括你的朋友。没有任何证件,不知道来历。”卡萨将军不紧不慢地说着。
“所以怀疑我们是间谍,来颠覆你们伟大的政权和统治?”索性由她来说。
“这种可能性也有,但非常的小,希望你能老实交代。”卡萨将军这种政客成为变异种后只会更加冷酷。
需要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否则很难说明情况。怎么去解释她是谁,为什么会拆卸枪支,任何生物,都不会容下威胁自己、威胁本族的敌人。
她只有装了,带着几分无奈:“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干什么的。我的同伴也是,我们都是改造中间时,被救了。看我们还有一口气,紧急输液让我们活了一条命。虽然我们运气还算不错,但都忘了自己是谁,有些技能是猛然间爆发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谁知道我怎么会这些的,可能以前在部队呆过,也有可能是个枪支爱好者。哪怕我以前是个间谍,是个特密情报人员,那又怎么样?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为谁服务。就算有人找我,我也不会轻易相信。我只想活下去,否则也不会躲起来,还是你把我给找到的。”
如果她是颠覆变异种政权的人类特工,那肯定不会躲在一个援助机构里混吃等死的。说什么也要往高层靠,找出事情真相,厮机行动。
“说得好象有点道理。”卡萨将军看了看桌面上拆得七零八落的枪:“除了这种枪,你还会拆哪几种?”
说不知道一定会被怀疑,说自己会大约十一种常用枪支,又会被怀疑,她只有说:“记不得了,先要把枪拿过来,我看了才能知道。但我肯定不会开飞机,也不会开坦克,连汽车都不会。”
难不成带她去军火库,一支支拆过来,以后专门当个教变异种部队枪支的教官?
“不会开车?”卡萨将军追问了一句。
“是的,我的朋友都会,就我不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不成我是从贫困地区来的,准备身上绑炸弹自爆。但我的脸,看看又不象,就算是,那也是以前的事情,我忘了。反正我现在不喜欢用头巾包头,也不喜欢跪着祈祷,很喜欢吃猪肉。当然,不是对万能的宗教表示轻蔑,希望那些还存在的神灵保佑他忠诚的信徒。”她的话让站在对面的大兵有点憋笑了。
看着卡萨将军的样子,她有点担心了:“将军不会是想拿几个人试试,看看是不是会这样?”
将军终于释怀了:“当然不会,你已经说过,你和你朋友活下来只是偶然性,不能浪费几条生命去做无意义的事情,花了人力物力,改造出几个忘了过去的人类。”
果然相当的理智,只可惜犯了所有种族都会犯的错误,就是迫切侵占,不计后果。
上一关,机器人为了占领星球,杀死了所有人类。而这关的变异种为了占领星球,尽可能快的改造人类。结果都发生了,很大的问题。
“幸好人类不是完全灭亡。”卡萨将军知道她想的,走过去拍了拍大兵的肩膀:“你应该看得出,哪怕这位士兵再严肃,还是人类。我们知道了错误所在,立即停止了一切改造。以前的实验证明,我们和人类会有后代,后代成为哪种人的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这个世界还需要人类,只有共同发展,才能有更好的将来。”
这话说得和政客的套路一样,但至少证明她的命可以保住了。
“说得相当好。”她轻轻鼓掌予以肯定:“那么将军,请问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很好!”卡萨将军带着她往外走,外面全是一张张办公桌,但很多人坐着是翻看着电脑网页:“看到没有,这里大部分人都才刚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有一些原本有的材料。有些人是找回来继续工作的人类,否则学习速度再快,也需要一个时间段。”
继续往里走,走到了原本扇形的指挥台:“你第一个提出怪物是第二次改造所产生的人,所以请你等一会儿跟着部队一起去现场。”
这下嘴巴要抽筋了:“将军,我说过了,我不会开坦克,也不会开战斗机,直升机也不会!我去干什么?”
卡萨将军此时象个老狐狸:“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能更及时地发现问题,我们需要你发现如何去消灭怪物。放心,部队的精英会保护你的安全。”
到了那里,大约这些精英也未必能活命。
卡萨将军看出她的犹豫:“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怪物也吃人类吗?”
跟在后面的大兵已经笑了。卡萨将军抬着头,微微侧脸:“应该说,是的。那你打算不去吗?”
她长长叹气:“我有选择吗?”
答案不用回答就知道,没有,所以她被送上了飞机。
一架军用飞机,已经在外面的机场等候着。这样大的运输机,一次能运送四十个兵。
身上套着迷彩服,但她的样子一看就不象是大兵。上了飞机后,她环顾一周:“还真是战争让女人走开。”她成为了本机唯一一个女性。
没人给她介绍长官,也没有人给她照顾,只是在飞机上,有了她一个位置。还有卡萨将军临走前说的话:“过去后,去找当地的指挥官。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派人保护好你。”
至少这句话还有点希望,还有里面三十九个兵,毕竟这飞机不是穿越满是高射炮的战场,只是到有怪物的地区去。怪物总不见得,把飞机抓住,吸干了。比满天穿梭的炮弹,强多了。
她坐下后,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旁边留有降落伞。如果半路上碰到机械故障,飞机要坠毁前,可以抢一个逃命。。。对了,降落伞怎么打开的,忘了学这个了!
飞机起飞了,不到五分钟,她开始头晕。飞机的速度有点快了,好象里面的气压也不大一样,好似并没有民航的减压装置。
看到她不对劲,面对面坐在对面的大兵还是挺关照的:“人类?一定是,你和我是同类。体质不象是训练过的,你是干文职工作的?”
“我什么都不干,就因为我说那怪物可能是二次改造产生的,就把我拉去。”她真是满腹怨言。但又能朝着谁发呢?那个将军原本大约想见到的是一个剩下不多的人类精英,结果是一个忘了过去的中途改造中断者。为了尽可能敲出剩余价值,就将她扔到了前线。
听上去很好听,去当顾问,其实就是去当炮灰的。如果不想死,就祈祷怪物被杀掉。否则的话,多她一个不算多,少她一个无所谓。
她索性就靠着,闭上眼睛,来减少身体的不适。
速度还是挺快的,只二十几分钟,就到了指定地点。
下了飞机,不少人类大兵就叫了起来。而变异种大兵也侧头去看。。。距离大约五公里处,有一头怪物。
这个怪物怎么那么大呀!电视里看看,小的三米,最大的也只有五米,而这个。。。都有十几米了。这里以三四层楼居多,怪物更加显得突兀。都比旁边的楼房高处一倍,正在一点点往前走。如果近都可以仰视。
才多久,就吃成了这样,再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吃成一个高达千丈的大怪物,所到之处全部压瘪呀?这样的镜头很夸张,希望不要看到,因为这样的话,这个怪物所到之处,将成为地狱。
“怎么会那么大?它到底吃了多少?”有人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据说能吃的都吃了,无论是什么玩意,只要活着的。”一个人背起了他的军用背包。
“不好!”有人叫了:“我就住在这里,这个家伙要走到动物园了。”
这下傻了眼了,有人说:“应该动物不吃吧。”
“据说也吃,至少其他地方的怪物也吃,这里就不知道了。”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来。
“你还有这个,让我看看!”于是一群人开始抢着望远镜看。
“恩恩!”有人发出鼻音。提醒完,一声吼:“集合~”
大兵们立即排好了队,站整齐了。
是几个人,其中领头的,是个有官衔的。等排好队吼,这个人双手背后,左右打量了一下新来的大兵,严肃异常:“我是你们的指挥官,现在开始,你们听从我的命令,将怪物消灭掉。听到了没有?”
“是,长官!”大兵整齐划一的大声喊着。
指挥官侧头,看着何凝烟,她就站在外面:“为什么不站在里面?”
“他们排列得挺整齐的,正好十个人一行,我排进去就破坏了美感!”她回答。
指挥官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谁?”
“噢,我是卡萨将军请来的顾问。”她将卡萨将军对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跟当地的指挥官说,是他命令,派人保护好我。”
指挥官显然是人类,嘴角露出轻蔑:“会的。”
“什么!我要跟着他们一起?”何凝烟叫了出来。
“当然,否则你怎么能第一次时间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指挥官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那么多士兵,都会保护你的。”
差点没气死,到时候自保都难说,还管得了一个小女人吗?这些该死的政客!
“报告长官!”一个拿着通话机的人汇报了:“怪物已经到了动物园了。”
于是大家都侧头朝着怪物方向看过去。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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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眼睛长得满头都是,身材六层楼高的怪物。距离还是有点,前面有房子挡着,看不到脚,一点点往前挪,肚子这里伸出的肉管子有十几根,这还看得出曾经是人类吗?简直就是外星球来的异形怪兽。
它好似停了下来,肚子上的肉肠全部往下探,一会儿,触手好似吸起一个灰色长鼻子动物。。。大象,可怜的大象被拉起时,还鼻子甩着,想挣扎,但不一会儿,吸得皮包骨头。而怪物继续往前走,又吸起一个,老虎!而大象已经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层皮的被抛弃。
怪物不停地在动物园里掠夺,狮子、犀牛、长颈鹿。。。甚至一头鲸鱼也被吸了起来。。。只要是有的,足够大的全部都要。而怪物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身体颜色原本是肉色的,当开始吸食动物时,变色。吸食大象时身体变深、鼻子开始变长;狮子吸起来时,脖子一圈颜色继续加深,身体上好似有点了棕黄色的毛;长颈鹿吸起来时,身体出现了一块块的不规则菱形斑纹,脖子变长了。。。
何凝烟也只有悲哀地看着,原本指望怪物偏食,只吸食变异种,能放过人类一马。现在很显然,怪物不挑食,啥都吃,只要是活的,都吃。而且胃口极大,永远不餍足,一个劲的贪婪掠食。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是不断地进化后成为了星球的统治者,这次做过了头。
自以为是神灵,能控制一切。可自然有其发展规律,越过了线,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何凝烟还是感到庆幸,至少队友们是安全的。可另一架军用运输机从远处飞来时,她就暗暗感觉不好了。当一群人穿着迷彩服,手拿着背包,从飞机上下来,靠近这里。埃尔法他们先找到了她,走过来时,她翻白眼了。。。该死的政客。
“头~”杰克也来了,虽然他的身体刚被抽过,但显然恢复得还是挺不错的。脸色略微苍白,精神相当的好,看到她,就大呼小唤地跑过来,一把拥抱住了她,激动得如同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战友。
也不用说“你们怎么也来了”,来了就来了,没有为什么,不为什么也已经站在这里了。
“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杰克抱着她,居然还哽咽了起来。
而其他三个队友都抿着嘴,冲着她乐。
至少大家都在一起了,不用担心在她不在的时候,她的队友全部送去改造。想到这里,她伸出了手,拍了拍杰克的后背:“好了,好了,别人都看着呢。”
杰克放开了她,手指揉着眼睛:“谢谢头,你是最最最棒的,跟着你,真是我的运气!”
“那么就让我以后不要后悔。”她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这个家伙不要又捅什么娄子。
“集合~”那个嗓门特别大的大吼一声,新到的立即排成二行。
指挥官侧头看着埃尔法他们,何凝烟回应:“他们是我的人,不是部队的,是来保护我的安全。”
“不用我再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指挥官话里带着戏谑和嘲笑。
“现在知道人员紧张,所以派来他们保护我。”说是这样说的,可心里满是担忧,原本只要一个人躲着,现在要带好几个躲着,目标加大了。
“嗷~”远处的怪物可能这次吃爽了,居然叫了起来。声音低沉,象轮船汽笛洪亮,象侏罗纪恐龙特效。
所有列队的人,都扭头去看,一看就愣住了。
“什么玩意?”杰克看着远处那个已经快二十米高,正好转过身,正面冲着他们,张开巨大的嘴大吼,满嘴都是尖牙的怪物。
她很是无奈地回答:“就是那玩意。”
刚才飞机停下,怪物正好转过身,背对着,忙着进食,而现在身体转过来了。杰克瞪着眼珠子:“乖乖,刚才我还以为是煤气包!”
巨大的圆筒形煤气包,储存煤气用的。而这怪物储存什么,储存的都是生物的营养物质,而被吸干的生物,自然没有复活的可能。
“和电视上的不一样。”埃尔法看到了怪物长着一节鼻子和略微长的脖子。
“它站的地方是动物园。”她很是无奈地说,而此时,怪物的额头又冒出来了一个角,她补充:“这个应该是犀牛。”
路德半晌才喃喃道:“幸好龟类不大。”
最大的龟类陆龟,应该也不够怪物吃的,如果一开始,怪物吸食一个龟类的话,说不定就能长出一个背壳,那更难消灭。
怪物身体又发生变化了,全身的皮肤开始发硬,马丁叹了口气:“犀牛也不差。”
犀牛的皮肤很硬,而此时更惨的事情。。。一根根肉管子开始吸起冷血动物,鳄鱼。
一个人将对讲机给了指挥官:“空中支援来了。”
“很好!”指挥官拿起了对讲机:“到了后,立即实施打击。”
从远处有了响声,眨眼睛间,二架战斗机飞了过来,略过时,发出超音速时爆破空气的声音。
“噢~”下面的人一片欢呼,激动不已。哪怕是变异种,也仰头,脸上露出些笑容来。
看来还是找到了会驾驶战斗机的幸存人类,还是看着以前的教材,变异种自学成才的。何凝烟仰头看着战斗机,却没有欢呼雀跃,事情见得多了,宇宙飞船都看到过。
当战斗机再飞回来时,两枚导弹从飞机下面射出,能看到炮弹往怪物身上飞去。
“嘭~,嘭~”炮弹依次在怪物身上开了花。
“好呀~”又是欢呼声。
浓烟散去后,“嗷~”怪物还屹立在站立,并且如同示威般大吼一声,满脑袋的眼睛都变红了,很显然,恼了!
就知道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以为来两枚炮弹就能打发了结合科学技术结晶,众多生物营养的超级大怪物吗?
对讲机里传来了飞行员的声音,因为戴着呼吸器,所以听上去有点闷:“打击无效。”
指挥官命令:“继续开火,随意攻击。”
两架战斗机于是开始来回穿梭,恨不得将携带的所有炮弹,全部都倾斜在怪物的身上。
可这有什么用,要知道犀牛皮肤厚的地方能扛得住子弹,要射杀犀牛,要么对着眼睛,要么专门的穿甲弹。都吸收了那么多动物的怪物,靠一般的炮弹是没用的。
指挥官也察觉出了没用,于是扭头:“你是顾问,说话。”
顾问?她自嘲地笑了,哪门子顾问,是弄过来送死的。
“我说话有用吗?”她反问。
“先说说看。”指挥官现在就要开始找个替罪羊。如果出现问题,就说是顾问给的意见。
要找替罪羊就她吧,何凝烟有自己的打算,反正再过个三天,一切都结束了。于是她淡淡地说:“集束炸弹,白磷弹。”
集束炸弹是密集型的,打下去,半个区都能一下夷为平地,比拆迁城管厉害得多。
但指挥官很显然更倾向什么:“白磷弹国际公约禁止,我们也要慎重使用,批准需要时间。”
白磷与氧气接触就会燃烧,发出黄色火焰的同时散发出浓烈的烟雾。一般燃烧的温度可以达到1000度以上,足以在有效的范围内将所有生物体消灭。
碰到物体后不断地燃烧,直到熄灭,到皮肤上的话很难及时去除,接触到身体后,肉皮会被穿透,然后再深入到骨头,骨头都能烧成黑色。
《联合国常规武器公约》列为违禁武器吗?她一个嗤笑:“你们不是也慎重地使用过吗?再说是不允许对平民或在平民区使用,那玩意是平民吗?”
当然不是平民,没身份证,甚至某种意义上,已经不是人类,也不是人类的变异种。
埃尔法开口了:“快点去批,要不扔个核弹上去试试。”
白磷弹跟核弹,谁都知道哪个更容易批准,先试哪个!指挥官立即拿起了对讲机。不用说,如果事后被指责,或者没有效果,一切都是顾问的错。
办完后,指挥官开始部署人员,准备展开地面进攻。先打击怪物,看效果,白磷弹会在下一批飞行攻击时带上,应该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时间。
于是一群人开始忙活了起来,编队、组队,去拿武器装备。。。繁忙的样子,还真象那么回事。
看到何凝烟带着她的人,躲在一旁的样子,指挥官哪怕再忙,也在忙碌地指挥基地里找到了她,对着身边的副官嘱咐了几句。
副官走了过来:“你们也准备一下,一起去。”
她笑了起来:“我去干什么?我只是顾问,不是战士,在指挥官身边不是能更好地分析大局,给以建议吗?”
“指挥官命令,你要去!”副官用不能置否的语气。
看来不肯放过他们呀,她也只有叹气:“我的人也需要装备。”
物质提供的地方是一辆军用卡车,上面东西挺多的。如果阵地转移,车立即就开着走。
“每个人可以拿二把枪,二百发子弹,四个手榴弹。这里还有望远镜、军刀,酌情按刚才限定的量调配。”管理员站在车下,拿着单子报着,而车上站在二个人,专门需要什么取下来什么。
“我是顾问,不需要那么多的子弹,也不需要手榴弹,可不可以给我配一把信号枪,二十发信号弹,还有八个烟雾弹,一把军刀。”她说得也是合情合理:“我只需要负责反馈消息就行。”
“可以。”管理员准了。
埃尔法想了想:“我要一把手枪,不需要那么多子弹,一百发子弹就够了;手榴弹不要,八个烟雾弹;一把军刀。”
基本上也在规定范围内,可以调剂,于是管理员发了。
马丁看着埃尔法:“我应该怎么配?”
埃尔法说:“跟着我配就行了。”于是杰克和路德都按照这个配了军需。
就听到有人在喊:“过来吃晚饭了!”
这才三点,就要吃完晚餐去打仗了吗?还是死前最后一顿上路饭,这次过去,看上去就象是送死的。
晚餐打在一个不锈钢大碗里,里面有土豆、炸鸡条、面包,二个水煮蛋。样子看上去不怎么样,但量很足。
也没地方坐,大家要么蹲着,要么站着吃。何凝烟领了一份后,左右看了看,也没有草地,于是直接就坐在了水泥地上。
“头,你怎么坐着?”杰克跟别人一样,拿着手指抓着吃。
“能坐下,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她也开始吃了起来。
“那我也坐下。”杰克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于是队友们一个个过来坐下了。
“慢慢吃,马上会有空军过来投射,如果怪物死了,也就不用去了。”一个副官喊着。
希望如此,否则还要去送死。
碗里的太多,于是她将碗举起,示意队友:“谁还要?”
“我要点。”杰克伸手去拿鸡条。
“不要老是拿鸡条呀。”她赶紧地再吃了二根。
天边有了动静,终于战斗机转载着白磷弹来了,是炸弹,直接从半空投射。当白磷弹在半空爆炸后,大片的白磷从半空中撒下去时,哪怕此时太阳还好,依旧璀璨得如同烟火,场面壮观异常。
当密集的白烟带着星星点点往下落时,死神也跟随着降落。此时已经顾不上动物园里剩下的幸存动物了,在白磷弹一百多米的有效范围内,一切沾染上白磷的生物,都会开始燃烧,哪怕沾染上一点点,这点也会一直发出高温的炙热,直烧穿到骨头才结束。
“噢~”士兵们又欢呼起来。
当密集的白磷落在了怪物的身上后,怪物“嗷~”地发出了异样的尖叫,它全身都在冒烟,长毛的地方更是烟雾更浓,脑袋上眼睛一双双怒瞪着,张开大嘴怒吼着。哪怕它腹部伸出的肉管子再如何挥舞,也阻止不了白磷继续燃烧着。
作为死敌,掠食者和被掠食者,一种生物越痛苦,则另外一种生物越开心。如果狮子受伤,羚羊绝对不会过去嘘寒问暖,只会在一旁,甩着尾巴乐呵。
“嗷~”怪物好似非常的痛苦,它的肉管子挥舞时沾染的白磷更多,所以燃烧起来的地方更多,不一会而,就烧断了一根,而其他的还在燃烧,冒出阵阵黑白相间的烟雾。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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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有效,身边欢呼的人更多了。而何凝烟就坐着,将碗放在腿上,盘着腿,继续吃,好似眼前一切事不关己。
怪物烧得如此厉害,炸弹爆破后落下的白磷几乎一半在身上。它不停地想用肉管子弄掉白磷,但这是不可能弄得掉的。
正当大家都欢欣鼓舞,准备再过个十分钟,白磷烧到骨头里时去收尸,一定会有人在巨大的烧焦尸体前拍照留念。怪物大约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就是坐以待毙,于是开始。。。就看到怪物的嘴巴大大的张开,随后,一堆肉开始从嘴里往外挤,越挤越多。。。
所有人都不再欢呼雀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堆肉从冒着烟的外壳往外挤,和外面烧黑的驱壳不一样,这堆肉是鲜红色的,就跟刚屠宰的牛肉颜色一样,红得如此耀目。
指挥官匆忙地走过来,在人堆里找着,终于找到了何凝烟:“现在怎么办?这个家伙有可能在变异。”
“也有可能在脱衣服。”她不慌不忙地依旧坐在那里:“再投一颗下去,看它有几层衣服。”
指挥官叹气:“就带来一颗。”
她带着几分嘲讽:“一粒白磷弹,二架战斗机护送,什么时候白磷弹那么值钱了?以前可没少扔。”
“这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要确保准确率,万一投射在我们头上怎么办?”指挥官解释道:“所以派出二架。”
“现在能驾驶战斗机的只有人类,是不是怕驾驶员和改造人有过节,扔到这里来?”她只感到好笑,对于怪物,人类更恨的可能是变异种吧。将家人全部变成了一群忘了一切、没有感情的陌生人,每天还找着要了自己的命,如果是她自己,有可能也会投在变异种的头上。就让怪物吃吧,全部吃光。
“那现在怎么办?”指挥官好象就是这句话,怎么办、怎么办,其实不是他不顶事,而是现在正好有个替罪羊,就让上面派遣的顾问想办法吧。对了,是他的成绩;错了,是顾问的问题。如果没有这个顾问,就不信会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心知肚明地看着指挥官:“问我干什么?还有什么炮弹,往上扔呐,还准备拉回仓库?”
此时怪物已经将冒烟的外壳脱去,一堆三楼高的鲜红肉堆在那里颤动着。能看到肉里有黑色的经脉,象是血管开始在里面迅速延展开。
快点打吧,再不打,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指挥官拿起对讲机,就下命飞行员展开攻击。战斗机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几秒种时间就能略过,下了命令后,没几分钟又能飞回来。毕竟可以飞出超音速的速度,哪怕1200公里/小时;飞了一百公里,还不是五分钟就能回来了。听说米格战斗机,一秒能飞个六七百米不再话下,比子弹还快一倍。只有武器,才能达到极致,战争提升了人类的科技。
现在就是要趁着怪物刚脱去外壳,赶紧打,晚了的话,哪怕刚开始皮还嫩,再来头犀牛、鳄鱼什么的吸收一下,皮克就硬了。
但可能已经晚了,怪物正在飞快的蜕变,颜色比刚才越发深了,鲜红变成深红,转眼间已经变成了暗红。
战斗机又飞了回来,密集的炮弹开始往怪物身上倾斜,只要是装载上的,一股脑的扔。就看到空中全是一枚枚、直线的、打弯的、往下落的炮弹、导弹,雨点般的朝着肉球打过去。
“嘭嘭嘭~”怪物身上开花了,还真象是开了花。当爆炸了,怪物身上的肉就被炸开个洞,可就跟石头落在血湖中一样,激起一个小坑后,又随之湮灭。哪怕石头再大,也只是把转瞬即逝的坑弄得再大点。导弹炸弹在怪物身上不停地爆炸,但怪物无论被炸得歪歪扭扭,很快的又能恢复到原型。
好了,这下完蛋了,成了打不烂的异形生物。
指挥官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结果,立即拿起对讲机,请求调拨白磷弹过来。目前这种情况,再发一波白磷弹上去看效果。随后对着身边的副官下命:“派一个小队上去。”
这个大嗓门的副官立即喊:“第一小队,准备!”他能当上副官,大约就是因为嗓门大吧,叫得是四周都嗡嗡响了。
于是一队开始准备起来,将刚才领的装备再检查一遍,军用背包背上。
副官看着她:“你和你的人也准备,一起去。”
一起去当炮灰,这种事情上去干什么,就是为了送死吗?也没办法,人命贱如纸,而且还是厕纸。派上一队人上去看看怎么死的,就能掌握更多怪物的信息。
“快点呀,马上就要出发了。”副官催促着。
“知道了,知道了。”她将碗里最后一个土豆拿了塞进口袋,将碗放在旁边,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去拿背包背上。
一队六个人,加上他们五个人,一共十一个人就这样出发了。先坐车靠近,要不是尽量不发出响动,基本三分钟就能达到。
坐在车上,杰克问:“头,刚才看到你好象已经知道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废话,不就是这样?”她白了一眼。过了今晚,还有二天半时间,那么长段时间,就让他们全都歇着,等时间到吗?
其实她更倾向于,这个怪物消灭后,让他们转到其他地方去消灭怪物。可这里的怪物真的那么容易消灭的话,还有必要让他们去其他地方吗?
车一路开到了离怪物不远的建筑物后,停下来后,大家都跳下了车。其中二个大兵,手中还领着两个手提箱,也不知道里面装什么玩意。
大家都是一身的装备,头有钢盔,脚有军靴,从头武装到脚。对方的小队长正用头盔上附带的通话器和指挥部联系,说明已经到了。
“总部总部,我是猎鹰,我是猎鹰。我们已经到达了!”
包括何凝烟的头盔里,也传来了指挥部的指示:“接近目标,侦查情况。”
小队长将手枪抽了出来,用标准姿势双手抓着,身体贴着墙:“注意,准备接近目标。”而何凝烟则拔出了信号枪,将一个信号弹塞进了信号枪里。
小队长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你想拿这个杀了怪物?”
“信号弹就是照明枪,不是杀伤性武器。短距离发射,燃烧时,能产生几千度的高温,运气好的话,可能把一个人弄成小面积灼伤。”她将信号枪抓在手上:“但我是不指望能杀了连炸弹都炸不死的怪物。”
“那是为什么?”小队长更是奇怪了,明明知道信号弹杀伤力不如手榴弹,那为什么还要拿信号枪。
“白磷弹的威力那怪物见识过了,如果它还长眼睛的话,会害怕发光的东西。”她对着已经是红棕色圆形果冻般的怪物,长长吐出一口气:“到时发射出去,再扔几个烟雾弹,希望我们能全身而退。”
小队长这下表示了鄙夷:“还没去就准备要逃命?”
不想多费口舌,万一对方脑子被洗过,就是要去送死的,不就没完没了。她淡淡地回答:“我只是顾问,不是战士,不负责杀敌。保住更多人的命,才是我应该干的。”
杰克怎能放弃此次的表现机会:“战争中,医务人员、牧师、红十字会成员不得被视为战俘的原因,他们不杀人。”
这下对方无话可说,甚至还有一半的士兵表现出了期望。很显然,这个顾问对于逃命很有一套。
小队长双手拿着手枪,背对着墙,头探出去看了看后,深吸一口气后,大吼一声:“好,走走走。。。”在他一声声催促中,其他五个士兵拿着枪冲了出去。
但何凝烟却没动,小队长瞪着眼珠子看着她。
“快点去呀,我们跟着。”她也同样地瞪着眼睛,好似就应该这样的。
毕竟顾问不是他的兵,小队长也只有拿着枪冲了出去,快跑赶上他的士兵。
她轻声嘱咐:“跟着我,贴着墙,见不对就闪。最多帮他们发两枚信号弹,扔几个烟雾弹。”随后带着自己的队友,小心翼翼贴着墙走。慢慢地靠近,距离只剩下二百米不到的怪物。
不用急着去送死,那些大兵看上去就是去送死的,一路狂跑过去,而他们这些“怕死”的编外人员不着急,慢慢来。
怪物在那里,还在发生着改变,表皮颜色越来越深,而在它身后,是一堆巨大还在冒烟的外皮,一股子烧焦的恶臭随着风吹过来。
小队长带着人跑到怪物那里,枪还对着怪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得她都要翻白眼了,想当炮灰不用那么急呀,就算现在怪物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神来。
两个拎着箱子的士兵蹲了下来,打开了箱子,好象在设定什么。随后就将箱子扔在了那里,所有士兵扭头就跑。应该是威力极大的炸弹。
她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立即扭头就跑:“快跑!”
就听到身后小队长喊着:“不用着急,离爆炸还有一分钟。”
她一分钟只能跑四百米,更要加快的跑。一边跑一边提醒队友:“不要管我,跑得越远越好。”
埃尔法人高腿长,速度快,一边跑,一边设置手表:“五十秒时提醒。”
“好~”她更是放心埃尔法的能力。
埃尔法觉得她跑得比较慢,一只手拉住了她,拖着她带着队友一个劲的拼命跑。这下她感觉腿不够用了,根本赶不上速度呀。
“滴滴滴。。。”埃尔法的电子表发出了提示音,五十秒到了,还剩下没几秒钟。
她对着旁边的一幢看着比较坚固的石头房子,刚扭头,埃尔法就知道了她的用意,拉着她就往里面跑,其他三个队友紧追其后。
这是一家有了一定年数的老式咖啡店,上面还吊着一盏小水晶灯。刚跑进房子里,没想到小队长带着他的人也跑了进来。
小队长微微喘着气:“感觉跟着你们总没错。”
刚说完,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都震动得几乎站不住人,哪怕埃尔法扶着,埃尔法自己也差点摔在地上。
房子上方装着的水晶灯,不是在抖动,而是水晶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掉。幸好水晶灯不大,如果大型的一个砸下来,就讨厌了。房间里的陈设,不是固定住的全部移位,固定得不牢的,全部掉下来。
大家手扶在地上,慢慢地从满房的灰烟中站了起来。就看到玻璃窗全部都震碎了,而街上如同开了屠宰场,血红一片。
走到窗口往外看,满街都是肉块,还有不少的肉块正从天而降。
小队长转而走到门口,往外看:“炸没了,炸没了!”
兴奋地扭头喊着:“我们胜利了!”
士兵们立即跟着小队长往外跑,外面响起了一片欢呼的声音。
杰克想往外跑,被她一把拉住了衣服。杰克回头一看,看到她瞪眼睛的样子,就知道可能做错了,于是乖乖地跟着她。
何凝烟走到门口,并没有急着出去。门口原本的塑料遮雨棚被炸弹的余波震去了一半。她就躲在另一半还有的地方,朝着怪物原来的地方看过去。
不光是怪物,就连怪物四周二十米范围内,都被炸没了,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
而怪物包括它脱下来的皮,没有因为高温烧成灰的,都被撕裂成一片片、一块块,喷洒、飞溅得到处都是。不少飞到百米的高空中,碎末还在往下掉。
“胜利了,好呀。。。”六个兵在满是血肉的街上,庆祝着胜利。
而她看得直摇头,冷冷地说:“幸好这些东西没有影响,否则就看着六具尸体。”
马丁加了一句:“或者六个怪物。”
杰克顿时明白了刚才他错在什么地方,并不是说这东西认为死后对人没影响,就没影响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能活到现在,不光靠的是能力、运气,更多的是谨慎。
有时直接了当还是能起到作用的,后续部队跟上,在消灭怪物的地方,仔细搜索,毕竟大怪兽被白磷弹打到后,脱了一层皮。指不准这次被炸了,剩下来点渣渣也能活。
一些拿着火焰枪的士兵,开始打扫战场,将每一处都用火焰枪烧一遍。一股子越发浓重的恶臭蔓延开。
何凝烟带着队友可没空去欣赏,往外延走去。
“你们呀,辛苦了。”指挥官也来了,站在敞篷吉普赛上,象领导视察。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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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指挥官意气风发的样子,何凝烟立即站直了:“长官辛苦了。”
指挥官好似很满意的样子,她赶紧带着队友溜。
刚走到外延,就被二个兵拦下来了:“指挥官有命令,你们不能离开。”
才二个兵。。。正准备下手,打晕了溜号,就听到后面有汽车喇叭声。
扭头一看,指挥官已经转过身:“上来吧,我送你们上飞机,这里没你们事了,将军派你们去其他地方。”
好了,这下好多兵的目光都投射过来,不过去也要过去,否则他们手上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正要过去,突然有人惊叫起来,随后有人汇报,这玩意还活着!
还活着,都炸得到处都是了,还活着?
指挥官在车上招手:“顾问,快过来!”
怎么办?何凝烟也只有走过去,走了几步,看到队友跟过来,轻声说:“你们不用过去。”
“一起过来,快呀!”指挥官的话,让她也只有无奈。
上了车,一路开过去,速度自然放慢了,因为路上的血和肉块让地面很泥泞,车胎生怕打滑。开到了地方,指挥官下了车。
“顾问,人呢?”指挥官都下车了,都不忘她。
她也只有走过去,看到一圈士兵,离了大约十米远,枪全在指着一面全是血迹的墙,而墙前面有一块大约一米二高的肉块。这鲜红色的肉块正在动着,以心脏跳动的方式,一跳一跳,就跟活的一样。说不出的怪异,有点恶心。
指挥官掏出了他的手枪,对着肉块打了二枪。子弹射出,射入肉块里,但肉块依旧在动着。
“没用,长官,我们已经开枪过。”士兵说。
“顾问?”指挥官侧头看着她。
又是问她,她只是个人类,又不是万宝全书,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也都知道。
也只有瞎蒙了,她掏出信号枪,对着这肉块扣动了扳机。“噗~”的一声响,信号弹发射了出去,一下就钻进了肉块里,随后在稍微有点透明的肉块里发出了光芒。就跟红灯笼里的蜡烛火光。
肉块动的速度更快了,它突然从中间裂开,信号弹一下滚了出来,掉落在了地上后继续发出越发刺眼的光芒。
“它怕热或者火!”何凝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指挥官一听,立即喊来了拿着喷射枪的士兵,对着肉块一个劲地烧。
那股子味道,实在是太难闻。烤肉那么香,但烧这玩意为什么那么臭。其实只要这东西有怕的东西,人类已经准备好了各种武器。大不了一个核弹扔下去,一个怪物扔一个,废掉几个城市罢了。
终于烧得只剩下一堆结成的黑色焦块,指挥官还不放心:“拿汽油来,浇上烧,一点渣都不能剩。”
按照这样,所有没成灰的全都收集起来,放在焚化炉或者堆在一起继续烧,一定要把怪物挫骨扬灰不可。
终于可以了,副官松了口气:“真不容易呀。”
指挥官侧头看着她:“顾问,你看呢?”
毁了半个街区,一大半动物园,终于把这个怪物解决了。
她回答:“还好。”
副官反问:“难道还有比这更难的吗?这个怪物可是再次变异的。”
“吃了几头动物而已,皮厚不是烧得它脱了壳,没了壳就经不起高温,死得还算干脆。”她很想捂住鼻子,实在太臭了:“如果被砸开的每一块肉,都能成为单个独体,那么世界末日来了。”
如果成为现实,想想一块块被炸开的肉,成为了单独的生命体,开始捕杀任何活着的生物、将生物吸收成为自己的营养,那是什么样的恐怖场面。说得副官也感到庆幸。
这点还是要感谢休息区时,那些送死的大神、炮灰。可能是人实在太少了,所以这关变得简单很多。也可能是因为她和队友能力加强,才觉得好似没那么难吧。
上了飞机,连夜赶到下一个怪物出没的地方。三小时后,当天色暗沉时,到了下一处。
下了飞机,就又一次的仰望,怪物简直就是哥斯拉。
怪物站在水里,光露出水面的就有二十层楼高。因天色晚了,几个探照灯照在了怪物腹部那里的水面,让怪物表皮显得越发的白,腹部伸出的二三十根肉管子前段,从水里升起,不时的晃动,就跟水面下藏着一只巨型八爪鱼。
“乖乖,这吃了多少呀?”杰克叫了起来。
那里的指挥官已经迎接了:“欢迎,听说顾问刚从另一处赶来的,那里消灭了目标。”
何凝烟可没那么亲切友好,紧皱着眉头:“麻烦跟卡萨将军说一声,我是人,需要睡觉的。是不是打算这里整完,还有下一个地方让我赶?还有六个呢,我是不是要干上三天三夜才让我睡觉?”
“辛苦,辛苦了!”指挥官客客气气地,一点都没有架子:“你是很专业的顾问,所以才请你来的。因为有上一个成功案例,所以目前只剩下三个怪物了,其他的都被干掉了。这个帮忙解决掉后,我保证您今晚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遥看怪物,它在那里,一只只眼睛都是圆形的。。。何凝烟皱眉看了几眼后问:“它好象没动。”
“可能在睡觉。”指挥官回答:“为了不惊动它,我们的探照灯都是打在它脚下、身边的。”
“搞了半天,原来它在睡觉?”杰克叫了起来。
可怪物可以睡觉,人不能睡呀。怪物需要睡觉那是很好的事情,可以展开行动了。
“那叫我来干什么?”她都快要吐血了:“不是有成功案例了嘛,上白磷弹,炸不死也能脱层壳。”
“先到指挥部。”指挥官带路。
“其实我们都坐了。白磷弹发射了,可它会潜水,水能把白磷给洗干净。”指挥官身边的副官汇报着。
指挥部设在一个大帐篷里,投影仪将当地的地图投射在了,幕布上。
那么大的怪物,躲的地方自然不是公园的小人工湖,它跳的是一条入海口的江。
副官说着目前的困难:“安装炸弹上去也有难度,而且只能炸一半,要么从水下和空中同时打击,但潜水艇目前还在公海上,过来需要一定时间。最近的一艘抵达,大约七天时间。”
潜水艇开过来确实需要时间,没有战斗机那么快。否则潜水艇从水面下发射鱼雷,空中投下白磷弹,一次性将怪物解决掉。
她冷冷一笑:“既然武器还没到位,我过来干什么?”
“等到七天,这怪物不知道长到多大。”副官解释:“水里有鱼。”
怪不得这怪物皮肤白得发亮,泛着银光。眼珠子看上去怎么那么圆,原来都象是鱼眼珠子,而且睡觉时都不带闭着的。
“那就把所有鱼用渔网在前后拦住,没吃的,它自然就不会长大,会上岸来的。”她有点不耐烦了,这种问题自己解决好了,什么事情都问她,真当她是超级顾问专家了?
这下副官和指挥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了,半晌,指挥官看看副官,副官也只能说了:“没有吃的,怪物就会往海里走。”
到了海里,那里的美食更是多。有可能吃得非常巨大,就连马里亚纳海沟都能填了。而渔网肯定是拦不住怪物,等到潜水艇来了,要满大海的去找怪物,要知道海洋的面积,比陆地上的大得多。
只有在这里消灭这怪物了,一旦让怪物进入大海,那就是无法收拾的局面。想想哪天,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的怪物从海里爬起来,往陆地上走去。。。
“好吧,让我看看!”这个时候,何凝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细细地开始看投射在幕布上的地图。
“怪物的位置是在这里!”副官虽然态度已经有点表现出对她的怀疑,但还是有耐心分析情况。
埃尔法突然手指着:“这是什么?”
副官回答:“这是大桥兼水坝。鉴于海平面上升,刚修建好的二道水坝,用于汛期时拦截倒灌入的海水。”
还是埃尔法对于地图方面比较熟悉!
“二道水坝中间大约多宽?”她问。
“大约~”副官正在估算着的时候,埃尔法已经回答了。
“二百米左右。”
她突然眼前一亮:“什么东西在水里能产生高温?”
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石灰!”石灰是最常用的建筑材料,价格比起动不动就几百美金的炸弹便宜。
“就这样!”她手指了指两道水坝中间:“想办法把它引进去。。。”
难熬的一夜过去了,当太阳升起时,怪物好似醒了,它将肉管子抬起,一只只的擦着眼睛。可能眼睛在外面一夜有点干了,于是它用肉管子沾着水,擦着眼睛。
只是眼睛太多了,所以让它擦了老半天。
突然它好似听到了什么,恩,是鲸鱼的叫声。。。吃的,有吃的,好似不在这里,在哪里?于是从水里慢慢地站起来了,并且往鲸鱼发出叫声的地方走去。
前面不远的地方,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一道水柱从水里喷射了出来,喷射得老高。鲸鱼发出叫声、还有喷水的声音。那应该是一头非常大的鲸鱼。怪物被吸引着,一点点往水柱喷射的地方走去。
在指挥部的何凝烟,打着哈欠看着从现场传来的图像。副官侧头看了看她后,继续紧张地盯着事情发展。
怪物慢慢地穿过桥洞,继续往前走。
“好!”指挥部不少人都兴奋地捏紧了拳头。
又大约走了三四分钟,终于将庞大的身体挪到了水柱喷射的地方,却发现,喷射水柱的不是鲸鱼,而是一根高压水枪。
“咚咚咚。。。”后面桥的十米高闸门突然间一面面落下,而前面另一个大桥的闸门也一面面落下。
这桥非常的先进,不在汛期的时候,闸门是开着的,可以让船只通过,如果汛期来了,就关上闸门,阻挡海水倒灌。
当所有闸门关上后,一辆辆工程卡车飞快地驶到岸边,一车车地往水里倒着石灰,那可是能找到的最大容量矿山卡车,连夜从附近矿山开来的,装载量是惊人的四百吨,每个轮子比人还要高。能找到所有飞机,军用直升机、医用的、撒农药的。。。也在上面往下一网兜一网兜的放石灰。
一撮石灰扔进水里,什么都不会发生。如果想要生石灰在水里沸腾,就要按照一定的比例。生石灰和水按质量比9:28,水的面积,初步计算是长二百米,宽二百米,深二十米,那么就是80万立方米。1吨水1立方米,就是80万吨的水。需要二万八千吨的生石灰。。。当计算数字初步出来后,就知道这还是可行的!
于是当场拍板,将怪物送进大池子里,用开水烫。
连夜从各地的工厂调来尽可能多的生石灰,用铁路、公路。虽然这是很疯狂的,有可能怪物不上当,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了。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试试,反正不成功,有这个出了歪主意的顾问顶着。
怪物感觉到了不对,想要离开,但已经晚了,石灰已经大量的倾斜而下,将并不算很宽阔的水面到处都是白蒙蒙的。
生石灰一遇水后,立刻发生化学反应,水已经开始沸腾、甚至冒泡。
“嗷~”怪物试图往前,离开水,去岸上,但前面的水因为岸上倾倒下的石灰更多,越发的炙热,并且开始浓稠。
直升机又过去了,这次投的并不是石灰,而是白磷弹。当白色、黄色,好几种白磷弹,从半空中,如雨一半落下时,这场面很是震撼惊人。
在一片炙热中,怪物垂死挣扎,但无法逃避已经惨败的命运。当它从变异种再次变异时,应该再一次忘记一些东西,或者是所有东西。而这次忘记的,可能是智慧。让它变成了一个,只会贪婪吞噬而不会思考的原始动物。
当人类变异一次时,智商会提高。而第二次却变成了白痴,真是负负得正,聪明变愚笨。
一个小时后,当指挥部宣布怪物被消灭时,里面欢呼声一片,将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打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何凝烟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从现场传来的图像。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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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浮在浑浊的水面上,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着。水里的生石灰已经温度冷却了下来,水不再冒泡、沸腾。
指挥官下命:“全部清理出来,焚烧得干净点。”
这次战争,又以人类的胜利作为结局。或者说以人类和变异种联合作战胜利。
何凝烟打了个哈欠后,闭上眼睛继续睡。但这才闭上眼,副官就摇她了:“顾问,顾问,醒醒。”
才不醒,一醒过来准没好事。这一晚上把她给折腾的,现在完事了还来烦。
她就逼着眼继续装睡,明天中午就结束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拖到半夜时候,哪怕把他们抓住改造,到了明天中午还有一口气,到时照样算过关。除非变异种改良了胚胎,吸收能力更强,一下就抽干净了。
“顾问,上面来命令了,让你马上去下一个点。”副官的话,差点没让她晕过去,一解决就要去下一个,一点都不浪费,要用足了。
不能不有点表示了,否则顾问会叫人把她抗上飞机,扔在上面,要睡飞机上睡吧。
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都这样没日没夜的干了二天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不行呀,顾问。”副官试探着问:“我这里有提神的,要不你吃点?”
什么提神的,一定是普通人吃不到,或者规定不能吃的。她依旧闭着眼睛:“就不能将那里图像传过来,让我看到后再说?飞过去也需要时间的。”
说得有道理,副官赶紧地去汇报了。他们是为了节约时间,而她是为了拖延时间,先看了图像再飞过去好了。
只觉得身体一轻,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埃尔法横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了一旁的一张桌子上,并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身上:“睡吧,我会叫你的。”
她嘴角微微扯了下,笑了笑,她真的累了。昨晚大家都没睡好,四周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忙,指挥官又不让她和她的队友离开。这里也没地方睡,只有靠着。眼皮子刚耷拉,就有人过来叫醒她,问这问那的。为了不担责任,什么事情都推给她了。
图像不到半小时就发过来了,效率还挺高的。埃尔法将她轻轻唤醒,副官也递上了一杯加浓的咖啡,她也只有硬打起精神。
“目前还剩下二头怪物,相聚大约二百公里。”图像一边放着,一边有人分析着。两头怪兽,正在那里杵着,大得惊人,大约都快有十层楼高了。
“什么玩意,怎么那么大?”杰克惊叫起来,他精神好,昨晚上睡得最多的也是他。
“虽然附近所有人员都撤离了,但附近有养殖基地,那些牛和猪无法迁出。”
“有多少?”她懒洋洋地问。
“嗯嗯,大约二三万头。”很大的养殖场呀。
杰克戏谑地说:“怪不得,一个长角象牛,一个浑身鼓起来象猪。”
她感觉快累死了,坐在椅子上,手上捧着咖啡,声音都不象自己的了:“迁不走,就不能全部毒杀了?”
四周一下变得异常的安静,过了会儿,有人才喃喃地说:“可能数量太大了。”
一个冷笑,她没说话,打了个哈欠,再喝了口咖啡。好苦的咖啡,哪怕加了双倍的奶。
“那里的指挥官是个蠢货!”指挥官并不是要标榜自己,说得是实话:“数量再大,也要解决,运不走就必须杀。不杀,全成了怪物的食物。”
二三万头牲口,确实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全部毒杀,必定尸横遍野。可现在一时犹豫,全变成了怪物的美餐。被毒杀,和被怪物吸干,被一头怪物卷起来,吸干了,这种滋味一定不好,如果是牲口,说不定更愿意选择来个痛快。
一般性的死亡,还不行,必须毒杀。到时怪物哪怕对于尸体是不忌口的,也要看看,这上万头牲口体内堆积的毒药,它免疫不。
“目标太大了,附近还有很多油田,以及石油输送管道,如果用白磷弹,大火可能烧半个世纪。”问题来了,油田。图像下方的一个个的玩意原来是抽油机呀。
确实要慎重的,有过点燃了一处满是甲烷的坑,结果这个坑就一直在燃烧,烧了几十年,成为了有名的“地狱之门”。
“怎么办?”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她,好似她就有什么办法一样。
怎么怎么办,如果没办法,也只有让它烧去。烧了一个区,总比怪物毁了整个星球强。
两处的怪物看样子都还在睡着,吃了很多牛和猪,让它们的体型变得异常大。相隔二百公里,再长得高点,都快相互看得到了。。。都快相互看得到了。。。突然灵光一闪,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不知道它们同类吃吗?”
一下又变得安静了,过了会儿,里面的人开始讨论起来。
“应该吃的,如果让它们碰在一起,会怎么样?”
“都已经那么大了,如果一方赢了,还不大到难以想象?”
“它们行动速度那么慢,要走到什么时候?”
她努力睁开耷拉着的眼睛,队友都站在她身边,精神比她好。这二天她没睡好,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就生怕有什么事,让她的队友去送死。这些家伙,总是想让她的人去现场,要不是她据理力争,说是要保护她的,早就派去当小兵了。
她将马丁拉近了点后,头就靠在了他身上,继续闭目养神。
手中的咖啡被小心地端走了,让她能尽量舒服点,马丁还扶着她。
就听到埃尔法的声音响起:“别叫她了,就算我都知道怎么办!这里,没有油田。到了以后,就算不打起来,也一起消灭了。”
“你又不是她,去把她喊醒了。”
“不用了,她也一定是这个主意,难道你有更好的?”埃尔法的声音很坚决,又说服力。
她撑起最后点精神:“是的,就这样。”说完就真的睡着了。
呼呼呼的一直睡着,在过关时,从来没睡得那么死。睡得天昏地暗,等稍微有点自觉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左右看了看。
就看到身边还有四张床,其他队友都睡着,这才放心了下来。
这是个简易帐篷,应该是让人员休息睡觉用的。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盘食物。坐了起来,将餐盘端到了腿上,开始吃了起来,侧头看了看外面,从阳光照射的方位来看,已经是下午了。
正在吃着,门口站岗的小兵看到了,走了进来。一个行礼:“麻烦顾问去一次指挥部。”
又来了,要知道,忍饥挨饿地继续睡。她也只有慢慢地吃着:“等我吃完了。”
“如果顾问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叫人抬着顾问,吃的东西我来端着好了。”士兵毫无商榷的可能。
“不用,我自己端着去好了,又不是没手没脚的。”她也只有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埃尔法也醒了,坐了起来。
一定是想跟着去,还是让指挥官越少见到队友越好,否则又象昨晚一样,想出让他们去前面干活,充分利用的主意。她立即阻止:“你累了,继续睡,晚上我睡着的话,需要你。”
埃尔法于是又躺了下来,只是看了看她,什么话都没说。但她知道,明白。有时不用说什么小心之类的话,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端着餐盘,她就这样晃荡进了繁忙的指挥部。
“指挥官呢?”她手指捏着炸鸡条吃着。
“在旁边休息。”一个工作人员说。
指挥官毕竟也不是铁打的,在旁边躺在一张简易行军床上,睡得呼噜连天。
她转身对着小兵说:“看到没有,指挥官正在休息,我来过了,等我吃完了再过来。”
“顾问!”正在和别人分析形势的副官喊了起来,还对着她举起了手:“正好,你快过来。”
翻白眼,她也只有转身过去:“怎么样,两头怪物还是相互靠近了吗?”
“是的!”副官依旧精神不错,这里有着那么多的工作人员,看来刚才也睡了会儿:“正在靠近,估计再过二小时就能碰到。”
二小时?她皱起眉头:“那么快?”按照以前那些怪兽的运动速度,越大的怪兽,运动速度就越是慢。两者相隔二百公里,不分昼夜的话,说什么也要走个二天吧。
“把上游的诱到河里,通过水路蹚水过去的。”副官很是得意:“是我想出来的办法。”
果然,传来的图像里,有一头怪物正在河水中,顺流而下。而引诱它们的,正是各种各样的的动物声音。
带着几分悲哀地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副官,想什么破办法,上面会将功劳记在指挥官的头上。好了,原本二三天,现在缩短到八小时。接下来的时间怎么混?
“厉害!”她竖起了大拇指,让副官越发的高兴。
副官示意,操作人员手指飞快地点击了几下鼠标。一张张监控画面传来:“白磷弹已经准备好了,到时还会同时投放汽油弹。足够炸平整个区!”
那么大两只怪物,体型夹起来也差不多半个区了,幸好它们不是在城市里,否则它们走动时,半个城市都要毁了。反正那里荒郊野岭的,连建筑都没几幢,尽管的炸。
看着那么庞大的怪物,她侧着头:“如果它们一直这样长下去,会不会饿死?”
“不会!”镜头放大,缓慢走在陆地上的怪物,底下几乎满是脚了,有人类的、也有猪蹄形状的,光四周一圈,大约就有几千条。这些腿如同无数的触角,将怪物巨大的身体慢慢地往前挪。百足虫比起这怪物来,大约腿都不到千分之一。
而怪物的身体周围,还有很多细小的东西在蠕动,看上去象还是触手。。。再放大,这下看清楚了,是一根根肉管子。怪物的腹部有数十条巨大的肉管子,而在腿部上方的躯干四周,满是一条条的肉管子。这样的话,大的猎物会用腹部的大肉管,而相对小型的猎物,就会用那些小肉管子。
这些怪物,不光是吸收了生物的血肉、脂肪,也可以将其身体形状复制黏贴在身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条腿。完全做到了大小通吃,把星球上的生物吃光为止。
“碰到后,相互残杀。我们就趁着这个时候!”副官猛地一握拳。
“太厉害了。”她故意一副崇拜的样子:“其实有你在,根本就不需要我了。看看这一切,弄得井然有序。”
“哪里。”副官配合着她,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眼珠子扫向了一旁躺着的指挥官,而指挥官此时虽然躺着,但呼噜声没了:“还是指挥官领导有方,决策指挥到位。我只是稍微出谋划策,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个家伙有前途,将官场学习得还算透彻。趁着这个机会,她说道:“还有二个小时对吗?我立即回去把我的保镖都叫起来,到时一起看两头怪物碰到一起的场面。”
“好的。”副官答应了。
她立即将吃完的餐盘搁在旁边,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回去后,队友们都已经醒了,等着她回来。而她先去找枪,将枪里的子弹上足后,塞在了腰后。
埃尔法看到后,也立即准备了起来:“尽量带简单点。”
“这个地区地图记住了吗?”她问。
“大约记住点。”埃尔法回答:“旁边就是城市,问题不大。”
“嗯!”她又将军刀塞进了袜子里,并用裤子遮挡住。现在那边的城市已经清场了,城市只要没有足够的警力,比山林更容易躲藏。空无一人的城市,如同是钢筋混凝土迷宫,那么多的房间,躲进去后,上那里去找?
过了今晚,还有半天,只要躲得了半天,就大功告成。
弄好后,她往外看了看,那个小兵又在帐篷外等着了。到底是保卫他们,还是看管他们?
这下看来要暴力了,但最后试试。她在门口对着小兵说:“哎,兄弟,帮忙去喊四份餐,我的保镖需要吃东西,吃完我们就要去指挥部。如果没有,我们愿意等一会儿,还有二个小时时间,来得及。”
小兵想了想:“好,我这就去。”
“嗯,我们就在里面休息,等着你。”她煞有其事地回到床上,躺了下来。om,。
一秒记住【飘逸网】,为您。
小兵一走,何凝烟就跳了起来。也不往正门走,到了帐篷一角,撩开帐布,往外窥探,确定没人注意后,带着队友往临时基地的边缘悄悄地走。
这次就连杰克也不说什么了,否则这个大嘴巴,问东问西的头疼。
一路上偷偷摸摸地,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临时基地没有围墙,也没有什么铁丝网。
溜达了半圈,找到了一个最为合适的地方。除了十米之外有一个岗,其他的没人。这里是最佳位置,冲过去就是树林。进入树林就比较容易隐藏了。
正当她正在考虑是不是一个个跑过去,还是一股脑的冲过去。毕竟目前指挥所里忙得要命,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了两头怪物碰面的事情上,应该没有空去管其他的事情。所以才让她躺在帐篷里睡,也只派了一个小兵而已。
“滴滴~”车后有喇叭声,她回头一看,顿时差点没晕过去。
是卡萨将军,他正坐在一辆军用敞篷车的后座里,而按喇叭的就是司机。如果光一个卡萨将军也就立马走人,可他车上,副驾驶,身边还坐着二个,腰上都挂着枪。
稍微计算一下,就知道,很难躲开。这里离那边的树林还有八十多米,人腿跑不过车轮子,更跑不过子弹。
“你们想办法先走,不要跟过来。”她低声嘱咐完,转身往卡萨将军那里走去。
但队友都没也走,全部跟在了她身边。把她差点没气死,跟过来干什么,但事情这样了,不能再搞什么,否则这个成为了变异种的老奸巨猾,一定会看出来。
走过去后,她打了声招呼:“将军怎么来了?”
坐在车里的卡萨将军,态度是放松的:“你干得相当不错,听说这二天你累惨了,你不能过去,只有我过来。”
“多谢将军关心。确实很累,二天二夜没怎么好睡。”她适当的哭诉一下,配合一下。
卡萨将军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不能说为了逃跑,可也不能说吃撑了走走路消食。她也只有扯谎了:“还有一个多小时,最后两头怪物要碰在一起,心里难免有点紧张,所以在这里稍微走走路,否则等在指挥所,也只有心里越来越焦虑。”
“确实这样的,碰到这种情况,是人类,还这样冷静已经很不错了。”卡萨将军给予安慰:“我们正在研究,如何让改造更加完美,既能保留以前的记忆,又能去除那些不完美的地方。”
“哪些不完美的地方?”她反问。
卡萨将军微微侧头:“懒惰、自傲、情绪化、不冷静等等。”
其实这些是人类的不良品行,却又是发展的动力。因为懒惰,所以才想办法发明了替代的机器;因为自傲,所以才会努力的争取地位;因为情绪化、不冷静,才会有激情、更多的艺术形式产生。任何事物都是双刃剑,有好的地方,自然会有坏的地方。就是看质和量的变化,当某方面太过火了,那么就会产生坏的影响。
她不反驳,笑了笑:“那么将军这要去指挥所吗?”
卡萨将军正要回答,就看到那个小兵急急忙忙地找来了:“顾问,顾问~”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又要完蛋了,原本指望将军说是的,那么就打发将军快点去指挥所,还有机会逃跑。结果这个兵找来了,估计要黄。
小兵跑到跟前,看到将军在,站直了行礼。随后对着她就微带喘气地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在到处找你们呢。”
“什么事?”她也只有扯开话题。
“你要的四份餐已经拿过去了,指挥官就等着你和你的保镖吃完后过去。”小兵的话,让她真后悔,那时应该还是宰了这个家伙。如果当时宰了,就看他们能在这具尸体发现前能否逃出去。如果逃出去前,被发现,就等着挨枪子吧。
卡萨将军虽然面无表情,但很明显的带着几分“了解”的样子:“那么你就上车,我送你去指挥部。”
扭头对着身边的副官说:“你和这个士兵,跟着顾问的保镖,等他们吃完,就一起过来。”
副官立即开车门,下了车,并且站在打开的车门旁边,一副请她上车的样子。好了,逃跑计划彻底泡汤,她也逃不了,队友也逃不了。她也只有上了车。
进入指挥部,卡萨将军一出现,就有人喊“立正”,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站直了,接受领导视察的样子。
“随意点,大家辛苦了,继续吧。”卡萨将军表现得,还是挺随和的。
“听到将军说的话了吗?大家继续忙自己的。”指挥官说了这句讨巧的话后,于是指挥部里的人,又继续转了起来。
“怎么样?”卡萨将军一点都没有刚下飞机,又坐车过来的疲惫。直接走到了跟踪直播的地方。
“估计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七分钟,就会碰到一起。”在众多的图像上,有一个是虚拟的图,两根线从两边起点开始,一格格延伸,越来越近,就看还有四分一的距离,就能碰在一起。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刚才指挥官躺着的行军床,于是过去,躺了下来,还将薄被盖在了身上。
躺下后,感觉四周气氛不一样,于是侧头看。看到将军和指挥官,还有好几个属于“高层”的人,都侧头看着她。
她才不管,索性闭上眼睛。
指挥官的副官,不一会儿过来了:“哎哎,注意点。”
“注意什么?我只是闭目养神,又没在这里洗澡换衣服。”耍点无赖,当然还要拍点马屁:“这里有你、指挥官,现在将军又来了,哪里还用得着我。我当然养足精神,晚上说不定还能送送咖啡,发挥一下余热。”
将军来视察,她倒是躺下来睡,肯定让人嘀笑皆非。可她又不是部队的人,甚至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是问题,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她存在的档案材料。到了明天中午,任务就能完成了,她将消失回休息区。既然这样,又何必要站起来,弄得很累。
卡萨将军来了:“你还真是悠闲,昨晚你就睡在这里的?”
“昨晚我根本就没睡,一直坐着。”她躺着、闭着眼睛回答:“指挥官和副官可以作证,他们也没睡。这张床应该还是中午后,指挥官实在困得不行,才张开来的,他躺了大约二个小时吧。”
鬼才知道多少时间,反正说二个小时挺不错,一个小时太少,二个小时浅睡一下差不多。
果然听到卡萨将军的声音:“嗯,你辛苦了。”
“长官,应该的!为国效力是我们的职责。”听到指挥官带着几分惶恐的声音,她差点没笑出来。任何世界都是如此,官场一套到哪里都吃得开。
“等到事情结束,会表彰这次为行动出力的每个人。”卡萨将军的话,听起来鼓舞志气,其实到结束后,又有几个能升官。大部分发一些不痛不痒的奖金,或者给几天休假。
指挥官自然感激,这种扯皮的话,说了几分钟后。
卡萨将军问:“一切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然后又是十来分钟的装备介绍。好似这些弹药,足够将怪物轰得连跟毛都不剩下。
接下来,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她睡着了,就听到“嗡嗡嗡”的说话声。
“顾问,顾问!”正睡得迷迷糊糊,即将要进入中度睡眠时,有人将她晃醒了。
“嗯嗯。”她应了一声,再晃下去,她要翻下并不大的行军床了。
“行动即将展开,你快点起来吧。”声音是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
“就不能躺着看吗?”说归说,她坐了起来,并且打了个哈欠。砸吧着嘴,看了看屏幕,两条虚线即将合并在一起了。
再看看四周,队友们也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逃不掉、还是不想逃掉。如果不想逃掉的话,看有机会怎么样削他们。队友们都坐在后面的椅子上,而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台前操作,十指如飞。将军、指挥官和各个负责人员都坐在屏幕前看着局势。
她就坐在行军床上:“给我来杯咖啡,浓点,加双份鲜奶,双份糖。”奶和糖是高能量的,能补充体力,必须多来点。
“我也要!”指挥官也要了杯,并且询问将军要点什么。
于是香浓的咖啡很快就来了,整个指挥所,就何凝烟一个人象是童子军来游玩的,其他人都严正以待。因为她坐在行军床上,身上披着军绿色的被子,双手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两头怪物已经相互看得到了,它们好似加快的速度,而屏幕上的线,合并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并发出“滴滴滴”的警示音。
“距离还有十公里,按现在的速度,估计还有十分钟。”一个工作人员报出了估算的数字。
“直升机起飞了,战斗机五分钟倒计时。”另一个工作人员汇报。在屏幕上显示,几处的机场上,直升飞机有在起飞的,而战斗机驾驶员正在往他们战机走去。
副官带着几分期盼:“等它们碰到开始自相残杀时,一举歼灭。”
“未必会自相残杀。”才不管别人看着她,只管喝了口咖啡,才悠悠地继续说:“说不定是异性相吸,看对了眼。”
指挥官和很多人瞪眼了,绝对是有这个可能。人类和变异种都分男女,这怪物是从变异种再次改造而来的,虽然现在看上去,分不出雌雄,但说不定它们能相互辨别出对方的性别也指不准。哪怕什么都忘了,可吃喝以及这个,属于原始的需要,生存必备的,应该不会忘吧?
她看到后,笑了:“那么紧张干什么,哪怕人家是来相亲的,碰到了照样炸呀。难不成,你们打算留着,等到小怪物生出来,弄一二个做研究?”
当然不会让这些怪物活着的,无论它们打算做什么,都是必须死的。它们的胃口再吃下去,能把星球都给吃空了。而且不知道,它们的生存能力会达到什么程度。如果吃得只剩下一个怪物,巨大地矗立在这个星球上,犹如神话传说中的头顶天,脚踩地,云朵在胸口飘的巨人。在天空上,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星球,还有星球上站着的巨大怪物,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怪物越早除去越好,而且死了后,又不能煮了烤了吃了,全部都烧成了灰。再大下去,也只有切割开了后去烧。焚化炉不知道要烧多久,才能将那么大一堆肉烧完。
卡萨将军看着她说:“现在你的表现很象是人类,不用测试就能知道。”
“那我当人类好,还是改造后好?”她问。
如果变成了变异种,那么以前的记忆都会丧失,随之而来的就是技能也会失去。留下的只有智商,和隐藏在潜意识的思想。如果是人类,这种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好似还能接受,毕竟她没有什么要求,只是不拘小节而已。人只要有弱点,就能掌握其性格,更容易掌控。
卡萨将军略微思索后:“会有办法很好的解决,”
“就是让改造更加完美,既能保留以前的记忆,又能去除那些不完美的地方?”她当然要表示认同:“我等着,拭目以待。如果成功了,这个世界将变得异常完美。”
卡萨将军看着她,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是的。”
“滴滴滴。。。”提示音显示,两头怪物越发速度加快了。
“还有五分钟,速度正在进一步加快,还有四分四十秒、十五秒、继续加快。”工作人员快速地更改着数据。
“战斗机立即起飞!重申一遍,怪物移动速度正在加快,到了后,一起投放,全部投放。”指挥官立即拿起对讲机,大声地指挥着。这次行动,既然被他拿了过来,如果完成了任务,他将成为消灭三个怪物的指挥官,那少将头衔应该少不了。
对此是不是应该感谢有她这样懒的顾问,只想睡大觉,图像传过来,给了这个指挥官机会。
“滴滴滴。。。”提示音异常快了,连在了一起。而图像中,两头怪物终于在一个镜头内,一头开始慢慢地往岸上去,而另一头迎面而来。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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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紧张万分地看着事情进展,而各处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准备。何凝烟想的是,如何快点滑脚。
两头怪物慢慢地靠近了,好似很急切的样子。。。终于碰上了,滴滴声变成了长音,而两根虚线也变成了一条。
就看到两头怪物伸出了腹部中间大量的肉管子,开始相互接触。。。大家想的是,难不成,真是是相亲繁殖?
过了会儿就知道不对劲了,双方都太“亲热”了,将肉管子拼命地往对方身上插,当几根插入对方的头部眼睛,将眼睛都弄瞎了几只时,这才彻底清楚。
双方都贪婪地吸取着对方的体液,试图将对方的一切占为己有。
大家都看愣住了,副官喃喃地问:“最后会怎么样?”
很多人的头,都转向了一边,那里坐着一个“顾问。”
她左右看了看,裂嘴一笑:“大家猜!”得到的自然是所有人的苦笑。
“最后变成什么,有好几种可能性。1、不了了之;2、一方将另一方吸收;3、两败俱伤。”她又笑了:“还有一种就是,相互伤不了,相爱了。”
这下只要是人类,都要忍不住笑了。
“嗯嗯~”卡萨将军清了清嗓子,正颜以对:“看来顾问在这里,送来的不仅仅是建议,还有欢乐。”
这话自然带着多重意味,可能是贬义、可能是褒义,或者两者掺杂。她又将话扯回了原来的地方:“其实它们结果是什么,无关紧要。还没出结果前,它们可以死了。”
就是这样回事,两个怪物结果无论是什么,只要有这个指挥部在,最终的结果都是死。否则除了两败俱伤之外,其他三种可能,都将是灾难。
第一种,星球上多了二个巨大的怪物。第二种,星球上多了一个体积大一倍的怪物。最后一种,想想就销魂,几百万年前,恐龙灭绝后,开始哺乳动物时代。如果最后一种成为了现实,将开始怪物时代。
指挥官一听就明白了,立即拿着对讲机下达命令:“立即按照原定计划进攻!”
白磷弹、汽油炸弹,成吨的往下倒,将黄昏都变成了白昼。白磷弹在空中编织成密集的网,白磷呈直线的往下掉;汽油炸弹在地面熊熊燃烧起来。任何生物,如果在其中的话,都能烧成灰。
两只怪物此时想逃已经晚了,下意识地相互靠得更近了,在一片璀璨的火光和爆炸中,烧得千疮百孔,很快地变黑缩水,最后湮灭在内。再等一会儿,等到汽油炸弹烧完,就会派出上百个拿着火焰枪的士兵,过去打扫战场。烧不划的就送去焚化炉,务必将怪物烧得必须成灰,连一点呈块都没有。
“胜利啦~”指挥部里沸腾了,掌声、欢呼声,响彻一片。大家都为了这次的彻底胜利,哪怕是变异种,也会表示出一些兴奋和高兴。
“大家安静一下!”指挥官高声喊着:“现在由将军说几句话,将军请。”
大家安静了下来,卡萨将军说了起来:“这次之所以能胜利。。。”这种看似鼓舞人心、伸张正义、其实枯燥无味的话,不想听也要装着很认真地听。
为了最后让大家高兴起来,记住今天说的话,卡萨将军对着指挥官说:“大家都还没吃晚饭,等一会儿叫后勤组准备庆功宴,过二天,会按照这次大家的表现嘉奖的。”
这下所有人又一次的高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放松而开心的。
卡萨将军带着他的几个人,出去休息了。由指挥官作陪,指挥官走之前,让副官准备好庆功宴。于是副官忙活了起来,要去联系吃的喝的,还要尽可能快的送过来。
何凝烟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队友说:“我们去休息一下,到时洗洗手,准备一起吃一顿。”
“哈哈,到时要多喝几杯啊~”杰克打着哈哈。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地出去了。
一出了指挥所,五个人立即不再说笑。
她对着埃尔法轻声说:“你方向感好,你带路。”
埃尔法立即朝着今天下午查找到的最佳位置而去,现在正好是最为松懈的时候。任务完成、怪物死了,所有人都等着晚上的好吃好喝,过几天升官嘉奖。而将军一定会认为他们不会离开,天已经黑了,谁会扔了丰盛的晚餐,连夜跑去荒郊野岭,去风餐露宿。
所以一切很顺利,他们偷偷地跑出了临时基地,进入了林子。
“可惜了庆功宴。”杰克当然是说笑的:“现在往哪里去?”
“还是躲在这里吧。”埃尔法征求着意见:“这小山虽然不大,但想要搜山,也需要一段时间,野兽也少。他们一定会认定我们去城里,说不定反而不会搜查这里。”
说得有道理,而且明天中午前,一切都要结束了。没必要绕过山,走上三个多小时进入城市。要么去抢一辆车,但说不定走在路上,就被拦截了。基地里面还有好几架直升机,车开得在快,也是用轮子的,没有飞的快。
“往山上去。”她估算了一下高度,如果往上爬,大约二个小时左右就能到顶了。抬起手腕,看了看电子表:“先走一个小时,大家小心点。”
埃尔法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现在是八点半,九点半到十点左右停下。”
于是,他们放弃了戳手可得的丰盛晚餐,身边制服美女帅哥如云的庆功宴,晚上累死累活的去爬山。
终于爬到了山腰,选了一个树木茂盛、并且还有个裂缝的地方停了下来。将树枝堆放在地上,在撒足了干枯树叶,坐了下来。这个裂缝相当于半个山洞了。
不敢点火,生怕山下看到火光后,就知道山上有人。只需要一架带着夜视功能的直升机,十几分钟就能把他们从这里拖到基地去。
没有带其他东西出来,为了不让人起疑心,背包全部都在基地里。大家都挤在裂缝里,前面还用树枝堆起来,挡住口。山里夜风很大,哪怕有点遮挡,但还是感觉到冷。身上除了穿着的衣服,没有毯子之类的遮寒东西。
“好冷。”杰克声音都有点颤了:“你就不能再靠近点?”om,。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就听到最旁边的杰克他们发出的轻微声音,应该是拥在了一起取暖。
没有火,也只有如此。冷风不停地从前面遮挡的树枝缝隙中渗进来,如果没有遮挡,外面更加冷。虽然里面比外面稍微暖和点,不至于冻死人,但这种感觉是不好受的。
男人尚且如此,何凝烟也冻得是瑟瑟发抖。就感觉到身边的埃尔法开始脱衣服,于是她阻止了,伸出手扶着埃尔法的手:“不要拘泥小节。”随后抱住了埃尔法。
埃尔法停顿了下后,索性将已经打开的衣服敞开,将她包裹在身边。埃尔法身材很魁梧,坐在身边再加靠着,她窝着身体,正好将整个上半身都躲在了埃尔法的衣服里,脸贴着肩膀,能听到那健壮的心跳声。
自从睁开眼睛以来,第一次和男人靠得那么近,被男人拥抱在怀中。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不但温暖而且安全。
“真羡慕呀。”杰克声音传来,看来他比刚才暖和点,声音不是那么颤了。
“那就过来,反正抱着谁都一样。”她已经感觉到了埃尔法的异样,时间相处久了,特别又是这种生死患难的,异性之间有了感觉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提醒着:“三大禁忌。一、不能犯傻;二、不能送死;三、不能动情。一旦动了情,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想起了安德烈当听说在神域之外,有可能让安娜复活的样子,眼神是从来没有过得发亮,如果真的说能够复活,他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她喃喃着:“会影响判断力,会被受影响。如果想活下去,不能有爱。我宁可你们在休息区找几个生化人,喝醉了酒临时风流一下,也不要有什么可笑又没有用的感情。”
“想动也没有呀,我感觉女人特别容易死。当然,不是说你老大,你是我见到过,最厉害的领航员。”杰克又满嘴抹了蜜一样。
“你不拍马屁会死的呀?”她笑了笑,但随之也反省:“女人其实在关键时刻,也是非常沉着的。可为什么女人往往死亡率比男人高?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见过的女人中,弱的也有,但大多数还是可以的。可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能活下来?”
“只能说她们运气太差了。”杰克的话只是其中一部分。
“或许到了神域就知道了。”埃尔法的话,让大家充满了期望。
神域,6级过后去的地方。那里有很多能力超凡的大神,已经不是能和休息区的菜鸟同日而语的了。到了那里,一定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待遇更好,能力更强。
好似里面变得暖和了许多,隔着衣服,她感觉到埃尔法的手臂搂得她更紧了。
一夜终于结束了,天刚亮,大家就从裂缝里出来,多走动走动,哪怕躲在一起,依旧还是觉得冷。而她有了埃尔法,一直在他衣服里,紧紧贴在一起,没那么冷了。
她偷偷地观察着埃尔法的神色,当感觉埃尔法并没有什么异样时,这才放了心。如果说不动心,那是假的,男女之间相互吸引是肯定存在的,更何况是埃尔法这样生存能力强的魁梧硬汉型,在这种状况下,最吸引女人的。但不能动情,必须不能动情,一旦开始了,就很难再回头。
和煦的阳光终于照射下来了,肚子虽然饿了,但还是能忍受的。
她带着队友找到了一片浆果灌木,看到有鸟类来啄食留下的痕迹后,并告诉了队友怎么去看,这才将红得发紫的浆果摘下来,送进嘴里。
“还行吧?”杰克以老人的姿态问着路德。
路德嘴角微微抿着笑,不接话,继续摘着浆果,摘一粒吃一粒。
要熟透的浆果才能吃,还稍微带点甜。可生的浆果,哪怕是带点红的,也是青涩难忍。所以这样一片不大的灌木,是不够五个人吃的,一个人的肚子都填不饱,只够塞牙缝。
找到了一棵树,她指着有着腐败树洞的树:“这里有吃的,你们要吃吗?”
“你是说这个?”路德食指小心地刮了一小块带着湿的腐败物。
她掏出了一把军刀,小心地开始挖了起来,不一会儿,从烂泥一般的腐败物中,弄出了一条蛆一般大小的虫子:“这泥巴一样的东西,是这虫把树吃空了,拉的虫屎跟腐烂的碎木屑混在一起。虫都藏在里面,再挖还有。丰富的蛋白质,要来点吗?”
路德看着虫子,咽了下口水:“我还是饿死算了。”
“真的快饿死时,还是会闭着眼睛吃了。”她捧着手,对着杰克和马丁:“你们两个想吃吗?”
杰克笑着没说话,而马丁深吸一口气:“饿半天就过去了,还是不吃了。”
“嗯~”她将虫子给扔了,继续往前走。
二个新人一愣,走了会儿,杰克在后面调侃:“头,那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吃?”
“饿半天就过去了,去找其他的东西。”她嘴角抿着笑,虽然当是笑话,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一命。
想想她这几关,哪怕没什么好吃好喝的,但从来也没饿过肚子。但安德烈和黄伟国依旧将这些生存技巧交给大家,为了就是不时之需。而她也要将这些东西,尽可能地教给新人,有了他们,她才能每晚不用整夜守夜,还至少能睡一会儿。能有人帮忙捡柴、点火、布置陷阱。作为领航员,要让新人尽快成长起来,能掌握更多的生存知识。
走到了树木稍微稀疏的地方,就看到山下有烟。。。大家都找个合适地位置看究竟。
看清后,她嘴角一丝冷笑:“看来今天也没有人会来追我们了。”
有烟的地方来自于临时基地,好几个帐篷已经燃烧起来,应该还扔了烟雾弹,下面烟雾腾腾的。因为离得远了,如果靠近点,才能听得到枪声吧。
“怎么。。。”杰克有点想不通了。
她没有说话,埃尔法说了:“他们自己内部清洗起来。”
“不会吧!”杰克很是诧异:“卡萨将军不是说和平共处吗?征求人类意见后才做改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卡萨将军说的。。。都忍不住要鄙视了,嘲笑杰克的天真。政客的话鬼才相信,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相互融合、和平的生活,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否则也没有那么多的战争。
如果说人类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纷争,更别说已是异类的变异种。哪怕他们有着相同的基因,那也是从之前的寄主身上抢来的,而原来的寄主,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这无疑等同于,原来寄主已经死亡。
人类怎么可能容忍变异种继续抢夺自己的生命,而变异种一定也对人类不放心,务必消灭所有人类后才能高枕无忧。
“那么人类的知识怎么办,变异种不是忘了之前的事情?”杰克还是弄不懂,为什么要内斗起来。
“因为变异种的智商高于人类,直升机他们学四天就能开,而人类则要花上好几年。”她曾经听到卡萨将军说过,看一遍如何拆枪,就能记住,二遍就全部学会:“哪怕是战斗机,找到一个人类飞行员,后面坐着一个变异种当副驾驶,学个几天也会开了。变异种一定会抓住所有的人类,将他们的知识都榨出来后改造成同类。”
而人类一定不会坐以待毙,说得好听是改造,其实还不是死亡。如果没有自己的记忆,变得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基因相同的“别人”。
卡萨将军所谓的,和平相处,什么停止对人类的改造,由人类自己决定;什么变异种和人类是可以繁育后代的;什么找到哪怕改造后依旧能记得以前的事情。这些说词,无疑是镜花水月,说得时候,大约这种鬼话他也觉得好笑。但政客就是如此,什么话到他嘴里,哪怕说发现了外星人,都好象是真的,能套取大量的资助。
正在看着,从一侧传来了动静。
何凝烟掏出了枪,队友们也将武器拿了出来,静静地等着。
是三个穿着迷彩服的大兵,她立即将枪口对准了:“谁?”
“举起手来!”杰克大声呵斥着:“是人类还是变异种?”
对方都举起手来,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们:“顾问?”
“说话呀,是不是人!”杰克又喊了起来。
“我们都是人类。”大兵回答。
为了防止知道她是顾问,而且是人类,才说这话的。她淡淡地道:“哦,是人类?那笑一个看看。”
杰克瞪着个眼睛,还挺有架势的:“笑呀,你们到底是笑呀!不笑我就开枪了。”
“别,别。”大兵苦着个脸:“我们真是人类,但这个情况,叫我们怎么笑得出来?”
“不笑就一定是变异种!”杰克挥了挥手中的枪,恐吓着。
“我们是人类,好,好。。。”三个人也只有强颜欢笑,裂开嘴,呵呵地笑了几声。
这下,差点把她憋成了内伤:“好吧,下面什么情况。”
“顾问,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会反目的?”大兵描述起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正当所有人都在庆功宴上,吃着丰盛的自助餐,卡萨将军的人就偷袭了过来,包围了整个临时基地。所有的变异种,自然站到了卡萨将军一列,而人类则被逮捕。原本以为真的会迎来和平和安全的人类,自然被弄得措手不及。
指挥官和副官被捕,只逃出来这三个人,其他的都堵在了临时基地里,做着垂死抵抗,就等着全军覆没。
杰克嘲笑了起来:“你们的长官还等着升官发财呢。”
何凝烟往山下看了看:“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不知道,应该不会。我们躲了很久,确定没人发现后才跑上来的。”三个兵坐在了地上喘气,他们应该从凌晨二点开始爬山的:“就算知道,他们要忙的事情很多,还顾不上我们,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战斗机驾驶员。”
说得也是有道理的,临时基地里正打得不可开交,但变异种更想抓住、而不是杀了人类。因为人类进行改造后,就能变成他们的“人”。更何况,还有战斗机驾驶员,说什么也不能打死了,留着当教官,等他们的知识全部掌握后再改造。
埃尔法问:“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
一个大兵说:“我们的陆战队还没受到感染,我们要回去,找到我们的长官,联合所有还幸存的人类,作反击。必须争取到人类的权益!”
说得容易,张开嘴、两张嘴皮子一碰的事情,但真的要做起来,谈何容易。
“你们打算怎么过去?”杰克讥讽了起来:“就靠两条腿吗?”
大兵还是有打算的:“我们打算回去将战斗机驾驶员救出来,然后坐着他们战斗机去。他们应该暂时不会接受改造。”
是个好主意,毕竟战斗机驾驶员培养出来一个不容易,如果改造好后,忘了一切,而其他变异种又接不上档,那么战斗机就放在停机场当摆设吧。
另一个大兵带着期望地看着他们:“顾问,你是人类,你一定会帮我们的,是吗?”
帮他们?何凝烟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了,想了想后说:“那是当然。我想问一下,那些变异种的视觉怎么样?”
回答是,和人类一样。除了智商有很明显的提高,还有能控制住情绪之外,身体的体能、视力、听力和人类一样。
她立即接着话说:“那我觉得还是晚上行动的好。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他们一定也累了。晚上等一切都平息了,可能会有松懈,到时就过去,找到驾驶员,让他们送你们去。”
“那顾问和我们一起去吗?”一个大兵问,但立即被另外一个狠狠滴瞪了眼。
战斗机又不是直升机,一般只能坐二个,前面一个驾驶员,后面一个副驾驶,三架战斗机,正好坐六个。而何凝烟他们有五个人,到时不可能挤上去。
“我们会有办法的,可以坐直升机。”她很是肯定的说,也发觉自己也有做政客的潜质。
“对的,基地还有直升机。”大兵对于何凝烟他们能解决他们的问题,松了口气。否则到时逃不了,别人凭什么帮他们。
“那么我们先找一点吃的,填饱肚子,等到下午看看情况。如果有必要下午提前行动,否则就定在晚上了。”她建议的事情,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相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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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嘴角抽筋着:“这玩意我们知道,还是你们自己吃吧。”
比起,看着大兵真的将虫子给吃了,何凝烟想到了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土豆:“放了二天有了,要吗?”这几天心思全部放在其他地方上,没想起来,而且在基地里并不缺吃喝。
一个大兵接了过去,掰开嗅了嗅:“还可以吃,你吃吧。”
“不用了,你们比我们更需要保存体力。”反正她最多再饿个二个多小时,一切都将结束了。
于是大兵将土豆掰开来,分给了他的队友。
三个大男人,光靠一个小小的土豆是不够的。她想了想:“还是抓点吃的吧,你们三个,抽一个跟我走,二个跟着其他人一起捡柴火。”
“烟会被看到的。”一个大兵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团鱼线来,这东西小,随时放在口袋里:“那就找烧了不会冒烟的。”
一只兔子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但刚冒头立即就被一根细细的半透明绳子勒住,吊在了半空中。
何凝烟将还在蹬腿的兔子,用足力气往地上一摔,这样兔子不死也晕过去了。随即抽出军刀,将兔子放血,剥皮,开膛去内脏。
那么熟练,这个大兵看傻了:“你以前干什么的?”
一起来的杰克带着几分得意:“我们头厉害吧?”
“少贫嘴,你们两个多看看四周,有没有人上来。”她飞快地处理着兔子。
马丁过来:“头,我找到了这个。”是几个野果,还没熟透,但也能吃。
“不错。”这样就差不多够了,她从旁边扯了一把长点的草将去了头的兔子随便一捆,拎着。看到大兵正在帮着收鱼线,于是将多余的鱼线扔了过去:“接着。”
大兵赶紧地接着,她冷冷地道:“给你了,用得好,这个可以杀人。”
大兵到底也是受过训练的,至少也知道些:“鱼线杀手?”
等把兔子拎回去,篝火已经准备好了。埃尔法已经完全可以担当了,他找了棵大树,将篝火生在了树后,所收集来的柴火都是烧了后不冒烟的。失败往往是忽略了某个地方,全部注意到了,就增加存活的机率。
兔子放在火上烤了,滋滋作响,香气飘出来了。
“再拿点柴来。”杰克坐在那里,烤着兔子,馋得口水都出来了。
“我去拿!”大兵很主动地帮忙。
何凝烟看到他去拿柴火,捧了一把回来,到杰克那里时,眼睛低垂了一下,立即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应该是杰克插在后腰上的枪,给他看到了。这些三个兵,没来得及带枪,任务结束后,上面就要求将枪交回。
她提醒了一声:“杰克,你也累了,让路德烤吧。”这样的话,杰克在将烤兔转给路德时,也会扭身,增加取枪难度。
眼睛都直勾勾盯着了,杰克还浑然不知:“不用,我不累。”
那个大兵速度极快地往地上一蹲,从杰克腰部抽出枪来,并且用枪指着杰克的脑袋:“不准动。”
原本祥和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她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枪:“想要干什么?”
大兵一条胳膊箍着杰克的脖子,枪指着杰克的太阳穴:“把你们的枪全交出来,否则我打死他。”
何凝烟站了起来,将枪的保险打开,慢悠悠地指着这个大兵。而与此同时,其他的队友也都已经飞快地抽出枪,对准了剩下两个兵。
她枪对着大兵,平静地说:“打死他,快点。”
后面的话不用说,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只要开枪打死杰克,那么不出二秒钟,脑袋保证也要开花。
大兵额头上的汗出来了:“你不想保他?我真会开枪的。”
“知道你会开枪。”她依旧举着枪,对着对方的脑袋,而另外两个兵的脑袋上,也有至少一把枪指着:“但你也是聪明人,知道这枪开得到底值得不值得。你们需要枪,到时我们会给你们的。但我们吃软不吃硬,有什么话尽管说,但敢抢,对不起,我们会不客气的。”
大兵愣住了,确实不应该抢。一是同类;二对方愿意帮忙;三吃的都是对方捕来的。
既然后悔了,那么给个台阶下,何凝烟不急不忙地:“合作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现在你还有机会,就是把枪还了,坐下来,我们还是朋友。”
“你饿疯了吗?放下枪。”他的战友瞪着眼睛呵斥了一声。
手上只有一把枪,哪怕还有一个人质,但对方的风格就跟政客一样。尽管打死吧,只要枪不是指在自己脑袋上,就是不妥协。。。大兵慢慢地送了手,将枪的保险关上。
“对不起,伙计。”他脸上带着歉意。
“你妈的!”杰克怒火中烧,一把夺过了枪,将枪塞回了后腰的皮带上。因为另外一只手上有兔子,不方便揍人:“路德,你拿着。”
“好了!”何凝烟将枪塞回了后腰上:“还是你烤,快点看着,别烤焦了。”
“真是白眼狼。”杰克也只有瞪了下眼睛,气鼓鼓地继续烤。
看着还站在那里的大兵,她嘴角微露笑意:“坐下来吧,今天我心情好,既往不咎。”都快结束了,再说万一后面有追兵,听到枪声,可能会找到方位,寻过来。
大兵坐了下来,羞愧更浓了。低着头。
“烤好了!”杰克拿着烤得香气四溢的兔子:“头,来条腿。”
“不用!”她看着杰克,温和地说:“把这些全部给他们。”
杰克一愣:“全部?”
一只兔子,勉强能让五个人吃个半饱,加上三个大兵,只够每人一小块了。现在却要分给三个人,要知道五个人从昨晚开始,都没吃过一点正餐。
“是的!”她重申了一遍,并作出了解释:“他们到时是主力军,必须吃饱。我们过不久,会有吃的,不在乎这点。”
时间不多了,才半个小时。到时回去吃个够,何必要争这一口。稳定军心才是上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埃尔法抽出军刀,将兔子分成了四份,三份给了那三个大兵,还有一份递给了何凝烟。
何凝烟看了看:“你吃。”
埃尔法转而要递给杰克,她立即阻止:“听到没有,你吃!你明白为什么。”
埃尔法给杰克吃,是为了安抚杰克。但目前情况是,哪怕只剩下半个小时,也不能排除那三个人再造反。万一需要肉搏战,需要有一个人,不是饿着肚子对付他们。
埃尔法于是坐了下来,默默吃了起来。
而那三个大兵,简直是红着眼圈将烤兔给吃了。那个刚才夺枪的家伙,一定能悔恨得要命,大约认为他自己简直不是人了吧。
其实,要不是担心枪声将山下的变异种引上来,要不是万一有个追踪的过来,可以多点帮手,拖延一下时间,这三个家伙,杀了拉倒。
队友们都是咽着口水看着有食物的人,将烤兔吃了。其实她也饿,非常饿。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什么。早上那些浆果,大约只够喂饱鸟的。可这是必须的,忍不了一时,就可能惹出乱子。
如果这点吃的,必须选一个人吃,那必须就是埃尔法。而其他人,有枪就行了。二三顿不吃,饿不死。
吃完后,她看了看表,再看了看头顶,终于看到了倒计时会产生的钟。。。还剩下十分钟时间了,马上一切都要结束。
为了稳住对方,她故意问:“如果你们回到陆战队,发现那里也不是人类的了,你们怎么办?”
“不会的!”一个兵很肯定地回答:“基地很严密,还有地下工事,我们也是在对方要求和谈的情况下,被上级派来的。”
另外一个兵想了想:“如果真的也沦陷了,那么去华都或者第二十九特区,那里据说地下工事更加严密,延伸到地下五公里。洪水、地震,都不怕。”
而队友也看到了这点,头顶上的计时器,只有队友才能看得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分钟了。
杰克问:“到时再说吧,对了,你们有没有女朋友?”
这个话题立即让三个大男人,打开了话匣子。个个都有女友,还有一个还拿出了照片来,只可惜,其中一个已经成为了变异种,而另外二个目前下落不明,极有可能也成了变异种。
说到此处,不禁遗憾,一旦成了变异种,就会忘了之前的一切,曾经的爱将变成乌有。
真厉害,一下拖了六分钟,就快到时间了。
她站了起来:“你们三个稍等一下,我和队友商量点事情,准备给你们几把枪。”并且示意所有队友都站起来。
走过去大约十米左右距离,她对着队友说:“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拿出来,扔在地上。”
于是大家都将枪支弹药、军刀、打火机什么的全部拿出来,放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堆。
既然要走了,这些东西对于队友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就给这些人吧。时间已经还有半分钟了,十米的距离,哪怕这三个大兵站起来,冲过来,捡起枪开枪,也来不及了。这是她算好的!
对着三个大兵,她遥遥地喊着:“这些东西全都留给你们了,祝你们好运!”
三个大兵站了起来,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们。还没问他们什么意思,时间到了。。。
一片黑暗,好似一下就陷入了昏迷中。。。当何凝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了眼睛,又一次的在直立式的悬浮桶内。身上的疲劳、不适已经消失,就连饥渴也减退了。
伸出一只脚,一跨就到了地上,其他队友也醒了过来。
“好咧,又过去了!”杰克开心异常。
“是呀,又给你混过去了。”她苦笑着,要不是队友经验够丰富,杰克这个家伙早就当炮灰了。
路德是头一次到休息区,自然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何凝烟拉开衣服,往里面嗅了嗅,又是一股子酸臭。但不是象某些时候,象是十五天没洗的样子,在上一关,她也就一周没洗吧。
“好了,出去享受吧。”杰克显然是没脑子去想之前的事情,拍了拍路德的肩膀:“我呆你去洗澡、按摩、然后再吃一顿好的。晚上还有各种活动,很多很多美女。”
从来都不吸取教训,回想一下上一关哪里做得不足的,完事了享乐,不知道杰克这样的运气还能持续多久。
马丁没有说话,默默地跟着埃尔法身后。很显然,一个出卖过自己队友的人,心理肯定会有负担,何凝烟看在眼里。
出了门,到了浴室,果然埃尔法又是优秀,跳了1级,成了4级。马丁优秀、路德优秀,而杰克,依旧没优秀。
“为什么,为什么?”杰克叫了起来,满脸的不甘心:“我花的力气也不少,为什么我不能评上优秀?”
确实花力气,都是花在嘴皮子上。要知道去变异种巢穴时,他没有参加;平时的表现也算不上好,再怎么打分也打不上去。为了能让埃尔法跳级,处理变异种胚胎时让埃尔法指挥。而埃尔法平时的表现,也是上佳的。有这样一个助手,真是她的运气。
她笑着安慰:“能活着就行,要优秀有什么用。”
“下次我一定能评上的!”杰克不满地看着马丁:“说不定看在我一直没出卖队友的份上,给我一个安慰奖。”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除了马丁,马丁的脸很是尴尬。
“6级包房,二个搓背按摩,要女8号、10号,谢谢。”她点好了。
杰克想起来:“那么她现在是几级,上一关是什么分数?”
接待员回答:“6级,上一关是优秀,但本区最高只有6级待遇。”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杰克还是大呼小唤起来,瞪大了眼睛:“又是优秀?头,你真厉害。你知道吗,能全优秀通过的人,可没几个。大约女人中,只有你一个。”
这也很正常,要不是安德烈,她第一关就拿到优秀,知道了得到高分需要些什么条件,也不会如此。很多人的领航员如果不说,或者指导得不到位,第一、二关是拿不到优秀的。可以说,她的运气相当好,得到了好的领航员帮助。
“行了行了,快点去洗吧,洗完后去餐厅集合。”她往浴室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已经习惯有人伺候的享受生活,两个生化人帮她搓背、按摩,就算坐在浴池里,也捏肩。
将一身的酸臭洗净,换上干净的运动服,她双手插着裤袋,一身轻松地出来了。
休息区虽然人还是那么少,上次失去那么多人,一时是非常难补回来的。但看到了不少以前从未见过的新人,很显然,这里正在努力地补足人数。
如果不是死的人太多,杰克很容易就当炮灰去了。不知道下一关,他是否还有这样的幸运。
这次休息区好似与以前不大一样,好似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盯着她看。她到哪里,都看着。等到去了餐厅,埃尔法已经等在那里了,于是两个人去拿食物。
“就是她。。。真的是她吗。。。”旁边有小声议论的声音。
6级的东西拿了个遍,结果扬声器里还传出提示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您目前的级别为6级别,上一关为优秀,所以可以拿二份。”
好了,这下更加肯定了,身后的声音更加响亮:“看到没有,就是她了。全优秀过关,据说之前全优秀过关的,男的有十一个,女的只有二个,加上她是三个了,不信你去问生化人或者接待员。”
“全优秀,天啊,太厉害了。。。真想让她带我们一回。”
坐了下来,她问对面的埃尔法:“杰克他们呢?”
埃尔法回答:“还在澡堂里泡着,或者躺在躺椅上聊天。”
她微微叹气:“聊我?”
埃尔法看了看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你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定是杰克到处吹嘘,她有多厉害,好似在她手下呆过后,所有人都能变聪明一样。
“全优秀并不算什么。”她想起埃尔法已经4级了,也是全优秀,需要告诫一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人不可能在每一层都单打独斗,需要有帮手,需要有队友,除非关卡的内容变了。如果下一关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好好培养马丁。”
“嗯。”埃尔法应了一声,低下头,开始慢慢地享用起食物来。
真的很感谢埃尔法,虽然他的能力已经足够当领航员,但依旧不傲不夺权,跟着她、协助着她。接下来的路,她不再陪伴,该做的,也尽可能地去做了,需要埃尔法自己独挡一面了。
此时马丁来了,坐了过来。
“随便吃,还可以拿一份。”看到他单独一个人,何凝烟微微皱眉:“你怎么和埃尔法一样,都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以后不要这样了,你们两个就多在一起聊聊。”
埃尔法用夹子将龙虾钳子夹碎,掏出肉来,放在了她的盘子上:“你还不是独来独往的。”
她笑了出来,埃尔法不大爱说话,但后面的话不说,也能猜得出来“也没见我们两个多在一起聊聊”。
“嗨,头~”踏进餐厅的杰克,声音足足有八十分贝,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领航员是谁吗?
随行的还有路德,好似成了杰克的小跟班了。
“吃吧,尽量多吃点。”她将一只膏蟹放在杰克面前,对于杰克是安抚为主,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头,你知道吗?据说能全优秀过关的,男的有十一个,女的只有二个,你是三个了,不信去问生化人或者接待员。”杰克一边吃,一边大声地说着,充满着自豪。
知道了,当然全知道了,也知道这话是从谁的嘴里说的了。
她只管浅笑,将吃的尽可能多的放在杰克面前,希望能用食物稍微堵住他的嘴,少说一点话。
很显然,再多的食物也塞不住杰克的大嘴巴,但吃饭时能说说笑笑也不错。埃尔法这次差点在这关丧命,幸好救了回来,当杰克说起时,不免将他在外面把风说得很重要。
埃尔法抬起头,看了看她,看得她心中有点担心。
吃完饭,她让杰克带着马丁一起去玩。虽然杰克依旧点成见,但还是同意了。带着马丁和路德去底层混。
她往健身房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跟在身边的埃尔法:“你不去玩吗?”
埃尔法反问:“你不是说,不要独来独往,要多聊聊。”
既然这样,那就带着去吧,走进了健身房,一路走到了底,教官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了。
“噢,又活着回来了?”教官双手相互交叉,置于胸前:“还带来了一个,是男友,还是情人?”
“都不是,是队友。”她象往常一样,直接坐了下来:“下一关我就要去神域了,生怕你没人陪,带一个人过来,以后让他陪着你。”
“我可不需要。”教官没有领情。
而埃尔法也跟着坐了下来。
“得了,难道你这一段程序还吃醋了吗?程序不是不分男女的,你可以变成一个美女,和我这个队友多聊聊天。”她又躺了下来:“这样不是很好?”
“这算什么,是陪我聊天,还是将他托付给我?要知道,你现在能活着在这里,完全靠你自己。”教官完全不讲情面的样子。
“知道,知道。当然还有你教导的一部分,所以我只要活着,不就是来了?”她闭上了眼睛:“不要吵我了,如果想让我舒服点,麻烦温度调高点。”
过了一会儿,身上被盖了什么。她睁开眼,是埃尔法拿着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随后埃尔法也躺了下来,将另外一张薄毯盖在自己身上,还对着教官说:“我也先睡会儿,要不要我和你聊天?你是男是女不要紧,这样也挺好的。”
她忍住笑,又闭上眼睛。
“不用。”就听到教官叹气的声音:“好象我欠了你们一样。”
好似除了回来时的玻璃直立桶,悬浮床,就是这里睡得最舒服。地垫都是加厚的,不软也不硬,教官总是将温度调解到很合适。这里没人来打扰,所以睡得相当安心。
一觉睡醒后,她坐了起来,看了看旁边的钟:“睡了四个小时?好了,不睡了,吃饭去。明天我再来陪你。”
“不要来了!”教官不满地看着地上没有折叠好的毯子:“老是把这里当旅馆,要睡可以去房间睡。”
“好,不睡,休息!”她完全是厚着脸皮,带着埃尔法离开了健身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除了健身房,她就嘱咐埃尔法:“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去去。”
“为什么?”埃尔法问:“他只是程序。”
教官说过,他只是一段程序,是这个庞大系统中的一部分。不知道悲欢离合,没有疼痛痒等知觉,哪怕她死了,也不会流泪难过。埃尔法曾经怀疑过教官是主机,但也只是怀疑而已,教官并没有承认,显得异常的冷淡和敌意。
虽然在门外,但很显然,教官还是应该可以听到的,她站在走廊上,看着栏杆外的一层层楼面,清幽地说:“哪怕他是程序,也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如果他教你的东西,都是你会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应该多去去。哪怕象今天一样,躺在地上,睡一觉也好。他其实应该也有性格,否则的话,他何必一直坐在旁边看着。”
如果不喜欢,尽管可以离开。可每次她一进去,教官就会出现,根本不用去点名。哪怕每次她走时,都沉着个脸,叫她不要再去了,可每次去,教官依旧出现。
想到这里,她回过头,看着埃尔法:“如果你觉得他外表不是很喜欢,可以叫他变成美女。”
埃尔法苦笑了:“还是这样子吧,想到一个大男人变成了美女,一定感觉很怪。”
她笑了,往对面的餐厅走去。
可以6级区域拿二份,索性就拿了二份放在桌面,边吃边等着杰克他们过来。
埃尔法带着几分依依不舍:“你马上要去神域了,以后会回来看我们吗?”
“只要能,会回来的。”她也是老实话老实说:“看起来很难,要级别高的大神,才能穿墙过来。我以前的领航员,也就上回来过一次。”
神域,这里所有低级别的菜鸟炮灰向往的地方。可自从知道,出了神域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地方,多少有种失落。这样担心受怕的日子,一关关的过,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个蟹钳肉被剥出来,放在了她的碟子里,她才发现走神了。
对着埃尔法笑了笑,拿起蟹钳肉沾了点醋:“我自己来吧,千万不要让我养成了习惯,到了神域,有可能什么都要自己来。”把肉放进了嘴里。
埃尔法没有说话,吃着。但她敏锐地已经感觉出了什么,埃尔法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
于是她提醒着:“三大禁忌。一、不能犯傻;二、不能送死;三、不能动情。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有可能人都是假的,关键时刻,宁可一起死,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在利用你。”
这话从安德烈那里听到后,就牢牢地记在她的脑子里:“以后你也要说给你的队员听,让他们明白、记牢。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感情,那么你要去合适地开导他们,感情在这里是奢侈品,会影响判断,做出错误的选择。”
埃尔法又吃了一口,静静地吻:“你为什么在上一关,去救我?”
果然。。。她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解释分析着:“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我不会去救。但你必须要救!你死了后,就会有其他领航员领着这三个小子,他们的存活希望减少很多。因为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跟着我去冒险。而且现在资深的很紧缺,你应该不会轻易的死。如果你死了,接下去的路,我少了一个帮手,会累很多。”
理智又无情,这样才能打断埃尔法所有的想法:“说是照顾、帮助。其实至始至终,大家都在相互利用。唯有冷静、准确地分析出,胜算有多大,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和其他人的命。”
埃尔法手里拿着一根炸鸡条,可迟迟没有放在嘴里,就这样捏着,在盘子里的奶黄酱里打转。过了许久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就对了,看到安德烈变成什么样子,可以想象当时他有多痛苦。
黄伟国跟她并没有什么,但黄伟国死了,她还是觉得难过。要不是和黄伟国没有爱情,当时她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而不是忍下来后,等到最好的时机,为其报仇。
在这里,爱真是个奢侈品。可以去点个生化人,现在生化人的品种,男女各已经有十六个,足够满足所有的需要。或者是喝得烂醉,就连对方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各取所需,发泄完毕后就再见。
就是不能有爱,不爱的人,没心没肺,应该活得更长。
不一会儿,杰克和其他两个一起来了,看来杰克玩得挺高兴的,正和马丁说说笑笑进来的。
“什么事那么高兴?”她嘴角抿着。
“哈哈哈。。。刚才有人和我们抢妹子,马丁把他们给镇住了,吓得他们一愣一愣的。”杰克一个劲地乐着,还拍了拍马丁的肩膀:“好样的!”
真是怎么说,才能让这个蠢货明白。马丁越是厉害,那么对于埃尔法来说,越是要注意。而对于杰克来说,他离死也越来越近了。杰克都已经是3级了,却连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他之前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她含笑对着马丁:“保护队友是应该,但千万也要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出事。以后就不要帮队友抢女人、出风头了。”
“头,你是什么意思呀?”杰克这点倒是不笨,叫了起来:“是不是叫他以后不帮我呀?”
“废话。”她依旧不温不火着:“这里女人那么多,你再下去,那些女人都要围着你转。生化人都能点一个了,还去争风吃醋。以后不准帮你,最多帮你出去喊一声,叫那些机器人进去帮你收尸。”
“头,你不能这样,把我说成什么呀!”杰克脸红的原因是刚才喝了酒,看样子以后还是老样子,继续混吃等死。
而马丁点了点头、慎重地说:“知道了。”
马丁也是想和杰克套近乎,才找了个机会去出头的。看他的身高、体重、肌肉,虽不是象埃尔法上佳,也足够用了。现在只希望,他能将他的能力用在正道上。成了心腹大患的话,就必须想办法除掉。
“好了,吃吧,帮你们留了那么多好的。”她笑着将酌料碟子推了过去。
“正好饿了。”杰克直接就坐下了,而马丁和路德都相互看了看后,以默认的形式坐在了合适的位置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以后的格局,了然于心,何凝烟不动声色地听着队友们说说笑笑,吃着丰盛但已经有点吃厌的自助餐。
吃完,去挑选一条真丝睡衣。随后洗澡、按摩,回到房间看会儿片子,睡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她依旧在众人眼中是如此的特别,全优秀的成绩,是有史以来、第三个全优秀去神域的女性。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关注她。好似看着她,就能找出她全优秀的原因。
好处就是,没人再敢打她主意了。甚至有一次,看到一个资深的男人,打新来的女菜鸟主意,女人不大愿意,就一直缠着。正在拉拉扯扯着,她就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男人就灰溜溜地逃走了。。。其实她原本就没打算管,就是太无聊,看看而已。
埃尔法好似更多时间陪着她了,有可能去健身房,他也跟着去吧。但不想欺骗是,感觉到埃尔法心里藏着什么。教官也不反对,也没赞同,反正到结束时,总是冷言冷语,以前叫她别去,现在叫他们别再去了。
每过一天,她就在休息区里的日子少一天,但她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因为所有的路都已经铺好。她好似有点感觉到,当时安德烈将要去神域的心情。只可惜。。。对于黄伟国的死,依旧惋惜。
和埃尔法在健身房出来,走进了自助餐厅,又听到了有人议论:“看,就是她。。。我早就知道了,以前还传说她靠身体,上一关,她带的队伍,几乎个个都是优秀。说明以前说的都是谣言。。。”
“哎,她身边的那个是谁。。。是她带的人,据说到现在全部都是优秀,刚跳级,4级了。。。”
“太厉害了,真想让她带我一次。。。做梦吧,人家下一次就要去神域了。。。”
这样的话,几乎天天都能听到,她都成目前休息区的传奇了。要知道女领航员原本就不多,除非很优秀,队员宁可选择同样级别、甚至低一个级别的男人作为领航员。因为在关键时刻,男人往往可以直接帮忙,而女领航员大多命令队友去办事。
一个女领航员,全优秀,外加上一关带的队友除了一个之外,其他三个都是优秀。这成绩,不可能靠身体换来的。
她知道,她的成绩除了她努力之外,还有就是运气。因为好运气,才能碰到好的领航员,又碰到好的助手。
拿好东西,坐下来后,总要找点话题聊聊。她随口问:“你能力很好,如果你说要当领航员,其他人可能会支持你,你从没想过,你来当领航员?”
埃尔法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看看这身高、身上硬邦邦的肌肉。哪怕是个莽汉,这身材应该也不是空壳子。
埃尔法沉默了很久:“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笑了,埃尔法看来不是没想过,而是比起自己当领航员,更愿意相信她。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将队友活着带出关卡。其实在再上一层,埃尔法只有2级时,在满是机器人的世界里,埃尔法的能力就和她平起平坐,那一层,他们两个其实是相互帮助扶持着过关。
“嗨,头~”又是杰克这个大嗓门。在上一层,就是他被发现是人类,还不吸取教训。。。算了,就那么回事,没救了。
吃完晚饭,接下来埃尔法就识趣地不再跟着。而她四周逛逛,可能去剪头发,可能做个美容,也可能洗澡按摩。哪怕舞厅里,强烈节奏的音乐响彻整个一层,她更愿意回到房间里,吃着零食看片子。或者漂浮在床上,看着窗外浩瀚的星云。
一天天地混着,还没二天就要离开了。
躺着地上,健身房的垫子上都是铺着厚厚的地垫,隔热又防滑,很舒服。
“说是来陪我,其实每次都是睡觉。”教官盘腿坐在那里,带着不满,好似永远有人欠他很多钱一样。
她翻了身,胳膊撑着头:“是不是说,你还是希望我陪你聊天的?”
“谁愿意和你聊天,最好你下次不要再来了。”教官又说不要再来了。
“得了得了,每次有人来,你立即消失。如果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见到我就不走了?”她笑呵呵地看着教官。
自从她出名后,很多菜鸟不是想找机会套近乎,就想看看她做些什么。发现她吃完早餐或者午餐,就去健身房,马上要走了,就带着一个队友去,于是好奇地跟过来。但每次进来后,教官已经消失,只看到二个人一东一西地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毯子睡大觉。
总不能学他们一样,也去拿条毯子躺在这里。只能说,有可能两个人太懒了。吃饱饭后,不想动,就近躺在健身房里休息。
教官没有回答,保持沉默。她躺了下来:“真不知道做程序是什么感觉。”
教官回答了:“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她问。
“就跟死了一样。”
“死了一样?”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假象了一下:“死了以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跟彻底睡着了一样。可你还存在着呀,难道象鬼一样?”
教官:“差不多。”
她笑了:“那我是不是正和一个鬼魂说话?”
教官嘴角抿起,其实他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或者说,在他的程序里,还有一些幽默反应编码吧。
带着感慨:“其实当程序也不错,特别象你这样的高级程序,永远都不会死,不知道害怕,不知道饥饿,不会受伤,多好!”
“也会死。”教官纠正:“早就说过,宇宙终有一天也会死亡。”
“那要过很长很长的时间。”她有点羡慕教官了。
“不要多想,有点是肯定的,如果你真是程序了,你一定不会觉得当程序很好。”教官提醒着:“难道今天你们还这样躺着,就不起来运动一下。”
“行呀!”她爬了起来:“运动一下,晚上多吃点。”
“还是当人类好。”教官反过来说了:“至少还能吃,我最多消耗一点能源罢了。”
“什么能源?”她好奇地问。
“去跑步机,帮你已经设定好了。”教官转而问起身的埃尔法:“你想要练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四天了,呆在休息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有可能明天就会宣布后天就要走了,也有可能再过三天。这完全看,那个隐形并不知道是谁的负责人,认为休息区的人已经可以去闯关了。
或许这次会多休息几天,休息足了七天,这样大家能得到彻底的放松。也有可能后天就出发,因为休息区里的人,实在太少了,需要补充。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到埃尔法看着她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了。如果是在正常环境下,她和埃尔法应该属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看看那些对着埃尔法抛媚眼、或者多少示意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胸大、腿长、浑身肉结实的类型。而在平时,她也知道埃尔法的喜好,比较重口高个子的女人。从在机器人世界的高层里,埃尔法看到那种女机器人时就知道了。
可有时就是如此,时间相处长了,又是生死患难,如果是异性,就很难扯上兄弟之情,更多的想到男女感情。
她就装作看不到,装傻。每天就带着埃尔法吃三餐,去健身房,有时一起去影剧院的包房看二三部片子消磨时间。而埃尔法一直也没越雷池一步,没有说什么,但愿不要说,永远不要说。
吃完晚餐,又是一天要过去了。当走出自助餐厅,埃尔法突然问:“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她很随口地应了一句。
埃尔法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能去你的房间吗?”
“嗯?”她一愣,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埃尔法总不会去她房间,只是为了参观一下6级待遇是什么样的那么简单。
埃尔法站在那里,静静地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弄得她有点局促了:“这个。。。还是不用了吧,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几乎是象做贼一般的,加快脚步回到房间。
这下睡不着了,在悬浮床上,腾空着翻来覆去。原本这床躺上去,飘在半空,很快就能入睡,可今晚却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埃尔法没有表示出什么异样,弄得她越来越忐忑,时不时会分神。
第三天,吃完早餐,埃尔法说想理发,头发长了。她跑去看了二张片子,午饭结束,埃尔法又说想去按摩,于是她一个人去了健身房。
正躺着,教官的声音传来:“你是何必呢,既然喜欢就接受,在神域也会有死亡、有淘汰。”
“你说什么呀!”她不满。
“我说什么你明白,这家伙不算很讨厌,凑合一下。”
她苦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又偷听?”
“不是偷听,你们既然在走廊上光明正大的说,不就是给听的?”没想到教官歪理也有一套的。
“程序也知道男女之情?”她翻了个身,侧躺下来,好奇地看着教官。
“当然,否则那些生化人怎么会那么高仿,基本满足对话需要。”教官双手盘着、双腿也盘着坐在不远处。
她乐了,其实这些话用严肃的表情说出来,更加好笑。乐了好半天:“那你说,我应该接受他吗?”
“为什么不?”教官反问。
她想了想:“这好象和我的领航员教导的有出入。”
教官依旧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不能动情吗?难道你真的想什么都不带走的去神域,要知道你现在只要想,那些菜鸟都愿意主动献身。”
“不要这样。”她又躺了下来,收起了笑容,微微叹气:“还是不要留任何尾巴。”
吃完晚饭,埃尔法依旧在餐厅的门口告别,随后走了。
她也转身离去,没有回头。无论埃尔法是不是停下脚步回头看,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既然要走了,就不要留下任何尾巴。不能动情,这是安德烈说的,黄伟国就遵守了,虽然黄伟国死了,但不是死在感情上,而是死在队友的出卖。
如果有了感情,对方却死了,哪怕活着,也内心受着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退。安德烈就是如此,否则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换上红色绸缎睡衣,她喜欢被这种滑爽的感觉所包围。如果去神域,她一定会选那件一直看得到,却不能点的女王级别豪华红色丝绸睡衣。现在她的样子,在床前的镜子里,都显得那么美,所以安德烈和幻境刚打她开门时,看得是目瞪口呆,半天都没回过神。
门口突然有轻轻地敲门声,她没有动,直接问:“是谁?”
“是我~”埃尔法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扰您休息了,你能和我聊聊吗?”
聊聊是不是就要开门,请他进来?虽然不相信埃尔法会用强,但他终究是男人。。。想了想后,她说:“走出去,在十米远的地方有一扇落地窗,我待会儿去那里,你先去吧。”
埃尔法好似犹豫了一下:“好。”门口再也没有他的声音。
完蛋了,这个家伙真的动情了,跟她玩起了花前月下,少男怀/春了。
她竖起身体,伸出了脚,下了床。走到放运动服的椅子前,想了想后,就直接打开门,出去了,就连鞋都没穿,光着脚。
鲜红的绸缎睡衣,就这样拖在光滑的防大理石瓷砖地上,她就这样一路走过去,毫不忌讳有人看到时,用或惊讶、或好奇地目光打量过来。她已经是6级了,无论穿什么,甚至不穿,走在走廊上,男人一般都不敢做出什么来。这就是级别的待遇,越高的级别代表着越高的能力,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惹非常有能力的人,无论这个人是男还是女。
埃尔法已经站在窗前,而窗外则是一片绚烂的星云,大约他也是刚注意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块地方,站在窗口时,好似整个人都能靠得宇宙更近了。
外面黑,里面稍微亮点,窗应该有反光,埃尔法感觉到她来了,转过了身。
结果看到的不是一个穿着毫无腰线、丑比校服的运动衣,而是一身鲜红绣花、腰部飘着长腰带的绣花绸缎仿汉服睡衣。一直等到她走到跟前,埃尔法还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一脸的惊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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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法一下噎住了。
翻了翻眼:“既然没事,我就走了。”刚一个转身,埃尔法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身材虽然属于正常范围,但比起埃尔法来说,还是相差很大的,所以埃尔法不用拉着她的手或者胳膊的方式,而且也表明了埃尔法情商高。
“何。。。”埃尔法轻声说:“你要去神域了,以后将要靠我一个人继续往下走,闯关中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所以我想告诉你。。。”
“不用说。”她转过了身,抬头看着埃尔法:“我已经知道了,但你要明白,在这里不能动情,一旦动情,就会影响判断力。”
“这应该是针对闯关时候吧?”埃尔法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脸,足够去拍摄好莱坞动作大片里的硬汉:“可你要去神域了,不在我身边,又怎么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这下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反驳,毕竟这个问题是她第一次碰到,半晌才回了一句:“这是说不准的。”
埃尔法扶着她肩膀的手,慢慢地顺着她的脖子往上,到了脸颊后,双手捧着她的脸:“有时命运就是如此,越想躲避,越是靠近,如影随形。见到你后,我越来越发现,你对我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我越挣扎越不能自拔。一次次接近死亡,让我感觉到,拒绝总比永远是秘密好。”
就因为闯关时,脑袋是系在裤腰带上的,随时都有可能命扔在那里,所以每个人都想活得没有任何遗憾。这才有酒吧、舞厅彻夜狂欢,见到稍微中意的人,就会追,无论男女。
正在想,如何和埃尔法说时,埃尔法显然更加不对劲了。深沉的目光变得柔和,整个人反而变得放松了。
“何,我爱你!”埃尔法低下了头,轻轻地吻了上来。
这下她愣住了,但长期对紧急事态的反应,让她很快就有了主意。。。她一动不动地接受了。。。
一个带着绅士般的吻结束后,埃尔法对于她的冷漠好似明白了什么,脸上哪怕平静也能显示出涣散和失望。
慢慢地后退了一步,就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埃尔法越来越绝望的脸,何凝烟轻声说:“爱我,就来找我,我在神域等着。。。”
埃尔法的脸和眼睛顿时亮了,嘴角开始上扬,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惊喜的表情。
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既然爱,那么就努力活,活着通过接下来的二关去神域。如果活不到神域,任何爱都无从谈起。
这就是给埃尔法的希望和目标,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的话,就给予希望。至于到了神域后会如何,到时再说。
什么都不再想,沉着个脸,一路回到了房间,当关上房门时,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指轻轻抹了抹刚才被吻的嘴唇,回想着刚才发生的十七,不由地象个神经病一样,喈喈地笑了出来。
笑完又是一声叹气,踏着房间里厚厚的地毯往前走,慢慢地走到了床边。偌大的一张床,太大了,很多资深的,都会找上二三个,在床上翻跟头,一点都不浪费那么大张床。可她只是用来一个人睡。
脚抬起,踏上了床,但只能悬浮在半空,另一只站在地上的脚一使劲,整个人就飘上去了。在漂浮床的半空中,翻身,平躺,做点动作,都需要一点技巧,难度也不大,熟悉了就行了。有些人,第一次下床,会摔跤。
床上的温度都是可调控,相当的舒适,此时感觉到双脚脚底是冰凉的,刚才没穿鞋就出去了,脚直接踩在地上,自然会凉。其实她故意这样做,一方面显得自己矮点,一方面冰冷的地面能让她保持冷静。
当埃尔法吻她时,她将注意力全都转到了脚底,想必她整个人也象脚底下的仿大理石瓷砖一般坚硬冰冷吧。
但今晚她认为没有做错,这样很好,就这样吧。。。多日来的烦忧都解决了,当闭上眼睛时,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埃尔法好似又回到了常态。吃完了早餐,就陪着她一起去看了二部片子,在包房里,埃尔法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着,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个角,拿着各种零食,一边吃一边看。
到了时间就去吃午餐,队友们都好似没有发觉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同。
倒是杰克这个包打听知道了些什么,好奇地问:“头,听说昨天你穿着红色的睡衣,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半夜走到六层转弯的地方。。。”
“怎么了?”她眉毛都没抬地继续吃着。
“那个。。。”杰克犹豫着,是不是应该问,但实在忍不住好奇:“听说是见一个身材很高的男人,然后他还亲了你。。。是不是。。。”
眼珠子一直往埃尔法身上飘,明摆着就是说埃尔法。
“是埃尔法。”她抬起了头,平静地看着杰克:“他有事来找我,我以为什么大事情,所以就出去了。结果没什么事,倒是我眼睛突然进去了什么东西,他帮我吹了吹,事情来了。”
杰克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埃尔法,埃尔法继续吃着东西,依旧是平时少言寡语的样子。这下才相信了:“这样呀,哈哈哈,这些家伙一定是看错了,想想也不可能呀!”
“什么不可能?”她反问:“什么不可能?是我太差配不上,还是别人配不上我?要不是我快去神域了,非整整这些乱嚼舌根的家伙。别吃了,把龙虾还给我。”
看着她要端走龙虾,杰克急了:“哎呀,别,我错了,头,我错了,龙虾别拿走。”
下午去健身房,睡了一觉,埃尔法也陪在旁边。教官这次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看着他们。
睡好后,去小跑了五公里,随后洗澡吃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当新的一天来临后,她换上运动衣,走出了房间时,门口接待员给了她一直等着的消息,明天即将继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明天又将去闯关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等人自杀,就广播了,当天所有人员都可以享受跳一级的待遇。哪怕是1级别的菜鸟,也可以享受2级别的待遇。
这并不是小气,而是不能将甜头给得太多,否则的话,以后还能赏点什么呢?象她,6级还优秀,就基本赏无可赏,来了个东西可以领双份。但这些已经对任何处于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任何吸引力了。但她当然不会去找死,因为就要去神域了。
以前死那么一二个,再增加点待遇,可以先淘汰一部分承受能力差的。但现在人少,要死也要死在闯关上,死在休息区是浪费。
她往楼下的自助餐厅走去,有人已经在走廊上等着她了。等她的人,是马丁。
马丁看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风景,其实应该是在等她,否则也不会一见到她,就迎了上来。
她也直接了当:“等我?”
马丁稍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么边走边聊吧。”她带着马丁去坐自动电梯去。
“头~”马丁好象在犹豫着什么。
“有话就快点说,明天我就要去神域了。”她知道,想要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埃尔法跟着她的时间多。
马丁终于鼓起了勇气:“谢谢给我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
“知道就好,不用反复说。”她继续慢慢地走着,既然马丁过来找她也是希望得到谅解的,但有些话必须敲敲警钟:“如果你真的得逞了,又会怎么样?到了神域后,我首先就不会放过你。”
害死黄伟国的狄克,哪怕能活着到神域,安德烈也不会放过他。而狄克已经不会到神域去了,在杀了黄伟国的下一关,她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了。报应来得还真是快,也证明除非能力超强、不怕死的话,还是不要干这种事。但真的能力很强,也没必要损友的事情。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马丁:“现在也不算晚,跟着埃尔法,他将是一个很好的导航员,会带着你走到神域。而你将来也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导航员,同样的带着别人,这点我相信。”
相信马丁吗?鬼才相信。这一路上的变数实在太多了,不要说已经犯过错的人,就连没犯错的人,也有可能为了活命或者高分的诱惑而走歪路。可这个时候,也必须给马丁以鼓励。
路德象有戏,可刚加入,完全是菜鸟一个。哪怕象埃尔法一样的底子,也需要二三关的培养,才能看清实际能力。而杰克,别谈了,不能指望这个家伙有所建树。他能混到现在还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
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也只有马丁了,就算下一关有3级的人加入,也至少要磨合一关才能胜任助手。能成为助手的人,需要信任和有能力的。
果然这样一说,马丁的眼睛发亮了,好似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马丁居然结巴了起来,其实最大的美德是宽恕。
但她明白,而这种宽恕对她而言,只建立在一次背叛上,而且并无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干。”她嘴角微微抿起,继续往自助餐厅走去。
这次的早餐,很多人都是怀着小许激动的。因为可以拿提高一级的食物,提早感受到级别高时的待遇。但对于她这一组的队友来说,是无所的,平时6级的食物顿顿吃。
杰克吃饭也没个消停,说着他跳一级的待遇就是4级,说什么也要用足了。
马丁还是老样子,这样反而让她放心又担心,如果马丁此事对埃尔法殷勤,那么就是第二个杰克。此事的表现,证明他是一个沉得住气、不显山露水的人。如果是埃尔法,也会如此。可这也是担心的地方,这样一个人,如果成为炸弹的话,那么必须就要尽早拔除引火线,杜绝后患。
吃完饭后,她来到了健身房。躺下后,教官就没个好气的话又来了:“又是睡,还不如不来。”
“又是说,哪天你不说会死呀?”她反驳,随后同样没个好气地说:“我是没事,你来干什么?”
后面的话自然不是对教官说的。。。埃尔法不做声地躺在了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也盖上了薄毯。
“你都要走了,也不和这个家伙聊聊,尽管去酒吧什么地方坐坐,非要在这里躺着。”教官盘腿坐了下来。
“那里人有这里少吗?”她想想也是,多少要说些什么,于是将早上马丁来找她的事情说了。刚才吃完饭,马丁也想跟来,结果她用其他理由给搪塞了。
她温和地说:“下一次吧,等你级别在高点。只有菜鸟才去健身房,等级别高了,去了没人笑话。你还是和杰克一起,跳跳舞、泡泡吧。”
杰克自然眉飞色舞地拉着马丁和路德去鬼混了,最后一夜,将会非常的疯狂。
说完后,埃尔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谢谢!”
“谢什么?”她笑了笑。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埃尔法果然是聪明人,一下就全明白了。
这下她放心了,但还是需要提醒一下:“有时人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只有关键时刻,才能看清楚。”
埃尔法回应:“我记住了。”
真的放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侧头看着教官:“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让他来陪你。”
教官盘腿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不拘言笑:“躺在这里横尸?”
“哈哈,好好,我们现在就爬起来锻炼,动动给你看,行了吧?”她笑着慢慢爬了起来,懒洋洋地往跑步机那里去。
“还不如横尸。”教官不满地说。
等她走到跑步机前,已经设定好了,是她平时做的量。而旁边的一台机器上,是埃尔法的量。
出了一身汗,稍微洗了洗后吃午饭,随后再去美容院做了一次脸,而埃尔法去刮了下脸。只要一进入闯关的空间里,好似时间都不能很准确了。等到回来时,有时胡子刮得很干净,而有时则象十几天没剃一样。
晚饭就不用等其他人了,一楼的声音比往常更加的喧闹。
她往自己房间走去,而埃尔法跟在她旁边。。。或许埃尔法在期待什么,但应该也知道,今天的可能性百分之五都不到。
到了门口,她在进去前,对着埃尔法说了句:“晚安。”
“晚安!”埃尔法回了一句,并没看到多大的失望,原本这就是应该明白的。
开门进去前,她说得最后的话是:“记住,我在神域等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苏醒。。。何凝烟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坐起来。
这就是神域吗?
以前也猜想过神域的样子,想出各种各样的,也听说过,说神域都是高级别大神住的地方,想要什么有什么。也想到过,神域可能跟休息区一样,然后去其他空间闯关。但没想到,神域是这样的。。。
一片空白,全部都是空白。白色的顶、白色的地面、白色的一切。白得都成虚无了!
她坐在地上,伸出手摸了摸地面。地面象纯白色大理石一样坚硬,但没有冰冷的感觉。
和以前跟着很多人醒过来不同,这次只有她一个人醒过来,只有她一个人。
慢慢地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后,伸出手,如同瞎子一般往前走了几步。前面好似是无穷无尽一般,再走下去,就连方位都不知道了。
突然前面有了一个洞,就跟突然间打开了一扇门般,一人多高的圆形空洞,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她一愣:“教官?”
这人长得和健身房里的教官一模一样,但身上穿的衣服很古怪,有点象中式的对襟中长袄,纯黑色的。
她有点错愕了,手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指:“我在健身房里。。。”
“那只是程序,借用了我的外表罢了。”他淡淡地说:“叫我大师,艾伦大师。”
“大师?”她嘴巴微张着,好吧,反应要快点,哪怕气质挺相近的,休息区的是程序,而这个是活人。
“跟我走。”艾伦大师走进了刚才出来的洞。
总不能一直留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她赶紧地跟上。
穿过圆形的洞后,顿时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俨然已经到了一座山上。而且是四周最高的山峰,眼前峰峦叠嶂,一群仙鹤从远处的一座山前飞过。如同山水画,活灵活现地在跟前展开。
而在这座山上,有着古代风格的房子,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哪个国家的,中国的建筑、尼泊尔的寺院、日本的庭楼,好象都象。琉璃瓦、黄白色的墙、规模目测还挺大的,站在偌大的一个院子里,看不完全貌。
回头一看,洞已经消失了。这也很正常,大神都能做到穿墙而出,空间中制造空洞应该也行。
艾伦大师慢慢地往前走着,她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就听到艾伦大师说着:“所有到这里来的新员,无论之前的成绩是如何的,都将重新开始。你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最主要就是发现自己,找到自己的价值。。。”
她没去看四周的风景,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但这个教官,不对,是大师。。。到底是不是教官?很想伸出手指去戳一戳,看看是真人还是虚拟的。如果是虚拟的,那么就跟烟雾一般,手指能穿过。
“我将。。。”艾伦大师猛地停了下来,何凝烟正好用手指正试着小心翼翼要戳艾伦大师的后背,正好看个正着,哪怕她赶紧地把手缩了回去。
艾伦大师翻了翻眼,转身继续往前走:“我将负责你初期的学习。”
已经走进了一间象寺庙般的房子里,这里有很多间房间,就跟青年旅馆一样,两边各有一条走廊,而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
艾伦大师走到了其中一间房门,门口旁边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122”应该是房间号。
“122号房归你了。”
她伸出手,一推门,门就开了。这门居然没有锁,就是一扇木头门。而里面就一张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请问哪里领生活用品,比如被子什么的。”她问。
艾伦大师转过身,带着她往回走:“出门右转就是物资领取点。”
物资领取点,倒是和闯关时的样子差不多,当然是内部的样子,超市形式,只不过是不收费的超市。被子、枕头、毯子什么的都有,但吃的东西和水没有,全部都是生活用品。
艾伦大师头扭向一角,那里有一个箱子,箱子是没有底的:“如果不需要了,就扔到那里。但不要老是换东西,有洁癖的话也忍着,一周最多只能放进去一样东西,多了会扣分。如果不想那么麻烦的话,就尽量增强自己的能力,从这个学院出去。记住一点,6级在这里,是最低的级别,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还有就是。。。”艾伦大师打量了下她身上穿着的运动衣:“这里不穿这种衣服,除非你想标新立异。去换一套,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准时上课。”
“哎,大师。。。”她还没说完,就看着艾伦大师已经一个转身就消失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她嘴角微微抽筋:“什么时候上课,还有吃饭。。。”
可艾伦大师早就没影了,速度还真是快,好似就那么一个转身,人就不见了。什么话都没有交代完呀!
还能怎么办,先将东西搬好吧,否则晚上睡觉只能睡光面床!
没有人帮忙,一切要靠自己。也幸好领取点有手推车,确定这里没有倒计时,她将平板小推车放到物资领取点下面后,飞快地去拿被子、褥子、枕头、床单什么的。被子要多拿一条,还不知道这里晚上的温度。
这里确实有放着衣服的地方,是深灰色的,样子和艾伦大师身上穿的差不多,宽松、腰部系腰带。那么古怪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吸取了哪国的服装元素,就跟建筑一样,说不上来是哪国的。
怎么还有油灯?好象这里没有电线之类的供电设施,居然还有蜡烛。。。看来这里晚上没有电灯,那么拿一盏吧,顺便拿了二个打火机和二支蜡烛。
堆满一车后,推着回去了。将东西放进了属于自己的122房间,把手推车送了回去。
铺好床,弄好一切。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间只有七平米大的小屋,除了单人床之外,还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一张椅子。而窗都是木头的,是那种一格格,但每一格都是从上往下倾斜,这样可以遮风挡雨。推开窗,房间里终于亮了很多,外面风景也不错。
如此古老的木窗,那么小的房间,左右环顾四周,何凝烟苦笑,这就是神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将手推车送了回去,何凝烟在物资供应点里再逛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些吃的东西。难不成神域是不提供伙食,需要自己去捕猎吗?
可里面确实一点东西都没有,压缩饼干没有,水都没有。只有水杯,还有水壶。除了是生活用品外,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但自己打猎的话,工具也没有。没有鱼线,没有刀,没有棒球棍,只有裁纸刀。那么小把裁纸刀,可以拿来当飞镖。
想象中的神域,高手如云。。。而现在看到的是,鬼都见不到一个,那个艾伦大师,到底是不是人还不知道。
想象中的神域,纸醉金迷。。。而现在看到的是,就连电灯都没有,简直就是深山老林、与世隔绝。
正在转着,突然看到在一处放着几本薄薄的,象是地图。走过去,拿了一份,打开看。
是这里的平面图,地图虽然不大,但将整个地方全都画出来了。这个地方叫神山,整个神山有九个大殿,她住得地方是其中一个大殿,其他大殿各有各的功能,有食堂、有图书馆、物资领取点、还有健身房和大师休息区。另有小殿九处,但没写用途,应该主要功能是辅助或者仓库之类的。
看完后,放心的是,不怕没吃的地方了。但奇怪的事情出来了。。。这些文字就跟以前过关时,物资领取点、还有旅店上挂的文字一样,以前不认识,而现在,她都认识了。
定睛再看了看,前后再翻了翻,对于这种古怪的文字,就跟母语一样,意思能够一下从脑海里跳出来。。。难道这是福利吗?
且不管文字了,肚子饿了,于是拿着地图去找食堂。
地图画得很简单明了,都是一间间浓缩的小图,这幢房子就是对应着这个大殿,上面挂着的牌匾也一一对应。很快就找到了食堂,偌大一个食堂,没有一个人。
不是自助餐了,在房子的中央,放着一个木头的八仙桌,旁边有二张椅子。而桌上已经放着食物了,看看吃的东西,居然是休息区自助餐厅1~6级区域的所有食物各来一份。将可以放八菜一汤、外加一份甜点、一份点心的偌大八仙桌,放得满满的。
她坐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而跟前的餐具就放着一套,想了想后,拿起食物开始吃了起来。
不知道下一顿会是如何的,宁可吃了吐。真吃到快要吐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
艾伦大师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桌边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吃饱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大师也吃点?”
“我已经吃过了。”艾伦大师回答。
她看着桌面上,只吃掉四分之一,有点紧张地问:“不会未来几天都是这些,直到吃完为止吧?”
“到了晚上会换一批新的。”艾伦大师就跟休息区健身房的教官一样,不拘言笑,唯一区别大约就是穿的衣服不同。
“那也太浪费了。”她又觉得可惜,好多都没吃。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既然吃饱了,就应该开始学习。十分钟后去练功房。”艾伦大师手一抬,半空出现了一个钟,就跟倒计时的钟一样,方方正正,数字正在倒退着,正好是十分钟。他站了起来,往外走前,打量了一下她身上依旧套着的运动服:“换身衣服。”
如果换衣服就要快了,她赶紧地回到卧房,将那古怪的衣服换上,折叠衣襟并系腰带时,花了点时间。至于运动服先放着,这里好象没有运动服可以领,留着吧。
抬头看,那钟已经七分钟过去了。总觉得这钟挂着不舒服,过关快结束时,当然是期盼着这钟快出来。但在物资领取点还有旅馆,如果超时,付出的代价可能并不是食物那么简单,有可能是生命。
也没来得及将运动服折叠好,扔在了床上就出了门,拿着地图,就往练功房快走而去。
当踏进大殿,艾伦大师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而头顶一直悬挂着的钟,还剩下不到三十秒的倒计时。当她见到艾伦大师时,钟自动消失了。
“很好,很准时!”艾伦大师双手背后,站得象跟松一样。
“不准时会怎么样?”她微微喘着气问。
艾伦大师嘴角微微一翘,没有回答,转而往里走,她也只有跟着去。
按照地图上看,练功房是九大殿中却是最小一个,但有四个围廊一般的房子构成,中间还有一个院落。一路跟着艾伦大师走,靠近院落的走廊地上,铺着的是黑灰色磨砂砖,不时一侧还挂着草做的席子作为遮挡。走在其中,有点感觉穿越到了汉代,也象走在传统的日本庭院中。
“哆、哆。。。”不时还真有水竹敲打石头的声音。
到了一间房间,里面已经放着茶具了,茶具两侧是厚厚的蒲团。艾伦大师盘腿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看着她站在那里:“过来坐下。”
她有点发愣,看着地上的蒲团:“我应该不会跪坐。”
“随便坐,觉得舒服,躺着也行。”艾伦大师已经伸手开始泡茶了。
泡的茶并不是日本的煎茶,而是功夫茶,于是她也盘腿坐了下来。
“茶也是种文化,各个国家都有不同。”艾伦大师倒上二杯,并用一个小碗盖好,放在她面前一份。
看着艾伦大师,将他的那份颠倒后,拿起那个小茶杯,放在鼻翼下嗅了嗅,在拿起满是茶水的小碗轻抿了一下。
发现她还盯着看,于是示意她快喝。
茶凉了就味道有变,于是她也嗅了嗅闻香杯后,品了一小口。茶是好茶,水也是好水,苦后甘甜回味悠长。
她猛然一笑,艾伦大师斜眼看了看:“是不是想,确实我和你那个朋友长得很象?”
“嗯!”她承认,确实想到了这些:“但他只是程序,不会喝茶。”
“哆。。。”竹筒里的水又添满了,往下掉,重重地砸在了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当水流光了,又竖了起来,继续存水。
院子很大,亭台楼阁都有,却装着日式的水竹,一角还有一个不知道哪个东南亚国家的雕塑,完全的拿来主义,但胡拼乱凑、组合在一起后,却一点都不突兀,感觉挺和谐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又喝了杯茶,艾伦大师在小茶壶里添上了水,放在一旁稍等。
身上穿着古不古、今不今的衣服,坐在仿古的建筑里,看着大杂烩般的雅致庭院,感觉就象在做梦。
何凝烟问:“这里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人呢?”自从过来后,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这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大神云集,大小社交不断,就跟休息区一样吗?
而在这里,就跟到了一个过关空间一样,只不过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没有了队友,还有一个古怪的大师。
艾伦大师冷冰冰地回答:“你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不是这些。”
那应该考虑什么?有很多问题,但从哪里开始问起。
微带黄绿的茶水注入了杯中,好似此时的时间也变得缓慢了。艾伦喝着茶,缓缓问:“知道哪些级别高的,他们的能力从哪里来的吗?”
她摇了摇头,曾经见到过哪些大神,简直就象神一样,飞和穿墙简直是小菜一碟了。教官给她看到的,那些出逃人员死时的样子,简直就象进入了地狱。而杀死他们的,应该是更高级别的大神。
“有些人类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普通人称之为特能。而这些人发挥出来的只是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而到了这里,人类体内的潜能会完全的苏醒、开发。”艾伦大师看着她,当然她的表情嘴巴微张、初步惊讶的表情往往是和呆滞有点挂钩。
到了神域会成大神,这连休息区的菜鸟都知道,她定了定心:“那么大师,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艾伦大师气定神闲地说:“我不是你的老师,而是你的导师。不是我教你,而是自己去发现。所有刚到神域的人,就是尽快发现自己的能力,也就是技能。一般都会有多种的技能,有些人会控制物品。。。”
在桌面上的茶壶腾空而起,随着艾伦大师的目光靠近茶杯,倾斜、倒水、随后回到原处。
茶壶盖子又随着艾伦大师的目光打开,轻轻地落到桌面。
“有些人能控制水。。。”艾伦大师手指对着旁边放水的木桶一点,小木桶里的水一小股的跳了起来,注入了茶壶内。茶壶盖子盖好了茶壶,茶壶飞到了旁边的小炉子上。
“火~”艾伦大师手掌一翻,小风炉里的木头立即燃烧起来。
如同魔法一般的技能,在艾伦大师那里,驾轻就熟:“还有各种各样的技能,就是等着你自己去发现。掌握得越多,技能也会越强。这里的升级是相互比拼,胜的人将升级,而输了的人有可能会降级,升级制度以后会告诉你,目前你关系的应该是技能。对于掌握技能的多少,一般的只能掌握三种,能掌握三种以上的很少,所以找到一种后,就要开始努力的将其强化,也有大神只掌握了一种,但能将这种技能发挥到极致。”
又是新的规则,新的环境,新的规则。她好奇地问:“怎么才能达到大师级别,象大师您一样呢?”
艾伦大师看着她,冷淡地回答:“你先找到你的技能是什么再说。”
咳咳,尴尬了,只是好奇而已。
“尽快找出来,我明天再来。”艾伦大师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也没见走得很快,但不一会儿就走出去了。
发现技能。。。看着桌面上还未凉的茶,旁边炉子还在烧着水,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吧,发现技能,努力去发现。。。她试着用意念移动物体,对着桌面上的茶杯半天,茶杯纹丝不动,最后还是拿起茶杯,狠狠一口饮尽。
接下来的半天,她一直在忙着发现自己的技能。。。控制水,水动、动呀,水就是不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合并、顶着太阳穴,闭上眼睛发挥最大的意念。。。控制火,火苗旺点,旺点,木材烧完了。。。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至少能飞吧,她跑到了外面,比较宽敞的地方,试着飞了几下,结果只是原地跳了几下。。。跳得也不是很高,她气喘吁吁、泄气地直接坐在草地上。
绿草如茵,还开着几朵黄色的小野花,一只白色的菜粉蝶飞了过来,停在了花上面。。。会不会是能控制动物?她灵机一动,试着对着蝴蝶发出指令:“过来,飞过来。。。”
但蝴蝶只管吸取花蜜,随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她的技能到底是什么呀?气得她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朝天吐气了。
已经是下午了,再过不久就是黄昏,看着天上飘着白云,又有了主意。是不是能控制天气,就象X战警里的暴风女一样,那很酷的。见谁不爽,就来一阵暴风雨浇透他,甚至来个龙卷风,将对方吹到十万八千里。
好吧,试试!她站直了,双手微微摊开,瞪大了眼睛,看着天上的云。。。可云还是云,缓缓地飘过去,四周很安静,只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不时地在鸣叫。
闭上眼睛试试,过了足足二分钟,睁开眼睛时,依旧是蓝天白云,没有刮风、也没下雨,就是太阳更偏西了,此时清脆的啾啾鸟叫声也好似在嘲笑她。
不行,必须找到她的技能到底是什么。。。于是她继续折腾。
夕阳西沉,要吃饭了,否则有可能要点着油灯摸黑吃饭了。她去食堂吃饭,可笑的是,食堂的建筑是最富丽堂皇的,在正前端挂着一块比任何大殿都要好的牌匾,写着这个世界的字,意思是“食堂”!
又想到了什么,会不会她的技能是认识所有的文字?于是直接就蹲了下来,找了块小石头,在地上试着写了起来,随便找了一句话,用英文写出来。。。结果,写不出来!用这个世界的文字,倒是能写出来。
好了,先去吃饭吧,再下去,天都要黑了。
依旧在房子的中央,放着一个木头的八仙桌,二张椅子。桌上放着1~6级区域的所有食物各一份。坐下来就猛吃,可能是饿了吧,否则她的技能别是吃得比以前多,技能好听叫大胃王、不好听叫饭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吃完后,赶紧地去洗澡。这里洗澡的地方,居然是温泉,水不停地从一头涌进,另一头出去,时时刻刻都是活水。
在那么大个浴池里泡澡,要不是要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去,还想多泡泡。
回到了狭小的房间里,将油灯的灯芯用打火机点燃,再盖上灯罩,房间里有了微弱的亮光。
外面的天越发黑了,山里一到晚上就特别冷,她将窗关上,将床上的被子摊开,拖了鞋躺了上去。第一夜,还是不要拖衣服了,还不知道晚上万一发生什么事情。
油灯还是点着吧,她坐起来,研究了一下,有个开关,能调节出气口,用玻璃罩里的空气多少,来控制火苗的大小。于是弄到黄豆半大小的火后,又躺了下来。
躺在床上,一时还不能入睡,这个神域和想象中的神域相差也太大了。而且她的技能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知道?
又是一天的开始,早睡就会早起。在这里,没有电视,不能看片子,什么都,没有。幸好她在休息区里,也不是那么喜欢玩的。如果是杰克过来,还不闷死。
一早起来,她先去吃早餐。食堂那里,依旧摆放着新上桌的食物,依旧还是老一套。吃完后,又开始想办法找出她的技能来。
“长出来,长出来。。。”她对着一棵小树,或怒瞪双眼、或闭眼屏气地“发功”。
“开花,开花。。。”又对着一朵野花的小花苞,但很显然她并没用控制植物的技能,那些植物原本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的。
植物不行了,那么动物试试吧。昨天是蝴蝶,蝴蝶是昆虫。正好有鸟。。。“过来,过来。。。”
好吧,鸟是鸟类,哺乳动物试试。可这里连只猫都没有,去找找野生动物,田鼠、松鼠什么的。
折腾到太阳挂在中央时,去食堂吃午饭。吃完后,继续想办法挖出那个该死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又一次的失败,她筋疲力竭地往后一倒,躺在了草地上,那种感觉简直是绝望。
一个人影遮挡住了午后的太阳,艾伦大师的声音传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的技能是什么了。”
她无奈地又泄气地说:“没有,怎么也找不到。”
“那这样躺着,就能找到了?”艾伦大师言语中带着不快和戏谑。
这就叫,努力的时候看不到,稍微偷点懒,就抓了个正着。她坐了起来:“该试过的都试过了,金木水火土,我没有一样能控制的。植物、动物、昆虫不是;气候、速度、力度也不是。还有什么可以试的,哪怕睡觉我都在想,很显然,梦想成真也不是我的技能。”
“这才一天,你就打算放弃了吗?”艾伦大师坐了下来,坐在了她身边:“能一天之内就找到技能的,那是天才或者说只是普通的技能、或者是还不知道如何发挥出来。基本要三到五天时间,只要找到一项,后面的就会简单很多。”
“好吧,那我继续。”她无奈地手指着地:“地呀,你动一动,看没动。”
手又指着天:“刮风,看没风。”
手又指着艾伦大师:“变得再帅点。。。哎,好象成功了,大师,你变得好帅。”
艾伦大师一愣,随即嘴角抿起,那样子更象教官。但立即回复到板着脸的样子:“胡闹,快点了。你要明白,最多给你七天时间,到了时间,就会有人过来挑战,到时你打算拿什么和别人拼?别到时被打死。”
“什么什么,挑战?”她发愣。
“现在就告诉你,怎么回事。”于是艾伦大师将这里的游戏规则讲述了一遍。
每七天为一个周期,无论是刚到神域的新人,还是大神。只要休息满七天,就可以接受别人的挑战、或者自己寻找可以挑战的人。什么主题都可以选,可以一对一的PK;也可以组队;如果能力强、可以一对多个。
赢了的人,就可以升一级。连续升级三次,就可以跳一级。如果输了,那么就降级,一直降到6级为止。所以这里最低的级别就是6级。
挑战是有风险的,赢了是升一级,而将对方杀死则是升二级。有些心狠手辣、能力又高的大神,见神杀神,每次挑战都将对手杀死。
对于联合作战的,如果是二个人挑战的是一个人,赢了也只有升半级。什么都是按照比例来的,如果四个人挑战一个人,赢了也就是四分一。但人数少的组员可以拒绝不公平的挑战,但一旦胜利,比如一对四赢了,那么就是升四级,还外加跳一级,那真是赚翻了。
“记住了吗?”艾伦大师看着她眼睛“吧嗒吧嗒”地眨着,半天也没个反应,于是手一挥,一本小册子扔在了她跟前:“没记住的看上面的,看完就赶紧得继续找,你还有六天时间。”
随后一个转身,双手背后地往前走,走了几步,伸出一只手,前面随便画了个圈,一个圆形结界就出现了,他走入圈里,跟着圈一起消失不见。
这样就走了,何凝烟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厉害!这样的话,就是说整个神山其实就她一个人住着。
翻看小册子,上面是用这里文字写的一条条。就是刚才所说的挑战规矩:
1、每七天为一个周期,还未到七天的,可以拒绝任何挑战,也可接受挑战。
2、挑战都是自发的,相同人数的组,如果觉得不能胜,可以拒绝,但最多拒绝三次,到第四次就必须应战。只有三种情况,不用遵循只可拒绝三次的规矩:尚在七天休息之内;不同人数的组;级别相差二个级别以上的。。。
一条条还真多,一时半会儿也确实记不住,反正当务之急不是将这些规矩背熟,而是要找到她的技能到底是什么,否则再过六天,指不准就有大神过来挑战。如果是级别高的,还能拒绝。如果是同级别或者7级的,那么最多拒绝三次。
碰到她这样,一点技能都没有的家伙,碰到真心狠手辣的,还不立即宰了养肥级别。
这衣服也没口袋,她左右找了找,最后将小册子往衣襟里一塞。好吧,继续找,就不信找不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又是失败,都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了,光对于花花草草发神经就发了好几次。折腾了一天,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地吃饭洗澡,早早地躺在了狭小的床上。
累得是,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又是一天的开始,都第三天了,说什么也要找出是什么技能才行。
吃完了早餐,她对着满桌子吃剩下的食物发愣,在这里也没见到什么人来,那么是谁来更换食物的?
算了,还是不要再想了,她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又转了回来,看了看桌面。。。对了,有没有物品还原修复技能?于是她对着食物“发功”,一番努力后,还是失败了。
想到一样就去做,她感觉自己都快成神经病了。也只有神经病对着每一样东西,神叨叨地发功,用意念、用手势、甚至朝着吐口水。可就是没找到,她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等中午饿了,她回到了食堂。八仙桌上又放满了盘子,从1~6级别的所有食物都一份。
吃完后,她突然想,到底是谁将食物替换了?刚才她一直在食堂附近,可就是没有见到任何人出入。难道这些人也象艾伦大师一样,可以制造出一个结界,瞬间转移吗?
于是她索性就坐在那里,看着桌上吃剩下的食物。当然坐着的时候,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的。一会儿试着挪动食物,一会儿想着也制造一个结界出来,反正一个劲地发神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但还是没有人过来收拾。她就准备弄清楚情况,一般服务工作都是由生化人做的,那么这些生化人是从哪里过来的。
等啊等啊,等得她坐在那里打哈欠。百无聊赖之时,对着任何见到的东西“发发功”。真想不通,那些大神是怎么做到的,还有艾伦大师,显然如果他有级别的话,那是非常高。到目前为止,他会的技能已经不下五个了,而且每一个操作起来得心应手。
再下去,外面的天都要黑了,太阳已经发红,慢慢往西。不久后,就是用晚餐的时候。可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人过来,从外面走进来,或者从哪个结界里出来。
她伸直了双臂,就准备打一个大大的哈欠,可哈欠打到一半,她就停下来了。惊愕地看着桌面上的食物正在复原。。。是的,是自己正在复原,被吃掉的牛排又重新恢复了原样,被啃了一半的玉米,上面的玉米也在一排排一粒粒地长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食物都正在飞快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嗯嗯!”身边有提醒声。
“啊~”突然间来那么一下,她吓了一跳。随即很快地恢复,听声音就知道,是艾伦大师。
扭头一看,果然是他。堆砌起笑容来:“大师,您来了。”
“找到技能了吗?”艾伦大师走到了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
“这个。。。”她看着桌面上已经恢复到原样的食物,试探地问:“这食物应该不是我的技能恢复得吧?”
“当然不是!”艾伦大师看着她:“很饿吧,快点吃吧。”
肚子一阵轰鸣,这才感觉到好饿。好似饿了一顿般,她拿起食物开始吃了起来,有点狼吞虎咽了。
“这是神域,很多地方都会有时间逆转。”艾伦大师姿态是较为放松的:“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是很难定义。如果你还这样吃饱饭没事干,守夜等到半夜十二点,到了那时,时间就会逆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而这里的餐桌,每隔饭点的时候,就会逆转。所以你以后不要坐在饭桌旁边,时间逆转,你的身体也会逆转。餐桌上逆转后,又接受半夜十二点第二次逆转,小心你越来越小,次数多了,变成儿童。”
她觉得很神奇:“那年龄大的人是不是很高兴能够返老还童了?”
“随便,如果你想的话。在这里年龄都是可以控制的,但你的对手不会因为你年龄大点或者是个小孩子模样,就会手下留情。”
“那么厉害!”她越发的好奇了:“这些是怎么做到的?”
艾伦大师嘴角微微扬起了:“是由最高级别大师创造的,为了让这里变得更有次序,也更加合理。”
“时间逆转,这种技能实在太厉害了。”她惊叹了起来,如果有这样的技能,一个就足够了。
“是非常厉害,但也需要时间慢慢地磨练。刚开始时,可能只能将一朵花变回花苞,级别慢慢上去后,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来。甚至能回到过去、改变世界!”艾伦大师说这话时,也忍不住眼睛露出一些异样的光芒:“有些技能可遇不可求,而且也要看拥有者的能力和自控性。如果威胁到整个世界、所有人的话,也活不长。”
她一愣,缓慢地问:“创造这里的大师,现在人呢?”
“已经作古,最为古老的顶级大师基本不是死了就是隐居了起来。”艾伦大师的话里好似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如果神级别达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去新的地方继续修炼升级,成为新的大师。”
她一个劲地发愣:“顶级大师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死?”
“为了挑战自我,如果没有战斗,也只有隐居。”艾伦大师的回答很显然可以让她思考好久。
在这个没有年龄、没有时间空间的地方,艾伦大师应该也是过了很久的人。
她笑了起来:“还可以象大师一样,成为导师呀!”
艾伦大师的嘴角又微微地扬起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每次都被她捕捉到。
“少废话了,还是快点找到你的技能,再过四天,会有挑战者上门了。”艾伦大师站了起来往外走。
“哎。。。”但艾伦大师还是走了,他走了几步,直接在食堂里伸手画了个圈,弄出一个圆形结界来,走了进去,跟着结界一起消失。
这下她有得好想了,拿起一条鸡腿,一边啃一边冥思苦想刚才艾伦大师所说的话。难道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培养大师建立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又过了一天,艾伦大师没有来,又过了一天,她简直快要疯了,就是不知道技能到底是什么。该试的全都试了,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已经是第五天了,明天、后天一过去,到了第八天,就过了休息期,等着战斗了。
又是一次失败,何凝烟呈“大”字躺在草地上,都快彻底绝望了。要不是看到人家的技能,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的秀出来,还真会认为艾伦大师是在骗她的。
一条人影遮住了午后的太阳光:“怎么,还是没找到?”
“没有!”她泄气地坐了起来:“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是不是我没技能?”
“没技能的情况也有,或者说什么技能都没有的人很少。”艾伦双手背后,不紧不慢地解释:“如果一个人找了五天还没找到,可以有以下情况,要么是一个资质特别浅的人,需要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去发现。要么拥有的技能很特别,不是普通的。要么就是根本没有技能。”
“那会是什么样的技能?”她问,再光费力气一点成效都没有的找下去,她真的要疯了。
艾伦大师看了看她:“先从第一种开始,再考虑第二种。”
说得她要翻白眼了,不就是说她资质很浅,没有能尽快知道自己所拥有技能的慧根,不是笨蛋就是废柴。
“但看上去,你并不是很傻的人。”艾伦大师的话,到底是讥讽,还是恭维?
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化解一下这种嘲笑,艾伦突然一把抓起了她:“那就帮你一下。”说完就将她扔了出去。
是真的扔了出去,而且是往外扔,扔得好远好远。。。她尖叫着,就感觉自己就象一枚炮弹一样,“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而且不断地飞快往外飞,几秒功夫就飞出了神山,随后往山下的悬崖掉下去。
“啊~”她也只有尖叫,除了尖叫什么办法都没有,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吹得她头发全部向后,落下去一段路后,白茫茫地是落入了山间的云层中。
很快地冲破一片白雾,继续往下跌。重力压得她闭上了嘴,几乎喘不过气来。都能看到底部了,那是一片乱石堆。完蛋了,要死了。。。吓得她闭上了眼睛,就等着摔成稀巴烂。。。
但半天没感觉到自己已经摔死了,于是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自己正躺在一朵白云里。这云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很厚实、也很柔软,这才起了缓冲作用,在她马上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托住了她。
猛地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喘气。抬头一看,就看到艾伦大师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啪~”艾伦大师打了个响指,身下的云朵立即跟着“啪”的一声响,烟消云散,她一个猝不及防,一下跌到了地上。
她也“啪”地摔到了地上,摔疼了,疼得她微微侧身,手揉着臀。
艾伦大师好似微微叹气:“很显然,你不会飞,一半以上的人,都会拥有这个技能。”
真是吓死宝宝了,吓得她到现在心脏还“噗噗”乱跳。可谁去得罪会那么多技能的大师?
“当然,我都试过了。”何凝烟也只有敢怒不敢言,双脚还发软地坐在地上。
艾伦大师突然一下就瞬间转移到她跟前,又将她吓了一跳,原本距离也有七八步远,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面前了。
艾伦大师在旁边画了圈后,弄出一个结界来,一把抓住了她,往里面一扔。
她就这样又被扔了出去,只不过这次是穿过了一个结界,等掉下来时,已经回到了神山的草地上。这次摔得不重,草地上的草很厚,很软。
艾伦大师从结界里走了出来,结界就很快消失了。站在那里看着她:“快死了,都不能发挥出技能来,就证明没有这种技能。还是必须要努力的去找,以前试过的就不用再试了。”
原来刚才是用极度的危险来刺激她,可惜,她连会的人最多的飞,都无法使出来。
可怎么找。。。她苦瓜着脸。看到艾伦大师往旁边画了圈,又弄出一个结界来,显然要准备走,赶紧地问:“找不到技能怎么办?”
结界已形成,但艾伦大师走之前,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死定了。”
死定了,死定了。。。听得她好惊心,不亚于从山顶上朝着山谷底部一路跌落下去。
到了时间,按照游戏规则,大神开始找寻合适的对手相互比拼,她最多拒绝三次6、7级的差不多级别挑战者,接下来必须应战。对于一个什么技能都没有的对手,对方会怎么做?
大家都是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利益和自己的命高于一切。如果碰到一个居然没有还手能力的对手,特别又是刚到神域、希望尽快升级的,那还不把对方宰了,立即就能升二级。
什么关关都是优秀,哪怕在之前的成绩再好,到了这里,全部从头开始。她也许可能成为有史以来,关关优秀,到了神域第一场比拼就挂了的入门神。
好吧,那就重新开始。她调整好心态、站了起来,开始在神山上逛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想着有什么东西能找到她的技能。
见到石头,发发功;试着象艾伦大师一样,弄个结界出来。。。就这样象个神经病一样,一路上手舞足蹈、表情颇多。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殿前。抬头一看,是图书馆。
进去看看,知识就是力量,不知道里面藏着的都是什么书。于是她走了进去。
黝黑的图书馆,也没个灯。刚想走,看到门旁边有一面镜子,挺特别的,这镜子是活动的。镜子呈圆形,中间被固定住,可以上下转动。她伸手拨弄了一下,突然镜子将房顶小洞的光反射了出去,反射的光照在了对面的一面镜子上。好似光变成活的一样,“刷刷刷”光不停地在墙壁两边的镜子上反射、再反射,一直反射到大殿最后,将整个数百平米的大殿,全部照亮。一排排的书架,一路整齐延伸到殿尾。
“噢~”看着亮如白昼的大殿,她不禁惊叹了一声。到底是存放书的地方,设计都那么巧妙,充分利用自然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里没有片子可以看,那就看看书,看书也不错,说不定有说技能的书籍。不是很多武侠,有什么武功秘籍。或许那么多藏书里,就有说技能的。
带着期盼,何凝烟走了进去。英语,英语,英语的。。。居然全部都是英语的书。就连一本英汉字典都没有,至少还能让她自学成才。
正要放弃,但想想还是再翻翻,说不定真有汉语的书籍。于是继续往深处走,走到最后一排时,木架子上刻的字让她有了希望,是这里的文字。
一书架的书,都是由这里文字写的。她抽出来一本,顿时一愣。厚实的书,比普通书都要厚、纸张可能用的是羊皮纸。为什么用可能,因为书上锁的。
厚实的书封,是由四片铁片组成,从四个角交叉到书面中央,而中央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宝石般搭扣。
她用手试了试,搭扣根本打不开。放回去,再拿出来一本,还是老样子。
那么大一个图书馆,藏书都快上万了,可没有一本书可以读的,她泄气地走了出去。
趁早吃完晚餐,洗好澡后立即去睡了。躺在床上,一个劲地烦,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技能。看看艾伦大师,技能一个连一个的,运用自如,而她累死累活居然没有找到一个来。
还是睡吧,再烦也没用,明天继续找。她看着旁边桌上的煤油灯,用手一指,灯芯的火依旧没有任何变动。看来她的技能一定不是火,也移动不了任何物品。
微微叹气后坐了起来,调小了火后,躺下盖上被子睡了。
第六天了,依旧老样子,她真的疯了,快疯了。可就是找不到,这该死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还是没找到?”艾伦大师从结界里走了出来,身后的结界很快地就消失了。差点没把她羡慕死,这个技能多好,面对着对手,打不过,只需要弄个结界,逃走就是。
“没有!”她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大桌子的食物,瘪着嘴:“能喘气,算不算技能?”
“看来还要帮帮你!”艾伦大师的话,立即让她恐慌起来。
上回虽然没摔死,也吓了个半死,这次再帮她,又是怎么个死法?但还没等到她拒绝,艾伦大师已经一只手一把抓起了她,另一只手画出了个结界来,随后将她从椅子上,扔进了结界。
“哗啦~”当她一下掉进了水里后,就知道,这次是怎么个死法。。。淹死。
“不,我不会游泳。。。”她双手乱拍着,努力地想将头探出水面,可动作一慢,身体就往下沉。水相当的深,脚根本就沾不到底。于是就在水里,上上下下的挣扎着。在过关时,并没有碰到需要游泳的关卡,也没想去学游泳,要知道去学一下了。
可没人来捞她,大口大口地呛水,肺部如同快要炸裂般的难受。也没空看四周环境,她这个旱鸭子一个劲地在水里挣扎,渐渐地没了力气,慢慢地往下沉,并且失去了知觉。。。
“噗~”一大口水从嘴里喷出,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鼻子里、气管里都是水,呛得好难受。
“别动!”艾伦大师坐在她身边,用掌抵住她的后背。
只感到有一股力量灌入肺部,将所有呛入的水全部顶了上来。她又喷出了一大口,“噗~”好似舒服多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哀怨地看着艾伦大师。虽然救她不是用了很让她尴尬的人工呼吸,但别指望她能原谅这样粗暴直接的行为。
“放心,只要不是自杀,在休息期间死亡,都能复活。”艾伦大师强调了一下:“包括溺水身亡。很显然,你不会控制水,也不能在水里呼吸。”
知道还是帮她尽快找到技能,可再这样折腾个一二次,她不死也真疯了。
气息稍微有点平息,她感觉身体异常虚弱,全身都湿透了。生气也没办法发火,也只有声音细微地问:“如果我再找不到技能,你是不是接下来打算烧死我,砍死我,砸死我?”
“可以考虑,因为再找不到,到了挑战时,就真的死了。站起来!”艾伦大师站了起来,显然是不想扶她一下。
她也只有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别动!”艾伦大师一只手朝着她,自下而上抬起。。。她感到水份从脚底开始慢慢升腾,甚至能看到水蒸气从湿漉漉的鞋子、裤子、衣服中腾起。等到艾伦大师手放下时,她全身上下都干了,要不是头发根部感觉稍有湿润,根本不能相信,刚才她还浑身湿透着的。
今天又是二个新技能,这个大师到底有多少技能,而她可怜得一个都没找到。
“又是找不到技能,必须用点极端的办法,明天我会过来,帮你试试其他的。如果你撑得住,可以多试几样。”艾伦大师的话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还多试几样,一次就够了。真想说,不要试了,到了挑战时,就跟别人明说,让对手给她一个痛快吧。
“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继续。”艾伦大师又走进了弄出的结界。
结界消失了,她真是欲哭无泪,到了明天,说不定,真的会把她扔进火里烤的。
在水里差点淹死,体能消耗得很多,她躺在床上,闭眼就睡着了,就连午饭都没有吃,晚饭和午饭合并在一起吃了。
第七天了,过了今天,明天就要结束休息,接受挑战了。可她还是没有找到一样技能,到时拿什么去和别人挑战?
躺在草地上,她感觉已经死心了。
突然间,一个结界打开,一定是艾伦大师又过来。还是告诉不要折腾了,就给她一个好死算了。她可受不了死上几回,真的尽力找过了,找不到。
没想到的是,从结界里走出来的是安德烈还有幻境。
“嗨,美女!”幻境举起手,对着她招了招:“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来了?”好似精神一下就回来了,她兴奋地坐了起来。
安德烈和幻境走了过来,看着站起来的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安德烈微微皱眉:“你怎么穿得那么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何凝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难道你们不穿这种衣服?”
再看看安德烈和幻境,安德烈穿的是深色的森林迷彩装,依旧习惯穿得象陆战队员,和埃尔法一个风格的。而幻境穿的有点嘻哈风格,脖子上叮叮当当挂了好多,手上戒指黑色银色为主,大大小小、粗细都有,几个一戴,手指上都密密麻麻的了。
很显然的事情,幻境依旧是头发遮住半边脸的吊样,露出的半边脸上全是笑意:“在这里的领航员帮你选的?”
“这里的领航员?”她立即明白是指艾伦大师:“是呀,他也穿这衣服。”
“是个古怪的家伙。”幻境问:“是谁,说不定我和安德烈认识。”
“艾伦大师。”她回答。
安德烈回想了一下:“艾伦大师,这个名字够古怪,和幻境的名字一样。但这个人我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毕竟我们来的时间还短。”幻境左右看了看:“这里不错呀。”
“嗯,品味比你高多了。”安德烈话里显然有话,有很多可以聊的。
“也不要在这里了,喝茶去。”她带着两个曾经的队友,去练功房。
幽静雅致的庭院旁边,碳炉煮水泡茶,一小盏香浓的茶喝在嘴里,苦后甘甜、回味悠长。
幻境捏着小茶杯看了看:“你还真是会享受。”
“享受个什么,天天在找技能,我都快找出神经病来了。到现在为止,除了第一天来,艾伦大师跟我喝了一次茶后,再也没喝过。”她长长叹气。
“还没找到,怎么可能?”安德烈微微皱眉:“明天就要开始了,你拿什么和别人拼?”
“知道,都知道,可我就是找不到。”她苦着个脸,将艾伦大师将她扔出神山差点吓死,还有扔进水里差点淹死的事情说了。
说完后,看到幻境裂开嘴乐的样子,她没个好气:“还笑,幸灾乐祸。”
“哈哈,我当然高兴。要不商量一下。。。”幻境没个正经地说:“反正到时你无论跟谁比,都是输,索性就接受我的挑战,我留你一条命。”
“去死。”她气得拿起水壶,帮安德烈添水,就是没给幻境添上。
“不给我喝了?真是好心没好报。”幻境越发乐呵了:“就算对手同样没找到技能,打架起来也比你强点。”
安德烈一脸正色:“没找到技能的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全都已经死了。”
果然,如果没有技能,急于升级的大神一定痛下杀手,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下她的脸色一定非常的差!
看到她一脸死灰,幻境安慰了起来:“哎呀,不会的,没有技能的可能性非常的小,大多数是所拥有的技能非常隐蔽或者非常特别。你的领航员没帮你找到,我们帮你找好了。”
“我没空。”安德烈一旁冷冰冰地拒绝。
“你哪里没空,又不象我喜欢泡妞、到处闲逛。难道你真的想让,替你兄弟报仇的队友被别人打死吗?”幻境也不管安德烈是不是答应,自说自话着:“就这样定了,这里风景不错,房子又多,应该有空余房间给我们睡的吧?”
“我回去睡。”安德烈又在旁边大煞风景:“两个大男人,留在女人地盘里干什么?”
“你们就留下来吧,还能出什么事?”她巴不得这二个比她经验足的大神留下来,还打了悲惨牌。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再找不到技能,再过二天我也会死了,以后说不定你们看不到我了。”
“美女,不要这样说。”幻境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看似是安慰,但总感觉有点暧昧地握着:“我们毕竟曾经是队友,安德烈还是你的领航员,这个忙一定要帮的,是吗?”
幻境就盯着看,安德烈也只有叹气:“好吧,试试看吧。”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于是她带着队友去食堂吃饭。
“食堂?”幻境看着大殿上方挂着的牌匾,就乐呵。这个名字虽然直白,但也太不高雅了哪怕起个膳堂也好。
进去后,八仙桌旁边还是两把椅子。她左右看了看,看到旁边靠墙的地方,还放着几把椅子,去拿了一把过来。
坐下来边吃边聊,她好奇地问:“你们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没这里那么大,但也不错。”幻境吃着炸鸡条、沾着酸辣酱:“很少有新神一来就住那么大的地方,看来你的领航员相当的厉害。”
“是很厉害,可这和住的地方大小有关系吗?”她不知道这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关系,这里所有的空间,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构建成的。能力越强,空间范围就越大。”幻境解释着:“当然也有人用类似幕布、投影之类的制造效果。但我刚才捡起一块石头扔出去,石头可以扔很远很远,很显然,这里的空间是真实的大。”
“真的吗?”她感觉匪夷所思,空间是靠能力构建成的。
“能让这样能力的大神当你的领航员,你的运气可真好。”安德烈说话依旧象欠了他很多钱的样子:“我刚来时,居然是这个家伙当我的领航员,结果我住在满是生化女人的房子里十几天,知道如何创造自己的空间后才离开。”
“别不要那么没情趣!”幻境叫了起来:“那些女人多漂亮,可都是我改良的,我看她们搂着你的时候,你也没拒绝。”
安德烈异常不满,咬牙切齿着:“懒得和你说。”
“还能自己创造空间?”她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顶级大师才会创造空间?”
“顶级大师。。。你的艾伦大师难道是大师?”这下轮到幻境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大师,我还以为名字起的是这样的。”
安德烈想了想后问:“他会多少技能?”
“不知道,很多很多。”她回想了一下:“他说一般人一般的只能掌握三种,能掌握三种以上的很少。但他非常的多,基本上,任何事情都可以用技能。”
哪怕泡个茶,都能用上好几种技能,而这些技能,哪一个用在实战上,都是相当厉害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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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歪着嘴,拉长了音,很是泄气:“嗯~,真是辜负了这次好运,结果大师教了一个,七天还没找到技能的家伙。”
第七天了,过了今天就准备完蛋,安德烈已经说了,没有技能的家伙,只剩下她一个,其他的全都死了。
“放心吧,你应该只是没有找到窍门,或者技能比较特别。”幻境安慰着她:“每个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刚开始时也没能找到,在挑战时,被逼急了,才爆发出来的。而安德烈,技能找得挺快的,就是刚开始时连空间都不知道如何弄。”
她瞪大了眼睛:“可我也不会弄空间。”
“是吗?”幻境伸出手,在前面方画了圈,一个结界就出来了,随后他手一抹,这个结界就消失了:“这个应该会吧,你试试。”
她闭息凝神后,伸出手,在前面照着样子画了个圈。。。什么都没有。再试了几次,依旧如此。
如果画了个圈,能出来结界,那是很酷的。可什么都没出来的话,那就是发神经。
“不会吧!”幻境表情是不可思议的:“这个哪怕没有技能的人,都会呀。看来是你还没找到办法,快点吃完后,让安德烈教你,他用了十几天才发挥了出来。结果就赖在我那里,给他住,他还嫌弃不好,各种抱怨。”
安德烈都快翻眼了,但依旧保持着平静:“满房子的生化女人,就象满屋子的充气娃娃。”
这下把她给惹笑了,住在那样的房子里,谁进去谁都会认为住在那里的人不正常。
嘻嘻哈哈吃完午餐,走到外面草地上,此时风和日丽,太阳正好。安德烈教她如何弄出结界来,这样的话,她也可以穿梭往来于各个大神之间了。而那时安德烈和幻境去休息区,因为能力一离开神域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安德烈拉上幻境,二人合力才突破屏障,到了休息区。
“凝神,将这里的一切想象成电影里的镜头,你就是后期制作师,可以编辑一切镜头。”安德烈站在那里,示范了一下,当手画了个圈后,一个结界出现在跟前。
他手一挥,结界消失了。
幻境做解释:“一般来说,结界要通过后才会消失,或者会过很长时间才能消失。如果不用,就要抹掉,等需要时再打开。因为有些空间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试试!”
安德烈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所以他的方法是最有效的。于是何凝烟试着凝神,再试了一次。。。可结界还是没出来。
“这不可能呀!”幻境先叫了出来:“看你的潜质,冥想应该不难,可为什么就是出不来,而且女人比男人掌握的速度快得多。”
“我很努力了,没用,如果我能行的话,我花的精力,都可以把空间撕个大口子了。”她也很无奈,问了一句:“这是没技能也能掌握得吗?”
“是呀!”幻境很肯定地回答:“我第一天来,带我的大神根本没教,我自己试着弄,结果就会了。”
就连没用技能的人都能掌握得最为基本的东西,她都没办法使用出来,真是废柴到了极点。
她转而看着安德烈:“你怎么十几天才会?”
安德烈一脸正气的样子:“是受影响。如果有十几个穿得很少的猛男在你面前一个劲地发骚,说不定你就能使出来了。”
当然不是十几个猛男,而是十几个穿得很少的生化人在跟前发骚。。。
看着安德烈面无表情的样子,原本应该很懊恼的事情,却因为安德烈的话和样子,让她笑了出来。
“既然这个不会,也不要紧,反正会有大神自己找上门的,快点找到你的技能才是正事。”幻境也只有转移方向,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于是大家坐了下来,一边晒太阳,一边挖技能起来。
她将这几天试过的东西说了个遍,哪怕上茅房时,让大小便从肚子里消失都说了。这下安德烈都笑了,而幻境笑惨了。
“笑吧,笑吧。”她手托着腮,很是苦恼:“反正明天我就要死了,你们尽管笑吧。”
“哈哈哈。。。,好吧,看来你确实很努力了,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技能吧。”幻境收起笑容开始想着,自言自语起来:“金木水火土其实是大技能,基本上谁拥有这种技能的,能活过三次PK,就基本无敌了。而有些人的技能很没用,比如晚上全身发亮,头顶头发缩短,还有放屁是香的。”
“还有这种技能?”轮到她感到好笑了。
“当然,技能非常的多,只有想不到,没有没有的。”幻境的话让她重拾了希望:“那些一直找不到技能的少数几个,其实应该也有技能,只是隐藏很深,实在太深,找不到而已。比如说隐身,如果是一个人住,当然就不知道,你试一个。”
隐身好呀,挑战时对手看不到自己,那简直是必杀绝技。
于是她闭上眼睛,努力冥想自己消失了,睁开眼后问:“还看得到我吗?”
幻境裂着薄唇,带着几分惯有的邪气:“果然是隐身,就看到衣服了,把衣服脱了吧。”
看到旁边安德烈翻白眼,她气呼呼地骂了:“少开玩笑了,人家快要急死了。”
“行,不开玩笑了。”幻境想了想:“有过用影子的,这人的影子可以被控制。影子打不死,能产生很大的力量,这人每次都能赢,级别相当的高,如果你和他一样,你就爽歪歪了。”
也是必杀绝技呀,她赶紧地找自己的影子,随后试着让影子动起来,但还是没用。
“试试让自己拉长、缩小。”安德烈也出主意。
“你的头发能变长和缩短吗?这种没什么用,但也要试试。”
“身体能脱离吗?比如手,脚可以卸下来不。”“不能光手脚,脑袋、耳朵、眼珠子、牙齿呢?”
果然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从来没试过的技能一个个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她赶紧地一个个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累得半死,但层出不穷的新点子又让她重拾信心。
幻境想了想,摘玩着手指上的戒指:“手伸过来。”
“干嘛?”看着幻境笑得很坏的样子,很显然没好事。但为了尽快知道技能是什么,这点豆腐要吃也就吃吧。
她将手给了,幻境飞快地将一枚戒指的戒面对着她手指来了那么一下。
“啊~”一阵剧痛,她叫了起来,食指上被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一下冒了出来。
“你干嘛?”她责怪地要用手去捂,堵住伤口。
“慢着!”幻境却不为割伤了她手指感到什么,反而叫着:“趁着这个时候快点试试。”
什么?她看着手指上的血发愣。
“有控制水的,也有控制血的,不要浪费了。”安德烈一下就明白了幻境什么意思。
还有控制血的,那就试试吧,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手指上的血还是老样子,赶紧将伤口放进嘴里吮着,血液腥甜味道让她感觉到还活着。
“幸好不是这个。”幻境反而松了口气:“否则的话,每次挑战都要划口子,对付级别高的要更多的血。有一个在比拼一个厉害对手时,血都快逼干了。”
呃,这个技能确实不怎么样,还是能控制水好。但已经说了,金木水火土是大技能,谁拥有,能活过三次PK,就基本无敌了。一个只需要带瓶水就够了,而另外个需要流自己身上的血。
“这下难办了。”安德烈看着幻境:“隐藏太深了。”
“确实难办呀~”幻境手指挠着头顶头发:“难不成她是需要剖开五脏六腑,拿出内脏作为技能引子的?”
她将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惊愕地问:“还有这个。。。”
“有呀,有过一个。有些需要一些东西,就象药引。这个人是自己的肠子,还别人的肠子无效。”幻境绘声绘色地形容了起来:“每次快输了,他就拿刀剖开肚子,割下一段肠子,肠子就能变成个很难战胜的怪兽。就这样,噗的一下,扯出来,用刀割下一段,往前一扔。。。”
她嘴巴微微歪斜着:“呃,这个技能能被他找到,也真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找到,他也是碰到个变态的对手,要慢慢折磨他死,结果找到了这个技能。”幻境的话让人听得发毛,以后对手可能也会碰到变态的。都是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很难保证个个精神都是正常的。
“每次他都割肠子?”她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当然不是,他和其他人组团,联合作战的。只有在快输了的情况下,才割肠子。”安德烈说。
“需要放大招时,才让他出马。每次都割肠子,还不疼死。”幻境笑呵呵地:“这样的技能,哪个组都乐意接受。要不试试,在休息期间,只要不是自己找死,就不会死,我就勉为其难,最多被警告一次,毕竟不是真的要你命,只是想帮你找到技能。”
她立即高声反对:“不干!”
“不干,那就试试其他的。”幻境鬼主意又来了:“还有一种是在那个这个的时候,产生技能的。要不我帮你试试?”
“你胡扯吧!”气得她都快骂了:“鬼才相信。”
“还真的有。”安德烈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真有。。。”她瞪大了眼珠子:“难道每次挑战时,都,都。。。”
“是的!”安德烈又给予肯定的回答,严肃的表情和所说的情况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天啊,还有这种技能,每次挑战时,不是先打架,而是先。。。咳咳。。。
“想要和这对情侣挑战的话,就要准备好,不赢就死。”幻境裂开嘴笑得合不拢:“因为他们从来就不留活口下来。”
这个,也可以理解,每次挑战开始,就先XXOO。。。还是杀了封口吧。
她嘴角微微抽筋着:“我想我应该不是这种技能,如果那么巧的话,还是让我被打死吧。”
幻境哈哈乐了:“别呀,死了多可惜,好多男人都希望有这项技能的女人呢。要知道这样爆发出来的威力,相当厉害,否则怎么可能不留活口?”
“别老是往歪路上想,快点帮我找,还有什么技能。”她赶紧地扯开话题。
但接下来的技能都是非常特别的,除了割下身体某个部分当做引子之外,还有相当多的技能。
比如复活技能,难不成她要在挑战里死上一次才能知道?当然拥有这种技能相当牛叉的,如果不挫骨扬灰的话,永远也死不了,死了又会活过来,再能找到一项技能,那就无往不利了。
还有医疗技能,有个人只有一项技能,就是能让挑战中的队友尽快复原。那也是很厉害的,只要拥有这项技能,这个人简直比钻石还抢眼,大神们都想要。哪怕是对方组里的,也会留下一条命,想着唯自己所用。不到逼不得已,不会轻易杀了。
还有就是召唤,有些人能召唤来各种现实里不存在的魔兽,有只能召唤一种的,也有召唤特定的,最顶级的是能召唤来自己想象中的魔兽。召唤一头终极大魔兽,一下就能搞定对手。
幻境有点为难:“可这些,初级大神在休息区是办不到的。只有级别相当高了,才能在休息区随心所欲的使出来。”
“那还不简单,让她跟着我们两个,一般二三次就能找到了。”安德烈说的话让她顿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到底是队友,到底以前是头,就是好呀。
幻境想了想:“也行,要死的话,拿她先顶上。”
搞了半天,想拿她当炮灰呀,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幻境,给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幻境丝毫没去理会,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就这样吧,吃完早点睡了,明天就要结束休假。”
吃着饭,又提起了她的领航员,艾伦大师。
幻境有点遗憾,并不认识:“主要是我们在这里还算是新人,而且这里的大神都不大愿意交流。就连领航员都不愿意当,如果没有领航员,也就住在一起,一直等到找到方法后离开,那时间会浪费很多。也谢谢安德烈,愿意当我的领航员。”
“不客气,反正我也早到没多久。至少你比我先会掌控空间,让我离开了集体宿舍。”安德烈顿了顿:“住进了满是生化人的房子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下把她笑得前仰后合的。
吃完饭,她带着两个对友去看房间,走进去后,她指了指122房间:“这是我的,其他房间我也没进去过,你们看看哪间能住得吧。”
幻境走到旁边打开了121房间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看来要弄一下。”里面空荡荡的,就跟她刚来时一样。
“需要什么可以去旁边的物资领去点拿,我房间的东西都是那里搬来的。”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样的房间很小,很寒酸。
幻境表情有点古怪,他走到122房间门口,打开了门。。。同样大小的房间,一张床上放着枕头被褥,旁边的书桌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
“那个大师什么都没教你?”这下安德烈也吃惊了。
“怎么了?”她奇怪地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幻境手指猛地撸了下半边头发,带着几分夸张地潇洒,走进了房间,伸出手,空中转了一圈后,房间突然间变大了,往外延伸。。。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人站在门口,就感觉前面的墙都拖远了。。。整个空间发生了变化,随后床也变了,窗也变了,桌子也变了。。。最后变成了休息区6级套房的样子。
“不用谢!”幻境走了出来,去旁边一间房间。
她瞪着眼睛,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旁边的安德烈说了一句:“这是最基本的。”转而到旁边一间房间。
最基本的吗?她木然地走到左右两间房间,幻境正在旁边的211房间,将他的房间变大,变成另外的样子。而安德烈也在用意念将整个房间变成想要的。
还能这样呀?
她想了想后,走到另外一间房间,打开后里面的陈设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于是闭上眼睛,运用意念,想象着将房间变大,变大,再变大。
“哎,你想创造一个宇宙吗?”冷不丁身边,幻境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顿时也吓了一跳,整个房间已经变得非常的大,从门口看过去,对面墙的贴脚线模糊一片几乎看不出了。
“乖乖,有上万平米吧?”幻境发出惊叹。
安德烈也表示了认可:“能力越强,能让空间越大。”
她立即想象房间缩小,于是房间就在眼前,一下变小了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幻境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不是你的极限,你的能力应该很强呀。”
“可我就是找不到技能是什么。”眼前的一切如同梦境一般,她一时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清醒的。
“来试试,把房间变得稍微大点。”安德烈指导起来:“对,床变成想要的样子,桌子变成衣柜。。。很好,打碎了,变成其他家具。。。”
带着紧张和惊喜,她用意念将房间里的东西,按照安德烈的指示,慢慢变成想要的东西。。。房间变大了,床变成了休息区那种悬浮床,而桌子变成衣柜后,一分为二,一半变成了沙发,另一半变成了液晶电视机。
她指了指电视机,居然亮了,能放出片子来。
安德烈和幻境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很显然,是表示她做得很好。
“可为什么。。。”她有点想不通了,转身回到原来的房间,试了试,再怎么样努力,房间还是老样子,是幻境变出的样子。
安德烈想了想后,得出了结论:“是权限设置。”
权限设置?她不解。
幻境笑了出来:“就是你的能力,哪怕最基本,人人都有的,在这个房间,你根本使不出来。”
说完还打了个响指,结果原本在房间中央的煤油灯飞了起来,一下触及了天花板,变成了一盏水晶吊灯:“就你一个使不出来。”
“为什么?”她不明白了。
“谁知道,可能那个当你领航员的大师,在玩你。”幻境笑嘻嘻的样子,好似在看笑话。
“那么在另外房间里找一下技能,有可能出了其他房间,整个神山都被设置了。”安德烈的话,让她又看到了希望。
先不管设置不设置,找到技能要紧,别人真的要玩她又能怎么样。
跑到刚才的房间,她又象神经病一样试了几项,但都没成功。
“她确实没有找到技能。”艾伦大师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但人没有出现:“除了你的房间设置了,其他地方并没有。”
安德烈给了肯定的答复:“将房间变成想要的样子,只是一种福利,在挑战中就不能使用出来,除了房间以外的地方,也不能使用,除非是拥有改变空间的技能。”
她转了一圈,没见到艾伦大师的人,于是问:“那为什么设置了我的房间?”如果没设置,她以前在房间里试着移动物品和改变物品,不就能看到了?至少能让自己过得好点。
艾伦大师也不知道在哪里,只有声音传来:“让你多花点精力找技能,找到了吗?”
当然没找到,就跟公司里业绩不好的时候,什么屁话都不要说。哪怕表情稍微轻松点,更别谈什么福利待遇了。
“大师,我们能住在这里吗?”幻境扯开了话题。
“随便,多二个人帮她收尸,也不错。”
这话差点没把她给呛死,可她找不到技能怎么办。
“谢谢大师,大师,能不能出来,我们认识一下。。。”结果无论幻境说什么,艾伦大师的声音再也没有了。
幻境无奈地耸了耸肩:“去供应点看看,有没有我合适的睡衣。”
结果当然是没有,除了那种古怪的衣服,其他衣服都没有。
“这种衣服也太。。。”幻境打开一件,拎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反正我不是不会穿的。”
看着幻境还是将衣服挂在胳膊上,她问:“那还拿。”
“可以到房间里变成自己想要的衣服呀。”幻境装出猛然想起什么来:“噢,那个大师没教你。”
他抬起头:“大师,我们能不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没声音吗,没声音就是默认了。那就好了!”
幻境开开心心地看着她:“不要再穿这样怪的衣服了,换一套漂亮点的,和服、旗袍,都是大神了,打扮的好看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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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色还没黑,赶紧地去洗澡。拿着衣服,看着大洗澡堂,她犯了愁,很显然,在这里她使不出在房间里的能力。
“为什么不能使出改变空间的能力,这里难道不是空间吗?”她问。
“那要会这种特能的才行。”安德烈知道她为难的地方:“你先洗吧,我们先去搬点物资去房间。”
哪怕会改变空间,被子、褥子床单什么的是变不出来的。
有队友是好,这里热闹了很多。但多了二个大男人,总归不方便的。她赶紧地洗好了出来,将脏衣服扔到了物资供应点的专门回收点里。
回到房间前,看到了两个队友正在他们各自的房间里整理东西,东西不多。
“要帮忙吗?”她站在走廊上问。
“不用了。”幻境搭她的话,正拿着酒杯放在桌面上,还左右看了看:“有空还要变点家具出来。。。你快回去睡吧,明天吃完早饭,就要开始接受挑战了。”
“别睡懒觉。”正在装深色窗帘的安德烈提醒。
“放心吧,我会来叫你的。”幻境这个花心大萝卜,有时还是挺贴心的。
她往原来的房间走去,幻境叫住了她:“哎,不是有了新房间?”
新房间很大,而原来房间虽然被幻境给变了,但比起她弄的房间,还是狭小多了。她也没想到,她一开始居然能搞出个那么大的空间,大得有点离谱,怪不得两个队友很惊讶。
她想了想还是回原来房间里吧,那里东西多点:“新房间里面没什么东西,还要整理添加点东西,这样会睡晚了。”
“也好,晚安。”幻境又去忙他自己的了。
打开了门,她一愣,怎么房间又变成了老样子,七平米大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连被子都和原来的一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也算她今天想到了,勤快地叠了被子,如果被队友看到被子在床上乱堆,一定会笑。
原本还想着能睡上悬浮床,结果又变回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她朝天叹了口气,苦笑一下后,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七天结束了,基本上天亮了,窗外的鸟鸣响起时,大家都醒了。
走出房间的时间,都差不多。幻境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叫了起来:“怎么还穿着这衣服?”
“习惯了,这衣服也挺好的。”她大大咧咧地回答。今天是第一次参加挑战,还不知道情况是怎么样的,总不能穿着裙子吧。
“随便吧。”幻境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只要你那个大师喜欢就行。”
“呿~”她笑啐了一声。
吃完早饭,大家走到了草坪上。
“还是在这里吧,还能晒晒太阳,看看风景。”幻境停了下来。
大家坐了下来,八点多的太阳很舒服,照得人暖暖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天。
“你那个大师真什么都没教你?”安德烈问。
她没做声,这叫她怎么说,说是,还是不是?
“别问了。”幻境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有些人哪怕很厉害,未必会教人。肯有人带算不错了,至少人家提供了那么好的一块地方给她住,没让她去住集体宿舍。”
“没人肯当领航员吗?”她好奇地问。
“那是当然。如果以后挑战,对手居然是自己的以前带过的,还生死相拼,并且知道自己所有的死穴,那滋味一定好极了。陌生的一定不肯带,以前的熟人也要考虑再三。”幻境取下嘴里的草,说完后又叼上了。
谁都不能保证对方很有良心,她笑着问:“那你会向安德烈挑战吗?”
“已经挑战过了。”幻境姿态此时是放松的:“只是友谊赛,平局,大家都不扣分。在这里,挑战一次后,至少要过三次休息期后,再挑战,防止混日子刷分呗。”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说我是最低级别,那么我同意比拼后,一开始就宣布输了,会怎么样?”
“又动歪脑筋。”幻境笑了起来:“这些细则,都早已漏洞堵上而来。如果认输了,那就看对方是否肯结束。同意结束,你反正已经是最低级别了,不降级,而对方加1级。如果对方不肯结束,非要杀了你的话,你死了后,对方加2级。但认输后,对方不肯结束,而你反败为胜,你就可以加2级。”
安德烈补充:“如果对方级别比你高,那么每高1级,就再加上1级。有过一个8级接受10级挑战,认输后,10级还是不肯结束。结果8级赢了,2级加2级加上原来的级别,成了14级。”
幻境带着几分羡慕:“就这样赚翻了。”
她不以为然:“成了14级又怎么,毕竟之前还是8级,同级别的打不过,比较低级别的打,人家不乐意,打赢了也增加得慢。”
“你就不懂了,级别越是高,别说别人不敢轻易挑战,就连能力也会随之加强,对于技能的掌控能力会随着级别的增加而增加。”幻境解释道:“举个例子吧,同样是移动物体,6级只能挪动个椅子,而16级可以挪动一吨以上的物体。”
还能这样呀,套路还真多。
一下也没什么可以聊的了,她开始试着继续找自己的技能,是不是能将草编东西变成活的?
当然,她应该没有草编工艺的手艺,弄出一只歪歪扭扭的简单东西,应该可以算是蝴蝶,试着变了一下。。。没用。她将手里的“蝴蝶”给扔了。
对了,变不成活的,变成其他东西呢?再试试。。。又不行。
见到她一样样试着,幻境笑了,而安德烈也脸部线条也柔和了很多。
没精力了,她也只有微带沮丧地放弃,微带沮丧是失败得太多了,反正也就这样回事。
没空完了,对了挑战,她抬起头看着安德烈:“挑战大约什么时候开始,差不多时间了吧?”
安德烈看着半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脸变得严肃:“已经开始了。”
安德烈和幻境慢慢地站了起来,都看着半空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展示屏,上面满是用这里文字写的名字,并且在旁边标注了级别。
这一页是6级到8级的,她的名字已经赫然在上面,而且是第一个。新人看来就会排名前面,但不同的是,她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二个人的名字,是安德烈和幻境的,安德烈已经是9级了,幻境也是9级。
她侧头看了看幻境,一脸惊讶:“你跳过级?”
“是呀!”幻境手指一抹头发,还甩了下:“怎么样,够厉害吧?”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言语中带着几分阴鸷:“杀人了?”
幻境一愣,苦笑了出来:“原来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看到安德烈食指点着半空中的名单,就跟玩平板电脑一样,手指一划,一页翻了过去,这记录着9级和10级的大神。再翻一页,是11级和12级的,越到后面,名单上的名字就越少,到了15级,就剩下二个名字了。
听说过了15级,就可以离开神域,到新的地方去。待会儿要问问,是去哪里。
但安德烈继续往后翻,后面就没有级别了,最上方赫然写着大师,那就是大师名单。原来过了15级,就是大师了。
大师的名字写得很大,一页只能放四个名字。。。安德烈一页页地往后翻,后面的字虽然还是那么大,但一页只放二个名字了。这想想就应该知道,这些大师的级别越来越高。
到后面,就是空白页了。安德烈停了下来:“没有艾伦大师的名字。”
她一愣,但还未等两个队友说什么,空中发出轻微的“滴滴”声,象是闹钟。
“有人了!”安德烈一脸凝色,话音刚落,名录就一下消失,跳出来几行名字。
“是三人组队的。”幻境提醒她一声。
上面写着这个世界的文字,翻译过来就是:“亚萨8级、莎尔玛8级、卡米拉7级。”
“加起来他们的等级是25,而我们是24级。如果我们赢了,就可以跳级。”幻境问安德烈:“要不要接?”
安德烈微微皱眉:“他们三个都是实打实的,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啥都不会的。”
说得她好似惭愧,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什么技能都没找到。要不是安德烈和幻境想保她一条命,才和她一起组队,否则的话,就等死吧。
她怯怯地问:“要不拒绝,然后你和我挑战,我认输,过了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找出来了。”
“得了吧,找了那么多天,该试的都试了,现在只有从实战中发现你的技能。这次混过去了,下次也混过去了,再下次怎么办?解散后的组,要过三次才能再组。”安德烈对着幻境,很坚决地:“接。”
“让我想想。”幻境有点犹豫了,毕竟对方都是有技能的,而这里有个没用的。
“还是接了,大不了输。如果不接,第三次,来一个15级的大神,不接也要借,更容易把我们灭了。”安德烈想明白了:“接。”
“滴滴滴。。。”又发出了声音。
“哎呀,别急别急。怎么那么急性子!”幻境伸出手,点击了名字,跳出了一行字,是问是否要查看对方的技能,并且提示,如果查看对方的技能,哪怕赢了,都是只能升1级。
原来跳级的规则,是打闷包。如果看了对方的技能,哪怕赢了,也只能升1级。幻境点击了“是”。
在目前情况下,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只求保持,不求跳级。
于是名字旁边立即出现了所使技能,幻境一看,立即喊了起来:“乖乖,三个人的技能加起来,正好金木水火土,五样大技能全占了,还玩什么,拜拜了!”手指往旁边表示不接受的地方一点,这组跳走了,又回到了原来的名单第一页。
安德烈微微叹气:“就三个6级,相当显眼,所有人7级的都等着宰你。”
“以前基本都有三四个新人,这次人特别少,否则有七八个6级的好欺负。”幻境裂开嘴笑着。每次见到他这样笑,总觉得没好事。
“那上次二个怎么样了?”她记得上次是二个来神域的。
“一个在你名字底下垫着,还有一个就是刚才7级的卡米拉。”安德烈回答:“如果卡米拉没有技能,那还能打打,但她已经找到技能了,没办法打。”
如果卡米拉没有技能,是靠队友升级的,那么两个没有技能的去掉,两个组的能力就相当。
“滴滴滴。。。”又响起来了。
大家紧张了起来,这次又不知道是谁,如果这次不行,那么下一个无论是谁,只要级别相当,都必须接受挑战。
出现了一个名字,就一个人,15级。
15级,好刺眼的级别,只要赢了这一句,就可以出神域了。
何凝烟紧张地看着安德烈。
这次安德烈还没表态,幻境就伸手点了“同意”。
“15级!”她差点没跳起来,是不是疯了。15级是什么概念,幻境曾经说过,同样是移动物体,6级只能挪动个椅子,而16级可以挪动一吨以上的物体。15级就比16的大师级别差一级,那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滴滴”又发出了提示音后,开始发出倒计时的缓慢“滴滴嘟~”,旁边出现了一个结界。
看到安德烈和幻境走了进去,她也只有跟着走进去。走进去后,结界就消失了,他们来到了一个空白的空间。
这个空间什么都没有,就跟她在神域醒来时看到的一样,好似一切时间和距离的界限都在这里终止。
此时在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结界,一个人从结界里飘了进来。说是飘进来,因为他确实腾空在半空,双脚没沾地、飞进来的。
这人一看,她顿时愣住了,就是以前在休息区健身房里见到的第一个大神。
“呵呵,我就知道是你!欢迎来到神域。”大神双手插着运动裤的裤袋里,和以前一样,笑眯眯地看着她。好似头发变得比以前更长了,都快到膝盖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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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过了15级,就可以去新的地方。
“这个嘛。。。”大神双手插着裤带,悠悠道:“没办法,谁叫我老是差那么1级。”
安德烈解释:“级别越高,越难升。比拼往往都是平局。”越到后来,水平和经验就越来越接近,每个人都不想输。
幻境嘿嘿地笑着:“是不是因为舍不得我呀?”
大神也笑了:“舍不得个屁,最讨厌你这嚣张的样子。”
“他叫莱尔。”幻境都快裂开嘴笑了。
“其实把我留在这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莱尔很是无奈:“居然和别人组队,把我给打败了,还差点把我的头发给烧了。”
“你还记得呀!”幻境弄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莱尔苦笑了起来:“好象这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来挑战自然不是光聊天就可以的,莱尔看着何凝烟:“小丫头,什么技能?”
“小丫头。。。”轮到她嘴角抽筋了。
“还没找到。”幻境很是无奈:“我们也想过办法了。”
“写的是真的,还真没找到?那我试试。”莱尔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PK吧。”
PK?她指着自己,以为听错了:“我?”
“当然,难道你不想找出你的技能是什么吗?”莱尔反而觉得奇怪。
“快去,让大神指导,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就连安德烈也鼓动起来:“走过去,就知道站在哪里了。”
于是她走了过去,满是忐忑。
“去吧,放心,不会弄死你的。”幻境在后面喊,让她越发不安。
一步步在白色的地面上,当快靠近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圆圈,她继续往里面走,走进了这个直径范围十米的圈子里。
莱尔就插着裤带不说话,安德烈在后面解释了起来:“挑战PK有多种形式,可以自己定规则,只要对方认可就行。双方都不认可的情况下,则随意攻击,直到一方认输或者晕厥、死亡。”
她看着莱尔愣愣地问:“你打算怎么打死我?千万不要用水了,为了逼出技能,我差点淹死,不想再死第二回了。”
“当然不会淹死,也不会烧死,我的技能不是水火。”莱尔回答。
“那是什么?”她问。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莱尔问。
准备好个屁,她无奈地回答:“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那好,开始吧。”莱尔话音刚落,半空就响起了提示音。
“滴、滴、滴~”二短一长结束后,不用说,就预示着挑战正式开始!
莱尔的慢慢地漂浮到了半空,她只有慢慢抬起头,仰望的份,因为她连基本的飞都不会。很快就知道莱尔另一项技能是什么了。。。莱尔漂浮到半空后,突然一头长长的黑发变成了白色,白得如此耀目,可以用银发来形容。
她还没发愣完,这头发突然猛地爆长,随后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向她袭来。。。看不到莱尔在哪里了,满眼都是银色发丝,前后左右都被一道陡然暴涨的银发所包围。整个人就象在银色的龙卷风洞内,整个人都在银白色的巨大漩涡中。。。
她也知道,即将怎么个死法。。。勒死!
漩涡很快地收紧,变成了坚韧如同钢丝的茧,将她紧紧地包裹起来,让她不能动弹。
随着发丝越勒越紧,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憋得相当难受。试图挣扎了一下,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滋味一会儿更不好受,快点使出技能,逃脱出去。”莱尔的声音好似在很遥远的地方响起。
已经不好受了,缺氧导致一阵阵的头晕,好似内脏都要被勒出来了,全身的皮肉被勒得生疼,有种被勒得都小二号的感觉。想吐,吐不出来,大约高压高重力下的滋味差不多、甚至更加难受。
“快点,使出来。。。”那声音越发远了,传入耳朵里模模糊糊的,象隔着一层纸。
她快不行了,好难受,实在太难受了,可除了难受,她什么都没有,在剧烈的痛苦中,终于晕了过去。
慢慢地醒了过来,此时已经是在草地上,和煦阳光洒在了身上。
“好了,醒了!”队友都坐在身边,而莱尔也坐在旁边。莱尔和刚来时不同,头发还是银白色的。
“躺着吧,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安德烈脱下外套,垫在了她的头下。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输了。”对此她带着几分愧疚。
“没输,平手。”幻境回答。
平手?不是她晕过去了,应该是输了呀。
“我们还没打,双方协商同意平局。所以谁都不扣分。”幻境笑呵呵地拍了拍莱尔的肩膀:“老兄,几天不见,法力又见长呀!”
“别没大没小的。”莱尔虽然说得很严厉,显然是装出来的:“好歹我也是大神,马上就要成为大师了,不要太随便。”
“是,大师!”幻境对着莱尔抱拳。
“没事我先走了。”莱尔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真是块好地方,我喜欢。”
“喜欢的话就留下来喝杯茶。”她当然要客气点。
“喝茶,好呀!”莱尔居然停了下来,转身又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休息好了吧,什么时候给我茶喝?”
呃,可真不客气。她也只有挣扎起身,毕竟人家是客人,而且刚才还妥协成平手,说什么也应该起来泡茶。
“哆~”水竹装满了水,倒下后敲打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庭院里显得越发的幽静、多了几分禅意。
“嗯,好茶。”莱尔抿了一口后赞叹不已:“幸好厚着脸皮留下来了,否则喝不到那么好的茶。”
看着他一头的银发,何凝烟忍不住问:“你的头发。。。”
“不要紧,过一二天就能恢复了。”莱尔用手撸了下头发,对着幻境戏谑:“羡慕吗?你再怎么留头发,都没有我的头发那么飘逸。”
“我才不要呢!”幻境反唇相讥:“一个大男人会什么不好,结果弄上了头发的技能,真有你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头发技能确实女人拥有比较好,怪不得莱尔,一个大男人长发飘飘的。。。何凝烟听后抿着嘴直乐。
莱尔虽然做事和外表有点怪异,但比起旁边那个半边脸用头发遮住、臭屁哄哄的幻境好多了。而且这次完全可以杀了她,再升一级成为大师,离开神域。
哪怕没有找出技能是什么,她还是非常感谢莱尔的。拿起茶壶,帮莱尔补上茶水。
又喝了口茶后,莱尔环顾了一下:“这里还真是好地方,你们三个人能力那么强了,可以将空间扩展到这样的程度。”
“不是我们干的。”幻境提起了一个人:“是何的领航员,叫艾伦大师。”
“艾伦大师?”莱尔想了想,身体微微侧坐后,伸手在庭院的半空中一抹,空中立即出现了刚才的名录,他开始用手指一页页地翻过去。
“没有,我们翻到最后都没有。”安德烈说。
但莱尔还是翻着,只不过点击右下角的翻页,一下就跳到了大师名单那里。
过了15级,就是大师了。越往后面,就证明级别越高。。。莱尔翻得很慢,好象生怕漏掉什么。
从一页放四个名字,到一页放二个名字。。。一页页地往后翻,最后空白页出现了。
幻境一脸的鄙视:“告诉你没有,还不相信。”
“懒得和你这种菜鸟说什么。”莱尔微微闭上眼睛,手握拳,凝神屏息。。。当他眼睛和手猛地张开时,空白页处出现了金红色的字。
莱尔带着几分得意:“顶级大师岂是菜鸟能去查的,总会有些好奇的,去点了顶级大师。”随后继续往后面翻。这就翻起来比较累了,每翻一页都要如法炮制一番,名字才能显示出来。
想想也是,作为级别较低的,总对级别高的产生强烈的好奇心,神驰神往。比如休息时,新手听从资深、对5、6级仰望;而领航员和资深则对神域想往。如果一个级别不够的,去点顶级大师的名字,大师要么应战要么拒绝,但被点的次数多了,看着这堆根本不够切的新大神,一定非常不耐烦。所以名单弄了屏蔽,让级别不够的不能去点。
翻了十几页后,莱尔喘气了:“给我加点水。”
她赶紧地添上水,莱尔一口就喝干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哎呦,累死我了,这个艾伦大师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顶级中的顶级。再查下去,我要累得断气了。”
幻境好奇地伸出手,学着莱尔的样子,试着让空白页显出字来,可没有成功。
莱尔定了定神,继续,可再翻了二页后,字再也没显示出来。
“没了吗?”安德烈问。
“是我的级别也不行了。再给我弄点茶!”莱尔拿过茶盅就一口喝完了,这样的好茶,却牛饮,如果被喜欢茶的人看到,还不心痛,认为暴殄天物。
这下幻境和安德烈都看着她:“你那个大师,到底是什么人?”
莱尔捂着额,一副很累的样子:“我也很好奇,这个家伙到底是名字叫大师,还是真的是传说中的顶级大师。我都查到这个地步,再下去就剩下开创神域的创世者和十个发展神域的最高级别大师了。”
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传说,传说有时是以神话的形式出现,否则这个世界如何存在的?
她回想了一下:“艾伦大师说过,开创者已经死了,最为古老的顶级大师基本不是死了就是隐居了起来。如果神级别达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去新的地方继续修炼升级,成为新的大师。”
“那是达到一定程度,需要达到高级大师才行,一般的大师,必须去其他地方修炼升级。”莱尔自己去拿茶壶倒水,捏起装满茶水的杯子手指捏转了一下,欣赏着这天晴色的茶盅:“所以我不想去其他地方修炼,这里挺好的,我很喜欢。”
幻境表示了夸张的鄙视,两个大拇指还往下:“你是怕到了新地方遇到对手吧。”
想起她那时说那种最高级大师,还可以当导师,捕捉到艾伦大师嘴角微微扬起的样子。
“我是喜欢这里,据说成为高级大师,更加凶残。非要到了最高级大师时,才有可能大彻大悟。”莱尔将话题又转了过来:“哎,小菜鸟,看来你的领航员要么是个骗子,要么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得了吧。”幻境却不以为然:“如果是传说中的最高级大师,还会找不到她的技能?”
一说到技能,她又苦瓜着个脸了:“都快吓死、摔死、淹死、勒死,可还是没找到技能。你们以后就别折腾我了,看来我不是靠死亡能逼出技能的。别一个不小心,把我真的整死了!”
“我决定了!”莱尔一拍桌子。
幻境瞪着没被头发遮住的一只眼睛,看着莱尔:“决定让她放弃最高级大师,认你当领航员?”
“不是的,我决定住在这里,亲自会会这个艾伦大师!走,带我去我的房间。”莱尔在众人目瞪口呆下站了起来,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对着她喊道:“哎,丫头,走呀!”
“脸皮真厚,人家还没请你住呢!”幻境没个好气地说。
何凝烟真是又尴尬又好笑,最后还是带着莱尔去了宿舍。
经过草地时,莱尔停下来了:“慢着,看看战况!”
大家都等着,莱尔对着幻境瞪眼:“一只眼,你不会弄吗?为了翻名字,我都累了半天了。”
一只眼。。。幻境翻了翻眼后,夸张潇洒地甩了下遮住半边的头发,抬起手,点出目录名单,开始查了起来。
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个PK的结果。她的一组和莱尔比拼结果是平局,这也显示在上面了。因为结束得比较快,所以列在比较前面的位置。
“还有结束得更快的挑战?”她好奇地看着上面二个挑战组。
“快的挑战很多,有些甚至秒杀,一秒结束。”幻境继续往下看着,随后惊叫起来:“亚萨10级、莎尔玛10级、卡米拉9级,他们跳级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跳级意味什么,大家都知道。。。必须将对方杀死或者挑战的是高级别的大神。
安德烈手一挥,弄出一个结界来,走了进去。
是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幻境看了看大家,也走了进去。于是全都走了进去。
一进入,何凝烟立即嗅到了一股非常浓重的焦味,而那三个人还没有离开,正在说说笑笑着。
一个头发火红的女人,相当的抢眼,穿着同样火红的低胸V字裙子,身材相当火爆。
一个是浅棕色中长发的女人,有着同样浅棕色的眼睛,穿着一袭黑色紧身衣,细细蛮腰上有一根宽皮带,皮带上左右挂着两个水壶。
还有一个是男人,脸上颜色就知道他的技能,他的脸色呈现的是金属色,铜铁合金色其实也很象是木头的颜色。
而浓重的焦味来自于三具焦黑的尸体,一具尸体被插在了一根烧焦的木头上,那木头应该原来是棵树吧。一具尸体在满是积水的坑里,但尸体依旧烧得连原来的样子都看不到。还有一具被竖直地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烧得只剩下骨头的,漆黑头颅。
死得如此的惨,但这三个人还在这里,手指指点点着,庆祝着这场胜利。
看到有人来,那棕色头发的黑色紧身衣女人,左右一打量,还算是客气:“15级大神莱尔,久闻大名。”
莱尔哈哈一笑:“看到你们跳级了,所以进来看看。”
“没什么,三个废物罢了。”那个男人抬起脚,一脚跺碎了那个埋在土里、只露出脑壳的头颅。
头已经被烧得焦脆,一脚下去,立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四分五裂。
何凝烟皱眉了。
安德烈紧锁眉头:“请尊重死者。”
“哼,8级的,现在没你说话的份,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败我们再说。”这个男人带着轻蔑地口吻,转过身,划出一个结界,带着其他二个女人走了出去。
看着地面上被踩碎的碎骨,莱尔微微叹气,转身弄出一个结界:“我们走吧。”
回到了草地上,半空中的名单已经基本重新排列完毕,只剩下二组还没出结果,显然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战。
坐在草地上,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幻境安抚着:“放心吧,这种人活不长了。”用杀死对手来升级,就跟杀死队友来升级一样,一定会变成众矢之的,碰到就除去,不能让这种人级别继续上升,成为祸害。
“这个难说。”安德烈眉头依旧紧紧拧着:“他们的实力确实相当厉害,亚萨技能是金木,他将全身都变得非常坚硬并且让树木快速生长,将人刺死或者缠住;莎尔玛技能是火;卡米拉的技能是水和土,五大技能集中在一组里,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刚才已经看到了,人死得很惨。
“他们加起来已经是29级了。。。”莱尔显然话里有话。
“怎么,你想处置他们?”幻境问。
“我是15级,还差14级,需要组队才行。”莱尔看看幻境:“你不错。”
“行了!”幻境笑了起来:“如果我的话,必须拖上个6级的,就我们队伍里这个6级啥都不会的?铁定输!你就不怕,那个火妹把你的头发给烧了吗?你的技能最怕的就是火。”
“那就再找一个技能是水的。”莱尔想的和其他人认为的一样,火的克星是水,烧起来,用水压就行。
“可对方有个9级的水,她的技能还有土,土能压水。”安德烈提醒。
水来土掩,这是常话。金木水火土相互压制、也能相辅相成。
“现在想要灭掉他们,谈何容易。大不了所有人都不接他们的挑战,我们自己升升级后再去摆平他们吧。”幻境躺了下来:“噢,又有一组结束了,不错,平局。”
平局固然好,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没有输赢,哪里来的升级?可用别人的生命快速升级,是一直为人所不齿的。何凝烟更是痛恨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黄伟国也不至于死。
“这件事还需要调查一下,这个组也是刚组成不久,之前都是三个人单独混的。”莱尔站了起来:“带我去我的房间。”
还真打算在这里住下呀!
莱尔当看到宿舍,不禁赞叹:“能弄出这样一片空间,非顶级大师才能办到的事。”
“说不定只是空间中再设置一个小空间。”幻境不以为然:“这样的事,我也能做到。”
“你是能做到,但创造出来的空间能保持多久?”莱尔反驳。
应该很短,而宿舍里改变的东西,都是福利罢了,是种设定。。。何凝烟细思极恐:“是不是说明我们活在虚拟的空间,有可能,我们都是假的。。。”
空气一下变得凝重了,幻境笑着打破了:“不要想那么多,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能改变吗?还是活在当下,好好升级,成为高级别大神,然后成为大师,顶级大师才是。”
“是的,这才是最理智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莱尔打开一扇门。里面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
没来得及阻止,要看也只有看吧。她无奈地回答:“这是我的房间。”
莱尔侧头看着她:“苦行僧的生活,就能找到技能吗?”
她回答:“住习惯了。”
莱尔点了点头:“很好,能不求享受,有当大师的潜质。”
随后又走到旁边一间,打开一看,欧美式的家居装潢,唯一和现实不同的是,一张大悬浮床。
这种床睡久了就知道,非常的舒服。
安德烈在后面带着几分不满:“这是我的房间。”
“哦,对不起!”莱尔眼珠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关上了门,自说自话地又打开另一扇门:“那我住这间吧。”
打开一看,里面装潢异常奢华,一张悬浮床,却四周挂着红色的帷幔。十几个打扮妖娆地生化女人,站在床前面,对着鞠躬,娇滴滴地齐声欢迎:“主人回来啦,您辛苦了~”
这下不光是莱尔了,就连其他人也嘴角抽筋。
“嘿嘿,这是我的房间。”幻境笑着用手指挠着后脑勺:“见笑了。”
没见不好意思,反而表情是一副很自豪地样子。真是服了这个家伙了,怪不得安德烈一掌握空间,就立即搬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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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赫赫赫。。。”莱尔的态度,更让何凝烟感觉,应该拿一块布遮住脸,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队友。哪怕刚要住在这里,那也是队友。
莱尔转过身,对着幻境翘起大拇指:“好小子,我一直想这样做,都不敢,没想到你敢做!我真佩服你。”
“哪里哪里,需不需要我给你这样装修一套?”幻境却还应以为荣。
“真的吗?”莱尔大喜过望:“也是那么多女人吗?”
“那是当然,全套的。。。哈哈,那谢谢你。。。”“好说好说,住得舒服开心是首位。。。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二个人勾肩搭背地打得火热了。
这二个家伙,真是够了。。。何凝烟捂着额头。
吃午餐,八仙桌上的食物足够吃了,何凝烟看到大家并没有为刚才的事情所影响胃口,包括她也是。经历过很多事,不要说这三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哪怕是自己队友死了,该吃的,也会硬是吃下去,不吃东西就死得更快。
莱尔很是羡慕:“看来我决定留下是对了,这里的待遇简直超赞。”
她很奇怪地问:“你都15级了,待遇一定相当好了。”
“什么呀!”莱尔摇头:“超过12级,才会自己在空间中再创造出新的空间。哪怕15级,除非有制造空间的技能,哪个大神象你住得那么宽松,还有自己吃饭的大殿,食物堆在这里,等着吃的。就算是级别比较高的大神,也需要自己想办法将食物挪到自己的空间里来。什么都需要用自己的能力弄来的!”
安德烈解释:“一般的新大神都是住在集体宿舍里,就跟你住的房间一样。吃饭是象休息区一样,到固定的地方拿自助餐。等到能力强了,才在宿舍的房间里扩大空间,置办东西。再能力强了,就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空间,脱离新人宿舍。”
原来是这样的,相比起来,确实她的待遇高了很多。
“艾伦大师应该就是高级别大师。”莱尔肯定地下了结论:“刚才我去飞了一圈,飞出去很远还没到头,这个空间大得离谱。只有高级别以上的大师,才能创造出那么大的空间。”
“何说他会的技能很多,几乎什么都可以靠技能。”幻境拿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我也很想会会这个大师,你是我见到过级别最高的。”
“我哪能和他比,我连大师都算不上。”莱尔住在这里显然也是出于这个目的:“等见到后,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
幻境嘿嘿笑了,嘴巴油光光的:“你可以上去找他签名、合影,以身相许也行!”
“你这个家伙,真讨厌,嘴巴太会翻了。”莱尔夸张地想了想:“如果他有这个癖好的话,又看中了我,我还是可以考虑的。”
何凝烟翻白眼了,随后笑了起来,真是没有最污、只有更污、这二个人碰在了一起,一样的臭味相投。
又谈起了,这里空间时间的事情。艾伦大师曾经说过,在神域里,有很多地方的时间都会逆转。这个餐桌,每天固定时间三次逆转,将饭菜又变回到原来的样子。还提醒她不要老是坐在餐桌旁,看着食物逆转,小心越来越年轻,变成儿童。
“那么神奇!”莱尔惊叫起来,叉起一块牛排,瞪着眼睛看着,好象这块被吃了三分之一的牛排会马上变回来一样:“我还以为和自助餐一样,没了会添加。这个艾伦大师简直太厉害了!”
确实厉害,现在回想一下,这个艾伦大师到底会多少种技能?光知道的,二三十种有的。
“他不要是最高级别大师!”莱尔放下牛排,左右看了看,兴奋极了:“我一定要看到他。”
就跟新人想看到大神一样,这种心情可以了解。
用过午餐后,再走到草地上,所有挑战都已经结束,有赢有输有平。
幻境伸手翻了翻目录:“就死了一组。”
莱尔长长叹了口气:“真可惜了,那组其实我碰到过,他们实力还行,只要再巩固一下合作方法,就会很好了。”
幻境斜眼:“又是平局?”
“是呀!”莱尔双手插着裤袋,嘿嘿笑了起来:“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不好意思。”
“还用得着猜吗?你都平了多少回了,快点赢了离开神域吧。”幻境毫不客气地揭穿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莱尔问。
“当然讨厌!你不是也很讨厌我?”幻境的语调几乎和莱尔一样:“真讨厌比我还拽的家伙。”
这下把大家给逗乐了,莱尔叫了起来:“哎哎,客气点,好歹我也是前辈!”
“还不是输了。”幻境争锋相对着。
“那是输给你的吗?”莱尔不服气地反驳:“你居然找来一个火技能的,还是三昧真火,你不是讨厌我,你是讨厌我一头靓丽的秀发,比你长得好、长得飘逸。”
“我的头发就飘逸了吗?有本事比比,看谁的飘逸!”幻境说完就晃起了他遮住半边脸的头发。
“切,就这个长度,看我的!”莱尔居然玩起了甩发。两个人如同嗑了能让头摇起来的丸,开始大甩特甩头发。。。好吧,又一次的输给了这二个家伙。
通过了挑战,就有七天的休息,不算当天的。下午就闲着了,大家就在草地上聊做些什么,何凝烟想到了什么:“去图书馆吧,我想你们一定不会失望的。”
“刷刷刷”从房顶小洞照进来的光,不停地在墙壁两边的镜子上反射、再反射,一直反射到大殿最后,将整个数百平米的大殿,全部照亮。一排排的书架,一路整齐延伸到殿尾。
“嚯~”莱尔倒吸了口凉气。
“还有那么好的地方呀,这二天怎么没和我们说呀!”幻境和安德烈简直是用朝圣的姿态往里面走去。
这个构思太巧妙了,第一次见到,她也是惊艳无比。
“这里应该也有时间逆转,否则会有积灰。”莱尔往里面一边走一边朝着左右书架看:“而且书都很新。”
“还有好东西。”她将大家往图书馆深处带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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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特的书。”幻境拿了起来,试着拨开搭扣,但没成功。
“让我试试。”莱尔接过书,手罩在宝石的上方,运用意念。
宝石发出了微弱的亮光,星星点点在其中盘旋,“咔”的一声轻响,原本紧扣在宝石下的铁片开了。
那么神秘。大家的好奇心一下被提起来了。
莱尔翻开一页,上面的文字是属于这里的,但每个人都看得懂。。。莱尔一页页翻着,上面记录着各种技能的特性,还有就是,如何提高技能的能力!
“这简直是武功秘籍!”何凝烟惊叫了起来。
“嗯嗯~”她的左右都挤着脑袋,都在点头表示认可。
“这本书说的是五大技能。”莱尔将书先交给幻境,又拿了本,试着打开,但书并没有打开。
“不要试了!”幻境已经将书翻到最后一页了,还指着:“这上面写着,每月只能打开一本书。”
“宝石是钥匙,也带有结界。能弄出来,相当高级的技能!”莱尔带着遗憾,也满是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欣喜:“要不,我们试试?”
“嗯嗯~”又得到大家一致的点头。
练功房有很多空房间,随便找了一间,安德烈就将一大包的蜡烛放在了旁边,取出一根来,用打火机点上。
“冥想可做练习,尽快提高能力。”莱尔看着书读着,随后对着已经盘腿坐好的幻境说:“看着蜡烛,看仔细后闭上眼睛,想象心中还有这根蜡烛。”
一切变得安静,只有水竹在院子里不时发出敲打声。。。也幻境从未那么静怡,他盯着蜡烛看,随后慢慢地闭上眼睛。
“对,就这样,努力想象这根蜡烛,竖在自己的面前,中间的蜡烛芯有红色的火苗。。。”莱尔引导着,随后对着坐在旁边的安德烈使了个眼色。
安德烈伸出手,悄无声息地,飞快将蜡烛的火苗给捏灭了。
一股白色的烟,从灭掉的烛芯冒了出来。。。但奇特的是,烟从原本的袅袅往上冒,变成了打着圈,最后烟越发的多,形成了一个丰满女人的侧面。。。
这下大家再也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你脑袋里想得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呀!”莱尔伸出手,用打火机将蜡烛又点燃了:“谁来试试?”
“我吧!”安德烈闭上了眼睛。
等他闭上眼睛又过了会儿,掐掉火苗后,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和寻常的烟一样。等烟消散后,突然火光一现,“嗞~”的一声轻响,烛芯顶部的焦黑部分突然一红,火居然又重新点燃了!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重新被点燃的蜡烛,随后莱尔开口说话了:“哎,哎~”
安德烈睁开了眼睛,看到正在燃烧的蜡烛:“怎么了?”
“蜡烛熄灭了,但它自己又亮了!”幻境瞪着眼睛,手指点了点蜡烛。
一支新的蜡烛被举到了安德烈的面前,莱尔举着蜡烛,看着安德烈:“快去自己试试,说不定你新技能是火。”
安德烈接过蜡烛,睁开眼睛盯着看,但没能让蜡烛点燃。
幻境将原本拿根吹灭后,拿了过去:“还是这根试试。”
试了几次,安德烈能闭着眼睛将这根蜡烛点燃,睁着眼睛就不行。而闭着眼睛对着没有燃烧过的蜡烛,也没有用。
“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安德烈一个苦笑:“我其中有个技能就是物体复原,就是将灭掉的火重新复原回来罢了。”
“复原,好厉害。”什么都不会的何凝烟感觉这个技能很牛叉。
“根本没什么用。”安德烈却不这样认为:“只能复原物体,又不是活物。厉害的是医疗或者人体复原,在实战中,复原物体没多少用处,什么东西都可以再变出来,没必要复原。”
“那你们的技能是什么?”她非常好奇,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队友的技能是什么。
莱尔回答:“头发、坚固和飞行。”
“最能装逼的技能。”幻境调侃后,潇洒地甩了下头发:“我最大的技能就跟我的名字一样,幻境。”
幻境?她不是很懂,此时轮到安德烈说了:“除了复原物体这种没用的,大部分都会的飞行,最大技能是结界空间。”
她一愣:“结界空间,好象结界空间几乎所有人都会吧?”
“不是所有人,你就不会。”幻境坏笑了起来:“而且是我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不会,真不知道以后接受挑战后,你一个人怎么进入赛场。”
随后解释了起来:“安德烈的结界是不同的,是在赛场里弄出一个结界来,即可阻止别人,也可以让别人掉进另外一个空间。还可以创造出一个,让对方无法进入的空间内另外空间。还真是有趣,一个十几天都不能搞妥自己房间的家伙,居然会这样的技能。”
这个技能确实听上去挺厉害的,早就听说有空间技能,只不过这种技能是不能长期存在的,除非是高级别大,能力已经能让创造的空间固定下来师;否则一般的大神,也只能维持在比拼时所需。
谁都有技能,只有她没有。。。正在丧气时,一支点燃的蜡烛举在她面前。莱尔对着她说:“来,你来试试。”
闭上眼睛,过了许久,睁开眼睛时,蜡烛亮着。。。她带着几分欣喜地问:“我把蜡烛点亮了?”
幻境正躺着一旁,带着几分慵懒:“根本就没熄灭蜡烛,真佩服你能坐那么久,我都快睡着了。”
在躺在另一边休息的莱尔,发出一声长长的鼻音:“嗯~”
搞了半天,蜡烛根本就没熄灭。她正又要丧气时,在旁边盘腿翻书的安德烈说了:“别听他们的,熄灭了,我弄灭的。”
希望又燃起,就听到安德烈说:“半天没亮,我又点上了火。”
合上书,看到她不相信、呆呆看着的样子,很肯定地说:“是我熄灭的,然后再点燃的,看书时光线亮点!”
“啊~”她抓乱了头发,该死的,她的技能到底是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有了队友的日子变得有趣和热闹,莱尔一点都没有大神的样子,整天的跟幻境插科打诨,时时刻刻都能搞出笑料来。而安德烈的不拘言笑,成了极大的反差,有时看到一边二个嘻嘻哈哈,而安德烈板着个脸,她就乐不可支。
唯一让她头疼的就是,还是没找到技能是什么。
院子的一角有木桩,好几根,足够一人一根。
“站桩可以让身体协调性和意志力加强,从而提高技能的能力。”莱尔合上了书,看了看大家:“从今天开始,每天站十分钟,如果效果好,再延长。”
只够双脚并排站在上面的圆形木桩,大约有膝盖那么高。她站上去后,不久就双腿有点发抖了。
“还有多久呀?”幻境先一步叫苦不迭:“这木桩那么小,还摇摇晃晃的。”
“才五分钟,还有五分钟呢!”莱尔叫了起来:“哎,你怎么下来了?”
“还说我,你怎么一直站在地上,你怎么不上去?”“我都快成大师了,用得着练这种初级大神的基本功吗?”
“不是还没成大师嘛,证明你基本功不扎实,导致现在混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成大师。来来来,你上去,我来监督。”“小子,你还有完没完了?”
笑得嘴巴都抿成一条线了,有这二个活宝在,想练什么定神凝心的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吃饭也没个消停,一去饭桌,莱尔就跟幻境抢鸡腿。
看着两个人你争我夺,想尽一切办法,而安德烈坐得四平八稳,只管他自己吃,那种喜感让她忍俊不禁。
二天过去了,可她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一天又要混过去了,躺在草坪上,看着蓝天白云。安德烈问了:“何,艾伦大师什么时候来?”
“我也不知道。”她回答,真的不知道,艾伦大师总是想来则来,根本无形迹可寻。
“可能我们在这里,他不想见我们。”幻境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艾伦大师是个女人就好了,她一定愿意来见我的。”
大家只能用鄙视来看待了。
正在聊着,何凝烟看到旁边有个结界打开了,艾伦大师从结界里,以一贯的姿势,手背着走了出来。
来了!她坐了起来,可当看到艾伦大师站在那里不动,可队友依旧躺在草地上,什么都没察觉时,知道了什么。。。隐身术!
艾伦大师看了看她后,往一旁走去。。。想了想,她站了起来:“我去方便一下。”一溜烟地跟上去了。
艾伦大师一直往前走,她也不敢说什么,先跟着。心中不免忐忑不安,这些队友住进来,还没得到艾伦大师的允许,看样子,艾伦大师并不想和他们碰面。
一直走到队友看不到她为止,艾伦大师伸手在前面画了个圈,一个新的结界打开了,走了进去。她深吸了口气,一个跟了进去。
结界的另一头是新的空间。也是一座山顶,但和她住的地方不同,那里只有一间茅草屋,四周种满了各种花卉植物,还有几只仙鹤正在水塘里捕食,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艾伦大师停了下来,一个身穿蓝灰色道士服装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还真是道士,头顶盘着一个发髻,插着一根古朴的木头发簪。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斯文白净,就跟古画里出来的一样。
这人见到了艾伦大师,作揖行礼。
艾伦大师也作揖相还。此人又对着她行礼,她一看,赶紧也学着样子作揖。
“麻烦了!”艾伦大师对着此人说。
此人微微点头后,转身上下打量了她,过了一会儿,好似带着几分惊讶的神色,对着艾伦大师,深深地点了下头。
“属于五大?”艾伦大师问。此人摇了摇头。
“旁系?”艾伦大师又问。此人还是摇头。
“是不是很特殊?”艾伦大师试探着继续问。此时这人点头了。
只那么点了一下头,艾伦大师好似一下放轻松了很多,对着此人微带恭敬地点头作揖:“多谢大师了。”
而此人则用更加恭敬的态度对着艾伦大师作揖,并且对着她也微微行礼后转身,对着出来的茅草屋而去。
这个人也是大师?何凝烟吃惊又好奇地看着这个人走进了茅草屋:“他是谁?”
“是一个大师。”艾伦大师凝望着茅草屋。
她问:“他不会说话吗?”
“在这里,哪怕初级大神都会说话,只不过他不愿意说话罢了!”艾伦大师转而面相着她:“因为他觉得他犯下了无法饶恕的错误,所以就发誓不再说话。”
她愣着:“是什么样的错?”
“有人死了。”艾伦大师好似此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传说到了神域之外,会有办法让死人复活。但只是个传说,任何事情都是有个度和量,不可能超越。起死回生是最高技能,比五大技能更加高的顶级技能。如果一切能再重来,死人能轻易的复活,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赎罪,来惩罚他自己。记住,凡事做事不要太过,要留有点余地,除非你真能扭转一切,挽救错误的结果。”
好深的道理,她点了点头:“我尽量吧。”
这样说,艾伦大师却微微点头,表示认可。。。艾伦大师懂得她的心,如果一口就答应的话,反而到时做不到。任何人在关键时刻,特别她又是所处在这个环境中,怎么能看清楚事情的结果是如何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的技能是什么,只求别人对我不要太过,留我一条命吧。”
艾伦大师嘴角微微翘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更可以设身处地去考虑。”
艾伦大师转身在旁边画了个圈:“去吧。”
这就要让她走吗?她想到了什么,赶紧地问:“我队友和我住在一起,你不反对吧?”
“他们可以住,只要你愿意,爱住几个人就住几个人。”艾伦大师回答。
“那里地方大,住个几万人都没问题。”她打了个哈哈,见艾伦大师眉宇中好似暗藏不快,赶紧地问:“今天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应该知道,快走吧。”艾伦大师对着结界示意,她可以走了。
好吧,她也只有走,走之前对着艾伦大师,学着刚才那个人的样子,恭恭敬敬对着艾伦大师作揖行礼:“告辞。”把艾伦大师逗乐后,这才走进了结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出了结界,又回到刚才进入结界的地方,她回到了队友中间。
去了不久,所以队友们对此并无任何察觉,而她则满腹心事。
艾伦大师带她去见的人,肯定也是一个级别相当高的大师,从言语中,好似是对她做个鉴定,看她是不是拥有技能。很显然,她是有技能的,但这个技能非常的特别。
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技能,接下去的路,她要么靠着队友活命,要么就是每次都被打得不要不要的,专门给低级别的大神升级所用。
那个大师很特别,他应该拥有鉴别对方技能的能力,这种技能也不错,虽然在平时没什么用,但在挑战中,能将对方实力全部掌握的话,胜算会增加很多。
艾伦大师的叮嘱在内心久久环绕:“记住,凡事做事不要太过,要留有点余地,除非你真能扭转一切,挽救错误的结果。”
“何,何。。。”安德烈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呀,怎么了?”她故作不知道的样子。
安德烈看着她:“鸡腿拿在手里都半天了。”
“就是,不吃就给我吧。”幻境垂涎地看着她手中的鸡腿。
“噢,给你。”她看都没看地将手中的鸡腿送了过去。
这下大家笑了,幻境叫了起来:“你都咬过了,还给我!”
咬过了吗?她去看,果然鸡腿上有咬过一口的痕迹。
莱尔乐不可支着:“没想到何逗起来,也是个高级黑呀。这和平时不象,好象确实有心事,说出来听听。”
“没事,我怎么可能有心事。”她乐呵呵地开始咬鸡腿。
又要洗澡了,每次洗澡就小心翼翼地。虽然队友还是很绅士的,没有跑去偷看什么的,但很难说幻境和莱尔这二个古灵精怪的大色狼,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
她拿着替换的衣服走到了浴池,一愣,浴池一角已经做了个单间,是玻璃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等到她走进去后,发现这玻璃是单面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而从里面看得到外面。
并且小小的单间里,放衣服的木头架子都有,设计得小巧而实用,也很美观。坐在水里,看着外面一角的风景,此处风景是浴池里最好的。不用说,一定是艾伦大师做的。他是认可队友住在这里的。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去得很快,再加上队友相陪,大家一起按照书上所示练习,吃吃喝喝、谈谈笑笑,日子过得越发的快。
很喜欢这种闲散的生活,如果永远如此就好了。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永远,眼看着挑战的日子又要临近了。
练功房中央的古雅庭院,幻境靠在树根,看着书。而安德烈在一旁练习站桩,自从知道站桩能提高能力,最勤快的就是他。她走了过去:“莱尔呢,好象吃完午饭就没看到。”
“去找能联合的大神,后天去挑战杀人升级的五大技能组。”幻境头都不抬地继续看着书。
“嗯?”她一愣:“是打算杀了他们?”
“有可能,就看他们有没有悔过了。”幻境很是笃定:“更多的是教训他们一下,放心吧,以莱尔的能力,再找到个配合的,足够切他们的。”
听到这里,她放心了下来。
莱尔一去,就没回来,幻境和安德烈都说,应该是先练习一下后,到时就直接挑战去了,毕竟后天就是挑战赛开始,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莱尔还是没回来,看来真的直接去了。幻境和安德烈索性去找了一回,回来说,莱尔已经找到搭档了,一个技能是水、7级的;一个技能是金属和防御,7级的,这样加起来是29级,正好亚萨一组同样加起来29级的。
水能灭火,而防御能抵御来袭并且能将东西变为金属,这样的组合很强,将莱尔的头发变为金属后,再加上水能灭掉火,那么胜算是相当大的。
莱尔的技能其实并不出彩,如果是其他人,只能当配角。可别看他和幻境一个德性,但凭着他对技能的领悟力,总能找到适合的队友,硬是从配角变成了一个组的主要核心。
听到这话,再看看队友十拿九稳的样子,她放心了。晚上很快就来了,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不安,翻来覆去。到了这里之后,头一次失眠了。
时间终于到了,当她走到餐厅的八仙桌旁,恹恹坐下时,已经开吃的安德烈和幻境都看着她。
安德烈安慰了她一下:“不用担心比赛的事情没问题,我和幻境会帮你再拖一段时间。”
原来以为她担心自己的事情,毕竟她到现在还没找到技能是什么,天知道她隐藏极深的特殊技能到底是什么玩意。真想早点知道!
吃完后,走到草地那里坐着等。
幻境调侃着,可她没这个心情。幻境也看出来了,于是去惹安德烈,可安德烈是冷性子,说了几句没意思,大家也就躺在草地上休息,等着到时间。
终于时间到了,空中出现了目录。
安德烈和幻境立即坐了起来,最后是幻境速度快,手指点着目录,将原本的组拆开。并将他和安德烈的名字放在了一起。
就看着幻境飞快地操作着,不一会儿,她的名字和两个队友的名字出现了同一页面上。
“好了,你点击我们的名字就行了。”幻境笑呵呵地说。
她嘴角微微抽筋:“我一个6级的,和你们一组16级的比拼,明显的作弊。”
“就算作弊又怎么样,反正规定是比拼一次,三次内不能再比。”幻境的话一定会让制定这个规则的人吐血:“等到下次,我和安德烈就一个个和你比。不要忘了还有莱尔,到时我和他组合,安德烈和他组合,我们三个人组合。。。哈哈,一定会拖到你找到技能为止。”
好吧,对此她觉得好笑,又异常的感动,毕竟队友为了保住她的命,想出了这个招数。三个级别比她高的大神,为了她这样做,真的很够哥们的。
“滴滴~”有提示音,她的名字后面又多出来二个名字。
“看来你还是挺受欢迎的,那么多的新菜鸟,都想那你升级呢。”幻境提示着:“点我们的名字就够了,千万别点错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心翼翼地点了安德烈和幻境一行的名字,后面多出来的二个人名字立即消失了,剩下的名字闪了几下红光后,一旁出现了个二个结界。
还很到位,哪怕两组人在同一位置上,也弄出二个结界来。于是她进入一个结界,安德烈和幻境进去另一个,走进去后,双方就进入了同一个空间。
“就一般模式,打赢就行,不设定了。”安德烈对着她说:“可以开始了嘛?”
她点了点头,幻境提醒:“要说话才行。”
“可以开始了。”她回答。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待会儿不知道又要怎么往死弄她,逼出技能来。
“开始吧!”幻境高声道。
“滴滴滴~”三下提示音后,比拼正式开始。
当最后一下提示音结束,余音还在空间里回荡,她抱着脑袋蹲下,先一步叫了起来:“行了,我输了!”
一时间,空间里很安静,随后一个和接待员一模一样,甜美的声音响起:“比拼结束,安德烈和幻境一组赢。”
听到结束了,她才慢慢抬起头,站了起来。
安德烈和幻境的表情可以说是很丰富的,这才一秒都没到,结束了。
“就这样了?”幻境苦笑而来起来。
“嗯~”她猛点头:“要么怎么办,再把我折腾个半死,技能还是没找到。”
为了找技能,她真是受够了。虽然她也很想尽早的知道技能是什么,可期间几乎要摔死、吓死、淹死、勒死,各种各样的死法,没几个人受得了。她都死怕了!
既然结束了,那就出来了。看着安德烈画了个圈,弄出一个结界,她羡慕得要命。到目前为止,她连这个都不会。除了在宿舍空间里,可以用上福利之外,她简直是什么都不会。真不知道,那天去见的那个大神,表示她是有技能,是真是假。
走出了比拼赛场,躺在了草地上,目录上不停地出现已经比拼完的结果,而他们的名字出现在第一行。第二行的名字,输的人输得也很快,几乎是被秒的。
莱尔还没出结果来,看来是一场恶战。
一直等啊等,结果一行行地出现了,她越来越担心。虽然安德烈和幻境安慰着她,说肯定没什么事,但没有看到最终结果,心就那么吊着。
终于出现了,但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莱尔输了,并且他的名字呈现了红色。
“莱尔死了!”幻境和安德烈一下就跳了起来。如同晴天霹雳,一下把人震得愣住了。怎么可能,莱尔死了?
幻境以最快的速度在旁边画了个结界,两个人以飞的速度冲了进去。
莱尔死了。。。她刚从震惊中醒过来,也赶紧地跑了进去。
浓重的焦烟味,满地的积水,地面都起伏不平,显示出刚才的战斗又多激烈。在满是如同薄雾的余烟中,她看到了莱尔。
莱尔正躺在地上,一个队友正坐在满是积水的地上,抱着他的尸体。而他的胸口正中了一根黑色的荆棘,刺穿了他的心脏,带走了他的性命。
级别最高的队友死了,作为其他活着的队友,最理智的应该是认输。所以他们输了,而对方因为赢了,还杀死一个级别高的大神,得到了跳级。
安德烈观察了下四周后问:“怎么死的?”就莱尔一个人死,其他二个队友没大的受伤,就证明这事不一般。
“这些小人!”另一个站在旁边,满是愤怒地吼了出来:“他们求饶,莱尔就放过了他们,结果他们放了冷箭杀了莱尔。”
“哼~”亚萨一个冷嗤:“我们可没说我们已经输了,兵不厌诈,这个道理不懂的话,死了活该。”
原来如此,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莱尔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结果对方利用了他的善良。。。如此的无耻,气得何凝烟全身都瑟瑟发抖了。
生气的不止是她,幻境也气得不上一出来,头一次用极为阴鸷的口吻:“既然赢了,还不快点滚,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就你?”亚萨轻蔑地笑了起来,张狂异常:“就你一个8级的,还想打赢我?既然你那么想找死,到时我会成全你的。”
“快点滚蛋!”安德烈眼神一个犀利:“除非你们确定能打得过我们几个。”
“既然你们那么想死。。。”亚萨瞪着个眼珠子。
旁边的火女莎尔玛拉住了亚萨:“我们已经跳级,但比拼已经结束,没必要再开一场,也没必要打得死去活来。走吧!”
亚萨鼓了股眼睛“哼”的一声后转身画了个结界,走了出去。
而卡米拉则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完全没了以前的基本客道,往结界慢慢退,说话异常尖刻:“不想被别人收尸的话,还是把他运出去埋了吧。一下就死了,什么15级,哈哈哈。。。”人已走,可张狂的笑声由在。
气得大家更是无语以对,人可以无耻,但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而莎尔玛对着他们欲说还休,最后微微叹气后离开。
莱尔死了,死不瞑目,眼睛是睁着的,脸上依旧留着几分诧异、看上去又有几分愤怒。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站在旁边的队友,慢慢地跪坐了下来,不管地上满是泥泞水垢,抓着头发痛苦地自责。
“不是你的错,太突然了。。。”另外一个依旧抱着莱尔,不肯松手,眼泪掉了下来,仰头对着混沌的天大喊:“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听到没有,我一定会报,只要我还剩下一口气,亚萨,我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回想着莱尔和她度过的几天时间,虽然时间很短,但他是个好人,有趣的人,从来不摆出级别高大神的架子。他在的每一天,和幻境插科打诨,让日子过得变得有趣和搞笑。
何凝烟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气愤,气得她浑身颤抖,头都嗡嗡作响。她经历过很多生离死别,可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环境如此。对于这种,用人命换来的分数、跳级,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看着死不瞑目的莱尔,想起了被害身亡的黄伟国,那种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让她全身都在颤抖。
而两个队友,都哭了起来,其中还有一个是大男人,都哭了出来,更让她难以平息心中的愤怒。四周充满了悲痛、愤怒,让人感觉到压抑和窒息。
她蹲了下来,看着已经死去,脸色也开始发青的莱尔,轻声但坚定:“我们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来的,你放心的去吧!”
慢慢地伸出了手,去阖上莱尔睁开的眼睛。。。还记得有个传说,如果死了的人眼睛睁开的,证明还有心事,如果说出他心里还未达成的夙愿,并且承诺去帮助完成,死者就会闭上眼睛,得到安息。
一定会宰了那组人,替莱尔报仇。用这种龌龊的方法来得到成绩的混球,都必须死。。。莱尔的尸体还有余温,只可惜他将永远的离开,不希望他走,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无可奈何。。。永别了,莱尔。
手离开了,莱尔闭上了眼睛。。。她此时内心是那么的无奈。。。旁边两个队友越发的恸痛,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安德烈一声长长的叹息,过来手扶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看来是要准备组队,痛宰了那个队!
她真痛恨,自己还没找到技能,否则一定也去。
突然,闭上眼睛的莱尔动了动,睁开了眼睛。。。没错,睁开了眼睛,还慢慢地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四周已经惊呆了的伙伴们。
“怎么了,是不是我已经死了?”莱尔低头看了看胸口还插着的拿根黑色荆棘。
“你。。。”抱着他的队友目瞪口呆着。
见到莱尔要去拔胸口的荆棘,安德烈和幻境几乎同时叫了起来:“别动!”
但已经晚了,莱尔一下拔了出来。鲜红的血立即如同喷泉一般喷出来,莱尔赶紧地用手捂住,感觉不对后,往后看了看:“谁帮帮堵住后面的?”
荆棘是贯穿胸膛,后面的洞还在喷血。
原本抱着莱尔的队友,用手捂住了莱尔后背的洞:“你到底是活了,还是死的?”
“死了!”安德烈很肯定地回答,手掌上方有一个调过来的名录:“上面已经没有了他的名字。”
“可。。。”人还在这里,能说话,能动。
“心脏捅了那么大一个洞,是人都活不了。”幻境走过去,用调侃的语气去拉莱尔的手:“来,让我再看看这个洞。”
“别闹!”莱尔当然不肯松开手,血流干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何凝烟。是她刚才用手放在了莱尔的脸上。。。
这样弄得她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难道说。。。”幻境瞪大了眼睛:“传说中能让死人起死回生的最高技能?”
“不对!”莱尔很肯定的回答:“我的心脏没有跳。”
“活死人吗?”幻境转而看着她:“难道你的技能是将死人变成丧尸?”
“这。。。”她看着好似活了的莱尔,不是很肯定:“丧尸是没有意识的。。。”
“不是丧尸是什么?”这下大家都没谱了。
艾伦大师从旁边突然冒出来的结界里出来了,很是突然。
“艾伦大师!”她立即象找到了方向,激动了起来。
“大师?”两个和莱尔一起的队友上下打量着这个身穿和何凝烟一样奇怪衣服、手背着的突然来者。
“啊哈,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幻境嬉皮笑脸着。
“先从这里出去吧。”艾伦大师又画了一个结界,走了出去。
两个队友小心翼翼地将莱尔扶了出来,将他扶坐在了草坪上。
“大师,他到底怎么回事?”安德烈问。目前情况,以大家掌握的知识是无法解释的,可能只有这个大师才知道。
艾伦大师伸手对着莱尔腾空一抓,莱尔立即对着肩膀叫了起来:“啊~”
此时看到莱尔的肩膀好似被什么抓住了,肩膀上的衣服是凹进去的。
艾伦大师放开了手,手又背后着,想了想后象是得出了结论:“应该是傀儡术,将死人变成傀儡。知道疼痛,却不轻易的死,相当厉害的技能。”
傀儡术。。。她愣在那里。
“怪不得你一直没找到技能,原来是没有尸体。”幻境笑了出来。
莱尔无奈:“现在有了。”
艾伦大师在旁边画出一个结界后,对着何凝烟嘱咐:“没确定傀儡会消耗你精力前,不要再收了。”
看着艾伦大师要走,莱尔急了:“大师,我胸口的洞怎么办?帮忙补一下吧!”
“找个会复原物体的补。”艾伦大师手背着,径直往结界里走,身影跟着结界一起消失。
复原物体。。。莱尔苦笑着:“我什么时候成了物体了?”
“复原物体,好熟悉的技能。。。”她将目光转向了安德烈。
随后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安德烈,莱尔对着安德烈抬了抬眉,安德烈也只有翘起袖管了。。。
手一挪开,血就继续往外,安德烈赶紧地将手捂住,随后动用意念。过了大约一分钟,将手放开时,胸口前的洞已经消失了。
“我放手了。。。”捂着后面洞的人,手一点点的放开,看了看,开心了起来:“好了,一点伤口都没有。”
莱尔却高兴不起来了:“我成物体了!”
“行了,能还活着就不错了,这次真以为你挂了!”幻境拍了下莱尔的肩膀:“一身的血,快去洗洗。。。对了,傀儡能碰水吗?”
傀儡的知识大家都很少知道,要么去找级别高的大神去问,要么就是。。。
“这本书写着没有?”“没有!”大家都在图书馆里翻着,这就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要么。。。”何凝烟的目光转到了最后一排书架。
那些特别,有着封印的书。。。在书的背脊这里,写着内容。
“技能大全,应该是这本!”安德烈拿着一本书,对着大家说。
书是找到了,可怎么打开呢?要知道,第一本书打开后,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月只能打开一本。
“我都死了,这个应该对死人无效吧。”莱尔将书拿了过来,此时的他如果不知道是傀儡,根本分辨不出和活人有什么二样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试着将书打开,可是没效果。
“你还有技能吗?”幻境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满头银发的莱尔。莱尔只要使用技能,满头的头发都会变成银色,需要过个一二天才能恢复过来。
莱尔想了想,随后凝神。就看到他长长的银发,如同银色的手,将旁边书架上的一本书,轻轻地卷起,随后端到了幻境跟前,晃了晃后,又轻柔地放了回去。
幻境侧着头、愣了愣后,挑着眉:“嗯,不错!”
莱尔打不开书,那么只有别人打开了。可问题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也就是幻境和安德烈,可他们的能力都打不开书。
大家都坐在图书馆的一张木桌子旁,都盯着桌子中间的书,无可奈何地看。
“要不我去找艾伦大师。”何凝烟提议着。
“你上哪里去找?只有他来找你的份。”幻境手臂撑着腮帮子,唉声叹气:“答案就在里面,可是就是打不开,难道还要等上二十多天吗?”
“又不能去找级别高的大神。”一个莱尔的队友嘟囔着。
这书说不定原本就是秘籍一类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放在神山上,不知道艾伦大师愿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何凝烟左右看了看,这次莱尔找来的队友是一男一女。于是大家自我介绍了一下。
男的叫查理,技能是水、飞行。
女的叫阿曼达,技能是金属和防御、飞行。
因为在莱尔死后,只能认输,所以级别都下降一级,原本的7级成为了6级。辛辛苦苦好不容升了一级,结果一下又回到了起点。这也是让两个人最为恼火的事情。
“那个亚萨太不要脸了,我们都打得他差点跪地求饶了,结果。。。”阿曼达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结果木头桌子上出现了一个金属的手印。
看到手印后又不好意思:“我变回来。”手按上去后,等松开,金属又变为原来木头的。
“幸好有你,否则我们会这辈子永远的有遗憾。”查理性格就跟水一样,或者说是温吞水。
“结果我成了物品了。。。”其实莱尔最郁闷:“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物品。”
幻境嘿嘿坏笑起来:“这样不是很好,正好安德烈物品复原的技能没处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处。以后比拼时,你缺胳膊断腿的,安德烈拿起来,往上一按,马上完好如初。所以你可以讨好他了,否则他一个不小心,把你手脚按错了,还不愿意按回来,那你要靠手走路了。”
安德烈冷冷地、微露鄙视:“谁象你那样阴险。”
可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总不能老是等下去。
莱尔有了主意:“如果级别不够,可以成组。不知道将两个人的意念放在一起,能不能打开。”
是个办法,于是安德烈和幻境,双手全都放在了书封面中间的宝石上。
安德烈的手刚搭在幻境的手上,幻境就立即触电式地缩了回来,矫揉造作地装不好意思:“哎呀,摸人家的手,好没羞。”
要不是事关紧急,大家都要忍俊不禁了。
“你闹够了没有?”安德烈铁着个脸,手放在了宝石上:“还想打开书吗?手给我放上来。”
“好了,好了,那么凶干嘛。”幻境将手放在了安德烈的手上,于是两个人动用意念。
手掌下的宝石微微发出红光后,轻微的“咔哒”一声,书的封印打开了。
“开了!”这下大家都跳了起来,挤在一起地看书。
“金,光金的技能就分好多种。”大家的眼睛都亮了,都凑着看,还不时发出赞叹:“有三四页呢。。。我要看看水,水有多少种。”
“先看傀儡术!以后慢慢看吧,快点帮我看呀。”莱尔急嚷着。
“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查理叫了起来:“哦,还有弱点和破解的办法,太厉害了。”
“行了,正事要紧。”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安德烈硬是将书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翻着厚牛皮纸页,寻找着傀儡术。
这本书写得相当全面,文字密密麻麻的,不象第一步书那样还每一页都配有插图。而这本书,整本几乎全部都是文字。
“傀儡术,傀儡术。。。”幻境看着安德烈翻页,嘴里念念有词着,听得安德烈可能烦躁得想揍人了。
“行了,让开!”阿曼达双臂一展,推开了两边的人。一副女汉子作风:“查理,上!”
什么状况?大家看着查理站在书前面,微微一蹲,如练习马蹲,双臂平齐,闭上眼睛。
“哈~”一声喊后,书页自动飞快翻页,十几页过后停下。
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傀儡术”。
这下大家伙惊呆了,查理带着几分得意:“我还有一个技能就是翻阅,想翻到什么地方就翻到什么地方,原本以为没什么用。”
“不错!”安德烈赞了一句后,赶紧地去看书。
“兄弟!”幻境勾肩搭背上去了,脸上挂着笑:“如果我想看什么,你能帮我在图书馆里找到吗?”
“可以的,先对着架子用意念,有这内容的书就可以跳出来,然后再按照刚才的方法翻页。”这个看似毫无用处的技能派上了用处,查理也挺高兴的。
“那太好了,不用翻页,待会儿帮我找几本书就行。”幻境乐得合不离嘴。
“没问题,你想看什么?”查理问。
幻境在查理耳边低估了一句,查理顿时瞪大了眼睛,还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行了,还有完没完?”安德烈回头骂了一句:“有精力还不如去找有关傀儡术的书。”
“哈哈,开个玩笑放轻松一下嘛。”幻境虽然是这样说,说完就勾着查理的肩膀轻声:“帮忙哈。”
真服了这个幻境,什么时候都能搞怪,满脑子的色。
傀儡术也分很多种,有木偶傀儡、尸体傀儡、活人傀儡,操控方法也有很多种,线控、精神控制、听从命令等。傀儡本质也分很多种,攻击型、防守型、攻辅型、还有控制和操控傀儡的傀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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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属于哪种?”莱尔急呀,这是关系到他自身的事情。
拿着书一一比对后,莱尔应该属于尸体傀儡。死后注入灵魂或者复活变成傀儡,但能保持原有技能,有判别认知能力。。。
“这可是属于相当高级和特别的傀儡术。”所有人都看何凝烟,又看莱尔一个劲地惊叹。弄的何凝烟怪不好意思的,而莱尔一个劲地无奈。
莱尔身上没有尸斑,血液依旧鲜红,甚至心跳也从荆棘拔出、被安德烈修复后恢复了跳动。简直跟活人一样!
“兄弟~”幻境过去拍了拍莱尔的肩膀:“你好运气,没有变成无灵魂傀儡,一切照旧。唯一不同的是,你已经死了,好好保护何,她是你的寄主,如果她死了,你也死了;只要她活着,你就很难死,除非把你烧成灰,彻底拼不起来,那才算真完蛋。”
反正有什么损坏,安德烈可以修复。机缘巧合,让她找到了技能。
“这技能实在是太牛了!一个顶的上好几个,只需要多收几个傀儡就行。”阿曼达羡慕不已,当机立断的决定:“我不走了,万一我死了,尽管把我变成傀儡好了。”
确实不错,但可能也会有问题。她微微叹气:“就怕傀儡是靠吸取寄主精力生存的,那就必须谨慎,否则就等着被榨干吧。”
“有些傀儡是靠寄主精力生存,有些则不需要。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是哪种!”安德烈说完后,看着书,又念了起来:“寄主型傀儡术优点,傀儡有独立意识。缺点,也是所有傀儡术的死穴,寄主一旦死亡,傀儡也跟着消亡。除非有让消亡傀儡重生,或者能转移傀儡寄主的技能。”
一听到寄主一旦死亡,傀儡也会跟着一起消亡,莱尔立即就表态了:“何,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谁都不能碰你一根汗毛。”
“我很感动。。。”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个好气地说:“但你也不用这样吧?”
莱尔正站在她身后,紧紧地从背后象女孩抱着洋娃娃一般,紧紧抱着她,生怕谁把她给抢了一样,一脸的正气和紧张。。。这就开始保护了,惹得大家笑了出来。
中午到了,该吃午饭了。走到餐厅,原本还担心东西不够吃,现在不用了。因为在大殿里,放着不是一张八仙桌,而是二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增加了一张,并且合并在一起,桌面上放满了食物,每种不是一份,而是二份了。
六把椅子放在桌边,何凝烟刚坐下,莱尔就坐在她旁边,紧紧挨着。
“你还用得着吃吗?”幻境坐了下来。
“不知道。”莱尔也不确定。
“这里真好。”查理和阿曼达的表情,好似到了五星级宾馆一样。他们目前级别,是住在宿舍里,如果开窍早的话,最多在自己的房间里扩大扩大,布置一下。
莱尔看着大家吃,幻境还拿着鸡腿,吧唧吧唧吃出声音来。
过了一会儿,莱尔实在受不了:“我不管了,我饿了,要吃东西。”嚷嚷完,就撕下另外一只鸡腿。
“别~”急着她赶紧地去拦。
“让他吃吧,大不了让安德烈再修复一下。”幻境嘻嘻哈哈着。
莱尔吃了很多,不但啃了一条鸡腿,还吃了二个生蚝、半只膏蟹、一碗意大利通心粉、一片披萨。
“吃饱了!”莱尔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吃圆了的肚子。
“咳咳~”幻境咳嗽二声:“傀儡吃得更多吗?”
安德烈反而松了口气:“这样很好,证明莱尔是通过自己进食获取能量的。书里写着,有些傀儡,就跟鬼魅一样,靠通过吸食人类阳气,或者血液。有些则是要分寄主的精力。”
听听就头皮发麻,她微微皱眉:“怎么象是邪术一样。”
“这原本就是邪术,属于最为阴狠的技能。”阿曼达说话有点直来直往的,不顾旁边查理对着她使眼色、还用胳膊肘捅了捅,依旧眉飞色舞地说:“一听到傀儡术,基本上都会头疼,比五大技能还要厉害。实在太酷了!”
听到阿曼达说“太酷了”,查理这次微微松了口气,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她心里明白,先说了出来:“在这里,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尽管说。”
查理说话慢悠悠的,先是看了看她的脸色后,这才说了出来:“我和阿曼达一直是队友,一起过了四关。到了这里,我们就组队在一起。她就是这样的,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大家见谅。”
人都是不同的,也搭好着来的。如果一个急性子、往往队友就是慢性子,相互补差。
她笑着:“如果觉得不合适、不舒服,也会尽管的提。大家都是大风大浪中经历过的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阿曼达高兴地一拍桌子,将桌面上的碗碟都震起来,也将桌面一块拍出个金属手掌印。看到后,赶紧地去复原:“对不起,又忘了。”
看看查理,很斯文,象是混合各种地区的白种人,头发剪短,整整齐齐,如果架副眼镜,就象个苦读书刚进大学的好学生。
而阿曼达就性格了,黑色的头发,一边的头发剃短,跟男人的寸板刷一样短,而另一半留长后微微翘起,鸡冠一般的顶部还染成了金色。
就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却成了队友,一路上扶持着走来。
其实她和其他队友的性格也是不一样,甚至差异极大。但只要方向明确,不是坏人,能相互帮助,性格上的差异又有什么关系的。
吃完午饭后,去练功房喝茶。一边翻着刚开的书,翻查着各种技能的优势劣势、还有死穴;一边讨论着。
莱尔坐在那里,用头发操控,试了好几次,这才放心了:“我的技能还在。”
“但不知道级别会受影响嘛。”查理不无担忧地问。
“应该不会。”幻境回答,他还和安德烈挤在一起看着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个难说。”安德烈将书又翻回到了相关页。
得出的结论是,应该不会,至于以后是否会升级就不得而知了。有可能停留在死亡的那时,也有可能随着寄主的强大而强大。至于一切的一切,就要等到以后才能知道了。
查理和阿曼达决定,也留在这里了,看着这里人员多起来,何凝烟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让这里越来越热闹,朋友当然是越多越好。担心的是,不知道艾伦大师看到那么多人在,会不会不乐意。
但想想,如艾伦大师不高兴,应该会跟她说的,而且还准备了多的食物。还有这里的房间有那么多,不要说这些人,再增加个几倍都能住下。
人多了,就越发热闹了,洗澡时不用小心翼翼的了,有了阿曼达相陪。。。阿曼达双手插着腰,霸气十足:“敢偷看,老娘就把他变为金属雕塑,能永垂不朽,放上一万年!”
泡在水里,她好奇地问阿曼达:“你和查理认识很久了?”
阿曼达快人快语,这一问,不用问其他的,自己说出了一大串来。两个人见到后,就同生共死,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听出来点什么:“你当领航员还是查理?”
“当然是他啦,我怎么可能当得了。”阿曼达哈哈地乐了起来,自揭了底:“让我去凑人还行,当领航员怎么行呀。查理让我当,可我还是觉得让他当好,所以他是领航员。证明我的决定也是正确的,所以我才能在这里。”
一个决定能增加生存机率,如果有比自己强的人,应该让对方当领航员。如果埃尔法的级别能再高点,她绝对会让埃尔法当领航员。而埃尔法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抢着当头,一直在协助着她。
想到埃尔法,他应该下一关结束后,就可以到神域了吧。如果到时没见到,就要跑一次,看看什么情况。但她的能力当然是没办法自己去的,幸好队友可以帮忙。
“何,何~”阿曼达叫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嗯?”她转而看着阿曼达。
“真的好羡慕你,拥有那么厉害的技能。”阿曼达表情显露了这点。
“厉害吗?”她反问,随后靠在了水池边,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一会儿被水包围的舒适。
洗完澡到了房间,外面全是阿曼达的声音,她正在弄房间。有这样的队友,还真是一点都不寂寞。阿曼达这个人就是嘴巴上话多,心直口快,但为人很好,虽然只认识短短的时间,但还是能看得出,非常有正义感。
身边一直都是男人,有这样一个女队友,很高兴,也希望阿曼达继续这样下去,不要变。那个卡米拉,刚开始时觉得还行,可上次那张狂的样子,简直让人作呕,绝不能饶了这组人。
又是一天开始,在练功房里的院子。。。
“累死我了!”大家一个个从木桩上下来,站了十分钟,双腿就会发麻,到了晚上有时还会发酸。
“哎,你别下来。”幻境对着莱尔嚷:“你下来干什么,站上去。”
“为什么?”莱尔微微侧头、瞪着个眼睛。
“你更要好好练练,级别比我们高,不多练,怎么看得出,身体有什么异样。”幻境说得还真是有点道理。
“得了!”莱尔可不买这个帐:“我再高级别,现在也是傀儡了。而且我没觉得什么异样,除了名单上没我名字罢了。”
“真的没什么异样?”她关切地问。
“当然!而且感觉精力更加充沛了,看。”莱尔双脚弯曲,悬浮在半空,原因就是他用他长长的银发顶着地面,撑住了整个身体的重量。
“那就这个姿势保持个十分钟。”幻境坐在地上,一张嘴就是十分钟。
“滚蛋,一点都不尊重前辈,好歹我也是高级别大神,至少生前是。”莱尔斗嘴的本事肯定没退步:“信不信我现在就教训你,谁都不准帮忙。”
没想到幻境一下躲到了她身后,还冲着莱尔挑衅:“来呀,来呀!何,你要好好管管他,对了,何的傀儡术,能不能让这个家伙消停,甚至瘫痪、断气呀?”
“再说?”莱尔气得要吹胡子瞪眼了。
草地旁有一排树,太阳晒多了也不好,靠在那里看书。知道了图书馆后,安德烈他们懂英语的就有书看了。而她只看得懂最后一排的几本书,也正好多看看。
“查理,你的女朋友到哪里去了?”她问,莱尔也不见了,还有幻境。
查理也拿着一本书,靠在旁边树干上看:“阿曼达不是我的女友,是队友。她不喜欢看书,拉着幻境和莱尔去逛逛。”
安德烈翻着书:“让他们去吧,几个闲不住的家伙。”
“来吃苹果呀~”阿曼达的声音好远都能听到。
阿曼达一路跑过来,二个苹果,一个扔给了她,一个砸向了查理。
“哪里来的?”她拿起苹果,裤子大腿上擦了擦后咬了一口,个头小归小,还挺甜的。
“有一棵苹果树。”阿曼达乐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直接咬了,嘴里嚼着,口齿不清着:“你先住在这里的都不知道,那里还有一小块田,以后我们可以种点东西。”
“这样不错,或许能种点草莓、番薯之类的,以后烤地瓜吃。”她越来越觉得这里好。
而后面幻境拎着衣服过来了,摊开衣服,里面放着十几个苹果,扔给了安德烈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看到啃着苹果过来的莱尔没个好气地说:“就我一个人搬,也不知道帮个忙。”
“也不想想这些苹果哪里来的,有本事以后你去摘,我来搬好了。”莱尔甩了甩长发:“我看你就是妒忌我的头发比你好。”
这下让大家又笑了起来。
“鸡腿!”莱尔和幻境一到餐桌就抢鸡腿,抢得是不亦乐乎。
安德烈慢悠悠地撕下另一盘烤鸡的鸡腿,坐着咬了口:“真不知道干什么,以前一只鸡抢,现在二只鸡,四条腿了,还抢。”
莱尔和幻境四只手的目标都是同一条鸡腿,相互僵持着,侧头看着安德烈后,立即你一言我一语起来:“因为这条鸡腿最大。。。最肥。。。就是想吃这条。。。”
好了,继续抢。
安逸的日子总会过去了,还有三天又要挑战了。何凝烟在喝茶时,找了个机会直截了当问:“那个杀人五大技能组,打算放过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然不会放过,现在就是商量谁去痛宰他们。
这三个人已经跳级,亚萨12级,莎尔玛12级,卡米拉11级,加起来已经有35级,可以挑战大师了。要么就是加起来级别相当高的团队。
“我们可以一起上了!”幻境乐呵呵地。
查理、阿曼达、何凝烟都是6级,加起来也就18级。安德烈、幻境是8级,加起来是16级。全体人员加起来也就34级,可以挑战这个组。
“会不会我们人多,他们不接受?”查理担心这,而且上回查理和阿曼达就已经比拼过了,这次一看就知道是过来寻仇的。
安德烈站了起来:“幻境,走!”
“你们去干嘛?”阿曼达问。
“去宣战!”安德烈一说,其他人全都站起来了,画出结界来,走进结界消失。
这下轮到何凝烟不知所措了,看着依旧坐在对面喝茶的莱尔:“他们去干什么,什么叫宣战?”
莱尔慢悠悠地喝着茶:“告诉神域所有人,要和这个组比拼,让所有人都拒绝这组的挑战。”
她嘀咕:“那有什么用,他们可以不接受我们的挑战。”
“可以不接受,那就等着永远呆在神域里,没人愿意接受他们的挑战,除非认为能完爆他们的。”莱尔帮她倒了杯茶:“稍安勿躁,我的主人,除了倒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包括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咳咳。。。呛到了点。
当晚,几个队友很晚才回来。第二天,越发努力地按照第一本书上所写的练功,原本早上练完就结束,现在又加了下午场了。
七天休息结束,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宰了这组。
这七天里,她将那本有关技能的书翻了好几遍。但书的内容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技能有很多种,而一个技能可能会有十几种,看得人眼花缭乱。也只有尽量的看,书后写的话很好: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懂其长技以制其。
吃完早餐,大家走到草地上等着。此时出乎意外的是,没人闲聊。旁边放着一小盆苹果,可以随便吃。这里苹果树,今天摘了,到了第二天苹果依旧累累,看来也是用了还原术。
可以弄出独立的空间,很多地方都用上了技能,而且长久性的技能。对此,她对于艾伦大师越发的感觉深不可测。
当空中目录出现后,幻境和阿曼达同时跳了起来,举起手争抢着要修改,都是心急火燎的样子。
“哎呀,让我来。。。你速度有我快吗。。。”
“我是女人,女士优先。。。男女平等。。。”
莱尔无奈地摊开了手:“不知道我能不能改,否则他们都抢不过我。”
“有完没完。”安德烈一把将两个人推开,手指飞快地点击着,很快地就弄完了。一副:争什么,一个人弄早就改完了。
将所有队友的名字拖到一个组里,然后向亚萨那一组挑战。
等了会儿,阿曼达气愤地叫了起来:“没见到那么无耻的。”
“怎么了?”她问,就看到亚萨这组的名字从此页上消失了。
“他们没接受!”阿曼达气得双手叉腰,对着目录就骂:“有胆的就接受,一群胆小鬼。”
“他们又听不到。”查理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安德烈的名字去掉后,又去将亚萨这组拖了回来。
这样他们这组就少一个人,一下少了8级。
“为什么把我的名字去掉?”安德烈紧皱眉头。
“他们未必会接受。”查理不急不忙地问阿曼达:“你确定没将何的技能说漏嘴?”
“没有,肯定的!”阿曼达爽快地回答后,才想起来什么:“你什么意思,外面知道何的技能话,就是我说出去的?”
“不要急嘛。”查理对着其他人胸有成竹:“如果他们还不接受,那么再组队就必须接受了”
原来如此,高!怪不得阿曼达能让查理当领航员,是有一定道理的。
“嘟嘟~”亚萨一组的名字又消失了。
查理嘴角微露笑容:“这下亚萨会急得到处发挑战,就看神域里的人,愿不愿意和这组人比拼了。”说完,就伸手,将安德烈的名字又放了上去,略微思考后,将幻境的名字去掉了。
“怎么把我的名字去掉了!”幻境炸了。
“应该把你的名字去掉。”安德烈明白了:“他们这次未必会接受。”
幻境脑子不差,顿时秒懂,询问:“那你和阿曼达,谁下来?”如果不接受,那么再换一个,到时亚萨一组就没得挑了。
“我!”查理看着半空中的名单:“阿曼达还有一个技能,这个时候应该派得上用处。”
“那就让我离开。”幻境关键时刻总是很沉得住气,也非常理智:“安德烈结界空间,足够用了,你的水技能能攻克对方的火。”
此时“嘟嘟”一响,果然对方又否决了。
查理将幻境的名字弄了上去,将自己的名字去掉,毅然决然地点击了确定,又向亚萨一组发起挑战:“上次比拼已经知道,有阿曼达在,对方的火是无效的。你们两个保护好何,有阿曼达和莱尔在,足够切他们的了。”
“这就是我的铁哥们!”阿曼达满脸的骄傲。应该骄傲,有这样的气魄和胸襟,无论男女都可以成为死党。
他们的名字和亚萨一组的名字在同一页上,这下亚萨如果没有其他组向他们发起挑战,或者他们向其他人发起挑战不被接受,他们也只能比拼。现在就看,他们是不是踩到狗屎运,正好碰到一组已经拒绝三次,不得不接受他们的挑战。
可亚萨这组人的名声已经在神域人人知道了,下手太狠,又事先通知了。如果脑子没坑的话,没有深仇大恨,能力又强,想手刃的话,就会预留一个名额,避开他们。到最后看好戏就行,毕竟亚萨一组加起来已经是36级,能对抗的,在神域里几乎没有了。
而他们如果将名册往后翻,找大师级别的挑战,大师们也不是吃素的,全部都是一关关、一级级打过来的。凭什么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输了的话不光级别降级,还会丢了性命。留着,就等着看结果。
但一切都有可能,不到最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大家紧张地看着半空中的目录,等着亚萨一组是否接受挑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等啊等,也没有其他组来找他们,在神域,消息很快,没人愿意去得罪一个很多人的团队,去和会杀人跳级的组抢比拼。所以不急,只需要耐心点等,如果真有人赢了亚萨这组,最多他们有了没有手刃的遗憾罢了。
等啊等,幻境掐了一根草棍,叼着都快将最前面啃毛了,终于名单上两队人名全都变为了红色。
他们接受挑战了,所有人都跳了起来,而旁边出现了一个结界。
“呸~”幻境吐出了嘴里的草棍,伸展手臂,随后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走。”
安德烈对着查理说:“那么我们先走了,你小心点。”
“你们也小心。”查理伸出手,开始翻目录,他的名字下也有了挑战者,开始判断选择哪一个。
“什么事情就交给我和莱尔吧!”阿曼达捏拳头,将手指骨节捏得一串爆栗响,干劲十足的样子。
大家走了进去。
亚萨应该是无奈的,拒绝了三次,第四次就必须接受挑战。期间他应该也发给其他地方挑战,但没有一个接受的。但他还是挺自信地,毕竟他们的级别很高。
果然说话中带着轻蔑:“那么想找死吗?哪怕你们人多,有四个,加起来级别也就28级,可我们已经36级了。”说是这样说,但心肯定有点虚的,否则怎么会拒绝了三次,完全可以在人马齐的时候接了。要知道查理是6级,而幻境和安德烈是8级,在去掉幻境和安德烈时可以答应下来,却拖到了最后。结果是6级的查理没参加,否则级别累加分数会更低。
何凝烟虽然紧张,但还是被莱尔逗乐了,却不敢笑,忍得很辛苦。莱尔这个家伙躲在最后,而且是躲在了身材较高的安德烈身后。而阿曼达和幻境也很配合地挡在前面,让对方看不到一起进来的莱尔。
安德烈翻了翻眼睛,手背后,随后一翻,她再回头看,就看不到莱尔的人影了。显然安德烈利用了他的技能——结界空间。能在空间中制造成空间,莱尔躲进了一个空间里,这里的其他人自然就看不到他了。
幻境咬着苹果,抢先一步高声地喊:“哪怕死,也要试试!”
“对,哪怕死,也要试试!”阿曼达跟着幻境喊。
都喊口号了,还哪怕死,看来就是来找死的。亚萨心更稳了:“既然你们那么想死,我会成全你的。”
“杀了他们~”卡米拉笑得有点过了。
莎尔玛犹豫后带着几分规劝的口吻:“你们现在说输了还来得及,以后还可以来挑战。”
“得了!”卡米拉嚣张异常:“既然来了,就比,否则脸都要丢光了,还想在神域混吗?”
“当然比!一般模式。”安德烈不想拖延,直接问:“可以开始了吗?”
亚萨哈哈笑后,高声喊:“可以开始了!”
安德烈也喊:“可以开始了!”
双方认可后“滴滴滴~”三下提示音结束,比拼正式开始。
当亚萨一组,预备攻击姿态刚要摆出来,莱尔从最后慢慢地漂浮了起来。
这下亚萨一组惊呆了,眼珠子瞪得象灯泡一样大,看着莱尔象幽灵一般地往上飘起。
卡米拉手指颤抖地抬起,指着漂浮在半空的莱尔,嘴巴动了几下,却张口结舌,吓傻了吧,一点声音都没有。
“嘿嘿嘿,说不出话来了吧?”阿曼达故意笑得很阴险:“你们为了跳级,一定没查看技能。”
杀了对方就可以跳级,但比拼前查看技能的话就不能跳级。
阿曼达笑得有点太夸张了,但此时对于刚才异常猖狂的对方,却一点都不过分:“那就是在比拼时,不能让人发出声音。那么烂的技能,没想到相当有用的,你们没机会求饶了!”
如果自动认输,那么比拼就结束。可认输需要用嘴巴说的,现在三个人都说不出话来,投降都不能投。这下所有后路都掐断了!
此时的莱尔一头的银发,在半空中无风飘舞,邪魅异常,加上亚萨一组是看着他死的,那感觉跟活见鬼差不多。
莱尔突然举起了手,对着面如死灰的亚萨一组,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晕啊,原本多么好的效果,一下变得如此具有喜感。
莱尔笑眯眯地,居高临下看着哪怕脸色是金属色,但变黑了很多的亚萨:“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不告诉你!”
咳咳,好多人都翻白眼了。
“别说违反规则,反正我就是可以在这里,气死你!”莱尔这个时候还恶搞:“噢,对了,你不能说话,那么没气死的话,继续生气。”
“咔嚓~”幻境又在吃了大半的苹果上咬下一块来,嘴里清脆地嚼着:“失败的原因往往是废话太多。”
提醒了阿曼达,她手抬起一晃,不知道哪里变出一块巨大的盾牌,随后一用意念,盾牌变成了金属的可。霸气十足地大吼一声:“废话什么,打呀!”
打,打到他们屁滚尿流、横尸当场,这样才能报仇雪恨。莱尔立即一个甩头,他的银发陡然变长,如同一条银龙,直接卷扑向亚萨他们。
卡米拉一见不妙,却意外地蹲了下来。只见她手掌按在地面,地面顿时凸起一堵高高的土墙,挡在了他们一组的前面。
莱尔的银发,攻势依旧不减,“嘭~”的一声打在了土墙上,将土墙一下就打碎了,碎片成块地落下。还在落,一道火柱从里面喷射而出。
正要担心莱尔的头发要被烧了,阿曼达已经一跃跳到了前面,用手中巨大的盾牌挡住了火柱,另一只手搭在了莱尔的头发上。
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莱尔原本银色的长发,在阿曼达的手下,金色蔓延开。瞬间将长发变成了黄金色。而莱尔的黄金头发依旧柔顺异常,就象一根根金丝,在火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嗯,真金不怕火烧。”幻境认可地点着头。
火是莎尔玛的嘴里发出来的,她一口火喷完后,拿起随身携带的瓶子,往嘴里含上一大口后,继续往外喷火。
原来她火的技能,是含着酒精、汽油之类的易燃液体,喷射后火的力量加大。
此时亚萨对着卡米拉使了个眼色,大家立即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大的动作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很显然,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莱尔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偶然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次出现的三个人。
看看三个人,二个男人好似一直保护着中间的女人,那么很容易就推断出什么来。。。
亚萨对着卡米拉使了个眼色后,卡米拉猛地蹲下,手掌贴着地,地面出现了一道道的土刺,猛地一路刺向了漂浮在半空的莱尔。而莎尔玛吐出猛烈地火柱,直射阿曼达,阿曼达拿着盾牌抵御着。
亚萨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来,扔在了地上,在他的目光下,先是一粒芽在土中顶了出来,随后以极快的速度长了起来。这棵树很奇怪,没有树叶,全部都是树枝,而树枝前段是尖锐的如同一根根的刺。
这刺就跟之前刺死莱尔的刺一样,漆黑发亮。
树上结了大约二十多根的刺,亚萨目光一洌,刺全部掉了下来,尖锐部分对准了外面,随后猛射了出去。。。刺的目标是漂浮在半空,来回躲避卡米拉土刺攻击的莱尔;还有盾牌苦挡火攻的阿曼达。。。还有一根,冷不丁地是刺向了站在外延的何凝烟。
不好!莱尔和阿曼达知道不好。但刺密集异常,他们先要对付这些,根本拦不住拿根刺向何凝烟的刺。
二十多根的刺疾飞,却突然猛地飞进了二个结界后消失,又从另外一个结界里出来,但此时的方向不是莱尔和阿曼达,而是亚萨一组。这下轮到亚萨他们大惊失色了。
但还剩下一根没处理的刺,大家就眼睁睁地看着刺中了站在边缘的何凝烟。。。
刺,刺穿了何凝烟的胸膛,从前面刺过去,又从背后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的地上。。。莱尔倒吸了口凉气。
“不~”阿曼达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何凝烟一下消失了,变成了一个苹果核,掉在了地上。
莱尔和阿曼达原本吓得半死,现在则瞪着眼珠子,看着地上的这个苹果核。。。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何凝烟从一个结界空间里露出头,看了看苹果核,很不满意:“为什么用苹果核,就不能用其他的?”
“哎呀,美女呀,这里危险,躲起来!”幻境笑呵呵地将她的头又推进了空间里。
这就是安德烈的空间技能,以及幻境的幻境技能。她躲在了安德烈弄的一个小空间里,可以看得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而对方却看不到她。
幻境又用吃掉的苹果,变成了她的样子,站在了外面。安德烈一看到刺朝着莱尔和阿曼达攻击过去,就弄出两个结界,将刺转换了回去,这就叫送回去。
“呼~”莎尔玛的火攻确实厉害,将飞向她的刺烧去了。
“当当当。。。”亚萨用他全身坚如钢铁的皮肤,将刺挡住,卡米拉躲在了他身后,这才毫发无损。
“还打呀,快点结束吧,我还要回去吃午餐,下午睡一觉呢。”幻境将手指上的戒指开始摘下来,应该说是一排排的撸下来。随后往前面一抛,十几枚大大小小的戒指飞在半空中,等到落地时,变成了十几个“人”,变成了阿曼达和莱尔的样子,一模一样,根本就看不出来谁是谁,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一下子多出来那么多人,亚萨团队顿时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继续展开进攻。可没想到十几个“人”都能移动,“他们”还进攻,样子和真人一样。七八个“莱尔”漂浮在半空,用他们长长的金发席卷而来,一时间,整个场地满目都是密不透风的金发。而七八个“阿曼达”不但拿着大盾牌,还凭空变出了一支支金属的长矛,投掷过去。
七八个“阿曼达”同时变出长矛,七八根的一起投掷过去,那密集程度也不小。
阿曼达的金属技能不光能将物体变为金属,还能凭空变出金属的器物。而亚萨的金属技能,是将他自己全身变为金属,一般武器都无法对他身体造成伤害。同样的都属于金属技能,但完全不同。
这下亚萨三个人,怎么可能抵得过近二十人的进攻。莎尔玛不停地喷火,她的火可以让敌人难以靠近,莱尔头发很长,也变成了金属,这样的火烧不毁。可他身体可不是金属的,也只有尽量躲避开。
可此时七八个“莱尔”根本不怕火,莎尔玛的火柱一路扫荡过去,哪怕烧到了“他们”,他们依旧漂浮在那里,火柱从“他们”身体穿过。。。他们都是幻象,而且都是用金属的戒指变的,当然不怕火。但他们的攻击也是虚假的,头发卷过来,看是看得到,可没有任何杀伤力,跟虚幻的投影一样。
阿曼达也发现了这个,一边攻击一边骂着:“什么玩意呀,她们的长矛根本没用。”
“好好打,别分心!”幻境双手一摊,变成无奈的口吻:“谁叫我级别不够高,据说到了10级,幻影也有攻击力了。”
如果幻影也有攻击力,那不就等于多了很多帮手?这个技能不得了!哪怕现在幻影无杀伤力,但那么多的幻影在眼前,对于敌手也是相当有震慑力的,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莎尔玛的火技能有个最大的缺点,一口喷完需要再含一口易燃物才能在喷,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也只有全部喷到位。还有这些幻象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躲来躲去,那需要更多的时间追着。。。一口喷完了,莎尔玛举起手中的瓶子,正要再喝,一缕金发,将她拿着瓶子的手给卷住了。
卡米拉一看,卷住莎尔玛手臂的,应该是真的莱尔,立即将腰间的水壶打开,手一挥,水壶里几滴水飞射了出去。。。莱尔一见立即用头发阻挡,但还是有一滴水飞向了他的肩膀,“噗~”轻微的声音响过,飘在半空中的莱尔身体微微一晃,立即有红色从肩膀上渗出。
糟糕!卡米拉除了土技能,还有水技能。但很显然,水技能非常消耗她的体力,使用过后,她喘气更加厉害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卡米拉将水壶往手心里倒了一些,猛地泼扔了出去。一滴滴的水如同水晶炮弹一样,往莱尔和阿曼达飞射。
阿曼达立即全力用意念,手中的盾牌顿时厚了一倍有余,水“噗噗噗”射到了盾牌上,居然表面出现了凹洞。而更多的水往莱尔射去。。。可水突然消失在一个平面里,卡米拉一愣,但立即明白了什么,立即趴在了地上。
原本消失的水,从另一个结界里出来,对着卡米拉原本站的位置射去,但因为前面没人了,直接射过去,飞得很远,原本就透明,飞到看不到了。
安德烈的技能,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有他在,要先想想怎么避开自己的攻击,否则打出去的招数,全部一个结界转移回来了。
亚萨一组的能力再强,也很难抵挡过这些累积相加起来的技能进攻。何凝烟躲在安德烈帮她造的小空间里,能看到外面所有一切,在电光火石之后,使用技能时消耗的体力和精力,让亚萨一组的进攻渐渐失去了原来的犀利。
“他留给我!”莱尔对于亚萨是深恶痛绝的,而且全身都是坚硬金属状皮肤的亚萨也只有莱尔能对付。
莱尔用他长长的金色头发,卷住了亚萨的脖颈,随后勒紧。亚萨想要反抗,更多的头发犹如坚韧的钢索将他手脚都捆绑起来。
亚萨拼命挣扎,依旧无法逃脱。以柔克刚,碰到莱尔,亚萨也只有吃瘪。被莱尔用头发吊在了半空中,脖子上被一股头发死死勒住,因为透不过气来,长着嘴。脖颈和声带被压迫,舌头伸了出来。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样子很难看。但更多的头发一股股的往他身上,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去。
“嗨,长发美男,这次可不要再放过他了。难道你还想死二回?”幻境戏谑,也是提醒莱尔狠下心肠,上次就是饶了,结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次你再被他伤了,我不管。”安德烈说得很坚决。
必须杀了,这种求饶后,却恩将仇报的人,当时据说他是跪着求莱尔放过他的。而拿着别人的性命作为跳级的筹码,更是不能原谅。
亚萨表情异常狰狞地挣扎,力气越来越弱,而脖子上的头发却越勒越紧,最后他一个抽搐后,全身瘫软下来,脸上如同鬼面具、爆眼吐舌头的表情定格了。。。
过了好些时候,依旧没有动,彻底死了,死透了。缠绕在身上的头发松开了,亚萨“噗通”一下掉在了地上。他的裤子已经湿了,还隐约闻到一股子尿骚味。
幻境捂着鼻子,一脸鄙夷:“回去洗澡前,把头发多浇几桶水后才进浴池。”
卡米拉的水,被阿曼达全部挡住。她渐渐没力气了,阿曼达上去,变出一根长矛捅了过去,一下就刺穿了卡米拉的胸口。
卡米拉手指松开了。。。手上的水壶掉了下去。她面无表情地,慢慢低头,看到了长矛贯穿了她的身体。但她看不到,细细的血痕正顺着在背后的长矛上缓缓流淌,到了顶端后,一滴滴往下砸。
“再张狂呀,再嘲笑呀,不用到11级,我一个6级的,现在就结果你。”阿曼达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痛恨着,猛地一抽长矛,同时呵斥着:“去死吧!”
当长矛一抽出,血立即从伤口处喷射而出,卡米拉下意识地用手用力捂住了伤口,可血从背后也快速的流出。“噗~”的一声,她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是伤口处的血液进入到肺部导致的。
她微微长着嘴,满口的鲜血,呆呆地看着阿曼达,此时也不知道她是否后悔之前的言行,但这不重要了,没有一个活人,会和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卡米拉往下倒去,趴在了离亚萨尸体不远的地方。如果有黄泉,那么相伴去地狱吧。
莎尔玛已经用尽了力气,助燃的液体也用完了,脸色惨白地看着两个队友被杀死,以极为难看的样子躺在地上。。。她双脚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一起去陪他们吧!”阿曼达咬牙切齿地,将还留有血迹的长矛对准了。
“慢着!”莱尔喊了出来,并且用长发卷住了阿曼达拿着长矛的手。
莱尔慢慢地从半空落了下来:“杀我的是亚萨。”
阿曼达可并不想有此放过:“可她是帮凶!”
“算了,今天的血够多了。”莱尔好似不想杀莎尔玛:“她为人,还是可以的,不能因为队友的错,让她一起死。”
“放开!”阿曼达火了,冲着吼:“你是不是看中这个贱人了?”
莱尔微微叹气后问:“我都原谅她了,你就不能吗?”
“你这个烂好人!看来要让你改变主意,只有问问你的主子了!”阿曼达左右找着:“何,你在哪里,出来让他让开点,别碍事。”
何凝烟从结界空间里出来,看着地上跪着莎尔玛,不吭不响地低着头就这样跪着。因阿曼达的技能,还开不了口,张开嘴也发不出声音来,所以也不知道如果她会说话,是求饶还是骂人。
阿曼达火冒三丈着,这和她上一次被降级有关系的,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还不杀了痛快:“看来你是忘了,之前是怎么死的,亚萨也是跪在地上求你饶命的。当时她也跪着,怎么没见她去阻止亚萨?”
当时的情况,阿曼达在洗澡,休息的时候,说了好几遍,久久不能释怀。因为奸计,杀了饶了他们性命的人,这场比拼输得相当恼火。
“你来说,到底杀还是不杀!”阿曼达盯着何凝烟,傀儡必须听从寄主的,否则寄主应该可以收掉傀儡的生命力。
她看着幻境,幻境却双手一摊,笑呵呵地:“关我什么屁事,又不是杀我的仇敌。”
她转而看着安德烈,想征求一下意见,毕竟幻境和安德烈的资质都比她老,征求下也是表示下尊重。
安德烈直接就回了:“你也当过领航员,莱尔是你的人,事情应该由你来决定。”说得是清清楚楚,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反驳理论的必要。
结果所有人都看着她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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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倾向于阿曼达的做法,杀了以绝后患。要么不做,做了应该斩草除根。看莎尔玛的表现看来,还没到象亚萨、卡米拉一样过份,属于良心未泯。。。
想了想后,她决定了。
对着莱尔说道:“凡事做事不要太过,要留有点余地,可就担心以后发生点让人后悔的事情。除非你真能扭转一切,挽救错误的结果。我让你来决定她的生死,只要你决定了,无论是杀还是放,我都尊重你的处置。”
莱尔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来:“谢谢。”
阿曼达瞪着个眼珠子:“啥,你让他决定?”
“当然!”她故意装出很潇洒的样子:“这种小事情还让我决定,太看得起我了吧?”
阿曼达噎了一下后:“好好,受不了你,我不管了。”
“好了,等会儿去吃饭,鸡腿让给你。”她笑呵呵地装傻。其实装傻也很不错,何必用尖锐、强硬打压,有时一句话也能解决。看,轮到阿曼达苦笑了。
如果放了,以后万一变了,做出象亚萨一样的事情,死了人,就会后悔当时放过了她。。。莱尔纠结了一会儿,对着阿曼达说:“让她说话吧。”
这就是放过了莎尔玛,只要一开口,当然赶紧地认输,比拼就结束了,命也保住了。
阿曼达也无奈,叹了口气,凝神一下。
“谢谢,对不起。。。”莎尔玛跪在那里,低着头哽咽着:“我输了。”
“嘟嘟~”提示音响起,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结束,非凡组赢。”
随后两边出现了两个结界,这就是可以出去了。而地上的尸体,自然用不着去管。
阿曼达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们能力还是挺强的,何,要不你收了吧?”
确实挺强的,亚沙全身如钢铁一般坚硬、让一粒种子立即长成荆棘书。而卡米拉能将水变得象子弹一般快,可以操控地面的土。。。可这样的人能留吗?
安德烈提出建议:“你自己看着办,他们必须听你的。”
“如果不听呢?”她反问。目前还不知道,傀儡不听她的话下场。那么只有她死了,傀儡才会死。转身往结界走去,这就表示,这两具尸体,她不要。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莎尔玛,莱尔微微叹气,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你好之为之吧。”
出了结界,来到了草地上。此时阳光依旧灿烂,好似青草特有的味道都变得清新很多。
名录上,亚萨和卡米拉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红色,代表着他们已经死去,这次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名录上。而他们一组,在“非凡组”下面的名字旁边,级别已经加上去了。
排列顺序是按照级别、还有来神域时间长短来的。
安德烈10级、幻境10级、阿曼达8级、何凝烟8级,都跳级了。
看查理的情况,翻了翻,名录上显示,他赢了,7级。此时查理正好从结界里走了出来。
“赢了?”阿曼达伸出手,和查理击掌。
查理转身翻了名录,看到后微笑了起来:“果然痛宰了他们。”
“没死光,还留下一个。”阿曼达没个好气地说。
查理问:“是莎尔玛?”
“你怎么知道的?”阿曼达又瞪大了眼睛,原本就是浓黑大眼,一瞪眼感觉象P出来一样。
“那很正常,莎尔玛为人还是可以的。”查理转身问:“能不能早点吃午饭?”
“走吧,我饿了。”幻境表示赞同,于是大家往食堂走去。
走在路上,莱尔撇嘴:“非凡队?”
“前面三个名字叫无敌、必胜、复仇。”查理一副绅士般的有条不紊,悠悠道:“总要起个名吧,临时想到什么就起什么,下次还可以再起的。”
有了比较,就知道好坏。莱尔道:“那还是非凡好点。”
莱尔想到了什么:“阿曼达,把我头发变回来,这次怎么忘了。”
“等着。”阿曼达走近了:“上次就是把你头发变回来太早了,以后出来了再变回来。”
“别,这样挺好的!”幻境呵呵乐着:“金发美男,多好。象金子一样,闪闪发亮。”
“变回来,知道顶着一头的金条有多重吗?”看到阿曼达没动手,莱尔急叫着。
吃完午饭,去喝茶。
但只有莱尔陪着她,她问:“其他四个呢?”
莱尔帮她添水:“出去混了呗,其实是出去探探消息。”
“那我能出去吗?”她问,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能弄出结界来。
想到这里,伸出手,在跟前画了圈,可什么都没出现。很是泄气地:“最简单的我都不会,就连飞都不会。”
其他队友都会飞和画个可以到其他地方的结界,可她怎么弄都不会。
“慢慢找,会找到的。哪怕找不到,光傀儡术这一个技能,就足够了。”莱尔在旁边画了一个结界,笑着站了起来,很是恭敬地在旁边做了个英国管家般标准的“请”姿势:“我的主人,请!”
是呀,不会的可以让傀儡做。。。能去其他空间,她立即来了精神,一咕噜地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衣服。
“不用整理了,反正怎么整理这衣服都很难看。”莱尔带着戏谑:“看来艾伦大师苦心修炼,不注重穿着。”
“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艾伦大师的声音从结界的另一头传来。
“大师!”她带着恭敬地象以前对着拜访大师一样作揖行礼。
“恭喜你升级了。还有就是,你想穿什么穿什么吧,这衣服确实挺难看的。”
她一愣:“那大师还穿着?”
“这只是我练功服,一般穿着不是练功就是打扫卫生,懒得换而已。”艾伦大师难得的也会黑色幽默了,他继续道:“按照你的想法继续吧,有事可以叫我,只要没睡着,应该听得到,但不要老是叫我,有重要的事情才叫,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回答。随后继续等着教诲,但等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声音。
莱尔走到结界前,伸出头进入结界看了看,缩回头看着她:“走了,要不要进去?”
“好!”她想了想:“还是先换一套衣服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先收了结界,只需要在原来的位置再画一个圈,结界就能消失。
“一般需要什么,都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意念转换过来,先回宿舍吧,我也正好换套衣服。”莱尔提议。
她的房间是不能使出意念来,所以走到了旁边的一间空着的房间。关上了门,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闭上了眼睛,等睁开了眼睛,已经身处在一个非常大的更衣室内,各种类型的衣服都挂在了敞开式的柜子里,下面一层则全是格式的鞋子,佩饰有独立的一个展示柜,足足有一百多平米了。
没想到她的意念已经那么厉害了,就闭上眼睛想了想,没想到就成功了。索性以后就当做更衣室吧,她喜欢这样的,也是每个女人梦想得到的。
可穿什么呢?难道象莱尔那么休闲,大部分时间都是穿着一套运动服,弄得跟低级别的休息区人员一样。安德烈则是迷彩裤加白T恤,就跟海军陆战队一样。查理是西裤加衬衫。而幻境是朋克,身上丁零当啷一大堆,但幻境也应该这样穿戴,他手指上那么多的戒指在比拼中就是武器。
阿曼达的风格倒是和幻境是一路的,穿着短小的皮背心,黑色的头发,一边的头发剃成寸板刷,另一半留长后微微翘起,顶部染成金色。。。噢,算了吧,宁可全部成寸板刷。
想起了以前睡衣,汉服还真的不错,但这样穿会不会感觉有点太夸张了点?看着身上穿的深灰色,对襟腰部系腰带的,有点怪衣服,索性就把这衣服变变长,领口弄成折叠的,这样看上去有点象道袍了。那就这样吧,已经穿习惯了,这样穿也挺好的。哪天真的成为了高级别大神时,再穿火红色绣花长裙吧。
走出去时,莱尔已经等在门口了。结果他身上只不过换了套运动服,如果不是裤子两边的条纹线,一根变为二根,还真不知道他换了衣服。
莱尔看着她,苦笑着:“就把衣摆变长,弄成裙子,这就是变化?”
“还说我,你呢?”她看着莱尔身上的运动服,两人相对而笑。
莱尔画了个结界,站在前面,两条小臂平举、双手手掌都对着结界,很标准的做了个姿势:“我的主人,请。”
“不要叫我主人,我们是队友。”她说完,往结界里走去。
穿过结界,她一愣:“休息区?”
“不是,这里就是神域的一部分,所有新大神来的地方。”莱尔跟在她身后:“所有设施和休息区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这里住的都是大神。”
看着和休息区一模一样的地方,她苦笑了出来。这就是低级别都向往的地方?如果到了后,发现原来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所处位置是七层,莱尔在前面领路。这里和休息区还是有区别的,在休息区,房间是有大小的,所以门和门之间的间距是有差别的。而这里房间的门间距,都是一样的。而且在走道口,没了接待员。
跟着莱尔走在走道里,靠外一圈的门上,挂着门牌号,并且写着所住人员的名字。
走到一个没有写名字的门口,莱尔打开了门,往里一看,里面的陈设就跟最低级别,1级人员所住的房间是一样的:“这间房间就是初始化的样子,我再带你去看看,另外的。”
莱尔走过去,门口挂着写着“幻境”的铭牌:“我们虽然住在你那里了,但这里的房间还保留着。。。”
莱尔嘿嘿笑了起来,狭长的眼睛眯得象只狐狸。他的头发飞起来一缕,发梢钻入了房门底下的缝隙里。。。随后就听到里面的轻微地“咔”的一响,门开了。
“这样不好吧?”她提醒着。
“不会的,就算有意见,他一个人打得过我吗?”莱尔无赖起来,也是够可以的,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了,她顿时一愣,房间是一个空间。。。大约有十米高,二十米宽,整个大约五百平米左右。在这个空间里,有一幢二层楼高、上下各有四扇窗的小房子,树立在满是青草的院子里。
走进去后,宛如走入了一个新世界里。踏着柔软的绿草,她转了个圈,这里用了障眼法。在顶部用蓝天白云的壁纸,而在四周用了湖光山色的壁纸,猛地一瞅以为四周非常开阔。
“能力越强、级别越高,空间也会弄得越大。大神只能在每个房间里折腾,而大师就能弄出属于自己的空间。”莱尔往小屋的房门走去:“很显然,能制造出你那里空间的艾伦大师,级别相当的高。”
走了十来步,就到了房子门口。房门没有上锁,莱尔一推就开了。
就看到门内两边齐刷刷站着两个穿着一模一样黑色背心裙、白色衬衫女仆装的“女佣”,对着鞠躬:“主人,你回来了?”
还真放着生化人。。。她嘴角微微抽筋。
“哈哈,回来了,快点叫其他的全都出来!”莱尔来了精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是主人!”两个女佣生化人同时举起了手,拍了拍,整个房间的灯都亮了。
整个一楼是客厅,大约十几个各种各样打扮的“女人”都,或躺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或靠在大号沙发上,一个个风情万种地冲着来人,露出八颗牙的笑。一时间,她都看得有点眼花。
莱尔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手一摊,左右各搂住了两个生化女人,哈哈直乐:“这个家伙,还真会享受,来来来,帮我做个按摩,伺候好了,我把你们搬到我那里去。”
“是,主人。。。哎呀,主人的头发真的好好,我帮你梳梳吧。。。我来帮主人揉揉肩膀。。。”一个个生化女人,娇滴滴地上前,竞相争宠。
她苦笑着,嘴里轻声嘀咕着:“傀儡还有这个功能吗?”
莱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只管享受着,被群美环绕的乐趣。
也不管了:“我出去转一圈。”离开了房间。
“别呀,哎。。。”莱尔赶紧地推开了黏糊得太紧的生化女人,追了出来:“你可是我的宿主,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出事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感觉就多了一个贴身保镖,让喜欢独来独往的何凝烟有点不大适应。而且莱尔这副样子也太醒目,一头长及膝盖的银发,一路走一路长发飘飘的。而且还有个大麻烦,莱尔呆在这里时间最长的大神了吧,其他大神成了大师都搬走了,他却一直稳稳占据着14级大神的位置好多时间,所以这里所有大神都认识他。
莱尔外表虽然搞怪,但性格随和,路过的大神,见到他,就纷纷打招呼,眼睛顺便看着她。
有人问了:“莱尔,名录上没见到你的名字,很多人说你死了。你真的死了吗?”
莱尔笑而不答,这人眼睛飘到她身上:“这位是。。。”
“我的主人!”莱尔笑呵呵地。
她翻了翻白眼:“别听他胡说,是队友。好了,走了,我想喝咖啡。”推着莱尔就走。
坐在窗口,喝着香浓的咖啡,外面依旧是星云。她看着窗外:“神域难道真的在以前休息区的下面?”
“是的,只隔着一层。要不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访访老友?”莱尔喝着啤酒。
不由地想到了埃尔法,在那里,她唯一担心牵挂的就是埃尔法,只希望他没什么事,应该没事。但万一呢。。。
“哎,你出神了。”莱尔狐媚眼眯着,好似看透了什么:“喝完咖啡我就带你去。”
“不用了。”她喝了口咖啡,悠悠地又看着窗外:“他会来的,不来的话,我会等着,到时你帮我去宰了害他的家伙。”
“噢,果然是。。。”莱尔又笑得意味深长了。
最讨厌他和幻境笑了,他笑起来象只老狐狸,而幻境笑起来很邪气。
她没个好气地说:“和你一样,也是队友。”
于是她稍微聊了下埃尔法,但和他一起经历了三关,有太多的故事,一时也难以说清楚。也只能草草的挑了一二件事说说,毋庸置疑,埃尔法在低级别区域时,绝对是能力极强的。
有个人,走进来,眼睛哪怕就对着这里扫了一下,她都一下就抓住了。
这个人去了饮料区,拿了一杯橙汁后走了过来:“我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聊聊吗?”
“不行!”她直接就拒绝了。
“别这样。”莱尔微微责怪了一句后,对着来者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人立即就坐了下来,能到这里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皮厚是应该的。坐下来后,他的姿态就表面他有事,椅子只坐一半,上半身微微往前前倾,对着两个左右转着脑袋,以便看清两个人的面部表情。
他压低了声音:“我叫约瑟夫,我知道你叫莱尔,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是神域里资历最深的大神。”
“是一直没升级到大师的大神吧?”莱尔撇嘴:“至少我没死,其他的大神不是死了就是升级当大师了。”
“赫赫,说笑了。”约瑟夫笑得还是有点虚假,看着莱尔:“你的大名却在上次消失了,很多人都说你死了,到现在你的名字都没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出故障了,好了,谈话结束,你不走的话,我们打算走了。”处于想保护莱尔,她立即下了逐客令。
约瑟夫急了,伸出手做出拦的姿势:“稍微等等,要么我们聊点其他的。”
此时又一个女人走进来,看到他们后,就径直走了过来。站在旁边打量了一下她后,脸上立即带着吃惊。
约瑟夫一脸的紧张:“说呀!”
“这位的技能我已经看不出来了,但这位。。。”这个女人回答约瑟夫,脸对着何凝烟:“相当厉害,傀儡术!”
约瑟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但立即面露喜色。
“够了!”她猛地站了起来,装出生气的样子:“我可没空陪你们玩。”
“别,求你了!”约瑟夫立即拦在了前面,双膝不自觉地微微弯曲,只那么一点点。这是带着很大的诚恳:“求你听完好吗?求你了,坐下来,只五分钟时间。”
“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她非常的不快,原本就不想让人知道莱尔的情况。虽然知道这种事情早晚都会传出去的,但还是不想惹麻烦。毕竟傀儡术在所有技能中,属于黑暗系,很阴暗。
莱尔坐在那里,双手一摊:“都叫人过来确认我们技能了,那就让他把话说完。”
那女人应该就是拥有能看出别人技能的技能,想想那个道士打扮,隐居山上,一句话都不说的大师,应该也是拥有这种技能。所以艾伦大师带着她去拜见,去搞清楚她有没有技能。
她一个利目,对着那个女人:“如果你办完的事情办完了,可以走了。”
约瑟夫对着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并且嘴里道谢:“那么麻烦你了,我这里的事情办完,就去找你。”
那女人于是转身走了。女人自然不快,可更不痛快的是她。喝点咖啡,都喝出点事情来。
她坐了下来:“五分钟时间,自己看着钟,说吧!”
约瑟夫是有求而来,也只能顺着:“将亚萨打到,何大神的大名已经在这里小有名气了。我之前知道莱尔前辈已经死了,可今天看到他来了,还活着,就知道他一定得到了什么帮助。。。”
“一分钟过去了。”她冷冷地说。
约瑟夫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五分钟就是五分钟。于是加快的速度,什么恭维话也不说了,直截了当:“原本我就是想找到你,帮我去打倒一个混蛋,他杀了我以前的领航员。”
“是谁?”她问。
约瑟夫捎带犹豫后说出来:“艾莫斯大师。”
“艾莫斯大师?”她看着约瑟夫,猛地笑了起来。
约瑟夫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她努力停下笑,嘴角挂着讥讽:“如果是你,有一个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要求你一个8级的菜鸟大神,去对付大师,你会去吗?”
约瑟夫立即辩解:“我可以帮忙的,我现在已经13级,我有好几个人可以给你挑选。你应该也有人,安德烈和幻境的能力,在这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更何况还有他。。。”
头一转,对着坐在旁边,喝着咖啡的莱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喝啤酒。
何凝烟根本就没考虑:“暂时不行。”
“不行?”约瑟夫犹豫一下后,面露耻笑,全身放松地靠在了椅子上:“没想到你是个孬种。”
“不需要用激将法。”她毫不客气地反击:“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一个8级的菜鸟大神,不去挑战一个资深大师而嘲笑我的。而你,已经13级了,你都不敢去,为什么要我一个8级的来接手?”
约瑟夫立即就搬出了莱尔:“莱尔已经是14级了,他的级别又不算,如果加上我和其他人,肯定能赢大师级别的。”
莱尔成了傀儡,他的级别就不计入,不要说级别,就连名字都从名录上抹去了。有了她,就等于无形中多了至少6级的增援。还有一点就是,傀儡不轻易死,上次莱尔复活时,胸口那么大个穿孔伤口,照样死不了。
“暂时不行!”她还是拒绝:“我的经验不足,等我12级了再说。”
说完站了起来,莱尔也立即拿着空啤酒瓶站了起来,还主动拿着她的咖啡杯子,她带着莱尔离开。
“你就是个孬种!”身后约瑟夫大声地叫了起来,这种声音就是骂了。这让四周一些人,侧目看了过来。
顿时火了,她猛地转身,走到约瑟夫跟前,目光犀利地直视,尽量温和地回复:“既然你不是孬种,那么你去吧,赢了,我祝贺你。如果你死了,我会来收你的。”
莱尔呵呵笑了出来:“到时加上你的13级,不是更有赢的把握?”这话说得让约瑟夫的脸顿时变红了。
“哼~”她冷嗤了一声后,转身继续往门外走。
莱尔生怕赶不上,加快了脚步。莱尔手上还有东西要收拾,于是她停了下来。
回头一看,咖啡杯碟已经被银色的长发放到了回收处,而空的啤酒也被搁到了旁边的废物箱里。
长长的头发收了回来,莱尔摊了摊双手,嘴巴一瘪做了个鬼脸:“搞定。”
她一愣,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而里面的人,早就看愣了。虽然这里人人都有技能,有些还是隔空取物之类的,但头发伸展自如,如同手一般的可拿放东西,还是挺酷的。
走到外面,她直接说:“我们回去吧。”
莱尔画了个结界,在她带了莱尔走进结界的时候,约瑟夫追了出来,但看到的和其他少数几个正好瞧见的人一样,看着她和莱尔走进了结界,跟着结界消失不见。
回去后,靠在练功房的院子边,莱尔还弄来了几个大靠垫,靠着很舒服,听着院子里竹筒一下下敲打着石头的声音,内心渐渐平和了。
莱尔问:“不合作吗?如果能打败大师,你的名气会更响。”
“名气?”靠在垫子上,眯着眼睛:“保住命才是最要紧的,只要活得久,就是胜利。名气这种事情,不要也无所谓。”
“我以为你会答应,在我印象里,你挺嫉恶如仇的。”也不知道莱尔什么意思。
“替别人出头,也先要弄清什么事情。艾莫斯大师是什么人,怎么杀了人,我都一无所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应该帮,否则就是助纣为虐。”她感觉有点困了,怎么喝下去的咖啡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昏昏欲睡,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太容易让人睡了,说话都有点含糊了:“我可是怕死的,现在更不能死,我死了,你也会死。。。如果我错了,我死了,你也会死的。。。”
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好香,感觉就象睡在一朵云里,四周软软的,很暖和。
呼呼睡了不知道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全身包裹着银色千丝万缕。。。那是莱尔的头发。
莱尔正睡在旁边不远处,盖着一条薄毯也睡着。而长长的银发则将她轻轻包裹起来,如同丝绸一般银亮的头发,盖在身上又透气又暖和。
看着身上蚕茧一般银亮轻柔的头发,她真的是哭笑不得。大约生怕睡觉时,有什么伤害到她,这也太保护过头了吧。
又不敢乱动,这些可是头发,生怕一动把莱尔弄疼了。也只好喊了:“哎,莱尔,莱尔。”
叫了二声,莱尔睁开了眼,一睁开狐媚眼,就立即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异样后,这才全身放松,又恢复到吊儿郎当的常态:“你醒啦。”
身上的头发,如同流水一般无声地撤走,莱尔的头发又恢复到原来的长短。
“你的头发能变短点吗?”她好奇地问,变长是肯定的了,变短呢?
“不能变短,只有变长。”莱尔伸手撸了下飘逸的长发:“这个技能还真是女人拥有比较好,可除了会飞和这之外,我没有其他技能。”
说到这里,莱尔来劲了:“约瑟夫其实挺不错的,他的技能可是电!”
“电?”她眨巴了下眼睛。
“嗯,电!”莱尔肯定并解释:“他能发出几万伏特的电压,普通人一下就能电晕,是水系和金系克星。”
水和金能导电,五大系除了相生相克之外,能最容易对付水和金的,确实是电了。
她问:“那么艾莫斯是什么?”
“是水!”莱尔毕竟早混了那么多时间,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肯定比她知道得多:“据说他能控制所有的水。”
“那么约瑟夫死掉的领航员是怎么回事?”她先要搞清楚,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
莱尔应该是实话实说:“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死了,但从记录上看,艾莫斯也就杀死这一个。而那个领航员我也认识,他居然也是电系的。”
她顿时有所领悟:“怪不得约瑟夫不敢自己去挑战,也是电系的,证明艾莫斯有办法对付电系的技能。”
“而且艾莫斯从来没输过,是少有几个,从大神到大师没输过一次的人,证明非常难对付。”莱尔长长吐出一口气:“幸好你没接,否则那么难对付的人,怎么整呀?”
“当然是你去整,我除了指挥你,什么都不会。”她笑呵呵地说。
莱尔一噎,随即也笑了出来,双手枕在头下,懒散的姿态:“所以说傀儡术,真是让人羡慕妒忌恨的技能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安德烈回来了:“听说你去神域公众休息区了?”
“嗯。”她应了一声。
“拒绝了约瑟夫,他正在不满地到处说。”安德烈坐了下来:“有没有茶?”
莱尔左右看了看,看到两个人都看着他,于是叹了口气:“我来泡吧,谁叫我是傀儡,你又是主子以前的领航员。”
这样说就想让她泡了?她笑着说:“知道还不赶紧的。”这下莱尔也只有叹着气泡茶了。
队友们全都回来。
先回来的都说起了约瑟夫的事情,正在聊着,阿曼达也回来了,劈头盖脑地就说:“你拒绝了约瑟夫?”
她拿着一小盅茶,喝了一小口,笑着摇头:“看来这个约瑟夫努力地让整个神域都知道我是个胆小鬼。”
“同意好了,我们现在的实力多强,约瑟夫的技能是电,很厉害的。”阿曼达双眼倒象插了电一样,发光了:“为什么不答应他?”
还是不要和心直口快的阿曼达解释什么了,她想了想,故意笑着回答:“因为他长得不帅。”
阿曼达一下噎住了,瞪着个眼珠子,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你这样说,我没话可说了。”
“坐下喝口茶。”查理让阿曼达坐下后,倒了一杯给她:“就别添乱了,知道要挑战的是什么人,艾莫斯大师。那可是技能是水的大师,到目前没输过一次。”
没有输过一次的概念是非常可怕的,哪怕是莱尔,也输过。当然除去最后一次,那是对手使诈,已经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来了。
“就因为他很强,你才没接?”阿曼达又瞪起了眼睛。
有点生气了,别人不理解可以,但自己的队友不应该如此的不信任。但她还是笑着回答:“我只是不想被别人利用,然后拉着自己的队友一起送死。”
阿曼达好似明白了点,嘴里嘟囔着:“又不会死,这个家伙就杀过一个人。”
这下真火了,她脸微微沉了下来:“看来好人是当不得,以后是不是敢向我挑战的对手,我全部杀了,就没人认为我软弱可欺负的了。”
查理一看不对劲,赶紧地拿起茶壶帮她添水:“阿曼达,你就是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什么时候能改改?不死也可能输,大师不是随随便便能挑战的。”
又帮阿曼达加了点水:“何说得话很有道理,我完全赞同,没弄清楚事情之前,还是暂时别瞎答应,乱出头个什么劲。那人到处乱说,更是证明他不是个好东西。”
放下水壶,很认真地样子:“何,我和阿曼达绝对支持你,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你随便吩咐,你说打谁就打谁。”
好了,她成了大姐大了,这让何凝烟又气又好笑。但查理的调解能力很不错的,也看得通透。傀儡术很强,万一以后有个三长两短,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别人那么给面子,也必须给别人面子:“不用那么客气,大家都是队友,毕竟你们都是先到这里的,有些事情我不知道的,你们还可以提醒我。”
“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在这里,谁能力强,谁就说了算。”查理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瞄了瞄旁边坐着的安德烈和幻境,又客气了一翻:“其实我也是后面来的,先到的前辈自然比我懂得多,如果能提醒,高兴都来不及。我和阿曼达刚来神域的时候,没领航员教。现在一下多出那么多,真的很幸运。。。”
这个家伙绝对是政客,说得一套套的,所以同样级别的阿曼达让他当了领航员。
“那现在怎么办?约瑟夫在那里到处说何的坏话,何又不住在那里,别人不知道情况。。。”阿曼达还是觉得不舒服,打算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他。”
“找他干嘛?”查理一把拉住阿曼达的袖子,将她扯坐了下来。
“你拉我干嘛?”阿曼达反而恼火,冲着查理嚷:“当然去找他算账,让他别胡说八道。”
“我的天!”查理捂额,虚弱地说:“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你一个人去,他可比你会说话,你说得过他吗?”
阿曼达想说什么,嘴皮刚动,就立即被查理打断:“知道说不过就打,可你打得过他吗?他的技能是电,一个放电就能震晕你,到时还是你先动手的,错是你。”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样胡说?”阿曼达一拍桌子,羞恼地叫了起来。
她拿着茶杯,含着笑:“那就让他去说。如果平时他为人不好,自然没人去听他的。如果他平时做人还不错,那么说了就说了吧,我又不住在那里,我们过我们的,他们过他们的,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日久见人心。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阿曼达听后点了点头,慢慢坐了下来:“嗯,也是噢。”
“看看,何就是比你有定力,你好好学学。”查理指着桌面上,刚拍出来的金属手掌印:“还有这个,快点变回来,又没控制好技能。”
第二天,和平时一样,吃饭、练功、看书、休息。
第三天,队友们又去休息区了。带来的消息是现在整个神域休息区都知道,何凝烟拒绝和约瑟夫联合,去挑战艾莫斯大师。
还有就是,有人去问已经接触过的莎尔玛。原本以为死了二个队友的莎尔玛会一起痛骂,没想到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问急了也只是说。。。莎尔玛很平静:“他们是不是挑战艾莫斯,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而我们这样,是因为咎由自取,还有胜败是常事,他们没有一点错。不要再来问了,问多了我也会烦,要问去问约瑟夫。不要认为约瑟夫会电,就不能惹,不要忘了,我会放火烧,就看你想要几分熟的。”
“看来这个莎尔玛确实还行,你没放错,敬你。”何凝烟以茶代酒,敬了莱尔。
莱尔还故意很自豪的样子,喝了口茶放下,一下变得很谦卑:“也谢谢主人对我的信任,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惹得大家直乐。
“约瑟夫名声以前还可以的,现在看来,小肚鸡肠,不爽快。”阿曼达问:“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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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莎尔玛。”阿曼达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就放过了她?”
莱尔嘿嘿笑了起来,眼睛又眯成了漂亮的弧线:“因为我对女人最了解,你没觉得莎尔玛其实挺漂亮的吗?”
“什么玩意呀!”阿曼达顿时不满地叫了出来,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何凝烟笑着喝茶,其实看一个人,可以看细节。当莱尔死了,莎尔玛是叹气,而其他两个则是冷嘲热讽。她将选择权留给了莱尔,也是多重原因。如果想要别人听命,不能光靠高压政策。
有了队友,日子过得热热闹闹,有时一个苹果,你争我夺的,都能弄出很多笑声来。而约瑟夫已经将她胆小怕事,在神域休息区里,说了一个遍了。这下她的大名,比战胜了亚萨一组还要出名。
很快的,七天休息又过去了,又到了比拼的时间。
吃完早餐,就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闲聊,讨论着这次打算如何组队。目前队友人数众多,只有分成二组了,暂时将安德烈分给何凝烟,因为安德烈的空间技能可以有效的保护她。其他人组成一组,或者幻境单打独斗。
等到开始时,幻境抢着点开目录。还没等到将队友拖成组,就已经有人来挑战了。
“滴滴”提示音后,何凝烟的名字单独有了一页,底下有了个挑战者。。。约瑟夫!
“这个家伙想干什么?神经病呀,13级和你8级的挑战。”阿曼达不满地叫了起来:“真是小肚鸡肠,一点都不象是男人。”
“可能也是报仇心切,但级别相差太大了,这样折腾又能证明什么?”查理眉头紧皱:“要不我和阿曼达一组,去会会他。”
“他的技能是电,而你们两个一个是水、一个是金属,正好克你们。回绝了吧,就不信我和何组队后,他还敢点。”安德烈示意幻境点击拒绝。
“慢着!”她阻止了,想了想后问莱尔:“接吗?”
“接!”莱尔一口就答应了。
阿曼达急了:“这家伙就是针对你的,到时不把你电死,也电个够呛。没有其他队友在后面保护,你会吃亏的。”
“谁说没队友保护?”她走到莱尔旁边,和莱尔肩并肩着后,对着幻境扬了扬眉:“接活!”
“吼吼,到底是我们的哥们,有魄力。”幻境抬起手,点了同意。
“还真接呀,输了怎么办?莱尔的能力,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傀儡的影响。”阿曼达担心。
而她安抚着阿曼达:“放心吧,如果我发觉不对,就认输,不过输了而已。”
系统确认了,出现了一个结界。于是她对着队友们说:“我先去打了,你们自己搞定,祝好运。”
“要小心啊。”阿曼达还是有点担心,毕竟电这个技能,不是好玩的。
安德烈则对莱尔嘱咐:“让何站到后面点。”
“知道了。”莱尔跟着她一起进入了结界。
进入结界后,进入比拼空间。约瑟夫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没想到你还真敢接!”约瑟夫一脸的轻蔑,说实话,对于这个人,她没什么好感。说帅,确实不怎么帅,或者按照她的审美不是。
将深棕色的头发染成金色,还竖起来十五公分。这并不象触电后头发爆炸倒竖,更象是发廊洗剪吹。
她和莱尔走进了比拼圈内,莱尔轻声说:“无主题,场地扩大一倍。”
莱尔是傀儡,发言是无效的。所以她重复了一遍:“无主题,场地扩大一倍。”
约瑟夫也走进了比拼圈,好似志在必得的样子:“同意,开始吧!”
地面上直径十米的黑色大圆圈,一下伸展到了二十米。
莱尔示意她不要再走,就站在边缘圈的位置,而他继续往前走,和约瑟夫相隔七八米时停下,提示:“可以了。”
13级已经属于资深了,电力肯定强劲,所以莱尔将场地面积扩大,就是生怕她被电到。。。看着莱尔的背影,她也担心。但莱尔说行,就一定行,不行也行!要相信队友,毕竟她完蛋,傀儡也会一起完蛋。
于是她说:“开始。”
话音刚落,半空就响起了提示音。
“滴、滴、滴~”二短一长提示音,音刚落,约瑟夫就发起了进攻,而莱尔的速度也相当的快。
莱尔满头的银发陡然变长,如同幕布一般的打开,遮挡在前面,形成了高达三米、宽四米的银色保护层。这景象,只能用壮观来形容,好似瀑布从天而降般的壮丽,又如同银色孔雀开屏般的华美。
在“银色帘布”后面,闪电般的电光,如同银亮色的毒蛇蛇信,不停闪烁、噼里啪啦作响,将后面都照亮。
一条闪电,刺穿了由头发构成的保护层,射在了莱尔脚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啪”的一声响,将地面都打出了一个冒着烟的小坑。
但闪电很快就消失了,莱尔漫天的长发慢慢落了下来,并形成一股股的,朝着已经被约束的约瑟夫缠绕过去。。。约瑟夫已经被两股头发缠绕住了双腕,并且将他双手“十字”分开,其他头发一股股地绕住了他的腰部、腿。。。
约瑟夫努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头发如同一条条毒蛇般,不停往他身上绕。。。他施展电,可被分开的双手已经被头发包住,电在头发丝内一亮,他自己先被电得浑身颤抖几下。
电在头发面前,根本无法施展开。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莱尔提醒着。此时一股头发也如同他的话一般,象藤蔓慢慢往已无抵抗力的约瑟夫脖颈处缠绕过去。
看着银发如白绫一般绕上了脖子,如再不认输,就有可能死。对方如果不想杀人,也至少勒到晕过去,再要求结束。
输赢已定,再撑下去也没意思。约瑟夫也只有认输,声音已经受阻,变得有点沙哑了。
短暂的停顿后,甜美的声音响起:“比拼结束,何凝烟赢。”
头发一松,约瑟夫一下跪倒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她对着收起头发的莱尔说:“我们走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的头发还真是伸缩自如,最长大约都可以伸展到十米了,当展开时,银色的头发相当绚丽。
何凝烟满意地看着莱尔,这次他们又赢了。
“慢着!”跪在地上的约瑟夫,捂着脖子,用嘶哑的嗓音喊着:“我早就知道你行,既然你能力那么强,为什么不帮我?”
只有叹气了,但为了说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来闹,她还是做了解释:“在没有弄清事情之前,我不想挑战任何人。赢你是肯定的,难道不知道,头发是很难导电的吗?”
头发是绝缘体,除非是湿漉漉的头发,或者特别大的电流才有可能让头发有点反应。而约瑟夫的级别,还没达到几十万伏特,所以莱尔的头发是可以克制住约瑟夫的电。
这下约瑟夫傻了眼,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
不接受是多重的,哪怕确实是艾莫斯的错,也要考虑齐全。艾莫斯是什么,是水!还不知道如何掌控,威力有多大。如果象以前卡米拉一样,能让水变成子弹,那还好办,只要阿曼达过了10级,变出的金属盾牌应该可以挡住。如果是其他的,那就说不准了。
回到了神山,目录上她的名字旁的级别已经更改了,从原来的8级,成为了10级。约瑟夫的级别要比她高出很多,所以她跳级了,而约瑟夫降级,成了12级。
而其他队友的比拼还没结束,安德烈和幻境一组,查理和阿曼达一组,正在和其他组PK。安德烈的技能是结界空间,如果没有其他队友的配合,这个技能是很难发挥出来的。最多让自己躲在一个空间里,或者将别人发来的技能转移掉。他本身没有拥有带有攻击型的技能。
查理的技能是水,其实和之前的卡米拉差不多,只不过他不用带着水壶,只需要吐口唾沫,形成的水弹可以反复利用。这有点恶心,查理对此也感觉很不雅,可这怎么办呢,不想带水壶,也只有吐唾沫了。
阿曼达却对此表示赞成,认为就是不要带水壶。想想唾沫形成的水弹射中。。。这感觉,倍爽。如果打得不巧,那真的是被唾沫星子砸死。
但查理还是带一小瓶水,瓶子很小,可以放在口袋里。理由也很简单,口水多吐了口干,还是用水吧。
坐在草地上等着队友出来,不多久,安德烈和幻境出来了。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他们赢了。幻境的技能相当的厉害,加上安德烈的技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想破他们的组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大家一起躺在草地上聊着,等着查理和阿曼达出结果。
知道情况后,幻境感叹着:“你都连续跳级2次了,再下去又要打破记录了。”
她也庆幸着,没想到能得到这种技能:“踩了狗屎运而已。”
“是呀,你从一开始就每关都踩,怎么每次都是你踩,别人踩不到?”安德烈说起冷笑话来,也是很有意思的。
她笑着回答:“因为我眼瞎呀。”
大家表示鄙视,她眼珠子转了转:“因为我长得漂亮,所以别人都让着我呀!”
这下让所有人都爆笑了起来,幻境都快捂肚子了:“这个理由我没话说了。”
名单上查理和阿曼达一组,终于出结果了,是查理和阿曼达赢。。。这下可以松口气了。但等了许久,也没见他们出来。
安德烈也等不及了,伸出手画了个结界,大家走进去看。
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焦味,在比拼场地中央,有四个透明圆筒。这个玩意在低级别区域的休息区看到过,每过一关,醒来时,都是在这里面的。这东西好似有还原和修复人体的功用,而现在四个筒里面隐约各有一个人。
幻境走进后,用袖子擦了擦圆筒,这圆筒外面居然还有一层水蒸气,一擦就能看清楚里面的状况了。发出一声感叹:“吼吼,玩大了。”
何凝烟也走近看,是查理,是玩大了。查理几乎被烧成黑炭了,直挺挺地漂浮在内,正在里面恢复着。幸好脸还能看清楚,但全身的衣服都已经烧没了。能看到在柔和的光下,他被烧焦的皮肤正在飞快的结疤、落痂、褪黑。
阿曼达另外一个筒里,烧得也差不多,她连脑袋也烧了。半张脸烧焦,原本很马杀鸡的头发,烧得精光。而另外两个筒,各装着一个人,他们不是烧黑,而是一个腹部全是血;另一个不光身上有血、脸上全部都是一个个的小血洞。这些小血洞,应该是被查理用水珠打的。
“我们先走吧,大约还需要半天时间,说不定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安德烈画了一个结界,大家又走了出去。
“受伤了都会这样?”她好奇地问。
“一听就知道,在这里没受过伤,真是羡慕呀!”幻境解释了起来。
比拼时,不是拳脚无眼,而是水火无情。各种技能都会产生巨大的杀伤力,受伤是经常的事情。如果只是破了点皮的小伤,那么通过结界时的一刹那,本身就有修复功能。但象这种伤得厉害的,只要在比拼结束后死的,还会复活。如果在没结束时,就咽气了,那么抱歉,彻底死了。
受伤后,好似系统能自动识别,放置修复舱。如果自己爬不进去,可以队友帮忙。没有队友,可以对手。对手不愿意帮忙,会有生化工作人进入,将伤员放置入修复舱。
有一个疑惑一直困惑着她:“死了也能复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复活的事情,是按照他们的规矩来的,而不是我们。复活术,只是在传说中的,好象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也都成传说、最古老的高级别顶级大师拥有过。”幻境满是羡慕地看着她:“所以说,你的傀儡术能把很多人眼馋得眼睛滴血。”
安德烈补充:“还是非常好的傀儡术,没有把某人变成丧尸,或者没有脑子只会服从命令的人偶。”
有些傀儡术相当的阴毒,直接把活人变成傀儡。而有些则是和安德烈说的那样,这种傀儡等到用烂了、或者用坏了,再合适的“替换”掉。想想带着慢慢腐烂、一股子尸臭的,或者木偶一般的傀儡,这场面恐怖的。
大家都看着莱尔,莱尔正在用梳子梳理他长长的银发,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所措地左右看看:“怎么了,什么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还是莱尔,好似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能力应该比以前更强了,一般的伤根本不是个事情。就不知道,要伤到什么程度,才会要了他的命。
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何凝烟到底可以收几个傀儡。如果傀儡会带走她一部分精力的话,那么必定会有上限。如果不是。。。
“何,你将会变得非常可怕。”安德烈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果没有上限,确实会变得相当的可怕。”莱尔也赞同:“有些拥有傀儡术、没有上限的大神,为了得到更多更好的傀儡,每次比拼都将对方制成傀儡。”
何凝烟想了想,将自己想象成那样的,据说还有将活人制成傀儡的。。。打了个哆嗦:“那简直象巫婆。”
大家立即乐了起来,一缕银白如丝的头发卷了过来,轻柔地、也带着许暧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莱尔笑眯眯的:“所以说,我主人真好。”
她翻了翻眼,带着几分威胁:“把你的毛松开,否则我找把剪刀,咔嚓剪了。”
当然这不是真的,而且莱尔的头发据说剪了,也能很快的恢复。所以头发依旧搂着她,居然还有一缕将她轻轻托了起来,让她可以坐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还挺舒服的。
莱尔嬉皮笑脸着:“我的好主人,不要火气那么大,我们一起去喝茶,降降火。”
“边喝边等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幻境也同意这个建议。
于是有趣又奇特的一幕出现了,三个家伙在旁边走着,而一个女人坐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头发上,就象坐在水母的触须上,四个人就这样往练功房去。
这次查理和阿曼达伤得太厉害,喝完茶、吃完午饭还没见回来,其他比拼的结果也陆续出来了。
“又死了一个。”安德烈看着目录说了这样的话。
看来在神域里,死也是难免的。一个个技能那么强,又是火、又是刀枪棍棒的,稍过一点,就出事。
“你真的是好运气,我们刚来的时候,每次比拼都吓得半死,生怕被别人宰了。”幻境说的话,看似很夸张,可目录上面的死亡也确实存在的。
“好象没见到过大师的比拼。”她想到了什么。
“这里都是大神的名单,要看大师的,就要先成为大师。”安德烈翻到了最后,确实没有大师比拼的结果。
看样子,神域大约有四十多人,而已知的大师有十几个。如果没有那次的暴乱,大神的人数应该更多点。。。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当时看到的景象,那些大神根本就不是对手,想必对他们出手的应该是大师。
确实不是对手,哪怕14级的大神,跟低于10级的菜鸟大神相比较,不用比就知道优劣。而她这次能赢了级别高很多的约瑟夫,原因是有一个原本就14级的莱亚,外加莱亚的技能正好能克电。
那漫天的银发后面,电光闪闪,还真是壮观、绚丽。
也幸亏有这些队友,没有他们,她刚来的日子也一定不好过。技能还找不到,不懂得一比拼就抱头投降的话,指不准就被杀了。而现在,她过得相当的好,不用担心什么,好似外挂一般的待遇,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升级。
接下来的七天可以相当散漫地过,大家靠在树旁,还去找了二副吊床,两棵树一挂,就可以躺着,简直是休闲度假来的。
快吃晚饭时,查理和阿曼达终于从结界里出来了。
他们两个完好如初,已经恢复好,吃晚饭时正好聊一下,他们是怎么被人烧成黑炭的,又怎么样打赢的。
“那家伙发出来的哪里是火,简直就是炸弹,一扔就爆炸。一个扔过来,我用盾牌一挡,在盾牌上爆炸,把盾牌都炸碎了。当时我就感觉头发烧起来了,滋滋响着。。。”阿曼达在餐桌上忙得很,连吃带比划,描述当时的情景,说完一段还问查理:“你说是吗?”
查理回答:“当时你整个人都在着火,烧得就象你手里的烤鸡。”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确实烧得挺惨的,在恢复舱里,阿曼达和查理烧得差点没认出来。
对方是一个10级,一个6级,而查理和阿曼达加起来也是16级,原本他们想先灭了6级的,再对付10级的。结果是对方的所有战斗力都是10级的,那个6级的只是抵御术,制造结界,将对方的进攻都挡在外面。
10级的火,又是比较厉害的空手就能发出火球来,而查理的水,不足以灭了对方的火球,让查理和阿曼达吃了大亏。
阿曼达继续一边狠吃着,一边说:“一看不对劲,查理立即脱下外套,扔到我头顶,包住了火。随后的动作,那个帅呀,他将手里的水瓶,往上一扔。。。”
吃剩下的半条鸡腿被扔了上去,阿曼达对着飞在半空的鸡腿一挥手:“整个水瓶都爆开了,里面的水全部往对方射了过去。。。啪啪啪。。。”
“啪”鸡腿也掉在了其中的一个菜上面。看着条啃了大半的鸡腿,和四散飞溅的菜,也只有苦笑,这个菜还能吃吗?反正没恢复前,是吃不了。
看来阿曼达还有一个技能就是会说书,将当时情景说得很活灵活现。查理临危不乱,将水瓶里的水全部变成了水珠,一下射了出去,并且控制着这些水珠在空中曲折来回飞行。而阿曼达一扑灭自己身上的火,就立即变出十几支小刀状飞镖,全部投射了过去。
哪怕对方的火再厉害,也顶不住那么密集的攻击。而对方6级的防御,目前的能力只能阻挡一面进攻,还不能制造一个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结界,所以挡了前面,顾不上后面。
几十滴、看似晶莹、其实比水晶还硬的水珠,外加十几把的飞镖,围绕着对方两个人转圈,一有破绽就钻射进去,将对方打出窟窿来。
对方还没断气前,终于投降了。而查理和阿曼达也认可,于是比拼结束。但两方都俱伤,还是重伤。
“他们连爬进恢复舱的力气都没有,我们也没有,正等着生化人进来,没想到恢复舱升级了,有自动系统,把我们吸了进去。”阿曼达说得有点口渴了吧,拿起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用力一抓,捏扁了后,扔在桌子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能自动吸进去?”幻境一脸的惊奇。
于是就这恢复舱的事情,聊起了比拼后受伤进恢复舱的事情。
聊着聊着,何凝烟不由地问起一直困扰,时不时还想起来的问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肯定和我们原来生活的世界不一样,我们到底是谁?”
原本热热闹闹的讨论,一下就没了声音。
这里的一切一切,从刚开始的惊讶和陌生,变成了司空见惯。从菜鸟炮灰开始,到资深,到领航员,再到大神,从何时开始,不再去考虑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有没有亲人朋友。
为什么这里很多事情,是所知常理解释不清楚的。似真似幻,好似能用科技来解释,又好似是法术之类的。
她继续思考着:“为什么规定范围内死的,可以复活;而规定以外的却不能。”自杀的不能复活,执行任务时死了的不能,比拼时认输前死掉的不能。
而其他的,在休息时被别人刺杀死的,不久后都能鲜蹦活跳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想到这里,又想起了黄伟国,这个曾经的队友,而这里每个人应该都有不想永远离别的队友。
“哎呀,不要多想了。”莱尔打断了她的思路:“以前怎么样,我们都没办法控制,可以后只要你在,就不怕死了。”
这下大家又热闹起来了,当她知道技能后,队友都随时随地细细打量着她和莱尔,看有什么变化。经过这段时间,很显然,她中了大奖,莱尔的存在并没影响到她,她应该属于无上限收傀儡的,或者傀儡的存在对她的影响很小,可以收很多很多。
“不要那么乐观,还有种可能就是。”安德烈画了个小结界,伸手进去,从里面拿出那本介绍技能的书,翻到傀儡术那一页:“上面写着,有可能收到一定的数量,就停止不能再收。或者是,后面新收的,将前面一个顶走了。”
如果不能再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掉一个,再收新的。而顶走,顾名思义就是最先收的随着新进来的傀儡,自动消失。
“不要收了!”莱尔立即尖叫起来,这是有关生存的大事。他双手呈祈祷装,两只狐媚眼睛眯着,样子一下非常的萌,就差左右两边长胡子、再长一条能摇晃的毛茸茸大尾巴:“主人,我很能干的,不要再收别人了。”
“咳咳。。。”她差点没噎住,什么时候这个大神变成了这样。
幻境少有的一本正经地:“前辈,你以前给我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现在简直就象条狗。”
“废话,如果你死过一次的话,还想再死吗?说不定比我还不如。”莱尔呵斥完,又对着她赔笑:“主人,好不好,不要再收了。”
“来,乖,么么哒。”幻境伸出手,象摸狗狗一样去摸莱尔的头。
莱尔立即躲开后,龇牙咧嘴地骂:“滚,小心我咬你。”
开始嘻嘻哈哈、吵吵闹闹,赫赫,真受不了这二个活宝。
七天的休息期又开始了,早上练功完,吃完午餐,这些家伙又跑去了休息区了。去过一次后,她知道原来是这副样子的,又只剩下莱尔陪着她喝茶,聊天。
快吃晚饭时,队友们一个个回来了,也带来了各种消息。
二战皆胜,二次均跳级,何凝烟已经成了休息区赫赫有名的人物了。8级成了10级,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如果不是放了约瑟夫一命,那就是12级。
“知道吗?人家都叫你未来的傀儡术大师。”阿曼达眉飞色舞着。
“你也不是吗,未来的金属防御大师。”她举起了可乐敬了阿曼达。
谁都知道,傀儡术确实很厉害,如果魔法有光明和黑暗的话,傀儡术绝对属于黑暗系的。想想每次进入空间,看到的不只是对手,还有站在旁边的傀儡,那简直和跟死人比拼没什么二样。傀儡还是各种各样的,象莱尔这样的,和活着没什么二样,绝对是幸运的,有些傀儡简直就是鬼魅的样子,长满蛆虫的腐尸、没有思维的丧尸、长绿毛的,有些傀儡术还能改造人体,变成怪物。
“出名并不是件好事呀。”莱尔拿着一小缕头发,象拂尘一般的扫着脸,连连摇头。
查理对此也不看好:“会有很多人慕名过来挑战,下一次比拼看着吧,说不定一下跳出来五六个,级别还相当的高。”
“有我们辅助就行了,来一个就杀一个。”阿曼达插着腰仰头大笑。
大家又一次被逗乐了,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味十足的女人了。
安德烈对着她轻声道:“埃尔法已经到神域了,要不要让他过来?”
她的笑容渐止,算了下时间,埃尔法也应该来了,就拜托队友去的时候看一下。
随后又笑了起来:“暂时不用,让他在那里先住几天看看情况。”
“没来时,天天念叨,来了嘛,又不见。。。”莱尔在一旁嘀咕着。
她拉长了音:“说什么呢?”
“啊,没什么。”莱尔立即嬉皮笑脸着,谄媚得让人受不了:“我说是主人英明,就应该这样。”
她翻了翻眼:“那把他接过来。”
莱尔继续笑嘻嘻着:“主人英明,就应该这样。”
她故意试探:“想想还是不要接过来了。”
莱尔还是笑着这句话:“主人英明,就应该这样。”
好吧,她又输了,反正她说得都是对的。
想了想后,对着安德烈:“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去当他的领航员?”
安德烈一愣,立即拒绝了:“不能。”
她继续盯着安德烈:“去吧,他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不去。”安德烈还是拒绝。
“去吧。”
“不去。”
“还是去吧,原本我想让莱尔去的,可莱尔现在情况应该不行。”她苦口婆心地。
“不去,要去你去好了。”安德烈就是毫不动摇。
“我不想让莱尔出现得太多。”她也有顾虑的,莱尔目前是傀儡,莱尔也不想多出现公众场合里,所以才一直陪着她。
“那就查理,他好歹也是8级了,或者阿曼达。”安德烈就是不接手。
幻境左右看了看:“哎、哎,为什么要盯着他,我也可以呀。”
她立即扭头:“行,那就你了,说定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还是想让安德烈去当领航员,可安德烈这个脾气肯定不肯,索性将计就计,将喜欢凑热闹的幻境拉下水。
“男人说话要算话。”留下一句狠话后,不用再说什么。
看着她不再说,开始吃东西,而其他人对着意味深长地笑或者挑眉。
幻境又不傻,立即明白了什么,顿时叫了起来:“不能这样!”
“哈哈哈。。。”莱尔简直是有恃无恐地大笑,拍着幻境的肩膀:“男人说话要算话,你说话不算话的话,我主人一声令下,我们两个关系再好,我也只有狠狠地削你。”
查理也忍俊不禁着,安抚着:“毕竟是何的老朋友,关照一下吧,我相信何的眼光,以后一定是你的好帮手。”
幻境也只有唉声叹气了,最后一撸遮住半边脸的头发:“好吧,既然何发话的,我就勉为其难了吧。”
她淡淡地说:“那谢谢帅哥。”
就客道话而已,果然幻境很是受用,带着几分得意地笑了起来:“象我那么能干的帅哥,神域里有几个。”
莱尔在旁边玩着自己的头发,带着几分委屈:“哥不当第一已经好久了,没办法呀。但是,不能上大神排行榜,肯定是傀儡第一帅。”
好了,又要受不了他们两个了。
有点是放心的,幻境看似没个正经,吊儿郎当的,但以幻境的性格,要么不做,要去做的话一定会做好。可能处事风格有点怪异,不知道埃尔法接受得了不。也好,接受不同性格秉性的领航员指路,以后碰到事情说不定会另辟蹊径。
一般都不肯当领航员,生怕以后有什么事情。刚开始好好的,以后变了一个人的家伙,从来都不缺。她也怕,更何况埃尔法对她已经有情感上的变化。从一开始,她就决定,不能有感情,除非一切尘埃落定。感情是奢侈品,在没有营养的沙地里,是结不出好果子的。
于是第二天,队友去休息区时,幻境去找埃尔法了。
幻境一回来,就叫不合适。
“理由。”她不温不火,躺在吊床上,翻着书。
“大小姐呀,我们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幻境站在旁边说:“每个领航员都会先教空间变化。”
为了改善生活,否则房间里就是和低级别的1级待遇一样的房间。所以每个领航员肯定先教扩大房间空间,然后将物品转变为自己需要的东西。有些比较高级的,则可以去定。送过来后,按照自己的想法再稍作改变。
幻境满是不高兴:“他居然不满意我。”
查理跟着一起回来的,努力忍着笑:“那可能是你一房间的生化人,把他给吓到了吧。”
原来这样,埃尔法虽然是男人,但行为作风还是挺古板的。在休息区干些什么,有没有象其他男人一样点生化人,她不知道,也从来不过问,有些事情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但象幻境这样,满屋子各种型号的生化人,也太夸张了点。
她问:“那么他有没有说,不要你教导?”
“他脸上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幻境可能真不想再教了。毕竟这是吃力不讨好,原本这些东西都可以自己去领悟,隐藏很深的特别技能的很少,绝大部分一开始就能找到技能是什么。
她低头继续看书:“那就是没说不要你教,他就是这张臭脸,要知道,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象你那么帅的。”
幻境一下就乐了,却还装模作样,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状的装酷:“嗯,既然这样说了,那么我就再试试吧。”
“他技能找到没有?”总归还要扯到正题上。拥有什么技能,就拥有什么样的作战能力。如果象莱尔那样偏门的技能,就要靠实力和经验打天下。
“已经找到了。”幻境给了个好消息:“是力量,第二个技能是什么还没找到。”
她合上书,微笑着:“辛苦了,一起去喝茶吧,今天我在物资领取点,居然看到大红袍和金骏眉,正好尝尝。”
“何。”幻境收起嬉皮笑脸,带着认真:“茶叶你很熟悉,看来。。。”
“我知道,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以后会知道得更多,只要活着。”她想从吊床上下来,刚动了动,一缕银发卷了过来,卷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吊床上,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到了地上后,银发无声而柔和地收了回去。她对旁边的莱尔:“谢谢。”
“愿意效劳。”莱尔姿势象英国管家一样。
于是大家去喝茶。走在路上,她知道幻境想说什么。她懂中文,所有的处事风格,就象一个极为古板的、那个地区的乖乖女。对于那里的著名特产,基本都知道。但正如她所说的,这又能证明什么,什么都证明不了,她依旧还是除了名字之外,个人情况什么都记不得。
原本以为到了神域能知道更多,却发现,路还很长很长。或许到了大师,就应该知道了吧。突然想艾伦大师了,好久没见到他,不知道在哪里混。
埃尔法很快的,技能又找到了飞行和结界,这二个技能在神域,大约九成的人都会。其他技能还在继续找,但至少他目前能保护好自己。
力量刚开始时虽然有点吃亏,非常单一,大部分是双手和双腿力量,很少部分是牙齿、整个身体、脑袋等特殊区域。埃尔法已经确实是双手双臂力量。还因为需要接近对手,才能施展开来。还没靠近,别人的水火、刀剑就已经飞过来了,需要一些辅助道具才能保护好自己再进攻。
但到了后期,就优势显示出来了。力量大师只需要手凌空推一下,或者拍个掌,对手就立即被空气的力量震动得内脏破裂死亡、甚至直接全身血肉震成了渣水。。。看完介绍技能,力量这一项时,她放心地合上了书。
如果埃尔法还没找到其他技能的话,幻境会帮忙的。幻境到时制造出好多个幻影,让对方真假难辨,埃尔法的力量技能就能施展开来。到了10级时,埃尔法的力量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看似一切都好,但事情往往不期而至。事情又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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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又是只有莱尔陪着她,其他人全去休息区了。幻境虽然对于埃尔法的死板很不满意,但还是去教导的,现在埃尔法已经开始扩大装修他自己住的房间,找到的技能运用得越来越熟练,还在找新的技能。
幻境回来后,也没说埃尔法有没有问及她,她也没去问。感情这种东西,还是扔掉吧,当做队友和生死兄弟就行了。
茶水泡好了,她拿起喝了口,微微皱眉:“泡得太浓了。”
“铁观音,是浓的。”莱尔拿起一杯喝了口:“我喜欢上这一口了。”
正品着,旁边不远出一个结界产生了,随后一个男人从结界里走了出来。结界随着人出,而消失。
这个人留着普通男士短发,一身白衣,式样有点象民国时期的长衫,长长的宽松外套,里面同色的宽松长裤,手里还拿着一把白色折扇,慢慢摇着。长相属于混血,各个人种看多了,就知道这样的脸型不完全是白种人、也不属于中东的,中东男人脸型应该更宽,而地中海交接地区的脸型比这细长,鼻子更尖。这种的应该属于四分一、或者六分之一黄种人混血。黑色眼睛和头发,但皮肤和体型是白种人的。
长得挺帅,不算一眼就惊艳的那种,属于让人感觉挺舒服。
这种衣服如在平时,就感觉很奇怪。但这里的大神,可以随便穿,只要自己喜欢。在休息区,一眼望过去,感觉就跟在街头霸王游戏里,什么衣服都有。其实她身上的衣服也很古怪,象是几个国家民族服装的混合体。
这人摇着扇子,慢悠悠渡步走来,在前面站定:“不请自来,请见谅,能否要一杯茶?”能说这样的话,更是肯定刚才的推断。
“来了就是客,请坐。”她从靠着的垫子上,慢慢坐了起来。
莱尔往旁边让了点,让出位置。
“谢谢!”这人坐在了对面。
莱尔没让她动手,先一步倒了一杯茶。
“谢。”这人拿起杯子,先闻了闻,再浅呡了口:“嗯,好茶,铁观音。”
厉害呀,她是只管喝,只分得出这茶好喝点、香点。除了铁观音耐泡之外,光从品上,根本分不出啥是啥。
“请问怎么称呼?”她带着几分好感,会品茶的人,素养应该不会低。
这人很是客气地回答:“艾莫斯。”
顿时空气一下变得紧张了,要不是在休息时间里,只要不是自己找死,都可以复活,莱尔一定会立即做出保护反应。
她表情也忍不住稍有改变,稳了稳后,回应:“久闻大名。”幸好刚才比较客气,但这原本想象中的艾莫斯不一样,全胜记录,外加杀了一个人,应该牛皮哄哄的,可现在看来,除了有大师一般的古怪之外,并没有任何戾气。
“客气,何小姐的大名现在也是众人皆知。”艾莫斯显然受到极大的汉文化影响,说话都语调都是文绉绉的。
在心里转了好多遍,可不问,怎么知道。于是她试探:“请问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既然来了,一定不是为了喝一杯茶的。
艾莫斯微微摇着折扇:“只是过来会会。”
就见个面吗?应该没那么简单,休息区所有大神都知道,她拒绝了约瑟夫的邀请,还以8级的级别,打败了13级的约瑟夫,连续二次跳级到了10级。
想了想后,她问:“约瑟夫为什么会那样,你真杀了他之前的领航员吗?”
艾莫斯客客气气,话速不紧不慢:“死伤在所难免。何小姐你说是吗?”
如果说杀人,亚萨和卡米拉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但也是在她的比拼中处死的。
如果说亚萨和卡米拉该死,那么艾莫斯也会说死于他手的人该死。。。她想了想后,换了种说辞:“那两人犯了不该犯的错,杀了饶过他们的对手。那么你杀的人,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他没错,是我的错。”没想到艾莫斯承认了错误:“对于刚来新神来说,犯错也是难免的。对此我也感到遗憾,可事情发生了,无法挽回,我没有象何小姐那样的技能。”
“哆~”水竹装满了水,倒下后敲打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莫斯只杀了一个人,那么证明之后再也没杀人。那么他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又喝了一口茶后,她看着放在桌上的杯子:“人死不能复生,很幸运我有这样的能力。可傀儡并不是真的人,目前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影响。约瑟夫想替死者报仇,我不想错杀任何一个人。”
“这样是对的,我赞同。”艾莫斯拿起紫砂茶壶,帮每个杯子添上了水,放下茶壶后,看着她,依旧很客气:“我想你应该也好奇我的能力,要不就在这里切磋一下。”
“这里?”她一愣。
旁边一直不发话的莱尔开口了:“如果是在平时,属于交流,无论输赢都不用承担什么后果。可以在空间里,也可以在任何地方。”
原来这样,她征求莱尔:“你来决定。”毕竟她除了傀儡术,什么技能都没有。要打,也只有靠莱尔去打。
从未输过的水技能,这是什么样的技能,任何人都好奇。查理,还有死了的卡米拉都有输了时候,怎么会那么厉害?
“那就试试吧,可我的能力不是大师级别的,肯定输。”莱尔考虑再三后,终于答应了:“能不能不攻击何?”
“可以。”艾莫斯拿起杯子,慢悠悠地:“就请何小姐说开始吧。”
莱尔对着她说:“不要紧的,无论输赢都是我的事情。”
她还是有点担心:“你能不能恢复?”傀儡不是活人,休息时,活人肯定没问题,可没说傀儡。
艾莫斯喝了口,放下了杯子,嘴角微露浅笑:“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看到莱尔点头,艾莫斯又这样说,这下放心了。于是她说:“开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她一说开始,莱尔的头发一下就爆长,千丝万缕的银发在攻击的时候,却产生了瀑布、海浪、漩涡、台风云一般的壮丽。她和莱尔比拼过一次,那次就感觉整个世界都被银发所席卷,美丽而又可怕。
莱尔坐着没有动,而长发已经扬起,如同水中慢慢凝结的冰封,往艾莫斯袭去。她很放心,因为莱尔对头发的控制能力非常强,能形成强大的攻击,也能做最为细微的事情。如果说叫他用头发拿一根针,再用一根头发去穿过针眼,全程不用手,只用头发,她也相信,莱尔做得到。
没想到的是,艾莫斯也没动。。。莱尔和艾莫斯并排坐着,中间相隔着大约二步路的距离,莱尔的银发已经扬起,到了艾莫斯的背后,只需要发梢方向一变,就能卷住艾莫斯、勒住他的脖子。。。可莱尔的长长银发不动了,一切都跟画面静止一般,两个人就坐在那里,而艾莫斯还是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手中的折扇合拢着,一手捏着放置在一条腿上。莱尔的银发如同成了两人的背景,那样子很怪异。。。
只几秒种的时间,她感觉不对劲了,莱尔的表情是异常惊诧,随后痛苦的神色在脸上显现。。。莱尔好似被束缚在一个无形的空间里,躯干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如此的痛苦,从未见到他这样。。。
不对劲,何凝烟猛地站了起来,大叫着:“停,我输了!”
莱尔的身体一下就瘫软下来,倒在了地上,而他的长发也跟着一起失去了支撑,蚕丝般飘落下来,随意撒在地上。
而艾莫斯依旧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莱尔!”她赶紧地跑过去,莱尔还躺在地上,动都不动。立即坐在地上,努力将莱尔侧躺的身体扳过来,虽然她打架杀人的能力都是钢钢的,可力气是天生的,就那么大,费了点力气才把莱尔身体转过来。
“莱尔,怎么样?”她紧张地看着莱尔惨白的脸色。
莱尔好似回了点神,大口大口喘息着。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艾莫斯拿起桌面上喝了半杯的茶,好象不浪费般的慢慢饮尽后放在桌上,看着桌面上的茶杯:“有些技能的杀伤力大得惊人,如果不懂得控制自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只杀过一个人,那是我第一次比拼,我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导致他的死亡。。。你也拥有无法估量的巨大力量,幸运的是,我看到的是一个不会成为杀人魔王的大师。”
她坐在莱尔的身边,看着莱尔由青白渐渐恢复的脸色,呆呆地听着艾莫斯的话。
“很高兴见到你,谢谢你的茶,后会有期。”艾莫斯捏着他的折扇站了起来,转身在旁边用折扇画了个圈。一个结界形成,他渡步走了进去,结界跟着他一起消失。
就这样。。。怎么回事。。。只短短几秒种,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她还象做梦一样,莱尔躺在地上还没能够坐起来,象是得了大病一般喘息着,她也不敢动,就等着莱尔慢慢恢复。
“水~”莱尔终于抖动颤抖的唇,吐出字来。
她赶紧地倒了一杯茶,用力扶起莱尔,慢慢地将水倒入他的嘴里。
一杯水下去,莱尔想支撑着坐起来。
“别。”她硬是抱着莱尔:“再躺一会儿,不急。”
“好厉害。”莱尔躺在她臂弯里,呼吸急促而轻。
“怎么回事?”她不解地问。
“他能控制水。。。”莱尔咽了口口水,嗓子有点沙哑地说:“包括身体内的水份。”
她明白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人体三分之二是水份,头发中也含有水份,能控制水,就能控制对手的一切。让人不能动还是客气的,可以让对方血液停止流动、心脏停止跳动、甚至脑髓都翻腾成豆腐渣,因为人的全身都含有水,哪怕牙齿、骨头。
“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莱尔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没事。”此时莱尔慢慢地坐了起来,双手扶着桌面,身体微微有点颤栗:“他只停了我三四秒。。。”
停了三四秒。。。时间很短,再加上傀儡一般死不了。可足矣可见,艾莫斯的力量。
不要说三四秒,艾莫斯如果想让一个人死的话,只需要一秒。能真正做到秒杀!
怪不得艾莫斯从未输过,实在太强大了。
“讨厌,好讨厌呀,他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莱尔侧头一笑,带着几分无奈:“但看在对你的评价那么高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不会成为杀人魔王的大师?”她也笑了,莱尔这样的话,应该无大碍了。
想到艾莫斯的可怕,打架前会打的人这样说:“你这样的,我让你一只手都行。”
而吹牛的甚至说:“你这样的,我一根手指就能按死。”
但艾莫斯是一根手指都没动,坐在那里就能将对手至于死地。、,莱尔和艾莫斯的能力差距不是一点点。但很显然,艾莫斯不是来宣扬武力的,从话语之间,可能是过来看看,一个约瑟夫约了一起对付他的人;看看这个一开始就杀人的傀儡术女人,是不是杀人魔王;还有就是可能稍微警告她一下、或者告诉她,她不能联手是明智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让她明白,什么叫做一山还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在艾莫斯面前,她立即会被秒成渣。
输得如此的快,如果真的比拼,一定更惨。这是她第一次感到颤栗,那是对于强大技能的惧怕,如果艾莫斯真的大开杀戒,那么他就是绝对的死神,几乎无人能挡,全都会倒在他的脚下。
“你也拥有无法估量的巨大力量,幸运的是,我看到的是一个不会成为杀人魔王的大师。”这最后的话,确实是相当高的评价,而且还出自一个大师的嘴里。
她后怕的说:“其实幸运的是我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晚饭时几个队友回来了,吃晚饭时,安德烈盯着莱尔看:“你怎么了?”
莱尔拿着鸡腿的手有点颤抖,今天他故意不吃牛排,不用刀叉,但还是被发现了。
“我也看到了,身体没事吧?”查理担心地问:“会不会是傀儡。。。”
“不是。”她立即解释:“是今天我感觉有些地方脏了点,让他帮忙打扫了一下,多运了几桶水。”
“是呀。”莱尔放下鸡腿,一手捂着胳膊,另一只手转了半圈活动着,弄得象运动过量、腰肌劳损样:“到现在浑身还会酸着。”
“这里那么大,一个人打扫当然要累死的。”阿曼达根本就没看,吃着:“以后要打扫叫上我们,其实我感觉一点都不脏。”
“这里很多地方,过了十二点都回到原来的时间,根本不需要打扫。”幻境也是心思缜密的人。
“这样呀,那以后不弄了,谁要大虾,不要我要了。”她转移了话题。
不想让队友知道艾莫斯来过了,就算知道,那也是明天的事情。如果今天说,他们的反应要么是担心,要么就会问个不停。不用她和莱尔说,到了明天,他们去休息区后,说不定就会知道了。
还有二天就要比拼了,队友们早餐都没吃,就去休息区了。反正休息区有自助餐,可以随便吃。要抓紧时间玩乐,安德烈也要抓紧时间,让他的“徒弟”掌握尽可能多的。
至于何凝烟,她要尽可能的看书,将那本关于技能的书,看得尽量得滚瓜烂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连对方的技能有什么强项、有什么弱点都不知道,那已经输了一半。
“喝茶。”莱尔倒了杯放在桌上。
“嗯。”她一边看着书,一边手摸索过去,没摸到茶杯,摸到的是莱尔的手。头一抬,就看到莱尔冲着她笑。
“那么认真呀。”莱尔将放在旁边的茶杯递到她手上。
看到莱尔恢复如常了,她喝了口放下杯子:“身体复原了?”
“嗯。”莱尔撇了撇嘴:“大师到底是大师,真厉害,我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厉害的。”
碰到莱尔,她一直觉得莱尔相当厉害。可一个感觉很厉害的人,却说另外一个人还要厉害,是什么概念?相比艾莫斯来,之前遇到的都是小打小闹,别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能秒杀。
“其实艾莫斯未必是无敌的。”她继续看书。
“怎么破?”莱尔问。控制水,而水是最多的,人的头发牙齿里都有水份,还有什么不能控制的。
“石头、金属。只要这个人的技能,能将自己全身都变成不含水份的石头和金属。”她回答。
一点水份都没有的话,艾莫斯的技能就排不上用处,这个时候只有肉搏战。可对方变成了石头和金属,一个拳头轮过来,接得住吗?
“是呀!”莱尔拳头打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得了得了,在这里还装。这本书你读得也不少,我才不信你没想到。”她继续看着书,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
“赫赫,不要这样嘛,让我连马屁都拍不了。”莱尔笑着,用手指挠着头皮:“其实安德烈的技能也能对付。就是这PK,没完没了,要么双方同意平局,要么就等着谁先饿死。”
她一愣后,明白了意思。安德烈的技能是空间,如果在比拼空间里再制造一个空间,艾莫斯的技能无法通过结界去对付安德烈,但安德烈也没办法从空间里去对付艾莫斯,因为只要一露脸,就会被秒杀。哪怕露出一条手臂,来个突然袭击,也不能保证,艾莫斯察觉后通过空间打开的结界,在很短时间内,不会将对手的水控制住。
那么也只有拖,拖到哪一方饿死。
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如果安德烈能在比拼赛场里弄出空间通到外面,拿到食物的话,就可以赢。”
“这个可以,只要安德烈能力再加强,可以突破结界,将手伸到餐厅就行了!”莱尔还有新主意:“或者多带点食物和水进去,躲在空间里不出来,一直等到艾莫斯饿得不行,主动投降。嗳~,这是个好办法,可以让安德烈试试,能打败大师,他的级别一下就能提升好几级,也可以成大师了。”
这主意够损的,多带点食物和水进去,想得出来的。她听后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莱尔问:“你那个刚来的男朋友,你打算怎么发展?”
“男朋友?”她一愣,马上知道说的是谁了:“埃尔法?”
“是呀,就是那个大块头。这身高,足够可以去当篮球前锋。但我看,更适合去玩橄榄球,或者职业摔跤。身材还真棒,胸肌那么大块,比女人的都要大了。”莱尔对着她摇头:“没想到你的胃口那么大。”
“呃~”她有点头疼,但这事情必须要解释清楚:“他不是我的男友,只是队友。”
“好吧。”莱尔笑得是意味深长:“他和你之间的关系,纯洁得就象我们两个之间一样。”
有时这种事情是越描越黑,她索性继续看书:“不跟你说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要呀,这样坐着,我多无聊。”莱尔叫了起来。
“无聊就看书,图书馆里那么多书。”她眼睛只盯着书。
“真不聊吗?其实这家伙,长得还行呀。很多女人看到他,一定步子都迈不开了,就盯着他的肌肉看。虽然说他长得太高,也太壮了点,但男人都想要这样的块头。这样的男人,一定喜欢身高一米八以上,世界名模类型。”莱尔就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着:“没想到他却被你勾住了,你还真是有本事。”
“你还有完没完了?”她翻了翻眼:“他根本就没说爱我,我们不是朋友,知道了吗?”
“噢,知道了。其实这样的身高差,还能接受,你长得也不算太矮。既然不是,那就不是了。”莱尔突然来了兴趣,还脖子都伸长了,两只狐媚眼睛看着她的脸,象要从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发现什么一样:“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翻眼中,好吧,为了摆脱这种让人烦心的事情。她语气微带严厉了:“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如果我不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的,我就不会去考虑其他问题。”
“那永远不知道,你就永远这样了?”莱尔问。
真的有点恼了,很想说“你先管好你自己”,但这样说,可能会伤了莱尔的心。她深吸了口气,稳住了情绪,警告:“再说我翻脸了。”
“好,好,不说了。”莱尔的情商又不低,笑呵呵地帮她添水了。头一抬:“嘿嘿,说什么来什么。”
就看到安德烈和幻境,带着埃尔法从外面走了进来。
埃尔法还是老样子,穿着深色迷彩裤、外加汗衫,弄得象陆战队员一样。
又一段时间没见了,但她还是靠坐在垫子上,根本没起身,淡淡地说:“你来了?”
埃尔法站在那里,回了一句:“嗯。”
“先坐呀,来喝茶。”幻境拉着埃尔法坐在对面,开始解释:“埃尔法的技能初期很吃亏,需要提升后才能发挥。所以我把他带过来了,你应该不反对吧?”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微微一笑:“只要有你这样的领航员,他一定会渡过最初的难关。”
“那么可以住下吗?”幻境眨巴着眼睛。
此时查理和阿曼达也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她站了起来:“也该吃晚饭了,边吃边聊。”
“这鸡腿,是我的。。。我先拿到的,好几条鸡腿,为什么非要抢我的。。。”莱尔又和幻境抢鸡腿来,餐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因为你这条比较瘦。。。得了上回说我的比较大,这次又说比较瘦,下回是不是说比较好看,不给。。。”
埃尔法坐在那里,就这样看着。虽然他不是一个什么事都放在脸上的人,但看到自己的领航员跟着傀儡抢鸡腿,一定有点意外的。
安德烈看了看她后,对着埃尔法说:“别在意,他们平时都是这样的。”
“有竞争才有进步,让他们闹去吧,我们只管吃。”阿曼达已经双手开动,吃得满脸都是油了。
“这里的人,你都认识了吗?”她介绍了起来:“阿曼达。”
“嗯,你好!”阿曼达嚼着东西,对着埃尔法伸出了手,发觉自己的手上也油腻腻的,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在皮背心上抹了几把后,再伸出去。
埃尔法也只有握了下:“幸会。”看了看阿曼达的马杀特发型,外加重金属摇滚的衣服。
“不要被阿曼达美丽的外表所震惊,接触时间长了,就知道她是个很率直的人。”她说的话,让阿曼达大乐。
“哈哈~”阿曼达拿着手中吃了一半羊肋骨,指着她,笑得后牙槽和牙齿上塞着的一根肉丝都能看到:“有眼光,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
“我叫查理。”查理文质彬彬地自我介绍,伸出了手。握手后,感觉不大对,油腻腻的,可能是刚才阿曼达手上的油,过了一会后,苦笑着偷偷拿纸去擦。
“其他的你应该都知道了。还有这位!”她介绍莱尔:“就差点成为大师的莱尔。”
莱尔站起,和埃尔法握手:“大师没混到,先成了傀儡。”
埃尔法应该也知道些莱尔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太轰动了,依旧客气地打招呼:“你好。”
“就是说,他可以留下来了?”幻境问。
这下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将嘴里的东西吃完,慢悠悠地说:“这里不是我的地方,已经有人默认了。”
今天桌边的椅子又多了一把,很显然,艾伦大师已经知道了。
“太好了,欢迎加入。”幻境很是开心,大家也很高兴,成员又多了一个。
“哎,听说你喜欢何,是真的吗?”突然间阿曼达冒出来这一句,让气氛一下又不对了。
“天~”查理捂额,将注意力转移后赶紧解释:“你别在意,她就是这副样子,话从来不经过大脑思考的。”
“谁不经大脑思考,难道这件事你们不想知道吗?”阿曼达嘴还硬着。
埃尔法静静地看了看阿曼达后说:“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我就告诉你。”
黑色的头发,一边的头发剃短,跟男人的寸板刷一样短,而另一半留长后微微翘起,鸡冠一般的顶部还染成了金色。。。任何一个人,第一次看到阿曼达,基本都会吓一跳。
原本是羞恼的事情,阿曼达却此时变得安静了下来,她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头微微低着,显得平时很少有的心事重重:“到了这里,我不知道我是谁,以前是干什么的。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我这样子是一来这里就这样的,生怕时间长了,就忘记以前刚开始的样子。所以我就。。。”说着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了,平时不这样的,有可能今天她喝了点酒。
所有人都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跟随着环境发生着改变。
何凝烟也知道,她自己从刚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的变化。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人必须跟着环境变,否则就是被淘汰,淘汰的下场就是死,没有任何缓冲可言。
埃尔法看着阿曼达:“抱歉,刚开始有点不习惯,时间长了,觉得还是挺特别的,这样挺好。”
“谢谢!”阿曼达吸了吸鼻子,随后笑开了:“轮到你说了,到底喜不喜欢何?”
又来了~,轮到她捂额了。而这次就算是查理,也跟着一起起哄,嘻嘻哈哈等着回答。
“喜欢!”埃尔法一说,顿时引起所有人哄堂大笑。
这下完蛋了,这日子没办法过下去,天天要被调侃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但喜欢她,还喜欢这里所有人。”埃尔法伸手拍了拍幻境:“包括你。”
这下幻境瞪大了眼,就听埃尔法说:“大家在这里都是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兄弟。”
“原来是把何当兄弟呀。”查理很适时地打圆场。
埃尔法平静地道:“还没弄清事情前,还是不要涉及感情。”
安静片刻后,安德烈拿起啤酒瓶,声音很大声:“说得没错,我敬你,喝。”碰了瓶子后,一扬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把大半瓶的啤酒全都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埃尔法一愣,但拿起了啤酒,喝了一大口。
安德烈的有点异样,她明白是为了什么。过了那么久,他还记着安娜,哪怕在这里,好似时间和空间没了确切的定义,但这种生离死别的伤痛,依旧时不时可以撕开伤口。
没有经历,就没有痛苦。埃尔法说对了,还没弄清事情前,还是不要涉及感情,否则付出的代价太沉重。
埃尔法住下来了,神山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知道这事是好还是坏,但有了那么多队友,好似生活过得不是那么无聊,还能相互照应。
明天就要比拼,除了埃尔法和莱尔之外,所有人都去休息区,贪玩的贪玩,打听消息的打听。
在神山上,有休息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功夫茶。物资领取点,好的茶叶总是时不时供应,龙井、碧螺春、普洱、毛峰;红的、绿的、乌龙的都有。
喝着茶,她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不是茶叶有多好,而是她更确定,她应该来自于出产茶叶的地方。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她应该来自于那里。可到底是哪个城市,为什么她的记忆里除了自己的身份之外,保留了那么多的信息,到现在都无从知晓。
她也在刻意地保留自己认为比较熟悉的习惯,就跟阿曼达一样。阿曼达睁开眼睛时,发现什么都记不得,就努力保留着杀马特的发型,外加重金属摇滚的打扮。虽然经过了那么多,阿曼达已经不再喜欢这种打扮,可为了记得最初的模样,还是一直这种造型。
这里的人,看似强大,都已经能使用常人难以想象、如同超能力的技能,其实一个个可怜又可悲,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看着莱尔帮忙倒茶,埃尔法有点不自然:“我不大喜欢喝茶,下次我可以喝啤酒吗?”
喝茶、喝啤酒,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她还是很宽容:“可以,只要这里的真正主人不介意。”
“艾伦大师?”埃尔法应该已经知道:“打听下来,应该是级别相当高的大师,休息区的大神都不知道。”
目录有权限限制,一般的大神也只能看到低级别的大师。而莱尔原本都可以看到中级别大师,却因为现在成了傀儡,就连名录都无法发翻阅。对于莱尔,也只能说,活着就行了,不要想太多。
“等到我们成为大师,不就知道了?”她拿起茶喝了口:“嗯,今天是普洱,茉莉花的。”
“是的,我也越来越喜欢喝茶了,喝好后,嘴巴里甜滋滋的。”莱尔又帮她蓄了点,浓厚的茶汤。
一时间好似,没有可以和埃尔法说的。埃尔法已经来到了神域,那么证明这一路上闯过来了。至于跟着他继续闯关的,生死没什么关系,反正埃尔法搞的定。
“马丁死了。”埃尔法声音变得有点低沉。
“怎么死的?”她问,这个要问问,又出卖队友时被杀了吗?
“为了我。”埃尔法长长呼出一口气:“最后一关,必须要死一个人,把关闭的大门炸开,否则全部都要死。他拿着炸药去了,说是欠我一条命,还给我。后来我没再见到他,应该已经死了。”
“其他二个呢?特别是杰克这个家伙。”她问。
“当时大腿受伤了,没办法拿着炸药跑过去,要知道有十几把枪,不停地扫射。”
听到这消息,她冷冷一笑:“如果不是故意的,那么这个蠢货命还真大。运气好,也是本事,大约整个休息区,所有笨蛋中,他的运气是最好的。”
埃尔法没能笑出来:“路德死了,你走后的后面一关就死了,后面来的人把他给害了,是故意的。。。我杀了。”
她憋了半天,才说出:“解决得对。”并不是吃惊,而是因为,曾经的队友死了,多少有点惋惜。
马丁的死最为可惜,他改邪归正了,以后也可以成为很好的领航员,再过一二关也可以来到神域。但这里就是如此,不光需要能力,还需要运气。想想她自己能活到现在,也是靠了一部分的运气。没能力也行,那就要象杰克这样,运气爆棚的。
如果杰克还有一关,依旧那么好的运气,进入神域,等知道他有多无可救药时,足够让很多人泪流满面。
此时查理回来了,走进来,一边坐下一边说:“何,有个消息,听说好几个傀儡术大神、甚至大师想明天比拼时会会你。”
“会我干嘛?”她微微侧头。
“喝茶。”莱尔及时地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谢谢!”查理接过后还没说,另一个人回来了。
“何,何~”阿曼达是一路叫着冲进来的。
大神的空间结界能力没大师操控自如,这事也问过莱尔。所以艾莫斯和艾伦大师能出入自由,想在哪里弄个结界出来,就能弄出来。而阿曼达他们,只能在外面草地上弄出一个结界,随后再去想去的地方。如果是去休息区,那么结界往往不是在顶层就是在一楼中央空地上。
“不好了,出大事了。”阿曼达冲了进来叫着。
“知道了,傀儡师比拼对不?”查理故作异常冷静的样子,和阿曼达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黑色幽默。
“你们已经知道了?”阿曼达瞪大了眼。
“喝茶。”莱尔递过去一杯茶。此时幻境也回来了,他头发赶紧地卷起一个茶杯,递到面前,继续倒茶。
“知道何那么厉害,已经至少二个大神、一个大师都是傀儡术的,想明天挑战你。。。谢谢!”阿曼达接过茶杯,一口饮尽,砸吧了几下嘴:“嗯,味道不错,再来点。”
安德烈也回来了:“今天什么茶。”
“普洱,茉莉花的。”莱尔继续倒茶。
茶座旁坐满人了,幻境往旁边挤了挤,弄出个空地让安德烈坐下。
“这下怎么办呀?”阿曼达心急火燎的:“如果三个人都向你挑战,到了第四个,你就必须应战了。”
“已经有四个了,二个大神,二个大师。”安德烈纠正。
“难道他们想把我杀了,收了当傀儡,一个会傀儡术的傀儡?”这个想法,她自己想想也感觉有点好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话反而启发了队友,大家面面相觑,幻境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说不定会的噢。”
傀儡术有很多的限制,但一个傀儡师收了一个傀儡师当了傀儡,那么限制不就转加到成了傀儡的傀儡师身上了吗?
有点绕,可作用将会非常大的,想象不但拥有自己的傀儡,而且有的傀儡还有傀儡,数量将是庞大的。
“这个想法大约只有你会有。”安德烈微微叹气:“更多的是争夺第一傀儡师的称号。”
“什么第一,我不要,让给他们了。”她确实不在意第一:“这种虚名毫无用处。能让我知道我是谁吗,能以后级别次次跳级吗?”
“倒是有一个技能就是,输了不会降级,赢了跳级的。”旁边坐着的莱尔有点担心地问:“如果碰到这样的,你会收了吗?”
莱尔是担心,如果收了新的傀儡,有可能他会被替代掉。所谓的替代,不是地位被夺走那么简,而是地位确实被“夺走”,有些傀儡术只能收一个,新来旧去。
“放心吧,你不同意,我不会收第二个的。”她安慰着莱尔。
莱尔笑了,刚放心,旁边幻境一句话就让他紧张起来:“哄你的。”
看到莱尔哭丧着脸的样子,她责怪地看了看幻境:“保证算数。”
莱尔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拉钩。”
天,这就是差一步就能成为大师的资深大神,怎么越活越小?
“行,行!”她伸出小拇指,莱尔这样其实也是心中不安全感导致的,哪怕哄,也全套的吧。
一缕油亮得象生蚕丝的银发伸了过来,如同有生命一般,犹如正在爬藤的藤蔓嫩枝,轻轻卷住了她的小拇指。
“千万不要让我死,我不想死。”莱尔恳切的目光让她点了点头。
这下莱尔高兴了,头发放开了她的小拇指,手捏起小小的功夫茶壶,殷勤地帮她添水。
“知不知道那四个傀儡师是什么傀儡技能?”她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个不知道,就算交过手,也是和傀儡斗,不知道是哪种傀儡术,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去,生怕以后惹麻烦。”查理回答,应该帮忙去问过的。
阿曼达也应该去打听过的:“两个大师目前都是资深,在休息区一下子也问不出来。二个大神,两个都是14级,以前交过手,没分出胜负。据说两个人都相当厉害,没人敢接他们的挑战,所以他们四次没找到对手。”
14级就可以挑战初级大师,但大师都不愿意接他们的挑战。
“噢。”她站了起来:“今天就早点吃晚饭,早点睡,明天就到时间了。”
“就这样?”阿曼达一愣。
“当然就这样,该来的总会来,不来的也没办法。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也会有人收尸的。”她往外走去。
大家都往餐厅走去,走到半路上时,一直一言不发地埃尔法叫住了她:“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大家伙都笑笑地继续往前走,埃尔法看着依旧留着的莱尔:“单独说几句话。”
莱尔还是没走,只有她开口了:“莱尔,麻烦先去餐厅等我,我马上就来,帮我留一块炸猪排。”
莱尔看了看她和埃尔法,笑了笑后往餐厅去。
等莱尔走了,她对着埃尔法扬了扬眉,试意可以说了。
埃尔法犹豫后说了出来:“你太迁就傀儡了。”
“不是傀儡,是队友。”她深吸了口气,为了控制一下情绪,也是为了想一想用什么语气来说:“莱尔级别比我高很多,我刚到神域,他和其他队友一样帮过我,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怎么会死的,你应该也知道。他是队友,和你还有神山上住的所有人一样,我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埃尔法过了许久问:“包括我吗?”
“是的!”她毫不犹豫,很坚定地回答。哪怕要伤心,那就早点伤,快刀斩乱麻。一个经历过那么多的人,心理不会那么脆弱,而且这里并不缺女人。
埃尔法沉默了几秒好后,一下反而变得轻松了:“我明白了,走,吃晚饭吧。”
“嗯。”她笑了笑,和埃尔法转身往餐厅走去。
果然莱尔帮她留了一块最大最厚的猪排,她看着这块放在盘子里的猪排坐了下来:“哇,最大一块给我了,吃下去还能吃得了其他的吗?”
“那吃一半好了。”幻境将刀伸了过来:“给我一半。”
“呿,没你的份,吃不下还有我。”莱尔是手臂和头发一起阻拦,才保住了猪排不落入幻境的“魔爪”。
“好吧,我吃鸡腿。”幻境转而去拿炸鸡腿。
“鸡腿!”莱尔看到幻境将鸡腿一个个往盘子里装,急得叫了:“给我留一个,啊,啊,那只是我最喜欢的。”
好了,又热热闹闹开抢了。
她偷偷地去看埃尔法,埃尔法只管低头吃,就跟之前一样。她放心了,笑着看着莱尔和幻境,每顿饭必演的抢鸡腿大戏。
休假期结束,又一次到了比拼时间。
依旧是一大早吃完早餐,坐在草地上等。这次不同的是,多了一个队友。
“到了时间,由我来点,我的手指是最细长、最灵活的。”幻境躺在草地上,举起了手,还翘着兰花指给大家看。
“行,就你吧。”查理笑着说:“我和阿曼达还是一组,你们四个一组。”
阿曼达心直口快说:“你们四个人,加起来的级别太高了,打算挑战大师呀?要不还是分成二组。”
“不,就我一个就行了。”她看着莱尔,用征求的语气:“这次不比以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我们单独组队,立即向别人挑战,还有可能避开。”
只要别人先一步接受了她的挑战就行。
莱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思虑了一下。就眯着眼睛笑了:“你说了算。”
一时的安静,异常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安德烈才开口:“你和我一组吧,幻境要带埃尔法。”
安德烈的技能能帮她躲起来,莱尔如果受伤,也能尽快让他恢复。
考虑再三,她点了点头:“好吧。”
一到了时间,幻境就躺在草地上伸出手指,飞快地将她和安德烈拉在一组。
“嘀嘀嘀,嘀嘀嘀。。。”提示音不断响起,下面几乎是连着的出现了四个名字。四个傀儡师,都来挑战了!
(这二天吃饭的机器罢工了,毕竟是二手的还用了五年,重装了C盘后,终于可以开机了,等倒完资料明天还要送去彻底重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速度实在太快了,可以说,幻境将二人名字组队的这点时间,四个傀儡师全都来挑战了,把四个名额一下全占满了,队友看得一愣一愣的。
查理反应也很快:“向我们组挑战,或者向幻境和埃尔法一组挑战。”
这是一个办法,目前就算向其他人挑战,其他人也未必肯接受。要知道得罪的是不是一般的人,是傀儡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索性就队友之间相互挑战,能混过去一次是一次。
安德烈沉思了一会儿,意外地说:“不,这样的话,永远都成长不了,就算到了大师,也是一个没多少实战经验的大师。”
“傀儡师往往心狠手辣,碰到好的就会收了。”阿曼达说完后,知道又说错话了,对着何凝烟吐了吐舌头:“我不是说你,你是少有的好傀儡师。”
好吧,谁叫她摊上这样一个黑暗系的技能。
安德烈说得也是有道理的,她不可能靠队友庇护一辈子,需要和那些毫不留情的对手交战,才能提高技能。否则哪怕混到了大师,一个实战下来,就会从大师的神坛上拉下来。
可问题是,和谁比呢?
看着这四个名字,别人可都是单独挑战的,根本就没有组队。而她和安德烈的级别加起来已经20级了,可14级的依旧敢来挑战。不为别的,因为级别代表不了傀儡师真正的能力,傀儡师手上的傀儡可能有一个,可能有好几个。
幻境先不管这些,已经将他和埃尔法、查理和阿曼达组队好了。开始将她这一组的名字,往其他级别加起来差不多的组队名字下拖,这就是向对方发起了挑战,每个人或组最多也只能发起四次,对方谁先应战,就和谁PK,先到先得。
可等到另外两个组都快选择好时,还是没人敢接由众多傀儡师挑战的组。
“对不起,我把你拖进来了。”何凝烟微微叹气:“有什么办法能解散组,我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去解决。”
“拆不了,否则我会把我和其他人的名字全都加上去。”幻境看着目录上一连串的傀儡师名字,也很无奈。
“谁说是你自己的事情,除非你不把我当队友了。”安德烈平静地说着有点煽情的话,眼睛一直看着目录:“要死就死在大师手里吧,两个大师挑一个。”
“好主意,要死就死得漂亮点。”幻境表示认可。
“还是选大师。”阿曼达也同意:“这二个大神口碑极差,没人敢应战。”
“大师就敢了?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赶紧做好准备。”查理翻了翻眼,说了一个看似能安慰人的话:“大师毕竟是大师,如果是杀人魔王的话,早就有人想办法给灭了。”
无论在菜鸟区还是神域,一个踩着别人尸体尽快爬上去的人,往往还没抵达到目的地前,就先被同仇敌忾。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除非这个傀儡师达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战一场赢一场。
她感觉很无辜:“难道是我杀了一组该杀的人,还是真的争夺第一傀儡师的头衔?”
“不是你的问题,如果是我,我也会好奇,同样的技能,你拥有的是哪种。”幻境还是很能安慰人的。
“那就二个大师里选一个吧。”她看着安德烈:“你点一个,闭着眼睛点也行,反正我都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安德烈转而看着莱尔。
莱尔耸了耸肩:“我还没成为大师,对大师的世界不熟悉。”
“谁叫你老是偷懒,还烂好人一个。”幻境责备:“那时我们组队,你尽管的赢,不就是大师了?”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说了,先解决眼前的吧。”她感到头疼,到底选哪个,这跟摸奖一样。但不同的是,压错了的话,付出的代价将是生命。
此时开了三个结界,不用担心走错,结界会自己将人送到该去的地方去,可问题是。。。怎么会有三个,他们还没选择,应该是二个。
从其中一个结界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一副管家的样子,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
大家都有点吃惊地看着这个人,从来没比拼前,从结界里走出来人过。
这人微微点头,也是极有修养的绅士风度:“我主人叫伊莉莎大师,她命我过来。我恳请你们接受我主人的挑战,我主人必定以礼相待。”
还有这种事情?一时间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别人居然让傀儡过来,这应该属于邀请而不是挑战了吧。看看这个傀儡的样子,长得并不讨人厌,而且非常有礼貌和修养,主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安德烈看了看她,微微侧头的样子,示意要不就这个。。。她微微点头,再看了看莱尔。莱尔撇了撇嘴,两手一摊,意思应该是,你们说了算。
“好的,请回去告诉伊莉莎大师,我们接受挑战。”安德烈伸出手,在名录上,点击了下伊莉莎大师的名字。这行名字立即变红,而其他三个名字全都很快消失了。
这人好似松了口气,道谢:“谢谢,非常感谢。我这就回去,等待大驾光临。”慢慢退后,一直退到结界内,结界消失不见。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阿曼达此时不解的表情象是在做鬼脸。
“好了,哥们,该走了,不要让我们的对手等太久。”查理推着阿曼达的后背,把她往结界里催,临走不忘回头:“你们小心点。”
“输了也不要紧,只要不死就行。”阿曼达的话,让查理赶紧地将她往结界里推。
幻境和埃尔法也要走了,埃尔法没说什么,只是看着。
幻境嬉皮笑脸地:“就不拥抱一下,道个别?”
“嗯~”埃尔法转过身,却给了幻境一个大大的熊抱:“好了,该走了。”
“抱我干什么?应该抱的是。。。哎哎,我会自己走。。。”幻境还没说完,就被埃尔法一把扛了起来,毫不费力地往结界走去。
幻境在埃尔法的肩膀上,抬起头:“哎,祝你们好运,我们先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轮到他们了,何凝烟带着莱尔走进了结界。
进入结界后,就感觉气氛不大对劲,感觉有点压抑,并且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这股气息当然不是来自于刚才过来,请他们PK的那个英国式管家,而是来自于他身边的那个人。
这个人听名字,伊莉莎,应该是个女的,但目前为止,看不出是男是女。一条拖地的宽大黑色斗篷,将整个人都遮挡起来了。还将斗篷的帽子拉得低低的,不光如此,弯腰驼背,手里还握着一根一人多高的黑色乌木拐杖,如果是女人的话,活生生的就是童话世界里的老妖婆。拿着毒苹果去哄白雪公主吃的,狠毒后妈皇后。
“伊莉莎大师?”她有点不确定地问。
“赫赫赫。。。”就连声音也是沙哑异常,真的全套齐全了,演个巫婆不用化妆:“何凝烟,何小姐,幸会幸会。”
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虽然她并不以貌取人,可这样形象也太差了吧?
她客道了回去:“见到你很高兴,没想到傀儡师不是只有我一个。”
“但你绝对是最特别的。”伊莉莎拄着拐杖,蹒跚地一步步向她走来,声音沙哑得就跟像砂纸磨过炒菜锅底一样:“世界上任何事物都需要有代价,傀儡术是所有黑技能中最厉害、也是最阴暗的。拥有巨大力量的同时,也如同被下了诅咒。。。”
伊莉莎走到不足三步的地方,好似带着惊叹,语气中也带着隐藏不住的羡慕和贪婪:“看看你,什么都没有变。。。”一只如同枯树一般的手,哪怕袖子再长也遮挡不住,慢慢地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
这只手象是坟墓里干尸伸出的,上面皮肉干枯、青筋和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蜿蜒,甚至还能看到血液经过心脏压缩,一下一下通过血管的脉动。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连续后退了二步。莱尔都伸出手,阻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
安德烈更是呵斥了一声:“干什么?”
那只可怕的手,停了下来,先放下,袖子又重新遮住后,举起和另外一只手,一起握住了拐杖。
何凝烟将莱尔的手轻轻按下,示意没事。好似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傀儡术让你变成了这样?”
“傀儡术,傀儡术。。。”伊莉莎喃喃自语着,拄着拐杖往站在后面的管家走去。随后举起了拐杖,狠狠地打,已经开始浑身发抖,面露惧色的管家。
这副行将朽木的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了,不会打很久。
果然打了只二三下,就将拐杖重新放在地上,大口大口虚弱地喘气。。。不用问为什么会变成这鬼魅般的模样,这态度很明显了。
何凝烟顿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青春和美貌,但这个大师已经失去了,变得那么可怕。在暴躁的举动下,其实是一颗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心。
她做出了决定:“不用比了,就当我输了。”
“不行!”伊莉莎大师却好似不领情,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拐杖:“必须比。”
“既然这样,等一开始,我就认输。”她不想和这个可怜的女人比什么,很难想象,如果她也变成这副鬼样子的话,会有多大的怨多大的恨。虽然说输,但还是要征求一下队友的意见,她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安德烈。
还未等安德烈有所表示,伊莉莎大师几乎叫了起来,整个空间都是沙哑难听的叫声:“不行!”
“为什么?”她有点奇怪了。
而安德烈已经很明显的敌意:“为什么要比,说个理由出来。”
“因为。。。”伊莉莎突然把语气放温和了很多:“既然你已经站在这里了,就不想多学一点?”
能和大师切磋的机会确实难得,毕竟她目前只有10级,离大师的距离还很远,增加经验是她的首要。
她侧头看了看安德烈,安德烈:“那就比吧,不比也出不出去。”
于是她点了点:“好,开始吧。”
“很好,非常好。”伊莉莎满意了,就跟一个骄纵惯了的孩子,大吵大闹后,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主题无,开始。”
“滴滴滴。。。”三声提示音后,中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圈,两个离得不远,所以全都全在内。
伊莉莎下命,命令却是:“全杀了,快!”
什么?何凝烟一愣,大惊失色下,莱尔和安德烈反应特别快。莱尔一头银发全部爆长后,布满大半个PK场地。与此同时,安德烈已经在脚下弄出一个结界来。
眼前一闪,她和安德烈是掉进了结界中,等掉进去后,她感觉胳膊剧痛,侧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右边的手臂已经不翼而飞,鲜血正在喷射。
“自己先捂住!”安德烈立即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用手捂住臂膀断口处,原来是这种感觉的,能感到连接处的骨头。目前疼痛还不算什么,恐惧比疼痛更烈千百倍。这个巫婆一般的大师,居然要杀了他们,要赶尽杀绝。
明明知道她的能力还不足以对付大师,哪怕加上安德烈,应该不会轻易接受挑战。于是派傀儡来游说,让他们相信,一切是友好的。哪怕在他们组答应前一秒,还在欺骗。
安德烈撕开衣服帮她包扎,她忍着疼,咬紧牙关地骂:“这个混蛋!”
安德烈一边包,一边说,应该也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如果存心要对方死,就没办法避开,就象以前我们宰了亚萨。”
“莱尔在外面凶多吉少了,啊,轻点。”疼得她一个劲地冒虚汗。
“只要不是彻底完蛋,我会修复的。”安德烈安慰着。
简单包扎好了,但不能解决问题,等一切结束了,只要不死,这里的修复舱会修复好的:“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吗?”
“没有,但我有办法。”安德烈伸出手,在半空画了个圆后,一个结界出现,但不同的是,这个结界出现的是刚才的情景:“控制空间也能保存当时情况,虽然时间不长,目前只能保存个二三天时间内的,但也足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只能看一次,注意。”安德烈提醒。
只见莱尔的满头银发如同幕布般张开,并且一股头发直接攻击向伊莉莎大师。
而安德烈在脚下画出了一个结界后,她和安德烈同时掉了下去,当他们消失在结界中时,那个管家已经蹲在结界前,手中拿着的东西,正是她断掉的右臂,而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短剑。
而断后阻挡的莱尔,还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后,连同他漫天的银发,一起摔在了地上。随后景象渐渐变模糊,消失了。
这是什么鬼?虽然胳膊疼得几乎让她窒息,但依旧诧异。
“该死,这家伙应该是闪电术!”安德烈气愤中夹杂着担忧,她立即就明白了。
闪电术,刚开始能比一般人速度快很多,随着能力的加强,速度会越来越快,最后到无法抵御的境界。在一眨眼的功夫,突破攻击防线、解决了莱尔、并且把她的胳膊都拧下来了。能把人的胳膊给卸下来,那么靠的就是速度。
就听到伊莉莎在外面骂:“谁叫你砍下她的胳膊的,我叫你杀了她,不是砍掉胳膊!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没用的。”
“对不起,我一时失手,我想抹她脖子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外面是管家忙不迭地道歉声。
一时听来,这个傀儡还真是可怜。可这个时候,实在没空去可怜别人,她的伤口渗出来的血,已经将安德烈紧紧缠绕的衣服染红。
眼前一阵眩晕,她身体一个摇摆,安德烈赶紧地勾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身上,鼓励着:“撑住,只要意志够坚定,不会死。”
手腕、手臂断了,只要包扎得紧,能撑住一段时间,可对方够狠,连根给砍了,包扎起来非常难,捆紧了压迫肺部和心脏。
一时是不会死,可外面的大师,外加速度快得看都看不清的傀儡,想要她的命。。。想要她的命。。。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走,出去。”说话的声音都那么轻,象是隔了一层纱。
安德烈疑惑地看着她:“送死去?”
“不出去也是死。”她感觉身体随着流失的血液渐渐掏空,横竖都是死,也只有如此了。
安德烈想了想:“我弄一个空间出来,可以对话,他们暂时还攻不进来。但维持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好。。。”她要留点力气,五分钟足够了。
安德烈伸出手,又在前面画了一个结界,就跟在两个空间开了一扇圆形的门,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发生了什么。
对方应该也应该可以看到这里,所以拿着拐杖、费劲地一下下打着傀儡的伊莉莎大师,停下了手,转身对着这里。
好似有点意外,也不知道是因为打得有点累还是兴奋,喘着气:“噢,出来了?杀了他们,这次不准再出错。”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傀儡就捂着鼻子跌坐在结界前,速度越快,撞击越大。安德烈的技能这个时候,发生了作用。
“只要你出来,我可以放过那个男人。”伊莉莎手指着安德烈,就跟死神一般宣布着何人死亡,何人赦免:“我只要你的命,杀了你,我就是第一傀儡师!”
“杀了傀儡师就是第一傀儡师?还是杀了我,就可以把我弄成傀儡?”她有气无力地问,不用照镜子就能想象自己目前的样子,应该脸色和嘴唇象纸一样白,就比死人多口气:“可我这样子,你能修复得好吗?”
管家傀儡手捂着流着血的鼻子,依旧坐在那里不说话。
“哼,会傀儡术的傀儡,没有手都无所谓。”果然安德烈立即就明白了,开始帮忙煽风点火:“可你能同时拥有二个以上的傀儡吗?你现在已经老成了这样,再增加一个傀儡,还不老成干树枝。”
已经老成干树枝了,再老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所以不可能再增加一个傀儡,只会。。。
她嘴角微微翘起,转而对着坐在前面的管家傀儡:“你横竖都是死,你来选择吧。”
“不,只要让她活着,还有一丝希望。”安德烈说得更是动人:“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将别人死去的傀儡,收做自己的。你也看到了,她没有任何变化,可能是最为难得的无限制傀儡师。”
任何事物都需要付出代价,可能傀儡会吸取宿主的精力,而伊莉莎显然吸取的是青春。当傀儡能力越强,她则越老,这种老,是任何都无法逆转的,除非这个傀儡死去,但没了傀儡,又有谁能保护除了傀儡术什么都不会的傀儡师?
但事情总是有意外的,无限制傀儡师,没有任何限制,不会失去任何东西,无限制的可以收傀儡。这种传说中的顶级傀儡术,就跟起死回生术一样,是所有人都为之膜拜。
但她还不知道是不是,如果不是,有可能收了另外一个,莱尔就彻底死了。这是很有可能的,如果没有任何变化,那么就极有可能,只能收一个。这很正常,看看伊莉莎的样子,哪怕只有一个,也老得需要用布整个的蒙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就已经可以偷笑了。
“是不是这样的?”管家傀儡慢慢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手中紧握着带血的短剑。语气却很平静:“杀了她,用于替换我?”
管家傀儡确实很厉害,可更厉害的是傀儡术。如果真是无限制傀儡,那么先杀了后,再将管家傀儡复活,变成傀儡的傀儡。从此以后,将无限制的收傀儡了。就算不是,至少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转嫁给傀儡术傀儡,伊莉莎的容貌将会恢复。
“不要听他们胡说,我只是想要当第一傀儡师。”伊莉莎还想狡辩,可这个时候,谁都不是三岁小孩子,大家都很清楚,那种情况更有利于伊莉莎。一斤黄金和一斤白银,谁都知道应该选哪个。
“你想杀了我,想杀了我。”管家傀儡低着头,反复念叨了二遍。
如果管家傀儡不管,那么伊莉莎也会被杀,这种祸害只要起了杀心,就不能留下,必须斩草除根,那么也是死。管了,就会被替代,还是死。。。
“认输吧。”安德烈自信满满地对着伊莉莎说:“必须认输,你已经输了,这是最后的机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们以为就这样躲着就能赢吗?”伊莉莎却喈喈地笑了起来,干哑的嗓子笑起来,说不出的难听:“空间结界有时间性,就你的级别,最多再撑个五分钟,就要重新设置新的结界。等到这个结界失效后,你就把他们两个全杀了,怕我复活这个表子的话,尽管的碎尸万段。”
何凝烟扭头看着安德烈,此时手臂上的疼痛开始麻木了,可眼前时不时的眩晕越发严重。
安德烈看着她,点了点头。
碎尸万段就意味着,不能变成傀儡。而这个傀儡的能力非常的强,速度快得看不清。或许还没感觉到什么,就已经死了。
她打起精神喊道:“我们输了,我们认输。”投降比丢了性命强,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命要紧。头一次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如果不是莱尔阻挡,安德烈速度够快,她可能此时卸下的不只是手臂。
但伊莉莎的回应是:“我不接受!”这就意味着,除了赢,或者对方说平,就是死。伊莉莎一心想让他们死,作为傀儡师,杀了另一个傀儡师,无疑是巨大的胜利。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次失败在所难免。安德烈在旁边不经意地轻声叹气,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想了想后,她用恳求的语气说:“我现在出来的话,能放过我的队友吗?”
“那你先出来。”伊莉莎没有做出正面的回答,话语中带着得意和狡诈:“轮不到你讨价还价,现在出来的,或许我心情会好点。”
“我现在就出来。”她轻声对着安德烈说:“打开结界,让我出去。”
安德烈略微思索了一下后,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整个空间都消失了。
看到两个人都暴露在对方面前,她紧锁眉头:“你干什么,只我一个人就行了。”
安德烈扶着她,不以为然,情绪很平静:“他们要放过我,总会放过。不放过,躲着也没用。我可不想躲在里面,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
她笑了,安德烈一直都是那么爷们,虽然平时板着个臭脸,但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绝对是个有担当的家伙。
“你还等什么?”伊莉莎咆哮起来,嘶哑的嗓子叫起来,越发难听了:“还不杀了她。”
“着什么急!有点修养好吗?”她对着伊莉莎吼,随后对着管家傀儡放柔了声音:“麻烦在我死之前,再看看我的队友,好吗,求你了。”
管家傀儡静静地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
“杀了她!”伊莉莎用命令的口吻。
“知道了,会杀的,我会死的!”她不甘示弱,既然要死,就死得光荣点。拜托安德烈:“麻烦把我扶过去。”
她失血太多了,血还不停往外渗,将衣服都染红了一半。眼前时不时眩晕发黑,一次比一次时间长。安德烈知道她要去哪里,扶着她往莱尔那里走。
双脚虚软着,如果没有安德烈的扶托,一定会摔在地上。
莱尔就躺在那里,俯卧着,一头长长的银发,象从山上平摊流淌下的溪流一样,蜿蜒地摊在地上。
走到莱尔身边,她示意让她坐下来,安德烈扶着她慢慢坐在了莱尔身边。
“我来吧。”安德烈想把莱尔的身体翻过来。
“他脖子断了。”冷不丁身后管家傀儡提醒。
两人回头看了看,管家傀儡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那把锋利的短剑。
“谢谢!”她感谢了一句。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放在了莱尔的脖颈处,就跟去扶价值千金的古董花瓶一样,慢慢地摸索和感觉,随后不动。
满地的银发开始如同有生命一般动了起来,开始缩短,跟镜头回放一般,象是头发朝着莱尔聚拢。
“他会修复傀儡,快杀了他们,听到没有?”伊莉莎又不淡定了。
“吵死了,难道你还害怕他打不过我们吗?真是的。”要不是受伤,没多少力气,否则真想好好骂骂这个巫婆。
莱尔自己慢慢地坐了起来,对着安德烈道谢:“谢谢。”随后伸手扶着她。
“不用,我自己还能坐的。”她拒绝,微笑着。既然要死了,何必要哭着去死。
“都要死了,不用那么拘谨。”莱尔将她还是搂在了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了胸前:“我不能动,但还是能听到。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其实把我当奴隶不要紧,我很乐意,是你救了我的命,让我还能继续活下去。”
她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依旧微笑着:“你这混蛋,说什么煽情的话。说再多也没用,我说过了,不知道自己是谁前,不会考虑感情。好吧,继续说吧,反正我们都快死了。不知道这里死后有没有另外个世界,如果有也不怕,黄泉路上相伴,不会孤单。”
就听到莱尔又说了,但这次显然不是对她说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被小人使诈死的。是她救了我,让我重新活了下去,从来就没把我当做傀儡,真心把我当做生死与共的队友。为什么同样是傀儡,你每天过得象在地狱中,而我每天都那么开心幸福?”
“住嘴,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伊莉莎又开始叫了起来。
可莱尔语重心长继续说着:“现在我们不知道,她如果再收一个傀儡,是否会替代我。但只要她能活下去,我愿意去死。你明白我说的话,你想每天继续活在地狱里,等到下一个傀儡替代你,还是愿意有这样一个好的主人,你自己选择。”
“不,不能这样。”她睁开了眼,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我不会答应的。”
莱尔笑着伸出了手,轻轻将她额头被虚汗浸透的黑发,轻轻捻起,撸到一旁:“是不是我长得比他帅,所以舍不得我?没办法呀,这是唯一的选择,反正我早就已经死了,至少你还能活。答应我!”
看她不回答,又逼迫般地盯着:“必须答应我,说呀。”
嘴唇开始颤抖起来,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否则的话,大家都会死。必须有所权衡,哪个更重要。声音轻得几乎快听不到了:“我答应。”
“什么,我没听到,稍微大点声。”莱尔是故意的。
她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用尽所有力气,悲怆喊出:“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你。你这混蛋,万一你死了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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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紧张起来:“他们不是也不能确定,能复活傀儡吗?”
安德烈意味深长地分析:“理论上说,傀儡也是尸体,是活着的尸体。傀儡死了,自然又成了尸体。”
而何凝烟的傀儡术就是将尸体变成傀儡。。。接下来的话,不明而喻了。选择权在于管家傀儡,因为他的能力强大异常,安德烈和莱尔是无法抵御他,是死是活,全在他的选择。
“你,你不要上当。”伊莉莎叫了起来,嘶哑的声音比乌鸦聒噪还难听:“他们是骗你的!”
“选择吧,是继续活在地狱,还是得到光明。”安德烈相反异常的平静:“哪怕死了,至少也能得到永远的安宁。”
管家傀儡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短剑,半晌嘴唇轻轻蠕动:“傀儡不能弑主。”
此话一出,伊莉莎尖叫起来:“那么把他们全杀了,快!”
莱尔虽然手抱着她,但长发猛地陡然增长,卷向管家傀儡。而管家傀儡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短剑,一动不动。以他的速度,完全是可以躲开的,但他没动。。。
与此同时,安德烈冲向了伊莉莎。
伊莉莎明白了,傀儡不能弑主,但不代表着,别人不可以杀她。一步步往后退,叫着:“我认输,我认输!”
安德烈已经冲到了她跟前,一只手就捏住了她的脖子:“对不起,晚了,我不认可。”
“救,救命。咳咳。。。”没了傀儡保护的伊莉莎,脆弱得不堪一击,拐杖都扔了,双手无用地想去掰开安德烈的手。
但管家傀儡依旧站在那里,全身除了头部,已经被银发所包裹住,低着头,一动不动,好似石化,什么都没听到。虽然他明白,寄主如果死亡,他也有可能跟随着一起永远的消亡,但依旧站在那里,脸上还留有刚才被扇耳光的浅浅指印。伊莉莎揍他,完全不分场合,不分地点。轻重由还剩下多少力气而定,要不是老得快成渣了,可以次次都打骨折。
在挣扎中,伊莉莎的斗篷帽子落了下来,露出一张如同鬼魅般的脸。满脸的皱纹,没有一处平滑的地方;花白的头发,如同枯草般稀疏散落。被卡着脖子,缺少空气让她瞪大了眼,眼球凸了出来,张开的嘴里,全是黑黄的烂牙,发出一股死亡的恶臭。
安德烈皱眉,这样的女人原本是应该同情,傀儡术带走了她的青春,而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青春的容貌。可她的所作所为,让人无法同情,反而感觉厌恶。
快刀斩乱麻,不用再多废话什么。安德烈直接另一只手上去,双手象抓篮球一般左右抓住伊莉莎头发稀疏的脑袋,在伊莉莎咳嗽的时候,手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这是颈骨错位的声音,伊莉莎再也没咳嗽,吐出最后一口气后,翻着眼,倒了下去,大半个浑浊的白眼球翻在额外面。
与此同时,管家傀儡原本低垂的头,一下垂到了胸前,他也死了。
“滴滴滴。。。”三声提示音后,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比拼结束,何凝烟、安德烈组赢。”
一个恢复舱出现了,凭空就出现在旁边。大家顿时长长地松了口气,赢了,终于赢了。
伊莉莎如果平时对傀儡稍微好点,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输掉的不是技能,而是做人。
莱尔慢慢地收回了头发,将管家傀儡一起端了过来。
何凝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就看着恢复舱:“太好了,我的伤口都快疼死了。”
“要治疗前,别忘了你承诺了什么。”莱尔怎么那么死心眼。
“等我治疗好。”要不是失血过多,已经几乎不能动了,她会立即一咕噜爬起来,跑进恢复舱。
莱尔就抱着她:“先让他复活后,你再去治疗好了。这点伤,你暂时死不了,等你治好出来,他的尸体不拿走也会发臭。”
看来不来硬的不行,她脸一沉:“我改变主意了,食言了,随便怎么说。”
莱尔翻了翻眼:“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就不算话,怎么滴?学着点,这叫兵不厌诈。”比起莱尔的命,她就是耍无赖了。
莱尔气得猛地扔下了她,她一下摔在地上,伤口碰到疼得叫了起来:“啊~”
“怎么了?”莱尔异常紧张,赶紧又把她抱起来,紧张地看着她,疼得话都说不出,脸都快拧在一块了。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但你也不能说话不算话,这传出去,你的名誉会受损的。”
“呼呼。。。”她喘着粗气,眼前一切都很暗,就跟黄昏没开灯。说出来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了:“这里只有我们,不说,谁知道?就算受损,也是我的事情,我不怕,别人爱说说去。”
那时答应莱尔,是权衡利弊后,只有牺牲莱尔,否则大家一起死。毕竟这里还有安德烈,能保住更多人的命,是任何人都会做的选择题。只不过这种选择,很残酷,很痛苦,很无奈。
现在既然赢了,那么全盘推翻,再做选择,自己面子和莱尔的命比较,面子算什么玩意。
“不行,你不能失信。”莱尔劝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我们不能这样,乖,听我一句,把他复活。我未必会死,这样不是多了一个帮手,他多厉害,属于大师的能力了。”
眼前终于黑暗退散了点,她依旧铁了心,无赖加骄纵:“我受伤了,复活不了。让我疗伤呀,难道想让我失血而死吗?”
莱尔可能实在没办法了,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安德烈:“你来劝劝她呀!”
安德烈双手环抱置于胸前,冷冷地反问:“劝她让你去死?对不起,她的事情由她自己决定,我管不着。”
“哎呀,气死我了。”莱尔气恼地叫了起来:“这辈子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来都是做到的。要么不答应,答应就一定做到。”
“你做到了,不是在劝我吗,是我做不到。行了,结束,谁过来处理一下尸体呀,我好疼,我要治疗。”她环顾四周:“不是说恢复舱会有自动牵引光嘛,光呢?”
“不行呀!”莱尔急了:“在这里,任何秘密都不是秘密,你不做的话,就会让别人说成出尔反尔,以后谁还相信你?约瑟夫一定会想办法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外面添油加醋的说。”
“说吧,我不在乎。”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为了莱尔,这个黑锅她愿意去背。
看看伊莉莎,老成什么样,傀儡会吸收寄主的精力。她没变成伊莉莎的鬼魅模样,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事情一般都没有那么容易,哪怕她的运气一直很好,可也看到了队友在面前死去。如果她的技能是只能拥有一个傀儡,复活一个傀儡的结果,就是莱尔的消亡。相比起来,她宁可要莱尔,哪怕这个管家傀儡能力很强,但毕竟不是自己的队友。
硬是套理由:“什么说话算话,我今天头一次看到他,凭什么要复活他?他还遵照伊莉莎的命令,把我们骗进来,别说是伊莉莎的命令他不得不服从,那证明他是伊莉莎的人,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情?”
可莱尔却不肯罢休,一把按住了她:“不行,你要说话算话。”
她彻底恼了:“你就吃亏在这里,所以现在是傀儡,而不是大神,别忘了,谁才是主子!”
看到莱尔的脸色一下暗淡了下来,低着头,不做声。她知道刺伤了莱尔的心了,深吸了口气后,挣扎着要站了起来,等回去再安慰吧,先把自己的伤治好。
伤得太重了,又一下坐了下来。但不要紧,这点路,爬都能爬过去。该死的,不是说有牵引光束的吗?
“何~”莱尔声音很轻,从没见到过他这样:“求你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也要为了你考虑。今天你赢了,宿主和傀儡都死了,你会引起群攻,多少人想杀了你,一举成名。如果你能将死去的傀儡复活,以后所有傀儡都不会轻易杀了你,你将是他们的希望。所以我愿意冒风险,如果成功了,我就不用再担心什么。”
说得很让人心动,也让她的心一个劲的发软。
莱尔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她已经将亚萨一组杀了,现在又杀了傀儡大师,如果不明真相,猛一听,会认为她是黑暗杀人魔王了。如果在低级别区,追求的是生存和升级的话。在神域,更多追求的是名声和资历。
赢了几场,就自恃才高,技能超众,或者拿着人命来升级的大神,就会成为挑战的目标。
她犹豫着:“可你有可能会死。”
莱尔抬起头,用感激的目光:“我的命原本就是你救回来的,已经能偷活了那么多时间,已经足够了。所以,我们必须冒下险,光我一个,你很难成为高级别大师,很有可能就会被淘汰,被消灭。所以我才一直不肯成为大师,宁可再多磨练一阵子。”
原来这样,据说大师也有死亡的,但具体情况也只有成为大师后才知道,那将会是另一个世界,可能是另一种规则。
她动摇了,必须认清事实,作为领航员的时期,已经学会了辨别孰轻孰重。感情用事,往往不但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别人:“你确定吗?再好好想想。”
“是的!”莱尔很肯定的回答,猛然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眯笑时象只狐狸:“不要紧,象我那么帅的人,你永远也不会忘了我的。”
这个时候还调侃,她却一点开玩笑的精神都没有。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起了手:“好吧。”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安德烈立即和莱尔一起,帮忙将管家傀儡的尸体挪过来,放在了她的身边。
“这种事,你怎么那么积极。应该是幻境才对,没人可以和他抢鸡腿了。”她终于也恢复了点娱乐精神,既然事情已经如此,还不如乐观点。
脸色青白色的,如果掀开衣服,靠下的皮肤应该出现尸斑了吧。看着显然已经是死人的管家傀儡,希望还是不要成功吧,这样莱尔至少不会有意外。
回想了下当时如何让莱尔复活的情景,她伸出了仅有的手,扶上了管家傀儡的脸,心中想着让其复活,轻声地呼唤:“活过来吧,你应该行的。”
就跟生命注入了一般,就在一瞬间,可以看得到,管家傀儡的脸一下有了血色,随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抬起手,看了看,并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后又惊又喜地环顾四周的人,最后看着何凝烟,这个给了他生命、让他重生的新主人:“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而何凝烟紧张地看着莱尔,就看到莱尔闭上了眼,往旁边一倒,不动了。
“莱尔!”她惊叫起来,但莱尔依旧躺在地上,动都不动。
“不,不要这样。”一时间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顿时盘踞于心。她几乎快要失控了,一下扑倒莱尔跟前,手扶着莱尔的脸,悲痛欲绝地叫着:“快醒过来,不要死,不要。。。”
可莱尔依旧没动,紧闭着双眼。
一命换一命,管家傀儡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莱尔死了,一时间身上的伤加上情绪悲痛,她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身边顿时乱糟糟的,很多声音,最响亮的是安德烈,但说些什么,听不清楚,模模糊糊的一片,随后失去了知觉。
一片漆黑,眼前有了点光亮。这种光往往带有红色,那是光透过眼皮后射入眼底视觉神经所产生的。
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此时正在恢复舱内,而跟前坐着的人,让她以为是幻觉。莱尔和管家傀儡,背靠背地坐在前面,正在打瞌睡。
伸出手看了看原本断掉的手臂,此时已经长了出来,因为手臂连同袖子一起砍下。衣服没有这一只袖子,所以重新长出来的手臂就露在外面。
可前面正背靠背坐成一堆的,其中一个不是已经死了的莱尔吗?
伸出脚来,踩在地上的同时,恢复舱的失重消失,她走了过去。
地面是泥沙地,鞋底和沙子摩擦的轻微沙沙声,让两个家伙几乎同时醒了过来。
“莱尔!”她又惊又喜:“你还活着?”
“不好意思!是我闹着玩的,没想到你当真了。哎呀,不要打我!”莱尔象怕责怪般,赶紧捂着一只眼,那只眼睛已经成了熊猫眼,瘪着个嘴:“安德烈已经教训过我了,以后不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真是又气又好笑,可以说是悲喜交加,一时间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教训莱尔。
半晌才骂:“你怎么就长不大?看来我要去学学,怎么能让傀偶象机器人一样停机。”
“啊,不要呀!”莱尔顿时叫了起来。
“行呀,看你以后表现,再胡闹,我废了你。”她气鼓鼓地骂,当时多伤心呀,结果是开玩笑的,真恨不得一拳头打上去,但看看莱尔眼圈上的黑皮蛋,打上去未必有这个效果,也就算了。感觉有点饿了:“现在出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莱尔立即画了结界,带着她出去了,而管家傀儡默默地跟在后面。
出了结界就是草地,就听到队友的声音:“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此时已经是太阳西下的时候,叫的人,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
“他们出来了~”阿曼达用特有的大嗓门,一边喊,一边从旁边树上挂着的吊床上下来,一路跑过来。
而其他队友,也从树旁站起,往这里走过来。等得时间太长了,太阳又足,全都在树林里等着。
“哇,厉害呀!”阿曼达过来就如同连珠炮般说个不停:“就连大师都能打败了,实在太厉害了,知道你现在几级了吗?和安德烈一样,都是14级了。”
伊莉莎是大师,战胜会翻倍。加上他们认输后,伊莉莎不认可,又翻倍。从10级,一下变为了14级。
“要知道我去了!”幻境羡慕不已:“一下就跳了4级。”
“大家都赢了吧?”她问,故意不去看站在幻境旁边的埃尔法。
“赢了,这次大家都赢了。”查理笑眯眯地看着管家傀儡:“这个就是你新收的?”
“嗯。”她回头看着管家傀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伊莉莎主人叫我仆人、混球、白痴、废物。最多的叫我管家。”管家傀儡恭敬地低着个头:“请主人帮我起个新名。”
听得她翻了眼,一个劲的酸:“原名叫什么?”
“比尔。”
她长长叹气:“从今天开始,你叫比尔,其他稀奇古怪的名字从此作废,就这样。”
“谢谢主人!”比尔居然感激得差点没哭出来。
这很正常,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记得的只有名字。如果连名字都被剥夺了,那么自己如同真的死了一般。失而复得的名字回来了,能不高兴吗?
“那先去房间,我要换套衣服。其他人去餐厅吧,我弄完就过来。”她往宿舍方向走。
但队友没有去餐厅,说可以帮帮忙,都跟过去了。
“这是查理的房间,这是阿曼达的。。。”她一间间介绍着。
“这是莱尔的,这是我的。这里正好空着一间。”她打开了旁边的房间,这是以前试着空间变化时留下的,有时她会进去变点所需要的东西搬到另外一间房间去,毕竟那间房间弄了结界:“给你吧。”
能有自己的房间,比尔一副高兴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这是我的房间吗,真的吗?”
“当然。”她奇怪了:“那平时你睡在什么地方?”
说起此事,比尔一脸暗淡:“伊莉莎主人床前的地上。”
幻境瞪着露出的一只眼睛,用试探的口吻:“打地铺?”
“没地铺,什么都没有。”比尔回答。
查理都不可思议地问:“被子也没有,地垫总要有一个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
床前的地上,光地板,什么都没有。。。又一次的嘴角抽筋,哪怕是条狗,也有一条垫着的破毯子吧?
“又不是领不到,为什么不给你?”埃尔法眉头紧锁着,打都打不开。
比尔的头低得更低了:“她恨我,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
傀儡的能力越是强,伊莉莎的容貌就越苍老。比尔的技能相当厉害,速度快到可以看不到人影,所以伊莉莎老得就象是个千年老妖婆。可伊莉莎没去想,比尔给她多大的保护,只记恨着对她容貌的伤害,将所有的恨全都算在了比尔头上,将他根本不当人看,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嗯嗯。”她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运用意念将房间改装成休息区的样子:“从现在开始,你爱穿什么穿什么,身上这套衣服想必你也穿够了。还需要什么去物资处拿,我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莱尔带着他去物资领取点。”
坐在浴池里,看着原本断掉的手臂位置,已经完好如初,根本就看不出曾经被人切下来过。不由惊叹这里的科技,能短短大半天时间,就能重生手臂。哪怕死人,只要是比拼结束后死的,都能复生。
而这里的技能又是什么?是科技让人类发挥了潜能,还是法术?从未想到,她的技能居然是能让死人变为傀儡,而现在又增加了一个技能,还是傀儡术,能将死去的傀儡变为自己的傀儡。
双料傀儡术,确实能让傀儡大师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如果平时伊莉莎能对比尔好点,说不定这场比赛只是平局。如果伊莉莎的心胸能开阔点,那么伊莉莎已经赢了。可惜,没什么可惜的,都是伊莉莎自己做的孽。种下什么种子,结出来的就是什么果子。
洗干净后,换了套衣服,拿着原来衣服走了出去。就看到比尔已经穿着牛仔裤和T恤,跟莱尔坐在浴室外面的阶梯上等着了。
“噢,那么快?”她打量了下比尔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不错。”
“我来的时候就穿着这个的,没想到还能再穿。”比尔的样子显然是被虐待很长时间了,说话总是恭敬又小心,应该改名叫包子。
“不用等在这里,可以去收拾一下房间,添加点生活用品。”她拿着衣服往物资部走去。
“已经全部弄好了,这小子速度快。”莱尔代为回答,看到方向不对,于是问:“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不去餐厅吗?再下去天要黑了。”
“把衣服扔进回收点,破了,不能穿了。”她继续走着。
“主人,给我吧,我去扔。”比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样子,简直象只乖巧的小猫咪。
“噢。”她刚想着还是自己去,毕竟这衣服上全是血,那伤让她衣服大半都浸湿了。
“呼~”一阵风刮起,可比尔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好了。”
什么好了?她这时发现,手中的血衣已经不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比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我放进回收点了。”
呃,从这里走到物资领取点,放进去再回来,哪怕百米冲刺也至少二分钟吧。可这个家伙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谁都没有看清楚。
“嗯嗯。”她清了清嗓子,艰难地说了下一步干什么:“去食堂吧。”
很大一个房子,上面挂着中不中、洋不洋的牌匾,用这里的文字写着“食堂”,老外猛一瞅,还以为是紫禁城某个大殿。
进去后,其他队友都已经坐下了,留下了三个空位置给他们。
何凝烟和莱尔坐下后,比尔却站在了她身边。
她奇怪地转过头,抬头看着:“坐呀。”
“我伺候着主人用餐。”比尔说的话,让她感觉回到了至少六七十年前,她是太阳穴贴着膏药、手中拿着长烟管的地主婆,而比尔就象是个小丫头。
她直接了当:“我不用你伺候。”
比尔反而急了:“我可以帮你夹菜。”
“你会筷子?”她举起一双筷子来。
“不会。”比尔回答:“我可以用刀叉。”
“那算了吧,我可以自己夹。”她对着旁边还空着的一张椅子:“你就坐下吧。”
“我还是站着吧。”比尔有点缩头缩脑的样子,大约比童话世界里的灰姑娘还惨。倒是伊莉莎比西方恶女巫还有白雪公主的后妈,还要老。
“你不吃东西吗?”她奇怪地问。
“不用吃的,我成了傀儡后,就不用再吃东西。第一次吃后,就在身体里发酵,喝了好多水,催吐,还去**,折腾了一天才洗干净。”比尔低着头,眼角都不敢扫她一下:“而我前主人必须要吃很多东西,所以我要在旁边伺候。”
伊莉莎的傀儡是吸收伊莉莎的力量才存活,看伊莉莎老得大约牛排都快切不动了,所以才那么恨属于自己、但吸食自己精力的傀儡。
“到底吃不吃呀,我快饿死了!”阿曼达叫了起来。
大家都是等着她来,哪怕平时很胡闹,但也基本等到她来后,一起吃的。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把她当做了这里的主人。
她笑着:“不好意思,吃吧,多吃点。”
“开动了!”阿曼达高兴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过一只大龙虾,双手一分掰开,直接吃鲜美的肉。
“鸡腿~”莱尔和幻境也站了起来,又抢起那只,他们认为最漂亮、最好吃的鸡腿。
他们抢起来,除了技能不用,会用上所有能想到的手段,手脚并用、刀叉齐上阵、外加口舌之战、耍无赖:“我的。。。怎么又是你的,昨天说好今天是我的。。。谁说的,我不知道,证据拿出来。。。”
这下轮到比尔吃惊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傀儡,居然敢抢主人朋友的食物。
阿曼达吮着油光光的手指:“这里都是这样的,见怪不怪了。”
鸡腿这次被抢了,幻境气鼓鼓的,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其实是故意看着莱尔的脸:“哎,你的眼圈怎么黑了一只?”
明知故问嘛,来的时候就黑了一只眼圈。莱尔一个侧身,不理睬,继续啃鸡腿。
“看不到了,转过来,让我看看。”幻境嘻嘻哈哈着:“一只黑,打得真有水平,正好一圈。”
莱尔因为搞怪,被安德烈打了一拳头。莱尔是傀儡,治疗舱只能治疗修复人体,而对于傀儡是毫无办法的。她也只能向安德烈讨个人情了:“帮他把黑眼圈去掉吧,多难看呀。”
“让他挂着,长长记性,过个几天会自己好的。”安德烈看来动了真怒了:“下回再胡闹,缺胳膊断腿也别来找我。”
“好了,知道了,知道错了。”莱尔瘪着个嘴,样子好委屈。这个即将成为大师的傀儡呀,怎么永远也长不大呀。
安德烈就是不给恢复,那也只有等自己好了。傀儡跟人一样,也会自我修复功能,可还是不同的,可能速度还快点。
“咕噜~”猛然听到一阵如雷般的轰鸣,她找了起来,当再来那么一阵的时候,找到了来源,是比尔的肚子正在打鼓。
“看来他的肚子发出抗议了。”抢到鸡腿的莱尔得意洋洋地啃着。
安德烈想了想:“既然他的宿主已经换成了你,有可能以前的一切都变为属于你的傀儡才有的。”
“就是说,他需要吃东西了。”查理也是如此的分析。
“还不坐下来吃点。”她示意:“如果吃了有问题,大不了再洗胃**呗,总比饿死好。”
比尔畏畏缩缩地走到椅子前,左右看了看。确定大家看着他笑,是同意他坐下来的,这才坐了下来。
“来,兄弟,吃这个。”莱尔拿起叉子就叉了一块鲜嫩多汁的下牛排,放在比尔的盘子里。
“吃这个。”阿曼达直接抓了一个生蚝搁在里面。
“还是吃螃蟹!”一只大螃蟹推了过来。
不一会儿比尔面前堆满了吃的,把他弄得越发不好意思了。他试着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了几口,咽下后,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比尔狼吞虎咽的样子,这是多久没吃饭呀?今天也确实饿了,早上吃完后,午饭都没吃,但也没有这样着急的。
“慢点,慢点,还有好多。”她有点生怕比尔吃坏了。
“嗯,好吃。”正好莱尔倒了一杯橙汁过去,比尔接过后就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随后继续猛吃。
当比尔将桌面上的牛排、猪扒、鸡胸脯肉全部扫荡光后,莱尔和幻境抓着他的手,让他不准再吃了,这才停了下来。
他手放在吃得有点圆滚滚的肚子上,心满意足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
“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幻境也吃完了,坐在桌边用牙签剔牙:“吃得时间长了,也就感觉没什么好吃的了。”
天天都吃这些,再丰盛都也有烦的那时。她想过其他吃的,什么火锅、烤串、麻婆豆腐什么的。但经历过刚开始过关,食物紧缺的经历,就不会再抱怨什么。这要有吃的就行,更何况那么多吃的。
吃完后,嚼完口香糖,外面天色快黑了,要趁着天黑前会宿舍。
经过走廊,大家纷纷进入自己的房间并道别,说晚安。
走到她的房间门口,当打开门,比尔往里面望过去:“主人,怎么会那么简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艾伦大师将这个房间设置住了,只能正常自然添加,不能用任何福利和技能改变。除了增加了油灯和书籍、还有衣服和必用品,她没有改动过任何东西。
小小的房间,比休息区的房间还要小,象大城市里最小的蜗居,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连衣柜都没有。
“就睡个觉而已,你们全去睡吧。”她走进房间,看到比尔还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样子。想到之前他的待遇,不会晚上就睡在她门口吧。
用很肯定的回答:“去睡吧,明天醒了直接去食堂,如果刚来,对环境不熟悉,就叫上莱尔。”合上了门。
躺在了床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下意识地撩起袖子,摸了下肩膀。那里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而在上午,她血差点没流干。断掉手臂的感觉,真是太疼了。
疼其实不算什么,比疼痛更加剧烈的是对死亡的惧怕。
在低级别区时,虽然面对着很多匪夷所思的场景,整天活在了死亡中。到处都是尸体、怪物,随时都有可能被抓住,被吃得尸骨无存。可是从来没有受那么重的伤,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今天赢得实在太侥幸了,如果不是伊莉莎有想把她收做傀儡的打算,这场比拼,绝对输。
对于傀儡,为了活下去,能忍受寄主所有一切,除了夺走他的命。不要怀疑比尔的忍耐力,想死的人,早就在低级别区域,不是死于过关,就是在休息区跳楼了,专选休假的最后一天去跳楼。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哪怕时间久了也见怪不怪了。哪怕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在潜意识里,这里的一切肯定和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都想找到过去,努力地保留着自身原来的样子。虽然在这里时间久了,多少有点潜移默化,但依旧保留着。就象阿曼达,知道自己杀马特风格很惊人,可还是保留着,就想哪天能知道自己是谁。
可她是谁呢,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众多问题中,她沉沉地睡去。
当她打着哈欠,带着隔夜脸来到了食堂,几乎所有队友都已经到了。比尔也坐在那里,看来很快地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比尔和莱尔中间留了个位置,很显然是让给她坐的。
坐下后,莱尔帮她夹了条鸡腿,是他最喜欢的那条。
每天三次,到点后,桌面上所有东西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包括莱尔或者幻境已经吃掉的这条鸡腿。
“不用,你吃吧。”她要将鸡腿放到莱尔的盘子里。
“不用!”莱尔已经用叉子,插了一块烤鸡胸脯肉,并往上面搁芝士:“其实我早就吃厌了。”
“那你还和幻境抢?”她奇怪了。
“他就是享受抢的这份乐趣。”在场的安德烈吃着通心面。
“哈哈,对了!”莱尔拍着大腿笑了出来:“好几次不是我输了,是我故意让给他的。”
“你们这对活宝呀~”发完感慨,她两根手指捏起了鸡腿,吃了起来,味道不错。
还有埃尔法在,其他三个还用说嘛,这三个闲不住的,一定去神域休息区了。
吃完早餐,去练功房躺着。练功房顾名思义是练功的,结果成了最舒服的休息室。靠在大大小小的垫子上,喝喝茶,看看院子里的风景,听着水竹敲打石头的声音。
大家都看着书,她翻着那本介绍所有技能的书,仔仔细细再重看有关傀儡术的这一章。
傀儡术和其他技能一样,分很多种,而傀儡对宿主的影响也是不同的。所有技能也有一种最高级,比如说艾莫斯大师的水技能,那就是水中的最高级,能控制所有的水,无论什么水,只要带有水份的都可以。
如果她运气真的那么好,拥有的是傀儡术中的最高级,无限制收傀儡,那足矣让所有人羡慕到眼睛出血。所以才让伊莉莎那么急着要和她比拼,趁着她还羽翼未丰,收了她。
埃尔法走了过来,坐在了她前面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盯着她手中的书。
她坐了起来,将书递了过去:“这本书很好。”
埃尔法伸出手、接过书,看了起来。
她又慢慢地靠了回去,也靠着垫子看书的安德烈,抬起头,瞟了她一眼:“身体还没复原?”
“哪怕死人,在恢复舱里也能复原,不要说这点伤。”她转动了下胳膊:“没有什么后遗症,这里的科技真发达。”
“天知道是什么,也有可能是魔法之类的。”安德烈微微转了下身:“谁说得清楚。”
“以前不懂的事情,都会认为是神鬼造成的。就光雷电,几乎每个童话和传说,都有说辞。以前我们没来神域,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来了之后,还不是如此。以后成了大师,就不知道是什么了。”说到了这里,她好奇地问有点拘谨地坐在桌子旁的比尔:“大师都是住在什么地方的?”
比尔盘腿坐在泡茶的桌子前,姿势还挺标准的:“就跟这里差不多,每个大师都会弄出自己的生活空间。”
“那么伊莉莎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安德烈问。
“很豪华。”比尔回答:“现在去看,可能还看得到。据说如果大师死了一段时间,系统觉得没必要保留的,就会消除。”
“是吗?”莱尔来了兴趣,一咕噜站了起来:“那我们去看看。”
“我也想去看看。”安德烈对着比尔说:“你带我们去吧。”
“你的技能可是空间,难道你还不能去吗?”她问。
安德烈解释:“随意穿梭在大师空间,是要达到大师的级别,现在我还不是大师。”
“我试试吧。”比尔站了起来,在前面画了个圈,随后一个一人多高的结界产生了。
比尔走了过去,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嗯,可以进去了。”
伊莉莎原先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都很好奇,于是大家都站起来,走进了结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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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没有院子,只有那么一幢房子,背景是灰色的天地,好好的房子显得有点阴森。
在比尔的带领下,他们一干人往房子的正门走去。
莱尔看着这幢房子:“象皇宫。”
“仿照维尔茨堡宫。”走上了阶梯,比尔径直走进了大门。
就连里面的程设也如同皇宫般豪华,应该说更加奢华,到处都是金光闪闪,到处都是珠宝堆砌,成堆的金器和金币从箱子里掉出来,更象是海盗的藏宝洞。
走到走廊这里,没有灯光,挺暗的。
“稍等一下。”比尔话音刚落,就走廊亮了。
走廊两边也堆满了财宝,这里没有电灯和蜡烛,墙壁上隔一段放有一盏油灯,整个墙壁都是玻璃,细微的光芒都能反射出来。加上地上堆满了金银,让整幢房子有点昏暗,但金光闪闪。
而比尔已经站在了原处,将手中点燃的草棍吹灭。
速度真快,埃尔法都扬了扬眉,大家继续往前走。
在房子里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但还是到处都是金银珠宝。就算再爱这些东西,也不能这样夸张吧?
又走到了一个厅里,可以当做休息厅,里面的珠宝更是繁多,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成套的首饰放在盒子里,放在了一个个展示柜里。
“这是伊莉莎主人最喜欢的房间,她命名为宝厅。”故地重游,没让比尔感到什么追忆。低着头,背对站在同样也是金光闪闪的宝座前面:“她喜欢坐在这里,让我把一套套的首饰拿给她看,这样消磨时间。有时一看就是一天,直到累了。”
一个老得都成干,穿着一身漆黑的巫婆坐在这样奢华的宝座上,让比尔一套套的拿过来看,干枯的手指时不时贪婪地摸着首饰上的宝石,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的画面不美,带着惊悚和恐怖。
这些首饰都是放在黑色天鹅绒布上,有一点点光都会在宝石里反射后发出绚烂的光芒。随便拿起一条项链,上面的钻石都快有小孩拳头大了,足够镶嵌在女王的权杖上。
“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埃尔法拿起一串红宝石项链,掂了掂:“很沉。”
是很沉,黄金和铂金当然沉。
“呼~”的一下,比尔已经站在埃尔法的身边,将一个专业放大镜放递给了埃尔法。
“这个我不会看。”埃尔法拒绝了。
莱尔伸手拿过放大镜,将黑色小圆筒般的放大镜夹在了一只眼睛前,对着手中的一粒钻石细细看了看。抬起了头,很是惊愕:“是真的。”
“这里所有的珠宝都是真的。”比尔也拿起一串来,这串翡翠的,看碧绿得都快滴油了,价值绝对上百万:“成为大师后,会拥有更多的福利。”
她都忍不住了:“要那么多干什么,又不能拿来吃。”弄个几套也就够了,而这也太夸张了。
比尔没有说话,他确实被训练成一个好仆人,不会随便议论主人的任何事情,哪怕这个主人已经死了。
又走了一段路,到了卧房。卧房的设计也是宫廷式的,只不过床是悬浮床。伊莉莎想必这把老骨头,会经常这里疼那里疼的,悬浮床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她也不放过任何奢华的机会,床外面的窗幔用的金丝镶嵌的布料,层层叠叠,很是厚重。
而在床前,什么都没有,莱尔有点怀疑地问:“你不是说睡在她床前面的,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给你吧?”
“嗯,这里温度都是恒温的,地板不是很冷。”比尔说的话,简直让人的心一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其他楼层应该也是这些玩意,也不用再看了,我们走吧。”
走出门,旁边有一张贴边桌,上面有一盏三叉的蜡烛台,比尔停了下来,拿起蜡烛台,在油灯上点燃后,一路上往前走:“伊莉莎主人如果睡不着,喜欢就这样在散步。”
夜晚,一幢大房子,伊莉莎拿着蜡烛台,驼着个背,慢慢走在堆满金银的走廊里,细微的烛光在她经过的每一扇窗户上反射出去,并且还微微摇曳,遥看过去,有条弯腰驼背的身影身影。。。哪怕近距离,看到如此怪异的景象,也感觉恐怖了点。
她打了个寒颤:“幸好伊莉莎没收了我,否则的话,我宁可去死。”
“真到了那一步,你不会死的。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就这样稀里糊涂死了吗?”安德烈说的很对,到了那时,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什么也要撑下去。
真有点可怜伊莉莎了,外表的缺憾,让她从满屋的金银中寻求着安慰。可再多的财宝,也填不满内心的空虚。
“傀儡师都是这副样子吗?”她可不想变成这样的妖物。
“在休息区的傀儡师,基本都是深居简出,神神秘秘的,需要什么也是让傀儡出来拿。”安德烈回答。
“并不代表所有傀儡师,大神级的傀儡师加上你,总共才三个。初级大师二个,已经被你解决了一个。以前看到过出来拿东西的傀儡,一个个只管办事,一言不发。”莱尔猛然笑了起来:“所以说,有你这样的主人,简直是我的福气。”
“少拍马屁。”她笑骂了一句。
这样玩的话,活该傀儡术被誉为最为黑暗的技能,而傀儡师被人视为瘟神。
“那么还有一个大师级的傀儡师是什么样的?”埃尔法问。
“不知道。”已经到了门口,比尔将手中的蜡烛吹灭后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下台阶:“傀儡师一般不出来,一般人也不会挑战,特别是大师级别的傀儡师。要不是主人的出现,伊莉莎主人根本就不会出来。”
连续性的胜利,并且有可能是无限制的傀儡术,伊莉莎当然心动。而这次,也差点要了她的命。她翻了翻眼:“不胜荣幸。”
走到了没有一棵树、一棵草的院子里,比尔画了个结界,准备回去了。
他一回头,就愣住了:“空间是要收回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家都停了下来,回头看。只见整个幢房子从屋顶开始,如同被强力吸尘器吸走积木般,瓦片、水泥、木头,所有的一切都腾空而起,飞到半空渐渐消失不见。
那么大的房子,升腾起来,具有史诗般的壮丽效果。积攒了再多的财富,等死了之后,还不是全部烟消云散。
大家就这样看着,房子很快的就消失了,随后是门口的阶梯,然后一点点地蚕食过来。消失之处黑暗一片,如同无一粒星辰的宇宙般黑不见底。
就要到面前了,比尔赶紧画了个结界,大家走进结界,在黑暗抵达并吞噬一切前,结界关闭。
转身一看,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大师能更好的控制结界,而大神只能到大致方位,证明比尔已经到了大师的能力。
坐了下来,一时间很安静。大家都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地想一会儿。
过了许久,她问:“比尔,你是怎么样成为傀儡的?”
这下大家的兴趣又吊起来了,比尔的技能是速度,极快的速度让人看都看不清楚,怎么会死的?
比尔慢慢地说了起来,原来他是成为大神后不久,就被伊莉莎收了。伊莉莎就是趁着他羽翼未丰,带着傀儡把他杀死后,替换掉原来的傀儡。
“那个傀儡技能是束缚,跟莱尔的差不多,只不过是用细丝线。我当时的速度还不够快。成为傀儡后,能力跟着主人一下变得强大了。我永远忘不了,之前那个傀儡被替换时的表情,据说他是伊莉莎的恋人。。。”比尔的话让大家感觉到毛骨悚然。
伊莉莎的心肠也太狠了,就连恋人都能放弃。
傀儡师刚开始时是不知道技能是什么,全靠其他人的保护。特别是新成为大神的,很容易碰到急功近利的大神,拿来当跳级的跳板。伊莉莎的恋人想必也照顾过她,可为了得到更强大的技能,她宁可牺牲了曾经帮助她的人,甚至爱她的人。
“伊莉莎的古怪习惯一定也是她男友养成的吧。”莱尔皱眉。
思虑了很久,比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恋人死了,伊莉莎自然会上去抚尸而泣,阴差阳错下变为了傀儡。但成为傀儡的同时,伊莉莎的容貌也有了巨大的改变。
对方复活后,因为愧疚对伊莉莎自然言听计从,以作为弥补,可没能安抚好伊莉莎随着容颜损失而越来越怪异自卑的心态。
莱尔盯着她的脸,细细打量着,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幸好你没什么变化,否则你也变成老巫婆的样子,很难想象。”
她翻了翻眼:“快给本主人泡杯茶,晚上可以不睡在地上。”
“是,是的主人!”莱尔居然很配合地,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去烧水泡茶。弄得大家都笑了出来。
比尔也笑了,但能看到他偷偷地侧身,还擦了下眼睛。伊莉莎已经成为了过去,苦难的日子终于结束,他自然会拭泪。
茶已泡上,练功房里弥漫着茶香。
莱尔倒上茶给每个人后,再倒给自己一杯。拿着茶,比尔试了一口,嘴角微露浅笑。
莱尔想到了什么:“据说傀儡的能力和宿主的能力相关。比尔,何目前只是大神,你有没有感觉速度减慢?”
“没有。”比尔回答:“感觉反而快了很多。”
“难道是能力累加?”安德烈看着她。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了:“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
说实话,不要说这些问题,就连她怎么当上傀儡师的,也有点稀里糊涂的。反正当上就当上了,就这样。
“何~”阿曼达风风火火冲进了进来,看到桌面上有茶水,也不管是谁的,一把拿过,咕咚咕咚全都喝了。
这杯子是比尔的,他想倒水,但莱尔和他客气,不让他倒,所以他就尽量少喝,当然杯子里的水最多,温度也最适中。
比尔想说不敢说,欲言又止地看着阿曼达全都喝了,那样子很有喜感。
知道阿曼达进来会说什么,果然阿曼达喝完后,“哈”地吐了一口气,将杯子“啪”地拍在桌面上后,袖子抹了抹嘴就说了起来:“整个神域都轰动了,你居然战胜了大师级的傀儡师,而且把她杀了,收了她的傀儡当自己的傀儡。好多人都说,那些虐待傀儡的傀儡师要担心了。。。”
“很好!”她坐了起来,还没拿到茶壶,莱尔已经帮喝掉的空空杯子里加上水:“或许傀儡师就不会向我挑战了,我可不想再和傀儡师打交道。”
“确实如此,休息区的傀儡大神肯定是不敢再和你挑战了,不要输了搭上命,还要将自己的傀儡送上。”阿曼达坐了下来,盘着腿,拿起旁边的一把小扇子,呼呼朝着自己扇着风。好奇地打量着比尔:“哎,帅哥,你一直在大师那里,大师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说得比尔一下愣住,过了半晌才微微低着头:“其实和这里也没什么两样的,这里的空间比有些大师的还要大。”
长期受的非人待遇,让比尔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得了的,但相信很快他就能融合到这个集体来。
“是吗?看来大师级别越高,空间越大。”阿曼达回忆着,她的脑子有时:“这个空间是谁创造的来者,哦,对了,艾伦大师。”
“艾伦大师?”比尔一下抬起了头,一脸愕然。
“嗯,你知道艾伦大师?”阿曼达也看出了异样,赶紧地追问。
比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家,猛地摇头后,将头低下。
但比尔低着头,不啃声,声音都没发,自然没说谎。
“说呀~”阿曼达急了,猛地一拍桌子,一个金属掌印在了桌面上。
“桌子呀~”她急了:“快点恢复了。”
“对不起,又没控制住。”阿曼达赶紧地手抹在掌印上,将金属恢复成木质。再继续逼问:“说呀、说呀、说呀,否则的话,我叫何不要你了,作为傀儡,是不能欺瞒主人的。”
“比尔~”何凝烟故意拉长了音,虎着脸:“不要说谎。”
这下比尔不得不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比尔声音轻得象蚊子叫:“伊莉莎主人生前达到了中级大师的程度,收到我后,脾气越来越暴戾,连杀了二个挑战者。有一次一个级别相当高的大师过来,来劝她。。。我根本不是对手。伊莉莎主人叫我到旁边去,我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那个大师和她说了些什么,然后走了。伊莉莎主人根本没让我提起这个大师,好名字就是艾伦。”
队友一下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问:“长得什么样。。。是不是穿着何差不多的衣服。。。”
比尔看着何凝烟,怯怯地:“衣服好像是差不多,但是短的。样子一般,但很精神。”
听到这话,更是肯定了,安德烈问:“强到什么程度?”
比尔犹豫后吐出:“深不见底。”
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比尔的能力大家都看到了,速度快得简直就是秒计时,他却完败,根本不是对手,还以深不见底这样的词来形容。这样的大师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简直是难以想象。
阿曼达微微张开着嘴,她很少有这样不说话的时间。
但想想应该就是艾伦大师,他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用技能操作,都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技能。
安德烈回想了一下:“何,自从你找到技能以来,艾伦大师还没来过。”
她也说的是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想来就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艾伦大师那确实是他们这些等级的人,无法翻阅到的高级别大师、甚至是顶级大师。
安德烈看着她:“他算不算你的领航员?”
“这个。。。”她犹豫了一下:“那要问他的,他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在没有碰到安德烈和幻境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在神域还有领航员一说。
“何~”幻境一路上冲了进来,一进来就坐下来:“正喝茶呢,给我来一杯。何,现在你真火了,神域休息区里,都在议论你。”
“知道了。”她捂额,带着无奈:“传到后面,我一定是比巫婆傀儡师更加厉害的傀儡师,更加的变态。”
等到其他队友陆续来了,说的话差不多,很显然,她的名声越发大了。
晚饭时间,也是聊天的好时候。一般来说,队友可能午饭不回来吃,但晚饭一定会回来,吃完洗洗就去睡了。
又是闲散的一天,这次是队友都出去了,就留下何凝烟和莱尔、比尔。
喝着茶,莱尔开着玩笑,聊着聊着,聊到了一个人。
“主人呀,再PK一次,你就可以成为大师了。”莱尔帮她倒茶。
“都没人在,还叫我主人。”她尽量靠得舒服点。
“就因为没人,那更应该叫你主人。傀儡叫寄主,不是应该称呼为主人吗?”莱尔也给了比尔一杯:“我的最爱,山顶红茶,尝尝。”
“谢谢~”比尔赶紧地双手接过。
“看看,这里还有一个更加客道的。”莱尔拿着茶杯长长叹了口气:“你大约是心肠最好的傀儡师,能成为你的傀儡,是我们的福气。”
她笑了起来:“甜言蜜语,你用一半的功力去花女孩子,还会单身到现在?”
“是真的,不信问比尔。”莱尔侧头问:“哎,你说在这里开不开心?”
“嗯~”比尔点头,看着杯中红润的茶汤:“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天堂。能有主人这样的主子,真是我的福气。”
“好了,好了,都快酸死我了。”她好奇地问:“对了,你当伊莉莎傀儡的时候,真的不用吃东西?”
“嗯。”比尔又点头:“很想吃,可不能吃,也不感觉饿。伊莉莎主人身体差的时候,我也会感觉到无力。如果她精神好的时候,我也会跟着能力加强。有时碰到劲敌,周旋时间变长,伊莉莎主人事后会身体更差。”
“变得更老吧?”莱尔侧头,翻着眼:“真的很难想象,她变得更老的样子。”
“碰到劲敌?”她有点奇怪了:“你的能力都那么强了,还会有劲敌?当然艾伦大师除外。”
“大师级别的都是很厉害的,否则也不会成为大师。”比尔解释起来:“比如说金属系的,象阿曼达那种,到了大师,就能将整个空间都变成金属,到处都是刺,我速度再快,也没办法下手。”
“那就绕过刺呀。”她还是不解。
比尔叹气:“能绕过去倒好了,能将他四周全部都用金属包围起来,就跟保险箱一样。而保险箱外面几万根刺不停的戳,我速度再快,也要有地方躲呀。”
原来这样的,那确实很难避开。
莱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提到了“那个”人:“艾莫斯大师你认识吗?”
比尔想了想:“认识,但没交过手,怎么了?”
“怎么没PK过,他的级别比伊莉莎高吗?”
“不,都差不多,中级大师。”
“那为什么?”
比尔回答:“因为和他决斗,一定会死一个,伊莉莎主人怕死。”
这要好好想想了,是要为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艾莫斯大师的技能是水,控制住你的水就行了,你就不动了?或者你的速度只要比他快就行,为什么会死?”
比尔一脸正色:“如果我速度比他快,那就一定要杀死他,否则反被他控制,伊莉莎主人就输了。但伊莉莎主人不愿意输,不肯输,所以我宁可死也要赢,那只有杀了他。他也知道伊莉莎主人的脾气,所以一上来或许不会对我下手,但绝对会杀了伊莉莎主人。在神域,能杀死后不会担负骂名的,就有傀儡师。”
说到这里,比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确实让人生气。”莱尔苦笑着。
她也是挺无奈地:“没不开心,但也开心不了。说得没错,我就是那种人人得而诛之,杀了我就是为民除害的巫婆。”
沉默了一会儿,比尔低着头:“傀儡术是一种非常强大、黑暗的技能。大师级的傀儡师,中级别的有二个,目前只有一个了,可高级别的有几个,甚至顶级傀儡师有几个,还不知道,能力有多大,也是未知数。”
“特别是我这种,有可能无限量傀儡师,只求多福吧。”她举起了杯子:“再给我一杯,好象淡了,换铁观音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日子过得很闲散,相对她来说,不喜欢去玩,不喜欢美容美发,所以更多的时间就在神山上。看书、晒太阳、喝茶,和两个队友聊聊天。
莱尔和比尔都不肯离开她太远,说过让他们可以自由活动,毕竟在休假时间,她死了也会复活。而且她一看就知道,不是想去自杀的人。
莱尔居然拿着书,指给她看:“上面写着,傀儡如离开寄主太远,可能会死亡。”
上面确实写着,她翻着白眼:“那是说需要靠寄主的精力才能活命的傀儡,象比尔以前那种的还有可能,你这样的,离我十万八千里照样能鲜蹦活跳的。”
“真的我可以离开吗?”莱尔一副欣喜的样子,但她一看就知道,装的,装得有点过了。果然随后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不冒这个险了。”
用眼神表示鄙视,这让莱尔哈哈大笑,而比尔也笑了。比尔越来越开朗了,之前老是低着头,诚惶诚恐的包子样子,逐渐变得和大家一样。
莱尔看到她翻着书:“还在看傀儡术?”
“那怎么办?”她也是很无奈:“现在所有的傀儡师都想杀了我,把我制成傀儡,当然要知己知彼。光傀儡术就有二页,字密密麻麻的,不能漏掉一点。否则你们两个就当做我的拖油瓶,一起成为别人的傀儡吧。”
“不要呀~”两个家伙居然很配合地一起鬼哭狼嚎,把她给逗乐了。
吃吃喝喝,比尔都感觉是在过神仙般的日子。
“比尔。”莱尔又想到了什么话题:“我们现在能挑战大师了吗?”
比尔点头:“可以呀,自从跟了主人,我感觉能力没有减退,反而增进了不少,之前我一直是和大师交手的。要不是主人的技能让伊莉莎主人心动,伊莉莎主人才不会跑到大神区。”
话一出,赶紧地又道歉:“主人,我不是说你能力差,在大神中,你的能力相当不错。。。不对,不对,我只是想说,您是大神,已经快有大师的能力了。。。”
越描越黑,比尔一直过着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日子。一个劲的需要讨好性格怪异的伊莉莎,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习惯。
她笑着摆了摆手:“我有什么能力,还大师。没了你们,我可能在低级别区跟4级的男人打架都打不过。”
“主人不要谦虚了,你在,我们才能在。来,喝茶!”莱尔讨好的能力好似更强呀。
就在嘻嘻哈哈、自由闲散的日子中,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比拼的日子。
安德烈还是和她一组,毕竟安德烈拥有的技能,对于她来说,相当有用。
看着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了一起,安德烈微微叹气:“加起来都有28级了,不知道还有团队敢挑战不。”
“会的。”她撇了撇嘴:“不是很多人都想杀了我这个傀儡巫婆;还有好几个傀儡师想杀了我,把我制成傀儡吗?”
“难说,就拭目以待吧。”安德烈看着幻境继续拉着名单。
幻境和埃尔法一组,查理和阿曼达一组,看来这样二个组合都配得不错。组合就是如此,取长补短,优势互补。
很快的,两个组都找到了挑战的对象,和他们告辞后进入场地空间。而他们。。。
“啾啾啾~”一只不知名的小鸟飞了过去。
“吼吼吼,原来这里还有鸟呀。”莱尔手举在眉上,遮住阳光去看。等到他放下手时,比尔已经将鸟抓来了。还是谁都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就感觉一阵风扬起,那是空气流动时形成的。
“主人,是鸟。”比尔将鸟递到她面前,象是在讨好她。
她无聊地看着在手中挣扎的鸟:“抓它干什么,放了吧。”
比尔一松手,鸟立即振翅高飞,但一缕银发又把它给抓了回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玩玩呗。”莱尔将鸟用发丝送到她面前。
“没心情,放了吧。”她坐在草地上,看着一直在找人挑战的安德烈。
安德烈站在那里,手臂一刻不停地在空中挥舞,将他们的组放在其他组名下,要求挑战。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对手。
居然没有一个组接受,从原先还挑挑选选,到后来,是人就往上贴,可别人如同躲避牛鬼蛇神一般躲着他们。而现在有空的大神越来越少,再下去要没了。
莱尔站了起来,走到安德烈身边鼓励:“一定会有已经拒绝别人三次的家伙。”那么第四次,就只有接受,完全不能推辞。
“没了!”安德烈将手放下,并且还一只手扶着肩头转动了一下,那么长时间举着手,运动量绝对赶得上指挥一场交响乐:“一个大神都没了,这次正好是单数,我们被撇下了。”
“一个都没了?”莱尔苦笑了出来。
居然一个都没了,所有大神宁可死在别人手里,也不接受挑战。原因还不简单,这个组刚杀了一个大师级别的傀儡师,还将对方的傀儡变成了自己的。跟她打,铁定输,说不定死后也变成傀儡。
“现在怎么办?”她也只有问了:“难道我们可以不用比拼了?”
“是呀,按照规则可以休息,只要没有三个以上的大师来挑战我们。”安德烈一下坐在了草地上。
莱尔笑哈哈地:“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们现在就拆组,相互比拼好了。”
安德烈瞪着眼睛看着莱尔:“你想干什么?”
虽然她的级别和安德烈是一样的,但有两个傀儡的她,很显然铁定会赢。
莱尔还故意想得更加远:“把你也收了当傀儡呀,这样的话,就不怕你不修补我们了。上回你打黑我的眼圈,四天才消下去。”
“傀儡比普通人,伤得快。否则那么黑的眼圈,至少半个月才看不出痕迹。”比尔悠悠说的话,让莱尔翻了个白眼。
说要把他也变成傀儡,安德烈对着莱尔咬牙切齿着:“下回我更狠点,索性让你变成独龙眼,看看几天能好。”
“滴滴滴~”提示音响起,终于有人来挑战了。否则的话,这次他们真的只有自动休息了。
“啊哈~”莱尔一下就跳了起来:“赢了可以去大师空间了。”
安德烈冷冷道:“你近视眼了吗?还是我打你的一拳头,让你外面好了,里面还没好。看看是谁再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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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倒吸一口凉气:“杰恩大师,中级别以下大师中的傀儡师。”
安德烈看着何凝烟:“恭喜你,已知的二个傀儡大师都来找你了。怎么样,接不接?”
“也是傀儡师呀,他是什么样的傀儡术?”莱尔双眼发光着。
“不知道。”比尔带着几分惧意:“据说杰恩大师手下无活口,所以没有一个大师去挑战,也没有一个接受他的挑战。伊莉莎主人没去挑战,也有过一次收到挑书,但没答应。”
如果大师没有能赢的机会,那么就永远这个级别。
她好不犹豫地做出决定:“不接。”
安德烈已经伸手,点击拒绝。
她含着疑问:“为什么这样的人,顶级大师不是灭了?没有活口,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比尔左右看看,小声说:“以后再告诉主人。”
比尔就是太小心,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她不再追问。
接下来,没有人来挑战,一直到其他队友结束战斗回来了,他们还没接到挑战者。
“嗨,赢了吗?”这是每组队友回来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没有人?”这是得知后的第二句话。惊讶程度不亚于,上次他们打败了伊莉莎大师。
这次出师不利,两组人都没赢,都是打平。其实打平的话,证明旗鼓相当,更能积累经验。很显然这次所有人都手下留情,所以队友们才能出来那么早,证明身上没有受什么伤。
该吃午饭了,阿曼达还是不可思议:“就这样黄了?这种事情很少的。”
“行啊!”安德烈用钳子处理龙虾:“那我们就应战杰恩大师吧。”
“杰恩大师?”阿曼达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了:“就是那个从来没留活口的傀儡师?”
“还有第二个杰恩大师?”安德烈冷冷地反问。
“怎么惹上这样的煞星呀!据说他厉害得很,心狠手辣,在大神区的时候,就比一个杀一个,全胜的记录成为大师的。”阿曼达的描述不亚于说着一个神话。
从无活口,是什么样的概念。别人从6级到15级,如果每次都赢,并且只积累1级,就要打九次,可这个人只需要打五次,甚至更少,就能成为大师。
她转而看着比尔:“你知道些什么,说说。”
“那个。。。”比尔总是要确定大家不说的时候,才敢开口,但比起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刚到时,总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眼角扫着大家,双手相互紧紧捏着,显得很紧张和谨慎。
左右看了看后,确定可以说话了,才缓缓道来:“杰恩大师是比伊莉莎主人更早成为大师的中级大师,如果之后有大师愿意接受他的挑战的话,他早也应该成为高级别大师,甚至顶级大师。在大神区,应该没人认识他了,我见过他,但从来没见过他的傀儡,他的傀儡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因为他容貌和常人一样,所以伊莉莎刚开始时也想收了他,可一听说他的厉害,没敢去挑战。”
伊莉莎为了能恢复容貌,一直想找一个傀儡师的傀儡,所以只对容貌还是原来样子的傀儡师感兴趣。。。人已经死了,其实当时应该告诉她,真收了这样的傀儡,她的容貌未必会有什么好转。傀儡师傀儡收了傀儡,那也是作为傀儡师傀儡的技能,而她还是在名义上有一个傀儡,这个傀儡还是吸取她的精力。
但一切不重要了,因为没机会让她去核实,现在她的尸体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后面的事情更有意思:“伊莉莎主人没去找杰恩大师,杰恩大师反过来来找她了,她没有应战。”
“为什么不应战?”她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伊莉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被杰恩收了,说不定就跟着他的技能,容貌指不准会恢复。”
比尔回答:“可她更怕死呀!”
顿时让大家都笑了,看来比起容貌来,还是命最要紧。
当了傀儡,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是给了新生命的寄主,以后任何事情都要听从主人,否则的话,给予的也会拿回,这就是傀儡术最为可怕的地方。试想命都是别人的,成了彻底的奴隶,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后来杰恩又找过伊莉莎了没有?”安德烈问。
“他没找过,但傀儡来过。”比尔的话,让大家又来了精神:“在平时过来的。那傀儡看到伊莉莎主人后,扭头就走。伊莉莎主人有点生气,叫我追上去问。傀儡说,好丑,这下他可放心了,杰恩大师不会收那么丑的傀儡的。”
原来是傀儡不放心自己的主子会收了伊莉莎,从而可能替代他,于是自己过来了。结果一看伊莉莎的样子,放心了。。。想象伊莉莎知道后的样子,大家顿时又哄堂爆笑。
阿曼达笑得乐不可支,断断续续问:“伊莉莎知道后,生气了吗?”
“没有。”比尔回答:“不是她知道后没生气,而是我根本没敢告诉她,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哈哈哈。。。”大家笑得都弯腰了。就连不大爱笑的安德烈还有埃尔法也笑得裂开了嘴。
“那么你编了什么理由?”莱尔好奇地问。
“说一般的伊莉莎主人不会相信,说了实话,一定发火。所以我说。。。”比尔一脸的认真,不拘言笑:“傀儡急着要回去,说离开主人久了,就会死。走前说,他主人派他过来想说通接受挑战,但他不愿意这样做,这样的话,他会被替代。不来的话,他主人会感觉到他的距离不对,所以过来一次,什么都不说,他主人又不可能自己过来问,碰到了也未必会问。”
伊莉莎自然对这个理由还是能接受的,而且她也不可能接受杰恩的挑战,也不可能去问,这件事是这样否。
“聪明!”莱尔拍着比尔的肩膀:“服你。”
比尔赶紧地对着她解释:“我是绝对不会骗主人的,主人对我那么好,用不着骗。”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好似这种明显的马屁话还是挺顺耳的。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于是夹起一个鸡腿放在比尔盘子上:“嗯,乖,赏你。”
“我来,我。。。谢谢主人!”比尔受宠若惊地举起盘子接过鸡腿。
“啊,大鸡腿,我最爱的大鸡腿!”莱尔叫了起来,随后一抬头,看到幻境已经将第二喜欢的鸡腿已经拿在手上,还笑眯眯看着他咬了一大口,一声惨叫:“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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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其实真的觉得无所谓:“可能时机还没成熟,其实这样也好,多积累一些实战经验。再说越到最后,越是难升级。”
“我也是这样想的。”安德烈赞同。
莱尔很认真地说:“原来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就这样拖时间,拖死了?大家立即嘘声一片:“啊~,去你的。”
没比拼,自然级别不升不降。又是七天的闲散生活,吃完早擦,在练功房,看看书,喝喝茶。
比尔主动要求泡茶,莱尔也偷闲一次。
总要聊些什么,于是她问:“比尔,大师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比尔刚倒了一半,放下茶壶,眼睛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主人是不是对没成为大师不高兴。。。”
“没这回事。”她拿过一杯倒好的茶喝了口:“现在还不知道成为大师有什么好的,大神也没什么不好的。成为大师,还能在这里吗?”
比尔想了想:“应该可以,只不过没有一个大师会和大神在一起,除非是大神的领航员。”
“就算可以,也不会在一起。”她又想起了艾伦大师,都好久了,也没见到这个家伙,难道撒手不管了吗?但好似,刚开始时也没怎么管。
她很认真地说:“但我很想和大家在一起。”
比尔欲言又止:“到时再说吧。”
难道有什么隐情?她正想问,目光被旁边新出来的结界所吸引。一个结界在不远处,能随意在各处制造结界的只有大师。
莱尔也注意到了,侧头去看:“哦,是哪个大师来了?”
从一个标准直径二米的圆形结界里,飞出来一个小人。。。是的没错,是个小人。不是说年龄很小,而是非常非常小的“人”。
就跟一个真人的缩小版,只有一肘高,大约一把三十五厘米尺的长度,并不是侏儒,身材匀称,就跟高档玩偶差不多。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扣子都扣得好好的,在领口处用黑色丝带打了个细巧蝴蝶结,简单大方。长得也很干净,如果放大个五六倍,是个帅哥。
她和莱尔就愣愣地看着这个小人从结界里飞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前面地上,哪怕坐着也需要微微低头去看。这是什么鬼?
比尔一眼就认出来了,赶紧地坐直,侧身面对,带着恭敬:“请问杰恩大师派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还能怎么样,他对你主子有兴趣了呗。”人小、声带也细长,声音都是脆生生的。
小人左右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后,带着几分惊讶:“居然什么都没改变。”
真是哭笑不得,她冷眼相对:“难道你主子发生变化了?”
“他没,是我!”傀儡也很是无奈:“没见我变得那么小吗?这下我可能要惨了,收了你之后,你就会变成我这样的,而他就可以拥有正常身材的傀儡。”
傀儡术基本都会发生改变,大部分都是傀儡师,就跟伊莉莎一样。也有一部分会发生在傀儡身上,就跟眼前的这个一样,而有些傀儡可能会变成丧尸、怪物之类的,而这个则是缩小。
她想了想后回应:“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肯定不会考虑变成你这样的。”
“那你错了。”傀儡好似很泄气地一下坐在了地上:“如果他非要得到你,会逼着我想办法。但有点请放心,他可以收至少二个傀儡,以前他也收过二个。”
这一坐,更小了,就跟幼儿园玩的洋娃娃差不多高,让人产生怜爱。
“那还有一个呢?”她问。
“死了呗。”傀儡回答:“他不死,我的身材会更矮小。再说主人有我一个就足够了,所以死了后,没再收。但是你。。。”
上下又打量了一下:“我会同意的,毕竟一个人很寂寞无聊。”
变成芭比娃娃大小吗?她差点没喷出来,赶紧变相拒绝:“我会帮你做一个娃娃送你,让它陪你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很会改造生化人,要不我叫他帮你做十个八个不同类型的小号生化美女来陪你。”
“到时轮不到我来决定。”傀儡身材虽然很小,但样子很是老道,说话切中要害:“如果我主人对我说,你不答应接受挑战,我就去死,我也只有去死。我来求你的话,你会答应的,对吗?”
满嘴的苦涩,这些主人怎么只会逼迫傀儡?但她也只有实话实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傀偶顿时面如死灰,更是让女孩子恨不得小心拿起来抱抱,安慰一下。
突然灵光一现,既然杰恩逼迫傀儡,她不是没招,有一招绝对够狠。她义正言辞地说:“你回去告诉你主子,如果他非要杀了你,那就杀了吧。但我立即会同意他的挑战,把他杀了。”
听得傀儡直愣,她微微一笑:“说不定还有时间能复活你,看看我能不能收三个傀儡,而你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到原来身材。”
比尔立即回应:“我就是证明,所以放心回去吧,你主人不会逼你的。”
一个没有傀儡保护的傀儡师,说不定比低级别大神都不如。以前主人对傀儡不好,傀儡为了活命也只有忍着,可自从比尔易主,傀儡们多了一个选择,只要何凝烟的傀儡师愿意收,就不会死。
傀儡听后站了起来,没有说任何话,站直后,双手折叠如作揖状,并且弯腰作为行礼。同样行礼时间上不够,她点头,以做还礼。
傀儡转身手画了个结界,飞入结界,和结界一起消失不见。
杰恩大师的傀儡走后,比尔立即赞叹:“他向主人行的是大师之礼,把主人已经当做大师了。”
“可能只是习惯吧。”她问:“这傀儡,他会的技能是什么?”
能在大师界,还不留活口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不知道。”比尔回答:“也没人知道。”
除了这个傀儡和他主人,大约所有知道的其他人都死了。
“反正我不会接受挑战。”她放下茶杯,靠在了垫子上,又翻起书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们去干嘛?”比尔拎着篮子,不解地问。
“你就跟着,这可是只有我们这里才有的。”莱尔神秘兮兮的,走到后:“好了,到了。”
比尔看着眼前的树发愣:“然后呢?我还是不知道干嘛。”
莱尔指着树上的苹果:“看到没有,苹果,苹果。”
“苹果?”比尔恍然大悟,但还是不解:“要吃苹果可以去休息区拿呀,那里有很多其他水果。”
莱尔一缕银色的长发伸向了树上的一个苹果,裹住苹果后,“啪嗒”摘了下来,直接递给了比尔:“给,尝尝。”
比尔接过苹果,“咔嚓”咬了口,顿时舒展开了眉眼:“嗯,好甜。”又咬了一大口。
“好吃吧,休息区里的苹果哪里有这里的好。”莱尔继续摘苹果。
何凝烟将摘下的苹果,在篮子里叠放好,这样可以多放点,拿回去时也不会滚出篮子。
看到莱尔用长发在摘苹果,比尔说了句:“我来吧。”将苹果咬在了嘴里,随后一阵风刮了起来。
只一下,风停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但大家都知道,已经发生了很多事。。。篮子里的苹果已经满了。
莱尔左右看看:“你没用梯子吗?”
比尔将咬在嘴里的苹果拿下来,嘴里还嚼着:“直接跑上去就行。”
只要速度够快,就能飞檐走壁。往有弧度的墙上跑,只要速度快,就能跑几步。只要扔出去的石头速度和方向对,石头就能在水面上跳跃。而比尔的速度已经达到了,眨眼功夫就全部搞定的地步。
何凝烟笑了笑,接过莱尔递过来的一个苹果,边啃边往练功房走。
此时幻境和埃尔法回来了,自从幻境当上了埃尔法的领航员,两个人就几乎没见分开过。
见到苹果,埃尔法弯腰拿了个。
幻境要去拿,被莱尔用头发拦住了。一席水般银发遮挡在篮子上。
“要吃自己去摘。”莱尔还故意大大地啃了一口,嚼得脆。
“你~”幻境火气上来了,开始撩袖子:“今天我还非吃到你篮子里的苹果了。”
“来呀,来呀~”莱尔拎着篮子就跑,长长的头发还时不时象绳子一样,钩在左右的树枝上,他就拎着篮子,在树间晃来荡去的。
“下来,别象猴子一样。”幻境气得大叫,两个人打闹起来。
“比尔。”她看着笑呵呵啃着苹果的比尔。
“啊?”比尔一愣,立即转头。
“看着他们两个,不要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情来。”她发下话后继续往练功房去。
埃尔法跟在身边,一言不发地一直走到了练功房,两个这一路上什么都没说,身边一直弥漫着好似总有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气氛。
她走到常坐的垫子那里坐靠了下来,将啃完苹果核扔进了庭院里:“有话就说,别闷坏了。”
埃尔法也坐了下来,靠在她对面的垫子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能和你说上话真不容易。”
就知道埃尔法一直有话要跟她说,淡淡地回应:“想说话,随时都可以。”
“那两个家伙,就跟影子一样跟在你身边,从你出房门开始。甚至你洗澡时,都坐在浴室外面等着。我是半夜爬你窗户、还是你洗澡上厕所时?”男人就是男人,说话有时可以很直接。
“当他们不存在就行。”她俨然一笑。除非要说的话,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们两个是傀儡,但也有耳朵。”埃尔法的话,话里有话,有什么话是当着其他二个男人的面说不出的。埃尔法好似在看着她,仔仔细细地看。短暂的安静后,开口:“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以前你也这样,从我到神域后,好象没改变。”
“我吃吃喝喝,过得很好。”她否认。
“骗别人行,瞒不过我。”埃尔法的话,会让人翻白眼,好象很懂女人一样。
但她不想否认,活得要诚实一点,否则会更累。因为需要大量的理由,去说服,而说服已经认定这件事的人需要更多的话。所以她大大方方认了:“这点压力压不死我的。”
埃尔法问:“是什么让你有压力,应该是没有了。”
确实应该没有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有自己的队友。挑战比拼时,有两个傀儡和安德烈,她和安德烈搭档真是天衣无缝,安德烈的空间技能可以让她隐藏起来,而修补物品的技能可以让傀儡复原。
只停顿了一下,她就决定说出来,这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我不光要为我自己考虑。”
能让莱尔复活,原本是值得兴庆的,后面再加上新进来的比尔,让她做事必须小心,特别是上次和伊莉莎一战,就差一点点,死的就不是伊莉莎了。胳膊断后的刺骨疼痛,流血过多产生濒死,等死的恐惧,到现在还想想后怕,所以尽量不能判断错误,否则付出的不光是自己的命。
“还有就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又是谁?”到目前为止,依旧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这里又为什么存在、怎么存在都不知道。原本到了神域会知道,结果不是。
埃尔法沉默了一会儿:“比较起这些事,看来个人感情问题算是小事了。”
她笑了:“我之前就说过,不知道我是谁之前,我不会考虑任何感情。看样子我也没什么贵族血统,如果哪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别人怎么办?”
埃尔法这个问题显然想过,很快就接上了:“能力决定一切。”
“阶级、金钱还好说,如果是自己仇视的人呢?”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浅笑:“也不说将来了,哪怕在神域,也有可能死。到时就不回来,就要享受分别的痛苦。”
埃尔法沉默许久,说出:“你是傀儡师。”
什么意思。。。埃尔法声音轻而坚定,却透露着温情:“这样死也不会分离。”
满嘴的苦涩,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她睁开眼睛,正要说什么时候,外面一阵喧嚣,两个活宝回来了,一人拿着一个苹果咬。刚才还打来打去,现在是勾肩搭背的。而装苹果的篮子,是包子比尔拎着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灵机一动,喊了一声:“来得正好,真好聊到埃尔法的感情生活,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女人适合埃尔法?”
幻境难得的很正经,一板一眼地:“当然是个头和我差不多、肥臀大胸的。”
莱尔也回答:“还要大眼珠子,红色或者棕色头发,浓密打着卷,性感厚唇,肤色深点够性感。”
比尔倒是没说什么,只不过打量着埃尔法虎背熊腰、特别是胸口鼓鼓、将普通白色汗衫都撑起来的大块肌肉,一个劲地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呀,不是这样的女人,怎么镇得住埃尔法这如同重量级职业摔跤选手的块头。她侧头看着埃尔法,嘴角抿着笑,不明而喻。
“咳咳。”埃尔法微微咳嗽,有点尴尬:“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巧玲珑点的。”
三个男人却笑得很坏,幻境更是邪笑:“原来你还有这种癖好,悠着点,别把小女人给整死,生化人都经不起你拆的。”
莱尔更是直接:“不用拆,压上去就半条命压没了。”
这下轮到她“噗嗤”笑了出来。
“行了!”埃尔法耳根都涨红了,偷偷看了看她,喃喃地憋出来一句:“我哪里有那么厉害。”
这下把大家给笑惨了。
其实也不是为了调侃埃尔法,只是想让他知道,他们两个真的不适合,一点都不适合。
“今天怎么都有点怪怪的?”回来吃晚饭的查理觉得不大对劲,为什么幻境、莱尔时不时对着埃尔法笑,而看着这两个家伙的异样,比尔也时不时嘴角扬起。
“怪什么?”幻境眯着狐狸眼问。
查理再看了看埃尔法,埃尔法这一天都铁青着个脸。查理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反正感觉怪怪的。”
到底是牵扯到自己的事情,她是想笑不敢笑,有点比尔的赶脚。
当安德烈又打开一本书的结界,这才发现,日子过得真快,一月又过去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几个家伙都在抢。
“行了!”她喊了一声:“让比尔先看。”
“凭什么?”阿曼达心直口快,书人人都想先看。
“废话,他看得快。”她一把抢了过来。虽说是抢,但以她的能力,只要对方不愿意,也是无法随随便便抢来的。转而递给了比尔。
比尔伸出手,接过了书:“谢谢。”
她的手刚缩回来,就听到比尔又说:“看完了,谢谢。”
这手还在半空,就看完了?对方怎么翻书的都没看到,就看到比尔将书又双手递了过来。一半的人都嘴角抽筋,这速度,这效率。
“好的。”她将书拿过来,抛给了安德烈:“给。”
“什么给他不给我?”幻境叫了起来。
“不为什么,之前他当过我的领航员。”她转身往旁边走去:“比尔过来。”
比尔遵命跟着她,身后传来了抢夺书的声音。
“主人,书在你手上,你可以先看。”比尔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死脑筋,是不是当伊莉莎傀儡,被折磨得人傻了,她往垫子上一靠:“刚才书看过了,看仔细了吗?”
“嗯,怎么了,主人?”比尔不敢坐下来,以为说错了什么话。
她手往旁边的垫子拍了拍:“那就坐下来给我说说吧。”
比尔这下明白了,他看过后,说给主人听,不就行了?于是高兴了起来,坐在垫子上,说了起来。
这本书说的是如何利用队友的能力取长补短的,有点象兵书,还配有假想案例。
比尔说了三个案例后感慨:“写的东西太多,也只能先随便看一遍,和其他两本一样,要细细的看。”
比尔的话确实有道理,那一边从争夺变为了观看。几个人凑在一起,还分成里外上下三层,脑袋紧挨着,如同叠罗汉般围着书。
侧头一看,埃尔法又在旁边了。这家伙来的这段时间,总是不声不响,可一有机会就出现。哪怕不出声,这样大的块头,这样的眼神,让她浑身的不自在,却还要装出自在的样子。目前升级的事情暂缓了,正好快刀斩乱麻的把感情问题解决一下。
站了起来:“比尔,你在这里看着,他们看书看累了,你就抢过来再看看。”
看到她往外走,比尔问:“主人你去哪里,难道你不看看吗?”
“我看不如你看,以后打架斗殴的事情,还不是你们去做的,我出去溜达一圈,消消食。”她走了出去。
又不出所料,当她走到一处树荫处,埃尔法又跟过来了。
埃尔法是粗外内细的人,可这个时候也不要藏着掖着,让他有什么幻想,或者回去睡觉时翻来覆去的去猜。不抓紧点时间,其他电灯泡要过来,难不成当着其他人的面,将事情挑明了吗?
“埃尔法。”她直截了当:“我知道在休息区,和你说了,我在神域等你。那是想看到你活着过来,仅此而已。”
说得虽然内心纠结,但该说的话还是早点说的好。
埃尔法没有说话,一片平静,可她看得出,埃尔法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自从来神域,埃尔法每次看到她,眼底里都好象隐藏着一团火,而这次越发的炙热了。
“你明白了吗?”她试探地问了声,但埃尔法依旧没有出声,难不成这个家伙感情受挫,受到的打击太重了吗?
应该不会,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还为了这些事受刺激?再说就算受了刺激又怎么样,去死吗?
埃尔法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她。确实应该好好看清她,虽然在人群中,她的身材不算高,也不算矮,凑个适中。可也只到这个家伙的腋下,难不成这个家伙想来个最萌身高差?
“不是你长得太高太壮,而是。。。”她咽了下口水:“无论什么男人目前我都不考虑,如果你不相信,以后我有男人的话,你尽管把他揍死好了。”
这是不是有点发誓的味道,自己谈朋友,却让别人把男友揍死,逻辑不大通顺。
埃尔法依旧没有说话,那也只有这样了。
“我先走了。”还是赶紧逃吧,怎么感觉要有事发生。
还未等她缩着脖子、夹着尾巴逃跑,埃尔法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一个踉跄加转身,就被象逮小鸡一样,拽进了一个巨大又结石的怀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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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埃尔法此时显示着很少见的柔情,紧紧抱着她,而她的脸也只有贴在埃尔法的胸口上,谁叫这个家伙那么高。这情况在休息区她即将走的那一晚见过,此时却感觉恍如隔世。
接下去肯定是走流程,开启流氓程序。想要脱身很难,特别又是擒拿格斗技巧娴熟、技能又是力量型的男人。要么来狠的,对着中间部位,膝盖撞一下。可这样做,任何男人的心就会伤得稀里哗啦的,就彻底绝交了。
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是有的。她也不干其他的,张开嘴,大声喊:“比尔!”
话音刚落,她眼前就一晃,等看清楚后,她已经脱离了埃尔法的怀抱,离着有五米远,而比尔正站在她身边。
果然有效,虽然这里是练功房外,但离得不远,喊声一定会让比尔听到。
“什么事啊?”其他队友此时纷纷从练功房里跑了出来。
“没事,我刚才脚一滑,差点摔倒,所以叫比尔过来扶我。”她找了个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很能让人信服。哪怕埃尔法也在,再快也没比尔快。虽然在这里,哪怕摔死,也能复活,但可以说她怕疼。她是女人,怕疼又怎么样。
比尔紧闭着嘴巴,对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就和平常一样,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
“这样呀。。。”幻境还要说什么,身边一起出来的莱尔猛地转身往练功房里跑,顿时想到了什么,赶紧地扭头就追,一边追一边还喊:“不准拿走。”
书!大家顿时觉悟,也回去追书了。
有些事情还是说说清楚的好,就当着比尔的面吧,反正比尔什么都看到了,瞒也是瞒不住的。
看着埃尔法眼睛里有着失落地眼神,她问:“如果有一天,我们回复了记忆,你发现你是有女朋友的,甚至是已经结婚,是二三个孩子的爹。你会选择他们,还是我?”
埃尔法深棕色的眼睛好似又有了自信和光彩,他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算是笑吧:“无法选择。。。我明白了。”
“好。”她转过身:“我想散散步,等会儿吃饭时见。比尔,我们逛逛。”
“是,主人。”比尔此时恭敬说着“主人”这二个字分外刺耳,怎么听出来有点警告的意味?
这次埃尔法没有跟过来,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需要放弃一方,很难选择。如果是有孩子的,那么放弃她的可能性更大点。这点,两个人都知道。
慢慢走着,四处风景如同山水画,建筑虽然属于大杂烩,但古风留存,就算是改良版的吧。
“主人。”比尔跟在身边靠后点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么久都没改口?叫我何就行了,莱尔只有开玩笑的时候才叫我主人。”能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一件棘手的事情,让她神清气爽。
“哦,那个。。。”比尔好似不叫主人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支支吾吾后冒出来一句:“其实还有很多男人都喜欢你。”
咳咳,好尴尬,比尔还怕她不相信:“比如说幻境,他其实很喜欢主人的。”
她差点没笑出来:“你怎么认为他喜欢我?”
比尔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用脚将地上的草踢一下:“有些事情很微妙,我速度快,看到的比其他人要多。幻境每次见到主人,眼睛对着主人的次数比对别人要多得多。”
她翻了翻白眼:“幻境看着莱尔的次数也多,难道喜欢莱尔?”
“莱尔,莱尔其实也喜欢你。”比尔说出更让她尴尬和惊讶的话:“当然莱尔已经是傀儡了,作为傀儡是不能爱主人的。”
“呃,这和傀儡没关系,不是说莱尔是傀儡我不喜欢他,我把他只是当做队友。”必须要打消了比尔的想法,否则被队友知道了,不是笑话,就是节外生枝:“难道莱尔看着我的次数多,所以喜欢我?”
比尔很认真地回答:“他总是陪在你身边。”
“你也不是陪在我身边。”她反驳。
比尔:“你睡觉时,如果没毯子,他会把头发盖在你身上。”
“不想离我太远,没去拿毯子,现在不是有你在了嘛。”
比尔:“你翻身时,他会帮你盖好毯子。”
“会吗,我不记得了。”
“他对着的时候,会经常抿着嘴笑。而对别人,没有笑成这样的。”
“。。。”
“每次给你苹果或者吃的东西时,总是拿最好、最大的。”
“。。。”她终于回过气来:“就这些,你就认为他喜欢我?不要把友情和爱情搞混了,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喜欢我的男人太多了。你也经常给我盖被子,对着我笑,拿苹果时拿最大的,我还看到你拿着苹果擦了擦后再给我的。”
“主人这也看到了?”比尔突然变得很激动:“主人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彻底傻掉,停下脚步,微微张开嘴,呆呆地看着比尔。
对比她的呆滞,比尔一个劲自说自话起来:“主人对我很好,我从当傀儡开始,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开心。可我是傀儡,只有喜欢的份,不能有任何奢求。主人,那个大块头一点都不适合你;幻境又太花心了,看看他满屋子的生化女人。还是安德烈好,可他心里装满着前女友。主人你反正随便挑,我都支持你。就算这些男人都不合适,还有我和莱尔陪着你,你放心吧,我们会一直尊重你,照顾你的。”
比尔说得是眼睛发亮,自己都被他自己给感动了吧。说完后,就盯着她看,时不时还眨巴一下眼睛。
她呆在那里,半晌才骂了出来:“是不是早上吃撑了?别胡闹了,以后不准再说这些,刚才我和埃尔法在一起的事情也不准再提。”说完气呼呼地往练功房走。
“主人你生气了吗?不要生气了,如果你气不过的话,打我几下,消消气。”比尔紧跟在身边。
她没停下脚步,唇齿之间很生硬逼出二个字:“闭嘴!”
比尔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无声地跟着她走。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转向了比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干什么主人?”看着比尔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你真喜欢我,不会吧。”先问一声,确认一下。
比尔很认真的点头:“喜欢,以后可能越来越喜欢,不比其他人少,主人是我见到过最好的女人。但请放心,我知道我的身份,不敢奢求什么。”
“这才几天呀。”她苦笑了出来。
“时间不在于长短,在于感觉。”比尔还说得一套套的。可能是真的,今天他格外的自信,就连主人也叫得不象包子,挺有气势的,都说爱情让人勇敢坚强。
“别开玩笑了。”她还想抹平了。
比尔却异常的认真:“不开玩笑,傀儡不能欺瞒主人。”
问题有点闹大了,以比尔的速度,做任何事情都在一刹那,可能还没感觉到什么,已经命丧黄泉。如果他哪天兴起,在她洗澡时跑到浴室,或者作出其他的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让人毫无察觉。
这个她欲说还休,比尔就看着她,一脸的期盼:“主人还有事吗?”
还是不问了,问了等于是提醒,但总要找个理由。
“嗯,我想吃苹果。”她刚说完,一阵风刮过,站在面前的比尔伸出手,手中有个苹果。
呃,好吧,不问是正确的。
默默地接过苹果,一路走一路默默地咬,心中五味杂陈,哪怕不想吃,也要吃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埃尔法好似变得没那么心事重重的了,有时还会跟幻境打哈哈。大家都是成年人,埃尔法更何况年龄又比较长,看样子大个三五岁,更能明白,有些事情,如果承受不了,还不如等到合适的时候。
而比尔每当莱尔对她好的时候,都会对着她意味深长地浅笑,她就当看不到。莱尔也确实很照顾她,就象照顾自己的小妹妹,怕她摔了,冷了,饿了。
喝着茶,感受到悠闲。比起低级别区,当大神是挺舒服的。虽然也有可能死亡,可碰到逢人就杀的大神,毕竟还是少数。有这样的大神,要么就是很快升级当了大师,要么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得而诛之。
比起低级别区,人命贱如纸,感觉成了大神,就金贵多了。或者说,成了大神,死伤都是人为造成的,而人为的因素,比较好控制。
“大师也是比拼升级的吗?”这个问题自然需要比尔回答。
“中级别以下的是,按照战斗胜利次数而定。当到了一定程度,成为高级别大师,比拼就成了修炼而不是升级。”比尔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里的规则觉得不大一样,其他地方都是努力的扬名,而这里,所有高级别大师的名字都不是轻易能看得到的。”
不光是高级别大师,大神就设置了权限,低级别大神只能看到初级大师的名字,只有资深大神,才能翻阅到中级别大师。
“真不知道成为大师过得是什么日子。”她浮想联翩着,当然,现实和想象是有区别的。
“主人下次赢了不就能成为大师了嘛。”比尔打着包票着:“我一定会让主人赢的。”
莱尔知道比尔的能力比他高,但依旧不服气地扯了扯嘴角,一副鄙夷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
又到了休假期结束,要比拼了。
一大早吃完早餐,大家来到草地上。
幻境看着安德烈:“这次你们怎么玩?”
“分开!”她抢先一步说:“否则的话,两个人又等着没人应战。”
现在休息区都知道有一个很厉害的傀儡师,灭了一个团队,死了一个大师级别的傀儡师,还被另一个大师傀儡师窥伺着。
“也好,独立能成长得更快。”安德烈于是将她的名字单独列上。
其他人依旧二个一组,安德烈的级别已经达到了14级,这次如果能赢,将成为大师。而她同样也是。
她倒是不想那么快的成为大师,因为她升级得太快了,全靠队友的帮忙,虽然二个是傀儡,但她不把莱尔和比尔当做奴隶,当做了队友。在一切还没准备好,就当上了大师,很多东西都不知道,闹笑话是小事,就怕丢了命。
一个页面,二个组,二个个人,滴滴滴,声音不断响起,名单不断地飞快出现在各自名字的下面。
何凝烟一看,翻白眼,又是杰恩大师,他怎么没完没了呀。
幻境戏谑:“看来他非要把你收成傀儡才罢休。”
而且除了杰恩大师,又是后面一个人都没有,一个傀儡师要挑战的人,谁还敢插手?
安德烈想了想后,点击拒绝后,伸出手,切换页面,飞快地找着。
“你在翻什么?”阿曼达奇怪地问。
安德烈不说话,飞快地找着。终于他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猛地一点,将她名字拖了上去,松了口气:“可以了!”
只见她的名字出现在一个组合里,而这个组合之前已经拒绝了三次,那么除非他们找到其他愿意接受他们挑战者,否则就必须接受她的。
安德烈对她说:“看你运气了。”如果不主动去找,就她的名字,在大神内,应该没人会来挑战,包括大神傀儡师。
队友们纷纷选择了看得中的比拼对象,同意后进入比拼区。
“嘟嘟嘟~”又催了,结界就在旁边,如果再不进去就视同放弃并且默认失败。安德烈也只有嘱咐一声,进入结界:“如果没有比拼的人,那就下一次吧,或者让莱尔和比尔帮你确定一个合适的。”
“好的,你小心,等你好消息。”她和安德烈告别。
仰头看着半空中出现的名单,这是一个二个人的组合,加起来级别有13级,一个6级,一个7级,都是刚成为大神的。这样联合作战的团队组合不少,毕竟每个人的技能都是不同的,不可能个个面面俱到。取长补短才能达到最佳战斗力。
等啊等啊,等到她脖子都酸了,正想是不是躺下来,看着等,这样比较省力。终于“嘟嘟嘟”一响,双方的名字都变成了红色。确定下来了!
左右队友一下高兴了起来,莱尔一甩长发:“太好了,终于又可以干一架。”
比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有我在,还需要打吗?秒杀!”
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她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砍这二个新人,好象没什么意思,最多升升级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旁边结界出现了,莱尔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主人请!”
比尔也学着站在另一边:“主人请!”
一左一右,同样的姿势,弄得她哭笑不得:“别胡闹了,进去吧。”
走进了结界,那个组的人已经到了,就站在对面,瞪着眼睛看着她带着二个风格迥异的“傀儡”到来。
她等着对方开口,但对方就左右看着她身边两个傀儡,一脸错愕的样子。
看来她不开口,对方是不会说话了,于是试探地问:“一般模式,开始。”
对方两人相互看看,一个人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开了口:“开始。”
要三声提示音结束后才开始,才“嘟~”的一声,他们就大叫了起来:“我们输了,我们输了,我们认输。。。”
“嘟~,嘟~”三声结束后,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结束,何凝烟赢。”
她站在那里,满心的苦笑,这样就算结束了?
对方则反而好似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喘息,感觉就跟劫后重生一般。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莱尔,莱尔对着她撇了撇嘴。再看看比尔,比尔扬了扬眉。
“呃~,好吧,我们走吧。”她也只有做出这样的决定。
旁边结界出现,她带着队友走了出去。其他队友还没结束,那么快的速度,除非秒杀。这次不算什么秒杀,简直秒都没秒。
抬头看看她的名字,旁边赫然已经是15级。
幻境和埃尔法首先出来了,幻境制造的各种幻影,配合埃尔法力量攻击,作战力会相当的强。除非是非常特别,谁碰到谁倒霉的强大对手,一般是没什么问题了。
幻境和埃尔法一组也赢了,幻境目前已经到了13级,埃尔法是8级。
幻境回头一看:“噢,过关了?厉害,那么快就成大师了。”他伸手转到名册翻了翻,何凝烟的名字赫然已经出现在大师名单中。
“恭喜!”埃尔法祝贺,但总感觉含有一些酸,葡萄酸。
“真是羡慕死你了,那么快就到了大师,我还在一级级的打,太难了。”幻境很表明问题。
“嗯。”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过了会儿,查理和阿曼达也出来了,这次是平局。
幻境笑呵呵地问:“碰到对手了?”
“什么呀!”阿曼达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根本就打不过,是别人让我们俩的。这小子太厉害了,一个新人就那么厉害,才7级,是不是让我们以后别混了?”
“噢~”幻境来了兴趣:“是什么技能?”
“不知道啊!”阿曼达简直是叫了起来:“无论我们做什么,他都能克制住,根本就打不赢,我都快累死了。最后他说要不平局吧,还能怎么滴,赶紧答应吧,否则要降级了。”
“才7级,你们就接受了?”莱尔问。
“不是的,是一个组合。”阿曼达解释:“但整个比拼就他一个人在应付我们,而另外一个人就傻呆着看,动都没动,就是个陪衬。”
“是预测。”一回来默默无声地查理说话了:“能预测到我们所有的行为,也有可能是读心术。而且这个人长得很邪。。。”
“很邪?”大家都好奇了。
“尼玛,这小子长得好帅,太帅了。”阿曼达一拍大腿。
“是的,你看得速度都慢了半拍。”查理冷不丁加了一句,让阿曼达对着肩膀打了他一拳头。
“确实帅,你们看到后就知道了。”阿曼达双手合拢放置在下巴下,眨巴着眼睛,眼睛都亮出星星来了:“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实在实在太帅了。”
“帅得不象人了。”查理微微叹气:“我也看傻眼。”
莱尔想了想:“到是有种技能专门把拥有者变得非常的美,美到能把人看晕了,丧失攻击能力或者舍不得攻击。”
确实有这种技能,无论男女,美得让人难以下手。比尔做出了肯定答复:“美颜术。”
她微微皱眉:“这种技能都属于黑暗系,不比傀儡术打压得少。”黑暗系的技能,在一开始时,就会被打压。否则一旦等级上去,就很难压制,一旦知道是黑暗系的技能,拥有者往往不是被杀,就是努力压制在低级别,让其升不了级。
杀了一个傀儡师,跟狼泛滥的养羊区杀了一头吃羊狼一样,没有人会反对,反而还暗暗庆幸。而美颜术也属于黑暗系的,虽然拥有者,容貌会变得异常的美丽,但太美丽的东西就带着妖性。谁都不想碰到一个美到看到就傻眼,乖乖就束手被杀的人存在。这样的人,比傀儡师更要赶紧地消灭。
阿曼达睁大了眼,好似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主动要求平局?”
“别说得那么可怕,大师里就有美颜术的,美得不得了。我见过一次,确实美得让人挪不动步子。”比尔说得话让人更觉得,这样的妖孽应该除去。
“那这个美颜大师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阿曼达问。
比尔回答:“和她的男友住在一起,她男友也是美颜术大师。大师大多隐居。”
这下大家羡慕不已,只羡鸳鸯不羡仙,双方都是美颜术,美得天崩地裂,倒是天生一对。
大师疆界到底有些什么,大师的规则又是什么,大师的一切马上她就可以知道了,因为她已经成为了大师,虽然这一切来得太快。抬起头,看了看:“安德烈怎么还没出来。”
等啊等,终于结果出来了,是平局。
“哎呀,又是平局,否则这里就有二个大师了。”幻境很是遗憾。
“谁是大师?”阿曼达说完就知道将目光转到她身上:“哇,何成大师啦。”
“现在才发现,够迟钝的。”查理一副为了他命运悲叹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脑子缺线的队友做搭档。
结果出来了,可安德烈还是没出来,她站了起来。
“要进去看看吗?”比尔也站着问,虽然刚才是坐着的,等到她站起来时,比尔已经站着了,谁都看不清他的行动。
“不,去练功房喝茶看书。”她往练功房去:“这样的平局一定是恶战,疗伤需要很长时间。进去看到的也只是血肉模糊的伤口,什么都做不了。”
阿曼达觉得有道理,也站了起来,跟着一起来:“这才是战斗,刚才的平局真让我窝火,索性让我认输也爽快。”
“别唱高调了,是不是想输在帅哥手里,下回去休息区能套近乎?”“滚蛋,我才不会呢。”
“我等着休息时,你不去找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练功房里,大家都悠闲地喝着茶,等着安德烈回来。如果伤得太厉害,就有可能要下午才回来了。
“埃尔法呢?”查理看到还少了一个:“难道去找安德烈了?”
“不是。”幻境回答:“他是看一个曾经的队友情况了,过会儿就会回来。看,不是回来了。”
埃尔法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过来就坐了下来。好似不开心,相当的不开心,一张脸拉着很长。
幻境看着埃尔法:“怎么了?”
埃尔法则看着她,声音阴沉带着晦暗:“还记得杰克吗?”
就是那个什么本事都没有,专门添乱的傻乎乎二货,却运气爆棚:“记得,刚才是不是你在关注他?按照他的级别,应该来神域了吧。”
“来了。”
“嗯,果然运气不错。”她会意地一笑。其他人都死了,就他活着到了神域,这个家伙的运气不是一点点好,如果有祖坟的话,不是冒青烟,而是烧大火了。
“死了!”埃尔法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她一愣。
埃尔法深呼吸着,显然是气的:“知道谁杀了他吗?就是那个傀儡大师,杰恩!”
“为什么?”阿曼达叫了起来。
“还用得着说嘛。”查理微微叹气。
“一共三个人,全都是新人,全部死了。”埃尔法气得是脸色都发青了:“我进去时,这家伙还在。”
“说了什么?”她努力保持着冷静。这一切绝不是偶然,杰恩在的原因就是为了等人进来,替她传话。如果没人的话,就会让傀儡到处去传话,这些话总会到她耳边的。
“慢着。”幻境阻止埃尔法:“不要说或者等一会儿再说,现在说是火上浇油,何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随后对着她建议:“等安德烈回来吧,他没死。”
“我没那么傻,埃尔法,说吧。”她想立即知道,这个混球说了些什么。
埃尔法看了看幻境,幻境对着他双手一摊,意思随便。转而想了想:“还是等安德烈回来后一起商量。”只要感觉对她好的事情,埃尔法再急再气愤也会压制下来,等一等。
她也只有稍安勿躁,等着。
火气一大,就用水来压。结果喝了好多水,莱尔一声不吭地不断替她续上,都喝得肚子要爆炸了,厕所上了好几回。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可她一点都不饿,让队友先去吃,队友一个个都不愿意去。
想想她都不去吃,队友怎么好意思,队友一直把她当做这里的主人。主人不吃饭,客人怎么可以独自吃。她站了起来,带着队友去吃饭,哪怕没胃口,也胡乱塞了点。
吃完午饭,索性就在草地旁的树林那里坐着等。此时所有比拼已经全部结束了,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苹果。”比尔拿着一篮子的苹果回来,挑了个大的给她,其他的放在中央位置,随便让队友拿取。
她微微摇了摇头:“你们吃吧。”
比尔拿着苹果,犹豫后说:“这事不能怪你,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伊莉莎就是,杰恩也是。”
“但有些则不是。”她反驳了回去。想起了艾伦大师,还有艾莫斯大师。虽然他们行事让人琢磨不透,但从未想到要她的命,或者其他人的命。
比尔很认真的看着她,虽然平庸,但看上去清清爽爽的脸上,满是认真:“主人你也不是。”
她被弄得哭笑不得,但心情稍微好转了点。看着苹果:“太大了,吃不完。”
一只手伸了过来,是埃尔法。他把他啃的苹果咬在嘴里,腾出手来,拿起苹果,“咔嚓”一声,利落地掰成两瓣。一半塞在了她手里,一半塞在了比尔手里,随后从嘴里拿起啃了一半的苹果,仰躺在了地上,继续吃着。
看着手里的一半苹果,这应该差不多了,她于是吃了起来。
而比尔却脸拉长了,在另一边的莱尔意味深长地笑着:“据说苹果不能分开吃,分着吃,以后就会分手。”
“那是说男女恋人,别那么迷信。”她继续吃着。
埃尔法坐了起来,又将手里苹果咬在嘴里,从比尔手里拿过一半的苹果,“咔嚓”硬是将这一半的苹果分成了二份,随后全部塞在了比尔的手里。又躺下了。
比尔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苹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曼达乐了:“如果苹果分成三份以上,给三个以上人吃,那么就没关系了。”
这样呀,比尔一乐,一阵风刮过,他手里的苹果全都不见了,而旁边的莱尔叫了起来。
“为什么塞给我,我已经有了!”莱尔叫着。
“哎呀,都是大男人,多吃点撑不死的。吃吧吃吧,这个特别好,很甜的。”比尔咬着四分之一份苹果,好似比以前自信多了,也会打哈哈了。
此时草地上有个结界产生,安德烈从里面走了出来,终于回来了。他一个袖子不翼而飞,一条裤子的裤管也没了,恢复舱只能恢复人体,不能恢复衣服,显然当时安德烈进入恢复舱时,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没了。
“怎么都在这里,等我?”安德烈有点感动后,立即奇怪。如果那么担心,可以去找他;如果不担心,知道他活着就行。全部一个不拉的等在这里,一定是。。。他问:“有事?”
“有事,我的一个队友死了,是杰恩大师干的。”埃尔法直截了当就说了。
埃尔法进入结界后,看到的是三个人惨死在血泊中,肩膀上坐着傀儡的杰恩大师,面无表情地警告:“这只是刚开始,如果不接受挑战,下一个不知道是谁死。”
这无疑就是宣战,她一个冷笑,对着莱尔和比尔:“你们两个,哪个去杰恩大师那里说一声,要杀随便,他们的死活和我有关系吗?”
“那只有比尔去,大师界域我去不了呀。”莱尔刚说完,猛地一拍脑袋:“不对,我也可以去了,主人不是成为大师了嘛。”
“噢,成大师了?恭喜。”安德烈道贺完,立即又扯回正题:“如果真不在乎,就什么都不要做。”
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正的不在乎。
“其实。。。”阿曼达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如果能杀了这个混球,何应该立即就能成为中级大师,最多再赢上一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听就苦笑出来,如果中级大师又是傀儡师那么好杀的话,人人都可以一下成为大师了。
查理翻了翻眼:“不用脑子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阿曼达有点羞恼地,反过来打了查理肩膀一巴掌,过了没三秒,又忍不住了:“其实那个叫杰克的家伙,能不能收了?”
大家都捂额了,何凝烟的傀儡术能力还不知道底线在哪里,每次收傀儡,都是小心翼翼,再三斟酌。万一收了出现问题,要么就是宿主变得惨不忍睹,要么就是傀儡死去一个,一个换一个。
而杰克过关完全靠的是运气,谁叫他每次跟的领航员都能保住他的一条命,而这次他的运气用完了,或者说,碰到了一个非要他死的傀儡大师。埃尔法很清楚这点,所以没有叫何凝烟去收了杰克,要当滥好人也是要有个限度的,这里还是以实力和个人价值来说话。
查理拿起一个苹果,硬是塞进了阿曼达的手里:“别说话,吃苹果。”
“又嫌我不会说话,这次我又说错什么?”阿曼达瘪着个嘴,随后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嚼了起来。
看着安德烈衣服少了一个袖子和一个裤管,还全是血迹,刚才的恶战显而易见,她提醒:“先去洗个澡,一起吃午饭。”
又可以休息七天了,大家说说笑笑的往食堂走。
突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大堆的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都是有关大师的。。。
“何,何。。。”有人发现了她不对劲,在喊她。
“嘘~”比尔轻声说:“主人正在成为真正的大师。”
如同数据灌入电脑,好多东西在她大脑里一略而过,如果开创属于自己的空间,属于大师的特别游戏规则。。。这些东西,全部灌入大脑之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清醒过来,眼前的队友又重新出现在视线内。他们一个个好奇又关心地看着她,谁都没有先走。
她左右看了看:“没事了,先去吃饭。”
阿曼达可藏不住事,一路上就一直在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饭时再说,不着急。”她回应,心里有点乱,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东西出现在脑海里。
比尔很有经验,也帮她解释了:“所有大神升级到大师,初级大师升级到中级大师,都会这样。好似我们的记忆被封存了,升级后,一部分一部分解开。”
“是吗?”阿曼达高兴地问:“何,那你知道你是谁了吗?”
“哪会那么容易给你知道,否则以后还怎么玩?”她微微一笑:“就一些作为大师的规则,权限什么的,没一个和自己以前有关。”
“作为大师可以自造自己的空间?”幻境问。
“是的,可以。”她回答:“有这方面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意念。”
停了下来,伸出手,画了一个圈,出现了一个结界,示意大家进去:“先试试?”
碰到那么有趣的事情,当然就不急着吃饭了,大家都走进了结界。
结界内空无一片,什么都没有,就跟刚开始的空房间一样。
阿曼达走进后转了一圈:“这里不大。”确实不大,大约也就一二百平米这样。
她含笑,一个屏息用意念,这个空间陡然之间扩大。
阿曼达和其他队友,瞪大了眼睛,看着空间就跟快速吹了气的气球般,上下左右全部展开。短短几秒的功夫,已经感觉有足球场大小了。
然后里面的布景,刚开始用,还是借助一些“道具”,集中精力。道具就是手,她举起了手,对着前面,就看无数的碎片从四面八方而来,在前面的空地上堆积起来,渐渐拼凑出一栋房子。
“这个我也会,用意念。”幻境早就在他的休息区房间里,弄出一幢别墅,里面装满了生化美女。
弄完房子,她试着。。。地面开始有点晃动,地皮在往上升起,房子也就跟随者慢慢往上推。。。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队友仰着脖子看,最后放弃了。因为面前出现了一座高山,房子在山顶上了。
“山!”幻境不得不服了:“还能弄出什么?”
“花鸟,树木、动物。。。”她手指随便点着,每点一处,就出现了一样东西。再将空间变大,随后运用较多意念:“还有湖泊。”
果然出现了一个小湖泊,方圆五百米,波光粼粼的。
她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山水,已经初具规模了:“如果想要风、太阳,月亮,日夜交替什么的,则要到中级了,现在只能弄出表面的。”
大约都有五公里范围,相当大的面积了。阿曼达叫了起来:“我也要当大师,也要自己的空间。”
这不止是空间,简直就是个小世界。
她手一挥,所有的东西立即如同打乱的积木,开始往天空腾起并消散,而整个空间也渐渐缩小,正在消失。
“走吧,反正有地方住,有兴趣的话,我再弄一个好的玩玩。”她打开了一个结界,让大家进去。
在这个空间完全消失之前,大家都走了出去。而结界的另一边,正好是食堂大厅。现在她运用结界也相当稳了,这就是大师和大神的区别。如果是大神,她最多弄到草地上,然后走到食堂。
她又弄出个结界:“安德烈,你去洗澡吧,快点,否则鸡腿要被抢光了。”
“好,谢谢!”安德烈走进了结界,结界随后消失。
感觉一下进步得突飞猛进,原因也不知道,反正会了就是会了。如果说运气最好的人,是死去的杰克,那么她绝对能挨得上第二号。而且她到现在还活着,就算是四面楚歌,有想把她收了的傀儡师;也有想杀了她扬名立万、立即连升几级的大神。
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队友们自然很好奇地问东问西,可她真的没心思去回答,还是比尔给挡住了。
“刚升级都是这样的,可能脑子和身体一下还没适应,就多给主人一些时间,反正各位不久后也能当大师了。”比尔的话中听,这个家伙越来越自信了。其实比尔要不是刚当大神时,就被伊莉莎得知,趁着他羽翼尚未丰满时收了,混个几级,光靠他的技能,也是个人物。
其实伊莉莎也想趁着她羽翼未丰时收了,可惜,她运气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吃完午饭,何凝烟站了起来:“我有点累了,你们随意,我先去睡会儿,晚饭时再见。”
只要她走,莱尔和比尔肯定就会跟着。就听到莱尔和比尔在身后小声地议论着。
“今天好象不大对劲,当上大师后都会这样吗?”莱尔问。
“怎么不对劲,很正常呀。”比尔也压低着声音:“反正我没见什么异常的。”
“伊莉莎以前成为大师有什么异样的?”莱尔还生怕比尔不敢说实话,换了个人。
“我怎么知道。”比尔带着无限惋惜:“我成为大神,刚知道自己会啥技能,就被收了。那时伊莉莎已经是大师了。”
“那么你一定看到她从初级大师成为中级大师的吧。”
“这个有,但也没什么异样的。”比尔停顿了一下:“她叫了四个生化人,狂欢了一晚上。”
不用回头,就可以想象到莱尔脸上的表情。
“四个,男性,都是最为俊美的型号。。。”比尔带着追忆的口吻,缓慢而深刻地喃喃自语:“发生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一直在门外。但第二天我很惨,去帮她喂饭,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哪怕是煮得稀烂的燕麦片,每咽一口,都好慢好慢,生怕剩下的气一起咽下去。”
听得人暗暗好笑,够疯狂的。
比尔说得也够慢,慢得让所有人心领神会,也慢到正好走到宿舍。
她走到比尔的房间停下:“我房间小,一起去你房间。”
比尔一愣,半晌才不好意思地笑着:“主人,需不需要我去拿点吃的喝的。”
“不用,刚才吃得够饱了。怎么房间有什么,不方便进去?”她带着几分疑惑,也有点不耐烦了,今天比尔有点太扭捏了。
比尔赶紧地把门打开:“里面没什么,我不会象幻境这个骚包的。”
看到里面确实很正常,没有什么生化人。于是她就走了进去,走进去后,回头看到比尔虽然跟着进了房间,但莱尔还在门口站着:“进来呀,一起进来。”
莱尔也只有走了进来,她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看到两个家伙还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着。不由脸一虎:“干什么呢,坐下!”
“噢~”两个家伙,微微低着头,走了过来。莱尔坐在了她身边,还挨得很近的那种。未等她反应过来,比尔坐在了她的腿上。
这下轮到了她懵住了,比尔还勾住了她的脖子,眼睑微垂带着几分娇羞,声音比平时都柔了好多:“虽然我不想有第三人,但主人高兴就行。”
咳咳。。。她不自然咳嗽了两声,幸好之前的道行让她什么没见过,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异常平静努力温和地说:“成为大师后,有很多数据好似注入了大脑,我只想讨论一下事情。”
顿时房间里异常安静,她等了三秒钟:“现在可以好好坐着了吗?这样我会很累的。”
比尔眨眼功夫已经坐到了旁边,他的速度自然没人看得清楚。莱尔也赶紧地往旁边让了让,挨得实在太近了。三个人都不胖,这张沙发足够有余。
明白了,这两个家伙。。。她一时无语,男人呀。
“嗯嗯。”清了清嗓子后,她就开始描述起那时的感觉。
她也感觉不可思议:“很多游戏规则不用看,已经知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这样。”
莱尔侧头想了想:“有可能这也是一种技能吧,或者是主机将知识注入大脑,反正我知道,人类发展到一定程度,可以植入芯片,想学习一门语言很简单,芯片上倒入就行。”
“那么我们。。。”她左右看了看:“是活人,还只是程序?”
就跟黑客帝国一样,所有人都活在了虚拟的世界,什么都是假的。而真正的人躺在培养液里,嘴里插着管子,由死去同类压榨出来的营养液源源不断地被送到胃部,一直到死亡,再送去压榨成营养液喂养后面培养出来的同类。
“之前在伊莉莎那里,我是傀儡,肯定是死的。心脏不跳,没有呼吸。而现在。。。”比尔伸手摸了摸胸口:“我的心脏在跳,可以呼吸,可以吃东西。”
莱尔脸色有点凝重了:“什么都可能是假的,我们的心跳、呼吸、吃的东西都可以是程序产生的。”
如果是虚拟的世界,那么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在休息区死了,就可以复活。为什么只要熬到任务结束,哪怕只有一口气,也能修复复活。为什么在神域,人能拥有技能,几乎每个人都象神仙一般的飞,只要能力强,能创造一切。
在这座神山上,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所有东西都会复原。为什么比拼时,死了就是死了,如果活着身体会如此快的复原。
如果这一切不是靠魔法,那就是靠科技。而科技的话,能排除程序的可能吗?
“所以我们可能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而我们之所以没有记忆的原因是,我们根本没有记忆。”莱尔说完此话,脸色一下变得极差。
不要说莱尔,她的心情一下也变得极差,想到可能活在一个假的世界,什么都是假的。而为之奋斗的最终结果却是一场空,那么活着的意义在何处?
“你至少在这里还界定为人,那我又算什么?”莱尔双手抹了把麻木的脸,苦笑起来:“我算什么玩意?”
她反问:“如果真是如此,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只是名称不同,一个是人类程序,你是傀儡程序,都是虚拟世界的程序。”
“慢着,慢着!”比尔双手举了起来:“这个问题我想了想,当然不是用你们的时间。要知道我的时间比你们速度要快,我至少想了半天都有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建立这样一个虚拟的世界?黑客帝国我看过,你们也看过吧。”
她和莱尔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比尔一拍手,笑了起来:“如果真是一个靠人类生物能作为能源的世界,为什么还能让我们知道和看到这个片子,早就违禁了。还有很多相似的片子,晚上无聊时,我就放着看,现在就能看,你们要看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说得好似有那么点道理,不可能反其道行之,明明知道有可能泄密还弄出线索。这里有很多人,聪明愚蠢的都有,还有神经病。
何凝烟有点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回想着,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一个大师所创造的空间消失时,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碎片腾起消失,这个有点象程序了,可又说不准。
莱尔好奇地问:“听说成为大师后,就可以离开神域去其他地方,也可以留在神域,是真的吗?”
“是真的。”她很肯定的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随着其他的东西一起给了她,注入了她的大脑:“可以留在这里继续修炼,和神域里的人比拼。也可以选择挑战更高难度的,送去其他空间完成任务。而且完成任务后,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甚至将死去的队友复活。”
“真的吗?”莱尔和比尔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莱尔侧头奇怪地看着比尔:“你跟着伊莉莎那么久,这些都不知道吗?”
“伊莉莎只需要仆人,会和我说这些吗?”比尔眼睛都发亮了:“能复活吗,是不是能让我也成为正常人?”
“是不是不想当何的傀儡,你这二面三刀的家伙。”莱尔又鄙视,随之对着她眼睛同样闪闪发亮着:“是真的吗?如果能完成任务,你能得到奖励,傀儡也能吗?”
“切~”轮到比尔鄙视了:“你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莱尔狡辩着:“你说的是让何的奖励有利于你,我问的是,除了大师能得到奖励,傀儡能不能也同样得到奖励,有着原则性的不同。”
比尔翻了翻眼,关注力又转回到了新的游戏规则:“说说,是什么样的任务?”
她微微叹气:“不要想得那么好,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的。想必就跟之前在低级别炮灰那里一样,去某个地方活个十五天,甚至还要严苛。以前每次都能看到一次太空船飞进飞出,如果这里一切都是假象的话,何必要弄出这样一个假象。”
如果不是假象,那么将大师送出去完成任务则就是真的。
莱尔一听就有点泄气了:“那肯定是炮灰生存升级版的,那时能活下来多难呀,到现在我时不时会做梦,梦见被一群怪物异性追着,抓住就被连皮带肉的全啃光,甚至骨头都不剩。这里为什么老是玩这些东西?”
“天知道。”比尔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可能是我们活在一个竞技场里,指不定有很多外星人或者同类,在我们身上押注。”
作为竞技场里的奴隶,当然最好不要有什么回忆,所以所有的人都记忆都被抹干净。。。这个理由好似最为贴切,说明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们的生死有可能都取决于赌金的多少,一切都是可以**纵的。而你。。。”莱尔看着她,眼睛里少了刚才的激动光芒:“何,只不过比较幸运,正好有一个或者很多个庄家押注给你,希望你能活下去。”
这就跟要打地下擂台赛了,输赢往往都是可以暗箱操作的一样。而杰克这个家伙,之前的幸运也只不过是他太傻,没人会押他,为了得到奖金,就增加了让他活下去的机会。
可这都是猜想,没有确实过。
“现在我不担心自己,要担心的是安德烈,这个家伙只要能让安娜复活,会非常冲动。”她喃喃着,用手抹了把有点发麻的脸。
安德烈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前女友安娜,在大部分男人尽可能地及时享乐时,他却很少传出和表现出和异性在一起。好似任何女人都比不上安娜,他对安娜的想念和爱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而安娜已经随着死亡,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女神。
那时的叛乱,安德烈一听说如果离开神域就有可能复活安娜,立即就动摇了,哪怕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或许是谣传,依旧如此。如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还有一级他就能成为大师了,可以预见到,他会立马接受任务,无论是什么任务,哪怕让他去冥界带回安娜的灵魂。
“能找得到艾伦大师吗?可以去问问他。”莱尔提议。
“根本找不到,他的级别肯定不止中级。”比尔看着她,有点意味深长:“这样的大师当领航员,感觉怎么样?”
“这算什么领航员,好吧,也算是,毕竟带过我,差点没把我吓死、摔死、淹死。”她撇了撇嘴,艾伦大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天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找他比登天还难。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站了起来:“我先去睡了,你们随意。”
看着她走到门口,比尔轻声问:“主人,其实这里也能睡觉的,要不就睡在这里吧。”
声音软得,差点让她脚软,赶紧地伸手去开门。莱尔带着几分笑意:“这里的床很大,也舒服,我不介意也睡在这里。比尔,你介意吗?”
比尔象有点勉强:“当然不介意。。。嗯嗯,只要肯留下就行。”
还真是实在,她翻了翻眼:“你们两个睡吧,这个我不介意。”打开门出去了,一路走一路暗暗好笑。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小房间,虽然房间很小,她目前应该也有能力去开辟新的空间,并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但她不想这样做,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也可能觉得花这些精力不值得。
伊莉莎应该用了很多精力去收集珠宝,将她皇宫般的房子里填充得到处珠光宝气,如同海盗的藏宝洞窟。可到最后,随着主人的消亡,所有一切烟消云散。
虽然努力地不想死,还是不知道何时会死。还是多花点精力在想办法活命上,能懒就懒点。。。对了,她转而往物资领取点走去,脑子里想着一样东西。
到了物资领取点,直接走到专门供应衣服的地方,那件红色绣花真丝睡衣真放在了上面。抖开一看,正是她想要的,一模一样。
抱着睡衣,回到了房间,换上后,有点遗憾,房间里没有镜子。于是直接躺在了床上,想想那么华美的睡衣和这里的布置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可她已经是大师了,难道穿什么衣服睡觉还要有限制吗?
想到这里,满足地闭上眼睛睡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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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早餐时就有一半的人不在,吃完早餐后更是没人了。看着书,她心里有着想法,但不方便透露,好不容易熬到吃完午饭,她没有往练功房去。
跟在身后的莱尔问:“去哪里?”
“累了,想睡一会儿。”她往宿舍走。
比尔在后面问:“是不是又要到我房间去聊天?其实不用呀,现在他们都不在。”
昨天聊天的前奏。。。她翻了翻眼:“我只是想午睡。”
到了寝室门口,她伸手要开门,就看到两个跟班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你们自己找点事情做吧,不用管我了。”开门走进去。
关上门后,她立即耳朵贴在门上听,好一会儿,才听到外面有动静,离开的脚步声。
微微松了口气,轻轻地打开了门,踮起脚尖走了出去。刚头伸出来,就看到门外有一个微带慵懒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莱尔就盘腿坐在走廊上,背靠着墙。
她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不敢离主人太远,反正也没什么事,这里好象空气不错,所以坐在这里乘凉。”莱尔很是轻松闲暇:“那你怎么出来了?”
她也只好编个理由:“有点口渴,原本想出来喝点水。”
“我去拿。”莱尔站了起来。
“不用了。喝了水还要上厕所,所以还是不喝了,晚饭时见。”去拿水,一来一去要花掉时间,她将头缩了回去。
躺在了床上一会儿,既然门不能走,这里还有窗呀。幸好窗外面不是悬崖,这里又是一楼。
于是她起来,轻轻地推开了窗,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踏着书桌爬出了窗。
双脚沾地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比尔的声音:“主人,你到底要去哪里?”
眼前一晃,比尔已经站在了跟前二米处,瘪着个嘴:“就不能带着我们吗?”
随后扯着嗓子喊:“莱尔,主人真的要偷偷地走。”
“呃,咳咳。”心里暗暗骂着艾伦大师,谁叫他在房间里设置了,搞得她想出去,就必须先离开房间,才能弄出穿越的结界来。
莱尔从他房间的窗户跳了出来,双手插着裤袋,保持着风度地渡步到跟前,上下看了看她。那种家长式的质问眼神,要不是脸皮够厚,说不定会脸红。
“什么事情要我们回避的?”莱尔问,态度不温不火,语气不轻不重的。
“我想去休息区逛逛,带你们不方便。”说个谎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去什么地方不方便?”比尔简直象条忠狗般粘人。
她挑了挑眉:“去厕所。”
比尔嘴角抽筋了,这块地方确实不大方便两个大男人进去,去休息区当然也不是单单为了上厕所。其实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那就不要再问了。
“主人想去娱乐放松一下?”比尔试探着问。
烦死了,不要再问了,索性就承认,又不会掉块肉的。她点了点头:“我也是正常人,需要放松一下。”
比尔深吸了口气:“其实我可以让主人放松的。”
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她立即回答:“太熟了,不好下手。”
比尔回应速度也是极快的:“就把我当陌生人好了,要不要我带个面具什么的。”
眼角又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咳咳,还是生化人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感觉到了神域,能力没怎么提高,倒是皮脸越来越厚了。
一直没说话的莱尔,在一旁终于开口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会跟着一起倒霉,还有什么事,我们是不能知道的?”
果然还是瞒不住,或者说忽悠不过去。她微微叹气:“有些事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不知道今天要去办的事情,是不是属于这类事情,你们就不要去了。”
“要去的。”比尔叫了起来:“你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一体的。”
“谁和你一体?”有点恼怒地微微龇了二粒牙。
“是怕我们知道了死了,还是传出去?”莱尔眯着眼睛,这只老狐狸。
第一种可能,但他们已经死过一回了,不会怕死。第二种是不可能的,天天跟在身边那么紧,就算传给了其他人,在对方还没说出去前,指不定会被灭口了。
她带着几分无奈,看着这二个甩不掉的尾巴:“那就一起去吧。”转身在身后画了个结界。
结界绝对是她的弱项,当大神时一个都没弄出来,可现在好似无师自通了。
“好耶~”比尔高兴地跳了起来,跟着她一起进入结界。
结界的另一头就是休息区的五层,她左右寻找着,最后上下寻找。
“主人你找什么?”比尔好奇地问。
她没有回答,一个劲地暗暗嘀咕,怎么没有?
“是不是健身房?”莱尔明白了:“以前说过,神域是没有健身房的。”
怪不得找不到,在低级别区域,五层自助餐厅;一个小小的类似咖啡店的,能坐十几个人的休息点;而进一半的面积则是永远几乎空无一人的健身房。
“那就去低级别区。”她深吸了一口气并闭上了眼睛,这需要更多的精力。
通往休息区的结界。。。手凭空慢慢地画了出来,慢慢地放下后,睁开了眼睛,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形结界,闪着亮光出现了在跟前。
她走了进去,结界的另一头则是另一个区的五层,正在健身房的门口。
一如既往,此时各个楼层很多人,而五层不在吃饭时,几乎没人。
“真是健身房?”比尔很多很多问题:“到这里来干什么,哪怕菜鸟也不会去健身房的?主人,你的能力现在好强,想去哪里就到哪里。”
大神刚开始都没办法穿越过来,等高级别大神时,也只是能打通抵达底层。莱尔那时就是到了底层,而安德烈和幻境要过来报信,还要联手。
“第一次见到你,就在这里。这里有什么?”莱尔问。
“可能的答案。。。”她看着健身房的大门,还是老样子,门内有个笑容僵硬的生化人当接待。故地重游,不由心潮起伏。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她下了命令后走了进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请问有什么能为您做的。”门口的生化人依旧说着这样的话。
她没有理睬,只管径直往里走。宽敞的房间里,健身器材放在左右两旁,在靠外的墙壁上镶嵌满玻璃,能看到外面绚烂的星云。刚开始谁都会为之惊艳,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一切如故,可物是人非,她也不再是曾经的菜鸟炮灰,什么都不懂,全靠运气和好的领航员。
一路走到了底,站在没有一切的大间里,她对着墙壁:“我来了。”
但没有回音,墙壁依旧是墙壁,她嫣然一笑:“不想和我聊几句吗?”
还是没有任何回音,她翻了翻眼:“既然不出来,那我走了。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想杀了我的人实在太多了。”
既然如此,她转过了身,大步往外走去。
“还是那么自以为是。”身后传来了教官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嘴角隐去一抹笑意,板着脸转过身。重新走了回去,看都没看教官一眼,直接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教官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传来:“还是一来就睡,不是说聊几句。”
终于忍不住了,她暗暗好笑,却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依旧躺着:“你想聊什么?”
教官一时间闷住了,明明就是她跑过来要聊天,结果反过来问要聊什么。
过了许久才有了声音:“先祝贺你当了大师,有什么感想?”
她回答:“太简单了,没劲。”
教官。。。当上大师,是每个大神的梦想,而当上大神是这里低级别区炮灰的梦想。当上了大师,居然还说没劲。
“后面有的是难的,就怕没这个胆子。”教官冷冷地说。
确实有很多,除了PK这条路外,还有就是。。。她依旧躺着,因为教官是程序,面部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只有靠语言中捕捉极为细微的隐藏。她问:“那你希望我去吗?”
短暂的沉默后,教官回答:“选容易点的。”
“容易的就不容易死吗?”要问就问重点的,简单的任务未必就不容易死。
“尽量小心点就是了,人总是会死的。”
“说得真是冷酷。”她闭着眼睛,喈喈地笑了:“那你会死吗?”
“也会,就是需要的时间更长点。”
“我在神域碰到一个叫艾伦的大师。”她停了停,确定没任何反应后再继续说下去:“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他是你的程序复制,还是你以他的外形做的形象?”
等到的回答是:“都有可能。”
等于白问了,其实这个问题只要有了明确答案,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就有了个基本的框架。
继续闭着眼睛,过了许久,都快真睡着了,教官说话了:“又睡,要睡回神域去睡,门口二个小子还等着。”
她问:“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那两个小子?让他们等着去,不想等可以自己去玩。”
“那你过来是来见我,还是在这里睡觉的?”教官语气依旧,很显然已经是想说话了。
哪怕是程序,发展到一定,相当高级的程度时,也会有性格。
于是坐了起来,果然教官盘腿坐着了,就如同以前一样。她也盘腿坐了下来,面对面交流:“那么聊吧,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还好吧?”
教官坐着,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是程序,无所谓好不好,都一样。”
“噢~”她应了一声:“那么程序先生,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断电、有没有中病毒,有没有主机进水?”
“你才脑子进水了。”教官突然脸上微微一变:“你还知道些什么?”
哪怕微弱的变化也进入她的眼底,轮到她皱眉了:“发生了什么事?”
教官久久地看着她,随后缓慢地说:“你想了解的事情,等到成为了中级大师的时候,就会知道。”
心一跳:“所有的吗?”
“至少一半。”一半也好,总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她又躺了下来,教官一定又闷住了,过了许久:“哎,又睡,打算在这里睡成中级大师?”
“不想让我一个人睡,就叫门口那二个小子一起进来陪你好了。”她满是心事,需要整理一下。跟程序不可能推心置腹,教官之所以对她还算可以,有可能是因为编程,也有可能真的有性格。
“不想,我怕烦。”教官带着几分埋怨:“你之前的手下埃尔法,非常听你的话,你走后,每到休息期就过来陪我。和你一样,不是睡觉,就是问一大堆的问题。”
知道埃尔法能照着她想法去做,没有什么意外,也是稍感安心罢了。反驳着:“这叫劳逸结合。有人愿意主动陪你已经不错了,就不要挑三拣四的。对了,艾伦大师为什么那么象你,你们是同一个人吗?”
“我是程序。”教官又一次的重申。
“那么艾伦大师呢?”就是变了法子的问,说不定有漏嘴的时候。
“我们两个真的很象吗?”教官反问。
“很象,但又不象。”她侧头笑盈盈地看着旁边盘腿坐着的教官:“你们是一样的臭脸,但不同的是,你从来都不能伸出手碰到我。而他可以在我身边,手能触碰到我。”
教官表情依旧,平静而冷漠:“有他陪着不是很好。”
“得了,我都快二个月没见他了。”她微微叹气地回过头:“之前把我扔下山崖,扔进水里,我差点没淹死。”
“死不了。”谁都知道在休息期内,只要不是自己自杀,就不会死。教官一个冷哼:“死了更好,没人来烦我了。”
“就那么恨我吗?让我感觉好失败。”她调侃着:“你这样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我是程序,不需要有人喜欢。”教官依旧冷冰冰的。
她突然爬了起来,侧头看着教官。
教官坐在那里,也看着她,好似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干什么?”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几步,爬到了教官跟前,好似离教官很近很近,细细打量着教官的脸,看得很仔细。
教官表情有点难得的不自然:“难道我脸上有黑点或者亮点吗?”
显示屏有瑕疵的话,要么是黑点,要么是亮点,还真是程序的口吻,把她逗乐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食指,慢慢地往教官肩膀上戳去。
而教官坐在那里看着她,象个好奇的小孩,用手指去触碰他的肩膀。。。指尖却慢慢地穿过,象是插到了图像上。
“玩够了吗?”教官看着她,虽然近在咫尺,可彼此却没什么可以尴尬的,本身两人就是不一样的“人”。
果然是影像,她悻悻然地缩回了手,微微叹气。
“有什么想法,说吧。”教官依旧冷冰冰的,微淡的棕黄色眼眸,好似能看透很多东西,就跟艾伦大师一样。这两个家伙长得真像,太象了,除了衣服不一样,可能“人”不样,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她往后一坐,手臂撑着膝盖,手背扶着下颚,细细打量着教官:“当程序是什么感觉?”
教官平静的回答:“没有感觉。”
“那为什么当程序?”她不由地想到以前在过关时,那个美艳绝伦,举世无双的机器人总理:“哪怕是人工智能,也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吧?没有感觉会很无聊的。”
“想找男朋友了?”教官说话总是思维跳跃,好象这个和她刚才说得话差了好几个台阶,中间一点过渡都没有。
摇着头:“不要,也不敢要。”
教官好似短时间的思虑了一下:“要也没关系,门口那两个小子其实也不错。”
一愣,问:“那选哪个好?”
“全要了也行,这里没有这方面的法律规定,只要能接受就行。”教官这话有点惊世骇俗了,至少对她来说。
“赫赫~”她顿时笑了出来:“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自己都没办法照顾好自己,没办法想其他的,更别说二个了。”
“就不想弄点回忆?”教官问。
“回忆?”她笑容凝结了,喃喃这二个字。在这里的人,都是没有回忆的,自己是谁,干什么的,有无亲人都不知道。而在这里,感情是奢侈品,又有几对能最终走到最后的?安德烈就是最好的例子,安娜死了,确实留给他很多很多回忆,但这种回忆除了痛苦和煎熬,没有什么美好的。
她摇头:“不,还是不要这种回忆了吧。”
“随便。来了挺久了,你该回去了。”教官又下逐客令。
不能再耗着了,她死皮赖脸地问:“我难得来一次,就这样呀。还是我的情况你都知道?”
教官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就这样看着她,薄唇紧闭着,好似一副“就是不说”的死样。
这次看来无功而返了,她也只有站了起来:“如果我没死,以后还会来的,但你也知道,越来越少。”
“不来也不要紧。”教官依旧是这样没心没肺的。
“那我走了。”她往门外走去。
就听到身后教官的声音:“中级大师,只要成为中级大师。”
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依旧坐在原地的教官:“成为中级大师就能知道吗?”
教官侧头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别人不会,但你可以。”
意思就是说,别人成为中级大师还不能知道,但她可以。哪怕到时输入的东西里没有,教官也会告诉她?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谢谢。”转身继续往门外走,但心中已经有了喜悦。这次应该不算白来!
这一路,教官没有跟过来,她走出了健身房。莱尔和比尔依旧还在外面等,只不过,时间有点长,他们都坐在了地上,身体靠着墙。看到她走出来,都站了起来,迎过来。
“要不要这里逛逛,重温一下过去?”她环顾四周。这里虽然她不大出来玩,但依旧有着一种怀念。
“好呀,好呀!”比尔立即欣喜地点头。
莱尔双手一摊:“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她看了看挂在休息区中间的钟:“离吃晚饭还有点时间,否则吃完了回去。”
莱尔提议:“要不就随便弄点,回去再吃。”
这个也行,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等他们。但既然来了,当然重游故地一下。
她点了点头,往自动扶梯那里走去,去六层的自助餐厅。
带着几分怀念,她深吸了口气:“还记得,当时刚来的时候,资深的建议过我,六层的自助餐厅比二楼的要好吃。确实如此!”
到了自助餐厅,那里依旧是老样子,和神域休息区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里吃的东西是分级别的。墙壁上一路贴着从1-6的阿拉伯数字,对应着级别,不同的级别享受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而在神域则没有限制,在神域所有的大神都已经超过了6级。
“我去拿。”比尔自告奋勇的。
“不用,还是自己去拿吧。”她含着笑:“虽然你拿只需要眨眼功夫,但你想把这里的人都吓坏吗?”
和以往一样,餐厅每时每刻基本都有人,现在不是餐点,所以人比较少,也就五个,分成了二桌,都坐在了窗口。
窗口还有一桌,她对比尔说:“你还是去占座吧,平时都是你拿东西,今天难得一次,让你休息。”
比尔高高兴兴地去占座了,她对莱尔说:“你去拿饮料,我要橙汁。”
“好!”莱尔去拿饮料了。
“莱尔!”她叫住了莱尔,提醒了一声:“用手拿。”
不要一时兴起或者习惯,用头发去拿饮料,还不惊呆了这里的低级别菜鸟们。
“知道了,我可没有那么爱炫的。”莱尔继续走向饮料拿取点。
得了吧,最爱炫就是你。她哑然失笑,转而走到墙上挂着“1”的取菜点。。。弄三四根香肠,再一路过去,再弄点吃不饱的,反正回去还要吃的。
正在“1”取菜点夹香肠,感觉到有人靠近,站在旁边搭讪起来。
“没见过你,新来的?”
她没有理会,端着盘子到“2”处取香肠。
新人被老员搭讪是很正常的事情,生化人再千娇百媚,也就十来个型号,玩多了,也就那么回事。远不如把妹来得紧张刺激,具有挑战性。并不是说她长得很美,到处招蜂引蝶,而是有些男人在经历过生死后,都抱着及时行乐的态度,只要是女人就泡。
“到2级别了吗?没到的话,是不能拿的,要不我的一份给你。”这个人表明他是资深的:“我已经4级了,我请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何凝烟觉得有点烦,原本就是过来重温以前,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星云,喝杯饮料,吃二根香肠就打道回府的。没想到这个家伙,为了让她更有以前的感觉,把她当做新人,来泡她了。
对付这种人很简单,只需要跑到5、6级的食物领取点,拿一样吃的东西,对方就立即明白,会知难而退的。
拿了2级的香肠,放在了盘子里。没有提醒的声音,就证明她已经够2级了,再往前继续随便拿一样就能吓退了。
“有2级了?还挺孤傲的嘛,有意思。”对方却要死不活地挡在了前面,挡住了她走到高级别的食物领取点。
翻了翻白眼,这个家伙真有4级吗?怎么那么蠢,眼珠子都不擦亮点。
她冷漠地说:“让开。”不用说请了,没必要。看看这个家伙,简直是死去二货杰克翻版,也只能说,这个家伙应该也是属于运气特好一类,有时运气好也是本事。长得也是油头粉面,楼下的美容院没少去。神域大把帅哥都没在乎,还看的中他?
“有性格,我喜欢。”这个家伙更加肆无忌惮了,一只爪子伸了出来。
她立即往后退一步,侧头往两个队友所坐的地方看去。。。当然不是求助,而是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动。
果然两个人有点坐不住了,但看到她的示意,还是定下心,坐了下来,并且继续关注着。
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揍这个小子一顿,虽然她的技能全是靠外力帮忙,但之前打架技巧可没有忘,旁边刀叉一大堆,随便拿一把就可以在这小子身上扎几个洞。在这里,不打得太过分、不杀人就不会受到处罚,但不知道大神如果杀了人或者打残这小子,会不会降级。
对着这张很显然流气很多,庄重不够的脸,她淡淡地回答:“要不等我吃完饭再聊,我队友还等着我。”
“队友?”这小子左右看了看,此时才感觉到背后有点火辣辣的,两个坐在窗口的男人盯着他看。这里还有其他人,也盯着看,但因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眼神不一样。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身上早就千疮百孔。
“就这二个家伙?从来没见过,菜鸟而已。”显然这小子还想显摆一下,翘起大拇指对着自己:“扔了,哥以后罩着你。”
“行,我吃饭时和他们说。”她端着盘子稍微多走了二步绕过。今天心情好,不想打架。
盘子放在桌面上,她坐了下来。那小子居然不走了,也拿了点吃的,真去4级食物领取点拿了,趾高气扬地端着餐盘坐在一旁,好似等着她吃完。
“魅力好大呀,到哪里都有人追。”莱尔呵呵笑了起来。
“在比拼时,更多的是想杀我吧?”她戏谑,用叉子插起一根香肠吃了起来。
“要不要我把他揍得不省人事,保证没人看到。”比尔很认真地问。
“其实宰了算了,没有规定说傀儡杀人,主人要承担责任降级。”莱尔好似有点跃跃欲试,想钻一下规定的漏洞。
“血会影响胃口。吃完就走了,快点吃吧。”她侧头去看了看窗外,想欣赏一下外面的风景。好久没看璀璨的星空,以前她非常喜欢看的。
有一阵莫名的风刮过后,有人叫了起来:“谁,谁?”
她回过头,就看到刚才调戏她的那个小子,顶着一脑袋,用番茄酱的意大利面,站起来羞恼地用手拨拉掉满头满脑的面条和红色番茄酱料,气急败坏地质问:“谁,是谁干的?”
但所有人的桌子都离开他至少五米远,也没人见到有人朝着他扔意大利面。
不会是。。。她对着看得笑眯眯的卡尔,卡尔对着她做了个鬼脸。不用说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意大利面,还能是谁的杰作?
不会是刚才她扭头,让卡尔会错意思了?她轻声警告了一声:“别胡闹了。”
莱尔却对着卡尔偷偷伸出大拇指,笑着压低声音:“干得好。”
这下卡尔越发的得意了。看着这二个队友,一个劲的笑,她也笑了出来。
那么狼狈,而且根本不知道这满头的面条怎么来的,这小子火都没地方发。大吼了一声:“敢做不敢承认,有胆子等着,我待会儿就回来收拾你。”悻悻然地走了出去,一定去底楼浴室弄干净去了。
莱尔用不响也不轻的声音:“当然要回来,桌子还没收拾。”顿时让餐厅在的人都笑出声来。
这样也好,可以太太平平休息下。她侧头看着窗外璀璨的星云,好似又回到了从前,还在这里的时候。
那时很多人都还活着,她也和其他人一样,担心着下一关是不是会送命,憧憬着到神域的生活和希望。。。每一关历历在目,那时见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景象,好几次都极其危险。。。
“何,何。。。”莱尔将她唤醒后,轻声提醒:“已经挺晚了。”
她侧头看了看钟,确实快点晚餐时间了:“好吧,走吧。”拿起喝了大半的橙汁,一口气全部喝完。
“我来吧。”比尔已经将桌子收拾好了,端着餐盘示意。
“谢谢!”她将手中的空杯子放在餐盘上面,带着莱尔往门外走去。等走到门口时,加快了几步的比尔已经跟了上来。
刚出门,就听到声音:“嗨,美女,出来了?走,一起去乐乐。”
又是这个小子,看来洗干净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了,还带着二个男人,外加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其中一个男人紧贴着,搂得难解难分,还时不时打着波。两个人的手,还相互的很不规矩,在对方身上到处乱爬。
秀恩爱也不用这样,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两个人是如此的如饥似渴。
“小妞长得还行。”这家伙对着她身上瞄着,色眯眯的样子很让人不爽。
“是新鲜货。”后面一个男人说完,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比尔实在手痒痒了,有点可怜兮兮地在她身边征求:“我会小心的,不会打骨折的。”
“你小子说什么?”那家伙顿时瞪着眼珠子,转念一想,一副明白的表情,一脸轻视:“看在这小妞份上,我和我兄弟会留情的。不想死的还不快点滚!”
身后的三个人又猖狂地大笑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挑了挑眉毛,看来不教训一下不行了,这二个家伙明显就是找死。
何凝烟转过头看着比尔:“刚吃了点东西,血太多会影响胃口,稍微教训一下。”
“好~”话音刚落,就一阵风扬起,这风刮了一下就停。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事。
为首的那个,已经是鼻青脸肿,眼珠子一翻,身体一歪,倒了下去。而其他二个人,也倒了。唯一没倒下的就那个妖艳女人,她瞪着眼珠子,看着三个男人一个个倒下,身边的,还左一个右一个,倒下后再也没爬起来,而脸上都是伤,真是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得了。
“真不喜欢这样子。”莱尔抱怨着:“每次都是这样,我都快成摆设了。”
所有一切,自然看不到,在一秒内完成,做到了秒杀。
确实不喜欢这样子,说什么拳头打在肉上,才感觉到痛快。
比尔看着对面唯一还站着的那个:“不是帮你剩下一个?”
看着站在那里,惊恐地睁大眼睛,手捂着嘴、不知所措的女人,莱尔翻了翻眼:“对我太好了,让我揍女人。。。”
看着地上被揍得起不来的三个家伙,为首那个被揍得最惨,另外两个最多是一个黑眼圈,这个家伙是二个,成熊猫了。何凝烟叹气摇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她转过身,在身后画了个结界,走了进去。反正都已经被看到,并且那个女人的目光一定会盯着她,就不用藏着掖着,快点离开就是。
当她还没踏入结界,就听到身后那女人尖叫了起来,声音在整个休息区上下六层回荡:“啊,大神,是大神!!”
这声音一定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以前,如果是她,无论干什么都会放下,跑出来看大神。
无论快走还是慢走,都差不了这一二秒,她从容不迫地带着两个队友走进了结界。
一下就回到了练功房,她坐了下来。莱尔和比尔也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
“还大神,都已经是大师了。”莱尔戏谑着:“如果那三个家伙醒过来,特别是那个流氓,会吓出一身冷汗来。”
“证明咱们的主人还是挺有魅力的,到哪里都有男人看中。”比尔笑嘻嘻着,去拿茶壶烧水。
那是因为能活下来的女人比男人少,而且休息区的男人大多抱着及时行乐的态度。她一个苦笑,也不想说什么,反正有了两个队友,用不着她动手。这样也好,她出手的话,肯定是拿刀捅。
“你在健身房里那么久,干什么呢?”比尔泡着茶,试探着问。
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莱尔见她没回答,接着转一个方向问:“第一次见到你,你也是在健身房。那里有什么,那么吸引你?”
茶泡好了,比尔倒了一杯,她拿了过来喝了口:“可以锻炼身体,消耗点精力。”
这个理由说得两个队友齐齐翻白眼,那里没些什么东西的话,就是跑过去锻炼身体,鬼才相信。
此时幻境和埃尔法走了进来,幻境看到他们正在喝茶,走过来坐下:“回来了?刚才去哪里了?”
莱尔眼珠子一转:“就在这里呀。”
“不可能,一小时前我还来过,你们不在,在外面找了一圈,找得我都是汗。”幻境很肯定的样子,和埃尔法一样,额头鼻翼上冒出汗来,证明确实在找他们。
“什么事?”她扯开了话题,一副很感兴趣地样子,微微笑着。
“没事就不能找你们吗?”幻境看着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跟你说过了,没去哪里,你不信是吧,来来来,喝茶。”莱尔伸手拿过一杯刚倒好的茶,放在了幻境的面前。
幻境拿起茶杯喝了口,狐疑地看了看三个人:“不肯说,肯定有内容。”
此时阿曼达回来了,一来就咋咋呼呼地叫:“新闻,大新闻。”
坐下来后,拿起桌面上的一杯茶就喝。
“什么新闻?”幻境的注意力转移了。
阿曼达一饮而尽后,八卦兮兮地掰了:“今天我去了次休息区,重温一下以前。原本以为我一定会引起轰动,那时来个大神,我那个激动呀。结果有其他大神也去了!”
她嘴角依旧抿着笑,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听趣闻的样子。
幻境朝着她看了看,对着阿曼达问:“是哪个去了?”
“不知道呀!”阿曼达一拍大腿:“我正在舞厅里跳舞,那里还是那么热闹,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大神,跟着其他人冲出去看,人已经走了,没见到。”
幻境又看了看了她,意味深长地:“走得够快的。”
“可不是嘛,再给我倒一杯,这杯子太小了。”阿曼达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继续聊:“舞厅就在底层,人却看不到,后来知道,是在六层走的。”
“六层走的。。。”幻境没有被头发遮住、能看得到的一根眉毛挑了挑:“能不从底层走掉的,级别还挺高的呀。”
“六层。。。”寡言少语的埃尔法带着几分疑问。六层有房间也有自助餐厅。
“我跑到六层去看。”阿曼达哈哈笑了起来:“有三个小子大约得罪了这个大神,被揍得躺在地上不能动。还有一个女人激动得,一个劲说大神大神的,除了大神什么都说不出来,半天还没一句其他话。”
“后来呢?”幻境问。
茶倒好了,阿曼达又喝了口水,嘴巴里漱了漱口,咽下:“后来我回来了呀。”
幻境鄙视:“又没啥事情,你那么着急回来干什么?是不是从六楼跳到一楼,然后再回来的?”
“没,我是走到一楼的好不。还左右看看没人了,这才回来的。”阿曼达还带着几分自豪:“毕竟都是大神了,要低调点。”
幻境微微叹气,人家都揍了三个小子,当着对方马子的面回来了,这个时候你低调个屁。
转而对着她:“何,你说这个大神过去干什么?”
她不以为然地回答:“可能回忆下过去,正好碰到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色心蒙眼的小子,顺便揍一顿。”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任何一个大神都会有时抽筋,回去看看。
随后站了起来:“该吃晚饭了,走吧。”话题可以暂停,吃饭最重要。
走在路上,埃尔法故意挨近了她,轻声问:“应该是你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埃尔法一问,何凝烟的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后爽快地回答:“是的。”
这下把阿曼达给气的,质问:“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她不温不火地:“你没问呀。”
阿曼达一愣,回想了一下,好象确实没有问,还不好意思地用手挠了挠鸡冠般的头发。
埃尔法不经意吸了口气:“你去那里干什么?”
她继续往食堂走:“去回忆下过去,正好碰到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色心蒙眼的小子,顺便揍一顿。”
莱尔和比尔忍不住笑了出来,埃尔法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刚才已经说过一回,现在又重复一遍成了回答。
又一天开始,还是老样子,除了莱尔和比尔陪着她,其他人都又出去了。其实她也看得出,埃尔法满肚子的问题,可有两个贴身保镖在,不方便问。
一杯温暖的红茶递了过来,她说了声谢谢后接过,轻抿一口,感觉是懈意的。
倒茶的莱尔看了看她,继续倒第二杯:“大师的游戏规则和大神有什么不同?”
“正想和你们说。”她放下杯子时,埃尔法和幻境走了进来。
两个人坐下后,幻境笑眯眯地看着她:“继续呀,怎么我们一回来就不说了?”
她缄口,喝茶。
“好啦,说吧,让我们也听听嘛。”幻境发起嗲来让人受不了。
不理,保持微笑、继续喝茶,如果再问,就喝完这一杯上厕所。
埃尔法开口了:“就不能拿出来说说,是我们能力还不够,还是怕我们说出去?”
这话一下说中了她的心事,略微思虑后,她深吸一口气:“曾经有传说,当成为大师后,就能实现很多事。”
幻境点了点头:“比如能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让死人复活。”
她叹了口气:“是真的。”
“真的吗?”幻境一下就兴奋了起来,不要说幻境,其他人也是。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她缓慢而沉重地道:“必须去空间完成任务。”
“完成什么任务?只要能知道我是谁,什么任务我都会去做。”幻境呼吸都加快了,这种情况很少,特别经历了那么多,早就应该碰到任何事情都能沉住气了。可谁都想知道自己是谁,都想。
埃尔法呼吸也加快了,随后眼神黯淡下来:“一定不容易。”
“肯定不容易,如果那么容易,伊莉莎一定会去做。”比尔客观地话,无疑给大家都泼了盆冷水。何止冷水,简直冰水。
“容貌比起来,伊莉莎更珍惜的是她的命。”她感到有点头疼,手臂撑着桌子、手捂着额:“可安德烈就难说了。”
如果能有机会让安娜复活,安德烈真的什么都会去做,而且安德烈再赢一次,就能成为大师了。
“那就不要去。”莱尔很是洒脱,拿起茶壶添水:“你就担心这个?还是命最重要。”
她看着莱尔缓慢地说:“能让死人复活,也能让傀儡成为正常人。”
莱尔拿着茶壶的手颤抖了。
转眼茶壶已经到了比尔手中,并且比尔另外一只手中,拿着杯子:“小心,要不是速度快,被你烫到。”一定是将撒出的水用杯子接住后,拿过茶壶,这些事情在转眼间干完。
莱尔定了定神:“要完成什么样的任务,如果可以。。。”
“不要去!”埃尔法很严肃打断了莱尔的话:“无论是什么任务,都不要去。”
“可以不去。低级别的大师,只需要呆在神域,等着人来挑战,或者挑战别人就行,就跟大神一样。”她说得随意,但听得出,这种生活比起去其他空间完成任务,要无聊很多。
莱尔咽了下口水:“其实。。。比拼也很危险。还是先听听,到底有什么样的任务。”
埃尔法对着莱尔呵斥:“不要以为你先来,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莱尔也来了少许脾气:“我又没说去,就是问问而已。就算你不想知道,其他人想知道。想揍尽管来,还不知道谁揍谁!”
“这可是你说的!”埃尔法拉长个脸,作势要站起来。
“就是我说的,怎么了?”莱尔也站了起来。
“行了,全给我坐下!”她严厉地大声呵斥了,毫不留情:“这里不是我的地方,也不是你们的地方,想要打架,就出去尽管打个痛苦,别回来了。有这点精力,就去对付别人。”
莱尔吞下气,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干嘛呢,难道你真的要和自己人打架?坐下来。”幻境拉着埃尔法的衣服袖子。埃尔法也只有作罢,坐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我会挑最简单、难度不高的任务试试,就这样定了。”
莱尔不动声色,但应该是暗暗高兴。
“不行。”埃尔法反对,威胁着:“不能让你去送死,我宁可出发前一天拧断你的脖子。”
拧断了脖子,就需要时间恢复,这样就能错过。
她平静地对着埃尔法说:“那么多人都想杀我,比拼就比执行任务安全了?我会尽量选最简单的,有莱尔和比尔帮忙,拿下是小菜一碟的任务。这样不出三次,我就能成为中级大师,如果一次次去比拼的话,不知道要几次才能成为中级。而且积累了资本,更没人敢来挑战我。不去付出,怎么会有收获?我也想知道我是谁,能让莱尔和比尔恢复成正常人。还有安德烈,他一定会去,到时我能提供一些经验。”
“主人。”比尔一听到她要想办法恢复他,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你对我真好,其实我当你傀儡挺好的。”
埃尔法对如此煽情的戏码翻了翻眼,继续反对:“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
“难道比拼就不会出事?”她反问。
“我会宰了他们。”埃尔法狠狠地咬着牙,话从牙缝里逼出。
“还是不要去了。”幻境带着几分担忧:“你比拼时出事了,我们至少知道应该找谁算账。去了另外一个空间,万一出事了,我们找谁去?”
感动之余还是要面对现实,她脸上堆砌起笑容来:“放心吧,我有分寸,会挑最简单的,不会一口气吃成个胖子,那会撑死的。”
“好的主人,反正你去哪里,我们都会跟着。”比尔显然也是想成为正常人的。
说到这里,再劝也没用,埃尔法明白,气鼓鼓拿起茶杯,一口气饮尽,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再生气也没用,反正就这样了。可也不能不给点安抚,于是她伸出手,在桌面上慢慢地略过,桌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个页面。
页面上用此处的文字,一共写了十条,她左右看了看露出惊诧的队友:“这就是这次可以选择的任务。”
这下坐在对面的幻境和埃尔法站了起来,幻境是走着转过来,而埃尔法利用身高体长,长腿一迈,就跨过桌子,直接过来了。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硬是挤走了莱尔和比尔,坐在她左右两边来看页面。
比尔带着委屈征求莱尔:“我能不能把他们扔出去?”
莱尔也很是无奈:“虽然我们资历比他们深,但我们是傀儡。”
比尔吸了吸鼻子:“傀儡就不是人了,所以要被欺负。”
听得她烦躁,也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旁边让一让,毕竟莱尔和比尔要跟着我异世,还是让他们看明白的好。”
“他们站在后面,不也能看清楚。”埃尔法不让。
看着莱尔和比尔一副“不能这样欺负人,老大你要罩着我们”的样子。她手推了推埃尔法厚实的肩膀:“你更要让,就你这块头,坐着比站着还高,到后面站着不是居高临下,看得更清楚?”
埃尔法也只有不情愿地让开了,对此她还是比较满意的,随后侧头看着身边的幻境,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好吧,我让位。”幻境不情愿也要情愿,否则她就不说这份东西里有多少料。
莱尔和比尔高高兴兴地坐在她身边,有时还真吃不消这两个队友,男人呀,永远象个孩子。
“所有任务都是从难到易排下来的,最难的是第一条,随后难度一点点减少,最下面的就是最容易的。当然相应的奖励也是最少,难度越大,奖励越高。”她手指点击了下第一条,当手指触及好似投射在半空中的页面,第一条发出红色的底色,随后打开了第二级页面。
有注解,最后还有奖励。
“开创人类新世界,奖励是。。。”比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惊讶地抬起了头,左右看了看大家:“成为新世界的最高领导者,拥有神一般的力量。”
“开创人类新世界,这是什么概念?”埃尔法不解地问:“到哪里去开创?”
她回答:“肯定不会是人杰地灵,风光秀丽,物产丰富的地方。”
那么大的奖励,拥有神一般的力量,身为了神,自然就能复活任何人。想谁死就立马咽气,不要说活了,自己造一个都行,俺都是神的,什么都可以。
回报越大,代价自然也越大。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乱世般的兵荒马乱;或者是更古老点的,恐龙般的怪兽到处爬;甚至是地球开创初期的样子,到处都是冒烟的硫磺、翻腾的岩浆。。。
“那就看看最简单的。”幻境伸出手指,点了点,没反应,又用力点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就点开了。
幻境立即明白了:“噢,你是大师了。”
里面的内容更重要,大家头都快凑在一起的看着上面的字。
“存活十五天,奖励累积三次升级为中级。”
“存活十五天?”幻境左右看看:“哪里存活?”
她手指再点击了下备注,上面赫然写着“重大自然灾害、重大人为灾难、异界等”,就是说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那不难,以前我们在低级别区也是这样。”比尔欣喜着:“看看要怎么样才能让人复活。”
于是一条条找了起来,到了最上面的第三条,奖励就出现了可以复活指定人一名。
而这条的任务是:“毁灭该世界所有高级智慧体。”这就有点难度了。
“如果假象的世界是地球的话,怎么解决几十亿人口,全部杀光?”埃尔法看了看比尔:“哪怕这个闪电侠,每天杀一万人,也需要七八十万天,换算成年的话。。。”
还在算,莱尔帮忙回答:“二千年左右。”
二千年,能活得到那么久吗?幻境却一个冷笑:“就知道打打杀杀,弄个病毒出来,不出一个月就能死光了吧。”
“那你来弄个超级病毒出来。如果去的世界是机器人世界。。。”埃尔法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魔法世界,原始社会,怎么才能把这些人搜出来杀光?上面写的是高级智慧体。”
机器人世界,看来埃尔法记忆深刻。确实有难度,不要说其他生物体,就算弄个地球给玩玩,那么多的人类,怎么做?大家又不是生物医学专家。
幻境好似想到了什么:“难道那些飞船飞出去,就是为了让大师去完成任务的?可是,这些地方到底是真实的,还是。。。”
这里所有一切,都是象真的又象假的。如果是假的,做得如此的真实。如果是真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地方。低级别区,每个空间都不同,但也有相似的地方,全部都是世界末日般的状况。
略微沉思后,她缓缓地道出:“所以要去寻找真相。”
“真相?”埃尔法冷哼了一声:“可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幻境指了指页面:“上面的奖励没有一条是写着恢复记忆。”
“谁说没有。”生怕恢复正常的希望要泡汤,莱尔指着第一条:“成为新世界的最高领导者,拥有神一般的力量。这就不是吗,都成神了,你见过哪个神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埃尔法瞪着眼睛:“谁见到过神,你弄一个过来让我看看。”
莱尔指着埃尔法诡辩起来:“你不是大神嘛,幻境也是,神域里神多得是。”
一时埃尔法无语,去说神域里的人不是大神,这要花多少工夫。
埃尔法转而对着她:“你就不能管管你的傀儡吗?”
“我好得很,用不着管。”莱尔偷偷看了她一眼,继续发飙:“我当大神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埃尔法针锋相对着:“至少我现在当大神,你不知道是什么。”
“你这混球!”莱尔恼了,转而也对着她:“我能揍他一顿吗?”
关她什么屁事,什么事情都要她管,她不要累死?
不去理会他们,何凝烟看着页面喃喃着:“升到中级大师,最快的方法就是完成任务,三次过关就能成为中级大师。如果就这样一场场比拼,就要赢十场,还不能输,输了减少分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下又转移了大家的视线,陷入了沉思,比较着哪个更合算点。
“不行!”埃尔法显然还是不答应:“你就慢慢升级好了,一个女孩子,何必去玩什么生存,在这里PK就行了。”
她也知道埃尔法的想法,如果去了异世空间,生死有命。但在这里,至少能保住一条命,谁敢要她的命,一群队友早晚会让这家伙死!
“嗯,不要去了吧,去了没意思,你又不需要谁复活,升级那么快也没什么用。”幻境也这样想的。
莱尔想了许久:“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宁可放弃恢复正常的机会,也不想让她冒险了。
再说的话,只会得到反对。于是她手一抹,将页面取消,打了个哈欠:“那就再说,让我先躺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叫我。”往旁边一倒,就闭上眼。
身边有了轻微的响动声,应该是队友轻手轻脚的离开,而身上感觉到一层如同丝绒鹅毛般的覆盖,应该是莱尔的长发。每当她要睡的时候,莱尔总是用他的长发当做她的被子。哪怕她睡觉时有时会翻身,压住了头发,莱尔还是不嫌疼的帮她盖。
闭着眼睛可以静静地考虑很多事情,如果她安于现状,比拼可以靠莱尔和比尔,确实能很舒服。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接下去的二天,她心事重重,但尽量不表现在脸上。其他队友也知道了这事,一个个的劝他。
“还是不要去了,去了干嘛,低级别时,多可怕,到现在我有时做梦还被一大群的怪物追赶。”阿曼达心有余悸着。
确实很可怕,每时每刻都会处在危险中,看着队友不时的死去,基本都是惨死。
她微微一笑:“这事我不去,总会有人去的。如果我去的话,死了,也是对这个人的警告。如果没死,就能提供一些经验。”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安德烈,所有人中,最经不起奖励诱惑的就是安德烈。如果有能让安娜复活的希望,哪怕百分之一,万分之一,他也会赴汤蹈火的。
果然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先从最简单的试试。”
目地达到,她赶紧地跟上:“就是从最简单的开始试,如果觉得太难的话,也就不再去了。”
“安德烈,你干嘛呀!”幻境不满地叫了起来,对着她劝:“不要听他的,他的想法还不简单,就是拿着你当试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
“你什么意思?”安德烈气得沉下脸:“何,你先不要去,我就差一级成为大师了,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如果一起去的话,奖励就会减半。原本三次就能到中级大师,就变成了六次才能到中级,如果再多一个大师同行,那么还不如在这里打PK升级。
可她还没说,幻境就不客气地骂了:“就算你陪着也不去,凭什么要去,就算拿到复活一个的名额,你也只会给你死掉的情人,也不会给你的队友。有本事你发誓,拿到一个名额时,不给安娜,给黄伟国,发誓,发誓呀!”
安德烈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显然是生气了,从炮灰一级级跌打滚爬过来,大家都经历了很多,有时还需要不要脸不要皮,早就不轻易生气发怒了。但无力反驳,这个誓就算发出来,大家也不会相信。
“行了!”她轻声呵斥一声:“不是还没决定嘛。”
幻境盯着她:“那你答应不去。”
她微笑着:“是不是也要我发誓,不发誓你又打算拿我怎么办?让我这几天没个清净是吧,放心吧,你看我象个容易去找死的人吗?你们该说的都说了,我都知道了,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在假期结束前,好好玩玩,这才是最要紧的。”
看她的样子,也不是想去找死的人,于是幻境不再针对她了。转而手臂勾住了安德烈的肩膀:“老兄,别生气了,我带你去玩玩。”
安德烈铁着个脸:“不去。”
一直坐在旁边,察言观色、置身事外的查理左右看看,找了个梯子给幻境:“该玩的都玩过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当然不去。”
“是好地方。”幻境侧头在安德烈耳边耳语。
安德烈原本一脸嫌弃地想避开,但听了几句后,身体没继续往旁边倾斜,注意地听,最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站了起来,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阿曼达瞪着个眼睛,手指了指:“说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谁知道古灵精怪地幻境说了什么,反正让安德烈心动的事情。
莱尔嘿嘿地坏笑着,眼睛眯得象只狐狸:“还能是什么,十之八九都是男人喜欢的事情。”
阿曼达心直口快:“还有什么是男人喜欢的,生化人大约都被你们这些男人玩遍了,最多泡泡妞,还能怎么样?”
“他说。。。”比尔说之前还看着她,试探了一会儿,看到她没有什么表示这才继续说下去:“说他的技能是幻境,能弄出想要的场景。”
想要的场景,自然里面可以有想要的人。。。这样的幻境,安德烈自然抵御不了,答应了。也算是幻境对其表示的歉意吧。
阿曼达瞪着眼睛转而对着比尔:“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的。”比尔咽下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幻境说一个字,我就过去凑近听一个字,来回的速度快,他们感觉不到。”
不光是他们感觉不到,所有人都感觉不到。
“不对呀!”阿曼达叫了起来:“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以前都会有风,比尔快速运动时,会产生流动,有风产生。可这次一点轻微的空气流动都没感觉到。
比尔微微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样子:“主人的级别提高了,我也跟着提高了。”
阿曼达满是羡慕:“我会傀儡术就好了。”
“你想变成老太婆还是怪物?象何那样的傀儡师,大约整个神域也就一个。”查理提醒完,站了起来:“去休息区了,我们也要找点东西打发一下时间。”
“哎,我不想去。。。好好,我去,别拉呀,小心我收不住,把你胳膊变成金属的。。。”阿曼达硬是被查理拉走了。
但她没想明白,问比尔:“伊莉莎已经是中级大师了,我现在才是初级大师,怎么会能力在我这提高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比尔手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半天:“嗯,这个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当我主人,我就感觉到比以前能力增强了很多,真是很奇怪的事情。”
比尔刚成为她的傀儡时就说过,当时还以为是在讨好她,现在看来确实变强了很多。可这样不合理,难道开外挂了?
趁着其他队友不在,莱尔问:“什么让你犹豫的?不象你,去还是不去,根本不需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她嘴角含着笑:“那你希望去还是不去?”
莱尔自己却犹豫了,想了想后回答:“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去。”
“不就结了。”她拍手赞许,随后长长叹气:“如果是我一个人去,我不会考虑那么多。”
“主人。”这下把比尔给感动坏了,两只眼睛都快含泪了,这个家伙除了能力,还有装萌是日渐长进:“你不用考虑我,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跟着你。”
看着比尔大眼看着她,就差没双手团着、摇尾巴的样子,感觉头疼,太忠心也头疼。以后和埃尔法聊天要多长个心眼,不能靠得太近,说不定这小子会利用特长,黑搞埃尔法。
“还有一点。”她说了出来:“执行任务时,有时会保留技能,而有时会失去。如果碰到不能使用技能的场景,你们两个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她去玩任务,不可能不带傀儡的。莱尔和比尔之所以盯着她那么紧,恨不得天天粘着,就是生怕离得太远,会影响身体,甚至会死亡。比尔对莱尔说过,他之前是伊莉莎傀儡时,如果离开时间稍微长点,就会感觉身体如同生病一般的虚弱,一定要重新回到伊莉莎身边,这才恢复正常。
于是莱尔更是不敢离她时间太久,索性就天天盯着看着。有时时间长了,就感觉身边多了二条忠犬,长得还算可以,不是很凶恶。但虎视眈眈地看着每一个人,一个不对劲就萌宠变成了藏獒,扑上去往死里整。
“那还是不去了吧。”莱尔听到后顿时下了决定,如果去了之后,傀儡变成了尸体,是不是先挖个坑把他们两个埋了。十五天后才带回去时,尸体都臭了。
既然这样,那就决定了,她反而感觉松了口气。
“泡茶啦。”比尔扯开了话题。
“今天泡什么茶,龙井还是碧螺春?”莱尔和比尔开始争夺起茶壶来,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此时旁边一个结界形成了,从结界里走来一个穿着古怪衣服的人,此人正是好久没见的艾伦大师。
何凝烟赶紧地站起来,恭敬地行礼:“艾伦大师。”
艾伦大师双手背后,看着她:“跟我来。”转身对着还未消失的结界。
但又回过头,对着莱尔和比尔说:“你们也一起来。”
她立即跟上了艾伦大师的脚步,跟着一起进入了结界。
结界的另一头是一片虚无的白,这是很多还未装修的房间或者是空间的初始状态。什么都没有,一片白。
莱尔和比尔也跟进了结界,结界消失了。
艾伦大师转过身,看着比尔:“我们以前应该见过。”
比尔微微低着头,一副小学生见老师的样子:“是的,大师。”
“当时你可不大安分。”艾伦大师嘴角似笑非笑着。
“是的,但还是被你看穿了。”比尔不敢再笑,规规矩矩的样子,证明他应该不会再搞鬼。
艾伦大师又转而对着她:“恭喜你成为了大师。”
“都是靠队友帮忙,运气好罢了。”她的运气确实太好了,到了神域后,危险虽然碰到过,唯一一次靠死亡很近的就是收编比尔和伊莉莎比拼的时候,但最后转危为安。
“没有一个人靠运气能活到最后。”艾伦平静地回答。杰克运气也很好,从来没见过运气那么好的家伙,可最后还是死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艾伦大师问:“接下来是打算留在这里比拼,还是去执行任务?”
“打算留在。。。”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艾伦大师伸出一只手做了暂停的动作:“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话,再做决定。”
艾伦大师是有话对她说,所以才到这里来的吗?这要仔仔细细听了。
艾伦大师手臂在半空略过,虚无的白色空间里,立即出现了一幅幅的画面。艾伦大师就配合着这些类似黑白铅笔画的动画画面,开始解说了起来。
所有人刚来到这里,开始一关关的过。等到6级时,进入神域开始成为大神。
当到了15级时,成为了大师。
一幅幅的画面,往往就用十几根线条,简单地勾画出从新人炮灰在各种空间里挣扎求生、有些死亡淘汰;大神时相互比拼,胜利者头上会+1。
“到了大师时,就有二条路了。”艾伦大师看着前面,不停在动的简单线条画,此时正好有二个人拿着各种武器在打架,刚才这画面已经在介绍大神时用过,重放一遍:“继续相互比拼,胜者升级,失败者淘汰,甚至重新回到大神的位置。或者。。。”
此时画面变成了一个人在满是怪兽、子弹炮弹中挣扎求生的画面。这个也是在最初时用过,又重放了一遍:“执行任务,有些任务简单,而有些有难度。”
艾伦大师转过了身,看着她,前面的线条画消失。此时脸色一脸凝重:“很多人成为大师后,就松懈了下来,甚至拒绝比拼。可所有一切都是有时间限制的,炮灰新人也不是无限制的提供。当所有大师在规定的时间内达不到基本的目标,整个世界就会。。。”
“就会怎么样?”她感觉到事情不大妙了。
艾伦大师转身看着前面的空间,铅笔画显示了一个圆形的球体,但是这个球是有图案的,细细一看,好象有很多层,并且旁边还有画得很简单的星星在闪烁。
“这是。。。”她不能很确定地问。
“是我们目前所住的地方,和你看到的一样,它确实是在太空中的。如果过了规定时间,达不到基本的目标,这里就会。。。”艾伦大师话音刚落,画面中的“球”突然爆炸了,炸得是灰飞烟灭,只剩下较为远的星星继续闪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何凝烟看得是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问:“爆炸?”
“不会,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爆掉。”艾伦大师说的话让她稍微松口气,随后又紧接着:“是象征比喻一下,地方留下,人全处理了。”
又一次的愣住:“处理?”
艾伦大师这次肯定的回答:“嗯,这个不是象征比喻。”
处理,一般黑帮片越货杀人后,会有一个长相冷酷的人看着尸体沉声而言:“快点处理了。”
这个“处理”,谁都知道是什么。不用这样吧,好不容易来了点希望,又一句话给打灭了。
心脏有点跳得快了,导致眼前有点眩晕。她舔了舔略微发干嘴唇,艰难地问:“全部处理吗?”
“全部处理。”艾伦大师回答。好了,就算这里不会爆炸,可人全“处理”了,还不是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呢,也一起处理了?”如果艾伦大师不会死,那么就想办法套出怎么才能活命的方法。
艾伦大师双手背后,深沉地看着她,过了会儿才回答:“这次不会,下次会。”
啥,啥意思,还有下次?这也倒是,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兵,只要这个基地,况且说基地吧,只要这个基地在,再补充上新的人员就行了。好戏开场,游戏继续进行。
一下要想好多问题,让她稍微冷静一会儿。可时间不会给她太多,深吸了几口气,她找到了一个切入点:“其他大师知道吗?”
“中级以上就会知道。”艾伦大师看出了她的想法:“有些正在努力,大部分不愿去尝试,等着一切被毁灭的那天。”
慢着慢着,好乱,思路有点乱。。。就是说伊莉莎成为中级大师后,就知道了。好象以前艾伦也去找过伊莉莎,但伊莉莎依旧躲在堪比藏宝洞的金屋内,如果不是她的技能太吸引了,未必会出来。要么跟着越加苍老的驱壳一起腐朽,要么跟着大家一起被“处理”了。
而她碰到的其他大师,大部分在隐居,有时相互比拼,增加实战经验。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今天所得到的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还是身后莱尔问:“怎么样才能不被处理?”
艾伦大师并没有因为莱尔的话生气,平静地回答了:“到最后,如果有人有能力和资格成为新世界的主宰,所有人都不会被处理。”
没有主宰新世界的资格,这个还不知道,但目前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游戏规则绝对是能力高于他们太多的人指定的。但也不是绝对的,到了大师后,任何人都可以选择舒舒服服地等着世界末日的那时刻,最后搏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能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要么就跟着大家一起被“处理”了。
“要么坐吃等死,早晚完蛋。要么去增加自己的能力,期间可能提早英年早逝,是吧?”她苦笑了一下:“处理时应该不会很疼吧?”
这里只要不犯事,按照规矩办事,一般来说,还是挺人性化的。说不定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来,那也不错。总比跑去异世空间找死强吧,有可能被各种怪物生吞活剥,也有可能被变异的同类当大餐,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绞尽脑汁的活命,日子不好受。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活,哪天来个痛快,大家一起完蛋的好。
艾伦大师没有回答,双手背后站在那里,看着她。。。最怕就是这样,好歹说句话吧,哪怕说惨死也比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强。这是什么情况,浮想联翩,老是往坏处想,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让人很伤脑细胞。
好吧,她只能问:“如果我去执行任务,莱尔和比尔能留在这里吗?”
艾伦大师回答:“不行,他们是你的傀儡,附属于你,离得太远,他们在这里应该就是具尸体。”
等到寄主回来尸体都要臭了,就算放在冰柜里保鲜,万一寄主在异世空间死了,那么永远也活不过来了。
一听这话,比尔立即叫了起来:“主人,我要跟着你,赴汤蹈火都会相随。”
莱尔也表态:“赴汤蹈火由我们去,要死的话,我们先死。”
到底是傀儡,忠心耿耿,就怕她咽气。对此她也只有满意,又问艾伦大师:“那么去之后,技能还能用吗?”
“第一个任务,技能肯定是不能用的;以后就基本靠技能和智慧去完成任务。”艾伦大师看看她身后的两个队友:“傀儡也是如此。”
“回去考虑一下,希望做出正确的决定。”艾伦大师画了一个结界:“你们该走了。”
走之前快点再问点什么,太复杂的不能问,人家那么大那么圆的一个结界是白画的吗?
何凝烟问:“我是谁,我只是想在死之前,弄清我是谁,我有父母吗,有亲人朋友吗,有重要的人等我回去吗?”
死有时不可怕,就怕死的时候,就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明白。
艾伦大师看着她:“等你到了高级别大师时,就会知道了。”
废话,等到那时,都自己能创建新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了,如同神一般的能力,自己是谁,当然也会知道了。
“那能保证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她两只眼睛带着奢望。
艾伦大师很快地做出回答:“不死就能活到那个时候。”
记得一个笑话,有个记者采访百岁老人,问活到一百岁有什么秘诀吗?老人回答,努力喘气,不要断气。
同样的这个时候,她有想咬人的冲动,如果不死那么容易,这一路上死了那么多人,都是自己想死的吗?可敢咬吗,要咬上去的话,必须先成为高级别大师再说。
她也只有说一声:“那我先走了。”对着艾伦大师行礼后,转身走向结界。
看到她如此,两个队友也赶紧学着样子,对着艾伦大师行礼,跟着她走进结界。
出了结界,就是练功房的矮脚茶几旁。
她走了没几步,到了茶几的旁边坐了下来,靠在了旁边的大靠垫上。两个队友也跟着在茶几对面坐下。
还未等队友开口问,她坐了起来,手在桌面上一掠而过,打开了任务页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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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最下面,也就是最简单的任务:“存活十五天,奖励累积三次升级为中级。备注:重大自然灾害、重大人为灾难、异界等。”
“我们真要去?”莱尔看着页面所写。
她带着几分无奈,不是逼不得已,谁会去:“那就坐吃等死,没有救世主出现的,大家一起完蛋。”
比尔很是轻声,好似带着几分怯懦:“可能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一起完蛋,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翻白眼:“如果十年八年就好了,指不准十个月八个月。”
“十个月呀。。。”比尔想了想,计算了下得失:“那也行呀,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过去不是好死,是惨死。”
比尔好似发现了什么,指着页面下面一行小字:“这是什么,看不清楚。”
是在页面最下面的,因为页面也不知道通过什么科技,浮现在桌面上的,这行比蝇头还小的字,很容易忽视。
她伸出两根手指,将小字点着拉大,因为被放大,字的轮廓变得模糊,但至少能看清楚了:“成功12人,失败29人”。
比尔顿时叫了起来:“失败的人比成功的还多一倍,不要去了,去了就是去送死!”
莱尔也皱眉了:“成功比例那么小,要知道能去的都是已经成为大师的人。”
她还是抱有一些侥幸心理:“成为大神后,比拼只是增加实战经验,很少有涉及到性命的机会。危机感少了很多,警惕性不高导致的吧?”
“可能吧。。。”莱尔也不是很确定,想想那时的艰难,如果再回到低级别区,重新一关关闯,未必轻松。
比尔又想到了什么:“能不能组团去?”
“组团,你以为是旅游吗?”她翻了翻眼:“可以。”
比尔一下笑了,轻松了起来:“那就等其他人成为大师后一起去好了。”
一起去送死吗?对此其实她根本没有这个把握,而且也不知道艾伦大师的本意是什么。就连艾伦大师是谁都不知道,还有教官。。。
她决定了,但还是这样说:“让我再考虑一下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否则被他们说得我不去就没面子了。知道了吗?”
看到她犹豫了,比尔自然点头:“好的,好的。”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所有队友都回来了,果然又谈起这件事。
“何,真的要去吗?”安德烈也知道了:“还是不要去了。”
“当然不能去,最简单的任务都只有12人成功,失败29人。”比尔一说,她就想捂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呵斥和堵这家伙的嘴。
“是吗?”安德烈眉头紧锁。
其他队友面面相觑,幻境问:“是真的吗,数据正确吗?”
“当然,看得清清楚楚。你说那可都是大师级别的,都能死那么多人,当然不能去。”比尔一看就知道,就是不想让她去的样子。
安德烈果然立即表态:“不准去,你敢去,不用埃尔法,我先打断你的腿。”
也不用这样吧,太暴力了!她嘴角微微抽筋。
莱尔含着笑:“那你呢?要知道有任务可以让死人复活奖励。”
安德烈沉默了几秒:“那是我的事情。”
莱尔速度极快:“去不去也是何自己的事情。”
安德烈沉声而言:“但她是女孩子,我是男人!”
“女人又怎么了?”阿曼达可是女权主义者,立即瞪起眼珠子:“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一样能做。”
查理拉了拉阿曼达袖子,侧头轻声提醒:“哪跟哪的事情,你就别添乱了。”
“那好。”她接着这个话,一拍桌子:“我不去可以,但安德烈,你也不准去,你敢去,我也先打断你的腿。”
阿曼达顿时噗嗤笑了出来,并哈哈大笑了起来:“何,我是男人的话,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这下目标全在安德烈身上了,大家都看着。
幻境和安德烈关系最近,于是对着安德烈示意:“说呀,你不会去的。”
阿曼达微带得意地叼起一根牙签,身体靠在椅背上:“说话不算话的,不是男人!”
“对!”她嘴角抿起一丝讥绡:“哪怕活着回来,我也把你给阉了。”
一贯说话算话的安德烈,此时的脸色很难看。如果不去,让安娜复活的最后机会都失去了。这个承诺,他真的很难做出来。
她故意加重了语气,举起二根手指信誓旦旦:“我发誓,如果安德烈承诺永远不去,我也不回去!”
安德烈呼吸加重了,而其他人也盯着安德烈:“说呀,说呀。”
埃尔法等恼了,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安德烈领口吼:“快点说呀,你不去,何也不会去了!”因为身材高,让安德烈双脚都不能沾地。
她暗笑着,扯下一个烤鸭腿,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从容不迫地故作轻蔑:“不要逼他了,这是逼着他说违心的话,不算数的。”
埃尔法无奈地叹气,松开了手,并整理了下安德烈弄皱的领口:“伙计,对不起。”
阿曼达看着:“如果何出了意外,你会不会去?”
“阿曼达!”查理捂脸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教得会,到现在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埃尔法侧头看了看她,随后很肯定地回答:“会!”
她嚼鸭腿的嘴一下停了下来,而其他人一个个表情都很夸张。
“噢~”阿曼达双手合拢,放在胸前一副陶醉状,声音的音量却不小:“简直帅呆了!”
埃尔法转而看着安德烈:“如果何出了事,我一定会去,所以你要明白,你说得话对她和我影响!”
安德烈思虑很久,才慎重点了点头:“我答应,如果何不去,我也不会去。我发誓!”目光却黯淡了下来,好似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这样很好。”莱尔也挺高兴的,笑着:“其实可以组团执行任务,等你们都成为大师了,再讨论是不是去。”
“真的?”安德烈原本无神的目光,又恢复了光彩,速度还真是快。
“到时我陪你去。”埃尔法一听,立即拍着安德烈的肩膀,转而对着她:“你不准去,这是男人的事情。”
“好呀!”阿曼达一拍桌子,兴奋地叫了起来:“够man,我爱死你们了!”
这个时候怎么不女权主义了?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鸭腿,满嘴苦涩地嚼着,这些队友,确实越来越男人,越来越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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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书?”正在泡茶的莱尔,眼皮子抬了抬:“好象是新的。”
“嗯,刚刚才打开封印。”她靠在垫子上,慢慢地翻了一页过去:“大师级以上才可以打开,《任务重点要领》。”
莱尔顿时就跳了起来,而比尔更快,眨眼的功夫靠在她身边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莱尔一路跑过来,坐在了她身边。
比尔却一闪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泡起茶来:“我看完了。”
她和莱尔一呆,这个小子又在很短的时间内,从她手中拿过书,翻了个遍再放回她的手里。而这一切,时间短得其他人都察觉不到,包括捏着书的她。
她和莱尔几乎异口同声:“说的是什么!”书需要一页页翻,一页页看,还不如问已经看过一遍的人。
比尔已经对泡茶的流程很熟悉了,洗杯、泡茶:“内容并不多,每页就那么几行字,字还特别大。”
“字数不用多,管用就行。”她记得前面几页的:“第一页写着执行任务,进入前会有提示,一定要看清提示,一定要记住。”
比尔接着话:“第二页写着,将不再有物资供应站。”
“麻烦了。”莱尔皱眉。这就代表着,吃喝全靠自己想办法。
以前有物资供应站,虽然有时间限定,但只要时间分配合理,五分钟时间,足够拿组至少五天的食物和水,还有需要的生活、急救用品。如果没有了,也只有。。。
“去偷,去抢,不行也只有杀人放火。还能怎么办?”她也只有这样想了。对于在死亡线上反复挣扎的他们来说,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好解决的:“就怕到时连抢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脑海里浮现出各种严酷的场景,沙漠、海难后的救生船、海拔高的高寒山顶。。。那是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大约能吃的也只有人肉,能喝的只有人血了。
比尔继续说:“第三页,不要相信任何人,可能见到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人。”
这条还是挺好理解的,或许有些人会费解,但他们知道,人是多么的脆弱,一个病菌或者异种侵袭变异,就会让人的性格甚至基因大变。
她:“第四页,要相信任何人,可能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莱尔苦笑:“和第三页的自相矛盾,到时到底是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
“第五页,如果活不了,就选择死。”比尔的话,让人越发听得要呛着,活不了当然只有死。可能是到时自己了断,死得快点,痛苦也少点吧。
比尔看着她,她回应:“后面还没看,书是我刚打开。”
于是比尔将后面的全说了:“第六页,死亡可能又是开始。第七页,每个人都会生,也都会死。第八页也就是最后一页。。。茶!”将茶推了过来。
谁要茶呀,莱尔急着:“最后说什么?”
比尔很认真地平静回答:“祝好运!”
“什么?”莱尔一愣。
“祝好运!”比尔又重复了一遍。
“就这?”莱尔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嗯,是写着。。。”她将书翻到最后一页,展示给莱尔看,上面用这里的文字赫然写着“祝好运”。
真是醉了,浪费一页纸就是为了写这个。而且字体端正得很,就跟中文的宋体,英文的印刷体,一点花里胡哨都没有。印刷在最后一页的正中间,和其他页的字一样。
“这本书就写这个?”莱尔的表情大家都很明白,以她的大师之力打开了结界,结果全书就七行字,其中一行还没用,有什么好祝福的,原本就是要去送死的。
她前后翻了翻,也就七行字,看来看去也就这样。于是将书合上,放在旁边,拿起茶杯喝起茶来。
莱尔左右看看,确定没其他人,这才问:“那么我们去吗?”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在考虑中。”事关重大,谨慎决定。
为了安慰队友,她笑了笑:“还有二天时间,如果没决定,那就这次不去,下次再说。又不是说,比拼就不能执行任务,大师是很随意的。”
还有一点值得庆幸的,大师可以不参加比拼,为了让大师达到最佳状态,初级大师可以连续三次不参加比拼。而到了中级,就可以永远不参加,大师比拼完全处于交流或者维护名誉。
“杰恩大师会更加急着要找你。”莱尔提醒着:“在你没有成为中级大师之前,会详尽各种办法,刺激你应战。”
“不理他就是,不要忘了提醒其他人,不要去接他的战术,谁接了死了,我不会为他报仇的。”她放下杯子,靠在了枕头上,有点累了,睡会儿。
迷迷糊糊中,好似有人靠近了:“原来你在这。。。”
“谁,你是谁?”她问,此时闭着眼睛,却感觉到了周遭的一切,而身边的莱尔和比尔正在喝茶,时间仿佛停止了,他们的姿势固定静止的。他们应该正在谈论什么,莱尔微张着嘴,比尔正拿着小茶盅聆听。
一团极淡的烟雾,弥漫在她上方的屋顶上,氤氲缭绕,盘踞不散。声音平静又温和:“会知道的。。。很快。。。”仿佛隔得很远,时隐时现,但感觉很熟悉,却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她努力地想看清楚这团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烟雾:“你到底是谁?”
突然一道闪电在烟雾中闪起,一下将烟雾劈得四散消失。。。她猛然醒来,陡然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莱尔和比尔感觉不对,比尔一下就闪到旁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呼,呼。。。”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天花板,努力回忆着刚才梦到的一切。到底是谁在说话,为什么似曾相识,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莱尔也过来了,抬头看了看她所盯着的地方:“上面有什么?”
她低下了头,想了想问:“刚才我一直睡在这里?”
“嗯。”两个人都点头。
“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不是做梦了?”比尔问,此时全身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比尔的速度是最快的,如果他都没发觉什么。。。她强笑了笑:“看来我是做梦了。”
“怎么那么多的汗?来,喝口茶,压压惊。”莱尔递过来茶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她喝了口,感觉好多了,心脏也跳得没那么快了:“谢谢。”
“要不要抱一下?”比尔很认真的样子,一点都不象开玩笑:“拥抱是最佳减压方法。”
她也很认真地回答:“谢谢,不需要。”
这次睡得不舒服,醒来后胸闷气不爽,脑子还昏沉沉,靠着又睡不着,迷迷糊糊拖到了吃晚饭。回来一起吃饭的队友都看出来她身体好像不大舒服,这是很少有的事情。
在这里,只要能活到休息区的人,无论级别高低,都是身体好得不得了,感冒发烧一切大病小病都远离。可今天脸色不但不好,整个人都恹恹的。
虽然队友调侃了二句,但见她实在没精力搭理,也就识趣地不再问。吃完就回去早早睡下。
第二天,队友早餐时,看到她没什么事,吃完后纷纷离开去休息区。
靠在了垫子上,她躺着看着天花板,昨天的梦亦真亦幻。
“昨天是怎么了?”正在泡茶的莱尔看了看她:“好象很累的样子。”
“不知道,但现在好了。”她坐了起来,端起一杯新泡的茶喝了口,又感觉到了懈意。
“大约是为了到底去不去心烦吧。”莱尔帮她再舔了点茶,喝茶就是如此,尽量不要让茶水感觉越来越淡,要至始至终。
“一个个的想尽办法不让我们去,要死要活的。”她微微叹气。
“不是不让我们,是不让你。”比尔努力忍着笑。
“明天就要比拼了。”她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手一抹桌面,一个页面出现了。
“又是什么?”两个家伙又好奇地凑过来了。
“成为大师后,可以提前预约PK,也算是福利。”她一看名单,就苦笑:“杰恩,这个家伙看来是看上我了。”
那个傀儡师杰恩老是阴魂不散,死心不改。第一个名字就是他,而且只有他一个。
“还能这样?”比尔看着名单。
轮到她奇怪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伊莉莎都中级了,难道这些你从来没见到过?”
“不知道。”比尔不经意地微微叹气:“没人想挑战她,她也不出门,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珠宝。到了中级后,一下点了二个生化人,几天都没回过神,还能做什么?”
哑然失笑,昨天她是最为不舒服的,也就睡了一个晚上,全复原了。也见过休息区那些彻夜狂欢的男女,一般也是睡足一觉后,又生龙活虎的。伊莉莎老得真够可以的,走一步颤三下的,也确实干不了其他的,只能躲在藏宝洞里看珠宝。
非大事,没人愿意去沾傀儡师,弄不好被制成傀儡,成为对方的奴隶。看着杰恩的名字,真不知道是感到荣幸,还是恶鬼缠身。
旁边结界打开,艾伦大师从结界里出来。
何凝烟和队友是微微长着嘴,看着艾伦大师走出来,坐在了桌边。
艾伦大师看了看桌面页面上,按照他方向是倒过来的名字,抬头看着他们三个:“不请我喝杯茶?”
“噢~”她要去倒茶,但不用了,已经倒好了。
比尔将倒好的茶,用正常的速度,带着恭敬双手端放在了艾伦大师面前:“大师请。”
艾伦大师拿起茶杯喝了口:“泡得不错。”
“是茶好、水好、壶好。”比尔很是谦虚。
艾伦大师嘴角好似微微扬起,继续品茶。喝过三分一杯后放下,比尔又添上水,又拿起喝。
到这里来当然不是为了喝茶,莱尔嘴巴抿了抿,看了看她后,最终没有说话。
又喝了口,放下,在比尔添水时,艾伦大师说话了:“你昨天感觉身体不舒服?”
“嗯,不知道为什么,很累。”她如实回答。想着昨天的那场梦,不知道跟梦有没有关系。
“现在应该好了吧。”艾伦大师拿起茶杯喝了口,但没放下杯子,捏在手里:“打算执行任务还是比拼,考虑好了吗?”
怎么话题一下就跳了?可能只是拿这事寒暄一下罢了,目地还是来问她后面一个问题。
心里一愣之后,她试探着问:“大师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何~”阿曼达从外面冲了进来,抱着几个火龙果,一脸的喜气洋洋。
看着阿曼达一路快步走进来,将火龙果放在了桌面上:“今天休息区居然有这个。”
看坐在旁边的艾伦大师,拿着茶杯依旧盘腿坐在那里,阿曼达好似没发觉旁边多了一个人。
她定了定神:“这个有什么稀罕的,平时也供应,还切好的。”
“不一样的。”阿曼达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弯腰横切开一个,里面居然是天蓝色的果肉。
大家眼睛眨了眨,没错,是天蓝色,黑色籽,原本白色或者红色的果肉呈了天蓝色。
“稀罕吧,还不止呢。”阿曼达又将其他的三个全都切开了,一个是紫色,一个是橙色,一个还是蓝色。带着几分得意:“稀罕吧?吃过了,和平时的味道一样。”
大家都看着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艾伦大师。
缺心少肺的阿曼达看着果肉五颜六色的火龙果,终于看到火龙果下面桌面上的名单,低下头去看:“这是什么,又是杰恩大师,他是不是神经病呀!不要去理他,我先去玩了,这些你们吃掉啊。”
阿曼达将小刀在身上擦了擦后,收好放进衣服口袋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大家都没看桌上很是奇怪少见的火龙果,都看着一直坐在旁边的艾伦大师。
艾伦大师拿起茶杯,一口饮尽,此时旁边的结界已经又一个形成,但艾伦大师并没有动手去画,它就在那里出现了。
饮完茶杯放下,艾伦大师站了起来,朝着结界走去:“还问我干什么,你已经有答案了。”
艾伦大师走进结界,结界消失。
三个人坐在那里发愣,莱尔轻声问:“他是不是没有画结界?”
“嗯!”她很肯定地发出了鼻音。不用手画出结界,显然艾伦大师的能力又提高了,或者说原本他就那么高,只是今天懒得动手。
比尔站起来,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艾伦大师用过的茶杯捏起,凑到眼前反复看。
“看什么?”莱尔问。
“奇怪了。”比尔还在研究杯子:“刚才阿曼达在的时候,我跑到艾伦大师跟前,伸手去碰,结果他就跟烟雾一样。还冲着我说,叫我别胡闹,吓得我坐了回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然这些都是一眨眼的时间,其他人当然看不到。
莱尔愣住了,半晌才喃喃问:“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不知道。”比尔心有余悸着:“反正千万不要和他打,那真是找死。”
她也有疑问,艾伦大师的能力确实深不见底,那么他为什么不管管那些性格和处事方法有问题的大神大师?比如伊莉莎,和以前的亚萨。虽然艾伦也找过伊莉莎谈过,也只是谈过,碰到事情并没有强行禁止,哪怕完全有这个能力。
正在想着,感觉身边好安静,左右看了看,比尔和莱尔都看着她:“你们看着我干嘛?”
“去还是不去?”莱尔问。
“什么事?”她故意装傻:“噢,杰恩啊,当然不会接受。”
伸出手,手一抹,将桌面的页面去掉。
“什么呀!”比尔盯着问:“是去不去执行任务。”
她回答:“还没决定。”
比尔疑惑地看着她:“艾伦大师不是说你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可能说说而已罢了。”这个能怎么说,还是不要说一个能力深不见底,技能多得数不清的大师胡说八道的好。
莱尔眯着他的狐媚眼:“老实说,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懒得理你们。”她直接就躺在靠垫上,闭上眼睛装休息。
“又来这一套!”比尔叫了起来。
“嘘~”莱尔意思不要发声音了,感觉到一层若有若无、如同薄纱的盖在了身上,应该是莱尔的长发。还是莱尔贴心呀!
就听到莱尔轻声道:“就算何对他没意思,对方一定对何有意思。”
咳咳,好吧,算她错了,两个家伙都是一样的烦人。
晚饭时,队友们又盯着问。明天就休假结束,开始比拼了。
“放心吧,我去干嘛,好不容易过上舒服日子,难道还去找死?”她不以为然地切着牛排。
埃尔法看着她:“肯定吗?”
拿起橙汁喝了口,她挑着眉:“之前不是都发誓了?”
埃尔法好似总算放心了。
比尔说:“杰恩提前预约挑战了!”
“什么?”埃尔法又紧张了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要费口舌了。她责怪地看了比尔一眼,转而温和而笑:“不会去接受的,放心。杰恩越是胡闹,我越不会接受。”
“对,就让他一辈子难受。”幻境邪邪的嘿嘿笑着。
埃尔法全身绷紧的肌肉,又放松了下来。
安德烈左右提醒着:“不光是何,谁都不准去找死。”
阿曼达不服气:“这个混球,要不。。。”
“给~”查理将一只烤翅塞进了阿曼达的嘴里,堵住了她的嘴:“想找事,先成了大师再说。反正我不陪你疯,也没人会陪你。”
阿曼达也只有捏着鸡翅,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里嚼着的样子象是无声地在说什么。
吃完饭,大家都早早休息了。
比拼的日子又到了,都聚集在草地上。接下来就是挑选或者被挑选比拼的人。
何凝烟过去后,嘴角含着轻松的笑:“这次抱歉要离开,大师是去其他地方的,祝各位顺利。”
离开?很多队友都一愣。
“什么,什么意思?”阿曼达先叫了起来。
安德烈皱眉思索无果,转向莱尔。
莱尔摊开手:“我不是大师,不知道。”
“是的。”比尔做了肯定回答:“是先到一个空间,再不受打扰的情况下作出选择。”
“我能去吗?”埃尔法看到别人都看着他,补充了一句:“只是想看看,难道你们不好奇?”
“嗯嗯~”她清了清嗓子:“抱歉,不行。那我先走了,你们都小心。”
画了一个结界,在其他队友的告别和嘱咐声中,走了进去。
走进一个一片白色的虚无空间,她手一抹,跟前出现了一个页面。上面依旧写着挑战者杰恩的名字。
她手指飞快一点,不是点杰恩的名字,而是上方的切换页面。
“你要去执行任务?”莱尔看到页面切换到了执行任务,瞪大了眼。
“没错!”她毫不犹豫点击了任务中最下方、也是最简单的那条。随后看着莱尔:“你们可以不去。”
“不去行吗?我们可是傀儡。”莱尔苦笑了起来。主人走得太远,傀儡有可能又成为尸体。等到她回来,尸体不腐化也臭了。
“可以呀。”她转而看着页面,平静地说:“去找个冰柜,等我回来。”
莱尔一愣:“回不来的话,是不是我要永远躺下去?”
“回不来的话,会有人处理尸体的。”她想了想回答。
“怎么处理,是烧了还是扔进太空?指不准绞成肉酱喂猪。”比尔这样说肯定是故意的:“反正主人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现在去找一个冰柜,速度很快的。”
莱尔翻了翻眼:“当然去,留着冰柜,放在厨房间里存猪肉吧。”
“存活十五天,奖励累积三次升级为中级。备注:重大自然灾害、重大人为灾难、异界等。”这条不停地亮着红色,旁边在倒计时,在数字没有到“0”之前,可以随时转变心意,按下取消键。
此时一个结界打开,杰恩的小傀儡飞了进来。
看到页面上浮起的倒计时,小傀儡尖叫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当然去执行任务!”莱尔毫不客气地回应:“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们的主人懒得和他打,要去玩更刺激的。”
如果不接受挑战,有可能被说成胆小懦弱。但跑去执行任务,这可是玩命。就跟有人约架,但对方不答应,跑去打仗去了。
小傀儡只有对着何凝烟劝了起来:“不要去了,那是会送命的。我不会杀了你的,真的。”
“当然不会,否则你家主人一定会让何替代你的。”比尔这样认为。
“一定会杀了。”莱尔可没想得那么好:“这样何就会变成傀儡,和你一样大小,你也就有伴了。”
比尔顿时恍然大悟,看看这个小傀儡,才一肘高,以前曾说过,如果他主人再收一个,他的身材还会缩短。但一肘高原本就已经够小了,如果多个身材一样的女人,再变矮点也无妨。
顿时比尔气恼了,比莱尔更不客气驱赶:“滚滚滚,回去告诉杰恩,我主人没空,听到没有,否则我把你不客气了!”
倒计时结束,“嘟嘟嘟”的提示音响起,旁边出现了一个结界,那是通往异世的。
她冲着小傀儡装出抱歉的样子笑了笑,在小傀儡气得直跺脚中,带着两个队友走进了结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管它什么杰恩大师,气死也活该,要去玩更难的了。
走进了结界,眼前一片光亮,亮得发白,甚至连人也只能看到轮廓。随后一行字如同黑色墨迹般出现在三个人的前面,是用神域的字写的:“太阳带来了光明。”
随后字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四周的光芒也变暗,渐渐恢复了正常。
等到三个人眼前看清楚时,已经在一条死胡同里。胡同在两幢高楼的中间,宽度只有几米,楼是欧美那种很老式的居民楼,有可能到七层都没电梯,或者是电梯老得故障频繁。
在胡同的尽头,可以看到车来车往。
“平民区。”莱尔打探着四周,往其中一个垃圾箱里看了眼:“对我们还不错,还有点吃剩的披萨、汉堡什么的。”
她提醒了一声:“随时可能世界末日。”
伸出手,空中试着抹了下,一个电子时钟出现了,显示了目前的时间,旁边的小格子里还有倒计时。从踏上这里的那一刻,十五天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一会儿时钟自动变淡,消失了。
莱尔挑了挑眉:“不错,还有什么其他辅助技能吗?”
“不多,基本都和生存无关,想活下来,还是要靠自己。”她往外面走去,在当菜鸟闯关时,学到的第一条就是不要呆在原地太久,希望很多以前的规律,在这里还有用。
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她轻声提醒:“还记得七个要点吗?”
“记得,第一页写着执行任务,进入前会有提示,一定要看清提示,一定要记住。刚才的字一定就是提示。太阳带来了光明。。。”比尔疑惑地问:“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记着呗,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救我们一命。”快要走到胡同口了,她先停下脚步,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后,确定没问题后,走了出去。
平民社区,街道不算很宽敞,人行道也不是很平整,总给人一种拥挤、杂乱的感觉。
旁边的免费空地上,会有几个精力旺盛的小子打篮球或者踢足球。有三三二二的青春期男女,或站或随地而坐在路边,抽烟聊天发呆。
家庭主妇大部分不是在家,就是去超市购物,来回都有车。男人则不是在家中拿着救济金看着电视喝啤酒,就是在某个地方工作赚钱。老人则基本在家,很少出来溜达的。路旁拐角的地方,有二个人好似在偷偷交换什么东西,随便猜猜就应该知道是某种“黑货”。街上大多是青壮年。
莱尔原本长到膝盖的长发银发变成了及腰,走在路上,有点扎眼。幸好这里有耍酷的朋克、黑乎乎的哥特、甚至还有头发绿绿红红杀马特,一头银色长发,也不算太惊世骇俗。
“世界末日来临之前,我们怎么去得到物资?是抢银行,还是打劫超市,还是捡点吃剩下的混过今天?我现在没有技能,跟一个普通人一样。”比尔在一边跟着,左右看着周遭。
比尔没有了技能,看莱尔的头发也知道没了技能,这个空间是无法施展技能类型。
“抢银行需要有枪,打劫超市也需要有枪,哪怕勒索旁边那些小子,也至少有把刀,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真的太看得起我们了,以为我们是专业的。”莱尔戏谑着。
看到旁边垃圾箱堆放着几只纸箱,还有一些剪断的打包带,她随手挑了根长的,将白色塑料打包带从中间折叠起来,试图弄得细点:“别抱怨了,抱怨也没用,说过这里没有物资领取点,什么都要自己想办法。”
“叮铃铃~”不远处警报铃声大作,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家伙从一个便利店里跑了出来。
是打劫,比尔翻了翻眼:“要不要跑过去,把这家伙拦住?”
“拦住也没用,奖金不多,可能还没奖金,把抢劫嫌疑人打伤的话,还会反过来被嫌疑人告。”莱尔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就是这里的法律。”
“不要去管。”她转过身,往回走里。
此时二部警车开了过来,开始去追那个抢劫嫌疑人。这就是这里的法律,明明看到他打劫便利店,但法院没有宣判之前,只是嫌疑人。
所有人都驻足观看,只有她往相反方向走,没人会去关心她,一个不愿意凑热闹的人,没什么奇怪的。
“先不要跟着我,适当的时候过来。”她让莱尔和比尔先停下。
“你干嘛?”莱尔疑惑地看着她。
“去弄钱。”她将折叠好的包装带塞进衣服口袋,继续走。
等到走到刚才交易“黑货”的朋克小子跟前时,停下,装出瘾君子的样子,食指抹了下鼻子,还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有货吗?”
这个家伙上下打量她一番,往后旁边胡同里一晃头后走了进去。
她跟着进去,偷偷将口袋里的包装带拿出来,飞快抖开后,拿住左右两边,对着走在前面的小子脖子就套了上去。
但对方肯定不肯就范,稍微一动,她就双手紧了点。包装袋的边缘勒紧了脖子,肯定卡得生疼,如果是手劲大的男人,足够能把脖子勒断。
“别动!”她低声呵斥:“想死吗?”
对方不敢再动,喘着粗气威胁着:“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此时莱尔和比尔很恰当地进来了,一见如此,莱尔立即上去,开始搜这小子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卷钱来。
她示意莱尔拿着,下命:“谁去喊一辆车,喊好后叫我们。”比尔立即跑了出去。
莱尔搜到一包粉,小包,白白的。
“扔地上,扔得稍微远点几步。”她目光看着大约七八步远的地方,于是莱尔将这包东西扔在了她目光所看的地方。
莱尔在这小子身上又搜到一把小折刀,看来不错,于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再摸了遍,没摸到枪支。
“你们到底是谁,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小子紧张得满头大汗。看来刚出来混,或者就是非常怕死。
比尔在胡同口喊:“车来了。”
她压低了声音,在对方耳边轻语:“兄弟,得罪了。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我放了你,不杀你,你也不要回头,否则就是逼我。。。告诉你们老大,他应该知道是谁砸他的场。现在我放开你,你不要动,直到我们走,做得到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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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么我放开了,你数到十,就可以找你们老大,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懂了吗?”她慢慢地松开了手,当包装带松开,但依旧挂在对方脖子上的时候,她扭头就跑。
如果正如她所料,这小子不会马上去追他们,而是去捡那包粉。要知道他们可是三个人,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钱没了已成事实,而拿包东西如果全卖出去应该钱更多。
出租车就停在外面,她和队友飞快上了车:“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她和队友,心里应该明白了几分,这种事情应该也见过,于是踩油门。
她转身往后看去,那小子从里面追了出来,看着车离开,也只有气急败坏地跺脚。警察正将那个打劫便利店的嫌疑人上铐,这小子连骂脏话都不敢,要知道他身上的东西,足够也上铐去警局喝咖啡。
还是乖乖地去找老大吧,然后没头没脑地一说,老大认为是谁砸了场子就是谁,想在这个城市找到他们,做梦吧。
“去哪里?”司机问。
她嘴角微微挂起笑意:“这里最大的超市。”
下了出租,给了司机五元的小费。不是小气,总共这点钱,要省着点花,说不定没那么好的运气,再找一个傻小子黑吃黑。
数了下钱,大约四百美元。不多,但也不少,在这里应该可以买到足够的东西了。她将钱分成三份,莱尔和比尔各一百元,她拿着剩下的。
左右看了看,这里停着很多车,所有人买东西基本都开车来:“谁会偷车?”
莱尔和比尔一愣,随后比尔回答:“我来搞定。”
“好,我们十五分钟后出来。”她带着莱尔进去。
走进超市,她往里面快步走着:“你去拿足够十天的食物,压缩饼干和罐头随便,还有三天的水。我负责去拿背包和其他物品。”
“我说。。。”莱尔小心翼翼地提醒:“这里是超市,不是物资领取点,没限定时间。”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要尽快离开,比尔还在外面弄车,十分钟够了。”继续往前走,莱尔转而去拿水和食物。
需要花钱就比较麻烦,需要比较价格,不能超支。背包、毯子、床单、刀具、打火机。。。速度快的,往购物车里放。有地图,她拿了一份。
到达收银台时,莱尔也已在排队了。
幸好人不算太多,收银员一边扫着商品条形码,她已开始往背包里装了。等到扫完,东西也都分成三个背包装好,付款。
她背上了一个背包,莱尔一个背着,一个拿在手里,走了出去。
“嗨~”比尔在出口不远处挥手,压着嗓子示意。
看来车搞到了,走过去,是一辆六成新的家用轿车。
比尔打开了门,从莱尔手里接过包往车里扔。
“干得漂亮。”她满意地上了车。
大家全部上车后,比尔开车走人。
“去哪里?”比尔开上了大路。
她从口袋里掏出地图,递给了莱尔:“离开这里,往人少的地方。”随后旁边一靠,闭目养神。
这点事情,莱尔和比尔能搞得定。等到车主人从超市出来,发现车不见了,报警后警察查找需要一定时间。到了那时,他们已经开到了公路上,往郊外去。再说这辆车也不是什么好车。
旅途总是无聊的,就听到比尔嘀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世界末日。”
莱尔抱着侥幸:“丧尸也行,物种变异也可以,只要不是什么空气传播的病毒,那就基本死定了。”
比尔也贫嘴起来:“世界战争也可以,外星人入侵也可以,只要不是特大号的彗星撞地球,把地球砸成两瓣就行。”
确实如此,世界很大,只需要拖足十五天就行,千万不要设定得一点活路都没有。
她继续眯着眼睛:“汽油足够吗?”
“足够。”比尔回答:“我看好的,可以跑个二三百公里。”
毕竟都是一级级升上来来的,不是白混的。她放心了。
可这是什么样的主题?自然灾害,超级火山爆发、地震、海啸;还是人为因素?
吃喝在车里,有时停下去方便一下。开了大约三四个小时,太阳西斜时,外面已经看得到山脉了。
再下车方便后上车,比尔发动车子,却没开。再怎么弄,车子的发动机除了发出一阵阵噪音,就是启动不了。
“下车看看吧。”莱尔刚说完,就听到“噗”的一声,车前盖冒出了黑烟,彻底歇菜。
下了车,用后面的撬棒,将车前盖撬开。看着还在冒余烟的车,里面还有很多常年积攒的灰尘,比尔无奈地叹气:“彻底报废了,平时没保养。”
就这辆旧车,大约就打算开到报废结束,也不花钱保养了。大家也没抱怨怎么不弄辆好点的车,能弄到车已经不错了,有本事自己去弄。
车上有个空油桶,莱尔用了一根空管子,将车上的汽油抽到了油桶里。也有大半桶油,汽油能做很多事,至少生篝火时淋上少许几滴,火烧得快。
破车被推到了公路旁的小树林里,等到发现时,他们早就远走高飞。
车没了,就要想办法。离山脉还有一段路,走走要很久,一晚上也未必走得到。
站在公路边上,她举着大拇指,示意要搭车。两个队友坐在旁边等待。
莱尔挺有兴致的:“打个赌怎么样,我猜何会宰了司机。”
听得她翻白眼,这个还能拿来玩,现在有人肯给三个人搭车已经不错了。
“我猜不会。”还是比尔懂她,接下来的话是:“世界末日快来了,杀了还要埋尸,很麻烦。她只会打晕了,扔出去,让司机躺在医院三天醒不过来。”
好吧,她是一个过河拆桥,杀人如麻,谁帮她就倒霉的女魔头。
她侧头,看着两个队友:“都输了,莱尔杀人你负责,比尔你负责把人打晕,我不动手。”两个队友都笑了出来。
天越来越黑了,公路上的车都没停,而且越来越少。毕竟他们三个人,这又不是一个治安很好的世界。说不定拉上三个变态杀人犯。
“嘟嘟~”一辆大卡车带着风开了过去,她稍微往旁边让了让。
“吱~、噗~”车居然在前面停下来了。
有戏!她赶紧地跑了过去,比尔跟着一起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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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努力了,否则要在公路旁的荒郊野岭过夜了。他们是没办法报警的,警察来了,要查身份证,哪里来的身份证,难不成集体装失忆。
微笑,保持礼貌:“我们三个是徒步旅行的,没计算好时间,否则应该走到下一个镇上,麻烦带我们一段吧。”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的男人,有点邋遢,大部分的卡车司机都是这个样子。用眼睛扫了扫他们两个,眼白略带血丝,微微发黄。考虑了一下后,点头:“上车吧。”
“谢谢!”要装出大喜过望的样子,这才象正常人。何凝烟连连说着谢谢,坐进了驾驶室后座。比尔想和她坐在一起,但被她眼睛一瞪,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室了。
莱尔坐在了她旁边,司机从反光镜看着他那飘逸的长长银发:“老兄,头发不错呀。”
莱尔哪怕长得挺妖孽的,但留那么长的头发,还是属于奇装异服。
她立即回应:“为了纪念他死去的女友,他女友就留着长发,经常开玩笑让他也留长发,出去人家以为是姐妹。”
“噢~”司机释怀了,发动了车子:“怎么死的?”
“意外。”莱尔回答。
“车祸。”她回答。
两个人相互看看,她总结了一下:“意外车祸。”
“那是够倒霉的。死了也好,永远能想着。相信我,刚开始都是好的,相处到后来,都巴不得对方死了算了。我前女友就是。。。”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开始谈论起他的事情来。
她看了看莱尔,示意她先睡一会儿,莱尔点了点头。于是她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闭幕眼神。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要是安全的,就要抓紧时间,尽可能多的休息。
司机一直在说着话,不是吹牛就是挺有魅力的聊着他前女友、前前女友、前前前女友。从怎么见面,到认识,这女友长得如何,性格等各方面、头发眼睛颜色、甚至在床上象个小野猫都说出来。
这种自我感觉绝对良好的,自言自语,虽然让人听多了有点厌烦,这也是他们幸运的地方。因为长期开车太孤单了,需要有人听他说话,这才让他们上车。
正当司机说到不知道第几个女友时,“轰~”的一声巨响,声音如此的大,将地面都震了一震。大地颤抖时,连着硕大的公路卡车都一起跳了跳。
她一下就清醒了,往车窗外看去。
在远处,一个巨大的光球,拖曳着长长的发光尾巴,从地平线往上升起,如同一个小太阳,将附近的黑夜都给照亮。公路上原本车辆不多,但所见到的都停下来了,车里的人应该和她一样,往外张望着。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弯腰抬头,往挡风玻璃往外看,嘴里还发出惊叹的声音:“不知道这些家伙又发射什么了。”
她警觉地问:“什么家伙?”
“军事基地。”司机回答:“这附近有个军事基地,时不时会发射卫星什么的。”
军事基地,一听到这名字就头疼。
她立即问:“看上去象导弹吗?”
“应该不是。”司机很是会装,弄得很懂的样子:“如果是导弹,这个时候应该拐弯了。看到没有,是直直地飞上去。”
她立即跳了起来:“掉头,快离开这里!”
“什么?”司机愣住了,扭头看着她。
无论猜测是不是真的,她必须要小心:“万一是导弹呢?误碰飞上了天,等到飞到半空掉下来。”
“那又怎么样?”司机还没听明白,或者根本没往这个方面去想。
她深呼吸着:“如果导弹不是空弹,而是装着其他什么的话,就等着在地上砸出一朵漂亮的蘑菇来。接下来的几万度辐射风,能把这辆车都烧成一滩铁水。”
“不会吧。”司机大约感觉她太过敏感了:“这里经常有东西飞来飞去,从来没出过事。你是不是灾难片看多了?”
又不能下车,就算现在下车,这荒郊野岭的,走到天亮也未必走到城镇。而且真是这玩意引发灾难,车轮子比双脚快多了吧?
她想了想后,一笑:“开玩笑的,继续开车吧,早点到有旅馆的地方,我快累死了。”
“我还想来杯冰镇啤酒。”莱尔也是说给司机听的。
一路劳累,到了旅馆,躺在床上来一罐冰镇的啤酒,应该是非常舒服的事情。一听到这里,司机启动了车辆。
她送了口气,再不开车,就打算动手了。还能干什么,抢车逃命呗。
有了冰镇啤酒的刺激,司机明显开得快多了。而那个飞上天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飞到一定的高度就挂在天上,发出夺目的白色光芒来,就象夜空中多了一盏明灯。
司机开了一段路,往外看去,那明灯依旧挂在半空,发出白色光亮来。他嘟囔了一句:“什么鬼东西?”
不要说司机,就连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如果是科研实验,发射了一个卫星,那么应该送入地球太空轨道去。可这东西,就停留在几万米的高层中。
“是跟着地球自转的。”莱尔指了指远处的弯月:“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相对于月亮的位置,它跟月球一样,是绕着地球转的。”
“是不是弄个人造太阳?”司机开心了起来:“这样挺好的,晚上就不用开夜灯了,有时对面开过来的车远灯,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希望如此。”她心里默默地想,眼睛看着外面高挂着的怪异发光体。
突然前面的比尔喊着:“小心~”
在车前灯光照到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只动物,但来不及刹车了,车直接就撞了过去。
“咚~”的一下,车头有轻微的震动。
“可怜的家伙。”司机嘟囔了一句,但车并没有停,继续往前开。
那么大辆重型卡车,被撞后非死即重伤。这里附近哪里有宠物医院,就算抱上车,也不知道往哪里送,最后还是死。还不如直接压过去,死个痛快点。这就是公路规则,属于人类的规则。
比尔头往后看,当然也看不到什么,车已经开远了,他回过头:“象是狐狸或者野狗。”
“这里狐狸野狗多得是。”司机应该是在安慰着他们:“死了一只,等到春天,又是一窝好几只。经常跑去附近村庄,咬死鸡。”
正说着,前面路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影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从轮廓上看,又是一个动物,应该是头牛,体型还挺大的。这回司机有了提防,所以放慢了车。
那头牛,转过了头,从车前灯的灯光下,这头离车大约十几米的牛能清晰看清了。。。半边脸不翼而飞,露出头骨和一半的牙齿,浑浊的眼珠子看不到一丝生命的光亮。可能是肚子里的腐败气体撑大的,几乎要撑破肚子。滚圆的肚子上,毛已经掉落打扮,斑驳表皮下,依稀能看到深灰色的肌肉以及几根白森森的肋骨。
“这是什么鬼?”司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何凝烟一下从后座跳了起来,冲着司机大吼:“愣着干嘛,快开车!”
“哞~”牛发出一声叫,虽然声音听上去比普通的牛叫声嘶哑,但是牛叫。它转过了开始腐败身躯,对着车冲了过来。
这下司机吓得更是全身发软,不亚于看到一头非洲犀牛冲过来。抖抖索索地去挂档,脚软得油门都踩不下去了。
“快点开!”她恨不得将这个司机拽走,好歹也是道上天天混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咚~”的一声巨响,牛头撞上了车,撞得偌大部车,车头晃动了一下。幸好是擎天柱般的集装箱卡车,如果是一般的轿车,还不撞废了。
比尔也急了,抓着方向盘:“不行就让开。”
牛一个劲地顶着车,正常的话,应该是后退几步后再撞过来。可它没有,就在那里一个劲地顶着,还用牙撕咬。
司机终于稳住了点,赶紧地发动车子,也不管前面有什么,仗着车子够大,油门一踩到底。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车子“呼”的一下冲了出去,带着那头牛几米远后,牛从车头掉在地上,被后面的轮子碾压过去。
“咣当~”碾压时车头震了震,司机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吓得脸色早就是惨白的。
“咣当~”又是一下,那是后轮胎。司机不光是心脏,是整个人都随着震了震。
过去足足有半分钟后,司机这才叫了出来,鬼哭狼嚎似的:“那是什么玩意?”
“是丧尸病毒吗?”莱尔问。
“丧尸,最讨厌了。”比尔微微叹气。
从迹象看,应该是丧尸。看着窗外,挂在半空的“小太阳”,光芒从天空普照下来,皎洁甚至有点刺眼的亮光,几乎照亮整个大地。她轻声喃喃:“这光还真是古怪。”
“又是什么?”司机叫了起来。前方又出现了影子,这次是长长的,应该是人。
比尔直接了当:“不要停,压过去。”
“那是人!”司机因紧张,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两只眼睛圆睁地看着前方路况。
“压过去!”比尔又重复了一遍,毫无妥协的余地。
司机踩着油门冲了过去,在撞击的那一刹那,也看清了对方。一个面貌狰狞的丧尸!
“丧尸,丧尸!”司机绝望地叫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东西,不是电影里才有的。”
一旦有了丧尸,就会形成连锁反应,感染速度相当的快。
看着车窗外,好似公路旁的旷野里,还有些影子正摇摇晃晃过来,影子有大有小。而此时,车又将一只狗给撞飞了,同样的也是身体正在腐烂的丧尸。
她想了想,对着司机说:“开慢点。”
“开慢点?”司机叫嚷着:“没搞错吧,前面都是丧尸!”
她平静地回应:“你的车比丧尸结实,但路上可能有抛锚的车子,我可不想死在交通事故上。”
比尔一听,立即附和:“慢点,前面一定会有停在路上的车子。”
想想也是,目前碰到丧尸都是有惊无险,司机稍微心稳了点,放慢了速度。
这下一路上碰到的丧尸能看得更清楚了,各种动物,甚至有鸟类,腐烂程度都不一样,有些甚至烂到了底。骨架上没几块肉了,可还在行走,只不过没了眼睛和耳朵,这些“骨架”在路上漫无目的乱走,不象那些眼睛还在的丧尸,就冲着车过来。
“骨头~”司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实有几具骨架在路上走,当车撞过去后,从后视镜可以看到,骨头被撞得四分五裂,“叮呤咣啷”地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现在我们怎么办?”比尔回头问。
确实和头疼,这才第一天,晚上睡觉还没睡,剩下的十四天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后问:“那个军事基地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离这里很远,山过去就是荒漠,在荒漠里的。”司机回答。
“嘭~”外面天上传来了战斗机音爆的巨大响声,军方或者有关方面,现在半夜三更派出战斗机了,数了数,还是五架。那么多战斗机放出来,当然不是为了国庆飞行表演的,证明这件事已经很严重了,不亚于追赶外星人飞碟。
司机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哪怕经常看到那里有来来往往的飞机什么的。但要知道战斗机超音速飞行时,每小时一千多公里,哪怕军事基地离公里有二百公里,那也是几分钟就可以到的事情,而车子开开却要好几个小时,还不知道往哪里开。
军事基地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一定有超严实的避难所,可找不到确切地址。
莱尔问:“最近的城镇离这里多远?”
又撞飞了一具丧尸,这次是人。司机边驾驶,边深呼吸,说话都大喘气了:“还有二十多分钟。”
“人口多少?”莱尔又问。
“不多,大约七八百人。”司机回答。
那是个小城镇,但如果这几百人全都变成丧尸了,追在后面要吃肉,那绝对是噩梦。能力再强,除非是神,否则没办法对付那么多的丧尸。
“要不我们上山?”莱尔转看着她,提了个建议。
经验就是,山上往往比较安全。在丧尸高发时,山上也应该比较少。而且山里能找到吃喝,增加生存机会。
她思索着:“如果往军事基地开,大约需要几天时间?”
“疯了吗?”司机叫了起来:“那里又没有门牌号,怎么过去?”
她抬头看着夜空,此时夜空被照得很亮,几架战斗机正在穿梭:“不知道那里,可以跟着飞机呀。”
司机安静了下来,喘着气:“如果不迷路,大约需要三四天吧,那里可都是荒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是个问题,三四天这样找过去,汽油不够了。可问题是,要么去,要么就继续在这里陪着一大堆的丧尸。
莱尔却动手了,一把刀掏了出来,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
“老兄,别这样,都可以商量的,”脖子上有把锋利的小刀,司机叫了起来,但依旧不敢停车,好似外面隐隐约约有很多的影子过来。
“胡说吧。”莱尔不是质问,态度很是温和,刀依旧架着:“我看天上这鬼东西,还有战斗机升起来方位,距离这里也最多一百多公里,全速的话,三个小时够了,你这时间怎么算出来的。”
比尔在副驾驶:“别这样,这个人是好人,放过他吧。”
司机感激地在心中猛点头,还是这个人是好人,那个银发,一看就觉得邪气,果然不是好人。
比尔:“就让他在这里下车好了。”
司机:“。。。”这个更不是东西,外面现在到处都是丧尸,放下车还不如刀子捅死来个痛快。
何凝烟差点没笑出来,既然高压下去了,目前需要怀柔政策:“老兄,谢谢你让我们搭了车,大家既然都在一部车上了,最好说实话,谁都不想拿命开玩笑。”
司机也只有说实话了:“军事基地我确实不知道在哪里,从来没去过。没事谁会去那里,去了也不会放进去,据说就跟51区的一样。有时会有一些单身大兵到前面镇上找乐子,但从来没带姑娘过去。”
带姑娘去军事基地是最快泡到女人的办法,如果不能带去,就证明确实管得相当紧。
“今天星期几?”她问。
“周六。”司机的眼睛也亮了:“这就去镇上,找个带路的。”
莱尔将刀放了下来,目地达到了,就不用再用刀指着。
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镇上了,依稀能看到灯光了。她试着问:“这车上装的是什么?”
跑公路的自然是运货,刚上车不能问,否则以为是打劫的。而且从轮子吃吨量看,后面集装箱那么沉,不应该是空车。希望是食物,如果是黑车更好,来点枪支弹药,只需要熬过十五天就行。
司机立即就回答了:“是轮胎。”
轮胎,有点泄气,轮胎又不能吃。
她又问:“这个镇你熟悉吗?”
司机有点得意了:“当然熟悉,每月都会去三四次,镇上我基本都认识。”
她笑了,显得有点和蔼可亲:“那么有人私下卖枪吗?”
国家应该持枪合法,持枪需要持牌,去政府登记什么的。很多人,宁可去黑市上买一把。七八百人的镇子,哪怕没有黑道的,也难免流窜的强盗、小偷、逃亡杀人犯什么的。
司机想了想:“有。”
“很好,先去那里。”她靠在了椅背上,开始养精神。
“价格不低。”司机狐疑地从反光镜里看了看她,提醒了一声。
她反问:“我有说过买吗?”
不买当然就是偷、抢,反正用什么都可以,必须得到一批武器才行。
镇快到了,好似前面的丧尸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人,它们纷纷往车前走来。司机也就一个个撞,车大就是可以这样任性。
“咚,咚,咚~”的一路撞过去,“啪”一个被撞飞后,掉在了挡风玻璃上。穿着黑色的破破烂烂礼服,衣服上全是灰,放大的是对方的脸。。。灰白的脸,浑浊分不清眼黑和眼白的眼珠子。
“啊~”司机尖叫了起来,踩重了油门,一打方向盘,整个车子都在倾斜。
“稳住!”比尔一见不妙,立即抓住了方向盘,将车子拨了回来。
丧尸被甩出去了,车子继续往前开,司机稍微平静了些,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连串的脏话骂了出来。过滤掉大批量的脏话和语无伦次,整理下来的意思大致是:“是老杰克,他都死了好几年了,我正好路过,参加了他的葬礼。他怎么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看来这次并不是纯粹的丧尸。”她得出了初步结论,刚开始时,就觉得和普通丧尸不同。
丧尸是活人被病毒感染,死后变成活死人。除了小脑还活动,大脑已死亡。所以它们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并且永远都觉得饿,强烈地饥饿感,让它们追逐鲜肉,无论这肉的主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被丧尸咬死的动物未必都能成为丧尸,尸体破损得太厉害,大部分的神经都被吃掉的话,也成不了丧尸,尸体完整度必须保持在70%以上。
而刚才看到,有些骨架都在满世界跑。并且那个老头,一看就知道死了很久了,躺在棺材里保存得不错,可死了那么久的,丧尸不会去咬,哪怕咬了,也变不成丧尸。就算是刚死的,丧尸咬了也不会成为丧尸,必须是活人被咬后,死后才能变成丧尸。
“丧尸病毒进化了?”莱尔微微皱眉。这些知识,只要是混到神域的人,都应该知道。说不定哪一关就碰到丧尸了,通过影片、讨论都可以。
此时整个镇都乱做一团,睡梦中的人全都醒了,不醒的就永远醒不了。到处都是尖叫声,还有玻璃物品之类掉落、砸碎的声音,时不时还有枪声。
“啊,救命~”一个女人穿着睡衣,从房子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哭嚎着,身后跟着一个丧尸。
“停下!”她下命。
“为什么?”司机因为紧张,说话声都象在吵架。
“叫你停就停,那么多废话干嘛!”比尔让司机停下了车。其实不是比尔的话让司机接纳,而是他手中的小刀。
女人一看到巨型的集装箱卡车就停在那里,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路跑了过来。
“对了,宝贝,快点!”司机冲着外面喊。
“艾德,救命,救救我。”女人一边哭一边往这里跑,虽然有点肥,胸口还是波涛汹涌,有几分姿色的。
一个丧尸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跑出来了,这具烂得挺厉害的,嘴唇都烂完了,只剩下上下两排牙齿露在外面,牙龈是黑色的。
原来这个司机叫艾德,冲着那女人大喊:“快,快点。”虽然整个驾驶室只能坐四个人,而且有四个人,可这种情况,再加塞一个没问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女人一边哭一边跑,这样怎么能跑得快,也算是运气,身后的丧尸烂得差不多了,一瘸一拐的跑得不快。
不要说女人弱,只有受过训练或者经历过的才会神经强大,普通人早就吓得半死,甚至站在原来地方一步都走不动,尿的都有。
“快快,宝贝!”司机艾德焦急地喊着。
还有十来步就能到了,希望就在眼前,女人满是泪水的脸能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她的表情是充满希望,带着即将脱身时的笑容。
猛地一个黑影扑了过来,将女人扑倒。。。司机瞪大了眼珠子,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她问:“有枪吗?”长途司机应该大多有枪,毕竟路上不安全。要枪当然不是为了救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只是减少点痛苦而已。
“在后面,是猎枪,放在这里不方便。”艾德焦急异常:“快点想办法救救她。”
救,怎么救?救回来也马上成为丧尸。枪不放在前面,放在集装箱内干什么,神经病呀?
拐腿的丧尸追了上去,到了后趴在地上,想将女人抢过来,但被另外先到的丧尸一把推开,摔倒在地。这下半天都没爬起来,胳膊一用力,“咔嚓”断了一个。
真够弱的,也不知道这个丧尸生前干什么的,反正死后成为丧尸也那么失败。
把女人扑倒的丧尸,显然力气大很多,虽然女人拼命的挣扎,但依旧压着。它嘴对着这个女人的脸。。。随后就看到一股几乎透明、犹如雾气的白色烟从女人鼻子、张开的嘴、眼睛里冒了出来,吸入丧尸的嘴里。。。女人尖叫的声音慢慢变弱,最后无声,脸越来越干枯苍老,成为了一具干尸。
这具丧尸抬起了头,很是陶醉般的晃动了下脑袋,接着呆滞在那里,仰着脑袋不动。而拐腿的丧尸终于能爬起来了,看到“食物”被夺走了,就将目标对准了卡车驾驶室,一瘸一拐地快步扭过来了,断掉的胳膊被遗弃在了原地,骨头上面的肉都没多少了。
艾德要开车,但被比尔阻止了。他弄不懂了,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你干嘛?”
比尔回答:“它能砸破玻璃吗?”
好象不能,这些丧尸的力气好似和人差不多,放眼看过去,在前面还有一个丧尸正在砸一户人家的玻璃。当然不是用手,而是用砖头。
此时拐腿丧尸已经走到车前面了,卡车很高,需要登一个台阶,看它缓慢迟缓的动作,就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差不多。
好似想到了什么,它下去拿了块石头,随后又爬了上来,对着车玻璃砸了起来,可砸不碎。
“感谢上帝。”司机大大地松了口气:“玻璃是加固加厚防暴的,子弹都打不烂,公司给新换的,要知道公路上不太平,有时流弹也会飞过来。”
“那把灯关了,大家保持安静。”她左右打探着,估计着整个社区大约有多少个丧尸,威胁程度多少。其实人体就是一具最为精密的机器,以智商和经验为依据。
灯关上后,有二三个正往这里来的丧尸停下了脚步,在路灯的照耀下,看到它们正举起鼻子,好似在空气中嗅什么,考虑一会儿,转身往其他地方去。一个去门口亮着灯的房子,而另一个往有着尖叫声的房子。
她压低了声音:“它们不光是靠视觉,也靠嗅觉和听觉。很有可能,看哪部分器官没烂光。”
努力要爬上车的丧尸好似放弃了,扔了石头,转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一条狗丧尸在路上走着,这个烂得挺多的,都快烂光了,两个正好撞在了一起,人丧尸被绊倒,而狗丧尸则是被撞倒,两个堆在了一起,都在努力地爬起来。这情形有点滑稽,可笑不出来。
“怎么能找到基地大兵?”比尔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艾德也犯难,突然有了主意:“去珍妮家看看,这个俏寡妇勾搭大兵有一套。”
“珍妮家在哪里?”莱尔的样子应该是开始估算距离,怎么下车去救那个大兵。
“就在那里!”艾德手指着前面隔着四幢房子的地方,这里都是小别墅,地广人稀,不差地。
“嘭嘭嘭~”前面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真是笨蛋,除非打到要害,丧尸是不怕子弹的。
何凝烟默默的数着,一般家庭都是备用步枪、双管猎枪、还有就是左轮手枪。步枪和猎枪是打一二枪就要上子弹,左轮手枪一般是六发子弹。希望能听到的是十发子弹,能带枪出来的一般就不是普通大兵。
只可惜,数到六,就没声音了。
“咣当~”艾德所指的房子,二楼的玻璃碎了。不一会儿,一条人影从窗户里跳出来,而屋里女人尖叫的声音,隔着四幢房子都能听得到。
这人显然属于年富力强的,跳下后,在房子前面院子的草地上,打了个滚。正要站起来,三个丧尸围了上去。那都是被吵闹声音吸引过去的,盲目乱开枪真不是好主意。
这家伙到底是当兵的,左一拳头、右一拳头,孔武有力地对着丧尸的脸揍过去,把围过来的丧尸打倒了二个。而第三个一把抱住了他的脸,此时想挣脱晚了,遥遥依稀看到一股白烟,好似从嘴鼻里冒出来的香烟烟雾,吸入了那丧尸的嘴里。
大兵想举拳头,到了半空垂了下来,最后整个身体都慢慢干瘪,最后软塌塌地挂在脖颈下。
吸食完后,丧尸双手一松,干尸倒在了地上。它就站在那里,头朝着天,因为太远,也看不到面部表情是什么样的。
“看来这个完蛋了。”为了不招来丧尸,她压低着声音,轻柔平静的声音,让自己都感觉有点冷酷了:“有没有其他的?”
艾德已经看呆了,半晌还是被旁边的比尔推了一把,才回过神:“这个。。。不知道谁还在这里了。”
她微微叹气:“那就等着,会出来的。”
背包里还有足够五天吃喝的水和饼干,如果不够,这里还有商店。而其他人,哪怕窝在家里,也会想办法逃出来,去比较安全的地方。不可能一直躲在家里,坐吃山空。
就算窝在地下室一年半载的,但那些大兵,第一反应就是回基地,他们有职责和规定,到时必须归队。目前跟前的丧尸,力量还弱,以后会如何不知道,只要能回去,一定会想办法突破重围杀出去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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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看着面前活灵活现的现实恐怖片,嘴唇微微颤抖:“就这样等着,不做点什么?”
莱尔带着几分挖苦:“那你到后面去拿猎枪,去杀几个丧尸。去吧,英雄。”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猎枪放在后面。”比尔也冷嘲了一句。
何凝烟嘴角抿起一丝笑意,可能猎枪是上牌的,防身的最佳武器。那么大那么长的猎枪拿出来,能唬住不少杂牌抢劫的。如果碰到大型的野兽,朝着天上放一枪,只要不是饿到什么都不顾的,都会逃跑。
但买的时候,没想到猎枪太长了,放在驾驶室都是累赘。其实应该再买一把小手枪。。。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坐在前面的比尔勾了勾手指。比尔很配合地将脑袋伸过来,她在比尔耳边轻声耳语一句。
比尔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她坐了回去,艾德奇怪地看了看,但没说什么,指不定说什么悄悄话。
“看~”她指着外面一处,当艾德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扭头看着窗口,比尔速度极快地打开了车前面的储备箱。
艾德好似大惊,但已经晚了,比尔从储备箱里拿出来了一把左轮手枪。
“不错。”她笑吟吟地伸手接过来,递给了莱尔。枪还是放在莱尔这里比较好,有时有些人就是那么贱,东西在女人手里就会有想法去抢,但男人手里就没胆了。
虽然艾德胆子没那么大,否则枪一直放在储物箱里,却不敢去拿,就是怕丢了命。但做事还是稳妥点,放在莱尔这里更保险点,想抢还需要回头,要将所有不安因素全部封杀。
艾德此时微带酒糟的鼻子上冒出汗珠来,慌忙解释着:“忘了,真忘了,放在箱子里很久,从来没拿出来过。”
“知道了,好了,知道了。”莱尔也笑眯眯地:“但最好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给忘了,健忘的脑袋容易从肩膀上掉下来。”
艾德的汗更多了,都是什么人呀,个个古灵精怪,都是笑面虎。
“呜呜呜~”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一辆车从一幢房子的停车库里冲了出来,路上的丧尸闻声纷纷围拢过去。
“咚、咚。。”撞飞了二个,撞倒后的丧尸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车那边追去。
当一个丧尸趴在挡风玻璃前,挡住了视线,车里开车的人忙不择路,一头撞上了路边的一个消防栓后,车前盖都被撞开。
车彻底歇菜,停在那里。丧尸纷纷围拢上去,无论拐腿不拐腿的,眼睛看不到的都伸长了手臂,在前面探路,显得张牙舞爪的。
已经有丧尸捡起石头,砸车玻璃窗了。那是商务家庭两用小车,玻璃可不是防弹防裂的,如果不逃命,没几下就会被砸破。
“啪,啪~”砸玻璃的声音,一下下很是刺耳:“哗啦~”
当玻璃碎了的同时,车里面一个人从车里出来。这人还是有点脑子的,戴着一个摩托车机车头盔,手里还拿着一把棒球棍。
出来后,他大声骂着,抄起棒球棍,就开始猛揍丧尸。
“这人怎么样?”比尔问,如果说行,那就把车开过去,让这个人上车了。
“再等等。”她总感觉这个家伙活不了。当然不是因为他很是英勇地拿着棒球棍,打爆丧尸的头,打扁丧尸的脸,一连串的脏话在夜晚回荡。
大声骂,有时是愤怒,更多时候是心虚。可在大部分丧尸视觉丧失,靠听力的时候,这样骂并不是明智的行为。这样喊,也喊不来帮手,其他房子里的人,都自身难保,躲在家中比较安全的地方,吓得瑟瑟发抖。
艾德看到那黑色头盔,高兴了起来:“对啊,带着头盔,不就吸不到了!”
她却不看好,而且已经想到这一点:“有缝隙。”
好汉难敌四手,终于在七八个丧尸,轮番围攻下,这男人力气越来越小,这些丧尸好似打不死,打不烂的。就算是爆头了,依旧能再爬起来。
终于有一个丧尸抓住了男人戴着头盔的脑袋,面对面地张开了嘴。。。一股股白烟从头盔内冒了出来,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丧尸的嘴里。。。男人的身体很快的干扁、失去了挣扎的能力,最后扁成一条地挂在那里。
果然,可能要试一下没有缝隙的宇航服。其他丧尸试着将这男人的头抢过来,但已成定局,那丧尸牢牢地双手抓着头,死也不松手,一个劲地吸。
当丧尸松开了手,那男人已经成为干尸,尸体如同干枯的树枝般倒在了地上,甚至还能看到在地上微微弹了弹,大约整个尸体最重的就是头盔了。
艾德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都变浓重了。那是对死亡的惧怕,和这些异常情况的恐惧。
而何凝烟则微微叹气,以他们的能力不是救不了,而是不能救。救了这个,下一个过来怎么办,一个个救得过来吗?而丧尸比刚才更多了,不光有人,还有动物。只不过动物很难抢得过人。有几条狗丧尸,正在不远处撕扯一个人,把他咬倒下后,聚拢过去,贪婪地吸食着。
“这些应该不是丧尸吧。”莱尔微微皱眉。
“不是。”她很肯定的回答,丧尸完全不是这样的,哪怕是变种的:“更象是僵尸,我记得东方的鬼怪故事中,有种妖怪。是靠吸食人阳气为生,或者增加功力。那些白烟可以看做是人的阳气、魂魄、精髓,不管什么东西。”
刚才吸完的僵尸,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当它走过车旁,大家都不出声,保持安静。大部分僵尸都走过去,但它停了下来,侧头仰望,看着黑乎乎地驾驶室。
莱尔速度很快地往后一倒,紧靠在椅背上,躲避开。而艾德看得傻掉了,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那个僵尸。
比尔一见不对,手一伸,捂住艾德的嘴,往后拖。
大家不动,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这僵尸出现在车前方的路上,继续寻找猎物去。
“是男人就别乱叫,明白了吗?我放手了。”比尔确定艾德不会大喊大叫,这才放开了手。
艾德没有尖叫大喊,就是大口大口喘气,口气有点重。他喘着气,声音颤抖着:“这个跟活人差不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跟活人一样的僵尸。。。好象问题变得有点严重了。
莱尔想了想,很平静地回答:“可能只是刚死的。”刚死的人,有时会如同睡着一般安详。
此时一个骨架,“噗通”掉在了车车前盖,全部都是骨头,身上一点皮肉都没有,就连筋都没有。此时靠得很近,它也就在车前盖前。
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就瞪着眼睛,看着这具骨架。这副骨头还能看到拖着一条长长的尾骨,悠闲地微微左右摇晃。从姿势上看,生前应该是一只猫,虽然是一把骨头,但姿态和猫一模一样,微带着慵懒,却随时随地冲向猎物,当它甩着“尾巴”时,好似脑海都能反射出“喵呜”一声。
“骨架猫”一跳,跳下了车,往前一步步走去。
艾德回过头,一脸错愕:“那这是什么东西?”
车内很安静,大家都保持沉默,这个,这个东西。。。无法用目前科学来解释。
今夜无法入眠,整个小镇被恐怖笼罩,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一个人逃了出来,但立即被僵尸包围了,好似这些僵尸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一个僵尸打开了一个院子的小木屋,里面有条狗不停地在叫。一条看门狗,立即逃了出来,而刚才看到的“骨架猫”,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不偏不倚地扑了过去,正好抱住了脑袋。这条狗狂吠着,张大的嘴正好被吸了个正着。
狗嘴鼻眼睛里的淡淡白烟被猫吸进了满是尖牙的裂缝里,叫声立即变成了呜咽,很快跟着干瘪的身躯变成无声。
当狗成为一具干尸,栽倒在地时,“猫骨架”变了样子,身上的肉长了出来,并有少量的毛。那毛色是花白的,就象是剥皮没剥干净的猫,黄白色的一块块粘在鲜红的肌肉上。。。它扭过了头,原本黑洞洞的头骨眼窝中,也有了亮光,惨绿惨绿的,很远就能反射过来,毛骨悚然的渗人。
也算见过大世面,看过漫天遍地半机器虫子、变异成只剩内脏的生物。。。何凝烟还是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梁开始冒,一直蔓延到了后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喃喃着:“东方神话传说中,有种吸食人阳气的妖怪,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阳气?”艾德不明白,声音因为刚才看到的,又变得颤抖了。
她用很低的声音解释:“天地万物都分阴阳,活人体内有阳气,活着的气。还有种说法,人有三魂七魄,妖怪靠吸食人的三魂七魄生存。”
此时那时猫好似有了视力,看到了院子角落里有什么,追了过去,来回跑了几次,一只老鼠窜了出来,它紧追不舍。终于在马路当中,一爪子拍住了,立即低头。。。当抬头时,老鼠扁得都快成一张纸。
而其他“人”不光把目标对准人类,院子里的猫狗宠物,都成了“食物”。整个小镇猫狗的叫声越来越少,砸门和玻璃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个拿着种花草所用铁铲的“人”,砸破了玻璃窗,爬进房间。。。这些僵尸或者说是“妖怪”整体的速度和力量都在提高,它们不停地抓住任何活着的生物,贪婪地吸食阳气,将对方的生命力化为自身。
莱尔担忧起来,提醒了一句:“最多半小时,我们就要撤了。”
“嗯,最多十五分钟。”她下了决定,时间不多了,要等的家伙还不出来的话,也只有走。可又能往哪里去,现在应该哪里都不安全。
她微微皱眉:“数量怎么越来越多?”
“这些都是死人,这个小镇死的人都埋在旁边的教会墓地里。”艾德说的话,让她翻了个白眼。
微微叹气:“那么这个镇有多少年了?”这个国家的历史应该不算长,只希望小镇的成立年限不算太长。要知道,已经看到二具穿着上个世纪,有一百多年历史,几乎腐化成骷髅的来了。穿着早就变色的带花边拖地长裙,一步一步缓慢地迈着,头上还戴着当时的类似娃娃帽的前面部位带花边、后面包着整个头的帽子,真是活见鬼了。
比尔直接接过问题:“不用说了,至少一百五十年历史。”
“再下去,是不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衣服也会出现?”莱尔这个时候不忘继续乐观的态度。
“这倒没有。”她手微微揉了揉太阳穴:“那时哥伦布带的人,应该不多。最多是拿着斧子的印第安人骷髅。”
莱尔看了看窗外天空,那颗耀眼的玩意,已经西斜,是按照地球轨道运行的:“我在想,如果是同一时间区的其他区域,会是什么样的。”
她苦笑着:“印第安人、爱斯基摩人、玛雅人、后面的殖民、移民,前后几十代的死人,在满世界找活口吸阳气。”活生生的群魔乱舞,怪物们都在壮大,不知道到一定程度会超过人类,那世界末日此时此刻已经来临。
莱尔还是窗外天空:“肯定是受这影响,它马上就要到其他时区了。那里可是有更古老的大陆板块。。。”
“埃及?”艾德呼出一口气,苦笑起来:“木乃伊归来。”
这就证实了,目前他们是在地球。
“四大文明之外,还有更老的苏美尔文明,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比尔也感觉不好,人类岌岌可危:“过不久,可以看到穿着铠甲的古代武士了。”
“有些骨头烂光的应该就不会复活吧。”她用下巴点了点前面十几米远处还在到处找阳气的怪物,哪怕皮肉烂光,只剩下一把骨头,也没见过缺失严重的尸骨,甚至少了一条腿的也没有见到。那个瘸腿的,只是小腿畸形,现在它吸了点阳气后,好似走路速度快了很多,但依旧瘸腿。
确实要快点了,有些怪物已经和普通人差不多了,原本浑浊的眼珠子越来越清澈,老远的地方就发出类似野兽般绿幽幽的光来,指不定视力即将恢复。等它们看清楚车上有人再逃的话,在突破拦阻时,不能保证对车会造成什么损坏。
“呯,呯。。。”又有巨响在已经喧闹的小镇上响起。
是枪声!在众多声音中,对于枪声的熟悉程度,能区分出,是枪声,不是玻璃被砸碎。如果玻璃碎了,应该不会那么响,而且碎掉的玻璃散落在地上时,也有声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个地区的人,会用枪的太多,并且基地的人出来是不带枪的,未必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这些怪物最可怕的地方,哪怕用枪打脑袋,爆了头,照样不死,它们好似并不是靠小脑支撑,有些骨架骨髓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小脑。
枪声还会吸引其他怪物,有些怪物耳朵早就没了,大部分有耳朵的也没什么用,里面应该烂得都差不多了,可吸食了阳气后,好似它们的五官功能都在恢复。而且越大的生灵,越是阳气多,怪物恢复得越多。
按照那只花猫,吸了一只狗的阳气恢复的速度看,再吸入一只狗的阳气,基本就能复原了。这样的话,人哪怕是堆白骨,吸入二个人的阳气,最多三个,也就复原了。
莱尔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如果这些玩意和正常人差不多的话,混入人群是不是就看不出来了?”
顿时感觉到凉意,哪怕目前并不算冷,是属于秋天十几度的温度。那股子寒意让背脊和脑勺凉飕飕的。
她想了想后,微微叹气:“希望这些怪物胃口不要太大,吸饱阳气能不再吸了。”丧尸的胃口是无止境的,无论吃多少,仅存的脑袋里发出是饥饿信息,极度的饥饿。
饥饿是可怕的,能把正常的人变为野兽,更何况是没有大脑的行尸走肉。
枪声响了几下,随后不响了,替代的是一声男人的惨呼声。不用说,子弹打完了,就等着被吸干吧。
“我们还是走吧,应该找得到。”比尔建议,因为形式越来越不乐观了,有几个吸了阳气后变强大的怪物开始注意这里了。虽然他们的车头比较高,车内不开灯,从外面看不清楚里面,可如果产生了怀疑,很难说会不会过来一探究竟。已经有怪物开始砸车,专砸深色玻璃,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的车。
哪怕这部车有防爆功能,但只要是玻璃,还是会砸花的,比如银行的防爆玻璃。玻璃一花,就看不清外面的情况,还是在没有砸花之前走吧。
车子灯打开了,发动机发动了,那些靠接街面正在四处找活物的怪物齐刷刷地侧头对着车!
有些眼窝里没有眼珠子,只有黑不见底的两个黑窟窿;有些有眼珠子,但浑浊一片,就跟死了很久的死鱼眼,不同的是不是鼓起来,而是瘪进去的;还有的因为吸食了阳气,眼睛发光了,就是那种野兽般惨绿的光芒,看着就让人害怕,还不如没眼珠子的。
“稳住,别慌,不用太急!”她在后面冷静地提醒,艾德呼吸又加快了,需要提醒一下:“看清楚路,记得路线,前面的那些东西根本不用管,撞过去就是了。”
怪物哪怕只剩下一把骨头,也只是骨头,不是钢筋水泥的。
艾德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拉了拍档,一踩油门,冲向了往这里杀过来的怪物们。
怪物们被纷纷撞飞,有的卷入车底,在巨大的车轮上还转了一圈,碾压在轮底,甩到了后面。。。坐在车里就听到“咚咚咚”的怪物装在车前挡风杠的声音,还有骨头被撞散,散在车后翻身撞击坚实地面的叮铃哐啷。
顿时艾德来了自信,人也变得轻松起来,还骂了句:“撞死这些狗娘养的。”
“稳住!觉得累的话,让我们开。”她又提醒,其实拿普通驾照的,未必能开这种卡车,转弯方向速度都和普通小车不一样。可骄兵必败,碰到顺风顺水时,不能得意忘形,容易出事。
“哎呀,别。。。”大家都一脸严肃和凝重,让艾德到嘴边的大话吞了回去,脸上挂着的笑容收了起来,认真开车。
那些在屋里还活着的人,应该有人知道有车经过,但他们开过小镇时,除了二个人逃出来,其他人都不敢出来。因为这二人一出来,就被怪物包围吸成了干尸。这样的话,谁还敢出来。
可倒过来想,这个镇少说也有几百口人,青壮年就算三分之一,也有二三百人,真全部冲出来,目测只有五六十数量的怪物能对付几个?抱着枪打出头鸟,死守在自己房子里,是人类的通病。
好似规律就是:灾难来临前全部往外逃,来临时不敢出去。
车又一次的开上了公路,一路往当时发射天上那玩意的地方开去。
那发亮的东西已经在二点和三点中间位置,大约再过三个多小时,天就会亮。今夜无疑是难熬和无眠的,但明天又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停下!”比尔突然喊了一声。
正靠着闭着眼睛眼神的她,立即睁开眼,警觉地问:“怎么了?”
“刚才有人在路边招手!”比尔扭身,往后看。并且还打开了窗,将头伸了出去,往后看。
“把头缩回来。”她对着艾德态度还算是温和:“麻烦停下!”
艾德继续开着车,紧张地喘着气:“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怪物。”
“他在招手,旁边还有一辆车停着。开过去时,还在喊。”比尔很肯定的口吻。如果是怪物,暂时还没有一个招手叫停车的。
“停下!”她不是恳求,而是下命。旁边的莱尔已经拔出枪,对着艾德的后脑勺。
艾德只有将车停下,气呼呼地:“行,行,停下,就算不是怪物,又要多一个人,你们食物和水够吗?”
她平静,不温不火。有时发怒并不能解决问题,说粗话还不如一把枪顶在脑勺上有用:“食物和水是我们的,如何分配不用你操心。你应该明白我们能分你一份,是因为我们在一辆车上。如果用完了,我们会想办法,你有办法在这里弄到吃的吗?还有一点,如果能在这里活着,不是光靠运气,也要靠脑子。”
艾德想了老半天,才想明白:“证明这个人很聪明对不?”
大家集体翻白眼,真想说,鬼才会去救和你一样猪脑的,可辱骂同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开出去应该有四百米了,但公路比较空旷,那个家伙应该看得到。他跑过来之前,应该做点什么。
稍微分析后,她从莱尔手里接过了枪:“我和比尔到后面去拿枪,接应那家伙。如果等二分钟他不来,我们也没上车,你们立即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手中的枪给何凝烟拿走后,立即抽出了刀:“还是我和比尔去,你留在车里。”
何凝烟微微一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就不怕我出事?还是你留在这里。”
艾德汗了一个,到底是谁会出事?
外面的情况肯定更危险,但何凝烟这样考虑肯定是有原因的。莱尔稍微思虑了一下后:“小心点,我们不会走,哪怕你死了,也要看到你的尸体。”
艾德。。。完蛋了,希望能回来,快点回来,否则等死吧。
“柜子钥匙在这里。”艾德赶紧地掏出钥匙,旁边的比尔接过钥匙。
何凝烟拉开枪保险,打开车门,拿着枪下了车。比尔在前面也下了车。
因为天空挂着一颗明亮的“人工小太阳”,照耀得整片大地都一片银白,可就在这一片洁白中,到处都是可怕的怪物。
“希望这些怪物都去镇上了。”她深吸了口气,好似附近并没有腐臭的味道。如果有臭味,就极有可能有怪物:“走,要速度快点了。”
必须赶在后面那个家伙跑过来之前,他们两个加快速度,虽然小心,东张西望,但也是一路小跑地到最后面。
集装箱卡车,车身非常的高,比尔看了看后,放下车自备的梯子,走上梯子,用钥匙开门。而此时,在后面看到有人正在往这里跑,以他的速度,估计在一分钟内能跑到。
哪怕卡车已经开走一段距离,只要能停下,就有生的希望。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比尔速度还是挺快的,而且枪就放在门口位置,架在旁边柜壁一个架子上。
等拿到了枪,这个人也快跑到了。
“咔咔~”比尔上了子弹,对准了,沉声命令:“停下,就站在那里,否则开枪了。”
对方立即举起双手:“不要开枪,我是空军少尉,就在附近基地里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比尔和何凝烟相互看看,枪依旧对着。
比尔问:“姓名,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查尔斯。”站着有十米远,能看得出,对方是个身材中等,但挺壮实的家伙。跑了这么长段路,只是呼吸微微加快而已:“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镇上出事了,我开车开到一半,车坏了。”
合情合理,那里还有一辆停着的车。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站在那里说了半天话的怪物。是怪物的话,早就扑上来了,怪物不怕枪,不要说二支,再来十支也没用。
她还是没放下了枪:“路上就没碰到什么事情吗?”这是试试对方的口吻,这一路上,时不时会撞上到处流窜的怪物,不可能运气那么好,一个都没碰到。
查尔斯犹豫了一下,只那么一下,立即就说了:“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碰到,如果在平时,我都以为我疯了。”
这下她放下了枪,但枪的保险没去掉,用较为温和的声音:“先上车再说吧。”
查尔斯松了口气,放下了举起的双臂。
看到比尔要将柜子门关上,她微微皱眉:“关上干什么,难道这批货还能送得到吗?”
比尔立即恍然大悟,这批货永远都送不到目的地了,就算一个轮胎都不掉的送过去,也没人付运费了。想了想还是关上了门,挑了挑眉:“不想花力气解释罢了。”
也是,汽油反正能撑到基地,否则艾德看到柜子门敞开着,货物一个个往下滚,免不了要废一番口舌。
为了巨型集装箱卡车有人开,不要为了几个轮胎打死司机了。
往车前走,查尔斯走路速度很慢,好似在等走在后面的他们。
何凝烟嘴角抿起一丝不经意地笑意:“少尉先生,麻烦走快点,我们需要赶时间,你也应该是吧?你就直接坐到副驾驶去。”
查尔斯果然走得很快,大步流星地径直走,没再回头。
这个家伙是故意走慢,可能不是为了等他们。。。那么多的经历不是白混的,做事必须周到仔细。人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人,这样前面的人想突然袭击后面的人,就增加了不止一倍的难度。
上了车后,三个人坐在后座上,就拥挤了。
何凝烟侧头看了看正扭头对着她乐的比尔,就连能靠得近点,都能让这家伙开心,真是醉了。翻了翻眼:“麻烦把枪放放好,压在我脚背上了。”
比尔低头一看:“哦,对不起。”赶紧地将猎枪挪开了,枪托搁置在地上,竖着靠在身上。
相互做了简单介绍后,查尔斯问:“现在你们到哪里去?”
“去基地。”艾德的嘴还真是快。
她也只能圆谎:“先把你送回去再说,当然,如果你没什么急事的话。”
一听回基地,查尔斯立即答应了:“那么谢谢了,我确实急着回基地,一定是基地放出来的勘测卫星出了问题。”
“勘测卫星?”艾德立即大吼了起来,脏话连篇,去掉几乎三分之一脏话、国骂、世界骂后,剩下三分之二话的意思就是,这天上挂着的狗屎玩意,是什么它麻的卫星,傻子才会相信这东西是卫星。
反正艾德喷出来的口水全溅在挡风玻璃和查尔斯的脸上。。。比尔侧头看了看,一脸的感激,不让他坐在前面,真是明智呀。
查尔斯用手指轻轻擦了擦脸上的“可疑小水珠”,带着几分尴尬:“到了基地,什么都知道了,开车吧。”
正要发动车子,查尔斯通过车前面挡风玻璃,微微压低头,往天上看,喊了一声:“慢着!”
大家都往窗外看,只见天上有了一条长长的白色烟雾,从地面直通向半空闪闪发亮的“勘测卫星”。
“是导弹!”查尔斯呼吸微微加快了。
看来基地发现出现了问题,为了补救,发射了导弹,想把这玩意打下来。
导弹一路直冲过去,目标正确,长长的白烟就跟发射火箭差不多。因为“勘测卫星”都快在太空轨道上,导弹的行程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
终于快到了,只要击中目标,可能就能解决目前一切问题,至少祸事不会蔓延到其他地方去。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导弹越变越小,突然天空发生了爆炸,虽然听不到爆炸时发出的声音,但能看到火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好呀~”艾德高兴地叫了起来,手拍了下方向盘。
可查尔斯却一脸的凝重,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高空之上,烟雾极少,缺乏空气导致爆炸一瞬即逝,留下片片因高温发红的残骸,象陨石般的往下掉。导弹残碎撒落过后,一颗亮如启明星的东西,依旧挂在天上,白亮得有点刺眼。
就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即便早就知道可能如此,何凝烟还是不经意地微微呼出一口气。
“这是什么?”艾德瞪着个眼,和很多从事体力劳动的一样,这个国家福利待遇又不错,所以并不需要用太多的脑子。任何器官不用不用,就会生锈,所以碰到问题一时间绕不过弯来很正常。
“自动防御装置。”查尔斯很是平静地回答:“能感觉到任何热能,判辨后发射激光。”
“很好。”莱尔苦笑着:“现在是自己人的导弹也防御了,再过二小时,就要转到地球的另一边。这里历史只有三百年,而那里的历史有五六千年,到现在还有没烂光的木乃伊和大把的骨头。”
很难想象,当光照到哪个上百年的古战场,一个个身穿铠甲的骷髅官兵在灰蒙蒙的夜色下,从地下爬出来的样子。。。何凝烟倒吸一口凉气:“你认识去基地的路吗?”
“认识,大约二个半小时的路程就可以到。”查尔斯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如果我开车的话。”
艾德火气大了:“什么意思?我开车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
“别多想,我开车的话,大约三天都到不了。”何凝烟打了个圆场:“那么现在就去吧。”
“我建议还是想清楚再去。”比尔小心翼翼地说:“所有小镇旁边都会有墓地,同样的基地旁边应该也有。”
一下都愣住了!对呀,人必定会死,基地和部队死去的人,一般会送回老家,或者就埋在附近,这叫永远安葬在逝者生前深深热爱的这片土地上。
“51区的基地坟墓里埋的可都是厉害人物,还是不要去了。”艾德立马就打起退堂鼓。
“那现在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她一句话就把艾德扔得没话说。
现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一定都死过生物,这些生物只要没烂光,就能爬出来成为白骨精一般的妖怪。
“我那里不是51区,如果真是,反而是件好事。要知道活着的人,应该更加厉害。”查尔斯分析着:“他们总会有办法,至少能先保住他们自己的命。”
说得挺有道理的,哪怕查尔斯是为了能尽快回去,是为了他的目地,还是要去基地一探究竟。
艾德看到大家都不做声,也只有无奈地发动车子:“好吧,去基地。”
“照着这条路开,需要转弯时我会说的。”查尔斯虽然不动声色,但何凝烟从他说话时瞳孔紧缩扩张程度、就能看出,还不包括其他的、
他内心是紧张的,如果叫他伸出手来的话,手一定会不同程度地微微颤抖,再能控制,手指指尖也会微颤。除非训练得犹如机器人,内心一点不起波澜。
“那么前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男人了。”她故意笑呵呵地,随后对着莱尔和比尔轻语:“你们两个休息吧,到了我会叫你们的。”
这一路上,她能闭眼的时候绝不睁眼,为了就是保存体力,现在就可以让还没合过眼的队友睡二个半小时,由她看着了。
莱尔和比尔没有意见,立即就一个抱着枪,一个短刀不离手的,一左一右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车开了大约才二十多分钟,在开车的艾德叫了起来:“看天上!”
就看到有二道白色的云带从不同方向一路往天上的“卫星”飞过去,长长的尾翼就跟刚才基地发出的导弹一般。
“其他国家发射导弹了。”查尔斯刚说完,又有一颗从另一个方向遥远地飞来。
这个她看得懂:“洲际导弹,看来都下大血本了。”
“洲际导弹!”艾德一惊一乍的:“为什么让国外的洲际导弹飞过来,应该立即打下来。”
对此默哀一分钟,她提醒:“这高度应该已经超过国际公约了。”
“什么高度?”艾德还是不明白,低着头往外看了看。
查尔斯看了看她,但她好象没打算科普,也只有自己解释了:“国家对其领土上空的空气空间享有绝对主权,一般定义也就是飞行器能抵达的高度。太空肯定不属于领空,卫星的高度已经超过100km,已经超过领空范围了。”
艾德还是不乐意:“可万一这些玩意装上了核/弹怎么办?”
到底是唯一用这种武器炸过其他国家的地方,普通居民的意识都那么强。
查尔斯终于脸上有了点异样,他只是军人,不是专家,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专业性的问题?还是挺耐心地回答:“核在太空威力会小很多,太空没空气,就没有冲击波,最主要的杀伤形式无法形成。花了几百万,去送废铁吗?”
“那为什么炸弹能爆炸?”查尔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要不是需要一个集装箱卡车司机,查尔斯一定会把这个胡子茬已经冒出二分长的家伙,一脚踢下车。语气也略微加快,显得有点不耐烦了:“炸药的爆炸不需要氧气。本身含有氧化剂和还原剂,爆炸不需要外界空气或氧气。”
“噢~”艾德终于点了点头,满意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为什么。。。”
“好了!”何凝烟打断了艾德的问题:“我更关心的是,防御系统这次能不能同时对付三个导弹。”
艾德这才想到,外面天上还飞着导弹,赶紧地去看。
查尔斯看了看何凝烟,眸中自然没有感激,应该感激的是艾德,他就要忍不住发火了,闹不好可能会打起来,到时吃亏的难道不是卡车司机而是职业军人?
三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翼,平行往卫星飞去,距离很远,所以只能看到三条白色的线一路划过天空,离卫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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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艾德没之前那么乐观,仰头看着天空的火云:“不知道这次炸掉没有。”
估计难。。。大家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果然烟雾和火云稍微散了点,依稀看到,空中那一粒耀目的卫星依旧挂着。
何凝烟微微叹气后,深吸了口气:“继续开车吧。”而莱尔和比尔,身体往旁边一靠,继续睡。
一路开着的时候,又有好几个国家发射了导弹,但卫星的激光防御系统将所有攻击都先打了下来。卫星继续在天上挂着,而它的旁边多了很多“流星”,那都是导弹的残片。如同流星雨大爆发,却底下的人,没有一丝的闲情逸致,也不会有人对着许愿。
查尔斯不时在交叉道上指路,车子开出了山,在沙漠上行驶了。
何凝烟虽然好似微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其实一直观察。现在所去的方向,应该是基地位置,那里不时有战斗机腾起,并对着那里的地面发射弹药,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炮弹爆炸的声音。
那么响的声音,艾德当然也听到了,边开着车问:“基地应该也被怪物袭击了,别到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地面建筑炸完了,还有地下工事。”查尔斯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能防御目前地球上最强的炸弹。”
“果然是51区。”艾德开心了起来:“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何凝烟淡淡地一笑:“说不定又是一个《生化危机》的蜂巢。”
《生化危机》里,蜂巢就是建在地下,当里面的工作人员被病毒感染,成了丧尸。进去的人出不来,全被堵在里面等死。。。艾德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又一笑:“开玩笑的,别紧张。”
“吓死我了!”艾德叫了起来:“以后拜托就不要说了。”
“胆子真小,知道了。”以后还是要说,一直以来的经验是,说出来有可能不会实现。隐隐感觉得到,好似每个游戏都是有规律的,将最坏的说出来,就算变成了是现实,那也就如此了。有时越怕来什么,越是来什么。
天快亮了,卫星下沉去了西边。巨大的集装箱卡车,在朦胧带着少许雾气的沙漠荒滩中穿行。战斗机已经回去了,再也没听到炸弹爆炸时巨大的响声。
“就要到了。”一夜未睡的查尔斯声音稍微有点沙哑,精神还不错。
已经能看到大门了,在大门四周,用铁丝网围着,而铁丝网上有电线,应该通电的。此时大门紧闭,但旁边的铁丝网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于是车往这个口子,开了进去。
莱尔醒了过来,看到比尔已经睡着了,刚想要叫,就比她阻止了。
“现在没事,让他多睡一会儿。”她往车窗外看去。看到一路上到处都是轰炸过的痕迹,地上被炸得一个坑一个坑的,还有很多黑色的焦土,和一些没有烧尽的火堆。
查尔斯好似发现了什么:“停一下。”
车停下了,查尔斯打开车门,左右看了看后,下了车。
这里非常很开阔,大约四十多架战斗机停在远处大约三公里的远的大楼前面。没见到什么怪物在附近,大楼那里好似还有一些人影在忙碌。
何凝烟也下了车,味道很难闻,不但有尸臭的味道,还有一股子焦味。这股味道就跟把全羊毛的衣物烧掉时,发出的刺鼻焦味。那是动物毛发、皮肉在燃烧时所发出的臭味。
她看了看其中一堆,立即明白了:“应该用了火焰枪。”
“什么?”艾德一脸恶心状地看着这一滩滩的黑色灰烬,有些还在烧着,有些已经烧成灰,而有些只烧掉了一半,还有一半的残肢留着。
“嗯~”查尔斯点了点头。遥遥看了看大楼,那里时不时有火光,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显然那里的人是活人。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他们正拿着火焰枪,打扫战场,清除余孽。
怎么艾德也下车了?何凝烟微微皱眉,象这种情况,司机最好不离开驾驶室。反正也到了基地,也就算了。
也下车的莱尔听到了,想了想:“是不是烧过的尸体就变不成怪物?”
比尔也下车了,他打着哈欠:“应该是,看过人、猫狗,很少看到鸡鸭猪牛。”
按照道理来说,鸡鸭猪牛的骨头应该更多,人天天都在吃。但为什么就很少看到?原因很简单,人会烹饪食物。说明骨头高温加热过,就成不了怪物。而猫狗是宠物,这个国家的人是不吃猫狗的,死了基本都会埋在院子里或者什么地方。
至于野生动物的怪物少的原因,它们死后就被食腐动物吃了,或者很快的腐烂,骨头在十年内就会脆化。缺胳膊少腿的怪物见到过,可骨头太多,也成不了怪物。
这样的话,就有了对付怪物的办法,它们怕火!
稍微舒展开点眉头,何凝烟往回走:“上车吧,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个基地很大,但大部分都是停飞机,如同飞机场。在大楼旁边,有家属宿舍、健身等生活区域。
不一会儿,三四辆车来过来,一辆军用敞篷车直接迎面拦住了他们。
查尔斯和大家下了车,敞篷车里下来二个穿着军服的军官。看头衔,应该也是上尉级别。
看到查尔斯,两个人行了个军礼。此时其他两辆车正往大门开,车上坐着几个士兵。
“情况怎么样?”查尔斯也行了一个礼,此时他未穿军服。
“已经控制住了,上校正在找你,请尽快去,我们还要去修大门,不能带您去了。”
“知道了,我自己会解决。”查尔斯身后有一辆大集装箱卡车。
双方行了军礼后,各自上车,忙自己去了。
车开后,何凝烟悠悠地问:“上尉先生,你真正的级别是什么?”
查尔斯如实回答了:“中校。”这个时候用不着隐瞒了,刚才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艾德吹了声口哨,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没想到,救了个中校。”
查尔斯没有接话,也没表现出什么表情来。
其实也算不上救,艾德这个家伙硬是套上救命的茬,就随便吧。
何凝烟嘴角挂着不经意地浅笑:“按照你的年龄,这个级别不低。”
“是技术军官,空有头衔而已。”查尔斯言语中没有任何夸耀,很是平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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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卡车一路开到门口,查尔斯叫停为止。下了车,只见一队整装待发、身穿沙漠迷彩服的军人往外走去。
查尔斯喊了声,问去哪里。
一个看上去是头的人走了过来,很随意地行礼了礼,说是去挖“人”。
“挖人?”查尔斯不解。
“这些东西,到了天亮,就钻到地下去了。”这人又微微行了礼,加快了脚步,跟上队伍。
“钻到地下?”查尔斯和大家面面相觑。
何凝烟眼前顿时一亮,明白了那行字包含的意思:太阳带来了光明。
查尔斯走进了大楼,不时有来往的文职人员,夹着各种文件,路过时哪怕脚步匆匆还是对着查尔斯微微点头。
莱尔对此扬了扬眉,带着几分戏谑:“空有头衔的技术军官?”
查尔斯嘴角微翘,不做回答,只管往里走。
走到一半,查尔斯举手示意,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中校。”这个穿着部队裙套装、头发盘着发髻的工作人员带着几分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查尔斯身边的陌生面孔。
查尔斯用的是命令的口吻:“带他们去用早餐。”
“是,中校。”工作人员回应。
艾德立即脸上喜气洋洋的,看来是捡到宝了,这下吃穿和安全不用愁了。
“那你呢,中校?”何凝烟问,故意将中校两字加重了点,显得突出又尊敬。
查尔斯看了看她:“我过会儿就来。”
有可能过会儿就来,有可能就看不到了。能碰到一个有实权的,那是运气,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运气走了。
“我不喜欢等,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何凝烟用很寻常的语气,言下之意就是要跟着。随后对着工作人员套用了查尔斯刚说的话:“麻烦先带着这位先生去用餐,我们过会儿就来,谢谢。”
工作人员目光转向了查尔斯,征求意见。等查尔斯点了点头,就立即领着欢天喜地的艾德去吃早饭了。
“那走吧。”查尔斯继续往里走。
艾德头也不回地去吃早饭,真为他悲哀,殊不知他为了一顿早饭降低了生存机率不止一点点。等到天黑的时候,怪物再次出现时,是跟在大众堆里,还是跟在男主身边安全?
走进了一间办公室,是单独的,和很多军人的办公室一样,整洁、深沉。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用深色调的,而大办公室总是用单色调的。
查尔斯按了下电话:“麻烦告诉上校,我十五分钟后过去,帮我五分钟内送四份早餐过来,”
随后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了柜门,原来是衣柜,里面放着衬衫和军装。他开始解开自身的短袖衬衫纽扣:“女士,能否回避一下?”
何凝烟转过了身,背对着:“可否趁着这个机会,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而莱尔和比尔就算是男的,也转过了身。
查尔斯当然会客道地说:“请随意。”
别的不看,先看办公室桌面,这个国家的人,从上到下,都喜欢将家人或者情人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果然,桌面有一张合照,不是全家照。上面是一个穿军装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和穿着制服礼服,看上去刚成年的查尔斯。
她拿起了照片,莱尔轻声道:“少将。”
何凝烟问:“是你父亲?”
“是的。”查尔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经意流露出稍许异样的感情:“他在五年前去世了,我从军校刚毕业不久,他就因为意外殉职。”
停顿了会儿:“他是个英雄。”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成中校了,这个年纪大部分是少尉,能成为中校的,都是用血和命换来的。不是解救了被绑架的国家内阁,就是在国外活捉或者干掉了恐怖份子头目。
当然并不是说查尔斯全靠他英雄的爹,自身的努力也分不开,否则的话,哪怕他死去的爹是上将,他本人是个笨蛋,也是混口饭吃,用时间来等升级,等个二三十年,也基本可以成为中校了。
何凝烟将照片轻轻放下,摆放在原来的位置:“至少他看到你毕业了,那天应该是他最高兴的日子,不亚于你出生时。”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淡淡的伤感,过了会儿查尔斯才回应:“是的。”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看来衣服是换好了。
何凝烟和同伴转过身一看,顿时一愣,到底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军装穿在身上,人立即就变样。加上查尔斯年轻、身材不错,英姿飒爽无比。
比尔立即就吹起了声口哨,做了个鬼脸。
“确实帅。”莱尔还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去镇上的时候应该穿这个,保证迷倒所有姑娘。”
此时有人敲门,得到查尔斯允许后,二个穿着裙套装的工作人员,各端着个餐盘进来,将早餐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后离开。
看着这二个打扮清爽得体的军中美人,比尔抱着胳膊摇头:“我看不用去镇上,这里的部队美女都已经被他迷得差不多了。”
查尔斯也只有苦笑。
“你们两个越发的没规矩了。”她笑骂了一句,随后对着查尔斯道歉:“抱歉中校,他们就喜欢开玩笑,平时也没少拿我当笑柄,你别见怪。但他们开玩笑归开玩笑,说的话都是大实话。”
莱尔和比尔都看着查尔斯的军装,很认真地点着头。
这下把查尔斯逗乐了,笑了出来,毕竟他只是二十几岁。
“先吃早餐吧。”查尔斯走到了沙发处坐下,端起了一份早餐开始吃了起来。
于是他们也走过去,坐下来吃。总共一张大沙发,二张小沙发,看似很随意地坐下来,查尔斯坐在了大沙发上,比尔坐到了查尔斯的旁边,何凝烟和莱尔坐在了小沙发上。
莱尔瞪了瞪比尔一眼,比尔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抿着笑地拿起一份早餐就开始吃了起来,一副再瞪也看不到的样子。
何凝烟端起了一份早餐,是一份火腿、鸡蛋、生菜三明治。
“没拿咖啡。”查尔斯口吻带着几分不满意,带着几分抱歉:“可能有点干。”
莱尔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后递给了何凝烟,问查尔斯:“要水吗?”
“好的。”查尔斯吃饭速度很快,三明治几口就吃完了。
接过水,查尔斯喝了口,略微停顿后问:“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但我还不认识你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何凝烟慢慢地吃着三明治,现在有的是时间,查尔斯吃得快原因是还剩下五分钟的时间就要见上校。那个上校应该是他的顶头上司,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不急着去汇报,却在这里跟着陌生人吃着早餐,好似于情于理不合,而且还不怕上校发火。
何凝烟回答:“徒步旅行的驴友,半路搭上卡车。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有着很多尸体和骨头到处找活人吸食阳气。”
这样一下扯开话题,如果深究他们是干什么的,只能再继续扯谎。说谎并不是好事,往往一个谎需要用一百个谎来掩饰证明,那很累人的。
查尔斯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她:“如果我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会相信吗?”
“相信。”她立即回应。其实这种事说不清楚,鬼才相信,可对方硬是说不知道,你又能拿他怎么办?
查尔斯一愣,反应极快地解释:“这是高度机密的事情,看来知道的人并不多。等一会儿我去见上校,他可能会透露一点。”
看来是想将她的话封死,料定她接下来问其他哪个人能知道。
她微微轻笑:“听说这里有地下防御工事,到了真正关键时刻,能让我们这种平民进去躲避吗?”什么机密,她才没兴趣,要的是怎么样撑过接下来的十四天。
查尔斯嘴角露出意味深长地浅笑:“什么地下防御工事,你哪里听到的?”
口吻依旧随意,可全身的肌肉比之前紧绷,瞳孔微缩,代表着对方紧张或者戒备。这些细微的差异,常人不会发觉,但她早就不是常人了。
她继续淡淡地聊着:“是从司机艾德那里听说的,这个秘密应该不属于高度机密,好似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是讹传的话,那么应该有比较封闭的房间吧,只要能和这些怪物隔离开来就行。”
意思对于所谓机密没什么想法,只是想活命罢了。
果然查尔斯放松了下来,而此时办公桌上电话铃声响起,他站了起来:“你们先不要出去,而且目前状况也不适合参观。”
“好的。”三人站了起来,看着查尔斯走了出去。
“趁着这个时候,赶紧休息。”她将剩下不多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后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毯子和地垫:“我睡地上,你们两个自己商量谁睡沙发。”
“你睡沙发,我们睡地上就行了。”莱尔也去打开背包。
“我睡地上。”比尔也打开背包。
她已经躺下了:“别争了,赶紧睡。睡的姿势好看点,这里有监控。”
在墙的一角上方挂着的正是监控,如果他们这个时候溜出去,大约刚出门就被真枪实弹的军人包围了。把他们当做间谍处理,这个时刻正是非常敏感时期,有个风吹草动就成把柄,死咬不放的。
沙发让来让里去的,现在不用让了,比尔原本就站在那里的,直接坐下占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细微的鼾声。
这一晚,大家确实累了,否则睡觉不会有什么声音。鼾声大的人,也要想办法压制住,否则早死在头二关里了。
目前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怪物白天应该不会出来,于是何凝烟也放心地睡了起来。
门开了,空气对流形成的轻微变化,让何凝烟立即惊醒。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侧卧着,下意识地去摸插在腰带上的小刀,但很快就克制住了。。。那太明显,一个正常人不会那么警惕。
对方打开门后,用轻快地语气说:“午餐不想吃了吗?”
她这才打着哈欠,装作被弄醒的样子,睁开眼:“啊哈~,现在几点了?”
查尔斯站着门口:“快下午一点了。”
起身,快速收拾地上的东西。
查尔斯走了进来:“我会叫人收拾的,先带你们去吃午饭,待会儿去见上校。”
查尔斯大约也不想他们出什么岔子:“说话小心点就是了,不要提及政治,只需要把你们路上见到的说出来就行。”
“吃完就直接去吗?”何凝烟已经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很简单,不用折叠得象新买来一样,只需要卷小点。
“是的。”查尔斯说完,就看到将东西塞进包里的何凝烟站了起来,从腰部抽出一把刀放在了桌面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后有看到她弯下腰,从袜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这下眼珠子瞪得越来越大了。
莱尔和比尔看到后,也将身上隐藏的武器全都拿出来,放在沙发的茶几上,还有一把左轮手枪。
看着满桌子的小刀,有个七八把,查尔斯苦笑了起来:“你们是职业杀手吗?”
“路途上可能会碰到野兽什么的,外面的治安也不是很好,不是吗?这枪是艾德的,找个机会还给他。”何凝烟拿起茶几上的枪,颠了颠,放回到了茶几上。
对于这个理由,查尔斯好似接受了,侧头抿了抿嘴:“我带你们去用餐。”
基地的食堂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上百人用餐,同时这里人也很多。就算已经快过了饭点,还是有二三十人正在吃饭。文职、士兵都有。
吃的东西很统一,拿着一个不锈钢餐盘,依次经过每一个打饭菜的人员跟前,等一行走过去后,餐盘里装满了。最后是一个大篮子,里面放着二种面包,切片黑面包和白色圆形小餐包,如果觉得餐盘里的东西不够吃,可以拿面包,不限量。
查尔斯也拿了个餐盘,何凝烟他们也跟着拿了一个,将餐盘放在半人高的架子上,一路推过去。
吃的还算可以,一块牛排,一些烤鸡,一勺土豆泥淋上黄油酱的,一些炒蔬菜。如果要饮料,旁边还有咖啡、橙汁、可乐。
端着餐盘跟在查尔斯身后,一路上不时有人打量着他们。同样的何凝烟在最短时间内,只几眼就分析出这些人的大致状况。
这里分二种,一种是文职,一种是打仗用的。文职人员大多是学院高材生应召入伍一类的,女的头发都盘成发髻,男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而那些穿着迷彩服的,一个个虎背熊腰,头发剃成寸板刷,满脸的刚毅,这些都是经过陆战队员之类严酷训练才能得来的。
此时她看到一个当兵的对着同桌人挤了挤眼,就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果然在莱尔要走过去时,他猛地伸出了腿,拦在了前面。
“莱尔!”跟在最后的她叫了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立即停了下来,侧转过身:“什么事?”
她含着笑:“时间不急,慢慢走。”
查尔斯转身,眼睛尖,看到那个大兵的脚缩了回去。眼睛盯着多看了几眼,以示警告,随后继续走。
大兵好似对查尔斯有点买账的,微微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查尔斯指责的眼神。同桌的幸灾乐祸地窃窃笑了起来,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是太无聊而已。
找了一个四人座的位置坐了下来,大家开始吃了起来。
查尔斯依旧吃得相当快,而她却比较慢。以前不需要吃得快,休息区不用去说,大家还吃吃喝喝聊聊天,在过关时,大多数不是在逃命就是在躲避。躲起来的时候,不要求吃得快,是要求吃得没有声音,避免被发现。
莱尔和比尔吃得也不算快,但几乎没有声音。
查尔斯又是先吃完,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用餐。冒出来一句:“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早就想好了,她吐口而出:“什么都不干,有可能这次旅游结束后,再考虑是去弄个文凭,还是去父母的小公司弄个闲职。”
三个中产阶级吊儿郎当的形象,这样可以少问很多问题,反正他们只知道玩,什么都不懂。
“噢~”查尔斯又问:“那你们父母是干什么的?”
她回答:“旅游的,小公司。他们父亲的公司将这里人送到我国家旅游,我父母将我国家的人送到这里来旅游。”
金融、地产、科技等行业,专业性太强,一个说不好,就穿帮。想必身为基地高层人员,应该会有诸多限制,不能随意到处旅行。
查尔斯看着她:“那完全可以跟着旅游团旅游,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徒步?”
“跟着旅游团?”这个也好回答,她故意轻叫了起来:“感觉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那宁可呆在家里。”
这又说得通了,因为不想被拘束,所以三个人才选择徒步旅行,象自由的鸟儿飞出笼子。
说得天衣无缝,这下查尔斯不再问什么,其实如果再问是哪家旅游公司的,她都能报出来,说成挂靠在大旅游公司名下的,要查的话,一时半会儿还查不清楚,这些问题早就想周全了。
吃完后,查尔斯端着餐盘到餐盘回收点,他们也跟着一起。
当站上电梯,查尔斯按下了“-6”时,看着按键基本都是负数,就明白了什么。。。地下防御工事。
电梯门开了,见到的是一扇大铁门,感觉象在银行金库门口。
查尔斯过去,先用手放在扫描仪上,进行掌纹扫描。
莱尔捅了捅她,她顺着莱尔的目光看过去,在掌纹扫描仪上端,有个摄像头,但这个摄像头并不是监控的,而是眼球扫描。。。双重鉴定呀,安全等级够高的。
“噗~”轻微的气压声,门开了,查尔斯带着他们走了进去。这门的厚度足足有半英尺,要想靠其他办法打开,只有用炸药。
走进去后,是长长的走廊,如果有幽闭恐惧症症的,一定会发毛病。走廊的尽头,又是一道门,此时门被打开了,直接走进去。
那是一间房间,房间里有二个背着轻型机关的大兵。
其中一个拿着一个平板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麻烦不要动。”看样子,这是要对着拍照呀。
莱尔想躲避,但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不动了。
已经来了,就入乡随俗吧。外面的天马上就要黑了,先保住命再说。
输入脸后,又要求将手放在平板上,莱尔和比尔,还有何凝烟都照做了。现在还能如何,走一步是一步,难不成现在扭头就走,离开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另外一扇厚实的门?
或许刚走到走廊上,就被宰了。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一个人的命,有可能跟一只鸡差不多,鸡死了至少还能上餐盘,而人死了,可能很快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更何况他们三个外来人员。
而查尔斯嘴角含着几分笑意地,好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被扫脸、扫掌纹。何凝烟对着他瘪了瘪嘴,做了个鬼脸,这让查尔斯嘴角笑意更浓了。
弄好了一切,查尔斯带着他们继续往里面走。
进去后顿时眼前一亮,就象将一幢大楼搬进了地下。中间是中空的,可以看到总共11层的整个楼。格局跟球形休息区差不多,只不过楼层应该是正方体的,多了几层,而且空间更大。在楼顶部,装着一盏很亮的灯,就跟太阳一样发出温暖地光芒。
这光应该有紫外线什么的,模仿太阳光。看看走廊上的花草,长得不错,完全没有长期在地下缺乏阳光的萎靡。
何凝烟一边跟着走,一边看着地下还有几层,那里没有房间,几层的空间里,都一排排一行行地整齐放着银色容器容器:“那是什么?”
“低温冷冻舱。”查尔斯带着路:“冰冻人体用的。”
她微微皱眉:“冰冻尸体吗?”
“不是。”查尔斯微微笑一笑:“活人。”
活人。。。何凝烟感觉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冰冻活人干什么?
查尔斯走路的姿势很有军人风范,腰背笔直,很有精神:“每个国家都会建立一个保全人类延续的应急预案。无论是冷冻胚胎,还是人体,都会用到冷冻技术。”
何凝烟听说过:“冷冻技术目前只是少数梦想死后重生的富人白日做梦,能冷冻人体,穿越漫长星际的事情,科幻电影才有。”
查尔斯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已经不是科幻,现实存在了。这里一共可以存放一万人,加上冷冻的胚胎,足够人类在适当的时候苏醒,重新延续。”
看着几层排列的密密麻麻低温冷冻舱,何凝烟试探地问了句:“现在这些冷冻舱没有装人吧?”
“没有,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中间的显示器会显示绿色,而现在都暗着。”查尔斯停下侧头看了看,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希望这些冷冻舱不要启动。”
意思很清楚,一旦启动了,就意味着人类遭受大的劫难,面临灭族的可能。
“叮咚~”广播声响起:“查尔斯中校,请尽快到上校办公室。”
在连续播报的时候,查尔斯慢悠悠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个蓝牙耳机,戴好后回应:“我正在去办公室的途中,大约一分钟后就能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广播声这才停止,查尔斯脚步并没有为此加快。
何凝烟和自己二个队友相对而视,不明而喻,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表现是反常的,要么就是象小学生见老师般的惧怕,但查尔斯表情是轻松自然的。所以就是第二种,不想见,并不含有一丝惧怕的成分。
走到办公室门口,查尔斯手掌按了下门禁,一个声音响起:“身份确认,查尔斯中校,上校已经等你多时了。”看来是比较先进的人工智能。
跟着查尔斯走进,这不是一间办公室,而是一个控制中心。大约四五十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坐在如同证券交易所的半圆形一排排座位上。
查尔斯抬头看了看,何凝烟也顺着往上看,在后面还有二层,装有大玻璃。玻璃后面正站着一个身穿上校制服,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
两个人就相互看着几秒种,也没任何表示,查尔斯就带着他们往旁边走去。
上了电梯,到了二层,电梯门开了后,那个五十来岁的上校站在原地,双手背后,带着几分阴沉地看着查尔斯。
查尔斯走了过去:“嗯,他们。”回应顶头上司,就象“嗟,之食”。
上校也没露不快,好似早就习惯这样态度。问的是:“你去哪里了?”
“昨天休息。”查尔斯根本没有寒暄或者解释的意思。言下之意,昨天休息,那么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合理合法,谁都管不着。
能听到上校的鼻翼,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没想到那么刺头。人家上校好歹也是你的头,而且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了大半,不尊上司也至少尊老一下吧。怎么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
此时电话铃声响了,上校直接对话:“嗯,是我。。。好的。”他的耳朵里也戴着蓝牙。
过了会儿,上校应该通话完毕,对着查尔斯微微拉长了音:“你出去,我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是符合规定的。但也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基地带,带回来之前底细有没有问过?这里毕竟还是保密单位。”
查尔斯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上校嘴脸此时带着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神彩:“没有查到他们的档案。”
怪不得说得那么得意,意味深长、语气加重地找查尔斯茬,原来是刚才扫脸扫掌纹后去调查了。
“我们又不是你们国家的人,找不到档案很正常。”何凝烟语气很是平静。不能说是系统问题,说了嫌疑更大。
上校微微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出入境局应该有你们的入境时间。”
她依旧不慌不忙:“那去查。”
上校细细地看着她:“应该已经查过了。”
她微微一笑:“要么没查,要么查漏了,要么就是系统问题。”这个时候扯系统问题,可信度比较高。
“会查的。”上校好似又发现了什么疑点:“既然是外籍,那么护照应该有。”
“掉了,光顾着逃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吹牛根本不打草稿:“不信去查我们的背包,里面有护照吗?出入境一定会有我们的档案,否则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后面的莱尔打着哈哈:“指不定是哪个国家,用导弹把我们发射过来的。”
“嗯,炸掉天上那玩意时,顺路把我们在半道上扔下来的。”比尔也跟着一起讽刺着。
查尔斯一听到,立即收到,反攻:“上校,你能解释一下,天上的卫星是怎么一回事?”
上校的脸部表情稍有不自然,象这种官场上混的人,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但还是被何凝烟捕捉进眼里。
“嗯,这个问题,还是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吧。”上校想用一句话给压住。
当然不能就这样混过去,何凝烟嘴角凝着浅笑:“外面尸体都复活了,到处吸食活着的动物魂魄当晚餐。附近一个小镇上的人,几乎全部被吸干了。再过不久,我们大约是少数人类幸存者。”
人多快死光了,还说什么外人不外人,到时能看到一个活人,已经是幸运了,谁还管你这些破事。
查尔斯一听,立即施压:“这个计划虽然你不让我参与,对于我不能参与我父亲负责的项目,我可以接受。我现在不是准备落井下石,而是要知道情况,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我想你应该已经接到上面来的电话,急着叫我回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如果想让我解决问题,那就如实的说出来,否则我留在这里没任何意义,我还是先回避吧。”
“查尔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让你参与是为了保护你。我是你父亲的好友,你父亲已经为了这个项目付出生命,我不想看到他唯一的儿子也。。。稍等。。。”上校刚说到这里,转过身,看来有电话进来了:“好,知道了,我会立即调查清楚,给予回复的。。。马上不行,你去想办法。”
好了,很明显了。。。何凝烟对着查尔斯做了个鬼脸,查尔斯心知肚明,差点没翻白眼,嘴角边挂着一丝苦笑。
这个上校大打亲情牌,这件事上面已经要求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弄得他焦头烂额。整个世界没烂光的尸体,全都变成了怪物,在到处吸食阳气,而始作俑者,是高高挂在天上的卫星,这卫星又是这个基地发射上去的,确实需要一个解释。
上校好不容易将上面来的电话先推出去,转过身,此时带着几分恳求了:“现在需要把卫星给打下来,但防御系统能防御任何一种武器,甚至是核/弹。你父亲那时有没有说过,这卫星有没有什么漏洞。”
查尔斯脸色阴沉着:“我父亲已经死了五年了,五年里我没有参与这项目,怎么可能知道有什么漏洞。”
上校好似带着遗憾,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时下面一阵聒噪,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的人冲进了控制室。手中拿着一张巴掌大的证件展示着,让工作人员不要惊慌,还是坐在原来位置上。
何凝烟微微皱眉,走已经是来不及了,肯定有人已经上楼,果然电梯一开,有四个人大步走了进来。走的样子,呼风唤雨,好有气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詹姆士上校是吗?”为首的自爆家门后,拿出一张纸,对着上校抖了抖,随后就给了身边的人,放进文件夹:“目前这里由我监管,麻烦配合。”
何凝烟立即悄悄后退几步,让出位置来。没必要趟这次浑水,她的目标就是保住命而已。两个队友也很识相地跟着她一起后退,这个时候是没办法离开的,还没走到电梯口,一群黑衣人早就拦住,问东问西,所以就不用做贼心虚了。
这个家伙又转而对着查尔斯:“查尔斯中校吗?”
“是的,你是谁?”查尔斯带着警惕地看着对方。
“安全局的。。。”
对方还没说完,查尔斯就从背后拔出了枪,对准了对方的脑门。
另外三个黑衣人一愣后也立即掏枪,但速度慢了,立即被打得七零八落。。。在短短二秒之内,何凝烟抄起身后的一叠文件夹,全都砸过去。莱尔和比尔也速度极快地冲过去,对着就打。在突然的情况下,就是拼个快,劈头盖脑的一砸,再王八拳猛揍。
“慢着!”黑衣人头喊了出来,看着拿着枪指着他脑门的查尔斯:“什么意思?”
“不要动,把他拿来的监管书给我看看。”查尔斯带着几分阴鸷。
詹姆士上校这才回过神:“专门监听的安全局,什么时候能插手我们的事情了?”
比尔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装有监管书的文件夹,对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做了个鬼脸:“对不起。”
那个人鼻子淌着血,手指抹着鼻血,只有躺在地上看的份了。
“给我看看。”詹姆士上校眼前一亮。
“好的,上校。”比尔嘴巴虽然是这样说,还是没拿过去,而是先看了一遍:“没错,是安全局的,只不过上面没写监管,而是写着监察,要你们予以配合。”
他将文件转了个向,对着上校和中校,用嘲讽的口吻:“确实写的是监察。”
查尔斯冷笑着:“监察变监管,你是不是认为我们都是很好糊弄,是笨蛋吗?”
这话让詹姆士上校脸上挂不住了,不是暗指他是很好糊弄,是笨蛋。立即对着蓝牙耳机带着权威的口吻:“各单位注意了,既然安全局的人来监察,你们不用太紧张,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凯瑟琳,带这几位安全局的人去会议室,倒几杯咖啡,再弄点小饼干招待一下。”
不用太紧张,其实意思是不用太在意。送去会议室,端上咖啡和饼干,还小饼干,这是要吃下午茶吗?
看来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楼下几个原本耀武扬威的黑衣人,此时都抬头看着这里,但都没有发现什么,否则看到头的脑袋被枪指着,一定会冲上来。
但没有头发话,这些人是不会走的。还是站在原地,举头看着。
“哎,安全局的。”比尔损人也是高手:“你倒是说句话呀,否则你的手下杵在那里当柱子呀?”
查尔斯嘴角微抿,慢慢地放下了枪:“欢迎安全局到我们这里来参观,刚才得罪了,毕竟我先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莱尔也趁机损了几句:“是要确认,否则穿着一套黑衣服,拿着一张破纸,还不让人看清楚,就嚷着要监管这里,谁信呀?”
这下把这家伙气得脸都发青了,原本想能唬住就唬住,没想到碰到那么多不服气的,还动手。他盯着穿着一样防风衣裤的三人:“你们是谁?”
何凝烟含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遭遇大难,劫后逃生的群众。”
“普通人怎么可以到这里来?”这家伙感觉抓到了把柄,言辞又开始犀利起来。
查尔斯看着詹姆士,詹姆士眼珠子转了转,说话了:“保护老百姓也是我们军队的职责。如果再有幸存的百姓过来,我们还会接纳。并且他们都是经过审查的。”
“都是经过审查”这几个字说得很重,这就对了,如果还想保住饭碗,就让他们三个脱干系,洗白了。其实想想詹姆士把他们三个叫过来,大约也是为了用他们来牵制住查尔斯。
“我说的是这里,这里是控制中心,最为重要的地方,他们怎么可以在这里!”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当然不放弃。
詹姆士多年官场也不是白混的:“是让他们过来按照各地监控,说明当时的情况是否一致,有什么不同。不光是他们,我已经申请,让上面送几个幸存者还有非军队的专家人员过来。”这个老狐狸,立即推得干干净净。
不能让这个安全局的家伙还没挑出其他刺,何凝烟故意眨了眨眼:“怎么还没走?咖啡都要凉了。”
“顺便把地上的三位一起带过去,要不要我叫人来帮忙?”詹姆士越是表示关切,这甩向脸的巴掌越是重。
地上三个慢慢地爬了起来,跟着走。
楼下的黑衣人,看着他们的头黑着一张脸,后面的三个手下鼻青脸肿的。就知道吃瘪了,不但吃瘪,而且吃了大亏。收起狐假虎威,默默无声跟着头出去了。
在楼上看着的詹姆士,手背在腰后,挺着个胸膛,此时感觉扬眉吐气,刚才大约还以为要完蛋了吧。
转过身,微微点头:“谢谢你们的帮忙,但与之而来,我很好奇,你们。。。”
何凝烟手举起,食指点了唇,示意不要说话。在詹姆士的诧异目光下,她慢慢地走到一旁,蹲下来。
此时所有人注意到,在散落了几个文件夹的地上,有一个黑色圆形东西。。。是窃听器。安全局的人,干的就是这行。
她捡了起来,捏在手里,慢慢往办公桌走去:“我们都已经通过审查了,而且配合了你们的工作,还要我们怎么做?如果上校对我们还是不放心,那么请给我们一间房,安全点的。我们保证会足不出户地在里面,直到外面危机解除,我们可以出去为止。”
说完,就将窃听器扔进了办公桌上的水杯里。目前的科技,再好的防水窃听器,也不能破解自然的力量。在水里是无法窃听到,水面上的声音。
扔完后,她抬头看着詹姆士,挤出友好的笑容。这里毕竟是军事基地,安全局都管不了的地方,更别指望警察。或许看在他们还有点用的份上,不要再查他们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詹姆士见到如此,抬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安全局的这群人心不会死。略微考虑了一下:“好吧,我接受你们的提议,给你们一间房间,没有通知前,你们不要出门。”
旁边的莱尔喊了起来:“房间要大点的。”
比尔也提要求:“要有电视和片子看。”
这个时候要求不提白不提,只要不过份,何凝烟紧跟而上:“要薯片,咖啡、可乐、冰啤酒。”
詹姆士微微侧头,这些要求并不过份:“可以,那去吧。”
查尔斯转过身:“我带你们去房间。”
“查尔斯!”詹姆士喊了一声:“办完了立即回来,最多半小时。”
“是上校。”查尔斯是用很不情愿的口吻回应。
查尔斯可以那么拽,他们可不行,毕竟是寄人篱下。何凝烟对着詹姆士肩膀连着头,算是点头,也算是十五度鞠躬,表示感谢后跟着头也不回往前走的查尔斯,莱尔和比尔也赶紧地照做后跟上。
整个局势初见端倪,最高头头是詹姆士上校,是查尔斯爹的同事。查尔斯的爹,老查尔斯肯定非常有威望,看看,走廊的一旁还挂着他的巨幅头像照片。穿着少将军装,脸上的每道皱纹都透露着威严。
而老查尔斯参与了一个项目,和天上挂着的卫星有关。死后,詹姆士处于某种原因让查尔斯没有参与。
现在卫星已经挂在天上,上面派来了安全局。很显然部队的事情,安全局也没办法接管,是监察。可来的头,野心不小,想夺权,结果被查尔斯来了个下马威。
跟着查尔斯上了电梯,上去了二个楼层,那里有很多房间,走廊上一扇扇门整齐地排列着。
查尔斯走到一间房间那里,门已经开了,他在门旁边的电子门锁上输入了一组密码,随后走了进去。。。莱尔和比尔看了看她,她耸了耸肩,既然他们答应不出门,那么密码就不用告诉他们。
走进去后,房间很大,大约有四十多平米,卧室和客厅敞开式的,在一旁角落放着三张床,每张床的四周,很贴心地挂上了落地帘子,形成了隔断。床旁边有个大衣柜,里面已经放着六套运动服,虽然颜色和样式不是他们身上穿的,但尺寸正是他们的。
四个穿着类似饭店宾馆工作装的工作人员,正在房间里打扫、铺床。
他们的包就堆在中间的方形餐桌上,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东西都在,就是刀具没了。
“就不能给我们留一把刀?”何凝烟带着几分抱怨。
“你们在这了并不需要。”查尔斯否决了。
“怎么不需要,可以削水果皮。”她的话让查尔斯只是笑,没有应话,就是不给。
环顾整个房间,一角的墙壁上挂着五十吋的液晶电视机,电视机前面摆放着三人沙发,沙发又柔软又宽敞,靠着的时候,脚可以搁在前面的小软凳上。
还有一个角则放着一个双开门的冰箱,还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有滴漏咖啡机;快餐店般的饮料机,还是三个口的,可乐、雪碧、橙汁汽水。吧台上整齐地堆着十几袋大号家庭装的薯片,各种口味的。
房间的一边有扇门,此时门开着,有一个工作人员在里面清理,是卫生间,有马桶和玻璃淋浴房。
“网络电视,打开后有一百多个频道,几万部片子。冰箱里有啤酒,罐装、瓶装都有。三餐会有人送来,吃完后放在吧台上就可以了。如果有问题,这里是电话,拿起来拨零,接到总机。那里会有接线生帮你们解决,或者叫我。”查尔斯介绍着屋子里的情况,随后提醒了一句:“你们可以用屋里所有东西,缺什么尽管说。但记住,就是不要。。。”
“出去!”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接着,无时间差的对缝连接。
何凝烟要留一手:“麻烦和詹姆士上校说一声,为了避免误会。除非是他或者你亲自来,任何人都没办法请得动我们,除非用枪、催泪瓦斯。我想应该也没有专业人士来为难我们这些普通民众吧?”
考虑得很周到,查尔斯有点意外之余、理解地微微一笑。显然,他们绝对比一般人拎得清。其实他应该很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不用多解释什么。同样的如果做出意外之举的话,就要毙了。因为如此脑子的人,如果偷偷走出门的话,不用说,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样的人,肯定不是朋友,既然是敌人,还用得着留情吗?
但目前为止,他们就算不是朋友,肯定也不是敌人。
“知道了,我会和詹姆士上校说的。你们随意,我先走了。”查尔斯往门口走去,在房间里的四个打扫的工作人立即收尾,赶紧地抱着拿着各种工具跟着出门。
门关上了,何凝烟走到了门口,耳朵贴着门听了听,没有什么声音。随后从门开始,用手指细细地摸,用眼睛看。
这是查有没有监视窃听装置,比尔生间走去:“我去查里面。”
“我看家具。”莱尔走到液晶电视那里开始用手摸查起来。有时窃听会有伪装,用手触摸,再细微的凹凸都能感觉到。
查了一个遍,没有任何异常。何凝烟去了卫生间,用手指点着玻璃。
“看过了,是单面的。”比尔的资历也不是白来的,能混到大师的人,一个个都有几把刷子。手指顶着玻璃,如果手指和玻璃之间没有距离,那么就是双面玻璃,在玻璃后面的房间里,能看得到这里的情况,用于监视。
何凝烟冲着他一笑,随后抬起手,将灯给关了。。。鉴定是不是双面玻璃,除了用手指顶着玻璃,还有其他办法。因为有些双面玻璃,中间再加上一层玻璃或者涂层,那么这种办法就失效了。
关上了灯,卫生间一片漆黑,她双手合拢放在玻璃上,眼睛靠近手做成的圈,往玻璃里面看。如果玻璃后面有什么的话,应该光线比这里稍微强点,哪怕也关着灯。
细细看了一番后,她这才放心地打开灯,又去查卫生间门的锁眼。既然这里不需要钥匙,那么锁眼完全可以装上小型录像机。
“再去看看洗手台下面,排水管后面,所有一切想得到的地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玩好这个游戏。”她继续查着。
最后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排除了任何一个可能性后,这才歇下来。
正在刚坐下,打开冰镇的啤酒和可乐,有人敲门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和比尔看了看她,不去理会。何凝烟只管继续喝着可乐,刚才折腾了半天,累都累死了。
可外面还在不屈不挠地敲着门,轻轻的,如同木勺轻敲。
听得心烦,何凝烟终于喊了:“谁啊?”
外面传来声音:“安全局的,立即开门,配合调查。”
切,还抄水表呢,她故意很客气地寒暄:“哦,原来是安全局的呀。”
“还不开门!”
“想开,但开不了!”何凝烟喝了一口可乐,打着哈哈:“这门怎么开,我们不知道。”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这门锁应该没什么稀奇的:“电子锁,在里面用手放在感应仪上就行了。”
“这个知道,但我们的掌纹没用,你们还是叫查尔斯中校或者詹姆士上校开门吧。他们知道密码!”她拿起一包开封的薯片,里面拿了一片,两只手指捻着送进嘴里,嚼得清脆响亮。
有本事把门撞开、炸开,冲进来。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设定了他们的掌纹,反正原本进来就不想溜出去的,根本没去试。
口吻变严厉了:“立即开门,对于一切不配合的,我们有权拘留。”
哈,和谁说话呢,不知道他们都是吓大的。
何凝烟吃着薯片,拿起遥控器将声音稍微弄小点:“我们想配合也配合不了,门打不开。官差大老爷,我们可都是守法公民,呆在里面不能出去,就跟拘留差不多。你们如果能进来,把我们是送去拘留,也就是从这个房间送到另一个房间。”
敲门声那么轻,显然是偷偷过来的。可过来干嘛呢?想想后,应该是在这里吃瘪后,想找到能切入的点,就找比较好对付的,吓得住就吓,吓不住就用金钱利益试一下。
莱尔嘲讽:“拘留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读一遍,我们有权保持沉默,但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之类的话?”
“逮捕前要搜身,有没有带女的?如果没带,可以问基地借一个。”比尔闲着也是闲着,跟着一起讥讽起来。
“好,我们这就去找詹姆士上校,让他做出解释。”对方还说着大话,随后走了。
其实那么厉害的话,不用亲自去,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凝烟一个冷笑。
“真不知道,他们来干嘛。”比尔伸手要拿她手中的薯片。
何凝烟将薯片挪走:“去门那里看看,干完活再吃。”
比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怎么看?”
她翻了翻眼:“看看门缝里有没有塞什么东西。”
比尔看看上下左右门缝,什么都没有。头一低,下面的门缝是最大的。叹了口气,趴了下来。
马上叫了起来:“莱尔,帮我拿样薄的东西。”
噢,有东西!莱尔站了起来,抽出一把小刀,走过去,蹲下递给比尔。
一个很小很小黑色,类似纽扣一般的东西,从门缝里扒拉出来。。。比尔捏在手里展示了一下,随后走路的方位是卫生间。
一定是想走到卫生间,扔进马桶里,拉水冲走了。
莱尔不乐意了:“拿过来。”手指着电视喇叭这里。
“还是算了,反正我们不是在这里惹事的,谁打个电话给查尔斯中校。”她一边说,一边拿起遥控加大音量,重新再选片子。
比尔将窃听器放在吧台那里,用一个玻璃茶杯罩住,回到门口,拿起门旁边挂着的电话机。
查尔斯中校来之前,他们只管看片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是窃听器被玻璃杯罩着,应该听不到杯子外面的声音。
查尔斯进了房间,直接就问:“东西呢?”
不用多说什么,安全局能想办法窃听他们的,这里走廊应该也有监视装置看到当时的情况。
何凝烟走到吧台那里,将茶杯拿起,捏起窃听器,给查尔斯看。
查尔斯倒吸气:“这些家伙。”
她嘿嘿一笑,将窃听器扔进了玻璃杯里,随后拿起一把喝汤的调羹,猛敲起玻璃杯来。。。在窃听器另一头的人,最好已经将耳麦拿下来,或者保佑不是戴耳麦的,否则这声音很销魂,比手指甲抓黑板还刺耳。
查尔斯一下就乐了,拿起了玻璃杯,往里面看了看:“这个我就带走了。”
“请随意。”何凝烟打着趣:“如果房间里还有其他类似这样的小玩意,就麻烦一起带走。”
查尔斯此时笑得很轻松:“这房间里没放,如果不放心,可以搜。”
“已经搜过一遍了,要么真没放,要么放的地方真好。”她跟着查尔斯的步伐,送他到门口。
“快吃晚饭了,过会儿就送来。”查尔斯临走时好象想到了什么:“床底的上面查过吗?”
她回头看了莱尔和比尔:“等会儿,会爬进去再看看。多谢!”
查尔斯这才含笑离开。
人一走,比尔就已经钻进床底,躺在下面。
“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到。”比尔在床底喊着。
莱尔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手电筒递了进去:“给。”
何凝烟悠闲自在地看着片子,就听到比尔在床底传来略闷的声音:“这里没有。”
“还剩下一张了。”
“怎么又是我,你也查一张呀。”
“哎呀,反正你已经查了二张了,有经验了。”
比尔。。。有经验,钻床底的经验?
“有了~”比尔叫了起来:“藏得还真是好,在床架子上挖了个洞,塞在里面,差点漏掉了。”
莱尔问:“女王,这玩意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还真有呀,她有点生气地说:“扔进马桶里冲走。”
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将所有家具都翻了个底朝天,并且将床垫也拉起来,确定没有了才结束。
有敲门声,随后是工作人员的声音:“送晚餐来了。”门口一个可以打开的小铁窗来开,一餐盘的食物送了进来。
比尔满身满手的都是灰尘,莱尔过去接。他们还真象是坐牢,吃饭还是从铁窗里递进来的。
食物是用保鲜膜封起来的,这样路上会避免被人撒点什么上去。看来这里的套路还是挺深的,查尔斯并不想让他们出事。
吃完后,将盘子在放在铁窗的平台上,工作人员过会儿收走了。
吃完,洗完澡,躺在床上,那个舒服呀!其实吃完就睡,这种日子简直象在天堂。但何凝烟知道,不可能就这样让他们混完剩下的十三天,所以快点狠狠地睡,多休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听到门口有响动,何凝烟马上惊醒了。莱尔和比尔也醒了,并且坐了起来。
这里是地下室,关上灯,无论白天黑夜都一样的黑,但荧光显示条贴在了每个房间的和地方的贴脚线上,就是为了断电的情况下,让还在的人员看到房间大致情况,或分辨出逃出去的路线。
她竖起耳朵听,听到的是输密码的滴答声。于是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大家继续躺下。
刚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门就打开了,来的人“啪嗒~”打开了灯。
灯光在昏暗的房间,一下亮起,很刺眼。
“嗯~”何凝烟和同伴都详装在睡梦里被弄清,装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后还用手擦了擦眼睛。莱尔和比尔刚才还弄出呼噜声,正在咂嘴,演技可以点个赞。
“怎么不开灯,不怕吗?”查尔斯走了进来,一身的军装很是挺括。到底是军旅世家,那腰板挺得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何凝烟躺在床上,将双手生出来,伸了个懒腰,睡意还浓着的样子:“这里那么安全,难道怪物知道门的密码吗?”
莱尔打了个哈欠:“安全局的进不来,更别说怪物了。”
这样才是正常人,如果握着个刀,躲在门背后,一看到人就将刀顶到对方脖子上。鬼才相信这群人是普通人,就算当场骂神经病,也会起疑心。
果然查尔斯苦笑着,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而这些人都在睡大觉。
何凝烟问:“几点了?”
“都快九点了。”查尔斯看了看墙上的钟后,回头看门台面上放着的早餐:“再下去,你们可以早饭午餐一起吃了。”
“三明治!”比尔跳了下来,一溜烟地去端装三明治的盘子,先自己拿着一块吃了起来,就一路啃过来,端到何凝烟面前,等何凝烟拿了后,再端到莱尔那里。
看着三个人,穿着柜子里的睡衣,咬着三明治,一身军装笔挺的查尔斯翻了翻眼:“吃完快穿上衣服,有东西给你们看。”
“那走啊~”何凝烟跳下了床,拖上拖鞋,一边继续吃着三明治,一边往外面走。
查尔斯赶紧拦住了她:“不急,你们还是吃完换了衣服再去吧。”带着三个穿着睡衣和拖鞋的人,比穿囚犯服更扎眼。
这一路上,查尔斯也讲了些目前世界的情况。
昨天晚上,或者说,这个半球的晚上,又经历一次煎熬。而迎来光芒的另半球,所有国家都在挖坟掘墓,将能挖到的尸体,全都焚烧。这怎么可能来得及,后来得到建议,将尸体的脑袋割下焚烧。没有脑袋的尸体,是变不成怪物。还是来不及,索性就直接用火焰枪,对着脑袋一阵烧,几秒就解决问题。
打开的棺木,也来不及关了;被吸干魂魄的干尸,也来不及埋了,就先放放。于是到处都是腐臭味、焦臭味,墓地都是打开的棺材,里面是脑袋烧成木炭状的身体。路上干尸比比皆是,如果是大型的养殖场,里面被吸干的牛羊猪尸体,横七竖八。
很多国家开放了紧急避难所,供应吃喝。超市商店出现了抢购,甚至打劫。
此时奢侈品、电器商品反而不被重视,食物、水、枪支才是最爱。有人,用煤气、天然气罐组装成火焰枪,这个办法,立即大量转发,几小时内,至少有几十万个这样火焰枪改装成。
而这个区域的情况。。。
一条霸王龙,不,应该说是霸王龙的骨架在漆黑的街上走着。而它身边,游荡着几十个各种生物的怪物。
“恐龙。。。”何凝烟和两个队友一时看得愣住了,没想到恐龙也能成为怪物。
何凝烟咳嗽了二声:“大约是哪个博物馆的。”
“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化石是埋在深处的,爬出来需要点时间。博物馆的恐龙骨架,还没异变之前,头骨都用高温紧急蒸熏过了。”查尔斯看着视频,视频是某个路段的监控,是昨晚的录像,此时道路已经被各种怪物占据,它们在到处寻找活物。
恐龙化石有些埋得浅,而有些要深达几米。何凝烟眉头紧蹙:“这光能达到的最深距离是多少?”
“五十米。”查尔斯微微叹气:“达不到海洋深度,但陆地上足够有余。”
汉代的墓穴,一般是深十米。唐末,黄巢动用40万大军挖了40米深的沟,差点把梁山都挖平了,都没找到武则天乾陵的入口,只好放弃。而恐龙化石一般也就在五六米深,最多是十米。五十米的话,三叠纪的最初恐龙化石都能到了。
莱尔倒吸了一口气:“这该死的东西是谁弄出来的?”
查尔斯表情有点古怪,犹豫后说:“是我父亲。”
莱尔顿时无语。老查尔斯弄出来的?詹姆士上校没让查尔斯碰的项目原来是这项目。
查尔斯提醒:“后面还有。”
霸王龙骨头实在是找不到“食物”,它只有骨头,又聋又瞎。突然它头低下,头一扫,巨大的脑袋在路面上掠过。利齿一张,一下叼住了一个“人”,这人虽然衣衫褴褛,肉烂得差不多了,但比一把骨头要好点。
霸王龙咬到后,不一会儿嘴巴松开了,那“人”越发的干瘪,如同晒干的柴火一样,从它牙缝里掉下,砸在路面。
“这是。。。”比尔瞪大了眼。
霸王龙一击得手后,开始满地的找,它将一个个,不同种类的怪物,用牙咬住,好似有团白烟在嘴里汇聚,随后在骨架上扩散。白烟要视所抓怪物体型、尸体完好程度而定。越是大、越是完整的,白烟越多,而人类则是最多的。一旦吸光阳气,这些怪物就跟其他活着的生灵一样,成了一具干尸,不再动弹。
霸王龙随着它吸的越多怪物,身上开始长出了肌肉和血管,当蜥蜴蛇类一般的眼睛形成后,它的速度越发快了。最后整个身体完整,站在那里得意洋洋地大吼,留下满地的干瘪尸体。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光从录像上,能想象出那吼声必定雷震四方。
这玩意居然还能吸食同类的魂魄,莱尔长长叹了口气:“侏罗纪公园?”
比尔想了想:“还不是很象,横幅没有飘下来。”经典场景是大吼一声后,上面长条横幅正好飘下来,大家都会心。
何凝烟问:“知道是什么原理造成骨头都能变怪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切都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尸体变成怪物也就算了,居然骨头、甚至化石都能成为怪物。难不成尸体和骨头都成精了?要知道建国后不能成精的。
查尔斯微微叹气:“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项目根本就没让我碰,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那你父亲和你透露过没用?”何凝烟问,要知道老查尔斯可是这个项目以前的头头。
“我父亲很遵守保密规定。”查尔斯这话让人听得头疼。有时做事太讲究原则也不是件好事,一点线索都没有。
“目前能知道的是,这些东西,白天钻进地下,晚上出来,吸食活物为生,同类也可吸食。每吸食一个,就增加力量,恢复身体。而被吸食过的,就变为干尸,不再复活。”查尔斯又切换了一个监视视频。里面同样的也是怪物横行的晚上,是在医院里,那些怪物到处搜寻着活物,将躺在病床上,毫无逃跑能力的病人全部吸食干净。
哪怕是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的,也还是能看得很清楚当时的情景,如果不知道是现实发生的事情,猛一瞅,还以为是在放恐怖片。
“看这个!”何凝烟手指了指怪物中穿病号服的,跟一起病人穿的一样的病号服:“可能是刚死的,在医院太平间里跑出来。”
“已经下令,所有尸体立即处理,或者头颅用高温烧毁至少三分之一。”查尔斯看着图像,无不担忧:“一旦控制不住,就是世界的末日。”
“未必。”何凝烟却很乐观:“这种很快就能控制,它没有感染性,不象丧尸病毒,不但造成人类死亡,还让受害者也变成丧尸,数量会成几何形增长。还有一点,它们同类会自相残杀,只要不再供应给食物,数量就会减少。”
查尔斯侧头微微想了想:“说得很有道理。”
何凝烟也知道查尔斯的处境,基地的头头不让他参与这个项目,而他看样子还有事情,但不想过多去了解,毕竟还有十三天,就也要和这个世界拜拜了。于是安慰着:“上面会想办法的,这个国家那么多精英,还用得着我们那么担心吗?事情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查尔斯有点释怀了,呼出一口气:“希望如此。”
事情气氛变得稍微轻松点,何凝烟和莱尔比尔坐到了前面的沙发上。
查尔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打量着他们:“总感觉你们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能问哪里不一样,一问就钻入这个话题了。何凝烟问:“二天没见到艾德了,他怎么样?”
“他可真没闲着。”查尔斯也靠在了椅背上:“一个劲地泡基地的姑娘们,弄得安全局以为他是到这里来的间谍。当场就抓着质问,结果吓尿了,是真的尿了。”
“吓尿了?”何凝烟一愣,就问个话而已,不会吓成这副样子吧。
“安全局做事也太过火了点,压在地上,上铐。声音稍微响了点,他就当场尿了。”查尔斯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让保洁工作人员,擦了老半天,还没祛除那股臭味。”
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形,几个黑衣人当着基地工作人员的面,让艾德来了个狗啃地,手臂反剪上铐。那个安全局的头头最会吓人,对付不了查尔斯,也拿何凝烟他们没辙,也只有拿艾德开到,来个杀鸡儆猴,挽回点脸面。一个卡车司机哪见过这种阵势,当场不是吓尿就是疼得尿了。
封闭式的环境,有点味道自然很难祛除。何凝烟忍着笑,很认真地回答:“看来艾德这下是没办法在基地泡上女人了。”
这样丢脸的事情发生,哪个制服女还愿意?除非真世界末日,男人都快死光了。查尔斯忍不住笑了。
此时突然有人敲门,查尔斯说:“请进。”
进入办公室的是个女工作人员:“中校,有件事我不得不向你透露。”
查尔斯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三个外人。看到对方犹豫:“说吧,这里的人都值得信任。”
于是对方略带紧张地说:“安全局的人今天带着人去基地的墓地,挖了二口棺木回来,看来是为了做研究。”
查尔斯隐隐感觉不好:“继续说。”
对方咽了下口水,这个女工作人员显然比查尔斯大很多,有三十岁左右:“那时我刚进基地,参加了您父亲的葬礼,很清楚地记得,棺材上覆盖着国旗,两边是用玫瑰花做装饰。。。”说到此时是有点激动,或者是因为气愤引起的微微颤抖。
查尔斯猛地站了起来:“棺材放在哪里?”
走在路上,查尔斯应该在回味刚才女工作人员说的话。。。“有可能不是,毕竟只要是英雄、烈士,大多是这样的棺木。”
玫瑰花是国花,以此作为棺木的装饰。上盖国旗,下葬时鸣放三次枪,因为老查尔斯是少将了,是鸣炮三次。随后灵柩放入墓坑,抬柩士兵折叠国旗交与家属。
查尔斯站在那里略微思索了下:“两具棺材有什么不同吗?”
回答是,其中一具好似表面油漆剥落严重。
查尔斯呼吸加快:“下葬的那天正下着雨。”
“是下着雨。”女工作人员点头:“很大的雨,那天我打着伞,全身的衣服还是湿了大半。”
雨浇在棺材上,棺木封闭在地下,填上土,浇上水泥。棺木表面就在湿漉漉环境下闷着,腐蚀得比较快。
但这些需要看到后才能证实,查尔斯快步走着,何凝烟也只有靠慢跑才能赶上。
“别那么急,万一不是呢?”何凝烟在旁边提醒着:“如果是的话,到时要想好应对的话。死人是没有公民的权力。”
莱尔在后面插话:“死人也享有尊严,盗窃、侮辱尸体的,也会被判刑。”
比尔:“家属对于尸体有处置权,哪怕为了科研实验,挖也挖别人,不用专挑人家亲儿子还在的主吧。”
此时从旁边的走廊,詹姆士上校也带着人赶来了。一路小跑地跟上查尔斯,满是紧张和关切:“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他们太不像话了,我会替你做主的,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国家的英雄。”
好了,看来真的把人家的祖坟刨了,亲爹挖了出来。
查尔斯停下,深吸了口气:“待会儿如果我忍不住要杀人的话,麻烦你们拦一下。”说完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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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没有一点情面可以讲的一把推开了詹姆士。
就这样不讲面子,好歹人家也是领导,岁数足够当他爹的。。。詹姆士带着尴尬地看着其他人,何凝烟对着他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赶紧去追快走远的查尔斯。
查尔斯用掌纹和脸打开了门禁,大家紧随其后。就看到他一路直冲进去,而里面是一间镶嵌着大玻璃的房间,玻璃里面是另外一间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安全局的人有三个,还有二个其他工作人员,安全局的头头当然也在这里。
而玻璃的对面房间,里面是一个身穿少将军装的“人”,他正抓住一只绵阳,贪婪地吸着。而他的身边,已经躺了大约七八具各种动物的干尸。
看到这个“人”,何凝烟就知道,就是老查尔斯。花白的头发,少将制服,外面的走廊某处,还挂着他的照片,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就是制服颜色有点暗沉,毕竟埋在地下五年了。
还真的把人家的亲爹给挖出来了,这些安全局的家伙是不想活了吗?
“嗨,听我解释。”安全局的头,看到查尔斯怒火中烧地走过来,摊开双手要解释。
查尔斯已经是一拳头挥了过去,只一下就将对方给打得头歪了过去,眼冒金星。
“嗨,冷静。”在查尔斯的腿还没踢上去前,后面紧跟的詹姆士一把抱住了查尔斯,把他给拉开了。
“别这样。”安全局的一个人,在主子还没凑惨前赶紧地说好话,这个家伙已经挨过揍,是何凝烟他们在第一回合时揍的,所以不想挨揍,就做好安抚工作:“其实这样对你父亲好,很多尸体被关在棺材里出不来,要经过好久时间才彻底结束。据我们了解,复活后的尸体,还是有感知的。你也不想你父亲在坟墓受煎熬吧?”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等于复活后,一个人关在黑漆漆的狭小棺材里,等于是活埋。那够恐怖的!
查尔斯火气压下来了点,慢慢地放下拳头,冷冷地道:“放开我。”
詹姆士感觉到,查尔斯应该不会再去揍安全局头头,于是松开了臂膀。
玻璃另一头的房间里,从一旁的金属入口处,又推进来一只羊。而刚洗干一只羊的老查尔斯,立即往那只羊一跃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跃而起的猎豹,一下就跳到了羊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可怜的羊,头对着头,口鼻对着口鼻的猛吸起来。而羊七窍里慢慢冒出了薄薄的白烟,被老查尔斯吸入。
看到曾经的父亲,一个国家的英雄变成了这样,一个怪物,是谁谁都会恼火。
安全局的头,捂着流血的鼻子,声音都瓮着:“饥饿感也是有限的,根据另外一个实验得出,吃饱了就不再吸食。而且他是有意识的,你可以和他说话。”
这样做,其实是在告诉查尔斯,把他爹挖出来并不是为了想侮辱谁,恰恰是为了他爹好。否则他爹如果爬不出棺材,就会带着意识,活活地饿死在坟墓里。或者白天被人挖出来后,用火烧毁脑袋。
查尔斯走到了玻璃前,拿起了放在桌面的一个电话听筒,如同打电话般的说话:“听得到吗?”声音是颤抖的。
老查尔斯好似听到了,他放开了手中的“食物”,眼睛瞪着跟前的玻璃:“查尔斯,我的小男子汉?”此时能清楚的看到,这父子两个,长着同样颜色的深棕绿色眼睛。
那头羊被吸了一半,被放开后,想逃跑,可站都站不稳,不时腿打弯,跪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往角落里躲。但原本健康的样子,变成了干枯细瘦,就剩下一把骨头。
查尔斯的含义就是男子汉、强壮的。
听到曾经昵称,查尔斯顿时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是的,父亲。”
老查尔斯站了起来,走到了玻璃前,深深地看着,仿佛能看到玻璃另一头一般:“我的儿子,你还好吗,没想到我还能再遇见你。”
“我很好。”查尔斯努力控制着情绪,但此时肩膀都在颤抖:“我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是什么?”
老查尔斯此时开始流泪,嘴角却含着笑:“我的勋章,怎么骂你都不改。我立下遗嘱,把勋章留给你,不带走,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查尔斯顿时哭了出来,拿着话筒的手垂下,一只手捂着嘴,头靠在玻璃上,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此时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发出声音。大家的心情都是纷乱繁杂的,没想到亲情在此时此刻,挣脱了生离死别。
过了好一会儿,查尔斯才控制住了,抹了把满是泪水的脸,又拿起了话筒,声音哽咽:“我现在是中校了。。。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否则我会尽快结婚,让你见到我的孩子。”
老查尔斯左右看了看,满地的怖人干尸,带着几分愧疚低下了头:“让他看到一个那么可怕的爷爷?”
“不,父亲。。。”查尔斯吸了下堵塞的鼻子:“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英雄。”
此时没有人会苛求什么,成为怪物不是老查尔斯所能控制的。
可亲情聊完了,应该说正事了,安全局的头捂着鼻子,很是着急:“快点问他,怎么样才能把卫星弄下来。”
挖出老查尔斯的初衷,就是为了知道卫星的事情。卫星挂在天上一天,就会有更多的尸体成为怪物。据说光照是陆续渗入,因为尸体是按照年份,层层叠叠埋葬,上面一层遮挡的尸体复活后,下面的尸体才能重见天日。所以还会有更多骷髅、骨头化石爬出来,直到五十米深的土层里,尸体全部复活完。
查尔斯用哭红的眼睛,白了一眼,但还是问了:“现在外面的世界乱成一锅粥,只要身躯完整度达到80%以上的尸体,都象你一样复活了。父亲,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把卫星弄下来!”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詹姆士上校和安全局的头更是紧张得瞪大了眼睛,身体一动不动,呼吸都停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老查尔斯站在那里,大家都等着,也不知道他是思考还是发愣。
安全局的头实在等不下去了,要去接过话筒,但查尔斯瞪了眼,双手紧抓着话筒,还下意识地用手将说话的地方遮住了。也只有放弃,否则只有靠抢了。
目前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点,再这位大少爷生气,指不定又要挨拳头了。这里是山高皇帝远,少爷的脾气又不好。问题是,不但脾气不好,打人还能找到理,所以少惹为妙。
过了许久,老查尔斯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两个头头几乎快要跳起来了。
“我忘了。”老查尔斯看样子不象是在说谎,也找不到说谎的理由:“工作上的事情,我基本上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生活上的事情。”
这下安全局的头头宁可挨拳头,也抢过了话筒:“那你还记得什么,你不会光记得你是少校吧。”
查尔斯又狠狠瞪眼了,什么意思,言下之意说官衔还记得,其他该记得的都不记得了。
老查尔斯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茫然:“是你们叫我少校的,我一出来,你们就叫我少校。”
安全局头一愣,话筒比詹姆士抢了过去:“少校,我是詹姆士,你还记得吗?”
“詹姆士!”老查尔斯脸上露出笑容:“没想到还能再碰到你,你还好吗?”
“你还记得我?”詹姆士手都抖了,呼吸异常浓重。
“是的,我还记得。”老查尔斯侧头好似想了想:“可我们是干什么的?我只记得我和你在一起共事,但做些什么记不得了。”
“你还记得什么?”詹姆士紧张地问:“记不记得我们一起搞的项目?”
老查尔斯摇头。
“那你记不记得,你。。。死前的最后一刻?”詹姆士问。
但老查尔斯又摇头:“我只记得,我应该和你是同事,一起工作过,吃过饭,其他的都忘了。对了,我是怎么死的?”
詹姆士一呆,随后平静地回答:“一次事故,机器爆炸时,你为了保护我,让飞出的零件刺中了心脏。”
“噢,原来这样。”老查尔斯若有所思的样子:“怪不得胸口瘪了一块,肋骨还断了二根。”
“你真忘了?”詹姆士又重复问了一遍。
老查尔斯侧头想了想,最后带着无奈:“对不起,我确实忘了。”
“这怎么可能!”安全局头有点气急败坏:“为什么另外一个人,什么都记得,他却什么都忘了。”
“他是忘了工作上的事情,亲情还记得。”查尔斯更正着:“既然另外一个人都记得,那么就去问这个人去。”
“这人是士兵!”安全局头几乎是吼出来的,辛辛苦苦挖出来,还被揍了,结果挖出来的老负责人,一点用都没有,能不急嘛。
“那好了,士兵又不接触专业知识,只管训练打仗,忘记不了多少东西。”查尔斯态度是冰冷的,反正目前的这一大堆破事,不归他管。一把抢过了话筒,跟着他亲爹继续叙旧。
“尊敬的特派员。”詹姆士挺直了腰杆,开始发难了:“作为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现在怎么办,怎么去安排查尔斯少校?”
查尔斯立即停止聊天,侧头看着。他爹被挖出来了,活生生地就站在跟前,到底是活着再埋进去,还是烧焦脑壳弄死了埋进去?
詹姆士还加重了语气:“他是国家英雄,这里的人都拿他作为楷模,包括我,一直非常敬重他。”
安全局头一脸的尴尬,他就是输在太急功近利。是不是安全局有用的人,都被怪物搞死了,不得已才派来这个笨蛋?
还是旁边的人打圆场,用很是官方的模糊又好听的话:“这件事先放一放,总会有办法合理解决的。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安全局头立即收到:“是的,要尽快把卫星弄下来。”
“那我父亲怎么办?”查尔斯质问:“难道就关在实验室里?不能这样对待他!”
安全局头看着詹姆士,很明显,谁的地盘,谁想办法。这下把詹姆士给气的,噢,人是你们挖出来的,却让我想办法安置。
詹姆士想了想,用商量的口吻:“我非常敬重少校,可目前情况,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我也是为了基地其他人员生命安全考虑。。。我会让人在里面布置得尽量舒适点,提供让他满意的食物。让工作人员,定时打扫。你可以随时过来,发现有不足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查尔斯拿起话筒,转而对着里面的老查尔斯:“父亲,可能暂时不能让你出去,你要在里面住一段时间。”
“那是应该的,儿子。”老查尔斯很是从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变成了这样子,出去会让别人害怕的。”
查尔斯笑了,带着几分骄傲。随后继续说:“他们会帮你把这个房间布置好,床、柜子,还有电视。”说着侧头看着詹姆士。
詹姆士当然点头,这些要求都能做到,没什么问题。
“能不能让我洗个澡,再帮我拿几套换洗的衣服?”老查尔斯调侃着自己:“在坟墓里躺了五年,再重见天日的人,身上的味道肯定都不好闻。”
“好的,我会每天来看你的。”查尔斯伸出手,贴着玻璃,好似这样就能摸到父亲的肩膀一般。
“放心忙你自己的,我能照顾我自己。”老查尔斯谐趣地说:“都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要怕也是别人见到我怕。”
活见鬼了,当然怕。搞不好就吸走魂魄,成为一具干尸。
这下查尔斯放心了,告别后放下话筒。对着詹姆士:“好好照顾我父亲。”
“肯定的,不用说,我也会。以前受到过少校很多照顾,现在有机会报答了。”詹姆士说得很是中肯。
这个时候查尔斯好似对他之前的隔阂消除了,终于对着詹姆士露出点笑容,态度绝对温和了很多。
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何凝烟,看着玻璃对面的老查尔斯,老查尔斯就站在前面,站在满地的干尸上,深深地看着这里,好似能将这双面玻璃给看穿。46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查尔斯将他们送回了房间。一路上何凝烟心事重重,到了房间后,她确定了下来,叫住了查尔斯。
她问:“你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查尔斯看着她:“有话就明说。”
大家都是聪明人,查尔斯不是看出来她有什么问题,就是看出去他父亲有什么问题。
想了想后,何凝烟笑着要头:“不好说,不好说啊。”
查尔斯一愣,到底是他父亲的事情不好说,还是。。。他父亲不好说。。。但随即却回答了刚才的提问:“我父亲是一个非常聪明,很有智慧的人。”
“同样也是军校优等生?”她问,但知道,查尔斯显然是听懂她的话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他帮我起了一样的名字,就在中间加了一个我母亲的姓。”
“你母亲呢?”何凝烟问。
“在我很小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查尔斯说完就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立即告辞。
查尔斯刚走,莱尔就躺在了他自己的床上:“那么匆匆忙忙,一定去查他老妈的尸体是不是也被挖出来了。”
他们继续没心没肺地看片子,这个世界乱成一锅粥又如何,只要能活过剩下的十二天半就行。
晚饭是从门窗那里塞进来的,对此感觉相当的满意,比在野外风餐露宿,还被一群吸魂魄的怪物追赶强多了。这里舒适又安全,真是太幸运了。
“炸猪排啊,太好了。”比尔乐呵呵地吃着,一大块,切好后上面淋上了点色拉酱,确实相当的美味。冷不丁旁边一个餐叉把其中最大的一块给插走了。
比尔立即叫了起来,莱尔将偷抢来的猪排放在了何凝烟的盘子里,很明显地讨好着。却没想到,他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猪排也被比尔插走了。
“主人,你吃。”比尔笑吟吟地将猪排放在了她的餐盘里,还故意白了莱尔一眼,带着得意。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怎么吃得了那么多。”何凝烟笑着将猪排插回给了这二个家伙。
“我不是这块,是这块。”莱尔要换过来,其实他就是这块。
“不给。”比尔护着餐盘,背过身去狂吃。相互抢着,闹着,有队友在就是这样,吃顿饭都热热闹闹的。
门口突然传来飞快地点击密码声音,门很快就开了,查尔斯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看到查尔斯虎着一张脸,何凝烟就知道,肯定又有事情发生了,试探地问:“他们不会真把你老妈也挖出来了?”
如果挖出来,死了那么多年,那太恐怖了。
“不是!”查尔斯走过来的样子就带着风雨的,走到沙发前,坐在她身边的莱尔和比尔,同时站了起来,让出了位置,端着餐盘到旁边去了。
查尔斯坐了下来:“我母亲是头骨粉碎性骨折,半个脑袋都被压瘪了,不可能有复活的希望。”
总不能说,恭喜吧。她点了点头:“噢~,那又怎么了?少校大人过来,应该不是为了看我们食宿情况,用餐是否好吧?”
查尔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刚才我为了我母亲的事情去见我父亲。”
“你父亲怎么了?”何凝烟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把他解剖了做实验吧?”
“这倒没有。”查尔斯带着几分疑惑:“父亲住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嗯?”她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是他自己开的?”
“不是!”查尔斯眉头紧锁着:“父亲告诉我,门是开着的,而且他喊了好久,也没人过来锁门。那里是有监控的。”
一个能吸食魂魄的怪物,被软禁在房间里,可房间的门却开了。说是打扫或者送食物时,忘了关,是不成立的。此时发生在笨贼身上是有可能的,可这里是军事基地,还是安保措施相当高的级别。
这事虽然不可思议,但不是不可能。何凝烟微微叹气:“这事可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干的,故意放你父亲出来。还有种可能就是,当你父亲出了门,有一群真枪实弹的大兵,枪口全都对着你父亲的脑壳扫射,火焰枪一起上,把你老爸再送回坟墓,只不过这次样子会很难看,而且也没有国葬和鸣炮了。”
一个怪物逃了出来,为了安全,就必须消灭。。。查尔斯问:“可是谁要这样干?我父亲并没有什么仇人。”看来这一路上,他已经想得挺透彻的。
老查尔斯为了保护同事而牺牲,是个英雄,生前在基地德高望重,照片到现在还挂在走廊上。而走廊上的照片,也没几张,老查尔斯的照片无疑是最大,最显眼,也是军衔最高的一个。
谁非要致老查尔斯于死地?
何凝烟一边吃一边想,一切都要整理一下,理出头绪来。
而查尔斯也就坐在旁边,时间还有很多,老查尔斯目前应该是安全的。查尔斯应该是没人可以商量,虽然他爹在这里是前负责人,又有相当高的声誉。可詹姆士上台后,就连他爹负责的项目,都不让他参与。从很少的基地见到情况看,基地人员对于查尔斯尊敬有加,可只是因为他爹的缘故。
詹姆士应该是将他架空,只给他一个闲职罢了。
吃下最后一口,何凝烟站了起来,莱尔立即上来,要接空餐盘。
“不用,我们要出去,顺路经过的。”但她手上的餐盘还是被接了过去。
“去哪里?”查尔斯站了起来。
“当然去你爹那里。”她慢慢地往门口走去:“他既然能明白,出了门就是死,那你还相信他除了亲情之外什么都忘了吗?”
查尔斯跟了上来:“如果真是詹姆士干的怎么办?”
果然也是怀疑詹姆士,他的嫌疑最大。如果老查尔斯是有工作上的记忆,那么詹姆士将会成为可有可无的人。老查尔斯不挑食,供应几只活牛羊而已,基地还是供应得起的。
这事必须要管了,否则亲爹被杀,查尔斯一定恼,到时谁罩着他们管吃管住?老查尔斯有可能是因为不想伤害基地的人,而不出门。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这事就绝没有那么简单了。
何凝烟一边走一边轻声说:“安全局的蠢货有用的话,也叫上。”
几秒后,身边传来查尔斯用蓝牙耳机联系安全局的人。哪怕安全局的人再蠢,也能一个电话立即捅到最高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叫我来什么事?”在走进实验室前,安全局头赶上来。
查尔斯直接就问:“实验室的门打开了,是你们干的吗?”
“什么,打开了?”安全局头一脸愕然。
还是旁边的人比这个家伙有点头脑,立即就澄清:“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也没必要干。少将死了,我们有什么好处?哪怕少将现在是归你们基地詹姆士中校管的,但毕竟少将是我们请出来的,出了事情,你肯定会责怪我们。我们只是在这里配合,尽早将卫星弄下来,不想和您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说得是合情合理,是不是人弄错了,这个家伙才是头头。
安全局头连忙点头:“是的,是的。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基地负责送餐打扫的人忘了关门了?”怎么把责任扔给了基地,说明自己没关系就行了,让基地自己去查,这样一说,不是又弄出矛盾来了。
这下他身边的人,用无可奈何的目光看着了,这个人肯定不是头,真想说不认识。
此时地下基地来了人,进来的七八人,个个西装革履、高档套装,身价和地位都是不菲的。他们好似来参观,走在靠中底层的冷冻舱楼层。
“这是什么?”安全局头问。
查尔斯想了想,拦住了一个人问。回答是,如果卫星再打不下来,就采取紧急预案,权贵会找可以躲避的安全地方,如太空、隐蔽的藏身所。因为基地的容纳是有限的,食物和水不可能供应大批量的人员躲到事情结束,所以冷冻舱是最佳的选择。
“事情可能结束吗?”查尔斯带着疑问。
“会。”对方很肯定的回答:“当食物缺乏时,它们会失去活力,再次变成尸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的,是事了,谢谢。”查尔斯此时的脸色是难看的,这些足矣看清他在基地的位置。虽然他知道,哪个人是知道详情的,所以刚才拦人,也不是随便拦的,对方也告知详情。可问题是,他根本就不参与此件事,如果不问,就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楼下那些准备“冬眠”的权贵,何凝烟隐隐感觉到这件事大有隐情。
走进了实验室,站在双面玻璃前,看到老查尔斯的房间已经变了个样。里面有床、沙发、衣柜、电视机完全是标准配置。地上的干尸一具都没有了,收拾得很干净。
老查尔斯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是旧新闻。身上穿着的是制服衬衫和裤子,衣服每条缝都熨烫得相当整齐,如果不知道的话,就是一副国家退休老干部样子。
查尔斯拿起了话筒:“父亲。”
老查尔斯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你来了,没想到五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噢,对了,门已经关上了,你提醒他们,以后不要忘了关门了,那会让基地里的人害怕的。”
冷不丁安全局头抢过了话筒:“少将,你知道是谁打开门的吗?为什么这样?你有什么线索吗?”
旁边安全局的手下翻白眼,能不能揍这个头?
“赫赫赫~”老查尔斯笑了出来,随后回头对着玻璃看了眼:“啊,什么?没听清楚,正好看到一个老朋友出丑。”
这下何凝烟更加肯定了,这才叫老奸巨猾,大智若愚。
查尔斯抢过电话话筒:“这家伙下台了。”
“这样还不下台才怪,早就告诉他,不要碰,不相信,这下背了黑锅了吧。”老查尔斯笑得带着几分得意。
查尔斯微微思索了一下:“父亲,你现在感觉能控制自己吗?”
“嗯~”老查尔斯对着电视机,撇了撇嘴,好似毫不在意:“就算我说能,别人相信吗?”
话筒又被安全局头抢了过去,问来问去,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而老查尔斯十问九不答,回答也是擦边球,好似被电视上的旧新闻给深深吸引了。
走时,老查尔斯要了一台电脑,还有摄像头,说是要和各基地的老友视频聊天,吓他们一吓。并且和老友聊天,指不定能想起什么。
安全局头说是要申请,可电脑链接的是内部局域网,是不公开的,应该是可以批准的。
走出去后,何凝烟开口了:“我已经有三天没上去晒晒太阳了,能不能带我到上面透透气?”
查尔斯一听,立即答应,弯起了胳膊:“非常乐意,女士。”
到底是聪明人,何凝烟手伸进了查尔斯的臂弯,含着笑:“这样可不好,被其他女人见了,我接下去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那我更要这样做,让你离不开我。”查尔斯说笑起来也真是一流,随后扭头问安全局头,是不是一起同行,去上面晒晒太阳。
“不用了,我。。。”话还没说完,就别旁边的手下用胳膊肘撞了下,看到手下鼓起眼珠子的样子,一副恍然大悟:“晒晒太阳还是挺不错的。”
手下终于松了口气。要不是这个头还有点作用,早就扔一边了。
比尔抢着一步跑到何凝烟另一边,也象查尔斯一样弯着胳膊。何凝烟暗暗一笑,伸出手来也挽住了比尔的胳膊。
这下比尔高兴了,对着查尔斯扬了扬眉。
莱尔看着安全局的人,狐媚眼一眯:“走吧,我是不会让谁勾着胳膊的。”
路上虽然有人目光瞄过来,但看到何凝烟不光挽着查尔斯的胳膊,也挽着另外一个同行男人的胳膊,不少女人的酸意减少了很多,这应该只是一般的人情交往。
电梯将所有人送到了上面,此时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二十度角了,不久就将又迎来夜晚。
基地上面很大,但那股子带着焦味的尸臭,无法散去,依旧能嗅到。不少大兵列队回来,身上带着同样的焦臭,有些更加浓烈,大部分拿着铲子、铁镐,每队都有三四个背着的火焰枪。
查尔斯微微叹气:“这里的陵园应该全部处理完毕了。”
全世界都在挖坟掘墓,将尽可能多的尸体处理掉。新闻上也有显示,可这样做,也只能将没能从棺材里出来的尸体给解决,更多已经爬出来的怪物,一到天亮,就自己挖个洞,钻进去,等到天黑再出来,如同鼹鼠。
大家就在飞机场上慢慢地走着,看着已经不大刺眼的阳光,何凝烟直接了当:“这里应该没有窃听器吧。”
查尔斯会意:“是的,有什么话都可以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安全局头也认可了:“哪怕这里正好有间谍卫星经过,也最多拍到我们在散步。”
这就是为什么要走到上面来晒太阳的原因,有很多话,不能在下面说。
何凝烟又看着安全局头,这个家伙脑子那么缺线,会不会出问题。
看到她的犹豫,查尔斯马上领会到她的想法:“尽管说,在这里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这下安全局头高兴了,挺了挺胸膛。其实谁信任他呀,要不是查尔斯在这里被詹姆士压制得厉害,空有官衔和来自老查尔斯的荣誉,这个家伙早就踢出局了。
再想想,安全局的人应该对此事无什么利益冲突,他们只是负责监督和汇报,最好能有更猛的料爆料,这样就立功升职了。
想到这里,何凝烟放心地问:“你们都认为少将什么都忘了吗?”
这下哪怕是安全局头,都在内心摇头了。看看老查尔斯那样子,哪里象是部分失忆的,该装傻的时候绝不聪明。
安全局头恍然大悟:“我立即安排新的地方,可以方便少将说话的地方。”
这次终于聪明一回,何凝烟提醒:“尽快,我们既然怀疑了,其他人肯定也会怀疑。”
此时安全局的手下说,笔记本电脑和摄像头,已经送到老查尔斯住的地方,安装好了。
何凝烟问:“联网了吗?”
“联网了。”安全局的人补充了一句:“内部局域网。”
“我现在就去准备地方,将少将转移,应该最晚明天能办妥。”安全局头告别去安排了。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再聊个几分钟。
“你认为会有什么样的隐情?”查尔斯问。
何凝烟笑笑:“你在基地的人都不知道,我这些平头老百姓怎么会知道?”
查尔斯长长叹了口气,此时能说这样的话,应该是把她当做自己人了:“我很担心我父亲,万一真的有什么隐情,他会有危险。”
“确实会有危险。”何凝烟侧头,微抬眉看着这个年轻的少校:“我想他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全。”
老查尔斯都死过一回了,如果他的思维还是保留生前的一切,那么就会把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担心的是儿子。之所以装失忆,也是因为生怕儿子出事。
“会是什么事?”查尔斯龇牙吸气。
她笑了起来,慢慢地往回走:“一定是很大的事情,原本是永远埋葬在坟墓里,可又带了出来,大到他认为他能忘记是最好的。”
其实根本不想管这些破事,最好是平平安安能混过去,可这才过去三天,还有十二天,就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还不知道如何。此时一架飞机开过来,停在了基地大楼不远处,从飞机上下来几个人,上了准备好的贵宾车,往大楼开去。
“又是来参观的,他们真打算冬眠到事情结束吗?”查尔斯带着几分不屑:“这些人拿着纳税人的钱,却发生事情后,打算躲避到事情结束。”
何凝烟却不这样认为:“我怎么感觉他们并不象是政客,更象是生意人。”
“这个国家政客和商人有什么区别吗?”查尔斯说归说,细细观察了一番,脸色微微有变。
“怎么了?”她隐约感觉不对劲。
查尔斯一下变得异常心事重重,轻声喃喃:“这些不是供应外部人员。。。”
“不是供应外部人员,可现在来的人是哪里来的?”莱尔在旁边嘲笑了起来:“难道是有人私自开售,国家资产卖作它用?”
比尔也嘻嘻哈哈了:“一个冷冻舱卖十万美金,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查尔斯倒吸一口凉气。
何凝烟警觉地感觉到了,微微皱眉:“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谁有权利能联系那么多的有钱人,并且许诺卖出去?”
查尔斯和她相互看了看,不用说什么了,答案很明了,哪怕不是詹姆士,是上面,那也和詹姆士脱不了干系。
进了地下,查尔斯径直往实验室走。何凝烟叫住了他:“你去哪里?”
“当然是去我父亲那里。”查尔斯脸上就挂着一副想立即了解全部事情的表情。
“现在还是不要去。”她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一边墙上有监控。
“只是摄像头而已,没有录音设备,说吧。”查尔斯带着几分不耐烦:“说吧。”
她想想后提醒:“如果能说,你父亲早就说了,暂时先缓缓,明天等安全局安排好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查尔斯听后,思虑了一下,认可了:“我先送你们回房间。”
回到了房间,查尔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为什么要帮我,你们可以不淌这趟浑水。”
她也带着几分无奈:“已经在这里了,都泡在水里了,能置身事外吗?就是看站在哪个队里罢了,只希望如果站错了,不要死得太难看。”
查尔斯被逗乐了:“放心吧,如果真要死,应该死得不会比我难看。”
查尔斯走后,晚饭不多时送来了。
比尔端着餐盘过来,自言自语着:“刚才说什么死啊活的,弄得我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想要知道是不是下毒,那还不简单。”她指了指角落里的柜子:“把我的背包拿来。”
比尔将背包拿来,她从背包里找了一枚戒指,将戒指放在菜上面试试:“这是银的,一般的毒会让银发黑,如果是特别的毒,那么没辙了,去死吧。”
戒指没有变黑,她用餐巾纸擦了擦,将戒指塞回了包里:“放好吧,没有毒,放心吃吧。”
比尔狐疑着:“如果是下特别的毒,银都测试不出来的怎么办?”
“那么就去死呗。”她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毒死比饿死痛快,而且证明对方很重视我们,还不用普通的毒,这样死得不丢人。”
莱尔也吃了起来,猛然笑了:“被毒死都说得那么好听,真服了你了。比尔,你吃不吃,不吃鸡腿归我了。”
“吃的。”比尔将包扔进柜子里,就跑了过来:“不准吃我鸡腿,啊,你咬了一口,还那么大一口。”
“索性就给我吃吧。。。行,你的给我。。。”
“我的已经。。。”莱尔拿起鸡腿就。。。
比尔顿时就尖叫起来:“啊,好恶心,舔什么呀!主人,你就不能管管他,他吃了我的鸡腿。不行,咬过的我也要,不准再舔我的鸡腿,给我。。。”
又是鸡腿,何凝烟背转过了身,装作什么都看不到,只管吃自己的。
吃完,还没消停,查尔斯来了,带来了一个噩耗,司机艾德死了。91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死了?”何凝烟觉得有点意外:“怎么死的?”
艾德今天早上没去餐厅吃早饭,按照推断,是昨晚吃完晚饭后的事情。这样一个无关紧要,又不算基地的人员,没人关注。一直到刚才吃晚饭,见到他时,才去调查。因为见到他时,他正趴在基地底层血泊中,死了。从-2层上掉落的鞋子上看,应该是从-2摔到了-12层。
“尸体会变异吗?”莱尔问。
“不会,头先着地。”查尔斯回答。
变异成妖怪,首先就要头骨完整度高,象胸部中枪、腹部中枪都能复活,而脑袋中枪就不行。
“尸体解剖的结果是什么?”比尔问。
“已经去找专业的尸检专家,晚上解剖。”查尔斯也弄不明白:“艾德为什么会坠楼?而且不可能饿了三顿,晚餐都不吃。”
艾德是不可能不吃饭就去跳楼,哪怕自杀,也会吃得饱饱的再去跳楼。
何凝烟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吃完晚餐的嘴,想了想后,扔下纸巾,站了起来:“那就去看看。”
走到半路,就看到安全局头带着人也往同一方向走。
一见到查尔斯盯着他们,安全局头就举起手:“不是我,我只是负责看看,可没有杀人的特权。再说,杀了这个司机干嘛?”
“阁下知道他是司机?”查尔斯带着讥讽。
安全局头赶紧解释:“刚才了解到的,刚才。”
有时真不知道,安全局为什么要派这个家伙过来,他手下哪个都比他强很多。鼻子上的伤还在,用一个创可贴贴着,看上去很是滑稽。
此时手下凑近安全局头,查尔斯问:“是不是监控调不出来?”
“是的!”安全局头突然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查尔斯一个冷笑:“还用得着说嘛,其实你应该也知道,否则也不会先到这里来,而是先去监控室。”
如果监控有用,自然先去监控室,而不是派手下去调,自己来停尸房。
安全局头嘿嘿一个傻笑:“是他们提议的,我想也对。”
查尔斯左右看了看,不做声。是真是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头还是那句话,可以回去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去看吧。
停尸间总是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感觉,哪怕灯光很亮,还是感觉阴气沉沉的。
管理员,一个微肥胖,胡子拉碴的三十多岁男,带这这群人,走了进去:“尸检的人马上就到,而且上面有命令,尸检之前不能放进冰柜。”
这是专门用于停放尸体的地方,象医院停尸间。基地很大,飞机有五十多架,士兵大约五百左右有二个连,半个团的兵力。还有文职人员,技工,家属,大约二千人。哪怕没有什么意外,年老体弱的家属,隔三差五个月死一二个也很正常,所以专门开辟了这样一间。老查尔斯当时死的时候,应该也是在这里入殓的。
一个不锈钢标准停尸床上,一具尸体躺着,上面盖着塑料的白色尸布。
比尔转身看到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大海碗的炸薯条就乐了:“炸薯条,这东西好,好久没吃了。”
管理员带着几分不屑:“吃吧,只要吃得下去。”
“嗯~”比尔真的拿起一根薯条,沾了沾旁边的番茄酱,吃了起来。
“好吧,你吃吧,我先办正事。”查尔斯微微叹气,他也搞不懂,这次带回来的三个人是干什么的,反正和正常人不一样。
戴上了医用树胶手套,查尔斯掀开了尸布。
安全局头立即手捂着口鼻,一副嫌弃的样子。
艾德也确实死得难看了点,半个脑壳都被摔烂了,两只眼睛瞪得很大,空洞洞地看着天花板。已经是脱去所有衣服了,身前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放在了证据袋里,搁在尸床旁边的不锈钢柜子上。
查尔斯就将尸布撩到尸体的腹部位置放下,没有全部掀开。
看着透明的证据袋里衣服,血迹斑斑,裤子湿了一块。人死后,直肠和膀胱都会软下来,大小便失禁。所以查尔斯没有去打开,就算打开,除了臭点,也得不到什么东西。
身上很干净,脸上、嘴角也很完好,生前没有被殴打的痕迹。
查尔斯不知道怎么查了,脱下手套,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你们怎么看?”
安全局的一个人要了一副手套,上前去,用手指按压了下胸腹部。仔仔细细按了一遍,也没辙了:“表面是看不出内脏破损情况,就算有,也有可能是坠楼导致,只有尸检。”
莱尔对着查尔斯解释:“有一种逼供方法,将厚的书,比如电话号码查询簿放在受害人胸腹部,用榔头用力捶打,外面是看不出伤。”
看着只有脑壳开瓢的尸体,好似陷入了僵局。艾德的样子应该不是醉酒坠楼,而且基地目前是不提供酒的。也不象是被绑架后谋杀,否则那么长时间,他去了哪里。不可能对方抓了艾德,什么都不问,就是为了杀他。
何凝烟一直看着,突然她发现了什么,微蹲了下来,几乎鼻子都凑近了尸体胸侧,举起了手:“手套。”
一副塑胶手套送了过来,她戴到手上,树胶紧贴着手上皮肤,形成了一层保护层。也是为了防止手上的指纹、汗液粘上了尸体。
她站了起来,手指点着尸体的胸口:“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其他人都靠近了看。何凝烟手指微微往下使力,血水从极为微小的洞里渗出。
看着半透明的带红色血水,安全局头发愣:“这。。。”
“针扎的。”何凝烟手指又试着另一边,同样的,血水从微小的针孔般大小的洞里渗出。
她抬起了头,看着大部分一脸惊愕的众人,随后低头继续查:“他死前被逼供过,为了怕看出被逼供,用针刺。心脏部位,针刺进去,可以夺命,也可以只起到恐吓作用。还有敏感位置,肺部,胃部,腹部的肝脏、胰脏都有。现在就看看对方变态到什么车程度。。。”
看着她要去掀开尸布,莱尔上前阻止:“接下来还是我来吧。”
女人确实有不方便的地方,于是她退后几步。走到比尔身边,看到比尔在吃薯条,还抱着碗吃着,于是将手套脱了,伸手也去拿薯条吃。
莱尔带上手套,将整个尸布掀开,细细检查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很快,这里的男人都倒吸凉气,结果已经知道了。艾德在死之前,受到极为残酷的折磨,这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针孔不多,但也有十几处,都是人体要害或者最敏感的地方,为了隐藏伤痕,可能同一处针孔是反复扎的,就是为了让受刑者崩溃,说出所有他知道的。
当确定艾德没有什么用处后,从高处扔下去,摔烂了他的头盖骨。扔下去时,可能已经死亡,也可能是昏迷,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没人会为了一个基地外的卡车司机大费周章。
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能做到绑架、审问,抹去监控,本身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查尔斯看着安全局头,安全局头原本还浑然不知,感觉不大对劲后,侧头一看,就看到查尔斯带着几分阴鸷的目光,立即叫了起来:“什么,你以为是我干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真希望是你干的。”在旁边吃着薯条的何凝烟不温不火地说:“如果是你,我们还比较安全。如果不是你,那么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人,可能是我们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安全局头打了个哆嗦,显然挺怕死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何凝烟质问:“这样小的伤,都能被你发现,你到底是什么人?”
“噢,那你是怀疑我啰?”何凝烟反问:“那我为什么要杀了卡车司机,而且我们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三个人,能干什么?”
安全局头微微皱眉:“不要扯开话题,我问你是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旅客,随便什么。我们只想等到外面安全点后,离开这里。难不成还真在基地安家落户了?”何凝烟伸手又拿了根薯条,沾了沾番茄酱:“嗯,这薯条味道真不错,炸得很脆。”
只有说自己是吃瓜群众,冒充特殊工种人员,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发愣,这下可以说话了:“我老婆做的,喜欢吃的话,我再叫她弄点。”
“不用了。”何凝烟和比尔都快把一大碗的薯条吃完了,她舔了舔手指:“这点够了,就怕送来后,我被毒死了,你老婆会被牵连。”
工作人员一下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基地怎么一下变得那么可怕。
“那你为什么。。。”安全局头还狐疑着。
何凝烟立即有理由接上:“看书呗,喜欢看侦探,历史传记。用针拷问犯人的事情,不是专利。古时还把针烧红了扎进去,减少血液流失,可以多审个几天。又烫又疼,那味道一定很好。”
安全局头嘴角微微抽筋,能将这种骇人听闻的审问说得如此轻巧,对着死得那么惨的血淋淋尸体吃着薯条,并且还蘸着红红的、湿漉漉、黏糊糊番茄酱。。。还是不要惹这三个吃瓜群众吧。
“没什么事情的话,麻烦把我们送回到房间,并且帮忙锁好门。”何凝烟左右看了看,一脸的诚恳:“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人。”
有时被关起来是件好事,能开门的人,除了查尔斯,就是相当专业的人士,或者用炸药。真的被弄开了门,那么对方的实力,他们也抵御不了。
关于艾德的死,安全局头会努力查,以表明他们不是幕后黑手。
查尔斯送他们回房间,一路上心事重重:“何,你认为谁是?”
何凝烟慢悠悠地走着,侧头看着楼下还在参观的土豪。此时已经是夜晚,依旧很热闹。这里能躲避全球性的灾难,只需要花一笔钱,就能躺在冷冻舱里,睡一觉,等到事情结束后再出来。当然,这费用肯定少不了,但不用着急,其他国家的土豪也有,整个世界,不缺有钱人。
“等到醒来时,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她喃喃地问:“那时钱还有用吗?”
莱尔在一旁和比尔小声议论起来:“可能有用,可能是哪怕黄金钻石都买不来一个面包。。。以后没用,可现在有用呀,任何一个人的冷冻费,都可以买二三架战斗机吧。。。何止战斗机,不是有个影片,一张船票就要十亿欧元,都可以买个宇宙飞船了。。。那坦克、枪支弹药可以买多少。。。如果把这里的冷冻舱一半出租出去,大约全世界的雇佣军都能雇下来了。。。”
说得够清楚了吧,看着三个人都看着自己,查尔斯不可能不明白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幕后黑手不是要钱那么简单。。。
查尔斯愣住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那么大的事情,别问我们。”何凝烟双手插在口袋里,继续走:“我们的心可没有那么大,只想活命而已。还是先想办法,把你爹捞出来。死过一次的人,主意肯定比我们多。”
一提到他爹,查尔斯原本黯淡的目光,有了神采,好似看到希望。他爹是谁呀,基地原来负责人,德高望重,国家英雄,哪怕已经是怪物了,也深受爱戴。要不是上面下了禁令,要去看望老查尔斯的人绝对不少。
他左右看了看后,微微低下头,对着何凝烟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安全局的人去办了,明天早上就能办妥。”
那就好,到时将老查尔斯转移,在安全的地方,老查尔斯一定会透露一些消息和内幕。鬼才相信,老查尔斯真的选择性失忆。
“嘟嘟嘟~”突然整个基地拉响了警报,警报声如此的刺耳,让所有人几乎都吓了一跳。
这是何凝烟到基地以来,第一次拉响警报,她微微皱眉,感觉有点不好。
“各单位注意了,各单位注意了,请不要离开房间或者目前所在位置,等到警报解除。。。各单位注意了。。。”一个女声开始播报,要求每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要出门;如果是在工作岗位上,则不要随便走动。
还在参观冷冻舱的各国土豪们,被工作人员领回到房间或者专门接待用的休息室。
“呼啦啦~”十来个身穿黑色装、手持各种枪支的大兵,往一处快速冲去。
查尔斯看清这些大兵去的地方,顿时大惊失色:“父亲!”随后也不管什么禁令了,对着大兵所去的实验室跑去。
好了,出状况了!何凝烟无奈地看了看队友后,三个人很有默契地一起去追查尔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查尔斯的身体素质还真好,加上心急,跑步速度极快,都赶得上百米冲刺了。何凝烟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赶上。如果想要赶上,非身后有几百个怪物追赶,才能发挥出潜能来。
跑到实验室,就听到有人在嚎啕大哭。听声音象是查尔斯,不敢歇一歇,累得都有点跌跌撞撞跑到门口,愣住了。
查尔斯跪坐在地上,抱着老查尔斯的尸体,哭得那个悲惨。
而老查尔斯。。。死了,被爆了头,用的是火力大的枪,子弹应该是从额头射入,将上半个脑勺都掀翻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詹姆士在忙不迭地解释着:“工作人员送餐时违反操作,误入房间,你父亲具有攻击性,并且没有听劝。。。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不得已。。。”
旁边是吓得脸色惨白的工作人员,什么话都没说,一个劲地点头。
查尔斯应该听都没听进去,抱着好不容易能见到、却又失去的父亲,顾不上满地的红白相间、喷射得到处都是的脑浆,哭得是死去活来。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剩这样一个亲人,没想到能再见面,却又那么快又永远分别。
这一路跑过来也有个三五百米,一时气需要喘喘。何凝烟一边喘气,一边左右观察着。
“怎么了,怎么了?”安全局头带着人跑了过来,一看这场面,愣住了。怎么又死了一个,这个应该真是“又死”。
安全局头的样子应该不是主谋,而且他刚才一直跟着在停尸房里,如何部署,象这种杀少将的事情,不能吩咐一声就结束,说什么也要盯着,失败了的不良后果,那是很厉害的。
而且也没理由杀了少将,杀了能得到情报吗?
何凝烟目光最后停留在房间一角的电脑上,这是刚装上的,而此时,屏幕虽然黑着,但下面小小的一体机机箱却是亮着的,有着几乎听不到的轻微风扇响动。。。
想了想后,走到安全局头身边,对着勾了勾手指。
安全局头一愣,但还是将头凑了过来。
“你手下谁电脑最好?”她凑近安全局头耳边轻声问:“不要去看电脑,想办法清场。”
安全局头听后,看看了她,竖起身体,挺了挺腰板:“咳咳,中校,要不你先带人离开,我们会劝少校的。”
房间里的人大约从来没那么多,还有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詹姆士抬起手,示意离开,大兵和工作人员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詹姆士没离开,安全局头又不能明着让他也走。何凝烟转而看着安全局头旁边的手下,这个家伙显然挺聪明的。
果然,这手下眼珠子一转,打着几分官腔:“请问中校,这次的监控会不会又没了?”
“不是没了,包括这三天内的,是全都不存在。”詹姆士严肃中带着遗憾:“可能受卫星的影响。”
好了,刚才的情况没监控,说啥就是啥了。受卫星影响,这个理由可比什么遗失、电路干扰有效得多,不满意尽管去把卫星打下来呀。
手下又问:“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当然,请。”看着詹姆士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查不到什么东西来。
手下对着旁边一个人使了个眼色,并且晃了下头,示意这人跟过去,于是这人就跟着詹姆士一起走了。
詹姆士一走,几个人几乎同时跳到电脑前面。
那个手下直接坐到电脑椅上,一边打开电脑液晶屏按钮,另一只手点鼠标,液晶屏亮起,页面切换到桌面上。
手下哪怕说话声音很平静,但呼吸依旧微微加快:“摄像头正在拍摄。”
“下载!”安全局头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拿起一个U盘:“回去再看。”
“不!”查尔斯放下父亲的尸体,满脸泪痕地站了起来:“立即全网播放,立即!哪怕我父亲死前再不堪,也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不行!”安全局头拒绝:“如果有内幕,会引起巨大的恐慌。甚至可能军变!难道你想让国家陷入内战吗?”
“你这个。。。”查尔斯咬牙切齿地走过来。
“慢着,少校!”何凝烟手拦住了查尔斯,对着安全局头嘴角含着笑:“不用担心什么内战了,整个世界都快完蛋了。而且还有一点,你相信这里监控真受到卫星影响没用了吗?如果你不相信,那么应该知道,现在有人应该知道我们正在干什么!”
安全局头顿时瞪大了眼睛,长长吸了口凉气。如果监控是有效的,那么此时此刻已经有人知道摄像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可能拍摄下来,那么这段录像他们是没机会带出去了,可能出门就会有十几杆枪对着他们扫射。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将这段录像直接播放出去,让全军网的人都看到。哪怕死,也至少让别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何凝烟一挑眉,严厉如同命令:“还不快点干,死人是什么都干不了的!”
坐在电脑前的手下看着安全局头,安全局头咬了咬牙,闭着眼睛猛点了下头。
“我来吧!”查尔斯一把拉起安全局手下,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地敲击键盘。
“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旁边莱尔问。
何凝烟想了想:“去把床单拿来,少将不能躺在地上,那里太凉了。”
“谢谢!”查尔斯声音哽咽,但手指未停。
莱尔和比尔去拿床单,包裹住老查尔斯的尸体,小心放到床上。
何凝烟站在查尔斯身边:“快点,小心断网断电。”
“不会,这台电脑有少量的后备电源,可以让机器继续转至少十五分钟。”安全局头回答。
十五分钟足够了,老查尔斯要电脑不是心血来潮,这个老谋深算的少将,肯定知道什么,而且将临死前的状况录了下来。
查尔斯回答:“确实切断了,断电后网也断了,现在正在连军网,正在审核,马上就好。”
“马上是什么概念?”安全局头问。
“一二分钟,上传估计。。。三秒。”查尔斯回答。这台电脑果然性能不错,视频上传速度那么快。
“那么我们也应该做些什么了!”安全局头命令手下:“联系总部,把这里情况立即传达上去,快点让他们想办法,找军部高层、找内阁、找谈判专家,快点想办法保住我们的命。”
手下拿着手机:“不行,联系不上,信号被切了。”
“看来又是卫星影响!”安全局头讥讽着。听到外面有了响动,好似刚才离去的十几号大兵,又跑了回来,脚步声由远至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马上就好。”查尔斯对着电脑,又是输密码、又是刷脸,应该是网已经连接上。
外面已经有人在喊:“立即出来,双手举起,一个个慢慢出来。”
“好吧!”安全局头慢慢地掏出挂在腋下枪套里的手枪,还有塞在腰部的枪,双手持枪,站到门旁边:“我们想办法挡一会儿。”
随后对着门外就喊:“我是安全局外派执行负责人,专门负责。。。”说出来的话都是一套套的冠冕堂皇,花了至少二十秒,其实就是问,里面的人是自己人,有什么事。
何凝烟左右看了看:“把沙发弄过来。”
三人沙发搬过来,遮住了查尔斯的背。还搬了桌子,扣在沙发前面。这样的遮挡,应该能遮挡住子弹,但如果是穿甲弹的话,算查尔斯倒霉。
“立即出来!”外面喊着,根本不会停解释。
“出来没问题!”安全局头继续努力拖延时间:“但请说明原因,我是受最高部门委派,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嘭~”的一声巨响,爆炸声就是回答,也将整扇门炸开了。
在门两边的安全局人,被炸得眼睛闭起来,顺着爆炸气流倒在了旁边。
爆炸后的碎片在房间里到处乱飞,其他人都抱着头躲避;因为有沙发和桌子,查尔斯没有受到影响。
“不许动,不许动!”十几个全副武装,带着头盔、防毒面具的大兵冲了进来,用轻型机关枪对着房间里每一个人。
何凝烟和队友早就蹲到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完全合作的态度。
当枪指着正坐在电脑前的查尔斯的时候,查尔斯显得异常的从容。
“不准动,举起手,手里不准有任何东西!”大兵冷得带着机械式地口吻命令。
“好的,不要紧张,大家都是同事。我这就举起手,慢慢站起来了。”查尔斯嘴巴虽然这样说,但在站起来前,还是食指一点,按下了鼠标后,举起双手站了起来。
他对着从门外进来的詹姆士微笑着:“对不起,你来晚了。”
电脑开始播放当时的视频,为了保存更多的录像,是黑白的,但也足够弄清当时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是老查尔斯正在调试摄像头,随后一个黑屏后,大约过了几秒,又开始有了图像。
安全局头带着几分自豪:“你以为掐断了电源,电脑就没用了吗?这台电脑自配应急电源,可保证十五分钟的运转。就看看,这十五分钟时间,你对少将干了什么!”
黑屏的原因正是断电,虽然断了网,可视频照样可以录制。
“关掉它!”詹姆士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咆哮了起来,此时灰白头发失去了平时的一丝不苟,变得有点纷乱,眼睛里也有了血丝,目光中发出困兽一般的杀戮光芒。
“慢着!”查尔斯制止住身边的大兵:“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难道不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只是想继续做一个傀儡,那么关上吧,但真相已经发到网上,一切都无法改变。”
虽然不知道录像里有什么,但这个时候必须搏一下。
大兵犹豫了一下:“我是一个军人,发誓要服从。”
查尔斯微微侧头:“服从谁?是国家、人民的利益,还是那个家伙?”
詹姆士大吼着:“我命令立即枪毙他们,他们都是叛徒!”
“哗啦啦~”十几把枪都指着查尔斯、安全局、何凝烟他们。
“你无权枪毙任何人!”安全局头此时意外地雄起,声音更响亮,富有正义感地大喊:“哪怕我们有罪,查尔斯也要接受军事审判,而我是内阁和议会审定后送交有关部门审理。”
何凝烟好似很怯懦地,小心翼翼地问:“我应该是移民局或者法院管的吧,就算要死,先让我看完这段监控,我很好奇。”
大家都好奇,更何况是德高望重的老负责人临死前的情况。
查尔斯和安全局的人,带着几分苦笑地看着她,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何凝烟左右看了看:“这个国家不是死刑犯可以提出临终要求,看个录像不为过吧?”
查尔斯带着笑意,和英国式的幽默,温文尔雅的回答:“当然!”
反正录像已经开始了,那个拿着枪对着查尔斯的大兵,随性抬起腿,将挡住电脑液晶的桌子一脚踢远。
沙发太重,查尔斯放下举起的双手,去推沙发:“一起帮忙。”
哪怕是军人,要服从上级命令,但国家的利益和正义才是根本!有两个兵立即过来帮忙推,一下就将沙发推开了。
看到詹姆士一脸惨白地,朝着外面,悄无声息、慢慢往后退,安全局的手下举起了枪:“中校,不要急着走,怕什么!”
有个兵身体一挡,拦在了门口。虽然脸被头盔遮挡,但很显然,这些兵开始偏向查尔斯了。
视频里,老查尔斯伸手对着液晶屏,安全局头做了注解:“他是在关显示屏。”
就因为一片黑,又断了电,才让杀他的人松懈。
老查尔斯站了起来,去打开了电视,并且调低了音量,随后走了回来,面对着门等着,好似在等着什么。
视频里有了电视新闻的声音,很轻。
门开了,进来的是詹姆士,而詹姆士手中拿着枪。此时可以看到,门口的詹姆士、老查尔斯、电脑,呈一直线。詹姆士能看到液晶屏是黑的,但看不到遮挡住的主机箱,电视新闻的声音掩盖住了,性能优越、全新的机箱风扇声音。
摄像头是放置在电脑桌的右侧,正好将老查尔斯的背影,还有詹姆士正面拍了个尽。
“是来杀我的吗?”老查尔斯不温不火地就象对待一个路人:“我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还要再杀我一回?”
“再杀我一回”。。。这句话给人的惊愕不是一点点。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詹姆士面容带着几分隐藏不住地狰狞。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不怕再死一回。”老查尔斯话语里带着几分恳切:“谢谢你没对我儿子做什么,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希望我死后,你能继续照顾他。”
“那是当然,毕竟你是国家英雄。”詹姆士抬高了枪头,对着老查尔斯的头,打算将老查尔斯爆头。
“以前你杀我的时候,我很震惊,但很快就原谅了你。”老查尔斯一下又找到了个活人都好奇的话题:“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再聊二句,还有这卫星,你真不打算关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卫星不关闭,复活的怪物将会从最深50米的地底深处爬出来。如果关掉了,说不定,这些怪物也会一起又变为尸体。此时哪怕国防部长命令关视频也没用了。
录像里的詹姆士以为稳操胜券,所以说话毫无顾忌:“关不了,关闭系统已经去除,一个月后,等电量耗尽,会自动关闭的。”
老查尔斯一愣后,长长叹气:“到那时,能复活的全都复活了,关不关已经不重要的。整个世界要花至少十年时间才能清除掉所有变异尸体,有些甚至已经和人类一样,隐藏在人群里。”
“这倒不会,变异类体温偏低。”詹姆士忍不住问:“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果然还是好奇,任何人都会好奇。
“那要看是天堂还是地狱了。”老查尔开始诉说了起来:“刚死的那时,我困在了我从前的记忆中,而且是最可怕的那段,一直反复、反复再反复的重现。但我最终走了出来,来到了一片安宁之地,闭着眼睛想睡一觉,睁开眼睛就发现躺在棺材里。我没有什么害怕的,因为最可怕的事情都反反复复经历过,已经战胜了自己,还怕什么?刚要闭上眼继续睡,就被挖出来了。”
老查尔斯声音如此的从容:“我很幸运,生前做事总会留有点余地,所以死后在地狱里时间也不算太长。如果你死了,你一定会被困在地狱里很多年,一直在不停地杀我,不停的,一直受着煎熬,直到所有罪恶和负罪感被消耗完为止。”
“别说了!”詹姆士拿枪的手有点颤抖了。
“好吧,时间也不多了。”老查尔斯举起手,看了看手表。手放下来时,能看到手腕上所带着表。
老查尔斯一边解开表带,一边说:“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操控?说吧,我只要知道,就会原谅你,你去地狱后也能早点解脱。你一直想赢过我,可一直不如我。说出来,否则到了地狱还一次次的见到我。。。”
“好了,别说了!”詹姆士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下不光拿枪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了:“难道我就不能成为整个世界的领袖?整个计划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
一个正在走动的表,被老查尔斯反手放在了桌面上,老查尔斯带着几分嘲笑:“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想去控制全世界,你也最多想超过我而已。一定有人命令你去做,你想从这个人手中夺过胜利的果实吗?做梦吧,你连我都赢不了。”
“不,我会赢的!”詹姆士发怒后深吸气着:“所以必须杀了你。。。永别了,查尔斯。”
枪声响起,老查尔斯的背影晃了晃后,倒在了地上。
一切真相大白了,所有枪都对着一脸惨白的詹姆士。
“不,你们不知道!”詹姆士努力挤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样子,但带着困兽之挣:“你们不知道,我们将改变人类的历史,太多的无用人类消耗着地球资源,地球的一切,会在五十年内消耗殆尽。地球已经病入膏肓,只有去除那么大个毒瘤,人类才能继续下去。”
“那么如何选择?”查尔斯转身从电脑桌上拿起了父亲留下的表,深深地看着:“自然淘汰大部分,只有极小部分能在冷冻舱里存活到一切结束。而冷冻舱的租金,足够装备十个师的军队,杀掉所有变异尸体,成为救世主,统治全世界。”
他抬起头,嘴角含着笑,眸中含着泪:“而我父亲不愿意,所以必须死。”
“是又怎么样?”詹姆士意外地雄起,挺着胸,轻蔑地看着四周:“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原地待命。”
看到安全局头举着的枪,他伸手将枪口轻易地就拨开了:“别用枪指着,你根本没办法开枪。少将说得没错,后面确实有人,但这个人是你们包括我全都惹不起的。现在有二个选择,要么和我合作,把这个项目继续下去,只需要一二天时间,资金全部到位,我们来开创历史。要么一个小时内接到调令,回去先接受至少三天的配合调查吧。”
安全局头咬牙切齿着:“你就等着受到军事审判吧。”
詹姆士老奸巨猾地笑着,脸上每道皱纹都写着狡诈:“我等着。”
说不定等不到军事审判的那一天,已经是说了,一二时间里资金就可以到位,到时世界需要一个知道如何对付怪物的办法,也需要一个资金和军力雄厚的领导者。其他国家可能会开放危机时期的生存基地,但最有钱的人,已经躺在这里的冷冻舱里,口袋里的钱早就转到了詹姆士名下。
届时幕后黑手,是不是能从詹姆士手挖出钱来,夺走资源,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不用军事审判。”查尔斯一把夺过身边大兵的轻型冲锋枪,满是愤怒地指着得意洋洋的詹姆士。
“别激动,小子!”詹姆士脸上的得意**笑一下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杀了你的上司,对你没好处。”
无论是处于什么目的,没经过上面批复,都等同于叛国。开除军籍还是小事,必须要去坐几年牢,那一辈子都毁了。而身为军旅世家的查尔斯,将名誉看得比命都重要,这不光是他的骄傲,也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看到查尔斯的犹豫,詹姆士又得意起来。
“现在我接手这里!”安全局头又一次的带着第一次见到时的严厉威严:“我命令你们,把他关起来。”
大兵们面面相觑,詹姆士却笑了起来:“又来这一套,你先拿到授权书再说。”
看着大家看着安全局头,安全局头昂着头:“是有的,我放在柜子里,专门用于这种状况。”
“那去拿。”詹姆士的声音不象是怕了。
手下轻声道:“不见了,刚才来的时候,我发现被盗了。”
“不见了?”安全局头一愣,顿时叫起来:“一定是你偷走了!”
得到的自然是对方的冷笑:“自己的东西最好放放好,不见了别赖别人。”
安全局头深呼吸着:“听我的,把他关起来,我立即想办法联系到内阁,确认此事。”
有这可能,当安全局手下发现此事时,这里的通讯都断了,又事出紧急,这下事情乱了。看着詹姆士一副不能拿他怎么的样子,他是这里的头,一切关押、审判,都需要上面的批复。
詹姆士下命令了:“把他们全部关起来!”
大兵们犹豫后,慢慢地将枪口又对准了查尔斯他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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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笑了:“知道历代功臣都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旁边的莱尔问:“什么下场,当然是升官咯。”
“大错特错!”她一点不在意指着她的枪:“历史告诉我们,凡事跟着一起造反的事后,头头会升职,下面的人能拿到点赏金。但下面的人,还是那样的干活,而过了一段时间,头头一定会被弄个罪名解决掉,流放、坐牢算好的,大部分是直接宰了,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比尔阴阳怪气地说:“就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想拿到点赏金,还是想过段时间按上个罪名。”
谁要赏金,现在拿到钱,也没处花。以后花的话,钱可能不值钱了,世界都快没活人了,要钱干什么?
枪有几支转向了,有些直接指着詹姆士,但一半谁都不指。看似中立,其实也是暂时的,随时有可能又指着谁。
查尔斯冷哼一声:“不光是整个内部网,我刚才还将监控发到基地的公告屏上了,你杀害我父亲的事情,整个基地的人都已经看到。有谁会替一个杀人凶手卖命!”
中立的枪也转向了詹姆士。
詹姆士知道局势又有点变化,此时放慢了语速:“上周请你们家属到基地参观,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的安全,冷冻舱专门给他们预留下,就算到了万不得已,他们也能安全度过。如果没有我,你们能控制住大局,整个基地正常运转吗?”
他们只是大兵,基本都是上等兵、中士、下士,最高军衔也只是少尉而已,当然没办法让整个基地正常运转。而且詹姆士这个老狐狸,把他们的家属全都请来了,变成了人质。谁都不想让自己家人出什么事,于是枪口又转了,但这次应该是坚定的,不大有可能再转。
查尔斯看着安全局的人,他们手上可是有枪的,提醒:“别站在那里看着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安全局头为难着:“可我没有杀人权限。”
而查尔斯更是没有配枪权限,整个状况尘埃已定,詹姆士又一次的满血,笑容带着几分狰狞:“聪明的选择,十分感谢不杀我,那么就请到其他房间暂住吧。”
别指望詹姆士真的不杀他们,现在不杀,不是以后不杀,说不定刚被关起来,就被打爆头。
不能坐以待毙,何凝烟低头:“我鞋子好象有什么东西。”还用一只脚,将另外一只脚的鞋子踩下来。很自然地弯下腰,捡起那只鞋子,鞋子口往下倒着里面的东西。
鞋子里有小东西,会硌脚,很不舒服。
倒完后,扔在地上,脚伸进鞋子去穿。脚进去了,脚后跟还没进去,于是她蹲下来。。。
当站起来时,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是从小腿这里抽出来的一把小刀,小刀是塞在袜子里的。
她裤管撩起来,抽出连着刀鞘一起塞在袜子里的小刀,猛地站起,手臂一挥,小刀飞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刀插入了詹姆士的眼窝。。。所有人瞪着眼睛,看着詹姆士声音都没发出来,也瞪着眼睛,但只是一只眼睛,随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何凝烟平静地对着尸体:“放心去吧,没了你,上面和安全局会接手的,就算外面的人全被吃光了,派不出人来。这里还有查尔斯,他应该可以让基地所有人凝聚起来。”
查尔斯看着她,此时目光里带着敬佩。能当机立断,在枪口下,把对方的头给干掉的女人,不是能经常碰到的。
安全局头终于从震惊中苏醒,看着尸体:“这,这叫我怎么汇报上去?”
“还不简单吗?”何凝烟飞快地组织语言:“詹姆士的目地写上去后,在他命令士兵抓捕知情人员时。普通的群众可能处于害怕,也可能出于拯救世界,扔出的小刀正好插进他眼部,失手杀了他。反正和你们安全局无关,也和部队无关。”
安全局头顿时喜笑颜开,就这德性,没指望了。
“你可能会去坐牢。”查尔斯有点担心。
“坐牢?”她差点没笑出来,再过十一天,就可以和这里拜拜了,坐哪门子的牢。但话不能这样说:“鉴于詹姆士犯下的罪,不奖励,却让我坐牢,太可笑了。如果非要我坐牢,那我去坐牢好了。但不要忘了,我的国家会一次次的抗议,千百次的呼吁,调动一切舆论的力量和经济制裁,直到把我这个地球英雄释放出来。现在就可以把我再送回之前住的房间,禁闭我,直到法院有条件开庭宣判我。”
外面都一锅粥了,法院的人,大约都白天去挖尸体了,谁还有空?等到想起来这件事,至少要等上三五月。
“既然如此,索性事情做到底。”她走了过去,从詹姆士尸体的手上,扒下枪,拿着枪对着詹姆士的脑壳。
“别!”安全局头叫了起来。
“脑袋要打烂才不会变异。”她依旧用枪指着。
安全局头解释:“卫星的光渗透不到基地来,为了防辐射,基地最层外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她微微皱眉:“都说了卫星不能停下来,还留着他干什么?”没用的尸体还是清理干净的好。
“把他留着!”查尔斯哪怕恨得磨牙:“基地内部事务,不是说马上就能上手的。还有很多密码设置,关于整个计划,都需要知道。先让他多活几天吧。”
“他不说的话,我们会让他开口的。”安全局头终于说出了有点符合身份的话,他嘿嘿笑着:“虽然这个国家不允许用刑,但只是对于人类而言。”
变异的尸体已经不算是人类。。。何凝烟放下了枪:“那么就交给你了,我可不想哪天他跑进我房间,把我吸成干尸。”
“不会的,保证看得严严的,尽管放心。”安全局头差点拍胸脯了。
“活人看不住,希望死人能看住了。”她说得安全局头差点没一口气回不上来,转身回去交给了查尔斯:“这枪你留着。”
查尔斯接过枪,心情是沉重的,这把枪杀了他复活的父亲,微微叹气,目光转向了床上。老查尔斯被床单裹着,躺在床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四天终于过去了,回到了房间,何凝烟躺下就睡,睡得很沉。四天时间,就那么多的事情,接下来的十一天,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灯亮了,有点刺眼,就听到起到隔断用的床帘被拉开,查尔斯的声音响起:“还睡着?我真佩服你们。”
何凝烟睁开了眼睛,但灯光让她睁不大,索性就眯着眼睛:“几点了?”
床帘全被拉开了,查尔斯站着三张床的前面,看着躺在床上刚醒的三人:“已经十二点了,这次真的要早餐午餐一起吃了。”
眼睛终于能适应灯光了,看着查尔斯穿着制服正装,眼睛发红的样子。何凝烟打着哈欠:“你没睡好?”
“我刚才处理完我父亲的后事。”查尔斯走到了沙发那里,背对着坐下。
她一愣:“对不起,为什么不叫我,我也去送一下。”
“不用了。”查尔斯坐在那里,也看不到脸上什么表情,声音很平静:“很多人都去送他了,这次还是让他盖着国旗,其他的能免都免了,反正他第一次死时已经享受过了。。。只不过,这次采取的是火化,骨灰埋在原来的坟墓里。我想他应该会赞同,不再被打扰第二次。”
如果再来一次,后脑勺没了的都能复活,那么这画面更加惊悚,这样处置是得当的。
何凝烟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还是莱尔开了口:“愿上帝保佑,使他得到安息,阿门。”
她轻声安抚:“你父亲是真正的英雄。”死前还把詹姆士的话给套出来,录在监控上,从监控上看,那份临危不惧的从容是詹姆士所没有的。所以詹姆士不可能胜过老查尔斯,再杀十七八回,还是赢不了。
查尔斯坐在沙发上静了许久,可能陷入了对他父亲的追思。趁着这个时间,何凝烟他们起床了。也不用穿衣服,他们一直是穿着衣服睡觉的。
到门口平台上,去取食物,果然已经放着二顿饭了。
每人一手一份餐的端着到沙发那里,将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你吃过了吗?”何凝烟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吃过了。”查尔斯微微侧头,带着掩饰不去的忧伤:“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需要继续活着,不是吗?”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看来不用花时间安抚了。她开始吃了起来。
查尔斯看着三个人吃着,突然问:“死后的世界,是否真有天堂和地狱?”
比尔反问:“死和活,有什么区别吗?不要说什么死后,现在外面的世界就是地狱。”
一到晚上,到处都是靠吸食动物阳气的怪物。死后的地狱,可怕也不过如此吧。
何凝烟想了想后,看着面前的食物,这里每顿饭都有肉、蛋,相比起来这里就是天堂。她轻声但很肯定的回答:“无论你父亲之前做了什么,这次一定会上天堂,更何况,他已经从之前的地狱挣脱出来,洗净了所有的罪。”
老查尔斯曾经形容过地狱,那就是一次次的轮回,如同一遍遍重复着当时的罪,永远永远,无休无止。
查尔斯愣愣地坐着,只有微微颤动的眼球,才显示出此时心中波澜。过了会儿:“你们觉得死后沉睡好,还是有灵魂?”
三人答案是一致:永远的安宁。
“难道死后还能看到、听到,不好吗?”查尔斯问。
一次次的闯关,弄得身心疲惫,在大神区得到了一段时间的缓解。可现在又开始投入到这种类似世界末日般的关卡中去,有时人就是如此,只要眼睛还睁着,就要做些什么,哪怕不想做,有时也会去做。
何凝烟回答:“如果是天堂,很好。可如果是无休无止的地狱呢?那么永远的安宁就是天堂。”
查尔斯想了想,认可了:“是的。”
她立即转了个话题:“现在詹姆士怎么样,是活过来了,还是烧了?”
“正在审问。”查尔斯突然嘴角抿起笑意来,一丝讥讽的嘲笑:“就在我父亲住的实验室里。为了掏出东西来,安全局的人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问:“死后复活的尸体,不知道有没有痛感。”
“有,虽然不如普通人那么灵敏。”查尔斯说得很是解气:“用刀剃肉还是会疼,肚子上划一刀,抽出内脏再插上几刀,都死不了。”
“这审问应该用拷问更恰当吧?”比尔有点幸灾乐祸,也明白查尔斯:“被困在老地方受刑,不知道再死了的话,会不会再去地狱。”
此时此刻,老查尔斯被他再次打死的地方,也是他死亡的地方,接受着严刑逼问。
只要不伤及头骨,就可以无休无止的折磨。只要过一会儿,牵头羊过去,让他吸一下,伤口会愈合,又可以继续玩了。。。地狱可能也没有这样可怕。
比尔在旁边说着让查尔斯解气的话,这个詹姆士也确实太过分了,杀了老查尔斯二回,让老查尔斯一次比一次死得难看。这样的事情,也只有这个家伙做得出来。
“吃完饭,带我们去看看。”何凝烟突然来了兴趣。
“去看看?”查尔斯吐出一口气:“有时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反正我是看不下去,站了一会儿就走。小心看了之后,几天都吃不下饭。”
“真的下狠手了?”她问。
“嗯。”查尔斯确定。
“有多狠?”她又问。
查尔斯表情稍有不自然:“这样说吧,虽然我很恨他,但好象所有的仇,安全局的人全帮我报了。”
对于杀父仇人,基本都是恨不得挫骨扬灰、千刀万剐。已经可以想象,安全局为了得到口供,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就跟安全局头说的那样:虽然这个国家不允许用刑,但只是对于人类而言。
何凝烟眉头紧锁,查尔斯看了出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比尔拿着一个鸡腿啃着,嘴巴油光发亮:“已经知道詹姆士是为了出租冷冻舱,套取大量资金去组织军队,为什么还要这样狠整?詹姆士又没杀了他们的爹。”
“呿,别说得那么直白好吗?”莱尔轻责后,想了想,好似也没找到合适的话:“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查尔斯看着何凝烟,何凝烟对着他点了点头,认可,她感觉也是如此。
这下查尔斯倒吸凉气了,那就是说,这个背后肯定还有问题,也许是更大的问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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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烟暗暗权衡利弊,毕竟他们在这里只剩下十天了,只要游戏时间结束,这里的一切管他们什么屁事。于是将话又反过来说:“或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安全局的只是想找出关闭卫星的办法。”
查尔斯皱眉:“可已经说了,一个月后电量耗尽,会自动关闭的。那种情况,詹姆士没必要说谎。”
她笑了笑:“可安全局的人会相信吗?”
肯定不会相信,永远的怀疑,是他们的工作。
她直接二根手指捏起炸猪排,咬了一大口:“还有几十,他们真的是安全局的人吗,就没人怀疑过?”
“怀疑也没用。”查尔斯微微叹气:“外面早就一团糟。”
内部网只是起到联系的作用,目前大家都自身难保,躲在掩体里不出来,完全可以不执行命令。当外界无法寻求到帮助,全部只能靠自己,那么原本的整个体系就没有丝毫权威性,不复存在。再这样下去,各自占山为王的事情,迟早会发生。
已经有二三个基地被怪物攻克,里面的工作人员被吸得一干二净。
原因是有些能力非常强的怪物,白天也能出来了。
何凝烟不禁一惊。以前变异怪物只能晚上出来,而现在居然白天也能出来了。
从查尔斯嘴里得知,是太阳里的紫外线,对于怪物有一定的杀伤力,对抓住的怪物做实验,紫外线灯光能加剧怪物的尸体腐烂,所以怪物尽量避免白天出来。
某些吸取了大量的阳气后,已经不惧怕白天的阳光,只不过动作迟缓,跟常人无异。
“他们也可以吃喝,只不过吃下去的东西,基本不会吸收。有关情况还在收集中。”查尔斯忧心忡忡着。这不是个好消息,这就意味着,一个普通人,到了晚上,就可能把你抓过来“美餐”。
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些要“租用”冷冻舱的各国土豪们,开始陆陆续续付款了。只不过支付的不是美金,也不是欧元,也不是黄金,而是。。。
“各种物资,石油、粮食、橡胶原料、食用油、化纤原材料、罐头。。。”查尔斯长长叹气:“食物的话要求都是真空包装,可能放置十年都不会变质。”
何凝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时,人类都死得差不多了,还会有谁开采石油、种地织布?这些东西会比金钱还值钱。
她想了想:“这和接管地球还是有差距的,地球很大,不是那么简单。”
“是的,其实詹姆士也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没那么大的能力,他只是相当个世界首富,名垂青史罢了。如果地球真死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当个救世主或者真接管地球也不错。”查尔斯微微摇头,叹息:“拿那么多人的命来换取财富,拿着不觉得烫手吗?”
“他的良心可不会痛。”何凝烟想了想问:“现在外面死了大约百分之多少的人?”
“至少百分之四十。”查尔斯回答:“数字在增加,也在减慢。怪物数量也正在减少,但隐藏性越来越好;之间也在相互淘汰杀戮。”
“他们都是有脑子的,食物越来越少,需要省着点用。”何凝烟扔下排骨骨头,用手背抹了抹嘴:“看上去就象是一部速度放快的进化史,早晚还是人类怪物成为赢家。”
此时比尔插了下嘴:“我觉得是恐龙。”
“得了,应该是人类。”莱尔纠正,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人类之所以成功,成为了食物链顶端的主宰,靠的不是力量,而是脑子。猛犸象不是被人类吃光了?如果我是怪物,看到恐龙先躲了,军队会想办法这怪物给灭掉的。哪怕是复活的大脚怪、尼安德克人,早晚也会被人类消灭。”
“有道理。”比尔点了点头:“你说,到最后,那些生存下来的怪物,是会取代人类,还是隐藏在人类中?”
莱尔想了想:“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还有十天就可以回去了,看不到那天了。
“幸运的是,这卫星还有二十天就电量耗尽了。时间长了,如果知道怪物是长生不老的话,说不定有人类为了得到永生,会去自杀的。”何凝烟戏谑着。
一定会有人去这样做,以他人生命为食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能活着就行。
查尔斯站了起来:“我要去工作了,昨晚开始,我可以查阅内部资料,看看这五年里,詹姆士准备了多少,到底想干什么。有事叫我,有新的发现我也会告诉你们的。”
查尔斯走后,日子又变得清闲起来,大家都靠在沙发上,坐瘫如泥。看片子看累了就闭上眼,有时闭上会儿再继续看;有时就睡着了,小睡一会儿。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比尔跑到了门口,蹲下来,眼睛对着门中间的平台窗往外看,此时又响了一下。
这下不用比尔说,都能很肯定了,是枪声!
何凝烟和莱尔也跑到门口,蹲下竖起耳朵听,“哒哒哒。。。”好嘛,直接上轻型机关枪了。
比尔看着何凝烟:“头,我们怎么办?”
因为房间在比较偏的位置,所以看不到门前有人经过,只有枪声隔个几秒就响起,越来越激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可能他们会没事,也有可能再开门时,冲进来的是拿着机关枪的人,对着他们一梭子弹的猛扫。
何凝烟直起身了来,在房间里走了二步,头就抬起来。看着天花板中间有个中央空调出口,正在送着空气。封闭的地下基地,必须每个房间都有送风口。
她看着这个出风口,果断决定了:“走!”
将出风口用小刀去除螺丝、拆卸下来,这种活自然是由莱尔和比尔干了。
比尔被莱尔托了上去:“上面地方够大,没问题。”
“好,接着。”莱尔将背包递了上去。
“不用全带,带上一瓶水和一顿的干粮就行了。”她打开背包,将东西倒出来,只留下武器和绳索之类的生存必须品,再加上一瓶水和一包饼干,将背包背上后,走到通风口,踩着椅子上去。
“来!”上面的比尔伸出了手,把她拽了上去,莱尔在下面托了一把。
三个人上去后,开始往前爬。
莱尔在最后面:“地方够大?感觉象老鼠洞。”
“不要说话,小心挨枪子,有人就停下。”何凝烟跟着最前面的比尔爬着,这个地方只有趴着,蹲都蹲不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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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看,已经到走廊了。比尔艰难地转了个身,跟何凝烟头对头趴着,偷偷往排风处下看,下面已经乱作一团,时不时全副武装、拿着枪的大兵跑来跑去。
突然看到一个人,是查尔斯,他正匆匆赶路。
“嗨,嗨~”比尔叫住了查尔斯。
查尔斯停下脚步,到处找声音来源,最后抬头看到了正在微微震动的排风处。
何凝烟轻轻敲着排风处:“没错,这里。”
查尔斯一愣随即往后退了二步:“能下来吗?”
比尔直接就一脚踹掉了排风口,大家从上面下来了。
“小心。”莱尔在上面拉着,比尔在下面接着,将何凝烟小心地放在了地上。
查尔斯看着:“你们出来干什么?”
何凝烟往后看了看,这是通往他们房间的路:“那你赶去我们房间干什么?”
当然是出了事情,要去找他们。查尔斯带着几分疑问:“你们就不怕出来惹上什么麻烦?”
何凝烟出来前想得很透彻:“不出来,麻烦就不会上门?”
查尔斯嘴角微微翘起,看来心领神会。被关在房间里打死,和在房间外面打死没什么区别。如果认定他们,无论在不在房间,都会惹上麻烦。与其在房间里等死,还不如爬出来看看情况。
枪声又起,查尔斯左右看了看后,转身在旁边的一间房间,设置好了密码后,对着他们一招手:“快点进来。”
进入房间,关上门,查尔斯这才说出了原因。现在基地分成了二派,一派是以安全局为首,而另一派是基地高层内部人员。而基地的人,自然不会再支持詹姆士,詹姆士杀了老查尔斯的监控,在整个基地播放着,看得人都愣住了。
安全局已经拉拢了一部分的基地人员,和原本基地军官形成了对抗势力。剩下的人,采取中立,不发表意见。
起因自然是那些富豪的“租金”,世界肯定是完蛋了,到处都是怪物,躲在这里运气算好,大致统计,外面的人口正在每天以百分之十、甚至更快的速度消亡。谁拥有那么多的物资,便是将来这里的一方霸主。
查尔斯带着无奈:“这里已经很危险了,你们应该离开这里。”
“外面不是更危险?”何凝烟自然不想出去:“他们打他们的,管我们什么事?”
“不会把你们扔到外面的,趁着我现在还有点权力,弄了架飞机,把你们送出去。去我一个校友那里,他和我关系很好,他那里很安全。”查尔斯确实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那你跟着我们一起走。”何凝烟感觉这里确实非常的乱,但那位校友,根本就不认识,谁知道他那里到底是不是安全:“这里你也别参与了,谁输谁赢还不知道。说是护送我们去,离开这个是非地。”
查尔斯想了想,点头:“走!”
打开门,查尔斯带着何凝烟他们往电梯走去。
整个基地此时却是出奇地安静,所有人好似都消失了般,枪声也没有了。一般暴风骤雨之前,都会格外的宁静。
上了电梯,大家的心都吊了起来。只有上了飞机,才会稍微安心。
“叮咚~”到了,当电梯门打开来时,他们愣住了,门外五步远处,围着一圈大兵,手中都拿着枪。一个个黑黝黝的枪口,都对着电梯内。
如果这些枪齐开火,电梯里的人,马上身上至少会多出十七八个洞。
查尔斯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往外走去。也不问为什么围着那么多的人,美式英国式,无论什么式的幽默,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开了吧。
何凝烟他们三人就跟着查尔斯,这个时候也没必要装害怕什么的,无论害怕不害怕,都不会改变什么。
都走到跟前,这些大兵并没有让开路。查尔斯微微皱眉:“能不能让我们过去?”
“少校!”后面的一个上尉军衔的走了过来,行了个军礼:“麻烦你领导我们,我们愿意拥护你。”
查尔斯上下看了看士兵官,一个嗤笑:“我拿什么领导你们?”在这里五年,詹姆士努力地把查尔斯架空,除了军衔,什么都没有,根本碰不到基地任何核心。
“就凭你是少将的儿子。”少尉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这个基地是少将一生的心血,我们相信他,你是他的儿子,所以我们也同样信任你。现在只有你,力挽狂澜,我们愿意跟随你,将底下那些利益熏心的人干掉。”
一个女文职员开口了:“这里不光是基地,而是可能是人类的希望。为了应对可能的世界灾难发生,在这个基地的底层,是一个人类基因库,存放着四万人的***,二千个胚胎,如果失去了基地。。。”有可能这些生命之源也随之毁掉。
一个上尉军衔的游说:“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末日,哪怕再过二十天,卫星电能耗尽自动关闭,那么多的怪物还是能将剩下的生物全部杀光。要等到五年后,没有动物可以供食用时,那些怪物才会饿死。”
“慢着!”查尔斯双手举起,稍微理了理思路:“如果生物全部死亡,那么以后的人类吃什么?难道全改吃素?”
“海洋!”女文职回答:“所有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卫星的透射光线只能渗透到地表五十米处。而海洋深几万米,鱼类死亡后,会沉入海底,很快分解。就算是海洋表面有几条飘着的死鱼,海里的鱼类也足够它们食用,不构成威胁。”
查尔斯愣住了,何凝烟他们也顿时明白了什么。。。就跟大洪水一样。洪水过后,只有少数幸存的人类在地球上重新开始。
“不是为了研究国防武器,为了清洗人类,清洗整个世界。”查尔斯因为气愤,脸色变得极差,声音微微颤抖了。
“没错!”安全局头的声音高声响起,下了大家一跳。
“说得一点都没错。”是从旁边一个播音喇叭里传出来的。安全局头好似控制住了下面,带着稳操胜券的姿态:“为了地球,不得不做出的大清洗。”
“不可能。”查尔斯脸色惨白,喃喃着:“我父亲,我父亲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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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查尔斯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幸好老爸晚节保住了,他还是英雄。
女文职见查尔斯如此,脸上挂上了不屑:“那么是谁默许并且支持詹姆士继续试验的?我就不信,詹姆士做出那么惊人的事情来,上面却一点都不知道。昨天你审问詹姆士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其实你们才是正真幕后黑手。。。”
“哈哈哈~”喇叭里传来安全局头轻蔑的笑声:“为了拉查尔斯少校下水,是不是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女文职脸一下涨红了:“不是胡说八道,你们才是。。。”
“录音可以伪造,有本事拿出监控录像来。”安全局头先是打断了女文职的话,随后语重心长:“你父亲的死,是国家的损失,你是他的儿子,更不能被利用,毁了你父亲的名誉。”
女文职对着查尔斯急道:“请你相信我们,我们在实验室装了窃听器,可以放给你听。”
查尔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个急着要辩解的女文职。
“不要急,慢慢说,离天黑还早呢。”何凝烟提醒了一句。
不能先乱了阵脚,女文职深吸了口气,定下心来:“大清洗是计划的一部分,这是上面某些高层的意思,应该总统都不知道此事。詹姆士只是负责实施,但实施过程中,他想窃取,将整个计划成为他的。安全局的人,其实是过来监管詹姆士的。”
事情好似有点复杂了,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说,安全局的人就是幕后黑手或者过来监管清洗计划实施,詹姆士原本只是干活的,干着干着觉得,这样好的事情,为什么不算自己的,累死累活、担心受怕还杀了人,凭什么便宜别人?
“越说越离谱,你是在说故事吗?”安全局头冷嘲了一番,又换了种口吻:“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我会让詹姆士亲自告诉你。”
“别下去!”女文职叫了起来:“他是想绑架你。”
“我绑架他干嘛?”安全局头反问:“绑架了他,你们就不会叛乱吗?”
“我们算什么叛乱,这里原本就是我们的基地。你才是叛乱,想占领基地将大清洗进行完。”女文职气得脸都由红变白了,对着查尔斯说:“你是相信我们,都是想拥护你当长官的人,还是那些没有保护好你父亲,让他再次牺牲的基地以外的人?”
安全局头的口才也一下非常的好:“他们真的想让你当头吗?这件事早晚会结束,无论输赢,你都是替死鬼。”
“只有老查尔斯的儿子,才能聚集更多的人,你想挟持他。”“终于承认你们是为了利用他,我可没想到绑架他,可以让你们放下枪。”
“你满嘴谎话,大清洗是你们搞出来的。”“你才是胡说,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想和詹姆士一样,从中捞好处。”
有个拿枪的大兵骂了出来:“你放屁!”然后接下来各种脏话全都出来了,国骂、经典骂,各种骂回荡起来。
“行了!”查尔斯大吼一声,阻止了此番辩论,这样扯下去会没完没了,而且他的脑子应该已经有点乱了,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转而看着何凝烟,目光中透露着征询的意思。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种情况,谁都不知道谁在说谎。
看到她的笑容,查尔斯反而冷静了下来,想了想后问:“这三个人是局外人,我先送他们出去,任何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无论是打算挟持我,还是打算利用我,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不行!”女文职急了:“那么关键的时刻,你怎么可以逃避?”
“不是逃避,我是要送人。”查尔斯平静地回答。这是对的,惹不起,躲得起,先离开,弄清事实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帮,到底帮谁。
安全局头却表态了:“我没意见,你早去早回。”
一下天平往安全局那里倒了,不让人家去送人,到底是谁要挟持查尔斯?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查尔斯很有礼貌地问:“是不是我们四个走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女文职赶紧地将话反过来说:“他们三个在这里很安全,外面未必比这里安全。”
“但我还是想送他们去。”查尔斯扭头看了看外面,外面的机场上停了好多飞机,可飞行员一个都没有。
女文职吸了口气,声音变得生硬了:“对不起,你们走不了。。。不用看了,你约的飞行员没来。查尔斯少校,我们真的很需要你,为了人类,你必须做点什么。”
查尔斯侧头想了想:“好吧,我答应你们。”
查尔斯的话让女文职一时愣住了。怎么一下变得那么爽快?速度太快,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查尔斯问。
女文职大喜过望,一时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上尉说了:“带着我们冲进基地,把基地夺回来,我这就喊上所有人。”说完叫旁边的手下,立即去召集剩下的官兵。
查尔斯对着喇叭,那里下面有个监控摄像头,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在他们这里,他们手上有枪,你说我应该怎么选择?”
还用得着说,一个还在地下,不知道哪里。而这里是枪口都指着自己,如果不想当烈士,当然先答应了跟前的再说。
“可以理解,但小心点,子弹不长眼睛。”安全局头还挺贴心的,可翻过来想想,打都打了,真死了,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剩下的官兵闻风而至,黑压压的一片大兵,大约有五六百个,几乎是基地现存的所有兵力了。
女文职来了精神,拿起了高音小喇叭,开始鼓动大家作战,将基地抢回来。时不时还提到站在旁边的查尔斯,当然是冠以大家敬重的老基地负责人,查尔斯少将的儿子,也支持和站到了他们这一边。
查尔斯双手背后,嘴角含着笑,就站在那里听着,静静地听着,期间女文职时不时打量着查尔斯的态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查尔斯也够倒霉的,亲爹活过来了,却又死了。想要走了,却被扣留,硬是要他当领导者。这哪是要他当头,是要他当个枪把子,成功了没好处,失败了背黑锅。
何凝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又能怎么办,难不成抢了查尔斯,冲过五六百个大兵,一路杀到飞机场,驾驶飞机逃跑?
就算有飞机驾驶员或者查尔斯会驾驶飞机,基地肯定有火箭筒、地对空之类的武器,把飞机打下来。
女文职说得是慷慨激昂,将安全局的人描绘成了世界末日主谋,当然,有可能确实是主谋,但这也是再上面想出来的。再过一会儿,就说得差不多了。此时一把枪从后面伸了出来,顶在了何凝烟的后腰上。
何凝烟侧头一看,是一个大兵,而莱尔和比尔背后都有一个大兵拿着枪顶着后腰。。。查尔斯看得真切,脸色略变,任何一个人都不喜欢被要挟。
女文职一看,更是胸有成竹,打了鸡血。如果不想人出事,就乖乖听话,别闹出什么幺蛾子。又说了几句,下面的基层官兵都义愤填膺的准备“为国牺牲”时,她转身拿着喇叭对着查尔斯大声地喊:“是不是少校?如果老少将还活着,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行动,正义的行动!”
查尔斯眉头紧锁,只需要他点下头,五六百个官兵就会拿起武器冲进地下办公区,将占领基地的安全局人,还有支持安全局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何凝烟对着使了个颜色,查尔斯一愣,随即眉头开了,伸手意思将喇叭给他。
这下女文职犹豫了,点下头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说话?征询的目光对着前面的上尉。
一直装作是吃瓜群众的上尉,想了想后,点了点头。反正人被他们控制着,不怕查尔斯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何凝烟感觉到,后腰顶着的枪更用力了,都感觉到了疼。
查尔斯拿到了高音小喇叭后,看了看何凝烟,而何凝烟用坚定地目光看着他。于是他转过身,拿起喇叭开始说了起来:“各位战友,你们是我的同胞,更象是我的亲人。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父亲的爱戴和支持,哪怕他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
此时上尉和女文职都是非常紧张的,不要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
查尔斯顿了顿,他们的心脏就晃了晃,就等着查尔斯接下去的话。
“我从小是在这个基地长大,我刚来的时候,还很小很小。。。”查尔斯从小时候开始说起,好似要侃大山了。但也让心有鬼胎的人,松了口气。
何凝烟甚至能感觉到,上尉和女文职紧绷的肌肉一下松懈了不少。
没想到查尔斯那么会聊,时不时将前面队伍里的小伙伴点名提出来,一起回忆当时的情景,让他们激动又感动。弄得场面很温馨,极富感染力。
而某一波人,自然很不耐烦,什么时候能说完,快点结束去打基地,夺江山了。可查尔斯这样的没完没了,又不敢拿他怎么办。
夺走他手中的喇叭吗?那不就暴露了查尔斯是受到胁迫的,前面的几百人,少说有一半不会答应。也只有让他说下去,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拖到晚上总够了吧。晚上更好,不想打外面的怪物,就必须躲进地下防御工事里。
女文职看着上尉,上尉也只有看着女文职,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让查尔斯说吧。
何凝烟感觉到了后腰上的枪,顶得越来越轻,她侧头看了看二个同伴,眨了眨眼。随后回过头,继续看着查尔斯说着过去的故事,此时刚说到九年级,这个国家是十二年制的,还有三年才去军校。
这要说到什么时候,站得脚都要酸了。。。何凝烟感觉后腰上的枪离开了。。。机会来了,她猛地一转身,拉住身后大兵的手腕,躲开了枪口后,胳膊肘对着对方的胃部一侧,就是肋骨下放猛地一撞。
之前在低级别区,和教官所学的又派上了用处,女人的力气没男人大,在这个比自己高处一个头的士兵手上直接夺枪是不可能的,只有突袭。
要的就是快准狠,胳膊肘猛地撞到了胃部,那里是没有骨骼保护的薄弱处,大兵嘴里立即喷出了中午所吃的东西,可还没放开手中的枪。
何凝烟一个转身,抬起一条腿,对着对方中间位置,狠狠地抬腿踢了上去。。。
是男人的话,看了都会觉得疼。这下对方受不了,手放开枪,双手捂着裆,成大虾状,倒在了地上。
夺到了枪,她直接对着二个人开枪。“呯、呯~”两枪,干净利落,眼睛都不眨。
上尉脑门中央出现了一个洞,瞪着眼睛倒下去,女文职还未来得及惊叫起来,也被一枪爆了头。
所有人都一下愣住了,但也看明白了一件事,有人是被胁迫的。
“放下枪!”一个人高叫着。
是比尔,他没有搞定他的,被拿枪指着了。
“你最好放下枪!”莱尔将枪保险故意再“咔嚓”上了一遍,对准了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大兵脑袋。
“放下枪,否则我开枪了!”对方不肯就范,面带几分狰狞地将枪指着比尔。
比尔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说话,一脸晦暗。就连何凝烟都搞定了,就他没搞定,真丢脸。
“如果你聪明的话,就放下枪,你的头都死了,谁还能命令你?”何凝烟也算给这个家伙一个台阶下,意思是他只不过是听从命令罢了。
莱尔很领得清,立即发挥下去:“是呀,我知道你们必须服从长官的命令,可命令你的长官有错,而且死了,你为什么还这样执着?难不成,你拿他当做人质,弄辆汽车或者飞机。可你又能去哪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怪物,一个人是活不了的,放下枪,大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家伙好似心动了,但想了想后,觉得还是有人质在手上更有主动权,于是又吼了起来:“要谈判可以的,你们先放下枪。”
现在前面有几百个官兵,可他们一脸茫然,何凝烟他们显然是被挟制的,但挟制他们的是自己人,都不知道应该帮谁。
如果查尔斯说一声,几百个官兵自然会帮查尔斯,一拥而上抓住这个傻大兵。可比尔的命是不是能在抓捕中保住,就不知道了。所以查尔斯此时此刻不说话,是正确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何凝烟将拿枪的手臂举起,象是投降的样子,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嗨,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脚却往前移。
“停下!”对方察觉出她正在靠近,于是喊了起来:“立即停下,否则我开枪了。”
“好!”何凝烟停了下来,对方正等着她继续说的时候,举起的手臂一转,对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枪。
靠近就是为了距离近点,节约时间,不放下枪就打死。
“呯~”的一声,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嗖~”的飞过去,射中对方露出来的右眼。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这家伙直接直挺挺地倒下了。
比尔侧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用手摸了侧脸的血迹。手枪的威力不大,所以只是射穿,血溅了他一脸,如果是威力大点的,脑浆要糊过来了。
解决了,何凝烟对着查尔斯很有礼貌地说:“抱歉,刚才你说到哪里了?请继续。”速度就是要快,与其这样拖拖拉拉,不如快刀斩乱麻,
查尔斯回过神,随后拿起喇叭:“咳咳,目前世界上的人类越来越少了,不能什么事情都用武力解决。我们应该先试着沟通,协商一下。”
“真是大开眼界。”上面喇叭里,安全局头的声音传来,并且还在鼓掌。掌声停止,好似妥协了:“好吧,那么我们约个地方谈一次,应该可以达成共识。”
何凝烟一个冷笑:“视频谈判也可以,但外面的天快黑了,不能让我们全部呆在外面。”
“赞成,在没有谈妥之前,谁都不能动武。”安全局头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一部分人走楼梯,一部分人坐电梯。
没办法走了,这里需要一个领导者,更何况,下面还有人类生命延续的各种东西,任何一个人都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查尔斯问怎么走,何凝烟往楼梯那里去:“消防灾难常识早就学过,碰到情况,不要乘坐电梯。”电梯空间太小,逃都没地方逃,楼梯生还机率还大点。
走在消防通道上,何凝烟问:“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吗?”
“除了私人用房、客房没有。”在旁边的查尔斯回答,其实有些私人和客房照样装监控。
可能消防通道只有监控没有窃听,查尔斯知道她想问什么:“大约有一百多人投靠了安全局,先一步占领了监控室和各类控制室。武器弹药库,我们掌握着。”
何凝烟一笑置之:“要那么多武器干什么,监控室里大部分都是机器设备,打烂了就没用了。”
这事看似他们有优势,人多,武器多,可设备都在别人那里。
走下楼梯,整个地下工事显得空荡荡的,失去了往日的繁忙。当一群大兵跑过的时候,还有回音。
查尔斯熟门熟路的下命:“派几个人去B4、B5 、B6区的监控室,其他人在B1、B2、B3区入驻,随时等待命令。派几个小队,三人一组的,去以下几层侦探,能占领的占领,如果是对方已经有人了,不要抢夺,撤出到旁边房间,形成包围,不要起冲突。再帮我把凯瑟琳、阿曼达。。。找出来,我需要助理秘书,希望这些人还活着”
这几个名字,应该都是女文员,都是值得相信的。
“去找安全局这些人的档案,越详细越好。”查尔斯想了想,报了个名字,是在中央情报局里工作的,是他军校同学的好友。
“少校!”一个女文员闻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旁边的门。
查尔斯一看,对着她招了招手:“出来吧,”
随后对着旁边的人嘱咐:“妮娜不用找了。”
这个叫妮娜的女文员赶紧地跟上了,查尔斯继续着:“你正好去叫其他后勤一切照旧,派几个人送餐到楼底。确保今天晚饭准时开。”
妮娜一听有点不明白了:“到楼底,那里被安全局的人占领了!”
查尔斯停下脚步,对着她含笑而言:“他们应该早就准备好了足够食物,不给送饭,他们也饿不死。既然这样,何不大度点?这也算是友好的第一步,除非你能肯定能毒死这些老奸巨猾的精英。。。要么别做出任何什么其他事情来,那会惹麻烦的。懂了吗?”
妮娜听后点头:“我立即去处理,准备晚饭。”这里准备晚饭也不简单,不光是几百号的官兵,还有他们的家属,这个活也不简单。
查尔斯走进了一个房间,几个人尾随而至。这间房间是监控室,查尔斯命令立即调试设备。
“因为地方大,所以每隔三层,就会设立一个监控室。”查尔斯看着挂在墙上的监控视频:“想办法切换到底层,如果不行,就将底层的监控设置权限。快点做吧!”
“呼啦~”坐下来好几个人,开始对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的操作。
一个个结果反馈过来:
“对方也设置的权限,不能进入。”“已经设置,对方已经不能监控我们这里。”
此时一个人进来,带来了一份文件:“少校,安全局没有派人来,但也查到这些人的底细。”
“很好!”查尔斯立即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
一个人抬起了头:“对方开通了一个视频,需不需要连线?”
“连线。”查尔斯回应,一个侧头看到旁边的莱尔正在挠头,提醒:“是互通的,彼此都能看得到。”
“噢~”莱尔将挠头的手放了下来,转而去挖鼻子了。看到查尔斯翻白眼,笑了出来,放下了手:“开玩笑的!”
都是什么人呀,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查尔斯又看了看何凝烟,而何凝烟冲着他咧了咧嘴,做了个笑的鬼脸。
“接通,第六频道。”
在巨大的监视银屏上,四周都是一小个一小个小窗口,其中一个窗口被放置到中间位置,并且放大了。就看到安全局头出现在镜头里,他的身边也聚集着好些人。一些大兵被说动后加入的,肌肉鼓鼓,加上手中拿着轻型机关枪,真枪实弹加肌肉,还挺象回样子的。
“很高兴你终于手下有点人了。”安全局头很是客气,其实是在提醒查尔斯,军校毕业就一直架空着,拿什么和老子斗。
“科里中校,或者说前中校。”查尔斯拿起了手中的文件夹:“终于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了,什么时候生产冷冻舱的大财团,可以插手军方的事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时间,监控室里异常安静,整个事件原来不是安全局所为,而是生产冷冻舱的集团公司。
安全局头,不应该说是科里,好似并不惊讶,找到了他的底细,很是平静:“这个计划不光是财团的,是通过几十位政要以及各个领域领导人物同意后决定的。这个星球已经岌岌可危,唯有这样,才能延续下去。如果没有内阁和政府里的人同意,我又怎么可能站在你面前?”
如果是真的话,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查尔斯稍加思索后问:“那么所谓的内阁和政府到哪里去了?现在我们是根本联系不到他们,怎么辨别你话的真伪。”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进入冷冻休眠状态。”科里此时的嘴脸再也没有一丝傻气,完全的老奸巨猾:“整个周期需要五年时间,哪怕有充足的水和食物,在这段时间里,这些政客和富豪又能干什么,更容易出事。”
这个深有体会,窝在一块地方,能娱乐的地方不多。以前在低级别区,玩来玩去也就这一圈的地方,要不是只要不去寻死,再怎么玩也不要紧,有些人的胡闹,吃点不该吃的,玩点不该玩的,指不准三天就死上那么一二个玩得太过火的。
查尔斯压制着怒火:“我不会赞同你们的做法,为什么不用更缓和的办法,这样的灭绝人类合适吗?”
“我也知道,只有少数人类享有特权是不公平的。”科里好似也带着无奈:“可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公平,就跟羚羊被猎豹追杀,水牛被狮群围攻一样。如果我不为他们工作,我说不定已经在外面成为干尸。自然环境下,尸体很快就能腐烂,不出一年就可以变成一把骨头。到时你就能知道,被吸干的尸体骨头是黑色的,就跟碳一样。”
好似有点认可,谁都不想死。在少数人享受和操纵时,也只有唯命是从,才能保住性命。
查尔斯沉着脸:“可你们也不能杀了我父亲!”
科里叹气着摇头,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原本这一切都可以很圆满,是詹姆士想独吞成果,才造成目前的局面。对你父亲的死,我也感到很遗憾。”
好嘛,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詹姆斯。
“希望和你们没关系。”查尔斯带着几分阴鸷。这件事不用着急,詹姆斯现在还能说话,哪天找到后问清楚就是:“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科里微微侧头,好似不经意,其实观察着镜头前的查尔斯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不是我们怎么办,是你们打算怎么办。资金已经逐步到位,应该让那些付了钱的富豪进入冷冻舱。他们只需要睡着了,就太平了。否则的话,其中很多中东的阔佬们,他们手中的军队和武器,相当有一个中等国家的兵力。”
“你是在威胁我吗?”查尔斯一个冷笑。什么一个中等国家的兵力,有本事全部空投到这里来,指不准已经在本国成为一大堆的干尸了。
“当然不是,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科里脸上含着笑:“这块肉很大,詹姆士想一个人吃,我感觉一个人肯定吃不下,你既然手上有兵,我手上有资源,索性合作一下。这个星球也很大,等到五年之后,什么都一人一半,分道扬镳,各管各的。”
“就凭这里三万个冷冻舱位就能征服地球?”查尔斯嗤笑。
“难道不可以吗?”科里此时奸笑起来:“不要忘了,这里还有十几万个人类基因库,财团不光能制造冷冻舱,还有人工孵化器,就放在这个基地底层的库房里,妊娠时间可以缩短到六个月。这些人工人,五岁就可以成年,还可以随意修改基因。如果连续不断的生产话,五年后,将拥有百万大军。还可以生产出一批正常的人类,这些孩子长大后,将把你当做神!”
这下闹大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话,那真的闹大了。人类的历史将发生巨大转折,而作为胜利者,不光能统治世界,还能书写属于自己的神话。历史往往都是掌握在当权者手中。
查尔斯目光有点游离,瞳孔微微放大,飞快地转动着。对于如此大的诱惑,不心动是假的。他深吸了口气:“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查尔斯稍微思虑后给了时间:“明天这个时候。”
如果时间拖得很长,那些付了石油、棉花、钢铁的土豪可不答应。而一天时间,不算太长,于是科里答应了。
“好的!”科里略微停顿后,微微侧头扬眉,随后对着镜头微笑感谢:“没想到帮我们送餐,十分感谢,我相信,明天这个时候,一定会得到好消息。”
“希望如此。”查尔斯随口敷衍后,视频结束。
“你相信他的鬼话?”旁边一个中尉一脸的鄙夷:“我才不相信。”
“那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查尔斯长长叹气,随后对着何凝烟说:“我叫人帮你们找个房间,等这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去找你们。”
弄了间客房给他们,但只有二张床,属于标准间。
“何,你睡一张,我和比尔睡一张。”莱尔开始查看房间里柜子、冰箱是否放着什么。
“你们弄吧,我很累。”何凝烟直接躺床上了。
比尔带着惭愧:“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何凝烟侧头问。
“我。。。”比尔犹豫一下后还是说了出来:“我没搞定,被抓住了。”
原来说的是,没搞定挟持他的大兵呀。何凝烟轻描淡写地说:“谁都不能保证不失手,这次算你运气差而已。以后速度快点就是了!”
速度就是他的技能,以后肯定速度快的。比尔一下就被逗乐了,坐到了床边:“谢谢主人,要不我帮你捏肩吧,按摩要不,我按摩很有一套的,经常帮伊莉莎按摩的。”
“哎呀,不用。”何凝烟拒绝后,还是被比尔捏起了小腿。感觉不错,捏的力度恰当好处,也就按要求趴下,眯着眼睛享受起来。
就听到莱尔酸溜溜地:“按摩能当饭吃吗?我去催晚饭。”
按摩后,吃完晚饭,洗个澡睡,这日子过得爽。能傀儡伺候,真不错。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吃完、洗完,躺在床,一切都实现了,但眼睛还没闭上多久,睡意刚起,查尔斯进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查尔斯进来后,看了看屋里的状况,莱尔和比尔躺在一张床上,何凝烟躺在另外一张床上。
“你们晚上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查尔斯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何凝烟的床前。
何凝烟回答:“娱乐什么?休息好,才能精神好。”晚上三个人其实都轮班,虽然躺着,但耳朵竖高高的。这已经是习惯了,死也要睁着眼死,不能睡梦里死得不明不白。
查尔斯笑了笑,从他笑容里,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好应付的准备。果然一开口:“你们到底是谁?不可能一点线索和资料都没有。”
“怎么,有权力可以调查了?”她赶紧调转方向:“何必用在我们身上,现在更需要了解的是整个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幕后是谁。”
“不用担心幕后是谁了。”查尔斯大约自己也觉得好笑:“他们都已经死了。”
生产冷冻舱的财团不想只当商人,从政又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而且未必成功。当知道老查尔斯没能让尸体复活的实验得到彻底的成功,却发现了清洗世界的办法。于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的就想到这招,开发了冷冻舱卖给政府,由军方保管,买不通老查尔斯就买通詹姆士去解决老查尔斯,成为基地负责人。
野心人人有,当计划成功了一半,詹姆士不甘以后屈居人下,老子杀人都杀过,背叛还不是小菜一碟,管你什么财团,老子单干了。
财团一看,啊,背叛了,不行,要管住这老家伙,实在不行就取而代之。趁乱,找了懂得军队事物却因为小事被开除、而且很缺钱的科里。
科里运气好,来得早。来时詹姆士已经找到雇佣军,将财团给一锅端,炸掉了。剩下的人,也因为怪物横行,不丧命,一时半会儿也只顾保命,元气大伤。
科里一看,东家都死得不知道剩几个了,既然你詹姆士能干,他为什么不能干,对不起,不客气了。挖出老查尔斯,想探听点消息。詹姆士根基尚未完全站稳,不能确定军方是否有能力,于是为了暂时掩盖丑事,杀了老查尔斯。。。
短短几天时间,其实早就暗流涌动,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
反正目前整个世界乱七八糟,这里可以说相当的安全,而外面人口和各种生物死亡了近60%,那些怪物等身体完好后,每三天必须吸食一个等同于身体体重的生物,才能保持生命力。所以那些怪物只要活着,战斗力极强,到处见活的就吸,否则最多一周时间就会“饿死”。
富豪因为财大气粗,能抵挡一阵子,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租冷冻舱。没钱的人,哪怕躲到深山老林里,那里也有怪物。活着的人,一个个自身难保,还管什么征服世界。
“现在这里就是没人管了咯?”何凝烟问。
“就算知道,管得了吗?”查尔斯反问。是管不了,而且这里还有十几万个人类基因库在,想要炸掉之前,先想想,人类的生存延续是不是更重要。
人类如果没有了话,这个世界谁来统治,还轮得到人类操心吗?
她想了想:“那你要小心了。”目前处于关键时期,任何一步走岔了,都会改变以后的格局。作为有支持率的老负责儿子,之前侥幸成不了政权的傀儡,也成为了枪靶子。
“知道。”查尔斯回应。
何凝烟提出了要求:“能不能给我们几把枪?”枪都是他们抢来的,帮助脱险后,却又收走,太不仗义了。
查尔斯想了想后,从腰部拔出了一把递给了她。
拿着带着体温的枪,她微微皱眉:“就一把?说什么也让我们每人一把吧。”
“一把够了,如果真碰到危险,再多的枪也没用。”查尔斯嘴角含着笑,带着几分不讨人厌的狡诈。好吧,谁叫他底子好,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好就是有优势。
突然有人敲门:“少校,查尔斯少校。”
声音很是虚弱:“快开门,我是妮娜。”
查尔斯和何凝烟一对眼,就明白了什么,出事了!
查尔斯赶紧快步走到门口,手指如飞,输入了开门密码,打来了门。
靠在门外的妮娜顺势就倒在了查尔斯的怀里,制服衬衫的肩膀上,满是鲜血。
“怎么了?”查尔斯抱住了根本站不稳的妮娜,目光往外扫。
妮娜一只手捂着肩膀,一只垂着的手里拿着枪:“是。。。”话刚说,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查尔斯的脑袋。
查尔斯大骇,“呯~”的一声,枪声响起。。。查尔斯看着妮娜,看着这个还算有点姿色的小女人,额角淌着血,瞪大着眼睛,慢慢地往上倒。
枪是何凝烟开的,她手中也正好有把枪,抢在妮娜之前开了枪。
何凝烟左右看了看,抓起一个吃饭用的金属勺子,到了门口靠着,对着勺子哈了二口气,在衣服上擦得发亮后,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把勺子伸了出去。
查尔斯低头看着躺在血泊中,已经领了饭盒的妮娜,呼吸加深加快了:“你怎么知道她有问题?”
“不知道,反正感觉不大对劲。”何凝烟借用勺子的反光查看外面情况。
在一旁开始准备道具等东西的莱尔代为回答了:“演得太过了,其实打开门,直接对着你脑门来一枪就行了。但这个女人,显然底气不足,害怕这样杀不了你,自作聪明的演了场戏。”
比尔将军刀往后腰上插,撇眼藐看着死了的妮娜:“这几天为了节约电能,里面没开空调,只打风,温度偏低,你们这里的文员基本都穿外套的,她不穿外套就是为了让你看到她肩膀上的血,放松警惕。她还是挺节约的,浇了血的衣服就废了,就换了件比较旧的。这衬衫的左边袖子磨损厉害,证明她是左撇子,血迹是在右边肩膀。就是说她用左手往右肩浇了血后,用左手拿着枪。而且这点伤,还没到让她虚脱的地步,谁肩膀刚受伤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有女人会发嗲,哪怕一只小虫子也“吓得”倒在男人怀里,可这不是小虫子,是紧急事态,故作就矫情了。这里基地的人,智商都不低,应该不会犯这样傻的错。
比尔站在那里,左右看了看:“好了,我说完了,也准备好了。”
“外面没情况。”何凝烟缩回了勺子,示意查尔斯:“带我们去更安全的地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刚才莱尔和比尔说的话,让查尔斯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在想着呢:“是不是这样的?”
何凝烟微微侧头,眨了眨眼:“应该是吧。”
这个世界套路可真多,一直处在安定时期的人,自然不会想到那么多道道。如果换做是刑警、间谍一类的,就能看出来。
查尔斯看了她半天,猛然苦笑了出来,从腰后又摸出一把手枪,在门口很标准地试探,确定外面安全后,带着他们出去了。
外面还在忙碌,好似一切正常。土豪们得知可以入住后,均从自己的房间以及世界各地的掩体里出来,坐着飞机赶过来。一个个穿着纯白色的套装衣服,带着兴奋又紧张,还有点担忧的进入冷冻舱里。躺下后,有工作人员帮他们合上盖子,随后按照编号,挪到分上下三层的架子上。
据说先付钱的,可以先挑选。钱已经付了,自然需要入住。
一个拿着枪的大兵走过,向查尔斯点了点头。
就这样很随意的动作,将查尔斯吓了一跳。这家伙有点草木皆兵了,但也不能怪他,冷不丁来个美女投怀送抱,却掏出枪要杀他,短时间多少有点阴影的。
查尔斯走了一段路,感觉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左右看了看后,飞快地点开了一间房间的密码锁,大家尾随而入。
进入房间后,开了灯,里面没有其他人,查尔斯吐出一口气。安全了,自然会松口气。
如果外面没有什么异常,那么证明刺杀只是一个人的行为,其他人还没叛变。
何凝烟在门口,对着观察孔往外窥探:“我们到这个房间,科里应该很快知道。”
查尔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里也是暂时性的安全:“等一会儿,我们去总监控室,总不会在很多人面前杀了我吧?”
何凝烟手指挠了挠头皮:“这个难说,就看你死后,还有谁能接替你的位置。你父亲应该没有继任者,或者私生子吧?”
还没等查尔斯苦笑出来,莱尔来了句:“不是私生子也会抢这个位置。”
比尔点头:“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天下大乱,群众纷争。指不准成为枭雄,建立一方霸业。看似雄壮的词语,其实需要多少人的尸骨堆积。争权夺利,永远会存在,无论是为了野心还是为了生存,都会冒险犯难。
查尔斯的脸色变得很差,活着真累呀,可不想死怎么办,他毕竟才二十多岁,人生还是最好的时候。
重压之下,会把人压垮的。何凝烟转了个话题:“冷冻舱租金怎么分?”
查尔斯回答:“先不动,等到所有人全部到位后,再商讨如何分配。”
他得到的是三个人同时意味深长地冲着他笑,顿悟:死得人越多,分得也越多。特别是资源往往都是在领导人的手上,手下的人其实分得并不多,甚至没有。他这个大头头死了,所有钱不都成了科里的,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所以才有人会要杀了他,这样可以单独多分点。
查尔斯深吸了口气:“那怎么办?如果现在分的话,不是闹翻了,那些富豪会要求撤回资金。”
“那些石油、棉花什么的,都在放在哪里的?”莱尔问。
“都在当地,封存在地下仓库里。都是确认无误后,上锁封存。”查尔斯回答。
何凝烟和比尔当然懂什么意思了,但莱尔还要问一句:“那就是说,哪怕要求撤回资金,他们也是拿不走的?”
查尔斯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明白了:既然拿不回,还怕撤资吗?同样的,既然科里已经派人过来杀他了,还怕闹翻吗?
不行就闹到天翻地覆,反正科里目前就控制了最底层的区区三个层面,而其他都被查尔斯控制着。谁叫查尔斯人多,人多好办事。
他立即说:“到了总监控室,我就和科里提出来。”
三个人笑着点头,到底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查尔斯真是一点就通,聪明!
说去就去,夜长梦多,大家跟着查尔斯出了房间。
这里空间很大,如果没有带路的,都不知道这些房间是干什么用的。
看着那些已经支付巨额物资的土豪,躺进了冷冻舱内,盖子盖上后,过一会儿,被推到指定位置。
何凝烟问:“这冷冻舱原理是什么?”
查尔斯一边带路一边回答:“用低温冷冻,形成假死状态,降低身体生陈代谢。躺进去后,会放出麻醉气体,让人进入睡眠。再将内温度下降到五度,并且保持,人就会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心跳会逐步减缓,最后降到每分钟一到三次。”
“没有危险性吗?”何凝烟很难想象躺在里面是什么样的感觉,跟死了差不多吧。
“实验过很多次了,冷冻舱其实在二十几年前就开始研发,为了太空旅行。当然这个也不是无限制的,每过十年就必须醒来一次,否则心脏就会永远停止跳动。”查尔斯也侧头看了眼,这些在做最后犹豫的土豪们,他们都穿着单薄的棉质衣裤。就跟进入天堂一样,没有衣服、地位之分,就连身材美丑都弱化了。
一切都是经过长期准备,五年后,外面的怪物将无猎物可食,人类和活着的动物,五年的时间已经学会和如何生存和保护自己。怪物只有相互猎食,自相残杀,数量急剧减少。等到十年,怪物几乎灭绝,剩下为数不多的,可以想办法消灭掉。而冷冻舱的休眠时间结束,等到土豪们醒来时,新的时代来临。
看到那些土豪,很多肠肥脑满,大肚秃顶,胖胖瘦瘦均有,莱尔调侃:“希望冷冻的人类基因库里的,是稍微外表质量好点的。”
查尔斯娓娓而言:“不要担心上面的办事能力,有从各个名牌大学里删选出来后,用奖学金作为条件。有影视明星,男女模特,那自然用上镜机会,或者得奖机会。来自平民的话,他们只需要钱就行了。当然还有不明真相的主动捐献者。好了,到了!”
一扇门被查尔斯打开,里面正是之前来的地方。里面坐着七八个大兵,看着墙上的监控。
“这里分早中晚班。”查尔斯走了进去。
“走慢点。”何凝烟加快了几步,走到了他身边。
“保护我?”查尔斯笑问。
“我腿短,走得慢。”她打着哈哈。
两个队友一个已经走到前面,一个在后。
里面的工作人员,就看着查尔斯在三个人有意无意地簇拥下,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个人看到查尔斯进来,很随意的询问:“刚才我看到妮娜找你去了,她怎么没出来,而你又到了另外一间房间。”
果然这里没有秘密,要不是出来的早,指不准已经有人,撞开门,往里面扔个催泪瓦斯,随后机关枪一阵扫射。
查尔斯没有回答,走到监视屏前:“有异常情况吗?”
“没有。”这个人回答。
应该是没有什么异常,能看到唯一的异常情况,也就是领了饭盒的妮娜跟着进入房间后,再也没出来。
查尔斯有点放心了,想了想后:“麻烦现在接通科里。”
“好的!”另外一人,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打,开始连接通向科里的视频。
屏幕旁边一圈的几十个小分页里,有一个黑屏了。。。但等了好一会儿,回复是:“对方没有应答!”
查尔斯微微皱眉:“继续。”
何凝烟脑子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为什么不接?要么对方也出事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目前应该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同时干那么多的事情。这里只是派人刺杀查尔斯一人,而那里可是整个监控室。不可能一下灭掉整个团队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于是问:“那个黑屏的应该就是对方监控室吧?”
“是的,半个小时前还刚通话。”查尔斯也觉得不大对劲。
而现在离查尔斯到她房间的时间也差不多半小时,那么证明查尔斯一结束视频磋商后,就到她那里了。
何凝烟按照经验,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半个小时前,查尔斯和科里谈完,查尔斯就到她那里去了,而科里则下命令刺杀查尔斯。
现在不愿意打开视频交流,应该不是心虚,尽管矢口否认就可以了,政客最大的本事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不可能说完就去休息,哪怕去休息,那里的监控室也有值班人员,在这种敏感的时期,肯定先是接通后,再去叫科里过来。
为什么不接呢?有可能是还有什么动作,不想在此次交谈中,暴露出什么来。哪怕撒谎很专业,也会有专门辨别是否撒谎的专家。
那么,又在刻意隐藏什么呢。。。何凝烟好似想到了什么,前不久,他们正好从排气孔,从一个房间爬到了走廊上。。。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这个房间的排气孔。那个排气孔正在送出轻微的风,更换着这里的空气。
“怎么了?”莱尔察觉了她的异样,跟着她一起抬头看着天花板。
突然看到顶上的灯有轻微的颤动,好似有类似老鼠的悉悉索索声。。。何凝烟突然明白了,上前一步,紧紧抱着查尔斯,利用冲击力和自身的全部体重,将他压倒。
就听到莱尔大吼声:“全趴下!”
“呯~”的一声,四四方方的排气窗被踹了下来,窗口处出现了一支黝黑的枪口,发出一阵阵的红舌“哒哒哒。。。”
几个大兵,来不及掏枪,就被一阵密集的子弹扫荡得死伤大半。剩下的连滚带爬躲到办公桌下方的空档处,掏出手枪朝着天花板还击。
查尔斯先是一愣,躺在地上后,看到排气窗被踹掉,就抱着身上趴着的何凝烟,往旁边连打二个滚,翻身躲到了办公桌下面,而此时子弹在桌面上,在桌子旁的地板上留下一联排的洞。
随后听着子弹射出的频率,应该又多了一支,上面趴着的不止一个。
原本是她保护查尔斯的,结果抱着在地上翻了二个滚,成了查尔斯在上,她在下了。被这样压着,呼吸有点困难,但这个时候,不要再拘泥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位置就那么点大,也翻不进去了,不想要命的尽管翻出去。
也不知道紧张还是什么的,查尔斯的呼吸变得快了。
“啊~”一声惨叫,一个人影从天上掉下来,“咚~”的一声,就掉在了桌边。
躲在办公桌下的何凝烟,看到这个人躺在地上,头歪向一侧,正对着她。用黑色油彩画出一道道的脸,满是血迹,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
画上油彩,可以看上去骇人点,也让对方以后见到后认不出来。可问题是,这里的人大家都认识,那脸上还画什么?
这人应该死了,但枪声并没有停止,上面的袭击者还在疯狂地用轻型冲锋枪,往下面倾倒着子弹。
她转回头,看着查尔斯。查尔斯也转回了头看着她,眼眸里含着一些一样。
没空制造氛围了。何凝烟轻声而果绝的说:“冲出去,在这里是等死。”
查尔斯眸中收起了儿女情长,瞳孔一下缩进,点了点头:“你跟着我跑。”
“好!”她答应。
上面突然没有了枪声,应该是在还弹匣。。。好机会!查尔斯抱着她连翻了二个滚,从里面翻了出来后,一咕噜爬了起来,弯着腰往门口逃去。
何凝烟也赶紧爬起来,跟着一起跑。二个队友和其他还活着的人,见势后也赶紧逃命。
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轻型机关枪换弹匣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是拔下用光的弹匣,装上新的,“咔嚓”了事。
但别小看这短短的几秒种,只要是身体健康的正常人,五六秒时间能跑个十米,足够冲出房间了。
也只有这点时间,当查尔斯开始跑的时候,何凝烟看到上面一个黑乎乎,鸭梨大小的东西扔了下来。
还用得着说吗,是手雷!手雷拉掉保险后,有几秒种的时间再爆炸。。。所有人更是发挥了潜能,要么逃出去,要么就是死。
何凝烟刚跑出门,“轰”的一声巨大爆炸声,监控室里爆炸了,她被身后的队友压倒在地。
前面的查尔斯也趴在了地上,这样的做法是对的,爆炸后会有灼热气体、伴随着被爆碎的东西冲出来。热的气体,一般朝上,趴在地上,就能减少被炸伤、刺伤的可能。
爆炸刚过,头顶的各种碎屑刚随着爆炸气流冲过去,查尔斯爬了起来,掏出手枪:“快走!”
那些拿着机关枪扫射的人,肯定还在附近,他们应该也从这个房间天花板上退了出去,速度快的话,就能到走廊。
大家赶紧地爬起来,压在何凝烟身上的莱尔和比尔,站起来后,赶紧地将她拉起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三个男人压在身上了,何凝烟这次被压得一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来不及调匀呼吸,赶紧跟着查尔斯逃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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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查尔斯身体摇了摇,倒下了。
何凝烟和二个队友飞快的趴下,身后的几个人也趴下或者“倒下”了。
不能把这个金主给丢了,何凝烟掏出手枪回击,顶着头顶上的子弹,匍匐到查尔斯身边。
查尔斯躺在那里,鲜血已经在地上蔓延。二个队友也爬到了,莱尔拿起查尔斯的手枪朝着里面不惜子弹的射出来。比尔和她一起拉着查尔斯的两条胳膊,往旁边拖。
“他怎么样?”莱尔射完子弹,拿着空枪爬了过来。后面好不容易跟着一起逃出来的几个人,全军覆没,全都死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
何凝烟跪在地上,查看伤口,一看就知道查尔斯不行了。
查尔斯大口大口喘气,嘴角淌着血,伤到了肺部,子弹来了个对穿。他虚弱的咳嗽了一声,血沫立即喷出一些。如果估计得不错,整个肺的肺泡里都是血,撑不到上手术台了。
查尔斯想说什么,但嘴唇动着,发不出声音来。
“写下来。”何凝烟赶紧地伸出手:“有什么事要我们做的。”
查尔斯在她手心里写了二个英文单词,莱尔看后轻声说:“走,让我们快逃。”
“Go”这个单词她也认识。在最后关头,查尔斯想到的是他们的安危。短短这几天,每当查尔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会往他们这里跑,就是想着他们的安全。
何凝烟手还摊开着:“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什么事?”
查尔斯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这只手已经开始变冷,嘴角含着笑,微微摇头。
看着查尔斯眼睛慢慢阖上,再也没睁开,握着她的手也松开,垂在了地上,好久没感动的心又开始起伏。。。
枪声又响起,他们的目标就是查尔斯。。。不能就这样算了,何凝烟深吸了口气,大声地吼:“你们这些混蛋,查尔斯死了!”
枪声顿时停下了,果然如此。。。她又继续用悲愤的声音喊:“你们打中了他的头,为什么要这样,就不能让他体面的死?”
大小查尔斯,这对父子几乎一辈子都在基地,却都如此惨死,确实让人唏嘘。
没有枪声,没有任何声音。。。何凝烟用手在地上血泊里飞快地沾了下,往查尔斯的额头一抹,示意两个队友带着查尔斯走。
也就侧头看了看两个和查尔斯的尸体,两个队友就立即领悟,左右架起查尔斯,朝着电梯尽快的跑去。
速度要快,等到监控里看清楚查尔斯并不是死于头部中枪,就会有人追杀过来。
上了电梯后,就看到有三个穿着迷彩服,脸上画着油彩的家伙冲了出来,但已经晚了,电梯门已经关上。
“哒哒哒~”门上出现一连串的小洞,但没有一粒子弹射中何凝烟他们。他们一进电梯,就躲到按电梯楼层的一面,贴着壁。这些活命的技巧,都是以前积攒的。一点点的注意,就可能保住命。
“现在怎么办?”莱尔问。
“外面应该是晚上了吧?”何凝烟问,还抱有一丝侥幸,时间上算算也不对了。
比尔抬起了手看了眼:“凌晨四点十二分。”
莱尔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快天亮了。”
“叮咚~”门开了。
“快找车!”何凝烟大步往外走去,这时不用躲躲藏藏的,如果外面有人,早就打得电梯成马蜂窝。躲与不躲,没什么二样的。
“跟我走。”莱尔跟比尔架着查尔斯在前面带路:“他们都会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库里。”
临时停车库就在维护飞机的修理厂里,在大楼左侧。
门口被一根铁链和大锁锁着,比尔对莱尔说:“你扶着,我去砸锁。”
何凝烟从莱尔手中拿过手枪,对着锁“啪啪~”二枪。枪里的子弹,不够抵御再一次进攻,还不如现在用了。
锁被打坏后,她将枪还给了莱尔,飞快地去掉铁链,用足力气去推门。
门是左右打开的,底部装有滑轮的推门。那么大的门,推起来还是有点累的,推开一点后,莱尔和比尔先一步架着查尔斯,侧着身体进去了。
过了没多久,比尔跑过来一起推门,一边的门刚打开四成,一辆军用吉普开了出来。莱尔开着车,而查尔斯的尸体放在了后座。
两人赶紧上车,莱尔一踩油门,车疾驶,朝着早已不存在的大门飞驰而去,身后扬起一路尘沙。
“你真想让他复活?”比尔在后座大声吼着,这样声音才能迎着风传到前面副驾驶那里。
不是想,而是必须!查尔斯死了,科里会放过他们吗?必定斩草除根,没有任何人保护,他们在基地可能活不到三天。
车开上了公路,快天亮了,东方已经有微红的鱼腹白色,一路过去,甚至能看到公路旁有影子。是怪物,但它们没空,正在挖洞,天亮后它们受紫外线影响,会动不了,如同变回成尸体。所以需要躲在地底,等待黑夜再次来临。就算抬起头,也只是用发光的眼睛瞟一眼,觉得不会过来干扰它们,就继续挖洞。
已经看不到基地了,莱尔将车速放慢了点,维持在80-90,这也是最省油的速度。
何凝烟转过身,看到查尔斯歪靠在后座,血几乎把藏蓝色的衬衫染成了黑色。额头抹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脸庞年轻而英俊,他是一个杰出而正义的男人,他父亲应该为他骄傲,所以他的生命不应该终结。至少为了队友,为了她自己的命,查尔斯现在还不能死!
“你真想让他复活?”莱尔重复了一遍前不久比尔问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他变得六亲不认,把我们吸了怎么办?”
想到曾经的朋友,变成了捕猎他们用于吃晚餐的怪物,何凝烟内心也是纠结烦躁的。她托着腮,看着越来越亮的公路旁,冷冷地回了句:“那到时把他杀了。”
莱尔没有再说话,很显然,他有很多话,但他相信,自己有主意。可同伴的信任,让她更担负一种责任,这牵涉到大家的命。
“噗噗噗~”后面传来了嘈杂声。何凝烟往后看,但没看到什么,那只有靠经验来判断,她顿时转身:“往旁边树林开,是直升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莱尔一听,立即方向盘一转,冲出了公路,往一旁的树林开过去。
突然车上的音响里传来了声音:“我是科里,其实你们不用离开,我们可以谈谈。”
谈个屁,对于没有任何作用的人,还用得着多费口舌,想活命的话,还不跪**趾。
科里又传来话:“这里有对讲机,你可以拿起来和我通话。”
通话个什么,他们目前唯一的价值就是查尔斯的尸体还在手上,科里不确认查尔斯是爆头死的,今晚别想睡得安稳。
此时已经到了树林,何凝烟对着莱尔:“停下,把对讲机全部拆下来扔了。”
莱尔停下了车,何凝烟已经将小刀拔出来递给了莱尔。
理工科还是男人快,莱尔三下五除二,反正也不用保持机械完好,硬是撬开后连同电线和紧急蓄电池一起拔了下来。
何凝烟微微松了口气,转而坐正了,看着前面:“扔了,继续开车。”
“其实这件事我们可以很好的解决。。。”对讲机连同音响设备全部扔在了地上,留下对方的科里在自说自话,车扬长而去。
车比较大,莱尔尽量在稀疏可以通行的地方开着,最后停在了一块树叶较为繁茂的点。
全部下车,莱尔和比尔左右抬着查尔斯往更密集的树林深处。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连串的爆炸声。
大家停下脚步,往后回望,爆炸处正是刚才扔掉对讲机的地方。看来对讲机带着跟踪器,或者直升机搜索到声音后实施轰炸。
“混蛋!”比尔骂了一句。
事情还没完,直升机上的热感应装置,虽然这玩意晚上用更好,但白天还是有点用的,只希望今天太阳大点,到处照热了,到处都明晃晃的,就很难辨别人体。
还有就是,后面追兵。当查尔斯死了,一定会有人投靠科里,哪怕六百个大兵里,有百分之一的,也有六七个。科里会让手下的人出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实也不用活的,全部爆头就行了,活着带回去还麻烦。
那些人,为了邀功,还不尽力追杀。这些可都是科班出生的大兵,一身的装备。
今天就看谁更专业!
“不知道基地有狗吗?”何凝烟一路走,一路制造眼障。比如将脚印抹去,在比较湿的地方,故意踩下另外方向的脚印。
“有,但都是看门的,专门用于搜捕的警犬没有。”莱尔已经气喘吁吁了,对着比尔说:“换个位置。”
一百斤的棉花和一百斤的铁,重量是一样的,但搬起来肯定是铁重。搬死人肯定比搬不动的活人累。
“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何凝烟左右看了看,指着前面的一个小丘下面:“那里。”
坐下后,用了点树枝遮挡一下,何凝烟对着队友:“我去弄点吃的。”
“我去吧。”莱尔和比尔异口同声。
“不用,我目标比较小。”何凝烟看着靠在一旁,尸体开始僵硬的查尔斯微微叹气,将一把树枝放在队友面前,遮住了他们。
早饭没吃,不补充点能量,后面的路就会走不动。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连点吃的喝的都没带。
直升机的声音,她赶紧地躲到树旁,靠近有阳光的旁边阴影处,蹲了下来。
直升机飞了过去,应该没发现什么,否则炮弹早就扔了下来。这样飞来飞去已经好几回了,是在找他们。如果再找不到,背着枪和各种装备的搜索队就要顺着绳索滑轮滑下来了。
好似有流水声,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有水的地方就有吃的,鱼能捕,可不能烤,吃生鱼片容易出问题,寄生虫且不用管,万一吃了拉肚子,不光没人扛尸体,还需要被照顾。
看到水边那一片郁郁葱葱,她拔出了塞在袜子里的小刀。
何凝烟回到了队友身边,三个人并排坐着,靠着小丘自然形成的土墙,前面对着半米高的树枝,啃着芦苇根。
芦苇是水边最常见的植物,而且也最好辨别,根部可以吃,有糖分,湿漉漉的也能补充水份。
吃这点当然远远不够的,她轻语:“到快晚上时,弄点肉。”
白天只有顾着逃命,不能弄出一点烟来,到了临近晚上时,后面追兵肯定先一步回到基地,这个时候,只有直升机搜索。可以躲到山洞里烤肉吃。
累得半死半活,饥肠辘辘的时候想到烤肉,整个人都会精神点。必须活到晚上才能有肉吃,那就象办法活呗,生活还真有盼头。
吃完后,带着查尔斯继续走。不能停留在某个地方,就算基地没搜救用的警犬,看大门的狗也是狗。追踪猎物是狗的天性,只要有一条狗愿意配合,借着这条狗的鼻子,就能找到人味来。刚才已经听到狗叫声在回荡,追兵已经来了。
也不能只对着往深山老林,什么地方难走,就往哪里走,绕着圈。绕到对方都认为不可能,是不是追错了为止。一路上还虚虚实实的踩上个脚印,掰断几根树枝什么的,制造烟雾。对于狗也好办,蹚水就行,这里有一些从山上淌下的雨水小溪,浅到脚面,最深也到小腿。到了干燥的地方时,抹去脚印。
从狗叫声,辨别对方距离远近。就听到狗叫声,在一处绕着,显然那些烟雾有用。结果对方带着的狗,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工具。居然还有人的叫喊声在山间回荡,应该是不小心脚滑,摔了下去,是死是活,就看这人造化了。
听到那嘈杂的声音,三人会心一笑。想必那些专业大兵,都开骂了吧。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路上,看到能吃的野果就摘来吃,何凝烟也没闲着,将摘下的野果送到队友的嘴里,这样就不用停下来。莱尔和比尔,很累,扛着一个死人还走山路,她做这些算什么。
但这样可能也不行了,对方一定有很有经验的跟踪专家,而且还能立即和科里那里取得联系,随时得到好的建议。而他们没有装备,还带着一具尸体。狗叫声越来越近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在天黑前赶上他们。
正走着,前面的莱尔比尔停下来了。
“怎么不走了?”她喘着气走到他们身边,原来前面是个断层,大约一米五宽。
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七八秒后,才传来一点响动。。。何凝烟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莱尔反对着:“除非我去。”
何凝烟翻了翻眼:“什么逻辑,你去就是好主意,我去就不是个好主意。”
莱尔很固执:“因为我比你跑得快!”
真是朝天吐气,何凝烟尽量稳下心劝:“好吧,如果你去吸引他们,我跟比尔撑着尸体,你是那些兵的话,觉得合理吗?”
莱尔居然想都没想点头,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去冒险。
“行了,别胡闹了!”何凝烟再这样下去真要发火了:“立即放开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不要嘛,我去。”莱尔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就是不肯松手。
“你们有完没完了?”在前面,一个人撑着查尔斯的比尔忍不住叫了起来:“再不过来一个,我松手了,要知道先让这位仁兄躺地上躺一会儿。”
一队六个人,从早上追踪到现在,并且有狗,有直升机支援。可原本行之有效的侦查手段,这次却屡屡失效。明明看到对方的脚印,走过去却差点掉下斜坡。
突然狗叫了起来,一个劲往前冲,而前面的树枝动了下。几个人精神一下吊了起来,跟着狗往前。
就看到一个女人,微微瘸着腿,手还扶着不方便的腿往前跑。
一个人举起了枪,那女人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
应该是受伤落单了,另一个人伸手将同伴举着的枪压下。要杀,就要一网打尽,追!
路线都是设计好的,何凝烟装作受了点轻伤的样子,引着这些追兵往既定的路走。。。一个转弯,前面就是高草丛遮挡。她的腿立即就好了,快速助跑,一跃而过,随后继续扶着大腿,一瘸一拐的“逃命”。
而两个队友正架着查尔斯的尸体,距离大约四十米。当这些兵看到时,他们往前走几步,消失在前面的丛林里。消失之前,还喊上一声:“快,快呀~”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狙击枪只能杀看得到的人,前面二个男人都消失了,也只有杀了这个女人。可留下这个女人,应该用处更多,可以逼迫那二个男人出来。看看那二个男人还是挺在意这个女人的,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追上。
于是这六个大兵,更是加快了速度,一路冲过来,眼看就能抓住这个女人了,距离不足十米。
一米五的坑,早已用树枝、干草掩盖好了。就看到最为前面二个连着狗一起掉下去。
后面二个想停下脚步,但第五六个没收得住脚,硬是将第三四人推了下去。有个见势不妙,一跃趴在地上,将第四个拉住。
何凝烟停了下来,转过身,手中已经有了把手枪,对着死死抓着即将掉下去队友的那个人,脑袋来了一枪。
“啊~”第四个惨叫着掉了下去。第五个被打死了,只剩下一个了!
这个兵握着枪一时愣住了,就在因为突然状况,思维短路一瞬间,何凝烟飞快地枪头一转,“呯~”,在对方举起长枪还没来得及瞄准时爆头。
走到爆头的两个士兵身边,将他们身上食物和水搜刮了个干净,飞快地装进他们的行军包里。长枪太重,不拿;腰部短枪和军刀拿走,还有四个手雷。
背着东西,还是很轻易跳跨过,就是这样一个沟,解决了六个追兵。
裂缝下传来了狗轻微地哀叫声,虽然到坑底大约有十几层楼高,但一路上说不定有藤蔓、凸出的岩石。掉下去的四个人哪怕不死,晚上也会被怪物吃了。如果死了,脑袋没碎的话,会变成怪物,正好去吸活着的人。科里忙得很,没空去捞回六个微不足道的大兵。
她用力一一拉开了四个手雷,全部扔了进去,扭头就走,二个队友正在前面等着,他们又折回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声的爆炸声,地面都在颤抖。
走到队友面前,莱尔和比尔都竖起大拇指对着她。
她没空接受赞扬,赶紧地往前面走:“快走!”
“老大,慢点,等等我!”莱尔学着她刚才的声音,略带夸张地喊。
“头,等等我,等等我们呀~”比尔也跟风。
“胡闹够了没有?”她在前面开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刚才的爆炸声会惊动谁?”
还能惊动谁,六人小队全军覆没,只剩下顶上的直升飞机了。
莱尔抬头看了看,直升飞机只遥遥听到声音,还没见到影子,但要飞过来,速度很快的。
比尔带着几分不自信:“会不会对着地面来个密集式轰炸?”
小队的人全死了,还不扔炸弹干嘛?想到这里,两个家伙架着尸体,走路速度都加快了,一时还超过了何凝烟。
“呼呼呼~”直升飞机的声音越来越响,飞机高度旋转的叶片将四周的树木刮得不停摇摆。有了爆炸和大兵尸体上的跟踪器作为线索,来回几趟就找到了他们的大致行踪。
“哒哒哒~”密集的子弹从直升机上的重型机关枪发射下来,一路上打得地面泥土四散飞溅。何凝烟他们只有发了疯的拼命逃,尽量往树木多的地方跑。只希望直升机上没有汽油弹,来个放火烧山,那死的样子会非常惨。
打了一轮子弹后,可能感觉效果不好,就听到“嗖~”一声,火箭终于登场了。
“嘭,嘭~”炸得他们全趴在地上,等到爆炸过去后,站爬起来继续逃。简直和战争片没什么二样,片名如果起得文艺点,可以叫做《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炸掉了点树木后,他们应该暴露了,“嗖嗖嗖~”就听到火箭一口气发射了三个。
快逃吧,此时恨不得多生一只脚。炮弹一路炸过来,其中一枚炸得比较近,一下就将跑在后面的莱尔比尔掀翻了,大家只有卧倒继续吃土。
石头、木屑、泥土到处飞溅,直升机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炮弹打没了,还是转一圈后再回来打。何凝烟趁着间隙时间爬起来,大声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二个队友的声音,让她安心了很多。
“查尔斯有事!”莱尔脱下外套,袖子往手臂上扎,他的手臂被炸伤了。
查尔斯的尸体趴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被锋利的石块木屑割得破破烂烂,一条腿被炸飞了。而压在他尸体下面的比尔,侥幸没有受什么伤。
比尔飞快地爬出来,看着断了腿的尸体:“没有腿的话,应该也能复活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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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吧?”比尔紧张了起来:“如果查尔斯活过来的话,我向他道歉。”
“能活就行了,他不会在意的。”此刻还是赶紧地找腿吧。终于腿正在旁边的树上挂着。
莱尔跑过去,跳起来,一把扯下腿。
“给我!”何凝烟抱过腿:“带上剩下的。”
莱尔和比尔架起已经断了腿的查尔斯尸体,继续往林子深处逃,那里就是悬崖了,树少很多,但山洞多。再混在林子里,直升飞机回来再一番轰炸,到时被炸成段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躲进一个较为隐蔽的山洞,莱尔和比尔放下查尔斯的尸体,全都到何凝烟跟前接腿。虽然只是一条腿,而且不是很全,但重量也要十来斤。她深刻感觉到,死人哪怕是腿,也比背二十斤装备还要累。
没来得及喘息,她赶紧勘察洞的情况。不敢出去捡树枝,直接抓了把洞里干掉的苔藓,用打火机点燃,顺着洞壁走了一圈。
洞不算很大,但里面黑咕隆咚的,这里又那么多山洞,一个个找过来,非要十天半个月,还要派出大量的人手。而科里指不准也就这点人可以差遣了。
基地那里应该是这样的情况,大兵们继续对抗科里应该不会,否则科里也不会弄到飞机。而对于查尔斯的死,应该是将信将疑,会跟着各队小头头偃旗息鼓,保持中立,等到消息出来为止。科里不敢说派出飞机追杀他们,如果查尔斯死了,他派人去追杀干嘛。如果全部人员都投靠了科里,那么不只是那么点人,六个人,一架直升机来解决他们了。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在基地才知道。
苔藓发出阵阵烟雾,突然原本直线往上的烟,随着不经意的风倾斜了。何凝烟侧头细看,在洞上面有一条裂缝,在上面植物遮挡下,看得到有丝丝阳光照射下来。
这个洞有另外的出口,这样就不怕洞口被堵了。她满意地将苔藓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回到队友身边,她挽起袖子,看时间。已经是快下午三点,这一路他们绕得很辛苦,暂时算是安全了。
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分给了队友,将水壶递给队友,两个队友都让她先喝。也不推来推去了,她喝了口后,用手擦了下递了过去,他们这才接了。
饼干和水下肚,终于回了点神。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吃了点芦苇根和这些。
看着旁边放着的查尔斯尸体,比尔轻声问:“这样做能行吗?”
“不行怎么办?”她将身上的衣服包包紧,就地躺了下来:“每人值一个小时的班,我先睡,你们两个自己商量。”
晚上一定没什么好睡,抓紧时间,能眯一会儿是一会儿。三个小时后,就是六点,卫星就差不多可以出来了。今天是第八天,这时间还剩下一半,这次的时间还真是难熬,每天活得精彩极了。
“老大,头,醒醒了。。。”在队友的轻呼声中,何凝烟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身上盖着二件外套,将她全身从头到脖子都盖住了。是莱尔和比尔的外套。
她坐了起来,将外套递还了过去:“你们不冷吗?”
比尔挺了挺胸:“男人怕什么冷?”
莱尔眯起狐媚眼笑着:“就算冷,也可以抱团取暖。”
两个男人,抱团取暖,呃,想想就销魂。。。她往洞外看了眼后,就撩袖子看时间,已经到六点了。
又一次为了让她多睡一会儿,没让她值班。何凝烟微微皱眉,比尔已经先道歉了起来:“对不起,看你睡得香,反正也就多值半小时而已。大不了罚我们,让我们晚上延长值班时间。”
这叫罚吗?她看着抿笑的莱尔,怪责:“你比他年长,也这样不守规矩。这事一定是你出的主意!”
“不对,是我们两个一起决定的。”比尔的话,让她彻底叹气,幸好两个傀儡是为了她好,如果是想整她的话,日子还能过下去吗?一点权威都要没有了。
这三小时里,果然投了汽油燃烧弹,投完后就走了,没有再派人或者侦察机过来。火烧了半个小时,正好下了场大雨就熄灭了,没有烧到这里来,也算是运气。否则火烧得太大的话,变成了山火,那可是整座山都会烧起来,烧个几天。
也证实了之前的想法,科里手上人并不多,很多人对于查尔斯已死的消息将信将疑,保持中立的态度。还有一部分人,自然是想自立门户,乱世中分一杯羹。科里没空,将整个精力都扑在追杀他们上,但他们不死,终究是大患。派出人杀他们,又是扔炸弹又是扔燃烧弹、直升机扔完就回去帮忙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洞外看看没有异常,将查尔斯的尸体搬了出来。
查尔斯的尸体放在地上,断掉的腿接在断口处。大家都朝着东面望,等着卫星升起来。
过了会儿,一粒很亮的星星出现在东面的地平线上。
“卫星出来了!”比尔高兴地叫了起来,随之又惊又急:“怎么没活,怎么回事。是不是腿断了,不能复活了?”
“完了完了,我们怎么办?马上怪物都要出来了,我们要死了。”比尔急得团团转。
“笨蛋!”莱尔一巴掌拍在了比尔的脑袋上:“那是金星,卫星更大更亮。”
比尔摸着被打的后脑勺,对着刚刚升起的启明星眨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是不是卫星,嘿嘿。”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莱尔捂额。
“你说是故意好,还是不故意的好?”比尔问。
“都不好。”莱尔气得要命,都忍不住吼了:“故意的话,这个时候还有空开玩笑?不是故意的,证明你真蠢。”
“你们都别闹了,把枪拿好了,最后一粒子弹留给自己。”何凝烟一叱责,他们不再吵了。
看着东方,心中很是着急,那些怪物现在一定都从地下爬出来,等着吃晚饭。他们是拿命来打赌,如果查尔斯还没复活,怪物就已经来了,那他们必死无疑。
四周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象是怪物从坟墓里爬出来,正在往这里走。四周越来越黑,山中的风夹杂着下午着火的焦味,一阵阵吹过来。
终于看到了一粒比启明星还要亮的东西,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终于等来了要等的那一刻,何凝烟将手枪上弦,莱尔和比尔也将枪上膛。
卫星的光芒,就如同月光一样,仿佛可以看得到,光芒从发出的地方,照射时一路扫过来。月光皎洁,可这光总感觉如同死亡之光,在黑色的大地横扫而过,所到之处,尸骨纷纷从地下爬出,参加晚上的“盛宴”。
光抵达查尔斯身上,将他全身照亮。
何凝烟紧张地看着,光如此的亮,能将面部每个细微之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查尔斯的眼睑动了动,全身抽搐了一下后,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真复活了,何凝烟和队友瞪大了眼睛。
查尔斯左右看了看后,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左右侧头试了试,抬起了手看了眼。放下手后,平静地看着何凝烟:“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
看到三人还拿着枪,愣在那里,带着几分诙谐地问:“劫后余生,一般都会拥抱一下,你们不过来吗?”
呃,这个好象不行,想想那些吸食动物的怪物,比丧尸还可怕。
何凝烟枪口依旧对着查尔斯,清了清嗓子:“咳咳,你感觉怎么样?”先判断一下,查尔斯是否危险,成为丧尸后会失去所有记忆和道德,除了吃还是吃。
查尔斯笑了笑,伸手摸了下之前中枪的胸口,那里已经早就不再流血,衣服上的血迹也变成了酱黑色:“还行,就是有点饿。”
一听到饿,三人同时紧张了起来,将枪口不约而同地对准查尔斯的脑袋,不行就开枪。
查尔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声音中带着肯定:“我不会吃你们的,我发誓哪怕饿死,也不会吃了我的救命恩人。”
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变成怪物后,就跟老查尔斯一样,还是拥有个人的思想和记忆。
“你行吗?”何凝烟有点担忧地看着查尔斯站起来。
查尔斯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断掉腿虽然连起来了,可好似磁铁一般吸附而已。
看着查尔斯疑惑诧异的样子,何凝烟也只有把这事说清楚:“科里派出直升机还有人来追杀我们,你的腿是导弹打断的。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不用道歉,你们的能力一直让我非常惊讶,包括这次。换做我,未必能比你们做得更好。”查尔斯低头再看了看身上,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多出很多洞:“这个帐会和他算的。”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后,掌握了规律,就走得相当顺当了。带着几分满意:“不错,还能用。”
看到查尔斯一切都好,何凝烟他们嘴角不由自主地抿笑。
山下的树林里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依稀还能看到人影。
查尔斯扭头看了看旁边不远的山洞:“你们先躲起来,这些家伙我去解决。”
怪物也可以相互吸食,强大的吞噬弱小的。
何凝烟担心地问:“要不要我们跟过去,我们有枪。”不行就开枪,查尔斯毕竟刚复活,万一碰到一个比较强的怪物,挂了的话,这一天的折腾不是白费了嘛。
“不用,这点还搞不定的话,还不如死了。”查尔斯看着她:“能不能给我一把枪?”
队友都看着她,思虑后,她回应:“好的。”
“何~”正要走过去,莱尔阻止:“扔给他。”
“不用!”她走了过去,将手中的枪递了过去。很坚决看着查尔斯眼睛:“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还不如不要一起出来。”
三个人完全可以扔下尸体,自己逃命。尸体不是小件,那么大个死人,一路跑,还要带着。而身后一群职业大兵,头顶是军用直升机,艰难可想而知。
哪怕是腿炸断了,还一起带着,保持了身体的完整。
查尔斯就在跟前一步的地方,只要一勾手,吸一口气,她的小命就会玩完。可目前情况下,她愿意去打这个赌。当然也不是一头脑热地瞎赌,从查尔斯复活后的言谈,以及老查尔斯的老谋深算,从中可以判断出,这些怪物虽然食物改变了,但本性未变。就跟吸血鬼一样,吃的东西变了,但依旧还是有情感,至于以后岁月磨灭了这点人性和情感,那是以后的事情。
查尔斯伸手接过了手枪,在渐渐升高的卫星光芒照射下,他满是污血的脸依旧能看到感激。
“谢谢。”查尔斯说完这句话,转身拿着枪,往山下走去。
看着查尔斯英挺的背影,何凝烟心中五味杂陈,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为了保住命,也只有这样做。难不成对着科里摇尾乞怜,争取他就算要杀死他们,也拖过剩下的几天后再杀?
回到洞里,不敢烧火,晚上山里的温度下降得很快,三个人凑近坐在一起。
莱尔责怪:“刚才递枪,应该让我们去,以后不要老是自己去做。”
“是的,你死了的话,我们怎么办?”比尔的话,立即让莱尔伸手,绕过她的头顶,打了他一下脑袋。
“能不能别提死?还用问嘛,何死了,我们自然也跟着一起完蛋。”莱尔轻骂。
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冒险,有点后怕,可做都做了,效果还相当的好。她安慰着:“知道了,以后让你们去。”洞口一阵风吹进来,夹杂着山下汽油弹烧过的少量焦烟味。
有点冷,她双臂抱紧了双膝,尽量将自己的暖气护在胸腹。
“冷?”莱尔将衣服拉链拉开,将她一起包裹进了衣服里,紧紧地抱着她。
比尔也伸出手,抱住了他们两个。三个人紧紧拥在一起,感觉暖和了点,但依旧有点发抖。但相信,这样的日子可能只有今晚,如果查尔斯能带他们回基地,或者去其他地方躲避,应该不会象现在那么惨,到现在枪声都没也响,证明查尔斯在外面还用不到枪。
“咕噜,咕噜~”比尔的肚子在响。
“能不能小声点,吵死人了。”莱尔不满地抱怨:“听得我更饿了。”
刚说完,何凝烟就听到莱尔的肚子也叫了一声。还没笑出来,她的肚子也叫了。
是呀,从凌晨折腾到现在,就吃了这点点东西,还不够一餐的,确实肚子会叫。
她对比尔说:“背包里还有饼干和水,一起分了吃了吧。”
也不留了,需要食物来补充,等会儿一定要走很多路。这点东西,三口二口也就吃完了。三个人就又团在了一起。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查尔斯回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此时的查尔斯,已经变样。原本腿断了,象是用磁性连着,此时已经完好。目光也象其他怪物一样,发出幽绿的光芒。
当他从洞外走进来时,两只眼睛如同捕食野兽一般发亮。
这样子有点渗人,何凝烟和二个队友躲在洞的角落里,不敢动。先看看情况再说,很显然查尔斯这样子,在外面一定“用过餐”了。
查尔斯进了洞后,左右看了看,好似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黑暗角落里的他们,径直走了过来。
“何~”他看了看窝在一起的三人,也不知道什么表情,毕竟人类的眼睛在黑暗里的识别度很低。
莱尔解释:“这里太冷了。”为了驱寒,三人紧紧地团在了一起。
“我们走吧。”查尔斯转过了身,语气很是平静,好似还带着几分惆怅:“该回去算账了。”
没有说话,需要保存体力。确定好方向后,在查尔斯的带领下,大家往原来的路走去。走过了一片焦黑的树林,汽油弹燃烧后,草木灰加上雨水,地上显得异常泥泞。
又走过了那个沟,死了的二个依旧趴在原来的地方,科里没有派人去把他们的尸体弄回去。
查尔斯看到后,看了看他们,不用多说什么,这些光看看,就知道,逃命时带着一具尸体是多么难的事情,随时可能送命。
幸好成功,而且何凝烟感觉这次押宝押对了,晚上在外面,如果没用有车,只有二三把枪和刀的话,根本活不过去。这一路上,查尔斯起了绝对的作用。
当地面的活物基本吃完,怪物就相互吸食以延长寿命。在怪物的世界里,绝对的弱肉强食。而能活下来的,几乎还是“人类”。恐龙哪怕再强大,脑子却没有人好使。
还有一件可怕的事情。。。
“吃的!”二个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绿光芒的“人”,与他们不期而遇。二个家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查尔斯身后的三个相互搀扶、冻得瑟瑟发抖的“食物”。
“不准碰他们。”查尔斯口吻带着警告。
其中一个问:“他们是你的朋友?”
“是的。”查尔斯回答:“要想吃了他们,最好想想怎么杀了我。”
何凝烟“咔嚓”一声将保险拉开,举起了手枪,两个同伴也举起了枪。这增加了吃他们的困难度,而且二个对付四个,其中三个人类还有枪,这并不是一顿随手捏来的晚饭。
二个人慢慢地往后退,最后消失在林子里。而他们也没开枪,子弹很有限,枪声会让其他怪物知道,这里有人类。如果怪物饿极了,才不管有没有枪,但命都快没了,只有搏一下。
可怕的事情是:这里生存下来的“人类”,基本都是身经百战,而且他们生前的记忆都存在。
“幸好这里是山区,应该碰到的不多。”查尔斯兴庆着,他是怪物了,可并不代表其他怪物不吃他,说不定怪物的能量比人类多。
继续走,白天绕了一天的圈子,其实只需要小半天的时间。
在弃车的地方,看到了越野车。四人并没有加快了脚步,反而放慢了,拿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确定是安全的,这才上了车。
莱尔坐在了驾驶室,查尔斯坐在了副驾驶。
“快试试!”上了车后,比尔催促着。
莱尔掏出钥匙,试着发动了一下。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此时这声音简直比音乐还动听。否则还要走到公路上,车找不到的话,离基地那么远的路,要走个二天。
今天的追兵,并没有对车造成破坏。也许是太过自信,以为能追上他们并且全部杀死。否则的话,至少会在车轮胎上扎几个洞,汽油桶上来上一刀什么的。莱尔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在逃命的危急关头,将车钥匙拔下来。否则的话,等他们回来,也许车早就被开走了。
“晚上科里还会派人来杀我们吗?”比尔担心地问。
“很有可能。”查尔斯指着公路:“前面时左转。”
虽然不知道查尔斯要干什么,但莱尔还是照办了。
“看到旁边的加油站了吗,对,就是那里。”查尔斯让车停在了一个加油站前。这个加油站很偏僻,只有一个加油机,很奇怪怎么会在这里设立一个加油站的。
查尔斯下了车,往里面走去。进入黑漆漆的房间,查尔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个阀门,一打开后,里面顿时亮了起来。
这里应该没人来过,东西依旧整齐地放着,只是稍微蒙尘。一边是个小卖部,只有一些水和饼干还有罐头;在另一边,则有办公桌,还有一张上下铺的床。
“你们吃点东西,我去换件衣服。”查尔斯走到旁边衣柜那里,打开衣柜翻可以穿的衣服。
三个人走到货价那里,莱尔拿起一个罐头看了看:“牛肉的,军需物资?”
“这里是基地设立的一个点。”查尔斯找到了一套部队便服,开始将身上破破烂烂,满是血污的衣服脱下来:“离基地还有七十公里路,万一路上没油了,还需要用拖车去拖。”
一天下来,确实又累又饿。莱尔找到了开罐头器,何凝烟和比尔赶紧地拆开饼干袋子,拧开矿泉水瓶盖,吃了起来。
一旁的查尔斯背对着他们,衣服脱掉后,何凝烟嘴里嚼着饼干:“伤口没了。”
查尔斯看了看衣柜内的镜子,用手摸了下原本手上的部位,转过了身:“是的。”
嚯,很有料的身材,查尔斯以前应该没少锻炼。
见过不少帅哥的何凝烟,猛地看到光着膀子的查尔斯正面对着,一时愣住了。而比尔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是故意的,“噗”地喷了出来,还呛住地狼狈咳嗽着。这下让她笑了出来。
查尔斯嘴角微微翘了翘,转过身,将衬衫穿上,扣扣子。
穿好后,查尔斯到一旁,用水洗了把脸,这下干净帅气的男人又重新回归了。
查尔斯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用手扶着下巴,细细地查看:“看来以后不用刮胡子了,真不知道还算是男人吗,可能连人都不算了。”
说得随意,可听得心酸。何凝烟安慰着:“能活着已经算幸运,你那时见到你父亲时,应该不会在意他不用刮胡子吧?”
查尔斯好似在思考,随即一笑:“说得没错。”随后走到另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台电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查尔斯打开电脑后,点击了几下,随后扭头看了看何凝烟。
何凝烟正和队友狼吞虎咽着,他将镜头转了转,并且招手:“过来!”
大约是叫他们看什么,于是三人走了过去。
查尔斯又点击了几下后,将桌面上的一个摄像头微微朝上,对着他们后,开始说了起来:“各位晚上好!”
何凝烟他们苦笑了起来,查尔斯洗干净的脸上带着笑容,衣服干干净净,而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狼狈。
查尔斯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他们继续吃自己的,根本就没去管。
“没错,我还在。”查尔斯带着讥讽的笑意:“科里,你费尽心机想杀了我,很抱歉,失败了。曾经我是想和你好好谈,为了基地所有官兵和其家属的安全考虑,我愿意妥协,但得来的是阴谋。所以我不打算妥协了,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离开,否则的话,我会带着我的人回去,到时不要怪我不客气。至于其他人,想和他离开的话,请便。想留下,我会既往不咎。好好想想,你们是想和你们战友在一起,还是一个谋杀了我父亲,甚至想杀了我斩草除根的人在一起,哪个更值得信任?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查尔斯说到最后是带着警告和仇恨的,如果自己的父亲间接被谋杀,自己又被一路追杀,那么任何一个人都会生气。没破口大骂,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一遍算不错了。
说完就点击了几下,应该是关了和基地的连线,随后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窗口。
“查尔斯,你那里怎么样?”一个穿着陆军衬衫的人出现在视频里,应该是下班了,衬衫领口敞开着。常年住在部队里的这些人,平时穿衣服,也会以部队衣服为主,很少添购生活装。他看了看查尔斯身后三个正在吃东西的三个人:“你就是要带他们过来?放心吧,这里空房间很多,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查尔斯说要带着他们去朋友那里,看来是真的。
“可能没办法去你那里了。”查尔斯看着朋友,此时的心情应该是非常复杂的,就一天时间,两人已经不是“同类”。
这人微微皱眉:“我可能也没办法到你那里,我这里原本就飞机少,没办法申请到一架。你那里真的那么乱?”如果有飞机场的地方都没办法搞到飞机,那么陆军更是难。
“还行吧。”查尔斯嘴角微微笑了笑:“以后再聊,你也多加小心。”
“好,你也是。”对方也没坚持什么,寒暄一般的草草几句结束。
关了视频,查尔斯坐在了电脑椅上,好似带着几分惆怅。
何凝烟想了想后问:“他就是你是说的校友?”
“嗯~”查尔斯回答:“目前他也只是上尉军衔,没什么背景,所以没多大权力,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何凝烟试探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要去你朋友那里,我们可以想想办法。”难道真指望之前装疯卖傻,实则老奸巨猾的科里相信查尔斯有能力回去扳倒他,赶紧地收拾包袱走人吗?
查尔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离这里七百多英里。”
白天查尔斯因为阳光的紫外线就动不了。。。她思考再三后,用很肯定地语气回答:“白天我们会带着你,晚上由你来保护我们,大约三天时间就可以到了。”
查尔斯看着她的眼睛,而她也看着查尔斯的。查尔斯嘴角的嘲讽慢慢地收起、消失,过了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谢谢。”
作为两个对立的种类,人类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死怪物,而怪物会同样的吸食人类。在白天,查尔斯最为虚弱的时候,而夜晚则是人类最为劳累困乏的时候,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相互帮助,而是信任,将自己的命完全的交给对方的信任。
查尔斯站了起来,决定了一件事:“我要回去,必须回去!”
如果去他朋友那里,查尔斯已经不是人类了,朋友对他的态度还是象刚才一样吗?哪怕依旧当做朋友,但官小言轻,保护不了查尔斯。而没有查尔斯带路,他们也是无法到达那里的。。。
想到这里,何凝烟也只有孤注一掷了,好象之前带着查尔斯的尸体逃命也是孤注一掷,现在怎么又要这样了,这样的感觉真不好,没有安全感。
她立即表示:“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用跟我去。”查尔斯也不知道是试探,还是真没想到这一层:“这旁边有个小房间,很安全。我可以将路线给你们,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没回来,你们一早出发,十二小时就可以到,可以在晚上之前。”
四点半出发,晚上六点到,期间不能出现车爆胎等状况,那么是可以的。但这可能吗?好似从来没有一帆风顺,都是多灾多难。能一路无事到查尔斯朋友那里?切,鬼才相信。
与其在路上抛锚被吃了,还不如搏一次。何凝烟说出了豪迈的话:“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烧成灰,去阴间的路,也可以作个伴!”
比尔看了看莱尔,莱尔表态:“是的,要死一起死,我们一起回基地。”
“我也是。”比尔虽然有点不大情愿,但想想老大和莱尔应该没错,也就同意了。
查尔斯顿时双眸和表情再也隐藏不住感动,一把将何凝烟抱过来,紧紧地搂住:“谢谢。。。”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哪怕是校友,是朋友,也是让他自己去,没有飞机的情况下,不会出来接应。而现在这些刚认识不久的人,冒着生命危险,让他复活,又愿意陪着他回基地送死,大约只有亲爹才对他如此掏心掏肺,不感动才怪。
比尔在旁边有点泛酸:“为什么就抱着何?”
“不是废话嘛,因为何是女人。”莱尔也带着几分酸意。
被一个少校大帅哥抱着什么感觉?其实不是那么美好。。。何凝烟是强忍着恐惧,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对方可是,吸一口气,就能把她吸成木乃伊的。要不是确定目前查尔斯不饿,也不想把她当夜宵,能把人给吓死。
是呀,为什么要抱她?只要保持点距离,就谢天谢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坐在车里,由查尔斯开车。
何凝烟坐在副驾驶里,路上时不时会看到绿幽幽的光在或远或近的地方伺机而动。
查尔斯几分担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都到这里了,把我们送回去后,再去天都快亮了,好好的开你的车,别再说了。”何凝烟心情有点烦躁。其实不去也好,但查尔斯一门心思的要回基地,肯跟着他们亡命天涯个七天?
敢和能要了她命的人这样说话,胆子不小,莱尔和比尔的脸色顿时煞白,就知道何凝烟坐在副驾驶就是为了他们两个安全。是不是帮自己的主子说二句好话,道歉一下。就怕越道歉,越坏事。一时间车内鸦雀无声。
查尔斯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说话:“何。。。只要我不死,会永远保护你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感激。
这样发脾气,反而让查尔斯感动。谁都怕死,这次回基地,生死结果不明,都是拿命来赌,不可能大义凌然。怕死却还这样帮他,真的太够意思了。
何凝烟深吸了口气:“还是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这一路上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莱尔立即在车窗那里往外看:“说什么也应该来架直升机,扔下来点汽油弹,火箭炸弹。”
就跟他们逃出来时那样,地上、天空双重追击,弄得他们一天都没好过。
查尔斯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路不算很远,只要车不抛锚,二三个小时就能到。。。查尔斯停了下来,看着前面一片狼藉:“怪不得他们来不了。”
地上残破的直升飞机冒着浓烟,一旁二辆汽车都辨别不出原来的样子,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何凝烟深吸了口气:“应该是支持你的人赢,否则追杀是逃不掉的。”
“也有可能不是,是另外一派。”查尔斯并不是个乐观主义者:“就等着我回去,一起解决。”
现在正是大乱的时候,任何人只要能拉拢个三五个人,都可以瓜分蛋糕。如果查尔斯想的是对的话,那么这个人解决了科里,等到查尔斯回去,会把查尔斯解决掉。而且查尔斯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狡辩也没用,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让他在外面一站,立即成为僵尸。那么他的命最多就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要不,还是不要去了,等看清形势后再去?”比尔小心翼翼地问。
查尔斯犹豫了一下后,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查尔斯不可能再回头。他们倒霉的只有一起去了,要死要活,听天由命。
车一路开过去,扬起一路的风尘,终于开到了大楼前。
下了车,查尔斯拦住了他们,将他的枪递给了何凝烟:“你们在这里等着,觉得不对就立即开车走。如果没有事,我会上来接你们的。”
如果查尔斯没上来接他们,那么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比尔赶紧说:“你朋友的地址给我们。”内心一定乐了。
何凝烟立即瞪了比尔一眼,转而对查尔斯说:“你现在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你,还是那句话,要死就一起死,要活就一起活。”
赌了,如果查尔斯赌赢了,那么没必要躲在这里等他回来。如果他输了,那么他们不光要对付外面的怪物,还要躲避追杀。任何一个新继任者,不会相信他们和查尔斯一点关系都没有,至少会派出五六个人,一架直升机一路“相伴”七八百英里的路。
还不如死得痛快点,不用苦苦煎熬了。就怕熬到最后,结果死得更加惨。而且是由经验能预见得到的。
查尔斯伸出手,牵着她的手,俊脸含着笑,声音如此的温和:“好的。”随后转过身,目光一洌,坚定地往电梯那里走去。
牵着手,突然如此亲密的举动,着实让何凝烟心晃晃。可这个时候不能拒绝,如果死了的话,人家是打算牵着她的手共赴黄泉路。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比尔鼓着眼珠子,带着酸意盯着查尔斯。她微微皱眉,就不能大度点,一切从大局着想?
莱尔看到她蹙眉,一看是比尔夸张的表情,赶紧用胳膊肘撞了下比尔,提醒他注意点。
夜晚冰冷的风吹过来,时不时带来一股子焦臭味,是直升机和汽车燃烧后的焦味,可能是白天烧尸体后的残留。比起外面的世界,这里也不安全。
查尔斯点开了电梯的按钮,此时电梯依旧照常运行着。质量还真是好,门都被枪打成了筛子了,照样还能用。
上了电梯后,查尔斯没有立即按下楼层。看着身后的莱尔和比尔进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还是能离开的。”
何凝烟冷淡但坚定地回应:“这个机会留到以后吧。”
门关了,查尔斯伸手按下了“-3”的按钮。既然要死,就快点知道结果,按下-12层的话,这简直就是煎熬。
头顶发出转动的声音,电梯开始往下降。
这次何凝烟没有躲避,按照道理是应该贴在电梯边上,避开射来的子弹。因为这次没必要躲避了,再躲也躲不掉。
有点后悔,或者应该采纳刚才的意见,在上面等,看不对劲赶紧逃命。或者原本就不应该回来,躲在加油站的小房间里,而且那里的水和压缩饼干可以吃上三四天,吃完了白天可以出去找吃的。。。但后悔来不及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要撑住,如果没有基地和查尔斯,他们在外面很难活到时间结束。
只有十几发子弹了,哪怕躲在加油站的小房间里,只要有点脑子的怪物来个几个,也是逃不掉厄运。
“叮咚~”电梯门打开了,前面是黑压压一大堆的官兵,至少有三四十个,还有十几个文职人员。他们站在那里,手中都是真枪实弹,将整个通道都占据。
如果想逃,要赶紧按下电梯按钮,让电梯尽快升上去。这电梯比普通民用电梯坚固,上次就是在机关枪扫射后,依旧能升回到地面。
查尔斯却没有按下电梯按钮,而是牵着她的手,往外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外面的这些人,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看着如同往昔一般的查尔斯,衣装整洁干净,身姿挺拔走过来。只是不同的是,他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查尔斯径直走到了一个年龄较长的少校跟前,对方已经是控制不住,眸中冒着泪花:“回来了?”
“是的,贝克少校,回来了。”查尔斯伸出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如同回归的老友。
他放开了何凝烟的手,目光扫视所有人员,声音洪亮而坚定:“我回来了!”猛地行了一个军礼。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行军礼,肃穆而庄严。。。这无疑宣告着,查尔斯又成为了这里的最高领导人。
在办公室里,查尔斯听着他走后的事情经过,而何凝烟他们在一旁狼吞虎咽着。逃命了一天,就水和压缩饼干,而现在是炸猪排和土豆泥,还有蔬菜色拉和意大利面。
在一天前,科里组织刺杀查尔斯以及倾向于查尔斯的官员,谁敢出门,就打死谁。大约二十多个中尉以上的基层官员,死了十几个。
在科里派出直升机和小队去追杀查尔斯的时候,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官员聚集起来,和文职官员一起商量。商量出一个结果,谈何容易,已经有更多的人投向了科里。
当时查尔斯生死未明,还是有人抱着希望,如果查尔斯已经死了,科里何必要派出人员去追杀。去刺杀非军方的局外人,也太小题大做了。
就这样,扯了一天,直到查尔斯将视频发到了大厅的屏幕上时,大家终于达成了一致。而投向科里的人,也立即调转枪口。一个做事不用其极的人,而另一个是声望极高的老将军儿子,谁都知道更应该给谁卖命。
于是基地内先来了个内战,科里故技重施地派出直升机和车辆,要让查尔斯死在来基地的路上,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缓过神来,将直升机和车全炸了,而科里很快地就被控制住了。
“科里已经被关起来,不能放过他。为了抓住他,又死了三十多个兄弟。”一个少尉带着愤怒。
查尔斯平静地坐在办公椅上:“是的,不能放过他。他所作所为一定会付出代价,我保证。”
“让他上审判庭吗?”另一个有点天真地问:“那就太便宜他了。”
查尔斯嘴角不经意微翘:“现在哪里还有审判庭?现在已经没有国会,没有审判庭,没有警察也没有监狱,我们这里成为了为数不多的人类未来希望。任何人想破坏这希望,我们绝不会让他得逞。”
查尔斯略微想了想后,开始分配工作。清点人数和资源,继续通知和接待租用冷冻舱的富豪,维持基地正常次序。。。对于从小就生长在这里,熟悉基地的查尔斯,这些都是驾轻就熟的。
接到工作后,十几个主要官员出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就是迎接查尔斯时,资历和军衔最高的贝克。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外面都说你死了,监视录像上也看到你中枪了,你不会是。。。”
贝克是以前老查尔斯的手下,詹姆士上台后,没少对他打压。查尔斯时常关心安慰他,所以贝克哪怕比查尔斯年长十几岁,但从军衔和关系上还是同级别和同辈的。这个问题,由贝克来问,还是很合适的。
查尔斯没有回答,而是目光转向了一边:“吃慢点,还有很多。”站了起来,走到了何凝烟跟前,蹲了下来。抽出了一张纸巾,扶起了她的脸,细细地擦了起来。
何凝烟一愣,但马上就知道查尔斯为什么这样做了。看着少校大帅哥帮着自己擦脸,还真是受宠若惊。
查尔斯深情款款,几乎溺爱般地帮何凝烟擦着脸。放下纸巾,嘱咐着:“吃完了就早点睡,我还有很多事情,不能陪你了。”
咳咳,好象以前也没陪过。还是配合一下,把戏演全套吧,她也只能顺着说:“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
查尔斯笑了笑,站了起来,转而往外走去:“去科里那里。”
贝克看着这一切,盯着眼前这撒狗粮般的一幕,默默地跟着查尔斯出去了。。。无论查尔斯是什么,他没有杀伤力,有爱也有义。老查尔斯复活后,除了饮食之外,和生前没什么二样,死前还揭露了天大的阴谋,还原了这件事的部分本质。那么查尔斯哪怕是怪物又怎么样?总比那个二面三刀的科里强多了,目前基地需要这样一个声望背景高的领导者,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莱尔轻声问:“你就这样当上了少校的女朋友?”
何凝烟微微叹气:“羡慕的话,你来当。”
莱尔苦笑了出来,他是男人,当然当不了。无论查尔斯是真情还是假意,何凝烟这个时候当他的“女朋友”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吃完后,有人过来收拾,还带他们去准备好的房间。
洗了把澡,躺在床上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这次回来,别人已经将要做的事情全都做了,否则打打杀杀,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主要是老查尔斯留下的人脉,让查尔斯得利。人家巨大的照片挂在走廊上,都是靠本事的,不是白白挂着的。
躺着可真舒服,都是拿命搏来的。否则的话,现在已经脑袋中枪,尸体浇上汽油准备焚烧。或者就是提心吊胆地躲在小房间里等天亮。而现在是盖着被子,洗了澡,吃得饱饱的。
在关键的时刻,是否陪同左右,决定了将来对待他们的态度。查尔斯依旧是他们的靠山,而且比以前更硬。
还剩下七天时间,日子才过去一半,这次的日子怎么那么难熬?
不管了,先睡。一天折腾下来,浑身都没了力气,何凝烟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何凝烟抽了抽鼻子,眼睛张开来。
“嗯,快过来吃,茄汁排条,还有鱼香肉丝。”莱尔和比尔已经在旁边的餐桌上吃了起来。
同桌的还有查尔斯,她起身走了过去,看到桌上四菜一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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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嘴角含着笑,就看着她吃:“喜欢就好。”
她夹着菜往嘴里送:“现在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异常状况?”
“都很顺利,科里和詹姆士被关起来了,我正想着怎么处理他们。”查尔斯带着几分幽默:“或许应该把他们关在一起。”
“让詹姆士一口气把科里吸干?那太便宜他们两个了。”何凝烟不经意抬起头,看到查尔斯的眼睛始终盯着她,想岔开注意力。微微叹气:“你怎么样?”
查尔斯带着几分无奈:“还行吧,除了不用吃喝了,其他照旧。”
对于查尔斯,何凝烟总觉得很可惜:“把你变成这样,你不会怪我吧?”
查尔斯猛然笑了:“怎么会怪你,如果不是你,我还能好好坐在这里,看着你吃饭吗?”
伸出手来,手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酱油汤汁,总感觉他的眸光里含着什么。
靠得很近,也有了空闲,此时何凝烟才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和常人不一样了,远看没什么异样,可近看,就会发现,瞳孔能一下缩得很细,就跟猫一样。并且有一圈暗绿色的在眼球瞳孔内。
何凝烟微微皱眉:“你的眼睛有变化,很容易被人察觉。”
“知道了也不要紧,我还有利用价值。”查尔斯带着几分自信,想了一秒都不到的时间,这也是人开口前经常有的动作。果然说了:“现在物资缺乏,已经去调了。可能今天中午和晚上,只有一些配置的面糊,到明天中午就能正常供应了。”
“嗯,有吃的就行。”何凝烟还是有点担心:“要不我们还是跟在你身边。”
“好的。”查尔斯脸上带着温煦:“毕竟你们不是基地人员,我先去帮你们弄个身份,成为内聘人员就没问题了。否则你们跟在身边,会被怀疑和质疑的。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吧,今天你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何凝烟点了点头,这里毕竟是重要的军事基地,跟在查尔斯身边,名不正言不顺,身边那么多的内部人员不用,用三个外人,确实不好,这样考虑是周全的。
有人敲门,查尔斯站了起来:“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看你。”
查尔斯离开后,莱尔眯着狐媚眼,拿腔拿调地学着查尔斯的声音:“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看你。”
何凝烟一个瞪眼:“没几天了,还想搞怪吗?信不信回去,我把你打残,挂个几天,再让安德烈修好你。”
莱尔吐了吐舌头,旁边的比尔做了个鬼脸:“好凶呀!”
一看到她眼睛瞪过来,赶紧扭头,打开电视,装模作样看片子了。
只有七天了,不想留下任何事情,同伴之间开玩笑也不想。
到了中午,果然只送来了三碗面糊。
“不会吧~”比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抬起手来,这面糊居然还挂勺,象鼻涕一样,呈半透明地拖得老长。
早上还能吃到四菜一汤,中午就变成了这玩意,落差也太大了点。
“吃吧,不是说明天中午就可以恢复正常了?指不准人家中校为了我们老大,早上把能吃的全都搜刮来了。”莱尔试着尝了口,立即皱眉:“什么呀,一点味道都没有,就不能放点糖,盐也行。”
“放了盐更难吃。”何凝烟用勺子搅拌了下,试了试温度后,就闭上眼睛咕咚咕咚喝了。
几乎是一口气全部灌下去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碗:“快点吃吧,除非你们打算饿三顿。”
晚饭还是面糊,喝完后,半夜就起来上厕所。
厕所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起,比尔走了出来,抱怨着:“拉出来的都是面糊了。”
“别抱怨了,明天中午就结束了,总比在外面被怪物吃掉强。”莱尔下了床往厕所跑。
何凝烟也觉得需要上厕所了,赶紧喊着:“你快点!”
又是一天的来临,还有六天。何凝烟计算着时间,这次可真难熬,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发生什么,哪怕天天喝鼻涕一般的面糊,她也认了。
可真的面糊送过来时,她主意改变了,发生点什么事也可以。
“能不能给点压缩饼干?”两个队友也受不了,直接问送餐的人要。
送餐人回答:“没有,只有这个。”
“难道真的没有了吗?”莱尔看着面糊,苦瓜着脸。
“理解一下吧,这里家大业大,连兵带家属,有上千人呢。”比尔端起了碗,深吸了口气,作势要喝,但最后还是将碗放下来了。
何凝烟看着面糊,长长叹气,最后闭上眼睛,想象这是淀粉、藕粉、山芋粉,酝酿好久,终于有点麻痹的感觉了,赶紧地端起来就猛灌。
睁开眼睛,就见两个队友瞪着眼睛看着她。
“老大,你真厉害。”两个人无比钦佩地同时举起了大拇指。
吃完后,又是上厕所,倒是把肚子排干净了。只希望,到了中午,来顿正常点的,压缩饼干也行。
有人敲门,随后门开了,查尔斯和一个穿着套裙的文职人员请他们出去,办理入职手续。半路上,有人叫查尔斯处理一些问题,查尔斯先离开了。
文职人员一边带路一边解释:“入职之前还需要体检,等一会儿麻烦配合一下,很快就好了。”
走进了一个大房间,已经有外穿白大褂、内穿制服的军医等着,在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准备了三套衣服。文职人员请他们换上,体检用的。
三个人分别去其他房间换上衣服,看着身上的纯棉白色一套,何凝烟感觉这衣服就和外面躺在冷冻舱里的土豪穿的一样的。
出去后,莱尔和比尔也换上了衣服,开始体检。也就是测试身高、体重,量个血压,看看有无戴隐形眼镜,按了下腹部,做心电图,还抽了点血,最为常规的。
体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说一切正常。
“请跟我来!”文职人员笑容可掬地请他们出去。
“是不是应该换原来的衣服?”何凝烟问。
“不用,还有最后一项。”文职人员已经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应该向查尔斯汇报。
于是他们跟着一起走,可走走不对劲,怎么走到冷冻舱那里了。而且查尔斯已经在那里站着。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是不是带我们来参观?”
查尔斯冲着她微笑,什么话都没有说,随后举起手,示意了一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何凝烟感觉到四周因为人有动作而产生的轻微变化,她立即弯下腰,往旁边逃。
跑了好几步,扭头看了眼,有三个人,手中拿着一把类似枪般的东西,刚才应该正对着她和两个队友。就知道到不对劲!
莱尔和比尔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抗争了起来。但他们身边有好几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枪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喷雾,比尔一个吸气,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而身边的人用袖子捂住了鼻子,没有倒下。而莱尔原本就不擅长搏斗,更何况对手是专业的职业军人,被抓住后,脖颈处射了一枪,也倒下去。
何凝烟一口气从安全梯跑到了楼上,从较为隐秘的地方,偷偷往下看。就看到莱尔和比尔被装进了两个冷冻舱里,冷冻舱的盖子闭合,他们就被关在了里面。
回想起来,昨天开始吃面糊是为了排除身体内的食物残渣,还有换衣服体检,都是为了进入冷冻舱做准备。
“何~,快出来。”查尔斯在楼下喊:“只是睡一觉而已。”
是睡一觉,一睡就是五年,这关的日子怎么算?如果躺在冷冻舱里的天数也算,那么不用说,她立即跑着去。如果不算,五年后的世界,谁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六天时间,说什么也要撑过去。
莱尔和比尔睡进去不要紧,毕竟她才是主体,主人只要撑过去,时间还是算的。
“我知道你害怕,很多人都害怕。但你放心,这都是经过很多次实验,肯定没问题的,快点出来吧。”查尔斯的声音方向识别,应该在移动,应该是通过监控开始找她了。
监控,这该死的监控,这里最多的除了人就是监控,摄像头加起来大约比人还多。她抬头左右看了看,果然对着她的至少有二个摄像头。
不能等死,她站了起来,往女厕所跑去。这里的房间大多数是指纹还加刷脸刷眼球的,厕所应该不需要刷任何东西进去的吧?
果然女厕所的门没有任何电子识别锁,很顺利的进去了。
抬头看,上面是一块块整齐排列的石棉板天花板。想了想后,走过一排分隔间,到了最后一间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通风口在马桶旁边的墙上。在地下,通风设备最为重要。
锁上门后,她抓住了通风口上的金属盖子用力往外拉。盖子被左右四个螺丝,牢牢固定住了。
没有起子。。。将马桶水箱盖子打开,里面看了一遍,没有合适的。她左右看看,将目光对着旁边的金属抽纸盒。相比起来,基地对于厕所的设施,没有多关心,抽纸的金属盒子还是很老的那种。
她双手捏住抽纸盒的盖子,用足力气往外一拽,“啪”地将盖子拔了下来。
将盖子扁平的边缘对准了螺丝中间的十字槽,卡进去后慢慢转动。
两个螺丝拧下来了,门口也传来了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分隔件的门被一一推开。。。要加快速度了。
这女人一边推着门寻找,一边柔声哄了起来:“何小姐,出来吧,别胡闹了。”
一路推到了最后,门推不开了,何凝烟赶紧地坐在了马桶上,双脚离地。
果然那女人弯下腰从下面窄窄的空档处往里瞄,没看到人,但还是确认人在里面,继续敲门:“很多人确实对冷冻技术产生怀疑,但没你反应那么大的。快出来吧!”
最后一个螺丝拧开了,她用力将盖子拉了下来,钻进了通气孔。
盖子拉下来的声音,应该让对方产生了怀疑。当钻进去后,就听到后面女人叫喊的声音,以及门被撞开的声音。
顺着通气孔往前爬,先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出去是不可能的,没了队友,外面的世界她更没办法应付。只有象老鼠一样,寄生在这个基地里,混到15天结束。
不用担心前面的通气孔是否被同样的盖子封着,脚踹上去就是,脚的力气比手大。再不行爬回去,爬回厕所,应该不会派几个大兵在女厕所站岗吧。
好象前面有路,连盖子都没有,直接通到一个房间。她加快了速度,用胳膊肘顶着满是灰尘的管道表面往前匍匐。
头和胳膊刚爬出去,觉得不大对劲,前面怎么多了一双脚。
抬头一看,就看到查尔斯笑容可掬地站在那里。
缩回去都来不及,直接被一个大兵从管道里拖了出来。
她从地上坐了起来,喘着气:“你怎么知道我会爬到这个房间?”那么多的分叉,转个弯就到其他地方了。
“X光热显像仪,军方科技。”查尔斯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就知道你爱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她白了一眼,原来人家有充足的准备。
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提醒:“她的衣服脏了。”
看着她身上脏得象扫烟囱的,查尔斯问:“会有什么影响?”
“污物中的细菌,有些在低温条件下也能生存。”
何凝烟快被气死了,但也无可奈何。在两个女护士的监视下,洗了澡,换了套干净的白色“秋衣秋裤”。
走出去后,查尔斯等在那里,见到她拉长的脸:“怎么,生气了?”
她长长叹气:“敢生气吗?你对我够客气了,否则你站在旁边,我又能怎么样?”
查尔斯又一下笑了出来:“也只有你,能逗我发笑。”
看到她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走了过来,一把横抱了起来,往外走。
勾着查尔斯平宽厚实的肩膀,减轻他的负担,何凝烟开始讨价还价起来:“就再过几天,我都还没好好休息。”希望他想起昨天逃亡的日子,他们是怎么过的,能答应。
“马上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为了让你不累,没让你在通风管道里爬太久。”查尔斯笑着将她往冷冻舱那里抱,一路上路过的人都侧目。
都快到了,何凝烟急了:“你还需要我,我不想自己睡五年,醒来后发现你不在了。”这下能感动了吧?
查尔斯抱着她走到了一个准备好的冷冻舱前,工作人员早就各就各位,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里面。手指轻轻点着她的嘴唇,眸光似水:“就计需要,冷冻舱一旦进入,就无法终止,打开一个,就能产生连锁反应,全部毁掉。就因为我需要你,所以不能让你跟着我随时随地有危险。”</dd>
查尔斯声音温柔异常:“我现在很脆弱,一个普通的紫外线捕苍蝇灯,就能让我不能动弹。而你躺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等五年后醒来,如果还能见到我,我一定给你一个全新的世界。”
原来是担心她的安危,才出这一招。也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才会使出那么多招。。。何凝烟一时语滞,真是辛苦查尔斯了,可她再过六天就一切结束了,谁要好好冬眠。
查尔斯的手指离开了她的嘴唇,立即讨价还价了起来:“让我再陪你几天吧,十天,八天,六天也行,万一我醒过来,没见到你怎么办?”
查尔斯好似被感动了,眸光越发柔情似水,笑得很灿烂:“不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
都死了一回了,保证个屁。这样保证,是不是就要冷冻起来,五年后才醒过来,这时间该怎么算?如果说躺在里面,睡上六天也算的话,那求之不得。睡觉都能蒙混过关的话,保证立即就睡,马上就睡。
她故意装作赌气,挣扎着要爬起起来:“不,你保证不了。”
查尔斯笑着按住了她的肩膀,该死的,她居然被又压躺了回去,任凭她再使力,依旧无法让肩膀抬起来。
又试了二次,一点用处都没有,也只有苦笑:“你的力气比以前大还是小?”
查尔斯想了想:“应该是大了很多,要知道,我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一张俊脸忍俊不禁,看着她无奈又无助的样子。
此时此刻真有点恨自己,还是让查尔斯死吧,尸体更安全点,弄得现在好被动,躺在这里象鱼肉,别人如刀俎。
再求应该没用了,那么换个招数。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立即翻脸,一副恼怒的样子:“查尔斯,你这个没良心的,想甩开我吗?我告诉你,今天你敢让我睡过去,我醒来第一件事就往死里揍你。放开我,否则我们绝交!”试着挣扎着爬起来。
查尔斯却仿佛听到最好笑的话,裂开嘴乐了起来,看到她要起身:“别动,别动!”硬是压着她,不让她起来。
旁边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上来,手里拿着注射枪。。。她只有“平静”下来,否则要象莱尔比尔一样,先来一针。
“不用了。”查尔斯阻止军医要给她打麻醉针。
“就让我再等几天?”她可怜巴巴地,几乎是恳求了。
:“我知道你不怕跟着我有危险,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我不能想象,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的会变成什么样。。。”查尔斯犹豫了一下,但眸光立即变得坚定了:“乖,好好睡一觉,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等你醒过来时,我保证你一定会看到我。”
“你死了的话,我怎么看到你?”她气得脸都快白了,这个查尔斯能不能不要在意她,把她当做盾牌、当做枪使就行了。还考虑她的安危,就让她爱死不死去。六天,只剩下六天时间。这天还没亮到现在,也就折腾掉三个小时,现在才九点多钟。
查尔斯好似被感动了,眸光又似水,帅气的脸慢慢靠近,看看这红唇微微张开的样子,性感得要命,是不是想要吻她呀、她真是满嘴的苦涩,这下又玩大了。。。但最终还是克制停了下来,毕竟一个控制不好,能把她吸干了。
查尔斯应该也是想到这点,所以带着失落,但转瞬即逝,挤出一丝强笑:“哪怕我死了,我也会要求对方把我爆头后制成标本,等你看到我后再考虑是否销毁。”
“标本~”她叫了起来,想了想后,又挣扎着要起来:“不行,我不能睡。”
查尔斯又一次的笑出来,而旁边的人也基本没一个不笑的了,哪怕忍了半天的,也没必要再忍下去了。好吧,她将一个担心对方的痴情女人演得很到位,也很风趣,但查尔斯看来并不想改变原来的计划。
她又一次被压得动都不能动,查尔斯的力气可真大,已经超过常人了,而且力道掌握得很有分寸,手就象钳子牢牢抓着她的肩膀,如果光压制,肩膀骨头早就断了。
“再过二天吧,让局势变得更加稳定点,否则我睡得都不安心。”能拖一天是一天,如果今天躲过了,明天就更好办了。
查尔斯另外一只手轻轻扶上了她的脸,身体微微前倾,这样可以离她稍微更近点:“实验已经证实,冷冻期间,没有意识,不会做梦。”
谁发明了冷冻舱的,谁就是仇人。她差点没气得翻眼珠子:“我与众不同!”
“知道,知道你与众不同,所以我更不能失去你。”查尔斯对着她微笑的俊脸如同杂志封面,放大清晰漂亮,他象他爹老查尔斯,见过后就会感叹基因的强大。只可惜这是政治、是战争,靠的不光是外表、贪图、身家背景、头脑决断,等等诸多要素,还有运气。
手指轻轻在她脸上,脖颈处略过,痒痒的,也让何凝烟心晃晃的,这个家伙不要真爱上她了,那就麻烦了。如果不是爱得太厉害,那么会将她留下。如果真爱上了,肯定会将她冷冻起来,因为冷冻期间,她和这里一万多个冷冻舱里的土豪一样,绝对是安全的。
手罩在了她胸口处,好似感觉着她刚才折腾后的急促呼吸和加快的心跳。
好似也不舍得她被冷冻起来,可也是没办法,从看着她的眼神,微微颤抖的嘴唇能看得出在犹豫,在煎熬,五年时间,不短。
查尔斯将手缩了回来:“深呼吸三次,听话,深呼吸。”
此时没空去想,这举动太过暧昧,她照着做,深呼吸,尽量拉长时间的深呼吸。
三次结束了,呼吸和心跳好似恢复了点,但肯定比平时快。
“好姑娘。”查尔斯满意地笑了,慢慢地退后一步。
何凝烟就看着冷冻舱的盖子合上,真是欲哭无泪。但就是这副样子,跟生离死别的表情差不多。
查尔斯就站在外面,低着头,看着她。。。旁边有轻微的喷射声音,那是麻醉喷雾,喷射完毕后她就要进入睡眠状态,随后一部分冷冻液会灌入舱内,温度降低。
随着呼吸,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最后看到的是查尔斯已经变模糊的俊脸。。。</dd>
一阵风吹过,吹在她身上被冷冻液浸湿的衣服上,让她一个冷颤。
查尔斯立即察觉到了,赶紧用披风将她裹紧了:“都是我的错,忍一忍,过一会儿就到了。”
这样确实不冷了,也把她弄得尴尬呀,从一开始就搞特殊化,弄得暧昧无比,这个家伙要闹那般?如果莱尔和比尔在,肯定又要酸溜溜的搞怪,回去指不定余酸未了的笑话一番。
一公里路,人走走要一段时间,四个轮子一滚,没多久就到了。
也在乎别人的目光,查尔斯就这样抱着她下车,一路走进了宽敞的大门内。
这建筑很是特别,是仿照玛雅文明的金字塔造型,顶部不是尖的而是平的。当然也不用一格格石阶登上去到顶层,里面有电梯。
看着电梯按钮,就知道这个楼一共有60层。从一进门,何凝烟就暗暗观察,记住每个细节,说不定什么时候,撑不下去,需要滑脚溜走,能不能走得掉,这些可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电梯一路上去,一直到了顶层。
一开门,左右各有二排各二十个,穿着华丽,布料也很少的女人,微微蹲膝,低头如同行礼,齐声说:“将军。”
刚醒来就听到别人称呼查尔斯将军,现在又来这样一出,她故作鄙视,斜眼看着:“将军?”
查尔斯的面罩此时左右打开,露出正在抿笑的俊脸:“自己封的,反正叫什么都没人管。”
“那么封个大帝,什么地球大帝,宇宙大帝。”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反正这里已经佳丽好多,就跟当皇帝差不多。
“不想,封个皇帝我都觉得太俗了。”查尔斯没有恼,看都不看左右那两排风情万种的各色美女们,抱着她只管往里面走。
“皇帝,将军。。。”她比较了一下:“那还是叫将军的好,比较低调。反正以你的资历,原本当上将军也是迟早的事情。”
查尔斯更加乐不可支,带她进了一个浴室。
为什么是浴室,因为这个房间有个圆形的大浴池。而整个房间的前面全是玻璃,巨大的玻璃窗,将前面的美景呈现得一览无遗。站在一旁泳衣的美女又是一排,大约十五六个。
“赫赫。”她看得嘴都要歪了:“日子过得不错呀!”
“还行吧。”查尔斯将她放了下来,结果她双脚有点发软。
察觉到她呼吸有点虚急,查尔斯扶着用疼惜的口吻:“谁叫你进入冷冻舱之前到处乱跑。先洗个澡,等会儿吃点东西,就能恢复了。”
穿泳衣的美女上来二位扶着她,其他的全跟着查尔斯出去了,群艳跟着查尔斯一身的皂黑蜂拥而出,一时间感觉偌大的浴室好空旷。
那么大个浴池,都可以开澡堂了,却只供一个人洗,这个奢侈呀。不光如此,还加按摩,送上饮料。
何凝烟想到顶层那么多的美女,反而松了口气,查尔斯不缺女人就好。
想了想后问:“好象这里女人很多,将军用得完吗?”
四个泳装美女相互看了看,表情上看,一定是暗暗好笑,将她视作吃醋捻酸。
其中一个帮她捏肩的轻语:“我们都是伺候将军客人的,如果来了重要客人,需要好好招待。”
噢,原来是这样的,这里相当于俱乐部了。
她又问:“现在外面世界怎么样了?”
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有点沉重了:“大部分人都死了,死了好多好多,我全家只剩下我一个人逃到这里来,幸好将军收留了我。”
真够惨的,何凝烟微微叹气。又问:“那么那些怪物呢?”
“也大部分饿死了,剩下不多的隐藏在人群里,发现一个就会剿灭一个。当然,如果是有才能的,只要到这里,将军也会网开一面,供一个职位。”五年过去了,卫星应该早就不起作用了,怪物只会越来越少。
何凝烟的表情有点怪了:“怪物也收编?”
“是呀,只要是人才。”这个女人的手很软,按摩起来不轻不重,声音也如同黄莺般清脆:“好几个高层官员都是。”
“那么外面世界恢复正常了吗?”
“正常什么,那时如同世界末日,现在好多地方都吃不饱饭,饿死的都有。也只有将军这里,是世界所有城市中最为先进富有的。每天都会有人慕名而来,希望能加入这里的户籍。甚至有地方的领导,带着所有人过来,被将军领导。”
或许这一幢大楼外加几十幢高楼,在以前只是大城市一个金融街的程度,可今非昔比,能在一片戈壁荒漠里,在这种情况下,将一个城市建立起来,而且只有短短五年,确实很了不起。
她笑了起来:“这里专门接待这些领导人?”
“他们也算是重要客人之一。”
可以想象,整天为了喂饱手下发愁的人,一下来到了这里,坐在大澡堂里,软若无骨的手捏着肩。眼睛里全是美女,到处彩蝶飘飘,美女如云,做梦也不过如此,还不立即投诚了。
想想查尔斯也不容易,还不知道成为怪物,还能不能人道。说不定,只是将她作为了一个感情宣泄的地方而已。
拿起橙汁喝了口,还是鲜榨的,做梦也没想到,在过关时居然还能享受到如此高规格待遇。
洗完,起身,二个美女拿着干净的毛巾轻轻帮她将身上的水珠吸走。感觉有点别扭,毕竟以前洗澡都是自己洗的,但也不用勉强,这些女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如果拒绝她们“服务”,反而要花更多时间解释,或者装作蛮横闹脾气。
七个女人捧着盘子,盘子上各放着一套衣服进来了。旁边一女带着恭敬地问:“衣服送来了,请过目,今天您喜欢穿哪套。”
七套,全是她的吗?查尔斯做事也太夸张了,想想也是,如果食不果腹的领导人,之前衣衫褴褛的,一下见到那么多衣服,还不以为老鼠掉进了米缸,立即投降。
见她尚未有反应,那女走到第一个盘子,拿起衣服,小心抖开,让她看衣服的式样,随后走到下一个盘子。
当走到第三个盘子前时,何凝烟忍不住了:“现在女人穿得天天象是参加晚宴的吗?”
衣服太过华美,而且前二件都是晚礼服,一件白色吊带长裙,一件是抹胸红色千层短裙。后面几件,不用看也知道,应该都是裙子,穿着这衣服叫她怎么逃跑呀?</dd>
那女的有点发愣,看了看手中的衣服:“这些可都是最好的,外面女人做梦都穿不到。。。”确实不错,面料到做工,都是精工细作的,可她要逃跑的话,这种长短裙外加高跟鞋的,能跑几步?
另外一个红衣女人稍微老道点,小心翼翼地问:“那么您想要什么样的?”
“运动服,运动鞋。”何凝烟脱口而出,看到这些女人诧异的目光,想了想加了解释:“这样穿得舒服自在。”
红衣女人想了想:“我立即汇报上去,帮您找一套,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何凝烟一下就想明白了,汇报上去自然是让查尔斯知道;需要一点时间,肯定不止五分钟、十分钟的,总不能一直光溜溜地站着。而且查尔斯知道后,跑过来查看。。。那就囧大了。
“就那套吧。”随手指了下一套深棕色的。这颜色至少还行,不是很显眼,万一需要逃跑,要选和自然较为吻合的颜色。
两个女人立即上前,帮她穿上衣服。这件是一条斜肩带的紧身鱼尾长裙,再穿上同样颜色的十厘米高跟鞋,人一下就挺拔起来,身材凹凸有致。
可不利于逃跑,也不管四周女人的目光是怎么样的,何凝烟将高跟鞋脱下一只看鞋跟。那么高的鞋跟,可以当做武器了。用力掰了掰,挺结实的,跑的时候,需要莱尔帮忙卸下鞋跟。
穿上高跟鞋,一个女人从外面款款走进:“将军等着您用餐。”
“马上就好!”立即上来几个女人,帮着她梳头、拉直裙边、修了下眉毛。
红衣女人拿着眉笔帮着描眉:“将军不喜欢女人化妆,只有接待贵宾的小姐才会化浓妆。这样就很好,您长得好,不化妆也非常的漂亮。”
一定是她一直不化妆,影响了查尔斯。其实她也挺喜欢化妆的,但化妆需要时间和精力,还需要化妆品,在逃命过程中,哪里有这些条件。。。何凝烟越来越感觉不大妙。
二分钟时间,终于弄妥当,何凝烟在带领下,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奢华得有点艳俗。墙上、天花板没有留空的地方,花样繁复的墙纸、喷金镶边、壁画、各种油画,猛一看还以为来到了凡尔赛宫。可大部分人类吃这一套,就喜欢将财力尽可能的表现出来。
到了一个门口,门口左右各站着二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见到她们来了,其中一个转身在门禁上输入了密码,门开了后,又站回原来的位置上。
看到站得象四棵松般士兵,何凝烟嘴角都要歪了。
“请,将军正在里面等您!”女人恭敬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屈膝低头。
何凝烟于是走了进去。
比起外面的富丽堂皇,里面却是简约风格,干净得以为是二个地方。巨大的房间,显得有点空旷,却反而感觉非常大气。在房间尽头,就跟其他靠窗的房间一样,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个身影站在窗口前,穿着黑色披风,带着黑色的头盔。一身的漆黑,异常的凝重,使人感到压抑。
她走了过去:“你怎么在房间里也穿着这套衣服?”
查尔斯转过了身,头盔的面罩是打开着的,露出苍白而英俊的脸。摘下了一只黑色皮手套,对着她伸了出来。
稍微犹豫后,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查尔斯的手中。查尔斯的手很凉,就跟死人一样。。。
牵着她的手,查尔斯轻轻地捏着,目光就如他温和的声音:“作为一个再重生的异类,这几年,我并不好过。很多人想杀了我,无论是敌人还是内部的人,都想杀了我后,夺取我用命换来的一切。”
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中,紧紧拥抱。
当被抱着,何凝烟没拒绝。一方面是无法拒绝;另一方面是,查尔斯确实有点可怜。如果没有这一切,指不定他当少将的老爸已经升到中将,看着他挽着相互心爱的女人走进教堂结婚,生二个孩子,养一条狗,全家其乐融融。
而不是变成了这样子,真的象个怪物般的活着。作为权力的最高者,会深深明白一个道理,高处不胜寒,头顶永远有一把看不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能重新选择,并且有能力选择的话,查尔斯肯定不想成为现在的样子。可命运就是如此,无可奈何。
手是冰凉的,身体有一点温度,能透过这有点骇人的衣服感觉到。没有心跳,没心跳也就没有血液流动,应该是靠吸入的动物能量运转以及修补已经死亡的受损细胞,甚至能白骨生肌。这让何凝烟想到《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化为白骨后,能幻化人形。查尔斯紧紧抱着她,好似内心得到了平静,有了可以倾述的人:“你回来了,真好。。。”
在耳边的低吟,或许是查尔斯从不示人的柔情,也可以让对手攻入的软肋。这让何凝烟的心一阵阵发软,当然也发毛。
五年里,查尔斯不止一次的去看她。站在她的冷冻舱前,看着沉睡的她,默默承受着寂寞和痛苦。以至于她醒来后,对她来说,只是睡了一觉,而对查尔斯来说,已经等了她五年。
此时此刻,原本对于查尔斯的怨恨,已经烟消云散。反正都是要耗过十五天,只不过空间中场休息,睡了一觉而已。查尔斯的想法或许是对的,那时一切都没稳定,查尔斯随时会被别人推翻,跟着就是随时挨枪子的命,所以才让她冬眠。而现在尘埃落定,应该比当时安全多了。
想着是不是也应该抱着查尔斯,安慰一下。纠结了几下,放弃了。终究她只是过客,不能给查尔斯过多,今后的日子,全要查尔斯自己过下去。
“叮咚~”门铃声响起。
查尔斯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你的午餐来了。”
二个女佣打扮的年轻女人,推着餐车进来了,查尔斯拉着她做到了餐桌钱,并将手套带好。
一个个盖着银色盖子的盘子端到了桌面上,盖子被打开后,何凝烟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丰盛得可以呀。都饿了五年了,最后三顿为了排除身体杂志,吃的都是营养面糊,之前还在深山老林里逃了一天。
两个女佣微微弯膝后准备离开,查尔斯突然开口:“停下!”</dd>
查尔斯声音变得生冷,目光中带着阴鸷:“你们两个,把所有菜都吃一遍。”
两个女佣犹豫了一下,拿起了桌上的叉子,在每个碟子上都弄了一点,尽量无声地吃了起来。
看着她们将菜一口口送进嘴里,如果是其他人,早就不舒服了。可何凝烟没有表露什么,因为刚才她也看到了,放菜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手有点颤抖。哪怕掩饰得很好,一般的人,在特别情况下,都会无意之中表露出什么来。
足足花了五分钟,二个人将每道菜都吃完了遍。她们将用的叉轻轻放在一个餐盘上,微微蹲膝。
查尔斯侧头看着她们下命:“留下来,等在旁边。”
其中一个女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但依旧努力克制着,可鼻翼上泌出的汗珠,很明显了。。。何凝烟明白了,微微叹气。
查尔斯从腰部掏出了一把黝黑的手枪,对准了这个女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了,可以饶你不死。”
女佣一下跪了下来:“我也是没办法。”
“是谁?”查尔斯依旧坐在那里,拿着枪指着她脑袋,冷冷地问。
女佣停顿,牙齿紧咬嘴唇。
“那我们就等等,看你是怎么死的。”查尔斯却将枪收了起来,放在了桌面上,带着几分生气:“你以为你死了就算了?我同样也会找到和你有关系的人。”
女佣跪在地上,脸色越发惨白,却反而显得冷静,一动不动。
而另外一个女佣察觉不对劲,也跪了下来,急得声泪俱下:“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转而去推同伴:“你到底说呀,到底怎回事?你想死,别拖累我,是不是菜里有毒?我不想死,快点说出来呀。”
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打算这样下去了。只能对着查尔斯,急得眼珠子乱转,想到什么说什么:“对了,她有一个弟弟,还有母亲,一定是他们的原因。他们还在,我前天还看到她偷偷拿了几个土豆,出去看他们。”
犯事的女佣扑了过去,这个女佣也不甘等死,扭打了起来。边抓着头发,在地上滚来滚去,边尖叫:“救命,将军快点派人把他们抓起来。。。”
门开了,冲进来二个守门的士兵,见到这情况,并没有阻止,只是先站在旁边将枪口对准了地上扭打着的女佣。
“行了!”何凝烟一拍桌面,将两个女佣镇住,两个人躺在地上,扭打定格的样子有点滑稽。
她苦笑了起来:“不用说,想杀我的一定是女人。”
查尔斯不用吃东西,知道食物是为了她准备的。男人如果为了夺权,直接刺杀查尔斯,没必要花这力气来杀她,杀了她有什么用?查尔斯最多难过一段时间,还会化悲愤为力量,追杀敢杀的人。
其实接下去的话不用多说,她无奈地看着查尔斯,表情不明而喻了。除了情敌,谁还能用这招来毒杀她?而且还是慢性毒药,地上二个女佣,吃了都快五分钟了,还鲜蹦活跳着,还能打架。
地上没犯事的女佣抓着另外一个拼命的摇:“你是说呀,是不是李小姐?用的到底是什么毒药?”
在闹哄哄中,查尔斯悠悠说道:“两个全部送去医院,拘押候审。”
就是意味着可以得到救治,没犯事的女佣立即破涕而笑,感激涕零起来:“将军英明,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
被人扶押着出去时,一路骂着:“你这贱人,把我害死了,治好了也不让你死得痛快。送到底层窑/子里去,你全家都送进去。。。”
底层窑/子。。。何凝烟对着查尔斯侧头挑眉。
查尔斯笑了出来:“有时需要一些严厉的处罚,才能震慑住用心险恶的犯罪分子。”
何凝烟语气平淡:“看来你看了不少明朝法律,官/窑都有了,是不是以后对于贪污官员还要剥皮塞稻草?”
查尔斯嘴角上翘着:“现在人类数量急剧减少,尽量物尽其用。”
何凝烟又侧头,撇了撇嘴:“看来还是要剥皮,只不过剥下来的皮用于医学移植。那么要毒死我的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查尔斯一愣后,笑得合不拢嘴:“你总是能逗我笑。”
何凝烟翻了翻眼:“装傻,反正你的事我不管,但不要让我连吃顿饭都不太平好吧。”
查尔斯手指按了下头盔:“把这桌撤了,交给李小姐处理。”
头盔还自带联络系统,查尔斯站了起来:“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吃饭吧。”
跟着查尔斯,何凝烟犯嘀咕:“到基地去吃食堂吗?也好,那里的炸鸡排还算可以,蔬菜色拉和土豆泥也行。”肚子饿了,现在只想吃,什么都行,除了那营养面糊。
查尔斯笑着带她上了电梯,按下了58,电梯往下降。
电梯门打开了,当查尔斯和她走出去时。门口站着的接待小姐,看到一身皂黑的查尔斯,一时愣住了,原本说了几万遍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将军。。。有,有什么,我可以。。。”
看到接待小姐,狠狠地捏了大腿一把,这才把话说顺了:“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不用,由我会为这位小姐服务。”查尔斯不慌不忙地等对方把话说完,伸出手,牵着何凝烟的手走进去。
应该是个餐厅,里面还有十几个人在用餐,都瞪着眼睛看着。
查尔斯带着走到了一个铁板烧那里,坐了下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居然日式的铁板烧都弄来了,旁边就放着各种新鲜食材,需要什么直接放在烧热的铁板上加工,这样够安全了。
“牛排和鱿鱼少量洋葱,荷包蛋。”何凝烟坐了下来,对着目瞪口呆,戴着高帽、腰系围裙的铁板烧厨师提醒了一下:“哎。”
“啊?”厨师清醒了过来:“要什么?”
“我来,你先去忙其他的。”一个帽子更高的跑了过来,立即调了火,对着赔笑:“我是这里的总厨,小姐想吃什么,牛排是三份熟还是五分、七分。切开还是整块?”
“七分,切条,鱿鱼老点也不要紧,要熟,加少量洋葱调香。”何凝烟又重说了一遍。
“好嘞~”拿湿纸擦了把手的总厨,往铁板上撒了把洋葱,烟雾立即从铁板上腾起。总厨为了难得的机会,努力的表现,叉子在铁板上刮得叮叮当当嚓嚓响。</dd>
已经开始有一些人蠢蠢欲动,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查尔斯,当然要上前寒暄一番,混个脸熟。但看到有二个还没接近就被卫兵给挡了回去,也就作罢。
能在这里用餐的,已经非富即贵,大约有钱也未必能在这里吃饭。早上从冷冻舱里醒过来的那些土豪们,在这里一个都没看到。
看着那些想过来,但没法过来的人,一双双眼睛盯过来,何凝烟却不以为然。她还能怕什么,满是尸体的地方打过滚,想杀了她、想吃了她的各种生物打过交道。
“请先试试牛排。”主厨用再擦了一遍的碟子,装上切成条的牛排恭敬轻巧地放在她面前。拿着铲子敲了下鸡蛋,蛋壳破后,里面的蛋液和蛋黄落在铁板上,发出“滋滋”声,比这里餐厅里播放悠扬的古典乐还动听。
哪怕一个荷包蛋,主厨很贴心地询问,要不要加盐和黄油,要几分熟。
试了一口,七分熟依旧很嫩,味道恰到好处。主厨应该知道她刚冬眠出来,所以味道弄得淡了点,多增加了点洋葱调香。
查尔斯侧身问:“这地方还能让你满意吗?”
“不错,至少不会被毒死。”她感觉到满意,低头继续吃,也想到了刚才的事情:“那个李小姐好象很讨厌我。”
查尔斯很快做出回应:“这个不用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她笑着抬起头,嘴里嚼着牛排:“能当你的女人,不容易,只不过她太性急了点,看来她很爱你。”
查尔斯略微思索了一下:“也可能只是爱我的权力。”
随后立即扯开了话题:“你到底是谁?”
查尔斯目光里带着好奇,不用说,当空闲时候,又将她和同伴的信息给扒了个遍,结果自然还是查无此人。他们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任何信息。
“是谁还重要吗?”只有打迂回战术了,她拿起杯子喝了口去油的红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能活着就已经是幸运。”
人口少了至少70%,很多城市甚至国家都成了荒芜人烟之地,什么身份都早就不存在。
一句活着就已经是幸运,好似触动了查尔斯,伸出手,拉起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更多的是带着感激。看来五年过去了,查尔斯还是没忘记当年,她和同伴狼狈不堪的带着他的尸体逃命,天上是时不时射导弹扔汽油弹的直升机,身后是牵着狼狗的职业大兵。
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了,莱尔的伤还没好就进了冷冻舱。。。她问:“我的两个同伴吃了没有?”
查尔斯一愣,笑了出来:“你的思维跳跃还真是快,他们很好,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嗯。”她抽出了手,开始吃荷包蛋:“吃完了,我去看看他们。”
就听到查尔斯对着主厨吩咐:“她还不能吃得太多,有没有软一点的。”
确实不能吃太多,如果三天没吃东西,就要以流质为主,更何况五年没吃东西。于是立即说:“粥,皮蛋瘦肉粥,海鲜粥都行。”
查尔斯许可了:“去办吧。”
主厨立即拿起通话器,去找粥去了。
等到她吃完了牛排条、荷包蛋和一小份的鱿鱼烤,海鲜粥端了上来。
“皮蛋没有。”主厨小心翼翼地回答:“皮蛋对于这里很多人来说,都是难以下咽的。”
查尔斯认可了:“是的,都说是魔鬼蛋。你想吃的话,我叫人准备。”
“不用了,这个就挺好的,比皮蛋瘦肉粥好吃多了。”她乐滋滋地吃着海鲜粥,里面有各种海鲜,虽然考虑到她肠胃,量不是很大,但味道很好,很有满足感。皮蛋腌制需要十几二十多天,再过六天半就要走了,也不用劳民伤财了。要知道,今非昔比,找个鸭蛋也是绝非易事。
看到她吃得满意,查尔斯赞许主厨:“做得不错,我在想,怎么奖励你。”
“谢谢将军,为将军服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主厨顿时诚惶诚恐。
“做得好就应该奖励,说吧,有什么想要的,看看我能不能办到。”查尔斯心情应该相当不错。
主厨脸上挂着僵硬地笑,小心翼翼地瞄着,打量着查尔斯的脸色:“我有个亲戚,想到总部找个工作,但他因为以前在科技公司干过,政审没有通过,他什么都愿意干。”
查尔斯想了想,手指对着身后挥了挥。一个士兵上来,吩咐:“等会儿,把那个人的资料调出来,再查一次,如果没什么问题,先安排个小工作,留用察看。”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主厨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点头哈腰的。走时都一路送到电梯口,恨不得跟着一起上去。
上了电梯,何凝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查尔斯问。
她赫赫乐着:“任何时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查尔斯愣了愣,笑着拉起了她的手:“任何马屁,都不及你说的话,哪怕你骂我也是动听的。”
轮到她发愣了。。。还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男人的甜言蜜语,有时比送礼物更能得到女人欢心。
找了一个话题岔开,带着几分遗憾:“谢谢你陪我吃饭。”
“不用谢,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否则我早就烂光了。”查尔斯没白过五年,心思越发的缜密了:“如果你对我只能看着你吃过意不去的话,那么以后你陪我用一次餐,保证你比我感觉更难受。”
她顿时笑了出来:“陪你用餐,我可不敢。”
两人都笑了,这样的感觉真不错。但她知道,后面一定还会有事。
莱尔和比尔过得确实相当不错,查尔斯不但没有亏待他们,简直是厚待他们。他们正洗得干干净净,穿着宽大的阿拉伯大袍,舒舒服服躺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几个美女正拿着装着食物的盘子,纤纤细手不是在帮他们捏肩,就是用小叉子插着食物往他们嘴里送。真是莺莺软语,温柔乡。
查尔斯来了,几个美女也不回避,只管做好她们的事情。
看到何凝烟来了,比尔赶紧地驱赶身边的美女:“去去去,嘿嘿,老大。”
她装作无碍的样子:“不要紧,继续,生活就应该这样。”
“就是!嗨,吃了吗?”旁边的莱尔,对着她招了招手,眼睛一直盯着查尔斯紧握着她的手上。</dd>
“吃过了。”何凝烟回应,想要找地方坐下,但查尔斯抓着她的手不放。
“说过他们挺好吧,我们走吧。”查尔斯的话让她的心往下沉。
隐隐感觉不能跟着去,要出事情的:“下午我想和他们聊聊天。”
从一开始三个人一直是在一起的,哪怕是晚上,也是一个房间三张床。那时没人管,现在不一样了。
查尔斯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以后总是要分开的。”
她也只能周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刚醒过来,有很多话要聊。”
可查尔斯就是不放手,何凝烟也只有直接了当了:“莱尔,你受伤的手臂怎么样了?”
“哦,应该问题不大。”莱尔慢慢地翘起衣袖,露出了已经被包扎好的被炸后伤口。
查尔斯终于松开了手,她走了过去,坐到莱尔身边,将包扎的纱布轻轻掀开查看。微微皱眉:“嗯,确实是死不了,但伤口还没好就冻起来,五年时间没烂掉算你运气。”
其他人多多少少身上都挂着伤,所有伤口都没好。查尔斯也走了过来:“冷冻让身体机能变慢,复苏后,可能会比原来好得慢点,等一会儿我叫医生过来再检查一下。”
“不用了,已经上药包扎好了,就跟将军说得一样,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就是好得稍微慢点。”莱尔笑看着查尔斯:“知道将军喜欢我们的女王大人,但她就是这个臭脾气,只肯当兄弟。还是对她多点耐心,否则她火起来,什么都听不进去。”
突然点穿了,她有点恼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莱尔赶紧地捂着伤口,侧过身,生怕被打的样子:“你也年龄不大不小了,哪个瞎眼的看中你,你就赶紧嫁了吧,我可以当你伴郎。”
比尔手指摸着下巴:“我也可以当伴郎,就是谁能娶你真是很了不起,就跟娶了个兄弟一样。”
“找打呀!”她恼羞成怒,一直努力地维持这种暧昧关系,却被两个家伙全部捅破窗户纸了。抓起旁边的靠枕,对着他们两个就一人一下的猛砸过去。
查尔斯却微笑着转身离开:“你们慢慢聊,晚上一起吃饭。”
看着旁边抿嘴偷笑的几个美女,何凝烟象是将气撒在她们身上一样大吼:“全部出去,出去!”
美女们微微蹲膝,随后面朝着他们往门那里退,出去后还关上门。
人走后,莱尔长长吐出一开口气:“都是经过训练,特别会伺候人的大美女呀。”
比尔点头:“脸蛋漂亮,身材又好,这里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还说,竟敢把我给卖了。”想起这二个家伙刚才的胡说八道,气得她拿起枕头又要砸过去。
“别,别!”莱尔笑着抓住枕头,狐媚眼笑得只剩一条缝了:“其实查尔斯就打算你一醒过来就娶你。”
“什么?”她愣住了,抓着枕头都忘了砸下去。
比尔在旁边证实:“是的,我们刚才瞎逛,看到查尔斯帮你婚纱都准备好了。”
要不是查尔斯一直在她身边,她也一定会“瞎逛”一下。
莱尔点头:“就在一个房间里,简约又高贵,很适合你,如果你不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查尔斯已经带你去试穿了。”
婚纱都准备好了,这下头疼了,莱尔确实还是点开的好,查尔斯也可以对他们两个少点酸意和防备。
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柔软的垫子一点都没有舒适感,反而感觉如坐针毡:“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要对我感兴趣?”别的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却被她视作豺狼虎豹,不是矫情嘛。
这可不是自恋,是事实存在的。
莱尔笑着:“同性相连、异性相吸。查尔斯对我们也很好,当我们真的是兄弟,给我们好吃好喝好招待,叫最美的女人伺候我们。但对于你,不可能叫几个最帅的帅哥来伺候你,自然就是娶了你。”
她苦恼地托着下巴:“他还不如是弯的,给我好吃好喝就行了,要娶就娶你们两个。”
这下让莱尔和比尔哈哈大笑起来。
这间房间很大,到处都是柔软的沙发、地垫、靠枕。她就在旁边找了个地,盖着柔软的毛毯午睡。
“何,何~”莱尔在叫她。
其实她已经听到门开的声音,应该查尔斯来了,她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嘴里嘟囔着:“让我睡会儿。”
传来窃笑,查尔斯带着几分谐趣:“都睡了五年了,还没睡够吗?”
废话,五年时间不算数的,现在睡觉都算是拖时间。
“该起来试试婚纱,保养一下皮肤什么的,三天后就要举行婚礼了。”查尔斯的话让她哪怕不醒也清醒了。
“婚礼,什么婚礼?”她故作还在迷糊中。
“你要结婚了,恭喜你。”查尔斯看似温和态度背后,其实是非常独断专行的:“和我结婚。”
该死,早知道这个房间一定有监听设备,但没料到查尔斯那么性急。大约这五年时间,查尔斯争权夺利、稳固政权之余,一有空就想着怎么把她娶了吧。
不能再装睡了,她“啊~”的一声坐了起来,故意还抓了几下有点乱糟糟的头发,也没去清理一下可能产生的眼屎,一张刚睡醒的脸就对着查尔斯:“和你结婚,你疯了吗?”
“我没疯。”查尔斯依旧一身皂黑,站在那里温和地看着她:“什么都准备好了,是不是需要我下跪求婚?”
刚睡醒的样子很丑,这样子还要娶?她瞪着眼珠子看着查尔斯,看来查尔斯并不是开玩笑的:“可我还不了解你。”
“有什么想知道的?现在问吧。”查尔斯温和,但也是认真的。
一时让她语滞,问什么,问了也是白问。不是有句话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对于这种人,不是光有钱,更是拥有权力,那么她的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就反过来吧,带着几分心虚的理直气壮:“你还不了解我。”
查尔斯反问:“这重要吗?我爱你就行了。”
咳咳,这下麻烦了。。。既然被支配者的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那么应该明白,处于领导地位人高兴,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除了接受安排,没有第二条路。</dd>
何凝烟张口结舌,查尔斯也不着急,反正有的是时间,他等得起。
终于想到了些理由:“就因为我们带着你的尸体逃命,你就爱我,要娶我?”
查尔斯想了想:“好象是的,除非你再找一个能带着我的尸体逃命的女人。”
只要带着尸体逃命就能被这个世界最高权力男人娶了,任何女人都愿意去冒着险。可指定是查尔斯的尸体,这个比较难,总不能让查尔斯再死一回吧。
她嘴角抽筋着:“这,这也太快了,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现在就考虑吧。”查尔斯停顿了一下,随后问:“考虑好了吗?”
呃,三秒钟就不到,就给这点时间考虑?
她翻了翻眼:“我可没要你以身相许,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嫁给你,一直扛着你的可是莱尔和比尔,你为什么不娶他们?”
查尔斯很平静地回答:“因为我是男人,而且不会爱男人,我爱的是女人。”
这个问题莱尔早就说过,就因为查尔斯是直男,所以生死之交后,把男人当做兄弟,而女人自然而然好感产生爱。而男人总会觉得,对女人好就是娶了她。
何凝烟叫了起来:“你还是把我当兄弟吧,过几天我就去做变性手术。”
“为什么?”查尔斯不解:“是因为我和普通人不一样了吗?”
比尔瞪着眼睛:“不一样吗?那何不能嫁给你,总不能让她受活寡吧。”说完就被坐在旁边的莱尔,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这方面很正常。”查尔斯平静地回答:“甚至更好,我手下有二个娶了普通女人,感情相当不错。”
这就跟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这种类型的有着特殊的魅力,让女人沉迷。
何凝烟嘴角抽筋着:“恭喜你因祸得福。”
“谢谢!”查尔斯五年不见,越发沉稳内敛,那个李小姐如果不是被权力冲昏头脑,就是真的爱他:“所以嫁给我,你会幸福的,我保证。”
保证什么呀,六天后就要拜拜的人,还要在这期间完成结婚、洞房花烛夜一整套流程吗?婚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套上后,喊上牧师宣读誓词了。
绕来绕去,怎么还是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必须拒绝了,但需要一点技巧。千万不要让这种人有受挫的感觉,否则后果很严重。要么就是越挫越勇,不愿意还非要了;要么就是恼羞成怒,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想得到。这二种结果,都是她不想要的。
总要编一个理由吧,总不能说自己是弯的,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何凝烟也只有硬着头皮给了个这样的理由:“其实我。。。爱无力,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我都没兴趣。”
查尔斯一愣,这毛病比较少见。
她很是无奈:“以前试过,可总是不来电,反而让自己很难受。否则和莱尔和比尔混在一起,怎么可能还象兄弟一样?你就别逼我了,我不爱你,也不爱所有人,包括自己,我对所有人的感觉都是,没有任何感觉。”
看查尔斯还有点不相信的样子,说什么也要说服这个被感激之情冲昏头脑的家伙:“如果硬是你要和莱尔或者比尔结婚,你会是什么感觉?一定感觉很别扭。世界上有些人喜欢男人,有些人喜欢女人,有些人男女都喜欢,而我属于第四种,男女都不喜欢。”
这个理由还真是特别,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样的人,应该还是有的。莱尔忍着笑,很慎重地点头表示肯定:“确实这样。”
查尔斯看着,比尔索性跟着莱尔一起点头了。好了,她定性为一个男人女人都不爱的怪物了。
“这样呀。”查尔斯好似很遗憾:“其实和我结婚的话,也可以不做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身份。”
“哎呀,谢谢了!”她举起双手投降:“我都还没和你结婚,就刚醒过来,第一顿饭就下毒。如果和你结婚了,还不天天当枪靶子?女人想要杀了我,你的政敌也想把我抓起来威胁你。无论你爱不爱我,处于面子,你也必须救我,这就是最好要挟你的条件。你还是给我点好吃好喝,让我吃吃喝喝睡睡,过上几天猪一般幸福生活就算是报答我了。”
还剩下六天不到的时间,就不要搞那么多事情了,特别是结婚这件事。
事情变成这样的情况,大约也是查尔斯没料到的,微微侧头想了想:“好吧,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你们准备一下,大约半小时后,一起用餐。”
“好的。”何凝烟松了口气,谁考虑都行,就别让她考虑了,刚才找理由找得脑瓜子疼。
查尔斯走后,看着她坐到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莱尔悠悠地问:“其实嫁给查尔斯也挺不错的,体验一把当新娘的感觉,让我们也看到一场世纪婚礼。”
“你以为是办家家酒呀?”她翻了翻眼:“诅咒下一次有个女人逼着你结婚,看你怎么办。”
莱尔笑得象只狐狸:“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比尔在旁边翘边:“应该是求之不得更贴切。”
“是美女的话,行呀。”莱尔都笑得狐媚眼成缝了:“你考虑一下,机会难得,不要老是过得象个修女一样。查尔斯越来越帅了,这造型很酷。”
“弄得象钢铁侠。”比尔带着几分酸意。
“钢铁侠没披风的,应该象是X战警里的万磁王。嗯,年轻时代的万磁王。长得也比年轻万磁王帅,年轻个几岁。”
“应该是星球大战的黑武士。”“对,这个象,将面罩放下来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头盔不一样,这个头盔比黑武士的头盔好看多了,没那么吓人。”“嗯,我也喜欢这个头盔。。。”
聊着聊着,就没了原来问题的踪影,都不知道在聊什么。。。何凝烟捂额,这二个家伙。
过了会儿,果然有二个女人过来请他们去和将军一起用晚餐。
走在路上,比尔打着哈哈:“和他一起用晚餐,怎么我感觉有点冷?”
何凝烟的声音先变冷了:“你的冷笑话快点收起来,祸从口出,不要认为自己做了什么,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
确实感觉一起用餐有点尴尬,是让查尔斯看着他们吃饭,还是他们看着查尔斯“用餐”?</dd>
想起了之前人类变异得只剩下神经、内脏、大脑、眼睛的关卡里,那个将军需要有活人陪他“用餐”,也是用晚餐。
跟着走到了一个应该是宴会厅,里面自然依旧金碧辉煌,偌大一个宴会厅按照英式,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餐桌,桌面上放着全套的银质餐具。
查尔斯依旧一身黑外加头盔地坐在主位上,而他面对面,在至少十米远的餐桌另一头坐着一个女人。
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黄种人。。。看着有点相像的脸,何凝烟甚至相信,这李小姐的身高体重都和她应该一样或者接近。
为了迎合查尔斯的喜好,李小姐没有化妆,只是修整了下眉毛,甚至粉底都没上。穿着深棕色的裙子,居然和她穿的是一模一样,看来是故意撞衫。
何凝烟真是哭笑不得,她可没想过玩什么宫斗,只希望这个什么都神似她的李小姐能太平一点,过了六天后,就拜拜了您了。
旁边的女仆拉开了座位,请他们入座。莱尔和比尔坐在餐桌中间位置的左右,那么大个餐桌,足够可以坐四十人,现在只坐五个人,感觉好空旷。
而在查尔斯左边的第一个位置,自然是留给她的。想躲开也不行,也只有带着几分尴尬,在李小姐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下坐了下来。
她责怪地瞟了查尔斯一眼,查尔斯则嘴角微微上翘,看着这一切。
既然吃饭,当然有开场白,查尔斯的声音在偌大的宴会厅,都有了点回音:“谢谢你们陪我用餐,可能接下去的事情会让诸位有点倒胃口,但我还是想让大家看到真实的我。”
查尔斯示意旁边的女仆:“我的晚饭可以上了。”
女仆微微蹲膝,双手交错放于胃部,显得拘谨而恭敬,她拿起桌面上的银铃铛摇了摇后放下,宴会厅的门外传来个轮子在地面上转动时的轻微声音。
二张树立起来的铁板被士兵推了进来,而铁板上,分别束缚着二个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破破烂烂裤衩的人。两个人的手脚均已经被砍去,小腿和膝盖都没了,只剩下大腿,而胳膊是胳膊肘为界限,小臂和手没了,只剩下上半截手臂。伤口处呈现的是焦黑色,应该是经过高温烙烫过。
特制的金属板,大约只高过餐桌半米,二个人被钉在了上面,是真正钉上去,用二指粗细的铁钉,从两边的琵琶骨刺入,还有四根稍微略细的钉子,从剩下半截的四肢穿过。。。六根铁钉将人牢牢地定死在金属板上。
这二个人被长期折磨后,变得神情呆滞,嘴巴微张,目光涣散。但脸和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是经过打理,除了被砍去了四肢,残破的身体和钉入身体的铁钉看上去骇人。
细细打量这两张脸后,何凝烟一愣。还是比尔叫了出来:“詹姆士,科里?”
五年过去了,已经死后变成怪物的詹姆士居然还活着,而科里应该也变成了怪物。。。查尔斯做事也够狠的,将二个人弄成了这样。
两人推到了查尔斯身边,詹姆士用沙哑的声音:“求,求求你,杀了我吧。”声音轻弱得几乎听不到,颤抖嘶哑,象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查尔斯坐在主位上,很平静,一身的黑给人沉重的压抑。他看都不看这二人残破的身躯一眼,冷嗤后,转过身,对着其中一个,面对面。。。一股白色的淡淡烟雾从詹姆士的脸上腾起,随即进入了查尔斯的口鼻中。。。查尔斯很快就停下了,转而吸食另外一个。。。
被吸食过的詹姆士,脸扭曲着,张开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声音,就象吐出来又咽不下去,好似非常痛苦。脸上的皮肤变干皱起,扭曲时越发的难看狰狞。身体在痉挛,可四肢和肩膀上的钉子,将他牢牢定在铁板上。
另外一个也吸食了一些,查尔斯将身体坐直,好似品味美酒般的闭上眼睛。而身边是二具被吸食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残破身体,正在痛苦地垂死挣扎。
五年来,詹姆士和科里吸食其他动物的魂魄保住命,随后又被查尔斯当做了食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么是地狱,或许这就是地狱。
查尔斯睁开了眼睛,蓝绿色的眼眸变得又一次的温和了,但也带着忐忑。
莱尔和比尔包括她,早就看呆了。何凝烟回了回神,微微叹了口气,不经意地侧头看到李小姐在另一头冷眼看着。那轻睨的眼神,嘴角边的蔑笑,让她感觉有点不爽了。
她想了想,开口问:“他们的手脚会再长出来吗?”
查尔斯慢慢地回答:“不会了,需要有完整的骨骼。”看来詹姆士和科里的手脚应该已经灰飞烟灭,连骨头都没剩下。而且伤口上有烧过的痕迹,所有头骨不完整,还有就是烧过的尸体,都不能复活。
她又问:“那么找二根差不多的骨头加上去呢?”不是有移植手术。
查尔斯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个没试过,就算试了他们也不敢。”
当然不敢,接上生出新的手脚后,就算成活了,还会被砍下来烧掉。而且伤口还会再一次的用火去烙,这种痛苦,谁都不想再来一次。
她抬了抬眉,轻轻说了一声:“噢~”
查尔斯好似明白了什么,坐在那里思索了一下后,转过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把抓住了詹姆士的下颚。
詹姆士一脸枯皮,就跟一百多岁的老头一样,可还是活着。
“既然你那么想解脱,那么今天如你心愿吧。”查尔斯还没让詹姆士高兴,就冷冷地如同诅咒:“我父亲复活时说地狱就是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一遍遍重复,直到将罪赎完。”
查尔斯此时平静安详的声音,让人听得浑身发冷:“下去后,如果见到我父亲,代我问好。”
詹姆士浑浊的眼睛里顿时发出惊恐的目光,张开的嘴“哦哦”发着声音,也不知道说什么。。。一股白烟从脸上腾起,进入了查尔斯的口鼻。很快,当查尔斯放下手时,詹姆士的头立即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整个人被吸干,成为了一具干尸。</dd>
就应该这样,斩草要除根。五年算什么,十年卧薪尝胆,一有机会咸鱼翻身。就算废了,成了怪物,也能报仇。
如果哪个扳不倒查尔斯的人,将人救出去,受到那么多的苦的詹姆士和科里,还不唯命是从,尽力效命。
查尔斯转而对着科里,这个五年前跟詹姆士一样,绞尽脑汁的想拥有查尔斯目前地位,现在落得如此下场的科里,也是自作自受。查尔斯抓住他后,不是爆头,而是也杀了变成怪物,跟詹姆士捆在一起。一个是杀父仇人,一个是杀害自己的,也算是志同道合的,一起享受无尽的折磨。
“你怎么样?”查尔斯声音一如常态:“想不想结束?”
科里干枯的嘴巴歪斜着,如果他身体里还有多余的水份的话,应该会淌口水。可惜,他也只剩渣了。。。全身都时不时一抽一抽痉挛着。裤子洗得很干净,却是破破烂烂的,应该是五年前穿的西裤,经过反复洗涤,裤腿只剩下一半呈条状,早就褪色。
查尔斯还真是物尽其用,让他们两个洗得干干净净只不过不想影响用餐心情罢了。
“呃,呃。。。”科里歪斜的嘴里发出一些咕噜声,头微微晃了晃。。。都这样了,还不想死。
查尔斯好似自言自语着:“没了你,我以后用餐就没餐具了。。。”
科里居然还点了点头。。。再痛苦好歹也是活着的,只要活着就行。
查尔斯对着科里慢慢靠近:“不要让詹姆士等急了,我父亲应该会替我继续好好在招待你们的。”
“啊,啊~”科里惊恐地发出沙哑地叫喊声,此时看清了,他和詹姆士为什么不能讲话,因为舌头已经干枯。声带和舌头都干得呈肉干了,能有生意已经不错了。
科里挣扎了起来,但就目前这种状况,也只能在冰冷的铁板上,将残破的身躯扭动几下,看上去恶心又恐怖。这样做自然无用,最后一点精力从脸上腾起,吸入了查尔斯的体内。
查尔斯回过头,不再去看身边铁板上那二具干尸,冷冷地吩咐:“送到实验室,制成标本。”
干尸被推了出去,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咕噜噜转动的声音,显得有点刺耳。大约医院运送尸体的停尸床轮子滚动的声音,都没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查尔斯转而看着何凝烟:“我是不是有点太冷酷了?”
何凝烟心情不轻松,看过刚才的事情后,任何人都好不起来。但人还是需要哄的,于是她回答:“总比看到你的尸体和标本强。”
胜者为王败者寇,如果查尔斯输了,那么说不定也会这样。
查尔斯深深地看着她,随后嘴角开始微微扬起,转而对着其他人:“希望没倒你们的胃口,现在轮到我陪你们用餐,上菜吧。”
所有女仆穿的都是中跟鞋,走的时候有一点轻微的声音。一个有着银色盖子的盘子端上来,被摆放在面前,再去掉盖子,是一小盘凉拌蔬菜。
何凝烟微微皱眉:“法国菜吗?”
“不喜欢?”查尔斯问。而那个李小姐已经开始吃起来了。
“这次没下毒吧?”莱尔插了句,还和比尔故意看着李小姐。
李小姐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吃着。
查尔斯含着笑:“要不要找个人先试吃一下?”
这点点东西,几口就没了。就算下毒,应该还是慢性毒药,何凝烟拿起刀叉:“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这个吧。其实不用那么费事,来个羊肉火锅就行了,我是个俗人,还是大鱼大肉对胃。”
插了一小片生菜,放在嘴里嚼,有点感觉吃钱的味道:“橄榄油、西蓝花、甜玉米,居然还放了松露,这碟子现在值多少?”
“不知道,应该不便宜。”查尔斯侧头问女仆:“值多少?”
旁边的女仆微低着头,轻声回答:“现在都是用面粉券来计价的,这四盘冷菜大约值普通人半个月的薪水。”
查尔斯补充解释:“钱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推出了面粉券,按照券上标注的重量,可以换取同样重量的面粉。小麦、大麦、大米玉米等,按照比例增加或减少领取量,相当于新的等价货币。”
量不多,几口就吃完了。第二道菜上来了,是清单的蔬菜汤。第三道第四道是一起上来的,菜盖子一打开,何凝烟翻了翻眼,鱼子酱和烟熏三文鱼。
深色和红色的二色鱼子酱左右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旁边放着几片法式切片小面包。
她问:“是不是还有鹅肝?”
“是的。”查尔斯示意:“把菜单报一下。”
于是女仆开始报菜单,包括最后三道的甜点、咸点、甜品,前前后后十三道。全是一听上去就非常值钱的特色菜,除了已知的三道土豪菜,还有龙虾、牛排、生蚝、蜗牛。
何凝烟和同伴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都知道,身边其他的眼睛都盯着他们看,就看他们是什么样的反应。
当十三道菜报完,还报了酒类。何凝烟没研究过酒,但能报出名字和年份的酒,应该不是泛泛之类。
咽下嘴里的面包鱼子酱,何凝烟用半开玩笑的口吻打趣着:“尊敬又好客的主人,你打算这顿饭用掉普通人五年的工资吗?”
查尔斯笑着:“你和你同伴冬眠了五年,五年没吃的饭钱,索性一次性给了。”这下把她和同伴都给逗乐了。
此时一个女仆走了进来,微微蹲膝后问:“实验室问,要制成什么式样的标本?”
查尔斯问:“有什么样的?”
“是整个还是分开,还可以切片。”说得好似不是干尸,是人参,要切片还是切段,还是整个一起泡。
“以后不要在用餐时候说,尸体很干,放个半天应该不会烂。”得到女仆道歉后,查尔斯想了想:“告诉实验室,不是有二具嘛,弄成不同样的就行,他们自己决定。”
“是,将军。”女仆乖巧地微微蹲膝,走出去回实验室去了。实验室的人如果脑子不笨的话,应该听得出来,老大对这二个人都恨到极点,标本弄成二个样子的话,还不怎么惨怎么难看就怎么整。如果再聪明点的话,保持脸部特征,让人辨认得清,认出这二个人是谁。</dd>
查尔斯对敌人还真是够狠的,希望这五年没变得太离谱,尽量不要去惹恼他,否则标本又要多二具了。何凝烟很明白,如果查尔斯将她做成标本,一定会尽可能用保鲜的方法。不会很难看,但同样的让人毛骨悚然。
头疼还有那个李小姐,关系一看就很明白了,为什么一起吃饭,肯定有原因的。查尔斯不是一个脑子想到就去做,什么后果都不管的人。
李小姐还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应该是她选的。查尔斯不会故意让李小姐穿同样的衣服,让两个人一起难堪。而女人往往就会做这种傻事,为了要证明同样的衣服,我穿的比你漂亮,所以我比你优秀。
却忘了,自身条件的限制。查尔斯当初选择李小姐时,应该就是看中她的神似。何凝烟知道自己的外貌几分的,一个和自己外貌酷似的女人,分数怎么可能会很高,如果要说亮眼,浴池里那些模特身高,大长腿的洋妹子那才叫醒目。
这样做反而可能让查尔斯感觉,就是个替代品,哪怕穿同样的衣服,也只是神似而已。
何凝烟默默地吃着她的法国大餐,不去理会在桌子另一头那双时不时盯过来的怨恨目光。而查尔斯则坐在不远处的主位,看着她吃饭。这样的饭,怎么可能吃得舒服,也只有把这二人当做真空。
还担心,哪个时候,查尔斯突然说出一些让李小姐抓狂的话,比如说分手呀,要结婚之类的。那么这顿饭,连吃都别想吃下去了。
幸好一切太平,什么也没发生,一直吃完了最后一道甜品杏仁牛奶布丁,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味道怎么样?”查尔斯问。
“不错。”她用雪白的餐巾擦着嘴,每道菜都很少的量,否则十三道菜不可能吃得完:“下次还是羊肉火锅吧。”
这样吃饭太费神,火锅多好,想吃就吃,她天生不是当第一夫人的命,赶紧地考虑其他女人吧,其他女人一定很乐意。
查尔斯笑了,希望能稍微在意点,她是不是当第一夫人的料,让接下来不到六天的日子能好过点。
何凝烟侧头问查尔斯:“吃饱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能不能回去休息?”为什么这日子那么难熬,能不能吃完后就睡,明天一睁眼就剩下五天了。
查尔斯站了起来:“我送你。”送还不算,走过来就牵着手。
看到李小姐都快喷火的眼睛,她也只能装没看到。难道甩开查尔斯的手?这样做扭扭捏捏,反而让别人以为她心机表。既然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别人喜欢,那么索性就什么都不做。
查尔斯拉着她的手,经过李小姐的时候,李小姐站了起来。查尔斯脚步稍微放慢:“你也回去休息吧。”
李小姐强挂起笑来:“我也一起送送何小姐吧。”
查尔斯没有说什么,继续走。何凝烟回头一看,这个李小姐战斗力还真是强,都碰到这样一个软钉子了,依旧跟了过来,但被莱尔和比尔故意拦在了最后。
走到了房间门口,查尔斯停了下来:“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毕竟男女有别,还是分开睡吧。”
何凝烟侧目问:“分开来后安全吗?”
查尔斯嘴抿着:“安全。”
“你保证?”她又问:“会不会半夜里,哪个人不见了,或者死了?”
查尔斯笑了起来“不会的,我保证。”
“哦,那行!”她回过头对着莱尔和比尔:“你们自己找地方吧,这个地方归我了。”
莱尔和比尔都叫了起来,说再找地方不方便。
但查尔斯没有理会,而李小姐瞪大了眼睛。
何凝烟故意对着李小姐:“是的,我们三个一直住在一起,习惯了。”
查尔斯解释:“后来我们四个住在一起,当时情况很乱,住在一起比较安全。”
那么顾及她的名誉干嘛,最好让这个李小姐到处宣扬,查尔斯总不能娶一个名声很差的女人吧?但反过来想想,如果外面风言风语,查尔斯肯定知道是李小姐传出去的,那么不是更有理由甩了这个制造谣言的吃醋女人吗?
别想那么多,还是休息吧。。。何凝烟等门开了后走了进去,将查尔斯用手挡在了门口:“哎,你进来干吗,既然这个地方就我一个人住,全都出去,出去。”
查尔斯是笑着,看着她把门关起来。
门关上后,没有什么安全。除了她之外,这里任何一个知道密码或者有门卡的人,都能进入房间。查尔斯保证很安全,可查尔斯却是最不安全的一个。
查尔斯怎么说来着,这方面很正常、甚至更好。。。想想就头疼,否则他为什么要找个女人?
目前为止,查尔斯还是挺迁就她的,光门口拦着的事情,如果查尔斯非要进来,那么谁都挡不住。
抱着没心没肺活得好的态度,何凝烟洗了把澡,换了套浴袍式样的睡衣,躺在了宽大柔软的床上。床很舒服,却睡不着。没有队友在身边值班,就感觉心里没底。
查尔斯为什么目前还留着李小姐?明明知道,女人并不大方。。。算了,不去想了,想太多费神。闭上眼睛,睡不着就闭目养神。
灯也不关,就这样开着,睡得正要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门开了。
门开得很轻很慢,但所产生的细微空气流动,依旧能感觉出来。
何凝烟手伸到枕头底下,睡觉前已经将一把水果刀放在了那里,以备不时之需。
李小姐走了进来,依旧是晚上用餐时穿的深棕色裙子。
也不用装睡了,她转过身,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李小姐,那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李小姐眼睛红红的,眼皮还有点肿,声音带着哽咽:“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应该去找医生呀,找我干什么?”她慢慢坐了起来,在被子里的手紧握着水果刀。
还是先不要建议,说什么,失眠是大部分都有过的症状,洗个澡,喝杯热牛奶,再不行吃二粒安眠药。看这个李小姐好象情绪不大稳定,这样闯进来,应该来者不善。
先安抚吧,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我已经告诉查尔斯,打算过二天带着队友离开这里,弄点好吃好喝给我带着就行了。”
可李小姐并没有两眼放光,一点欣喜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哀伤地摇了摇头:“你不会离开的,查尔斯不会让你走的。除非你死了!”说完就举起了刀,朝着她扑过来了。</dd>
何凝烟还能怎么办,逃命呗!可往哪里逃,这该死的门没有门禁卡和指纹打不开,这李小姐一定弄到了门禁卡,厉害点的话,是盗取了查尔斯的指纹。
拿起一个枕头当盾牌,可看着李小姐反手拿着刀的样子,应该是练过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幸好练的不是很多,应该是跟了查尔斯后,为了投其所好去学的。
几刀插在了枕头上,枕头里的绒毛飞了出来。。。“嗯~”何凝烟眉头一皱,刀尖划破了手背的一层皮,血立即涌了出来。
李小姐杀红了眼,一路乱刺着。再这样下去,就算能夺下刀,身上也不免要挂彩。如果运气不好,一个不小心,小命要玩完的。
她扯着嗓子喊了:“救命啊,快来人,李小姐疯了,拿着刀往我头上刺!”
李小姐愣了愣后,继续拿刀攻过来。
门开了,二个拿着枪的士兵冲了进来。。。她见状,立即受伤的手背往额角一擦,血就涂在了额头上。
“救命啊~”她抱着被刺破的枕头,一路逃过去,躲到了士兵的背后。
李小姐的脸色苍白:“你们出去,这是命令。”
“我要见将军,”她一只手捂着额头,手背和额头都是血,装出惊恐的神色:“她要杀了我。”
两个士兵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按下了头盔上的按钮:“接将军。。。李小姐手里拿着刀,何小姐受伤了。。。是手背和额头上的。。。好的。”
收了先,士兵拿起枪就指着李小姐:“谁都不准动,将军马上就到。”
查尔斯很快就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走了过来,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你看怎么会没事?挂彩了!”她发飙了,手背开始结疤的手指着另一边坐着的李小姐:“她抽什么风,你是不是说要甩了她?”
查尔斯拉起她的手,看了看手背上的伤,一道口子,流了点血,已经凝结,上面目前还渗出几滴血水来。又伸手去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打算看伤口。
那里当然没有伤口,不能看了。她一个侧头,象是赌气地避开了,咬牙切齿着:“行了,这点小伤死不了。现在怎么办,还让我能太平睡觉吗?你还保证我一定安全!”
这样等于激将法,一个将军保证不了安全?查尔斯放下她的手,转而走向李小姐。
李小姐紧张地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全然没有刚才的凶悍。
查尔斯很平静,带着几分痛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想置她于死地?”
李小姐好似鼓起勇气,嘴唇颤抖着:“是我一时糊涂,但她只是伤了手背,请看在我这几年的情分上,宽恕我吧。”
查尔斯象在犹豫,没有立即给出结果。。。李小姐牙齿咬了咬嘴唇,哀求:“我只是太爱你了,你可以把我关起来,可以把我撵出去,不要。。。求你了。。。”声泪俱下,说到最后哽咽得说不出了。
看得何凝烟有点过不去了,站了起来:“算了,算了,恋爱中的女人是疯狂的,反正我只是伤了手背,只要这段时间她离我远点就行。”其实那么着急干什么,当她走后,可以继续陪着查尔斯,做事也太冲动了,下毒不算还要行刺,真够傻的。
过了好几秒,查尔斯手慢慢抬起,扶着李小姐的脸,而李小姐已经是浑身都在颤抖。
查尔斯平静又温和,深深地看着李小姐:“这四年里,你应该明白,我给了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饿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正在被几个男人欺凌。是我救了你,把那几个男人按照你的要求处理了。否则那天你就已经被那些垃圾整死在树林里,他们会把你的尸体烤熟了后吃了,你根本活不了。”
李小姐满脸都是泪,泣不成声:“是,是的。。。”
“很好。。。”查尔斯低下了头,靠近了李小姐的脸。。。李小姐的脸上腾起汩汩半透明的白烟,慢慢地被吸入了查尔斯的口鼻内。。。
何凝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小姐的身体很快地干瘪下去。。。真杀了呀。
一个水灵灵的大活人变成了一具恐怖的干尸,倒在地上铺的地毯上时没有一点声音。
查尔斯身体笔直、闭着眼一会儿,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干尸:“带出去烧了,骨灰一起集体树葬。”
“是,将军。”一个士兵上来,横抱起干尸,另一个跟在后面,走出去。士兵还是很会看情况的,不是拖出去,而是抱着走,看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查尔斯走了过来,何凝烟有点惊魂未定:“其实不用杀了她。”
“如果她不吃那么重得醋的话,我会给她一个好的安排,毕竟她陪在我身边这些年。”查尔斯轻轻抚着她的发际,蓝绿色的眼睛很明亮。微微叹气,好似也有点遗憾,但转而嘴角微翘,带着几许安抚:“留着,我不放心,至少你能睡好觉了。”
不感动是假的,忍不住要给查尔斯找理由。李小姐只是替身,查尔斯当初如果没救她,死得会更惨。
可目前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何凝烟环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房间:“这里没办法睡了,我先去同伴那里蹭一晚上。”
确实没办法睡,就算不是满房间的枕头羽毛,这里刚死过一个人。
查尔斯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到我那里蹭一晚上?”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那我更别想睡了。”她跟着,说着稳住查尔斯的话,否则真被拉进查尔斯的房间,还不吃干抹净,一点办法都没有:“其实如果不算冬眠的五年,我认识你只有七天。只一周的时间是不是太快了?再给我点时间,反正我们应该以后有很多时间。”
查尔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不再笑的样子有点骇人:“如果我说不呢?”目光直视着她,在微暗的灯光下,隐藏着野兽一般的光芒。
这样子,让何凝烟的心“咯噔”一下。。。</dd>
五年时间,她躺着冬眠,对查尔斯一切都不知道。现在的查尔斯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了,已经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说个不字。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夸张地转了眼珠子一下:“那我就爱不上你了,将军大人。我可不喜欢有人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很显然,目前所有人都敬畏查尔斯,包括离得最近的李小姐,刚才那惶恐惧怕的神态还记忆犹新。象她这种,不害怕,还时不时顶着干的女人,指不准会让查尔斯多点时间保留。
原本有点板着脸的查尔斯猛然又笑开了。看着他笑,何凝烟却没有松口气,因为查尔斯往前挪了一小步,靠近了。。。
是不是应该往后退?退了不是表明害怕他,不退的话,这也贴得太近了。还是不退吧,退了最多退到墙壁那里,正好来个壁咚。。。正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查尔斯已经靠近了,一条胳膊搂住了她,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庞,一条长腿还贴在了她腿的外延,黑色的长披风半罩在了她身上。
这下心脏不得不跳快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呀,未见过查尔斯撩妹,可这个家伙一旦要撩,杀伤力极大。
手套是用隔紫外线的布料做的,黑色乳胶般的密不透风,轻揉在脸上时,象是外科手术用的手套,和鲜血、生命、冰冷的医疗器械挂钩的感觉,总是带着几分阴冷。
查尔斯搂着她,微低着头,目光显得很温和,嘴角微微往上翘,声音微微低沉显得很磁:“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
老大呀,不要喜欢我,求求你,不要喜欢!
何凝烟满嘴的苦涩,被迷恋上不是件幸运的事,而是件麻烦事。这才醒过来,一天还没过去,就闹出那么多事情来。
此时查尔斯的脸就距离她不到一尺,吸一口气,就能把她给吸干了。
她咽了下口水:“如果我是男人怎么办?”
这种大煞风景的话,却让查尔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把你再整回来。”
她很是无奈:“救你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我就在你腿断了后,抱过你的腿。你全是莱尔和比尔扛着的,没有他们,我根本带不走你。”
查尔斯微微点了点头:“没错,可我喜欢女人,而且只喜欢你。”
噢,男人好吃好喝给美女,女人就非要当他的女人。是女人,就应该活该倒霉吗?
何凝烟简直快要哀求了:“将军,老大,能不能就把我当男人,给我好吃好喝,等你就觉得我们吃喝的东西足够你报恩了再说?我只是想抱你几天大腿,过几天太平日子。”
查尔斯好象彻底乐了,哈哈笑了。而何凝烟真是满心的苦呀,你笑归笑,能不能放手,贴得那么近干嘛,正常的反应都出来了。
查尔斯好似很喜欢抱着她,大笑后,微笑着看着她:“只有你才能让我这样的笑。。。这里所有的人,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让我感觉到可以信任的。只有你,会为了我冒险,不希望看到我死,你就象我最亲的亲人。”
那是没办法,除了救你,还可能保住一条小命,否则爱死死去,再帅也不能阻挡大家活命。
她苦瓜着脸:“那是因为,只有我才这样目光短浅,混吃等死。你有那么多女人,尽管找她们去好了,我绝对不会吃醋。对了,君王要雨露均沾。”
人活一世,有能力者、追名逐利;中庸者,随波逐流;蝼蚁者,浑浑噩噩。而她只想活着退出,自然不会去想征服或者解决了查尔斯,拥有这块可能是星球上最为富裕的地方。
查尔斯可能会错了意思:“噢,你说的是那些女人?那些女人都是接待重要客人的,我的女人,除了李之外,还有一个,但她们都死了。”
他抬起了头,带着几分惆怅,随后又低下了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生怕到时伤了你。第一个女人,第一天就死了,那时我不能控制住我的力量。我很内疚,直到见到了李。。。现在我能很好的控制住。”
二个女人,不要说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就算普通的这个国家男人,也不算多。
为了她,查尔斯真的很用心,生怕到时一个忍不住把当晚餐了,所以才找的女人。
“她们都比不上你,以后也没有女人能比得上你。”查尔斯低吟着,慢慢低下头。
哇靠,这是要亲她吗?这下怎么办。。。不管了,手指轻轻抵着查尔斯要靠近的唇,为了不让能吃了她的对手恼羞成怒,尽量用轻柔的声音:“查尔斯~”
查尔斯被拒绝后,那蓝色边上镶绿的眼眸中黑色瞳孔一下变得极细,但一听到她温柔,还带着点感情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瞳孔又放宽到了原来的大小。
何凝烟微微叹气:“再给我点时间,至少不是今天。李小姐虽然要杀我,但也是因为离不开你,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今天不是个时候!”
这样一说,有条有理,是谁,正常点的,都不会在对方的女人变成干尸死了的当晚亲热吧。
查尔斯想了想,将她揽在了怀里,就这样抱着。
看来是认可了,何凝烟温顺地头贴在查尔斯没有心跳的胸口,尽量将全身的肌肉放松,不能让查尔斯察觉出什么来。。。她也是害怕的,怕死。
她不怕断胳膊断腿,反正回去后能马上修补回来。但是死了的话,不光是她,就连两个队友都一起遭殃。
查尔斯好似怎么也抱不够,但也不能站在这里老抱着,最后还是放开了。
“我送你去房间。”查尔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间房间门口,查尔斯按了下门禁的一个键,门禁发出“滴”的一声:“你来设置密码,六位数的。”
不送她去队友那里吗?她伸手直接点着中间“555555”一直按的输入。
查尔斯笑着:“那么简单?”
“就这种六位数密码,专业人士破解大约花不了一分钟。随便设置就行了,就跟我一样的简单。”她打着趣。
“这样不行。”查尔斯按了重新输入,按了六个数字。
“那么复杂,我怎么记得住。”太快了,她没看清楚,反正这样说不丢人,女人显得蠢点能让查尔斯放心。
门开了,查尔斯对着抿笑:“不难记,是我们见面的年月日。”</dd>
见面的年月日。。。何凝烟表情有点不自然了:“咳咳,我过日子从来不记日期的。”没想到查尔斯还真上心了,见面的年月日,鬼才知道是什么时候。
查尔斯笑意更浓了:“是不是忘了?”
她硬着头皮狡辩:“五年前的事情,我怎么记得住,要不告诉我今天几号,我推算一下。算了,不用那么麻烦了,反正吃饭有人叫,我又不出门,那就晚安了。”
正要往里面走,查尔斯一条胳膊拦住了她,并且将她揽在了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不让我进去坐坐?”
和正常人不同,查尔斯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也几乎没有体温,当被抱着的时候,那种感觉很怪异。
这话和动作,已经是明摆着的。何凝烟苦笑着:“别搞了,哪次你进门是我请你进来的,你还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再下去,天都快亮了。是不是嫌我在冷冻舱睡得时间太多,现在不让我睡好了?”
查尔斯这才放了手,还依依不舍地牵着她的手,直到她进了房间,手慢慢从他手中、指尖离开位置。
“晚安,睡个好觉。”查尔斯道晚安。
何凝烟俏皮地反问:“再次保证吗?”
查尔斯笑了,哪怕是一身从头包到脚的黑色,也掩盖不住发自内心的愉悦,此时的笑容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
“是的,再次保证,但这次绝对保证。”
她微笑着关上了门,好似松了口气,可是不能大意,指不准这里有什么监控监听的。
去衣柜拿了换洗的衣服后,去浴室,四周查了一下,确认没针孔摄像机后洗了把澡,换上后就倒在床上睡了。
果然这次能睡个好觉,太累了,再不睡,人撑不住。闭上眼,马上进入梦乡。
“何,何~”是查尔斯的声音。
何凝烟依旧睡着,“该起床了。”查尔斯带着笑意。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查尔斯坐在床边,侧身看着她笑着,床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女仆,都双手合着置于胃部,站得还真是整齐。
“啊~”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睛不想睁开:“几点了?”
“都快中午了,你可真会睡。”查尔斯站了起来:“快点收拾一下,去吃午饭。”
查尔斯离开后,几个女仆同时对着她微微蹲膝行礼。
好吧,起来吧。折腾出那么多事情,结果才过去一天。还有五天,五天时间啊,这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
看到女仆拿来的衣服,她就翻白眼:“除了裙子,就不能弄套运动服?”
为首的女仆微微屈膝:“只有尊贵的小姐才能穿裙子。”
好似确实只有女仆才穿裤子,外加衬衫和围裙。
何凝烟上下打量了下:“这衣服也行呀,给我去拿条衬衫和裤子来。”
“这个,不大好吧,请不要为难我们。”
“你就尽管去拿,就因为与众不同,将军才会觉得特别。”她扯起谎来,睁眼闭眼都可以。
“这个。。。我要请示下将军。”
还请示个屁呀:“提前知道的话,就不意外了,别忘了围裙和帽子。”说的是什么话呀,为了讨好,来个女仆秀了。
“这。。。还是请示下将军比较好。”
“算了算了!”这个死板,她不耐烦地扯过一条看上去颜色深点的裙子,抖开来看布料多少。
穿戴好,跟着走,走到昨晚的宴会厅,顿时愣住了,随后欣喜地一路快步走过去:“火锅。”
“嗯,快点来,等你好久了。”莱尔和比尔,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昨天桌面上还放着整套的珐琅瓷器和银餐具,这次却放着一个大铜火锅,和十七八碟的涮品。火锅还是鸳鸯的,一边红红的油让人看得就开胃,一边白色汤正在微滚,里面的菌菇上下起伏。
查尔斯坐在主位上,看着她过来后,抓起筷子,夹了一叠肥羊肉扔了下去。
“哇,鱼丸、肉丸,你们怎么不先扔点进去,这要煮一会儿的。”她索性拿着盘,一个劲往锅里加肉加菜。
莱尔和比尔站了起来,一起帮忙。比尔很随口的说:“是查尔斯说要等你的。”
莱尔一边扔一边闲聊般的教训着:“什么查尔斯查尔斯的,要说将军。以前你一口一个称谓,叫得比我还顺,现在人家当上将军了,怎么就叫不出来了?”
“哎呀,知道了,以后叫将军,将军,将军大人。”
“这还像话,来,吃羊肉了,肉类不能太生,也不能太熟,一熟就赶紧吃。”何凝烟往锅里捞羊肉,往自己的碗里装,就着沙茶酱吃了一口,哇,眉毛都舒展开来了,爽呀。
查尔斯只是笑看着他们一副贪吃的样子,随后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
“嗯嗯嗯。。。”三个人都是嘴里有东西,只有点头了。
还有牛肚、腰花、虾、老豆腐、油豆腐。。。品种相当的多,女仆还将新的盆子往桌面上端。
“口味真地道。”吃得何凝烟心花怒放。她就说了一句,没想到真能吃上火锅。光调料,就有好几种,甚至还有麻油豆腐乳的。
“这个牛肉粒芝麻的酱真好吃。”比尔叫了起来:“让我天天吃火锅,顿顿吃火锅都可以。”
“少吃点,你都吃了二碗了,这是沾菜吃的,给我留点。”何凝烟也去舀这个火锅调料。
旁边的女仆察言观色地进言:“将军知道小姐想吃火锅,就立即就叫人打听厨师里谁会弄火锅。这锅是连夜空运过来的,包括下面的炭。汤料酱料也是新弄好的。”
怎么有点吃不下去的感觉?查尔斯对她越好,越让她胆颤。
管它呢,继续吃,吃饱喝足,多养肉。
吃得每个人都红光满面,肚子鼓了一大圈,心满意足地回房间。
在路上,碰到了查尔斯。查尔斯头微微靠近了她:“火锅的味道。”
“你还嗅得出味道?”她带着几分惊喜。
“当然,不用呼吸并不代表鼻子失灵,反而更加敏锐。”查尔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她做了个鬼脸:“一吸气,就有人会倒霉。”
查尔斯呵呵笑了起来,过了会儿:“下午想好做什么吗?”
又头疼了,这个问题很简单,也很复杂。不要去问查尔斯想做什么,那肯定,不是结婚,就是不可描述的卿卿我我。</dd>
要转移目标,何凝烟想了想:“我刚醒过来,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甚至你创造的世界,也只看到这个大厦顶层而已。”
查尔斯欣然答应:“那下午我带你去参观。”
“莱尔和比尔一起去。”她赶紧地拖上这二个家伙,还弄得几分惆怅:“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玩。”
“干嘛?”查尔斯有点生气,但语气是用疑惑而已:“弄得好象我打算杀了他们一样。”
何凝烟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们的,但是以后肯定会有各自的生活,他们如果有了美女的话,怎么可能有空再和我们一起出去?要出去,也是和自己的女人一起去。”
这话一说,让查尔斯回头对着身后跟着的莱尔和比尔:“一起去。”
“其实我。。。”莱尔还卖个关子,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样子:“好吧,一起去。能不能带我房间里的二个美女,最好能带二瓶酒,一点吃的。”
何凝烟对着查尔斯挑了挑眉,看到没有,还没娶老婆都变成了这样,以后别指望能有几次出去玩了。
查尔斯抿嘴而笑,不再不快。
车子上装不下四个美女,所以只带了二个,跟莱尔比尔一车。
这次就连车都用的是防弹玻璃的,坐在车里,轮到何凝烟不高兴了,拉了拉身上,用上好面料裁制的裙子:“就不能让我穿得舒服点吗?我只是想去看看,不是去进行国事访问。”
查尔斯回应是:“你想看别人,别人也想看你。你可是我第一次带在身边的女人,总不能让别人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运动装运动鞋的吧?”
“那我穿军装也行。”她没个好气:“越是不喜欢穿什么,你越是让我穿。”
“知道了。”查尔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嘴角抿着笑,言语却很正经:“等这次回去后,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穿也行。”
说得她立即没声了,等回去后,鬼才相信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大约唯一能让她选择的就是穿上和不穿。
能在短短五年内,稳定局势,养活那么多人,还发展经济,造了那么多楼。查尔斯确实做得相当不错,反正换做她,她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
车在幢幢高楼前穿梭着,宽敞的马路上几乎没有人。
查尔斯解释,白天大约有30%的人在楼里,大部分人都在各个地方工作。因为人口锐减,每幢楼就是一个区,领导者和管理者都住在顶层,管理着这幢楼的运转。如果有不愿意管理的,可以住在总部,就是象玛雅金字塔的楼,查尔斯会派人过去代为打理。
“如果有零散的人过来,就先安排在这幢楼里,洗澡、体检、吃饭、填写资料。然后再分到适合他的楼里。”查尔斯看着此时车经过的一幢大楼:“很多人刚来时,身体状况相当不好,甚至有些已经没力气爬到这里,是巡逻车在外面发现后带回来的。”
何凝烟戏谑:“看来他们身体还是挺不错的,否则要那么高的墙干什么?”
这幢楼和其他楼没什么区别,只是放在整个区的最外面,离开其他楼房至少有三公里,并且四周有高高的围墙,并且围墙上面装着高压电线和铁荆棘。
查尔斯对着她笑着摇头:“你的缺点就是想什么都能想歪了。这里不是监狱,难民中,有些人可能不怀好意,有些人是对这里跟你一样,有着误解。要知道很多小领主为了控制自己的民众,把这里说成集中营,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还有一些是带着传染病,生怕我们不让他们进入。偷渡的人,在之前的发达国家里,从来就没少过。为了现在的居民安全考虑,必须将他们隔离一段时间。”
说得还是挺合情合理的,何凝烟歪头想了想,好吧,这个理由成立。
“将军,这里是最后一幢楼,要不要回去了?”前面的司机问。
“别呀~”她叫了起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能就这样回去了。
查尔斯问:“你想去楼里参观?”
“楼里有什么好看的,再好也没总部好。”她很期盼地:“你不是说这里有农场,牧场,大部分白天都在那里干活?我想去那里看看。”
“大部分人在工厂里干活,农场牧场都机器操作,没几个人。”查尔斯看着她。
“去看看吧,透透气。”她努力用很萌、很天真、很可怜巴巴的眼神。
大约是被她的眼神所打动,或者是她的要求不难办,查尔斯想了想:“好吧。”于是车往外开去。
开出去大约十分钟不到,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农田,种植着各种农作物。
“噢~”哪怕还没到收获季节,也要发出点感慨来,让人家有点成就感。她都快贴在窗口的防弹玻璃上了,扭头对着查尔斯赞叹:“这快地方我记得以前是不毛之地,没想到才五年,就长出庄稼来了。”
“有什么办法,那么多人,一张张嘴都要吃吧。种得太远的话,会被饥民全抢光偷光,也只有把水引过来。幸好现在引水工程不需要审核报备批准,也没人抢水资源。”查尔斯再如何故作谦虚,也带着几分骄傲,能在戈壁沙漠上弄出那么多的农田,有几个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到?
“啊,牛,那么多的牛!”她大呼小叫起来。
“可能目前养殖的数量在一万多头吧,还在增加。”查尔斯风趣地说:“要多养点,我的胃口比普通人大,二天就要消耗一头。”
“将军,再前面就出去了。”司机问:“是继续开,还是回去?”
“怎么样,看够了没有?该回去了。”查尔斯说。
再开大约二十分钟,外面就是以前的公路了。
她喊道:“停一下。”
但车没停,很缓慢地继续往前开。查尔斯问:“怎么了?”
她几分别扭:“我,我想上厕所。”
“这里哪有厕所,回去开快点,一会儿就到。”
“不行!”她捂着小腹叫着:“憋不住的,膀胱都要炸了,快点停下,马上就好。”
看她有点夸张的脸,查尔斯下命:“停一下。”
门开了,她往牧场里的一个草堆那里跑:“我很快就好。”
后面莱尔和比尔坐的车也停下了。</dd>
解好手后,一身轻松地回去。只不过这高跟鞋踩在松软的草地上,要小心点,重心不稳,容易崴脚。
看到莱尔和比尔都下车,站在车旁边等着。而查尔斯不喜欢外面的阳光,还坐在车里。
她往莱尔那里走去:“哎,你们两个要去吗?”
比尔摇头:“不用。”
走到跟前,何凝烟压低声音:“莱尔开车。”
比尔一愣,但看到莱尔转身敲了敲驾驶室车窗玻璃,司机拉下车窗:“什么事?”
“你需不需要上厕所?”莱尔微笑着说着,手已经一拳头对着司机的鼻子打了过去。“嘭~”的一下,打得司机捂着鼻子,眼泪都下来了。哪怕身手再好,也经不住冷不丁的来上一拳。
“你还愣着干什么?”何凝烟对着比尔一个瞪眼,打开了车后门,对着里面二个美女:“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们出来?”
二个美女也愣住了,比尔总算明白了,立即从另一边上车,将二个美女全轰了下去。与此同时,莱尔已经将司机揪下车,并且补了二拳头,让他彻底歇菜,躺在地上装煮熟大虾。
三个人上车后,在后面车辆的大兵还没过来前,莱尔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扬尘而去。
顿时后面的人大乱,纷纷开车,没上车的以最快速度跳上车,在旁边解手的人索性就扔下了,全部过来追赶。
看着后面一路追赶的车,比尔不大明白:“老大,为什么要走?”
何凝烟在副驾驶冷着个脸:“别废话,好好坐着,这里应该有监听。”
此时前面是个类似停车收费的路障,只要冲过去,就彻底离开了社区。
“坐好了!”莱尔提醒后,对着路障就冲过去。
“咚~”小腕粗的木头路障被冲垮。不用说,车前面的保险杠也应该被撞瘪了一块。但管它呢,车反正又不是他们的。
莱尔看了看后视镜:“后面车子很难甩掉。”
“那就不要甩,让他们跟着吧。”何凝烟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哔哔~,这辆车的人请回话,请回话。。。”车上装的通信器发出了声音。
何凝烟拿起了通话器:“说吧,说重点,别废话。”
噎了一下:“立即停下来,再重申一遍,立即停下来!”
何凝烟一个冷嗤:“告诉你别说废话!”
这下把对方又噎了一下,警告起来:“立即停下,否则一切后果。。。”
“什么后果?”何凝烟打断了对方的话:“先说下什么后果,说呀。”
是呀,什么后果?车上坐着的是将军最喜欢的女人,外加二个据说一起救过将军的男人。为了这个女人,将军将贴身的小蜜都给杀了。。。这下把这个通话的人问的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捏着通话器,泪流满面,这是一次最为失败的警告。
“何~”声音是查尔斯的:“回来,别闹了。”
大Boss发话了,何凝烟声音变成嘻嘻哈哈、略微发嗲:“不嘛,我还没玩够。”什么时候玩够看心情。
查尔斯哭笑不得:“外面不安全,乖,快回来,晚饭还吃火锅。”
“不要,吃饱了,我要去外面看看。”何凝烟回头看了看后面,至少跟着五六辆车:“你让那么些车回去好了,感到危险了,我说不定晚上就回去。”
“那么想出去的话,可以坐直升飞机,那样安全很多。再胡闹的话,我叫人拦你了。”查尔斯语气变得有点生硬了,大约是生气了。
“随便你,我的将军。如果不怕车翻了后爆炸,我被烧死的话,尽管拦!”她“啪”的一下挂了通话器,反而火气更大的拍了下前面:“快点开。”
“好~”莱尔象接到命令一般,猛地一打方向盘,来了个很专业的漂移。
“呀~”何凝烟简直是贴在车门上的,等转向结束,才落在了座位上。
“噢~”比尔很惊诧:“老兄,真人不露相呀。”
“谁没个二手?你不是还会偷车嘛。”莱尔继续开着车。
何凝烟狐疑地看着莱尔:“你以前难道是开赛车的?”
“不知道。”莱尔很平静地回答:“但肯定不是晚上开车帮忙送豆腐的。”
虽然一个急转弯,甩掉了一半的车,但就听到直升机飞机的声音。
“往那里开。”何凝烟手指着前面的山。必须躲进山里,还有可能甩掉后面追兵。还有五天半的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
“直升机都出来了,我们很难逃掉。”比尔感觉逃脱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这次不会扔汽油弹。”是否能逃得掉,她心里也没个数。但那座山就是以前带着查尔斯尸体,逃进去的地方,查尔斯并不想要他们的命。
脱下了高跟鞋,给了拿着发愣的比尔:“把跟去掉。”
四十分钟后,车开到了山脚下,前面再也没有路了。比尔已经将能拿走的食物,全部倒进了一个塑料袋里,二瓶酒一起绑进了衣服里,打好结后拿着。
穿着去掉跟的高跟鞋,何凝烟带着二个队友,拼命地往山上逃。因为后面跟着的三辆车都到了,下来十来个大兵,紧追不舍。
凭着经验,在山上七绕八绕,总算和这些大兵拉开了距离,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夜里的搜寻能力会降低,可头顶上的直升飞机是有夜视功能,以及热能成像仪。
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避的小土崖,前面用树枝遮挡了下。夜晚很快就要来临了,再走下去不是明智的选择。
山里的夜风开始往缝隙里灌,气温骤降,身上的裙子不足以保温。
“头,喝点。”比尔打开一瓶酒,递了过来。
她拿起瓶子喝了口,虽然是红酒,但酒到了胃里,依旧有暖意散开。
“吃点东西。”莱尔递过来一块鸡肉块:“他们只准备了一些菜,没有面包。”
“谁就着面包品尝红酒的。”她冻得瑟瑟发抖,接过鸡肉,手都止不住颤抖着放进嘴里。
莱尔和比尔于是各自伸出一条手臂搂住了她,三人相互抱团取暖。幸好不是冬天,否则真的挨不过。
为什么要遭这份罪?比尔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逃?查尔斯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她冻得嘴唇微微颤抖着:“我有危险,不能死。”</dd>
“危险?”比尔还迷糊着:“那个要杀你的李小姐不是被解决掉了,还有什么危险?”
“你这笨蛋!怪不得那么强的特能,却被收了当傀儡,原来是笨出来的。”莱尔忍不住骂了,他也被冻得发抖,将何凝烟搂得更紧了:“忍一忍,明天我们想办法出山。”
还是莱尔明白事情,实在是没精力去解释什么,这样没火没取暖衣服的,仅靠酒和树枝遮挡,确实很难熬。可有什么办法,直升机在外面飞,还不止一架,查尔斯派出来二架。只要一出去,晚上人体温度比四周环境高,一下就会被发现。
直升机的探照灯就一直在外面扫来扫去,几乎将能照到的地方都扫了个遍。
“再喝口。”酒瓶子递了过来,何凝烟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让酒精再次燃烧起点热量。
幸好弄了二瓶酒,应该可以撑到明天天亮。
正在想得挺美好的时候,听到外面由远至近的声音,何凝烟就知道完蛋了。
“玛德,狗!”比尔气得骂了句脏话。
“跑吗?”莱尔问。
跑,怎么跑?人跑得没狗快,而且听声音,可不是之前的一条狗,而是一大群的狗。上面又是直升机,根本跑不掉。
莱尔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问了一句后,没再问。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十几条的狗,很快地就嗅到了味道,一路追踪过来。
几道刺眼的手电透过树枝照射进来,树枝被挪开,手电亮得眼睛都睁不开。
“何小姐,两位先生,麻烦出来。”语气还是挺客气的。
乖乖地合作吧,如果是别人,早就一把拽出来,踩在地上捆起来了。
何凝烟刚被队友扶出去,立即就被分开了。三个人被披上了件厚衣服,直升机放下吊索,将他们吊上机,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
坐在直升机里,何凝烟满嘴的苦涩,这才逃跑了半天,就被抓回去了。
踩着去掉跟的高跟鞋,披着男士冲锋衣,衣服到膝盖,光溜溜的小腿上带着泥巴。。。何凝烟就是以这个形象回到了查尔斯的面前。
查尔斯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看来生气了。
“你们出去吧。”查尔斯示意二个押送她的大兵出去。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查尔斯也没叫她坐,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累了吗?”
也不问为什么要跑,既然这样问了,她很老实地回答:“累。”
查尔斯又问,看不出是什么态度,是不是生气:“饿吗?”
她还是很老实地回答:“饿。”
又累又饿,那还跑什么?查尔斯猛地笑出来了,抿起嘴来:“那还想离开在这里吗?”
她点头:“嗯。”
查尔斯有点不快了:“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她摇头:“跑不掉,除非你下次不要用狗,谁知道这几年你养了那么多狗。”
查尔斯又要忍俊不禁了:“养殖牛羊需要狗。既然知道跑不掉,为什么还要跑?”
终于绕到正题了,她回答:“如果我说,我高兴,你相信吗?”千金难买我乐意。
查尔斯一噎,想了想后说话:“相信,但理由不仅仅是这个吧?”
“嗯~”她点头。说谎是没用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么其他理由说说,别老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平时不是挺能说的。”查尔斯话好似不耐烦,其实耐心得很,人都抓回来了,还担心什么,有的是时间。
她直接了当:“我不想死,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你怎么可能会死,有我在,哪怕你死了,我也会让你复活。”查尔斯很平静的样子,让她明白,应该逃跑。
她逃跑后,查尔斯派人员追赶,本人没有追上来。外面有着太多的变数,很多敌人如果知道查尔斯离开了基地,一定会派人截杀。当然,消息可能没那么快。但这种可能还是存在的,只要存在,查尔斯就不会冒险。
查尔斯最爱的,是他自己。
虽然天上的卫星已经消失了,但查尔斯说能让她复活,就证明之前遗留下来的文件资料,让查尔斯掌握了相关技术,弄出了类似的小范围复活光线机器。
这更证实了,李小姐的刺杀不死偶然。那天之后,她前前后后的想,分析着。从各种蛛丝马迹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虽然还不能肯定,但防患于未然,为了活命,必须先逃了再说。
查尔斯真想杀了她,然后复活。
心越发寒,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睁开眼后淡然而笑,又变得阳光开朗:“复活后就不用吃东西,我还想多吃几次火锅。”
第一次下毒,有可能只是李小姐个人行为。但第二次,可能就不是了。下毒提醒了查尔斯,如果她死了再复活的话,可以更长久地陪在身边。成为同类人比较好,毕竟没人会和食物做伴侣的。
李小姐在被杀时求饶、哭泣,但终究还是被利用完,榨干最后精力,成为了干尸。
查尔斯坐在沙发上,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才开口:“有时你让我很头疼,女人不能太聪明。”查尔斯才聪明,已经看得出,她明白了什么。
只希望能用恩情来打动,但可能没用,查尔斯想留下她,并且成为同类。何凝烟微微叹气:“你就不能放我走?我只想吃吃混混一辈子。让你复活只是偶然,不要怪我。”
查尔斯站了起来,走了过来。虽然一身的皂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
在人类眼里,查尔斯是怪物,可以拿人类为食。如果她表现出惧怕或者异样,那么查尔斯会更坚定将她也变成同类的想法。
带着手套的手,慢慢地扶上了脖子。哪怕是人类,以查尔斯生前的力气,只要方法得当,就能扭断她的脖子。当这样的手带着皮质感的手套与肌肤接触时,不亚于一条毒蛇缠着脖子。
查尔斯扶着她的脖子,微低着头温和轻语:“怎么会怪你,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温柔软语后,有可能一刀子捅上来,死了后复活。可她就无法完成任务,熬不到十五天就死了。作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了后复活,到了时间点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何凝烟做了个让查尔斯都意外的事情,她贴了上去,双臂抱着查尔斯的腰身,将头贴在了他胸口。</dd>
这样做并不是对查尔斯依恋,而是要。。。保住命!
查尔斯已经对她起了主意,逃又逃不了,而且查尔斯肯定不是吃硬的人,那只有用软的。软也要软到位,李小姐死之前也求过,可依旧成了干尸,现在已经只剩下一把灰,跟着其他骨灰埋在不知道那棵树下了,不用几年,等装骨灰的盒子一腐化,就连灰都没了。
抱着不会扭断她的脖子,就算要杀了她,也要避开脑袋,否则无法复活。贴着的话,胸腹能保住了;可也不排除,这个时候用刀子捅后背。
何凝烟轻声软语:“那现在不要杀我,否则我会很不开心的。我不开心的话,再怎么哄,也哄不回来。”
何止哄不回来,立即翻脸。但没到那步,还是别想着如何下手。
目前把查尔斯宰了不可能,第一打不过他,人家一口气就能把她给吸成干尸。杀了查尔斯一定会引起公愤,查尔斯的手下会想办法杀了她,为了报仇。敌人也会想办法杀了她,为了找个理由夺权。历史很明确地给出了答案,除非能真正做到实力雄厚,打败所有敌人的能力,否则的话,还是不要杀了当权者。
查尔斯用双臂也紧紧抱着她,太好了,是双臂,如果只用一条胳膊,那另外一个胳膊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刀插进她后背。
“其实没想得那么坏,五年来,我看着身边的人随着年龄增长,多少有变化。而复活后的人,却一点改变都没有。实验用的小白鼠一般只能活二三年,经过实验,复活后的小白鼠,生存了十年都无丝毫衰老。我们是不会死、不会老,将来的世界,必定会由少部分的复活人统治。”查尔斯很温柔,还轻轻摸着她的头,说得话很让人心动。
哪个人不想长生不老,永生不死,千古以来,谁都不想老,不想死。
何凝烟只有说一个让查尔斯接受得了的理由,温顺得就象只猫咪,声音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份的嗲,满满地鼻音:“那就晚个一二年,让我火锅吃个够嘛。”是呀,她又逃不掉,晚一年就晚一年,否则第一餐就拿这个家伙当晚餐。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摸着她的头:“你要保证不要再乱跑了。”
她讨价还价着:“那你保证不再想着法子杀我了。”
查尔斯放开了她,双臂扶着她的肩膀,满脸堆着笑容:“我只想你活着,就象你从来只想让我活着一样。”
“死了以后活着?”她鄙夷。
这下把查尔斯给乐的,要不是他已经不需要呼吸,否则一定会笑得身体乱颤。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搂着她往外走:“我带你回房间。”
楼里有中央空调,温度很舒适,体温早就恢复了。可有这样一个家伙搂着,哪个女人敢说不。
到了房间,查尔斯站在门口嘱咐着:“会送点吃的过去,吃完了再睡。”
“嗯~”何凝烟想关门,但看到查尔斯一条胳膊架在门口,双眸看着她,带着期待的目光。
应该是。。。她翻了翻眼,今天还是讨好一下吧,毕竟她带着二个队友逃出去,人家派了大批人马,不,人狗外加直升机,将整座山都快翻过来了。
“今天辛苦了。”她微微踮起脚,慢慢地在查尔斯脸颊旁亲了一口:“早点休息。”
查尔斯一愣,怎么没亲嘴?但总算是主动示好,这可是第一次,得来不容易呀,也就笑着接受了,放下胳膊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何凝烟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何凝烟就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是累呀,总算暂时打消了查尔斯要杀她的念头。可查尔斯这个人,谁又能说得准。
晚餐送来了,查尔斯象不怕她胖般的送来了大餐,牛排、炸鸡、意大利面。
奶香、芝士味香浓的晚餐,让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主要事情需要梳理一下。
从李小姐死前的异样,察觉了查尔斯又杀了她,让她复活后永远陪伴身边的可能。刚才也证实了,查尔斯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是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按照查尔斯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让她察觉不出。
可以把李小姐叫出去后,私下处理掉。而不是让她看到李小姐死前痛哭流涕、吓得半死的求饶。得不到饶恕后,成为了干尸。
有些人会认为,这是为了让她解恨,让她明白查尔斯的权力有多大,完全可以保护任何人。也可能让她知道,当时查尔斯救了李小姐,而李小姐为了争宠恩将仇报,所以查尔斯杀了她是应该的,比她事后得知后,心中留有惋惜怜悯,进而对查尔斯有什么残暴之类的想法好。
这些她觉得都不是,而是。。。查尔斯在试探她!!
试探她在得知可能要被杀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可以选择刺杀查尔斯,杀了查尔斯,有可能成为公敌,也有可能成为人类的英雄。二种可能性都存在,可以赌一把。
但她选择的是带着队友逃跑。
查尔斯早就知道她会逃跑,以前就知道。那时使了手段,哄得她和队友乖乖去做冷冻前准备,也做好了她会逃跑的准备。冷冻后的五年时间里,又做足了将来她会逃跑后追捕的准备。否则养那么多狗干嘛,都是现代化管理,鬼才相信看牧场用的。
所以她逃跑被抓回来后,查尔斯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就跟刚才他说的:“我只想你活着,就象你从来只想让我活着一样。”
所有人,对查尔斯都是敬畏。只有她对待查尔斯的态度,如同往昔,从未改变过,没有任何惧怕。
看着她发呆,旁边的女仆小心试探:“何小姐,您还继续用餐吗?”
她低头看了看,叉子在意大利面里不知道绕了几圈了,面都快转烂了。赶紧地吃吧,吃完洗洗睡觉。不用解释什么,反正无论解释什么,这个女仆都可能向查尔斯汇报,一字不拉,外加她当时的神态。不如查尔斯觉得有必要问她出神的原因,自己过来问的好。
这轮只是暂时告一段落,但下面应该还有新的一轮考验。如果选择做错,一步错满盘皆输。
查尔斯城府深,心机又多,男人太聪明不好,累死了。</dd>
当被叫醒,何凝烟第一反应是还剩下几天。第二个反应就是,为什么要叫她起来,就不能让她多睡会儿。
终于还剩下四天了,这次时间相当难熬,每天都会有很多事情发生。
慵懒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不肯起来。
身边因有重量加上,柔软的席梦思往下塌。查尔斯还是挺好听的声音响起:“每天不睡到太阳晒屁股,是不会起来的吗?”
她依旧趴着,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山里夜风多冷,没冻感冒算不错了。”叫任何一个人,山里跑个一圈,半夜回来试试,一定都累趴下的。
“这个能怪谁?你自己乱跑。”查尔斯又气又好笑。大约这样做的女人,只此一人,天天没个消停,外面转转,都能劫了车逃进山里。
“快点起来了,中午吃火锅。”
还真是让她顿顿吃火锅呀,只是说说而已的。何凝烟赖床:“嗯,晚点再吃。”累得连火锅的魅力的吸引不了。
“快点起来了,否则我会让你起床的。”查尔斯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威胁。
她一听,立即翻身,起床。走到一排女仆那里,挑选衣服。
随便指了一套后,转身就看到查尔斯还坐在床边,嘴角挂满了笑意:“就这样起床了?”
“嗯。”她发出满不在乎的鼻音,还提醒着:“哎,我要换衣服了。”
让女人起床办法有很多,对于一个还没有亲密到同床共枕的女人,更是方法多。她是不会给对方亲密的机会的。
查尔斯站了起来,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狡猾的小东西。”笑着走了出去。
这些女仆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不问她们,她们不会说话,除非必须说话时才说话。整个房间,女仆八个,却很安静,只有很少的声音会响起,也就是:“小姐,衣服满意吗。。。小姐,头发梳好了。。。小姐请穿鞋子。。。”
也不用问她们什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回答的话大约都是符合规矩的。
弄好后出门,之前也就二个女仆带路,而现在身后跟着八个女仆,感觉就跟娘娘出巡一样,排场好大。大约逃走一次后,生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就让女仆全跟着。
她快走了几步,身后的女仆们也都快走了几步。放慢了脚步,她们也放慢了脚步。回头看看这些女仆,她们低头垂目的样子,总觉得有点不爽,也觉得好笑。
一时玩性起,何凝烟猛地一笑,笑得女仆们莫名其妙,随后就看到她脱下高跟鞋后狂奔起来。
又要逃跑吗?这下女仆们慌了神,也不讲究左边四个,右边四个的队形了,赶紧地追。
这里很大,走廊应该是头尾相连的。何凝烟就顺着走廊跑,身后八个女仆一路追,地面上的地毯都震得咚咚直响。
跑了大约一圈,就不得不停下来了。全身皂黑的查尔斯,带着四个站得笔挺的大兵,等在了前面。
看着她手里拿着高跟鞋,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傻笑,而身后是八个惊慌异常,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仆,那四个大兵都快屏不住笑出来了。但查尔斯回头看了看,他们赶紧地站站直,笑意全消。
查尔斯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看得出,如果真想逃,也不会在顶层绕圈子。查尔斯将头转了回来,对着她,带着几分无奈:“又胡闹了,怎么象个孩子一样?”
她微微喘着气,笑着回头看了眼,早就不成队形,诚惶诚恐站着,低着头的女仆们:“我是不是到哪里,都会有人跟着?”
“那是为了你的安全。”查尔斯回答。
她哈哈一笑:“真有危险,指望她们救我?你还不如让昨晚的搜寻队还有狗跟着我。”
查尔斯对谎言被揭穿并不羞恼:“至少她们可以随时伺候你。”
“我又没七老八十,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人伺候。”她将手里鞋子扔在地上,手扶着墙,一一穿上,嘴里嘟囔着:“还不如说不放心我。”
查尔斯笑了,伸手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我确实不放心,当然不是不放心你会又跑了。而是担心照顾你不够,我有时会非常的忙,你需要什么的时候,可以让她们帮你去做。”
“真的担心的话,把我带着好了。”其实心里巴不得现在就很忙,但看来清闲得很,每天都会出现。
查尔斯却开心了,放开了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会这样,这关系发展得也太快了。当然,这不算快,可按照这个速度,大约还没到游戏结束的时间,查尔斯就要摸上床了。
她停下脚步,很严肃地看着查尔斯:“将军,请矜持点。”
下巴往后面点了点:“后面跟着那么多人呢!”
查尔斯往后看了看,八个女仆外加四个又高又壮的全副武装大兵。一下又被逗乐了:“要不要我让他们离开?”
“算了!”她继续往前走,也无所谓查尔斯搂着她肩膀了,人没了,孤男寡女不是更不安全。边走边微微昂头装出一副傲慢姿态:“跟着也能保证我的安全。”
这下查尔斯一直笑到了餐厅里。
一到餐厅,就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又是火锅。嘴角抽筋,只是说说而已,难不成打算接下来的日子,天天吃火锅?
但她还是一拍手,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哇,好呀!”挣脱了查尔斯的怀抱,一路跑过去,也不管已经坐着的莱尔比尔是什么样的目光,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再吃一顿火锅还行,但顿顿吃也受不了。她一边吃一边说:“嗯,好吃,但吃多了油水太足,晚上想吃清淡点的。”
查尔斯站在那里:“你想吃什么?”
何凝烟想了想:“粥,弄点白粥,再配几碟小菜就行了。”
查尔斯对着旁边女仆嘱咐:“就这样。”
“是,将军。”女仆微微屈膝。
“你们慢慢吃。”查尔斯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何,吃完后到我这里来。”
“干嘛?”她继续吃着:“吃完我还想再睡会儿。”
查尔斯嘴角抿着笑:“别睡了,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
“嗯,随便!好吧,我过去。”她立即答应下来。晚上睡不着,指不定让她干其他事情,还是别午睡了。其实晚上也没什么好睡,有这个家伙,一有空就需要动脑子分析。</dd>
查尔斯一走,何凝烟坐着发愣,一直等到队友喊她了,才回过神。
“何。”是莱尔叫她,带着几分忧心:“别太累了。”
还是莱尔了解她,何凝烟苦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在锅里翻着。
“老大,要吃什么?”比尔问。
她心不在焉地翻着:“羊肉。”
“可羊肉还没扔进去呀。”
羊肉没扔进去,怎么可能翻得到羊肉。
莱尔眉头越发拧紧:“没什么事吧?”
“没事。”她随便捞起来一样,吃了起来。吃什么无所谓,反正搁在嘴里都差不多味道。
不用担心找不到查尔斯,现在身边随时随地都跟着人。原本莱尔和比尔想跟着一起去的,但被女仆拒绝了。
女仆低头含着讨好的笑:“将军只叫了何小姐去,如果二位要去的话,请让我先向上申请,做好迎接准备。请二位先回房间,等待消息。”
还能怎么的,当然不去了,回房间里,这个申请大约猴年马月才批下来。
莱尔无奈又担忧地看着她,何凝烟也只有笑笑:“放心去玩你们的,能有什么事?”
确实没什么事,只不过就是查尔斯急着想把她杀了之后变成复活人,娶了当新娘。这次能不能混过去,就要看自己的了。实在不行,也只有宰了查尔斯,但查尔斯太精明和小心了,能不被察觉的下手,估计很难。
走进房间,或者说是会所更合适。这里的金碧辉煌先前就见识过,奢靡到墙上没有一处地方是空的,就连壁纸也是选用华丽繁复的图案。
一进去,何凝烟就有点发愣了,房间里人有点多。
查尔斯依旧是一身皂黑,从头蒙到脚,就连手都戴着手套,正坐在一张舒适松软的沙发上。
而他对面的沙发,则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戴着头巾,蓄着胡须的三十多岁男子。从这特有服饰上看,就知道哪里来的,那里盛产石油和有钱的王子。
而看上去就多金的男人身边,左右各坐着二个,一共四个极为妖媚的女人。他左右各搂着一个,还有两个正在倒酒赔笑。
在另一边,正在表演歌舞。一个穿着开衩极高火红长裙的女人,一边扭着一边唱着歌。还有四个穿着芭蕾舞装的,在跳舞。是那种都看得到大腿根的围腰短裙,跳着也不知道什么舞。如此怪异的组合,挺博人眼球。
“来,坐到我身边。”查尔斯手轻轻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
沙发很大,足够坐了,对面沙发不就坐着五个人。
坐下来后,查尔斯介绍:“这位是瓦萨德王子,他很好奇我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麻烦你过来见个面。”还是不要喜欢吧,压力很大的。
果然是王子,据说那里有五六千个王子,只要是王室后代都是王子。
她对着那个瓦萨德王子,和随便的敷衍了下:“噢,你好。”为什么要热情,管她什么屁事,这活以前应该都是死了的李小姐干的吧。
瓦萨德王子好似很惊讶:“将军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
装没听到,不用生气,天下大部分男人都是一个德性。看看这个王子身边的女人,就知道男人“正常品味”是啥样子的。浓艳的妆容,紧身又料少的衣服。沃,那么高的胸,都是垫的吧?
查尔斯伸出手,轻轻将她的手握在了掌中,黑色的手套和皮肤形成鲜明的反差,感觉皮肤异常的白。
查尔斯含着笑,看着她的眸中,温情源源不尽:“没有她,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噢~”瓦萨德王子释然了:“原来这样。”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想象当时的情况。”查尔斯握着她的手,还十指相扣,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欣赏着比他小的手,在掌中跟着他的手指一起动:“我一条腿炸断了,她抱着我的腿。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抱着我的腿逃命。”
瓦萨德王子当然关心的是另外事情:“那你的腿?”
查尔斯侧头看着瓦萨德王子,好似几分骄傲和得意:“当然接上了,只要复活了,哪怕是一堆骨头,照样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瓦萨德王子异常兴奋:“而且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死!”
查尔斯笑得意味深长:“青春永驻,永生不死。尽情享受人生,永远不需要担心生病、衰老、死亡。”
瓦萨德王子好似全身激情都被吊起来,双眼放光:“我决定了,成交!”
“明智的选择。”查尔斯示意。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正装的女人,拿着平板走到了瓦萨德王子面前,将平板对准了瓦萨德王子。
“麻烦看一下,这是您将来拥有的楼,就在这幢楼的旁边。每个楼面配有专职管家一名,保安四名,女仆十人。。。”可以说是相当完备的,还可以带自己的人,简直是星级服务。而且在这里,依旧保留原有的头衔。
接下来的五分钟,瓦萨德在平板上签署了也不知道什么文件,按下指印,并且录了一段视频证明自己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将名下的石油储备、资产、领地全部转让给查尔斯。
至于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何凝烟能很肯定的是,量一定不会少。这下再笨的人也明白了,瓦萨德王子正在和查尔斯做交易。用所有的资产换取永久住在这里,享受最高级别待遇。
一杯红得刺眼的酒,被一个穿着兔子装的女仆端了过来。
瓦萨德王子看着这杯酒,浓大的眼珠子动都不动。就听到查尔斯的声音:“喝下去不会有什么痛苦,能很快结束。”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瓦萨德王子有点不自信了,这毕竟涉及到生死的问题:“毒死的能活过来吗?”
查尔斯不温不火,淡淡的说:“要不要请你族兄,默罕默德王子过来一下。或者是但稍微要等一会儿,他不住在这幢楼,晚上开宴会,白天一般都在休息,要把他叫醒,不大容易。”
“不用了!”一听到这里,瓦萨德王子伸手拿过了酒杯,长长吐出一口气后,一个瞪眼咬牙,就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喝完后,酒杯往地上一砸,哪怕地上铺着很厚的羊毛波斯地毯,酒杯依旧砸断了高脚底座。</dd>
旁边的美女娇笑着:“王子放心,闭上眼,等睁开眼时,我们还在。”
瓦萨德王子好似放下了,在美女的左拥右抱下,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闭上了眼。
突然他猛地皱眉,但紧皱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微微张开了嘴,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留蓄的脸很快变得暗沉,张开的嘴唇呈现了黑紫色。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果然毒性很强,哪怕有痛苦也就一秒钟不到的时间。
此时房间很安静,紧得仿佛没有人一般。。。查尔斯终于抬起了手,轻轻挥了挥。一干跳舞唱歌陪酒的美女都站了起来,面对着查尔斯往外退去。
随着美女的离开,进来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将已经死去的瓦萨德王子从沙发上搬下来,搬到了一个尸袋里,拉上拉链,用专业医用的四轮小车拉走。一个人用喷壶对着沙发进行消毒,喷壶里装着的是稀释过的酒精。
弄完一切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何凝烟和查尔斯。
何凝烟总觉得不大对劲,轻声问:“我怎么感觉以后看不到王子了?”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她,平静地回答:“没错。”
一下愣住了,看着查尔斯好一会儿,查尔斯也让她看,尽管的看。何凝烟猛地朝天笑了出来,连连摇头,玩得也太厉害了吧。
查尔斯问:“是不是很无耻?”
她回过头,看着查尔斯,用查尔斯刚才的话又还了回去:“没错。”
这下轮到查尔斯一愣了,随即叹气:“现在也只有你敢这样说。”这也太直接了,就不能稍微委婉点?
她反问:“难道不是吗?”钱财弄来了,人却不给复活,就是谋财害命。
“确实无耻!”没想到查尔斯承认了。
“无耻就无耻吧。”她微微叹气:“有些事也是无奈的,只希望别用在我身上。”
查尔斯笑了,拉住了她的手,男女之间有很大的区别,男人的手脚在正常情况下都比女人的要大。她的手比查尔斯的手小二圈,在黑色的手套上,显得越发的白皙。
看着这只手,查尔斯微微叹气:“不敢,生怕你生气。”
“我生气很可怕吗?”其实希望查尔斯不要对付她,否则会非常头疼,取胜的可能性很小,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走那一步。
查尔斯笑而不答。其他女人应该都是战战兢兢地阿谀奉承,哪有直接说无耻的,哪怕这件事确实很无耻。
何凝烟想了想:“那个族兄王子,大约叫都叫不过来了吧。能叫得过来,我倒是想见见。”
查尔斯又一次的老实话老实说了:“瓦萨德王子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和他在树下相会了。”
好吧,也死了。烧成灰后,装在环保纸盒里,埋在树下。
查尔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并且看着,一副把玩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更无耻了?”
“嗯,很卑鄙。”她的话又让查尔斯笑了。
“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太诚实了。”查尔斯伸出另外条胳膊直接搂住了她肩膀,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手,侃侃而言:“并不是每一个到这里来做交易的首领、国王、王子都会这样。这两个王子都是正出,可不是杂牌旁系王子。是他们的哥哥大王子,用了比他们付出多二倍的价钱。”
“为了王位?”她问。
“是的。”
她有点弄不懂了:“好象那个国家立长不立幼,传嫡不传庶。大王子难道不是王后生的?”
“是第一任王后生的,可他同样不放心这二个弟弟以后来夺他王位,哪怕都进入我这里国籍,复生了,还是不放心。”
这二个王子也够悲催的,王位不要了,去当复生人,享受花天酒地,还是不让他们的王兄放心。
这下轮到她叹息了:“没有一个政客的手是干净的,你不去解决,会有其他人解决,还不如把钱揣进自己口袋里。”
查尔斯好似还挺遗憾的:“可惜王后只生了三个儿子,希望大王子对他爹的其他老婆所养的儿子也不放心。大王子所拥有的石油应该还够解决四五个。”
轮到她哈哈大笑了。侧头看到查尔斯看着她,于是问:“是不是很没心没肺?”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种行为是要被喷狗血的。血淋淋的王族争位,而且一个王子就死在面前没多久,沙发那里说不定还留着还未消散的余温,居然还笑得出来。
查尔斯回答:“是的。”
她依旧咧嘴笑着,没心没肺最好,如果光靠好心肠能活下来,谁不想成为圣母?
“但这样很好。”查尔斯搂着她,全身此时是放松的。
这样很好是什么意思?一个卑鄙无耻,一个没心没肺,天生一对?
“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查尔斯搂着她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她好奇地问。人都会好奇,查尔斯能拿出来给她看的,一定不是俗物。
“等会儿就知道了。”查尔斯搂着她往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二个大兵,无声地看着查尔斯搂着她出来,默默地拿着枪跟在后面。无论查尔斯到什么地方,总会有二个大兵跟着。
这些大兵很少见到他们死板的脸上有什么表情,总是机械式的将轻型机关枪的带子背在肩膀上,枪身置于胸前,用手拿着,随时保持警惕开火的姿态,就跟机器人差不多。
查尔斯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用密码点开了门,带着她走进去。
这里她来过,是查尔斯的卧房,里面的陈设异常简洁,和作为会所的房间奢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用进来。”查尔斯对着身后两个大兵下命,两个大兵就站在门口二边,又当起门神来了。
门关上了,她心中发毛,嘴里有点苦涩,查尔斯不会带她看的东西,就是他自己吧?这下头疼了,只有四天不到了,她可不想带着一段浪漫回去。
查尔斯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笑看着她:“你好象有点紧张。”
“哦,是吗?”她装出傻大姐的无知者无畏。大不了也就这样了,保命要紧,这个世界和另外的世界,没要求她守身如玉,从一而终,反而在低级别区时,男男女女都一个个尽可能的享受身体和感官所带来的愉悦。
狠下心:“给我看什么?”</dd>
查尔斯一笑,却放开了手,走到了床那里。
她就开始猜想着,是不是坐在床边,然后叫她过去了。接着就。。。这可真让人头疼,实在是没啥精力去搞儿女情长,但实在没办法,也只有将就了,谁叫查尔斯不是女人,也不是弯的。
没想到的是,查尔斯走到床边,伸手在床下一按,靠近床的那面墙就开始缓缓升起。。。何凝烟有点意外地看着整面墙升起,而墙后面是间暗室。
暗室的面积多大不知道,因为里面很黑。
查尔斯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走了过去,查尔斯搂着了她的肩:“很黑,我带你进去。”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声音,那声音刚才也听到过,是墙升起的声音,而这次是降下来。从墙外射入的唯一光线都消失了,房间里彻底黑暗一片,如同黑墨、浓得化不开。
一步步往里挪着,但感觉得出,并不是呈直线,而是左右曲回。伸手不见五指,走了几步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她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这里设陷阱了?”
“嗯,如果有亮光,立即会启动激光。”查尔斯搂着她走着。
人类的视觉没有复生人那么好,这样黑的环境下,几乎看不出任何东西。哪怕进来后呆上几分钟,眼睛依旧看不到什么。她想了想:“可以用夜视设备。”
查尔斯声音从耳边传来:“最好不要用,否则立即闪出强光,足够形成一段时间的失明。”
“考虑得真周全。”她满嘴苦涩,这就意味着,如果查尔斯不带她出来,她还是乖乖地呆在原地,否则是各种死法。
查尔斯终于停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来摸摸看,这是什么。”
手被慢慢地放在一处地方,她慢慢地摸了起来,摸到的慢慢在脑子里形成样子。当查尔斯又搂住她的肩膀时,代表着她绕着走了一圈,一圈摸完了。
她有点不确定:“平的,是不是床?”
“是的!”查尔斯说完就抱着她,倒在了这张床上。
死人比一般人重,查尔斯好似也如此。在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到,就感觉到查尔斯的手指在轻轻捻划着她的发鬓。她看不到,可查尔斯看得到,而且还能看得很清楚。
床很大,长宽有八尺,上面垫着厚厚的垫子,很舒适柔软。可此时此刻躺在上面的感觉,并不怎么好,起来都没办法起来。
查尔斯的靠在了她头旁边,唇轻轻吻了下她耳垂后,轻语:“每天晚上,我就睡在这里。基本没有人类能进入,进来的话,就算有复生人引路,也走不了几步。”
“嗯,很安全。”她应了声后,感觉有点气急心虚了,这从刚进来时就有,现在好似越来越强烈。可能是身上多了一个查尔斯造成的吧。
“确实很安全,但也很寂寞。”查尔斯紧紧地搂着她,好似生怕她逃走一般:“那么大张床,只有我一个人睡着。外面的墙会关上。”
查尔斯声音此时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显得越发磁性:“这个地方有时我觉得象个坟墓。很多个晚上,我都睡不着,起来后到你那里,看着你睡在冷冻舱里,一看就是一个小时。就想着等你醒过来,我就不会再寂寞了。”
这个家伙想要找个陪睡的?她苦笑着:“我们才认识几天?才十一天。就不能再过几天?大不了,我让莱尔和比尔陪你好了,你不习惯一起睡,就旁边加二张床。你应该也信任他们吧?实在不行,那么旁边加个床,我睡,这样可以了吧?”
说完怎么感觉越发难受,查尔斯也发觉了,不再压着她,躺到旁边。
可还是气喘得厉害,好似头也开始有点晕了。
“是不是难受?”查尔斯问。
“嗯!”她试着坐起来,怎么就跟大病初愈一般、浑身没了力气。胳膊肘刚撑起身体,就一软,又倒了下来。
怎么回事?耳朵也开始传来一阵“嗡嗡”声,这种状况是从来没有过的。
咽了一口口水,嗡嗡声暂时消失,从各种身体反应的情况,以及整体分析,她也明白原因。。。“缺氧~”说这二个字时,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就象隔着一层纱。
这个房间整个是封闭的,人类需要氧气,她需要氧气,查尔斯则不需要。
那么大个房间,当伪装墙升起时,会有新鲜空气进入,至少可以维持半天时间。。。那么就是这里有抽排空氧气的装置,如果有人类进来,就算不死在陷阱里,也会很快的缺氧。
“好聪明,你真的很聪明。”查尔斯摘去手套的手,轻轻在她脸上摸着:“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了。”
尼玛的,说好不要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对付她,结果又上当了。聪明的男人,不,是狡诈的男人,狡诈的男人真让人头疼。
此时脸上的感觉神经也开始有点麻木了,再下去,不出二三分钟就会昏迷。到时再救回来,也可能会因为大脑缺氧而变成植物人。查尔斯就是为了让她死,死了之后就能陪着他,可以一起睡在这个没有氧气的房间,永远陪着他。
“不~”她垂死挣扎了起来,想撑起身体,结果胳膊这次根本没撑坐起来。
“别动,这样死得更快,闭上眼睛静静躺一会儿,睡过去就好了。”查尔斯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迷迷糊糊传入耳朵里,就象天使来宣布神谕。
可她知道,一旦睡过去,就是死,这是死亡的邀请。
努力的结果只是翻过了身,在一片黑暗里,她往床边艰难地爬着,可力气和声音一样的:“不,我不想死。。。”
死了就完不成这个任务,有可能再也不能醒过来,也有可能复活后到了时间又死了,两个队友会连同她一起死。所以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一点力气都没有,仅仅拼着即将消失的意识,终于爬到了床边。在翻下去时,她的身体又一把被拖了回来,并且紧紧被搂在了怀中。
呼吸越发的急促,可很难在已经空气稀薄的房间里,再摄取到更多氧气。
就这样,哪怕没有查尔斯阻止,她也根本爬不到起点,找到打开墙的按钮。难道她这次真要完蛋了吗?</dd>
听到这话,何凝烟一个翻眼,将手抽了回来:“还是想让我早点死?”
查尔斯笑了起来,闷笑了好一会儿才出声:“知道了,你不想死之前,我绝对不强迫你死。”
“切,政客的话能信?”她故意斜着眼:“你保证?”
“保证!”查尔斯笑着点头。
又确认了二次后,她才余气未消地算是妥协了:“这还差不多。”
此时气氛应该是最好的,查尔斯适时的站起来告辞:“你好好休息。要不要叫人送点吃的,晚饭你还没吃。”
“不用了,吃不下去,反正葡萄糖吊过了,饿死不了。”她赶紧拒绝。就想休息,好好的休息,就不要再来找她麻烦了!
躺在病床上,虽然因为暂时性的缺氧,让身体很虚弱,但想必短时间内查尔斯不会又想出什么招来让她死吧。这一关,真是累呀,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何,何~”查尔斯的声音。
“嗯。”她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窗外已经亮了,太阳升起的方向判别应该在九点多。
就不能让她睡到中午吗?为什么每天睡到自然醒,都是种奢望,哪怕她该做的都做了。
查尔斯一句话就让她睡意和怨气全消:“莱尔和比尔被人绑架了。”
“什么!”她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缩了回去,猛地坐了起来。想了想后,瞪着查尔斯:“又玩什么?”
“不是我!”查尔斯赶紧解释着:“我不可能这个时候再惹你生气。”
确实有点道理,她昨天都发了那么大的火了,查尔斯如果再对她或者身边的人做出点什么事情来的话,那可真要绝交了。
都知道莱尔和比尔和她的关系非常的近,近到同吃同住的地步。谁要将莱尔和比尔绑架?
查尔斯带着歉意:“我已经故意和他们疏远,想如果要对付的话,肯定先从你这里下手。”
生气、责怪、着急没用,她坐在床上,弯曲着腿,牙啃着大拇指指甲:“有线索吗?”
见她出奇地冷静,查尔斯喊了一声:“进来。”
四个美女蜂拥而入,这是查尔斯派去伺候莱尔和比尔的。此时她们一个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化妆好的脸上被泪水汗水弄化开,如果不是事情严重,四张花脸还真有喜感。
她微微皱眉:“叫她们来干什么?给我看监控。”
查尔斯立即又喊了声,进来三个人,看样子就像探员一类的。其中一个人夹着笔记本电脑进来,打开后,放在她身上。
笔记本开始播放当时走廊的监控,大约六个全副武装、穿着迷彩服人,戴着黑色头套,在大约五秒的时间里,打开了一扇门,冲进去。。。从房间里出来,其中二个人背着已经被蒙上眼睛、捆绑好的莱尔和比尔。。。当他们走后大约十几秒钟,一批全副武装的士兵赶了过来,但已经晚了。
看得她心一抽抽的,但现在不是着急上火的时候,只有冷静冷静再冷静。
深吸了口气,她看着拿笔记本来的人:“调房间监控。”
“房间里没监控。”查尔斯回答:“真的没有,知道你们讨厌被监管,所以你们的房间都没有装监控。”
还真是巧呀!当然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说不定查尔斯确实这样做的。
要准备处理这次棘手的事情了:“重放一遍,给我拿杯浓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芝士三明治。”
在一个女人出去为她弄早餐时,监控录像又开始重放。
她盯着画面问:“你们有什么发现?”
“对方很专业,行动迅速,电子锁是被炸毁的。”“锁被破坏后,系统会立即报警,赶过去时,已经不见人。”“他们熟悉大楼,是从一间房间,利用简易滑翔机和降落伞逃跑的。”
此时咖啡和三明治送来了,什么都不加的咖啡很苦,何凝烟是皱着眉,象喝药一般,一口三明治,一口咖啡的往嘴里塞。
她拿着三明治的手,指了指监控旁边不停累加的时间:“从到门口,到绑到人走,整个时间只用了二分钟,确实非常专业。”
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嚼着斜眼看着查尔斯:“速度那么快的专业人士,除了将军你之外,还有谁拥有?”
莱尔和比尔和她一样,都是身经百战。就算比尔的搏击能力稍微差点,但普通人一时半会也放不倒。这六个人不到二分钟时间,就能将他们制服,捆绑好后扛出去,只能说对手很强很专业,绝对是陆战队、突击队之类的科班。
查尔斯微微皱眉,旁边一个人左右看了看,立即说:“除了将军拥有,还有顶级雇佣军也有这样的水准。很多国家的军队,因为大灾难后,国家都没了,幸存下来的,为了生存组织成了雇佣军。”
这明显是在替查尔斯辩解,就她那么一句话,就看出来她对查尔斯怀疑,查尔斯身边的聪明人不少呀。
三明治已经囫囵吞下,她抱着咖啡杯,狠狠咽下一大口又苦又浓的咖啡:“对整个大楼非常熟悉,不是有自己人带路,就是得到了楼层平面图。”
“大楼设计图纸以及平面图都是严格保密,封存在保险箱里。”
“是吗?”她一个冷笑:“现在走出去,转弯处就贴着一张。”
那是用于紧急逃生,几乎每个大楼、每层都会贴着。哪怕是简易的,那也够用了。只要有一个内应,将这个拍下来或者画下来,再告知附近房间大致用途,能力强的人,就应该能将这个楼面的大致情况搞清楚了。
查尔斯一听,立即下命:“排查整个楼的工作人员,特别是今天缺勤请假的。”
“好了!”她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要空咖啡杯放到旁边床边柜上,立即被别人接过去。微微吐出一口气:“这录像就麻烦专业刑事侦查人员看吧,不要放过每一个细节,包括他们带的武器、穿的鞋子牌子,一格格的放,仔仔细细的看。”
查尔斯下命:“照办,当时现场人员配合调查。”
“是,将军。”所有人出去后,八个女仆捧着各种洗漱用品进来了。
“我先去忙。”查尔斯往外走,避嫌。
她下床,感觉脚还有点虚软。真是命苦,还没怎么休息,又要开始折腾。</dd>
飞快的速度穿完衣服,女仆将她领到了一个类似电影里的监控室里,查尔斯在那里,而里面的十几个人已经忙开了。
墙上是大液晶显示器,链接电脑,能同时放几十个页面,随时能切换。
至少有七八个人过来介绍自己,一长串的名字和头衔,她根本没有听,反正哪怕用心记也记不住,更何况此时心烦意乱,反正都是经验丰富的精英。
“目前我们通过间谍卫星开始对附近一百公里范围进行搜索。。。”一个上尉开始陈诉。
这里还有二个少校、一个中校、一个上校,让上尉来说,这是套路。说错了,可以由长官解释补充。
她微微皱眉:“说重点吧,人在哪里。”
上尉顿了顿:“尚没消息,但这样的搜寻力度,肯定很快会有消息。哪怕搜不到,绑匪也一定会我们联系。”
说得好象有道理,何凝烟问查尔斯:“他们身上没有窃听器?”
查尔斯带着几分无辜:“总是把我想得很坏,你包括他们,我从来不监控。”
“嗯,只会让人带着狗搜山对吧?”她的话让查尔斯抿嘴,要不是事态很严峻,很多人都会笑了。
现在人找不到,绑匪也没来电话。。。想了想后,她跟查尔斯说:“我冬眠后醒不过来,就听到你发火的声音,说如果我死了,那些医生你全杀了。”
查尔斯抿着嘴,不做声。
“如果我真醒不过来了。”她问:“你会杀吗?”
查尔斯开口了,就一个字:“会。”
“那好!”她转身对着这些精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只要我的人活着,伤了残了可以理解,但必须活着。如果我的二个人死了,死一个,我杀二个。”
面前的这些人顿时脸色都变了,看来查尔斯没开玩笑。查尔斯目前的权力居然那么大,不好好利用就是浪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查尔斯,此时查尔斯继续抿着嘴,一言不发。不说话就是默许,否则早就爆了,凭什么要杀我的人?可能到时安抚好了,不会杀;也有可能听之仍之,毕竟这个女人目前是将军的宝,什么都答应,要命都会答应。
她自感有点变态的笑了,脸上挂着微笑、轻声软语:“从军衔最高的开始。”
那个上校顿时不淡定了,立即转身吼了起来,官威十足:“快点干活,剩下的直升机全部派出去。”
他的手下自然卖力的干了起来,覆巢之下无完卵,头死前,说不定会拖二个垫背的。
她要求的也只是莱尔和比尔活着,只剩下三天了,说什么也要活着。
左右看看,何凝烟找了张最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她需要保持体力,这件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决,指不准要熬到时间结束。
别人最多望了一眼,继续忙自己的,这次的事情可是可他们的命挂钩。
坐了不能没事干,于是她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咖啡,给我来一杯。”
“不用!你都喝了一杯。”查尔斯走了过来,刚走到,有人就识趣地搬来一张椅子。他坐了下来:“多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好了,咖啡没了,如果查尔斯说不准倒,谁敢倒来?她带着几分怨气:“我身体是怎么变差的?”差点被闷死。
“好,是我的错。”查尔斯承认错误倒是很快:“我还不是为了你。。。”
她立即打断:“别说为了我好,将军大人能让我活着,我就感恩戴德了。天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又和你有关。”
查尔斯好似一副头疼的样子:“肯定是我有关,如果不是我,谁会对你的人有兴趣?放心吧,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到你面前。”
她堵着气:“最好,否则到时别怪我杀了你的人。”
这下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查尔斯看着她:“你不会当真吧?”
“怎么?”她侧目:“舍不得?”
查尔斯很是宠溺的闭这眼点头:“行行,只要你不生气,怎么都行,要不要现在就挑二个杀了?”众人泪流满面,不能这样宠女人呀,他们可都是你的手下。
“人杀了怎么干活?我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何凝烟伸出手:“我的咖啡呢?”
人死就杀人,要杀杀绑匪呀,管这里的人什么事?就这样明事理,简直不讲理,查尔斯也只有苦笑。
一个穿着文职套装的女职员立即用颤抖的手,送上了咖啡。也先不管查尔斯说不给,那是之前的话,后面的话是只要这个姑奶奶不生气就行。
浓清咖,很苦。可不用咖啡提神,她如同大病初愈的身体无法提起精神。现在的手,就连这一小杯咖啡都端不动,她喝了几口后,就将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办公桌面上。
刚才做解说的上尉过来汇报,目前人还是没找,没有任何线索。
“嗯,继续。”查尔斯回应,转而对说,是他要求每十分钟汇报一次进展。
“不用那么频繁,有新进展来汇报就行了。”那么频繁干嘛,当然查尔斯也是为了表示对这件事慎重。
查尔斯吩咐了下去,从每十分钟改为有新消息立即通报。
“多喝心脏会跳得快,你平时基本不喝咖啡,喝咖啡也会醉的,不比醉酒醉烟舒服。”查尔斯提醒着。
看来查尔斯对她很上心,就连平时不大喝咖啡都知道。
“只要我不死,我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她将咖啡放下:“给我换杯人参茶来。”
“人参?到哪里去弄人参?”查尔斯想了想,随便指了个人:“去看看有没有西洋参。”
“泡浓点。”她加了句。虽然喝完咖啡就喝参茶,按照道理来说不适合一起喝,可她总要一点东西提神保持体力,总比吃特殊药物强。
靠着椅背,她闭上眼睛。就听到查尔斯命人去拿条毯子,还有枕头。命完还觉得不够,叫人去弄张沙发或者舒适点的行军床来。手下的人当然照办,不用睁开眼睛去看别人表情,就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真的是恨不得抱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人通过免提接了起来。另一头很安静,来电人的声音沙哑还带着点电气声:“你们的两个人在我们的手上。”
绑匪来电了!</dd>
立即有人打手势,起码三四个人动作飞快地忙开了。其他人都尽量停下来,为了不发出声音,就算继续工作也轻手轻脚的。
一个谈判专家在免提电话钱,开始说话,语气沉稳:“他们两个不是我们的人,但出于对人道主义,还是想让他们平安回来,毕竟这个世界人类还没有复原,我们珍惜每一条生命。你们想要什么?”
对方立即干笑了起来:“如果想要他们平安回来,杀了你们的将军。”
谈判专家:“这个不能答应,除此之外呢?”
“没有第二个条件!”
这下谈判专家没辙了,只有继续绕,可人家明摆着来找茬的,非要杀了将军。
这可能吗?将军就在这里,谁动手?
查尔斯看着她,最后轻声说:“如果你动手杀我,我不会动,原来我就欠你一条命。”
卫星无法识别到对方用的通讯手机位置,而这里何凝烟也发过狠话,死一个就杀二个抵命。
谈判专家只有继续努力地找突破口,说得口干舌燥,可对方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说等着将军已经被杀的消息。
这样下去,对方会失去耐心,停止联系的。而挂电话后的结果,就是莱尔和比尔生命危急。
何凝烟火气顿时窜了上来,猛地站了起来:“我能不能和他们说话?”
谈判专家见势赶紧地问绑匪,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了。
何凝烟走了过去时,感觉到了谈判专家呼出一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太好了,如果谈不成,也不能怪他,有人直接背黑锅。
她直截了当就问:“哎,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这二个蠢货不是将军的人,是我的人。你们抓他们干什么,觉得能起到杀了将军的作用吗?”
蠢货?莱尔和比尔如果听得到,一定瞪眼珠子。但他们如果不蠢,怎么会被抓,这次被抓的是他们,说说算什么,活该倒霉。
对方的声音应该经过特殊的变音,显得嘶哑和电子味:“何小姐,我们没抓错。你是将军最宠爱的女人,如果有人能杀他的话,也只有你。”
“看来不止他们两个蠢,你们也蠢!”何凝烟的话,这下让房间里所有人都瞪眼珠子。
和绑匪谈判会尽量不激怒对方,这下好了。。。这里官衔最高的上校差点没心脏病突发,抽出张纸巾开始擦冷汗,还让他活不?
何凝烟继续没个好气,要不是身体虚弱,一定声音响亮,而现在声音和身体一样虚弱,可气势不能输给别人:“第一,我不是他的女人,我是我,他是他。我的人是我的人,绝不是他的人。第二,就算他喜欢我又怎么样?你们喜欢的女人为了其他二个男人要杀了你们,你们会答应吗?拜托好好想想,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让将军为了这二个蠢货送命,可能吗?别想着怎么杀将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换点吃的喝的,石油汽油什么的更实惠。想要牛羊吗?这里有成群的牛羊,要活的还是冷冻的都可以,那鲜美的肉,一烤,口水都能流下来。”
对于长期食物缺乏的,这样的条件确实让人垂涎欲滴。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让我们考虑一下。”
这样才对了,有转机。
但对方立即又改口:“不行,必须杀了将军。怎么杀是你的事情,如果你还想看到他们两个,就快去想办法。”
慢着,刚才说什么来着“让我们考虑一下”。。。“让我们考虑一下”。。。看来对方好几个绑匪有分歧。
果然又改口:“但会考虑你的意见。”
什么呀,装一个人装不像了,又要她想办法杀了查尔斯,又要考虑一下赎金。。。
何凝烟叹气:“你们来一个统一的意见好吗?建议我们晚上再谈这件事,到时希望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你们谁都说服不了对方,就打一架,谁打赢了听谁的。让我也和将军商量一下,要知道钱必须他出,我又没钱。”
查尔斯瘪了瘪嘴,那么快就把他给卖了?好吧,只要人能安全回来,花点钱就花点钱吧,破财消灾。
何凝烟提醒着:“麻烦我的人,好吃好喝供着,交赎金时,我要亲眼见活人的,别想找二个人冒名顶替。反正吃的喝的到时算在赎金里好了。”
查尔斯继续沉默,真够大方的,反正不是你的钱是吧?
“过二个小时,我会再打电话来。”对方挂断了电话。
查尔斯一开口就证实了她的猜想:“只要人能回来,东西给就给吧,我会想办法到其他地方调来物资,保持这里的正常运转。”这是给其他人吃定心丸,赎金交了,大家不是都要饿肚子了?
房间里其他人顿时越发钦佩,这个物资紧张的世界,只有将军才能养得活、并且养得好那么多的人。
“说不定他们把人杀了,就不用付赎金了?”何凝烟左右看了看:“刚才说的沙发呢,搬来了没有?还有参茶呢?”
不能那么任性呀,不是说人死一个就杀二个,还算不算数了?
西洋参茶端来了,看着马克杯里,整个一支大西洋参泡在里面,何凝烟抬了抬眉,这也太夸张了,泡那么七八片就行了。也只有先喝了再说。
灌了半杯进去,放在桌面:“麻烦先别动,到时续满水,这样就能一直喝到温的了。”
沙发搬过来了,柔软的三人沙发,为此还挪走了二张办公桌。
查尔斯看着她枕头拍拍松,盖上毯子躺了下来:“你是我见到过最特别的女人,这个时候你还睡得着?”
“当然睡不着,又是咖啡又是西洋参,精神好得很。”她闭目养神,悠然自得的样子肯定让办公室里的人想不通,这哪里象被绑架人的亲友,照道理应该象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甚至失声痛哭,正好让将军拍着搂着细语安抚。
何凝烟一牵嘴角:“莱尔和比尔不回来之前,我都没啥好睡了,所以还是能眯就眯一会儿。我躺着的时候,你就不担心我杀你了吗?”
感觉沙发一边往下塌,查尔斯坐到了旁边:“我从来不担心你会杀我,只要你需要,我立即给你枪。但绑匪那里,指不定会打起来。”
查尔斯一直都很聪明,她悠悠道:“就打起来那么简单吗?要知道少一个人,赎金就少一个人分。”</dd>
查尔斯语气里好似并没有什么惊讶,这个应该早就想到了:“这要看对方是哪种人了。”
何凝烟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如果象你我分成二派呢?”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吃货肯定会要赎金,这样可以吃喝一辈子。而我如果要对方命的话。。。”
“怎么样?”何凝烟睁开眼睛,挑着一条眉毛。
查尔斯平静地回答:“肯定先要了赎金后再要对方的命,以你的能力,根本就杀不了我,有了赎金也可以雇佣顶级杀手。”
查尔斯一番话,让她顿时明白了什么,对方有可能没那么蠢,他们先说出最为苛刻的条件,这种条件根本是完不成的,随后再答应其他条件,这样赎金就可以漫天要价了。
如果要价太高,查尔斯未必肯答应了,人家的钱也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丢了一条命不算,还又骗又哄又杀人的。
看到她皱眉,查尔斯贴心地说:“他们如果聪明,不会要太多的赎金。”
什么意思?何凝烟脑子赶紧猛开动,如果赎金要得多。。。那可都是物资,怎么运走?那么多的物资,想小无声息的运到秘密点的地方,没人知道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刚才查尔斯说了,有了赎金可以雇佣顶级杀手,她皱眉了,查尔斯是不是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如果绑匪得到很多赎金,就雇佣顶级杀手来杀他,他生命有危险而担心?
此时此刻,她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勉强,但更加符合情况。。。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多少为查尔斯的痴情感动一下吧,赶紧笑一个。
查尔斯伸出手,将她的手牵在手心中,眸光如水,柔声而言:“好好睡,有消息会喊醒你的。”看来有人比她更感动。
“嗯~”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松了口气。原本自己的智商不是很厉害,还和这样的男人玩脑子,好累呀。
一直迷迷糊糊地睡,这里其实原本就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哪怕队友还生死不明。四周很嘈杂,人走来走去,时不时听到参与解救人质小组的人汇报情况。有些时候小声,有些时候是直接大声喊了。
想尽一切办法,甚至调用其他国家过往卫星查看这段时间太空拍摄下来的资料。目前能确定绑匪带着人质,用降落伞和简易滑翔机从大楼出来,飞到了离开查尔斯地盘。随后上了车,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开了大约一半个小时,抵达了五十公里外。
而五十公里外的地方,一个热气球正充满热气等着。上了热气球就飞到了云层里,所以飞机没有找到他们。
这个世界飞机遗留下来的不少,可飞行员和航空汽油少得可怜,所以用了热气球。
如果要知道热气球降落地,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现在国家的雷达检测系统都全部瘫痪,只有靠太空中,每七秒就通过的各种卫星拍摄资料。
等能睁开眼睛,何凝烟去屏幕,那里有计时:“几点了?”
“已经超过二个小时了。”查尔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慢慢坐起,立即有一个工作人员帮她背后塞了一个大靠枕。
“谢谢!”她感谢后,靠着,感觉到气虚:“很正常,表示他们不着急,我们着急。”
“担心吗?”查尔斯问。
“担心有用吗?”她反问。担心没用,但还是担心。
查尔斯手指了指茶杯,示意西洋参茶加热水。随后问:“这些绑匪怎么处置?”
抓住他们是早晚的事情,但莱尔和比尔是否能活就不知道了。她接过参茶,喝了一口后才回答:“活着就当你的晚餐,死了当你的餐具五年。”
“活着”“死了”不是指绑匪,而是指莱尔比尔。如果他们活着,就给绑匪一次性的痛快,否则詹姆士和科里就是他们的下场,砍了手脚,钉在铁板上。当查尔斯饿了的时候,吸个半死,但还是留下一条命。想死不敢死,想活却只能痛苦的活,如同活着身在地狱,死后依旧下地狱。
“那死一个呢?”查尔斯问。
她缓缓地说:“还是五年,大不了砍手脚的时候砍到腕部和脚踝。”不是膝盖和胳膊肘,少砍一截。
查尔斯此时无表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什么意思?大约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对待敌人就是要狠,否则的话,就是那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里还有其他人,都是查尔斯的手下,能到这个房间里的,都是精英。她不避讳自己的想法,也无所谓对方怎么看待自己,是残暴还是心狠手辣。她只要莱尔和比尔能平安,等到任务时间的结束,回到神山,继续过一段逍遥的日子。
铃声响了,谈判专家接起了电话:“喂,请说。”
对方直接就点名:“让何小姐接电话。”
“你们先说,人质是不是安全。”谈判专家这叫变相提出要求。
“让何小姐接电话,否则就挂了,一切后果由你负责。”这叫威胁。
“我来接。”她掀开毯子,站了起来。好象比之前体力稍有恢复,不再起身要靠扶,否则头晕眼花指不准又坐下。
走到离电话比较近的地方,她坐在了谈判专家让开的位置上:“说你们讨论的结果,是要我杀了将军,还是要赎金。”
肯定是要赎金。。。结果对方说的是:“杀了将军。”
气氛一下就紧张了,几乎所有人都扭头去看将军的脸色。不要这个将军脑子一热,为了所爱真的牺牲生命。
“你们撕票吧。”何凝烟说得也干脆,说完就对发愣的谈判专家下命:“把电话挂了。”
不能这样玩呀,所有人都扭头看着脸色极差的上校和中校。这位大小姐要杀四个人,二个还不够,还有四个少校可以供选择,少校们,你们赶紧商量下吧,谁来垫刀。
谈判专家不敢挂电话,其他人也不敢,谁挂了就要负责。
对方开口了,虽然声音是经过变声处理的,但所用的词语是不可思议的:“你真不在乎他们的命?”
就等着对方开口,要知道这计划真的是天衣无缝。要清楚大楼内部房间情况,又要绑架到人质,又要飞出去,又要开车去坐热气球。算好了,飞行员穿上衣服和装备,跑到战斗机或者直升机上的时间,要在这时间内将热气球升空到云层里。
这样好的计划,这样费尽心思,冒着风险弄出来的人质,不可能就这样撕票了。</dd>
就是等这句话,对方能完美的指定出计划,就应该不是一个狂热的刺杀疯子。也应该不是高级别的杀手集团,没有一个职业杀手会那么无耻的,绑架了二个人要一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去刺杀一个地区的领袖。
何凝烟冷言冷语讥讽:“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让我去做。你还不如让我去月球,这个还有点可能性。我可没功夫让你们戏弄,再说一遍,杀了将军我做不到,明白了没有?”
此时此刻何凝烟不在乎别人是如何看待她的,莱尔和比尔的命如果回不来,那么这些绑匪就好好等着,以后好日子还等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开口:“我们要赎金。”
她问:“要多少?”
“牛排十吨,全部要冷冻的。五吨大米,五吨面粉。准备好后,装上我们的集装箱卡车上。拿到货,我们就放人。”
对方将集装箱卡车开来,就是为了防止装跟踪器。而一个标准的20尺集装箱的最高载重是27.5吨,去掉集装箱本身的重量,那就是25吨。装上20吨的货物,就是为了跑得更快点。对方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切~”何凝烟满不在乎地的样子绝对会把人气死的:“就这点?你们费那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要这点东西?开什么玩笑,太看不起人了吧。再翻一倍,你们准备车来拿,还是我们这里准备车?”
查尔斯继续无声,默默地坐在那里。其他人都为他们的将军捏一把汗并且表示同情,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败家娘们。
正常情况下,都是哭着说赎金太高,哭着穷要求减少赎金和给多点凑钱时间,从来没有人说赎金太少的。对方无声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们只要这点。”
“行!既然你们那么客气,那就这个数。”她想了想:“给我们三天时间准备,除去今天,大后天的中午开车来拿吧。”
对方这次反应速度挺快的:“为什么要三天?”
是呀,为什么要三天?刚才不是还要翻一倍,应该财大气粗,现在却要三天准备。
就是要拖三天,三天后的早上,一切都结束了,只要能保证莱尔和比尔三天内是活着就行。所以必须拖时间,拖足三天。
“你们要的是什么,牛排,不是牛肉。牛身上能出多少牛排知道吗?”她左右环顾:“谁懂?过来普及一下。”
“我知道。”一个人小心翼翼左右看了看。
“那过来说一下。”她不大耐烦地招手。
这个人走过来,靠近了免提电话声音放大了点,因为争取到难得的表现机会显得有点激动:“牛的全身只能分离出来两块里脊肉,每块重量约25~28kg,所以一头牛只有大约50~56kg的里脊肉,就是说只有五十到五十六公斤重的牛排。”
“听到没有?”何凝烟没个好气地说:“一头牛杀了可以有五百斤,就是半吨左右的肉,你要五吨牛肉,杀了十头牛就行了,但你要的是牛排,哪里有那么多的牛排库存。杀一百头牛,取出里脊肉,切片冷冻,包装好,三天时间需要吧?如果觉得时间太长,那也很好解决,我们直接给你一百头活牛,怎么样?”
好大方,一百头活牛!牛是什么价格?现在外面很多地方,一头活牛能换个年轻漂亮女人甚至二个。房间里的人都看了看查尔斯,继续表示同情。反正钱是将军的,将军不心痛,谁敢说话。
何凝烟怂恿着:“你们直接赶着走,卡车都不用准备。”
对方又一次的沉默好几秒:“那就四天后的中午交易,后天我们还会联系一次,确认货已经准备好了。”
牛肉和牛排价格不一样,费了那么大的精力,自然要将人质的价值最大化。要得太多,又担心运不走,要知道这里有各种现代化武器,一辆集装箱卡车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已经很难。赶着一百头牛想要不被发现,可能吗?
房间里再笨的人也明白了,不是败家,而是已经吃准了对方胃口有多大。胃就这点,吃多了,不光带不走,还要全部吐出来。
此时很多人想笑,但又不敢笑。从来没见过主动加价一倍,恨不得绑匪多要点,这大约是史上最为搞笑的谈判。
“慢着!”何凝烟喊住了对方:“我的二个人必须活着,后天的时候,我要和他们通话,我必须确认他们还活着。你们的所在位置,我们已经知道,不用担心,将军不缺钱,你们不用跑。但是。。。”
此时语气变了,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如果认为你们撕票了,那就不客气了,我会把你们和他们的尸体轰得一点渣都不剩下,甚至这个地区一百年后还是高辐射区。”
只有特殊的,大规模的武器,才能造成这样的杀伤力。一弹扔下,几百公里焦土一片,片甲不留。
对方回答:“知道了。”随后就挂了。
条件谈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最高兴的自然是上校和中校,还有少校,命保住了。谁都不会放着那么大块肉不去拿,杀了二个根本没啥用的人质。
查尔斯终于开口了:“就不能省一点?”带着几分无奈。
何凝烟眨了眨眼:“别人不要。”
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了,又不敢笑出来,转过身抽动肩膀。
接下来就是安排赎金的事情,查尔斯命人今晚就开始杀牛,务必在三天内将所有牛排准备好。
看着查尔斯为了她毫不吝啬,尽心尽力。有点不忍,但事关重大。不能说不用杀牛了,到了第四天的早上,他们就消失了。说穿了,可能整个局势发生改变。
反正到最后说明白了,查尔斯也不损失什么,一大堆的牛肉留着慢慢吃,总比送给绑匪强。
何凝烟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想着,看着查尔斯为她忙着。
又到晚上了,查尔斯让一个女文员送她去用餐,其他人的晚餐一律送过来,看来人质不救出来,这些精英睡觉都要在这里了。
“请~”女职员异常恭敬客气地在前面带路。
门打开了,何凝烟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查尔斯,查尔斯还在和那些精英商量。
她微微叹了口气后,动手了!目标是站在门口的个大兵中的一个。</dd>
对着门边的那个较为年轻的大兵,飞快地在他大腿上捏了把。手感好硬,果然是科班出生,象这种的,经常负重三十斤跑五公里。
大兵顿时一愣,下意识扭头去房间里的查尔斯。。。将军的女人调戏他,千万别给将军看到了。
就趁着这个时候,何凝烟将他腰部的小手枪给抽了出来。不能去抢轻型机关枪,哪怕是轻型的,重量也在三斤以上,时间长了,手会发软。而且大兵是双手握枪置于胸前,想当面抢过来的成功率极低。一个普通人空手夺科班的枪,要么是,要么就是脑子有坑。
一计得手,何凝烟立即握枪拉开保险,对着天花板来了一枪。没有声音,于是再来一枪。为了安全考虑,第一枪往往都是空枪,用于吓唬人的。
“”随着女人尖叫声,枪声响起,并带有天花板碎屑落下。
不错,有子弹。何凝烟立即举着枪大步走进去,谁都不对,就对着其中一个少校:“你,转接到牧场负责人那里。”
少校还在发愣当中:“要干什么。。。”
“接线,叫你接就接,否则我叫其他人”直接就指着脑袋,打死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别这样,有话,有话好好说。。。”少校有点结巴,目光投向查尔斯,你女人疯了,赶紧救命呀。
何凝烟毫不动摇地指着:“刚才不是说从牧场调牛了吗?给我看看。”其他知道的都恍然大悟。
“何”查尔斯用命令的口吻:“把枪放下。”
这下全部都明白了,无论给不给看,有没有结果,已经有答案了。
查尔斯下命:“把枪夺下来。”
话音刚落,至少三个人对着她扑来。“”的一枪,这些人都不敢都动了,其中一个人倒在了地上,血立即从额头上方流下来。
“找医生,只是擦破头皮,但下一枪一定很准。”何凝烟将枪环指着。
这下其他人犹豫了,有二个聪明,去扶受伤的,都看着查尔斯。
查尔斯看了看:“去吧。”
两个人立即左右抬着受伤的走出去,这个大小姐真开枪,这好难伺候,死了将军也最多说二句结束,这里就留给别人玩吧。
查尔斯面对着面慢慢走过来:“别胡闹了,放下枪。”
何凝烟枪指着查尔斯的脑袋,脑子里飞快闪过如果打死查尔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用说,下场很惨。。。查尔斯走到她跟前,轻轻拿下枪。其他人都送了口气,这个将军不要命了?幸好没事。
“你为什么不躲开?”她还故意反过来责问。
“你不会对着我开枪的。”查尔斯将枪交给了丢枪的大兵:“以后小心点。”
没有责罚,反而让大兵更加无地自容。哪怕是将军的女人,也可能是敌对份子,以后自然更加小心,红着脸将枪接下塞回腰部。
所有人却都汗了一个,就对你不开枪,其他人说打就打?
何凝烟一瞪眼:“万一走火呢?”
查尔斯笑了:“也只有你敢拿枪指着我的头,也只有你指完后还让我笑。”
“笑什么笑!”何凝烟发火了:“我的人呢?”
赖是赖不掉了,最好的证明就是已经开始准备赎金。但畜牧场肯定是什么通知都没收到,那么只有一个结果。
“都很好,待遇和之前一点不差。”查尔斯问:“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当然是一开始就有点察觉,但不敢确定,当这里所有人装模作样配合查尔斯演戏时,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就算她真凭着宠爱杀人,将军会坐视不理?政治是政治,女人是女人。
她回答很霸气:“能从你地盘,而且是这大楼带走人的绑匪,还没生出来。”
查尔斯这下真笑出来了,嘴都裂开来了,却带着无奈:“女人太聪明,就是让人头疼。”
指了指带她刚才出去的女职员:“带何小姐去用餐吧。”
女职员胆战心惊,非常客气地请。不客气不行呀,这个女人功力太深,将军被迷得团团转,其他人拿枪指着他脑袋试试,早就被枪打成筛子,或者当将军的晚餐了。
何凝烟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他们可肯定没事?”
“肯定没事,还好好活着,左右都是美食加美女。”查尔斯保证着。
她走到门口停下,回头声音放缓,一下变得温柔得她都吃不消:“查尔斯,如果没有他们,那时我只能救出你一条腿。”那时危险到了极点,全是莱尔和比尔帮忙,他们扛着查尔斯的残尸,她抱着腿,头顶是飞机扔着导弹和汽油弹,身后是大兵和狗。
查尔斯渐渐收起笑容,点头保证:“放心,我还记得。明天我就送他们回来,路有点远。”
这就好,多说无益。何凝烟略微放心地走了,留下一房间下属,让查尔斯打招呼、褒奖吧。
这次不是火锅,而是中餐。六个冷盘、六菜热炒、一汤,一点心、一甜品。手艺绝对是特级厨师的水准,色香味俱全。看着这碗酸辣汤,豆腐一丝丝的都可以穿过针眼,这刀工绝对一流,就明白了。
不光是这个明白,而且也明白:别认为查尔斯是笨蛋,他早就看出,她不喜欢顿顿火锅。
但查尔斯没有将计就计的让她顿顿火锅,而是准备了这些菜,对她的喜欢,不明而喻了。
查尔斯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试试她吧。看看她的反应,在盛怒之下,她枪指着脑袋还是没开枪,以后一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她有小聪明,对任何人都可以非常的狠,但就是对自己人和将军下不了手。哪怕没有爱情,她所作所为也达到了将军的要求底线,至于感情的事情,以后再说,时间长了会有感情的。没有感情更好,否则漫漫时间,如何打发?
无疑,这次考验她通过了,其他人也应该心服口服了吧。
做人真累,和这些政客扯上关系更累。
吃完,洗洗。感觉到虚,泡着出了很多汗。赶紧起身,那杯夸张的西洋参茶要来,再喝二口,这才躺下睡了。
当被查尔斯叫醒,又是一天的开始,太好了,还有二天,后天的早上,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这个小懒虫。”查尔斯笑着坐在床边:“你是我见到过最懒最馋的女人。”
“这才几点啊?”何凝烟嘟囔了一声,转了个身,继续赖床。能赖多久就赖多久,时间越长,就离成功越近。
“都快十点了,快点起来。”查尔斯轻轻摇了摇她肩膀。
不起来就是不起来,没事就不要叫了,行不行?就当她死了多好。
查尔斯见叫不起她,摸着她的头,声音很柔和:“早饭想吃什么?”
“不吃,和午饭一起吃。”她回答。
让查尔斯嘀笑皆非:“乖,早饭吃点,想吃什么?”
何凝烟闭着眼睛想了想,还是吃清淡一点的吧:“皮蛋瘦肉粥。”
“好!”查尔斯立即吩咐人去楼下餐厅端一份过来。
看来楼下餐厅有供应,皮蛋瘦肉粥马上就端来了。
坐起来,女仆立即往她身后放了二个大枕头,让她靠得舒服点。看着都能闻到香气的粥,何凝烟侧目:“不会下毒吧?”
“给我吧,你们可以出去了。”查尔斯笑着端了过来,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
她一愣,随即笑了:“这下哪怕有毒也要吃下去。”张开了嘴。
“小心烫,慢点。”查尔斯提醒着。
几个女仆出去前回头看了看,门口的大兵也往里面看了眼,目光中各种羡慕妒忌恨。
查尔斯非常耐心地一口口喂着,何凝烟在很近的距离再一次仔仔细细看查尔斯。长期不晒太阳,加上体质已经发生了改变,让查尔斯的皮肤颜色白得几乎发亮,好似表面带着一层银光。原本唇形非常漂亮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睫毛谈不上浓密只能算正常,但很长。属于白种人深凹的眼窝,脸型是狭长型。曾记得有人做过智商和脸型调查,这样的脸型往往都是政界、法律界、商业的高智商人士,他们的额头比一般人比例更高,整个脸型相对长。
查尔斯察觉了:“看我?”
“嗯”何凝烟微微叹气,带着几分遗憾:“查尔斯,你真的很帅。”
“叹气什么?”查尔斯笑着问。
她犹豫后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你有孩子,一定也很漂亮。”如果没有这一切,查尔斯现在已过三十岁,基本可以成家立业。
查尔斯抿着嘴笑着:“已经有了。”
“嗯?”她一愣。
“以前不是说过,为了人类不灭绝,备了基因库?”查尔斯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我也参加了征集。现在孵化基地里,有一百多个婴儿,其中五个是我的,来自五个不同的母体。我会带你去看的,都才个月,满地乱爬的时候,很可爱。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都很漂亮。”
嘴角抽筋,好一会儿,何凝烟才缓过神:“五个够了,别让全世界以后的人类都是你的后代,那就索性来个克隆人大军。”
“哈哈哈”查尔斯哈哈大笑,又喂了她一勺。反而带着几分遗憾:“只可惜我和你不能有孩子,x光透视证明你不能排卵,否则我会让别人帮你代孕三四个。”
何凝烟心头一紧,她身体是怎么样的,她知道。虽然在她的世界里的时间挂念,一切都是按照任务开始、任务结束、休息计算的。但还是没有一个正常女人应该有的,不光是她,其他女人也一样,因为那里的物资供应点根本就没有卫生棉。
“但问题不大,科技会越来越发达,说不定会帮你克隆出来一个基因相同的女人,让她替你生孩子。”查尔斯将刚才她说的话,反过来还给了她:“但不会弄出一个克隆大军,有你一个就够让我头疼的了。”
她顿时笑了,这就好了,孩子就是讨债鬼,想要教育成材不容易,有了孩子的查尔斯以后应该会有更多事情。和人类短暂生命不一样,查尔斯的生命应该是无休止的,有了后代,可能会让他在漫长的岁月里,人性不至于全被磨灭。
查尔斯看着她笑,缓缓地轻柔地问:“是不是想走了以后,我就有人陪了?”
何凝烟一愣,笑容凝结。
“就跟吸血鬼一样,吸食食物精力时,就能知道对方的一切。”查尔斯的话,让她一下就坐了起来,但查尔斯一把按住了她:“放心,他们都很好,不用吸干所有的,一点点就够了。”
看到过被吸食时的样子,应该是异常痛苦。吸干的人形如木乃伊,就连骨头的枯黑的。很好就是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行。
怪不得查尔斯要将莱尔和比尔弄走,就是要套出一切,也是为了将来不让莱尔和比尔影响生活,她和他们关系实在太密切了。
而查尔斯那么难缠的原因应该就是食物问题,传说中的吸血鬼吸食后就能掌握对方所有的经验和技能,所以让他短短五年里,变得那么强。以前就底子好,再加上经验的积累,要不是真的喜欢她,秒杀她是分分钟的事情。
靠在床上,何凝烟努力地安下心,用平稳的语调:“对不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查尔斯问。
何凝烟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生怕说错什么:“那时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查尔斯反应很快:“不会。”任何人猛然一听,都不会相信。
何凝烟微微叹气,松了口气:“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你也不是有很多事情没告诉,否则光莱尔和比尔的事情,够跟你吵十年的。
“是的。”查尔斯好似释怀了,又舀了一勺:“再吃点。”
她张开了嘴,有点食不甘味地含在嘴里,慢慢地往下咽,看着查尔斯那双漂亮特别的蓝绿色眼睛,一时有点沉溺。查尔斯也看着她,目光中满满地温和。
终于回过神,她轻声:“还要。”
查尔斯笑着又喂了她一勺,看着她咽下去时,柔声提醒:“记住这味道,不能再吃了,如果精力逼不干净食物残渣,还需要洗胃。”
她瞳孔一紧,随后立即明白了什么,当查尔斯站起来,一只手还没掐住她脖子时,她已经一个咕噜,翻身滚下床。
往门外逃是最傻的选择,查尔斯到哪里都带着亲卫军。于是她。。。爬进了床底。
查尔斯哭笑不得:“出来。”
“你不能这样做。”她快气死了,还是想要杀她。
“进来!”查尔斯见她这样子肯定不会出来,也不想浪费时间,高叫一声,门就被打开,门口四个大兵冲了进来。
四个?果然不能往外跑,比平时还多派了一倍。还真看得起她,这样专业的大兵,只要是提高警惕的,一个都足够让她喝一壶的,还弄了四个。
“把她弄出来。”查尔斯下命。
何凝烟左右一看,伸手将床旁昨晚扔下的高跟鞋捡了一只,当那些大兵伸手进来要抓她时,就用鞋跟一个个使劲地敲。十指连心,手指被敲,疼得他们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看着抓人变成了拿着高跟鞋打地鼠,查尔斯问:“床很重吗?拆了都行。”
二个人搬张床都够了,还有二个终于将何凝烟抓了起来。
手劲好大,何凝烟胳膊被捏得生疼。
看着她皱眉忍疼的样子,查尔斯语气有点不快:“手脚轻点,把刀给我。”
可何凝烟没时间感觉这种温情,因为一个大兵掏出军刀,递给了查尔斯。枪好用,但万一子弹留在身体里,还要想办法拿出来,所以查尔斯才要刀。
要快想办法,否则真要完蛋了。可这里五个男人,哪个都不好对付,把她团团围住,抓得死死的,想逃比登天还难。
何凝烟目光一转,痛苦地叫了起来:“啊,好疼”
她看着桌边放着吃了小半碗的粥:“粥里有毒。。。”身体一个劲往下缩,一副中毒后痛苦不堪的样子。
大兵第一反应应该是:不都下毒了,还折腾什么?
查尔斯一个苦笑:“别上当。”
可已经晚了,感觉到左右两个大兵手放松了,何凝烟立即连滚带爬,往门外逃。
要逃了!四个大兵一个个扑过来。
何凝烟左滚右爬,不时掰倒椅子,用脚踹脸,最好是鼻子来一脚。
大兵们也苦,哪怕抓着手腕重点,将军就心疼成什么样了。又不敢踹回去,否则一脚踢过去,直接踢断二三根肋骨,也就太平了。不能打,也只有抓!
在乱哄哄中,满地乱爬的人群中,何凝烟终于脱身逃出了门。
就听到身后查尔斯下命,异常简短:“杀了她!”
何凝烟一咕噜爬起来就撒腿狂奔,查尔斯走到了门口:“不准头部受伤。”
“”在跑到走廊转弯处时,枪声响起。
一个趔趄,小腿猛地剧痛。。。该死,何凝烟不敢停下查看,扶着墙继续往前一瘸一拐地走。
查尔斯责备:“我说是让她死,不是让她受罪。这点事都干不好!”
“至少她跑不远了。”一个大兵小心翼翼回复。
查尔斯一路走出去:“小心点。”
大兵们泪流满面,这差太难当了,还是让他们去追杀恐怖分子吧。
那里就是餐厅,不设门禁。里面有几个女仆正在整理打扫,停下了手中的活,惊愕地看着她拐着腿进来。
速度要快,她忍着疼,走到比较偏的地方,抄起一把椅子,对着一扇玻璃窗就轮了过去。
“咣当”玻璃四分五裂,高空猛烈的风一下涌进,吹得她头发扬起。正对着餐桌的玻璃窗可能是防弹玻璃,但这种边缘地方的玻璃,肯定不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
当四个大兵冲进来时,何凝烟已经一脚跨出了窗口。
枪都对准了她,其中一个高喊着:“不要开枪。”这里是高空,查尔斯是要她脑袋完整的尸体。
外面有一圈大约半米宽平台,此时也不管是不是牢固,她一点点地挪过去,而脚下则是万丈深渊。哪怕金字塔形的结构这一路会有点坡度,但绝对不是象滑滑梯那样,一路上玻璃起不到多少缓冲,掉下去肯定死路一条。
阳光很明媚,猛烈的风却把所有暖意全都吹走。。。何凝烟知道这样撑不到明天早上,最多到下午五六点,她就会体力不支晕厥过去,可也只有这样做。
找到了一个横档,侧身坐着可以靠一下。
一个大兵探出了身,顶着大风喊着:“何小姐,你回来,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回来好好商量。”
理都不理,目前需要保存体力,看到一路爬过来的地方带着血迹。低头看了看小腿,还在流血。
她抓住了身上穿的睡衣一条袖子,一扯没扯下来。丝绸的都做得那么牢固干什么?幸好有条细腰带,她将腰带取下,在受伤部位的上面点,用力绕了二圈,再打了个结。且不管血液是否通畅的问题,只要能少流点血就行,只要能回去,哪怕一条腿坏死,也能修补得回来。
一个喇叭被拿出了窗外,传来了查尔斯的声音:“何,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一次?或许结果你不是你想象的呢?”
查尔斯怕阳光,所以不能出来,出来就要戴上头盔,那还不如这样对话。
玻璃是单面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查尔斯一定在里面了。看着她坐在外面,一副跳楼轻生女样子,已经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了,会不会能动点恻隐之心?
何凝烟慢慢侧过头,看着玻璃里面,查尔斯果然不再说话。。。他就在里面,看着她。
此时此刻,何凝烟感觉全身都被风吹得几乎麻木,没有任何力气。她伸出手,扶着冰冷的玻璃,对着窗内,努力挤出点笑,这笑中的滋味可能只有她知道。。。怎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
转过头,靠在横档上,将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被风吹冷的身体,无力地闭上了眼。。。只希望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不是有过和高空轻生对峙超过四个小时的。之后怎么办?她不知道。
“何”查尔斯又说话了,但话语一滞,过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为了我,为了你自己,就不能试一试,有可能我的办法是对的呢?”
没有什么对和不对,她被控制着,而控制她的人,肯定将能考虑的全都考虑到了,轮不到她空虚作假,从手心里逃掉。
那边有了动静,何凝烟睁开眼,看到一个大兵,身上套着安全绳,正要爬过来。
她慢慢地坐起来,作势要起身。无论是要跳楼,还是要躲避,都是所有人不想见到的,大兵立即做了个手势,表示妥协,缩了回去。
又可以太平地躺上一会儿,虽然躺在这几百英尺高空的滋味,不是象躺在柔软暖和的床上那么舒服的。这就是活着都需要付出代价的吧!
突然身边的玻璃一下没了,一只大手将她从窗外猛地拽了进去。
窗玻璃被切割下来,用这个应该带钻石头的机器切割玻璃一定象用刀切割黄油一样。而何凝烟又被左右抓着胳膊的,挤在二个大兵中间。
大兵们松了口气,总算抓到手了,这次可不能再放手了,否则死了的话,将军还不找他们拼命?赶紧捅死就完成任务了。
看着面前拿着刀的大兵,何凝烟冷眼盯着,声音气虚但很清晰:“谁敢杀我,谁就是我的第一顿饭。”
这下把大兵给头疼的,这好象不属于为国捐躯,完成了任务会得罪了将军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真的说得出就干得出,这幢楼建成以来,哪个女人敢违抗将军命令,还敢坐在窗外吹风的?
查尔斯也发飙了,眼睛一瞪,不说话就足够让人心跳一跳的。
何凝烟觉得后腰猛地一下,疼得她全身一个痉挛,随后慢慢倒在地上。
是肝脏部位,她伸出左手,绕到右肋,在被捅的地方,忍住疼用力按住。手指感觉一片湿粘,如果不及时救治,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体,撑不了十分钟。
肝脏受损会死得很痛苦,但也是缓慢的,至少给她争取了时间。
查尔斯用责怪的目光看了眼,要的是立即让她断气,而不是失血过多的熬时间。
趁着查尔斯去腰部枪套里掏备用枪,何凝烟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说不动查尔斯,她只有死。
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虚弱,血液正带着生命从伤口流逝。。。没力气爬起来,她伸出了另外的手,终于摸到了查尔斯的脚。
“查尔斯~”她呼唤着,抓着查尔斯的裤管。。。可怎么说?李小姐也不想死,可最后还是被吸成了干尸。
查尔斯蹲了下来,将她的手握到了手里:“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她不去看那黑洞洞的枪孔,只看着查尔斯的脸,虚弱地用嘴呼吸:“我只想让你活下去,你却只想让我死。”
查尔斯带着歉意:“这样才能永远活下去。”
这样就能永远陪着他,可这样做是不行的。猛地一个疼痛,让她浑身抽搐了一下,但不敢太久,否则查尔斯随时会“结束”她的痛苦。忍着痛,紧紧抓住查尔斯的手,看着他双特别又漂亮的眼睛:“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死了有可能就活不过来了。到了明天,哪怕只剩下尸体,我也会消失。”
查尔斯只犹豫了一下,依旧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枪。
查尔斯想试试,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认命的,会努力试着留下她。。。眼前已经有点模糊了,剧烈的疼痛,让虚弱的声音都发颤:“你和别人也是不一样,别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所以我宁可你是因为失去我感到遗憾,那是回忆,而不是杀了我永远的痛苦。”
眼泪因为剧烈的疼痛不由自主流出来,她快不行了:“查尔斯,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也没求过任何人。。。现在我求你,救我,不要让我死。”
“不要这样。。。”查尔斯好似也在煎熬着,痛苦地闭上眼睛,侧过了脸,不去看她。
此时有人大步进来:“将军!”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查尔斯正心情烦躁,失去了平时的温和:“什么事?说!”
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莱尔先生轻生。”
什么?她一惊,但立即明白了莱尔的用意。
“已经被救下来了,但还在试图其他的自杀方法,所以目前被控制住。”
这次任务,莱尔感觉能做的很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帮她。用死来告诉查尔斯,不要说是她,哪怕她身边的人,也有一股子倔强,如果强行将她留下,得到绝对不是幸福。
查尔斯依旧蹲着:“叫专业心理医生去,做好安抚工作。”
“不用了。。。”此时眼前已经一阵阵发黑了,何凝烟却淡淡地笑了,此时此刻,她真的累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慢慢地松开了紧按伤口的手:“我去吧,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
手一松开,血立即喷涌而出,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依稀听到身边一片嘈杂混乱。。。“医生,快去叫医生。。。”
“滴滴滴。。。”在监护仪的声音下,何凝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旁边挂着点滴,鼻子身上插着贴着管子,伤口处已经麻木,这一切都证明她还活着。
“何~”查尔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慢慢地侧过头,看到了坐在病床旁的查尔斯。
病房里还坐着躺着好几个医生护士,一听到她醒了,立即起身,对她进行检查。
主治医生得出了结论:“比较稳定。”
“辛苦了,你们先出去吧。”查尔斯让所有人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查尔斯两个人了。
查尔斯脱去了手套,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了脸上:“还疼吗?”
“疼。”她回答:“心好疼。”
查尔斯笑了,此时此刻不用道歉,只要能让她活着,比道歉一万次都好。
她看了看窗外:“现在几点了?”外面依稀能看到晨曦。
“凌晨三点半。”查尔斯犹豫后问:“你大约几点走?”
何凝烟回忆了一下:“大约八九点钟吧。”到了那时,就是满十五个小时。
查尔斯深深地看着她:“我能躺在你身边吗?”
“嗯~”查尔斯一夜没睡,而且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查尔斯将鞋子和袜子脱了下来,将头盔取了下来。。。这是冬眠后第一次看到查尔斯将头盔拿下来。他依旧还是之前的短发,除了肤色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之外,就如同以前。
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她身边,将宽大的黑色披风将二个人一起包裹住,并且盖好被子。一条胳膊从她脖颈下绕过,尽量避开那些管子,双臂环抱住了她,脸贴在了她的耳鬓旁。
好似很安心和舒适的样子:“一直想每天睡的时候,就这样抱着你,永远的抱着你。”
她虚弱地轻声回答:“那再找一个,很多女人都愿意复活后被你抱着睡。”
“不会,永远不会有第二个。”查尔斯在耳边轻语,好似放下了一切的负担:“永远不会。”
听到耳畔边的声音略有不同,何凝烟闭着眼睛问:“是不是又想杀我了?”
窗玻璃被切割下来,用这个应该带钻石头的机器切割玻璃一定象用刀切割黄油一样。而何凝烟又被左右抓着胳膊的,挤在二个大兵中间。
大兵们松了口气,总算抓到手了,这次可不能再放手了,否则死了的话,将军还不找他们拼命?赶紧捅死就完成任务了。
看着面前拿着刀的大兵,何凝烟冷眼盯着,声音气虚但很清晰:“谁敢杀我,谁就是我的第一顿饭。”
这下把大兵给头疼的,这好象不属于为国捐躯,完成了任务会得罪了将军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真的说得出就干得出,这幢楼建成以来,哪个女人敢违抗将军命令,还敢坐在窗外吹风的?
查尔斯也发飙了,眼睛一瞪,不说话就足够让人心跳一跳的。
何凝烟觉得后腰猛地一下,疼得她全身一个痉挛,随后慢慢倒在地上。
是肝脏部位,她伸出左手,绕到右肋,在被捅的地方,忍住疼用力按住。手指感觉一片湿粘,如果不及时救治,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体,撑不了十分钟。
肝脏受损会死得很痛苦,但也是缓慢的,至少给她争取了时间。
查尔斯用责怪的目光看了眼,要的是立即让她断气,而不是失血过多的熬时间。
趁着查尔斯去腰部枪套里掏备用枪,何凝烟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说不动查尔斯,她只有死。
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虚弱,血液正带着生命从伤口流逝。。。没力气爬起来,她伸出了另外的手,终于摸到了查尔斯的脚。
“查尔斯~”她呼唤着,抓着查尔斯的裤管。。。可怎么说?李小姐也不想死,可最后还是被吸成了干尸。
查尔斯蹲了下来,将她的手握到了手里:“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她不去看那黑洞洞的枪孔,只看着查尔斯的脸,虚弱地用嘴呼吸:“我只想让你活下去,你却只想让我死。”
查尔斯带着歉意:“这样才能永远活下去。”
这样就能永远陪着他,可这样做是不行的。猛地一个疼痛,让她浑身抽搐了一下,但不敢太久,否则查尔斯随时会“结束”她的痛苦。忍着痛,紧紧抓住查尔斯的手,看着他双特别又漂亮的眼睛:“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死了有可能就活不过来了。到了明天,哪怕只剩下尸体,我也会消失。”
查尔斯只犹豫了一下,依旧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枪。
查尔斯想试试,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认命的,会努力试着留下她。。。眼前已经有点模糊了,剧烈的疼痛,让虚弱的声音都发颤:“你和别人也是不一样,别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所以我宁可你是因为失去我感到遗憾,那是回忆,而不是杀了我永远的痛苦。”
眼泪因为剧烈的疼痛不由自主流出来,她快不行了:“查尔斯,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也没求过任何人。。。现在我求你,救我,不要让我死。”
“不要这样。。。”查尔斯好似也在煎熬着,痛苦地闭上眼睛,侧过了脸,不去看她。
此时有人大步进来:“将军!”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查尔斯正心情烦躁,失去了平时的温和:“什么事?说!”
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莱尔先生轻生。”
什么?她一惊,但立即明白了莱尔的用意。
“已经被救下来了,但还在试图其他的自杀方法,所以目前被控制住。”
这次任务,莱尔感觉能做的很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帮她。用死来告诉查尔斯,不要说是她,哪怕她身边的人,也有一股子倔强,如果强行将她留下,得到绝对不是幸福。
查尔斯依旧蹲着:“叫专业心理医生去,做好安抚工作。”
“不用了。。。”此时眼前已经一阵阵发黑了,何凝烟却淡淡地笑了,此时此刻,她真的累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慢慢地松开了紧按伤口的手:“我去吧,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
手一松开,血立即喷涌而出,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依稀听到身边一片嘈杂混乱。。。“医生,快去叫医生。。。”
“滴滴滴。。。”在监护仪的声音下,何凝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旁边挂着点滴,鼻子身上插着贴着管子,伤口处已经麻木,这一切都证明她还活着。
“何~”查尔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慢慢地侧过头,看到了坐在病床旁的查尔斯。
病房里还坐着躺着好几个医生护士,一听到她醒了,立即起身,对她进行检查。
主治医生得出了结论:“比较稳定。”
“辛苦了,你们先出去吧。”查尔斯让所有人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查尔斯两个人了。
查尔斯脱去了手套,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了脸上:“还疼吗?”
“疼。”她回答:“心好疼。”
查尔斯笑了,此时此刻不用道歉,只要能让她活着,比道歉一万次都好。
她看了看窗外:“现在几点了?”外面依稀能看到晨曦。
“凌晨三点半。”查尔斯犹豫后问:“你大约几点走?”
何凝烟回忆了一下:“大约八九点钟吧。”到了那时,就是满十五个小时。
查尔斯深深地看着她:“我能躺在你身边吗?”
“嗯~”查尔斯一夜没睡,而且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查尔斯将鞋子和袜子脱了下来,将头盔取了下来。。。这是冬眠后第一次看到查尔斯将头盔拿下来。他依旧还是之前的短发,除了肤色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之外,就如同以前。
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她身边,将宽大的黑色披风将二个人一起包裹住,并且盖好被子。一条胳膊从她脖颈下绕过,尽量避开那些管子,双臂环抱住了她,脸贴在了她的耳鬓旁。
好似很安心和舒适的样子:“一直想每天睡的时候,就这样抱着你,永远的抱着你。”
她虚弱地轻声回答:“那再找一个,很多女人都愿意复活后被你抱着睡。”
“不会,永远不会有第二个。”查尔斯在耳边轻语,好似放下了一切的负担:“永远不会。”
听到耳畔边的声音略有不同,何凝烟闭着眼睛问:“是不是又想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