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辣胖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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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荒,這里氣候糟糕,完全沒有規律可言,環境惡劣,土地堅硬無比,無法耕種,植被難生,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片的荒蕪。更為詭異的是,此地白日烈陽高照卻又極寒無比,黑夜天地無光卻又熾熱炎炎。即使是生存能力最強大的凶獸都無法在此生存一日,此處由此成為絕地,成為了生命禁區。
自古以來,便無人敢踏入夷荒,此處龐大無比,它是這個大陸最中心的地區,曾有人想探明夷荒究竟佔地多少,便沿著夷荒的外圍而走。而最終老死,都未曾走完。于是夷荒,則成為了天啟大陸最為神秘的地方,縱橫不知多少萬里,沒人知道夷荒深處到底是什麼。
人們對于神秘的事物,總是有不斷的推測,有的人說夷荒深處,住著仙人,仙人厭惡世俗,就讓夷荒外圍環境惡劣,無人能踏入仙人們的淨土。
還有的人說整個夷荒之所以會存在,則是因為仙人們互相之間有所爭斗,他們大戰之後對這片地區造成了永續的影響,才使得此地如此詭異惡劣。
而最為離奇的一種說法是……夷荒深處,有著一片淨土,卻非仙人之住處,此地......不居任何人。而那里鳥語花香,一年四季風調雨順,如世外桃源。提出這個說法的人,說他曾經在機緣巧合下......親自去過夷荒中心,而人們卻不將他這席話當回事,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想要嘩眾取寵的小丑。而此人為了證實他的說法拿出了一塊石頭,說這塊石頭是他從那夷荒的中心帶出的物品,卻引來了更多的嘲笑,因為這石頭除了堅硬一些之外,毫不出眾,便被人當成了較為堅硬的黑鐵石。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這個男人變得癲狂起來,最終,他在眾人無情的哂笑以及鄙夷的目光中,踏入了夷荒。之後便再也沒出現過,而眾人也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笑而過,也就無人再去記起那個可悲的男人。可無人注意到的是,那個男人拿出的那塊石頭,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天,居然自己抖了抖而後飛向了遠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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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藤村,坐落在天啟大陸北方距離夷荒一千里左右的一處山溝子中,天啟大陸的中心為夷荒,距離夷荒越遠處的地區,氣候環境就越舒適,天啟大陸縱橫萬萬里,所以整個大陸又分為很多域,從這一域走到那一域,凡人走上一輩子都走不完。而虎藤村就坐落在夷荒附近不遠處,雖不說此地鳥不生蛋,但也相去不遠。這里的村民們,過著原始部落般的生活。
“方雲!臭小子!今天你老子打不死你就對不起你娘在天之靈!”一陣嚷嚷聲打破了虎藤村早晨的安寧,一名滿臉絡腮胡的中年大漢拿著碗口粗的棍子正追趕一名布衣少年,路過的村里人似乎都將這一幕當成了常態,看到了也一笑置之,無人上前干擾眼前一長一幼的這出戲。甚至還有一大早沒事兒干的村民提著石凳在一旁看戲。
“爹!雖然家里祭祖的臘肉被我用來喂大黃了,但是這真不能怪我!它嗷嗷的叫了好幾天了!我不就看它可憐嗎!那些個肉,擺著也是擺著,您老也不吃啊!”布衣少年滿臉委屈的說道,而在說這話時,他眼里卻是閃過一絲狡黠。
“你別跟老子來這套!肉肯定都給你吃了!臭小子還想騙人?老子今天就收了你!”
一長一幼你前我後,在這虎藤村十幾里的地盤上追趕著,而每當大漢要追上少年用棍子要打在少年身上時,少年總會莫名其妙的避過打下來的一棍。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大漢不舍得打自己的兒子,每當要追上少年時,大漢總是故意放慢速度讓少年避開這一棍。這爺倆就這麼追了一上午,周圍看戲的人都換了好幾撥,直到晌午時分,大漢和少年顯然都累了,就這麼齊齊一搖一擺的走回家去吃午飯了。
“方雲啊!跟你說了多少次,祭祖的那些臘肉是為了尋求仙人們的庇護而擺放的,夷荒離我們如此之近,若不是仙人們顯靈保佑我們,咱早就沒了,虎藤村建村時,就三里地的範圍,十幾戶人家,這附近環境惡劣,無法耕種,可這麼多的山溝子就這一處平原,祖宗們只能在這落腳,于是祖宗們就只好定期去到千里外的大山上采集與狩獵...”到家後,大漢將棍子撂在一旁,隨後語重心長的教育起他的兒子。
“哎呀!爹!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仙!同樣的話我听的耳朵都要起繭了!要真有神仙,為什麼我們虎藤村一直走不出大荒?我听您說山的另一頭,有更多更精彩的事物,如果真有神仙,為什麼不肯顯靈為我們開闢山路?”布衣少年顯然不吃這一套,連忙打斷他父親的話語。
“唉!山的另一頭啊......”大漢看著他兒子對于神仙二字的輕蔑,無奈的嘆道,而說起山的另一頭時,大漢眼中滿是追憶之色,隨後大漢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看了看兒子。
“兩天後,是例行出獵采集的日子,你爹我又要半個月不在家,你別又惹出什麼岔子,這次的事情就算了。”
方雲看著他的老爹,眼珠子轉了轉,干咳了一聲說道︰“爹,如果家家戶戶都不去祭拜那什麼亂七八糟的神仙,我們出獵的周期也能短一些,你在家的時間也就能長一些...”
大漢聞言心中一暖,他的兒子心中想什麼,他這個當爹的當然再清楚不過了,方雲的娘親生了他之後就去世了,無奈他又是村子里獵團的首領,誰缺席出獵,他都不能缺席,所以方雲從小孤零零一個人,他也沒花多少時間來陪方雲,這一直都是他心中一根刺,所以當自己在家時,方雲總喜歡惹禍來尋求他爹的關注。
“方雲!你也不小了,你爹第一次參加狩獵的時候才十歲!你今年十二歲了,且你是虎藤村年輕一代身手最好的人,是時候和你爹上一次山了!”大漢對方雲鄭重說到。
方雲聞言後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大喜之色,連連說了三個好字,便一蹦一噠的跑出了屋外。留著大漢在屋里看著兒子的背影,笑了起來。
兩日後,出獵日如期而至,三十來號人帶著獸骨磨成的武器,拉著載具在村口做臨行前的休整,這一行人以方雲他爹為首,各個精壯彪悍,身高皆是八尺有余,他們皮膚黝黑,外露的肌肉粗獷,線條分明,全身筋肉如同用鐵水澆築後,再拿工具鑿刻出來一般,時刻散發著一種帶有力量的美感。
而方雲在此隊伍中,則顯得格格不入,七尺出頭的身高,配上他那稚嫩而又清秀的面容,加上一襲獸皮衣,毫無狂野之感,若給他換上一襲青衫,絕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書生。此刻的他,雖在隊伍中顯得奇葩,卻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方雲從小當家,他的心智自然早熟一些,此刻處于這樣狂野的隊伍氛圍中,他也絲毫不在意其他成人對他那不屑的目光。
父親是獵團首領,如果說方雲不會武功肯定是說笑,而他爹在他年幼的時候,便定期熬煮獸骨,逼著方雲去泡獸骨浴,而方雲一個人的時候,沒事做也會練練父親傳下來拳法,全村的少年,無人是方雲的對手。所以方雲年紀雖小,身手卻並不凡,在獵團中打打雜工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方雲,這是你第一次與大人們一同前往絕踏山脈狩獵,所以你加入的時間是最短的,因此你在隊伍中地位是最低的!不管你原本是什麼身份,現在隊伍中任何一個人都能使喚你,即使要求你做的事有性命之危,你都不得有任何異議!知道了嗎!”方雲的父親方古此刻面色威嚴,身著獸皮大衣,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而那獸皮大衣表面錯落有致的鋪著一層一些凶獸特有的鱗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凶獸皮本就堅韌厚實,光論普通的獸皮衣,一般的刀槍都無法輕易刺穿,獵團里的人使用的都是一般的獸皮衣,唯獨方古的獸皮衣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加工起來十分困難,材料也不足,所以全村就這麼一件,只會留給全村最勇猛的勇士穿戴。
方雲眼中精芒一閃,應聲道︰“方雲是隊伍中的一員!當听首領的話!我知道了!”
看到方雲不卑不亢的表現,方古嘴角微微一翹,而後整張臉又瞬間還原成了威嚴的模樣。
“弟兄們!出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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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名曰絕踏,連綿不絕橫跨近萬里,如此令人絕望的山脈,斷絕了所有踏入此地,欲往山另一頭去的人的希望,故名狀絕踏。
絕踏山脈,距虎藤村,不過一百五十余里,來回需四天的時間。有道是靠山吃山,絕踏山脈雖無法橫渡,卻可養活虎藤村一村老小,此山生態環境比上虎藤村附近,好了太多,原始密林密布,可產蛛絲,可摘果實,可采山藥,可獵凶獸。但虎藤村附近雖環境惡劣,卻是代表著沒有凶獸出沒,十分安全。
此刻絕踏山脈出奇的寧靜,一片密林中,一頭鐵牙虎正發狂似的奔跑著,而它奔跑的方向,赫然是絕踏山深處。放在平時,凶獸們的領地意識極強,很少有凶獸敢于踏入其他凶獸的地盤,這頭鐵牙虎全身剛毛豎起,雙眼通紅,目中充斥著滿滿的瘋狂,面容扭曲猙獰,窮凶至極。而此刻,驚變突起,在它左側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中,一枚骨刺驟然射出。骨刺劃過虛空,傳出一陣破空聲,向鐵牙虎的左眼飛去。這顯然是鐵牙虎踏入了其他凶獸的地盤,受到了領頭凶獸的偷襲。
“噗!”
鐵牙虎早已失去理智,顯然躲不開這突兀出現的骨刺,左眼瞬間被洞穿,霎時間,血染長空,鮮血四濺,鐵牙虎發出淒厲的吼聲,震耳欲聾,聲勢之大,甚至驚落了天上不遠處的飛鳥。
鐵牙虎怒吼間,面容越發猙獰,一個猛子便撲向了左側的那片灌木叢,那藏于灌木叢後的身影早已跳往鐵牙虎左側,赫然是一只奇襲猿,此猿外表嬌小,似與普通猿類無異,但它能統治一片土地則自有它的強大。眼下奇襲猿張開嘴,露出了一條詭異的舌頭,此舌呈針狀,且最前端並不是皮肉,而是骨頭。剛剛的骨刺,顯然就是由舌頭前端射出,且射出後居然呼吸間便生出了新的骨刺。骨刺驟然再度射出!
“噗嗤!”
鐵牙虎左眼已廢,而後奇襲猿在它左側將骨刺射出,顯然是看準鐵牙虎左側視野丟失,于是骨刺再度染血,深深的扎入了鐵牙虎的皮下。
“吼∼∼∼∼∼∼!”
鐵牙虎此刻能說是暴怒到了極點,在它的領地,它乃萬獸魁首,任何凶獸若敢冒犯其威嚴,它一掌方可將其拍成肉泥,而它無愧為鐵牙之名,縱你表皮再厚,枉你獸骨再硬,它亦可一口咬斷嚼碎。
左眼雖廢,鐵牙虎卻也並非省油的燈,眼下它已盛怒無比,一個側身抬爪一甩,揚起大量的泥沙向著身後揮去,奇襲猿當下身處空中無處借力,被揚起的泥沙濺射了雙目,鐵牙虎抓準時機一個猛撲,雙齶大開,憤然咬下,奇襲猿一整條手臂被生生撕了下來,鮮血直流,奇襲猿淒聲悲嚎,情急之下再度射出一根骨刺,扎入了鐵牙虎的頸部,亦是鮮血狂飆,兩頭獸王,戰到此時,誰也沒討到好果子吃。而此刻,驚變再起。
“咚!”
絕踏山脈深處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若是仔細去听,則會發現這悶響居然有些像是心髒的鼓動聲!
廝殺中的兩頭獸王,剎那間停下了纏斗,眼中皆露出狂熱與貪婪的色彩,雙雙往山脈深處奔去......
.............
“停下!情況不對勁!”
方雲一行人,剛剛來到了絕踏山脈外圍,方古對此地早已無比熟悉,此刻他第一時間發現了此山的異常。
“凶獸腳印繁多而又雜亂無比,且憑腳印可知,這都是些弱小的凶獸,此山顯然是發生了什麼會使獸群無比恐懼的事情,弟兄們,這一趟怕是要出事了!”
听了方古的話,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顯然是紛紛察覺到了此刻絕踏山脈的不對勁。此時絕踏山脈出奇的寧靜,飛禽也幾乎絕跡,即使有飛鳥,也只是低空飛行,反常無比。似乎此刻的絕踏山脈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眼下看似寧靜,卻不知何時會掀起一場風暴。
“弱小的凶獸全都藏了起來,怕是難以捕獲,可我們卻不可能空手而歸,這次......我們只能去狩獵獸王!”
話音不高,卻語出驚人,一頭獸王要在絕踏山脈能佔據一塊領地,就必須擁有能夠以一己之力制服領地內所有凶獸的本事。方古打獵一生,卻也只狩獵過一頭已經受傷的獸王,他身上強化過的獸皮衣就是用那獸王的鱗片與骨頭制成的。听聞要去直面獸王這等存在,眾人面色凝重起來。
“咚!”
來自絕踏山脈深處的巨響再度響起!眾人皆是一驚,方古凝望著絕踏山脈深處,似在思索著什麼而後轉過頭說道︰
“弟兄們!這一趟狩獵一定會十分凶險,但倘若成功,收獲也會十分巨大,任何獸王,都全身是寶,我身上的皮甲怎麼來的,你們是知道的,這一次誰的表現好了,回去後,我送他一件同等級的皮甲!”
提到皮甲,底下的人們眼中皆不可隱藏的閃過一絲貪婪。此刻,方雲緊握纏在腰間的獸骨匕首,眼中盡是興奮,獎勵什麼的,他不在乎,可他一想到能夠親眼見識到獸王之威,就不可避免的興奮起來,畢竟方雲再怎麼早熟也是個十二歲的少年,當然會想去看一看獸王是如何的存在。若讓一旁的成人知道他的想法,非得氣的吐血不可......
方古揮了揮手,便領著隊伍進入到了絕踏山脈中......
靜,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方古一行人走了半個時辰,除了一些雜亂的腳印或是一些飛禽的羽毛之外,甚至連半頭活著的凶獸都沒見到,因為要狩獵獸王,方古一隊人完全沒有去收斂自己的氣息,欲守株待兔,讓獸王發現領地內有入侵者,從而引出獸王。可半個時辰過去,連一頭活著的野獸都沒見過,這令眾人一方面似乎松了口氣,一方面卻又更加不安起來,似乎眼前的安寧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夕那短短的風平浪靜。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三聲悶響打破了整片山脈的安寧,一聲比一聲龐大,一聲比一聲清晰,令人覺得絕踏山脈深處似乎沉睡著一位巨人,這個悶響乃是巨人心髒的鼓動聲。
而三聲悶響過後,短短的時間內,鼓動聲便再度響起,並且這響聲......已不再間斷,咚咚咚的響著,聲音越來越清晰,似乎,這顆心髒......已經活了過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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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首領!這邊也有死斗過的痕跡,慢著?!這是.....半截獸王的殘肢!是奇襲猿的右臂!”
絕踏山脈不斷傳出悶響後,方古一行人便在協商後決定稍微深入一些一探究竟,而越是走向山脈深處,越會出現獸王間搏殺所留下的痕跡。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已經發現了三處痕跡,甚至此刻還發現了奇襲猿的一條手臂。
“值了!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光是這一條手臂的臂骨就能制成上好的武器!弟兄們,那詭異的響聲越來越大了,繼續往前說不定十分危險,但卻也代表著或許會有天大的造化等著我們!甚至......或許會出現完整的獸王尸!敢不敢一同向前!弟兄們!”
听到完整的獸王尸體,眾人們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獸王尸一身是寶,若是尚未流失精華的獸王骨,熬煮出的骨湯用來浸泡身體,能令人骨頭更加堅韌,筋肉更加強健!若是讓孩童浸泡,更是能穩固根基,提高習武天賦!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雖說傳聞中,絕踏山脈深處有不可想象的存在,但畢竟是傳聞,在巨大利益的誘惑下,所有人都選擇了繼續前行,一探絕踏山脈深處!
而此時,在眾人們都看不到的千里高空上,赫然有數十道人影直立于虛空中,這些人影皆是長衫道袍,仙風道骨,若是方古他們在此,定然會驚呼神仙,這些人神色冷峻,此時在空中似乎是在對峙。
“諸位道友,此山乃在我楚家領地範圍內,此刻爾等在此,未免有些不太厚道吧?這樣吧,諸位若是肯就此撤走,我楚家他日必將上門以厚禮答謝。我楚祥在此向各位承諾!”
說話的是一位鶴發童顏的紫杉老者。此刻他雙眼微眯,對著眾人陪笑道。四周的眾人,除了楚家的人,听到這楚祥的話皆是眉頭一皺。
“楚祥!什麼叫你們楚家的領地範圍內?你們楚家不過是離此地較近罷了,此地就成為你楚家的地盤了?你莫不要以為你仗著修為高就可一句話將我們打發走!”
“天降異寶,見者有份,你楚家莫不是要獨吞?”
在場的眾人毅然拒絕如此輕易的就撤離此地,仗著人數上的優勢,與楚祥爭論起來。
此地共有三十四人,其中與楚祥一樣的紫袍人只有九人,其余二十五人皆來自其它勢力。若楚家先動手,定會被其它勢力群起而攻之,而其它勢力的人亦不敢先動手,畢竟他們只是暫時的合作,並不能真正的互相信任。
名為楚祥的老者此刻也收斂了笑容,面色陰沉的望著四周的其他人。他修為雖高,卻也沒高到能無視人數的地步,若是動起手來,他雖能脫身,但卻不能保證跟著他的其他八人平安無事。且此地更有一項令他不敢出手的因素……
“既然諸位道友執意要公探此地,我楚家也不好拒絕,但老朽提醒一句,此地離夷荒不過千里,越高的修為在此能使用的時間越短,築基之下修為沒有限制,但老夫稍微動動筋骨還是沒問題的。諸位道友不要貿然出手,以免自誤。”
語畢,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似乎降了幾分,這幾十人,對楚祥口中的夷荒二字深為忌憚,這也正是他們誰都不敢動手的最大因素,且若貿然出手,楚祥瞬間爆發修為也會令他們難以應付。
“那麼諸位道友,楚家先行一步。”
楚祥說罷,化作一道長虹,帶領其余八人向下飛去,四周其余的人也紛紛向著絕踏山脈中心飛去。
而方古一行人,並不知道這天上的一切,正緩緩向著山脈深處走去,而這一路上,他們發現了不少獸王的殘肢斷臂,甚至還收獲了一頭獸王的上半身,這令眾人雙目赤紅,越發篤定走下去會有更多更大的造化,連沉著冷靜的方古,此刻都無法保持面色平靜,而隊伍中表現的最平淡的,卻是方雲。方雲本抱著英雄情結,期待著跟眾人來一個群戰獸王,最終獲勝的情景。而一路走來,戰沒戰成,卻直接收獲了獸王的殘尸,方雲畢竟沒真正打過獵,並不知死斗凶險,所以此刻也不把這天降的造化放在眼中。
天色漸暗,皎月懸空,眾人升起火把後,一步一步的接近著絕踏山脈的深處,那如心髒鼓動般的響聲,響徹天際,隨著眾人的接近,此時已無比清晰。
“天哪!我.....我沒眼花吧?你們快看四周!”
隊伍中似乎有人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驚呼起來。眾人向四周望去後,每人目中都閃爍起貪婪之芒,更是有人跟著一同驚呼起來,一直走神的方雲打了個機靈,連忙四處張望起來,周遭......赫然躺著一具具獸王的完整尸身!
“這是......這是閃電豹的尸身啊!腿骨完整的保存了下來!這是最堅硬最精華的部位啊!”
“萬纏蛛!它肚子里的蛛絲做成衣服可是比獸王的皮還要堅韌啊!”
“這...這類野獸從沒見過!一定是很靠近絕踏山脈深處的獸種!太驚喜了......”
眾人簡直像是一群乞丐進入到了皇室的寶庫中。其中任何一件寶物都值得他們賣命千百次,而此刻這些寶物他們卻能全部收入囊中。這叫他們如何不興奮?如何不癲狂?而就在這些人興奮于他們手中的獸王軀體時,驚變......突起!
噗嗤!
一頭看似已經死去的雷猿,突然甦醒,一拳轟出,打碎了它身旁一人的腦袋,剎那間,骨屑飛出,腦漿伴隨著大量鮮血濺射四方。雷猿舔了舔手中的腦漿,仰天大吼起來。吼聲如天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離得近一些的兩人,被這一吼之威,吼得七孔流血,仰面一倒昏死過去。
在場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但眾人好歹都是老獵手,不多時便整理好姿態,拔出武器聚集在了一起。
“這雷猿還沒死!但它好像受了不輕的傷,方首領!我們是不是該......”
話只說了一半,說話的人便被眼前景象震撼住了......雷猿震天一吼過後,周遭許多獸王的“尸體”都活了過來,眼下眾多獸王正睜著血紅的雙目盯著眼前的眾人,令他們全都背脊發涼。一對對大開的血瞳,在這夜色的映襯下,如同一團團血色的鬼火,方古看出,這些獸王,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可面對這十幾頭獸王,即便是受傷的,也令他滿是灰心,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意志,光是那頭雷猿,在起身的一瞬間就一拳打死了一個,一吼震死了兩個,何況此刻甦醒的獸王,有十幾頭之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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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隨著一道銳器入肉的悶響傳出,方古身旁一人應聲而倒,他的左胸......赫然插著一根染血的骨刺。
一頭斷了右臂且少了雙耳的奇襲猿,此刻正森森的盯著眾人,那眼神充滿了冰冷,似乎含著無盡的絕望與癲狂。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趕緊撤退!我們不可能對抗如此多的獸王!你們想在這里壯烈嗎?!”
方古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在電光火石間獵團便陣亡四人,對于只有三十來號人的隊伍來說,已是十分可怕的陣亡數字。面對面前這些猙獰的獸王,眾人早已心存恐懼,毫無抵抗之想。方古話音一落,他們便開始四處逃竄,只想著遠離這個該死的鬼地方。場面瞬間變得十分混亂,逃跑的人類,追殺而去的獸王......
而方雲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危機來的太過突然。方雲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那個被奇襲猿射殺的人,前一刻還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現在卻成為了一具冰冷的死尸。一種深深的絕望感從方雲心中升起。
“如果剛剛射中的是我......我現在也會和他一樣。”方雲呆滯的望著眼前的尸體。
“方雲!臭小子你想死嗎!快閃開!”
方古竭聲嘶吼,一把將方雲推開,而後一道黑影襲來,赫然是雷猿!它揮動著腦袋大小的拳頭,向著方古一拳轟出,瞬間方古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遠遠飛出,撞斷了遠處的古樹,揚起塵埃陣陣,正面承受了雷猿的一擊,一個成年男子都難以存活,哪怕雷猿已經負傷。
“爹!!!”
方雲從愣神中恢復了過來,眼瞼雷猿正朝著方古一步一步的走去,顯然是無視了方雲,而要去給方古最後一擊。方雲心急如焚,心中的恐懼此刻煙消雲散,他掏出腰間的匕首,向前擲出,雷猿轉身,便要將飛來的匕首拍掉,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一顆石子砸中了空中的匕首,使匕首的飛行軌道改變,雷猿揮了一記空拳,而後匕首刺進了雷猿的右眼,鮮血噴涌而出!這石頭顯然是方雲算準雷猿會回頭,而特意砸出。
“吼∼!”
雷猿捂住右眼,雷吼再起,吼出的音波震撼四方,將方雲吼的雙耳滴血,捂著耳朵半跪在地。而後雷猿驟然噴出一大口鮮血。這雷猿顯然是早已受了不輕的傷,當下它強行大吼,使它鮮血逆流,就此噴出。
而雷猿此刻發狂似的向著方雲襲來,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讓方雲在遠處都感覺到了一股勁風。可雷猿,雖注意到了方雲,卻又忽視了不該忽視的人。
“畜牲!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以為自己百獸之王?”
一道人影忽然暴起,便飛速襲來,短距離爆發的速度居然比雷猿還快,一把便將匕首插入了雷猿的背脊。而後又重重的補了一腳,將匕首帶著刀柄一並插入了雷猿的背脊之中,來人自是方古。
“嗚∼!”
這頭不可一世的雷猿,早已身負重傷,此時它發出了死前的最後悲鳴。雙目圓瞪,向前趴去,生機寂滅,當場死亡,目中充滿了不甘......
方雲一臉茫然的看著方古,然而方古居然如沒事人一般,正面挨了雷猿一拳,還撞斷了大樹,卻反而暴起偷襲了雷猿,將其殺死,這使方雲有些愣神,一時半會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爹...您沒事?!”
方雲被雷吼吼了個正著,此刻雙耳血流不止,腦中嗡嗡作響,狀態十分不佳,隨時都有可能昏厥過去。
“孩子,這塊石頭你拿著,別說話了。”
方古從懷里掏出了一塊漆黑如墨的石頭,此石黑的令人絕望,似乎周圍的光芒都會被此石吸收,盯著此石,方雲感到心神都將被其吸走。而當方雲將此石握于手中,一股冰涼之感透過石頭傳入他的身體中,這冰涼之感很快徑流了他的四肢百骸,撫平了他震蕩的氣血,愈合了他被震碎的耳鼓膜,不一會兒,他的傷勢便好了七七八八。
“這是......?”
“唉,這塊石頭是你娘留下來的,我和你娘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在村外溜達,居然從天邊飛來一塊石頭,就這麼飛到了你娘的手上,便一動不動了。我們認為這石頭恐怕是有什麼不尋常的來歷,就一直沒聲張。而你娘死後,這石頭我便一直帶在身邊,居然漸漸的改變了我的體質,令我越來越強壯,甚至在我受傷時,它會治愈我的傷口。”
“原來是這樣......所以爹爹你才無比的相信有神仙存在!太不可思議了,這石頭就是最好的證明......”
方雲看著手中的黑石,滿臉無法置信的表情,他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可能有神仙存在。此刻他居然對神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對年方十二的方雲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這塊石頭,今後你就帶在身上吧。它已經停止對你爹身體的改善了,我也老了,而你十二歲,正是最適合習武的年齡......”
方雲失神的盯著手中的石頭,此刻他並不知道方古在對他說什麼,原因是有一道滄桑如萬古前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吾為冥子,冥土直裔,于道劫中步步攀升,苦求登峰,度數個紀元如一日,吾必與天道一戰,輸贏無論,欲留冥土火苗于世,特留此石供有緣人參悟不滅道體,此石乃為吾伴生之物。切記,修道,乃修大自在,拘天道終為天盡而道盡,終究淪為......道奴!”
恍惚間,方雲似乎來到了一片荒蕪的土地,這片土地最中央,盤坐著一個人,他白衣勝雪,風華絕代,而眼下他的面色卻略微蒼白,方雲想看清他的樣子,卻越仔細看越模糊。而此人忽然站起,雙手掐決,捏出一個個不同的手印打在虛空中,隨著手印的打出,這片區域的時間與空間,赫然有了被禁錮的趨勢……
“轟!”
天空驟然間烏雲密布,雷雲滾滾,有無數雷霆在空中炸響,浩浩蕩蕩,頗有滅世之意。而這一道道雷霆象征著的......是劫罰!白衣人顯然是觸怒了上天,引來了這無數的雷霆。
白衣人冷哼一聲,大袖一揮,天空中雷雲瞬間崩潰,一道道帶著滅世之意的雷霆也寸寸斷裂,分崩離析!
大逆不道!
天降劫罰,乃為天意,乃為規則,乃為......正理!
而此人此刻,赫然是在與天做對,天空頓時變為血色,並不是天空變色,而是天空出現了一個龐大的血色漩渦,漩渦中似乎不斷傳出怒吼,電光游走,雷音震耳,無數道強于先前百萬倍的雷霆在空中炸響,劈碎了虛空,扭曲了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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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滅世,場景破碎,不可視,不能听,白衣人終在劫罰中超脫或是泯滅,方雲未能看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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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踏山脈中心,有一處深不見底的大坑。此坑形似胎盤,加上一直有傳聞說絕踏山脈深處有著不可想象的存在,令人不禁幻想這坑中是否孕育著什麼未知的存在。
皎月灑下一片片銀輝,落在這巨坑中,而後巨坑噴出一道道霞光。這巨坑,竟是在吐納月光!好似一個胎兒在胎盤中進行呼吸。
驀地,大地開裂,山石滾落,整個絕踏山脈,在這一刻竟開始猛烈晃動起來,而在巨坑的中心,此刻有一顆圓球正緩緩升起,鼓動聲正是從中傳出。
數十道人影此刻矗立于虛空中,赫然是之前那群身著道袍的人。眼下,他們貪婪的注視著緩緩升起的圓球,這顆圓球呈白色,外皮光滑無瑕,很難想象它誕生于粗糙的亂石之中。
圓球懸于虛空,而四周的道袍人,此刻卻在互相警惕,無人敢先一步上前觸踫圓球,害怕成為眾矢之的。氣氛十分緊張,爭斗......似乎一觸即發。
紫袍人楚祥忽然冷哼一聲,一掌向著距他最近的一位其他勢力的灰衣人擊出!這擊出的一掌,帶著霸道的修為之力,卷起一股勁風,帶著一陣破空之音,轟轟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了此人身上。
“噗!”
灰衣人大口吐血,爆射飛往遠處,而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此人修為本就不如楚祥,此刻又將修為壓制在築基境,誰人都未曾想到,楚祥會突然爆發修為襲擊他人,畢竟......楚祥修為最高,在此受到的壓制也最大!
“楚祥!”
灰衣人周圍的三人怒吼間殺機迸發,爆發了全部修為向著楚祥殺來,楚祥卻避也不避,凌空點出三指對上了洶洶來襲的三人,而楚祥此刻更是展現出了他可怕的修為,僅三指點出,便將來襲的三人擊的修為潰散,筋脈寸斷,全身噴血飛出,如死狗一般趴在了地上。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誰也沒想到楚祥會如此強勢的爆發修為,搶先出手,此刻所有人身上都開始散發出了修為波動,這波動幅度只停留在了築基境,這些人猶豫著是否要發揮出超越築基的力量來擊殺楚祥。即使楚祥出手傷人,他們也依然忌憚著夷荒,因為越接近夷荒,便越不能爆發修為,並不是夷荒壓制修為,而是夷荒會對高修為的人......進行詛咒!此咒無解,會慢慢散去人的功力,最終回歸凡人。這使得所有的“神仙”都對夷荒無比恐懼。
一位青衫劍客,將修為提高至超越築基一絲,剎那間,一種陰森的感覺驀然襲來,一種如墮冰窖的寒意泛上心頭,這一瞬,似乎有無數只手一寸一寸的捏住了他的脊椎,稍一用力方可將脊椎抽離他的身體。嚇得他直打顫,忙將修為降到了築基初期,隨著修為的散去,這種可怕的感覺亦跟著消逝......
“楚祥那老狐狸......究竟是用了怎樣的手段才爆發出那樣的修為,還能如此閑庭信步。”
想試著突破築基修為的人顯然不止青衫劍客一人,而當他們體會到那種可怕的感覺後,便無人再敢輕易爆發修為,但所有人都將修為提升到了築基巔峰。
眼下楚家毫無疑問的為千夫所指,除了楚家的二十一人統統動用修為向著楚家壓迫而來,而楚祥站在最前方,他古井無波,掃視眾人,氣氛劍拔弩張,混戰就在一念間......
“我就不信你能再次爆發修為!”
一束青光照耀了黑夜,向著楚祥爆射而去,楚祥面不改色,並指射出兩道紫芒直奔青光而去,而霎時間,青光崩散,化作一道道針狀霞光散射而來,隨著青光四射,其他人也跟著出手了,一條百丈火龍憑空而起,張牙利爪卷著漫天火光,攜著恐怖的溫度向楚祥襲來,接連數十把飛劍呼嘯而起,緊隨火龍其後,紛紛向著楚祥射去。
楚祥瞳孔皺縮,身形暴退,大袖一揮,擲出九枚陣旗,對著周圍八名紫袍人大喝道。
“結陣!”
其余八人修為爆發,一人丟出九枚小陣旗,八枚小旗繞著一枚大旗為一組,九組布成一個大陣,以楚家九人的修為作為動力,瞬間形成了一道光幕,以此來抵御攻擊。
青光耀眼,火苗飛濺。一把把飛劍在光幕前爆開,光幕顫抖,楚祥蹙眉,以築基修為催動陣法,雖抵住攻擊,消耗卻也不小。
楚祥九人暴退而去,而在場的其他人哪里肯放過他們,這些人不過是暫時合作,一會一定會因奪寶而相互出手,若是讓楚家就此遁走,豈不是讓楚家坐收漁翁之利?
一波又一波的攻擊落在光幕上,光幕顫抖得越來越嚴重,隱隱出現了坍塌之勢,楚祥等人一邊維持光幕,一邊後撤,在速度上顯然落了下風。無奈間,楚祥丟出一組陣旗。
“給我爆!”
這陣旗顯然是超越了築基修為的法寶,此刻轟然爆開,形成了一股風暴,席卷了追擊的眾人,但這顯然......還不夠!
“你們要追,那就追個夠!”
一連八組陣旗,被楚祥連續丟出,而後楚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以精血為火,點染陣旗!這八組陣旗轟然間,紛紛爆開,形成了一股又一股可怖的風暴!風暴的氣勢層層疊加,最終形成了一股亂流,籠罩眾人,甚至連楚祥自己......都被籠罩在內!
這亂流氣勢磅礡,飛沙走石,風勢狂暴!看著亂流呼嘯而來,眾人慌忙抵御,然而片刻之後,竟無人受傷!被籠罩的眾人發現了端倪,亂流居然......虛有其表!
在場的人皆是幾百歲的老怪,心思縝密,他們的念頭迅速運轉,此刻很容易看出,這片亂流只是障眼法,並不能造成多大傷害,若是楚祥想以此拖延時間,從而遁走,卻有些不切實際,因為神識能夠洞穿亂流。那麼利用亂流吸引目光的目的怕是只有一個了......
“糟了!楚祥這老狐狸!之前都是在演戲!快回頭!”慌忙中,有人大聲喝道!
在他們身後,距他們百丈的位置,那圓球周圍,站著四道人影,他們赫然是......之前被楚祥“擊倒”的四位灰衣人,他們竟毫發無損,可見之前楚祥並沒有爆發出超過築基的修為,那四人不過是在配合楚祥!
居然是一場騙局!
“這四人乃為散修!混入我們的隊伍,居然是楚家蓄謀而為!”有人驚呼道。
四位灰衣人分開站在圓球的四個方位,口中念咒,雙手結印,此刻他們周圍散發出了濃烈的傳送之光。
傳送陣法!!!
“不!”
不少人紛紛掉頭,要打斷這傳送的進程。然而此地只允許築基以下的修為運轉,他們無法在短時間跨越這百丈虛空。憤怒的低吼不斷響起,而在追擊者分神之際,楚祥九人早已遁出數十丈開外,此刻的楚祥可謂是春風得意,眼看他精心布的局將要成功,他豈會不悅?只要吞掉了這圓球的好處,楚家必在千年內昌盛無比!然而楚祥的笑容突然凝固,臉上的皺紋都開始抽搐起來。
遠處,當傳送進行到最後一步時,虛空已被破開,圓球卻似有所感,微微一震,竟是將剛剛破開的虛空入口崩潰開來!
四名灰衣人受到牽連,他們周身的空間破碎開來,而他們也隨著破碎的空間一並碎成了齏粉,神形俱滅!
而此刻,在這顆圓球的上空,浮現著一尊......古獸的虛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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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巨獸橫空,一吼天地顫抖,它背生雙翼,龍頭鱷尾,身軀卻是獅身,此時正藐視眾人,眼中充斥著倨傲與不屑。似在嘲笑眾人妄圖佔有它。
而虛影出現不多時,便快速消散起來,顯然夷荒的詛咒,開始奏效!
巨獸極為惱怒與不甘,卻也無濟于事,它深深的往夷荒方向望了一眼,而後全身漫出一束白光籠罩了圓球,眾人從白光中感受到了陣陣撕扯之力!
“不好!這圓球乃龍獅之心,這龍獅當年怕是重傷垂死,將全身精華留在了心髒中,連意志也封存在內,企圖涅!龍獅本就可任意傲游太虛,此刻它是想用盡這意志之力,將龍心傳走!”
“孽障!區區意志也敢作怪!你不怕詛咒!老夫也豁出去了!”
楚祥披頭散發,面目猙獰,剛剛死去的四人都是楚家長老,他沒料到龍心中封存的龍獅意志竟如此強大,還因此害死了四名長老,他惱怒不甘!此刻居然不管不顧,爆發出了全身的修為,此地頓時風雲倒卷,蒼穹變色!
“這楚祥......真正的修為竟如此恐怖?!”
“楚祥......不愧為千年前的楚家第一天驕。”
說話間,楚祥已雷霆出手,雙手掐決,散出一道紫光,禁錮住了龍獅的虛影。而後憑空拿出一桿長槍,槍頭泛著淡淡的紫芒,槍身潔白,此刻槍如紫電般驟然刺出,氣勢洶涌,轟轟殺向龍獅,風馳電掣,在虛空中留下一條紫色的光影,其速度之快,仿佛時間定格,天地間只有這一人一槍在動,真如疾電不及瞑目!
而龍獅虛影,本就因夷荒詛咒而倍感憋屈,現在被人禁錮更是怒不可遏!剎那間釋放出了一股滔天的煞氣,猛然掙脫禁錮,雙翅一振,周圍的空間都變的粘稠起來,使人感覺來到了水中,四肢行動大大受限。
楚祥蹙眉,他感到槍勢一頓,難以寸進,龍獅天生便是使用空間法則的高手,應付起來十分麻煩,而後楚祥猛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槍頭紫芒更甚,傳出道道雷音,槍頭一轉,虛空破碎,竟是強行破開了阻力,剎那間就要殺至龍獅跟前,面對如此霸道的一槍,龍獅駭然,它畢竟只是一道意志形成的虛影,並沒有多大的能耐。
楚祥氣勢如虹,眼看就要擊破龍獅虛影,而此刻,龍獅的氣勢驚天而起,目露狠辣,將龍心向前送出!楚祥一驚,迅速掉轉槍頭,刺向別處,甚至為了避免槍勢波及龍心,他以自身修為強行壓制了槍勢,使得他修為一震,喉嚨一甜,一口逆血噴出。
龍獅雖逃過一劫,但卻只擋得住楚祥一刻,而它......要的就是這一刻!它目光決絕,強行在虛空中破開了一道又一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爆發出了狂暴的吸引力,要將人吸入其中,這些裂痕有的較為穩定而更多的卻隨時可能崩潰,這是龍獅要保住龍心的唯一方法,破開此地所有能破開的虛空,將此處空間內的所有生物全部傳送!這麼做,風險雖大,卻值得一試!
“吼!!”
龍獅仰天大吼,此刻它幾乎已經只剩下了一顆頭顱,其他地方已完全消散,楚祥方才強壓槍勢,此刻熱血翻騰,氣息虛浮,哪里還有修為來對抗這些狂暴的吸力,剎那間就被吸入了一道裂痕中,而圓球顫抖,也飛向了一道裂痕,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顯然令此地的其他人猝不及防,也紛紛被吸入了裂痕中!
而此時,還有兩個人受到了波及,他們便是方雲父子倆!為了躲避方才絕踏山脈的地震,他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表,而此刻他們正好處在虛空裂痕的吸力範圍內!方雲與方古厲聲高叫起來,他們莫名其妙的就被吸到了天上,而後被各自吸入了一處虛空裂縫中!
碎裂的山石,拔根而起的古樹,一些凶獸,此刻統統被吸入了不同的虛空中,絕踏山脈中心赫然被......夷為平地!
............
方雲此刻正在一片滿是流光溢彩的世界中急速前行,他被虛空擠壓,任憑他掙扎哭喊,都無法減輕這擠壓的力道,不一會,由于內髒不斷的被壓力碾過,他連連噴出好幾口鮮血,殷紅的血液染紅了那襤褸的獸皮衣,而四周的壓力卻越來越狂暴!
噗!
方雲的血管與經脈終于承受不住,寸寸崩斷,全身噴血,血濺虛空,劇烈的疼痛幾乎使方雲當場休克,就連嘶吼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清秀的面龐早已因疼痛而變得扭曲猙獰,他現在就如同一個血人一般。
“眼皮......好重。”
失血過多使方雲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努力的想著要保持意識,不將雙眼合上。可隨著方雲不斷的前行,周遭的壓力......驟然再升!
嚓!
方雲的全身的骨頭,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承受重壓,直接斷裂開來,而他整個人此刻也早已不成人形,全身血肉模糊,經脈寸斷,四肢都以十分詭異的角度卷曲。這狀態,怕是活不過一息之久,方雲渾身顫抖,緩緩的合上了眼,但始終堅持的沒有完全合上,強烈的生存欲望從他心底升起,他不想死!如此不明不白的就死去,他不甘心!
眼看方雲的生機即將寂滅,生命之火將息,似乎死亡已成定局,他懷中一物突兀的發出一道暗光,正是那顆奇怪的石頭!光束瞬間籠罩了方雲的全身,方雲周遭的壓力忽然消失了,但他的生命之火依然在慢慢黯淡。
這光束化成一股暖流,在方雲的身體中慢慢擴散,他粉碎的骨屑居然破皮而出,大量的飛出體外。而後在這股暖流的催動下,新的骨頭在他體內憑空再生,慢慢的便長出了一副新的骨架,新生的骨頭晶瑩潔白,強度遠勝原先的舊骨。
而隨著骨頭的生出,他體內也生出了更柔韌,更粗壯的經脈,血管亦跟著復甦,而這股暖流則隨著復甦的經脈與血管被運送到了方雲身體中的每一個角落,而他的五髒六腑也開始猛烈跳動起來,鼓動聲如同敲鑼打鼓,一股股黑血帶著最後一些碎骨屑從他毛孔中擠出,排出了他體內的濁物,他渾身的老皮也跟著蛻去......
一股強大的生機從方雲體中溢散出來,他的生命之火熊熊燃燒!此時他皮膚光潔,氣如龍象,雙眼神采奕奕,精神煥發,四周的壓力,已不再能奈何他分毫!千鈞一發之際,黑石救了他,幫他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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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大陸,以東一帶,稱之為東疆,赤陽宗則坐落在東疆的東部地帶的旭陽山上,乃東疆七大修仙宗門之一,門下弟子遍及整個東疆!
這一天,風和日麗,阿富作為赤陽宗的外圍弟子,此時在山腳打坐汲取驕陽精華,為赤陽宗一年兩度的門生考核做準備,若是考核成績達標,他便可從外圍弟子晉升為內門弟子,這是他的志向!
可就在此時,天色突變,空氣震動,虛空生雷,將正在打坐的阿富嚇了一大跳,他驚疑的望著四周,渾身靈氣流轉,隨時準備逃跑。
......
虛空憑空碎裂,打開了一道口子,多彩的流光從這道口子溢出來,其中赫然有一道人影,被虛空之力擠出,而後直接摔在了地上,將地表砸得凹陷下去。而隨著人影被送出,裂痕開始復原,四周的異象迅速消退,不一會就恢復成了風和日麗的風景,這道人影,便是方雲。
阿富趕忙上前查看,只見面前的人影,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破爛的衣襟上盡是鮮血,可皮膚卻緊致白皙,全身的肌肉線條十分協調,極其富有美感。此時這道人影正慢慢起身......
“啊!前前前......前輩!請問有何需要代勞的?”
阿富緊張的問道,在阿富眼中,此人是穿梭虛空來到此處,且衣衫染血,自身卻完好無損,想必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衣服上的血一定是敵人的,而此人斬殺敵手後便穿梭太虛來到了此處,能夠橫穿虛空的人,一定是大人物!說不定自己能借機結下善緣,至于方雲稚嫩的外表,則直接被他忽視了。
而方雲卻是以詫異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人,此人看上去與他年齡相仿,身著白色長衫,一見面就上來打招呼,還一副恭敬的樣子,令他感到有趣。掃視自身,全身破破爛爛的,與一介乞丐倒是毫無差別,而眼前的人如此熱情,方雲想了想開口問道︰
“小兄弟,你有沒有好一些的衣服,能借我穿一穿?”
阿富一听,內心狂喜不已!他感到方雲那詫異的目光,本以為是自己禮節上有所怠慢,心中正慌忙著,沒想到這“大人物”非但不計較,還向他討要衣服!這擺明是要結下善緣啊!阿富急忙樂呵呵的拍一拍腰間的袋子,變戲法似的憑空取出一件白色長衫,恭敬的遞給了方雲。
換上長衫後,方雲注意起阿富腰間的布袋,剛剛阿富拍一拍布袋,便能取出東西,讓方雲覺得十分的神奇,便對那布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可以將那個布袋交給我看看嗎?”
听聞此話,阿富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眼前的前輩何許人也?這可是能傲游太虛的絕頂大能啊!好東西一定不少!此番查看他的儲物袋,一定是想看看他缺少什麼,要送他一場大造化,以謝萍水相逢之緣!于是他更加殷勤起來,恭敬的拿出儲物袋。
“前輩!你剛剛經歷爭斗,晚輩禮節也有所怠慢,儲物袋我來將其打開,無需您勞駕!”
說話間,阿富便打開儲物袋,將其中的東西一股腦倒了出來,除了兩套道袍,就是少量靈石和一些破舊的修煉典籍。在修士中,這可以算是一無所有,十分窮酸了。
“居然能裝下這麼多東西?這袋子好神奇啊!”
方雲驚訝的看著一地的雜物,撿起幾塊晶瑩的靈石,開始打量起來。
而阿富卻開始感到不對勁了,方雲難道連儲物袋都沒見過?不過他瞬間就將懷疑拋諸腦後,畢竟他可是親眼見到方雲從虛空中穿出。
然而方雲卻再次讓他大跌眼鏡,此時方雲正用力的將長衫往儲物袋中塞去,卻始終無法全部塞入,看那疑惑的神態,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儲物袋要如何使用!
“不會的!不會的!我在想什麼啊!剛剛虛空生雷,大地震顫,這前輩就在我眼前破空而出,來頭肯定......”
阿富想著想著,方雲的舉動卻再次震驚了阿富,他將布袋套在了頭上,努力的要鑽進去!那用力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在裝!而不一會,方雲發現是徒勞,便不耐煩的將袋子取下,問道︰
“小兄弟,這個袋子要怎麼用啊!我剛剛看你一下就取出那麼多東西,為什麼我就不行呢?嗯?你是不是餓了?嘴巴張那麼大干嘛呢?”
阿富此刻心中如同被萬馬踏泥而過!方雲的話言簡意賅!他不會用儲物袋!不!會!用!
“前輩...您就別開晚輩的玩笑了,您不會用儲物袋?”
方雲疑惑的晃了晃腦袋,擺弄著手中的布袋,轉過頭問道︰
“儲物袋是什麼東西?就是這個袋子嗎?我在山里從來沒見過這麼神奇的袋子,莫非你是......”
方雲神色突然間嚴肅起來,上下打量著阿富,似要將其看穿。
阿富被如此盯著,稍微有些緊張,眼前這位奇怪的前輩令他不知所措。
“你是神仙吧!哈哈哈,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親眼看到神仙!”
方雲興奮的說道,然後上前拍拍阿富的肩膀,又拉拉阿富的袖口,他對神仙充滿了好奇,此時他想看看神仙有什麼不一樣的。
而阿富木然的站在原地,如木頭人一般,任憑方雲擺弄,他此刻終于明白了,眼前的人叫他神仙,說明他根本就是一介凡人!連散修都不是,他心中郁悶無比,本以為能結識一個超級大能,在修煉方面能指導一二,現在他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他現在覺得剛剛那副恭敬的樣子簡直是他這輩子最蠢的樣子!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用儲物袋將地上的雜物一收,望向方雲,他要確認最後一件事。
“你身為一介凡人,是如何從虛空來此地的?”
方雲歪著腦袋回憶他在虛空通道中的事,他在危機時被藏在懷中的那顆石頭所救,那石頭一定是寶貝,于是他不打算泄露石頭的信息。
“我本和父親他們在離村子百余里處的山脈中狩獵,而後我和父親就莫名其妙被吸到了天空中,但他與我分開了,經過那個充滿彩光的世界後來到此處。”
方雲眼中露出擔憂,他靠著石頭才在虛空中活了過來,父親雖身體遠比他健壯,但親身體驗了那虛空之力後,他還是憂心忡忡。
阿富聞言,失望的搖了搖頭,修為低下的他從未體驗過穿越虛空的滋味,並不知其中凶險,他此時已經完全確認方雲,只是一介凡人了。
而此刻,突然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渣滓富!你快給老子出來,例行上繳保護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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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罵咧咧的聲音接連不斷,方雲好奇的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道袍人在一處茅屋旁叫囂著。
阿富臉色瞬間擠成了苦瓜色,眼中淨是惶恐,方雲注意到,他的雙腿都在發抖。
“嗯?你在這里,還帶了客人?”
這名大漢注意到了阿富,也看到了方雲,此時正上下打量著方雲,眼中不時閃過警惕。
“他只是個凡人而已,途經此地,別為難他了,你要的靈石在這里。”
阿富趕忙交出所有的靈石,听聞方雲是凡人,大漢頓時放松了警惕,眼中露出戲謔與輕蔑,他掂著手中的靈石,皺了皺眉頭,將其收進儲物袋後,拍著阿富的肩膀說道︰
“阿富啊!你不會算數嗎?現在你們是兩個人,所以你要繳納的靈石翻一翻啊!”
阿富聞言,面露難色,他實在是沒有靈石了,那些靈石都是他平日里努力為宗門打雜掙來的。
“虎爺......我,我真的沒有靈石了。”
“嗯?”
大漢聞言,單手將阿富提了起來,一拳擊在了阿富的鼻梁上,將他打的凌空飛出六米。
“渣滓,沒錢就把你的儲物袋交出來!還敢跟爺廢話?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不行了?”
大漢顯然不允許阿富有任何的拒絕,阿富作為宗門的外圍弟子中的底層人物,在他看來就是為他做牛做馬的,反正外圍弟子多如牛毛,宗門才不會顧及他們的安危。
揍了一拳,大漢顯然還不解氣,上前再次提起了阿富,用力的給了他幾個耳光,打的阿富嘴角溢血,且剛剛被打中的鼻子,正一滴血一滴血的往外冒。
而後大漢抓住阿富的頭,重重的往地上砸去,瞬間鮮血淋灕,阿富的門牙都被砸斷了,整張臉都是血,此時他目含怨毒的看著大漢。
“想反抗?老子境界比你高,比你強,欺負你應該!”
大漢再次提起阿富,要接著向地上砸去,一聲高喝響起。
“你給我住手!”
大漢松開阿富,阿富踉蹌的後退幾步,而後大漢俯下身子看著走來的方雲,眼中盡是玩味之色,獰笑一下,嚷嚷道︰
“你小子生的倒是健壯,膽子也挺肥啊?區區凡人,正好爺揍阿富也揍膩了,換個沙包試試手感......唔!”
話未說完,一聲悶響傳出,在阿富訝然的注視下,方雲一拳轟在了大漢的鼻梁上,頓時有 的骨裂音傳出,大漢的鼻梁直接被方雲打斷了!面部凹陷,整個人如同斷線般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撞斷了不遠處的一顆大樹。
阿富本覺得方雲是個凡人,心有失望,但方雲的表現令他大吃一驚,大漢與他雖同為外圍弟子,但他才練氣一段,大漢是二段,若是平日或許大漢能夠輕松躲開這一拳吧,要怪就怪大漢實在太小看眼前的凡人了,練氣境初期的人,不動用靈氣,肉身並不會比一般人強大多少,也沒有足夠的靈氣來釋放什麼術法。
方雲也是一愣,他顯然沒料到如此一拳就能將大漢直接打翻,他想到了虛空通道中的脫胎換骨,想必是石頭增強了他的體質,而石頭救了他之後,就憑空消失了,他也不知道消失去了哪兒。
“很好啊......棒極了,老子要閹了你,然後將你活埋,只讓你剩顆頭顱在外面,天天對著你撒尿!”
大漢此刻面部猙獰,目露凶光,他捂著瘋狂噴血的鼻子,渾身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此時他渾身靈氣環繞,一步步的向方雲走來,他雖然還不會使用術法,卻能將靈氣纏繞全身,提升肉搏之力,顯然他已怒極,使用了全力。
他猛一蹬地,突然發難,舞動著巨大的拳頭向方雲襲來,靈氣纏繞,拳風呼嘯,這一拳之力足以打死一頭蠻牛!拳頭步步逼近方雲,眼看著就要砸在方雲的臉上!
方雲卻是將頭一縮,一步踏出,如鬼魅般閃到了大漢身後,而後一躍而起,爆發出所有力量,整條右腿向下劈去,劈散了大漢頭頂的靈氣,隨著一聲拳肉相接的聲音傳出,大漢直接被一腳劈翻在地,將地面砸的深深塌陷!遠處觀戰的阿富甚至感覺到地面稍微有些震動。
大漢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失去知覺,後腦血肉模糊,鮮血直流,可見方雲一腿之威,是何等的可怕,將護體的靈氣都崩散了。
看到大漢失去了意識,方雲上前,要將其腰間的儲物袋取下,然而,驚變突起!
大漢猛的暴起,右手還拿著一口長劍,看來是剛剛從儲物袋取出壓在了身下,此時一劍刺下,他在一個凡人手中吃癟,內心早已如火山一般爆發,他滿面盡顯瘋狂之色,勢必要將方雲碎尸萬段!!!
“不好!小兄弟,快躲開!”
阿富眼見方雲即將遭劫,連忙高聲喊道,而回應他的,卻是一抹殷紅之色!
噗!
鮮血飛濺而出,方雲沒能避開,長劍輕易刺破了他的胸膛,即將刺中他的心髒,大漢見狀,臉上猙獰之意更顯,右手再度加力,意圖直接洞穿方雲的心髒,然而他卻發現長劍受阻,無法寸進。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將劍刺的更深,長劍,赫然死死的卡在了方雲的肋骨上!凡人的骨質,居然能強過長劍!?遠處的阿富此刻也倒吸涼氣,看向方雲的眼神如在看怪物。
一股恐懼感,開始從大漢心中升騰而起,他踉蹌後退兩步,腳下一滑癱坐在了地上。在他眼中,方雲已經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頭凶絕人寰的絕凶荒獸!他全身開始顫抖,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理解,此人的肉身為何會如此強悍!
“騙子!這是騙局!他一定不是凡人,阿富居然敢騙我!”
而方雲從容的拔出了長劍,他的胸膛只是受了皮外傷,並不嚴重,他盯著大漢,一步一步的緩緩走去,而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大漢的心上,大漢的精神早已處于崩潰的邊緣,望著緩緩而來的方雲,他的褲襠都濕潤了,傳出一股子騷臭味。
“放放......放了我吧!我將我身上的財產全部交給你,求求你了,我現在渾身都是傷,失血過多,您就網開一面,繞了我的賤命吧!”
大漢下跪連連磕了幾十個響頭,將額頭都磕破了,而後雙手呈上了自己的儲物袋。低著頭不敢面對方雲。
方雲接過儲物袋,沉吟一會,指著阿富對大漢說到︰
“我不會殺你,但你必須跟他道歉並且發誓再也不接近此地!”
大漢吃驚的看向方雲,而後對著阿富連磕三個響頭,大聲道歉後,如喪家犬般灰溜溜的逃跑了。
而阿富,則是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如夢初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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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陽宗,東疆七大仙宗之一,主修功法至陽至剛,霸道剛烈,其宗弟子肉身經驕陽千錘百煉,強悍無匹,宗內大多為男性弟子,全宗上下幾乎沒有女性存在。
此時方雲,正坐在阿富的茅屋中,這茅屋環境簡陋,一張桌子兩張椅子,還有一張舊床,以及一個破爛的爐灶。這麼一座簡陋的茅屋,在旭陽山腳下,還真給人一種苦修的感覺。
阿富正滿臉興奮的清點著儲物袋中的物品,袋中空空,一顆靈石都沒有,然而卻有一個小瓶子,赫然是一瓶丹藥!顯然是大漢用全部家當換來的。此時阿富捧著藥瓶,興高采烈,轉頭望向方雲。
方雲在一旁把玩著一把長劍,愛不釋手,十分喜愛。在深山中長大,他從未見過如此鋒利的鋼質劍刃。
看著方雲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阿富哭笑不得,他可是親眼見識到了眼前這位“土包子”的強悍,而後他想了想轉頭看向方雲。
“你叫方雲對吧?沒想到凡人竟然也能有如此強大的肉身,你要不要拜入我們赤陽宗,修行仙術,從此做個神仙?”
方雲聞言先是一愣,而後狂喜,抓著阿富的肩膀大聲確認︰
“我也能做神仙?從此飛天遁地長生不老?對了,阿富你也是神仙?”
阿富無奈的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們修士,就是你們凡人口中的神仙,而修士修為有強有弱,修為至強者,飛天遁地長生不老,天下之大無處不去得,修為至弱的......就像我和你今天毆打的那個惡霸劉虎一樣。”阿富說到這苦笑了一聲,若不是一直遭受打壓,他的修為其實早就能超越劉虎。
“他叫劉虎啊?你今天是因為我的原因被他揍,以後他要是還來,我接著揍他。你說我也能做神仙,要怎麼做?”方雲緊握雙拳,骨節發出 里啪啦的彈響聲。
“赤陽宗的山門能夠測試天賦,只要天賦過關,便能走過山門,山門共有七道,每千丈設一道,每道門之間有萬階石梯,走過第一道門,便可成為雜役弟子,留在宗門內打雜,過第二道,便可成為外圍弟子,第五道為內門弟子,第六道為核心弟子,七道全過則會成為長老親傳弟子!”
阿富認真的望著方雲,在他眼中,方雲的天賦絕對是上佳,僅憑肉體凡軀抗衡練氣二段的劉虎,若非親眼所見,一定會覺得是在吹牛,而赤陽宗以練體之法聞名東疆,方雲肉體恰好十分強大。如此天賦,去闖山門,說不定能闖過五道之多!
方雲欣然接受了阿富的建議,決定去闖山門拜入宗內,他並不知修仙路有多難,他實際是在擔心和自己分別的父親,一想到那穿越虛空的凶險,他就對父親憂心忡忡。若是能夠飛天遁地,或許就能將父親尋回......
方雲在阿富的茅屋中住了一宿,第二天在阿富的陪同下,來到了旭陽山腳下第一道山門,旭陽山高聳入雲,巍峨壯觀,抬頭望去,雲霧繚繞,肉眼難以望到頂峰。一級級石階自那雲霧中伸出,直延伸至山腳下。任何人直面此山,都會自然感到一股壓迫感。
一道巨大而斑駁的山門呈現在了方雲面前,而四周還聚集了很多人,並不止方雲和阿富,這些人似乎都是一些散修,意圖拜入赤陽宗。
!
一道能量踫撞的聲音傳出,一個散修經過第一道門時,直接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彈開了,可見此人天賦不足,沒資格拜入赤陽宗。
“怎會如此!我不遠萬里來到此處......結果連第一扇門都無法通過嗎?!我不服!”
他站起來再次沖向山門,在他經過山門時,一道耀眼的紅光驟然出現,帶著殺機,將此人重重的擊飛,頓時血染長空,這位散修胸口被擊的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顯然是山門傳出了警告,闖關的機會,僅有一次......
每年到赤陽宗山腳下的人絡繹不絕,但真正闖過山門的人卻少之又少。甚至連一個雜役弟子的名額,都爭取不到。那個被山門擊飛的散修,此刻目眥欲裂,仰天吐出一口鮮血,無奈的懊惱,似乎事實過于殘酷。
方雲心軟,欲上前慰問,卻被阿富一把拉住。
“方雲,你以前都是在山中長大,這些事或許見的不多,但你上前慰問只會徒增他的悲哀,隨他去吧。”阿富無奈的嘆道。
方雲聞言,打消了慰問那位散修的念頭,而後目光如炬,大步朝山門走去。周圍人看到方雲自信的樣子,都來了興頭,一個個盯著方雲,欲看清其修為。
“這小子自信的樣子不像虛張聲勢啊!但為什麼感覺不到他的修為呢?”
“我也感覺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的靈氣。莫非他在這個年齡就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路人說話間,方雲已踏入第一道門,然而就在他踏入的一刻,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要將方雲彈開!
無法過關!
觀眾們都哂笑起來,唯獨阿富吃驚無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方雲居然會連第一道門都無法闖過?而就在此時,方雲皺了皺眉頭,硬生生的要踏入山門中,艷麗的紅光再次閃爍,殺機驟然涌現,一股冰冷的氣息鎖定了方雲的每一個毛孔,使他避無可避!眼看方雲就要遭劫,卻見他揮動右拳,一拳轟出,直接將紅光打得潰散開來,頓時山門傳出 怪聲,似乎是在悲鳴,而後殺意退卻,紅光衰弱,陡然消散在天地中,還伴著陣陣白煙升騰而起,那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也就此消失。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皆是瞠目結舌,似看怪物般的看著方雲。如此過關的方式,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方雲從出現起就不斷讓阿富吃驚,他本以為已然習慣,卻不曾想方雲再一次將他嚇傻!
“山門發起攻擊的時候,可是會動用超越闖關人三個小境界的力量啊!”
“剛剛難道是我眼花了?我看到他沒動用任何修為,光憑一只拳頭就打散了紅光?”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方雲只是凡人,毫無修為,就算比他高三個小境界也不過練氣三層而已,一樣是練氣初期的力量,對方雲而言構不成什麼威脅。當然,就算他們想破頭皮都想不到眼前的人居然是凡人。
闖過第一道門,方雲燦爛的笑了笑,雙手插腰,怡然自得。
“果然我的天賦很適合修煉!這山門直接讓我通過了!”
周圍人啼笑皆非,這小子明明是強行闖過,此刻卻不要臉的說是山門允許他通過!但看那樣子卻根本不像裝的,是真的以為山門認可了他!他是真傻還是真不要臉?!
而阿富卻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了解方雲是什麼德行,估計是真的以為自己的資質受到山門認可了。
而方雲樂呵呵的再次向前,開始踏上第一級階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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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艱難的邁著步子,一步一挪的拾級而上,臉上不滿之色盡顯。
“為何如此艱難?若我都覺得難,阿富是如何走過第二道山門的?”
方雲卻是不知,正是因他強闖山門,才會如此舉步維艱。此地台階會吸收踏入者的修為之力,若闖關者修為耗盡,則會被禁錮肉身,無法繼續前行。平日里,練氣一層,走過這第一段台階便已綽綽有余,而方雲強闖山門,直接將此地難度強行提高至了第三段台階的難度。且他本就毫無修為,所以當他踏上第一級石階時,周身便涌現出了一股禁錮之力,使其動彈不得。這禁錮之力,還是第三段階梯的強度!
方雲艱難的向上爬去,光是走百級石梯,便花費了半個時辰,此刻時間已接近晌午,旭陽山得天獨厚的地勢本就接近太陽,此刻驕陽如火,將大地烤的灼熱。方雲早已汗流浹背,口中還時不時抱怨著四周的禁錮,而第二道山門中站著一道身影,此人仙風道骨,龐眉皓發,看似年老,身上卻無絲毫暮氣,明明站著不動,沉默如金,卻時刻給人一種能量噴涌的感覺。他正凝望著艱難爬梯的方雲,目光深邃,不知在考慮著什麼。
“此子能強入山門,卻無半分修為在身,實在有趣......”
而在山腳下的人卻是有些看不懂,他們只見過被山門拒絕的人,卻沒見過沒被山門難倒卻難以登梯的人。于是紛紛覺得方雲是在賣弄自己,短短的路程非要慢吞吞的走上去。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方雲似乎稍微適應了這禁錮之力,已走到了四百級台階的位置,但離萬級......還早!
一些途徑此處的赤陽宗弟子,看了方雲都紛紛露出鄙夷的眼光,他們看不出方雲的修為,但看得出方雲艱難的樣子,光是第一道山門後的階梯就登不上去,他們便直接認定這即將入宗的小師弟,不過是個只能打雜的廢物罷了。所以他們的眼楮不會掃過方雲兩次。
而第二道山門中的那位老道人,卻是從頭到尾沒離開過一步。起初還無人在意,只是路過的時候都會向老道人致意行禮,可見老道人身份的不一般。而總共兩個時辰過去後,方雲爬到了兩千級的位置時,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平日里超然物外,對何事都漠不關心的老道人,似乎......很在意這個正在爬階梯的人?而此人似乎雖被禁錮,卻一直沒有停下腳步!
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度過去了兩個時辰,夕陽西下,已是傍晚,許多完成修煉任務的弟子,紛紛聚集到了這第一段石階的兩側,想一探究竟。眼前的這位小師弟,貌似在這第一段石階上走了一天,一直沒停下!而那位老道人似乎,十分在意此人!
周圍一下多了這麼多人,方雲有些不太習慣,畢竟他在虎藤村時,全村也就近兩百號人,此刻石階兩側上上下下少說也有上千號人,這實在是令他心中緊張。
這里,是五千級的位置。我總共走了四個時辰,但接下來的五千級,怕是根本不需要多久!也好,這麼多人看著我也不習慣,我就盡快結束吧!
方雲咧嘴一笑,猛的踏出,居然不再是一級一級的走,而是一躍十級!幾個呼吸間,他便走完了百級階梯!光憑肉身之力,便能與禁錮之力對抗,令周圍的赤陽宗弟子們大聲驚呼,若是他們知道方雲面對的禁錮之力,乃第三段台階的強度,怕是會直接有人嚇傻。
或許是方雲的強大征服了周圍的人,他們認可了方雲這個小師弟,紛紛為方雲吶喊助威,這突如其來的助威,卻把方雲嚇了一跳,腳底打滑差點摔下石階,令周圍的人忍俊不禁。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方雲就來到了六千級的位置!
既然有人支持我,那我不妨接著加力,我應該還能更快!
而後方雲腳下如生風般,一躍不再是十級,而是二十級!看的周圍的人都深吸口氣,修仙界,最受人敬佩的就是強者!他們都開始敬佩起方雲,助威聲頓時更大!周圍的人也聚集的越來越多,將石梯兩側堵了個水泄不通!上萬號人!一同來觀看一個小師弟攀登第一段石階,這簡直無法想象!
這一次,不到一刻鐘,方雲便踏上了第七千級石階,而他氣勢如宏,不做絲毫停留,接著攀爬!
我還能更快!這里的禁錮之力我早已適應!我還能更快!還要更快!還會更快!方雲目光炯炯,渾身骨節發出 里啪啦的彈響聲。
經過四個時辰的打磨,方雲終于完全適應了脫胎換骨後的新身體,能夠將力量自如的用出,此時,方雲的力量再度暴漲,一腳蹬出,便直接五十階!眾人駭然!場面火爆!助威之聲不絕于耳,赤陽宗的肉體修煉,本就在修仙界聞名遐邇,宗內很多人甚至更佩服肉身強大的人,而非修為強大的人!方雲作為初來乍到的弟子,如此成績在宗內雖不算太突出,甚至頂多算中等,但在眾人眼中,他只是個小小的練氣修士!
此時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正看著方雲瑟瑟發抖,他摸了摸後腦勺的傷口,背脊發涼,他便是劉虎。昨日吃癟後,他本想找個機會去找回場子,好好的虐方雲一頓,但此刻他完全打消了這種念頭。心中只求方雲別再找他麻煩......
八千級!九千級!一萬!最後的五千級石階,方雲用時連一刻鐘都不到!他站到了第二道山門前,第二道山門處,只站著一個人。便是那位始終看著方雲的老道人。此時他仔細的打量方雲,似要將其刻在自己腦海中一樣。而方雲卻是察覺到了老者的不一般,此刻稀奇的望著老者。
“老道名為斷塵,乃赤陽宗的七大長老之一。光憑你的資助,本無法進入赤陽宗修行,但你身為凡人,肉身能強悍至此,老夫便破格讓你做個內門弟子,你可同意?”
“等等?斷塵長老剛剛說了什麼?!他只是凡人?”
“天哪,他肉身沒經過任何的錘煉,只是凡軀而已嗎?!”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比方才方雲登梯時還要熱鬧,饒是偌大的赤陽宗,在史上都沒幾個人能以凡人之軀的肉身之力強行登梯,哪怕只是第一段階梯。他們此刻看向方雲的眼神都帶著敬佩之意!
方雲神色激動,斷塵長老的意思就是......他能入宗!有機會學習到仙術並且一飛沖天!他深吸口氣,打了自己一拳,確認不是在做夢,便用力的朝斷塵長老點頭。
方雲的舉動惹的斷塵長老大笑起來,而後抬手展開了一張大圖,居然是旭陽山的大地圖,方雲看到上面標記著很多密集的點,一些暗淡,一些發光。
“赤陽宗的內門弟子,能選擇自己的洞府,這些發光的地點目前無人使用,你選一個喜歡的吧。”
方雲上下掃視著一個個發亮的點,思索一陣後,開口說道︰
“我不是很懂,請問斷塵長老,洞府是什麼意思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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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一介凡人,憑借凡軀闖過第一道山門石階,由此成為內門弟子的事情,很快在赤陽宗傳了個遍。人們都對這個憑空冒出的奇才感到十分好奇,有好事者查出阿富是第一個和他接觸的人,阿富卻是回答方雲是從虛空中突然飛出,于是有人懷疑起方雲是否是絕強大能,偽裝成弱者來到了赤陽宗。
可斷塵長老都說過方雲是凡人,若是懷疑方雲就是在懷疑斷塵長老。而方雲為何會進入虛空通道中,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于是方雲開始漸漸成為赤陽宗的一個神秘人物,他的來路也成為了最神秘的話題。而與此同時,有一件事情轟動了整個東疆。
東疆西部領地內,距夷荒千里處的一個名為絕踏山脈的地區,虛空獸——龍獅,橫空出世!這是天啟大陸有記載的千年以來,第一次真實出現的龍獅,東疆第一家族楚家折損了四名長老,大長老楚祥付出慘痛代價,爆發驚天修為,不惜沾染夷荒詛咒,依然被龍獅脫逃。而楚祥回楚家後便一直閉關不出,整個絕踏山脈的中心處,由于龍獅大鬧,而被夷為平地,龍獅目前下落不明......
這則消息在東疆修真界,掀起了一場經久不息的風暴,各宗各派紛紛遣人調查絕踏山脈的,要查出龍獅逃走的軌跡。甚至連東疆外的地區,都有家族宗門遣人來此調查。
而赤陽宗很多弟子都將方雲與此事聯系了起來,因為據阿富所言,方雲是從虛空中出現,而最近引起轟動的龍獅,正是能生存在虛空中的虛空獸!一個凡人,莫名其妙的穿越虛空,而虛空獸橫空出世,兩件事會這麼巧發生在一起嗎?
而方雲卻是不知道外界的軒然大波,應該說他根本就沒關心過。那天闖關後,斷塵長老發現他居然連洞府是什麼都不知道,頓時哭笑不得,于是自作主張將一個山腳處的洞府賜給了他,並安排了下人,將拜入宗門後的必需品都給他送了過去,還專門叫人給他講解修仙界的規矩......
這天方雲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成為內門弟子後,他得到口述親傳的修煉典籍,這修煉典籍由斷塵長老親自傳授給他。起初他還在抱怨如此傳授怎麼可能記得住,然而傳授過後,他卻發現這典籍的內容就印在自己腦海中,自己隨時都能夠調動這部典籍,比翻書還快!這令他再次感嘆道仙人的神奇。
而經過幾日的修煉,他卻發現自己居然連練氣一層都無法達到,這使他郁悶不已。
“方雲!開開門,是我!”
門外一陣喊話聲傳來,方雲一天便知是阿富來找自己。自從自己住進洞府後,就沒跟阿富見過面了,于是他趕忙打開了洞府,迎接阿富。
“你小子住的地方真的比我住的好得多了!”
阿富進洞府後不斷的感嘆其內環境,有專門打坐的蒲團,還設置了上好的木床,中央設有石桌石凳,更有隔音陣法布下,啟動時能隔絕此處與外界的聲響,還有十分寬敞的空間,門口處也有禁制,防止強闖洞府的人。
“這里太大了,晚上睡覺時總讓我覺得空蕩蕩的,一點也不習慣。”方雲則是搖了搖頭說到,阿富雖知道方雲為人實在,但听方雲住著這麼好的地方還在抱怨,依然有些啼笑皆非,也跟著搖了搖頭。
坐下後,阿富拿出一個玉瓶,呈放在了方雲的面前,微笑示意方雲拿起,方雲拿起玉瓶左看右看,認真思索一番,開口問道︰
“阿富,你也覺得這屋子太空了,于是想送我一個瓶子做裝飾品擺放在此?”
阿富再一次感到哭笑不得,他甚至懷疑方雲是故意說這話來活躍氣氛。而方雲卻又時時刻刻是一張認真的表情.....
“你將里面的東西倒出來看看!這才是我帶給你的驚喜!”
方雲趕忙倒出瓶中之物,一看是三枚黃豆大小的翠綠珠子。
“這是何物?難道也是裝飾品?”
听到方雲這麼一問,阿富滿腦子黑線,他真想知道方雲是不是穿越虛空時,腦子出現了意外。
“什麼裝飾品!這是讓你提高修為的好東西!上次你揍了劉虎一頓,他儲物袋里有這麼一瓶丹藥,此乃聚氣丹,內含十分精純的靈氣,對練氣境的人來說這是修煉良物,對練氣境以後的人來說這是補充靈氣的好東西,你需要......哎!你怎麼就這麼吃下去了!”
阿富津津有味的講解,而方雲听到對練氣境修為有益,立刻將丹藥吃了下去。阿富見狀趕忙去阻止他,然而為時已晚,方雲已將丹藥咽下。
“天啊!這麼一粒丹藥都需要泡水後外服,你一下就吃了三粒!”阿富十分焦急的喊道,上前抓住方雲就要走,要將他帶到宗門長老處,他害怕方雲承受不住能量爆體而亡,許多修為底下的人機緣巧合下發現天材地寶,都想去直接吞食,一飛沖天,但結果往往是爆體而亡。
“等等!阿富!我真沒事,我現在感覺很好!”方雲感到腹中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而後這團火焰以他的經脈為導火線,一直順著經脈燒向他身體各處,然而任憑火焰燃燒,他強健的經脈都能承受,此刻方雲掙脫阿富的手,就地打坐,按照腦中的修煉典籍,將這火焰按照典籍中的方法,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一股舒暢的感覺瞬間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似乎運轉一個周天後,這火焰就變成最精純最易吸收的能量,融入了方雲的身體中。
能量的融入令方雲全身酥麻無比,腹中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于是他瘋狂的將這些火焰一遍又一遍的在體內運轉,漸漸的他身體出現了變化,他周身開始散發出濃烈的靈氣,阿富看著方雲,已然麻木,方雲這幾天一直在令他吃驚,他已經對方雲不會感到意外了。
方雲感受到,他的丹田處,有一座黑山聳立!鎮壓他的丹田,使他無法開闢丹田!現在,他用這股精純的能量轟擊在這座山上,整座山頓時裂痕密布,然而只是出現裂痕,並未真正被撼動,方雲再次轟擊,兩次,三次,一次比一次猛烈,黑山裂紋更甚,接連九次踫撞,方雲已將聚氣丹的能量完全用光,眼前的黑山搖搖欲墜,卻遲遲沒有真正被崩碎,好似還差最後一根稻草,而方雲卻已耗盡所有能量。
“這麼大的能量,都無法助我沖破桎梏,進入練氣一層?!我的天賦真的差勁到這種地步?”
方雲怒吼,自從拜入宗門,他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完全無法開闢,遲遲不能開始練氣,如此下去談何修煉?他全身肌肉隆起,骨骼彈響,他執意要將此山崩開,開闢自己的丹田!他的念頭化作執念,不斷的升騰,赫然在黑山上空凝聚成了一把巨斧,巨斧劈落,對黑山發起了第十擊!黑山驟然崩潰,山石滑落,塵埃四散,崩潰的黑山化作塵埃,而這些塵埃漸漸化作了一滴滴甘露,滴落在了方雲的丹田中,漸漸的,方雲的丹田處形成了一片海,這片海便是方雲的丹海!至此,方雲終于達到練氣一層,正式踏出了修仙的第一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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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開闢成功,方雲從打坐中恢復常態,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洞府內霧氣彌漫,他發現自己居然能感受到這些霧氣都是由精純的靈氣組成!看來自己真正的踏入了修道之路,能夠感受到靈氣的存在了,而一旁的阿富也進入到了打坐的狀態。
方雲剛了解過修仙界的規矩,打坐中的人不可隨意驚擾,否則可能會對練功造成問題。他便放著阿富在一旁打坐,自己則開始檢視自身,內觀自己的丹田,那里有一片海,海面平靜無比,這一片海,乃是靈氣轉化而成,而在海的中央,有著一道黑點,那赫然是之前救了方雲一命的石頭!原來它那也沒去,而是一直都在方雲的丹田處。方雲練氣後能過內視自身,于是就能發現它的存在,他試著以靈氣調動這塊石頭,想將它從丹海中央取出,卻發現無法撼動絲毫。嘗試未果後,方雲只好暫時放棄,不管怎麼說,這顆石頭救過他的命,此時發現它還在,多少為方雲增加了很多安全感。
而後方雲試著調動丹海內的靈氣強化肉身,就如劉虎一般,不一會,靈氣便包裹了他的全身,變成了一副無形甲冑。這甲冑強度赫然比劉虎的還要厲害!且完全無死角,百分之百的包裹住了方雲!
用了三顆聚氣丹才強行沖到練氣一層,令他倍感頭疼,丹藥這東西可不便宜,一枚聚氣丹便能價值幾百靈石,這對如今身無分文的方雲來說簡直是不敢想象的開銷。但是投入越多,似乎收獲越大,他在練氣一層能夠調動的靈氣便已超過尋常練氣二層的劉虎。這已令他滿意十足。
而後他拿出了斷塵長老交給自己的儲物袋,之前他一直未能踏入練氣,所以也打不開儲物袋,此刻他要好好看看袋中到底有什麼物品。
他輕拍儲物袋,注入少量靈氣,而後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枚令牌,此乃赤陽宗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憑此令牌可在旭陽山一到五道山門自由通行,而第六第七,則需要核心弟子和親傳弟子的令牌,否則就是硬闖,要接受山門考驗。
旭陽山每一道山門後,則為一層山,方雲此刻已經有資格進入第五道山門,也就是第五層山,每個內門弟子每個月有八個時辰的修煉場使用權限,若是想再繼續使用,便須出示特殊玉簡,特殊玉簡可通過一些宗門的委派任務獲取,亦可從他人處用靈石高價購買,但卻有價無市,因為赤陽宗的修煉場所條件十分優越,在內修行一個時辰,堪比在外界修煉二十天!沒人會用特殊玉簡來交換靈石。
“正好剛剛突破修為,去修煉場看看吧。”方雲回頭看了眼正在打坐的阿富,轉過身給他披了條毯子,便出了洞府。
一來到外界,方雲立刻明白了為什麼阿富要在他的洞府中打坐,外界,雖說還是有靈氣的,但與他洞府中的靈氣相比,則是能用幾乎沒有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一灘水與一湖水的區別!不過方雲倒也不怎麼在意,畢竟他把阿富當成很好的朋友,而後他接著向山上走去。
手持令牌,山門便不會有任何反應,那些台階也如普通的台階一般不會擾人登梯。方雲就這麼來到了第五層山。在這里,他找到了第五修煉場,金烏殿。
那是一處巨大的殿宇,大殿門口處有一位老頭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瞌睡。方雲見狀,便想偷偷溜入其內,于是他踮起腳尖輕輕的走入了閣樓,始終沒發出一點聲響,居然是就這麼走了進來!
在此他看到殿中立著十二根柱子,大殿中央憑空漂浮著一道巨大的黃金石板,石碑上,刻著一只神鳥,此鳥神態威嚴,生有三足,遨游天空,長鳴一聲,則萬物跪伏,萬靈朝拜,若它棲與樹梢,則萬靈不敢入空,萬鳥棲于樹根。它乃純陽之神,它乃天空君王!沒有生靈,敢于飛得比它高,只因比它高,便是......比天高!這是三足金烏的雕刻,乃是赤陽宗的開山祖師在一處上古秘境所見,據說還是因這塊石板才使得開山祖師成為天啟大陸的絕巔強者。
此刻在石板四周的許多蒲團上,有人在靜靜的打坐,去觀想這三足金烏,不時將赤陽宗功法所修道則,與金烏的純陽真義一一印證。有些從打坐中甦醒的人,看到了方雲,察覺到了他低下的修為,皆是眉頭一皺,此地的人幾乎都是築基以上,需要沖破桎梏,踏入更高境界,而來此悟道。方雲練氣一層的修為哪有什麼桎梏好沖?來此簡直是浪費時間。
方雲從來都不會在乎他人的眼光,此時他看著金烏雕刻,心中興奮無比,于是找了處空的蒲團跟著坐下,去靜靜的體會眼前的金烏雕刻。而他打坐入定不久後,居然從石板上涌現出了一條條道則,飄入了方雲的體內。
這石板竟有如此功效!能使體悟的人直面大道法則,如此一來觀想與體悟這大道法則簡直是事半功倍!
然而,這本應是一場造化,一樁美事,方雲丹海中央處,那顆漆黑的石頭,在這道則進入方雲身體那一瞬,它竟猛烈抖動起來,而後光芒大震,將進入方雲體內的秩序之鏈直接崩碎!被崩碎的大道法則失去了控制,在方雲體內橫沖直撞,令方雲渾身劇烈顫抖,張口吐出一大灘鮮血。
周圍的醒著的人紛紛向他看來,他苦笑示意自己沒事,可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體內的黑石再次抖動,發出暗光,將這已經被崩碎的大道碎片,震的更為零星,更為碎裂。使其無法再次沖撞,而這破碎的大道法則正慢慢重組起來,竟是組成了一枚復雜的符號,像是個文字,又像荒野部落中的祭祀圖騰,與之前的秩序鎖鏈截然不同,多了一絲無法言喻的意境在內,那是......無拘無束的大自在!
這枚復雜的符號印在了方雲的腦海中,他細細的品味腦中的這枚符號,體悟何為大自在,忽然,他感到背後生出了翅膀,漸漸的將他帶到天上,他第一次體會到了飛翔的快感,而他不滿足自身飛行的高度。很快,他的身軀越來越大,翅膀也逐漸羽翼豐滿,他飛的越來越高,天空再高,也依然不能束縛他,他幾乎要飛出了天際!可當他要飛出天際時,卻突然受阻,而後方雲頭腦生疼,立刻驚醒。
“剛剛我看到了金烏的一生嗎?這才是真正的金烏?與石板上那雕刻的形象相比,少了一份威嚴,卻多了一份自在,更富有神韻。但為何我會感覺到這樣的金烏,與這片天似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方雲喃喃道,這枚符號化作了光點,落入了他的丹海中,為他的丹海添加了一絲奇特的道韻。他正想再次進入打坐,讓這金烏石板的道則再一次入體,忽然有人從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友,你已經修煉了八個時辰了。這個月的時間用完了。”
方雲回頭一看,正是門口那位瞌睡的老頭,此刻他正笑眯眯的盯著方雲,那眼神簡直就是在說“小樣,還真以為自己身手了得神出鬼沒?”
方雲頓時感到十分尷尬,趕忙站起來舉了個躬,道了聲對不起,便灰溜溜的跑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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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怎麼也沒想到一次打坐居然就花了八個時辰,真是應了修仙界的一句話,修煉無歲月。他想到剛剛那種感覺,即將飛越天際時,卻突然受阻,令他想起了之前剛得到石頭時,見到的冥子,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在苦尋超脫,卻被天雷所阻,與這金烏倒有幾分相似之處,只是不知在最後阻止金烏飛躍的力量,是不是天。有機會他一定要再回一趟金烏殿,參悟那金烏石板。
此時已是半夜三更,方雲思索著,來到了自己洞府的門口,剛想開門,阿富就從中沖出,神色焦急。看到方雲在門口,他立馬抓住方雲的雙手,大聲叫道︰
“你可算是回來了!斷塵長老來了!他老人家在洞府內等了你好幾個時辰了!快進來!”
方雲一愣,趕忙進了洞府,洞府內,一位龐眉皓發的老者睜開了眼。
“你來了!我想詢問你幾個問題。”
方雲不知斷塵長老為何找自己,他心中稍微有些警惕方雲雖然實在,但人其實不傻,畢竟他的黑石絕對是件寶物,若是被盯上,他無法保住黑石不說,甚至還會有性命之危。懷璧有罪的道理,他還是清楚的。他不動聲色的作了個揖,虛心說道︰
“前輩將我引入宗內,大恩晚輩銘記在心,只要是我知道我都盡力作答。”
斷塵長老則是笑笑,示意方雲無需拘謹,而後開口道︰
“在你傳送到宗門那一天,我就已經感應到,而後整個東疆陷入了虛空獸風波,所有人都在尋找虛空獸龍獅,我便去查看了一下你來時的那片虛空,你來自一個叫絕踏山脈的地方吧?”
方雲有些吃驚,而後點點頭。
“而今,整個東疆都在搜尋龍獅的去處,當時龍獅破開了絕踏山脈中心所有的虛空通道,倉惶而逃,現在那所有的虛空通道可達之處都已被探明,只差......一處!”斷塵長老說到這頓了頓,若有所思的看著方雲。
方雲開始露出認真的表情,他現在還不知道斷塵長老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
“這一處在附近一個凡人村莊的地底!但這個通道,目前還無人敢進入,只因,那里實在太接近夷荒。在那里甚至連築基的修為都無法發動,而你來此之前還是個凡人,我想,那或許就是你居住的村子吧?”
方雲神色激動,他莫名來此,也想過變強後要想辦法回到虎藤村,他現在看到了回村的希望,用力的點頭。
“那處凡人村莊的地下,已被人以神通探明,是一處秘境。也就是小千世界,里面或許有驚人的造化,龍獅在對付楚家的楚祥時,已將積蓄的力量耗盡,目前只剩下了龍獅心,必然是藏在了此處。東疆所有的宗門家族都想分一杯羹,約好兩個月後,派出修為在練氣的弟子進入其中找尋龍獅心。”
“一個半月後,宗門舉行門生考核,而在考核中成績優異,且修為在練氣的三人,便能代表宗門,進入這一處秘境。”
語罷,斷塵長老意味深長的看著方雲,感受著方雲的修為後,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
方雲渾身顫抖,這簡直是一次機會,他對造化什麼的根本沒興趣,他更在意的是村子里的人,在絕踏山脈發生變故後,他們到底如何了。
“謝前輩告知!我會盡力去爭取名額,為宗門出力!”
斷塵長老聞言點了點頭,而後打趣的問道︰
“你總算不是這麼懵懂無知了,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秘境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方雲一愣,臉色微變,而後撓撓後腦勺,歪著腦袋,認真思索一番後開口說道︰
“晚輩一時緊張忘了問,請教前輩,秘境是什麼東西啊......”
饒是以斷塵長老的超然,此刻也哭笑不得,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但看著方雲滿臉認真,他判斷方雲是真的不知道何為秘境,只好耐著性子,無奈的解釋道︰
“所謂秘境,就是一些自然形成,或是人為開闢的小世界,這些小世界中或許有極大的造化,而相對的,也可能會危機四伏,死在秘境中的人不計其數,其中有庸才,也有天驕,此番去往夷荒附近的秘境,更是要時刻小心......”
方雲如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頭,臉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態,斷塵長老見狀笑了笑,再交代了一些關于門生考核的事項之後離去。
“方雲啊!斷塵長老十分看重你,不然怎麼會特意跑來告訴你這件事!”
斷塵長老走後,阿富興奮的對方雲說道,他覺得自己能認識方雲真是件極其幸運的事,可以說他沾了方雲的光,在他使用了方雲的洞府進行修煉後,他的修為居然開始松動,眼看就要步入練氣二層。
“承蒙他老人家照顧了......對了阿富,門生考核其實也就是所謂的斗法吧?在練氣弟子中,是否有特別厲害的人?”
阿富想了想鄭重說道︰
“我作為外圍弟子,只听說過傳聞,在赤陽宗,有兩人被稱為築基之下最強,一人是宗門大長老丁真的親傳弟子兼嫡孫,名為丁易,修道半年,練氣九層修為,一人是宗主蕭瀚的關門弟子林安,練氣九層修為,他們雖沒以凡人之軀闖過山門,卻都在練氣一層時,就連闖七道山門,要知道越往後的山門,石階吸收修為的速度也就越快,他們竟能憑練氣一層修為撐完七道山門的石梯,可見其恐怖之處。”
方雲頭疼起來,目前的他只有練氣一層,修為十分低下,更令人崩潰的是,他的修煉速度很成問題。即使丹田成功化海,他的修煉速度依然很慢。他本以為自己練氣一層就比尋常二層強大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看來,真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而就在此時,他洞府外傳來一陣聲響。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
“方雲,方兄在洞府內?可否出來一敘?”
方雲蹙眉,斷塵長老剛走,就又有人找上門來,他現在十分煩躁,打開洞府後,他驚訝的看到洞府門口躺著一個人,此人混身是血,左右肩胛皆被洞穿,雙手亦是血肉模糊,而膝蓋關節處的骨頭已被挖走,此刻已是進氣多,出氣少。如一條死狗般狼狽。
方雲看出此人是劉虎,他身旁的阿富已經被嚇得滿臉煞白,而不遠處還站著一人,劉虎的傷顯然是拜他所賜。此人面容俊美,一襲白衣,他正帶著微笑,以一雙清澈無比的眸子看著方雲,看得方雲心中直打鼓。
“我名為白羽,他叫劉虎,為我效命,而前些日子我讓他跑腿替我取一瓶丹藥,卻不慎在半路弄丟了,我就給了他應有的下場。”
此人臉上笑容更加燦爛,將劉虎打的不成人樣,他卻似乎覺得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方雲開始從心里提防此人。而他也知道此人來找他目的何在。
“你將他打成這樣,不怕他死了嗎?”
白羽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
“方圓千里都是赤陽宗的地盤,而赤陽宗的外圍弟子多如牛毛,不說百萬,但十幾萬總會有,否則宗門為什麼每年都要舉行門生考核?莫說他死了,就是你身旁那位外圍弟子死了也微不足道。”
方雲臉色一沉,此人心狠手辣,將人命視為草芥,此番前來肯定是討要丹藥,若不是因為他身為內門弟子,此人必然會動手殺人。
“方小友,你知道我來此是要討回何物吧?我也不拐彎抹角,你快交出聚氣丹吧。”
方雲聞言,咧嘴一笑,撓著後腦勺說道︰
“對不起,丹藥我已經全吃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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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凜冽的的殺氣,從白羽身上爆發,漸漸向四周蔓延,阿富感受到這殺意,直接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方雲示意他先回洞府,阿富猶豫了一下,還是躲入了洞府中。
“你雖為內門弟子,但終究也就練氣一層,不要以為我白羽好欺負,我雖為外圍弟子,卻是站在外圍弟子頂點的人,此番門生考核我必定成為內門弟子,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速速將丹藥交出。”
白羽早已收斂了笑容,此刻他面如寒冰,目光如劍,看他那副樣子,大有一言不合便動手殺人之意。
“白兄,不好意思,丹藥我真的吃光了,要不你等我再有丹藥的時候,再還你吧?”方雲面露真誠,認真的說道。
白羽聞言,面露凶色,一拍儲物袋,立時飛出四把長劍,帶著寒光襲向方雲,那飛劍的目標,赫然是方雲的四肢!
方雲面色凝重,他感受到這白羽,乃是練氣五層的修為,他屏氣凝神,靠著過硬的肉身之力,連揮兩拳,擊落了兩把飛劍,而後一個側身空翻抓住了另外兩把飛劍的劍柄,落地後他想都不想,直接向著白羽暴沖而去。他清楚,他修為不如白羽,只可能憑借強大的肉身與白羽一戰。
而白羽同樣清楚這一點,方雲成為內門弟子的方式實在是令他不想出名都難,于是白羽身形猛然間後撤,雙手掐決,冷笑一聲揮出兩道無比鋒利的風刃,襲向方雲,緊接著再蓄力點出一指,射出一道神芒匹練,直瞄方雲右眼。
方雲瞳孔驟縮,白羽的攻擊可謂是陰險無比,招招直奔要害,無比凶狠。他被風刃逼的不得不倒退而去,接著向後翻滾,險而又險的避過第一道風刃,風刃飛到地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觸目驚心。
而第二道風刃剎那接近,眼看就要削在方雲身上,他再次暴退,抬手擲出一把長劍,與風刃對踫,長劍立即碎裂飛出,風刃的威力也隨之下降不少,然而余威掠過方雲左肩,還是帶起一蓬血雨。而方雲此刻正是力竭時,一時半會還不能再次發力,一道神芒匹練迎面而來,避無可避!他趕忙以靈氣護體,雙臂擋在面前。
!
神芒匹練在方雲雙臂處爆開,震得四周塵埃四散,這道神芒將方雲雙臂炸得生疼。若不是骨頭夠硬,可能已經斷裂開來。
噗嗤!
金鐵入肉的聲音傳出,方雲的腿上傳來劇痛,此時赫然有有兩把寒光閃閃匕首插在了他的大腿上,鮮血如注的往外冒,顯然是白羽趁著他剛剛為了防御神芒匹練,視野被蒙蔽,趁機發起了攻擊。強烈的痛感傳遍全身,大腿的傷使得方雲幾乎要跪下。
眼看著方雲已經失去行動能力,再是一道勁風猝然刮起,兩道鋼鐵尖刺憑空襲來,刺入了方雲的左右兩肩,腥紅飆射,血濺當場!方雲負傷,身形不穩,半跪下來,他雙目圓瞪,緊盯著面前那外表俊美脫俗,內心卻狠辣如鬼的白羽。
白羽正冷笑著,提著劍一步一步的向方雲走來。
“你身為內門弟子,我雖不敢取你性命,但是我卻能讓你生不如死!”
語罷,他來到了方雲身前,一劍刺下,在方雲的大腿上再次留下一道口子,然後緩緩的攪動長劍,方雲的大腿被攪動得血肉模糊,他的額頭滲出一粒粒汗滴,但卻咬緊牙關,絲毫沒有嘶喊。只是他看向白羽的眼神,越發的冰冷。
“骨頭還挺硬的嗎?一聲不吭,區區練氣一層罷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夠撐多久!”
白羽手中升起一簇火焰,而後大笑著將這團火緩緩靠近了方雲被劍插著的傷口,方雲感受到了這火焰所蘊含的恐怖高溫,這白羽竟然是要將劍燒成鐵水,而後就這麼將鐵水留在方雲的體內!以此手段來不殺方雲,卻讓方雲生不如死!
這樣的折磨手段,實在是惡毒至極,方雲想到了之前的劉虎,他居然開始覺得劉虎並不是多麼的混蛋。而那白羽慢慢蹲下,抓著火焰,緩緩的接近了自己的傷口,就在此時,方雲嘴角上揚。寒聲道︰
“終于等到你離我這麼近了。”
白羽聞言,臉上笑容戛然而止,卻看之前射進方雲左右肩膀的鋼鐵尖刺,居然並沒刺穿肩胛骨,生生的被擋在了肩胛骨外!還沒容他多想,方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白羽的後頸,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手中,雙臂青筋暴起,將白羽的面部猛然朝大地撞去,緊接著不等白羽有任何反抗,他果斷賞了白羽一記肘擊,直擊面門。一顆顆血泡,從白羽口中冒了出來,他滿面的塵土混雜著鮮血,看起來十分可怖,他目中充滿狠毒,自他修道以來都未曾受過這種待遇,被人抓著脖子摩擦大地!他此刻也不管方雲是不是什麼內門弟子!火焰再次從他手中升起,伸手朝方雲貼去,這是要以術法將方雲直接擊殺!
方雲神色冷峻,看準時機,瞬間出手,將白羽兩只手腕牢牢抓住,向上舉起,使其手上的火球無法對方雲造成絲毫威脅,而後用額頭朝著白羽的面門猛地砸下!
白羽被砸的口吐血沫星子,他那張俊美脫俗的臉蛋,如今變得如夜叉般丑陋,他面露瘋狂,咬牙切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這一刻的他完全沒有理智可言,他一定要殺了眼前的這個人!
嚓!
白羽竟是強行一扭,將自己被抓住的右手手腕骨頭強行扭斷,以此掙脫了方雲的左手,而後他用扭曲的右手,甩在了自己的儲物袋上,一顆珠子從他儲物袋中飛出,方雲從這珠子上感受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
“怎麼樣!方兄!此乃瑕珠,其中蘊含著混亂無律的法則,與這片天的大道規則相悖!一旦釋放其中的混亂法則,就如同滴水入油鍋一般!雖只是低階的混亂法則,但是威力殺你足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瑕珠,其實就是煉制道珠時的失敗煉制品,所謂道珠,則是一些大能為了讓後輩更好的感悟道則,而將天道刻錄在珠子內,刻錄失敗,則會轉變成蘊含混亂規則的瑕珠!這樣的瑕珠雖不能拿來參悟,但是爆炸起來威力無窮。
白羽此刻已然瘋癲,放出了保命用的殺手 ,如此近的距離,他會與方雲同歸于盡,可他為了能殺掉方雲已經不擇手段......
而方雲卻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這笑容看的白羽一驚,方雲此時顯然是想起了在金烏殿時,體內黑石崩碎大道法則的情景,黑石連金烏石板上高深無比的大道法則都可崩碎重組,那眼前這低階混亂的法則豈不是更不在話下?
而後他張口一吸,便將這瑕珠吸入了腹中,任其釋放那混亂的法則秩序,而他腹中的黑石果然抖動起來,將瑕珠中的混亂法則全部崩碎殆盡,而後將其重組成了一個簡易的符號。
白羽此刻被方雲嚇愣了,他不敢相信方雲直接將瑕珠吞入腹中,更不敢相信方雲......居然沒事?!而他還在發愣時,方雲一拳轟在了他的頸脖上,直接將他的頸骨打斷,而後猛的再揮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將他心髒震的幾乎瞬間停止跳動。使他猛吐一大口血,而後倒在了地上,雙目空洞,面目猙獰,衣衫染血,氣息奄奄,最終他緩緩合上了雙目,停止了呼吸,生機寂滅,當場死亡。
方雲拔出大腿上的匕首,以及雙肩的尖刺,緩緩的起身,看著白羽的尸體,他內心復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殺人,即便是白羽這種人渣。但是當面吞下瑕珠實在過于招搖,若是白羽傳出,他肯定會被人懷疑身懷重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無奈間,他殺掉了白羽,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練氣五層真的是很厲害啊,這一回若不是白羽輕敵靠近我,而我又取巧,恐怕已經被白羽廢掉了吧。”
取下白羽的儲物袋後,方雲回頭,發現劉虎早已斷氣。他搖搖頭,而後挖了兩個坑,將白羽和劉虎葬下,起身回到了洞府......
遠處的虛空中,一道人影矗立,赫然是斷塵長老,他一直在觀察此地。此時他輕輕的捋了捋胡子,看著方雲的身影笑道︰“人雖傻了點,但關鍵時刻卻不會退縮,是個好苗子。”以斷塵長老的眼力,顯然看得出方雲身上有秘密,但他並不認為一個後輩的秘密會有多大,所以並不在意,于是贊嘆了方雲兩句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虛空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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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白羽後,方雲回到了洞府中,阿富驚愕的看著方雲。畢竟他還沒見過死人,更不可能殺過人,平日里雖說宗門不會刻意去管外圍弟子的死活,但是真正看到外圍弟子被殺掉,他還真的從沒有過。
“你殺掉了白羽,就在山腳下,會不會被什麼人察覺到啊!”阿富焦急的問道。
方雲認真思忖了一番,搖搖頭說到︰
“此刻夜半三更,周圍我查看過,並無人影,而幾乎沒有內門弟子會選擇山腳下的洞府居住......我的洞府不是自己選的。白羽來者不善,在找茬之前肯定也探查過周遭,而斷塵長老前腳離開,他後腳就來,說明肯定是埋伏過很長一段時間,確信真正無人才敢出現!說明四周應該是無人了。”
但白羽還是太托大了,自認為修為高能吃定方雲。修仙界乃是強者為尊,所以宗門內不會去去過于干擾弟子間的爭斗。斷塵長老雖較為看好方雲,但在方雲與白羽廝殺時,他也只是在遠處觀看,白羽死了他懶得管,不過若是方雲要死了他就要出手相救了,否則一個外圍弟子在宗門內肆意殺害內門弟子,要是傳出去,宗門面子也掛不住。更何況斷塵長老對方雲還略有看好,隱隱有些栽培之意。所以白羽最終還是不可能殺掉方雲。
此時方雲正在慢慢清點白羽儲物袋內的物品,他不得不感嘆,白羽果真是站在外圍弟子頂點的人,身家實在是豐富,平時一定沒少差遣類似劉虎之類的人去收刮保護費。可惜白羽天賦應該是差了些,所以無法通過闖山門成為內門弟子,只能參與宗門的門生考核。門生考核其實也就是比拼實戰,以及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方雲當下就是要快速提高實力,好在一個半月後,去爭取門生考核的名次。
“居然,有這麼多的瑕珠?!這個白羽也不害怕瑕珠突然爆炸把他自己炸死?”看到白羽的儲物袋中倒出十來顆瑕珠,阿富驚呼到,瑕珠雖是煉制道珠時候的失敗品,但畢竟也耗費了材料加工且雖不穩定但爆炸起來威力的確可怕,所以價格也並不便宜。一般來說一萬顆瑕珠才會成功練出一顆道珠。
“對啊!這些瑕珠太危險了,阿富,還是由我來將它們處理掉吧!”方雲義正嚴辭,將這些瑕珠一一撿起,對阿富說道,然後站起來就要出門,那樣子十分英勇,目中甚至含著決絕,似要冒著隨時被炸死的風險去處理這些瑕珠,但卻被阿富擋在身前。
“不行!你雖能打,但我再如何也是你的前輩,你救了我這麼多次,我怎能連這種事都要你來做?把瑕珠給我吧!”阿富字句鏗鏘的說道,神色堅毅,目光如炬,伸手就要將方雲手中的瑕珠接過。
一向令別人哭笑不得的方雲此刻總算明白了哭笑不得的心情,他其實是要吸收掉這幾顆珠子啊!當下他眼珠子一轉。
“阿富!這顆珠子要爆炸了!快逃啊!”他手中一顆瑕珠光芒綻放,似乎立刻要爆開,阿富嚇得滿臉煞白,撒丫子就是跑,一瞬就沒影了,留下了呆在原地的方雲。
方雲笑著搖搖頭,將這些瑕珠一顆一顆的激活,而後吞入腹中。一道又一道規則在方雲腹中被崩碎,而後全部轉化成了一枚又一枚符號,似乎是由于這些瑕珠蘊含的規則都過于低階,所以組成的符號都較為簡單。方雲並不知道這些符號具體有什麼用處,但是他總覺得多一些符號是好事。此時他的丹海上方浮現著十二枚簡易符號,這一枚枚符號慢慢下落,融入了方雲的丹海中。與之前在金烏殿落入方雲丹海內的那枚不同,那枚復雜的符號只是落入丹海中,並未融入進去,而如今這十二枚符號竟是與方雲的丹海直接融合!就像是固態油落入液態油之中一般的不分彼此的融合!
他的丹海在這一刻,竟是不需吸收靈氣,而自行的漸漸的壯大起來,慢慢的壯大到了一個界限後驟然收縮,變回原先的大小,甚至更小,而丹海的顏色亦是跟著改變,從原本的無色,變為灰色。這片灰色的丹海雖小,但散發出的力量卻遠超之前的丹海。
方雲蹙眉,他這些天為了了解修仙界,翻閱了不少斷塵長老送來的典籍,之前他就已經覺得奇怪,自己的丹田處居然鎮壓著一座山,他听說過修煉天賦差的人無法開闢丹田,但那是因為他們吸收靈氣的能力很差。而他從沒听說過誰的丹田處直接壓著一座山,就算你吸收靈氣的能力再好,不打破這座山,你就休想開闢丹田。而他畢竟缺根筋,以為只是自己較為特殊,最終轟開黑山後他也依然踏入了練氣一層。于是他便沒太在意,但如今他的丹海居然變成了灰色,還有絲絲霧靄繚繞,如此丹海簡直聞所未聞!
他忽然想到,之前得到那黑石頭的時候,腦中回響的話語。
“那時候好像听到了幾個重要的字眼,究竟是什麼......對了!欲留冥土火苗于世,特留此石供有緣人參悟不滅道體......”當方雲剛剛說出“不滅道體”這四個字時,就感到周圍溫度驟然下降,如鬼魅來襲般的感覺涌上心頭,似乎這四個字代表著不詳,他立即住嘴。
方雲的思緒飛速旋轉,這塊石頭似乎是選中了他,將他視為有緣人,他不知不滅道體是一種體質,還是一種招數,又或者是一種功法?但眼下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體被這顆石頭重塑過一次,而這新生的身體特殊無比,他人修煉靠的是大量的靈氣,而靈氣對他而言似乎作用並不明顯,他需要的是大量的道則。如此特殊的成長方式,他也是從沒看到過。
“這片灰色的丹海,就是屬于我的練氣二層嗎。”方雲感受到這片灰色的丹海,其蘊含的力量絕對強過尋常的練氣二層丹海,卻不知跟那些天驕比起來如何了。
方雲忽然想起,白羽的儲物袋尚未完全清點,且他殺掉了白羽,那白羽的住所或許也有一些財富,于是他想了想,便拿起儲物袋,躺上了木床,他修為尚低,還沒到達不用睡覺的地步,而後方雲打了個哈欠,緩緩合上了雙目,打算等到明天清晨再去打听白羽的住所......
而此刻旭陽山附近的荒野處,一道身影正在氣喘吁吁的奔跑,自然就是阿富,而後他回頭一望,驚訝的發現他已跑出很遠很遠,幾乎都要看不到旭陽山了。于是他一邊罵罵咧咧的抱怨自己為什麼跑這麼遠,一邊無奈的抬起腳再度跑了回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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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旭日自湯谷升起,曦光灑落,將天邊的白雲染成了赤紅,驅散了夜的漆黑與寧靜。方雲哈欠連連,伸著懶腰走出了洞府。一臉懶洋洋,絲毫看不出昨夜手刃白羽的樣子。
“阿富不知道跑哪去了,看來只能找個路人問問白羽的住所了。”言罷,方雲便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白羽畢竟是外圍弟子中的頂尖人物,平時沒少打壓其他外圍弟子,惡名赫赫,方雲隨意找了個外圍弟子都知道白羽是誰,起初對方听到白羽二字,臉色充滿惶恐,似將方雲當成了前來收保護費的人。令方雲有些無語,一番解釋後,他總算問出了白羽的住所。那是離旭陽山較遠的一處石砌房......
方雲就這麼來到了這處石砌房,房屋外有兩個練氣三層的人把守,一看便知是那白羽的手下,這凶神惡煞的樣子,遠不是那劉虎能比的。
而方雲稍微費了一番手腳便將二人綁成了人肉粽子,走進屋內,卻是把方雲嚇得傻眼。屋內靈氣居然比方雲的洞府還要濃郁,這赫然是以大量靈石為代價所布下的修煉大陣,而令方雲失望的是,白羽住所內除了靈氣充沛外,似乎並沒有什麼收藏品,看來他的所有財產都帶在身邊了。而他的儲物袋,方雲也好好的清點過了。靈石五百顆,十余把飛劍,還有五枚聚氣丹,雖然這對于方雲來說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但跟他的預期還是有一段差距。因為他目前急需提升修為,參加一個半月後的門生考核。為了得到名次,回虎藤村......
方雲想起虎藤村的人們,心中思鄉之意漸濃。而來此一趟居然兩手空空,令他更加郁悶。他開始煩躁起來,踢翻了身旁的一個石桌,而出乎意料的是,石桌原本的位置竟然升起一個小台,上面放著一個檀木盒,上面寫著兩個大字。
廢物。
方雲忙將檀木盒拿起,打開後,其中放著一顆黑色小珠。赫然是一顆瑕珠!
“這白羽。是賣瑕珠的?儲物袋里一堆瑕珠不說,連家里都藏著瑕珠?不過為何這顆瑕珠要特意存起來,還寫著廢物二字?”
方雲打量一番後,將此瑕珠拿起,欲將其激活後吞下,雖只有一顆,但聊勝于無,而很快,方雲便發現,無論他如何向此珠注入靈氣,此珠都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些靈氣就如石沉大海般沒有起到絲毫作用。方雲蹙眉,激活瑕珠的方式也不止注入靈氣一種,他手一翻,將此珠握在手中,而後用力一捏,竟是捏不碎!
“瑕珠都是不穩定易失控爆炸,這顆瑕珠如此穩定,這還是瑕珠嗎?!”
而激活瑕珠的方式,還剩一種!那就是輸送這天地間的道則入內,方雲雖沒厲害到能夠隨手臨摹天地道則,但他想到了他的丹海中那金烏道則突變而成的符號,這枚復雜的符號一直未與他的丹海融合,或許能拿出一些用來激活此珠。反正他下次去金烏殿的時候還能再一次吸收道則,所以用去一些道則符號,他並不會心疼。
方雲修為運轉,一絲金燦燦的霞光出現在了他的指尖,這霞光很小很不穩定,時刻有可能消逝,他小心翼翼的將這道霞光送進這顆珠子中。
而這顆珠子竟然......將霞光融合了。跟靈氣注入其中不同,這是在融合,霞光入內後,珠子居然發出嗡嗡的聲響,而後壯大了一圈!方雲目瞪口呆,而後他好奇的老毛病又犯了......
隨著好奇心在方雲心中迅速泛濫,他開始一道又一道的將霞光融入進去,而珠子也跟著壯大一圈又一圈,漸漸的竟然膨脹到了跟一枚雞蛋一般大!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到底能變多大?”
方雲開始好幾道霞光一同注入,珠子變大的速度也在慢慢減緩,而最終方雲將那復雜符號完全用完時。這顆珠子此刻足有一顆隻果那麼大!且不再呈黑色,而是有了淡淡的金色,這金色的大珠子開始不穩定起來,居然隱隱有了要爆炸的勢頭,這勢頭越來越猛烈,方雲一驚,抱怨道︰
“豈有此理?這珠子故意整我?注入了這麼多道則,終于是要爆炸了,但是變得這麼大!這叫我......怎麼吞下去啊!!!”
方雲此刻並不去擔心爆炸後會怎麼辦,而是去擔心這大小自己無法吞噬!若是有人在此,估計會再次對方雲啼笑皆非罷。過了一會,珠子的醞釀的爆炸勢頭越來越猛,方雲這才注意到自己若無法吞掉,豈不是要被炸死?!隨即,方雲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如何是好,沉吟一會後,他臉上露出一種壯烈神色,大有豁出去之意,強行將這顆珠子塞進了他的口中,而後用盡全力來咽下這顆珠子,而他......居然成功了!
珠子就這麼落在了方雲的丹海上,豁然炸開,釋放出了大量的道則,其中包括了方雲輸入進去的金烏符號,而其他的,卻是大量的低階道則,正如海一般的鋪蓋而來!方雲這才清楚,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瑕珠,而是一顆低階的道珠!而白羽之所以寫上廢物二字,是因為幾乎沒人會去特意用道珠感悟低階的道則,道則銘刻在天地間,低階道則幾乎無處不在,若是要感悟低階道則,直接感悟天地中的就好,所以低階道珠,雖為道珠,卻跟廢物沒多大區別。
而方雲卻正好需要這種道珠,因為他要的不是去感悟,是去掠奪,將道則融入自身!他沒能力掠奪天地間的低階道則,卻可通過使用這種瑕珠或是道珠,來實現融合道則。
此刻方雲的丹海上,道則如山如海般席卷四方,就這一顆道珠所含規則,居然完全超越了之前十幾顆瑕珠規則總量的百倍!黑石震動,將這些道則逐一崩碎,瞬間凝成了百枚簡易符號,紛紛融入了方雲的丹海,同樣的一幕再次發生,方雲的丹海瘋狂的擴張,擴張到了原本的兩倍大小時,直接皺縮,而後方雲丹海的顏色更灰暗了一些,這還沒結束,灰暗的丹海再度擴張!變為了原本的四倍大小後,再度收縮!灰色更深,暗意更濃,且丹海上空籠罩著大片的霧靄!此刻還有二十八枚低階符號浮沉在丹海中,尚未與丹海融合。方雲此刻的修為一躍成為了練氣四層!
突破修為後,爽快的感覺傳遍全身,方雲頓時想發泄一番,他仰天大吼,吼聲震撼!將門外被他五花大綁的兩人吼得直冒冷汗。
方雲內視自身,他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他立刻調動腦中的修煉典籍,隨手釋放了一個“風刃術”,一道彎如月牙風刃剎那飛出,毫無阻力的將半座石砌方切開,而後飛出老遠。方雲狂喜,這樣的威力,簡直超越了白羽不知多少。強烈的喜意涌上心頭,而後他縱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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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由于被風刃切割,房屋底盤不穩,直接崩塌,將還在大笑的方雲埋在了廢墟中。他最後看到的場景,是一片花白的天花板......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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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而過,距離方雲手刃白羽,已經過了三周的時間,而方雲在不小心毀掉白羽的石砌房之後,就將門口的守門二人組嚇壞了,以為是白羽得罪了什麼人,如今殺上門來了。但方雲滿是灰塵的從廢墟中走出後,直接將二人給放了。畢竟方雲連殺掉白羽這樣的人渣都會良心不安,可見他心靈清澈無比,自然不會過于為難兩個守門的。
可方雲如此舉動,加上白羽的銷聲匿跡,讓他沒過多久就在外圍弟子中出名了,人們紛紛說方雲有大氣魄,俠義心腸,單槍匹馬殺上白羽的住所,放倒了白羽住所處守門的二十人,卻不殺之,而後與白羽大戰三百回合,二人皆是戰的油盡燈枯,而方雲卻陡然仰天長嘯,渾身長出長毛,揮手間便揮出一道風刃,將白羽攔腰切斷,而後將白羽活剝生吞,最終毀了白羽的住處......
............
旭陽山上,第七層山一處亭中,一位紅衫少年手捧一部古書,一手提著一個葫蘆,面朝驕陽,瀟灑的坐著。
“丁易少爺,這就是您要的那個叫方雲的畫像與資料。”一位青衣老者躬著身子,雙手獎方雲的畫像與資料遞給了眼前的少年。
“有勞龔老了,此人便是方雲嗎?看著倒不會覺得有多麼器宇不凡,他便是斷塵長老破例收入宗內的弟子,對嗎?”少年捧著畫卷,開口詢問。
“是的,少爺,此人日前貌似以練氣四層修為斬殺了練氣五層的白羽。”
少年聞言先是一驚,而後面色如常,緩緩開口問道︰“那白羽在外圍弟子中混的風生水起,若非天賦不夠,早已成為內門弟子,在練氣就能越階戰斗的人可不多,因為剛踏入修道,彼此差距並為拉開多大。此人能越階斬殺白羽,依靠修為的可能性不大,听聞他以凡人之軀強闖了山門。有意思......”
“少爺的意思是此人擁有核心弟子般的天賦?”老者抬頭問道。
少年微微一笑,捧起先前的古書“此人肉身天賦怕是只遜林安一籌,林安為了低調,闖山門的時候便只闖出了跟我一樣的成績。他是我見過最可怕的天才,實際上他在練氣一層就能靠純肉身之力闖過七道山門。”
老者面色一驚,顯然是為紅衫少年的話語所訝異,山門考驗為了能準確測試出弟子們的天賦,禁錮之力會逐層劇增,到了第七層,那禁錮的強度已然達到了築基的高度!築基之力,居然會被一個練氣一層之修憑肉身強行闖破?!若真如此,那林安簡直就是妖孽!
“走吧,龔老,古語雲︰百聞不如一見,我們去拜訪這位方雲,我對他有些興趣。”
............
方雲這段時間也听聞了自己的傳聞,他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傳,才會把他和白羽的事情傳的如此夸張。最近,每每有外圍弟子見到他,都要叫一聲“方師兄好”,令他無奈,不過他也並不很在乎這傳聞就是了。
這三周的時間,方雲都用來實驗自己的力量,他的灰色丹海著實不凡,蘊含著的修為之力遠超其他練氣四層,他此刻所表露出來的氣息給人的感覺是練氣四層,然而他一旦動手,幾乎能跟最尋常練氣七層匹敵,須知,練氣四層只屬于練氣中期,而練氣七層已然是練氣後期的領域!但是籠罩在丹海上那層濃濃的霧靄,方雲還尚未開發出它的功效。
“距離門生考核只有一個月了,沉浮在我丹海中的低階符號遲遲不與我的丹海融合,那枚金烏符號亦是如此。難道說丹海融合這些符號,要一次性融合一組,而非一個?”
方雲內視自身丹海,他本以為那些低階符號或者那枚金烏符號,經過時間的洗禮,會漸漸與他丹海融合,然而卻事與願違,特別是這枚金烏符號,方雲得到它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卻絲毫沒有與方雲的丹海融合哪怕一絲。
“嗯?一個月?”
方雲似乎想起了什麼,不一會他就回過神來,他是上個月中旬進入的金烏殿,如今是月初,也就是說他又能夠再入一次金烏殿了!想到這方雲興奮起來,立刻整理一番,打開洞府就要出門。
而剛一開門,他便看到門口站著一位紅衫少年,這紅衫少年腰間還掛著一個取酒的葫蘆,與他那還略有些稚氣的臉龐格格不入,但他透露出的氣質,卻給人一種放蕩不羈,風流倜儻的感覺。方雲注意到了紅衫少年腰帶上那別致的花紋,那是一道一道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這火焰間還懸浮著一顆紅色的太陽,這是赤陽宗的標志!這帶標志的衣物,是不允許隨意穿戴的,也就是說這位紅衫少年在赤陽宗地位尊高,至少也是某位長老的嫡系子嗣!
“閣下光臨寒舍,不知是踫巧路過,還是有何貴干?”方雲先一步開口,拱手說道,他平時雖大大咧咧,但該認真的時候,他並不會輕易出岔子。
紅衫少年微微一驚,目中露出贊許之色,同樣拱手道︰“我名為丁易,听聞道友天賦驚人,心生結交之感,特來拜訪,不知道友可否賞臉一敘?”
丁易!方雲心中一驚,此人在赤陽宗內被稱為築基之下最強之一。且為大長老丁真的嫡孫兼親傳弟子!這樣的地位,會想去結交一個內門弟子?方雲驚訝的同時卻是不知,宗內已將他越階斬殺白羽的事跡傳的沸沸揚揚。方雲全力出手,就能夠撼練氣七層之修,所以他以為,傳聞說他練氣四層斬殺練氣五層並未有什麼不妥的。
丁易面帶笑意,注視著方雲,卻是要將方雲看透一般。方雲苦笑道︰“原來是丁易丁師兄,真是怠慢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而丁師兄肯賞臉來此,寒舍卻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接待,且不同于丁師兄天賦絕頂,我等修煉需要大量的時間,這次實在是不太方便接待丁師兄。”方雲趕著要去金烏殿,若出現的不是丁易而是其他人,他必然會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拍屁股走人了。別浪費什麼時間了,我還要為門生考核做準備啊!他腹誹到。
“哦?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敘,不過若是修煉方面,丁某亦能略幫一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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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
方雲驚疑不定,不知丁易這葫蘆里到底賣著什麼藥。而他只見丁易真的掏出一個葫蘆,甩手扔給了方雲。
“這里面的酒,若你喝下三口不醉,我便將這個贈予你,希望對你的修煉有幫助。”丁易說罷,手中出現了一枚玉簡,這枚玉簡通體火紅,表面印著一頭神鳥,特殊的靈氣波動從上散發而出。
“這枚玉簡,乃是金烏殿的特殊玉簡。”
方雲聞言吃了一驚,他現在正是需要這玉簡的時候!接著他看著手中的葫蘆,再看看那特殊玉簡,想到喝就喝,果斷的揭開葫蘆塞,倒頭就是一口,然而,他只感到葫蘆中的液體流經喉嚨,直入腹中,沒有絲毫反應,就如同喝水般,不咸不淡,毫無味道。他皺了皺眉頭,看到丁易依然面帶微笑看著他,手中的特殊玉簡閃閃發光。
“這就是葫蘆中的酒?”
“你已經喝了第一口,還差兩口。”丁易隨意的說道,示意方雲接著喝第二口。
再是一口灌下,方雲細細品味口中的液體,依然如淡水般無味,這就是淡水!難道說丁易是給自己送財來的?方雲實在想不明白,丁易到底是打著什麼算盤,但面前的好處,不要白不要,于是方雲拿起葫蘆,灌下了第三口。
咕嚕。
然而這一次預想中的平淡感並沒有來!第三口酒剛剛入口,方雲就感覺自己吞入了一團火焰,整個口腔被點燃了!而這火焰順喉而下,在他腹中劇烈燃燒,他的胃猛地抽搐起來,腸子開始劇烈蠕動,他臉上開始出現潮紅,腳底漸漸打飄,隨時可能會癱倒,這簡直就像是一次性喝了幾十壇烈酒,然後突然間後勁爆發一般。
好烈的酒!
方雲的意識漸漸的模糊,他感到十分的不妙,而丁易此時笑意更濃,輕輕開口說道︰
“此酒,乃五稻酒,由旭陽山上的五大極品稻子發酵九九八十一天後釀制而成,寶貴無比,但卻也濃烈無比,三口下肚,無人不醉。而飲酒者,卻能在迷醉時進入半明悟狀態,更易明悟大道,所以此酒又名悟道酒。可惜卻因人是醉的,悟出來的道,事後也未必會記錄在心......”
丁易看著滿面潮紅,步履闌珊,醉醺醺的方雲,笑著搖了搖頭。而後手一翻,便要將特殊玉簡收回儲物袋內。
“嗯?”
一只手突然伸出,抓住了丁易的手腕,而後迅速的抽走了他的特殊玉簡,丁易連反應都來不及作出,就看方雲樂呵呵的抱著這枚特殊玉簡,他此刻看起來滿面健康的紅潤,步子矯健,一切正常,完全沒有醉的樣子,讓丁易懷疑自己的眼楮是不是出了問題。
“丁師兄今日指教之恩,方某在此謝過,三杯已過,恕方某無法奉陪。再會!”
方雲言語鏗鏘,話語堅定,邁著輕盈的步子逃也似的走掉了。而丁易卻在原地吃驚的看著方雲的背影,隨後再度微笑。
“這個方雲,真是有意思,看起來非同一般,今日也算結下了一個善緣,回落月亭吧。不過好像忘了什麼......嗯?!我的酒葫蘆!方雲這小賊把我的葫蘆拿走了!不過好像也不算偷也不算搶......”丁易苦笑著,實在是哭笑不得,他將酒葫蘆給了方雲之後,被方雲突然恢復正常嚇了一跳,一時間竟然是忘了拿回酒葫蘆,就這麼讓方雲逃走了。
.............
方雲此時站在金烏殿的大門口,那天那位老頭竟是沒瞌睡,眼見方雲走來,笑眯眯的說道︰“我道是誰來了?這不是那個想偷跑進去的小毛賊嗎?進步還挺快啊,這麼快就從練氣一層到了四層,不過不是我說你,你這點修為來此真的是浪費時間,勸你多去木樁陣,八卦宮去練練吧。”
方雲一听,心中尷尬,不過也沒去怪老者的哂笑,畢竟老者雖在嘲笑他,卻是真心的給他好的建議,但方雲需要的不是去低階區域......
“這枚玉簡能修煉多久?”
方雲拿出特殊玉簡,老者原本輕蔑的表情頓時一滯,捧起玉簡吃驚的望著方雲。上上下下的將方雲看了個遍,直叫方雲起雞皮疙瘩。
“這是級別最高的金烏殿玉簡!幾乎不會發給內門弟子,就算在核心弟子中都是難得一見的賞賜,你一個練氣四層的小破孩怎麼來的!”老者神色嚴肅,因為他實在不相信方雲這樣的人會擁有這種特殊玉簡。方雲卻是不卑不亢的回答︰
“我現在趕時間,玉簡是真的話你就該讓我進去,你不需要知道是怎麼來的,只需要知道他現在是我在使用!”
老者一驚,臉上掛起了憤怒的顏色,方雲不過一個內門弟子,區區練氣四層,居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在此守門不代表他地位低下,但他隨即卻無奈的搖搖頭,他確實沒理由阻止方雲進去,修仙界不會有這麼多規矩,玉簡是他拿出來的,那就是他在使用,如何來的根本不重要。
“此乃最高級別金烏殿玉簡,持此玉簡,任意進出金烏殿,時長不限。”
這次輪到方雲大吃一驚了,他口干舌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任意進出,時長不限?!這簡直一下從地上飛到了天上啊!他雙手顫抖的接過玉簡,飄飄然的走進了金烏殿。心中不斷的感激丁易,覺得丁易是個超級大好人。
“那烈酒流入腹中,不久後就被那灰色丹海平復掉了,否則我還真要醉倒了,不過我害怕那丁易反悔,就拿著葫蘆逃走了,下次要還給他。”
方雲想著,面朝金烏石板,打坐下來,等待著道則進入他的體內。
一條條大道法則組成的鎖鏈,進入到了方雲體內,這一次方雲並未看到如上次一般的幻象,這些大道法則玄奧無比,就這麼落在了方雲的丹海上,被黑色石頭猛地一震,全部碎開,但由于這些道則層次太高,無法一震就完全碎裂,這些道則碎片就在方雲體內沖撞起來,但方雲修為的提高,也使他的肉身更為強大,他硬生生承受住了這沖擊,而後黑石再震,這些道則碎片散落四方,更為碎裂。
一枚新的金色符號,在方雲丹海上緩緩升起,與那另一枚金色符號融合在了一起。而後再是一條秩序鏈條進入方雲體內,一枚又一枚的金色符號出現,算上上個月那一枚符號,方雲已經獲得了八枚金色符號。此刻,再是一條秩序鏈條飄來,第九枚符號,瞬間凝成!
一時間,方雲丹海上空居然金光四射,這光甚至透過了他的身體,照射了出去,將整個金烏大殿找的透亮,四周的其他人被這閃光照得雙目刺痛,一些在打坐中的人也被強行弄醒。這光芒照在石板上,石板上空似乎出現了一頭神鳥,此鳥雙翼大張,生有三足,它睥睨天下,一呼一吸之間,能讓雲層晃動,天地顫抖,而它卻並不如何的威嚴,更多的卻是代表著自由的......大自在!
“這道光是怎麼回事?!天空中那只鳥是金烏?!”
“不對頭!它缺少與天同在的威嚴!給人的感覺卻是更空靈了!”
“這里面發生什麼事了!這道光是什麼?!”
在金烏殿門口的老頭趕忙走進了金烏殿,然而憑他的修為,居然也看不出這金光是有哪兒發出,只能看清天空中的一頭神鳥!四周的人也是如此情況,大家紛紛懷疑起,是否是石板突然生出了異變。
現在唯一在打坐狀態中的,只有方雲了,他雙目緊閉,丹海上空,九枚金烏符號合一,正在慢慢的與他的丹海融合,但卻融合的無比緩慢,他的丹海開始沸騰,不斷的翻騰,似乎融合這金烏符號十分的困難,他的丹海,發了狂似的向外擴張,變為之前的八倍大小,然而這一次,卻沒有出現皺縮,丹海還在擴張!眼看就要擴張到了十六倍。
。
丹海到達十六倍時,終于從邊緣開始崩潰,不久後丹海完全崩潰,再次重組,一片死灰無比的丹海,再次出現在了方雲的丹田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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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燦燦,覆蓋整座宮殿,隨著方雲體內的死灰丹海出現,他便正式踏入了練氣五層。一種更加強大的感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一時間他竟是有一種自己能夠百戰皆無敵的錯覺。不過這感覺立馬被他壓下去,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因為修為的突破而生出這樣的感覺。
“只是融合了一絲,我就突破到了練氣五層,那這金色符號能讓我成長到何種地步啊!”
方雲此刻雖為練氣五層,但這死灰丹海實在是絕強無比,方雲真正實力,直追練氣八層之修!
轟隆!
他的丹海再一次擴張,瘋狂的膨脹,十六倍、二十倍、三十二倍!還在不斷擴張!最後在原本六十四倍大小時,丹海支離破碎,方雲噴出鮮血。而他丹海中心那顆黑石,發出了暗光,射在了方雲破碎的丹海上。
漆黑,無比的漆黑!一片無比漆黑的丹海,在方雲的丹海處生出,這灰色到黑色的變化,簡直就像是完成了質變與量變之間的轉換一般,灰色丹海需只能被動等待符號的融入,而漆黑丹海是去主動融合符號!與其說融合,不如說是在吞噬!此刻漆黑丹海吸力大開,竟然加速了與金色符號的融合速度!而漆黑丹海將金色符號融合了一大半,大小倒是毫無變化改變,倒是看起來更凝實了。
丹海中心,黑石與這丹海共一色,彷佛也跟著融入了進去。漆黑丹海誕生的瞬間,黑石高速旋轉起來,似乎十分的興奮,似乎終于等到了......此丹海的出現!
而這漆黑丹海出現的瞬間,金烏殿外,烏雲密布,其內隱隱有雷光閃爍。前一秒還在烈陽高照的旭陽山,此刻被一團巨大的烏雲所籠罩。此雲阻斷了天與地,覆壓方圓十萬里,雲中似乎含有一個世界,其中有野獸嘶吼之聲,人類怒喝之音。他們的意思,是天地間誕生了不該誕生的東西,特此降下......天罰!
斷塵長老本提著一個金絲鳥籠,在悠閑地喂鳥,然而旭陽山突如其來的變化,令他吃驚,他此時面如土灰,他雖不知道確切發生了何事,但卻看到了一個事實......天罰若臨,旭陽山崩!
“各位長老隨我開啟護山大陣!宗內所有弟子,集體疏散!旭陽山......怕是要被夷為平地了!”
斷塵長老降下神念,告訴宗內每一個弟子。
天空中,奔雷炸響,雷光閃爍,如同一條條雷龍在其內不斷游走。
霹!
漫天白光刺得人雙目生疼,一條電弧自高空落下,卻撞在了一道無形光幕上。光幕顫抖,電弧消散。雷雲開始顫抖起來,雲海開始暴躁的翻騰,其內雷響更大,怒吼聲更為清晰。似乎天罰受到阻止,蒼天頗為不滿,勢必要將一切阻擋肅清!
一片片雷弧組成的雷海憑空出現,開始從空中降下,一次性降下了七層,一層比一層小,然而卻一層比一層恐怖,七層陸續降下,龐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的蔓延,使人提不起反抗之意,甚至想要跪下來去臣服這份威嚴,此乃......天威!
第一層赤色雷海落在護山大陣上,大陣劇烈顫抖,卻依然挺住了這第一層雷海,但緊接著,第二層降臨!橙色電弧飛濺,光幕直接出線了裂痕,赤陽宗幾位主持護山大陣的長老紛紛咳血!而事情遠遠還未結束,第三層黃色雷海......降臨!
轟!
光幕直接灰飛煙滅,旭陽山上的人們紛紛被這雷海散出的天威所影響,慢慢的要去跪伏下來。這黃色雷海轟轟而來,旭陽山晃動起來,山體出現裂痕,一些建築開始坍塌,場面宛如世界末日一般,而人們看到,這雷海中甚至出現了各類海獸游魚!
“這究竟......是誰人引起的天劫!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天劫!?”斷塵長老渾身顫抖,眼前的天階簡直是毫無道理,這已經不是天劫,而是......天罰!
旭陽山上哀嚎遍野,這不過是第三片雷海,其後還有四片雷海!特別是第七片紫色雷海,與其說是海,不如說是一片陸地,上面站著一道道人形閃電,他們身披甲冑,手持兵器,神勇無匹,如此令人絕望的天罰,這叫人......怎麼反抗!
此刻,整個旭陽山最淡定的,莫過于方雲,他處于深度打坐的狀態,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在他體內黑海上空的那顆石頭,正在不斷的顫抖、旋轉,隨即一飛而出,沖上了天空,前去應罰!
誰都沒注意到這顆不起眼的石頭,它一飛而上,一連洞穿了五片雷海!五片雷海居然被一顆小小的石頭,瞬間擊潰!雷弧消散在天地間,擊破雷海,這黑石並未就此停歇,它直上雲霄,射入雷雲中,雷雲的翻騰瞬息停止,這十萬里雷雲竟在瘋狂收縮,緊緊的包裹住了黑石,之後,黑石與雷雲共同飛出了此地,沖上了星空。也不知是雷雲裹著黑石飛走,還是黑石帶著雷雲而去......
大劫至此終于停歇,整個旭陽山上的人,都是一副驚魂未定,劫後余生的神情。他們歡呼雀躍,開始互相擁抱,慶幸自己看到這樣的劫罰後,居然還能活下來!而方雲此時卻剛剛甦醒,他體內的漆黑丹海平靜無波,如同死海一般,黑海上方籠罩著一層黑霧,方雲現在的修為十分的模糊,前一秒看上去是凡人一個,下一秒卻突然散發出練氣九層的氣息。他開始內視自身,發現黑石,已經消失,而他通過周圍的人知道了方才旭陽山上的驚天一幕。
“難道是......我引起的劫罰?而後劫雲飛向天邊,是黑石代替我,去應劫了?”
方雲喃喃自語,他已經將金烏符號的力量完全吸收,這都是黑石的功勞。而他睜開眼後,黑石卻已消失在天邊,整個旭陽山也因此逃過一劫,他想到體內黑海的出現,以及黑石那興奮的樣子,再有就是突如其來的天劫。
“難道黑石放心飛走,天罰突然降臨,都是因為我這體內出現的,黑色丹海?!”
他的心開始出現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覺得黑石賜予了他一份無比珍貴的寶藏,而他還沒來得及報答,黑石便遠遠飛去。他對黑石的想法,並不光是將其當作修煉的工具,也不是單純的神物,而是將其當成了恩人一般。
“你一定是有靈性的,所以我一直把你當成恩人對待,你現在放心的飛走了,是因我體內這片海的出現的話……”
方雲低頭沉吟一會,再次抬頭時,目光如炬,凝視著天空。
“看來成為高手的理由,又多了一個,能夠飛天遁地,就能夠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吧!我會把你找回來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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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赤陽宗,神秘大能橫空出世,震憾蒼天,引發劫雲,覆壓整整十萬里,橫斷天地,而後劫光滅世,雷海壓落,旭陽山險遭大劫。關鍵時刻,雷海忽而分崩離析,劫雲隨即崩潰,而後收縮退走......
這樣的傳言,短時間內傳遍了整個東疆,而東疆的其他大派大家族,紛紛派遣使者來到旭陽山一探虛實。這段時間內,拜訪赤陽宗的人絡繹不絕,而赤陽宗闖山門的人數也隨即暴增......
旭陽山上,一處精美的閣樓中,一位白發老者就坐在那里,他眉間緊緊皺起,面色難看,一手捋著胡子,雙眼微睜,凝視著遠方,在深深的思索著什麼。他便是斷塵長老,劫雲突如其來,卻又匆匆而走。旭陽山雖渡過一劫,但只有他與其他長老明白,這劫根本不是他們度過去的,而是自己遁去的。他這些日子里不斷的冥思苦想,依然無法想到天劫降臨的原因。
首先,天劫前後,旭陽山附近都沒有出現過任何絕世強者的氣息,雖說可能是強者掩蓋了自己的氣息,然而應劫時,總不可能依然無聲無息吧?除非......應劫的根本就不是活物!
想到這,斷塵長老更是頭疼起來,若不是活物,又怎會突然引起天劫?要引起則早引起,怎麼會等到這時?若是人為激活什麼物品引起的天劫,那麼天劫為何突然停歇?就在斷塵長老無比頭疼時,門外傳來了聲音︰
“斷塵前輩,晚輩司馬帆前來拜訪。”閣樓門外,站著一位精壯的中年男子,他眉宇如劍,面如刀削,舉手投足間流露著一絲正氣。此人便是赤陽宗的七長老。
“同樣是長老,你不需要叫我前輩,進來吧。”
司馬帆長老恭敬的踏入閣樓,拱手問道︰
“前些日子,宗門發生大變,好在無人傷亡,晚輩此番前來,是想向前輩匯報門生考核事宜。一周後就要進行門生考核了,這一次考核特殊無比,重心放在練氣弟子上,考核內容以淘汰制的實戰為主,為了保證進入虎藤村地底秘境的戰力,我特意錯開了林安與丁易二人,讓他們不會在決賽前相遇,這是對戰名單,請前輩過目。”司馬帆說罷,雙手捧著名單,恭敬的呈遞給了斷塵長老。
斷塵長老揮手示意司馬帆不需如此恭敬,一手接過名單,仔細看起來。他的目光掃過整張名單,在掃過方雲的名字時頓了頓,方雲的第一場對戰對手赫然是丁易。
“這個方雲,將他的對戰位置調整一下,只要不在決賽前對決上林安與丁易就行,其他的沒有問題了,下去吧。”斷塵長老緩緩開口。
司馬帆聞言,一時半會摸不著頭腦,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斷塵長老居然會去特意照顧一個小輩?!他雖然對這個方雲在內門的表現有所耳聞,但是以凡軀闖山門雖可說是天賦過人,卻不至于在宗門史上沒出現過,甚至出現的還不算少。而斷塵長老卻對其照顧有加,這確實是有些古怪。但他作為輩份最小的長老,一向尊敬斷塵長老,此刻也不敢多問什麼,于是起身告退。
“凡軀闖山門確實根本不算什麼。但只有我去詳細查看過送他來此的虛空通道,此子竟能以凡軀橫渡那隨時都要崩潰的虛空。且並未受傷,與這比起來,凡軀闖山門真是不值一提。”司馬帆走後,斷塵長老輕輕自語道。
............
旭陽山腳下,方雲的洞府中一片狼藉,裂痕布滿了整個洞府,洞府中央有一處碎石堆,方雲盤坐其上,他身上穿著的白色長衫,早已變成了碎布條,一條一條的掛在他的身上,而他渾身都是傷,有些地方是被切開,有些地方則是燒傷,臉上也都是淤青,不知道的,還以為方雲是闖了什麼禍,被人大揍了一頓。
自從黑石飛走後,方雲便閉門不出,在洞府中修習道法,他的修為到位了,需要的,就是道法,他沒日沒夜的訓練,練習著腦中典籍內一個名為“降神步”的步法,此步法十分特殊,從練氣八層就可修煉,但要將其完全修成,起碼需要築基後期的修為,此步法一旦踏出,則會使敵人感到有無形大腳憑空踏下,要被踩滅,可謂是築基下一大殺招之一,但是施展此法卻是消耗極大,尋常練氣巔峰,光是踏出兩步,便會身疲力竭。
方雲的修煉方式可謂是自虐,他在洞府中放出火球術,風刃術之類的低級術法,而後全力暴射出去,來到火球術和風刃術的面前,施展降神步將其踩滅,而剛開始他無法完美的駕馭自己的速度,基本上都是還未踫到火球和風刃就自己撞上了牆壁。之後他稍稍的掌握了要領,卻又來不及施展降神步就直接被火球與風刃打了個半死,饒是以方雲強悍的身體,幾天下來,也被折磨的渾身是傷,然而每當他傷到暈厥時,他體內的漆黑丹海都會發出暗光,修復他的傷口,接著增強他的身體,雖然只會有微不足道的一絲。
這漆黑丹海竟是擁有了與黑石相似的修復能力,當然,相比起來,丹海的修復效果也就是黑石的千萬分之一而已,只能堪堪修復,且耗時良久。不過聊勝于無,多虧了這樣的能力,方雲才得以支撐下如此地獄般的訓練。而今,他已經能熟練的施展出降神步,雖只能踏出兩步,但這是由于修為問題,且他連續踏出十多組兩步,也不會有多麼疲憊。降神步一套完全施展共有十二步,練氣境最多能踏兩步,方雲的漆黑丹海雖異常強大,卻依然還是練氣境,距離築基還差的老遠。
方雲盤坐在洞府中央,目光灼灼,運轉渾身修為,整個洞府發出顫顫之音,而後他雙指揮下,一道月牙般的風刃斬出,同時,他左手升起一個龐大的火球,向前用力一甩,與風刃卷在了一起,在風的加持下,火球變的更加狂暴,火星四射,一股恐怖的溫度散出。
咻!
方雲從原地消失了,一瞬間來到了火球面前,向前猛然踏出一步,如此恐怖的火球瞬間如被扎破的氣球般開始皺縮,崩潰的火焰席卷四方,而後再是一步踏出,狂火停歇,火星寂滅,洞府內瞬息歸于平靜。
“不知道丁易與林安這兩人會強到何種地步。細數時間,三日後便將開始門生考核,我要好好休息一番,以最佳狀態迎戰。一定要拿到前三!”方雲雙拳緊握,眼中布滿了血絲,他的一切,皆是為了這一天,他渴望回到他的......家!
............
一輪明月高掛星空,皎潔的月色引人遐想,飄飄欲仙。此時旭陽山上,落月亭中,一位紅衫少年面前站著一位極其俊美的少年,他唇紅齒白,皮膚白皙透亮,有著一雙炯炯的雙目,目光清澈而又深邃。
“林兄真可謂是一表人才,丁某就愛結識你這樣的天驕。我多次邀請林兄來此飲酒共敘修煉之事,卻屢遭拒絕,而今最特殊的一次門生考核即將開始,我本抱著踫踫運氣的心態邀請林兄,沒想到居然成功了。”丁易隨意的說道,他散發出的氣息依然讓人感到瀟灑無比,他的生活方式亦是一直如此瀟灑隨性。
“我不喝酒。”林安言簡意賅,而後坐下,面對著丁易,他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如一個凡人一般,頗有返璞歸真的道韻。
“林兄以茶代酒就好。”丁易笑道,也不在意林安的冷漠,轉頭示意龔老,而後龔老將茶端上便告退。丁易便一手拿起一壇酒,倒入一個小碗中,自顧自喝起來。
“林兄也該知道,此次門生考核代表的意義是什麼。咱們都是一同前往秘境的伙伴了,特此聚聚也是應該。”丁易灌下一口烈酒,和聲說道。
“未必,難說會不會敗走。”林安再次冷漠說道。
“哈哈哈!林兄真是說笑了,若是同階對手這麼好找,林兄與我倒是少了個煩惱了,來來來,干杯!”
丁易興起舉杯,林安也是輕輕將手抬起,與他對踫。兩位少年天驕月下見面踫杯,其中含有天驕之間的惺惺相惜,卻也含有試探的成分,對飲的真情究竟含著幾分呢?或許這就是天驕特有的孤獨感。即使有同一高度的人,也是試探的成分居多。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門生考核......正式開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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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朝陽初升,旭陽山第七層山,有一處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心。坐落著一個擂台,擂台采用一塊塊青石磚塊無縫搭建而成,擂台四個角都漂浮著石座,在上面的乃是宗門內的執行官,在宗內地位僅次于長老,他們負責保護對戰中弟子們的安危。今天,最強的一批練氣弟子將會在此廝殺,只為角逐出最強的三位。
旭陽山腳下,聚集了十多萬弟子,他們有的是外圍弟子,有的是內門弟子,有的是核心弟子,甚至還有親傳弟子,而雜役弟子則是為宗門打理凡人界的生意,所以沒資格參加門生考核。
山麓第一道山門上,斷塵長老負手而立,看著眼下這黑壓壓的十余萬弟子。
“今日,赤陽宗將會舉行門生考核典禮,這項考核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是個機會,而這一次門生考核十分特殊,排名在前三的練氣境弟子,將代表宗門去尋龍獅心!”
一言既出,山腳下的弟子們頓時嘩然一片,這一次門生考核,足足有十余萬練氣弟子參加,可謂是場面浩大。
“考核內容很簡單,這是你們的對戰名單......”斷塵長老指尖流出光華,在虛空中不斷比劃,而後一張巨大的卷軸在虛空中憑空出現,而後展開,上面記載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就是你們的對戰名單......然而由于這一次參加人數太多,考核形式就不光光是對戰了。這份名單雖然是你們的對戰名單,但是真正能參與對戰的,只有闖過第七道山門的前六十三人。其余人皆視作戰敗退場,山門的威壓已經暫時關閉,上山過程中,可隨意出手,但不能致人死地,闖山門成績,亦記入個人成績。”斷塵長老平靜的介紹完畢,山腳下早已議論紛紛,嘈雜無比。這規則簡直就是快速淘汰啊!往昔的門生考核只有幾萬人,考核方式都是抽簽對戰,在每一層山上都設有演武台,而這一次只在山頂上設立了擂台,而後居然用賽跑的方式來淘汰絕大多數人!這使很多修為低下的弟子抱怨沒有自己表現的機會。這樣叫他們如何去引起宗內長老們的注意?!
方雲聞言卻是躍躍欲試,不過卻也沒表現出來,他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眼下他在努力的找尋阿富的身影,奈何在人海中實在搜尋無果。
“肅靜!”
斷塵長老喝停了眾人的議論,這聲音帶著威嚴,驀地響起,令每個人都噤聲,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這一次,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第七層山門的人,可以免戰一場,直接進入三十二名,而六十三名開外的人,也會根據通過山門的表現來進行成績評定。所以不用擔心自己沒機會表現,實力......才是一切。”說罷,斷塵長老緩緩抬起右手。
“那麼我宣布!考核,開始!”
十萬弟子就如同草原上的馬群般開始沖刺起來,隊伍首當其沖的是一位翩翩少年,他白衣勝雪,無比俊美,皮膚光潔的就連女人都會無比羨慕,他便是林安!他一步百階的登梯,將其他弟子都甩出了一大截!而緊跟其後的,則是丁易。或許是故意落在林安的身後,丁易第一步只踏了九十九階段,而後亦是一步百階!
還有一批人沒來得及立刻上山,方雲赫然在內!他的目光四處掃過,一直在尋找阿富,他找了好一會,確認阿富不在這批人中,立刻動身上山,他一但動起就如一頭人形猛獸,每一步踏下都勁道十足,傳出了駭人的震響!將周遭的人都嚇的不敢接近。
此時在丁易身後,有兩位核心弟子在互相爭奪第三名的位置,其中一人雷霆出手,攻擊了另一人,那人雙手骨折,渾身噴血飛出,被一旁觀戰的執行官一把拉起。
“與我王之昂爭斗,就要做好缺胳膊少腿的準備!”
此人的舉動,眾人皆看在眼里,有人開了第一槍,自然會有人開第二槍,一時間各種術法與寶具漫天飛舞,弟子們紛紛使出渾身解數,要將他人阻擊,以此來獲得更高的名次。甚至不知是何人欲玉石俱焚,扔出一顆瑕珠,直接炸的上百人退場,好在有各位執行官在場,將受傷的人全都一個不漏的救下。
還有十余人在混戰中,擔心被後頭的人超越,直接拋出了各類陷阱,陷阱發動後,爆炸聲轟鳴不絕,再使大量的人退場。越來越多人的開始相互廝殺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退場,而在前三名的林安、丁易、王之昂則將身後的人越甩越遠。
噗!
人群中,一名弟子擊敗了對手,居然不向上推進,而是繼續尋找下一個人接著對戰!他在人海中穿梭,竟是無人能將其擊敗,他魁梧的身軀就如同一尊魔神一般駭人,走到哪戰到哪!
“那是黃昆!是個為戰瘋狂的主,不戰不成活!實力在整個練氣弟子中,絕對能進入前十之列!在內門弟子中是個超級煞星!”
周遭的人,立刻停止了一切爭斗,開始瘋狂的逃跑,誰都不想對上這個不向前沖,而是要找人對戰的主!
“黃某最喜追逐戰!”
黃昆手持一根巨大的狼牙棒,身影從原處瞬息消失,轉眼間已出現在逃亡弟子們的前方,如此魁梧的身軀,卻有著如此速度,實在是讓人訝異不已!巨大的狼牙棒卷起一大股勁風,橫空揮過,頓時鮮血橫濺,慘叫連綿。
黃昆手下留情了!
這些弟子只是噴血飛出,斷了幾根骨頭,若是黃昆全力出手,可以直接將這些弟子砸成肉醬!一擊即死,執行官在場都救不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如此!一戰方休!”
黃昆浴血更狂,修為爆發,要去找尋下一個目標,而後他雙目一盯,發現一個略顯瘦弱的身影,他在人群中並不起眼,只有練氣四層修為,此刻正在努力的往上爬,不去與任何人爭斗。此人赫然就是阿富!
“小魚小蝦!居然妄圖不戰就通過此地,簡直是對“戰”的羞辱!吃黃某一棒!”黃昆揮舞著龐大的狼牙棒,朝著阿富疾馳而去!
阿富顯然是被眼前的壯漢嚇了一跳,心中惶恐,他認出了眼前的人,一道黑影佔據了他的整個世界,狼牙棒轟轟朝著他正面壓落。
噗!
阿富被狠狠擊飛,斷骨聲傳出,血染長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而後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一旁的執行官,剛要上去將其救下,卻看這阿富目露執著,居然強行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的身體搖搖晃晃,或許一陣風吹過就能將其吹倒,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我阿富......平時雖怕事,不代表我是個軟骨頭!咳......這一次門生考......核,我一定要成為內門弟子!”阿富為了門生考核準備了十分長久的一段時間,打壓他的劉虎都被方雲解決掉了,他又在方雲洞府內修煉了很久很久,終于勉強達到練氣四層,他不想屈服!此刻他怒瞪黃昆,口中溢血,挪著步子慢慢向前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要這種骨氣,我本以為你是個懦夫,但你有如此骨氣,可謂是難能可貴!我黃昆欣賞你!我不攔你,你通過吧,此地誰不讓他通過,就是不讓我黃昆通過!”黃昆豪邁的說道,作為一位戰狂,他欣賞有骨氣的人,于是就此放行。阿富也是一怔,而後眼中露出感激,眾人皆給他讓路。他一步一步的向上爬著,雖慢,但他從未停止過邁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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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一步十階的走著,這速度並不快,甚至還有些慢,他的漆黑丹海讓外人看不透他的修為,有些弟子以為他只有練氣一層,主動上前挑事,卻被方雲一巴掌扇爛了半張臉。此時他慢慢的走著,面露疑惑之色。
“阿富該不會沒來參加吧?不可能啊,不過我再不趕路,就要來不及了,阿富,對不起啦,管不了你了。”
而後,方雲開始加速,猛踏一步,亦是瞬息百階!跟他同行的人都被嚇的神經錯亂。
“此人,好像是方師兄!就是越階斬白羽的方師兄啊!”
“我們剛剛一直在跟方師兄同行?他居然也能一步百階!”
方雲突然崛起,一口氣超越了很多人,他在赤陽宗內迅速崛起,如今的門生考核,便是他嶄露頭角的舞台!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考核到此,約莫進行了兩刻鐘,林安第一個抵達第七層山,丁易緊隨其後,獲第二名,而後則是核心弟子王之昂,第四名卻暫時沒有出現。隨著通關弟子的名字被執行官大聲宣布出來,正在攀登的弟子們更為更狂,考核斗爭愈演愈烈!
而方雲此刻竟是與人戰在了一起!與他一戰的人,赫然就是戰狂黃昆!黃昆四處尋找對手,而方雲恰巧一步百階的踏來,直接激發了黃昆的戰意。他熱血沸騰,上前就與方雲站在了一起!
“自報家門,我名為黃昆!黃某請教閣下尊姓大名!你將被黃某記下!”黃昆大開大合,招招剛猛無比,與方雲扭打在一起。
方雲雖不是好戰之人,但黃昆如山的豪邁以及熊熊的戰意明顯的感染了方雲,他此刻亦是目光灼灼,不去思索考核之事,一心只想要與眼前的人戰個痛快!
“我的名字叫方雲!”方雲一個跟斗避開迎面揮來的狼牙棒,大聲向前喊道。而後單手撐地,旋轉身體,利用旋轉之力一腳朝黃昆踢去。
“好!方兄,能與黃某戰得如此酣暢淋灕,門生考核結束後,我定將請你喝上一杯!”黃昆松開狼牙棒,曲身後仰,而後雙手抓住方雲的腳踝,抓起方雲的身體就要朝地上砸去!
千鈞一發之際,方雲另一只腳纏住黃昆的手臂,抬起上半身一拳轟出,正中黃昆面門,直接將黃昆擊飛。
而黃昆在空中運轉修為,掐決捏印,渾身金光耀眼,而後一拍儲物袋,一把長弓出現在他手中,他以金光凝箭,一搭三枚,連射三發,九道金光劃破虛空,拖著長長的金色軌跡,如流星般向方雲射來。破空聲刺耳,金光來勢洶洶!
方雲盯著九道金光,這九道光竟是算準了方雲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完全鎖死了他,令他避無可避,方雲面色凝重,目中閃過一抹狠辣,竟是主動沖向了這九道金光。
方雲雙手猛然探出,抓住最前端的兩道金光,金光散出恐怖溫度,竟是將其雙手燙傷,他緊咬牙關,爆發強悍肉身之力,抓著兩道金光,當作匕首,向四面八方掃去,一連擊落了六道金光,他手中的兩道金光承受不住,就此爆開,炸的他雙手血肉模糊,而最後一道金光,被方雲勉強避開,劃過了他的面頰,一條口子就此被劃出,卻沒留一滴血,因為傷口的血液,被金光的高溫剎那蒸發。
方雲本可用受傷最少的方式化解這九道金光,甚至還可能不會受傷,而他偏偏要上前主動面對金光,為的就是要有機會......使出大殺招!此刻黃昆在空中無處借力,修為剛剛運轉過,處于無法動彈的狀況!
方雲並未就此讓黃昆喘歇,趁著黃昆動彈不得,他二話不說,驟然踏出一步,此步踏出,黃昆周身的虛空,瞬間凝固,他感到一只無形大腳,出現在他上空,此刻向下,壓的他根本喘不過氣來,而這壓力還在蹭蹭蹭的劇增。他渾身的骨節都傳出了 的響聲。他瞬間就理解了這是什麼術法,而後背脊冒汗。
“這方雲施展的降神步怎會如此恐怖?!這威壓甚至凌駕劉昱的降神步!”
內門中,有兩位杰出人物,一位是他黃昆,另一位則是劉昱,他們的名聲在內門都十分響亮,然而性格卻截然不同,黃昆是戰狂,喜歡面對面的交手,而劉昱從來都是以偷襲為主,赤陽宗的弟子們都是肉身強悍,性子剛烈,這劉昱偏偏為人陰沉,熱愛偷襲,就連外圍弟子中凶命赫赫的白羽,都是直接去面對方雲的。
而黃昆與劉昱交手過,這招降神踏,劉昱也會使用,然而劉昱使用的降神踏,即使兩步都踏出,都無法奈何黃昆。眼下方雲只踏出了一步,且觀起陣勢,甚至還未使用全力踏出這一步,就讓黃昆如此狼狽不堪,
黃昆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方雲這等實力,在之前怎麼可能會默默無聞?!
“方兄!我認輸!”
黃昆果斷的認輸,方雲這一踏已經讓他感受到了實力上的差距,若繼續打下去,他也會拿出他的殺手 ,但即使拿出殺手 ,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擊敗方雲,況且他能不能承受住方雲降神步的第二步還是個問題......
方雲剛剛打算收手,驚變驟起!一道模糊的身影猝然閃過,也不知這人是從何時起隱在周圍的。眼下,這道身影對著黃昆一連踏出兩步。
降神步!
方雲的降神步,確實是留情了,即使壓制了黃昆,卻不會重傷他,僅僅是壓制而已,而這壓制使得黃昆根本無暇去抵御神秘人影的降神步,即使這降神步威力遠不如方雲......
這神秘人踏出的兩步降神步,其威力與方雲的這一步層層疊加,直接將黃昆壓的骨頭開裂,血管爆破,猛吐一口又一口鮮血,血中甚至還帶著碎骨屑與些許內髒碎片。一旁的執行官大驚失色,急忙將黃昆救起,進行緊急的療傷。
黃昆,重傷退場!
而此刻的黃昆,用盡最後的力氣,滿眼瘋狂的盯著來此的神秘人,吐出兩個字後,徹底昏死過去。
“劉......昱!”
這兩個字如同警鐘之音,在方雲耳邊響起。他冷冷的看著偷襲黃昆的人,此人一襲黑衣,身材高挑,身高足有九尺,卻是略顯消瘦,面色蒼白,整個人往那一站,就是冷酷的最好詮釋。他......就是劉昱!劉昱將目光隨意投向方雲,似根本不將他當回事。
“謝謝你助我解決掉了這個愚蠢的家伙。”劉昱說完,身形隱去,就要從此地消失。
方雲聞言,凶相畢露,雙拳緊握,青筋在其手背凸起,他看著執行官手中抱著的黃昆,怒火中燒,前一秒與他侃侃而談的豪爽大漢,卻被人以這種下三濫的方式弄的重傷退場。方雲雖與黃昆剛剛見面幾分鐘,但他早已從心中對大漢生出好感,想與其交好。方雲實在是怒極,他記下了劉昱二字,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人......起了殺心!
而後方雲不再停頓,猛然向上攀登,一切擋在他面前的人,都被他一擊敗下,考核進行了半個時辰的時候,方雲......登頂!
又過了差不多兩刻鐘,登頂的弟子,終于達到了六十三位,門生考核武斗部分,就此拉開了序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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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陽山頂峰,青石擂台前,六十三道人影在相互打量著,警惕著。方雲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劉昱,神色漸冷,劉昱也注意到了方雲,轉過頭來對著方雲陰沉的淺笑,四周的溫度都因此笑而下降不少。
“你們將要進行考核的第二輪,考研實戰的會武!第一名為林安,直接進入三十二強,對戰名單會進行略微的調整。”斷塵長老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名會武的參賽者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迎接自己的對手。
再是一張卷軸在空中展開,所有對戰者的名字都出現在了上面,方雲看到自己的名字,對上的對手居然名為......阿富?!
“阿富上來了?!在哪呢?”
方雲隨即四處搜尋,終于在一棵樹底下發現了帶傷休息的阿富。方雲趕忙上前詢問︰
“天啊?!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而且居然還走上來了!”
阿富看到方雲,苦笑著對方雲解釋了自己是如何對上黃昆,而後又在黃昆的光環下無人敢去阻攔他,他就這麼風雨無阻的走了上來。不過即使是上來了,這傷勢也無法戰勝任何對手了。而當他得知自己的對手居然是方雲的時候,更是叫苦不迭。
“我說啊,為什麼遇上你之後,我覺得我的生活都充滿了無奈,哭笑不得?你這麼個妖孽居然會做我的對手!”方雲咧嘴一笑,拍了拍阿富的肩膀,結果疼的阿富面如菜色。方雲連忙賠不是,而後輕嘆一聲。
“那個黃昆雖然好戰,卻不是什麼可恨之人,反倒還是個可結交的朋友,而卻被劉昱偷襲,重傷退場......”
阿富聞言也露出了驚訝之色,對那一個豪爽的大塊頭,他心中其實是感激的,他能成功登頂,即使在會武中直接敗走,依然也能成為內門弟子。這都是歸功于黃昆,想到這,阿富握拳,狠狠的錘了錘方雲的肩膀。
“方雲,劉昱此人心狠手辣,與他對戰你要小心,至于第一場比賽......我棄權好了”
方雲認真的點了點頭,隨著斷塵長老宣布會武的開始,第一場對戰已經打響,第一個上台的,是那第三名來到頂峰的核心弟子,王之昂。
他直接跳上擂台,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柄銀斧,左右揮舞兩下,擺出了挑釁的姿勢,那神態無比囂張,除了在場的兩位親傳弟子外,他壓根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內門弟子,這位弟子面如土色,他沒有絲毫自信去戰勝身為核心弟子的王之昂。然而踏上了擂台,就不得不去戰,若連戰的勇氣都沒有,談何修道?
執行官宣布對戰開始,王之昂瞬間動了起來,他手持銀斧,不斷的揮舞著,那銀斧在陽光下閃過銀色光輝,十分耀眼。他單手持斧連劈十數下,那位內門弟子只能拔劍被動防御,勉強擋下了斧擊。
而後王之昂邪笑一聲,高舉銀斧,猛然向前一百八十度甩出,劍斧在虛空中踫撞,傳出一陣尖銳之音,直接將那內門弟子震的虎口開裂,長劍脫手飛出,他慌忙之下舉起手,想要認輸退場,而那王之昂卻窮追猛打,一手抓住那內門弟子的手腕,用力一扯,再用斧身用力一抽,狠狠的抽在了那內門弟子的臉上,直接將其半邊臉打的血肉模糊,牙齒崩飛,整個人在空中飛出了一條拋物線,一旁的執行官瞬間出手將其救起,宣布了王之昂的獲勝。
台下的方雲看的很不舒服,心想,這個宗門內怎麼這麼多惡棍?先出了個白羽,又來了個劉昱,眼前這個王之昂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下一個上場的人,赫然是丁易,他的對手乃是一位核心弟子,登頂的核心弟子總共就兩名,並不是說核心弟子實力不行,而是說核心弟子本來就少,而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築基以上的修為,丁易對上的核心弟子,乃是宗門練氣境界內,被稱為僅次于王之昂的人,名為羽澤。
羽澤看著眼前的丁易,內心十分激動,他居然有機會與宗內被稱為築基之下最強之一的人對戰,若是有個萬一被他贏了比賽,豈不是一飛沖天?
丁易面帶微笑,還是那副瀟灑自如的樣子,他就隨意的站在那里,給人感覺全身都是破綻,然而仔細感受後卻能發現他周身毫無疏漏,站在那簡直如一顆參天巨木般,枝葉雖隨風而動,但其扎根之所,卻永恆不變,無法撼動!
羽澤沒有絲毫的輕敵,他手持長劍,屏氣凝神,而後飛速刺出一劍,劍上赤光流轉,將他整個人映襯的如一顆太陽,這顆太陽一分二,二分四,一口氣分出了八個,擂台上赫然出現了八個羽澤,手持長劍從四面八方向著中心的丁易突刺而來!而那丁易居然......贊嘆起來!
“不是幻影,而是實體,八劍都是真實的刺來,如此手段,真是可圈可點。丁某就親身領教一下吧!”丁易拍手叫好,而此時八劍都已殺至跟前,這丁易居然還不作任何躲閃!
當!
一陣金鐵交加的聲音傳出,台下的觀眾紛紛發出驚嘆,擂台上,羽澤面色惶恐,他刺出的八劍,居然停留在了丁易的表皮,無法刺入甚至半寸!他持劍的手開始顫抖,不敢相信這一幕,驚恐的望著丁易。丁易是真的......親身領教了。
而丁易笑容不減,氣勢輕輕一震,便將羽澤震開,羽澤八個分身被震的合為一體,而後他慌忙舉手大喊認輸。
丁易毫無懸念地勝出,人們都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家對于丁易的強大雖有預料,卻沒想到......這麼的強。
方雲在台下亦是愣神,心中開始佩服起這個丁易,此人平日里看起來毫不認真,隨性無比,卻無愧為赤陽宗築基之下最強之一,實力深不可測,現在看來,他這隨性的態度反而是優點,毫無強者的架子,這才是真正的王者風範。
接下來陸續進行了幾場比賽,並沒有引起什麼反響,阿富棄權使方雲直接不戰而勝,而這又引起了一批人的冷哂,嘲弄方雲不戰而勝,但方雲也並未放在眼里。自顧自的開始打坐起來。
“下一場,劉昱對戰馮恩!”
劉昱緩緩的走上了擂台,目光如蛇,正盯著他的對手,他的對手是一個身材略微臃腫,臉上長著些許麻子的青年。亦是一名內門弟子,劉昱喜好偷襲,在內門中人盡皆知,而馮恩想到,既然上了擂台,這劉昱還有偷襲他的機會不成?于是他也不如何害怕,因為他自身的實力亦是不凡。台下的方雲,則是睜開了雙目,緊盯著劉昱的一舉一動。
馮恩怪叫一聲,從儲物袋內拔出彎刀,修為爆發,向著劉昱橫沖而去,然而劉昱只是嘴角一翹,整個人居然漸漸淡去,而後消失,就像融入了虛空之中,馮恩一愣,而後雙目圓瞪,朝著劉昱原本站著的地方砍去,卻是砍在了空氣上,毫無成果!
馮恩四處搜尋劉昱的身影,然而擂台上就他一人,他根本看不到劉昱在何處,而後他開始躁動起來,四處的攻擊,這時,虛空中突然探出一只手,直接抓向了馮恩的眼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挖出了他的左眼,而後再次消失。嚎啕之聲從擂台上傳出,馮恩捂著鮮血噴涌的左眼眶,淒厲的慘叫。
“我要殺了你!懦夫!出來與我一戰啊!只會偷襲算什麼!”馮恩絕望的嘶吼到,劇痛使他失去理智,他的心已經慌亂無比,他試圖激出劉昱,而後與他正面對決,然後殺了他!
噗嗤!
鮮血淋灕,一道殷紅噴涌而出,馮恩的右眼亦被挖出,而後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拿著彎刀四處亂揮,而後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彎刀脫手,他絕望的向前爬著,他的世界已經一片漆黑,從此與光明無緣,他的修道人生,幾乎是被葬送了。他絕望的呻吟著,最終暈厥過去。
而台下眾人看到的場面,不過是劉昱望了馮恩一眼,馮恩便發狂的四處攻擊,最終被劉昱絆倒,摔在了地上,雙目流出了紅艷的鮮血。
執行官直接宣布了劉昱的勝利。
“這劉昱使用的,不是赤陽宗傳下的術法,他用了幻術,而在幻術中馮恩應該是以為自己雙眼被廢,導致他在現實中雙眼真正的被廢掉了。這劉昱,倒還有幾分本事......”台下王之昂低聲開口道。其他人聞言皆是一驚,這劉昱出生在其他家族,不是嫡系而是旁系血脈,于是被送來赤陽宗拜師。這幻術或許就是他們家族內的術法。
看完了比賽,方雲沉吟片刻,再次閉眼開始打坐。
又是幾場對決之後,三十二強的選拔結束,會武暫停,獲勝者們都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而其他弟子也陸陸續續的爬上了頂峰,頂峰一時間人頭攢動,人聲鼎沸。執行官隨即施法,在空中設立了大量的石凳,供人觀戰。
半個時辰過去,方雲從打坐中甦醒,他本就沒消耗體力,若說有,就是在攀登時與黃昆的戰斗中受了些許傷害。而他漆黑丹海全力運轉,早已修復了他的傷害,現在的他目露精芒,準備要以最佳狀態去迎接下一個對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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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戰,林安對尹力!”
林安的名字響起,擂台下的人都來了興致,丁易可謂是驚艷了全場,而與丁易齊名的便是這林安,況且從第一關闖山門,留了個心眼的人都可以看出,丁易在有意退讓,不去與林安爭輝,這是否能從側面說明林安......強過丁易?
一陣微風拂過,擂台上頓時出現了一位絕塵的白衣少年,他氣質冷艷,衣袂飄飄,面如冠玉,一頭墨發如瀑般披下,他那對清澈卻又深邃無比的眸子,那眸子中仿佛映射了星空。似乎在黑夜中,他的眸子能夠作為明燈,洞察一切。這俊美的外表居然是長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簡直羨煞萬千女性。
面對著林安的,是位背部佝僂,身材矮小,渾身散發著陣陣異味的內門弟子。他可以說是內門弟子中的奇葩,傳言他來到宗門後,就無人見過他更衣沐浴,永遠是這身行頭,有人說,這是他的獨門絕技,利用異味制敵,尚未開打,對手就捂鼻干嘔而去了,有一次有人問他為何不沐浴,他居然是答道荒山野嶺,環境太髒,他實在是嫌棄,不欲沐浴。
“承讓。我是尹力!”
尹力抱拳問候了一句,一股口臭味傳出,甚至連台下的觀眾們都捏緊了鼻子。呵斥尹力不愧是宗內的一朵大奇葩。台上,林安卻是古井無波,清澈的眸子閃過星光點點。
“承讓,林安。”
對決開始,尹力立刻結合自身的特征,使用了只屬于他的奇葩打法,他竟直接撲來......就要抱住林安!林安邁著輕盈的步子,翩躚而動,如風中一片葉,順勢躲開了尹力的撲擊。尹力見狀,張著嘴,對準了林安,一連吐出好幾發濃痰,而後還舔了舔嘴角那殘留的污痰,行為實在是令人作嘔!
林安蹙眉,尹力的攻擊方式真可謂是賴皮無比,就如市井之流一般,他再次挪開身子,身影旋轉了幾下,避開了所有的濃痰。
而後尹力抬手一擲,擲出一發暗器,這暗器赫然,是一顆剛剛從他身上搓下來的泥丸!這使得台下再次嘩然一片。
“這家伙太惡心了吧?!”
“林師兄,我們看不下去了,快扁他!”
林安步履飄然,向後退去,其身影看起來就如一只蝴蝶,在向後飄去。而後他抬手點出一指,虛空中那顆泥丸,立時一頓,而後灼燒起來,那熊熊的火焰越燒越旺,最終從那火焰中,誕生了一株紅蓮!這朵紅蓮宛如實質,自那燃燒的泥丸中盛開,看起來出塵至極,不沾俗氣,可謂是出淤泥而不染!
“你的攻擊方式很下流,望此蓮能淨化你。”林安這一刻,被他身前的火蓮襯托的越發潔淨,他寶相莊嚴,漠然望著尹力,而後他輕輕一推,這株火蓮緩緩飛出。
尹力見狀,怪叫起來,他感到這株蓮花非同小可,甚至能一擊要了他的命!他這地痞一般的人物,最是珍惜自己的小命了,好在這火蓮飛行速度並不快,他匆匆向一旁跳去,而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這株火蓮似乎鎖定了他,他往哪跑,這朵蓮花就會跟著上哪,他心中叫苦不迭,想到這林安也太狠了吧?他這麼一個小角色,居然得到如此待遇!
尹力狼狽的左翻右滾,想要去躲閃這株蓮花,然而都是徒勞,無論他如何去躲閃,蓮花與他之間的距離都在不斷的縮短,這紅蓮的恐怖高溫,灼燒了虛空,似能將空間都點燃。他已能感受到滾滾熱浪迎面而來!連他臉上的油污都在這一刻開始沸騰!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征兆!
他呼吸困難,艱難開口,想要認輸求饒,比賽什麼的,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的小命!然而他驚慌地發現,周遭的空氣幾乎被灼燒殆盡他認輸的聲音,無法傳出!
噩夢!這是場噩夢!
尹力哭喪著臉,他的下身早已濕漉漉,他被嚇的膽都破了,為什麼自己要用如此下流的方式去遭惹這林安?!他無盡的悔恨,然而萬事遲矣,他的身體,將會在這一擊之下,灰飛煙滅!
“散!”
在火蓮幾乎要觸踫到尹力時,林安抬手止住了紅蓮的去勢,揮揮手,紅蓮隨即就消散在了天地間,那尹力,直接仰面後倒,翻著白眼,不省人事。看那樣子,估計再次醒來時,第一件事就是去沐浴了吧。
“林安獲勝!”
執行官宣布比賽結果,這其實並沒有什麼懸念,一個親傳弟子與一個內門弟子,不說其修煉資源的差距,光是天賦的差距便已是雲泥之別。整個赤陽宗,親傳弟子的人數,也不會超過十五人。
“林安好強大!那朵火蓮就算是我,也要費一番功夫才可破開,且看他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必然還沒用上真正的實力,丁易怕是......不如他,他才是真正的築基下第一人!”方雲在心中暗自驚嘆,同時也在慶幸,自己到決賽之前的對戰對手,沒有林安這個怪胎,否則他真沒有太大的信心去爭奪前三。
方雲如今的實力,全都歸功于那顆漆黑的石頭,若非那顆黑石,他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獲得如此強大的能力。
“然而黑石已經不在了,今後的路要靠我自己走。我真的要加把勁才行!”
似乎是被林安那驚艷的表現刺激了,方雲目中閃爍著精芒,他開始期待起他的對手。
“下一戰,方雲對桂聰!”
方雲聞言,身型一瞬,直接移步到了擂台上。一位身型消瘦,著裝怪異的青年,面對著他,青年長得倒是不差,此時面無表情,漠視這方雲,眼中滿是不屑。
“不戰而勝,細看你的修為,也就練氣八層,但你的好運不會連續兩次。我勸你投降吧,否則開戰,拳腳無眼。”桂聰毫無掩飾的說道,在他看來,方雲剛剛不過是不戰而勝才有資格打這一場。這份資格簡直就是方雲不勞而獲得到的。他可是在內門弟子中也小有名氣的人,雖不如黃昆與劉昱那兩個變態,卻也十分強大。
方雲無奈的聳聳肩,他本想保留實力,不去節外生枝,然而目前居然有人踩到了他的頭上了,他不惹事,但他也不會怕事,此時他屏氣凝神,全神貫注的盯著桂聰。執行官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賽開始!
方雲瞬間消失在了遠處,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桂聰瞳孔驟縮,他完全沒料到方雲速度居然能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容不得他多想,一顆拳頭砸向了他的鼻梁,這力道簡直要直接將桂聰的頭打爆,鼻梁斷裂,兩行鮮血流下。
而後方雲一瞬間揮出幾十拳,拳拳打在桂聰的胸膛,直將他肋骨全部打斷,桂聰失去了知覺,飛出了擂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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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以十分驚艷的方式,打出了自己的威嚴,人們看著趴在台下,被方雲揍得半死不活的桂聰,一時間驚聲不絕,這次考核中,丁易與林安可謂是大放異彩,與他們對戰的弟子,都是被一招敗退。同樣驚艷的最多再加上核心弟子王之昂,與內門頂峰人物劉昱,但眼前的方雲是何人,也能一招制敵?那桂聰甚至連術法都未曾使出,就被亂拳打爆。
“我想起來了,他是內門新秀,方雲!攀登的時候我見過他,他也是一步百階!”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在場的人紛紛恍然大悟,方雲最近還是引起了不少波浪的。只是還沒真正的在眾人的目光前驚艷過一回,凡軀闖山門入宗雖強大,卻沒強大到宗內皆知的地步,如今他瞬間擊敗練氣九層巔峰的桂聰,著實引起了眾人的反響。
場內的觀眾們都大呼起方雲的名字,歡呼的大部分都為外圍弟子,因為方雲斬殺了白羽,使得他在內門弟子中很受尊敬,如今方雲再創佳績,他們當然要為方師兄助威!
方雲在台上開始害羞不自在,他不過是受人挑撥,年少輕狂的回擊了而已,並沒有想著要出名,于是他竄下擂台,找了一顆樹躲起來,不再去引起他人的注意。
方雲成功晉級十六強,之後陸陸續續再進行了幾場比賽,丁易,王之昂,劉昱等人相繼勝出。第二輪淘汰賽落下帷幕,眾人再一次獲得了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當對戰名單再一次公布時,方雲看著名單,神色漸冷,目露霜芒。
方雲對劉昱!
方雲想起了與自己公平一戰,最終卻慘遭偷襲而不得不退場的黃昆。黃昆最後那不甘的眼神,那掙扎的神情,以及那豪爽的身姿都歷歷在目。而劉昱那一番偷襲,甚至還會對黃昆的經脈造成損傷,留下隱患,影響其日後的發展。簡直陰毒至極!所以他無法饒恕這劉昱!
方雲開始在人群中搜尋著劉昱,卻不知劉昱是躲了起來,還是恰巧去了別處,如何尋找都尋不到。方雲索性也不去尋找,開始閉目養神,打算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戰斗。
半個時辰結束,新一輪的淘汰賽再度打響。第一場,便是方雲對戰劉昱。
方雲跳上了擂台,直面台上的劉昱,那劉昱身高九尺,身材消瘦,渾身都冒著冰冷的氣息,他用冷酷的目光盯著方雲。方雲以森然的目光回敬,將鐵拳握得青筋冒起。
“比賽開始!”
咻的一聲,方雲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劉昱的身後,一腳蹬出,踢在了劉昱的膝蓋後窩,劉昱半跪在地,而後方雲抓起劉昱右手腕,一記手刀轟然劈在了他的肘關節上,頓時這條手臂,直接以一個詭異的弧度扭曲開來。方雲如一頭人形暴龍,攻勢洶涌,他將劉昱抓起,如雨點一般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身上!
劉昱自始至終未曾有過任何還手的機會,在方雲怒濤般的攻勢下,他就是一個沙袋!只能任方雲暴打!方雲怒號著,每一拳都含著萬鈞之力,勁風呼嘯,如猛虎在咆。
轟!
劉昱被方雲砸在了擂台上,砸的青石磚塊裂痕出現,深深的凹陷下去,整個擂台傳出震動。須知,擂台是經過陣法固定過的,就是為了讓弟子們隨意出手,不必擔心擂台的損害。
方雲踩著劉昱的頭,神色冷漠,若非規定不可殺人,他必定會了劉昱的命!他一開戰便雷霆出手,令劉昱連使用幻術的機會都沒有。
而此刻,驚變忽起!劉昱突然伸手抓住了方雲的腳,方雲一驚,還未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就被劉昱奮力一扯,整個人重心不穩,眼看要摔倒。而後他雙手一撐,甩開劉昱的手,向後翻了幾個跟頭。這才抬起頭來仔細觀望劉昱。
劉昱已經緩緩的起身,而他渾身上下除了些許的塵埃外,並無絲毫異樣,他竟然完全沒受傷?!
“不可能!這劉昱莫非是比林安還強大?被我如此攻擊卻毫發無傷?!”方雲滿臉不可思議,心生詭異,仔細的觀察起劉昱的動向。
劉昱朝著方雲輕輕走了過來,整個人清冷無比,方雲看著他,心潮涌動,甩出一道風刃,風刃去勢洶涌,劃開虛空,直奔劉昱,一擊將劉昱攔腰斬斷!血液噴涌,發出滋滋聲響,而後劉昱如同時光倒流般,血液回流,上身與下身粘連,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連一絲傷痕都看不見。
方雲沉默,而後冷哼一聲,他四處查看,周遭除了他與劉昱,已無半個人影存在,所有的弟子包括執行官,都如同蒸發了一般。他意識到了自己,已經中了劉昱的幻術!然而從對戰開始時他就將渾身感官都立起,自己怎會毫無察覺就陷入幻術?方雲思緒運轉間,劉昱已經近身,竟要與方雲近戰搏殺,方雲顧不得是否是幻境,隨即揮拳與劉昱搏殺起來。
拳腳相加,劉昱與方雲竟然打的難分難解,不分軒輊!方雲一記掃堂腿踢出,劉昱亦是以掃堂腿回敬,兩腿相撞,傳出悶響,他們轉眼間已過招數十下!劉昱以肉身硬撼方雲,針尖對麥芒!再戰百招之後,方雲戰到發狂,揮動雙拳,鐵拳如兩座磨盤般壓下,將劉昱打的粉身碎骨,鮮血伴著碎骨茬子飛出,染紅了四周。然而相同的一幕再次出現,劉昱再一次如時光倒流般恢復了,鮮血內斂,碎骨重組,肉身完好無損。
方雲蹙眉,如此與劉昱打下去,他遲早被消耗而死,必須想辦法掙脫幻境。然而他連自己如何陷入幻境,何時陷入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脫離?他可從未了解過幻術的知識,一方面是使用幻術的人並不多見,另一方面是他剛踏入修仙界不久,知識不可能太豐富。
方雲沒有思考的機會,那劉昱已至方雲跟前,撲殺方雲,他奮起迎擊,兩人拳頭踫在了一起,拳風獵獵,吹的兩人衣衫飄動,方雲的手臂被震的發麻,他吃驚的看著劉昱,眼前的人與先前的劉昱簡直判若兩人!力量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劉昱一言不發,滿臉冷酷,不斷的揮拳,虎嘯生風,方雲戰意昂揚,兩人戰到了白熱化。
轟!
一聲巨響後,兩人分開,方雲指骨開裂,鮮血直冒,而劉昱的拳頭更慘,一雙拳頭破爛不堪,虎口早已完全崩裂,鮮血淋灕。然而片刻後,劉昱的拳頭再一次恢復原狀,他抬頭冷酷的望向方雲,依舊是一言不發。
方雲沉吟,劉昱不斷的恢復傷害就罷了,但每一次恢復之後,都會比上一次要強大,他的拳頭隱隱作痛,而劉昱再次恢復,定然會比上一次更加強大。這麼下去,他必敗無疑。
然而劉昱根本不讓方雲有任何喘息的時間,一息之間,就來到了方雲跟前,速度之快,連方雲都無從反應,他只感到自己的頭如同撞上了一座大山,之後他噴血飛出,劉昱爆發,窮追猛打,方雲只好再次迎擊。
然而劉昱強悍至極,打的方雲節節敗退,方雲怒吼,勉強抵住了劉昱的攻勢,然而劉昱還是穩佔上風,死死的壓制了方雲!
劉昱雙臂一震,直接將方雲震的大口吐血,方雲被打出了火氣,內心震怒!漆黑丹海在他體內瘋狂運轉,他渾身陡然爆發出一股驚天氣質,彈開了劉昱,漆黑的丹海開始沸騰,狂暴的修為之力在方雲身體中運轉,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虛空禁錮,一只無形大腳出現在了劉昱上空,恐怖的威嚴鋪天蓋地,大腳緩緩壓落,劉昱以強悍的肉身頂住了這降臨的大腳,而後方雲眼中露出狠戾,再次一踏,大腳壓力劇增,如五指山一般壓落,不可抵抗!劉昱瞬息被碾壓碎成齏粉!
而後方雲眼中冰冷的寒意並未減弱,他猛咬舌尖,噴出精血,再度運轉修為,向前重新踏出一步,這並不是降神步的第三步,而是方雲強行再提修為,再度踏出的降神步第一步!兩組降神步力量重疊在一起,驚天的氣勢排山倒海,擴散八方,方雲如一尊魔神,披頭散發,怒吼咆哮,他並未就此停止,而是再度踏出一步!
擂台上的固定陣法在這一刻,再也支撐不住,整片擂台以方雲為中心,向四周轟然崩潰,方雲的降神步威力本就不凡,遠超練氣九階。如今兩組降神步的威力重疊,席卷整片區域!忽然,虛空中出現了裂痕,這片區域如同要崩潰一般,蒼穹開裂,山體破爛。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瞬化為烏有。
方雲猛然睜開眼楮,發現自己還在擂台上,自身毫發無傷,周圍的一切完好如初,周圍的弟子們都在觀眾席上抱怨,似乎是在說他們怎麼還不開打,一旁的執行官沉默不語,而他眼前,劉昱面色蒼白,似乎比賽前蒼老了幾十歲。他嘴角溢血,眼中充滿了恐懼,看向方雲的眼神如同是在看一頭厲鬼!
看來他剛剛與劉昱一直站著沒動過,他陷入了幻境,無法移動,而劉昱要維持幻境,也無法移動。周圍的觀眾都在抱怨,卻是不知方雲在夢中的神勇。
“你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竟是強行......破開了我的幻境,沒有任何取巧......”劉昱向前跪下,此刻他的狀況糟糕無比,他甚至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幻境被方雲強行破開,于是他受到了反噬,渾身筋脈都斷裂了不少,如今他強撐著一口氣沒有昏過去。
“看來你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已偷襲我了吧,我還記得賽前我尋找你的身影,卻無法尋見。應該在那時我就中招了,你還真是卑鄙無比,比賽尚未開始,就用幻術攻擊了我。”方雲明悟,冷冷的望著劉昱。他不知道任何破解幻術的方法,只能用絕對的力量強行沖破,只能說,他與劉昱的差距,無法用偷襲彌補。
劉昱苦笑,他敗得一塌糊涂,居然在賽前偷襲,都能輸給方雲,他清楚了一件事,眼前的人,是一個妖孽!注定要在宗內崛起。而後他再度噴出一口鮮血,不甘的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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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昱敗退,方雲一戰成名,雖然沒有任何波瀾壯闊的對決,但劉昱敗給了方雲已是事實。且從結果上看,劉昱經脈寸斷,方雲卻毫發無傷。方雲無疑成為了一匹黑馬,甚至直接有人做莊開設了賭局,賭方雲能夠戰到第幾名。劉昱的敗退,代表方雲晉級八強,八強的對戰,將在第二天展開。而方雲雖勝出,但畢竟是陷入了幻境,精神上也是十分疲憊。接下來的比賽,他無心去觀賞,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歇息。
夜到三更,方雲在洞府中打坐,倏地睜開雙目,他的疲憊已經基本退去,他打開了洞府,打算出去走走。陰冷的夜風拂過,四周的樹叢傳出 的聲音,令他越發感到惆悵。他想到了自己的爹,虎藤村內的鄉里鄉親。他消瘦的身影,在夜空下越顯孤獨。他本可去找阿富,但他知道即使找個朋友閑聊,他的心依然會無比空虛。
方雲感到這夜風十分寒冷,其實以他的體質,實際上早已不會害怕這種程度的寒冷。明月高掛,今晚的月亮格外圓滿,方雲一時來了興致,想要登高好看看這皎月。
于是他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旭陽山。剛走到一半,他開始發現照這個速度,怕是要走到天亮了。他隨即跺跺腳,猛的踩地,不是一步十階,亦不是一步百階,而是一步......五百階!方雲之前的一步百階,赫然是在隱藏實力,隨著他修為的提升,他的肉體也在成長,如今他最大的殺器,實際上是他的肉體,光憑肉身,就沒幾個練氣九層的人能與他爭輝。
不一會,方雲就來到了旭陽山頂峰,此時夜深人靜,四周只有草木風吹聲,夜蟲長鳴聲,方雲想找個地方坐下,好好的觀賞這輪明月,然而當他來到了一處亭中,他卻發現亭中有人,于是他慌忙躲了起來。想要看清亭中那道人影,之後他驚呆了!
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亭亭而立,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她身材挺拔,膚如凝脂,唇如紅蓮,瓊鼻高挺,挺中有秀,一對清澈的美眸與星空相互映射,修長的睫毛更是為她的雙眸添了幾分絕色。
這女子身著白色長裙,聖潔如雪,她正用一只玉手撥動著那如瀑的青絲。這麼一個動作,似乎就會有一座城為她傾倒。方雲長這麼大,每天對著的都是那些村姑,他從未見過如此絕美的女子,此時他眼楮都直了,目光落在那女子臉上久久無法移開。然而片刻後,方雲似乎覺得眼前的女子十分眼熟,這絕色身影與他腦中一個同樣絕塵的身影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這不是林安嗎?!
方雲差點驚呼起來,而後鬧出了些許動靜,讓那絕色佳人注意到了這邊。
“誰!”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這聲音簡直如同天籟之音,幾乎令方雲陶醉其中。方雲搖搖頭,他已經被人發現,他要想想該如何應對眼前的情況,而不是沉迷于眼前的女子!
他慌忙起身,與眼前的女子四目相對,那女子看清方雲後亦是一怔。
“方雲?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半夜尿急,想找地方解手!”方雲慌不擇路,胡亂答道,然而答完他就後悔了。因為這艷麗的女子聞言後,面露緋紅,似乎覺得自己被騷擾了一番,而後她氣勢崛起,周身光芒大振,直奔方雲而來!
方雲叫苦不迭,他只是路過此地,並不知會遇上林安,更沒想到林安會是這種裝束,他慌忙逃遁,然而林安根本甩不掉,一直在後方緊追不放。
“林師兄,我不知道你有這種奇特的癖好,我會當做沒看到的!”
“閉嘴!你才有奇怪的癖好!”
方雲眼看實在無法擺脫林安,而那林安的速度越來越快,自己遲早會被追上,只好苦著臉回頭迎擊,然而剛要揮拳,他看到那迎面而來的玉手,卻升起一種心疼的感覺,居然不忍與其對拳!
然而那林安,見到方雲回頭,本以為他終于要迎擊自己,便卯足了勁,要一拳揍下,而那方雲回過身來居然動也不動,就站在原地等待著她的拳頭,反而使她一時間驚慌失措,強行止住了拳頭的去勢,然而用力過猛,使她重心不穩,就要摔倒,方雲趕忙上前攙扶,卻是同樣重心不穩,與林安一起摔在了地上。
林安就這麼趴在了方雲的身上,片刻後,她發覺自己的姿勢不雅,看到被她墊在身下的方雲,她又羞又氣,直接出拳用力打在了方雲臉上,一連揮出好幾拳,饒是方雲肉身無雙,都被揍的鼻青臉腫,哀嚎不止。
“林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窺你的。停手吧!”方雲內心有愧,就沒想還手,況且他還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打贏林安。
林安聞言之後,終于停手,她面色古怪,試探性的問向方雲︰“你是真的覺得自己該稱呼我為師兄?”
方雲呆呆的望著林安,不知她這話是何意,然後再次開口道︰“林師兄,你雖然有穿女裝的愛好,但性別是不能改變的啊。不過我不會說出去的,您就放心吧。”
林安像是盯著傻子似的盯著方雲,然後緩緩起身,沉默的望著方雲,而後方雲連忙翻身坐起,直直的望著林安,二人一言不發,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方雲想要去打破這安寧,先行打開了話匣子“林師兄,誰都會有些奇怪的愛好,就算你愛穿女裝......”
“閉嘴!你真的是個傻子嗎?看你的比賽,還以為你是何方神聖,如此厲害,結果就是個呆子!”林安破口大罵,簡直顛覆了他那絕塵出世的氣質。而她那天籟般的美音,罵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會讓人感覺是在罵人。
方雲愣愣的看著林安,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會惹得林安如此惱羞成怒。而林安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干咳一聲,似乎是想轉換話題,而後問道︰
“你到底為什麼會來到山頂,我是確認了丁易那個酒鬼今夜不在,才會去那處亭子的,沒想到夜深人靜時居然會踫上你。”
方雲聞言,深深的望著天上的月亮,神色露出追憶,開口說道︰“從兒時起,父親就常年不在家,但是每當月亮特別圓的時候,父親都一定會回家陪我,今晚的月亮,讓我想起了如今去向不明的父親。”
林安完全沒料到方雲會說出這樣的話,說起來她好像也有耳聞,方雲入宗時,只是一介凡人,丁易也告訴過她,方雲的家鄉似乎就是那龍獅心秘境上方的凡人村莊。至于丁易的情報源,自然是他的爺爺丁真。
皎潔的月光灑落,配上寒冷的夜風,實在是有一種淒清之感。林安也有自己的過去,她這身行頭,也是在懷念曾經,她的思緒,同樣是關于她的家人,听聞方雲說到過去,居然與她是同病相憐,她的心中,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方雲,其實我的性別......”
“林師兄。我知道你很強大,但是如果在比賽中與你相遇,我無論如何都要獲勝,我必須回到我的家鄉看一眼。我想回家......”
方雲突然打斷了林安的話語,林安听到了方雲的話,心中也是一皺。“我想回家”這四個字,對她來說是多麼奢侈的願望。而後她笑了笑,笑容甜美無比,令方雲看得入神。
“明天你的對手,是王之昂,你記住,他的右眼實際上是看不見的,你好好利用這一點,便能輕松獲勝。”
方雲聞言,吃了一驚,顯然是沒想到林安會直接幫助他,而後他大笑起來。
“謝謝林師兄提醒,我請你喝美酒。”而後方雲抓起林安的手,一種溫柔的觸感傳來,方雲內心一緊,而後他也不管這麼多,緊緊抓著林安的手就向著亭子的方向跑去。林安被方雲抓著手,心中害羞,剛想收回,心中卻是升起一種奇特的感覺,她便不去收回自己的手,任憑方雲抓著自己......
他們來到了亭中,而後坐下,方雲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只酒葫蘆,打開塞子自顧自的灌下一口“五稻酒”,此酒方雲先前已經喝過,那特殊的效果也只會生效一次,再飲此酒,就只會品嘗到這酒的香醇了。
“你居然會有這只葫蘆,這乃是丁真長老為丁易煉制的護身法寶,而且是法寶中的極品啊!”林安看到酒葫蘆,花容失色,她想起上回與丁易暢談時,丁易拿的是酒壇子。而非這酒葫蘆,當時她還奇怪為何丁易不拿酒葫蘆,原來這酒葫蘆一直在方雲這。
方雲暢飲之後,面色略微潮紅。大大咧咧的說︰“管他法寶不法寶的,這里面的可是好酒,林師兄你喝過“五稻酒”嗎?快嘗一口試試,味道真的很不錯!”
林安看著方雲這憨態可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她是真的很久沒笑過了,而今晚在方雲身邊,她覺得很開心,很想笑出來。而後她接過酒葫蘆,輕輕的灌了一口,這五稻酒,所有的親傳弟子都有機會喝到,她也早已品嘗過,此刻美酒入口,一股柔順的感覺順著喉嚨直線流入腹中,一陣暖暖的感覺出現,驅散了寒冷的夜風。
皎月在這一刻似乎不再淒冷,一種奇妙的感覺,再次從林安胸中涌起。朦朧的夜色,旭陽山頂上的一處亭子中,兩道人影徹夜暢談,如遇知己,相見恨晚,不過如此......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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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悄然攀上了雲捎,一抹曦光透過雲層照在了方雲的臉上。他朦朧的睜開眼楮,陽光刺得他雙目生疼,恍惚中,他環顧四周,酒葫蘆擺在他身旁,林安的身影已經不在。
“昨晚我居然睡著了,林師兄。那是一場夢嗎?”
不知為何,一覺醒來,林師兄的身影消失,讓方雲感到心中似乎缺了什麼。有些空撈撈的,昨晚的林安給了他一種特殊的感覺。
“恩?我在想什麼?林師兄可是男人啊,莫非我喜好男風?!天啊太可怕了!”方雲瘋狂的搖頭,極力的去否定腦中的想法,然而他越否認,腦中林安的那道倩影就越是清晰越是揮之不去。
“方雲,你想想,說不定昨晚根本就是一場夢,你何必跟自己的夢過不去呢!我絕對沒有喜好男風!”方雲開始碎碎念,想催眠自己,讓自己忘了那位絕姿美人。
就在他碎碎念的時候,他听到遠方一片嘈雜,這才想起今天一早就要繼續舉行八強賽,于是他收起一旁的酒葫蘆,趕緊起身向著擂台那邊走去。
此刻擂台已是人頭攢動,弟子們全都在討論著昨日的對戰,同時也在猜測今日對戰會是怎樣的一個走向。
“要我說,林師兄必然會問鼎這一次比賽了。”
“哎!我看難說,丁師兄為人謙和有禮,隱藏了多少實力誰都不知,林師兄未必是對手啊!”
“你們說那個方雲能打到第幾名......”
方雲來到擂台前,趕緊去找了執行官進行報道。之後悄悄看了看人群中是否有林師兄的身影,下一秒他便搖搖頭阻止自己去想林師兄,隨意找了一棵樹,便在樹蔭下歇息。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執行官宣布今日的比賽開始,第一場便是方雲對陣王之昂。
一個桀驁不馴的身影,踏上了擂台,他手持銀斧,氣魄驚人,光是那凶神惡煞的雙眼,都能將一般的膽小鬼嚇得半死。他就是王之昂,一個雖不好戰,但一旦開戰就出手狠辣的人。然而王之昂登台後,方雲卻遲遲沒有出現,不禁使王之昂皺了皺眉頭。
“方雲,方雲呢,方雲何在!”
執行官冷漠的聲音響起,正在不遠處走神的方雲忽然驚醒,臉色尷尬,急匆匆的跑上了擂台。他剛剛走神在想誰,估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方雲在此,抱歉來遲了!”方雲低頭向著執行官賠不是,執行官神色不耐,宣布比賽開始。
“與我王之昂爭斗,就要做好缺胳膊少腿的準備!”王之昂舔了舔嘴唇,盯著方雲,眼神如豹,似在看著獵物一般看著方雲,他揮舞銀斧如電光般殺來,要劈殺方雲。一股霸道的氣勢散出,要鎖定住方雲,令他無處可避!
方雲無懼,暴喝一聲,震散了這威勢,而後身形一遁,跳向王之昂的右方,這個舉動明顯使得王之昂渾身一顫。
“巧合?居然鎖定我的右方?”王之昂內心開始動搖,然而來不及他多想,他便緊握銀斧向右斜劈而下!銀斧輕輕擦過方雲的衣襟,還未真正踫到方雲的皮肉,方雲的胸口就被破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噴出,而方雲的拳頭也同樣輕輕擦過王之昂的面頰,強烈的震感襲來,直接震得他頭暈目眩。而後他倆分開,在這一回合,他們誰都沒掏到好果子吃。
方雲很是驚訝,王之昂的反應力極快,在右眼看不見的情況下,實際上方雲在反應時間上是佔了優勢的。然而幾乎在方雲右移的剎那,王之昂也跟著轉身。
方雲擦了擦胸口的鮮血,身軀微伏,屏氣凝神,渾身氣機都鎖定在王之昂身上。王之昂也稍稍收斂了桀驁,野獸般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方雲。剛剛那一拳只是擦過面頰,就讓他輕微的腦震蕩,若是完全命中,他豈不是要出局了?!且方雲跑向了他的右側,這是巧合,還是......
剎那間,王之昂與方雲再度出手,王之昂手持銀斧,出手迅疾如電,剛猛而霸烈。他一斧劈出,氣勢磅礡,如具開山之力!
眼看猛斧將至,方雲將身軀完全俯下,險而又險的避過這一斧。一斧揮空,方雲趴在地上,雙臂發力極速向王之昂的右側橫移。
王之昂眼神陰冷,他已經完全確定了,巧合不可能發生兩次,方雲就是在有意鎖定他的右眼!方雲知道自己的右眼看不到!
“這樣的話,近身對戰我簡直是處于下下風!”王之昂決心拉開距離,而後他閃電轉身,揮拳與方雲相踫。
嚓!
他的左拳與方雲對踫後,指骨破碎,虎口撕裂,一陣赤霞噴出,但他神色冷漠,渾然不把自己的傷放在眼里,他迅捷的向後跳開,為了防止方雲貼著自己打,他隨手將銀斧擲出,銀輝閃閃,銀斧直接化為一條銀蛇,纏著方雲的手,直接向著方雲一口咬下!
方雲手捏蛇七寸,對著蛇頭一拳轟出,蛇頭開裂,整條蛇橫飛而出。銀蛇雖沒能對方雲造成傷害,但到底是讓王之昂與方雲的距離拉開了。
王之昂一拍儲物袋,從袋中飛出數十把銀斧,而後這些銀斧紛紛化形,成為了各種山林野獸,佔據了整片擂台,獸群氣勢恢弘,朝方雲撲殺而去。
“知道我這個秘密的人,除了他以外,全都死了。”王之昂輕語,而後在原地捏印,渾身修為沸騰起來,散出屢屢氣息,似乎在準備著什麼。
一股死亡氣息籠罩方雲,令他感到危險的,不是眼前這群銀光閃閃的豺狼虎豹,是從王之昂身上散發出的屢屢氣息!好一個王之昂,在發現了自己的弱點暴露給方雲之後,竟然完全放棄近身搏殺,直接拖延時間使用大殺招......
不能給他留時間!
方雲怒吼,體內漆黑丹海沸騰起來,與四周的猛獸搏殺起來,一頭獵豹張開血盆大口,向著方雲撲來,被方雲抓住雙齶,用力撕成了兩瓣!一頭猛虎一爪橫掃而來,方雲以肘迎擊,激烈踫撞後,虎掌斷裂,銀屑紛飛。
兩頭蠻牛舉起犄角,瘋狂的頂向方雲,方雲如同一頭暴龍,抓住其中一頭蠻牛的犄角,將其當作武器,橫掃四方!穿出陣陣金鐵交加之音。橫掃過後,這頭蠻牛也成為一堆破銅爛鐵,方雲將破敗的蠻牛身軀擲出,砸向王之昂,卻被獸群組成的鐵牆攔下!
方雲如同一尊戰神,在獸群中大開大合,越戰越勇,他身如玄鐵,被他觸踫到的野獸,幾乎都是幾拳內就被他打爆,四分五裂。四周的觀眾吶喊,這一戰方雲可謂是大放異彩,于獸群中廝殺,頗有霸王之勇!
然而方雲的心卻越來越緊,那王之昂身上散發的氣息越來越強,方雲內心的生死危機也越來越強,他奮力沖殺,要突破獸群的包圍,然而他越接近王之昂,這些猛獸就越瘋狂。
忽然,獸群停止暴動,那王之昂雙目猛睜,倏地站起,一股滔天威壓籠罩而來,四周空氣開始紊亂!方雲雙目驟縮,生死危機爆發到了極致,在他驚訝的注視下,以及周圍觀眾的驚呼聲中,王之昂漸漸的......騰空而起!
“這道秘法,能讓我暫時性的進入半築基,我也只能使用三次而已,不過我其實......早就能築基了啊!”淡薄的築基的氣息,從王之昂身上散發出來,光是沾上這氣息,方雲就感到一種自身的無力!練氣與築基,就算是練氣顛覆與築基初期,那其中的差距都是雲泥之別!築基高手能動用的修為之力,乃是練氣巔峰的百倍不止!修為高到築基,人就可騰空而起,自如飛翔!且築基高手,壽元更是堪比壽龜,長達兩百年之久!現在的王之昂沒有完全達到築基修為,而是半築基,但也不可能是練氣境界的方雲能夠纓鋒的!
此刻方雲打從心底生出一陣無力感,他本以為自己的修為放在練氣中,除去林安丁易那樣的變態外,幾乎都能無敵,看來還是他的世界太小,居然還會有這樣的秘法,令王之昂暫時的擁有半築基修為!
而在天上的王之昂此刻卻劇烈咳嗽,咳出一攤鮮血!“這狀態還能持續最多五息......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說罷,他極速俯沖而下,一把由密密麻麻的金色符號組成的金斧出現在其手中,金斧配合築基氣息,氣勢攝人,方雲若是不主動投降,很有可能會在這一斧之下,魂飛魄散!大家都認為在這樣的局面下,可以說是無解了,至少對方雲來說無解,所以他必定會為了保命而認輸......
然而他卻沒有!他猛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件東西,台下的丁易看到這件東西,啼笑皆非,不知說什麼好。而周圍的明眼人看到這件東西,全都瞪直了眼楮。
從方雲儲物袋內飛出的,乃是一只酒葫蘆!
“這是!”空中的王之昂神色驚恐,作為核心弟子他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是什麼,他實在是想不通這東西為什麼在方雲手上!而酒葫蘆飛出後,似乎是感應到了王之昂釋放的敵意,竟自行發威,從其內傳出一聲怒喝。
“何人敢動丁某孫兒!”
此聲傳出,周圍的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丁易尷尬癥都犯了,直接低下了頭,還喃喃著“丟人丟大發了”,原本一些人看到葫蘆,只是猜測它的來歷,現在幾乎人人都能肯定這葫蘆是誰的了。方雲亦是干咳一聲。
再說這葫蘆,它瞬間變大,足足變得有一個成人一般的大小,它木塞脫落,從中流出一道彩霞,這彩霞絢爛無比,而後化作一張大網,就要將王之昂包起!
“不!”
王之昂大吼,他內心恐懼,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張網能夠要了他的命!他全力動用修為向後撤離,然而這網的速度更快。
“我認輸!救我!快救我!”
一旁的執行官連忙出手,制止這網的來勢,然而這網似乎沒那麼好對付,甚至要將執行官也一並包住!這畢竟是丁真長老為了愛孫而煉制的法寶,就連執行官也一並陷入了危機!
千鈞一發之際,斷塵出手,他雙手散出柔和波動,止住了大網的勢頭,而後掐決,將大網再次化為彩霞,放入葫蘆中,蓋上了塞子。做完這一切後,他將葫蘆丟給了丁易。並開口道︰
“此戰,方雲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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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橫空出世,先是瞬間擊潰了內門弟子桂聰,而後敗劉昱,敗王之昂,現在幾乎所有宗內的練氣弟子都記住了方雲這個名字,方雲獲勝的瞬間,擂台遠處有一位翩翩少年也在輕聲祝賀,她便是林安。
虛空中,一位精壯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看著方雲,他就是司馬帆七長老,因為斷塵長老照顧過方雲,于是他就特別留意了一下,現在他終于理解了為什麼斷塵要特殊照顧方雲,入宗兩個月不到就有如此能耐,當真厲害。
方雲走下擂台,他雖有勝利的喜悅,但是並不多,這一次勝利靠的是丁易的那只酒葫蘆,若非拿著那只葫蘆,他恐怕要真正的敗下陣來了。而此刻,王之昂瞪著方雲,眼中盡是怨毒之色。他兩個月前就能進入築基,而他為了秘境之行,足足卡了兩個月之久!如今功虧一簣,他怎能不恨!
“我說過,與我王之昂爭斗,就要做好缺胳膊少腿的準備。”
一道帶著狠辣聲音在方雲腦中響起,此乃神念傳音,一般踏入修仙的人都應該會的本事。然而方雲卻從來沒學過,也沒人教他,于是他無法回應王之昂,就這麼背對著王之昂走開了。
王之昂勃然大怒,在他看來,方雲正是在以勝利者的姿態倨傲不已,對他的話不理不睬。這對他的自尊而言,無疑是絕大的侮辱!
“你給我等著!借助外物贏了我,你以為你還能借第二次麼!”
方雲無奈,他實在是不知如何傳音,但是不回話又會讓人家覺得自己不禮貌,他無奈的轉過身對著王之昂說︰“方某等著你!”
這下王之昂直接懵了,方雲這麼開口對他說一句,他是根本沒想到的,而周圍的人看向他們這邊,都以為是方雲自知借助外物不光彩,故放言要與王之昂公平再戰一次,故此說要等著他。于是紛紛贊賞方雲有大氣魄,王之昂氣的發絲都似乎要燃燒起來!他怒瞪方雲,而後悻悻的走掉了。
“下一戰,林安對陳烈!”
執行官宣布了下一場比賽的開始,方雲忙轉頭,盯著台上的一位翩翩少年。林安神色冷漠,依然是平日里的那副模樣,她目光與方雲相踫後,似乎神色一松,隨即再次恢復到往昔的冷漠。別人是沒注意,但方雲卻是捕捉到了!
“看來昨晚的不是夢,林師兄他真的......真什麼真!都是幻覺!”方雲再一次與自己的內心對抗起來。
“林安獲勝!”
就在方雲陷入遐想時,林安已經贏得了勝利,他的對手本就是個普通的內門弟子,根本不是林安的一合之敵。
八強賽也就方雲這邊有些看頭,林安與丁易都是一招制敵,還剩一場就是兩位普通的內門弟子的對抗,戰斗過程平淡無奇,並無看頭。
八強賽結束,新一輪的比賽名單即將放出,大家都知道,重頭戲來了,紛紛期待著丁易與林安的對踫!至于方雲,他甚至差點輸給了王之昂,人們不認為它能戰勝林安或丁易中的任何一個。
“接下來將進行半決賽,丁易對戰黃宸,林安對戰方雲!”
名單宣布,全場炸開了鍋,方雲戰林安?仔細想想,這方雲也忒倒霉了,一路走來,敵手都是強大無比的變態,從劉昱到王之昂,現在又到林安,人們紛紛感嘆,這黑馬,不好做喲!
方雲自身也是緊張無比,叫他去對戰林安?若是沒發生昨晚的事情,他肯定戰意昂揚,摩拳擦掌,生怕林安放水,而現在他卻有一種怯戰的感覺。這並不是害怕,而是他不懂如何面對林安。
“笑話!我方雲怎麼可能這麼不爭氣,我可是年紀輕輕就隨著我爹一同勝過雷猿的人啊!我可是鐵打的漢子,怎麼可能喜好男風!”
方雲碎碎念強行安慰自己,而後他開始打坐,想要平復心境,再去面對林安。
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很快結束,再次輪到方雲上場,方雲在這半個時辰內完全沒冷靜過,他神色憔悴,走上了擂台,林安早已登台,她白衣勝雪,風華絕代,一雙星眸攝人心魂。
“林師兄......好,我叫方雲。”方雲十分拘謹,抱拳作揖,向著林安行禮。
林安蹙眉,而後滿眼玩味望著方雲。輕聲語道︰
“你不是說,一定要戰勝我嗎?這副樣子如何兌現你的諾言啊?”
方雲頓時語塞,他本以為昨夜只是一場夢,看來林師兄是真的有過那一身傾城裝束,並不是一場夢!他輕嘆一口,原來不是他喜好男風而對林師兄產生了臆想,他真是過于緊張了......
想到這,方雲深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時候,眼前的強敵,需要自己全力以赴!他目露精芒,有氣息在他身上爆發,他的發絲無風自動,氣勢如虹。
見到方雲如此,林安淺笑一聲,笑顏迷人,甚至令周圍的觀眾們吃驚,平日里極少露面,就算出現也是不苟言笑冷漠無比的林師兄,居然笑了!
“我也擁有可以進入半築基狀態的秘法,且應該比王之昂強上不少。”林安放話,方雲皺了皺眉頭,看來自己一個內門弟子,得到的修煉典籍,與他們這些親傳弟子完全不是一個水準的,就連核心弟子的待遇都不知道比他好多少。王之昂進入半築基,都令方雲束手無策,若是林安進入半築基......
“實際上,若是尋常築基,論肉身強度,怕是還不及你的一半。肉身雖然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而成長,但這樣的成長其實十分緩慢。”林安接著說道。
方雲從不知道這些東西,現在他才清楚,為什麼他能以凡軀打敗練氣二層的劉虎,可是隨著修為提升,肉身的作用卻越來越小,原來是肉身成長太緩慢跟不上修為了。但他感到疑惑,林安為什麼突然對他說這些。
寶光燦燦,一本金色典籍出現在了林安手中,周圍的人看到這本典籍,眼楮都要瞪出來了。
“這是《練體總綱》,其中內容我已完全掌握,現在我只與你以肉身對戰,你若贏我,這本書我就贈予你。”話聲不大,但卻語出驚人!林師兄與這位方雲什麼關系,難道是林師兄惜才?所以提出戰利品?!
方雲的驚訝絕對不下于四周的人,但他心中更多的是驚喜,林師兄不但沒難為他,還送出戰利品。他現在大概領會了,肉身隨著修為而成長的速度是很慢的,所以需要專門的方法來練體,專門錘煉肉身。他的心中開始十分渴望得到這一本《練體總綱》!他深深的看了林安一眼,渾身修為停止運轉,但自身氣勢不減,依然在節節攀升。他渾身肌肉隆起,目光如電,接受了林安的提議。
“比賽開始!”
執行官一聲令下,方雲氣勢攀升到了極致,一股濃濃的氣血之力沖天而起,擴散四方,卷起陣陣狂風!他一步踏出,帶著無上的霸道氣勢,揮拳轟向了林安。林安那瘦弱的身子,在這來勢洶洶的一拳下,如同是暴雨中的一片浮萍!
而後林安探出玉手,氣勢瞬間崛起,一掌擊出,與方雲的拳頭毫無花哨的踫撞在了一起!兩股氣勢對沖的瞬間,陣陣爆炸聲響起,他們的肉身在練氣中都走的太遠了,甚至尋常築基的肉身都完全無法與他們比肩!
踫撞之後,兩者同時退後,竟是勢均力敵!方雲一聲大喝,再度暴起,如一頭蠻牛沖殺而來,林安也同時出擊,如一只仙鶴般輕盈飛過。
方雲與林安瞬間纏斗在了一起,一出手就是數十上百拳,拳頭如雨點般傾瀉,爆炸之聲不絕于耳,雙方皆是愈戰愈狂,毫無法力波動,這是實打實的肉身對踫!
方雲雙臂猛震,一股巨力傳出,林安旋轉身軀巧妙的卸去了這巨力,而後利用旋轉的力量,順勢擊出一記鞭拳,方雲出拳硬撼,虎口被震得發麻。林安彎曲長臂,肘如鋼錘般打向方雲,砸中了方雲面頰,直接將其擊飛出去!
方雲飛出,林安乘勝追擊,一步踏出,高高躍起,一腳猛力蹬下,如一座山岳般向下壓來!方雲處于空中,只能被動防御,雙手交叉擋在面前,卻被這狂暴一腳踢中,“轟”的一聲,在青石擂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濺起無盡塵埃。
林安再度窮追猛打,沖入塵埃中,再次掄著鐵拳對著方雲猛然砸下,方雲向一旁急速翻滾。一個鯉魚打挺猛的翻身,奮然向前一擊,林安側身迎擊,與方雲再次對踫。
方雲發狂,頭槌忽然頂出,林安下意識防住面部,卻被方雲抓住機會鎖定了胸前,他握緊拳頭,一拳朝著林安胸口打來!林安罩門大開,無從防御,被方雲擊中了胸膛,直線飛出。
方雲卻沒有主動追擊,而是面色古怪,剛剛那一拳好像踫到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而林安此時捂著胸口,緩緩的站起,雪白的面頰上,閃過一道緋紅。她看著方雲望著自己的胸部,滿臉疑惑的樣子,星眸中閃過一絲羞澀,心中覺得方雲這表情十分欠揍。而後她翻手,一本金色典籍出現在她手中,她隨手扔給了方雲,狠狠的瞪了方雲一眼!隨即舉起手吐出三個字︰“我......認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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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現場鴉雀無聲,不知是不懂說什麼好,還是根本就沒想起說話。林安居然認輸了?!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是在幻听。人群中丁易隨意的笑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方雲捧著金色寶書,也懵在了原地,一時間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台下,有一個人此刻十分絕望,那是人群中一個身影,他是內門弟子黃宸,本來他認為和他方雲都會進入敗者組,爭奪第三名的寶座,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希望打贏方雲,因為他連劉昱都打不過,可他還不算完全絕望,現在林安認輸,他注定要跟林安爭奪第三了!這簡直是上天開的最不好笑的玩笑!
而林安輕輕邁步,走到了方雲身邊,對著他的耳朵低語︰
“你可以回家了。”
方雲一愣,林安語罷飄飄然而去,消失在了擂台上,如同絕塵謫仙一般。方雲回過神後,內心激動,心中對林安感激萬分,他已經進入決賽勝者組,注定能夠回家看一看了,他深深看向斷塵長老,眼中盡是感激,斷塵長老則向他點了點頭。這一刻,方雲百感交集,離家兩個月,他真的很想家,若非斷塵長老批準他入宗,他怕是要在這待一輩子了,眼下,他對斷塵長老深深鞠了一躬,表達自己的尊重之情,而後大步走下了擂台。
之後丁易與黃宸登台對戰,戰斗的結局早已注定,丁易輕輕一推,就將黃宸推出了擂台。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擊敗了黃宸,而後他面帶微笑,落落大方的走下了擂台,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半決賽,就這麼結束了,出乎意料的是,場面並沒有什麼喧嘩與嘈雜,決賽是方雲對戰丁易,林安對戰黃宸。原本,大部分人都想看到赤陽宗築基之下兩大高手的對決,但如今他倆踫不到一起,觀眾們難免有些不盡興。
“方兄,恭喜了!”
丁易來到方雲旁邊,拍著方雲的肩,向他表達祝賀。方雲咧嘴一笑,表示自己不過是運氣使然。丁易卻是笑意更濃,輕聲說道︰
“方兄,不用跟林安對決,我很慶幸,但一會如果你想要認輸,記得第一時間說出來。”方雲聞言愣了一下,而後丁易含笑走開,那笑意在方雲看來,帶著一絲冰寒,簡直是笑里藏刀。令他毛骨悚然,那話語中似乎也含著深意,似乎是在說,不第一時間說出來,我就會讓你......永遠說不出來!
方雲在心中暗暗的堤防起來,林安敗給自己後,這丁易似乎想瞬間變了個人一般。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古怪!林安與丁易間難道發生過什麼。
決賽前的休息時間足足有一個時辰,方雲決定暫時不去胡思亂想,而是拿起林安送給自己的《練體總綱》仔細端詳起來。其中介紹了練體的大致方法,針對各種體質,有著不同的練體方法,練體乃是修煉肉身,肉身強大,強大的血氣與生命力能反過來滋養修為,而動用強大的修為,也需要絕強的肉體作為承載,否則是不能完全發揮出自身境界所蘊含的戰力的!不過同修肉體與修為,只是理論上的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稍微修煉肉體,而更注重修為的提升,因為即使是同一修為,也存在著差別,有些人丹海壯大無比,有些人丹海微不足道,實力也是天差地別,所以全心全意精進修為,也能成為絕巔大能!
而修仙界中還有一種極端的存在,那就是體修。體修不修仙不聞道,專心致志的提升自身的肉身強度,人體肉身內有無盡秘密,開啟肉身潛能到極致之後,不需要任何修為,依然能夠飛天遁地,強大無匹!
方雲津津有味的看著《練體總綱》的各種介紹,他想到肉身提升能反哺修為,而修為的提升,也能增強肉身,這修為與肉身簡直就是相輔相成的嘛!然而他又開始失落起來,書上說體修最大的困難不是悟性,不是時間,而是......金錢!開啟肉體潛能,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投入,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人不修體,而去修道的原因。
一個時辰的時間,不長不短,很快也就過去了,這一次執行官將第一名的爭奪放到了壓軸的位置。第一場林安將對決黃宸,然而林安上台後,黃宸卻遲遲不見人影,片刻後,角落中傳出一個聲音︰
“我...我棄權,沒法打。”
黃宸竟是直接認輸,根本不敢與林安一戰,林安冷漠的看了黃宸一眼,而後走下了擂台。
林安瞬間獲勝,接下來就輪到了第一名的爭奪戰了。丁易帶著笑意,隨意的走上了擂台,他看起來總是如此隨性,似乎天塌了對他而言,也是能一笑而過的事情。雖然看不到林安對戰丁易,但是看方雲對戰丁易,似乎也能有一定的看頭,大家都在默默的等待著方雲的上場。然而卻遲遲不見其人影,片刻後,人群中的一個角落中,也傳出了一個略帶尷尬的聲音︰“那個......很抱歉,我棄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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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你不要跟丁易開戰,一會在擂台下你直接認輸就好!”
方雲腦中不斷回響著這句林安的傳音。故此他果斷的放棄了比賽,听從了林安的勸告,因為他認為林安不會害自己,而且他已經具備了秘境之旅的資格,無須再去爭什麼。
此時,觀眾們一片不滿,大家都沒想到方雲如此干脆的就放棄了比賽,謾罵聲,戲謔聲傳出。
“林安師兄謙讓了一番,將方雲送入決賽,這方雲居然戰都不戰!”
“虧的林師兄還惜才,讓你獲勝!你這算什麼!吾輩修道之人焉能臨陣脫逃?”
方雲置若罔聞,他相信林師兄不會害他,而那丁易確實也令他感到有問題,他收起《練體總綱》目光隨意向台上掃去,丁易的笑容已然斂去!
而後丁易似乎注意到了什麼,臉上再度擠出微笑,但這微笑看起來十分不自然,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那虛偽的笑容下,似乎藏著一道凶影,隨時有可能竄出,將人生吞活剝!
光是被丁易看著,方雲便感到膽寒,這丁易十分善于偽裝!平日里那股瀟灑隨性的氣質,居然完全是他的偽裝,那面具之下藏著的......赫然是惡魔般的凶煞!
“接下來就沒我們的事了,走吧,我們山下的洞府中見面。”
林安那動听的聲音再度出現在腦中,方雲聞言,再也不敢愣著,他並不想逗留,周遭也盡是謾罵聲,于是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此地。
山下,方雲的洞府中,林師兄與方雲面對面坐著。方雲疑雲滿面,丁易與林安之間絕對發生過什麼,方雲贏了林安,還收了她的禮物之後,丁易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我知道你問題很多,我來一一為你解答,你先不用說話。”
方雲一驚,點點頭,表示洗耳恭听。林安伸出玉手,解開了發束,墨黑的青絲披下。
“首先,我是女兒身。你先別急著吃驚,我由于某些原因,在宗內隱藏了自己的性別,而那丁易估計是從他爺爺那得知我的真身,在門生考核前夕,約我出來飲酒。而我喝下了他給的濃茶之後,感到修為受限,竟是被禁錮住了修為。他便露出了丑惡的獠牙,妄圖非禮我,我險些遭劫,關鍵時刻,斷塵長老救了我一命,還殺掉了他那個狗奴才,龔老!”
方雲的嘴巴已經張大得快要踫到地上了!原來林師兄真的是女兒身,而且還與丁易發生過這等事情!這丁易仗著宗主暫時不在,且自己的爺爺是宗門大長老,便要對宗主的關門弟子下如此毒手!
林安頓了頓,接著說道︰“昨晚與你偶遇,是因為我心情不快,而且好久沒穿過女裝......就想在比賽前穿一穿,然後出來透透氣,你拿出丁易的酒葫蘆時,我本已心生警惕,然而你那大大咧咧的樣子強行卸下了我的警惕。我根本就不想與那丁易交手,所以本就想故意輸給你,但你最後那一拳讓我提前認輸了......”林安說著,別過頭,美眸中似乎又閃過羞澀之色。方雲也回想起那時候的一拳,似乎踫上了什麼不該踫的東西。跟著尷尬起來,林安紅著臉再次說道︰
“我沒想到丁易居然就因為我送你一件禮物,就直接盯上了你。我想他肯定是計劃比賽一開始就將你的下巴打碎,讓你根本無法投降,而後狠狠的蹂躪你,他賽前那怨毒的眼神,被我察覺到,于是我就匆忙提醒你認輸。”林安提到丁易的名字時,神色中就會出現厭惡與惡心。方雲全都看在眼里,看來林安與丁易之間可以說是絕對的撕破臉了。這也難怪,畢竟丁易可是對林安做了那種人神共憤的事啊。
“多謝林師兄,不!是林師姐,是你一聲提醒,才讓我免遭一劫。”方雲感激的說道,他覺得自己真的受了林安很大的恩惠。
林安則是柔和的笑了笑,這純真而美艷的笑容簡直要把方雲的魂都勾出來了。
“你會有此一劫本就是因我,我提醒你是應該的,你斗不過那丁易的,總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丁易。在宗內,丁易還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但此番前去秘境,你有些危險了。”林安語畢,起身就要離去,然而方雲卻連忙留住林安,林安疑惑,不知方雲還有何事指教。
“林師姐,能教我神念傳音嗎......”方雲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神念傳音實在是太基礎了,連這個都不會其實是很可笑的。
而林安的確也有些無語,但仔細一想,方雲確實出生平凡,沒機會學這些東西是正常的,于是她再次坐下,耐心的去指導方雲如何利用修為,將聲音傳入對方的腦海中,直至深夜才離去。
林安走後,方雲躺在木床上,仔細的回憶這段時間的生活,再過幾日,他就能夠踏上回家的路了,這一次回家,不懂還會不會回到這里,在赤陽宗他雖然只待了兩個月左右,但是卻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就此離去,他居然有些心生不舍。但他的思鄉之情立刻又佔了上風,即使不舍,他也要回去看一看。他想著想著,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第二天,築基弟子的門生考核開始,而這都已經與方雲無關了。築基門生考核的主持人並不是斷塵長老,方雲便登門拜訪了斷塵長老。
在斷塵長老的居所外,方雲俯下身子鞠了一躬,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不必多禮,進來吧。”
進入屋內,斷塵長老就在那坐著,看上去不苟言笑,他那略帶渾濁的眼眸中,露出了對方雲滿意的贊許。
“你表現的很好,不枉我讓你進入宗內,三日後,我們將啟程去往絕踏山脈。而這,是你門生考核第二名的獎勵。昨日你走的太快,沒來得及給你。”
一朵五色花,出現在了斷塵長老手中,花有五瓣,共生五色,赤,黃,藍,綠,橙。五瓣花相互映襯,有一種別樣的神韻,似乎憑著這五色,就能演繹出萬紫千紅之色,端的就是一個艷麗。這朵花絕非凡品,方雲接過此花,細細觀察起來。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此花好像能夠改造他的身體!
“此乃五行相生花,五朵花瓣寓示著五行,生生對應人的五髒,服用此花,有錘煉五髒,增強肉身之效。”斷塵長老那無喜無悲的聲音響起。方雲听後大感興趣,他眼下正好需要增強肉身,這多花可謂是雪中送炭。
“多謝斷塵長老......”
“我還沒說完呢,此花功效絕佳,可惜成效太慢,因為人的五髒是十分脆弱的。往往需要一年,身體才能完全吸收其內精華。”
方雲一听,瞬間像漏了氣似的,這成效也太慢了吧,需要整整一年啊!不過也聊勝于無,他再次謝過斷塵長老,約定好三日後的清晨在旭陽山腳下集合後告辭。
方雲帶著五行相生花回到了洞府,他將花瓣磨成粉末,更助于身體的吸收,這也是《練體總綱》上介紹的使用天材地寶的一種方法。
他將粉末服下,這粉末進入腹中後,他的漆黑丹海居然吸力爆發,將本該在體內擴散開來的粉末,全部吸入了丹海內,方雲頓時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這個強盜丹海,瞎吸收什麼啊!你不是只會吃道則符號嗎!怎麼現在開始跟我搶東西吃了!快吐出來!”
然而片刻後,丹海毫無反應,方雲急了!開始運轉修為,丹海翻騰起來,他要將那些粉末逼出來!忽然間,那丹海上空的漆黑霧靄開始抖動,一部分霧靄進入了丹海中,而後再次出現時,這片霧靄輕微的染上了五色!方雲的丹海一直很奇怪,而丹海上空一直盤踞著奇怪的霧靄,方雲一直不知其作用。
這漆黑霧靄挾著五色,在方雲體內擴散,經過了方雲的五髒,他感到五髒劇烈晃動,而後他噴出一口污血,這污血帶著惡臭,這乃是他髒器吸收的後天濁氣,此刻被他排出。當黑霧完全經過五髒後,五色褪盡,方雲感到自己神采奕奕,他內視自身,五髒變得更加強壯,他的身體本就被改造過,根基十分結實,如今五髒再一次經過錘煉,他深吸一口氣,而後猛的吐出,洞府內竟像是刮起了狂風!
“髒器變化好大,這霧靄莫非有完全吸收天材地寶精華的效用?!”方雲知道,《練體總綱》上有記載,身體吸收天材地寶,一般只能吸收二成的精華就差不多了,天材地寶成效越慢,則身體吸收的越多,這五行相生花就是如此。而現在他的五髒如獲新生,這顯然不可能是成效慢,且就算真的吸收二成精華也不可能有如此的功效,那只有一種解釋,他丹海上空的霧氣能夠助他吸收天材地寶!
方雲此前從未服用過鍛煉肉身的東西,如今他實力可謂是提升了一大截,他的修為沒有變化,但是由于肉身得以強化,他所能發揮出的力量更強大了!
他目光灼灼,期待著三天後的秘境之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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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光,不過彈指之間。這天清晨,旭陽山腳下,站著一位中年男子,以及三位少年,他們分別是司馬帆長老,以及丁易,林安與方雲。
丁易笑意盈盈,向方雲與林安問好,而方雲與林安只是漠然的回應。丁易踫壁後依然隨意的笑著,旁人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司馬帆長老取出一支小舟,而後向著天上一拋,小舟立時變大成為了一艘大飛舟,緩緩從天空中降下,司馬帆長老踏上飛舟,示意方雲等人也跟著上來,三位少年趕緊跟著踏上了飛舟,進入了船艙內。
“我們此行要去的絕踏山脈,距離此地不知多少萬里,所以我們中途需要使用遠距離傳送陣,你們都有各自的房間,在內好好休息吧。”司馬帆說罷,掏出一大把靈石,放在了飛舟的動力陣法中心,而後整艘飛舟“咻”的一聲飛速行駛起來!
方雲來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內設有窗戶,以及蒲團,有靈石提供靈氣,可供人修煉,方雲在內靜靜的等待,心中盡是期待。
“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他看著窗外的雲彩,眼中露出追憶,他想到自己若是以神仙的身份回到村內,會不會嚇死一村的人,他想到村民們那嚇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飛舟忽然減速,降臨在了一個坊市中,這可不是一般的坊市,這是各宗各派,以及各大修仙家族組成的修仙坊市。這艘飛舟便降臨在在了赤陽宗經營的遠距離傳送陣法上。而經營陣法的人,一看來人是赤陽宗的七長老司馬帆,立馬眉開眼笑,連靈石都不收,便自掏腰包為司馬帆長老啟動了傳送陣,司馬帆長老點點頭,丟出一枚令牌。
“如果有機會回宗門,就憑這個去領賞。”
那人如獲至寶,立刻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令牌,而後滿臉笑意的送走了司馬帆長老。
飛舟傳送後,再次起飛,又經過了幾個坊市,類似的一幕也出現了好幾次,在夕陽時分,方雲他們終于來到了絕踏山脈。
“終于......回到了這里!”
方雲在房間內看著這山脈,激動的淚水都要流出!而飛舟只過了一會,就來到了絕踏山脈中心處。方雲向下看去,不免大吃一驚,他雖有所耳聞,听說絕踏山脈中心被夷為平地,但當他真正看到時,心中還是充滿了震撼。那地表光禿禿,什麼都沒有,簡直就是死地!
“你們出來吧,該降落了。”
司馬帆的聲音傳來,方雲三人,都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飛舟甲板上。飛舟已經緩緩降下,方雲注意到,地上有著許多人影,他們服裝各異,老老少少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四十來人。這些人也注意到了方雲等人。
“赤陽宗的人終于來了,也無怪,你們最靠近東部,這處絕踏山脈卻是在最西部。”
“這次帶隊的是司馬帆啊,年紀輕輕如此修為真當是人杰啊。”
“前輩過獎,我司馬帆耗費了如此多的資源也不過如今的境界,這天賦跟一頭豬比起來還差不多。”
下船後,司馬帆長老與其他宗門家族的人打起了官腔。方雲查看四周,仔細觀察起其他宗門家族的年輕人。方雲發現他們每人氣息不一,但散發出的波動都是極強無比,甚至有幾人散發出的波動,隱隱在林安之上!
“恩,楚天呢?”
一個紫袍老者問到,各宗各派都是帶了三位年輕的天驕。而這位紫袍老者周圍卻只有兩人,有一人貌似不見了。
“他說他到附近轉悠轉悠,需要血液來祭煉他的新武器,馬上回來。”紫袍老者身旁的一位少年說道。
听到有人去附近轉悠,方雲也是心潮涌動,虎藤村到此地不到兩百里,不到兩百里的路對如今的的他來說,並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司馬帆長老注意到了方雲,于是對他說道︰
“你很想回去吧,這里要開啟虛空通道至少也需要一日的時間,你就回去看看吧。”
方雲聞言大喜,于是他立刻動身,馬上往虎藤村跑去。丁易似乎想起了什麼,目中一抹冰寒閃過,也動身要跟著方雲。卻被林安攔下,此刻林安竟是學著丁易那隨性的笑容笑了起來,丁易沉默,目中寒意更濃,但終究沒有繼續動身。
方雲一步數十米,飛速的跑著,這熟悉的路,給了他一種深深的歸屬感,讓他覺得自己回到了家鄉!一個人離家久了,總是想回去看看,方雲越來越激動,越跑越快。他五髒剛剛經過錘煉,氣息悠長,耐力驚人!飛速跑了很長的距離都沒有任何疲憊。
然而他跑了五十里的時候,一道人影與他相向而來,那是一位紫袍少年,他身上的氣息,赫然比方雲剛剛所見過的所有人都強!此刻他也注意到了方雲,于是停下腳步,方雲也停頓下來。
“你好,你也是此次秘境的試煉者吧,我的名字叫楚天。”紫袍少年說道。
“噢。我叫方雲,來自赤陽宗。”
方雲答道,走近一看,這位少年真可謂是器宇不凡,他的舉止彬彬有禮,不失穩重,外表俊美,眉間似乎有一股王者之氣,這樣的人若是不隕落,將來絕對會有極高的成就。
“恩,方雲啊,希望是一個能讓我記住的名字。”語罷,紫袍少年再度動身,疾馳著離開了。
“真是個怪人......”方雲低聲說了一句,而後接著趕路。向著虎藤村的方向繼續前行。約莫一刻鐘,他已經能遠遠的看到虎藤村的影子了。然而一種不好的感覺涌上心頭,虎藤村看上去不太妙,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來到了村口後,方雲全身無力,雙膝著地跪了下來。眼前的景象,簡直如同一把刀,刺在他的心頭上,刺入後,還在不斷的攪動,將他的心攪得鮮血淋灕。
虎藤村,尸橫遍野!全村的人,慘遭屠殺!方雲目眥欲裂,他顫抖著雙手,向前爬去,目中流出兩道血淚,他抱著一具尸骸痛哭流涕,這是他在村內的玩伴,名為二黑,這具尸體胸口被洞穿,心髒消失不見,傷口處還有焦痕。而這血液居然還沒凝固!人剛剛死去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方雲腦中。
“祭煉自己的新武器......是他!一定是他!楚天!!!”
方雲聲色俱厲,嘶吼而出,他渾身顫抖,修為自行運轉,血氣翻騰,一時間他體內竟然傳出滾滾雷音,那是血液沸騰到極致,在體內炸響的聲音!
“啊!!!!”
若是讓了解方雲的人站在此地,一定會嚇一大跳,因為誰也沒見過方雲這副模樣,平日里的他總是很傻很天真很善良,然而此刻,他面如修羅,目露瘋狂,他淒厲的哭喊起來,兩個月的修道生活,他為的就是去尋回他爹爹,然後回到虎藤村,這是他當神仙的初衷!而現在他的夢、他的念想、他的歸宿,毀于一旦!
來此的一路上,他無時無刻不在激動中度過,當他真正踏上回家路的那一刻,他的心又是何等的踏實,何等的幸福!回家的感覺不過如此。然而迎接他的卻是如此結局!他恨!他恨!他恨!
“噗!”
方雲氣極攻心,一口逆血從他體內噴出。他捂著胸口,在那里有一把尖刀,但他拔不出來......
方雲默默的檢視了所有村民的尸體,尸體的特征完全一樣。都是胸口被洞穿,心髒消失不見,而傷口處有焦痕。他努力的使自己冷靜下來,而他眼中的淚,停不下來,他心中的痛,一直在。
他在村口挖起了墳,默默的將每一個人,都安然葬下,他親手將所有死不瞑目的村民,合上了雙眼。
“方雲回來了,大伙兒都會瞑目的。安息吧。”
他單薄的身影,越發顯得淒涼,葬下了所有人之後,他認認真真的給每一個人都立了石碑。一個字一個字的雕刻,而後將碑立在墳頭。
做完這一切後,已經差不多過去一天了。他站在村口,望著一座座墳墓,久久不願離去。
“小李,你還記得嗎?那時候我爹揍我,我跑到你家,你把我藏了起來......”
“二黑,你那時候說過這輩子打架一定要贏我一次的......”
“韓大爺,我爹揍我,你每一次都拿張板凳在那看戲......”
方雲每走過一座墳頭,都會對著石碑說一句話。眼下,他眼神空洞,略顯混濁,毫無空靈感,十二歲的他,此時已經能在頭上見到白色的發絲。虎藤村被屠村,給他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他的心境在一夜之間完全改變。若說他的心境原本是如明鏡般的湖泊,任何風吹都會揚起層層漣漪,現在他的心境則變為了一潭死水,任憑風吹都揚不起任何波瀾。
方雲緩緩的離去了,他發誓,自己一定會為全村的人報仇,報仇後,他會回到此處,因為這里,是他的根。
夕陽下,一位消瘦的少年踏上了一條長長的路,他來的時候伴隨著天真,童趣,而今離去,少年的童稚已不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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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踏山脈中心,如今已是平原一片,在虛空中,有一條虛空裂縫已經開啟,十一位長老級別的高手,此刻正借助各種陣盤,陣旗,聯手維持著這虛空裂縫的穩定。司馬帆長老蹙眉,方雲這一去,就去了如此之久,到現在都不曾回來,眼下虛空通道已經開啟,弟子們都準備入內了。他正想著,從遠方有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這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方雲!你可算是回來......”司馬帆長老看到方雲的身影剛欲說些什麼,卻見那方雲的氣質與原來截然不同,簡直是判若兩人,如今的方雲身上居然出現了只有即將如土的人才會出現的......死氣!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他想找方雲問個清楚,卻被方雲搶先一步傳音問道。
“司馬帆長老,我想知道外界的人,是否能夠看到在秘境中發生的事情。”
被這麼一問,司馬帆長老倒是一愣,而後無奈的傳音回答。
“這里的秘境過于特殊,這可是在夷荒,我們在此能發揮出的實力十分有限,所以我們在外界想要洞察秘境中的情況是十分困難的。”方雲聞言,低聲說了句謝謝,而後一語不發的站在那,實在是令司馬帆長老心生擔憂,但方雲這樣的氣質,完全就是卻人三千里外,怕是根本就不會說什麼,故此司馬帆長老雖擔心,卻不好多問什麼,也就打消了詢問的念頭。
“虛空通道,目前已經被我們完全打開,但是受限于修為,我們不可能一直開啟通道,你們完全進入後,我們會將通道暫時關閉,三個月後再次開啟,屆時你們回到原處,便能進入通道回到這里,記住,這一次秘境內,任何生物都不可能使用超過練氣境界的力量,一旦使用,必定沾染夷荒詛咒,包括你們!不要有任何僥幸心理,即使使用秘法暫時超過築基修為也不行!夷荒詛咒,觸之......必死!”一位青衫老者朗聲說道,這是進入秘境的注意事項,絕對不可忽視。
在場的各位弟子聞言,紛紛打消了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幸心理,他們大部分人都擁有秘法,如那王之昂一般能夠暫時的進入半築基狀態,現在他們進去後即使要動手,也必須掂量掂量了。“你們還有一件事要注意,龍獅心找到即可,究竟如何分配不是你們這些小輩的事情,你們可以在秘境內尋找機緣,但不要為了龍獅心而相互爭奪。準備進入!”
隨著青衫長老一聲令下,年輕弟子們開始輪流踏入虛空通道內,方雲沉默不語,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弟子們慢慢踏入通道內,林安在其身旁,看出了他的不同,打從心里為方雲感到擔心,于是她關切的詢問方雲,究竟發生了什麼。方雲轉過頭面向林安,那略帶渾濁的雙目中,似乎閃過一絲光彩,然而這光彩又瞬間消去。
“林安,謝謝你,我沒事。”方雲沙啞的聲音傳出,將林安嚇了一跳,她印象中的那個方雲跟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方雲剛剛回了村子,難道是村里出事了?!她越想越可怕,她的經歷讓她知道家人是多麼珍貴的一種存在,雖然她離家的時候還年幼無比......
“赤陽宗的人!你們還愣著干什麼,就差你們了。”
方雲抬頭,空洞的眼神中看不見絲毫的感情波動,他慢慢地朝虛空通道走去,林安緊隨其後,丁易眼中露出古怪,顯然也是看出了方雲的異樣。但他也不管這麼多,跟著踏入虛空通道中,至此,所有年輕俊杰紛紛踏入了秘境。
............
虛空傳送的過程,十分穩定,並未出現任何岔子,這都是外界長老們奮力維護陣法穩定的功勞。不一會,眾人便來到了秘境中,映入眼簾的,是一處望不到邊界的黑海,海面上方還有著一層黑色的霧靄,眾人的落腳點乃是一處漆黑的大陸。四周死氣沉沉,天空中有著一處黑色旋渦,那黑色旋渦的另一頭不知通向何處。他們腳下的漆黑大地堅硬無比,踩上去都會覺得腳底被擠得生疼。而在遠方,十分遙遠的地方,有著一座漆黑的大山,這整個世界,都呈現著一派漆黑......
“恩!?”方雲看著四周,居然有了一種熟悉感!漆黑的大海,上空籠罩著迷霧,這不是他體內的漆黑丹海嗎?!而極遠方的大山,他敢肯定,就是他踏入練氣時,鎮壓在他丹田處的那座黑山!腳下的大地,天空中的漆黑旋渦,難道也分別對應他築基時,或者更高境界時,體內的景象嗎?!
然而此刻他也顧不得多想什麼,他徑直走向一道身影,赫然是......楚天!
“恩?”楚天注意到了方雲朝自己走來,不遠處的林安看到方雲向楚天走去,心中緊張起來,那楚天,乃是東疆修真界的一代霸王,他在練氣境界內敗退楚家年輕一代所有敵手,甚至在半築基狀態時,就憑借修為越階擊敗了築基高手!不比肉身,光憑修為!他風姿蓋世,甚至比肩他爺爺楚祥當年之姿!
“你叫什麼名字?”楚天看向方雲,緩緩開口道。
“我名為方雲,前來弄清楚一個問題。”方雲冷漠回答。
“方雲,希望是一個能被我記住的名字,然而我沒興趣回答你的問題,你可以退下了。”這楚天,才剛剛見過方雲,如今卻是當真忘了方雲這個人!實在是如同他所說,希望是個能令他記住的名字。
方雲面無表情,對楚天的話充耳不聞,寒聲道︰“你來之前是否殺掉了一整個村子的人。”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吧?但我知道我說過你可以退下了,我不想回答問題,你沒听清嗎?”楚天並不把方雲放在眼里,甚至將他當成一個下人,對方雲用詞,用的都是“退下”二字。
林安此刻終于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方雲的村子居然被楚天屠掉了!且楚天還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根本不將那件事放在心上。此刻林安也是震怒無比,但她更擔心的是方雲,她怕方雲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然而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方雲出手了!
方雲一拳毫無征兆的轟出,他渾身骨節暴響,發出滾滾雷音,這一拳帶著狂暴的力道,卷著螺旋的勁風,轟轟朝楚天的臉上砸去!
楚天古井無波,他臉色不改,渾身上下 里啪啦作響,陡然有層層電芒憑空綻放,這些電芒組成了一道電牆,方雲的拳頭砸在了電牆上,發出震天驚響!電牆震散,但方雲的拳頭也破損了,有粒粒血珠冒出。楚天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根長槍,槍體周身呈現鮮艷的紅色。
“我想起來了,那一村的人都成為了這把槍的一部分,那是他們的造化,區區凡人,死亡也能為我所用,總算不枉此生。”楚天輕描淡寫,竟然是覺得自己殺掉的那一村的人,是得到恩惠,得到了救贖!
方雲聞言,雙目通紅,仰天怒號,體內氣血完全爆發,驚人的血氣直沖天際,甚至以他為中心卷起了一股輕微的風暴,他出手更為暴戾,更為野蠻!他不再是用拳頭擊打,而是成為了用手撕抓,用嘴猛咬!就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一般!然而楚天輕松的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勢,方雲披頭散發,戰至發狂,他發誓今日內必飲楚天鮮血!
楚天的眉頭皺了起來,方雲如此狂暴的攻擊他不怕,他眉頭皺起是因為......很久都沒人敢于忤逆他了!至少同境界走來,完全沒人敢反抗他,就連築基期的人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這在以實力為尊的修仙界,乃是十分罕見的事情!而他一直以來都是傲視同輩,使得他再也記不住任何人的名字,因為被他記住的同輩......全死在了他手上!如今有人如瘋狗一般的攻擊他,令他感到不快!
“霹!”
楚天渾身電弧籠罩,瞬間彈開了方雲。楚天此刻就如同雷神一般,沐浴在電光中,他開始主動出手,擋住方雲飛來的一抓之後,他將槍桿彎曲成為半月狀,猛力一彈!這把槍直接甩在了方雲胸口,斷骨之聲傳出,一道恐怖的傷口出現,方雲的胸口血肉模糊,甚至還能看到森森白骨!楚天竟是如此一擊,就令方雲身負重傷,如此實力,威懾群杰!而後楚天並未讓方雲喘息,他一腿將方雲踢上高空,隨即縱身一躍,如同飛到了空中,他再將槍狠狠甩出,直接將方雲打入了遠處的黑海中。
“也罷了,我就要去找你們了嗎?”方雲目光渾濁,就此沉入黑海中,沒有半點掙扎。
“方雲!!”林安吶喊,而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跳入黑海,她要救下方雲。她先前敬畏于楚天的實力,不敢輕易出手,她怕若是自己也得罪了楚天,楚天將會連救方雲的機會都不給她。然而當她泡在黑海中的時候,卻發現渾身的修為都在流失,完全使不上力氣,她猛烈的掙扎,但越是掙扎,修為流失的就越快,最終,她修為耗盡,也跟著沉入了黑海。
楚天已經落地,他收起長槍,臉上露出困擾之色。
“果然,還是不能令我記住的名字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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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枯寂,方雲的身體在這黑海中緩緩下沉,他渾身都使不上力氣,他面如死灰,似乎死亡對他而言並不可怕,或者說在他看來,他早就死了。他的思緒停止旋轉,唯一使他放不下的,便是他的父親了。四周的冰冷漸漸侵蝕著他的身體,使他對時間的感官變得遲鈍無比,也不知沉了多久,他感到十分疲倦,想要睡一覺,于是他緩緩地合眼。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當中,方雲的體質十分強大,即使在無光的水中也能看到不短的距離。這道身影突兀的出現,令方雲內心刺痛,他看到那身影渾身無傷,顯然不是與人拼斗落入海中,那只能有一個解釋!她是自己跳進來的,是為了救他!
方雲渾身顫抖,虎藤村對他而言十分重要,但他失去了。他想到林安如此關照自己,這種時候還主動跳海救他,他不希望林安死!他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再一次的消失,虎藤村的滅亡已經令他嘗遍了周圍人消失的苦!方雲想著,渾身修為開始運轉起來,這片黑海居然自始至終都沒有吸收過方雲的修為!而在方雲運轉修為後,他隱隱的感覺到,這片海竟是與他體內的漆黑丹海共鳴起來!
方雲在這黑海中,竟是開始能夠呼吸起來,且行動自如,如同在地面一般!一股股冰涼的感覺鑽入他的身體中,竟是修復了他的傷勢,而後這冰涼的感覺深入他的身體,進入腹中,他的漆黑丹海,竟是變得更加凝實起來。但他沒有閑工夫來管自己的丹海如何了,他奮力的朝著林安游去,林安此時似乎還保留著一點意識,她發現方雲不但沒事,還來到了她的身邊,不禁放下心來,然而她自己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沒有修為的她,無法在水中長久閉氣,眼下,她快要暈過去了。
“林師姐,我過去溺水時,我爹曾教過我一個在水中救人的方法,多有得罪了!”方雲對林安傳音,林安不知道方雲要做什麼,而後方雲居然將臉貼近了她,用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紅唇,這讓林安實在是羞愧難當,她可從沒與人做過這種事情!她開始發出“唔!”的聲音,想要去掙脫方雲,然而她卻驚奇的發現,方雲給她灌了一口氣,她能夠借助這口氣進行呼吸!但如此旖旎的行為,令她的臉部開始慢慢發燙,她特意在心中告訴自己,這都是為了活下去。于是也不去反抗方雲,甚至還稍微的配合起了方雲......
方雲將唇貼緊了林安的紅唇後,竟是生出一種水乳交融的感覺,一時間忘了他倆還在海中,就這麼慢慢的保持著這個姿勢向下沉去。而四周的黑海,不斷地將冰涼的感覺注入方雲的體內,他不曾注意到,他體內的漆黑丹海越來越凝實,凝實到了一定地步之後,他的丹海終于開始擴張開來。方雲的漆黑丹海出現後,就從沒擴張過,只是會越變越凝實。
此刻他體內的漆黑丹海開始漸漸地擴大,比原先大上了一倍不止!丹海的大小以及是否凝實,是判斷一個人修為高低的最直觀現象。現在看來,方雲之前的修為居然還遠遠沒達到極限!自打那黑石飛走後,他也沒法去將道則轉化成特殊符號,靈氣也不能提高他的修為,這便導致了他修為止步不前!但如今,這片漆黑的大海,竟然在提升他的修為,這對方雲而言無疑是天大的造化!
一股恐怖修為之力在他身上蔓延,林安雖沒有修為在身,卻能感受到方雲此刻的恐怖氣息,方雲在這黑海內能夠使用修為已經使她感到奇怪,此時方雲的修為還在慢慢的攀升,這令她花容失色!方雲在這一刻,也感受到了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不斷地涌出,而在那黑海的最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他!
“冥土最後一縷火苗,你過來......我賜予你,只屬于不滅道體的最後的造化。”
一道滄桑如萬古般古老的聲音傳來,召喚著方雲,“不滅道體”與“冥土”再一次的被提及,這令方雲想起了那一塊黑石,他心向神往,想要去到那最深處看個究竟!隨即緊緊將林安抱在懷里,朝著那黑海的最深處緩緩游去。
............
大陸上的青年俊杰們,已經開始分頭行動,去各尋造化,丁易心中暗罵林安,居然為一個蠢貨自己也跳入了海中,目前赤陽宗的人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他在林安跳海後,想也不想立刻遁走,不敢逗留,只剩他一個人的話,任何勢力的人一起上,都能將他擊破。此時他來到了一處戰場中,短劍殘甲遍地,還有不少法寶殘片,瓖嵌在土地中,地表坑坑窪窪,甚至還有許多裂痕,此地定然是爆發過驚天大戰,就連這如此堅硬的黑土地都承受不住,被打的碎裂開來,但奇怪的是,四周始終不見一具骸骨。
丁易心生疑惑,若此地是戰場,為何不見骸骨,難道還有人會將這些骸骨一具一具的安葬?若是如此,問題又來了,如果骸骨被安葬了,那麼這些骸骨的敵人去哪了?安葬骸骨的時候,不可能將敵人的骸骨一起安葬吧?但此地分明是完全不見一具骸骨,就在丁易思考時,他身後一具殘破的盔甲開始站起,手持袧C對著丁易砍來!
“ 當!”
丁易瞬間轉身,眼疾手快,對著鎧甲的胸口一拳砸下,將鎧甲打的四分五裂。而後陣陣黑氣從碎成幾塊的盔甲上逸散而出,灰飛煙滅。丁易蹙眉,這個地方陰氣很重,這些盔甲經過漫長歲月,誕生出了簡單的意識,化為了鬼盔,若是如此,此地或許會存在一尊......鬼王!
丁易舔了舔嘴唇,擊殺鬼王,或許會得到鬼丹,這可是養魂的好東西,煉制成丹藥後,效果更是絕佳,他從這出去後也要踏入築基了,將會誕生神念,一顆鬼丹正好能夠滋養他的神念。而後他目露貪婪,開始搜尋起這片區域。
而這戰場的另一邊,是一處墳地,楚天正領著其他兩名楚家俊杰,慢慢的搜索此地。此地為墳地,卻居然沒有任何鬼魂出沒,至少他們尋找了很久,沒有出現過任何異樣。楚天沉吟,他知道有一種傳說,為“九魔一魘”!也就是說世間,能誕生九尊魔,都未必能誕生一尊魘!九尊魔的凶厲也遠不及一尊魘,然而一尊魘若是誕生,萬里內,鬼怪不存!在這陰氣如此重的地方,完全不見一尊鬼怪,實在是不符合常理,莫非是此地的陰氣,誕生了一尊魘?!
然而楚天卻不如何害怕,即使真的誕生了魘,也不過是練氣境界,他在同境界內,不會懼怕任何生靈。且擊殺了魘,好處也是良多,若能夠奪取魘的魂力,那他從今以後也能繼承魘的特性,那就是萬里內,鬼怪不存!楚天目露精芒,期待著與魘的一戰!
然而楚天沒走多遠,眼前赫然出現了三具干枯的死尸,楚天俯下身子,仔細檢查,這三具死尸是道劍宗的人,他們渾身精血被吸了個精干,沒留下半點。
“呵呵,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魘極其喜歡生人精血,這三具枯尸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魘估計已經不在附近,我們要找遠一些了。”楚天露出王者般的微笑,他身後兩名楚家的人看到枯尸都紛紛膽寒,而楚天居然還笑得出來,他倆對于楚天,越發的敬畏起來。
而後楚家三人,開始在這片墳地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
方雲不知自己游了多久,他一直循著腦海中那道聲音的來源,不斷地向前游動,好在四周的黑海正源源不斷的給他輸送著力量,使他不會感到疲倦。他再次游出很長一段距離,林安被他抱在懷里,保持著接吻的姿勢,保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此時,黑暗中驀地露出了一點霞光,其中有一尊神王,他寶相莊嚴,聖神不可侵犯,方雲看不清他的面孔,但他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就是那時候他所看到的......冥子!
“你......來了!你的不滅道體,已經修成。從此以後你將不入天道之內,不會淪為道奴,可惜我真身已經不知所蹤,無法為你護道,但我將送你一場造化,今後的路......靠你自己。”滄桑無比的聲音再度響起,方雲聞言一驚。那道身影袖袍一揮,一枚漆黑無比的符號突兀出現,而後進入了方雲體內的漆黑丹海中。
“這枚符號,你當下無法融合,但你卻能通過感悟這枚符號來提升修為,這補足了你無法感悟天道提升修為的短處。”說完後,冥子揮一揮手,方雲感到一股大力襲來,但卻沒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而是將他慢慢推向岸邊的方向,冥子這是在送他上岸!四面八方的海水,此刻瘋狂的將力量注入方雲的身體中,似乎是因為方雲即將離開,而要送方雲最後一場造化!方雲體內的丹海不斷地壯大!目前已經大到了原先的十倍大小!方雲渾身充滿了力量,他此刻依然是練氣修為,他體內的漆黑丹海已經凝實至膠質!當這丹海完全凝實之後,將會化為大陸!大陸的出現,便是踏入築基標志!
片刻後,方雲被送上了岸,他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松開了抱著林安的手,然而......林安似乎還沒注意到已經不需要借助方雲來呼吸,雙唇依然緊緊地貼著方雲的嘴,方雲尷尬無比,然而過了一會,林安似乎注意到了什麼,立馬紅著臉推開了方雲,站了起來,將頭轉過一邊。方雲在原地也是面頰發紅,不知說什麼好,雖說是為了救人,但他畢竟是親了林安......
一男一女,在黑海岸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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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姐,你為什麼要跳下來找我呢?”方雲看著林安的背影,內心復雜,他本已不懼死亡,在沉入黑海的時候,也索性放棄了抵抗,然而林安突兀的出現,卻將他的心再一次拉了回來。此刻他的眼神也不再是空洞無神,當他看向林安時,瞳孔中便會有柔和的光芒閃過。
林安被問及後,身體顫抖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來,美眸轉動,看著方雲。她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或許應該說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獨行的人,為了隱藏性別,她在宗門內也不好跟其他弟子相互往來。可以說是方雲莫名其妙的闖入了她的世界,而方雲那傻乎乎的樣子,讓她覺得特別有趣,而當方雲面如修羅,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感到十分心疼,就如同剛剛交好的友人,沒過多久就死了一般......
林安低頭想著,她的手突然被抓起,方雲那真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林師姐,謝謝你再一次救了我。我看出來了,你的修為已經被那黑海吸的一干二淨,一時半會根本無法恢復,我有一筆賬一定要算,你跟著我走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林安一愣,星眸中有流光閃過,隨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方雲會心的笑了,這是完全敞開心扉,毫無虛假的笑容,也是......不會再隨意示人的笑容。他抬起頭,四處張望,他對此地的來歷,隱隱有了些猜測,接著他望向遠方,目中閃過狠戾,臉色也漸漸變得如玄冰般寒冷。他與楚天,有一筆不得不算的帳!方雲緊緊抓住林安的玉手,林安也回應方雲,用力的握住了方雲的手。方雲那清秀略帶稚嫩的面容,在這一刻看來,居然有些高大,這高大的身影,讓她無比安心,跟著方雲走去......
............
在墳地邊緣處,有兩人正在驚恐的警惕著四周,這兩人是逍遙宗的俊杰,他們身著錦衣,其中一人手中握著一把折扇,眼神慌亂,正在瑟瑟發抖,另一人赤手空拳,頭扎小辮,神色凝重,他們全身汗毛都高高立起。在他們腳下......赫然是一具錦衣干尸!他們作為俊杰,即使是在年輕不穩重的年齡,也不應如此怕事,但是眼下他們是真的不得不怕!因為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什麼東西!
方才有一陣陰風襲來,吹得他們衣袂飄飄,發絲飛舞,而後陰風竟是停不下來,越刮越大,還有陣陣怪笑從陰風中傳出,他們立刻擺出陣勢,好去應付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危險。然而怪笑聲頓時停歇,轉化為了淒厲的哭喊聲,這哭喊聲如嬰兒的啼叫聲又如即將入土的老人發出的嗚咽聲,令人毛骨悚然!接著,一名成員突然倒下,渾身的血在一瞬間被抽干,成為了一具枯尸,他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殺掉了!
他死後,陰風暫時退去,但余下的兩人卻是驚恐萬分,他們背對背,緊盯四周,注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桀桀桀!”
陰風再起,怪笑聲傳出,這兩名逍遙宗的弟子們繃緊神經,眼前的敵人不好對付!他們必須嚴陣以待,否則等待著他們的結局就只有死!就在這時,笑聲戛然而止,詭異的哭聲響起!
“來了!”
那赤手空拳的俊杰發話,剛剛死去的那一位弟子,就是在哭聲響起之時被殺掉的!此刻,從陰風中有一條干枯的手臂卷著紅袖袍驀然探出,這條手臂上滿是皺褶,簡直就如泡過水的紙張一般!這條枯臂的主人,長著一張極其可怖的臉,他的眼眶空空如也,鼻子完全不見,只剩一個黑色小洞,且他雙唇干裂到了極致,如空三年大旱無雨而龜裂的農田一般,口內舌頭連根齊斷,這是一張多麼慘絕人寰的猙獰面孔啊!
他的目標赫然是那位赤手空拳扎著小辮的俊杰,這位俊杰無懼,暴喝一聲,一種天不困我,任我遨游的威勢加持到了他的身上,發出神光縷縷,在這一刻,他有一種萬法不壓身的氣質!隨後他雙手結出一種古怪的印記,向前猛地一推,去迎擊那突兀出現的干枯手臂。
“逍遙印!”
一道古怪的大印憑空出現,卷著猛烈的勁風向那條滿是皺褶的手臂鎮壓而去!
“轟隆隆”
響聲震天,沖擊波蔓延八方,這位赤手空拳的弟子名為肖寒楓,實力穩穩地在林安之上,乃是逍遙宗內築基之下第一人,不過比起楚天,還是有著不短的一段距離。但這實力也足以自傲了,畢竟練氣只是個開始,有不少天驕都是在練氣之後的境界才突然發力,後來居上,超越了之前所有壓制自己的人。
“正面中了我的逍遙印,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在練氣境界內,不可能不受重傷。”肖寒楓自信的說道,然而在他身後傳來一陣倒地聲,他忙叫不好,回頭一看,另一名俊杰已經成為了一具毫無溫度的干尸。而那道可怖身影的右臂,已經斷了一截,但吸收了一名俊杰的精血似乎為他提供了營養,他的斷肢漸漸地重塑。
“桀桀桀!”
陰風再一次的吹起,那可怖的身影融入風中,肖寒楓面色難看,他已經深陷危局之中,兩個人還能背對背迎戰,現在只有他一人,他根本無法判斷對手會從何處對他進行攻擊!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他身軀半蹲,雙手結印,一道光幕從腳底升起,在他周遭形成了一層防護罩!他打算以此來抵抗那詭異的攻擊,泣聲降臨!一條手臂突兀的從肖寒楓的後腦勺處抓來,攻擊角度可謂是極其刁鑽,那防護罩就如紙糊的一般,被那條手臂輕輕一觸就毀滅殆盡,但這也為肖寒楓贏來了瞬間的反應時間,他閃電轉身,一掌擊出,與那干枯皺褶的手毫無花哨的觸踫到了一起。
“噗!”
肖寒楓一口鮮血噴出,這一掌他是倉促打出,自然落了下風,他踉蹌後退,而那可怖的身影再一次躲如陰風中,陰風發出嘶嘶的呼嘯聲,如同死亡的交響樂。
“你有完沒完了!當肖某是軟柿子嗎?!”
肖寒楓被逼急了,那道身影太過狡猾,一擊打出後就會躲入陰風中,攻擊方式捉摸不透。既然如此,他索性就一口氣攻擊四面八方,無死角的攻擊每一個地方!
肖寒楓氣勢爆發,他開始掐訣,而後全身光芒大振!他腳底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圖案,這個圖案似乎蘊含著一種真意,那是......逍遙!他渾身的光芒開始向四周擴散,光芒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廣,耀眼的光芒很快籠罩了這整片區域,而後這些光芒凝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小型“逍遙印”無差別向四面八方打去!
爆炸聲轟鳴,陣陣巨響不絕于耳,釋放了這一招後,肖寒楓面色蒼白,顯然是消耗不小。他觀察四周,不知那詭影是否已經被他除去,然而,淒厲的哭喊聲再度在他耳邊響起,一條枯手從他背後伸出,一掌擊中了他的後心,強大的勁道進入他身體中,橫沖直撞,肆意破壞,他猛吐一口鮮血,就這麼飛了出去!
那道可怖的身影居然毫發無損!他紅袍獵獵,沒有雙足,就這麼向著肖寒楓飄了過來,還發出“桀桀桀”的怪笑聲,似乎在宣布著自己的獲勝!肖寒楓雙眼露出不甘,然而重傷的他卻已無可奈何。他閉上了眼楮,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就在這時,一把帶著電弧的紅槍從這可怖身影的胸口洞穿而出,而後這道可怖的身影直接被挑了起來。使用這把槍的人,是一位紫袍少年,他渾身都透露出一股王者的氣質,這氣質如同與生俱來,完全不是能裝出來的,此人赫然是那楚天!
“蠢貨,魘本身就是陰氣,只有在攻擊的時候才會顯出實體,你攻擊陰風,跟攻擊空氣完全沒有區別。”楚天滿臉輕蔑的對肖寒楓說到,那魘此刻在劇烈嘶吼與掙扎,似乎想要再度化為陰風,而楚天一手舉槍,槍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電弧,這電弧傳遍了魘的全身,如同將他禁錮住,無法再化為陰風狀態,甚至連嘶吼聲都無法再傳出!
肖寒楓吃驚的望著楚天,方才將他逼到絕路的敵人,現在被楚天一擊就收拾了,完全不拖泥帶水,而且他居然能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突然近身從背後偷襲這道身影,這斂氣入體的本事當真強悍。看來自己與楚天的差距,比想象中的還大......
“真是意外收獲,听到這里有大動靜,就過來看看,楚天,你讓我好找。”就在這時,一道陌生帶著寒意的聲音響起,楚天轉頭看了看,那肖寒楓也循聲看去,只見一位身材消瘦,身著白袍的少年緩緩地向這里走來,他目中帶著殘忍,這與他那略帶稚嫩的清秀面容格格不入。他的手中還抓著一位佳人,那位佳人十分奇怪,身著男裝,若不是此刻她披著頭發,估計只會將她認成一個俊美的少年。這一男一女便是方雲與林安。
楚天蹙眉,似乎在思索什麼,而後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同樣的問題,同樣的人,這楚天居然真的記不住方雲的名字!
方雲轉過身,示意林安在原處等一等他,而後他對楚天說道︰“方雲,向你索命之人的名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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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與楚天對峙,楚天面無表情,似乎一切事情都無法提起他的興趣一般,他從容的震槍,居然是直接將魘震成了碎片,而後他用雷光將魘的碎片包裹起來,收入儲物袋內。做完這一切後,他抬頭看向方雲。
“你要向我索命?我與你有仇嗎?”楚天淡淡的說道。
“不管有沒有,今日,你必死。”方雲神色淡漠,修為運轉,一股氣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而出,他完全不跟楚天廢話,上來就是大力出手!
楚天臉色微變,但也僅僅是微變而已,道道電芒纏繞其身,發出脆響,璀璨的電光將其襯托得如一尊戰神般,一種令人想要跪伏膜拜的氣息,從他身上散開。這是王者之氣的雛形!
他們兩人形成的氣息,在空中對踫起來,兩股氣勢都蘊含著一種有我無敵的氣勢,此番踫撞,竟然令人感到靈魂都在顫動,心悸不已!
楚天臉色再變,他居然嘴角上揚,微笑了起來,他身上電弧更密集,甚至將他腳下站立的地方都電的灼熱焦黑!他緊握著鮮紅的長槍,開始主動攻伐,拖著長長的雷光向方雲猛地沖殺而來!
方雲長嘯,如同猛龍咆哮,他揮動著拳頭,如同兩顆彗星!迎著雷光硬撼那血紅長槍!方雲拳頭抵住了那桿長槍,但卻也無法寸近,兩者的踫撞,竟勢均力敵!秘境本身就是小千世界,其內虛空並不穩固,眼下兩人的對踫,使得虛空泛起了層層波紋!
一旁的肖寒楓驚容滿面,他不敢想象這世界上,還有人能在練氣境界與楚天抗衡!雖然他看得出楚天遠遠沒拿出真本事,但那方雲也完全沒真正出手!且他想起,這方雲分明是之前與楚天沖突,而後被楚天打入黑海的人!
楚天燃起了戰意,腳下生雷,如鬼魅般瞬間移動到了方雲的後方,而後對準方雲的後心迅疾刺出!槍勢如龍,長虹貫日!瞬間貫穿了方雲,然而卻不見任何血跡 濺,他刺中的只是殘影!
“咚!”
隨著一聲拳肉相交穿出,楚天側飛而出,砸入了一座墳墓中,濺起了漫天的塵土。方雲的速度竟是快到能在原地留下殘影!楚天居然都沒能第一時間看穿方雲的殘影,被方雲一拳轟飛!
“咳咳.....你剛剛說,你叫方雲是吧,好名字,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一具身影,從那濃濃的塵埃中走出,此時的楚天如同變了個人般,他的發絲全部變成了紅色,而他渾身纏繞的電芒也都成為了紅色電芒,他的紅槍也是變得更加鮮艷,如鮮血般艷麗。赤色的電弧,為本就俊美楚天,更是增添了不少妖異之色。
楚天瞳孔如血,對方雲微笑,而後淡淡說道︰
“我們開始第二回合吧。”
一股恐怖的威勢驚天而起!楚天暴起,向方雲疾馳而來,周圍的虛空被他那帶電的槍尖劃過,竟是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雖這裂痕出現後立刻恢復,但也能體現出楚天的攻擊力是如何的恐怖!
方雲神色凝重,他體內漆黑丹海開始沸騰,他瘋狂的將修為運轉,他的雙拳開始發出暗光,而後在拳頭上出現了兩只漆黑如墨的拳套,宛如實質!
方雲與楚天猛烈踫撞起來,他的黑色拳套,毫無重量可言,但是堅固非常!居然能與楚天的槍頭互相踫撞,而不破損!他一瞬間打出幾十拳,而楚天也是瞬間刺出幾十槍。拳槍踫撞,一時間暗光四射,赤電紛飛,居然誰也沒能耐和誰,他們戰了上百個回合,而後分開,楚天揮舞長槍,半蹲下來,身形再如彈簧般爆射而出!
楚天轟轟殺來,手中長槍猛然刺出,勢如破竹,氣貫蒼穹!周圍的虛空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時間開始被放緩,這一槍沖破了時間,擊碎了空間,瞬間來到方雲面前,要刺穿方雲的眉心,掀起他的頭蓋骨!
方雲雙手升起,將槍頭死死抓住,那足以劃開小千世界虛空的槍頭,居然被方雲死死的抓在了手中,楚天第一次皺眉,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槍如同粘在了方雲手上,無法抽離!
“迅雷疾龍!”
楚天大喝,血電轟鳴,擴散四方,使得在一旁看戲的肖寒楓連連退後,林安也跟著向後撤去!一頭血紅的蛟龍自那槍尖生出,要絞碎方雲的雙手!
方雲松手,楚天將槍抽回,而後方雲掐住那血龍的頸部,幾拳將其打的四分五裂,寸寸崩散開來!
楚天後退一步,長槍一掃,一道半月形的血光出現,血光刺目,赤雷交加,雷聲轟轟!而後楚天氣勢節節攀升,雙腳猛踏,高高躍起,在虛空中,他猛蹬雙腳,將虛空踏的凹陷下去,隨後攜著漫天雷光自虛空中向著方雲刺下!那赤雷就如瀑布一般向下傾瀉!
方雲雙拳猛震,將迎面而來的血光震碎,而後他猛的抬頭,目露精芒,一腳向前踏出,頓時有一股氣勢加持在他身上,虛空中有一只無形大腳出現,如一座山岳擋在了楚天的面前,然而楚天所向披靡,光是威勢就讓這大腳顫動起來,似乎要崩潰。
方雲沉默,再度抬腳,猛的踏下!那晃動的大腳立刻穩定下來,與楚天的威勢平分秋色,抵住了楚天!
但是方雲知道......還不夠!
他一拳猛擊自己的胸口,一大口心頭血噴出!而後這些血液燃燒,升起一片片赤瑕,化作一個又一個符號,印在方雲身上,方雲氣勢恢弘,再度踏出一步!
降神步......第三步!
此步踏出,虛空中那只大腳的氣息,轟然暴漲,一向古井無波的楚天在這一刻,首度露出了驚容!
虛空中的大腳遮蔽一切,緩緩朝著楚天壓去,楚天周身電芒崩碎,槍勢倒卷,一切反擊在這大腳面前通通無用,摧枯拉朽!楚天感到四周的虛空被禁錮,他動彈不得,有一道強大的壓力在對著他擠壓而來,他血液都翻騰起來,嘴角有鮮血溢出。
這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那壓力越來越大,楚天的身體越來越無法承受,但他如同被無數蛛絲纏繞著,根本無法動彈分毫!這麼下去,他只能任人宰割!
楚天表情僵硬,他完全無法相信,在同階,竟會有人將他打的沒有還手的余地?!他不甘!不可能有人能夠擊敗他,即使是築基高手,也被他擊敗過!對了?築基高手?只要拿出連築基高手都能擊敗的力量,眼前的方雲,根本不足為懼!
“啊.....!”
楚天震怒,他完全被逼急了!他不再打算藏起任何底牌,他瞳孔噴出橙光,身上的閃電再次變色,成為了橙色!橙色疾電響徹雲霄,瞬間崩開了大腳,楚天披頭散發,面目猙獰,可以看出他這一刻十分痛苦,顯然是動用了超越他境界的力量!
這一瞬間,方雲冷笑。
“我說過,今日,你必死!”
在遠處看戲的肖寒楓也是直接搖頭,暗嘆楚天自掘墳墓。
楚天在這一瞬間似乎也想起了什麼,面色大變,剛欲做些什麼!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從腳開始漸漸枯萎起來,任憑他如何掙扎,這枯萎都停不下來,他癲狂至極,意識到了這枯萎不可能停下。他瘋狂的盯著方雲,眼珠子都將要瞪出來!
“我要你死!”
楚天淒厲叫到,他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命已經救不回來了,他恨方雲已經深入骨髓!眼下,他完完全全的瘋了!他肆意的動用修為,要讓方雲與自己陪葬,他旋轉著紅槍,一槍螺旋刺下,這一刺,似乎扭曲了虛空,旋轉了乾坤!這一槍狂暴的向方雲刺來,帶著滅世的橙光,帶著楚天那滔天的恨意!
方雲似乎早就知道這楚天在臨死前,必定會全力反擊,他身型暴退,而那暴退的方向,赫然是那肖寒楓所在之地!肖寒楓大驚失色,他沒想到方雲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會朝他這邊跑來。
“一起聯手抵住他!他儲物袋內東西平分,否則一起死!”
肖寒楓想也不想就開始逃跑,然而他發現他逃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方雲與楚天的速度,而方雲的話也令他心神一動,眼下沒時間給他考慮了!
“好!你我聯手擋住他的攻擊!”
言罷,肖寒楓開始結印,渾身出現密密麻麻的符號,而方雲什麼也沒做,只是來到肖寒楓身邊,向他體內輸入自己的修為之力!肖寒楓突然感到自身的修為如海一般浩瀚,隨意揮霍似乎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立刻瘋狂結印,打出數十上百道逍遙印!
那逍遙印層層疊加,合為一枚大印,朝楚天壓去,然而卻只能堪堪擋住楚天一息的時間!
一息過後,楚天的身體尚未完全枯萎,他卷著余勢接著向方雲與肖寒楓殺來!而方雲向前猛踏兩步,更是燃燒精血,踏出第三步!降神步威力全面展開,卻也僅僅抵住了楚天兩息時間!
“方道友!你比我強,現在不是藏拙的時候,快將壓箱底的術法都拿出來吧!”肖寒楓焦急喊道。
方雲卻淡然說道︰“我只會三種術法。風刃,火球,降神步。”
肖寒楓聞言哭笑不得,若是有人專門開設一個排名,問誰最擅長令人哭笑不得,那榜首非方雲莫屬。
“媽的!今日你欠我肖寒楓一個人情!”肖寒楓言罷,猛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個漆黑雕像,這雕像瞬間變大,那是一位偉岸的男子,他似乎不屬于這個世界,或者是說他不屬于任何地方,一生走走停停,逍遙無比,天下之大,四海為家。這尊雕像鎮壓而下,卷著方雲與肖寒楓瞬間消失無蹤。
楚天吃驚,他瞬間就失去了目標。攻擊撲了個空,而此刻他的雙手也已經枯萎,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的眼中居然含著眼淚,充滿了不甘!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著,咆哮著!
“我楚天必定要光芒耀世,注定壓制一切同階敵,即使是他們......也總有一天要被我打敗啊......”
楚天倒下,枯萎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他渾身枯萎,生機斷絕,就此離開了人世,從此,東疆再無楚天楚霸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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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閃耀,一道光門打開,方雲與肖寒楓,從中走了出來。肖寒楓丟出的那尊雕像,此刻裂紋密布,碎裂成了齏粉。
肖寒楓心疼無比,這可是具有逍遙天尊一絲道韻的玄木雕。雖只是一次性用品,卻是能將人傳送至一個叫“逍遙廬”的小空間,而後憑著自己的意願再傳送回來或是傳送至其他地方,這可是肖寒楓的保命用品,本來與魘搏斗時,若非楚天突然降臨,他也一定會用這個雕像跑路。
方雲走出,取下了楚天的儲物袋,而後對著遠處的林安滿懷開心的笑了笑。林安也是點點頭,快步走了過來,方雲直接將林安抱在了懷中。直到一旁的肖寒楓實在看不下去,干咳了兩聲後,方雲才與林安分開。
拿著楚天的儲物袋,方雲目光寒冷,當他的修為得到了黑海的增強之後,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擁有足夠的實力斬殺楚天。然而楚天輸給了自己的自尊心,居然頭腦發熱動用了秘法,強行進入了半築基的狀態,直接沾染上了夷荒的詛咒......
............
外界,楚家,一處豪華無比的閣樓中,有一間密室,一位老者在其中打坐,可以看出,老者雖年邁,但渾身氣血如海,強大到絕頂的修為之力,在他身上蔓延。
老者的臉色並不好,應該說是差到了極致,在他腳尖,有一寸皮肉,已經枯萎,似乎還有要擴散的趨勢,但老者憑借著絕高的修為,將這寸枯敗的皮膚牢牢鎖住,無法擴散。
“這夷荒的詛咒......先是枯萎,若是枯萎無法致死,則會散功。最終令被詛咒者化作凡人,直接死去,真是狠毒!老夫的時日,怕是不多了......”老者一聲輕嘆,他赫然是楚家大長老,楚祥!
“恩?!”
楚祥臉色突然大變,他沖出密室,來到了靈堂,這里擺放著成堆的靈位,每一個靈位都保管著楚家人的一縷魂魄,若是人死了,靈位則會開裂,此時,楚天的靈位,不只是開裂,而是直接腐朽,成為了一堆爛泥。
楚祥渾身震動,他為了龍獅心,已經付出了太多,就因為龍獅心之內,含有空間秘法!有傳說龍獅根本就不是天啟大陸的生物,只因它們突兀的出現在天啟大陸,而後又突兀的消失。他們的能力本就是遨游太虛,四處遨游根本就不奇怪。
而龍獅的空間秘法,都是與身俱來,銘刻在他們的心髒中!曾有過一個人,他名為幽,因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具龍獅的尸體,從其心髒中得到了空間秘法,秘法修成後,他靠著這無敵的空間秘法,敗盡天下人!最終他飛入了星空,成為了天啟大陸的傳說。
楚祥臉色蒼白,楚天的靈位枯萎,說明他是連肉身帶靈魂一起枯萎而亡!這樣他死亡的原因就很明顯了。
夷荒詛咒!
“呵呵呵呵,反正老夫命不久矣,即使用強的,我也要拿到龍獅心,讓楚家稱為天啟大陸第一家!而且天兒的死亡,有蹊蹺,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楚祥仰天長嘯,他恐怖的修為之力令風雲倒卷,空間顫抖,他走出屋外,拖起一道長虹飛向了夷荒......
............
秘境內,方雲正在與肖寒楓瓜分著儲物袋內的物品。
“有些東西沾染著楚天的氣息,我們不能拿,剩下的皆可留下自己藏著。”方雲默默的說道,一旁的林安有些動容。虎藤村的事情,令方雲不再如以前一般天真,不會思考,如此成長,或許是不幸中的大幸。
方雲四周正懸浮著一個個雷光小球,其中包裹著魘那四分五裂的軀體。方雲盯著這些光球,臉上露出思索之意,肖寒楓見狀忙說道︰
“方兄,楚天擊殺這個怪物的時候,道出了此物名為魘。魘的傳說我略有耳聞,吸收魘的魂力,好處也是極大,絕對比得上楚天的這些收藏,要不這件物品歸你,其余物品歸我。”
方雲聞言後眉頭一皺,他剛踏入修仙界,知識並不多,所以並不知魘為何物,但他看出對方雖提出這魘的魂魄十分珍貴,但是言語含糊,意思不清。分明是自己也不知道這魂魄的確切用途,想糊弄自己,他心中一動,淡淡說道。
“剛剛你那件逃脫法寶,不可能只準備一具,再給我一具,其余的東西我都不要,你盡管拿走。”
這下輪到肖寒楓不樂意了,他的儲物袋內確實還藏著一尊雕像,但那是最後一尊了,他不想輕易送出。然而楚天儲物袋內的東西實在是過于寶貴,讓他眼饞無比!他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方雲緊盯肖寒楓,捕捉到了這點,于是心中一動,再次開口。
“肖兄大可以這麼想,你只是耗費了兩尊保命法寶,就擊殺了楚天,能夠得到他所有的財富,這豈不是美事一樁?”
肖寒楓一愣,雙眼轉動,仔細思索著,而後咬咬牙,一拍儲物袋,將那尊雕像拿給了方雲,然後貪婪的將楚天的財富全部收起。
“肖兄,發下道誓吧,你沒在此地見過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楚天是與魘搏殺而進入了半築基狀態,被詛咒而死。”方雲微笑的對肖寒楓說到。
看到方雲的微笑,肖寒楓心中發訕,他看出方雲並不是嗜殺之人,但若是他不發下道誓,方雲很有可能直接將他滅口。他可是見識過方雲的實力,眼下也不廢話,直接發下了道誓,若去違反,則會影響自己的道心,甚至有可能誕生出心魔。
做完這一切,方雲滿意的一笑,就帶著林安與肖寒楓分別了......
方雲心中暗喜,因為他實際上根本就不想要楚天的任何東西,且在他看來,獲得魘的殘尸已經超值,剛才他拿起魘的殘尸,居然從其內傳來劇烈的臣服之意,他立刻就決定將這魘的殘尸收下!
方雲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轉過身詢問林安,魘是如何形成的,林安則說,魘乃海量死者的怨氣積累而成,形成條件十分苛刻,死亡的死者們必須是同一時間點死去,還必須生前都互相有聯系。而林安雖懂魘的來歷,卻不知道魘的殘尸有何功效。
方雲聞言若有所思,這魘乃是由那墳地中的人們的怨氣積累而成,而那墳地中的人,在生前估計全都是......冥土住民!那片戰場就是他們葬身的地方,而這個秘境,恐怕就是冥土的一隅之地!因為他已被冥土選為最後的火苗,而此地的布局,與他的修煉特征又是多麼相似。
他想到自他踏入修煉以來,發生的諸多異事,先是冥子說過自己與天道必有一戰,而後他的漆黑丹海誕生時,滅世天劫降臨,居然只為了罰他這麼一個練氣小修士?!還有冥子連續提及的“道奴”究竟是......
“冥土是在與天道為敵嗎?為何要如此?道奴究竟是什麼,而冥土與天道為敵,恐怕是輸掉了,那片戰場就是他們戰斗過的地方。這一隅之地偷偷藏在夷荒附近,只因夷荒附近天道紊亂。這真的不是什麼好消息,冥土將我選為最後一絲火苗,豈不是說我現在亦是冥土的人?那我豈不是已經與天道為敵了,故此我無法感悟天道嗎......”
方雲陷入了思索,他感覺自己踏上了一條注定不平坦的道路,一種詭異的感覺襲上心頭,目前的一切可以說是迷霧重重,他感覺自己越是想探明這迷霧,就越是會引出更多的疑問,他隱隱有些預感,冥土與天道為敵,或許其中的原因會超乎想象!
方雲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思路已經跟不上了。冥土與天道,這其中蘊含的秘辛,遠遠不是他這個練氣小修士能探清的。
“方雲,你在想什麼呢?”
林安看著方雲閉著眼苦苦思索,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似乎是在想著什麼很難的事情。方雲聞言睜開眼。
“沒事,林師姐......”
“以後別叫我林師姐了,直接叫我林安吧。”方雲愣了愣,之後點了點頭。
而後方雲翻手,拿出了封印著魘殘尸的光球,然後在林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打開了所有光球的封印,將魘復活了!魘本身就是陰氣形成,就算粉身碎骨,將其陰氣再度聚集在一起,他便會再次復活!
“方雲,你......”
方雲微笑,示意林安不必擔心,陰風出現,呼嘯吹來,而後魘影從中出現,依然是那一襲紅袍,依然是那樣的可怖。然而出現後的魘,卻對方雲展現了臣服之意!而後方雲手一招,魘立刻融入了方雲的身體中,來到了他的漆黑丹海上。看起來就像是方雲吸收了魘!
“林師姐,我成功的將魘吸收了!”方雲對林安說道,他並不想告訴林安自己其實是馴化了魘,這並非是不信任林安,而是他身為不滅道體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且他隱隱間有種預感,知道不滅道體事情的人,會有危險纏身!
“林師姐,該去遠處那座山上看看了,龍獅心說不定就在那呢。”方雲指著遠方說道,林安也清楚,來到此地的最主要目的就是龍獅心,于是與方雲想著遠方的黑山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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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外,絕踏山脈中心,十幾名長老級別的人物正在打坐休養生息,距離那些年輕俊杰們進入秘境已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了。他們無法看到秘境內發生的事情,只能在此干坐慢慢等待。
這些長老級的人物,都是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三個月的時間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次打坐的時間罷了,他們本該不去在意時間才對。然而這一次,他們卻是等的不耐煩了。因為此地在夷荒附近,雖說不動用高修為就不會被夷荒的詛咒纏上,但是在夷荒附近的感覺依然是令人不好受。
就如同一個人坐在一個殺人狂的身邊,即使這個殺人狂並不會去殺你,你依然會感到如坐針氈,渾身不適應。
“恩?好強大的修為之力,誰人如此大膽,敢在夷荒附近動用如此高的修為?”
一位長老突然發話,他感受到了從天邊傳來的一股強大的修為之力。這修為之力真可謂是強到夸張,然而在夷荒附近動用這麼夸張的修為之力,卻是在找死。
“這熟悉的波動......是楚祥大長老!他怎麼來了?!”
天邊,一道長虹拖著長長的尾巴向這邊飛來。驚得在場的十數人紛紛起身,他們不知楚祥此時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長虹自高空降落而下,楚祥陰雲滿面,似乎有一股暴風雨隨時要爆發。他眼中充斥著滿滿的怒意,盯著在場的長老們心中發怵。
“把虛空通道打開!”
楚祥一開口就霸道無比,他的聲音帶著修為之力,含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質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露難色,這虛空通道可不是說開就開的,若是胡亂打開,可是會影響這虛空通道的穩固性的。
“楚祥大長老,這虛空通道並不能胡亂打開......”
“恩?!”
一股驚天的氣勢從楚祥身上爆發開來,直接將說話的這位長老震的踉蹌後退,嘴角溢血,目中露出驚恐,他與楚祥的實力本就差了十萬八千里,現在他不敢動用高修為,與楚祥的差距更遠了,楚祥只是氣勢一震,就將其震的氣息不暢,血液翻騰。
“我是在告訴你們,將通道打開,不是在與你們商量!”
楚祥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再度響起,楚家乃是東疆第一修仙家族,楚祥更是千年前楚家第一天驕。他身上的王者之氣,早就成熟,說出的話都帶有修為之力,霸道無比,不容任何人拒絕。
在場的其他老怪們,居然在楚祥那霸道的修為下,開始瑟瑟發抖起來,他們毫不懷疑,楚祥有可能會殺了他們。試問一個連夷荒詛咒都不怕的瘋子,怎麼會畏懼這些長老身後的勢力?他們不敢再多言,開始布陣,打開虛空通道需要一天的時間,即使楚祥再霸道,也必須默默的等待......
............
秘境內,方雲與林安來到了黑山腳下,而他們卻發現,這里早已聚集了十余人,那肖寒楓也在人群中。看來他和林安趕路的速度算是很慢很慢了,眼下,方雲有些疑惑,這里為何會聚集如此多人,他傳音詢問肖寒楓,想知道這些人在山下干什麼。
“方兄,你來了,你是有所不知,要登此山,居然需要陰陽相濟!也就是說需要一男一女,然而這次秘境中的女修只有新月宗的人以及劉家的人,但他們都還未曾到達這里......”
說著說著,肖寒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一眼沒一眼的看向方雲身後的林安。而後居然說了句自求多福,就躲到一邊去了。
此刻林安青絲垂下,配合上他那如象牙一般白皙的皮膚,以及那美麗的星眸,即使她此刻身著男裝,但是任誰都能看出,林安是個絕佳女子。
在場的人們都注意到了方雲與林安的到來,他們打量著二人,甚至有不少不友好的目光放肆的投在了林安身上,林安雙目露出厭惡,狠狠的瞪了瞪那些無禮之徒。
“恩,我對你們倆有印象,你不就是與楚天少爺起沖突,然後被少爺打入黑海中的毛頭小子嗎?然後她跳進黑海去救你,想不到你們活著回來了。”
說話的是一位紫袍青年,他是楚天帶來的兩名俊杰之一,但他的實力甚至連丁易都不如。可以說他只是楚天的跟班而已。
听聞這位紫袍青年的話,周圍一些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但還有一些人聞言後則是沉默不語,眼中露出精芒,不知他們在想什麼。
“那位佳人,要不要過來跟我們一起啊,你如此姿色,獻身給這毛頭小子怕是有什麼隱情吧?不過沒關系,我們不會在意。”
那位紫袍青年渾然不把方雲放在眼里,直接開始用輕佻的言語調戲起林安,平日里,他作為楚天的頭號跟班,即使實力比他強的人也必須對他禮讓三分,他早就習慣了狐假虎威。
方雲聞言,深色冷峻,默默的向著這位紫袍青年走去,然而紫袍青年看到方雲走來,臉上充滿了戲謔之色,言語更是囂張到了極致。
“怎麼,你要對我動手麼?還記得你被少爺如何打敗的嗎?少爺現在一個人去追擊魘了,你要敢打我,你信不信在你被少爺再次打敗後,我當著你的面侮辱你的女人!”
“啪”
方雲一巴掌揮出,直接將紫袍青年半邊臉都打爛了,牙齒崩斷,血肉模糊,紫袍青年噴出鮮血,凌空飛起,鮮血四濺,而後如死狗一般摔在了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四周的人紛紛動容,有道是打狗還需識主子,這方雲二話不說直接打楚天的跟班,真是完全不將楚天放在眼里,亦或者說正因為是楚天的跟班,他才要打,因為他與楚天有仇,在黑海邊的沖突可是有目共睹。
方雲甩了甩手,撕下一塊布條用來擦手,而後一把火將布條燒成了灰燼。這個舉動令周圍人乍舌,方雲真是將那紫袍青年當成了蒼蠅啊,拍了之後還要擦手。
然而方雲擦完手,竟是一不做二不休,又再次走向第二個紫袍青年,這使得那位紫袍青年大驚失色,他的實力並不比剛剛那位青年高多少。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這位紫袍青年情急之下主動上前低頭下跪,雙手呈遞上了自己的儲物袋,而他渾身發抖,將頭低的死死的,根本不敢看方雲一眼。
方雲還真沒想到這個青年會如此干脆的下跪,若是先前的方雲,一定會心軟,收下儲物袋就將了結此事。然而現在......
“將你的頭抬起來,面對我。”
方雲冷冷的說道,紫袍青年聞言後,渾身明顯的一抽,之後他顫抖得越發劇烈,他猛的抬起頭,張開大口,在其口中居然藏著一枚青色細針,此刻青針爆發極速射向方雲,一道青芒劃破虛空,青光四散,璀璨奪目!
“去死吧!楚天少爺不在,你就以為自己能逞威!”
那紫袍青年竟是一開始就打算偷襲方雲,而故意裝腔作勢,服軟下跪,這枚青靈針乃是楚天賞賜他們防身的暗器,針上有專門針對修士的劇毒,他對此番偷襲勢在必得!
方雲目光寒冷,更是有一抹凶光在他眼中閃過!在這極短的距離內,方雲幾乎避無可避,只能迎來被青靈針洞穿的命運,方雲害怕的大聲哭喊起來,嘴巴也大大張開,青靈針就這麼飛入了方雲的喉中。
“蠢貨!你死定了!這針上含有劇毒,針本身的威力卻並不大,現在飛入你的口中,神仙難救!”
紫袍青年眼見一擊得手,興奮的大喊起來,他開始耀武揚威,揮動著手中的拳頭,走上前去要揍方雲幾拳來為自己揚眉吐氣。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顆冰冷的漆黑鐵拳,方雲已經變出了漆黑拳套,這是他與楚天一戰時,被激發使出的術法。
紫袍青年覺得自己猶如被一顆天外而來的隕石砸中了腦門,骨裂聲傳出,他帶著一大蓬鮮血飛了出去,他不敢相信,為什麼方雲還能反抗他,那青靈針的毒可是瞬發的啊......
只有方雲自己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在青靈針飛出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難以躲避,因為這針實在太快,而這距離又太短,于是他故弄玄虛,裝做驚恐的大哭,令此針飛入口中,而後在他咽喉處,有一只微小的枯手早已在那等待,瞬間抓住了青針,這枯手的主人,便是那沉睡在方雲丹海中的魘!
“抱歉啊,方某自小就有一種特殊體質,那就是百毒不侵!我本以為這根針威力無窮,誰知道真正的威力居然在于毒性,這可真是救了我了!”方雲一副劫後余生的表情,欺騙了周圍的眾人。他可真要謝謝這紫袍青年,若不是因為他親口說出這針有劇毒,他裝的樣子可能就要露餡了!
不過世間本身就有很多很多特殊體質,方雲此刻說自己具有百毒不侵的特殊體質,也無人去質疑他什麼,畢竟沒人會想到他腹中居然會藏著一尊魘!
“怎...怎麼會這樣,方大人,您看您大人有大量,就......就饒了我吧!汪汪汪!您瞧,我能給您當狗!”
紫袍青年沒想到方雲會有這種體質,立刻知道自己不可能會再有半點機會!連忙認錯,將姿態放的無限低,特別是說到自己能當狗的時候,周圍還有人淬了他一口,覺得他這樣的人簡直是賤到了極致!
方雲沉默的走向前去,紫袍青年渾身哆嗦,不斷的戰栗,他挪著屁股,一點一點的向後退去,而方雲也不加快腳步,就這麼慢悠悠的走過來,如散步一般。他這一步一步踏下的過程,對紫袍青年來說簡直是精神上的巨大煎熬!
最終,他不再向後挪移,而是口吐白沫,被嚇暈了過去,他的下身在滴滴答答的流水,赫然是被方雲直接嚇尿了,方雲見狀,也沒了折磨他的興致,只是走到了紫袍少年的跟前,將腳高高抬起,對著紫袍青年的要害猛然踩下!
“哇呀呀.......!”
紫袍青年在劇痛中甦醒過來,發出了淒厲的叫喊,這叫喊方雲在兒時也听過,那是在他爹爹,閹割凶獸的時候......
此時,黑海岸邊,一道道虛空漣漪出現,如同水上的波紋一般散開,一道裂痕打開,一名老者從中走出,此人......便是楚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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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距離夷荒已是近在咫尺,我若還是肆意使用修為,定然會加速死亡。”楚祥在黑海岸邊自語道,他身上的修為波動一下子就降到了築基初期。
“夷荒自古只咒修為,不咒肉身,我以築基初期的修為與強悍的肉身之力,對付這些娃娃已經是綽綽有余。”言罷,楚祥騰空而起,向著遠處飛去。
在極遠方的黑山腳下,方雲解決掉楚天的兩位跟班之後,抓著林安的手,就要登山。很多人冷冷的盯著他倆,目光不善,然而動手的人都需要掂量一下,方雲隨手就能將楚天的兩名跟班解決,雖然那倆跟班的實力不怎麼樣,但好歹也是練氣九層之修啊。
且光天化日之下搶女人,這樣的行為,一些心有正氣的俊杰不樂得去做!
但在這黑山上,龍獅心幾乎可以確定就在那里,雖說長輩叫他們不要爭奪這龍獅心,但是最先找到龍獅心的人,說不定能在龍獅心上動什麼手腳,甚至直接就地獲取其中的空間秘法都有可能!
重寶之下,必有死士!
有五人直接站了出來,他們其中有三人是天鬼宗的人,有兩人是冥刀宗的人。
“女的留下,你可以走了。”
天鬼宗的一人直接開口道,他的聲音沙啞,難听至極,如用九幽之下的厲鬼在哀嚎。他乃天鬼宗練氣境首席弟子,名為戾天,天鬼宗乃是東疆第一邪宗,惡名昭彰,宗內弟子競爭殘酷無比,從入宗的那一天起,就要不斷的與同門廝殺,不去殺人,就要被殺!
方雲聞言,目光森寒,他抬頭打量起那戾天,此人皮膚黝黑,滿臉傷疤,那傷疤不是刀痕也不是劍痕,而是抓痕!修士的恢復能力極強,一般來說是不會在身上留下什麼傷痕的,除非是舊傷未愈,就又一次的受傷,如此重復的受傷了千千萬萬次!
這戾天區區一個練氣修士,居然會有這樣的傷痕,可見天鬼宗的競爭環境,究竟是惡劣到了如何的地步!這戾天即便修為上不如方雲,但他的作戰經驗和戰斗意識絕對是遠超方雲!
“冥刀宗的人與天鬼宗的人一向是同一個鼻孔出氣,現在冥刀宗死了一人,就開始依附起天鬼宗來了,你要小心。”肖寒楓在遠處對方雲傳音。
方雲面無表情,向前走了一步,對著眼前的五人,慢慢的說道︰“著急投胎的,上前一步。”
方雲的言辭霸道無比,一種無形的氣場從他身上擴散,縱使眼前五人,每個人的氣息都比剛才那兩名跟班強大,方雲也絲毫不懼,敢對林安出手,他就一定會與眼前之人不死不休。
“同境界里還無人敢對我戾天這麼說話。”戾天臉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他示意其他人不要出手,作為天鬼宗的練氣境首席,他有著自己的自尊。
一股黑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無數的亡靈從他體表出現,這些亡靈都是一副痛苦至極的表情,如同生生世世的被折磨一般,這些亡靈,全是由戾天至今為止所殺掉的人聚成。戾天本人在這些亡靈的承托下,就如同一尊絕世厲鬼!
戾天瞬間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方雲身前,他的雙手已經化為了一對尖銳的鬼爪,他雷霆出手,迅捷而凌厲!鬼爪帶著滔天鬼魂瞬間而至!黑壓壓的亡靈,光是威勢,都能讓人內心震顫,靈魂悸動!
方雲立刻顯出黑色拳套,想要以拳頭硬撼那鬼爪,霎時間,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方雲先是一驚,立馬放棄了硬撼,而是選擇了退避!他將拳頭放在身前進行防御,緊接著向後暴退,那鬼爪與他的拳頭只是擦過。僅僅這麼一擦,方雲立刻感覺自己如同整只手被切斷,痛苦不已!
然而方雲的拳頭卻絲毫無損,甚至連擦傷都沒有!但是整只手被切斷的感覺依然存在,他立刻意識到這鬼爪並不光光是物理性傷害,恐怕還有肉眼看不到的傷害,問題就在于那鬼爪上纏繞著的亡靈!
眼看方雲居然一擊避過,戾天分明也是吃驚無比,若是方雲與他硬撼,那麼方雲的感覺或許就不光是整只手被切斷了,或許他整個半身都會失去知覺!這就是靈魂攻擊!
“即使你察覺到亡靈攻擊,又如何?”
戾天再動,追擊方雲,卷著漫天的亡靈,轟轟而來!方雲不是甘心被人壓著打的人,他運轉修為隔空甩出一道風刃,朝著戾天急速飛去,而後他竟是主動朝著戾天沖去!
“即使你能進行亡靈攻擊,又如何?”
戾天鬼爪一震,就將風刃震散,他看到方雲朝自己沖來,眼中滿是戲謔,哂笑方雲的不自量力!提起修為,朝方雲沖殺而去!
鬼爪霸道無比,橫向掃來,方雲側身避過,閃電出手,向前轟出一拳!戾天卻是不躲不閃,想要硬吃這一拳,方雲意識到了不對,然而即使有不對,他也不想去顧及什麼,他對自己的的肉身最為自信,他猛的加力,沉重的拳頭似乎都要將虛空壓塌!
然而一面由亡靈組成的盾牌突兀出現,擋住了方雲的手,那些亡靈還一口一口的啖著方雲拳頭上的血肉!啃的方雲的拳頭鮮血直流,方雲欲將拳頭收回,卻發現這面鬼盾組成了鬼鎖鏈,將方雲的手牢牢的鎖住!
“不好!”
方雲暗道自己有些托大了,此時他的右拳被鎖住,無法拔出!戾天鬼爪再度發威,凌厲的鬼爪伴隨著鬼哭狼嚎的聲音,一爪落下,兔起鶻落,方雲無處遁形!方雲眼疾手快的伸出左拳,精準的抓住了戾天的右手手腕,然而戾天迅疾的探出另一只鬼爪!
“哧!”
方雲的胸口被鬼爪正面擊中,頓時鮮血淋灕,大量的鮮血猛然噴出,模糊的血肉中,還能看到森森白骨!然而這並不算什麼,最要命的是,方雲感到自己的心髒在這一瞬間幾乎要停止跳動!一種強烈的劇痛從他胸口處蔓延,他感到自己受了很重的傷,但這傷並不是肉體的損傷!
魂傷!
方雲的靈魂,就如同被萬鬼蠶食一般,似乎有無盡的亡靈,通過他胸膛蔓延到了他的全身,撕扯著他的靈魂!這戾天的攻擊,威力不在肉體,而是在于靈魂!
方雲的靈魂被撕扯與蠶食的越來越嚴重,亡靈踫上活人的靈魂,各個興奮無比!然而就在此時,他丹海中沉睡的魘,驟然甦醒起來!
隨著魘的甦醒,方雲身軀猛震,那些正在貪婪的吞噬方雲靈魂的亡靈,一個一個都停止了了撕咬,他們感受到了一種來自上位者的氣息,通通朝拜起來!就如同凡人見到了君王,就會忍不住下跪頂禮膜拜一般!
魘本身就是萬鬼的頂點,魘所過之處,方圓萬里,鬼怪不生!並不是說魘會去屠殺鬼怪,而是說鬼怪會對魘產生膜拜感,出于對上位者的尊重,不敢進入魘所在之地的萬里內!眼下,這些亡靈的生死,全都在方雲的一念之間......
戾天一爪傷到了方雲的胸膛,更是傷到了他的魂!看到方雲那痛苦到極致的神情,他的施暴之欲得以滿足,眼下,他完全篤定了自己的勝利,直接用陰邪的目光向林安看去,林安冷冷的回瞪了他一眼。
“還挺有脾氣,沒關系,一會兒你越是有脾氣才越有意思!你們先上,把這個女人給我拿下!”
那余下的四人聞言,紛紛邪笑,向林安沖去!
戾天的氣勢再度崛起,他準備給方雲最後一擊!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的靈魂開始不听自己使喚了!天鬼宗的弟子們,練的是邪功,雖然修煉速度奇快,但自身靈魂有時卻是會反噬自身,不听自身的使喚。
“該死!居然在這種時候不听使喚?!”
戾天卻是沒發現魘的存在,魘的氣息,活人是無法感應到的,但他身上的亡靈,全都在感應到魘的氣息後,瑟瑟發抖起來。
而方雲的神魂已經完全復原,那些攻擊他靈魂的亡靈,統統自甘化成養分,去滋養方雲的靈魂,他的靈魂甚至比受傷前的還要強大!
體驗到了靈魂增強的感覺,方雲豈能放過戾天身上的亡靈?他讓魘發出一道指令,此令只有亡靈能夠听到。
全部臣服,化為方雲靈魂的養分!
幾乎是剎那間,戾天身上所有的冤魂集體脫離了戾天的身體,黑壓壓的一大片,呼嘯滄桑,猶如蝗蟲壓境!看得在場的人毛骨悚然,這些冤魂似乎狂熱無比,帶著驚天動地的嚎叫,飛入了方雲的身體中。
戾天渾身顫抖,這些鬼魂完全不受他的控制,自顧自的飛離他的身體,即使是反噬也不該如此才對啊!他的修為在這一刻甚至因為鬼魂的大量流失,而開始跌落,他開始驚恐起來,剛欲大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一道比鬼魂哀嚎還要淒慘百倍的聲音傳出,那是方雲!他正抱著頭,面目猙獰到了極致,雙眼翻成了魚肚白,口中還不時冒出白沫,在眾人看來,這活脫脫的就是戾天爆發全身修為,對方雲展開了最殘忍的攻擊!
“這天鬼宗,果然狠毒,居然對一個已經被自己壓制的人用上如此殺招。”
“這也無怪。天鬼宗行事從不會給人留一點機會,否則就是自己死。”
“這戾天,實力絕強,若不是因為楚天使用雷電,天生克鬼,這戾天怕是能與他一戰了。”
戾天神色古怪,一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籠罩在他的心頭,明明是他的鬼魂們都不听他使喚,自顧自的飛出,但現在他人卻是看成他全力一擊,將方雲打得不能自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而此時又是一波鬼魂飄來,那是天鬼宗另外兩個弟子的鬼魂,他們此刻的心境與那戾天是一樣的,他們也不知什麼情況,鬼魂自行飄走,不听使喚!
“嗷嗷嗷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方雲的叫喊越來越夸張,他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口中唾液不斷流出,如同羊癲瘋的病人一般,但他的夸張程度比羊癲瘋要大上百倍!
“天鬼宗真是做得太絕了!此子被折磨成這副模樣,他們居然還要繼續出手對其進行折磨!”
四周的人議論紛紛,甚至有些與天鬼宗結仇的人都開始散出修為波動,想要上去幫方雲一把!
“方雲!”
林安與冥刀宗的二人戰在了一起,以一敵二居然絲毫不落下風,但她看到方雲此刻的樣子,開始擔心起來。更是全力出手,想要迅速解決戰斗,直接將兩名冥刀宗的弟子嚇了一跳,沒想到眼前的佳人,出手居然如此狂暴!
三名天鬼宗的弟子此時很緊張!方雲的反應,使他們越發覺得詭異。他們此刻的修為已經降到了練氣初期!但他們根本不敢表現出任何不自然,只能順著周圍的人擺出一副狠辣的嘴臉。
“與我天鬼宗為敵......你......你準備化成我們身上的下一個冤魂吧!”
天鬼宗的一名弟子咧著嘴,艱難的說道,特別是當他說到化成自己身上的冤魂時,他的心更是無比的刺痛!簡直有一種被打腫臉還要冒充胖子的感覺!
“你們三個......我方雲今日一定要替天行道!”方雲披頭散發,在地上又滾了很多圈之後,艱難的站了起來,眼中盡是瘋狂之色。看那樣子居然是用大毅力,強行承受住了如此眾多鬼魂的攻擊!
然而方雲心里卻是暗喜,那些鬼魂全部轉化成了最精純的靈魂能量,去滋養他的靈魂。使方雲的靈魂變得強大無比,剛剛的一切實際上都是他裝的!他感到自己居然可以稍稍的動用神識來探查周圍了,要知道,神識乃是築基以上才能夠使用的能力啊!
看著方雲居然站了起來,周圍的一些人,目中都開始露出古怪的神色,他們畢竟不是笨蛋,此時紛紛懷疑起,這方雲之前是不是......裝的?但是任他們腦洞再大,也不可能想到是魘在幫助方雲!
因為古來,魘就極少出現,即使出現了,有人成功的融合了魘的靈魂,也只是具有魘的氣息,能夠驅鬼,但始終不可能命令鬼魂!不可能有人能夠降服魘!方雲的這尊魘,是由冥土住民的怨氣構成,如此,方雲才有幸能降伏它,這可以說是逆天的造化!
當下,方雲偷偷感受著自己的新變化,然而他心中突然一緊,他用他微弱的神識感受到了,遠處天邊,有一道絕強的氣息正在朝著趕來!這強度絕對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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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有一個絕強的存在正在朝這里趕來!此地本不可能會有這麼強大的人,現在多半是來者不善!”
在察覺到遠方的絕強存在後,方雲心生警惕,急忙對著林安傳音。
林安一驚,剛想詢問方雲是如何得知有人朝著此地來的,卻見方雲滿臉焦急,分明是十萬火急的情形了!于是她也暫時將好奇心拋諸腦後。
而後方雲目光如炬,一步踏出,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戾天面前,他對著天鬼宗三人組笑了笑,笑的十分和愛,然而這笑容在他們三人看來卻是 人無比!
方雲出手迅疾,瞬間從三人身邊穿行而過,摘掉了三人的儲物袋。他們助方雲神魂壯大,方雲也懶得為難他們,何況四周還有這麼多人看著。
而後方雲身型再轉,如兩道光閃過,而後冥刀宗的兩名子弟如炮彈般飛了出去,渾身噴血,他們的儲物袋也被方雲摘下。四周的人甚至都沒看清方雲做了什麼!
“走!”
方雲抓住林安的手,而後他目中露出果斷,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尊雕像,這就是他從那肖寒楓身上得來的物品!他運轉修為,啟動了雕像,而後雕像迅速變大,一股傳送之力傳出,籠罩在了林安與方雲的身上,他們倆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周圍的人對方雲的行為十分不解,為什麼方雲要突然傳送離開,簡直像是在逃離,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天鬼宗三人組似乎是被方雲震懾住了,且那冥刀宗的二人也被方雲瞬間打敗。
方雲明明就是佔了上風,雖然不知他是如何挺過天鬼宗三人的靈魂攻擊的,但他就是挺過來了,而後佔了上風,毋庸置疑!
那肖寒楓在人群中,嘴巴大大張開,那具傳送雕像是他的底牌,幾乎沒有讓人看到過,所以其他人並不知道那是他的保命道具。雖然這雕像他已經給了方雲,但是看到方雲如此揮霍自己的底牌,他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然而此刻,天邊一道長虹突兀的出現,將此地的人都驚了一跳!
“那是什麼?!有人在這里能飛?不是有夷荒的詛咒嗎?!”
他們驚呼起來,而當他們看清長虹內的身影時,紛紛膽寒起來。
楚祥的畫像,可以說整個東疆的修士,幾乎無人沒看過,他偏執無比,是個天生的暴君,自從他千年前在楚家崛起之後,一個人將楚家那一代的人全部殺死!然而死去的那些人加起來,都沒有他一個人重要。他在崛起之後,努力的建設楚家,硬是將楚家變為了東疆第一家族!
听說過楚祥傳說的人,全都對這個瘋子懼怕無比,可以說楚祥是一個矛盾的人,明明有絕頂的天賦,卻是毫無私心,他的偏執就是要建設楚家,要讓楚家在東疆成為帝族!還是子孫後代能延續不滅的帝族!
所以龍獅心是他必須得到的東西!
楚祥降落下來,卷起的風壓吹的漆黑的塵土四處飛揚,他用那滄桑的眸子掃視周遭。而後雙目微微閉起,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虛空中有波動,有人傳送走了,是偶然還是知道我要來......”
而後他雙目猛睜,盯著人群中一處不顯眼的角落,在那里的人,正是肖寒楓!
“天兒死亡之處,有逍遙印的影子,我不管你是否與他的死有關......”
楚祥伸出皺紋密布的手,用力一抓,那肖寒楓身體立刻不受控制,向著楚祥飛去,他絕望的嘶吼,還將自己的師傅逍遙上人的名頭搬出,苦苦哀求楚祥不要對他如何,然而得到的回應卻是冷冷的兩個字。
“搜魂!”
楚祥將干枯的手掌貼在了肖寒楓的天靈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肖寒楓淒厲的嘶嚎,他感到自己的頭顱被人用鑽子強行鑽開,而後他的腦筋直接被撕成了兩半,左右腦直接分離!他的腦回路被一根一根的挑起,而後里面的東西被強行挖了出來!
這就是搜魂,直接從一個的人魂魄中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被搜魂的人,必死無疑!再強悍的神藥,都無法救回,因為搜魂之後......魂飛魄散!
楚祥真的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甚至連過問都不去過問,直接進行搜魂!他再如何也是逍遙宗的杰出弟子啊!
瘋子!眼前的人是無藥可救的瘋子!當瘋子掌握了武力,這該是如何恐怖與絕望的事情?!
在場的其他俊杰們,紛紛膽寒,看著此時倒在地上,沒有絲毫氣息,雙眼已經只剩眼白,不見任何瞳孔的肖寒楓。他們倒抽一口涼氣,背脊發涼,渾身無力,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全都留在原地,根本不敢動分毫。
此時楚祥那略帶佝僂的身影,在這些年輕俊杰們眼中,簡直就是專門收割他人靈魂的死神!
楚祥卻是閉著雙眼,似乎是在整理著搜魂搜到的信息。片刻後,他自語︰
“逍遙雕,這東西有些麻煩。我進不了逍遙廬他若從逍遙廬傳至別處,我便根本無法探知他會傳送到哪。”
楚祥說完,看向在場的其他人,被望向的人汗毛都是高高豎起,而後楚祥從儲物袋內拿出一個玉瓶,打開後從中飛出十幾滴黑色露珠,進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口中,根本容不得他們反抗!
“這是七日斷魂露,你們在七日內去找一名女子過來,我要登山,若是找不到,你們七日後,魂飛魄散。”
楚祥平靜的說道,那樣子根本就是在宣布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完全沒將這十多名年輕俊杰的命放在眼里!
這些年輕俊杰,人生才剛剛開始呢,誰會不珍惜自己的小命,一時間他們都哆嗦起來,還有人直接抵不住楚祥的重壓,精神崩潰,哭喊起來!
“聒噪!”
楚祥那蒼老的聲音響起,直接在那哭喊的俊杰耳邊如驚雷般炸響!他雙耳直接噴血,這血液如注的噴出,根本沒有停下的趨勢,而後人們看到,這些噴出的血居然還伴隨著碎腦袋,以及腦髓和白花花的腦漿!
這名俊杰直接倒下,當場斃命!
“不去的人,現在就死。”楚祥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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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與林安此時在一一間簡易的房間內,房間內設有竹椅,木床,蒲團,木桌上還陳放著文房四寶,一張鋪開的宣紙上還有著半個古字,一看便知尚未寫完,方雲與林安並不認識這個字是什麼字。
“這房間就是逍遙廬,我們不可從房間內出去,否則就會掉入未知的空間。”
方雲與肖寒楓已經進來過一次,自然是知道了這間房間的注意事項。
“方雲,你是如何知道有強者在往我們這邊趕來的?莫非你已經築基?!”
“怎麼可能,只是方才我強行頂住了那天鬼三人組的鬼魂攻擊,而後發現自身的靈魂竟是在磨難中得到了成長,能夠稍微的動用神識了。”方雲隨口編了個謊說道。
林安聞言,很是驚訝,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幸運了吧?頂過了攻擊,靈魂沒有重傷,反而是涅了?但她卻也不怎麼懷疑方雲,畢竟她相信方雲不會輕易騙她。
然而方雲就是在騙她,因為要解釋清楚魘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于麻煩,也會牽扯到很多東西。為了轉移視線,他直接拿出了五個儲物袋。
“這五個儲物袋是我剛剛搜刮而來,我們檢視一下其中的藏品吧。”
被方雲這麼一打斷,林安也沒去多想什麼,然後就與方雲一同檢閱起戰利品。
方雲直接將儲物袋內的物品全部拿出,儲物袋內,有著大量的靈石,以及一些品質並不如何好的法寶,但方雲目前還沒什麼法寶,這些法寶對他來說也是聊勝于無。
“恩,這顆骷髏頭......”
方雲拿出一顆血紅的骷髏頭,這顆骷髏頭屬于戾天,方雲在這骷髏頭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這法寶還未發動,居然就能讓人感到有危險,看來這顆骷髏頭乃是戾天壓箱底的法寶。
“說起來,好像在那楚天的儲物袋里,並沒有找到什麼厲害的法寶,那楚天還真是自信到了什麼保命法寶都不帶的地步。”方雲回憶起來,那時他將楚天的藏品都看過了一遍,其中居然是沒有什麼蘊含絕強氣息的法寶。
“這戾天的儲物袋內還有一種秘法?!”林安有了重大發現。
一般來說,一個宗門的的功法,絕技,都是由長老口授傳下,以免功法外傳,但也有一些難以掌握的秘法,長老自己都難以學成,更別說是口頭傳授了,于是就記載在了玉簡上。
“不對,這玉簡上的秘法是殘缺的,開篇介紹了這秘法共有三層,這里只記載了兩層。”林安皺了皺眉頭,一般來說秘法的最後一層,才是質變,之前的都是量變罷了。
方雲接過玉簡,將修為沉入其中,仔細的觀看起來。
天鬼玄通,共有三層,第一層可號令百鬼,一念之間定百鬼生死。
第二層,可熔煉百鬼,任何鬼物皆可化為自身靈魂養分。
第三層則沒有記載......
然而方雲看後,面色露出古怪,這天鬼玄通的功效,他使用魘也能做到,難道這天鬼玄通就是將自身練成魘?!天鬼指的就是魘嗎?
而這天鬼玄通秘法,還記載著一些術法,方雲看到這,心砰砰的跳了起來,秘法典籍中帶有的術法,一般來說都是絕強的術法,若是配合起這秘法,強度更是會大大增強!
論修為,他的漆黑丹海絕對是同階中的王者!可惜他卻沒什麼術法在身。現在這天鬼玄通他練都不需要練,就可以直接學習其中的術法了,因為他體內的魘完全臣服于他,他一個閃念,就能借助魘的所有力量!
鬼穿心,冤魂劫,黃泉怨,天鬼殤。
這秘法一共含四種術法,而後方雲還發現了戾天本人留在這玉簡中的一些留言。
“媽的!這秘法是人學得會的嗎?宗主那臭老頭估計就是自己都學不會才把這玩意丟給我!還把這破玩意當成老子千人斬的獎勵,當我戾天是傻子嗎?”
戾天如潑婦般的口氣響起,方雲覺得有些搞笑,他大概知道了這秘法確實難度不小,甚至難到了天鬼宗的宗主都沒有學成。他頓時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輕輕的干咳了兩聲。
“林安,反正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出去,距離那虛空通道打開也有一段時間,我就稍微試著練練這天鬼玄通吧。”
林安看著方雲,有點吃驚,這秘法又不是說練就練的,這天鬼玄通明顯需要有亡靈做輔佐啊!剛想開口勸方雲,卻見方雲已經打坐入定,開始參悟起來了。頓時無奈的搖搖頭,心想給他一次教訓也好,于是自顧自查看起其他的戰利品......
............
秘境內,楚祥正在黑山腳下打坐,其他宗門的俊杰們已經全體出動,為他尋找女性俊杰去了。
這些青年俊杰在生死時刻,真的很瘋狂,第四天,他們就送來了一個奄奄一息,渾身是血,四肢都被打斷的女子,這名女子屬于新月宗。
可以看出女子若是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必定是為風姿綽約,楚楚動人的大美人,然而這些俊杰們為了保命,根本不顧憐香惜玉,直接辣手摧花,不容許這女子有一點點逃走的機會,將她打的只剩一口氣,甚至手腳筋都被無情挑斷。
楚祥倒是無所謂,他根本不管這女子如何,只要還活著就可以,他直接拖著這女子的腳,慢悠悠的朝著黑山走去。這女子如一件垃圾一般被拖著,在堅硬寒冷的漆黑地表上留下了長長的一條血路,看起來觸目驚心。
“前......前輩!還請賜予我們解藥!”一位年輕俊杰顫抖著嘴唇說道。
楚祥聞言,甩出一個紅色玉瓶,而後繼續向黑山走去。
這些俊杰們趕忙上前一個一個服用其中的藥,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楚祥此時也走到了黑山前,一道模糊的聲音響起︰“陰陽並濟,你們可以登山了。”而後楚祥拖著這女子上前,一步一步的踏上了黑山,那女子在楚祥登上黑山後,直接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此時,秘境中的一處戰場上,一位紅衣少年,提著一位白衣女子的衣領,將她單手提起。
“丁易......我沒想到你是如此卑鄙之人。”
“別廢話了,楚祥已經進入了秘境,現在估計已經上山了,還好我丁易一向小心,沒讓那老梆子發現我。”
“你是怎麼躲過楚祥的神識的......”
“這你一會就能知道,現在你隨我上山去偷襲那楚祥,你若是不服從我,我一念之間就能廢了你全部修為,之後將你賣到凡人的青樓中,你猜猜一個仙人女子,在凡人界一天能接待多少客人呢?”
這女子姣好的面容上露出蒼白之色,她為劉家的女子,名為劉悅,她本被其他宗門的追擊,丁易卻在關鍵時刻出現,與她配合一起沖出了重圍。
而後丁易關切的為她療傷,騙了她,喂她服下了一枚丹藥,誰知這枚丹藥能療傷不假,卻也控制住了她,丁易一念之間就能通過這枚丹藥讓她修為流失。而且是不可逆的流失!
而她這時候才注意到丁易腰間居然有十幾個儲物袋。
“丁易......你在秘境中殺了這麼多人,不怕泄露出去嗎?”
“你敢泄露嗎?”丁易目光尖銳,盯得劉悅心中發怵。
丁易放開劉悅,她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後丁易取出一個葫蘆,打開後,他將其中的液體從劉悅頭上倒下,劉悅感到自己的修為隨著這液體的倒下開始流失,于是她驚恐萬分。
“別擔心,這是入口處那里的黑海的海水,只會暫時的吸走修為而已,楚祥現在的修為只是築基初期,神識還不算多強,也就只是能感受到遠方的修為之力而已。”
丁易隨意的說道,當那楚祥從他視野中出現時,確實是將他嚇了一跳,但他一向謹慎至極,早已準備好了危機時要用的陷阱,只是他沒想到這陷阱現在變成了他的保命之所。
他在這戰場上一處坑洞中裝滿了黑海海水,他想也不想就向這坑洞中跳去,任憑自己的修為被吸干,而後他從內部偽裝了坑洞的口,楚祥感受不到了他的修為之力,而後稍微搜索了一番,就再次飛走了。
劉悅則是吃驚萬分,這丁易實力不算多強,但是論謹慎程度,絕對是無懈可擊!大家只是看到赤陽宗兩人墜海後,丁易退走,卻未曾有人想到丁易退走前居然不動聲色的取了這麼多黑海的水。
“那......你是準備用這黑海的水來對付楚祥嗎?”
“你們女人就是如此頭腦簡單,才會這麼容易被我騙,吸干楚祥的修為?你在開玩笑嗎?他本身就是超越築基境界的絕頂大能,你真以為他的修為只有築基初期了?”
劉悅被丁易如此一羞辱,咬牙切齒起來,但卻又無可奈何,自己確實是太年輕了。丁易救自己的時候,她是真的很感動......
“龍獅心,如此多的宗門家族都盯著,楚祥絕對帶不走,即使他再強也不可能,所以他只可能先一步去參悟龍獅心之內的秘法,然後強行記住秘法,而後在外界以毀滅龍獅心為要挾,讓自身安然離開這里。”丁易慢慢的推理到。
“我若是沒猜錯,外界現在,一定有很多宗門家族的人都聚集在了這個地方了。在楚祥參悟龍獅心的時候,就是我們奪取龍獅心的時候,奪取過後,我們也能以毀滅龍獅心來要挾楚祥,楚祥只能妥協!”丁易的話語斬釘截鐵,他說的已經極其接近現實,外界此刻,已經有著各式各樣的人,正在從八方去往絕踏山脈中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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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易為人,遠不像外表般隨性。他的內心其實陰沉無比,他腰間的十余個儲物袋,沒有任何一個是他真正動手將人殺掉獲得的。他知道尋找鬼王的人不止他一個,于是他不計成本的布下了上百個偵測陣法,每個偵測陣法的成本幾乎都要一萬靈石,卻無法回收。
對任何一個練氣期的修士來說,上百萬靈石簡直是天文數字。然而丁易受他爺爺的溺愛,揮霍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其他的練氣天驕,除了楚天外,估計都沒有誰會有如此大的財力了。
而後當他偵測到鬼王身邊有著二十名精銳的鬼盔時,他便想盡辦法讓這支鬼盔軍團與其他隊伍慢慢相遇。以此消耗鬼盔軍團的力量,而後他丁易坐收漁翁之利。最終丁易害死了十余人,也將鬼盔軍團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後他擊殺了鬼王,獲取了鬼丹。
光是這一顆鬼丹,價值就差不多十萬靈石,加上他收集的十余個儲物袋,那一百萬靈石的投入,也差不多能回收了。關鍵是他丁易,排除了對手,並且不是經過自己的手,如此一來其他宗門的人,根本無法得知是他殺的人......
“丁易,你真的要去主動招惹楚祥那個瘋子嗎。”劉悅此時面無血色,這是受驚過度所致。她實在是不敢相信年輕一代居然還會有人去主動招惹楚祥!
丁易沉默,其實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有一個大紕漏,那就是即使他搶到了龍獅心,也沒機會去參悟其中的秘法。那楚祥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但是那龍獅心的空間秘法,他丁易怎麼可能不眼紅,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以後根本不可能會再有機會讓他去參悟完整的龍獅心了!
“我們兩人,輪流參悟龍獅心,楚祥有任何異動,我們就將龍獅心作為擋箭牌。錯過這一次,完整的空間秘法就將永遠與我們無緣,你可甘心?”丁易用森寒的目光看著劉悅,道出了關鍵。
香餌之下,必有死魚,這空間秘法曾經成就過天啟大陸的天下第一強者,幽!最終那幽,飛入星空,離開了這里,但他的傳說廣為流傳。現在成就他的秘法,就擺在眼前,試問誰能輕易放棄這天下第一的造化!
劉悅面如土色,沉默不語,她知道那空間秘法的價值足夠讓她去鋌而走險,但絕世造化,也得有命拿才行!她覺得憑他們兩人去面對楚祥那個大瘋子,真的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我丁易深諳服人之道,令女人屈服更是簡單,你若不在意,大可試試我的耐心。”丁易眼間劉悅沉默,沉下臉,對劉悅說到。
劉悅絕望的看著丁易,她覺得如果她拒絕幫助丁易,自己下場將會比死還要淒慘萬倍,而且丁易看似隨性,卻無時無刻不注意著她,生怕她自殺一了百了。
但其實丁易過于擔心了,劉悅其實很怕死,即使丁易不拿比死還要淒慘的結局來威脅劉悅,她也不得不屈服于丁易,因為她怕死。
“我答應你,但你必須立下道誓,從這里出去以後,你不許再糾纏我......”
丁易怒目圓瞪,眼神尖銳的盯著劉悅,寒聲道︰“我允許你跟我提條件了嗎?”那聲音冷如冰窖,就像凜冽的寒風般吹向了劉悅,將劉悅那單薄的身影吹的搖搖欲墜。剎那間,四周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很多。劉悅心中驚恐不安,甚至有一瞬間,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比楚祥還要可怕!
“跟我走。”丁易以一種命令的語氣,叫劉悅跟著自己。劉悅不敢多言,起身跟著丁易向著黑山慢慢走去。
............
外界,絕踏山脈中心,有一座豪華的黃金戰車挾著漫天金霞,轟轟而來,這座戰車碾壓虛空,一道道陣法銘刻在這戰車的表面上,不時有光華在其上閃過,這輛戰車竟不是自遠方的傳送陣上出現的,而是自行破開虛空傳送至此的,自行就能破開虛空的戰車,能坐在上面的,定然是一位大人物!忽然,一道金光閃爍,這位大人物從戰車上走了出來,落到了地上。
眼見此人落地,在絕踏山脈中心的這十一位長老們,紛紛恭敬的上前行禮。此人貌若中年,錦衣華服,身上缺少仙家道韻,不像是修士,倒是像一個凡俗界中的大財主。此人便是逍遙宗宗主,逍遙上人,何少坤!
“肖兒死于搜魂,只可能是楚祥干的,雖然我留了後手,復活肖兒並不是難事,但是我逍遙上人的徒弟,不是說殺就殺的。”逍遙上人目光森寒,若說他的弟子與同輩斗法,被人殺掉,他這個宗主都不好正面出來找人家的麻煩。
但那楚祥千年前就崛起,如此人物竟然對他的徒弟說殺就殺,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即使楚祥修為比他高一些,也不可能隨意打他的臉!
“虛空通道還能打開多少次?”
逍遙上人冷冷的問道,目光不善,他竟是想要進入秘境之中,直接面對楚祥。
“宗主!那楚祥是個瘋子,隨意沾染夷荒詛咒他都不怕,宗主你隨意與一個瘋子起沖突完全不值得啊!”
一旁逍遙宗的長老,看到逍遙上人如此姿態,心中大慌,他害怕逍遙上人與楚祥正面沖突,此舉非明智!
“哦?你說說本宗的顏面值不值得?”逍遙上人眼中的寒芒越發明顯。
“這......”那位逍遙宗的長老為難起來,他知道宗主已經被楚祥逼急,若是宗主執意要入秘境,他還真的擋不住。
“逍遙兄,何必那麼急,我道劍宗那三個不爭氣的弟子早早的就死在了里面,若不是因為楚祥的事情,我陳劍鋒是根本沒臉出現在你們面前啊!”
天空中,一個看似老態龍鐘的老者御劍而行,在虛空中劃過長長的青芒,他腳下那把劍青光閃閃,劍身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游龍,這游龍張牙舞爪,似乎隨時都要活過來一般,當真是具有真龍道韻!這把劍赫然是由碧綠道鋼打造而成,它就是名動整個天啟大陸的三把神劍之一的“碧龍”劍!
逍遙上人一看來人是道劍宗的大長老,神色稍有放緩,東疆無人不知逍遙上人與這陳劍鋒乃是忘年之交,他倆在一處上古秘境中,觸發了一處禁制,而後被秘境內的怪物圍攻,兩人齊心協力,配合默契,一同殺了出去。至此以後他們成為忘年交,稱兄道弟。
“陳兄的弟子們全死在了秘境內?”逍遙道人問道。
陳劍鋒從空中落下,而後滿臉懊惱與丟人的神色。哀嘆著︰“那三個人在進入秘境三天不到,便集體陣亡,那時楚祥還沒進去。年輕一輩,真是陳某這邊的人不爭氣了。”
逍遙上人听聞陳劍鋒這麼一說,神色再次緩和,忙上前安慰,讓陳劍鋒不要太往心里去......
一旁的逍遙宗長老則是偷偷的松了口氣,陳劍鋒不愧為逍遙上人的忘年交,對他的脾氣十分了解,這麼幾句話就化解了逍遙上人的怒意。
“其他宗的大人物也在趕來,我們準備在外布下天羅地網,這楚祥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私吞龍獅心。逍遙兄耐心等一會吧。”陳劍鋒和聲說道。
逍遙上人稍稍沉默,之後點頭同意,不再提進入秘境之事。遠方的空中,似乎有幾道絕強的氣息出現,他們的目的地都是那絕踏山脈中心......
一股席卷整個東疆暴風雨正在醞釀之中,似乎隨時都將要爆發!
眼下,方雲正在逍遙廬內打坐,參悟那天鬼玄通的術法。他讓體內的魘將力量融入他自身,他的身體就與魘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關系,這一刻,他感覺得到,自己就是萬鬼的君王,從出生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一念之間斷萬鬼生死,一聲令下,無論是何種鬼怪,都必須完全听令于它,毫無理由!
這一刻,他感到天鬼玄通上的術法,簡直是原本就存于他的記憶之中,自己只需要稍稍的,就能使用出來。
鬼穿心,以萬鬼之力,在自己的心髒中凝聚一只鬼手,這鬼手能過穿越任何有形之物,它從自己的心髒中穿出,直接殺傷對手的靈魂!練氣可用。
冤魂劫,殺人者,必定會被冤魂纏身,冤魂劫將會釋放冤魂形成靈魂漩渦,冤屈越大,漩渦越強,漩渦的威力不局限于靈體,對實體皆有威力。築基可用。
而黃泉怨,天鬼殤,方雲暫時沒去看,因為這兩道術法需要的是築基以上的修為,距離他現在還太遠。
方雲得到了魘的輔佐,修習起這鬼穿心與冤魂劫,簡直是事半功倍,他越發的篤定,這天鬼指的就是魘,而天鬼玄通就是在將人生生的修煉成魘!而世間要誕生一尊魘,都是十分困難的事情,更別說是將自身練成魘了,這更是難上加難,也無怪戾天會如潑婦一般的怒罵這秘法了。
而創造這秘法的人,一定也是個妖孽,因為這秘法雖難練,卻不代表這秘法是錯的,相反它對的離譜,簡直完全的對應上了魘的特性,如此的話,創造此法的人一定成功的練成了這功法。這又是何等的驚才絕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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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從打坐中甦醒,他已完全掌握了鬼穿心與冤魂劫,他心有所感,在他心頭處,有一股氣息纏繞,他知道這是修成鬼穿心的現象。
“方雲,你修煉完了?是不是發現根本學不會啊?”林安在一旁拿著一顆丹藥上下打量著,發現方雲已經醒來,隨即挖苦方雲,畢竟太自信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學會並不是好事。所以她想打擊打擊方雲。
“額......不太順利,不過這秘法確實很玄妙,我打算留著以後慢慢參悟。”方雲擠出一個苦笑,不動聲色的把玉簡裝入了自己的儲物袋內。
“你還真是屢教不改,你還是早點清醒吧,秘法雖好,卻不是所有的秘法都適合你!”林安見方雲那樣子,只能無奈的輕嘆一口。
“林安,你拿著的那枚丹藥是什麼?”方雲看到林安手中攥著的丹藥,好奇的問道。
“這個嗎,此丹名為築基丹,屬于冥刀宗其中一名弟子,看來他是打算從這出去後立刻築基。”林安解釋道。
這一次的秘境之行,最大的造化就在于那空間秘法,可惜楚祥的突兀出現,幾乎讓所有人都後悔來此秘境,這秘境造化稀少,資源匱乏,這些年輕俊杰們都是想著能參悟完整的空間秘法,參悟一點是一點,才進來的。
“原來築基還需要丹藥的輔助?”方雲吃驚的問,他本以為只要修為足夠,突破築基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並沒去了解過詳情,沒想到居然還需要丹藥。
林安猶如看異界人一般看著方雲,不懂說什麼好,但她還是回答道︰“築基就是體內丹海轉化成基台的過程,所謂基台,就是人修煉的最基本的台階,也稱作靈台,道台。只有基台出現,才能說明一個人真正的開始步入修行的正軌!築基丹就是幫助修士,在體內築起基台!”
方雲听的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他體內的漆黑丹海已經越來越凝實,他有預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片丹海,會化作漆黑的大陸。根本不需要築基丹。
“林安,是否有人不需要築基丹就可築基?”方雲問向林安。
“我听說是有的,師尊曾經告訴過我,似乎變異的丹海,是不需要築基丹的,應該說即使用了築基丹也不能築基,只能靠著自己築基。”林安說道。
方雲的丹海,無疑是變異的丹海,他可從沒听說過誰的丹海會和他一樣的,但是听林安的話,似乎變異的丹海有很多種,于是他小心的問道︰“那宗主有沒有告訴過你,有哪些變異的丹海呢?”
“變異的丹海我听師尊說,只有三種,一種是完全由紫氣構成名作紫雲丹海,這種丹海使人天生近道。還有一種由血氣構成,名作赤血丹海,擁有這種丹海的人,注定要走體修之路,第三種......只是傳說,那就是丹海漆黑一片,完全沒有其他顏色,宗主說,這樣的人,注定會夭折......”
方雲的心髒狂跳起來,丹海漆黑一片,第三種丹海說的不就是他嗎?注定會夭折?這是什麼意思!
“注定會夭折?這是為何?宗主有告訴過你嗎?”方雲壓下自己吃驚的情緒,安靜的問道。
“宗主說,這樣的人,在這個時代,已經找不到了,擁有黑色丹海的人,只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修煉速度奇慢無比。但是境界一旦上來,幾乎同階無敵,難尋一敗,與這種人生在同一個時代,就會被壓制得無法崛起。正因為太過于強大,所以遭天妒,使得擁有這種丹海的人,統統消失掉了。”
方雲聞言,內心劇震,他知道問什麼冥子要與天道開戰了,那是因為他們這一個族群,都要被天道滅掉啊!而他也知道為什麼這個體質修煉速度會極慢,原因是他根本無法參悟天道!而且再多的靈氣都于他無用處。
他需要的是道則,還不是普通的道則,必須是經過那黑石頭加工過的道符。但那顆石頭已經飛走。而他體內沉睡著的那枚道符,是冥子給他的,他發現自己去參悟那枚道符,居然也能提高境界,這確實是使得他能夠修煉了,但速度無比的緩慢就是了。
“方雲,你在發什麼呆呢?”林安問道,方雲瞬間回過神來,笑著表示自己沒事。
方雲奪取的五個儲物袋,其內的東西已經全部清點完畢了,冥刀宗那兩名弟子,各有一顆築基丹,其他還有幾口寶刀,以及一些丹藥,這些對方雲用處不大。
天鬼宗三人的藏品,都是一些陰氣很重的丹藥,一看就知道是用來滋養亡靈的,方雲只是留下了戾天儲物袋內的骷髏頭,以及那天鬼玄通的玉簡,其他東西他全都讓給了林安,供她自行挑選。
“距離離開這里還有不短的一段時間,也不知道現在秘境中的情況如何了。”方雲悠閑的說道,這逍遙廬就只有這麼一小塊地方,要修煉的話,他們都已經是快要築基的人了,突破到築基,出去後肯定會沾染詛咒。
“林安,之前我就很好奇,為什麼你要女扮男裝呢?這樣一直藏著,也不能與誰來往,不是很累嗎?”方雲忽然想到這件事情,便問向林安。
林安聞言,眼神黯然,緩緩開口︰“告訴你也無妨,我其實是並不是東疆的人,而是北域林家的人,十年前,林家一夜之間被突然滅掉,林家上下幾十萬人,無一幸免,就連外出執行任務的人,都全部死亡。而我也本該死去,但是林家所有長老與我父親聯手,將我送了出去,我舅舅是個凡人,據說是因為他沒有任何修煉天賦,所以只能做個凡人,居然沒人去追殺身為凡人的他。年幼的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父親封印了我九成的主魂,然後告訴我,不要忘了自己是林家人。我的舅舅雖然是凡人,但是卻十分精通修仙界的各種規矩,那時,我們踫巧遇上了赤陽宗的宗主,蕭瀚,他曾于林家交好,得知林家浩劫後,將我帶走,收做了關門弟子。之後他卻告訴我,我需要隱藏性別,不為別的,而是為了我自己的命。”
林安說完,那深邃的眸子中流露出了思念的感情,她已經沒有家了,所以當她第一次見到方雲的時候,才會與方雲有一種心心相惜的感覺。
方雲默默的听完林安的敘述,他忽然覺得自己比林安幸運很多,至少,他不是在一開始,就失去了一切。如今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想著父親如今是否平安。
“林安,原來你女扮男裝的背後擁有這麼多的隱情......但你剛剛說你九成的主魂都被封印了,豈不是說你的天賦一直在被壓制?!”
林安卻是更加黯然︰“天賦高又有什麼用呢?身為凡人的舅舅沒有被追殺,說明與我們家族為敵的存在,對凡人沒興趣。如果我們都沒有修煉天賦,父親和母親,現在都會相安無事......”
方雲感到自己失言,連忙住嘴,不再多言。而林安也不想說什麼話,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是她心頭的刺,她那時雖年幼,但卻能清晰的記得,父親那時候心痛不已的表情,以及顫聲對她說的“不要忘記自己是林家人”。
林安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回到北域,親自查處當年滅掉林家的人,于是林安去請求蕭瀚解除自己體內的封印,希望能夠修煉的更快更強,然而卻屢遭蕭瀚的拒絕。林安雖然知道,封印她的主魂,同時也是封印了她的氣息,讓她不會被仇家追查到,但她實在是著急啊......
逍遙廬中,仿佛籠罩著一層烏雲,有綿綿的細雨,從烏雲中飄下,令人難免泛起惆悵之意,游子更思鄉,失去家的人......更渴望家。
“加油吧,林安,死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真的要復仇,也必須自身強大才可。否則就會像我一樣差點萬劫不復啊。”
方雲想起第一次與楚天的沖突,被楚天幾個回合就打入了海中,誰知黑海卻反過來成就了方雲,令他修為暴漲。
林安卻是一愣,她也是想起了那時候被仇恨沖昏頭腦方雲,無視任何實力的差距跑去挑戰楚天,最終被楚天暴打。若非是她出手相救,方雲可能就真的沉入海底了吧。
“對啊,有你這個愚蠢的例子做前車之鑒,我當然不會蠢到自己沒實力就去找人復仇啦!”林安毫不留情的挖苦到,方雲笑著撓了撓頭。
“我的父親,現在還不知道在哪一個角落,說不定現在他正過著寒苦的日子。唉......”方雲擔心的哀嘆道。
此時,一處不知名的村口,有一片池塘。
“哎!上鉤了!哈哈哈哈哈!今天還是我方古釣上第一條大魚......啊...啊嚏!哎呀我的魚沒了!”
“瞧把你得瑟的,再得瑟一個看看?噴死你!”
“老方啊,釣魚的時候你能不能安靜點!每次你這麼一嚷嚷,魚都被你嚇跑了!”
方古竟是在一個凡人的村落里與其他人悠閑的釣著魚。
“肯定是誰在背後罵我,害我打噴嚏,反正今天老規矩,釣魚最多的人有賞錢。”
方古再次拋竿,魚鉤落入了水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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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你怎麼突然又發呆了?”
“啊...不,我只是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說了一句特別蠢的話。”方雲摸著腦袋說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突然會有這種感覺。
“你的父親想必不會有事的,你修為到了很高的地步後完全可以去找他......”
提到修為,林安的星眸中,閃過一絲別樣的光彩,來到這逍遙廬,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其實她也特別渴望能夠參悟完整的龍獅心,修習那空間秘法。因為她真的想要變強,如果從這出去的話,龍獅心必定被所有宗門瓜分,那空間秘法定會變得殘缺不全。即使學了也絕不可能無敵于天下。
“林安,你很想去尋那龍獅心,對嗎?”方雲看出了林安的焦急,林安微微的點頭。
“其實我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那神秘強者突兀的出現,目的肯定也是龍獅心,要說他上山後不去參悟龍獅心,打死我也不信。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搏一把。”方雲露出微笑,這微笑中帶著自信......
眼下,方雲他們踏入秘境,已經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了,距離約定開啟虛空通道的日期,還剩一個月。
此時丁易已經與劉悅來到了山腳下。山腳下已經空空如也,那些經歷楚祥重壓,劫後余生的年輕俊杰們,個個都是驚魂未定,他們生怕楚祥什麼時候會從山上下來,全都嚇得不敢再待在山腳下,他們紛紛撤退到了入口處,決心哪也不去,靜靜的等待歸期。
“一個老梆子罷了,真是一群貪生怕死之人,不過也難怪,這次試煉本就只針對練氣期,練氣期的天驕畢竟還是太少了,這些人最多只能稱為俊杰。”丁易看著空空如也的山腳,淬了一口口水。他是真的看不起這些人,他說的也是事實,練氣期的天驕,的確是太少了。
“你走第一個吧。”丁易微笑著對劉悅說到,那笑容真的是隨意萬分。劉悅有心拒絕,卻還是把話生生的吞進了肚子中,她不敢對丁易說三道四,垂頭喪氣的走在了丁易前面。
“恩?!等一下!”
丁易猛的出手,將劉悅拉了回來,一道月牙狀的神芒從空中降下,將地表打出了一道淺淺的半月形凹痕。劉悅花容失色,若不是丁易救下她,她就被這月牙打中了!
“原來是新月宗的仙子們啊,還一來就來了倆,為什麼突然攻擊我們。”丁易抬起頭,隨意的說道。
“呸!丁易,淺月師姐對我們說過,赤陽宗誰說話都可以信,就除了你丁易之外!”兩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出現,她們身著淡藍色霓裳,頭戴月牙發飾,肌膚白皙,帶著一種月神的優雅氣質。他們正帶著幽怨的目光,盯著丁易手上的劉悅。
新月宗可以說與赤陽宗的宗門屬性完全相反,赤陽宗弟子至剛至陽,門內幾乎沒有女性弟子,而新月宗是至陰至柔,門內幾乎沒有男性弟子。
“淺月師姐嗎,她的遭遇與我丁易無關,你們突然與我為敵是作何算計?”丁易面不改色,擺出一個隨意的微笑,看向面前的兩人。
“原本遭遇人群圍堵的,是站在那邊的劉悅,後來卻被人突然救走,淺月師姐就是代替她而死的!而救她的人就是你吧。”新月宗一名女子目露凶光,寒聲說道。
“是嗎?那我就把她交給你們好了。”丁易話語一出,在場的三名女子都驚訝不已,劉悅回過頭絕望的看著丁易,那眼中帶有深深的求饒之意,她的修為已經被黑海吸干,且劉家人使用的都是幻術,並不錘煉肉身,若是丁易把她交出,那她必死無疑。
丁易並不理會劉悅的目光,而是隨意的一笑,接著說道︰“但是兩位仙子其中一位要陪我上山,並且甘願被我奴役。”
聞言後,新月宗的兩位女修都是面露寒光,這丁易提出了她們完全不可能接受的條件。
“丁易,你找死!”兩名女修,同時向前踏出一步,一輪新月從她們後方升起,那新月慢慢升高,灑下一道道銀輝。
銀輝朝著丁易灑去,丁易身手敏捷,一手抓起劉悅向後撤離,就如抓起一只小雞一般。那新月灑下的銀輝,將丁易原本站立之處擊出了凹痕。
銀色的霞光如漫天的銀絲,一縷縷的從新月上拋下,丁易只能被動的連續躲閃,他一只手提著劉悅,讓他根本無法使用術法。且承受一個人的重量,也影響著他的速度。
丁易再次後撤,與新月宗的兩位女修距離越拉越遠,而那新月的攻擊卻沒因距離的拉長而變得有任何遲緩,銀輝不斷的傾瀉,丁易越躲越吃力,他不禁皺眉,如果將劉悅放下,他就可進行反擊,但劉悅肯定也會在第一時間被殺掉。
“刷!”
又是一片銀輝灑下,打得滿地塵土飛楊,丁易險些中招,隨即他額頭青筋凸起,忍無可忍!
“你從後面抱住我。”丁易用略帶寒意的聲音說道,他必須保證有一個听話的女人陪他上山,所以他此刻不得不保護劉悅,他直接讓劉悅抱住自己,好讓自己的雙手空出。
劉悅听後,完全沒有反抗,因為她看出了丁易是在保護她,于是她來到丁易身後,緊緊的抱住了丁易。
“抓緊了,不要在我殺了她倆之前死掉。”丁易目光如電,爆發出了極強的氣場。他左避右閃,發絲迎風飛舞,將那朝著他飛來的銀輝全部避過,銀輝一波又一波的落在地上,爆炸此起彼伏,傳出響聲一片。
丁易掐覺念咒,一道金光照耀四方,這滿是漆黑的秘境,彷佛在這一刻被完全照亮!一抹曦光射出,一顆太陽,從丁易體內冉冉升起,它霞光萬丈,璀璨奪目,驅逐了夜的漆黑!
而後這太陽以丁易為中心,繞著他旋轉了起來,那新月灑下的銀輝,在這一刻被這初生的太陽,完全驅散!兩位女修身後的月影,居然開始顫動,有裂痕出現在其上,眼看要崩潰!
那兩位女修面色蒼白,丁易卻是冷笑一聲,似乎由于一直被壓著打,使他心中憋屈無比。他要慢慢的發泄這怒火!
“怎麼會!他只有一個人啊,還能敵得過我們兩人?”新月宗其中一名弟子訝然驚恐。
丁易聞言冷哼一聲,臉上露出輕蔑。他修為運轉,抬手一揮,這太陽低空飛行,朝著二女緩緩飄去。不快也不慢,但是來勢不止!
“就連淺月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們倆算什麼東西!”
“新月褪去,半月起!”
兩位新月宗的女修咳血,她們完全沒想到丁易如此強大,居然一招就破去了他們兩人合作使出的招式,此刻她們也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只見她們後方的新月,從一道幾乎看不到的月牙,慢慢的顯出了更多月亮的輪廓,這輪廓越來越明顯,月光越發皎潔,新月化為了一輪半月。
如雪的月光,像是瀑布般傾瀉而下,朝著丁易澆去。丁易目光沉著,用太陽護住己身,明光爍亮,這太陽在空中與這月光瀑布相互抵住,月光在太陽周圍,如同雪花接近火爐,直接消融,然而雪花消融後留下的水,卻也降低了火爐的溫度。
太陽耀世,明月當空,兩者威力不遑多讓,太陽無法推進一分,月光也無法穿透太陽。新月宗兩名弟子面色蒼白,而丁易的臉色也不好看。在丁易身後的劉悅也狠狠的捏了把汗,希望丁易能贏。
“區區殘月,也敢面對驕陽?若無太陽,何來月光!”
丁易發力,修為再度崛起,黃金的太陽再度壯大,逆著那月光瀑布而上,整條瀑布在這一刻居然停下,而後不再是向下傾瀉,而是逆著重力向上噴發!萬道月光,寸寸崩散!黃金太陽氣勢如虹,恐怖的威勢鋪天蓋地的散開,直接令新月宗二女身後的半月轟然崩潰。
新月宗的二人面色蒼白,黃金的太陽在他們的眼中不斷放大,恐怖的溫度撲面而來,滾燙的熱浪,簡直要蒸干她們的皮膚,強烈的生死危機全面爆發,可他們卻無可奈何。丁易的強悍超越了她們的想象!她們閉上雙眼,束手就擒。
當太陽來到他們眼前時,卻是突然頓住,而後消散殆盡。
“我丁易不能留下殺人的把柄,你們倆留下儲物袋,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否則下一次我即使留下殺人的把柄也要殺掉你們。”丁易沉著臉寒聲道。
新月二女不敢再逗留,儲物袋放在原地後,她們落荒而逃,一下就跑的不見蹤影。
劉悅放開丁易的背後,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總算是活了下來,她剛想去好好感謝丁易救了她,卻听到一句冷冷的聲音。
“別跟我廢話,還是你走前面。”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人家的階下囚。居然抱著人家保護自己的幻想,自己真是太傻了。于是她苦著一張臉走在了丁易前面,丁易手一收,兩個儲物袋直接飛入了他的手中,而後他如同趕羊似的,在後方攆著劉悅,攆著她走向了黑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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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的盡頭,矗立著一座黑山,其頂峰一片貧瘠,寸草不生,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一顆潔白如玉的圓球,懸浮在頂峰的中央處,楚祥在圓球下方盤膝而坐。這龍獅心是活生生的,時不時會發出鼓動聲,但其上的龍獅意志早已消散,所以完全不會影響楚祥去參悟其中的空間秘法。
不過,即使是憑借楚祥的悟性與見識,參悟起這空間秘法都是十分的艱難,沒有個一年半載,是無法將其完全參悟的,而完全參悟與完全精深卻又是兩回事了,想要完全精深,少說三五載,多則十數年。但是.....楚祥不可能擁有如此多的時間!
“就算是用強的,老夫也要讓楚家成為帝族。”楚祥面色猙獰,他正在強行將空間秘法銘刻在腦海中。一般來說,修士都會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如同空間秘法這種等級的秘法,若是未能將其參透,即使是記住了,也會慢慢的忘記掉,這忘記是不可阻止的。
楚祥此時,不是在單純的記憶這空間秘法,而是在以自己的靈魂作為刻刀,將空間秘法的內容,一刀一刀的刻在自己的魂海之中。這種做法可謂是在自殘且危險無比!
魂海可是靈魂中最脆弱的部位,就如同肉身的大腦一般,一旦有個不小心,輕則魂海受損,影響記憶,以及精神力,重則魂海崩潰,整個人從此痴呆,渾渾噩噩,成為廢人一個!
一股股劇痛感在楚祥腦中蔓延,卻絲毫沒有減緩楚祥的動作,他腦海中的刻刀鋒利無比,在他的魂海中刻出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這些符文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至高的大道之感。不可捉摸,無法理解。由于空間秘法實在是過于高級,楚祥要完整的刻下一道符文,刻一次遠遠不夠!若是只刻一次,這符文依然會有要消逝的趨勢,所以一道符文,楚祥至少要重復刻上十次!
豆粒大的汗珠子,順著楚祥的額頭一滴又一滴的流下,楚祥緊閉雙眼,聚精會神的在腦海中雕刻著各種符文。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悄然無息的出現在了楚祥身後,這道身影居然是完全沒有散發出任何修為波動,就如一名凡人一般!
這黑影接近楚祥的一瞬間,就被楚祥察覺到了,然而楚祥即使是察覺,也來不及立刻采取行動!
丁易身手矯健,猛力一躍,將龍獅心牢牢的抱在懷里,落在了地上,而後他背後被楚祥狠狠的打了一掌,這一掌擊在了他的後心,將他的心髒瓣膜都擊的開裂,丁易猛吐一口鮮血,但卻借助這一掌之力飛了出去。
丁易飛出,與楚祥拉開了距離,他正面面對楚祥,做出了隨時要毀滅龍獅心的架勢,而後由于心髒重傷,他再度噴出一大口鮮血。
“小輩,真有膽識,且居然有手段將自身修為消的一干二淨。看來你就是老夫來此的路上,漏掉的那條小魚,所以你才知道老夫探查不到無修為的人。”楚祥臉色陰沉,他緊緊的盯著丁易手中的龍獅心。
丁易狀態糟糕透頂,不斷的有血液從他口中溢出,他的心髒已經受創,接連有逆血涌出,若是一個凡人,此時早已歸西,丁易卻靠著強大的肉身支撐了下來。
楚祥豈能看不出丁易身體的真實狀況,他暗中運轉修為,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掉丁易,讓他根本來不及傷到龍獅心,然而丁易卻是帶著滿口的鮮血對他勝利一笑。一個女子突然出現在了丁易的身邊,她的身上也是毫無半點修為波動,楚祥方才也完全沒注意到她是如何出現的!
“能將修為消除的如此干淨,這不是隱藏修為,而是徹徹底底將修為損耗一空,完全沒留下一絲一毫。老夫開始好奇你們用的是什麼手段了。”楚祥動容,普通的辦法根本不可能將修為完全耗光,除非是自行散功,否則一名修士再如何壓榨自己的修為,最終也總會留下這麼一兩分無法被消耗殆盡,就如同再怎麼努力去榨干水果中的汁液,都無法百分之百的榨干一般。
“老梆子,你沒檢查過入口處的黑海麼。”丁易將龍獅心交給了劉悅,自己吞服了一顆丹藥後,慢慢的治療著自己的創傷。
楚祥聞言若有所思,看來那片黑海有吸取修為的效果,他進來的時候較為匆忙,並未仔細調查過。
“你若敢上前一步,我就會將這龍獅心毀滅,我知道自己斗不過你,所以你一旦上前,我就會認為你要殺了我,我只能毀滅龍獅心玉石俱焚。”丁易話語鏗鏘,擲地有聲,他在狠狠的警告著楚祥,不要逼著他玉石俱焚。
楚祥目光森寒,龍獅心是他的底線,丁易已經踫到這底線,楚祥放佛一座沉默的火山,隨時都有可能噴發。但他眼中卻不自然的閃過一道精芒,之後他開口說道︰“沒想到煉氣期還能有你這樣的小輩,那些築基期的天驕,或許都比不上你。“
楚祥言罷,驚變再起!又是一道黑影出現,在這黑影出現的瞬間,楚祥也跟著動了,顯然他早已知道這黑影的存在!
突兀出現的黑影,瞬間來到劉悅身邊,給她後腦勺來了一記手刀,將其擊暈,丁易看清楚來者之後,勃然大怒,他沒想到居然半路殺出這麼個程咬金!
“啊......方雲!”
丁易怒號,他並不知道方雲居然從那黑海中活著回來了!這一下他簡直是給人做了嫁衣,這方雲根本沒隱藏修為,也就是說楚祥早發現了方雲,但丁易沒築基,沒有神識,無法遠距離感應到他人的修為!
“你居然再一次的對我的東西伸出髒手,不可饒恕!”
丁易雙目通紅,咬牙切齒,他對方雲深惡痛絕,剛欲出手要搶過龍獅心,卻見那楚祥展開極速,朝著他們這邊移動,于是丁易目光果斷,居然放棄了龍獅心,二話不說就抓著劉悅就向山下跳去。跳崖之前,他狠狠的盯著方雲,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出鮮血。
方雲自逍遙廬中傳送至黑山附近,之後他遠遠的就發現了丁易,決心在遠處跟蹤他,當丁易搶到龍獅心的那一刻,方雲都不得不稱贊起丁易的手段。而楚祥也早已發現方雲,但他知道方雲的目的是什麼,于是就等待著方雲動手奪取龍獅心。在方雲出現的那一刻,楚祥的身影就動了起來!
這一刻,楚祥已經來到方雲面前,他全力出手,威壓漫天,卷起霸道之勢,要將方雲碾碎!
而方雲也不廢話,一拳擊在自己的心頭上,他猛吐一口血,這血劇烈的燃燒起來,在這瞬間,方雲氣勢滔天,他雖沒達到築基的修為,卻以自己的鮮血為媒介,令自己能夠使用一次築基修為才可使用的絕招!
方雲雙手結了一個古怪的印,而後放在自己的臉上,正好遮住自己的五官,不多也不少,使他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無面鬼臉!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一種詭異至極的感覺,從方雲身上出現,瞬間這詭異的氣息就籠罩了楚祥。
楚祥劇震,他眼中的世界,變得與原本的不再一樣!他發現自己來到了奈何橋上,在橋下乃是黃泉,黃泉中有著一道道瘦骨嶙峋的畸形身影,看起來可怖無比!這里哀嚎遍野,怨氣沖天。這些身影全都是被楚祥殺掉的冤魂!殺人者,必定會被冤魂纏身!
這些冤魂看到楚祥後,一個個神色癲狂,目中盡是狂熱,他們不顧一切的從黃泉中沖起,爭先恐後的沖向楚祥,這些身影數量無盡,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饒是楚祥,在這一刻也是頭皮發麻,他這一生殺過的人何其多,若是平時他修為鼎盛時,對付這麼多冤魂問題也不大,但此時他的修為只有築基初期!試問有哪個築基初期的人,會殺過這麼多人?恐怕築基之上也少有人能夠殺這麼多人吧!
“這究竟是什麼術法!天鬼宗的人可以調動自身冤魂來攻擊他人,但這引出他人身上的冤魂來攻擊他人卻是聞所未聞!且這並非是幻術!”
這天鬼玄通,就連天鬼宗的宗主都沒掌握,更別說使用其中的術法了,楚祥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術法,無比的吃驚。
楚祥騰空而起,在成群的冤魂中廝殺,他掏出了一把長槍,槍頭閃過濃濃的紫芒。
楚祥本身就是使用雷系屬性的攻擊,雷電天生克制鬼怪,楚祥在這一刻猶如戰神,他的槍頭帶起一大片紫色電光,所到之處,冤魂消散!他在這冤魂軍團中大開大合,殺到瘋狂,戰到極癲!
“老夫能殺你們一次,就能殺你們第二次!”楚祥大喝,戰意更濃,長槍橫掃萬鬼,紫電呼嘯八方!楚祥槍意霸道,一股風暴以他為中心,驟然卷起,被卷入風暴中的冤魂,紛紛被絞殺,成為了碎片!風暴猛烈,甚至卷動了黃泉之水!
然而冤魂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楚祥殺掉一只,從下方的黃泉中又會沖出十只!給人一種冤魂越殺越多的感覺,楚祥也漸漸露出了疲憊之色。
雖然他修為如海,但卻由于詛咒的原因而束手束腳,漸漸的,他的疲憊感越來越濃,終是被吞滅在了魂海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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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上空,千萬只鬼怪一層一層的包裹在一起,在空中聚成了一個超大的球體,楚祥就在其最中心處。
黃泉中接連有冤魂沖起,要鑽入那圓球中,去觸踫那楚祥,整片天地,只見冤魂,不見活人,被一層一層包圍在中心的楚祥,不知是生是死。
“楚祥,你認識我嗎?嘻嘻嘻嘻嘻......”
“還有我,楚祥,你認識我嗎?”
道道難听的聲音傳出,這些冤魂居然開口說話!這聲音陰森無比,使人听後如墜萬丈深淵!
“老夫殺人,從不問人姓名。”
楚祥蒼老的聲音突兀響起,一股驚天動地的修為之力爆發,黃河之水開始倒流,奈何橋身開始顫抖,萬鬼悲鳴!
楚祥的修為,在這一剎那全面展開!在這一剎那,虛空中的鬼球,開始瓦解,一層一層的冤魂,傳出滔天的淒慘嚎叫!
楚祥乃是絕世高手,他這種級別的人動起手,往往一息之間,就能攻伐千萬次,一瞬間的修為爆發,楚祥已經足夠做出很多事情,他閃電出手,在萬鬼中來回穿梭,紫光漫天飛舞,這一瞬間,楚祥就是天地間的唯一,空間凝固,時間靜止,只有他的身影在飛速的擺動。
他在這一刻,分身千萬道,每道分身對應一個鬼魂,一擊就將這千萬鬼魂消滅殆盡。無盡的冤魂碎片,落入黃泉中,楚祥收招,面色蒼白,他總算是將這些冤魂悉數除盡,不過他自身的詛咒卻再一次加深了。
“若非我修為無法展開,且此生殺人無數,這道術法也不足為懼。”
楚祥略微松了口氣,他總算是破去了這道術法,然而一道怪笑聲驀地響起,這怪笑聲難听至極,如九幽之下的陰煞在哭泣!
忽然間,一道陰風卷起,從這陰風中走出一個人,或許說是人不太準確,這是一道鬼影,它長著一張可怖至極的臉,眼眶空洞,沒有鼻子,雙唇如久旱的田地般龜裂。若是方雲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是魘!
而這魘影卻與方雲體內的魘截然不同,它身穿黑白長袍,半黑半白,左右各佔一半。它手捧書卷,手持大筆,活脫脫的一個判官形象!
“楚祥,本官已將你手上的冤魂全部記載!它們將會是你的......冤魂劫!”
魘影如深淵般的聲音響起,它大筆一揮,楚祥就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排斥而出。
當楚祥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渾身無事,修為無損,依然站在黑山頂峰,周圍的景物無比熟悉,漆黑堅硬的岩層,還有那黑壓壓的天空,以及天空中的黑色漩渦。自己還保持著全力攻殺方雲的架勢,而方雲也還是那副奇怪的結印姿勢。仿佛他剛剛的經歷,只是他一息之間的幻想!
“小子,你做了什麼!”
楚祥心中詭異感滿溢,他感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即將發生,方雲則面色古怪,楚祥剛剛經歷過的一切,他看不到也不知道,恍惚間,他竟發覺自身腦海中多了一枚令牌,令牌上寫著一個“劫”字!這枚令牌帶著無上的威嚴,不容任何人質疑與反抗,放佛這枚令牌一出,就能就地判決某人的命運一般。
“轟!”
楚祥抬起拳頭,突然發難,氣勢霸道,拳重萬鈞,其上還有紫電纏繞,璀璨耀眼,霎時間,這拳頭化作一顆紫色的頭顱,其眼楮暴湛,如同鷹隼,嘴生長喙,獠牙橫生,長于喙外,九片翎羽如孔雀開屏般,長在後腦,此乃雷神的頭顱!
方雲瞳孔皺縮,他有心要將令牌拋出,但他感覺這令牌乃是大殺招,楚祥剛剛面露驚容,想必他發現了什麼,內心已有防範,眼下拋出令牌,傷害......無法達到最大!
此時他與楚祥距離極近,龍獅心在他腳邊,撿起龍獅心來威脅比自己近戰能力還強的楚祥,並不現實。
“若我退開,龍獅心必定要被奪回,那麼......”
方雲雙目一凝,瞳孔中有黑色鬼火燃起,他的胸口,有什麼東西在飛速的跳動著,他擺出了迎擊的架勢,這是要正面去撼動楚祥!
“小輩!你托大了,我知道與天兒交手的人也是你,天兒的天賦值得楚家栽培,你害死了他,現在納命來吧!”
眼見方雲居然不躲不閃,而是主動迎擊,楚祥哂笑,但心底詭異之感依舊,他暗中留了一個心眼,警惕著方雲可能作出的行動,他要在方雲發招前殺掉方雲自然是最好!
紫色的雷神頭顱擦過虛空,發出“ 輟鄙 歟】掌 急蛔系縞戰梗 H鈉 鞫既鵲奶淌鄭 檎庖蝗 唇 湓詵皆屏成稀D橇釗誦木 娜 紓 皆頻牧臣詹臉黽付溲 br />
方雲咬牙,他感受到楚祥這拳非同小可,築基初期的修為配上遠超築基期的肉身之力,楚祥非體修,楚家功法也不練肉身,但他肉身隨著修為的增長,也早已到了一個可怕絕倫的強度。
“唰!”
方雲拳肘相並,硬撼楚祥的雷神拳,斷骨之聲傳出,方雲的臂肘被生生打斷,拳頭也被打的破損不堪,皮開肉綻,指骨裂開,有鮮血噴出,那雷神頭顱在踫撞中也受損不輕,鳥喙殘破,獠牙崩斷,但這拳頭還帶著余勢,朝著方雲的臉頰壓來。方雲咬緊牙關,以頭顱硬接這一拳!
“崩!”
方雲面門重重的挨了一拳,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簡直要讓他當場昏迷,他牙齒脫落,口吐鮮血,鼻梁斷裂,他披頭散發,目露瘋狂,但卻無比的冷靜,因為他等的就是與楚祥無比接近的......這一刻!
一條鬼手瞬息自方雲心中穿出,這鬼手枯敗無比,如同經過千年腐敗的尸體般,這手無視任何有質有形之物,從楚祥的手心橫穿而過,直接來到了楚祥胸前,楚祥雙目皺縮。居然從這鬼手上感到了危機感!
“難道這攻擊就是那詭異感覺的源頭?他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要釋放的攻擊,就是這一招嗎?!”
楚祥思索著,他心中的詭異感到現在都沒有消除,他一直都留了個心眼,一直在防範著方雲可能丟出的殺招,畢竟方雲使用的是他沒見過的術法,面對未知,他多年的修道經驗提醒他一定要進行防範!
思索間,鬼手即將要穿入楚祥的胸口,他嘗試後撤,但卻發現這伸來的鬼手居然與他保持著同樣的速度,不多也不少!他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他雙目一凝,發現方雲居然擺出了無比緊張的表情,那是一擊不成便成仁的神情,顯然這是方雲的大殺招!
“小輩!你還是嫩了!”
探明了這一點,楚祥也不含糊,他在這一瞬,再一次的瞬間爆發修為,他的靈魂力也隨之升華,這鬼手居然開始顫抖起來,顯然是開始承受不住楚祥的靈魂威壓!寸寸爆開!
楚祥面色更是蒼白了一分,他這一次爆發修為,連一瞬間的時間都達不到,因為他剛剛經歷奈何橋上的那一幕,並不是幻覺!他是真真實實的爆發過了一次修為,再一次爆發定然會比第一次更為短暫!
楚祥長吁一口,整頓身姿,再一次的朝方雲殺去,他已認定方雲殺招已丟,此番放心的朝著方雲殺去,而方雲也渾身顫抖雙膝著地,目中露出無助與絕望,神色不甘,他的傷勢似乎更重了一些,不斷的有鮮血從他口中流出。
“小輩,老夫允許你說最後的遺言!”
楚祥說道,氣勢磅礡,他勢必要殺了方雲,之後便沒人再會騷擾他參悟龍獅心,銘刻那空間秘法!
“遺言......”方雲喃喃自語。
“留給你自己說吧!臭老頭!”方雲大聲喊道,剛剛咳出的所有血液都在這一刻燃燒起來,化作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他目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輝,一枚刻著劫字的黑色令牌瞬間出現在他手上,剛才的一切都是為了卸下楚祥的戒心而裝出來的樣子!
方雲二話不說,將修為運轉到了極致,直接將令牌拋出!這枚令牌瞬間粉碎,似乎釋放了什麼東西,而後這些東西在虛空中匯聚。
一道漩渦出現在了方雲與楚祥之間,這漩渦如同深海巨獸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去吞噬整個世界,一股拉扯之力從其中爆發出來,這就是冤魂劫!釋放冤魂,形成靈魂漩渦。
楚祥大驚失色,這漩渦的出現,令他猝不及防,一種生死危機在他心頭轟然爆發開來,他剎那就停下了前進著的身軀,然而還是有半邊身子被吸入了漩渦之中!
“啊......”
楚祥厲聲嘶吼,漩渦中有鮮血混雜著肉泥飆濺而出,這漩渦如同絞肉機,將一切吸入之物悉數絞碎,強如楚祥的肉身,都被這絞肉機絞成了一團爛肉!濃重的血腥味飄出,楚祥驚恐的發現,這漩渦不光會絞碎肉身,更是會撕扯靈魂!
“如此強大的靈魂攻擊!”
方雲對楚祥的嘶吼置若罔聞,抱著龍心,就將其收入了儲物袋中,朝著山下跑去。
“你給老夫站住!啊......”
楚祥已經面目全非,額頭上條條青筋暴起,簡直要爆出鮮血!他看著方雲逃走,撕心裂肺的大吼,他不容許任何人在他面前奪走空間秘法!
“噗!”
楚祥猛然抽出自己的半邊身軀,這右半身已經鮮血模糊,就像是一堆砧板上的肉,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外露,還帶著斑斑血跡。
楚祥多久沒受到過如此的傷害了,夷荒的詛咒他都可以不在乎,方雲這小輩卻是讓他受到了如此重傷,而比他肉身傷害更重的,是他的魂傷!
“我要殺了你!”
楚祥踉蹌的走了兩步,他感到修為運轉居然發生了不暢,這都是魂傷使然!就連他騰空飛行的速度都受到了嚴重影響。
而方雲此時已經跳下黑山,來到了山下,他極速飛奔著,楚祥緊隨其後,朝著他飛行而去!這飛行速度並不快,不是他不想快,而是快不了!楚祥就保持著這稍稍快過方雲一絲的飛行速度,已經是他現在能做到的極限了!
一空一地,在這漆黑的秘境中展開了生死追逐。
而楚祥沒注意到的是,一道微弱的氣息,就躲在黑山的山腰處,她是林安,方雲千勸萬勸她才同意留在這里,此時她眼中露出深深的擔憂。她手中赫然捧著......龍獅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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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世界中,一位少年衣衫襤褸,極為狼狽,他的右手死死的抓著左臂,不難看出他的左臂已經從臂肘處斷開,此時他正全速奔跑著,那斷臂的傷痛對他來說放佛只是輕輕的磕踫。
在少年身後,一名更為狼狽的老者拖著殘破的身軀,搖搖晃晃的飛著,這老者氣息強大,卻紊亂不已,可見他修為運轉,出了問題!
老者的飛行速度,比少年要快上一線。他們之間的距離雖遠,卻在慢慢的縮短。
“不妙......看現狀,我根本無法堅持到黑海邊,就會被楚祥追上!”
方雲全力奔走,肉身之力爆發到了極致,他不斷壓榨自己的潛力,他雙腿肌肉不自然的隆起,他不計任何後果,只想著逃脫,因為他身後,有一尊死神在索命!
“小畜生......老夫要追的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楚祥沙啞而又蒼老的聲音響起,他抬手射出一道神芒匹練,卻因距離太遠,打偏了。
楚祥劇烈咳嗽,自身的狀態也是極差,那道靈魂漩渦的威力,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都是觸之必死!楚祥修為高絕,受傷最重,卻不致死,若是他打坐靜養一日左右,傷勢也能大致痊愈,然而他實在是等不及了,龍獅心實在太重要了!
一老一少的追逐再持續了小半日左右,這秘境地盤也不小,方雲要跑到黑海邊,至少還要跑三天!
“啊......”
方雲發狂,他正面挨了楚祥一拳,傷勢本就不可忽視,且他強行使用築基才可用的冤魂劫,燃燒了大量的精血,現在還在進行這超高負荷的奔跑,如今他雙唇發青,面無血色,似乎體內的鮮血差不多要流干了!
“這樣下去,我根本就不需要擔心被追上了,因為在楚祥追上之前我就會死!”
方雲目中露出了對求生的執著,這份執著,在他當初穿越虛空通道時,也出現過!方雲的骨子里,隱藏著一種偏執!他猛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大把丹藥,這全都是之前林安交給他的,有林安自己的,也有天鬼宗與冥刀宗眾人的,他根本不管這些丹藥是什麼,一大把丹藥直接被他塞入口中!
方雲的臉上隨即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黑霧!給我全部吸收!不管是不是天材地寶!”
方雲面色癲狂,目中偏執之色愈發強烈,他傳出意念波動,要讓黑色丹海上空的黑霧強行將這些丹藥短時間煉化吸收!
漆黑丹海上,黑霧震顫,將密密麻麻的丹藥集體包裹,強行的提煉藥力,而後分出一股又一股帶著斑駁色彩的霧氣團,送到方雲渾身各處。
“蠢貨,如此吞服丹藥,你這是在自取滅亡!”
楚祥臉上露出難看的笑容,這笑容充滿了戲謔,他在嘲笑著方雲大口吞服丹藥的行為!
果然,方雲吞服的丹藥效果不一,藥理藥性截然不同,此刻被藥力被強行提煉出來,不同的藥力之間相互踫撞,在方雲的體內劇烈反應起來!丹藥在這反應中,赫然變為了毒藥!猛烈的藥力,在方雲體內橫沖直撞,破壞著方雲的器官。方雲情急下吞下大量的丹藥想要恢復體力,卻是起了反效果!
“嘔!”
一陣猛烈的惡心感沖上了方雲的咽喉,方雲大口嘔吐,一灘黑血夾雜著一些未消化的丹藥被嘔出。方雲的身體更加虛弱了,他眼神渙散,瞳孔失色,一雙腿早已失去所有知覺,但他速度不減,此時他能做的只有狂奔!
“這個小畜生,意志力倒是不錯,假以時日,必將後患無窮,今日老夫定然要滅了他!”
楚祥搖搖晃晃的飛著,眼中的凶光更濃。他再度放出兩道匹練,其中一道從方雲的右肩上擦過,劃開了他肩上的衣服,他的右肩多出了一道口子!
然而預想中的鮮血直流並未出現,方雲肩膀開裂,但是他體內的血液幾乎都流干了,即使皮開肉綻,也只是留下絲絲血跡。
方雲似乎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肩膀被劃破,依然如故的奔跑著,宛如機械一般。那肩膀的傷口深入白骨,而他卻望都沒望一眼,如同這肩膀根本不是他的一樣!
楚祥震動,方雲的毅力,簡直超乎他的想象!他知道方雲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受傷,而是已經完全無暇顧及自己的肩傷了,一心只想著活命!
方雲神色冰冷,他只看得到前方的道路,他的視野中再無其他,他要逃脫,他一心想著要逃脫,他要......活下去!
方雲體內,那黑霧震動到了極致,那些不同的藥力依然在互相沖撞著,在方雲體內大肆的破壞。
方雲的生機越來越暗淡,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如同綁上了千萬噸的水泥,自己的眼皮,足足有萬斤重,但他始終都沒停下過腳步!
有道是,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倘若一個凡人擁有強到極致的意志,甚至能激發自身潛能,就地成仙!
在方雲那強烈的求生欲望,以及那不屈的意志的產生了影響,他漆黑丹海中有一物,開始悸動!
是冥子所賜下的那枚符號!這枚符號開始傳出絲絲悸動,那黑霧在悸動下,停止了劇震!那些互相對踫的丹藥能量,也紛紛停止了反應。
黑霧開始緩緩擴散,擴散到了方雲身體中的每一個角落,而後所有的丹藥能量都融入了這漆黑的濃霧中,竟是在霧中實現了互相的融合!
融合後的能量,精純無比,且完全沒有劇烈反應,黑霧如同跨遍方雲全身的河道,這精純無比的能量在河道中形成了一條河流,徑流到了方雲的全身,漸漸愈合他的內傷。甚至他的斷肘,都在這一刻有愈合的跡象!
恍惚間,方雲感到自己的雙腿恢復知覺,他的臉上開始出現了血色,不再如之前一般蒼白!
“這是......”
方雲眼神不再渙散,瞳孔中有精芒乍現!似乎有生命之風吹過了他的四肢百骸,直接把他那將息的生命之火吹的再度燃起!
方雲的生命力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恢復,雖未恢復到巔峰狀態,但也恢復了大半,他至少不會由于奔跑的消耗而死亡!
“這小畜生,好像恢復了?!難道說是那些丹藥起了效用?!”這一瞬間!楚祥臉上寫滿了懵字,他完全不敢相信方雲那樣吃藥,能夠治療自己的傷勢?!且就算方雲走運,那些藥踫巧都不互相沖突,能夠融合,但他身體能夠吸收的如此之快?!
“這小子身上恐怕有秘密!”
楚祥要殺方雲的理由,瞬間又增加了一個,他窮追不舍,即使方雲恢復了體力,但速度上確實已經達到了極限,不可能再快了,照這麼下去,最多再過一日,楚祥就會徹底追上方雲!
“臭老頭,就連我爹揍我的時候都沒追我追那麼遠!你小時候一定是被你爹一直追著打吧!”方雲恢復體力後,第一件事就是嘲弄楚祥。
楚祥聞言,老臉扭曲,方雲居然還敢出言調侃他,實在是氣的他七竅生煙!
“我決定不馬上殺了你!我捉到你之後,要將你抽魂煉髓,折磨百年!”楚祥歇斯底里,他已經決心要將方雲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後再將他挫骨揚灰!
方雲也明白這麼一直跑不是長久之計,他再次猛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把又一把寶刀,這些刀朝著楚祥飛去!
“爆!”
寶刀集體爆開,在楚祥面前炸裂,然而楚祥眉頭都沒皺一下,任憑這些寶刀爆破,他繼續飛行。這些法寶自爆居然不能傷到楚祥身體分毫!
“防御力真高......”
方雲蹙眉,這些法寶的自爆,對楚祥來說,當真是如同撓癢癢一般,方雲思緒飛轉,他必須阻止楚祥對他進行追擊,哪怕只阻止幾秒鐘也好!
方雲甚至還想過用儲物袋作籌碼,以引爆儲物袋來威脅楚祥,因為楚祥還認為龍獅心在方雲的儲物袋中,當他試著要去引爆儲物袋時,卻發現憑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法引爆儲物袋,這儲物袋居然比普通法寶還要穩固!
“天啊!我怎麼這麼弱啊!只能如此了。”
方雲決心賭一把!他儲物袋內還有一物,他並不知其確切用法,但是他心中自有打算。
方雲將儲物袋內的法寶一次性全部拿出,刀劍橫空,密密麻麻,朝著楚祥飛射而去,這些刀劍在觸踫到楚祥身體的那瞬間,集體爆開,鐵屑紛飛,碎片四射,如此多的法寶同時爆開,楚祥還是被稍稍阻滯了一瞬。
漫天的碎屑退去,一顆血紅的骷髏頭突兀出現在了視野中,鮮艷無比!其上裂紋密布,有陣陣能量從裂紋中沖出,楚祥一驚,停下了身形,抬手擋在了身前。
“轟!”
這顆骷髏頭猛然爆炸,發出了驚天聲響,卻沒有揚起任何塵埃!但楚祥身形卻猛然顫抖起來。
“可惡!又是靈魂攻擊!赤陽宗的弟子開始修煉靈魂了?!”
楚祥擋下了這骷髏頭的自爆,並未受傷。他靈魂本就受損,面對靈魂攻擊,他若不小心防範,則會傷上加傷。
然而楚祥這麼一頓,卻耽誤了至少十息的時間,方雲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只能用神識去感應方雲的修為。
“小畜生......好膽量,我真想知道你還剩什麼手段。”
楚祥再一次提速,追擊方雲而遠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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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外,絕踏山脈中心。
這一日,轟動東疆,這一日,定會載入東疆修仙史。因為東疆修仙界的巨頭,幾乎都聚集在了絕踏山脈中心。而且似乎還有不速之客......
在絕踏山脈中心,數十道身影佔據不同的角落,他們所站立的位置,組合起來就如同一張蜘蛛網。這張網,本是為了對付一名瘋子,一位名動東疆的瘋子。然而現在,這張網上的大人物們面色緊張,如臨大敵。
虛空中,三人負手站立,這三人著裝奇藝,完全不似東疆修士的打扮。
“三位道友,可是來自北域?”
赤陽宗的宗主蕭瀚開口詢問,虛空中三人目前只展露出築基修為,但是他們身上都有著一種百戰後所形成的強者氣息。這氣息緩緩散出,令人靈魂觸動。
“東疆的道友們不需擔心,我們來此無意與你們爭奪龍獅心造化,天啟大陸一直有規矩,修士不可爭奪其他地域的造化,我們北域自然會遵守。”虛空中三人其中一名身材魁梧,下巴寬大的中年人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來到此地?”逍遙宗宗主何少坤不解,開口問道。
“我們北域三派,十年來一直在追查一個人的下落。直到最近我們才確認此人離開北域。”那位魁梧的中年男子回答道,蕭瀚聞言心中卻是咯 一下,但他古井無波,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為了追查此人,我們不惜動用因果道湖,然而卻因此人是凡人,且似乎主魂被封印,沾染因果極為有限,使得追查屢屢受挫,但最近一次我們卻發現,此人開始踏入修仙界,雖修為不高,但好歹查出了此人在東疆。而我們繼續追查,道湖卻劇烈沸騰,無法再繼續追查。整個天啟大陸,我們無法追查之地,只有夷荒附近。”
中年人語罷,在場的人都知道了他們來此的目的,他們是懷疑他們追查的人,就在秘境中,于是來此等候。【邸 ャ饜 f△ . .】
蕭瀚內心掀起陣陣波瀾,對方追查的人,必定是林安!令蕭瀚沒想到的是,這北域三派居然追查一個小女孩追查的那麼緊!即使因為林安是林家遺孤也不應查到這種地步吧!甚至還動用了因果道湖,這林安身上難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蕭瀚當年與北域林家家主林宇恆交好,有傳聞是林宇恆助了蕭瀚一把,才讓其突破桎梏,修為達到絕巔。林家大變,他立刻到北域走了一趟,然而留給他的只是林家的一片廢墟。
蕭瀚在廢墟中發現了只有林家高層才能讀懂的信息符號,這符號十分不起眼,蕭瀚與林宇恆交情深厚,認得出這樣的符號,于是他順著符號,找到了林安與她舅舅......
“听你的意思,是想等我們的弟子出現後,任你選擇其中一個人帶走?你們真當我們東疆無人?”逍遙宗宗主算是在場的人中最年輕的,氣勢頗為旺盛。此時他面色不善,開口對著虛空中三人說道。
周圍的人听聞此言,臉上也露出不同的表情,若是自宗的弟子被人二話不說就抓走,這和當面打臉有什麼區別?且這已經不是東疆修士之間的爭斗,而是北域與東疆之間的矛盾了!
“我們東疆修士,雖不比北域修士,但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隨意幾句話就想來此要人?”林劍鋒面目慈祥,但話語卻是毫不客氣,透露出了自己的強硬。
虛空中三人組面不改色,他們來此之前就知道,會有這樣的阻礙,于是他們的準備也算充足,那魁梧的中年人身邊一個身材較為矮小的消瘦男子,抬手在虛空中丟出了十個大箱子,箱子中有大量天材地寶,靈石,丹藥,高級法寶,玲瑯滿目,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動容,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若是我們找到了要找的人,我們願意拿這些東西來換取此人,這里的資源,再次造就十個練氣期的奇才都是綽綽有余。”消瘦男子緩緩說道。
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如冥刀宗天鬼宗的大長老臉上都出現了貪婪之色,看那樣子,若是選到他們宗的弟子,那麼他們會毫不猶豫的交換。
“距離虛空通道開啟還有一段時日,你們三人,就在此等候一段時日吧。”蕭瀚開口說道,心中不斷思索如何讓林安度過此劫。
而此時的林安,卻出現了無比驚人的變化,她盤坐于黑山山頂,那龍獅心懸于她的頭頂,有絲絲精氣垂下,竟是進入到了林安的七竅中。
林安秀發飄散,他周身的虛空開始變的模糊,光線都被扭曲,前一秒感覺她盤坐在近前,下一秒卻覺得她身在天邊極遠處!這是修習高級空間法則所產生的異象!
她與這龍獅心竟是天生相合,這空間秘法,她沒花多久就完全將其參透!雖然參透後,她的參悟進度明顯減緩了很多。
林安眸子開闔間,有電芒閃過,目光所及之處,空間震動,當真乃目生電芒。
林安神色驚喜,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參透空間秘法,能有如此結果,她已經十分滿意!
“我即使不需要龍獅心,也可以,空間秘法已經完全融入我的腦海中,這秘法當真玄奧無比!”
而後林安起身,她遙望遠方,美眸中藏著深深的擔憂。接著她目中露出果斷之色,攜著龍獅心,身心模糊起來,下一息,她竟是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幾個閃身,林安就從這片區域徹底消失。
秘境入口處,楚祥沉默的站在黑海岸邊,周圍的年輕俊杰,全都是嚇破了膽的神態,他們看到楚祥的傷勢,都是一副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事情的表情。
楚祥一路追來,到了這入口處,方雲二話不說直接跳入了黑海中,而楚祥來到黑海邊,試探性的將手伸入海中。
楚祥立刻感到他的身體就如破了個洞的氣球似的,全身的修為都朝著這只手涌去,然後漏出自己的身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要命的是,他的修為竟有一種壓制不住的感覺,眼看就要爆發出來,他直接將手抽離了黑海。
“這黑海能夠吸收修為......距離秘境再開還有二十來天的時間。”楚祥神色不善,若不是因他受了魂傷,自己的修為才不會如此容易就失控,眼下,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于是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丹藥,含在口中,開始就地療傷。
周圍的人全都躲的遠遠的,完全不敢上前一步,甚至連後退都不敢發出聲音,這楚祥傷成這樣是他們完全想不到的。
“難道說是方雲干的?!”
一種可怕的猜測從他們的心中冒出,這個方雲猶如空降一般,在這一次秘境之旅中橫空出世,本來誰都不認識這個人,但他先是不要命的去當眾挑戰楚天,後在黑山腳下大戰戾天,還好巧不巧的在楚祥出現之前,就從黑山腳下撤離而去。如今楚祥追擊方雲而來,他這傷勢即使不是方雲造成的,多半也與他有關!
一時間,方雲這個名字被大伙深深的記住了。
一旁的楚祥進入了打坐入定的狀態,他吞下的丹藥一定不會是凡品!此時他那半邊殘破的身子,上面的血肉開始緩緩蠕動起來,他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趨勢在飛速愈合。
周圍的人看著楚祥,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把楚祥從打坐中驚醒。畢竟楚祥的威懾力太大了,那肖寒楓怎麼樣也是個人物,楚祥說殺就殺,完全不含糊。
時間匆匆,三日過去。一道遷塵的身姿從遠方出現,她是林安,此時恢復了男人的打扮,頭發被她再次束起。
楚祥的傷勢幾乎全好了,林安的出現,讓他直接從打坐中甦醒,他睜開雙眼,有紫電在他雙眼中乍現。
“根據我搜魂得到的信息,你與跳入黑海中的那名小畜生一直在一起,你現身,我不知道是想做什麼,但我或許能用你來逼出那小畜生。”楚祥起身,用那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說道。那意思,根本就沒將林安當成一個人對待,而是當成一件道具。
林安卻是毫不含糊,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龍獅心,拋給了楚祥。
龍獅心一出,楚祥面色大變,伸手一吸,龍獅心直接落入他的手中,他看向林安,剛欲發問,卻被林安搶先開口。
“我根本參悟不透其中的東西,而且懾于你的威嚴,我並不想完全的得罪你,與其留著無法參悟,不如交給你大事化小。”
林安看著楚祥,不卑不亢地說道。
楚祥眼中閃過深深的懷疑之色,龍獅心就這麼再次回到他手中,過于意外,使他總覺得似乎哪里不對。
“前輩,我知道你心存疑惑,但是晚輩所言句句屬實,現在對前輩來說,即使是一秒鐘也必須珍惜,前輩應當好好的去參悟龍獅心。晚輩在此發下道誓,不讓他人打擾前輩。”林安繼續平淡的說道,她知道楚祥目前的處境。
確如林安所說,楚祥的確沒有時間了,他必須馬上銘刻盡可能多的空間秘法在魂海中,如今林安發下道誓,楚祥沉吟半晌,立刻盤坐下來,去銘刻那空間秘法。
林安守在楚祥周圍,為他護法,其實根本不用她護法,此地沒有任何人敢去驚擾楚祥,方雲跳入黑海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但也無人去關心他,他們的主要精力都在楚祥身上。
林安這些天更多的,是想等待丁易的出現,她知道丁易詭計多端,生怕最後他會出現來挑事,然而她卻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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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通道已經開啟,那些秘境中的小輩,也該出來了。”絕踏山脈中心,十一名長老級的人,聯合出手,虛空中一條裂縫展開,他們在聯手維持著虛空通道的穩定。
不一會,就有人影從虛空通道中出現,是那些年輕的俊杰,他們的氣色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好。當他們看到自己的師尊師叔們的時候,都感動的痛哭流涕,皆是如獲大釋一般跑了出來,來到了各自師門代表人的身邊。
“戾天,你們的修為怎麼......”天鬼宗大長老吳材看到自己宗門三人都無損被傳出,先是滿意的一笑,因為這一次試煉很多家族的小輩都死去了,道劍宗更是三人全滅。自己宗內的三人無損傳出,當然會讓他臉上有光。
然而當他看到戾天三人面色蠟黃,就感到了不對勁,仔細一看,他們三人的修為都降到了練氣前期!吳材大吃一驚,天鬼宗所修乃是邪功,修為與自身奴役的亡靈有關,若是亡靈被人屠盡,自身的修為也會跌落。
“是誰如此厲害,將你們的亡靈全部屠盡,難道是楚天?”吳材臉色微沉,向戾天三人提問。但戾天三人面面相覷,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亡靈是怎麼丟的,只好把當時的情況跟吳材描述了一番,吳材聞言後,神色變的無比精彩。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莫非那方雲練成了天鬼玄通不成?!這怎麼可能!”吳材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听錯了!
在吳材驚訝間,一股令人心驚的氣息驟然出現。新月宗宗主滿臉怒容,她怒火沖天,爆發出了強大無比的氣勢,這氣勢與修為無關,然而卻依然令人心驚膽顫,膽寒至極!
新月宗宗主平日間給人的感覺是高高在上,如同廣寒仙子臨塵般,不食人間煙火,此刻的她卻如同一座活火山,爆發出了驚天的氣勢,這氣勢盛烈無比,周遭的人紛紛向她看去,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你說淺月全身骨頭被人打碎,最終還被挑斷了手腳筋?”新月宗宗主顫抖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是由于怒極而產生了顫抖!在她面前的兩位新月宗弟子,訕訕的點了點頭。
一輪滿月,倏地升起,現在本是烈日當空,如今這輪滿月取代了這顆烈日,周圍的天色瞬間變暗,成為了黑夜!
“寒月仙子,你這是何必,息怒啊!”道劍宗大長老陳劍鋒出言勸誡,具體情況他剛剛也听其他宗門的弟子訴說了,他很清楚,此番新月宗宗主是要不顧一切對這些小輩出手了啊!
“息怒?淺月就是被這些人群起而攻,最終慘死,今天他們全部留下吧!”新月宗宗主顯然已經發瘋,就差沒有無視詛咒直接爆發修為了!
四周參與攻伐淺月的人,在這一刻全都神色慌張,這簡直是剛出虎穴,又入狼巢啊!
天上的滿月皎潔無比,萬道銀輝如天女散花般灑下,這一抹一抹的輝光,聖潔如雪,白茫茫的猶如漫天的銀絲,在場的所有小輩都感到了強烈的危機!
“夠了!小輩間的爭斗再殘忍,也不該由我們這幫老家伙插手!且這是情況所迫,要找你就去找楚祥!”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隨即有看不見的波動傳出,將這漫天的銀輝震散,虛空中的滿月開始顫抖。
新月宗宗主冷眼看向一旁,在那里,站著的是劉家家主,那是一個偉岸的男子,這男子滿臉威嚴,目前沒有任何小輩站在他身旁,看來劉家的小輩要麼就是死在了秘境中,要麼就是還沒出來。
“劉道元,你敢出手阻我?”
寒月仙子冷冷開口,新月宗護短是出了名的,現在她的人死在了秘境內,她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寒月仙子,這本就是小輩間的爭斗,若是小輩爭斗,我們這些老家伙屢屢插手,今天你殺我們的弟子,明天我殺你們的弟子,這修仙界還有秩序可言嗎!”
劉道元直截了當,話語鏗鏘。意思簡潔明了,他就是要出手阻止寒月仙子,但實際上他這個行為也是在保護寒月仙子,要知道,寒月仙子雖然強勢,但是在場眾多宗門的代表人都不是吃素的,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讓她殺掉自己的弟子?說不定還會激起眾怒,劉道元就順勢做個和事佬,來化解此事了。
“哼。”
寒月仙子冷哼一句,不再出手,收起天上的滿月,天空再次恢復了正常。
“父親!”
虛空通道處,傳來一陣動听的女聲,劉道元身形一震,那是劉悅的聲音,劉家的人一個都沒出現,劉道元其實是非常擔心的,但此時他女兒的出現,讓他感到心中放下了一大塊石頭。
“悅兒!為父在這!”
劉道元大袖一揮,一股柔和之力籠罩了劉悅的身影,將她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父親,劉鈞和劉嬋她們......”
劉道元嘆了口氣,他抱緊了劉悅,安慰她沒事的。
這時又有一道身影從虛空通道中踉蹌走出,他便是丁易。他出現後,幾乎所有人都盯著他,他沉默不語,緩緩走向了蕭瀚身邊。
“爹,丁易是個好人。”
“傻丫頭,丁易的負面傳聞與正面評價參半,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你千萬別被他騙了。”
劉道元滿臉嚴肅的對劉悅說道,這個丁易是個人物,說他好的人有,說他壞的人也有,但說他壞的人卻拿不出任何證據,所以大家也無法去真正判斷丁易的為人。
“我之前也是認為他卑鄙無比,但實際上每一次我都被他所救......”劉悅說道,在黑山頂峰,丁易完全可以丟下昏迷的她,但他居然帶著她跳崖了,還利用強大的術法制造了反沖力,減緩了下墜的力道,沒讓她受傷。
最後丁易滿臉陰沉,給了她解藥解開殘留在體內的毒素,讓她趕快滾,但劉悅卻好奇的在丁易身邊晃來晃去,丁易卻是沉默不語。
總之,丁易可以說是連續救了劉悅三次,讓劉悅有些懼怕丁易的同時,卻又對丁易產生了好奇感。
劉道元聞言滿臉苦笑,他可不怎麼看好丁易這個小輩,生怕自己的女兒被騙了,于是開始語重心長的教育起劉悅,讓她小心丁易,然而他卻發現劉悅一直時不時的朝丁易看去,明顯是動了少女心思!這實在是讓他大感焦急......
蕭瀚看著丁易朝自己走來,目光冷淡。
“丁易,你在旭陽山上的事情,我听斷塵說了,你不要認為自己有個厲害的爺爺就能在宗內橫行霸道,若有下次,我蕭瀚即使與大長老撕破臉,也要廢了你。”
蕭瀚對丁易傳音道,這畢竟屬于宗內丑聞,他不想傳出,免得讓人看笑話。
丁易抬頭,眼中露出不甘,但卻也不敢去反抗什麼。
“恩?”
北域三位修士,忽然一驚,他們神色嚴肅,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虛空通道上。
虛空通道中,林安緩緩走出。她出現的一瞬間,蕭瀚臉色變換,開始嚴陣以待。只要北域三人有任何動靜,他都會馬上出手上前阻止。
果不其然,林安剛剛走出,北域三人立刻有了動作,從三個方位同時沖向了虛空通道,說時遲那時快,蕭瀚迅捷出手,跟著沖了出去,他離虛空通道更近,此時他搶先一步飛到了虛空通道,將林安抓起,直接從一旁遁走!
北域三人眉頭皺起,卻依然保持著高速,飛向了虛空通道,居然完全不去理會那遁走的蕭瀚,而是抓住了隨著林安走出來的另一道身影......
“方雲!師尊,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捉拿方雲?”
林安驚訝,高聲大喊,北域三人將方雲抓在了手中,令她擔心起來。
虛空通道在秘境中出現後,她便走到了黑海旁,呼喚方雲出來,方雲感應到之後,笑嘻嘻的走了出來,和她一同進入了虛空通道,楚祥則是繼續打坐感悟著龍獅心......
蕭瀚也是驚訝,北域三人對林安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聯手捉拿了方雲,這連他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此時方雲被三人禁錮,他劇烈的掙扎,但是被禁錮卻越來越緊,使他根本無法掙脫。
“三位道友,你們莫不是抓錯人了吧?”蕭瀚試探性的問道。
那魁梧的中年男子回頭︰“沒有錯,我們找了十年的人,毫無疑問就是他!”
那話語沒有絲毫的懷疑,他們百分之百的確認自己沒又抓錯人,方雲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此子一直都是東疆的人,之前也是凡人,家鄉就在此地,怎麼可能從東疆來到此地呢?!”蕭瀚不解,方雲是赤陽宗的新晉弟子,來路也都被查清,怎麼可能是北域的人。
“十年前的一夜,北域驚現一聲孩童的哭啼聲,這道啼聲,只響了一瞬,只有極少數人听聞此聲,當晚,北域林家,甦家,神羅宗,神秘被滅,無人生還。至今不知是何人所為,我們只能通過因果之法,去追蹤與那三個被滅的道統皆有因果之人,但追蹤結果讓我們吃驚,因為符合條件的,只有一個凡人。”
北域三人中,一直沒說過話的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沉聲說道。
蕭瀚震驚,林安震驚,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震驚!
原來北域三人跟林家被滅,一點關系都沒有?相反,他們一直在查林家被滅的原因!在場的所有人都對十年前的北域之變,略有耳聞,但並不知道居然有如此大的密辛蘊含在內!
“此子,氣息與畫像,都與那因果道湖映照出來的一模一樣!且他主魂也是被封印的狀態,此封印不是一般的封印,不借助此寶根本看不出來!”
北域的那名老者取出一張卷軸,此卷展開,虛空顫抖,紫芒沖霄,似乎這張卷軸上記載的,是天地!
“封神卷!”
周遭的人紛紛動容,他們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什麼場面沒見過,但此卷一出,令他們不得不驚嘆!此乃天啟四寶之一,封神卷!
此卷可封萬物,凡有形者,皆可被起封之,這封神卷中,傳說就封印著一方天地!
“封神卷出,可封萬物,也可解除萬物的封印。這小子身上的封印,解!”北域三人同時運功,令這封神卷爆發出了一股令天地失色的氣勢。
方雲痛苦的嘶吼,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快要裂開了,而後他體內似乎有什麼,在這一刻就要沖出!
“ !”
這一瞬間,一團黑霧從方雲體內流出,將這一方天地完全籠罩,這黑霧中居然有尸山尸海浮現,一幅幅血腥的畫面展現在人們眼中,人們甚至從這黑霧中感受到自己就是一尊魔王,沐浴著萬物的鮮血,這黑霧簡直令人心神轟鳴,連靈魂都在瑟瑟發抖!
而後這黑霧又回到了方雲體內,方雲眼神迷茫,似乎忘卻了自己是誰。
周圍的人面色沉默,他們能感覺到剛剛那股黑霧中所蘊含的意志,北域的人沒有說謊,十年前的北域事變與方雲怕是有莫大的關系,于是他們看向方雲的眼神都如同在觀看怪物。
“我們不知此人是如何來到東疆,但我們可以確認,此人......留不得!”北域三人眼神堅毅,殘忍的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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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疼,為何我覺得有一種極為悲痛的感覺。”
“這是......多麼殘忍的戰場,怎麼會有如此龐大的尸山尸海?!是誰這麼殘忍?!”
“這里只有我活下來,難道......是我殺的?!”
“不對!我從未來過這里!他們也不是我殺的!頭好沉重,放佛要裂開!”
方雲的身影出現在了一處荒蕪之地的中心,周圍只有看到不到盡頭的尸體,地表被染成了紅色,這里發生了驚世的大戰,就連天空都出現了坑坑窪窪的創口。
方雲雙膝跪地,他挪動身子,捧起身旁的尸體,一種極悲之意涌上他的心頭,放佛有人在用錘與鑿子,一錘一錘的鑿動他的心,他無比心痛。
“為什麼我會對這些人這麼熟悉......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
方雲雙頰沾濕,有千行淚流下,淚水啪嗒啪嗒的滴落,他狠狠的抓著自己的胸口,竭聲哭泣,聲色俱厲,無盡的悲意從他胸口透出。他不知為何,周圍的每一具尸體,生前似乎都是他的至親。
就在這時,天空中有虛影浮現,他們臉上都充斥著排斥的神色,這都是秘境外的那些長老,以及那些年輕俊杰,林安也在其內。
“不要這麼看我!我沒有殺任何人!這尸山尸海不是我造成的!”方雲厲聲嘶吼,他知道自己此時已經被人看成了怪物!
然而虛空中的影子,卻向他投來了更多鄙夷的目光,根本沒人相信他。
“不是你殺的?那你說說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
北域修士中,那名老者的虛影開始發問,那聲音仿佛是隔了無數個時空,才傳至此地。
“真的不是我殺的......”
方雲沉痛至極,這悲痛不是因為被人看成怪物,而是因為此地的尸山尸海,全都讓他覺得親切無比!此地他分明從未來過,但卻有深深的熟悉之感,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感受,似乎他一開始......就屬于此地!
在現實世界中,方雲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北域三人要帶走方雲,直接將十箱寶物贈予了蕭瀚,而蕭瀚卻是臉色復雜,不知道該說什麼,林安被他抱在懷中,更是面色蒼白,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那麼人,我們就帶走了,一個禍害,換取這十箱寶貝,你們並不吃虧。”魁梧的中年男子對蕭瀚言道。
“慢著,若是你們要除掉方雲,為何不在此動手,還要將其帶走?”蕭瀚面色古怪,若是就讓北域三人將方雲帶走,他總感覺會有不妥。
“這是我們北域的事情,我們要將十年前覆滅三個道統的凶手,緝拿歸案,而後由北域的修士來審判他的罪行。”魁梧的中年男子寒聲說道,他滿面的不快,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似乎想要立刻離開此地。
“蕭宗主,北域之修連封神卷都用出,剛剛那股黑霧想必你也深有體會,這方雲多半是個怪胎,莫非你還要為他說話?”
“我輩修士,當與天道相合,除魔也正是我們該做的。”一旁有人勸道。
蕭瀚面色難看,剛剛從黑霧中他確實看到了無邊的尸骨,可見北域的人應該沒有撒謊,但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林安听聞周圍的人都在口出惡言針對方雲,讓她感到慍怒,即使北域的人說方雲與林家覆滅有關,但林安的直覺告訴自己,事情不是這樣的。
蕭瀚剛欲開口,要再次去阻止北域三人帶走方雲,北域的那名魁梧中年男子直接氣勢崛起,臉上露出了極端不耐的表情。
“此子我們必須帶走,這是我們北域的事情,道友你不要試圖挑戰我們的耐心。”魁梧的中年男子十分不客氣的說道。
蕭瀚神色漸冷,他作為一宗之主也不是可欺之人,但是他需要掂量掂量方雲是否值得自己去與面前的人起沖突,畢竟他更要去考慮宗門的利益。
“這小畜生,你們不能帶走,因為他要死在老夫手上。”
一道令所有人心神一顫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實際上不緊不慢,一點威脅都不具有,但是听到這道聲音的東疆修士,莫不是面色難看,眉頭皺緊,只因這道聲音的主人,是楚祥!
北域三人皺了皺眉頭,他們看到虛空通道中有一名老者緩緩走出,觀此老者,其貌不揚,還有半邊衣服略顯破爛,卻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仿佛他說出的話語,就如同聖旨,此乃王者之氣!他們三人面對著楚祥,居然從心底升起一種危險至極的感覺!
北域三人神色凝重,心底卻也不是那麼的緊張,楚祥的氣息雖然可怕,但他們三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在北域,可是跺一跺腳就能震顫北域的大人物啊,不然也不可能直接將封神卷帶在身邊。
“這位道友,此人恐怕與你並無太大關系吧?我們不能讓他死在這里,必須將他帶走。我們也說了,這已經是我們北域的事了。”北域的老者說罷,甚至還直接拿出了封神卷,以此進行威懾。
“但我現在就要殺了他。”楚祥平靜的說道,他輕描淡寫,神色自若,根本不能讓人看出嚴肅感,但他說的話卻帶有一種特殊的威懾力,不容任何人拒絕!
“真是瘋子!你算什麼東西?做得到的話,盡管來試試!”北域的那位精瘦的男子顯然是不耐煩了,此刻他直接開口對楚祥叫囂。身為北域修士,他從骨子里都是看不起東疆修士的,因為萬年以來,北域之修都是天啟大陸最強大的!
這一瞬間,周圍的東疆修士,都對這個精瘦的男子露出同情的表情,北域三人估計還不知道,站在他們眼前的人,是東疆第一瘋子......
楚祥凶相瞬息露出,一抹狠戾從他眼中出現,這里不是秘境中,楚祥即使爆發修為也不會使得詛咒再次加深多少,因為他的詛咒已經夠深了,此時他毫不客氣的爆發。
“轟!”
蒼穹在這一刻失去了色彩,楚祥修為如海,氣沖霄漢,風雲變幻,大地震顫。更有一條條雷龍在楚祥身邊游走,爆發出極強的氣勢,楚祥在這一刻看起來就如同九天之上的雷尊,一吼如雷動九天!
北域三人此時目瞪口呆,還有人敢在夷荒附近爆發這樣的修為?!
“不對......此人修為已經超凡!距離入聖只有一步之遙!一旦入聖,即使沾染夷荒詛咒,也能通過大代價驅散!並非必死!”北域的老者吃驚到,他不是吃驚于楚祥膽敢爆發修為,而是吃驚于楚祥的修為如此卓高!
修為入聖者,放眼整個天啟大陸,都難尋一人,曾經的天啟第一強者幽,他就是聖境修為,最終飛入星空中。楚祥雖沒到達聖境,但僅有一步之遙,這已經足夠驚艷了,北域三人實在是沒想到,東疆什麼時候居然出了這麼個人物,而且還好巧不巧的被他們遇上了,要知道這等修為,即使在北域也是少有,今日真的是踢到了鐵板!
“你們三人不過是跑腿的而已,就來試試我能不能做到吧。”
楚祥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條雷光縈繞的紫色巨龍,巨龍張牙舞抓,咆哮如雷,一吼山河破碎,萬物顫抖。
那位精瘦的北域之修神色惶恐,這條紫色雷龍宛如真龍,身長千丈,光是方才的龍吼,就吼的他心神轟鳴,雙耳鮮血直流,在這紫色雷龍的威勢下,他完全動彈不得,就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四周的人皆是動容,逍遙宗宗主何少坤面如土色,內心無底,他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真正的單槍匹馬去挑戰楚祥,若是他去挑戰楚祥,說不定會被楚祥直接滅殺。
楚祥近幾百年就不太顯露自己的真實實力,如今看來,他與其他人的距離已經遠遠拉開!
四周的小輩如同小老鼠看到了雄獅一般,都在瑟瑟發抖,他們對楚祥的恐怖,真正的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快救他!”
北域另外兩名修士失聲大喊,他們瘋狂運轉修為,將封神卷展開,從其中飛出一座巨大的山岳,山岳鎮壓而下,擋在那精瘦修士面前,雷龍與巨山激烈踫撞,發出震天絕響,雷龍摧枯拉朽,山岳轟然崩潰,山石四處飛濺,雷電交加,掃過八方,各位大人物連忙護住自己宗內的弟子。
“吼!”
雷龍氣勢不減,仰頭嘯天,日月失去了光華,整個世界都被這一聲吼吼的模糊不清!龍口怒張要將那精瘦修士一口吞下,再說那精瘦修士,他有心要不顧一切的釋放修為,與楚祥拼命,然而他絕望的發現,自己的修為如同凝滯,無法展開!
“不!”
“欺人太甚!當封神卷是吃素的不成?封神卷器靈,給我甦醒,我等三人願意花費大代價!”
封神卷橫空展開,這件寶貝在這一刻如同具有了生命,與之前相比多了七分靈性,同時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中蔓延出來......
............
方雲在環境中,感到這一方天地開始顫抖,他心中不安,生怕此地出現什麼意外,在他雙頰上赫然掛著兩道血痕,方雲悲痛欲絕竟到了留下血淚的地步!
“為什麼突然震動了起來?!”
方雲並不知外界的動靜,他就連自己如何來此都十分模糊。
虛空中的虛影,早已完全散去,這片天地只剩下方雲那單薄的身影,其他什麼也沒有。
“我還記得,好像有人說要解開我主魂的封印。難道這就是解開主魂後的我,真正要面對的東西嗎。”方雲眼神空洞,他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情緒。
“難道此地的人真的是我殺的,而我又因為主魂被封,而喪失了這段記憶嗎。”方雲喃喃,他開始有些害怕,害怕去面對現實,莫非自己真是一尊魔頭不成?
“不對,如果我解開了自己的魂,那就需要遵從自己的本能來觀破虛妄!我看到這些尸體死去,分明是心存悲哀,心痛至極,這樣一來怎麼可能是我殺的!即使是,也不可能會忘的如此徹底,畢竟這可是在屠戮血親啊!”
方雲眼中露出清明,這些人絕對不是自己所殺!
“我方雲,問心無愧!”
驟然間,四周傳出“ ”聲響,隨著他從心底確認這些人不是自己所殺,整個世界如受創的明鏡般開始破碎!
一息之間,整個世界就此毀滅,方雲感到天旋地轉,但他冥冥有感,這個世界有一股意志,這個意志在方雲腦中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你還記得回來看我們。”
方雲在現實中猛然睜開了雙眼,眼前的場景讓他大吃一驚,天空中一條纏著紫電的狂龍,正與一副畫卷搏殺著。
畫卷中不斷的飛出各式各樣的奇觀異景,飛禽走獸,對狂龍進行著圍殺,而狂龍氣勢磅礡,一切近其身的存在,都被紫電毀滅殆盡,或是被狂龍咬碎。
兩者之間不遑多讓,他們的搏殺震撼一片天地!而北域三人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一看便知消耗極大。
方雲驚喜萬分,或許是因為北域三人已經虛弱無比,方雲的禁錮已經完全被解開了!他不經意的四處查看,竟然是無人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當他看到林安與蕭瀚時,蕭瀚沒注意到方雲,林安卻是與方雲的目光相交在了一起!
林安眼中露出惆悵,她偷偷做了個手勢,叫方雲不要亂動引起他人的注意,方雲看出,林安並沒有把自己當成怪胎看待,心中不免有些驚訝。他在幻境中也微微有感,外界的人都在如何看他。
面對林安的目光,方雲閉上了眼,他在心中暗自盤算著什麼事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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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爭斗,無論結果如何,楚祥與那北域三修,都已將我視為獵物。”方雲默默盤算著,他絕不能落如任何一方之手,否則等待他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虛空中,楚祥與那器靈甦醒的封神卷戰到了白熱化,那北域三修身體浮現出了斑斑點點的腐化。他們被逼無奈,不顧一切的爆發修為,染上了夷荒的詛咒,但他們並無楚祥如此霸道的修為,無法一邊抑制詛咒,一邊進行斗法。故此,他們身上的腐朽斑紋越來越多!
天空中兩者對踫,有赤霞噴涌,化為能量雨灑下,這是從畫卷中飛出的飛禽異獸,被龍爪撕碎後,噴出的血液!
有幾顆能量雨點,滴落在了方雲面前,直接將地面灼燒成了一片焦土,驚了他一跳。
方雲開始更為努力的搜尋四方,想要找一條逃離的路線,然而無論如何去尋找,他都沒自信能逃離此處!一番掙扎後,他望向了一旁,輕嘆一口。
“看來只有那里,才有最後一線生了。”
方雲喃喃自語,遠方的林安星眸閃閃,濃濃的擔憂之色在其眼中若隱若現,她示意方雲離開那斗法的邊緣,來到蕭瀚這里尋求庇護。
對于林安關切的眼神,方雲卻視而不見。他不是沒想過要去到蕭瀚身旁,尋求赤陽宗的庇護,但若如此,他依然難以逃離被人抓走或是被人殺害的命運。赤陽宗不可能輕易為了他而去得罪楚祥,與宗門的利益比起來,他這個練氣期的弟子根本不算什麼,最終他的下場,怕是會被宗門無情的交出。
方雲眼神果斷,他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全心全意的注視著空中的爭斗,他在等待一個契機。
虛空中,封神卷平鋪展開,在其上空,盤坐著一個童子,這童子寶相莊嚴,渾身晶瑩,有光華在他身上流轉,將他襯托的無比出塵。
此時這童子不斷的掐決,雙手不斷揮舞,留下一條條手臂幻影,使他看起來猶如千手觀音一般。
而他每一次揮手,都會從畫卷中飛出各式各樣的奇物,有錦繡河山,有珍奇異獸,它們並非能量體,而是實質!
一條天河橫掛虛空,垂下天河水,形成一道絕瀑,猶如銀河自那九天之上垂落!
楚祥化成的雷龍逆著這條天河瀑布,逆流而上,龍吼震天動地,傳出道道音波,地表都被音波震得生生開裂!四周的宗門代表人不斷後撤,他們不是害怕自身被傷到,而是害怕小輩受不了。【邸 ャ饜 f△ . .】
方雲卻是發現,那北域三修居然還算有良心,留下了陣法護住了他。估計是北域三修認為他迷失在了幻境中,因而沒繼續禁錮他,只是在原處留下陣法,將他保護起來。
看來北域三修是真的鐵了心要將他帶回北域,方雲並不是傻子,他知道這三人或許是需要活著的自己來做一些其他事情,比如說......將他作為一道材料,用以練丹!
想到這,方雲後背發涼,十年前,他還是個剛剛斷奶的娃娃而已。他不可能擁有那時候的記憶,但自打他有記憶以來,他就生活在了虎藤村。
“虎藤村......”
方雲眼中露出悲傷,他想起那楚天居然只為了祭煉自己的武器,就滅了虎藤村上上下下。這等人簡直就是視人命如草芥。說起來,楚天是楚祥的嫡孫......
方雲怒目圓瞪,他暗自記下了楚祥,楚天雖然不是真正死于他的手,但是也跟他有關,楚祥也被他陰過一次,這仇怨,是解不開了,但方雲也沒想去解開!
此時,虛空中的雷龍已經傷痕累累,而那北域三修身上的枯萎,也是越發的明顯,雷龍開始積蓄能量,九天之上出現了一片雷海,楚祥顯然是要放出大殺招,而那北域三人也是苦苦蓄力,給那封神卷提供能量,兩者之間怕是要通過這一招定勝負了!
周圍的人再次後撤,生怕被卷入這波動之中。方雲渾身的靈覺都豎起,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虛空中的兩方這次踫撞,必然會產生滅世般的波動,被這波動哪怕只擦到一下,或許都會尸骨無存!但方雲卻目光灼灼,堅毅無比。他清楚自己逃脫的時機到了!
“就是現在!”
方雲腳底加力,猛烈一蹬,將地面踩出一道大坑,而後他猛的彈射了出去,空中巨龍動作忽然一滯,楚祥的靈覺何其敏銳,他在第一時間內就注意到了行動中的方雲!
北域三人也向一旁看去,他們完全沒想過方雲會甦醒,因為方雲主魂封印解除,這是一件對精神沖擊無比巨大的事情,沒有三五天別想清醒,然而方雲卻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吼!”
方雲被龍吼吼的渾身劇顫,他七竅流血,五髒六腑都被吼的互相移位!這還是北域三人用封神卷為他擋下了絕大部分聲波的後果!他咬牙堅持,被楚祥追擊的時候也是慘烈無比,他還不是一樣頂了過來!
“他居然在此時醒來,可惡,先護他周全,若是不能將他活著帶回去,我們三人必將被重罰!”
北域修士中的老者眉頭緊皺,額頭上汗珠密布,顯然是消耗極大。他言罷,又再次吐出一口精氣,這一瞬間他整個人變得更加蒼老,似乎這一口精氣就蘊含了他一甲子的壽元!
那封神卷吸收掉了這股精氣,如同吃了大補之藥一般,散發出了更為璀璨的光輝!
“想活命就滾過來!否則就你這修為,不管幾條命都不夠死!”
北域三人向著方雲傳音,而後封神卷橫在了方雲與楚祥之間,將他與楚祥隔開,方雲對那老者的警告置若罔聞,依然在狂奔,他的目標,赫然是那正緩緩閉合的虛空通道!
“這小子瘋了不成!若他再次進入秘境,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了!他修為不到家,打不開虛空通道,即使到家了,也會被夷荒詛咒而死!”
那北域的老頭氣急敗壞,他忽然覺得東疆的人怎麼都是一些瘋子,有楚祥這個老瘋子,又有方雲這個不要命的小瘋子!
北域的那位魁梧中年男子,目光狠毒,他們的任務是盡可能將方雲完好的帶回北域,但此刻他不做些什麼是不行了!
“唰!”
中年男子伸出食指,兩道血光從他指尖射出,直接朝著方雲膝蓋後窩射去!
方雲此時距離虛空通道只有十丈的距離,他興奮的要躍入其中,卻突然感到腳底打滑,他止不住去勢,摔在了地上,他的膝蓋骨直接被射穿了!
血流如注,殷紅滿地,他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嘗試發力站起,卻發現整條腿,自膝蓋以下都完全失去了知覺!
“啊......”
虛空通道還在緩緩地合攏,方雲看著一步之遙的虛空通道,不甘心的怒吼起來,而那北域三人一邊維持著封神卷的威力,一邊一步一挪的朝方雲走去,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虛空通道,發出冷哼,血光再次射出,轟向了那虛空通道的入口。
“不!!!!”
那虛空通道離完全閉合本就相差不多了,此刻被這麼一攻擊,整個入口瞬間就開始崩潰起來,似乎下一秒這個入口就要消失!方雲痛苦的怒號,眼中血絲密布,而後他做了一件讓在場的人紛紛膽寒的事情!
“既然膝蓋以下無法使用,索性棄之不用,方某不需要無用之物!”方雲披頭散發,他果斷抬起手刀,順劈而下,兔起鶻落,生生的將自己的兩條小腿劈斷!
血液狂噴,血之聲如同風鼓風之音!林安捂著嘴巴,兩行淚從她眼中落下,看到方雲如此對自己,她心如刀割。蕭瀚沉默不語,但臉色凝重,這個小輩的果斷,令他極為佩服,但方雲猜對了,蕭瀚不可能會去庇護他,因為區區一個練氣弟子,與宗門的利益相比真的差太遠了。
林安想要沖出,跑向方雲,卻被蕭瀚死死抓住,而後蕭瀚在林安眉心上一點,林安雙目瞬間渙散,失去了知覺。
其他宗門的代表人也是神色震撼,眼中充斥著敬佩之意,方雲這個小輩是真是血性十足,與其他練氣期的天驕截然不同!若非他同時被兩大勢力盯上,他們真的有收方雲為徒的沖動。
“啊......”
方雲神色猙獰,灑脫一笑,如同一尊修羅!他雙手一撐,竟是以斷膝為腳,強行撐住了身軀,全力向前沖去,留下了兩道觸目驚心的艷色血痕!
“終有一日,我定會親自上楚家,將你們殺的片甲不留!還有你們北域三修,我記住了!”
方雲竭聲吶喊,言辭慷慨,膝蓋上傳來的非人劇痛,他熟視無睹!
何為鐵血?鐵血並非平日與人斗爭,隨意流血,而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舍得流血!方雲完美的詮釋了,何謂鐵血!
“這小子......”
北域的中年男子神色震撼,他完全的被方雲的氣魄鎮住了,在這一刻還能笑得出來,無論這笑容的含義是什麼,都喻示此子氣魄高如天!
北域之修一時間居然都忘記了去阻止方雲,亦或者說,有一種感覺在他們心中萌芽,那就是方雲......無法被阻止!
虛空中楚祥欲圖窮追猛打,擊殺方雲。奈何封神卷器靈已經是甦醒狀態,即便是沒有北域三修的指示,他也能自主發起反擊。
楚祥心急火燎,充滿浮躁,他鐵了心要將方雲留下,他全力出手,九天之上有雷海奔騰,此刻楚祥不管不顧,龍口一吸,漫天雷光入口,他氣勢轟然再升,龍息噴吐,一陣由雷光組成的風暴朝著方雲襲去!
雷音滾滾,電閃雷鳴,雷鳴聲振聾發聵,電響聲不絕于耳,雷電風暴鋪天蓋地,朝著方雲涌去的同時,甚至要將那北域三人也一並覆蓋了!
封神卷的器靈猛烈出手,有神光屢屢,籠罩其身,封神卷也隨之發出盛烈的光芒,器靈盤坐其上,雙目冒出流光,周身光芒大振,如同上天的使者般,神聖不可褻瀆!
他嘴巴微張,吐出一個復雜的音節,音節顫顫,如同幽靈之音,在虛空中回響了數十次,周遭的人費盡心神,才听清楚這個音節是什麼字。
“封!”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空間在這一刻,仿佛凍結,天地中只有一副畫卷在行動,那滾滾而來的雷電風暴,就這麼進入了畫卷之中,人們能夠朦朧看到,那畫卷中的世界,突然掀起了一陣大風暴,很多生物都死在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之中。
畫卷吸收了風暴之後,器靈合上雙目,身上光芒黯淡了一大半,而虛空中的紫色雷龍也萎靡不振,開始縮小。
然而雷電風暴雖被吸收,還是有一部分雷弧逸散而出,朝著虛空通道入口飛去,方雲面色陰沉,他雙手錘地,硬是靠著斷膝,高高跳起,飛進了那虛空通道,而那雷弧也在這一刻飛至身前。
“ .....”
方雲瞳孔皺縮,這股紫電,進入他的身體後,居然沒有馬上消逝,而是如同劇毒一般生生不息的磨滅他肌體生機!且他無法動用魘去對付這道紫電,因為魘天生懼雷!
也就是在此時,方雲徹底的落入了虛空通道中,虛空通道的入口,也在這一刻,完全崩潰,沒留下任何痕跡。
虛空通道的崩潰,與自然閉合完全不同,崩潰意味著,即使在外界,也無法再打開這條通道,因為這條通道已經完全消失,不復存在。且此處是夷荒附近,天道規則不穩,想要開闢新的通道並不是一件小工程。
方雲,就這麼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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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的虛空通道中,一道人影在幻彩萬道的流光中沉浮,這流光,方雲在第一次穿越虛空通道時就見過。而他之後幾次通過虛空通道都十分穩定,不見任何流光出現過。
“看來越是不穩定的虛空通道,就越會出現如此流光。”方雲四周,九彩的流光不斷隱現,看起來美麗無比。
“噗!”
方雲驀然噴出一口鮮血,周遭的流光艷麗繽紛,卻也蘊含著巨大的擠壓之力,對方雲造成了無比強烈的擠壓,這擠壓在程度上遠超他的第一次穿越!
且方雲體內還有數條紫色小蛇,正在惡毒的摧毀他的生機!這正是那股紫色電弧,方雲真可謂體內外兩面受敵。
“都到這一步了,區區幾道電弧,幾條流光就想要我的命?”
方雲臉色一沉,眼神不屑,他轟然運轉修為,額頭上青筋凸起,他居然以自己的筋脈為導線,引動那體內的電弧聚集在腹部,劈向他的丹海,魘深深藏于丹海之下,不敢露頭。
紫色電弧突破方雲丹海上空的黑霧,徑直劈入那漆黑丹海中,直接將原本已經十分凝實,即將變為固體的丹海劈的四分五裂,方雲逆血攻心,渾身有鮮血噴出!
方雲衣衫染血,但卻露出勝利的微笑,即使丹海殘破了,但他好歹成功的將電弧滅掉了!
而他身體一頓,腹部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他體內那四分五裂的丹海,開始互相融化,而後在其中居然出現了一條又一條游魚!使他的丹海猶如真正的蒼海一般!
雷電寓示著毀滅,但毀滅也是新生的開始,曾有古人言,混沌初開之際,世界只有無邊的大海,一道雷霆自九天之上劈落,劈入了茫茫滄海之中,生命始得誕生!
方雲驚奇不已,這些游魚為了他的丹海增添了一絲生命神韻,他的修為並未提升,但他總覺得這些誕生的生命會有一些妙用!
“崩!”
他的臂骨突兀的裂開,劇痛傳來,雷電雖被他覆滅,但他依然處在流光的擠壓中,重壓將他的臂骨都壓裂了。有一道流光離他越來越近,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這些流光只是臨近,我都會感受到重重的壓迫感,那豈不是一縷流光就可壓塌山岳,這道流光貼到我身上,我必死無疑!”
方雲艱難的挪動身體,與那慢慢接近的流光擦身而過,他的一部分身軀被擦成了血泥。
方雲看著重傷的身軀,苦笑起來,他幾乎對傷痛已經麻木了。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愈發差勁,簡直隨時都有可能不省人事,但他若在此時暈倒,必死無疑!
就在此時,方雲突然發現,四周的流光越來越密集,如同天羅地網般,望著這漫天的流光,方雲沉默,這條虛空通道已經要徹底的崩潰,這些流光或許就是構成虛空通道的元素。
流光充斥了整個世界,這條通道崩潰在即,居然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方雲焦急萬分。
“難道我要隨著這條空間通道一並化為烏有?!”
不容方雲多想,他看到了一個光點,這道光點是由一條又一條的流光交叉在一起而形成,有陣陣傳送之感從其中傳來,方雲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挪動身子,朝那光點移動而去。他不知道這光點代表著什麼,但此時他只能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光點只維持了幾息時間,就隨著流光的分散而消失不見。
“這些流光在不斷移動,所以這光點並不會一直維持......”空間的搖晃感越發強烈,方雲卻在這一刻冷靜了下來,他仔細觀察著四周的流光。
“就在那!”
方雲雙眼一亮,他發現了一處方位,這處方位上,有百道流光互相逼進,眼看就要交錯在一起,方雲傾盡全力,向那一處移動而去。
“嗡!”
一道光點出現,亮度遠勝之前的光點,還發出嗡嗡之聲。方雲想也不想便往光點里鑽去,做完這一切,他感到天旋地轉,沉重的傷勢早已耗光了他所有精力,進入光點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氣,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昏迷過去。
............
奉天城,這是一座凡人的城鎮,城中行人絡繹不絕,車水馬龍,因此處乃是奉天國的國都,眼看今年又是一年開科之年,不少書生都趕著進城考試,沿街的客棧酒樓也都迎來了旺季。
眼下正值秋分時節,天氣漸漸轉涼,秋風瑟瑟,落葉紛紛,夜間少有書生外出,生怕科考前,受了風寒,耽誤了考試。
這一天,一位名叫葉儒的書生終于趕到了奉天城,然而他找遍了整個奉天城,價格低廉的客棧早已住滿,他身上的盤纏並不充足,住不起高價酒樓,無奈之下,他只好出城,去尋一些郊外人家借宿。
在葉儒出城前,他踩到了什麼,險些摔倒,他站穩身子後,一道恭敬的聲音傳來。
“這位爺,賞口飯吃吧。”
葉儒這才發現自己踩到了一個乞丐用來乞討的破碗,而這乞丐身上布料單薄,時不時有秋風拂過,將其吹的瑟瑟發抖。葉儒輕嘆一口,心想乞丐也是怪可憐的,科考前,就當為自己積積善德,于是將一些盤纏放在碗中,遞給了乞丐。而後繼續向城外走去,留下了在原地看著盤纏發愣的乞丐。
奉天城外,還是有著不少人家的,每戶人家都有青煙升起,說明家中有人。
“滾滾滾,哪來的要飯的,我們這沒地方住。”
然而當葉儒敲開一個茅屋的門,卻被屋內的人厲聲趕走。他連連敲了十幾戶人家,得到的回復都是如此。
“唉,世態炎涼,我就不信這附近沒有我葉儒的落腳之地。”
葉儒搖頭感嘆著,他出身窮苦,自幼苦讀,立志成為一方大儒。
當他看著娘親日漸枯黃的瘦臉,還有父親那慢慢彎曲的背影,他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志向,一定要考取一個功名,好讓二老安度晚年。
現在已是傍晚,葉儒還在尋找住所,他想起過路的考生好像有提過,奉天城郊外的城外山上有一處破廟,葉儒內心無奈,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破廟落腳。
破廟中總流傳著很多傳說,許多狐妖都喜歡棲息在破廟中,等待來往的書生,有書生出現時,她們就會以絕美的外表去迷惑書生,然後趁機吸干書生的陽氣。
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傳說畢竟是傳說,也不見得真實,他邁著步子向城外山走去,而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
“天啊!”
葉儒走到山腳下,被眼前的情景嚇壞了,腿肚子都在發抖,整個人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山腳下,有一個少年,他渾身淌血,兩條小腿從膝蓋處齊齊斷開,胸前一大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他正在跳動的心髒。
此人自然是重傷的方雲,他鑽入的光點,乃是一處空間節點,可以說他運氣實在是不錯,進入空間節點中,他立刻被傳送至此處,並沒有再受更大的傷害。
“這個少年......心髒還在跳動?!受了這樣的傷還能活下來?!”
葉儒大感震驚,他一介書生哪見過這種情景,此時他渾身顫抖,有心逃跑,但是他的內心卻在不斷掙扎。
“我自幼苦讀,深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道理,如今見死不救,那我多年苦讀與那些目不識丁的粗人有何區別?”
葉儒慷慨激昂的說道,隨後他不再猶豫,從包袱中取出一些布條,簡單的幫眼前的少年包扎了一下。
而後他口中說道︰“小兄弟,撐住啊,我這就帶你找戶人家安頓一下。”
葉儒背起方雲,搖搖晃晃地朝著剛剛那幾處人家走去,他打算先找一處人家安頓方雲,自己在進入城內去尋找郎中,他擔心重傷的方雲無法承受長時間的搖晃,可能會加重他的傷勢。葉儒背著方雲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口,他滿頭是汗,連忙叩門。
“誰啊,敲這麼急,怎麼又是你這要飯的,你身後的是......”
“這位大哥,此人身受重傷,可能是被什麼人襲擊了,能不能......”
“崩!”
未等葉儒說完,屋內的人就關上了木門,其中還傳來惡毒的咒罵。
“你小子趕緊帶人走,要死別死我家門口,否則我把尸體拿去喂狗!”
葉儒臉色蒼白,但他沒有放棄,挨家挨戶的去叩門。
“快滾,你要是讓這家伙死在我們家門口,我把你也一起打死!”
“這都要秋收了,怎麼還有人登門送死尸啊,晦氣,趕緊走趕緊走!”
葉儒敲遍了所有的人家,得到的回答都是如此,還有人甚至直接裝作不在家,但屋頂分明有炊煙升起......
“現在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一向淳樸的農人都是如此,我若當官,定要改變這一現狀!”
葉儒痛心疾首,他在來奉天城的一路上,也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人都將麻煩事置之度外,不肯對困難之人伸出援手。現在,他更進一步的體會到了世間冷暖。
人心冷漠,葉儒只好背著方雲朝奉天城走去,而就在他剛入城的時候,卻听到有人呼喚他。
“這位爺,您是遇上了麻煩嗎?”
葉儒一看,此人竟是他出城時遇上的叫花子,然而葉儒此時內心焦急。沒空搭理這個叫花子,而這個乞丐倒是眼尖,看到了葉儒背上的方雲。
“這位爺,您一定是外地來的,人生地不熟,我帶您去全奉天城最好的郎中那,保證能救活你背上的小兄弟。”
葉儒一听,心想在理,這個叫花子雖然是要飯的,但到底也是奉天城的本地人,于是他示意叫花子帶路。
在叫花子的帶領下,葉儒來到了一處普普通通的民居前,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此處哪里會有全城最好的郎中,這個叫花子不會在糊弄他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可這叫花子卻是咧嘴一笑,對著民居吆喝幾聲。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中傳出。
“北枳,你又來討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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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木門打開的聲音傳出,民居中,一位身著長衫的平凡中年男子走出,他一副平民打扮,穿著還算體面,但實在是看不出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黃老爺,我給你帶病人來了,你趕快幫人看看吧。”
“恩?有患者,我記得我對你說過,非必死之人,我黃麟堅決不會出手救治,小病小痛就別來擾我清靜了。”
葉儒聞言,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眼前的人貌不驚人,口氣倒是不小,簡直浮夸到家了,但情況緊急,也容不得他磨蹭,他轉過身讓中年男子查看方雲的傷勢。
“好家伙,如此重的傷,快快快!把人抬進來讓我好好看看。”
中年男子看了方雲一眼,臉上露出驚容,立刻要將葉儒請入屋內。葉儒覺得此人言行怪異,不免有些懷疑他是否是個靠譜的郎中。
那中年男子神色一頓,手指上似乎有微光閃過,然後他一指點向了葉儒的肩井穴,葉儒身體一震,他背著方雲一路走來,肩膀早是酸痛不已,但被黃老爺這麼一點,他感到自己肌肉的酸痛全部消除了,此時那黃老爺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葉儒連忙將他對黃老爺的不屑全部收起。
“讀書人切忌浮躁,不能以貌取人,常言道人不可貌相啊。”葉儒在心中默念。
進入民居後,葉儒將方雲放在了床上,耳邊卻傳來中年男子的呵斥聲。
“誰讓你放那里的,放在地上!”
葉儒一听,感到不可思議,正要與中年男子理論,一旁的乞丐北枳,卻拉住了他。
“黃老爺脾氣古怪,但絕對不會害患者的,你就听他的吧。”
葉儒沉吟片刻,想著黃老爺很有可能是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于是他將信將疑,把方雲輕輕放在了地上。
“好了,你們出去吧,我為人治病從來不允許旁人觀看,以免分身。”
葉儒心中不太放心,但他一想這確實在理,郎中救治病人,最忌諱打擾,且此處是奉天國的國都,城內治安絕對有保障,不可能有人膽敢在此造次,他這個郎中想必也不會對眼前的少年胡來,于是他就與北枳乞丐走了出去。
葉儒與北枳離開後,黃老爺盤坐在了方雲的身旁,沉吟不語。
他抬起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方雲的頭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如此重的傷勢,此人的心率還能保持平穩,生命之火相比一般人來說也是旺盛無比,難道此人是仙人不成?”
黃老爺輕嘆一口,他看出此人的身體狀況遠比一般人要好,且生命之火旺盛,但是卻在以極慢的速度消散,如果此人沒有醒來,且無人顧他,或許真的有可能死掉。
“傳聞道,一些仙人心腸狠毒,視人命如草芥,救此人伴隨著一定風險,然我為郎中,做不到無視病患生死......”
黃老爺替方雲涂上了秘制草藥制成的藥水,又纏上了紗布,做完這一切以後,黃老爺將雙臂張開,雙手的手指並攏。
只見他十根手指慢慢的變色,成為了晶瑩的白色,他一指點出,點向方雲頭頂的百會穴,可以看到他指尖泛出淡淡的白光滲入至百會穴中,之後他連連出手,點向方雲的太陽穴,地倉穴,天突穴......
黃老爺十指齊動,幻影般點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白茫茫的痕跡,他每次出手,都會點過方雲身上一個重要的竅穴,不一會,他長吁一口氣,汗漬浸透了他的衣衫,方雲上半身的重要竅穴已經被他全部點過。
黃老爺面色蠟黃,臉上有粒粒汗珠滲出,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對他來說消耗很大。
方雲身上,也有了明顯的變化,他生機漸起,心髒跳動的更加迅速,發出的鼓動聲,如同敲鑼打鼓,他眼皮微動,睜開了雙目。
“這里......”
方雲竟是直接醒來,黃老爺的一套點穴,真的起到了效果,方雲剛醒就感到自身多處竅穴有絲絲暖意,十分舒服。
方雲環顧四周,眼中露出思索之意,他想到自己在進入空間節點後,失去了知覺,現在醒來,自己在一處民居內,眼前的人滿頭大汗,看來是他救了自己。
方雲動用僅有的神識,向眼前的中年人一掃,發現對方體內居然有微微的靈氣,但卻遠不到練氣一層的地步。
“你醒了,我名為黃麟,是個郎中,有人在奉天城郊外發現了你,而後將你送到了我這。他們現在在屋外等候,我幫你叫他們進來吧。”
黃老爺不喜不悲的說道,听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知道方雲很有可能是仙人,于是也沒多問方雲為何會在那出現。
“郎中,請留步,我這有一粒藥丸,是我偶然之間獲取,我急缺盤纏,你估個價吧。”
方雲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粒聚氣丹,扔給了黃老爺,而後他仔細觀察著黃老爺的神情。
黃老爺接到聚氣丹後,雙目皺縮,他體內擁有靈氣,雖然並不多,但確確實實的是有靈氣入體,自然是能感受到靈氣的存在。
此時這丹藥被黃老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這聚氣丹蘊含的靈氣對于黃老爺來說就如同浩瀚的海洋一般龐大!
“仙人......此人一定是仙人,這藥丸根本就不是凡俗中能見到的,這是仙人使用的藥丸!”他雖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方雲可能為仙人,但此時真正得到確認,還是讓他訝異。
方雲在一旁觀察黃老爺的神情,看那樣子不似作假,黃老爺是真的被聚氣丹鎮住了,于是他心里一松,確定了黃老爺只是個凡人,並不是修士,畢竟聚氣丹其實只屬于基本丹藥,在修仙界不值一提。
在凡俗界,有的人也擁有一些偏方,能讓人修得靈氣入體,黃老爺顯然有這樣的偏方,但也僅僅是靈氣入體罷了,這些偏方和真正的修仙功法比起來效果差遠了。
“黃郎中,這顆藥丸就當作你救我的報酬了,另外這房間就借我住一段時間吧,叫屋外的人進來吧,不要泄露我的任何信息。”方雲淡淡的對黃老爺說道。
黃老爺大感震驚,他將丹藥收好,而後恭敬告退,到屋外將等候的葉儒請了進來,那北枳十分不要臉,也跟著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屋內,但黃老爺現在心情復雜,也沒心思跟他計較什麼。
“小兄弟,你醒了,是我背你來的,我叫葉儒,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不要因為自己成為了殘疾,就失去對生的希望啊......”
葉儒進來後,看到方雲已經醒來,十分高興,但卻又擔心方雲因殘疾而輕生,就開始嘗試開導方雲。
方雲一怔,笑了起來,其實葉儒將他置之不理,他也總會醒來,靠著他漆黑丹海的恢復能力,他總會將傷勢完全修復,但葉儒救了他,他還是十分感激的。
看到方雲笑了出來,葉儒覺得自己的開導起到了成效,更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賣弄著自己的文采。
“好了,傷者需要靜養,現在天色不晚了,你就在我我這住下吧,就當我與你有緣。”黃老爺看到葉儒說個不停,主動上前支開了葉儒,以免讓方雲產生煩憂之感。
葉儒聞言,面色大喜,他正愁找不到地方落腳,于是他稱贊了黃老爺幾句後,就隨著黃老爺到了其他的房間。北枳也緊緊的跟了過去,顯然是要是耍賴一齊在這住一晚。
黃老爺走之前,不動聲色的將方雲房間的門關上,他並不想過多的去打擾方雲。
方雲一個人在房間內,早在黃老爺出門叫葉儒的時候,他就靠臂力撐著自己跳上了床。
方雲躺在床上,他內視自身,默默地體會著自己的傷勢,他運轉修為,靜靜的修復著自身的重傷,直到三個時辰過去,進入後半夜,街上傳來巡街人的吆喝聲,他才將自身的傷勢基本穩定下來,但要徹底治愈,還需要不少時間。
他齊膝斷掉的小腿,通過漆黑丹海的治愈能力,亦能夠慢慢生長出來,但是需要大量的時間,眼下他也不急,也沒去擔心會遇上其他修士殺人奪財,因為這里是凡俗界,下凡的修士雖有,但多是一些修為低微的修士,他即使不能奔跑,也能通過神通制敵。
“可惜丹藥所剩無幾,不然能省下不少治療的時間,不過眼下,我有的是時間去慢慢參悟那枚符號。”
方雲說的自然就是冥子賜下的那枚符號,參悟那符號,他的修為也能得到緩慢的提升,其實他已經處在練氣期的圓滿狀態了,他也感受到了築基突破在即,自己似乎隨時能走出那一步,但就是遲遲走不出去,好像冥冥中總有一層薄膜擋住了他的去路,但他卻一直捅不破這層薄膜。
方雲索性先不去管築基的事情,他開始參悟起那枚符號,這符號簡直就如同一片浩瀚無垠的大宇宙,這宇宙中有各式各樣的星辰,有形形色色的人,有千奇百怪的生物,這些星辰、生物,都有各自的特點,他們在一起似乎在共同演化著一種無上大道,讓方雲大感震撼。他很快就沉浸在了這樣的體悟中,久久不能自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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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在黃老爺家里一住就住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內,黃老爺告誡葉儒傷者需要絕對的靜養,禁止任何人打擾,于是葉儒也沒去絮叨方雲。
而葉儒此番來到奉天城,也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出遠門,奉天城豐富多彩的人文風情令他大開眼界。有各式各樣民間小吃,色香味俱全,飄香滿街,令人垂涎欲滴。還有各類別具匠心玩物飾品,它們形態獨特,風格各異,玲瑯滿目,看的人眼花繚亂。
“有很多在書上都沒記載的東西,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然光讀書不出門,看來還是遠遠不夠啊......”葉儒在心底感嘆,街上的東西令他大感新奇,于是他半個月以來天天都在街上閑逛......
方雲就這麼清靜的過了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以來,他每天都在運轉修為,治療自己的傷勢,半個月下來,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但斷膝要生長出來,還需不少時間。
這段時間,他治療之余,也在參悟體內的那枚黑色符號,每一次參悟他都會有一種修為更為精進的感覺,然而他修為再如何精進,也還是感覺有一層膜擋住了自己,無法進入築基。
“每一次感覺自己已經抬腳,即將邁出那一步,但抬腳後,總是倍感迷茫,不知這一腳要踩向何處。”
方雲自語,回憶起這幾天的感覺,不禁感嘆起他這不滅道體修行真的是十分緩慢,之前他之所以會修行如此飛速,完全是靠著黑石,以及那秘境中的黑海。如今他雖然感到修為有提升,但卻如同烏龜爬行般緩慢。
方雲坐起,準備接著進入打坐狀態,細細參悟那枚符號,打算再一次去沖擊築基。
“黃麟!隨我們去魏家大院救人啦!”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方雲听聞,沒去理會,只是有人來尋醫問診而已,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黃老爺沒有應門,只是在自己的房間內悠閑地翻著一本閑書,他慢悠悠地喊道。
“我黃麟豈能隨意出手?我光憑感覺就知道你們所說的人,還有得救,你們待他無藥可救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黃老爺雖然對方雲很是恭敬,但是對于其他人,他依然會擺出他的那一副怪醫架子。黃老爺語畢,屋外直接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敲門聲更顯急促,如同山賊砸門。
然而黃老爺對此砸門聲卻是充耳不聞,依然悠閑地翻閱著書籍。
“黃麟,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此人不是你說不救就能不救的,來人啊!給我砸!”
屋外有囂張跋扈的聲音響起,他們竟是直接要拿工具將門砸開,方雲在屋內皺起了眉頭,這些人都是凡俗界的人,平時上哪作惡,他管不著,但是現在他們是要鬧到自己的頭上來了,這就有些過分了。
“ 當!”
木門被推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門外的人一擁而入。
“搜!把黃麟搜出來,打一頓之後帶回府上。別怕事兒,只要抓住了黃麟,魏大人自會保我們無事!”
一個穿著體面的青年,一進屋就痞里痞氣的喊道,這架勢真的是張揚至極,一看就是平日里囂張慣了。他四周帶著十幾號下人,在屋內四處搜了起來。
“吳管家,這有一扇門我們打不開!”
那位囂張無比,不可一世的青年就是吳管家,他在奉天城可謂是臭名昭著,仗著自己是魏家大院的管家,就到處干壞事,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魏家乃是奉天城的一個大戶,整個魏家富得流油,凡俗界的人向來都愛走官商勾結這一套,魏家當然也不會免俗,于是吳管家作為魏家的一條狗,當然是狗仗人勢把善欺打,而他也長心眼,只去欺負沒後台的人,所以也就沒人出面阻止他欺凌弱小。
吳管家听聞有打不開的門,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會藏著什麼寶貝,于是當下就招呼手下停工,領著他們朝著這扇門走去。
“慢著!不想死的就別開那扇門,我在這里。”
黃老爺居然主動出現了,臉上還掛著略微的焦急,吳管家聞言,狂笑不止,他招呼下人先擒住黃老爺,然後帶著其他人要將此門砸開。
黃老爺實在是焦急,方雲就在那扇門內。那扇門是沒有鎖的,但現在門打不開,說明方雲就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自己,門若打開,後果自負!
然而無論他怎麼勸阻,吳管家始終是冥頑不靈,一定要將門砸開,還有幾名壯實的家丁正提著棍棒,朝黃老爺慢慢走來。
“欺人太甚,若憑你們幾個就能讓老子吃癟,我黃麟早就被人剁碎了丟到護城河了!”
黃老爺怒發沖冠,突然發難,指尖瞬間變得晶瑩剔透,對著臨近自己的幾個家丁點出數指。
“唔......”
被點中的家丁紛紛跪下,捂著自己的命根子滿地打滾,哀嚎連天,痛苦不已,那哀嚎聲慘絕人寰,听著人心里發 。
“他們幾個,督脈的所有竅穴都被我封死,一天之內,他們就會喪失男人的功能,成為太監,你們趕緊滾,否則下場都是這樣!”
黃老爺話音高亢,言簡意賅,直接將在場的人全都鎮住了,他們時不時向那些跪地哀嚎的壯丁看去,那哀嚎聲傳入他們耳中,甚至讓他們也感覺自己的那個地方隱隱作痛。
吳管家看著那幾個受苦的壯丁,下意識的捂住了下半身,心中開始打鼓,這黃麟看來還有些本事,現在對方之所以沒有把他們幾個也一起廢了,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是自己若再不走,或許對方心一橫會直接廢了自己......
“姓黃的,算你狠!我們走著瞧,兄弟們,走!”
吳管家下令,帶著幾個已經面色枯黃,半死不活的家丁,離開了黃麟的民居。
“這幫蠢貨還不知道自己其實是逃過了一劫......”
黃麟看著方雲的房間在心底想到,而後他將目光投向門口那被推倒的門板,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將門板輕輕倚在門口處,查看了一番,發現實在無法修復,便無奈的出門去尋木匠......
“黃老爺,我回來了,我今天發現了一物,咦?這門怎麼壞了?”
黃老爺剛走一段時間,葉儒便回到家中,卻發現黃老爺出了門,家里的門板整塊倚在門框上,門板的縫隙剛剛好夠一個人穿過,但是葉儒帶著東西,卻是無法穿過門板了。于是葉儒小心翼翼的將倚著門框的門板移開。
“ 當”
門板應聲而倒,葉儒還是失手了,看著倒地的門板,葉儒皺了皺眉頭。
“這真不像話,寄人籬下還將人的門面弄的如此混亂,實在不應該,黃老爺回來和他好好道個歉吧。”
而後他拿著他帶回來的東西,興奮的去敲了方雲房間的門。
“小兄弟,是我,我給你帶好東西來啦!這門怎麼這麼難開,不是沒鎖嗎,黃老爺家的門今天是鬧鬼了?”
方雲在屋內皺著眉頭,這剛剛走了一批惡棍,又來了個書生,今天可真是熱鬧,但是葉儒救了他,他心中還是很感激的,立刻解開了門上的靈氣封印,葉儒直接推門而入,看到方雲,他臉上充滿了興奮的表情。
葉儒居然是推著一把椅子走了進來,這椅子左右扶手處居然安裝了巨大滾輪,椅子後端還裝了兩個小型的滾輪。坐上去的人,能夠通過滑動左右扶手來進行移動。
“小兄弟,這東西名為輪椅,專門供殘疾人使用!是我在一間工坊中所見,可惜我盤纏不夠,不過我跟那工坊的人商量好了,我為他打雜半個月,他就將這椅子送我,你快來看看。”
方雲愣了,他這才看清,葉儒臉上隱藏著深深的疲憊,雙手有道道傷口,且那長袍上滿是塵埃,之前的葉儒看上去像個清貧的書生,但現在看去,就像個不三不四工匠。
“黃老爺說讓我住在這,還供我吃喝,我心中挺過意不去,想為他干一些雜活,但黃老爺說你早已幫我把飯錢與住宿錢付清了。”葉儒看到方雲的表情,便對他解釋道。
“那是償還救命之恩,不足掛齒。”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個道理我自幼就懂,我救人未曾想過求償,所以就去幫你弄來了這個輪椅,好了別說了,快坐上來吧。”
方雲心底泛起感動之情,即使他如今已是修士,並不想過多的去沾染凡塵因果,也依然默默的記下了葉儒這個名字,葉儒此人當真為赤子之心,待人接物,坦誠至極,在這個世道,當為難能可貴,于是方雲心中便起了結交之意。
在葉儒的攙扶下,方雲坐上了輪椅,葉儒便推著方雲走出了門,輪椅走的很慢很慢,葉儒推的比較吃力,可以看出葉儒真是自幼苦讀,身體十分的文弱,所以他為人打雜工都能弄的滿手是傷。
方雲默默的運轉修為,讓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一些,他現在的修為不到築基,還不可浮空,但是讓身體變輕還是綽綽有余的。
“葉儒,我叫方雲,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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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姓方,那以後我就叫你方兄,我推你到這街上四處看看,明天起的半個月我就要去工坊打雜工了,我帶你去看看。【邸 ャ饜 f△ . .】”
方雲听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于是詢問道︰
“葉兄,你是來此趕考的人吧,在科舉前,你還去工坊打雜工,這樣合適嗎?”
“這個方兄不必擔心,距離科舉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做學問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十年寒窗,各類經綸,大道,我早已熟記心中,只需要在科舉前溫習半個月就足矣。”
葉儒自信的說道,他慢悠悠的推著輪椅。
方雲也靜下心來慢慢的欣賞著四周的街景,這樣平靜的感覺他很久不曾有過了。在他步入修仙界的幾個月以來,發生了很多事情,讓他的精神很多時候都處在緊繃的狀態,很少有靜靜的欣賞街景的機會。
街上吆喝的人很多,都在吹噓著自己所賣的東西,希望吸引來往的客人進行購買。
方雲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發現有很多東西他也沒見過,竟開始發覺凡俗界還挺有意思的。畢竟他修煉之前,只是個山里來的孩子。
忽然間,一陣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牽動著葉儒的鼻子,他循香味看去,那里有著一處賣粥的攤位,粥老板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葉儒,于是滿臉堆笑的招呼他。
“那邊那個小兄弟,我這的山珍粥,味道鮮美,野味十足,吃了以後更是能強身健骨,要不要試吃一下?”
葉儒一听,來了興趣,他詢問方雲是否也要嘗嘗,方雲其實早已不需要吃東西,練氣八層以上的人,早已可以闢谷,且就算是修為低下的修士,也不會隨意吃凡俗界的東西,因為這會吸入後天濁氣,會對身體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方雲不想去掃葉儒的興,于是他表示自己也想嘗嘗鮮,葉儒听聞後彬彬有禮的向賣粥的老板討要了一些虎骨粥。
葉儒捧著一小碗粥,粥到近前,香味更濃,他立刻嘗了一口,妙不可言的美味立刻俘獲了他的舌頭,各類山珍的味道相輔相成,簡直就像是同時在吃千千萬萬種野味,讓他感覺自己的舌頭從舌尖到舌根都將融化,這味道真的是沒得說的美味!
“此味只應天上有!”
葉儒贊不絕口,而後他讓方雲也嘗了幾口,方雲不得不承認,這粥的味道確實美味。
“小兄弟還滿意吧?”
“滿意,太好吃了。”
“那是不是該付錢了?”
葉儒一听,愣住了,他是听老板說可以試吃才過來品嘗的,因為他的盤纏並不多,不會去隨意買東西。
“這粥不是試吃的嗎?”葉儒想要跟老板理論。
“是試吃的,但我說過是免費試吃了嗎?”賣粥的老板振振有詞。
“豈有此理,你告知試吃,卻不告知收費,豈不是強買強賣?為商首立信,你這樣做買賣豈能長久?”葉儒義正嚴辭,他作為書生,吃了這種虧,當然要與人理論到底。
“哪那麼多廢話,大家看看啊,這個人吃了我的粥,卻又不給錢,這不是外地人欺負我們本地人憨厚老實嗎?還有沒有天理了!”粥老板不與葉儒理論,直接大聲叫喚,引來周圍的路人觀看。
“真乃惡人先告狀!是這家老板告訴我試吃,我才來品嘗這粥,而我吃完後他才告訴我要給錢,這就是奉天城的商販嗎?”
葉儒心底覺得道理在他這邊,他才不會怕人多,想要去揭露這店主的丑惡嘴臉。
“你胡說,別以為你讀過幾本書就能欺負我們這些粗人,我們賣粥一天下來都不掙幾個錢,你一吃就吃了十碗,還說這是試吃,真的是沒王法了,哎喲,這年頭讀書人都欺負粗人,我們這些人還怎麼活啊!”
粥店老板開始捶胸頓足,蹲在地上大聲喊冤,哀嚎著這日子沒法過了,那神情,那語氣,簡直天衣無縫!很快周圍的人都開始同情起這粥店老板,指責葉儒肚子里有點墨水就想欺負老實人。
“哪來的秀才啊,看這行頭髒兮兮的,說不定是個匠人,穿一身長衫就想充書生了?”
“這人我有點印象,他前些日子出城的時候,還故意踢翻人家叫花子的破碗,現在我想起了就是此人!”
“真是個壞胚子,今天你不給人家把錢付清,你就甭走了,老板你安心吧,我們這些人都向著你呢!”
葉儒臉色蒼白,他佔據了道理,卻被如此對待。這些路人真是不分青紅皂白,粥店老板先一步吆喝,喚來路人,路人們當然先入為主的相信他。葉儒實在是有一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方雲端坐在輪椅上,眉頭緊緊皺起,他本不想過多的參與凡人的糾葛,但他已將葉儒當成自己的友人。粥老板的行徑,也實在是令他感到惡心。
“老板,你剛剛看到我喝了你的粥了嗎?”方雲冷不丁問到,臉上充滿了緊張的神色。
那粥老板聞言,掃了方雲幾眼,看方雲那緊張的樣子,定然是想要將此事置之度外,丟下他的同伴逃走。粥老板心中冷笑,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剛剛喝粥的時候,就數你喝的最多,你的同伴喝的還沒你多呢。現在你們一共喝了十碗,本來好好付錢就算了,但你們這麼不要臉,吃霸王餐還污我名譽,你們今天不賠我三兩紋銀別想走!”
听聞此言,葉儒眼楮都要瞪出來了,三兩紋銀,他上哪去找?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獅子大開口!
而粥老板卻是理直氣壯,現在路人們都站在他這一邊,他說價錢當然要趁機往高里說,否則怎對得起他唱得這出戲!
而方雲卻是在心里哂笑,這粥老板還是著了他的道,他念頭一轉,修為一動,借助魘的力量,釋放了一縷陰氣,這陰氣無人察覺,輕易落入了粥老板的那鍋粥里,不一會,這鍋粥就在陰氣下變質,發出了惡臭。
“我的肚子......老板,你的粥......”
方雲捂著肚子,口中有些許白沫溢出。他面色慘白,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葉儒見狀,大驚失色,立刻上前要付起方雲。
“不......葉兄,別動我......我肚子好疼啊。”方雲臉上滲出一顆又一顆豆粒大的汗珠,口中不斷的哆嗦,牙齒不斷打顫,還有涎水慢慢的往下流,這樣子就如同是......吃了砒霜!
“方兄,你怎麼了!肚子疼,難道是......”
周圍的人看到方雲這樣子,皆是面面相覷,這樣子,還真不是裝出來的,且他說是肚子疼,難道說是老板的粥有問題?
葉儒面帶慍色,他怒瞪粥老板,要看看粥老板如何解釋!那粥老板此時一臉的驚容,但他立刻掩飾了自己的緊張,在心底告訴自己眼前的人一定是在演戲。
粥老板坑人不是第一次了,故意裝出肚子痛的人他也見過,只不過裝的沒方雲逼真罷了。
粥老板冷笑一聲,再次大聲吆喝起來︰“別想跟我裝病,你就算肚子疼,也絕對不是我這粥的問題!街坊鄰居們,你們可以來品嘗品嘗我這粥,若是真的有問題,我今日就一個人把這半桶子粥全部吃下!”
粥老板立刻放出豪言,這裝粥的粥桶,足足有三尺多高,半桶粥在不變質的情況下,足夠一個人喝好幾日了。一天將這半桶粥喝光,非把人撐死不可!
“不對啊,剛剛開始就有一股子餿味飄來,是不是你這粥的餿味啊?”
人群中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粥老板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露出鄙夷的表情,他的粥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可能說餿就餿,然而當他朝自己的粥看去時,他的臉色變的無比精彩。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下子,輪到粥老板面色蒼白了,他半鍋粥完全的餿了,還有一堆蛆蟲在內游動,簡直令人作嘔,粥老板雙手顫抖,一個不小心,將半鍋粥打翻。
“咚!”
鐵質的粥桶摔在了地上,粥灑了一地,頓時這個地方餿味沖天,弄的路人直叫惡心,紛紛指責粥老板。
“這種粥你也敢拿來販賣?看來是我們冤枉那個小兄弟了。”
“這粥老板我有點印象,前些日子我出城的時候,路過此處,好像就是他在跟人吵架,也是唱的這一出!”
“真是個奸商,你今天不把這些粥喝完就甭想走了,小兄弟你安心吧,我們都向著你呢!”
葉儒對這些人的言辭置若罔聞,這些路人上一刻還在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他,這一刻全都倒戈來為他說話,說白了就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不過他也納悶,這粥剛剛他也見過,怎麼說餿就餿了?
“不,這這這,這粥絕對不是我的!小兄弟你救救我,幫我說幾句話啊,你知道我這粥不是這樣的!”
粥老板直接上前趴下,抱住葉儒的大腿,求他為自己開脫。
葉儒是個老實人,剛要開口說話,一旁的方雲就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打斷了他。葉儒看到方雲這樣子,心中焦急萬分。
“你這黑心販子,還想找救兵?你看看你的粥把人家都害成什麼樣了!”
周圍的人開始嚷嚷,這些話語傳入粥老板耳邊,就猶如雷霆一般震耳,他慌張無措,想繼續尋求葉儒的幫助。
“葉兄......帶我回府找黃......”
方雲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葉儒大急,哪還有心思搭理粥老板,他把方雲扶上輪椅,不敢耽擱,第一時間打道回府,粥老板想要追著葉儒而去,卻被周圍的人攔下,根本無法離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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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儒急匆匆的要將方雲推回黃老爺家里,他用盡吃奶的力氣推動輪椅,由于走的太急,在路上他險些摔倒。方雲無奈,連續動用幾次修為將可能會絆倒葉儒的石子都打飛。
但方雲與葉儒沒注意到的是,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個黑袍人。
“奉天城人氣旺盛,但剛才卻有陰氣滋生,只有專修陰鬼之法的人才可察覺。我在人群中走了一整圈,都未曾發現誰身上有陰氣纏繞,只有這兩人我未曾探查。”
黑袍人自語,他一身黑袍,模樣凶橫,路人看了他一眼都不會有膽子看他第二眼,而他身上的氣息,居然是與那戾天相仿。
“那縷陰氣,純度高絕難匹,我身上的亡靈探查到那縷陰氣時,紛紛在振奮,我一定要弄清楚那陰氣的源頭。”
黑袍人面色陰沉,目中卻有不可掩飾的貪婪之色,他快步朝葉儒走去,一下就路過了葉儒與方雲的身旁。
“果然,那陰氣必是這二人其中一人釋放的,與他們路過時,我身上的亡靈,全都興奮到了極致。是那個瘸子嗎?還是那個書生?”
黑袍人的思緒飛速旋轉,此時街道上還是熱鬧無比,有很多路人,他不好施展術法,以免被路人看到,傳到其他修士耳中,除非他能做到將在場的人一個不剩全部滅口。
黑袍人不得不在乎這些凡人,只因凡俗界的國度,會受不同的修仙道統管轄,畢竟修仙界也需要招收修煉天賦好的凡人弟子,或者能夠干好活的雜役弟子。
奉天國,就不屬于黑袍人所在的宗門,所以他在奉天城內也不好胡亂的動手殺人,否則影響會很不好。
眼下,黑袍人正在煩惱如何將方雲二人帶到偏僻處,方便自己動手殺人。殊不知,方雲在與他擦肩而過時,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我的修為與眾不同,此人想要探明我的修為並不是簡單的事情。看他的氣息與戾天相仿,估計是天鬼宗的弟子。天鬼宗,看來此處是東疆的南部地區了......”
方雲第一時間就猜到了自己身在何處,天鬼宗與李家都坐落在東疆南部地區,但方雲並不知奉天國是李家的地盤。
方雲隱隱的察覺到了那黑袍人身上的殺氣,對方與自己素未平生,居然剛見面就想著要殺掉自己,看他修為也只是練氣九層,方雲在心中冷笑。
“葉兄......先別急著走。”
方雲忽然開口,他看那天鬼宗的修士來者不善,便想先將葉儒支開,否則一會若是動手,難免會傷到葉儒,且他不想讓葉儒知道自己是修士。
“方兄,你醒了,你剛剛簡直要嚇死人了,你現在感覺如何?”葉儒見方雲氣色不是太好,關切的問道。
“葉兄,現在...黃老爺未必在家,我...我受不了路程的顛簸了,你...你去幫我找其他郎中吧。”
方雲故意擺出病怏怏的姿態,虛弱的回答道,眼神中充斥著痛苦,葉儒看後,大感焦急,于是叫方雲好好等他,他立刻就回來。說罷,他便一路小跑找郎中去了。
眼見葉儒獨自跑開,黑袍人連忙跟上去仔細感受著葉儒的氣息,沒過多久,黑袍人便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的方雲,嘴角微微翹起。
葉儒剛走不久,黑袍人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方雲身後,雙手抓住方雲的輪椅,雙腿猛踏,飛速的向遠處疾馳而去。
“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令那些亡靈興奮的,居然是這個病怏怏的瘸子,此人沒有半點修為,一定是身上有什麼寶貝能夠釋放陰氣!”
黑袍人臉上露出不可掩飾的貪婪,他推著輪椅,瘋狂的飛奔,將方雲推入了一個死胡同,這里處在奉天城的偏僻位置,人煙稀少,此時沒有一個路人在此。
“瘸子,你要走運了,反正你如此虛弱,就讓我來為你解脫吧。”黑袍人陰聲怪笑,他雙手瞬間冒出無數亡靈,烏光沉沉,這雙手瞬間化為一對銳利的鬼爪!
這對鬼爪可怖無匹,五根爪指,就如同五把削鐵如泥的刀片,隱隱的從上面還有血腥味傳出,這一爪落在凡人身上,足以瞬間將一個壯漢撕成碎肉!
黑袍人狂揮右手,鬼爪撕扯空氣,發出破空之音,從上至下,帶著蒙蒙烏光,朝方雲抓去,這黑袍人顯然是打算直接殺掉眼前的凡人,再從他尸體上慢慢找出造化!
“鏘!”
一陣金鐵相交的聲音傳出,黑袍人慘叫連連,他的鬼爪就像擊在了神鐵之上,神鐵紋絲不動,但鬼爪卻是被反震得破破爛爛,他右手虎口崩裂,鮮血迸射虛空,指骨寸寸斷裂,甚至不光是右手,他的整條右臂都被反震得失去了知覺!
“你......”
黑袍人緊緊拉著自己那稀爛的右手,又驚又怒的看著方雲。眼下,方雲的拳頭高高舉起,方才黑袍人鬼爪落下,方雲在千鈞一發之際,舉起拳頭進行了迎擊。
“你需要慶幸我沒起殺心,否則等著你的就不是我的拳頭這麼簡單了。”
方雲神態自若,抓了抓拳頭,雲淡風輕的說道。黑袍人這才明白,眼前這個瘸子與虛弱無力哪里有半毛錢關系,那都是他裝出來的!
“我早已練氣九層,卻看不透你的修為,誤以為你是凡人,難道說你是......築基修為?!”
黑袍人話音顫顫,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有築基修士在凡俗界瞎晃,要知道修為越高的人,就越會避免沾染過多的紅塵氣息,否則會影響人的修煉!
但現在哪里容他想那麼多,踫上了就是踫上了,只能怪自己倒霉,現在方雲在他眼中,就如同一潭寒淵般,深不可測!
方雲對自己是否是築基修為不置可否,他只是微笑的看著黑袍人,這個笑容在黑袍人看來,簡直是凶狼的笑顏!
“此處在東疆的什麼位置。”
“東疆南部!距離天啟大陸南地只有千里之遙!”黑袍人听聞方雲發問,完全不敢含糊,直接快速的答道。
“近半個月來,修仙界可否有什麼重大事件?”
“有!半個月前,東疆第一人楚祥以一人之力戰平手持封神卷的北域三修,引發軒然大波,起因似乎是一位名為方雲的修士,但他最後逃脫,目前生死未卜。
但北域三修並未就此善罷甘休,他們說要回北域使用因果道湖來推算方雲的生死,若未死,則勢必要將其帶回。”
方雲听到這,內心劇震,他並不知道因果道湖為何物,但既然能算出他的生死,想必定能算出他的位置!
“不對......北域到東疆來回,借助傳送陣根本不需半個月,若是算出我的位置,我不可能在半個月內都相安無事。
說來奇怪,在過去十二年我都作為凡人活著,他們那時候沒找我,卻在我踏入修真界以後立刻找上門來,只能說明一點,因果道湖的追查可能與夷荒有關,也可能與修為有關,還有可能與......”
想到第三種可能性,方雲猛的抬頭,望著眼前的黑袍人,黑袍人面色萎黃,被嚇得半死,因為此時方雲目中,帶著濃濃的狠戾之色。
“最後一個問題,是否有人在追查方雲。”
“有!兩天前,北域的人傳來消息,方雲還活著,且就在東疆,若是抓住他,重重有賞!現在方雲的畫像已經開始在東疆傳開了,但還未傳到此處!”
方雲聞言,閉上了雙眼,一條枯敗腐朽,如經歷萬古滄桑的鬼手從方雲的心窩處驀然探出,直接穿透了任何有形的阻礙,抓住了黑袍人的頭顱,重重的一捏,黑袍人白眼向上翻起,全身抽搐。
他的魂魄被方雲捏得支離破碎,直接成為了一個沒有思想的廢物,方雲沒有殺他。
“你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罪行罄竹難書,且你方才二話不說就想取我性命,更是罪加一等,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你罪有應得。”
方雲坦然說道,而後他手一招,直接將黑袍人身上的亡靈完全吸干,變成了自身靈魂的養分。他的神識在這一瞬間變得更為壯大,那黑袍人的修為也直接跌落,跌的干干淨淨,半點不剩,成為了凡人......
“和我猜測的一樣,北域的人找不到我的確切位置,所以才發動東疆的人搜尋我,說明因果道湖要確定某人位置,需要利用此人與其他修士的因果來進行定位。
但這半個月以來,我沒有結識任何新修士,故此因果道湖判斷不出我的確切位置。”
方雲目光清明,他確信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此時他漠然看著眼前已經成為白痴的黑袍人,方雲沒有去動他的儲物袋,避免染上不必要的因果,從而被人追查到。
“此人被我打成了凡人,他的因果應該也無法被利用了,北域三修一時半會也查不到此地,但是我的畫像如果傳到此地,那我將會危險重復......”
方雲輕輕的撫摸著身下的輪椅,眼中充斥著感激之色,而後他雙手撐地,跳上了一處民居的屋頂。
“再見了,葉儒,若是有一天我修為有成,或許我會回來看看,可惜,沒問你家鄉在何處。”
方雲言罷,以斷膝為腳,在各處民居的屋頂跳躍,沒過多久,方雲就消失在了奉天城。
“方兄!你在哪?”
奉天城的街道上,一個渾身髒兮兮的書生來回奔走,看他那滿臉焦急的樣子,是在尋找某人,但他苦苦搜尋卻一直無果,直到半夜,他在一處小巷子中,發現了一座輪椅。
“方兄?”
這個書生看到輪椅,渾身劇震,他一眼認出這是他為方雲換來的輪椅,但此時方雲卻不見蹤影。
後半夜,葉儒推著輪椅回到了黃老爺的家中,他有心報官,但三更半夜,衙門早已關閉,黃老爺得知方雲消失後,沉默不語,他拍著葉儒的頭,告訴他方雲不會有事,就不需要勞煩官府了。
若是平日里的葉儒,此時定然會去和黃老爺理論,但如今,不知為何,他覺得黃老爺說的十分認真,似乎方雲本就不和他處在同一個世界。
葉儒輕輕的撫著輪椅,不知為何,他有一種感覺,方雲還坐在這輪椅上。
“葉某在外交的第一個朋友,還真是古怪萬分啊。常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與方兄之間就是毫無浮華,只有情誼。看來平平淡淡也沒什麼不好,返璞歸真乃真淳嘛......”
葉儒書生氣不改,此時也在喃喃自語,他眼神清明,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腦中明悟。
此時,一處荒野上,有一個怪人在用膝蓋走路,他自然就是方雲,他忽然一愣,停下了腳步,他的腦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句話。
冥冥之中,好像有人為他指明了修煉的道路,這句話就是因此而生。他感到自己與築基之間的那層膜,開始松動!他下意識的朝奉天城的方向看去。
“葉兄......是你嗎,看來這凡人的因果,也未必毫無用處,返璞歸真乃見真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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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南部距離奉天城一千余里的一處荒野上,有一片森林,林中原本古木蔥蘢,雜草叢生,但如今已是深秋,粗壯的古樹,只留下了光禿禿的樹枝,雜草也被成堆的枯葉所覆蓋。
緊挨著這片森林的,是一處山丘群,這些山丘高低錯落,一個接著一個挨在一起,山丘上生滿苔蘚,深秋剝去了這些苔蘚的綠色外殼,遠遠看去,有成片的褐色映入眼簾。
這片山丘群內,一個不起眼的山丘,其內中空,顯然是被人挖空,在這空曠的空間中,有一道人影在此盤坐,他自然是方雲。
方雲離開奉天城已有兩個月之久了,他在此處打坐了也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他一直在嘗試著沖擊築基修為,一開始,他興致勃勃,因為那築基的瓶頸已經開始松動,他覺得自己不需要多久,就能完成築基。
但事與願違,方雲再一次體會到了不滅道體的修行速度是多麼緩慢,他在瓶頸松動,修為足夠的情況下,居然連續沖擊了一個多月都無法沖擊成功。
方雲雙目緊閉,一股股令人心顫的氣息從他身上溢出,這一個半月,他未能成功沖擊築基,但在他修為全力的運轉下,他的小腿已經慢慢的生長出來。
方雲從未閉關超過一個月之久,但這一次,他鐵了心要將修為提升到築基,反正外界的人也在搜尋他的蹤跡,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方雲體內,漆黑丹海已經如同一片真正的大海了。除去顏色是黑色的,方雲的丹海中,有各類游魚。
一條活躍的飛魚在海中四處亂竄,而後它借助海水的推動力向上一躍,就躍出了海面。但就在這時,一頭猛鯊將頭伸出海面,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將飛魚咬成了碎片。
方雲黑海內的生物,並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全都有著自己的行動模式,簡直就是真實的生命體,目前方雲還沒發現這些生物的作用在何處,只知道隨著他修為的精進,這些生物的種類會變得越來越多。
“轟轟轟!”
忽然,方雲身上那股令人心顫的氣息瞬間攀升至了極致,好像要將什麼東西沖破,但這氣息只維持了瞬間,就轟然跌落,方雲身上的氣息瞬間散盡。
沖擊築基,再一次失敗!
“不對,我已明悟到該如何去築基,且修為早已足夠,為何築基屢屢失敗?就如同有什麼東西在特意阻止我築基一般!”
方雲滿臉懊惱之色,他再次進入打坐狀態,嘗試沖擊築基。【邸 ャ饜 f△ . .】
一周後,方雲再一次從打坐狀態中甦醒,他身上的氣息再一次的散盡,依然是沖擊築基失敗!
方雲眼中露出堅毅,再次打坐!
然而一周後,方雲再次失敗,但他毫不灰心,他不相信自己此生都會卡在這道瓶頸上,于是他再次運轉修為,沖擊築基。
時間匆匆流逝,方雲在這山丘內又修煉了三個月,他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嘗試,一般來說,一個修士沖擊築基,只需要服用一枚築基丹就可完成築基,天賦差的就服用兩次,最多不會超過四次。
而方雲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反反復復的沖擊築基,真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在一般修士的眼中,築基其實就是一顆築基丹的事情。
普通的修士築基時,服下築基丹,就是要借助築基丹的藥力,將自己的氣勢提升到極點,然後沖破築基桎梏。
方雲每一次將氣勢凝聚到極點,來沖擊築基,其實跟服用了築基丹的效果是一樣的。只不過尋常人是借助丹藥之力,而他卻是運轉自身的修為,慢慢的蓄力。
方雲沖擊築基,原本需要七日方可將氣勢升到極限,但在他不厭其煩的重復沖擊下,他目前只需要三日就可將氣勢升至極限。
這一日,方雲再一次失敗,他嘗試築基的次數,絕對有三十次以上了,這相當于他已經服用過三十余次築基丹!
使用三十余顆築基丹依然無法築基,這在外界簡直無法想象,因為人的瓶頸也是有限的,不計成本的服用丹藥,即使是一頭豬都能築基了!
當然,若每一次瓶頸都借助外物來沖破,對境界的穩固程度也會造成很大影響,一個完全用丹藥堆砌起來的修士,只憑自身實力,肯定不可能戰勝同境界的任何人,這就是境界不穩所帶來的後果。
將近五個月的打坐,方雲一直在運轉修為,他的雙腿漆黑丹海的修復下,已經完全痊愈,但他卻完全沒有因此而感到喜悅。
“五個月,五個月啊,五個月之前,我就感覺築基近在眼前,五個月後的今天,我依然感覺築基近在眼前......”
方雲郁悶無比,這五個月以來,他除了凝聚氣勢的速度變快了之外,好像並無什麼變化。【邸 ャ饜 f△ . .】
“問題,究竟出在哪......返璞歸真,乃見真淳,就是這句話,引得我的瓶頸開始松動,難道說我需要遵循這句話來進行......只屬于我的築基?”
方雲細細思索,他所認識的築基,就是凝聚自身的氣勢,當氣勢攀升到極點無法再積蓄的時候,就是沖擊築基的時候。這本就是沖擊築基的方法,沒有一個修士能夠免俗。
“我的修為,本就與眾不同,想當初我踏入練氣的方式都無比的特殊,在練氣期的修煉,也是與正常修煉方式截然不同。或許這個沖擊築基的方式,並不能用在我身上,那我該用什麼方法築基......”
方雲開始頭疼起來,如果他無法正常的築基,那就說明他有一套只屬于他自己的築基方式。
“冥土尚未滅亡時,或許就流傳著專門屬于不滅道體的修行方式,但如今我也不可能去尋找這專屬于不滅道體的修行方式......”
方雲沉吟良久,難道說他此生都要被卡死在築基這道坎上?他不甘心,五個月的時間,他的畫像怕是早已傳遍了整個東疆。
天鬼宗就在南地與東疆的交界處,東疆通往南地的通道,就是由天鬼宗的人駐守,他若無法突破那里,怕是會被東疆的人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一個宗門,不可能隨意派遣築基以上的人去做駐守大門這種事情,所以我突破築基,就具備了硬闖南地通道的資格!”
突破築基,對方雲來說,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因為此地不可能藏一輩子。片刻之間,他不再沉吟,眼神堅毅。
“不滅道體是一種體質,而不是神通術法,所以史上第一個不滅道體修士在修煉時也是在自己摸索前路,他可以摸索,我方雲為何不可!”
方雲完全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正常的方法無法使用,專門的方法也已失傳,那它就自己去摸索!
“路在腳下......”
方雲喃喃自語,他開始思索何謂“返璞歸真,乃見真淳”,就是這句話使他修為松動,眼下這也是他突破築基的唯一線索。
“返璞歸真,去除浮華,回歸自然,回歸自然後,真淳也就理所當然的顯現了。這......如何與修煉聯系在一起?”
他苦苦的思索著,想要走出那築基的道路,只屬于他的築基之路!
“返璞歸真,這句話若是在說如今的修煉方式太過浮華,需要去除浮華,才可見識到真淳,那豈不是在說,天道乃是虛妄?!”
方雲想到這,他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大逆不道。
“身為修士,所修不就是天道......”方雲說道這,話音戛然而止。
“等等!誰說修士只能修天道,就如同我所修的就不是天道,因為我根本無法感悟天道,如果天道是虛妄的,那脫離天道的道,難道就是......真道?!”
頃刻間,方雲感到頭腦中有一道驚雷炸響,他突然有一種醍醐灌頂之感,這一瞬,他似乎明悟了前路,于是他當即坐下,開始進入打坐狀態。
這一次打坐,沒有任何修為之力散出,他竟完全不去凝聚氣勢,而是慢慢的將自身的氣勢壓低,不斷的壓低。
他體內的血液慢速的流動著,他的呼吸平穩無比,他的修為,完全內斂,沒有一絲不凡,他體內的丹海也歸于平靜,海內游魚停止了嬉戲。
他身上不再有任何氣息散出,他體內無比安寧,毫無波動,方雲的大腦,索性也停止了思考,他就如一座雕像,固定在了原地,靜靜地坐落在那,與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
外界已是初春,乍暖還寒,溫暖的陽光灑落世間,那寒冬留下的皚皚白雪,在這溫暖的陽光下開始消融,滋潤了大地,春風吹拂萬物,新燕爬上屋檐,樹梢上也冒出了一縷縷嫩綠。
方雲所在的山丘本是白雪一片,現如今,白雪融化,一滴滴雪水滲入岩石,滴在了方雲頭上,但他卻渾然未覺,他已經完全的與自然合一。
漸漸的又是三個月過去,春天悄然離開,夏季到來,赤日炎炎,暑氣蒸人,鳥語蟬鳴,整個世界充滿了活力。而方雲依然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又是一季秋風起,距離方雲打坐已經過去了半年。他渾身積灰,甚至有青苔爬上了他的身體。
眼下,方雲已經夸張到連呼吸都幾乎沒有了,他的修為也已極慢的速度,被他釋放的一干二淨,他的生命之火甚至因此而變的暗淡無比,如風中殘燭般,隨時要熄滅!
很快,秋季也結束了,天空飄起雪花,一飄就是三天,這場大雪告訴世人,隆冬降臨。樹梢上掛滿了雪花,雜草地也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棉被。整個世界都變為了白色,這銀裝素裹的世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這一天,荒野本是寧靜無比。但一聲爆破之音,打破了世界的寧靜。有一道霞霧,從一處山丘中噴涌而出,這霞霧青雲直上,沖破了天上的雲朵。霞光中,一道人影從中徐徐升起,他黑發及腰,滿面的紅光,有驚天的波動在他身上流轉,此人自然就是方雲!
方雲摒棄了傳統的築基方法,他完全不去運轉修為,只是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呼吸來維持身體的機能,以此來保持一個“自然”的狀態,讓修為自然流失,令自身返璞歸真。
最終,在他生命之火即將熄滅那一刻,他的氣勢前所未有的崛起,勢如破竹,終于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一口氣沖破了築基的桎梏,在他丹田處,有一座黑色基台升起,他的丹海尚未消失,這座基台就坐落在黑海中心處,如同一座島嶼。
“路在腳下......我將斷路,續上了。”
方雲自語,他抬起右手,感受著築基給他帶來的不同,在沖破築基的那一剎那,他感覺有一股強大的電流經過他的全身,刺激了他的四肢百骸,將他的身體進一步加強!
“修為之力是築基前的百倍!那肉身之力將會如何。”
方雲一拳揮出,刮起的拳風直接將他眼前的一座山丘夷為平地!
“普通修士築基後,丹海干涸,而我的丹海依然存在,這又是一條與他人截然不同的路嗎......”
方雲內視著自己的丹海,臉上露出微笑,他對自身的狀態十分滿意,他感覺,自己的築基非同小可,雖然此時只有築基一層,但現在的他若是對上那時候在秘境中同境界的楚祥,恐怕能夠反壓楚祥一頭!
“在此地待了這麼久都相安無事,已經完美的證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只要不與過多的修士有染,那因果道湖就無法查到我!”
方雲目光灼灼,他修為爆發,直接拖起一道長虹向遠方飛去,那方向,是東疆與南地的通道處!
然而就在方雲離開後,他原本閉關的山丘上空,出現了片片黑壓壓的烏雲,這些烏雲中有一條條細蛇在游動,那是雷霆!但這烏雲似乎被限制了,無法降下劫罰,片刻後,烏雲不甘心的散去,沒留下任何痕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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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疆北部,與南地的交界處,有一扇斑駁的青銅巨門,門上袑騑陷部A為此門增添了無限的滄桑之感。這扇門實在是太大了,簡直是巨如山岳,令人感覺這扇門不是給人通過的,而是給荒古級別的巨獸通過的。
這就是東疆與南地的交界之門。
天啟大陸東西南北四個區域之間,都有一道看不到的界壁將它們阻隔開來。界壁堅固至極,即使是那曾經的天啟大陸第一人,幽,都沒能將界壁轟開。
但是每一道界壁上,都會有一扇青銅巨門,讓兩地之間能夠互通。
沒人知道這四扇青銅巨門是怎麼來的,它在天啟大陸存在了太久太久,有一種說法是,他在天啟大陸誕生時,就隨著天啟大陸一同降生了。但這說法的真偽性,卻無從考證了。
青銅巨門的開啟,需要耗費巨資,所以想要通過大門的人都必須繳納一筆不菲的費用,並且要等到此處聚集了一大批人以後,才能一齊通過大門。所以青銅巨門往往是一個月一開,甚至是幾個月一開。
東疆與南地之門,是由天鬼宗負責管理。在離這扇門不遠的一個地方,有一處修士之城,名為南城。等待青銅巨門開啟的人,往往都會在此地落腳。
南城十分繁華,即使比起奉天城都不遑多讓,因此地接近南地,所以也有許多南地的修士帶著南地特有的資源來此販賣。同樣也有很多南地的人專門來此采購東疆的資源。
這一天,南城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斗笠人,他帶著面罩,氣息內斂,毫無修為波動,乍一看簡直如同凡人一般,自然是方雲。
方雲這身行頭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因為想要隱匿身份的人很常見,並不只他一個。
方雲查看四周,然後苦笑了起來,他看到一面牆上貼著他的畫像,上面有著楚家的懸賞,也有著北域的懸賞,賞金誘人無比。看那張貼的紙張早已發黃,且字跡開始模糊,怕是已經貼了好一段時間了,眼下,他在東疆真的是全民皆敵了。
好在方雲發現,街上的人修為普遍都是練氣,走了半天也只見到十數人是築基修為,其中最高的還都只是築基四層修為。【邸 ャ饜 f△ . .】
如此修為還不能看出方雲面罩下的樣子,他的面罩早已被他以神識保護起來,除非神識遠超過方雲,否則是無法破開方雲的神識的。
且方雲在築基前,就生出了神識,築基後他的神識更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這可不是一加一的簡單提升,而是成幾何倍數的提升!
“看來築基以上的人,就已是大高手,不會隨意出現,不知那楚祥究竟是什麼修為。”
方雲自語,楚祥的境界,怕是高到了他連仰望都無法仰望的地步,他對自己的不滅道體十分自信,同等境界,他定然能壓楚祥一頭,但他需要時間。
方雲走走停停,他儲物袋內還有一些靈石,但是完全不夠他繳納通行南地的費用,他思考著是否能變賣些什麼來換取靈石。
然而他獲得的法寶全都在秘境中被他用以自爆,如今他完全沒有什麼東西是能拿來賣的,這令他感到無可奈何,暗嘆自己真是身無長物。
雖然駐守在巨門處的人,修為最高的也就只有築基後期,方雲可以嘗試不給錢硬闖,但若是可以不起沖突就通過巨門,方雲還是很樂意的。
“要不我去打劫幾個練氣期的修士?”一個想法從方雲心底冒出,隨後他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且不說以他的為人會不會這麼做,若是隨意的對其他修士出手,有可能會沾染上更多因果,從而讓他暴露在因果道湖的追查之下。如此一來方雲當然不會為了那點靈石鋌而走險。
貧窮的感覺讓方雲無比郁悶,他百無聊賴的在街上轉悠,沒有絲毫目的性。
“假面拍賣會,于三日後在南城舉行,本次拍賣會由南地商盟舉行,絕對安全,絕對可靠,歡迎各位嘉賓出席。”
方雲走過一間氣派的閣樓時,听到一道悅耳的聲音,他轉頭看去,那是一名身著旗袍的美麗女子,這女子臉上帶著動人的微笑,在閣樓前宣傳。【邸 ャ饜 f△ . .】
“假面拍賣會?”
方雲滿臉疑惑,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
“這位小友,要不要來參加假面拍賣會。”美麗女子注意到了方雲,便熱情的向他提問。
“這...是什麼?”
方雲略顯躊躇,他並不知道什麼是假面拍賣會,于是他輕聲問了一句。
“假面拍賣會,是一種特殊的拍賣會,專門為不想透露自己身份的人所準備,我們會為每個人準備一枚易容丹,會暫時改變一個人的容貌與氣息,拍賣會持續三天,所以這枚易容丹持續時間也為三天,參加拍賣會需要繳納一千靈石。拍賣會保證任何賣家的信息都不會被泄露出去。”
美艷女子用她如天籟般的話語熱情的向方雲介紹,但心中卻在嘲弄方雲。
“哪來的土包子,這都不知道,若非要注意形象,老娘直接就叫你滾蛋了。”
方雲聞言,心中一動,他接著問道。
“拍賣會能賣何物?”
美艷女子心中更瞧不起方雲,但還是微笑著說道。
“各種功法,天材地寶,甚至是靈獸都可用來拍賣。”
方雲一下陷入了沉思,那拍賣會發下的易容丹令他動心,他沒想到居然還會有這種東西,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于是興奮的離開了此處,美麗女子看著方雲的背影,露出輕蔑的表情。
“土包子,身上幾乎沒有修為,估計是某個宗門的雜役弟子吧,真是浪費時間......”
然後過了片刻,方雲居然又回到了此地,他交出了一千靈石,還有三瓶玉瓶。
“玉瓶中就是我要拍賣的東西。這是入場費。”
美艷女子露出淺笑,讓方雲在原地稍等片刻,她要將玉瓶拿進屋內,讓鑒品師鑒定這商品的價錢,然後她接過玉瓶與靈石。
就在她雙手觸踫到玉瓶的一瞬間,一股冰寒之感,從她的指尖傳遍了她的全身,這股冰寒之感陰森無比,如同來自九幽之下。她的指尖上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她才注意到,那玉瓶的外部早就爬滿了冰霜!
美艷女子花容失色,直覺告訴她這三瓶玉瓶內的東西,非同小可。她立刻收斂了對方雲的蔑視,將靈石與玉瓶還給方雲。
“尊敬的貴賓,還請您隨我一並入內,您將得到本次拍賣會的上等待遇。”美艷女子的態度突然變化,使方雲一愣,但他從容無比,隨著那美艷女子走入了閣樓。
閣樓中,有一名老者,這名老者身著長衫,看似老態龍鐘,但其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高貴的氣質,顯然是身懷絕技。方雲一眼看出對方修為乃是築基三層。
“這位客人有重寶拍賣,有勞甦老鑒別了。”
美艷女子向老者請安,顯然對方的地位比她高很多。
方雲二話不說,將玉瓶交給了老者,這名老者帶上專門的手套,拿起玉瓶擺弄起來,而後他拿出一根銀針,拔開玉瓶的蓋子將銀針探入瓶中,瞬間拔出,銀針探入的部分完全變為黑色且其上覆蓋著一層冰霜。
老者動容,連忙蓋上塞子,滿臉震驚的望著方雲。
“小友,此物是你的私有物嗎?”
老者沙啞的聲音響起,方雲歪著頭,以極其自信與自豪的語氣說道。
“這是師尊的物品,但師尊一向不喜出現在人多的場合,所以由我代勞。”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精芒,他仔細的打量方雲,似乎想將其看穿,而後將三瓶玉瓶小心放下,對著方雲說道。
“這三瓶玉瓶中的東西,三日後將會在拍賣會上拍出,您將是我們的上賓,我們不會收取您的入場費,您還會擁有一個專門的包間,進行商品拍賣。”
老者說罷,將一枚青色的令牌用雙手呈遞,交到方雲手中,老者的言行畢恭畢敬,完全將方雲尊為了上賓。
“另外,拍賣會結束後,如果您的師尊還有多余的此物要賣,請直接來找我,我會給出比拍賣價高一成的價格。”
老者又補上了一句,方雲不置可否,收起令牌直接走出了閣樓。
閣樓中,那名美艷女子好奇無比,她想知道方雲賣的究竟是什麼。
“此人所賣的,是純度極高的陰氣,這陰氣的純度高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簡直是至陰至寒,就差一步就能達到純陰,也就是傳說中的太陰之氣。
這至陰之氣不可能通過提煉所獲,只可能是天然形成,此人提起他師尊的時候,話語自豪無比,看來他師尊真不是一般人,有可能是某位高人。
且此人,我用神識仔細觀察,都無法透過他的面罩,但他修為只有練氣,說明他背後有人用神識處理過這個面罩。”
老者面色凝重,他敬畏方雲的師尊,不敢去得罪,所以也沒向方雲打听他師尊的信息。
但無論那老者腦洞再如何大都不會想到,方雲體內馴服了一尊魘!魘的身體就是完全由陰氣組成,方雲利用魘來煉出一些至陰之氣簡直易如反掌,魘提煉陰氣就如同修士提煉靈氣一般簡單。
方雲得到了上賓的待遇,心情大好,他在街上瞎轉悠,眼光一瞥,發現了一處建築,這建築風格奇特無比,方雲之前完全沒見過這樣的建築物。
這是一個環形建築,東西南北各有四個入口,入口上方寫著五個大字“南地競技塔”。方雲懷疑是不是他的眼楮出了問題,他盯著這五個大字,心中感到好笑。
“這麼一個環形建築,是哪門子的塔?莫非南地的塔就是如此?”
方雲這麼想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妖艷女郎突然出現在他身旁,笑著對她發問。
“這位小友,你手頭是否有點緊呢?”這聲音如銀鈴般動听,方雲皺了皺眉頭,不知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沒有回答對方的話。
美顏女子見狀,面不改色,對方雲嫵媚一笑,接著說道︰“這里由南地之修經營,是在仿制南地的通天塔,但是卻只造了一層。此處能通過斗法獲得財富,小友是否要一試?”
方雲搖了搖頭便走開了,他不想隨意的與人動手,這樣只會徒增因果,且他已經找到了其他的生財之道,之後方雲找了一家專為修士準備的客棧,花費一些靈石住了下來。
三天後,假面拍賣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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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中央廣場,一處宏偉的建築中中,有一間巨大無比的房屋,房間內有一處巨大的平台,四周平台面前有大量的坐席,這些坐席的數量足足有十萬!在坐席後方,還專門設立了站台,加上坐席兩側的單間,這個巨大的房間總共能容納差不多二十萬人!
這所氣派的大房屬于南地商盟,它所用的建材都是上品材料,絕無任何凡品,隨意取下一塊砌房的磚塊都能用于煉制法寶!
如此豪華的房子,只是專程用來舉行假面拍賣會的,別無他用,南地商盟的實力可見一斑。
南地商盟,乃是南地首屈一指的修仙商盟,是一個極其有組織的修士商會,在南地的影響力十分巨大。
南地,修煉資源匱乏,靈氣稀薄,但有些資源,卻是南地獨有,為了南地的發展,有修士站了出來,他們組織了商會,與其他區域的修士交換資源,漸漸的,這些商會的實力越來越強,南地商盟就是最強大的商會之一,在南域,修仙商會比宗門要厲害得多。
假面拍賣會的入口處,排著一支長長的隊伍,如同長龍,他們都是假面拍賣會的參加者,進入建築物後,他們每人都將得到一顆易容丹。
方雲在長隊中毫不起眼,他在隊伍的末端,看著前面長長一隊的人,有些無奈,這麼多人,他要等到何時,方可入場。
忽然間,一位大漢大搖大擺的走過他身旁,那大漢看到如此長的隊伍,也皺起了眉頭,方雲不經意看了他一眼,他與大漢的目光正巧對上。大漢上下打量方雲,眼中充滿玩味,他得意的笑了一聲,對方雲說道︰
“小子,別羨慕我。”
大漢說罷,就拿出一枚白色令牌,走到了建築物門口,將令牌拿給守門的修士,待那修士探查令牌之後,微笑對大漢說道︰
“歡迎貴賓,您不需排隊,可直接入席就座。”
那大漢回頭對方雲使壞一笑,那笑容充滿了優越感。方雲看後一拍腦袋,他恍然大悟,也從儲物袋內掏出了一塊青色令牌,上前交給了守門人。
守門人檢視令牌之後,滿臉堆笑,阿諛奉承之色盡顯,他滿面笑意看著方雲,對方雲說道︰
“恭迎上賓,請隨我來,我將帶您進入單間。”
看那守門人的表現,大漢瞠目結舌,眼珠子都要被驚到了地上,這可是極高的待遇啊!自己和方雲一比較,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方雲看著他,一言不發,只是對著大漢豎起了大拇指,表示感謝,因為大漢提醒了他,讓他知道自己的令牌是這麼用的。
然而在大漢看來,方雲這是在回敬原先的嘲諷,以一個大拇指來表示方雲是上賓,自己不過是個小角色,頓時把大漢氣得面紅脖子粗,但他又不好發作,這里是南地商盟的地盤,在此造次,他會死的很慘,況且還是他嘲諷方雲在先。
方雲並不知大漢的內心波動如此復雜,他就這麼跟著守門人走入了房子,來到了一間單獨的房間,單間設有陣法,神識無法探入這里,方雲可以安心在此參加拍賣會。
守門人請安告退,將方雲留在了單間內,方雲隨即拿起易容丹仔細的端詳起來,既然有隔絕神識的單間,那他吃不吃易容丹都不重要了,于是他將丹藥收起。他來參加拍賣會,也是為了此物,他想在通過南地的青銅巨門時使用。
“南地與東疆擁有界壁,隔絕一切,那因果道湖的作用範圍,總得有個限制吧,南地與北域相隔甚遠,追查我肯定更為艱難。”方雲打算好了,他要在南地待到修為足夠時,再回到此地......
約莫半個時辰後,假面拍賣會開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那是方雲前些日子見到的老者,他是這次拍賣會的主持人。
“歡迎諸位道友來此參加假面拍賣會,我們南地商盟將為本次參會的所有道友保密,你們的身份完全不可能會泄露。我代表南地商盟向你們保證。”
老者的聲音帶著修為之力,傳遍整個會場,他在提及南地商盟的時候,滿臉都是自信,可見他對自己是南地商盟的人十分自豪。
“閑話不多說,今天要拍賣的東西,絕對會讓諸位道友滿意,接下來,我們將開始拍賣第一件商品。”
兩位身著旗袍的美女,從幕後推出一個台子,台子上蓋著一張黑布。老者一把將黑布揭開,其中是一把藍色匕首,匕首的刀刃上刻有一道又一道符文。老者將匕首拿起,隔空一揮,一道藍色電弧憑空出現,在虛空中炸響,藍色電光四散,如同一道絢麗的煙花。
坐席上傳出驚呼,老者將匕首放回。
“這把匕首上銘刻著雷系符文,符文等級一般,但卻深入匕首的刀刃中,幾乎與匕首融為了一體。攻擊時能發出雷屬性刀芒。十分適合雷屬性功法修煉者,起拍價八千靈石,每次競價不得低于一千靈石。”
“九千靈石!”
“一萬一!”
“一萬三!”
台下的人起了興趣,紛紛報價。方雲也很感興趣,這匕首能夠揮出雷屬性刀芒,他覺得挺好玩的,然而此物對他卻沒啥用處,他也沒這麼多靈石,于是就看著別人競拍。
最終,這把匕首以兩萬三的價格被賣出,這個價格已經是非常的高昂,老者點了點頭,十分滿意。
接下來拍賣的幾件商品,都是一些小商品,對方雲來說並無用處,于是方雲倍感無聊,打起了哈欠。
“接下來,將會拍賣一樣很稀有的商品,這是一件重寶。”
老者露出神秘的笑容,將黑布揭下,露出了三瓶玉瓶。他拿出一株植物,將這株植物接近玉瓶,這植物立刻枯萎。台下的人紛紛疑惑,玉瓶中裝的是什麼。
“這三瓶玉瓶內,裝著的是極陰之氣,這陰氣並非一般的陰氣,純度高絕無比,距離純陰的太陰之氣僅差一步。”
老者話音一出,台下立刻如同炸開了鍋一般,距離太陰之氣只有一步之差啊!太陰之氣乃是天地初開時從混沌中分離出的氣息,代表著死亡。與其相對的是太陽之氣,太陽之氣則是代表著生命。
不過雖說這至陰之氣距離太陰之氣僅有一步之遙,但就算再如何的接近太陰,也不是真正的太陰,只能算至陰,至陰和太陰的差距乃是霄壤之別!然而即便如此,至陰也已經足夠珍貴了,太陰是傳說中的境界,哪有這麼容易達到。
“這至陰之氣,乃是陰系修煉者提升修為的絕佳輔助品,也是煉制陰系丹藥的上等材料,其他用處我就不一一例舉。這至陰之氣共有三瓶,沒有底價,分開拍賣,首先是第一瓶。”
“十萬!”台下的人一報價就報出了十萬,然而很快就有人跟價。
“十二萬!”
“十五萬!”
價格很快就被提起,方雲坐在單間內,滿臉興奮,他沒想到魘提煉出的陰氣價值這麼高。
且這價格還在不斷的提升,漸漸的提到了五十萬了!
“五百萬,三瓶。”
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來自一個單間,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這價格太過高昂,直接將在場的人全部鎮住了。
在場的人不斷的利用神識想要探入那單間內,想知道是誰如此大手筆,奈何有陣法隔絕,探入的神識猶如泥牛入海,完全無法探入單間。
方雲口干舌燥,呼吸急促,心髒噗噗噗的狂跳,五百萬啊!他直接賺了五百萬,他還不知道魘原來如此值錢,隨意提煉一些陰氣都能遭此哄搶。
“不行......這東西不能隨意拿出來賣,失算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讓人知曉我能量產這樣的陰氣,豈不是會遭致殺生之禍。”
方雲冷靜下來,他決定就賣這一次,之後他再也不會將這陰氣拿出來隨意拍賣。
“五百萬,成交!”
老者滿面紅光,這單生意,他可以說是大賺了一筆。
方雲眼見自己的商品已被賣出,便無心再待下去,他起身想要去領取屬于他的靈石,但接下來拍賣的一件物品,令方雲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枚古老的玉簡,上面記載的東西十分奇異,通過我們商會的大能鑒定,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術法,只不過這種術法......不適合當世者修煉!”
老者言罷,台下的競拍者們都在竊竊私語,不適合當世者修煉?!那豈不是說這個術法是上古時期,甚至超遠古時期的術法?如此古老的東西,還能保留下來?這簡直是老古董啊!
“老夫在此把話挑明了,我們商會一直以誠信至上,不會去做一錘子買賣,這玉簡古老無比,但也就只是古老罷了,並未有其他特點,且其中的術法也的確奇異,雖不適合當世者修煉,但一旦修成,或許就是一大殺手 。話就說到這,底價一萬二靈石,開始競拍!”
老者生怕台下的人誤會這玉簡由于年代久遠,會有什麼特殊效果,于是就特別去解釋了一番,否則要是被人買走了,之後卻反過來怪他們沒解釋清楚,這對商會的名譽影響不好。
然而,老者這麼一說,台下的人卻都失去了興趣,花這麼一筆錢去買一個沒啥用處的古董,這可不值得。且不說那上面的術法是否強大,連是否能修煉都還不知道呢,沒人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過了半天,無人喊價,老者輕嘆一口,其實他也沒指望此物能賣出,這件物品是他們商會的物品,他已經在好幾次拍賣會上展出,卻都無人想買。
“看來是無人競標了,那我們就來看看下一件......”
“一......一萬五靈石。”一個怯懦的聲音,自一處單間中響起,這聲音帶著深深的猶豫,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要購買此物。這聲音的主人自然是方雲,他故意做出猶豫的樣子,是要掩人耳目。
這件物品出現的瞬間,方雲就感覺全身的修為自行運轉起來,眼前的這枚玉簡像是在召喚著他,似乎只有他才有資格習得這玉簡上的術法。
方雲當機立斷,他決定買下這枚玉簡,但卻不能引人注目,于是他就在最後一刻報價。
“一萬五,無人競爭,成交!”
老者面帶微笑,他終于將此物賣了出去,這是極好的結果。
拍下玉簡後,方雲也不打算再逗留,他招呼拍賣會的服務員,領取了自己的拍賣品以及靈石後,離開了拍賣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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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急匆匆地離開了拍賣會現場,隨後他在南城中多拐了好幾個彎,生怕有人跟蹤他,雖然沒人知道那三瓶陰氣是他賣的,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該防的總歸要去防。
南城設置有禁空陣法,南城內的修士都無法騰空飛起,所以方雲也不需要擔心有人從空中跟蹤他。
“易容丹能改變容貌與氣息,北域的人也擔心我逃往南地,所以現在經過青銅巨門,不得蒙面,必須接受排查。”
方雲在心底默默盤算,他決定先去青銅巨門處看看,打听距下一次開門大概相隔幾日,于是便出了城。
............
“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盯上我的。”
出城後,方雲走了好一段路程,而後突然回頭對著過道兩旁的樹叢說道。他話音剛落,樹叢中就走出了兩道身影,是兩名成年男子,赫然都是築基三層之修!
他們露出邪笑,不懷好意的盯著方雲,上下打量著,就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羔羊一般。
“你一個練氣小修,還真是天真,在你掏出青色令牌,進入拍賣會的時候,我就記住了你,沒想到你居然不服用易容丹,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青色令牌說明你出售的物品價格極高,看來遇上你是我們兄弟倆的造化!”
兩人的其中一人開口道,他們並不知道方雲的真實修為,畢竟方雲在突破築基時,明悟返璞歸真之理,他不動時,修為靜如止水,不會有半點波動,就如同凡人般。
方雲輕嘆一口,面不改色的說道︰
“我一個小修士能賣如此昂貴的東西,你們就不怕我身後有什麼勢力嗎?”
“你不需要虛張聲勢,若你有心中有底。何必如此畏手畏腳的,在出會場的時候還要多繞好幾個彎子。”
那人說話間,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把短劍,之後他舔了舔嘴唇,凶相畢露。
“起!”
那名男子手中的短劍自發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劍影,而後這短劍居然開始分裂,一把分裂成了兩把,兩把再變為四把,只一眨眼的功夫,這把短劍就分成了三十二把!
漫天的短劍在虛空中晃出無限的劍影,令人眼花繚亂,短劍帶著無數的劍影朝著方雲呼嘯飛來,方雲卻在心中冷笑,這名男子的攻擊在他看來,簡直是華而不實。
“也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築基後,能有何等實力。”
方雲抬手,一股氣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卷向八方!他的右手,有一顆鮮紅的火球升起,這顆火球帶著血焰,始一出現,周圍的溫度驟然猛升,遠處的幾顆老樹,甚至都開始冒煙著火,方雲腳底更是成為了一片灼熱的焦土,團團熱氣蒸騰而起!
受到這恐怖溫度的影響,虛空中的那些短劍在這一刻都靜止下來,不再向前,那短劍的主人亦是一臉的吃驚。
他利用神識探查過方雲好幾次,但都沒發現任何修為波動,而方雲也不像是築基以上的大能,于是他斷定方雲只是個練氣初期修士。誰知這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老二,咱們聯手,此人雖是築基初期氣息,但其真實修為深不可測!”另外一名男子急切的喊道,他雙手掐決,周圍土石開始粉碎,而後升空,在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尊岩石巨人!
那名丟出短劍的男子面色凝重,他一招手,將短劍完全召回,而後猛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了各式各樣的武器,他飛快的掐決,這些武器瞬間分解成為鐵水,鐵水貼在了石巨人身上,包裹其全身,化作一副堅固的鋼鐵甲冑!
石巨人身披甲冑,威勢驚人,它揮動磨盤大的雙拳,向著方雲疾馳而去,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深的腳印。浩浩蕩蕩,氣勢逼人!
方雲舉著那紅艷的火球,看著氣勢如虹的石巨人,面不改色,只是輕輕抬起左手,一股強勁的狂風從他左手出現,只是眨眼的工夫就變為了龍卷風,狂暴的龍卷風卷著火球,形成了火焰龍卷。
火焰龍卷咆哮,帶著恐怖的高溫,沖著岩石巨人席卷而去,火龍卷擊在了石巨人的身軀上,掀起火焰風暴,滔天熱浪撲面而來。此地瞬間一片火海,兩旁的古木如火柴般被點燃。
石巨人身上的甲冑開始有了熔化的勢頭,然而這石巨人在火海中劇烈掙扎,如一匹瘋狂的蠻牛般。最終石巨人成功破開了這茫茫火海,朝方雲撲殺而來。
方雲一驚,開始認真對待,他醞釀修為,向前用力一踏!
一步踏出,一股氣勢在他身上崛起。
兩步踏出,那崛起的氣勢在虛空中凝聚出一只無形大腳。
三步踏出,大腳卷起如洪水般的氣魄轟然落下。
緊接著方雲踏出了第四步!大腳落勢更強,如同一座萬鈞山岳,狂暴壓落!
第五步,踏出!饒是方雲,連踏五步也是重重喘了口氣,那驚天動地的大腳,在這一刻,將虛空踩的晃動起來!
大腳踩在了石巨人身上,就如同蒼天崩塌,壓在了它的肩膀上,將它壓的無法直立,短短幾息內,石巨人就被壓的跪了下來,它的雙手轟然崩潰,岩石頭顱瞬間碎成齏粉,那一身甲冑也被壓的七孔八洞,整個石巨人連同那甲冑,剎那間分崩離析!
“轟!”
巨石崩塌,鐵屑紛飛。
“可惡!”
那兩名修士齊齊吐血,面色鐵青,滿頭大汗,臉上寫滿了驚訝,這石巨人加鋼鐵鎧甲,可是他們的看家本領,到目前為止,這一招還沒有失手過。
“老二,對不起了!”那名召喚石巨人的修士,擊出一掌,將另外一名男子推向了方雲,還順勢將其儲物袋奪下,而後他自己向著遠方全速遁去。
“大哥!你......”那名被擊飛的男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居然被自己的大哥背叛了!眼下方雲就在面前,不可能放他離開,他咬咬牙,決定與方雲拼命!
他雙手掐決,發出痛苦的吶喊,在他吶喊時,他的雙手居然瞬間融化,再次塑形,成為了兩根錐刺!
他順著飛來之勢,將錐刺對準方雲,旋轉刺出!
方雲嘴角上揚,露出自信一笑,他上前一步,擊出自己的雙拳,這是要以自己的肉身來硬撼這雙錐。
一對拳頭毫無花俏迎上了錐刺,兩者相踫,錐刺瞬間被打的破破爛爛,但此刻,驚變突起,從破碎的錐刺中,露出了兩根紅針,這名男子冷笑,這紅針艷芒閃閃,銳利無雙,瞬間破開了方雲的皮肉,插入了他的雙拳之中!
方雲的拳頭何其堅硬,堪比靈寶,然而這兩根針如同扎豆腐一般扎入了他的身體!
“這兩根血靈針乃是上等材料制成,一直在我體內滋養,連大哥都不知道我有這樣的東西,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讓你中招了,回頭我再找那個叛徒算帳。”
這男子臉上露出勝利的表情,方雲感到這兩根針正在快速的吸納他的鮮血,如此下去,他全身的血液都會被抽干!
方雲臉色一沉,嘗試將針拔出,然而他發現這針越刺越深,根本無無法將其拔出!
“你是無法將其拔出的,這兩根針不吸干你的血,不會罷休......”
“噗!”
那名男子說話間,方雲便撕開了雙手的皮膚,露出了模糊的血肉,他面不改色,強行捏碎了自己的指骨,將一根插在指骨上的紅針拔出,而後他故技重施,拔出了另一根紅針。
“你......你這個瘋子!”
這名男子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誰用這種方法取出自己體內的紅針,這簡直比直接砍斷自己的手還要血腥!
方雲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修士,他修為似海,一股滔天威勢從他身上散出。他體內的漆黑丹海圍住中央處的道台,瘋狂的沸騰著,之後在那修士訝異的目光下,他雙手的傷口飛速愈合,不一會就完好如初,不見傷口。
“啊......不!別殺我!別......”
這名男子低頭下跪,帶著哭腔,眼中露出恐懼,向方雲求饒。
“噗!”
方雲目光森冷,出手凌厲,直接揮拳打穿了這名男子的胸膛。他沒有給這名男子留下任何機會,是對方先找麻煩,既然對他起了殺心,那就要做好被殺掉的準備。
“還有一個。”
方雲輕語,望著遠方的天空,他收起那兩枚紅針,迅速騰空而起,身型一閃,破空遠去,追擊那名逃竄的修士。
“天!他明明是築基前期的氣息,為何會飛的如此之快,此人究竟是什麼修為!”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方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那名逃遁的修士身後,這修士滿臉絕望,不計成本的從儲物袋中掏出法寶進行自爆,阻止方雲。
然而方雲的身體猶如神鐵一般,任何法寶在他身前爆開,最多只能對他的雙手造成輕微的擦傷。甚至他還主動抓住一件法寶,在法寶自爆前,將其捏的粉碎。
“怪物!”
那名男子心驚膽戰,方雲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史前蠻獸,徒手捏碎法寶,雖那法寶的品階並不高,但也不至于被人徒手捏爆啊!
他回頭看去,卻正好對上了方雲的眼神,一時間,他忘記了呼吸,方雲那道眼神,就像是漆黑深夜中的一匹凶狼!
天空中兩道長虹的距離在快速的縮短,方雲的速度實在太快,那逃遁的修士,已經將儲物袋內的所有法寶引爆,然而卻絲毫不能阻止方雲。
他臉上露出一抹癲狂,眼中充斥著絕望,這一刻,他視死如歸,停下了逃遁,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出現,他的修為之力在這瞬間不斷的收縮,如同被壓縮的氣球一般,在他體內形成了一股氣流,這股氣流隨時都要破體而出!
他要自爆!
“你不讓我活,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男子被逼上了絕路,他沒有想過要求饒,方雲如此追擊,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橫豎都是死,不如拉方雲陪葬。
“死的人只有你一個!”
方雲冷冷的說道,而後他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記,擋在臉前,正好將其五官全部遮住,不多不少。
那名修士已經處在自爆的最後階段,他癲狂的笑著,嘲笑方雲做無用功,現在無論用什麼手段都無法阻止他的自爆了。
“冤魂劫。”
方雲冰冷的吐出這三個字,那名修士立刻感到自己進入了某個世界,他站在一座橋上,橋下是一片渾濁的黃色河流,有道道身影在河中哀怨悲嘆,這些身影瘦的只剩一副骨頭架子,看起來可怖無比。
“這是什麼地方!那小子在哪?!”
這男子淒聲高喊起來,目眥盡裂,他被莫名其妙的帶到這個地方,自爆在即,無論什麼方法都已經無法逆轉,但是方雲消失了,他自爆,死的人只會是他自己!
下一秒,他的身體猛的膨脹,體表裂痕密布,有千百道光束從裂痕中沖出。
“不!停下!快停下!!!”
在一聲巨響中,他粉身碎骨,成為了塵埃,身死道消,不復存在。
外界,方雲只看到這名男子的身軀突然間就化為了灰燼,他腰間的兩個儲物袋,也碎裂開來,灰飛煙滅。
這冤魂劫會將人拖到一個未知的世界進行審判,然而在那個時間無論經過多長時間,在現實世界都只會經過一瞬,那個世界,並非是幻境,而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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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掉跟蹤自己的兩名修士後,方雲面色略微蒼白,他剛剛看似是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破了兩人,但實際上消耗卻不小,光說那降神步,至少要到築基中期才可踏出五步,他卻以築基初期的修為強行踏了五步。
且他被兩根紅針抽干了體內至少半成鮮血,之後還瘋狂運轉修為,快速修復了雙手的傷勢,這麼一系列的消耗,著實不小,饒是以方雲那超乎尋常的修為,也感到了一些疲憊。
但是結果還是令方雲驚喜的,畢竟他以剛剛踏入築基前期的修為,擊殺了兩名即將進入築基中期的修士。
“然而還是不能自滿,林安曾說,那楚天死前,口中提到了‘他們’,他們指代的應該是楚家築基期的天驕,看來楚天的天賦在楚家也不算是最好的,否則怎會在死前都如此不甘的提到他們。
且听長老們說過,練氣期的人最多只能算俊杰,很少有能擔得起‘天驕’二字的修士,看來築基期的人,將比練氣期的人強大的多。”
方雲目露思索之意,他提醒自己不能自滿,若是剛剛的兩人修為都是築基中期,那該逃跑的或許就是他了,自己的修為還是沒到家,行事還是盡量低調為好。
方雲運轉修為,朝著那通往南地的青銅巨門飛去。南城距離那青銅巨門本就不遠,方雲的飛行速度堪比築基中期之修,不一會就飛到了青銅大門的門口處。
“此門......”
來到門前,方雲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扇足有萬丈大小的青銅巨門,傲然屹立在那里,遮天蔽日,門上爬滿青苔,袘k與苔蘚訴說著巨門的滄桑。它的另一邊,就是南地。
方雲此前不是沒听過巨門的宏偉,但如今親眼見識到還是令他吃驚不已,世上怎會有如此巨大的門,究竟是誰將其打造之後,安置在此?方雲不得而知。
在巨門下,有十數名守門人,他們面帶抓痕,氣質陰沉,一個個皆散發著築基波動,全為天鬼宗弟子。
“你要去南地?先繳納五十萬靈石,後天來此集合,屆時不允許蒙面,必須露出真容。”
一名守門人不耐煩的對方雲說道,此時方雲遮頭蓋面,還有神識阻隔,令守門人看了之後心生不快。
方雲不語,只是恭敬的將一個儲物袋送出,這是拍賣行贈送的儲物袋,方雲在其中裝了七十萬靈石,他對眼前的守門人好聲好氣說道︰
“閣下,我有很急的事要立即回到南地,後天讓我行個方便,插個隊可否?屆時我必定不會蒙面!”
守門人接過儲物袋,看了看方雲,便將手探入儲物袋中,片刻後,他對方雲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八十萬!”
守門人毫不客氣的說道,方雲一听,嚇得腿都顫抖起來,他哀聲嘆氣,帶著哭腔,哽咽的對守門人說道。
“大人,拿出這些幾乎都是我全部家當了,在南地資源匱乏,我來此做點小本生意並不容易,還請您行行好......”
那人滿臉厭惡,對方雲嗤之以鼻,不耐煩的神色盡顯,他冷冷的說道︰
“沒錢就滾,別耽誤老子的時間。”
說罷,守門人就將儲物袋收起,也不將那二十萬靈石退還給方雲。
方雲見狀,踉蹌的走了幾步,渾身抽搐,片刻後,他雙手顫抖的將腰間剩下的另一個儲物袋取下,慢慢的遞給了那名守門人,守門人一把奪下儲物袋,檢視其中,共有靈石十余萬,眼中貪婪之色更顯,而後他輕蔑的看了看方雲,遞給了他一枚令牌,讓他在排隊時出示。
方雲低頭謝過,哀嘆一口,訕訕的走掉了,那背影充滿了無助。
離開青銅巨門後,方雲冷笑,他將自己真正的儲物袋藏在了青銅巨門附近,對于天鬼宗的守門人,他早有預料,對方會貪得無厭的去榨干急需過關的人,于是他準備了兩個儲物袋,裝成自己實在拿不出更多錢的樣子,來騙過守門人。
“天鬼宗......也是個令人討厭的宗門,听說李家之修與天鬼宗之修在此地屢屢有摩擦,就是因為天鬼宗的人太過狠毒,為了修煉不惜大範圍屠殺凡人。”
方雲自語,他對天鬼宗並沒有什麼好印象,前些日子在奉天城,那天鬼宗的弟子就是視人命如草芥,對輪椅上的他說殺就殺。
且在秘境中,戾天曾對林安起了色心,讓他十分不爽,不過之後他吸干了戾天的修為,也算是對他的懲罰了。
“說起來,魘浸泡在我的丹海中,似乎會隨著我修為的提升而變的更強,魘增強後,就能去駕馭更強的亡靈,這樣一來,我簡直天生就是天鬼宗的克星。【邸 ャ饜 f△ . .】”
這尊魘生活在在夷荒附近的秘境內,所以只是練氣顛峰的修為,方雲內視自身,他丹海中的魘已經隱隱的有築基之力散出,似乎只需一個契機,魘就能突破到築基修為。
方雲在附近隨意尋了一處平原,打算打坐靜候通過南門之日。
第三天的清晨,旭日剛剛東升,方雲就從打坐中甦醒,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易容丹,直接服下。頃刻間,方雲的骨骼開始輕微移動,他的臉立刻變化,從原本的清秀,變成了一幅粗俗的模樣,如同一個日出而耕的農人。
“這變化真不是蓋的!如此一來我不需擔心無法過關了。”方雲對易容丹的效果贊不絕口。
他騰空而起,朝青銅巨門飛去,在這里,早已聚集了大量的修士,大家都在等待著過關,方雲降落後,扯下自己的蒙面,而後他移步巨門前,向守門人出示之前得到的令牌。
那守門人接過令牌,目光在方雲身上停留了一會,發現方雲只是築基初期修為,便叫方雲站在原處等候,他們要一個一個的對過關人進行排查。
約莫一個時辰,守門人才將所有過關的人全部查過一遍。
“好了,開始開門吧。”
幾個守門人開始行動起來,他們在門前擺出了成堆成堆的靈石,這些靈石堆積如山,此地瞬間靈氣濃郁至極,濃郁的靈氣在空中幾乎要凝聚成霧,落下元氣雨!
方雲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這濃郁靈氣里,如同沐浴在深山溫泉中,渾身每一個竅穴都在貪婪的吐納著這些靈氣,然而無論方雲如何的吐納,他體內的修為都沒有半點變化。
方雲無奈的搖頭,他的修為與眾不同,一直以來都無法通過靈氣提高修為。
十余名守門人共同掐決,在青銅巨門下,有一個陣圖呈現,可以看出陣圖並不完整,殘缺的十分嚴重。
這殘缺的陣圖開始發出璀璨耀光,這些靈石漸漸開始融化,融入到那陣圖之中,片刻後,一把完全由靈氣組成的巨大鑰匙出現在了虛空中,這把鑰匙對著青銅巨門的門縫插去。
“ 。”
巨門在這一刻發出了震天響聲,門扇徐徐張開,漸漸的打開了一條微小的縫隙。門縫的另一頭,有萬縷神光綻放,似乎在通過此門,將會去往一個滿是光明的世界!
“別愣著,快過去!巨門最多只能打開這麼多了,一會就會自動關閉!”
在場的人聞言,立刻蜂擁而上,想要搶著過門,方雲離門縫近在咫尺,他趕忙向前飛去,第一個趕到門前,一腳踏入門縫間的耀光之中。
“慢著!誰讓你們這麼快就開門放人的!”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一道長虹從天邊飛來,其內有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滿臉怒容,有陣陣強大的波動從其身上散出。
“邪......邪童師兄?!
來人面如童子,皮膚無暇,光滑潤澤,如同初生的嬰兒,瞳孔深邃,他天生就帶著一股妖異的氣質。他的到來,將那十幾名築基守門人都嚇得半死,而後他從天而降,陰雲滿面。
急于過關的那些人,都是滿臉不耐,似乎很不滿意邪童突然出現,攔住他們過關,紛紛抱怨起來,場面嘈雜一片。
“你們這幫蠢貨,真是飯桶,前些日子假面拍賣會贈送了易容丹,這種非常時期你們也敢開門!馬上催動陣法把門關起來!門里面的人給我滾出來,否則就被夾死在內吧!”
邪童怒斥守門人,同時警告門內的方雲,趕緊出來,否則將會被關閉的門扇夾死!而後他回頭怒瞪所有要過關的人,他這麼一瞪,令所有人都膽寒,不敢再抱怨什麼。
而方雲怎可能說回頭就回頭?他的氣勢瞬間聚集,他曾試過凝聚氣息來突破築基,雖以失敗告終,但他因此練就了一手瞬間聚氣的本事,瞬息之間,他氣勢如虹,向著巨門的另一頭爆沖而去!
“這小子......找死!你們趕緊關門,若是讓他過去,我讓你們代他而死!”
邪童怒吼,甚至還直接抬手甩了一個守門人一巴掌,守門人的臉被打的血肉模糊,半邊牙齒都被打掉了,但他卻吐都不敢吐出來,生生把斷齒咽下了肚。
“ ......”
在陣法的催動下,青銅巨門開始緩緩關閉,方雲感受到兩側的巨大威壓正在朝自己逼進,他毫不猶豫,咬破舌尖,燃燒了自己的精血,讓速度再起,在光芒中猛進!
“該死,你們探查到的此人是什麼修為,我不是說過築基中期之上之修,要留下等我來親自檢閱嗎?你們膽敢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邪童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閃過血光,他氣的七竅生煙,直接一手抓爆了一個守門人的腦袋,頓時血液飛濺,腦漿四溢,嚇得周圍的人倒抽涼氣,那可是一個築基修士啊,雖說並不算少見,但築基修士絕對也不會很常見,他居然說殺就殺,還殺的如此輕描淡寫。
過關的人幾乎都向後倒退,不敢離邪童太近。
“听......听說此地守門人原先有四五十人,後來邪童來了,他心狠手辣,只要生氣就會殺人解恨,使得此地如今只有十幾人。”
過關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沒人再敢上前一步,甚至連繳納的過關費是否會退還,都沒人敢問。
“邪童大人!此人......此人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啊!”
“噗!”
邪童滿臉怒色,再次出手,將說話的人脖子擰斷。
“魔鬼......這個男人是個魔鬼。”
過關的人已經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完全不敢正視邪童一眼,這簡直是個煞星,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青銅巨門此時已經牢牢閉合,邪童目光冰冷,他能看到,方雲在巨門完全關閉的那一刻,沖了出去。
“你們這群飯桶!”
邪童震怒,他清楚,剛才逃跑的人若是方雲,他一定會因此而受罰,因為天鬼宗,完全將此地交給了他,所以他才敢隨意殺人,但一旦出事,第一個被過問的肯定是他......
這些守門的修士早已全體跪了下來,渾身瑟瑟發抖,就如同在皇帝面前的太監一樣,邪童總算沒有再動手殺人,只是漠然的說道︰
“開門,我要去南地走一遭,我離開之後,此門非各宗長老以上者,不得過。”
那剩下的十余人絲毫不敢說一句廢話,他們現在只想把這個煞星送走,紛紛自掏腰包,丟出靈石,將巨門打開,邪童緩緩邁步,走入其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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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剛剛踏入南地,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之處,此處的天地環境,與東疆截然不同,這里靈氣匱乏,含量只有東疆的一半左右,但是南地卻有一種東疆不曾含有的氣息。
方雲感到好奇,將這氣息吸入鼻內,這氣息剛剛入體,就迅速擴散開來,要去破壞方雲的身體,然而這時,方雲丹海沸騰,修為運轉,瞬間將這氣息吞噬殆盡,保護方雲的身體免遭其害。
方雲蹙眉,方才他體內的修為之力是自行運轉,將這氣息吞滅,就如同身體的自然反應一般,似乎這氣息與他的身體是天敵一般。
“這氣息似乎遍布了整個南地,含量與靈氣相近,也就是說在南地,靈氣與這種氣息各佔一半。為何會如此,這奇異的氣息是什麼?”
方雲對南地了解的並不多,他來此只是被迫而為,並非他所願,他對這奇異的氣息十分感興趣,想弄明白這究竟是什麼,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飛到他的面前。
這是南地青銅大門的守門人,築基修為,此時他面帶疑惑。
“此番開門,怎麼就你一人來此,難道說你一個人就繳納了所有開門所需的費用?”
方雲剛想解釋,身後頓時傳來了巨門劇震之聲,他身前的那名南地守門人大驚失色。
“這不合規矩!此門乃是南地與東疆輪流打開,連續打開兩次是什麼意思!”
方雲思緒急轉,他想到最後來到門前的那名童子,此番開門說不定就是他要來此,那名童子給他的感覺極度危險,自己絕非他的對手!
于是方雲毫不猶豫,氣勢瞬間凝聚,而後如天井般噴發,沒等那南地修士回過神來,他就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這人怎麼這麼野蠻!”南地守門人被方雲突發的舉動嚇了一跳,而後他盯著那徐徐開啟的青銅巨門,想知道將會從中走出怎樣的存在。
片刻後,邪童的身影出現在了南地中,這南地的守門人剛想上前詢問為何連開兩次門,卻見那邪童怒瞪了自己一眼。瞪得他雙腿發軟。
“我......”
“方才有一位東疆修士來此,他飛到哪了。”
邪童搶先一步開口,根本不給守門人說話的機會,況且時間緊迫,他不趕緊追擊方雲的話,很有可能被方雲逃脫。
“他......他向那邊去了。”
話音剛落,邪童就運轉修為,轟然遠去,留下一臉呆滯的南地守門人。
“這......今天撞鬼了?東疆連續開兩次門,連續來兩個人,都這麼野蠻?”
邪童一路極速,卷起成堆的空氣,氣流與氣流在空中相互踫撞,發出“噗噗噗”的爆破聲。
他緊閉雙眼,將自身的神識擴散到極限,方圓百丈內的一草一木盡收眼底,甚至連動物們一呼一吸,都盡在他的感知之下。
他身上散發出的修為波動,並非築基,而是......金丹初期!
金丹期乃是築基期之後的境界,這邪童原先是天鬼宗的築基期大弟子,號稱百鬼邪童,乃是名動東疆築基境界的天驕,被稱為最強的幾名築基之一。
在一個月前,他的修為水到渠成,一舉突破築基,踏入金丹期,成為了東疆築基天驕內第一名踏入金丹期的修士,正式躋身長老級人物的行列。
修仙宗門中,能練氣的弟子有很多,其中能築基的弟子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而金丹期,則是一個分水嶺,一般如赤陽宗這樣的大宗門,金丹期就已經可以當長老,在宗門內享受眾星捧月的待遇。
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宗門中,金丹期的修士,已經是老祖一般的存在了。
此時,這邪童眉頭緊皺,他差不多飛了一刻鐘了,卻遲遲感知不到方雲的存在,那方雲莫不是飛的比他這個金丹初期還要快?
邪童卻是不知,方雲根本沒走遠,此時,他早已內斂全部氣息,將自身埋在了某處,論斂氣的功夫,方雲可是絕頂高手,他修為本就特殊,不動時修為寧如明鏡,現在他刻意的屏氣凝息,更是連生命波動都未散出,如同一顆沒有生命的石頭一般。也無怪那邪童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方雲如同一顆凡石,與泥土融為一體,經風吹日曬,巋然不動,他在泥土中一藏就藏了一個月,期間,他感受到有強悍的神識掃過自己多次,但都未發現他的存在。
一個半月後,方雲從泥土中爬出,他已經許久沒感受到神識掃描,說明那邪童已經不在這片區域了。
“還是小心為妙,為了防止他折回,我還是離開此地為好,要將修為隱藏住,能不動用修為,就絕不動用半點修為。”
方雲自語,而後漫步朝遠方走去。
三天後,方雲來到了千里外的一處荒地,此處四面環山,寸草不生,一片死寂,杳無人煙,只有一些枯藤老樹插在岩縫中,四面八方繚繞著烏鴉那恐怖的叫聲,令人感到此地如同死地。
“此地......如同喪地,在這里,靈氣更為稀薄,但那奇異的氣息卻是濃郁非常。”
方雲察覺到了此處環境的問題,那奇異的氣息在此處,比其他地方要濃郁的多,此地的荒蕪極有可能與這奇異的氣息有關。
方雲一步一步的踏著,此地奇異無比,明明沒有植被,但沙土卻毫不疏松,格外牢固。
“呱呱......”
方雲看著盤旋在四周的烏鴉,心有所感,他慢慢散出自身的神識,覆蓋方圓十丈。而後他接著向前邁步。此時,從一旁的岩石中,忽然閃出一道黑影,來到了方雲後方!
“哼哼哼哼哼,小子,吃你豬爺一榔頭,爹,俺今天終于要成妖了!”
這道身影矮小無比,他四肢與人類毫無二別,卻生有一顆豬頭,眼眶赤紅,頭上長著漆黑的鬃毛,兩根雪白的長牙從他兩腮生出。此時他正舉著一個鐵榔頭,向著方雲的後腦勺一砸而下!
“ !”
榔頭砸下,確確實實的砸中了東西,這豬頭人滿臉得意,認為自己一擊得手。待他定楮一看,卻見眼前空無一物,榔頭砸到的是岩石!
“哼哼,這人呢,難道豬爺我把人砸成灰了?哎喲,俺的哼哼啊!豬爺啥時候這麼厲害了,難道俺生病了,出現幻覺了?!”
這豬頭人居然開始緊張起來,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一滴一滴的汗珠從他頭頂冒出,他好像是被自己嚇到了。
“咳!”
方雲站在這豬頭人的背後,其實他早已通過神識了解到豬頭人在埋伏,在豬頭人砸下榔頭的瞬間,他就以高速移動到了豬頭人身後,但這豬頭人居然半天都沒發覺。
“哎呀!俺的哼哼咧,誰在身後,頭上三尺有妖靈,俺家里上有三百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豬仔啊,壯士饒命,別殺俺,放俺走吧!”
方雲一聲干咳,將這豬頭人嚇得屁滾尿流,他直接向後跪下,頭都不抬,不斷的磕頭,口中還說了一堆求饒的話語。
方雲面色古怪,明明是這個豬頭人先出手偷襲,現在看起來反倒是自己去找人家麻煩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豬頭人,念頭一動,開口說道。
“放了你,憑什麼?你有啥寶貝能讓我放了你。”
“大人!這枚化妖果,是我全部的家當,現在送給你!”這豬頭人不知從哪掏出一枚長滿刺,通體赤紅的果子,小心翼翼的遞給了方雲,方雲拿起果子上下掂量,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咱們山不見水見,後會無期!”忽然間,那豬頭人高聲大喊。
而後這他身型一隱,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就消失不見了,方雲一愣,片刻後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我的儲物袋!你這頭賊豬!”
方雲發現自己腰間的儲物袋突然沒了,定然是被方才那豬頭人所竊,方雲神識驀然展開,然而他發現,他神識範圍內,居然找不到那豬頭人,被他逃掉了!
“明明是頭豬,跑的比兔子還快,有沒有天理了?”方雲苦著臉抱怨道。
“我的靈石全在儲物袋里,還有那枚神秘的玉簡!這頭賊豬,我非得找到你不可!”方雲心中有一股無名火在慢慢燃燒,但他卻格外冷靜,他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氣息,與環境融為一體。
“那豬頭人出手襲擊我的時候,提到過‘老爹’的字眼,說明他的老巢或許在這附近,這是其一。
此地被那奇異的氣息籠罩,荒無人煙,空中卻有烏鴉盤旋,這些烏鴉似能適應這奇異氣息,說明此地,只是不能住人,住住其他的生物,還是可以的,這是其二。
奇怪的生物,奇異的氣息,兩者說不定有所關聯,那豬頭人有極大的可能就住在此地,我只需要慢慢搜尋,必能將他尋出。”
方雲在心中默默的盤算著,他決定漫步搜山......
數日後,一個矮小的身影正哼著小調,漫步在荒山野嶺中,他就是之前讓方雲吃虧的豬頭人。
“哼哼,咱們豬妖有力量∼豬爺我今天又來尋找獵物啦!”
“喲,這不是只會逃跑的豬弋嗎?”
“呱呱呱,逃跑的豬弋!”
天上盤旋著的烏鴉竟是能口吐人言,它們瞧見了這豬頭人,領頭的烏鴉直接從空中飛下,其他烏鴉也都撲扇著翅膀,跟著飛到豬頭人周圍嘲笑他。
“少廢話!豬爺我現在是富豪,你們趕緊討好豬爺!”
“豬弋現在不光會逃跑,還學會吹牛啦!”
“呱呱呱,吹牛的豬弋!”
領頭的烏鴉只要說話,周圍的烏鴉群都會發出怪叫,隨聲附和。
“你們這幫烏鴉,還真是烏鴉嘴!”那豬頭人不耐煩的拿出一個袋子,他隨意的從袋子中掏出幾顆靈石,滿臉自豪的說道。
“知道這個嗎?這是人類修士的錢,拿著這個,能跟人類商會的人換來許多對修行有用的東西,你們懂不懂?”
領頭的烏鴉看到這幾顆靈石,眼都直了。
“呱!你是哪弄來的靈石,居然一弄就是好幾顆!我們可以拿來買很多鳥食了......哎喲!你打人干嘛啊!”
領頭的烏鴉說著說著,突然被豬頭人揍了一拳,它撲扇著翅膀,怒斥豬頭人打人。
“怎麼?豬爺只會逃跑?”
“哪里哪里,豬弋,啊不!豬爺英明神武,怎麼會逃跑,那叫戰略性轉移,什麼逃跑,見妖去吧!”
“呱呱呱,豬爺戰略性轉移,什麼逃跑,見妖去吧!”
那豬頭人被一群烏鴉稱贊著,春風得意,他十分享受這樣的話語,他沾沾自喜,自己口袋中的靈石,還遠不止這些。
前幾****盜走方雲的儲物袋之後,利用祖傳的逃跑術,完美的逃離了那里,之後他被方雲儲物袋中那巨額的靈石數量,嚇得豬容失色。
他再三確認自己是否在做夢,還拿開水燙自己,結果把他的豬屁股燙成了猴屁股,豬尾巴高高翹起,讓他確認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隨便遇到一個人都如此有錢。”豬頭人心中興奮無比,最幸福的事情,不過如此。
“豬弋啊,有這幾顆靈石,我們可以離開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去其他地方發展了!”
那領頭的烏鴉突然開口,對豬頭人說道。
“不!俺答應過爹,要把祖上的秘密揭開,否則不會離開這里。”
“哎,你這個豬弋,怎是不開竅呢?原本這妖帝山滿山的妖怪,但自從大家發現萬妖島之後,很多妖都移民到那里了,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妖離開。
這妖帝山如今就剩咱們了,要不是此地天然有一根殘缺的妖脈,使得此地生出妖氣,不適合人類修道,早已被人類之修霸佔了。你我一直待在這,也不是辦法啊。況且你又知你爹爹告訴你的秘密是真的?”
那豬頭人眼中露出不甘,他心情復雜,他爹爹臨終前,告訴他這妖帝山葬著大秘密,若是能解開這秘密,那他將重振妖帝山昔日威風,甚至還會超越昔日的妖帝山。
“季鴉啊,俺還是舍不得俺爹,這地方咱倆共同長大,你肯定也不舍得,不解開這山的秘密,俺舍不得走。”
“你們說的秘密,跟我分享一下如何?”一個陌生的聲音驀然響起,豬頭人循聲望去,頓時嚇破了他的豬膽,方雲此時,就站在他們不遠處,微笑看著他們!
“原來,這個氣息是妖氣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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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近些天來,一直漫步在這荒山野嶺中,一點一點的去搜尋那豬頭人,今天他看空中的烏鴉群突然下降,便來此查看情況,他發現那豬頭人竟是在與烏鴉交談,令他頗為好奇,于是他也不著急現身,就在一旁默默偷听。
方雲看著那豬頭人拿著自己的儲物袋耀武揚威,心中冷笑,盤算著一會有這豬頭人好看的。
但他們之間的談話急轉直下,突然聊到了妖帝山的秘密,這引起了方雲的興趣
那豬頭人說著說著,就提起了他的父親,而後露出了失落的神情,對于烏鴉提出的建議,讓他離開此山,去往其他地方,被他一口回絕,他堅決要留在此地完成他爹的遺願,這倒是讓方雲一愣,沒想到這豬頭人還挺孝順。
自從經歷了虎藤村被屠以及北域三修的事件之後,方雲就深刻認識到了修仙界的殘酷,實力不夠,就有可能被人殺掉,他默默的接受了這種殘酷。所以他之後出手都沒有再留任何情面。
豬頭人偷了他的儲物袋之後,他本想奪回儲物袋後,把豬頭人的修為廢了,方雲觀其修為,只有練氣水平,但他看到了豬頭人的孝心後,突然動了惻隱之心。
方雲心境雖變,卻不是嗜血之人。這豬頭人的表現,讓方雲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豬頭人的孝心打消了方雲要廢他修為的想法。
于是方雲直接站了出來,嘴上還調侃著豬頭人,卻把對方嚇得半死。
“俺的哼哼咧,這這這,這位大人!是俺不好,俺這就把儲物袋還給您!”
這豬頭人瑟瑟發抖,立刻五體投地,跪上前來,將儲物袋高舉頭頂,雙手呈上!
方雲面不改色,接過儲物袋,剛想說些什麼,那豬頭人卻搶先一步開口,目光中還閃著決絕!
“大人!俺知道俺爛命一條,死在大人手上,定會髒了大人的手,俺親自動手,結束俺這悲哀的一生!”
說罷,那豬頭人不知從哪逃出一塊磚頭,“ ”的一聲就砸在了自己的腦門上,頓時,他頭破血流,口中還吐著白沫,之後他雙腿一伸,就仰天一躺,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呱呱呱!豬爺啊!你死的好慘啊,你這樣讓兄弟我怎麼活啊!不如一起死了算了,小的們,我數三聲咱們一起死!”
“呱呱呱,一起死!”
一旁的那只烏鴉瞬間淚奔,似乎豬頭人的死,讓他精神崩潰,無法接受現實,要隨他一起離開,他神情憤然,厲聲開口︰
“三!”
而後這群烏鴉竟然集體......向天邊頭也不回的就飛走了。他們邊飛邊嚷嚷。
“豬爺啊!你死的好慘啊啊啊啊,”
“呱呱呱,豬爺好慘啊啊啊!”
不一會,這群烏鴉就消失在了天際,把豬頭人晾在了此處。
方雲站在原地哭笑不得,這頭豬裝死真的裝出神來了,要不是方雲神識一掃,發現他還有生命波動,估計還真被他騙了,而那烏鴉剛說要一起死,下一秒就直接跑路了,真是“無比仗義”的好友。
這一瞬間,方雲覺得應該尊重這兩位演員的表演,于是他干咳一聲。蹲下身子,揪起那頭“死豬”的一只耳朵,那“死豬”的身體明顯的抽動了一下。
方雲忍住笑意,朗聲說道︰
“這頭豬,還真識相,自己就把自己弄死了,我最愛吃豬頭肉了,這肥頭大耳的,可不能浪費了!”
“俺的哼哼咧,爺爺!以後俺不當豬爺了!俺叫您豬爺成嗎?放俺一條生路吧!”
豬頭人直接“詐尸”跳起,他豬容失色,看那樣子真是被方雲嚇得不輕。
方雲忍俊不禁,仔細看去,這豬頭人流的血,居然是紅色的顏料,他的頭部完好無損,根本就沒有受傷的痕跡。
方雲瞬間裝出一副威嚴萬分的樣子,對豬頭人說道︰
“听著,本座看你作惡多端,本是要為民除害,將你收服。”
“俺啥時候作惡了!俺長這麼大連一只烏鴉都沒宰過吶!”豬頭人苦著臉,喊冤叫屈,他的豬頭都急的通紅。
“但念在你對你爹一片孝心,我也就不再追究你偷我儲物袋之事了。”方雲笑著說道,那豬頭聞言,長哼一聲,舒了一口氣,那劫後余生的神情,惹得方雲直發笑,見過做賊心虛的,卻沒見過如此心虛的。
之後方雲與豬頭人聊起了天,他有心要去化解豬頭人的恐懼,那豬頭也並無什麼心機。
很快,方雲就安撫住了豬頭人,得到了他的信任,他問了豬頭人很多關于南地的問題。他得知豬頭人名為豬弋,是豬妖的後代,從小在這荒山野嶺中長大,如今已經七十余歲。
妖乃是天啟大陸一種特殊的存在,他們也是擁有智慧的生物,且他們的壽命通常比人類長很多。
方雲還從豬弋口中得知,妖想要修煉,比人類困難得多,妖修煉需要的是妖氣,而不是靈氣,天啟大陸妖氣十分匱乏,加上大多數人類對妖的印象都不好,更有甚者見到妖就會去進行屠戮,這使得妖在天啟大陸的生存空間更為狹小。
有些區域甚至就根本沒有妖的存在,比如東疆,比如北域。
自古人妖不兩立!對此方雲也大概能理解,畢竟他吸入妖氣的時候,妖氣居然要去破壞他的身體,好似妖氣與他體內的修為是天敵一般。如此一來,修士與妖之間當然會互相敵對。
“此地妖氣充沛,為何不見其他妖族?”方雲提問。
“一言難盡,此地的妖氣是比其他地方充足,但其實還是遠遠不夠的,妖族早就發現了妖氣更為充沛的地方,南地所有的妖族幾乎都聚集在那里了。”
豬弋滿面愁容,似乎對此地的荒蕪感到十分惋惜。
“我爹說了,妖帝山有大秘密,如果能解開,就能重振妖帝山昔日威風!”
豬弋滿目堅毅的說道,關于這妖帝山的秘密,方雲也是好奇得緊,便向豬弋請教,他是否知道些什麼。
聞言,豬弋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嚴肅,他將手伸入衣服內,在翻找著什麼,看那樣子,似乎是要拿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而後他伸出出拳頭,攤開後,露出了一枚鐵齒。
“這是我爹交給我的,他說這枚鐵齒是妖帝山的秘密之一!”
鐵齒始一出現,方雲就發現這鐵齒的根部凹凹凸凸,極為不規則,就如同一顆斷齒般。方雲能感到這沒斷齒隱隱有一種恐怖的波動散出,那波動似乎只針對他,而不針對豬弋。
“這是什麼存在的斷齒,齒尖利如神刀,通體光滑細膩,嶄新無比,仿佛剛剛脫落。”
方雲對這顆斷齒極為忌憚,因為他發現這顆斷齒散出的波動越來越恐怖,這些恐怖的波動包裹著他全身,越壓越緊,猶如一只無形的手在用力抓捏著他!
“豬弋!快將這枚鐵齒收起來!”
豬弋聞言一驚,立刻將這枚鐵齒收進衣內。看豬弋那毫不知情的樣子,可知那鐵齒應該不會去針對豬弋,或者說是不會去針對妖族。方雲沉吟片刻,開口詢問豬弋︰
“豬弋,這顆鐵齒你從未在人類面前拿出來過,對嗎?”
豬弋聞言,有些疑惑,他不知道方雲為什麼突然會如此問,便如實答道︰
“這荒山野嶺,荒蕪一片,靈氣幾乎沒有,妖氣也不算特別充足,平日間連妖都不會來此,更別說人類了,俺平時也不怎麼下山,你是第一個看到這鐵齒的人。”
方雲面色凝重,這鐵齒絕對是妖族專屬的重寶,居然會自主釋放威壓來壓制敵人,若是豬弋懂得利用這枚鐵齒,恐怕光憑這鐵齒就能壓制自己。
想到這只是一顆齒,方雲更是驚嘆,這種恐怖的牙齒,究竟屬于什麼樣的存在,難道是妖帝嗎。
不管是什麼,這枚齒必定都是重寶,這樣的寶物,放在外面,肯定會引起一片腥風血雨,豬弋居然想也不想就拿出來給自己看,簡直是毫無防範之心。
“豬弋,這枚鐵齒,你以後不要再將它示于人前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身上有重寶,若是被人得知,肯定會有賊人生出歹意,屆時你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方雲雖不敢說自己是正人君子,但無端搶人寶貝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去做的,此時他滿臉鄭重的去提醒豬弋,豬弋一听“性命之憂”立刻神色肅穆,認真的答應方雲。
“那你爹有沒有告訴過你這枚鐵齒他是如何得到的?”方雲接著問道。
“哼哼,俺爹說了,這是祖上傳下的,平日里輕易不會拿出。我爹說了,妖帝山是由一位真正的妖帝所創,他的傳承或許就在此地。”
方雲聞言,不置可否,這枚鐵齒是由豬弋祖上傳下應該是真的,但若說妖帝傳承在這妖帝山未免有些胡說八道,妖族必定也有許多大能,此地若有妖帝傳承,定然會被那些大能發掘出來,怎可留到今日?
但是話又說回來,若此地真的藏有妖帝傳承,那重振妖帝山還真是易如反掌。
“豬弋啊,這枚鐵齒確實是重寶,但是要如何用它來解開妖帝山的秘密呢?”
方雲問向豬弋,這一問,就將豬弋問得啞口無言,他眼神黯淡,似乎是真的想不到該如何用這枚鐵齒來解開妖帝山的秘密。
方雲見狀,便想換一個話題,誰知豬弋突然開口。
“曾有一妖途徑此地,他看了這鐵齒後,告訴我集齊九枚,就能獲取妖帝山的傳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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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枚?途經這里的妖說的?你還真沒有一點防範,一個路過的妖都能看你的鐵齒啊。”
方雲有些無奈,還好對方心中沒有生出歹意來搶奪這鐵齒,否則豬弋或許會連命都丟了。
“俺的哼哼啊,你懂什麼,途徑這里那個人是妖中皇族,他長了一副雷公嘴,孤拐面,尖嘴猴腮,活脫脫一張獼猴的臉。俺能感受到,他體內擁有極其純淨的妖血,要是他能收我做小弟就好了。”
豬弋居然出現了一副......花痴臉!方雲細細思考,或許這妖帝山的傳承確實存在,但卻需要特殊的血脈以及特殊的鑰匙來進行開啟。
而這鐵齒,光此一枚,都是重寶,九枚鐵齒且不說能不能尋到,就算尋到了,能否保得住都是一個大問題。
對于余下的鐵齒,方雲與豬弋毫無頭緒,于是他們索性暫時放下。
方雲決定在此先住一陣子,此地雖無靈氣,且妖氣橫生,但對方雲來說剛剛好,因為此地不會有什麼修士,有無靈氣也不能影響他的修為,最多只是讓他感覺是否舒服而已。
方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神秘玉簡,他之前一直沒機會好好參悟,現在總算能仔細觀摩其中內容。
然而只看這枚玉簡的開篇,就把方雲嚇了一跳,玉簡開篇是一堆晦澀無比,難以明了的文字,但當方雲將他的修為送入其中時,這些文字開始分解,重新排列組合,成為了一篇新的內容。
這內容開篇名稱,只有二字。
“萬法!”
“這是何人所寫,口氣如此之大!開篇名狀便曰‘萬法’?”
方雲蹙眉,但他還是接著向下觀看,他看到了一副畫面,畫面中有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這能量隨後又變為了白色,但只是轉眼的功夫,白色再變,成為紫色,這能量似乎能變為各種各樣的色彩。
最後,這能量分散,分成了千千萬萬股,萬紫千紅,眼花繚亂。隨後這萬紫千紅匯聚在一起,又再次成為了......黑色。
而黑色又再次變白,這個過程不斷的重復,重復了成千上萬次,方雲竟是看的如痴如醉,因為他感覺這個過程,似乎在詮釋著什麼。
最終,黑色能量不再分裂,而是開始變為各式各樣的形狀。它時而變為一片草原,其上有牧民野畜,時而又變為一片天空,有雲影漂浮,飛鳥相還,這黑的能量變化了千萬次,演化了萬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道,萬法歸一,非萬法破滅,此術只留有緣人,名曰‘萬法’!”
“噗!”
看到此處,方雲吐出一大口鮮血,頭腦還在嗡嗡作響,此法當真玄奧,他目前的修為來承受此法,略顯困難,但他目光執著。
“既然已經讓我看到這里了,那我說什麼都要將此法學會!”
方雲二話不說,再次拿起玉簡,進行觀看。
那團黑色能量演化成萬物,最終又再次回歸黑色,這個過程在他腦中重復了萬遍,他渾身劇震,再次從打坐中醒來,再度噴出鮮血,將岩地蓋上了一層殷紅。
但方雲嘴角上揚,他心中已有所明悟,當下擦干嘴角的鮮血,第一時間打坐入定,將意識下沉,沉入他丹海中的那枚漆黑符號中。
“萬法歸一,一又可再度演化萬法,此法當真是為我量身打造,無怪我會在看到此法的第一時間,渾身悸動,這枚符號代表的就是一,而我卻在參悟此符的時候,看到了大千宇宙!”
方雲細細的品味這枚符號,與剛剛觀摩的萬法之理相互印證,漸漸的,他體表散出陣陣霞光,這些霞光萬紫千紅,每一種顏色似乎都蘊含著驚世之能,但下一秒就完全收斂,斂入方雲體內。
方雲的每一寸皮膚都變的晶瑩剔透,有密密麻麻的符號在他體表呈現,這些符號相互組合相互排列,化做星辰宇宙,又化作蒼天大海,端的便是神秘奇瑰!
漸漸的,方雲體表的符文越來越多,這些符文發出異光,將他襯托得寶相莊嚴。
“俺的哼哼啊,發生啥事了?”
豬弋正在一座石床上打盹兒,突然听到動靜,起身一看,發現整座妖帝山在這一刻,竟如同開了花一般!
一縷一縷斑斕萬彩的神輝從一座山頭上散出,如同一片片花瓣,整個山峰被這些花瓣包圍,一時間就如同一朵艷麗的神花,在虛空中綻放!
這神花宛如實質,霞光無比柔和,看著這奇艷無雙的花朵,豬弋生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恍惚間,有陣陣花香傳出,豬弋似乎站在花海之中!
“哎喲!這妖帝山啥時候這麼美了,俺得叫上季鴉來看看這景色!”
“呱,哪用你叫,我在天上看的比你還清楚!”
一只漆黑如墨的烏鴉盤旋在空中,鄙夷的看著豬弋。【邸 ャ饜 f△ . .】同時他也心驚無比,這妖帝山怎麼會突然出現這般異象?
“豬弋啊!這動靜會不會是你前兩天剛認識那個大哥弄出來的啊?”
“那當然是了!俺的大哥肯定厲害的緊,心腸還很好,要俺說,他是看咱山頭荒蕪,幫俺們做美化呢!”
“你這豬頭是在胡說八道的吧?”烏鴉滿臉揶揄之色,豬弋實在不靠譜,他對豬弋的話表示深深的懷疑。
此刻,神花在虛空中沉浮,它花枝招展,每一片花瓣都艷麗非凡,每一片花瓣都光彩照人,每一片花瓣似乎都在詮釋一種法門。
“萬法......”
方雲處在深度的打坐中,此番卻突然開目,他眼神空洞,毫無神采,眼下,他正嘴唇微動,喃喃自語。
“歸一!“
隨著他吐出這倆字,虛空中的神花在這一瞬間,似乎走過萬古歲月,花瓣開始枯萎,一片又一片的暗淡下來,整片花赫然凋零。落下的花瓣再次聚在了一起,最終成為了一團模糊的黑色!
方雲也在這一瞬間甦醒,眼前有一團黑的能量呈現,他嘴角上揚,張口將這團黑色能量吸入了體內。
“這招術法名為萬法,並非夸大其詞,道生一,再以一去演化萬法,最終再以萬法化形,實在是契合我的不滅道體,妙哉妙哉!”
方雲心中想著,他直接起身,運轉修為,一股黑色能量聚集在他右手,他曾吸收過金烏符文,還吸收過很多基礎天道化成的符號,這些符號深深的融在他體內。
此刻他催動著這些深藏在體內的符號,以金烏符號為主,低級的道則符號為輔,以“萬法”來將它們進行演化。
頓時,此地被熾烈的高溫所籠罩,空氣變得燙手,如同開水一般。
赤光艷艷,璀璨奪目,一頭高傲的神鳥從方雲右手的黑色能量中誕生而出,釋放出刺目的炫光。
這神鳥身型不大,雙翅如同火苗狀,尖喙如勾,生有三足,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在其身上出現。
忽然,這神鳥長鳴一聲,大展雙翅,它回頭看了方雲一眼,目中充滿輕蔑,方雲一怔,難道這術法演化出的金烏神鳥還有自主意識不成?!
“呼!”
漫天神焰呼呼而起,一片灼熱的火海朝著方雲卷來,這金烏竟然對方雲發起了攻擊!
方雲大驚,趕忙在第一時間內切斷了自己與這金烏的聯系,不再向它提供修為之力,而後一只鬼爪從他胸中沖出,瞬間放大,與這火海抗衡,始一觸踫,鬼爪就瞬間崩潰,寸寸開裂,飛灰煙滅,方雲大口咳血,踉蹌後退。他運轉修為,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金烏與方雲的聯系切斷後,居然沒有瞬間消散,它再次蔑視方雲,眼中怒火涌現,竟是開始吸收四周的天地靈氣!
但它很快發現了不妥,四周只有妖氣,沒有靈氣,它誕生于方雲的術法中,自然需要的是靈氣維持身姿,而非妖氣。
“歸順于我,否則只能灰飛煙滅。”方雲臉色微沉,嘗試說服金烏。
金烏卻是不識抬舉,大發雷霆,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一口氣釋放了所有的力量,火海一層又一層的鋪下,要將方雲淹沒其中。
方雲眼中寒芒乍現,這金烏真當自己好欺負不成,他毫不含糊,大力向前踏出,雙手也跟著掐決,一顆火球在其手中出現,方雲輔以龍卷,一束巨大的火龍卷矗立虛空,火海被卷起道道漣漪。之後,火海與火龍卷相互抵住,一時間竟是僵持不下。
方雲抓住機會,一口氣踏出四步,虛空中出現一股塌陷之勢,向著神鳥金烏擠壓而來!它早已釋放了所有的力量,現在哪里能防住方雲的降神步?
一道不甘心的鳥鳴聲傳出,方雲演化出的神鳥金烏,在這一刻被擠的渾身開裂,最終消散在了虛空中。而它釋放的火海也隨之一同消逝了。
方雲見狀,長舒一口氣,他面色蒼白,腳底一軟,險些摔倒。本身以“萬法”召喚出金烏,這消耗就不低了,何況他還要去迎戰自己召喚出的金烏。
他沒想到自己用“萬法”召喚出的金烏神鳥,居然擁有自己的意志,會來主動攻擊自己!且那金烏居然可以吸收天地靈氣,真是可怕無比。
“我的修為還不夠,此神鳥,我目前還無法駕馭。”方雲自語,那金烏神鳥雖難駕馭,但威力確實不俗,想到自己總有能駕馭它的一天,方雲眼中露出精芒。
接下來的幾日,方雲嘗試利用自身的道,去演化其他道法,這個過程並不容易,需要道則與道則之間精密的排列,這需要施術者體內擁有海量道則,好在方雲吸收過的低級天道十分繁多,甚至還直接吸收過一顆道珠。
“萬法這個術法真是玄妙無比,它本身並無威力,但卻能創法。可以說這個術法,是創造術法的術法!雖然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
這一日,方雲從打坐中甦醒,他五指一張,成堆的符文在其手心出現,一把完全由符文組成的小劍出現在了他手心內,而後他甩手如鞭,斬向遠處的一座山峰。
符文劍“唰”的一聲,劃破虛空,驀地斬下,結果符文劍斬在岩石上,並未將岩石斬斷,倒是劍身卻轟然崩潰,再次化為了一堆符文,回歸了方雲體內。
方雲苦笑,這幾****雖創了許多術法,或許是他使用的道則都太過低級的緣故,他創造出來的術法,幾乎都是虛有其表,完全不顯威力。
“難道還是要用到那金烏符文?”方雲輕嘆一口。之後他立馬掐決,黑色能量再次出現,一頭神鳥帶著純陽的氣息,從他手心生出。
“轟!”
這一天,方雲所待的山頭徹底化被夷為平地,化作了一片炭黑的焦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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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地,聖安城,這里是南地最大的修士都城,整座城懸浮在離地千里處的虛空,地盤足有五萬畝之大,城池外圍,懸浮著一片又一片的岩石群,岩石群中每塊岩石都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這無數的岩石群,便是聖安城的護城大陣。
而在護城大陣外還有一圈懸空岩石群,上面有一些房屋,不少修士居住在此,這些修士算是比較窮的一類人,因為住在護城大陣之外,是得不到護城大陣的保護的。
在南地,富裕的人,都會住在聖安城城內。聖安城城內,有兩大商會盤踞,一是南地商盟,二是鼎輝商盟。
由于兩大商會在暗地里的競爭激烈非常,有時候兩大商會在幕後還會進行一些比較髒的勾當。
于是聖安城城主的位置便一直空缺著,沒人能做上城主的位置,也沒人敢去做這個位置,因為做了城主,就要被夾在兩大商會的競爭之間,一個不好就會被夾死......
南地的修士,善于經商,因為南地的資源匱乏,南地的人想要修煉,只靠南地的資源是遠遠無法滿足他們的。
這就只好逼著南地修士與其他地域的人進行資源交易,久而久之,南地的人各個都被鍛煉的善于經商了。
在北域和東疆有這麼一句話,“別跟南地的修士討價還價。”意思就是,跟南地的人商量價格,你會被坑的很慘。
方雲此時正在南地外圍的亂石群處,他觀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心中振奮萬分,這座城池在整個天啟大陸即使算不上第一城也差不多了,出入這座城必須通過特定的出入口,否則護城大陣就會將你滅殺。
方雲在妖帝山上待了差不多半年,就發覺自己無論是術法,還是修煉都已經達到了瓶頸,無論如何都無法沖破,無奈之下他向豬弋詢問了南地最大的商業城市在何處,而後便啟程來到了聖安城。
“入城費,兩百萬靈石。”
听到這個數字,方雲差點沒噴出來,這入城費也忒貴了吧?入口收費的人看到方雲的表情,看出他是外來修士,于是他解釋道︰
“並不是要收取您兩百萬靈石,而是證明你有兩百萬靈石方可入內。”
聞言後,方雲長舒一口氣,看來這入城要求也並不是特別高。于是他出示了儲物袋,對方檢查過後,遞給他一枚白色名牌。
“我已將你儲物袋內的靈石收下,這名牌記錄著你靈石的數值,你在城內的一切消費都是通過這名牌,出城後,我們會將名牌收回,將靈石退還。”
收費人說罷,便將儲物袋還給了方雲。
方雲檢查儲物袋,其中靈石全部消失了,而他的名牌上記載了等量的靈石數字,于是他將名牌收起後,進入了城中。
“好高的塔......直入雲霄,莫非已經沖入了星辰中?”
進入聖安城後,方雲首先看到的,就是聖安城中心處的一根高聳入雲的巨塔!
“南地通天塔,我曾記得在南城有一位女修為我介紹過,難道就是此塔?這實在是高聳入雲,舉世無雙啊。”
方雲在心底驚嘆,同時也升起一股鄙夷之情,南城那所謂的“塔”只仿造了一層都敢擺出來,真是恬不知恥。
“來到這里,得去試試看我現在的身體,還能否去吸收道則。”
方雲想去買一顆道則等級較高的道珠,而後刺激道珠爆炸,再將其吞入體內,試試是否能被他的丹海吸收。
說起道珠,就要提起一種特殊材料,那就是紫靈玉,紫靈玉是一種天生近道的玉石,在其上銘刻道則十分便利,是制作道珠的最佳材料,但紫靈玉是南地的特產資源,所以其他地域的人想要紫靈玉,只能向南地購買。
南地盛產道珠,而聖安城則是南地最大的道珠販賣地。
方雲走在聖安城的大街上,聖安城的大街可以用萬人空巷來形容,滿街都是人,街道兩旁擺滿了氣派精美的豪華閣樓,其內陳放著各種商品。
每間閣樓門口都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艷麗女修在攬客,她們笑的甜美動人,特意翹起自己的關鍵部位,就為了吸引客人的眼球,將人引入店內。
方雲踏入修仙界兩年多了,如今差不多十五歲,在凡俗界,這個年齡已經要談婚論嫁了,他也是個健全的男性,被幾位美女翹著臀盛情邀請,他感到心跳加速,當下就立刻低頭,看都不敢多看她們一眼。
方雲一會抬頭一會低頭,尋找著他需要的東西,一番尋找後,方雲進入了一家名為“聚靈閣”的閣樓中。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如銀鈴般的女聲在方雲耳邊響起,方雲把目光移開,不去注意那些暴露部位。
“此地可有道珠購買?”
“有的,請隨我來。”在那名女子的指引下,方雲走入了一個房間,其中有一個櫃台,上面陳放著許多檀木盒子,盒中裝著的便是道珠,盒子下方標注著品名與價格。
“玄冰劍意道珠,二百八十萬靈石!”
“部分天罡武意道珠,五百五十萬靈石!”
“一絲玄武之意道珠,九百三十萬靈石!”
方雲倒吸一口涼氣,這都什麼價格啊,一般高級一些的道珠,就不會記載大量的道則了,因為越高級的道則,越難銘刻。
方雲一時有些犯難,這些道珠都太昂貴了,最便宜的都要二百二十萬,他雖然能買得起,但是買了之後若是不能吸收,這不就是幾百萬直接打水漂了?
“這些道珠,我很滿意,奈何我不知哪樣的道珠更適合我。”
方雲故作迷茫的神態,拿著那幾個最貴的道珠裝模作樣的擺弄起來,露出糾結的表情。而後他一甩手,表示自己要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道珠,就離開了此地。
“真是嚇死人的價格,南地不應該是盛產道珠嗎。怎麼會如此昂貴......”
出店後,方雲立刻撒丫子離開了這里,若是讓店家知道自己是嫌道珠價格太高,實在是有夠丟臉。
方雲愁眉苦臉,自己囊中的靈石,果然還是太少了。然而他確實需要一顆道珠,難道真的要賭著打水漂的危險,去買一顆道珠?
但話又說回來了,即使能吸收,只有一顆道珠,也根本是杯水車薪,“萬法”需要的道則數量很大很大。
他在聖安城的街道上慢慢踱步,而後他被牆上的一張告示吸引住了,看到這張告示後,方雲心生想法,他決心去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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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地通天塔,共有兩百層,是聖安城的標志性建築物之一,此塔就是一個超大型角斗場,每天都會有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修士,在塔內進行擂台賽。【邸 ャ饜 f△ . .】
而通天塔則會開設大量的賭局,供觀眾們下注,有的修士只因一場豪賭,就得到了大量資源,在聖安城內潛修,一舉成為名動一方的修士,但更多的修士,則是一賭一無所有,把自己的法寶都賭了進去。于是當地人也將此塔稱為“靈石收割塔”。
通天塔內還設立了大量住所,也有不少修士開的賣場,售賣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修煉資源應有盡有,有的修士進入通天塔,就是將通天塔當成了歷練場所,在內一待就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此塔屬于南地商盟,每年都會為南地商盟帶來巨額的靈石收入,可以說南地商盟近一半的收入都來自通天塔。
方雲就在一張告示上看到了通天塔的介紹,頓時來了興趣,他正好踫上了修為瓶頸,或許能進通天塔去動動筋骨,說不定能使他突破瓶頸,修仙路只是潛心修煉是不夠的,無人過招對戰,是很難沖破修煉的瓶頸的。
雖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且道途萬重,但萬道殊途同歸,與其他修士過招,互相印證自身的道還是很有必要的。
“北域的人定然追不到此處,否則我不會安心度過這麼久的時光,我終于可以大展身手,看看自己的能力了。”
方雲舔一舔嘴唇,他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奈何之前害怕沾染因果,只能束手束腳,他很想知道,連天道都要去滅殺的不滅道體,究竟有多強。
............
數日後,通天塔內部第二十五層的擂台處,四周的觀眾席早已坐滿,一位衣著狂野的大漢正在怒號。
“誰敢與我一戰!”
這位大漢便是二十五層擂台的擂台主,築基二層修為,在他腳下,有一名遍體鱗傷的修士,顯然是挑擂失敗的人。
“這陳莽,雖然是個蠢貨,但是確實有些本事,在這築基前期的擂台上少有敵手,可以考慮與他簽約,讓他做我們的長期擂台主,為我們賺取靈石。”
在觀眾席一個角落里,一位衣著光鮮的中年人與身旁一位灰衣老者低聲說道。
“錢大人說的是,這陳莽已經連勝十九局了,他的賠率大概已經升到三以上了,可以考慮與他簽約,讓他成為長期擂主了。”
“再看看吧,我的規矩是只簽連勝二十局以上的修士,待他再贏一局,我們在找他簽約也不遲,現在中場休息也夠了,快叫下一場的對手吧。”
“遵命。”老者說罷,拿出一張符紙,修為一送,符紙便燃燒起來,擂台前的大門在這一刻緩緩地開啟,一位青年從中走了出來,直接跳上了擂台,與陳莽對峙。
有人跳上擂台,就意味著中場休息結束,擂台賽即將再次打響,周圍的觀眾們紛紛歡呼雀躍,場面十分火爆。
“挑戰者,方雲,守擂者,陳莽。”灰衣老者的聲音帶著修為之力,傳遍了全場每一個角落。
陳莽滿臉不屑,他盯著面前的青年,咂了咂嘴。
“小子,我看你年紀不大,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我陳莽已經在此連勝十九局了,現在心情大好,你給爺磕三個響頭,爺就放你平安下台。”
陳莽說話間,渾身使勁,他骨節發出啪啪爆響,磚塊大的肌肉上有青筋暴起,氣勢磅礡,看起來十分嚇人。
眼前這位青年,當然就是方雲,他看這陳莽身材高大,生命之火旺盛,修為厚實穩固,口鼻吐息頻繁而又不失規律,就知道此人修為有成,氣如龍象,還真有幾分本事。
但一看就知道此人是個蠢蛋,于是方雲念頭一動,抱拳作揖,目露憧憬,恭敬開口。
“在下方雲,听聞前輩修為通天,慕名而來,望能與前輩過上幾招,好了我心中一樁夙願。可惜我在前輩手中怕是難以走出一招,太遺憾了......”
陳莽一听,滿臉得意,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位青年看起來十分順眼,自己似乎應該滿足一下對方的願望,于是他哈哈大笑起來。
“看你來此一趟並不容易,我讓你三招,三招內我若還手,就算我敗北,我陳莽在此放言,請求公證!”
陳莽此言一出,周圍觀眾的熱情瞬間燃爆,贊許聲不絕于耳。
“這陳莽,還真是自信,大概這就是強者的姿態吧。【邸 ャ饜 f△ . .】”
“陳莽!我把寶都押在你身上了!我相信你!”
這些贊許,陳莽十分受用,他春風得意,這瞬間放佛攀上了人生巔峰。
那觀眾席角落的灰衣老者起身說道︰
“裁判處接受陳莽的特殊規則,若是陳莽勝出,可獲額外獎勵。”
特殊規則,就是在比斗雙方以及裁判處都無異議的情況下,只針對這場比賽而添加的規則,若是提出限制的規則,那若是被限制者勝出,就會獲得額外的獎勵。
“來吧!全場都看著,你全力出招吧!”
方雲微笑,這大漢果然是個蠢貨,就因被夸了幾句,便自己給自己挖坑,他在上場之前,可是下注下在了自己身上,足足兩百萬靈石!賠率是三點二,也就是說若是方雲獲勝,就能得到六百四十萬靈石!
方雲也不磨嘰,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陳莽面前,這一瞬間,他對陳莽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這笑容使陳莽一怔。
“呔!”
方雲大喝一聲,手中抓著一把金光四射的符文長劍,長劍寶光燦燦,看起來所向披靡,此番對著陳莽立劈而下!
陳莽一驚,剛想防御,要去硬抗這一劍,一股強大的氣勢突然在方雲身上爆發,使他心底一沉,這股氣勢剛剛一直沒有出現,直到符文長劍臨近他的身體,才轟然爆發!
這是方雲有意而為之,他利用他快速聚氣的本事,制造出了這種效果,要的就是讓陳莽誤以為他這一擊威力無窮!
而陳莽直接上鉤了,這突如其來的強悍氣勢,讓他完全不敢小覷這一擊,他想起方雲剛剛那自信的笑容,心中一頓,他懷疑方雲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了這一劍上,使他不敢去正面硬抗這一劍!
陳莽面色微沉,腳步一錯,猛的側身躲去。
“這一劍就是你的全力了吧!如此的話,接下來的兩招怕是也不過如此了!”陳莽躲過長劍的攻擊,大聲對方雲喊道。
方雲沉默,卻在心底冷笑,他的威懾奏效了!這把符文劍完全沒有任何威力,就算劈在陳莽身上也絕對無法傷他一絲皮毛,但陳莽被他的氣勢唬住了,如此一躲,就注定了他的敗北!
方雲氣勢如虹,手一揮,符文光劍瞬間分解為密密麻麻的符文,而後再次凝為了一頭身長半丈白色恐狼,這是方雲創造的術法中少數有威力的!恐狼此時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陳莽的頸脖撲殺而去。
因為有三招之約,陳莽只能被動防御,他雙手在這一刻散出修為波動,雙手竟然石化,他雙手向前一推,硬接住了恐狼的攻擊。
然恐狼的沖撞使他再次後退了幾步,他發出一聲整天怒吼,將恐狼撕成了兩半,恐狼再次化為一堆細小的符文,灰飛煙滅。
然而沒等陳莽喘上一口氣,方雲也動了,他如鬼影一般出現在了陳莽面前,猛烈揮動右拳,右拳戴著漆黑拳套,散發烏光,如同一座磨盤,朝著陳莽的面門打去。
陳莽剛剛將恐狼撕碎,雙臂大開,一時間來不及動手防住方雲的鐵拳,這一拳蘊含九龍之勢,若是被打在面門上,那還得了?!
可惜三招之約還沒結束,不然陳莽還能同時揮拳,與方雲來個以傷換傷,此時他面色凝重,身形向後暴退。
方雲的拳頭距離他的鼻梁只有一寸的距離,在此距離下,他已經能感受到洶涌的拳風呼嘯蒼蒼!
他當下絲毫不敢猶豫,腳底再次加力,後撤的速度猛增,方雲的拳頭始終與他的面門保持著一寸的距離。
“嗯?!”
陳莽不斷後退,突然感到腳底一空,他的踩出了擂台外!這叫他猝不及防,而後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陳莽居然被方雲逼的一直後撤,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後撤到了擂台的邊緣!
通天塔內的擂台戰,除非加上特殊規則,否則的話都是禁止飛行的。故此陳莽不能飛起,只能乖乖的摔在地上!
“陳莽,走出擂台範圍,敗北!”
角落處的灰衣老者倏地起身,宣布了這一場擂台賽的結果。
四周一片嘩然,觀眾們沒想到陳莽居然輸了!他們絕大部分人都在陳莽身上下足了賭注,要賭陳莽的勝利,此刻他們全部輸的血本無歸!許多修士無法接受現實。
“我......我的法寶啊,還有我的靈石,就這麼沒了?!”
“天啊!我都已經在陳莽身上賺了上千萬靈石了,這下完全輸光了!”
“完了......我可是借了南地商盟的錢,這錢不能不還啊...”
听著四周哀嚎陣陣,陳莽一時之間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且他心里認為,自己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因為不小心踏出了擂台才輸的。
“慢著!我......”
陳莽心中憋屈,他想要去辯解些什麼,然而灰衣老者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心頭一顫,立時低下頭不敢再多言,但他此時看向方雲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怨毒。
“臭小子,你給老子等著,有種就別跑,敢陰我,有機會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痛苦。”
陳莽滿臉猙獰,他畢竟是輸了,此時呆在這令他感到無比丟人,于是便悻悻的離開了這里。
方雲對陳莽的威脅置若罔聞,陳莽提出三招之約,他就第一時間想到了可以用這種方法將其逼出場外,若真的要正面擊敗陳莽,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否則之後就沒得賺了......
“這位小友,你是否要繼續待在擂台上做擂台主,若繼續做擂台主,連勝過後,你的獎勵會越來越豐富,可你一旦失敗,所有獎勵都會清零。”
灰衣老者似笑非笑的對方雲說道,他心中其實是有些感謝方雲的,因為方雲突然出現,擊敗了陳莽,毫無疑問讓通天塔的莊家又大賺了一筆。
方雲是怎麼贏陳莽的,大家有目共睹,那陳莽根本沒能使出招數,就在三招內被方雲弄出場外了,要怪只能怪陳莽自己蠢。
方雲心念一動,便對灰衣老者說道︰
“本次獲勝只是僥幸,我並不打算繼續留在擂台上。”
說罷,方雲果斷跳下了擂台,四周的觀眾看到方雲如此果斷就放棄當擂主,更是遺憾陳莽的失敗。
“這陳莽,有幾分實力,在築基初期的擂台上幾乎無人能敵,但就是太蠢了,導致他在競技場內的綜合排名一直上不去!”
“就是就是,還好我見好就收,沒有接著下注,否則將是血本無歸啊!”
方雲下台後,徑直向門口走去,沒人去注意他,因為陳莽輸的方式真的是蠢到家了,使得大家根本注意不到方雲的實力,只把他當成一個無名小卒,方雲領了錢後,悄然消失在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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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繁華的聖安城也微微收斂了它的喧囂。在聖安城中心的通天塔內,二十五層的一間簡陋的石室中,方雲盤膝而坐。
通天塔內設置有各種價位的修煉室供修士租賃,租賃價位越高,修煉室的布置就越精致,其中的靈氣也是越充裕,然而靈氣對方雲而言並無用處,他便租了一間最便宜的修煉室。
在方雲面前,擺著三顆淡紫色的珠子,這三顆珠子似乎帶著靈性,讓人看一眼就有一種要羽化飛仙的錯覺。拿著這三顆珠子來感悟相應的大道,定然是令人醍醐灌頂,事半功倍!這三顆淡紫色珠子,便是用紫靈玉制作而成的道珠!
方雲隨手拿起其中一顆,他拿到靈石之,立刻去了一趟通天塔內的道珠賣場,之後他一眼相中了這一套道珠,這套道珠蘊含著一種劍意的道。
這劍意名為“常青”,方雲之所以會相中這套道珠,是因為這劍意品階雖然高于低級天道,但卻沒高出多少,且其內蘊含的道則也十分豐富。
品階不算太高,道則豐富,這都是方雲現在所需要的,因為品階高的道則,如那金烏道則,根本就不是他所能駕馭的。
這三顆珠子相輔相成,完整的記錄下了“常青”劍意,價格也才四百萬。
“試試看是否能夠將其吸收吧......”
方雲拿起一顆道珠,以方雲如今的修為,刺激一顆道珠,使其爆炸並非難事,于是他運轉修為,將狂暴的修為之力送入道珠內,沒過多久,道珠就開始劇烈顫抖,眼看就要發生爆炸!
方雲趕忙打出幾道印決,在這顆道珠表層鋪上了一層能量薄膜,而後直接吞入體內,道珠被這層能量薄膜壓制,不能第一時間爆發,接下來這道珠落入了方雲的丹海中。
能量薄膜內的道珠已經如同一根被壓制到極致的彈簧,只要一放開壓制,就會奮然反彈!方雲深吸一口氣,解除了對道珠的壓制。
“轟!”
道珠轟然爆發,釋放可怕的沖擊波,大量道則秩序隨著狂暴的沖擊亂流涌出,方雲丹海中的魘果斷出手,阻止爆炸的沖擊破壞方雲的身體,一時間陰風獵獵,千百只亡靈在陰風中出現,組成了一面巨盾,巨盾發出哀鳴,堪堪擋住了道珠爆炸的沖擊波!
待沖擊平息之後,方雲嘗試用漆黑丹海將涌出的道則吸收。一時間他的丹海開始劇烈沸騰,有吞噬之力放出。
然而任憑他的丹海上下翻騰,那些道則秩序都不受吞噬之力分毫影響,依然在丹海中游離。
“怎麼會......”
眼見自己的丹海居然無法去吸收那些大道秩序,方雲哀嘆,之前涌入體內的道則,是由漆黑石頭來將它們崩碎,而後再重組為道則符號。
但是他並不知如何將這些道則秩序崩碎。他嘗試讓魘出手,但是這些道則如海市蜃樓一般,魘的攻擊直接穿透了它們!
方雲無奈,這些道則是不能在游離狀態存在太久的,如果不能將它們立即吸收,那它們不久後便將自行消散在天地間,歸還于天道。
方雲不甚甘心,這道珠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所在,若是不能吸收這道珠,那他的“萬法”也毫無用武之地!
“黑石不在了,那就由我來將你們崩碎!”
方雲開始嘗試在體內凝聚力量,要使用術法去進行攻擊,然而他卻不敢凝聚太多力量,畢竟這可是他體內啊!
一簇火苗擦過那些道則,同樣穿透而過,一陣風吹過,完全沒有撼動那些道則。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那些道則的存在慢慢的減弱,不消片刻,它們就將徹底消失。
“到底要怎麼做,怎麼做才能把這些道則全部崩碎!”
眼看那道則在慢慢的消逝,方雲心急火燎,然而就在此時,他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將一把符文長劍劈在了這道則秩序上,道則秩序在這瞬間被斬成了兩半!
“這......”
方雲驚喜,這符文劍平時一點用處都沒有,沒想到居然對這道則秩序有奇效!他趕忙造出數十上百把符文長劍,反正這符文長劍一點威力都沒有,他可以肆意用這些長劍在體內發威。
“唰唰唰!”
上百飛劍在方雲的丹海上狂飛亂舞,眼花撩亂,將那些道則絞得粉碎,方雲看著滿世界的道則碎片,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但片刻後,他的笑容突然凝固。
粉碎後的道則卻完全沒有重組,反而是因為被擊碎而加速了它們的消散!方雲大感焦急,如果這些道則碎片就此消散,那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既然萬法創造的術法能將這些道則毀滅,那說不定......”
十萬火急,根本容不得方雲再多想什麼,他只能情急之下亂投醫,他瘋狂的運轉“萬法”,一團團黑色能量籠罩了方雲的丹海,將這些道則碎片完全包裹在內,這一刻,奇跡發生了!
那些道則碎片居然開始漸漸的重組,最終重組為三個略微復雜的青色符號!這三枚符號穩定無比,即使放任自流,也不會消散在天地間。
“成了!”
方雲狂喜,這三枚青色符號的誕生,讓他看到了希望!他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吸收過道則符號了,他修道至今,對不滅道體已經有所明悟,道體,就是要將一條條大道刻入體內,即使天道滅,自身也能不滅,乃曰不滅道體!
若是沒有道則來供他吸收,如何去完善道體?
方雲趕緊如法炮制,將余下的兩顆珠子也跟著吸收掉,轉化為特殊符號,不消片刻,他的丹海上空就有九枚各不相同的青色符號在沉浮。
九枚符號以特定的順序排列著,互相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看著它們,會有一種特殊的空靈之感于腦中呈現。
“常言道九乃極致,這三顆道珠完整的記下了‘無心’劍意道則,故此它們完全轉化為道則符號,不多不少,正好九枚,不能再多了。”
方雲內視自身,看著體內的九枚符號緩緩說道。他沒有急于吸收這些符號,因為他總覺得這九枚符號似乎還沒達到極致,缺少了些什麼,若是現在就吸收,或許是浪費了這九枚道符。
他閉上雙眼,慢慢思索究竟是缺了什麼。
“萬法與不滅道體之間,怕是有說不清的淵源,那黑石能制造出道符,萬法也能。既然這些道符是源于萬法,那就該思索一下‘萬法’的真意了。”
想到這,方雲倏地將修為運轉到極致,他將九枚符號疊加在一起,而後他運轉萬法,要將它們合而為一。
然而事情並不順利,這九枚符號劇烈震動,居然在拒絕融合,方雲咬牙,堅持要融合這九枚符號。
九枚道符的距離愈發強烈,而後居然開始有了崩潰的跡象,似乎他們之間的存在雖然是相生相利,但是彼此之間都是相互獨立,此番突然要融合,意味著要打破它們之間的平衡,故此它們拒絕去完成融合!
方雲身體顫抖,這些符號竟然發出了一圈圈波動,這波動一圈比一圈強烈,方雲知道,這是這些符號在拒絕融合,從而不斷掙扎而放出的波動。
“噗!”
在這波動的作用下,他的腹部在頃刻間開裂,他的胃袋都被撕扯開裂,鮮血如同溪流般緩緩流出,染紅了他的衣衫,但方雲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到今天為止,受過的傷何止如此?今天我能把你們造出來,就能把你融合為一!”
方雲嘴角溢血,但其目中卻是精芒乍現,此刻,他氣勢節節攀升,陡然爆發,洶涌澎湃,萬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一朵朵五彩斑斕的蓮花浮現在丹海上,而後這些蓮花一朵接著一朵,將這九枚符號包圍起來,從蓮花的花蕾中,誕生了一尊又一尊生靈,這些生靈寶相莊嚴,他們盤坐于蓮花中,口誦大道經文,散發出一陣又一陣充滿威嚴的氣息。
仔細觀看每一個生靈,他們赫然長得與方雲一模一樣!但他們身上卻多出了一抹不可捉摸的道韻!
在這千百朵蓮花的作用下,他體內的九道青符居然漸漸被壓制,停止了劇烈顫抖!
“萬法......歸一!”
方雲開口怒喝!這一瞬間,蓮花的所有身影同時發難,他們手持符文長劍,上前一劍一劍的將九道符文捅出了好幾個大窟窿,但這並不是在破壞,而是在強行推動融合!
九枚青色符號,被千把微小的符劍刺穿,串在了一起,這千把微小的符劍齊齊分解,化作一道又一道符文,密密麻麻,將九道符文完全包裹,在這些符文的催化下,九枚符號開始進行起極其緩慢的融合。
九日過後,一枚青光燦燦,神輝萬縷的復雜符號,出現在了方雲丹海上空,這一枚符號所蘊含的力量,竟是凌駕于之前的九枚符號!
方雲的腹部傷口,也早已愈合,他笑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若說之前他是靠著黑石才修出不滅道體,那麼這一刻,他是完完全全的掌握了不滅道體的精髓。
“從此,我將靠自己來完善自己的不滅道體。”方雲輕語。
而後他心念一動,他的丹海開始去融合這枚青色符號,漆黑丹海始一接觸青色符號,就變得興奮異常,極速的去吸收起青色道符,方雲的身體開始釋放青光。
很快,漆黑丹海將青色道符完全吸收,方雲身上的青光也在這時內斂,他長長的吐出一口精氣,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那修為瓶頸也在此瞬間也有了略微的松動。
“好久沒有這麼舒服了。”
黑石飛出他的身體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吸收過道則符號,而冥子賜下的那枚道符神秘無比,能供他參悟,提升修為,就如同普通修士參悟天道一般,但他終究是無法將那枚神秘道符融合。
沒有新的道符融入,他就無法運轉“萬法”,也無法進一步完善自己的不滅道體,故此融入新的道符對他來說極為重要。
“修為上毫無突破,或許是因為我體內有著金烏道符,所以比其等級低的道符已經無法提升修為,但卻可沖擊瓶頸。”
方雲伸出左手,一把符文長劍驀然出現,長劍青芒一閃,整間修煉室都充斥著璀璨刺目的青光。
方雲抓住長劍,輕輕的在自己的指尖點了一下,鮮血瞬間濺出,方雲可以徒手捏碎低品質的法寶,可見其肉身強大,但被此劍一點,就鮮血長流,此劍威力,可見一斑。
然而這還沒完,他指尖傷口處有青光放出,這青光漸漸擴張,他的傷口也越來越大,方雲任憑這青光擴散,卻發現青光順著指尖朝著他手掌爬去,他整只手傳出被撕裂的劇痛!
“定!”
方雲趕忙運轉修為,崩碎了青光,而後在修為的運轉下,他的傷口也漸漸的愈合。
“常青劍意,威力令我很滿意,不枉我如此鑽研。說起來我在此已經待了九日,該去賺下一筆大錢了。”方雲狡黠一笑,起身走出了修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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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內,築基初期的斗技場,並不只有二十五層一層,二十一層到三十六層的斗技場都只針對築基初期,二十五層的斗技場,由于半路殺出個方雲,導致長期擂主之位暫時空缺。
一般來說,每個擂台都會有一個長期擂主,有長期擂主的擂台,要入場或者挑戰都需要繳納相應的費用,但相對的,設立的賭局獎勵也會更為豐厚。
做長期擂主也是好處良多,通天塔每個月都會給予長期擂主巨額的保底靈石,除此之外,長期擂主為通天塔掙到的靈石越多,得到的額外靈石也越多。
而一旦擂台主的境界超越了擂台的等級,或者擂台主辭職不干了,那這個擂台的擂台主之位就會空出。
如二十五層,便是空出了擂台主,而每一層的擂台都會有一個負責人,由他們來決定新的擂台主是誰。
............
通天塔二十七層斗技場內,一名身著紫色貂皮大衣的冷艷女子站立擂台上,她紫發飄飄,冰肌玉骨,眉目中有一種攝人心魄之意。但她身上卻無時不散發著一種冰冷,令人不自覺的感到寒冷。
她站在那就如同一朵嬌艷而又清冷的紫薔薇,艷麗奪目,引人入勝,又卻人于千里之外。
這紫衣女子,手持一把未出鞘的長劍,一把黑色斷劍分成兩截,橫擺在她身前,斷劍上還有流光閃爍,可見這把劍甚是不凡,然而還是斷為了兩截。
斷劍前,一名灰袍男子半跪在地,低著頭喘著粗氣,渾身上下盡是劍傷,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不難看出這是紫衣女子擊敗了這名男子,且是碾壓式的擊敗。
“這可真是一匹黑馬,這女子區區築基一層的修為,卻終結了那築基三層董劍鳴的二十二連勝。”
觀眾席上,一名男修雙目放光,露出驚喜之色,他就是這一層的負責人,二十七層同樣也沒有長期擂主,董劍鳴已經連勝二十二場,他原本打算在今天的決斗完全結束後再找其簽約,然而這名紫衣女子卻橫空出世,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了董劍鳴。
“你叫什麼名字,是否有興趣成為我們的長期擂主。”
那名男修含笑向著紫衣女子走去,而這紫衣女子只是冷冷的看了男修一眼,紅唇微張。
“莫痕。有興趣。”
一道動听卻又清寒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她惜字如金,只說了五個字,便不願意再多言。
那二十七層的負責人也並不在意紫衣女子的態度,只是樂呵呵的一笑,便轉頭面向身後的觀眾們。
“好了,各位貴賓,今天歡迎你們的到來,二十七層擂台的擂台主誕生了,今天暫時關閉,明天二十七層入場將會收費,但是賭局的獎勵將會更為豐盛,屆時,還請各位多多捧場!”
二十七層的負責人向著在場的觀眾們說道,觀眾席上的許多人都還沉浸在輸錢的痛苦之中,畢竟董劍鳴可是連勝了二十二局,然而風雲變幻,孰能未卜先知?這紫衣女子猶如天降神兵,二十個回合內就擊敗了董劍鳴!
但這些觀眾也都不是第一次來通天塔了,自是知道這的規矩,無奈歸無奈,卻也都紛紛起身,走出了斗技場。
然而還有一個人,一直沒起身,如同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他坐在觀眾席上瑟瑟發抖。
“怎麼會這樣!築基初期的斗技場,沒有擂台主的就只有二十五層與二十七層了!這個女人居然先我一步把那董劍鳴擊敗了!這叫我怎麼賺錢啊!天啊天啊!”
方雲在觀眾席上抓耳撓腮,愁眉不展,完全沒有注意到整個斗技場只剩下他一個人,直到二十七層的負責人拍了拍方雲的肩膀,方雲這才如夢初醒,他滿懷歉意的干笑一聲,便匆匆忙忙的跑出了斗技場。
出了斗技場,方雲依然臭著一張臉,他本想來此也贏一次,從而獲得高額的報酬,他不敢回二十五層去再贏一波,修仙者一般都能過目不忘,他要是再回去贏一次,肯定會被那二十五層的負責人認出。
而被認出後,他日後與其他人比賽,賠率必然會降低,這樣他根本賺不到什麼錢。
“回二十五層再贏一局,必定會被二十五層的負責人看出端倪,影響我以後決斗的賠率,這樣的話倒不如索性招搖一回,狠狠賺他一筆!”方雲慢慢思索,而後他目光灼灼,拿出自己的名牌,果斷去到了二十六層......
“二十六層入場需要繳納十萬靈石,下一場比賽,押擂主十招內制敵,賠率一點九,百招制敵一點七,百招以上二點三。”
二十六層斗技場的賭局莊家宣布著下一場比賽的賭局賠率。
“我看吧,擂主連續四局都是百招內制敵了,這一局怕是依然會如此,就押百招內制敵,穩!”
“你胡說!連續四局都是百招內制敵,這一次就不該再押百招,說不準是十招呢?我看就該押十招!”
莊家周圍,有很多修士在斟酌,討論如何去押寶,他們議論紛紛,眾說紛紜,討論了半天卻也沒爭出一個結果。
一位面容清秀,臉上稚氣未脫的青年從人群中擠出,他來到了莊家面前,略微思考下,將自己的名牌遞給了莊家。
“我賭擂主落敗,三百一十萬靈石。其中十萬是我的入場費!”
青年語調不高,但他所說的話卻是言簡意賅,此處頓時萬馬齊喑,鴉雀無聲,眾人七嘴八舌議論在這一霎完全停歇。就連莊家都愣了一下,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居然有人賭擂主落敗?
賭擂主落敗,雖說不是不能賭,但是這種事發生的概率極低,通天塔內的擂主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少有擂主會落敗,這些擂主可是通過一次次的連勝贏上來的,在實力上,有專門的負責人進行考證。
且若是被人發現哪一層的擂主實力較弱,定然就會被各路挑戰者瘋狂的上門挑戰。實力不濟的,定然保不住那擂主的寶座。
“一般賭擂主落敗的都是準備去挑戰擂主,而後買自己贏,難道這個愣頭青就是下一個挑戰者?”
“這下有意思,這小子看起來也就十六歲上下,那擂主邱殤今年貌似也就十九歲,也算旗鼓相當。”
“你傻啊?哪能光看年齡,那邱殤可是比這小子高兩個小境界。這小子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短暫的沉寂之後,周圍的修士又找到了新的討論話題,通通在道長論短,對眼前的青年嗤之以鼻。
這個青年自然是方雲,二十六層擂主敗北的賠率是十!但這錢可不是這麼好賺的!
擂主邱殤的實力可謂是深不可測,一般來說他的對手能在他手上撐多久,完全是看他心情而定。
他的家族效忠于南地商盟,而他作為富二代,從小就能享受最好的修煉資源。
邱殤十五歲築基,而他將通天塔當成了自己修煉的場所,從築基二層就開始在此守擂,如今他已經築基三層,守擂一年半以來,無人能撼動其擂主地位。
“有趣,有人賭我敗北麼?”
一位身著黑衣,身材修長,腰間綁著一把長刀一把匕首的俊俏男子在擂台上負手而立,他就是邱殤,四周觀眾們的的喧鬧聲很是清晰,他听到了有人在賭自己的敗北。
聞言後,邱殤嘴角上揚,喃喃了兩句,便不再說話,只是目中有凶光閃爍。
很快,擂台賽的中場休息時間結束,邱殤下一場比斗的挑戰者也站上了擂台,自然是方雲。
台上的兩人四目相對,方雲神色肅穆,嚴陣以待,完全不敢大意,他面對的對手可不是前兩日連擂主都不是的陳莽,而是一位實實在在的強大擂主。
“就是你,賭我會輸麼?”
邱殤從容開口,語氣上看不出絲毫戰前的緊張。
方雲老實點頭,很干脆的就承認自己賭了對方的敗北。
“有趣。”
邱殤眯著眼楮,臉上露出微笑,而後他再度睜眼,眼中凶光毫無保留的呈現,一股駭人的氣勢瞬間在他身上崛起,氣勢之大,甚至有一股暴風以他為中心,鋪天蓋地襲向八方!
強烈的氣勢甚至沖擊到了觀眾席,有的人一個沒注意,居然被這股氣勢沖的向後仰翻!
方雲瞳孔皺縮,這邱殤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且似乎對自己賭其敗北極其不滿,激戰,一觸即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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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也敢賭我敗北?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邱殤化作一道鬼影,無影無蹤,瞬息便來到方雲跟前,與方雲面對面,輕蔑的對方雲說道,方雲驚嘆,邱殤真乃極速,連他都沒能完全看清對方是如何來到自己身邊的!
邱殤沒有發動攻擊,卻是身影再遁,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方雲身後。
“今天的對手,我若是想,他們連我一招都接不下,更別提跟我對上百招!”
邱殤面色陰沉,語氣森冷。言語間輕蔑之意更顯,全然沒把方雲放在眼里。
在他看來,方雲賭他敗北,根本就是對他極大的嘲弄與折辱!
“邱殤,人家只是個愣頭青,你下手輕點啊?”
“邱殤,宰了他!”
觀眾席上一片喧囂,他們都在嘲笑方雲的不自量力。
喧鬧間,邱殤出手了!他探出右手,一指點向方雲的後心,這一指如同一道鋼刺,穿透虛空,無堅不摧,方雲閃電轉身,利用回旋之力以肘擊打向這一指!
一指一肘瞬間踫撞,竟是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猶如彗星撞擊星辰!震得觀眾席上的人紛紛瞠目結舌。
方雲的肘擊未能打退邱殤的一指,邱殤的一指也未能破開方雲的肘擊,雙方可謂平分秋色!
“哼!”
邱殤冷哼一聲,身型再度消失,方雲卻是心神一顫,邱殤的這聲冷哼好似九天神雷,在他耳邊炸響,令他心神不寧,頭腦嗡嗡作響!
“糟了!”
腦中嗡嗡作響,使方雲視野都開始模糊起來,一時間竟不分東西。
邱殤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方雲的跟前,他趁著方雲狀態不佳,雙手猛抓方雲太陽穴,猛然一拽,將自己的膝蓋砸在了方雲的鼻梁上,方雲被砸的鼻骨開裂,鮮血噴出。
方雲在混亂中抓起一道火球,瞬間砸出,邱殤卻果斷松開雙手,再度消失,使方雲的火球砸了個空,他趁機調整姿態,勉強站穩腳跟,但腦中嗡嗡聲依存!
“咚!”
邱殤完全不讓方雲有所喘息,他出現在方雲斜後方,雙手抱拳,猛砸方雲後腦勺,方雲心神尚未安定,後腦勺猛然遭擊,根本猝不及防,直接被砸倒在地,大口咳血。
“踏!”
邱殤出手凌厲,一腳踏下,要踩在方雲頭上,卻踩了個空,將擂台踩裂,留下一道不淺的腳印,方雲向一旁翻滾而去,邱殤的攻勢太猛烈,如此下去他只會一直挨揍!他必須想辦法阻止邱殤!
邱殤目光冷冽,他在這肉搏戰中搶佔了先機,佔據上風,不可能輕易放過方雲,他再是一遁,殺至方雲身前。
“為了給你個教訓,我會用肉身之力,一拳一拳的打斷你全身所有的骨頭!”
邱殤雙拳發光,力道狂暴,猶如雙龍出海,氣勢磅礡,劃破虛空,轟向方雲的腦袋。
方雲眼中精芒閃動,成敗在此一搏,此時他猛的張嘴,從他口中射出一枚青針!這枚青針赫然是很久之前,方雲在秘境中從楚天身旁一個跟班處所獲的青靈針!
這青靈針乃是法寶一件,其上涂著劇毒,當日楚天的跟班由于修為有限,未能發揮此針威力,現在在方雲手上,這青靈針全面發威。
“雕蟲小技!”
邱殤步履從容,完全沒有慌亂之感,他右拳拳速不減分毫,只是左手探出,伸出一根手指猛彈青靈針一側,要扭曲青靈針的飛行軌道。
“爆!”
在邱殤左手指尖迎上青靈針的那一剎那,方雲傳出神念,青靈針轟然爆開,炸得擂台上塵埃紛紛,煙霧繚繞。這突如其來的爆破使得邱殤頓了一頓,但卻未能傷其皮毛,他在爆炸的瞬間,運轉修為,在體表架起了一面無形盾牌,完全抵御住了青靈針的爆炸。
而方雲引爆青靈針,就沒想過要殺傷邱殤,他要的就是邱殤的這一頓!方雲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他額上青筋凸起,雙目生電,強悍的神識波動散出!方雲在築基之前,就在魘的幫助下,有了微弱的神識,切莫小看這微弱的神識,他築基後,神識的增幅可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如今他的神識遠比同階的修士強大凝實!
眼下他神識化為一座大鐘,在其腦中鳴響,鐘聲悠悠,瞬間將他轟鳴的心神鎮壓下來,重歸安寧,嗡響不再!方雲恢復正常後,毫不含糊,向後一記猛踢!
“咚!”
在他身後,邱殤的身影出現,正好迎上了這一腳!
方雲這一踢足以將一頭凶獸王的身體一腳踢爆,邱殤以雙臂進行格擋,強行承受了這一腳之力,巨力震得他雙臂酥麻,他略微一怔,對方雲的攻擊力感到驚訝。
短暫的驚訝過後,邱殤與方雲相互分開,兩人分站擂台兩端,凝視著對方,方雲總算是中斷了邱殤那怒濤般的連環猛攻。
而邱殤心里也清楚,方雲已經成功重整旗鼓,貿然追擊,自己反而有可能會被反打個措手不及。
他主導的節奏,已經被方雲徹底打斷!
方雲擦拭唇上的鮮血,眼中戰火灼燒,這邱殤真是一個厲害的對手,先是用自己的聲音帶上狂暴的修為之力,影響自己的心神,而後利用這個空檔一直窮追猛打,對自己進行瘋狂的追擊,使他一時間根本無法還手。
論戰斗經驗,這邱殤的確穩穩的蓋自己一頭,看來做個長期擂主,還真能磨練自己。
“你若想比拼肉身,方某奉陪到底。”
方雲說罷,腳步一動,急速朝前方移動,在擂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殘影。邱殤古井無波,拳頭神光綻放,璀璨耀眼,一拳向前轟出,與方雲的拳頭毫無花俏的踫在一起。
方雲的拳頭所向披靡,竟是將邱殤的拳頭打得發軟,邱殤皺眉,他感到自己的拳頭好似打在了星辰上,星辰巋然不動,反是他自己的拳頭受到嚴重的反震之力,邱殤心驚,這方雲的肉身竟然如此恐怖?!
方雲雙臂劇烈一震,將邱殤震得渾身氣血翻騰,他順勢再度揮拳,轟向邱殤,邱殤卻是冷笑一聲。
“你這種只會揮拳的家伙,空有一副強大的肉身真是浪費,縱然你肉身比我強大也休想壓制我!”
邱殤目光凶戾,拳頭上的光芒更為盛烈,剎那間,這拳頭的威力似乎猛增數十倍,方雲在這拳頭上看到了一頭鵬鳥!這帶著鵬鳥的光拳,與方雲的漆黑拳頭轟然對踫!
“ !”
方雲的漆黑拳套瞬間碎裂,他的指骨被打的崩裂開來,鮮血如赤霞般噴薄,邱殤的拳頭也不好受,他的左拳從虎口處到手腕處裂開了一大道口子,如同被撕開,鮮血淋灕,還能在其中看到森森白骨,觸目驚心!
兩人的踫撞可謂是誰都沒討好,勢均力敵,針尖對麥芒!
“我沒看錯吧,邱殤受傷了?”
“這青年何許人也,竟能力敵邱殤,還令他掛彩了?這一年來恐怕都沒有一次吧!”
周遭的觀眾們驚艷于方雲的表現,而方雲內心卻是一沉,分明是自己的拳頭更為強勁,居然只能與邱殤戰平!甚至邱殤的骨頭都未斷裂,反倒是他受傷更甚!
邱殤抓著自己破爛的拳頭,胸中也是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他剛剛已經動用了拳法了,沒想到居然沒能碾壓方雲,自身還受了大傷!
這時,方雲猛的抬手,他破碎的拳頭中,一道血光從那血肉中射出,邱殤不敢大意,立刻架起修為之盾,要將其阻擋,但血光帶著摧枯拉朽之勢,頃刻間就將這面盾擊破!
“不好!”
一種危機之感在邱殤心頭油然而生,他不敢大意,直接抽出腰間的匕首,這把匕首鋒銳無比,刀刃寒芒迫人,一看便知此絕非凡品,有削鐵如泥之威,他揮動匕首,斬在了紅光上,將其斬落!
方雲抓住這個空檔,運轉黑色丹海,瞬間修復了他的拳頭,向後閃去,與邱殤拉開了距離,兩人互相凝視,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此時,觀眾席上野雀無聲,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全都睜大眼楮,仔細盯著擂台,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
這場比賽已經深深的吸引了他們,他們萬萬沒想到,方雲會與邱殤戰到這種地步!
紅光飛回方雲手中,這是他在來南地之前擊殺敵人所獲的戰利品,血靈針,方雲將其祭煉後,一直將他放在體內滋養。
邱殤抓著匕首,盯著方雲那恢復如初的右手,沉默片刻,突然嘴角上揚,朗聲大笑了起來。
“不賴,我上一次拔出這把匕首,是在一年前。你可以自豪了。”
笑聲過後,邱殤撕下一塊布條,將他受傷的左手與匕首死死的綁在了一起,又將腰間的長刀拔了出來,長刀銀光閃閃,吹毛立斷,邱殤右手持著長刀,左手持著匕首,壓低重心,擺出了一個古怪的攻擊姿勢。
此時的邱殤,與一開始的感覺截然不同,少了一絲輕蔑,多了一份沉穩。
他目中也有戰火燃起,他可是邱殤,同階幾乎無人可擋,身為擂主的一年多時間,未償一敗。而他在今天,居然踫上了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這令他胸中沉寂已久的戰意一口氣燃燒了起來。
“承讓了,你也很厲害,築基初期能如此壓制我的人並不多。”
方雲抱拳,而後他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完全收斂,不漏分毫,而後他左手涌現一股黑色能量,這股能量瞬間分解,成為一枚又一枚符文,這些符文頃刻間就組成了一把青光燦燦的青色長劍!
長劍始一出現,邱殤就皺起了眉頭。
“以道法生成的劍,都應為能量體,但這把劍輪廓清晰,鋒芒畢露,甚至能照出劍影,這分明是實體劍,這簡直是無中生有,怎麼會有這種道法。”
邱殤雖是一名刀客,但不代表他不識劍。他一眼便看出了方雲這把劍的端倪。
“旁門左道罷了,大千世界,什麼道法沒有。”
方雲表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心中卻暗嘆邱殤見多識廣,竟一眼就看出他術法的端倪。
邱殤沉默不語,對方雲的話不置可否,此時他突然高喊。
“我要求賭斗,若是我勝出,那麼你必須將此法教給我!”邱殤顯然是對方雲這道術法有了極大的興趣,竟然直接提出賭斗!
“你先說說看你的籌碼是什麼?”方雲毫無波瀾。
“方才你吃驚于我的肉身不如你,但卻能與你戰平,這都是拳法使然,我在一處秘境中偶得一篇拳法,美其名曰‘金鵬’拳,你已見識過其威力,若是你答應賭斗,我將贈予你......比此拳法更厲害的拳法!”
邱殤話語說到一半時,方雲還不甚感冒,只是他得知居然還有拳法這種招數存在,有點吃驚罷了。誰知邱殤話峰一轉,居然說要贈送比“金鵬拳”還要厲害的拳法,這下方雲瞬間動了心。
“你若同意,金鵬拳我也一並奉上!”邱殤捕捉到了方雲的神情,讀出了他的心,心念一動,瞬間再加籌碼!
方雲眼神炯炯,有道是富貴險中求,此戰他勢必要贏,他戰意昂揚,並沒有什麼理由讓他拒絕,于是當場大喝一聲。
“方某同意賭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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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陣陣金鐵相接之聲傳出,虛空中有道道青光閃現,方雲手持常青符文劍,與邱殤的長刀接連踫撞數十下,刀光劍影令人眼花繚亂。
“咻!”
刀劍互拼後,邱殤一個回旋,一把匕首從他懷中探出,直鎖方雲眉心而刺,方雲一晃,堪堪躲過這一刺,但側臉卻被刀刃劃破。
方雲眉梢一挑,雙手持劍,橫劈縱砍,大開大合,與邱殤劇烈搏殺,他修為運轉間,臉上的劃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了。
“你的恢復能力當真了得!看來要真的擊敗你,必要對你造成重創!”
方雲的恢復能力使邱殤心生忌憚,他向後跳去,在空中揮出一道狹長的刀芒,方雲以劍格擋,卻被刀芒的沖擊力逼的後退半丈。
邱殤站在遠處,猛然揮出數道刀芒,刀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封鎖了方雲所有躲避的路線。
方雲無懼,左手抬起,一串串密密麻麻的符文涌現,一頭半許長的恐狼憑空撲殺而下,恐狼向前猛沖,方雲緊跟恐狼,帶著常青符文劍向前突圍。
數道刀芒在恐狼的沖殺下,被毀滅殆盡,而恐狼也被這幾道刀芒擊的四分五裂。
方雲如疾風般沖出,朝著邱殤橫劈一劍,帶著橫掃千軍之勢,卷起勁風陣陣,長劍青光璀璨,青色劍氣四散,將邱殤整個人鎖定在內,完全不允許他逃脫。
邱殤瞳孔一縮,氣勢陡然崛起,抬起長刀,身後有獸影憑空出現,赫然是一頭猛虎,猛虎怒吼,吼聲振聾發聵,虎爪高抬,挾萬鈞之力覆壓而下,與符文劍激烈踫撞。
“轟!”
虎爪蓋世無雙,一掌拍散了青色劍氣,壓制了常青符文劍,符文劍青光開始暗淡,方雲被這一掌之力拍得氣血翻騰,但卻被他立刻壓下!拼修為,方雲還是略遜邱殤一籌。
然而此時驚變突起。【邸 ャ饜 f△ . .】青色劍氣猶如原上綠草,常青不滅!那些被拍散的劍氣再度凝聚,化作片片鋒利的刀刃,攻向邱殤!
邱殤皺眉,腳步一錯,向一旁閃去,左手揮動匕首,左搖右擺,著匕首仿佛一顆蛇頭,它吐著蛇信,猛的咬向前方的劍氣,在它的猛咬下,劍氣再一次被崩碎。
然而符文劍發出青光,有微風拂過,那些劍氣再度凝聚!
“這是......常青劍意?你將常青劍意領悟到了這種地步?!”
邱殤看到那青色的劍氣猶如青草般不滅,當即認出這是常青劍意。
常青劍意並不稀奇,只是一種很常見的劍意,做為劍客幾乎人人都會去修行這種劍意,邱殤也親眼見過。
這種劍意就是令劍氣猶如青草般,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劍氣散後而又再凝!
雖說常青劍意會讓劍氣如青草般常青野火燒不盡,但哪里會如方雲的劍氣這般夸張,接二連三的再度凝聚!這哪是野火燒不盡啊,分明是野草不怕火!
邱殤當然不可能知道,常青劍意作為一種道則,被銘刻在道珠中,方雲不光將其完全吸收,還融會貫通,將這常青劍意歸一,創造出了只屬于他的“永恆”劍意!
面對接連不斷的劍氣攻擊,邱殤被打出了真火。他抬起左手,匕首在虛空中劃出一張復雜的圖案,再用右手長刀一挑,這圖案瞬間化為一頭巨象,巨象沖著劍氣長吸一口,將其吸入體內,而後將其鎮壓在體內!
方雲吃驚,這邱殤的刀法,又是虎,又是蛇,現在又來一頭象,各有其特點,不知下一個會出現什麼。
邱殤抬頭,雙目如狼,他猛然發難,將左手的匕首甩向方雲,方雲輕輕一擋,金鐵交接之音傳出,匕首應聲而飛。
邱殤沉著臉,整個人頓時多出了一份難以言喻的狂野,他猛踢擂台,直接將擂台的磚塊踢的翻起。而後再利用反沖力向前沖殺,長刀劃破長空,發出特殊而震耳的聲響,仔細听去,如獅嘯天!
邱殤氣勢如龍,一把長刀帶著獅吼猛劈而下,方雲瞳孔皺縮,邱殤氣勢盛烈,令方雲一時不敢纓鋒,他有心躲閃,奈何邱殤速度太快,方雲只好舉起符文劍,以劍硬撼邱殤的長刀。
獅吼如雷,刀劍相交,強烈的震動透過長劍傳來,方雲虎口瞬間被震的開裂,有赤霧噴出。
邱殤大刀縱橫,大開大合,連連劈下,招招凌厲,刀刀致命!刀光交錯間,還伴隨著猛獅怒號,實在嚇人。
面對目不暇接的刀芒,方雲只能被動防御,他看此時看清邱殤的面容,心中一凜。
邱殤已經完全不似一個“人”,他眼白翻起,眼中只有白色,嘴巴大大張開,滿口尖牙,嘴角還帶著零星的唾液,活脫脫是一頭猛獸面容!
方雲連連擋下數十招,虎口徹底裂開,雙手被震的麻痹,就在這時,邱殤終于表現出了一絲倦怠,刀光滯頓一瞬,方雲目如鷹隼,剎那間就抓住了這一絲空檔。
他青劍一旋,刺向刀身,將長刀擊向一側,一條鬼手突兀探出,透過一切有質有形之物,直穿邱殤的身體。
然而令方雲大驚失色的事情發生了,鬼穿心穿過邱殤的身體,居然自行崩潰,方雲甚至還受到了反噬,大口吐血向後倒退。
鬼穿心,完全無效!
“吼!”
似乎是被鬼穿心激怒了,邱殤高喊,這哪是人的叫聲,簡直如山中百獸齊鳴!一股激蕩的聲波傳遍四方,震得觀眾席上的人紛紛心神轟鳴,驚魂不已。
聲波鑽入方雲耳中,這感覺就如同之前邱殤的那一聲冷哼!
“定!”
方雲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絆倒兩次,他神識一凝,心神一定,就抵御住了這擾人心神的聲波。
“靈魂攻擊失效,看來這邱殤已經完全將主魂自封,所有行動完全是依靠本能,簡直就是真正的野獸!”
方雲低語,容不得他發呆,邱殤再度殺來,刀風呼嘯,卷的方雲衣衫破爛,皮開肉綻,他屏氣凝神,將修為運轉到極致,完全放棄攻伐,而是專心致志的進行防御與躲避。
“咚!”
邱殤一刀劈砸在擂台上,竟是砸出了猶如狂獅爪擊一般的痕跡。邱殤面目猙獰,全然沒有之前的俊美。
方雲突露空檔,被邱殤抓住機會,一刀突刺,剜下方雲右肩一大塊肉,幾乎要將他整條右臂卸下,霎時血染長空,血肉橫飛!
方雲目光陰冷,他受到重創的同時,也沒放過重創邱殤的機會,他左手持著血靈針,猛的一劃,將其大動脈整根劃破,殷紅的血液如泉般噴涌而出,還伴隨著噴氣之音, 人至極!
修士的生命力非于常人,即使大動脈被劃破也不會直接死亡,但這也是極大的創傷!
“天啊!這簡直不是在挑擂,而是在死斗!”
“這個青年,即使敗給了邱殤也足以自傲了,傳聞二十二層的擂主與邱殤私下斗過,就是輸在了邱殤的‘萬獸刀法’上!”
邱殤怒吼,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口,野獸在重傷垂死時,並不會退卻,反而會越戰越勇,越拼越猛!
目前的邱殤就是如此,刀光帶著一片片刀芒,打得方雲雙臂發軟。
“噗!”
就在這時,方雲的身後突受攻擊,一把鋒利的匕首插在他的後心處,赫然是之前邱殤甩出的那柄匕首,這匕首居然自行發威,偷襲方雲,刀尖距離他的心髒僅有一寸距離!
一口逆血從方雲口中沖出,就是這麼一個空檔,他被發狂邱殤的刀芒瞬間籠罩,倉促間,他舉起符文劍進行格擋,那劍身卻在密密麻麻的刀芒中破碎,四分五裂,隨後方雲胸口被連劈數刀!
方雲大口吐血,他前後受擊,傷勢重到了極致,百忙之中,他竟然主動上前,迎向刀身,整個人帶著成片的鮮血被擊飛而出。
這是目前最明智的做法,方雲在失去青劍,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首要的就是要與邱殤拉開距離,主動被擊飛,是最快的方法!
戰斗已經進行到了最後階段,觀眾們的熱情已經被點燃,本來還有一些位置空著的觀眾席,現已座無虛席,變得擁擠無比,甚至有的觀眾站在過道和走廊中,有很多人听聞此處戰爭激烈,都紛紛來此觀戰,吶喊助威。
“好樣的!這小子險些被碎尸萬段,這下他應該主動跳下擂台了。”
“和邱殤打到這種地步,他夠厲害了,有好幾次我都覺得他可能會贏!”
所有人都認為方雲的敗北已經注定,保住性命才是關鍵。
方雲身負重傷不假,但他的眼神也無比的堅毅,他還沒有輸!
就在這時,四周溫度陡然上升,空氣變得灼熱滾燙,光線都在這一刻被扭曲。
方雲的左手上,有一片火海降下,火海中,有一顆神樹,神樹上棲息著一頭蓋世神鳥,它生有三足,渾身纏繞著盛烈的神焰,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無上威嚴!
火海落在擂台上,邱殤沒有絲毫害怕的感情,只剩下本能,他舉起長刀就向前殺去,殺氣全面爆發,這一刻,神鳥似乎有感,驀然睜開了眼楮!
一聲難以形容的鳥鳴響起,邱殤听聞鳥鳴,居然瑟瑟發抖起來。
金烏作為天空的君王,作為百鳥的至尊,自然也算一代獸尊!邱殤只剩下野獸的本能,自然能辨識出金烏這一聲鳥鳴所帶有的無上威嚴,那是屬于獸尊的無上威嚴,不容任何冒犯!
邱殤下跪,五體投地,朝著神鳥頂禮膜拜,這一瞬,全場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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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焰灼灼,整片擂台都成為了焦土,金烏對邱殤的膜拜視而不見,它雙翼一振,掀起一場火焰風暴,風暴滾滾而去,卷向邱殤!
邱殤這時已經恢復了理智,目中露出清明,然而他恢復理智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世界火海朝著他鋪蓋而來。
“這是什麼!”
邱殤驚恐,一種強到極點的生死危機感在他心頭爆發,火海瞬間將他淹沒,他之前進入的狂獸狀態,乃是萬獸刀法所特有的一種秘法!
這秘法霸道無匹,能讓使用者有所向無敵之姿,但這也會對他身體造成極大傷害,加上他之前所受的傷也無法忽略,這一瞬的他就如強弩之末,黔驢技窮!
邱殤渾身無力,眼睜睜的看著火海將自己淹沒,他根本無法抵抗!渾身上下都在神焰中變得焦黑,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從火海中傳出!
“糟了!邱殤是邱家的人,更是商盟的天才,不得有閃失!”
二十六層斗技場負責人面色緊張,他直接站起,對四周宣布比賽結果。
“經裁判判定,這場比賽邱殤敗北!”
之後負責人在全場的嘩然下,施展修為,全力出手,一股只屬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壓瞬間驅散了邱殤身上的神焰。
而後他雙手一張,邱殤落入了他懷中,此時的邱殤早已失去知覺,他的衣服材質特殊,沒在火焰中完全燒盡,但也被燒掉了大半,他整個人就像一條焦炭,渾身發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負責人連忙將一顆丹藥捏碎,放入邱殤口中,然後再打出好幾道印決,穩定住了邱殤的氣息,這才讓邱殤脫離了危險期。
而一旁的神鳥被負責人如此一阻,似乎極不滿意,它乃是萬鳥至尊,天空至君,即使此時的它只是一道術法的產物,但也依然保留著他的王者之威!
金烏目光凶殘,長鳴一聲,居然開始吸收四周的靈氣,而後它雙翅猛振,頓時濃煙滾滾,火星爆射四方,猶如火山爆發,一片汪汪火海朝四周擴散,不分敵我!火海層層疊疊,帶著恐怖的高溫,要吞噬一切!
觀眾席上的人嚇得臉色煞白,他們只不過是看客,修為並不高,眼見火海襲來,紛紛驚慌失措。
“混賬!你這是什麼意思,贏了比賽還想鬧事不成?”
負責人眼見神鳥還在繼續發起攻擊,便厲聲呵斥方雲,而當他望向方雲時,卻也大吃一驚!
方雲面色蒼白,此時也在一邊抵御火海的侵襲,一邊艱難向後退去,看他那已經嚴重燒傷的雙手,還有那被灼燒至脫皮的臉龐,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受到了金烏的攻擊!
“此子正在被自己的招數攻擊?我沒看錯吧?”負責人有些嗔怪。
“哼!”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突兀響起,那火海中心的金烏如遭雷擊,渾身一顫,而後身體寸寸崩壞,灰飛煙滅。
四周的火焰風暴也在這一瞬倒卷,平息,最終消散。整個斗技場在瞬間歸于平靜,觀眾席上的人都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錢大人!”
負責人驚呼,此時擂台上空一道人影負手而立,他赫然就是之前在二十五層時,與一名灰衣老者一起坐在觀眾席角落的中年男修。
方雲在二十五層時,並未見過這名男修,但是中年男修卻對方雲有些印象,他望了方雲一眼,一眼就將其認出,不禁皺起了眉頭。
“錢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這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子似乎地位十分尊高,二十六層的負責人對他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張口閉口都在叫對方錢大人。
錢大人對那負責人的話語熟視無睹,身軀一降,落到了擂台中心,雙手抱拳,對四周的每一個觀眾說道。
“此番令各位遠道而來的貴賓們身處險境,是我南地商盟維護有失,我們將賠償各位貴賓每人十五萬靈石,各位事後去斗技場負責人包義處領取。”
二十六層的負責人包義听聞此言,臉都綠了,在場的人少說也有數千,一人十五萬還不把他賠的傾家蕩產?!但他完全不敢去忤逆錢大人的意思,只是憤然的看了方雲一眼,便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面向四周觀眾。
“你叫方雲是吧,好像前些日子也去了一趟二十五層,對嗎?”
方雲聞言,苦笑不已,對方居然認出了自己,他剛欲辯解,說些什麼,對方卻搶先開口。
“現在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拿了賭到的錢走人,以後你的所有比賽的賠率都會被‘特殊照顧’,另一個是留下來,做二十五層的擂台主,當然賭資我也會照付。”
方雲尷尬的干咳一聲,他知道自己前些日子那麼做確實不地道,害得人家二十五層到現在都沒有擂台主,又白白賺了人家一筆財富。
于是他嚴肅的對錢大人說道︰
“能留下來當然是我的榮幸,只是方某天生是個戰狂,所以才心生念頭挑戰每一層的強者......”
“夠了,多說無益,既然願意留下,這就是你的令牌,這枚丹藥你收好,這是專門助你療傷的丹藥,明天你到二十五層去找負責人正式簽約,另外,你名牌上記載的靈石數量會自動增長,沒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錢大人心直口快,直接打斷了方雲的話語,方雲顯然是有些心虛了,此時面紅耳赤,略顯窘迫,他接過令牌與丹藥,便欲離開,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等一等......”
邱殤干枯的嘴唇微動,他剛剛服下的丹藥定非凡品,此時的他雖然虛弱,但氣息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
“這是你贏得的......賭酬。”他用燒焦的手伸入儲物袋中,艱難的取出了兩枚玉簡,而後他將玉簡擲出,似乎這麼一個動作,就耗盡了他全身所有力氣......
方雲接過玉簡,深深的看了邱殤一眼,邱殤此時再度失去了知覺,躺在了二十六層負責人包義的懷里。
“邱殤......若是真正的生死戰,我最多與此人兩敗俱傷,一起死去,若不是我釋放金烏神鳥,倒在血泊中的人,怕是會換成我了。”
方雲在內心感嘆,修仙界敬重強者,他尊敬的對邱殤抱拳行了個禮,便帶著戰利品,略顯闌珊的走出了斗技場。
方雲受的傷也是極重,且他的修為一直運轉,全程在為自己療傷,早已被消耗的一干二淨,剛剛若不是錢大人出手制止了金烏,方雲頂不住多久,就會被火海吞噬。
不過就算他受傷再重,此時的他也全然沒放在心上!離開斗技場不久後,他興奮的掏出名牌。
“這下真的發財啦!”
方雲望著自己名牌上的靈石數額,足有三千余萬,這筆財富夠他修煉很久了,他輕輕的將這名牌收起,那動作無比小心,生怕這名牌掉在地上摔壞了。
方雲換了一件完好的衣服後,直接來到了二十五層的道珠賣場,如今的他,底氣十足,完全不似之前在聖安城內“聚靈閣”那般小心翼翼!
方雲慢慢的挑選著,他挑選的範圍主要是那些品階不算太低,且完整性好的道則。但像是一些“一絲玄武真意”、“殘缺至陰法則”之類的道珠。
這些道則高深莫測,但正因為高深,就難以銘刻,導致道珠中的內容不完善,畢竟掌握這些道則的人,也不多,所以方雲絕對不會去選。
“這是......”方雲發現了一個無比精美的檀木盒,盒上雕刻著一些人物,這些人千姿百態,各有特色,他們的動作也奇異無比,有一個道袍著裝的人,一手捏日印,放在頭頂,一手捏月印,放在胸前,竟有一種天然的平衡感。
還有一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伏下身子,與地面接觸,似趴非趴,仔細看去,他接觸的竟非地面,而是湖面!此人如一只蜻蜓般,輕盈的在湖面點水,隨時都可能振翅飛走。
其余的人也是各具特色,似乎每個人都模仿一種靈物。
光是這木盒,就雕刻的如此精致,那其中的道珠該有多麼珍貴?他定楮一看,這顆道珠價值兩千八百萬靈石!
“百靈法則道珠!”
方雲雙目放光,他想到了萬靈法則,這是一種高級法則,但高級法則也有三六九等分,如同火焰法則,低階火焰法則只是小火苗,而高階的火焰法則便是三味真火!
這低階的萬靈法則,俗稱便是百靈法則!
“上次來的時候並沒有這個道珠......”方雲聲音都要顫抖了,因為這道珠對他來說太有用了!
“這位客官好眼力,這百靈法則道珠乃是今日新品,這百靈法則道珠,乃是有萬獸山的山主莫鐵石所銘刻,質量絕對有保證。”
一位店員看到方雲停駐在這顆道珠前,露出興奮的樣子,便含笑上前介紹,方雲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但其心中卻是一頭霧水,莫鐵石是誰啊?他打造的道珠又怎麼啦?
不過不管怎樣,這顆道珠他一定要買下來,還好他剛剛獲得一筆巨款。
“此珠我買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而後那裝珠子的盒子被一只玉手拿起。
方雲一驚,循聲看去,那是一個渾身紫衣的冷艷女子,方雲始一看到她,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此女就是二十七層的新擂台主,莫痕!
一想到這女子,方雲就恨的牙癢癢,他原本想再小賺一筆之後,再去挑戰擂主,然後一次性賺個大發!都是此女壞了他的大好事,現在居然又想來搶他的道珠,一股無名火自他心中升起,是可忍孰不可忍?
“姑娘,這道珠是我先看中的!”方雲話語堅定,字句鏗鏘,斬釘截鐵,似乎是在捍衛自己的主權!
那女子听聞此言,望著方雲,她那純紫色的瞳孔配上她那精致的面容,有一種妖異之感,方雲被她望得渾身不自在,而後莫痕嘴唇微動。
“付錢了麼?”
“沒有。”
“說定了麼?”
“沒有。”
“此珠我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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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滿腦子黑線,紫衣女子言簡意賅,那就是他只看到了這顆道珠,並未交易,甚至連要買都沒說出口,故此紫衣女子買走它也無可厚非。
方雲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對方並未做錯什麼。
不等方雲多想,紫衣女子便輕輕將名牌遞給了店員,店員笑盈盈的接過,在名牌上擺弄了幾下,便將檀木盒與名牌裝入一個儲物袋中,雙手呈遞給了紫衣女子。
方雲緊咬下唇,看著對方拿著那裝有道珠的儲物袋,心如刀割。
他決定放下姿態,用祈求的口吻詢問紫衣女子,能否將這顆道珠讓給他,他能多付一些靈石作為補償。
“不能。”
莫痕一如既往,表情淡漠,惜字如金,方雲咬牙切齒,心中似乎有萬匹野馬踏泥而過,他感覺這個女子就是他的克星!什麼事都與他過不去,偏偏對方還不是故意的!
莫痕只是漠然掃了他一眼,便輕輕邁著步子離開了此處,對其他商品,她看都沒看一眼,似乎她就是特意來此買這顆道珠的。
眼看莫痕頭也不回的離去,方雲心底無奈,但也毫無辦法,他看著店員,心頭一動,開口問道︰
“貴店何時才會再進一批這樣的貨,或者說貴店知道何處還有買那樣的道珠嗎?”
方雲簡直是帶著哭腔問出這些話的了,他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渴求,就如凡俗界那些看著糖葫蘆發呆的孩提一般。再加上方雲身上還帶著不輕的傷,此時他面色蒼白,眼窩略黑,配上他此刻的眼神,簡直就像一頭渴望鮮血的僵尸一般。
“客...客官大老爺,這百靈道則道珠並不是量產的,莫鐵石大師為了保證質量與價值,是不可能大量制作此珠的,所以此珠...我也不能給您打保票。”
店員被方雲這神態嚇了一跳,快速地回答道,然後不由自主的後撤了幾步,生怕方雲冷不丁撲上來吸他的血。
听到這里,方雲垂頭喪氣,要是能回到半刻種前,他肯定要先給自己一拳,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把珠子買下。
這一刻,方雲感到傷口隱隱作痛,之前獲得巨款的喜悅都煙消雲散。
失落的方雲無心再買什麼,直接回到了他租賃的石室中,他脫下了一身衣服,檢視自己的傷口,這些傷口都已結疤。
方雲的肉身十分了得,即使不用修為療傷,他的恢復能力也並不弱,不過現在也僅僅是結疤而已,且他修為干涸,還是需要使用丹藥來調養。
他盤膝坐下,將錢大人贈予的丹藥直接吞下,這丹藥徑直落入方雲丹海中,丹海將這丹藥化為一股柔和的藥力,而後他丹海上空的黑色霧靄將這股藥力包裹起來,運到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原先方雲的黑霧只能針對天材地寶,之後在方雲不顧一切的壓榨下,以及那枚漆黑道符的作用下,這黑霧變得同樣能夠針對丹藥。
吸收丹藥的過程本是十分緩慢,且藥力會若有若無的出現些許溢散。但在這黑霧的作用下,方雲吸收丹藥的過程卻變得十分效率,且藥力在黑霧的包裹下,並未有絲毫的溢散。
黑色霧靄在方雲體內游蕩,充斥在方雲身體中的每一處角落,特別是受傷的那些部位,停留了大量的霧靄,為其提供柔和的藥力。
一時間,方雲感到自己的傷口奇癢難耐,如同被千萬只螞蟻攀爬,他有心抓撓,卻忍住了,這是傷口愈合的正常現象。
這顆丹藥甚是不凡,其中蘊含的藥力讓人用來攻破修為瓶頸,都綽綽有余,更遑用于療傷?
一個時辰後,方雲骨節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一片黑色海洋在他身後出現,黑海波濤洶涌,似乎要發生海嘯,凶暴的海洋聲勢浩大,幾層樓高的波浪在涌動,怒浪滔天,拍打在海中暗礁上,發出暮鐘般的隆隆之音!
這丹藥中蘊含的力量精純無雙,這精純的能量早已修復了方雲的身體,補充了他的修為,然而還有大量的藥力沒被方雲吸收,方雲索性就拿這些藥力用以轟擊自己的修為瓶頸。【邸 ャ饜 f△ . .】
他的瓶頸在上一次吸收常青劍意時,就有了些許的松動,如今在這些精純能量的沖擊下,變得越發的松弛!
“轟隆隆!”
精純的能量化成一柄霸道絕倫的戰戟,戰戟爆發神力,擊在方雲丹海中心的基台上,基台此時似乎被許多無形的鎖鏈死死的纏繞著,這就是方雲的修為桎梏!此番戰戟發威,要將這些無形的鎖鏈擊破!
“ 啪!”
戰戟在強烈的踫撞之下,變得破爛不堪,但無形鎖鏈也在戰戟的作用下,接二連三的斷裂,方雲感到自己的瓶頸越發松動,已經突破在即,只差最後一口氣!
“破!”
方雲體表寶光交錯,他身後的黑海越發洶涌,那黑海中心,出現了一片大陸,這片大陸似乎早存于此,亙古不變,只是被封印住了,此刻,封印解除,束縛破去,這片大陸好似具有生命,現在恢復了自由,它要瘋狂的向外擴張,一圈又一圈,不斷的開闊!
方雲身上的氣勢也在這一瞬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僅僅是眨眼間,他就散出了築基二層的修為波動,當然這僅僅是修為波動,若是論修為的雄厚,沒有任何一個築基二層之修能與之相比!
他的神識也開始了爆炸性增長。一般來說,築基一層修士,神識作用範圍五丈為尋常,七丈為天驕,九丈為極致,方雲在築基一層時,卻達到了十丈!
主要是方雲得到了魘的幫助,試問古來能夠誕生多少尊魘?九魔一魘的傳說,可不是說著玩的,魘本就稀少,何況是能被人馴服的魘!
神識與神魂有關,在魘的幫助下,方雲曾吸收了大量神魂,使他在築基前就初步擁有了神識,這簡直為他築基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使他一築基,神識便能達到十丈!
切莫小看這一丈之差,水若沸騰則需百度之溫,在九十九度待得再久,也不會有任何沸騰的跡象。九與十,只差一,卻是天差地別!
在築基期,神識每過十丈,就能形成一枚神種,種在靈魂中。待金丹大成時,一口氣釋放而出,融入金丹內,而後金丹將會發生變化,進入下一個境界,元嬰期!
十一丈,十三丈,十五丈......
方雲的神識範圍正在飛速增長,不一會,就漲到了二十丈!他的神識中,一枚神種飛出,直接融入到了他的神魂中。
一般築基二層之修,神識範圍最多十八丈,這已經是極致範圍了,而方雲硬是達到了二十丈,這又是基礎堅實的一個好處,築基每提升一個境界,神識的範圍就會增加第一層的一倍!
方雲身後,黑海中央大陸擴張到原先的兩倍大小時,就停止了擴張,如被再一次封印。他身後的黑海,是他體內丹田的投影,此時,黑海不再翻騰,歸于平息,這異象也在慢慢消失。
片刻後,方雲從打坐中睜開眼楮,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力量提升後的自己,這種修為突破的感覺十分舒爽,就如同解決了一道原先一直解決不了的難題一般。他靜靜的體會著自己的強大,沉浸在這樣的喜悅之中。
此時,通天塔第一百四十一層,一間擺設豪華,令其充沛的修煉室中,錢大人正與一位滿頭赤發的老者下棋。通天塔一百四十層以上並不對外開放,只有特殊人群才能進入其中。
“萬燭前輩,今日你突然感應到二十六層有極強至陽法則的波動,晚輩趕到現場時,卻並未發現任何強者,莫非是前輩弄錯了?”
“錢凌啊,老夫雖然已是一把老骨頭了,但是老夫浸淫陽系法則一生,對至陽法則的敏感性早已能用夸張形容。不會錯的,二十六層絕對有高人使出了至陽法則。”
赤發老者緩緩說道,目中閃現思索之意,而後他將手伸進棋簍,拿出一顆黑色棋子,放在了棋盤上。
看到老者下這一步,錢大人臉色一變,愁眉緊鎖,手中擺弄著數枚白子,不斷的思索如何下手,顯得十分躊躇。
“前輩言重了,晚輩自沒有懷疑前輩之意,我的意思是那高人或許在場,但是應該沒有出手,晚輩在二十六層並未感覺到任何金丹期以上的修為波動,除非此人已入聖,靈境不可捕捉聖威,否則聖境之下,不可能有我感受不到的修為。”
錢大人言罷,嘴角上揚,眼中有靈光閃過,他直接將白子下在了棋盤上,此步一落,白棋的優勢便瞬間蓋過了黑棋,錢大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要看看赤發老者如何翻盤。
然而赤發老者從容不迫,似乎就是等他走這一步,老者莞爾一笑,錢大人心中一沉,而後老者輕輕落子,頓時,黑棋立刻反敗為勝佔據了棋盤上的半壁江山,這一步看似不顯眼,卻是整盤棋的關鍵,有扭轉乾坤之奇效!此前錢大人根本沒有想出這一步。
“這......我又輸了,姜還是老的辣。”
赤發老者起身,緩緩向外踱步,邊走邊輕聲道︰
“錢凌啊,不要總被表面的東西騙了,修為高與否,並不能決定是否能使用至高法則,如今天那般高深的至陽法則,我此前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那就是東疆赤陽宗二長老,隱世超然的......斷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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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與邱殤的巔峰對決,就發生在昨日,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方雲的名字與畫像,就傳遍了整座通天塔,甚至聖安城內許多關注通天塔的人,都知道有一個方雲橫空出世,在通天塔築基初期的擂台上大放異彩。【邸 ャ饜 f△ . .】
本來莫痕空降二十七層,二十個回合內敗退準擂台主董劍鳴也是驚艷無比,但比起方雲,那真可謂小巫見大巫,董劍鳴畢竟還沒成為真正的擂台主,他的實力究竟如何,只憑之前的二十二連勝並沒有辦法精確看出。
但是邱殤可是從築基二層開始,就一直在做擂台主,接受挑戰無數,敗盡各路高手,方雲出現前,他未曾一敗。甚至還有傳聞二十二層擂台主都曾敗于他手。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戰績,使他一直都是築基前期境界中的一個神話!
所以方雲擊敗邱殤,這含金量遠比莫痕二十個回合敗退董劍鳴要高得多,甚至可以說是根本沒法比!
方雲可以說是名聲鵲起,風頭穩穩的壓住了莫痕。
而此時的方雲,卻是在二十五層,尷尬的面對著一位灰衣老者,灰衣老者上下打量著方雲,橫眉冷對,他怎麼可能不認識方雲,就是方雲,害得他二十五層十余天沒有擂台主,他最近賺到靈石,無疑是好幾個負責人之內墊底的。
“你這個小娃還真是能耐,老朽我那天看你只是築基一層,也沒見你使出什麼力氣,就沒怎麼懷疑,以為是你取巧贏的陳莽,沒想到你這個小娃子還深藏不露,小小年紀如此壞心眼,長大指不定要禍害多少人。”
方雲撓撓後腦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不知如何去應答灰衣老者的話,要不是為了賺取靈石,購買道珠,他怎麼會如此高調的來此與人斗法。
而灰衣老者盯著方雲,要將方雲盯個徹徹底底,方雲感覺極其不自在,在這老者的目光下,他似乎沒有絲毫秘密可言。片刻後,老者驀然開口︰
“小子,你師承于哪個道統,你這樣的人不可能默默無名,越兩個小境界擊敗邱殤,雖然听傳聞說是你使用了連你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法寶,才勉強獲勝,但你再不濟也能算與他戰了個平手,說吧,你師傅是誰?”
灰衣老者死死的盯著方雲,老臉使勁向前湊,幾乎要貼上方雲的臉了。
被這麼近距離但貼著,方雲實在不自在,但他早已料到自己擊敗邱殤定會名聲鵲起,被人們所關注,早已編好措辭,以防打探,于是他神情莊嚴,眼神肅穆,開口說道︰
“不瞞你說,家師......”
“算了!管你是誰,只要你能好好的擊敗來此的挑戰者,為我賺錢就好,現在老朽的業績真是慘不忍睹,都是你這個小娃子害的!”
灰衣老者似乎是故意想整方雲,方雲剛欲說話,就被老者抓住時機打斷,還略帶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方雲的心中此刻簡直有萬匹野馬踏泥而過,不過隨後他也釋然了,老者不想問,他還不想說呢!
之後老者拿來了一份道誓契約,上面記錄了成為擂台主所要遵循的條條框框,方雲大概花了半刻鐘的的時間,就將其閱讀完畢,再三確認無誤後,他發下道誓,定會遵守契約。灰衣老者同樣發下了道誓,承諾遵守契約。
就這樣,方雲成為了通天塔二十五層的擂台主,上任第一天,二十五層斗技場便是生意火爆,門庭若市,人們擠爆了二十五層斗技場的門口。
畢竟大家都想看看越階擊敗邱殤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而二十六層今日暫時關閉,因為邱殤不光是肉體上受了重傷,心靈上更是遭到了極大的打擊。
傳言中,方雲打敗邱殤,是借助了外物,因為有人親眼見到方雲被自己召喚出來的神鳥攻擊,險些遭劫,但是對邱殤來說,敗了就是敗了,他不會給自己的失敗找任何借口。
而邱殤的沉淪,使得許多站在邱殤這邊的人都為邱殤打抱不平,這些人多為女性,邱殤外表俊美,實力強大,使許多年輕貌美的女修都對其芳心暗許。
雖說挑戰中並不禁止使用外物,但若是外物起到了決定性作用,那就會被人所不齒,成為眾人抨擊的對象了。
且通天塔內的規則有明文規定,若是使用了過強的外物,被負責人判斷出是在故意滋事,負責人有權力直接出手,將其擊斃。
那一天,全場都看到了負責人出手,只不過出手不是在針對方雲,而是去救下邱殤,而後築基初期斗技場的總負責人錢凌突然降臨二十六層,方雲就成為了二十五層的擂台主。
這讓力挺邱殤的人心中憤慨,在他們看來,方雲已經使用了過強的外物,但是負責人卻沒出手將其擊斃,多半是看到錢大人出現,想給錢大人一個好印象,來不及出手擊殺方雲。
于是這些人越想越來氣,在他們瘋狂的腦補下,方雲已經十惡不赦,于是他們私底下決定好好教訓一下方雲。
此時方雲也迎來了他今日的第一個對手,此人一上台,方雲就認出了他,來人便是陳莽。
“小混賬,靠外物贏了邱殤很光彩是吧?通天塔有規定,敗者十日內不可再次參加斗技,今天老子剛好能參加,你就出來了,看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鏟除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賊。”
陳莽一上台就是惡言惡語,他面目猙獰,眼中布滿血絲,神情可怖,可以看出他對方雲的怨念已經深到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了。
他緊緊的抓住鐵拳,其上有青筋凸起,額頭上更是能夠看出明顯的暴筋,他身上本就無比壯碩的肌肉,此時更為夸張的隆起,古銅的皮膚在光線的照射下,就如用最堅硬的鋼鐵鑄造而成。
陳莽骨節震動,傳出滾滾雷音,他果斷出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巨槌,巨槌咋一看,少說有千斤之沉,陳莽揮動起來,卻如同在揮動自己的雙手一般輕盈。
巨槌晃動,猛然一砸,巨槌在接近方雲面前時,驀然放大十倍,將半邊擂台籠罩,隔斷光線,一大片陰影覆蓋了方雲。
四周觀眾驚呼,這一記巨大無比的流行槌看起來實在霸氣側漏,氣勢磅礡,威力絕倫。這陳莽還算有點實力,在通天塔內混的時間也不短了,就是腦子笨了一些。
那些視方雲為眼中釘的人在這一瞬開始起哄,目中露出期待,希望陳莽能夠重創方雲,一些狂熱的女修更是大呼邱殤的名字,叫陳莽加油,讓方雲嘗到一些教訓。
陳莽一愣,他在通天塔混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女人為他吶喊助威過,此番那些女修這麼一喊,陳莽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無比賣力,那巨槌的重量如同再次加重。
“怎麼樣!毛頭小子,有女人為爺爺加油,你有麼?”陳莽滿臉得瑟,春風得意,似乎在這一瞬間,向方雲尋仇都不是多麼重要了。
方有些無奈,他身形一閃,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巨槌猛砸,將擂台上的石磚砸的稀巴爛,塵埃猝起,漫天飛舞。
下一秒方雲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陳莽一側,陳莽來不及驚訝,就感到左側身軀連遭重擊,他大口咳血,手一松,整個人飛了出去,那巨型重槌也恢復了原先大小,陳莽直接落在了擂台外,挑戰以失敗告終。
這陳莽的實力比起邱殤,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方雲雖不能說是真正擊敗了邱殤,但至少也能算與其戰了個不分軒輊,且如今他修為突破,這陳莽想找茬實在是不值一哂。
有許多親自目睹昨日方雲那一戰的人,對方雲還是很欣賞的,特別是有仔細的人注意到方雲在修為上有所突破時,紛紛驚呼起來。
“這小子,昨天還是築基一層,今天就直升二層了,看來昨日一戰,感悟良多。”
“雖然最後好像是憑借外物,贏得不算光彩,但能以築基一層力拼築基三層的邱殤,實在是後生可畏,且那邱殤可不是一般的築基三層啊。”
陳莽輸給方雲後,似乎還是沒明白自己余方雲的差距,在台下破口大罵,怒斥方雲卑鄙,用下流的手段將他打出擂台。
而後他膽怯的向四周張望,發現那些為他助威的女修,此刻居然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頓時抓狂起來,怒不可遏,他把這些女修的態度轉變,歸結在方雲身上,他恨不得將方雲挫骨揚灰!
方雲實在是懶得搭理他,縱使陳莽在一旁越罵越凶,他全當成狗吠,這陳莽的智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略低一籌。
之後,第二名挑戰者上台,這名挑戰者是一位女修,長得也算標致靚麗,身材凹凸有致,她上台後,怒瞪方雲,顯然也是邱殤的愛慕者。
“無恥之徒,用卑鄙手段贏了比賽,看本姑娘削死你!”
這女修一上台便大放厥詞,而後她居然不使用任何武器,直接揮拳上前,要猛揍方雲,方雲越發感到無奈,他聳聳肩,一指隔空點出,一只鵬鳥從其指尖飛出,直接帶起一場風,刮向那名女修,未曾等其有所反應,就被一陣逆風吹出了場外。
她怔怔的站在台下,一臉茫然,當她望向方雲時,目中敵意未減,但已經多了一絲忌憚,她很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與方雲的實力差距簡直能用天壤之別來形容,這方雲還是有些本錢的。
之後上場的人,都沒有對方雲抱有那麼深的敵意,那些對方雲抱有敵意的女修們似乎發現了方雲並不是那麼的一無是處,于是暫且將敵意壓制。
就這樣,方雲無驚無險的度過了擂台主生活的第一天,他擊敗了所有的挑戰者,他若想的話,這些挑戰者都會被他一招擊敗,但是二十五層的負責人卻對他傳音,叫他放水,不要總是一招制敵。
方雲這才知道,為什麼邱殤要說他若想,一招就能將那些敵人打敗,原來是帶有一些暗箱操作的成分在內,但是道誓契約上有說過,不能泄露通天塔的秘密,所以便沒人說出。
“真是無奸不商。”
方雲在心中腹誹,不過他也不太在意,畢竟現在他也是在為自己掙錢。
就在此時,聖安城中,一處偌大的府宅中,有一間密閉的房屋,屋子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扇大門,平日里此處是陳放一些雜物的倉庫。
在這倉庫外,站著一位風韻猶存,渾身貴裝,雍容華貴的婦人,貴婦面前站著兩位身著麻衣,家僕打扮的人。
貴婦滿臉憂色,她問向兩位家僕︰“殤兒昨日從通天塔回來後就一直待在這里沒出來過嗎,他就不肯道明原因?”
兩位下人苦著臉如實稟報︰“回稟趙夫人,四少爺實在是倔的很,一回來就直接來到這,且看他那一身傷,我們早已安排了上佳的療傷丹藥,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貴婦沉吟不語,眼中露出濃濃的疼愛,她若是想,隨時都能強行破開這倉庫的門,但她不會去這麼做,因為邱殤是她的驕傲,她也一向溺愛邱殤,所以邱殤不想見人,她絕對不會去打擾,但是她還是要去查明發生了什麼。
“你們倆安排下去,馬上與通天塔二十六層的包義聯系,問清楚殤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回來向我稟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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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整片南地被夜幕籠罩,在南地西部的一處盆地內,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卻有濃烈妖氣沖天而起,這里是萬妖窟,一處祭壇上,有一位半邊黑臉半邊白臉的人盤膝坐于虛空之中,身上有陣陣妖氣傳出。
他緊閉雙目,好像在進行著什麼儀式,在祭壇四周,有密密麻麻的妖修,圍繞著他,這些妖修面色緊張,目光充滿希冀,似乎那祭壇上空的妖,系著他們的希望!
隨著那祭壇上的妖修運功的時間越來越久,虛空中有一朵朵妖蓮生出,妖蓮攝人心神,尋常凡人若是看上一眼,靈魂便會脫體而出,被這妖蓮勾走!
祭壇上那妖影的氣息節節攀升,四周的妖氣開始猛然躁動起來,如同沸騰的油水一般。那一朵朵妖蓮也在不斷劇震。
“ !”
那妖影附近的妖氣開始發生輕微的爆炸,他猝然睜開雙目,目中有強光爆發,強光盛烈至極,刺目不已!
“無常大人......”
周圍的妖修在這一瞬間緊張到了極致,似乎他們的儀式進行到了最後階段!
“噤聲!還差最後一步就能找到了!”
祭壇上空的妖修驀然開口,他無比專注,雙目眼角處有條條青筋暴起,片刻後,兩道鮮血自他眼角流下,鮮血灑在虛空中,釋放出了暴戾無比的妖力,險先傷及四周的妖修!
光是血液都能蘊含如此狂暴的能量,這妖修的修為之高深,可見一斑!
“啊......還差一步!明明還差最後一步......噗!”
似乎是儀式失敗,這尊妖大發雷霆,滿臉不甘,但是依然無奈,即使憑他也無法力挽狂瀾,瞬間一口妖血噴出,妖血如雨般灑落,群妖大驚失色,向四周躲去,不敢觸踫這鮮血,如避蛇蠍!
而那祭壇上空的妖修,噴出鮮血後,也不需要誰去攙扶,他擦拭著嘴角的血液,將頭抬起,眼神瘋狂,似乎不找到他要找的東西,誓不罷休!
“十日後,再次進行儀式,勢必要找到九齒妖帝耙的最後一枚齒,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千次!”
他對著四周的群妖大聲吼道,而後伸出手掌,攤開後,其中露出八枚鐵齒,四周的妖修看著這八枚鐵齒,眼中都不可避免的露出了貪婪。
這八枚鐵齒散發著專屬于妖的無上氣息,一看就是至寶,居然與那豬弋手中的鐵齒有著相同的氣息!
這一晚,南地通天塔頂端,一位正處在打坐狀態的身影,睜開了雙目,他似乎心有所感,喃喃自語道︰
“這南地,作為天啟大陸妖的發源地,本就不適合修士修行,如今世道又要不太平了。【邸 ャ饜 f△ . .】”
隨後他再次閉上雙眼,也有一些身影,在南地的其他地區,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之後這些身影又再次沉吟。
............
數日後的一個清晨,二十五層擂台照常開啟,方雲當了幾日的擂台主,差不多習慣了擂台主的感覺,但是能跟他站在同一高度的人確實不多,這幾日連一場能讓他拿出七成實力的戰斗都沒有。
此時他在台上百無聊賴,滿是倦乏,甚至打起了哈欠,因為他的對手實在是無法激起他的戰意。
約莫十戰之後,一位女修上場,她表情復雜,眼中閃著忽明忽暗的光芒,方雲蹙眉,這女子他有些印象,是那些對他有敵意的女子之一,但是卻沒上場過。
“這是你的報應!我沒有做錯!”
這女子上台後,說起了奇怪的話語,而後她丟出一個黃色小匣子,匣子打開後,一股絕強的氣息出現,陣陣刀光朝著方雲刮來,還伴隨著獸咆低吼!
方雲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吃驚不已,刀光讓他感到了威脅,他當機立斷,手中青光爆射,他左右手同時發力,一口氣抽出兩把常青符文劍!
他橫斬縱砍,散出道道劍氣,他的青劍迎上了一道刀光,而後他肌肉隆起,雙臂一震,便將刀光震碎,之後他如法炮制,連連發力,震碎一道又一道刀光。
這些刀光威力絕倫,居然是堪比當日邱殤的攻擊,好在數量有限,刀光並不多,沒能真正威脅到方雲,但他還是在激烈的踫撞中,被擊得氣血翻騰。
他抬起頭,目光驚疑不定,他直勾勾的盯著那名女子,然而那名女修丟下匣子,便自己跳出了場外,方雲根本沒有機會與她進行對弈。
女修上場後說出的奇怪的話,以及那丟下匣子就直接遁走的舉動,顯然是計劃好的,這令方雲滿臉狐疑。
片刻的中場休息之後,一位男子也上台了,他表情也是些許的復雜,讓方雲感到不對勁,之後這男子首先出招,與方雲連連戰了幾個回合,卻被方雲漸漸壓制,而後這男子開口大喊︰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你罪有應得!”
這男子忽然拋出一個黑色匣子,匣子與之前那名女修拋出的實在是非常相像,方雲警惕十分,剛打算拔劍防御,這黑匣子忽然直接爆炸,那名男子也被爆炸波及,頓時血染長空,他渾身噴血飛下了擂台!
方雲在爆炸的瞬間運轉修為,要護住自身,然而時間倉促,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多強的護盾,這護盾如同紙一樣被爆炸穿透,方雲雖肉身無雙,但也被炸的皮開肉綻,雙腿淌血,雙臂更是血肉模糊,但好歹是護住了要害。【邸 ャ饜 f△ . .】
方雲冷冷的看著擂台下被炸的半死不活的男子,那名男子顫抖著身體,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丹藥,立刻服下,他的傷勢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在這一刻,方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真的是與陳莽一個智商了,有人在故意找他麻煩!
這位男子,與之前那位女修,都是早已計劃好,要以那匣子來攻擊自己,一擊之後,就直接遁走,不論結果!
至于是什麼人,他心中大概有些猜測,一開始的刀光帶有獸咆,絕對是“萬獸刀法”的刀光,被人以手段封入匣子中。這麼做顯然需要極高的修為,至少要金丹期!築基期不具備那麼高的修為之力,不可能有手段將這刀光封印。
邱殤使用的就是邱家祖傳的“萬獸刀法”,這麼說來,必然是邱家的長輩們看他打贏了邱殤,現在要為邱殤討回公道,簡單來說就是邱家人在護短!
方雲運轉修為,黑色丹海怒濤轟鳴,他的傷勢在瞬間就恢復了。方雲不動聲色,目光輕輕的朝四周飄去,他感受到,觀眾席上有一道特殊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這絕對不是錯覺!
此時,觀眾席上一位黑衣男子,正滿臉輕蔑的看著方雲,他的身份乃是邱家家族內的一位總管,邱家家主的妻子趙夫人對他下令要查清四少爺邱殤在通天塔發生了什麼。
一番調查後他大概清楚了原委,他決定立刻報告給趙夫人,但與他關系匪淺的一位家族名宿卻讓他暫時不要稟報,要讓方雲嘗到惡果之後再去稟報,給趙夫人一個驚喜。
這位名宿雖不敢在通天塔內造次,但是要找一個築基小輩的麻煩對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他將大量自制的匣子交給了總管,再派他去蠱惑那些對方雲有敵意的人,還給他們一定的好處,讓他們帶著匣子前去找方雲的麻煩。
那名總管坐在觀眾席上,他盯著方雲,打心底的看不起方雲,然而他突然發現方雲的目光與自己對上了,但轉眼間方雲就將目光移開,繼續看向其他地方,這令他稍稍蹙眉。
“他發現我了?區區築基初期的擂主也有能力發現我?不,應該是巧合,他在四處張望罷了。”
這總管是不會知道,方雲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對他產生了嚴重懷疑,心中判斷有九成的可能性就是此人在惹事。
他看了那麼多人的眼楮,只有此人在被他看到後,神情有了些許變化,這是心中有鬼的最直接體現。
轉眼間,下一場比賽再度打響,又是一位神情怯懦的男子上場,方雲知道,他們是害怕自己的匣子威力太大,把自己也波及,所以才害怕,畢竟這匣子只能用一次,他們先前肯定沒用過。
這些人雖然對自己有敵意,但方雲本不想去多管什麼,畢竟對方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他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
可如今對方使用的攻擊手段,已經很過分了,若是尋常築基初期挨上那麼幾下,早已身負重傷,這說明對方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
想到這,方雲臉色微沉,他平日里是比較和善的類型,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清楚修仙界的生存法則,相反他的遭遇使他對修仙界的殘酷理解的比誰都透徹,那就是......弱肉強食!
“你們已經對我起了殺心,不管是多麼小的殺心,也依然是起了。在弱肉強食的法則中,將獠牙對準獵物的時候,也要做好被其他獠牙狩獵的準備。”
方雲輕語,這一刻的他,毫無之前的困乏之感,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百無聊賴打哈欠的他,他眼中精芒明滅,氣勢在這一刻轟轟而起!
他猛踏一步,瞬間從原地消失,那名表情怯懦的男子一愣,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顆拳頭就從虛空中轟出,拳頭上有一頭鵬鳥呈現,這是他從邱殤那贏來的“金鵬拳”!
拳風猝起,方雲在這一拳砸在了那男修的下顎上!
“噗!”
那男修的下巴直接被方雲一拳轟的粉碎,血肉橫飛,向四面濺射,這一刻,他暫時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嗚......嗚嗚!”
那名男修悲鳴,通天塔有規則,不可對已經認輸的人繼續追擊,而方雲上來就打碎這男修的下巴,就是阻止其開口認輸!
他赫然是要殺雞儆猴,告訴那些對他起歹意的人,自己並不是軟柿子,令人想捏就捏!
方雲抽出常青符文劍,瞬間刺出數十劍,與邱殤一戰,方雲一劍都沒能刺到邱殤身上,所以這劍的隱藏屬性並不為人所知,那名男修身上忽然多出了數十道青色口子,這些口子不斷的向外淌血,且還在漸漸擴大!
男修驚恐萬分,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探入儲物袋內,方雲哪里給他機會,符文劍消散,他直接抓著男修的雙手,使勁一捏。
“ 嚓!”
骨頭粉碎的聲音瞬間傳出,男修無法說話,卻傳出了沙啞的嗚咽之聲,嗚咽聲撕心裂肺,听起來慘烈至極,無比 人!
方雲還在追擊,他雙手一扭,直接把那男修的手腕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回轉,碎骨直接戳破了手腕的表皮,殷紅的鮮血瞬間噴出。那男修幾乎要在劇痛下休克,他劇聲嗚咽,涕淚直流,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這方雲瘋了不成,這麼去虐待挑戰者?”
“天啊......這是我見過最凶狠的擂台主,實在太殘暴了。”
四周的觀眾們看到方雲如此行徑,不由得瑟瑟發抖起來,一般的擂台主都是點到為止,這方雲簡直是要趕盡殺絕啊!
二十五層的負責人此刻也在蹙眉,他畢竟也是金丹期老怪,之前那兩波挑戰者,讓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覺得對方是來故意滋事,方雲此番出手,也有他的理由,但是負責人首先要以斗技場的利益為重,方雲虐待挑戰者傳出去也不好听。于是他傳音方雲。
“小子!差不多就行了,你這麼虐下去,指不定多少人會害怕,傳出去影響也不好!”
“我是擂台主,在這擂台上,是我說了算!且只要此處給出的收益夠高,挑戰者自會絡繹不絕,吾輩修士豈能不知富貴險中求之理?”
方雲毫不猶豫的頂撞了負責人,而那負責人听聞方雲此言,有些愣神,這小娃的脾氣還挺大,不過方雲最後一句話提醒了他,他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麼更好的賺錢點子,于是默許了方雲,但還是提醒方雲不能出手殺人。
方雲也自知分寸,他接連出手,將那男修提起,而後猛拍其側身,令其向一側倒去,方雲探出左手,抓取那名男修的腳跟,一根紅針在其右手出現,方雲果斷將紅針插入男修腿中而後用力一挑!
一蓬鮮血飛出,方雲將那男修一條腿的腳筋挑斷,而後他雷霆出手,再度挑斷另一條腿的腳筋,最後一記鐵拳轟在那名男修的腹部,轟的他大口吐血,徑直飛出了擂台!
那名男子四肢癱軟,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他早已暈了過去,一身白衣早已成為了一身血衣。觀眾們紛紛膽寒,許多對方雲抱有敵意的人都在這一刻瑟瑟發抖,他們知道,這是方雲的警告,警告他們不要把他當成軟柿子,想捏就捏......
而在觀眾席上的那名總管,看著那被方雲虐的體無完膚的男子,也是啞口無言,對方居然連扔出匣子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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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內,挑戰擂主的人,若是獲勝,便會擁有機會成為新一任擂台主,若是失敗,也會根據表現給予一定的獎勵。
為了保證有人來光顧,擂台主對挑戰者的戰斗往往都是點到即止,這個潛規則從通天塔建成的千年來,都無人去將其打破,然而就在今日,這個規矩被打破了。
二十五層擂台主,手法暴戾,招招凶狠,將挑戰者打得幾乎全廢,聞者驚心,見者膽寒。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沒過多久就飛遍了通天塔。
當大家得知,出手的人,是之前借助外物獲勝的方雲,都覺得義憤填膺,這家伙擺明了是欺軟怕硬,見了邱殤那樣的人就只能靠外物取勝,面對比他弱的,他就盡可能的打壓。
于是有人站出來,開始推波助瀾,讓大家聯合起來,一齊上訴二十五層負責人,要對方雲進行投訴,通過這種方式來逼迫二十五層的負責人將方雲擂台主的身份撤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二十五層負責人李波毫不避諱,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他唉聲嘆氣,怨聲道自己也對這個擂台主憤然不已,然而他們簽了道誓契約,李波有心將他辭退,卻是身不由己。
眾人听了之後,越發的憤怒起來,有人直接說難道就沒辦法把這個欺軟怕硬的家伙扳倒了嗎?
李波看著激憤的大伙,眼中充滿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色彩,擺出了一副要大義滅親的神態,他直接自掏腰包給出懸賞,誰能擊敗方雲,誰就能得到重賞,即使沒能擊敗,他也會提供治療的丹藥,助挑戰者療傷。
看著李波居然豁出去了,自掏腰包來進行獎賞,大伙的情緒如同一團火焰,在這一刻被煽動到了極點!眾人感受到了李波的真誠,在那巨額懸賞下,許多人都動了心,表示自己一定會去二十五層討伐方雲!
而誰都不知道,李波私下里,偷偷給了方雲一大份治療丹藥,全都是上好的丹藥,供方雲應對眾人的怒火。
現在方雲可謂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名聲響遍整個築基初期的斗技場。李波不愧為南地商販,懂得利用知名度,接連釣上一條又一條大魚。
之後的幾天,整個通天塔內生意最火爆的就是第二十五層,這里簡直是人山人海,來此的人都說要聲討方雲這個無恥小人。大家一批又一批的來挑戰,每天都有熙攘的辱罵聲充斥在二十五層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何時,總有那麼幾個人帶頭怒罵,人們紛紛跟上,大家都覺得,團結就是力量,這麼罵下去,對方雲一定會造成毀滅性影響。
而方雲卻是無語至極,他原本是想殺雞儆猴,告訴那些對自己起殺心的人,自己不是好惹的,誰料李波這個奸商,居然借題發揮,把自己推上了這種位置,他居然成為了罄竹難書的罪人,人人得而誅之!
方雲細細想來,自己做的事情,應該不會招致如此夸張的眾怒才對,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推動,至于是誰在推動,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絕對是李波這根老姜!
之前第一個站出來推波助瀾說要上二十五層投訴他的人,估計也是這個老滑頭偷偷花錢請來的。
而這些來罵他,來聲討他的人,還自以為是認為會對他造成很大的打擊,殊不知他們一筆又一筆的給錢入場,一場又一場的賭他失敗,完全是在給他送錢!
“南地的商人,真是可怕無比,怪不得東疆與北域的人都不敢和南地的人討價還價。”方雲腹誹,他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南地人的經商手腕”。
“噗!”
一位手持長槍的男子,被方雲打得槍桿崩斷,大口吐血,從擂台上飛出。
方雲得到了李波的命令,出手不用向之前一樣那麼過分的保留實力,但是也不能和之前一樣過分的去虐待挑戰者,稍微打傷即可。
一般來說,傷人根本,會令人心生恐懼,傷人皮肉,卻只能讓人越來越記恨,方雲這些天來都只是打傷他人,那些被打傷的人很不服氣,發誓一定會找回場子,所以挑戰方雲的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方雲原先一天只用打二十場左右的比賽,就差不多了,而如今他被要求一天至少打五十場!每一次其他層斗技場都打烊了,二十五層卻依然是人山人海,饒是方雲的耐力,也支撐不下這麼大工作量的車輪戰。
好在之前那些對他有殺心的人,似乎是真的怕了他了,沒有一個人再敢來找他,而之前李波給他的丹藥名為“一轉丹”,品質還真不錯,每當他修為枯竭的時候吃上一顆,修為都直接恢復近七成!
不過這丹藥的特性是只能在修為枯竭的時候吃,修為充沛時吃下,並無用處。每次吃下,他總有一種體內修為被再度祭煉,而後涅再臨的感覺,體內的修為也會轟轟恢復,這種感覺十分舒服。
“小子,這一轉丹可是元嬰期高手用的養靈神丹,一顆價值上千萬靈石呢!老朽是看你也不容易,來此賺錢也是為生計,才大發慈悲給你服用,你可要省著點吃!”
中場休息時,李波看方雲服下“一轉丹”便對他傳音到,方雲聞言後卻是滿腦子黑線,他豈能不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
這李波,明明是靠自己賺錢,給自己好處本就理所當然,且這李波還真當他不懂行情?一顆一轉丹明明只價值兩百萬靈石左右,他一天只需要服用一顆就足矣,而這李波一天能從他身上賺到的錢,遠不止這些,居然還想騙自己。
想到這,方雲眼珠一轉,腦中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那我把這些一轉丹都給你,你每顆只用給我八百萬靈石,如何?您老人家還能賺兩百萬差價。”
李波聞言,先是一驚,而後怪笑道︰
“你說什麼呢,談錢多傷感情,這些一轉丹你隨意使用好了,不夠再找老朽要啊!千萬別省著吃!”
方雲神色古怪,這李波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老滑頭,翻臉比翻書還快,他懶得去與李波多談什麼,下一場比賽,即將開始了。
在觀眾席上,那名總管臉色難看,自從方雲上次殺雞儆猴之後,原先對他抱有殺意的人,全都害怕了,再也不敢去找方雲的麻煩。
而後他想另尋他人,進行蠱惑,誰知道每一次都會出岔子,總有莫名其妙的人出來干擾他,不是打斷他說話,就是把目標直接帶走,使他根本找不到人下手。
而最要命的是,他拖的太久了,趙夫人那邊早已從其他地方得知邱殤身上發生的事了,還責問這總管,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她,弄得總管現在郁悶無比。
他在台上看著方雲,心中不斷的埋怨,但他卻是不知,李波這條老狐狸早就盯上他了,早已派人監視這總管。
現在二十五層的生意如此火爆,李波定然不會允許這總管到處滋事,要不是因為他是邱家的人,李波早就一巴掌拍死他這只蒼蠅了。
夕陽早已西下,皎月高高掛起,其他的斗技場早已結束了工作,方雲這一天的挑戰才剛剛結束不久。
方雲實在是有些勞累,今天他戰了六十三場,接連不斷的挑戰實在讓人虛脫,不過他卻發現,自己的戰斗意識與技巧,在這一次次的戰斗中得到了長足的磨礪,且修為一次又一次的榨干再恢復,也使他體內的修為之力變得越發雄厚。
此時斗技場內空無一人,方雲一屁股坐在擂台上,氣喘吁吁,今天戰斗的場次遠超平日,他的修為已經二度枯竭了。
“小娃,不枉老朽支持你,自打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小子非同凡響,如潛淵之龍,好好干!”李波對方雲的表現贊不絕口,此時他正笑盈盈朝方雲走來,然而其中有幾分奉承,就不得而知了。
方雲對于李波其實是有幾分不滿的,畢竟對方為了賺錢,硬生生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雖說對方給了自己足夠的靈石與丹藥,但這也使他處在了一個十分不利的位置。
方雲起身拍拍灰塵,就要向斗技場外走去,李波卻冷不丁來了一句︰
“上回找你麻煩的那個人,是邱家的一個小總管,如今我能向你保證,只要你在通天塔內,邱家的人還找不了你的麻煩,但出去後,你可就要萬分小心了。另外,通天塔內你有什麼想要的資源,可以通過我來獲取,這會方便很多。”
方雲腳步一頓,回過身來望著李波,他驚疑不定,李波沒理由騙自己,且這些天來確實沒有人再拿那種封印著神通的匣子來對付他。
他念頭一轉,覺得這李波還算是有幾分良心,沒有完全把他當成搖錢樹,搖錢之後就撒手不管了。
“那方某就先在此謝過李波大人了,實不相瞞,方某其實還真的有想要買,卻買不到的東西要勞煩李波大人。”
李波聞言,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他又說道︰
“沒關系,你大可開口,老朽的價格,想必不會與市場價有什麼出入。”
此言一出,方雲對李波的印象瞬間又差了幾分,這李波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精打細算,就連這點小錢都想賺。不過他也不那麼在意,畢竟現在......他有錢。
“我想要一顆道珠,百靈法則道珠。”方雲直接開口。
李波聞言,先是一愣,而後他開始犯難了,片刻後,他說道︰
“你小子還真會刁難人,這東西可不好弄,就算有錢也難買啊。”
方雲輕嘆一口,他也沒抱太大希望,那天那個店員說的對,物以稀為貴,且這百靈法則也並不是大白菜,不是說銘刻就銘刻的,也不能怪李波找不到,方雲一想到自己曾經錯過的那枚道珠,就有些懊惱,于是他向李波告辭,就往外走去。
李波見狀,趕忙開口,要留下方雲。
“嘿!你先別急著走,我說我弄不到百靈道珠,但是,我可以弄到一顆比它更好的次陰法則道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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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陰法則道珠?!方雲一听,瞬間來了精神,百靈法則是低階的萬靈法則,同理,次陰法則是低階的太陰法則,在等級上,次陰法則可是要高于百靈法則啊!
他若是吸收了次陰法則,說不定能夠直接令體內的魘沖破境界,一舉築基!方雲急不可耐,直接開口詢問︰
“前輩,您真的能弄到次陰法則道珠嗎?!若是可以,我願意付出很大的代價!”
方雲眼神熱切,充滿期待的看著李波,李波干咳一聲,故作神秘,而後他輕聲說了一句︰
“我現在就能拿出來。”
接下來,他當著方雲的面,取出一個漆黑的玉盒子,盒子剛剛接觸空氣,四周的溫度驟然下落,陣陣陰氣在周遭忽隱忽現!
方雲表情呆滯,如同傻掉了一般,他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盒子,心髒狂跳,他感受到了一種悸動,一種渴望!
那是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本能,想要吸收這盒子中的東西,這是他不滅道體對道則所具有的一種本能,就如同見到獵物的餓狼一般!
且他丹海中的魘,在這一瞬,開始發出難听的嘯叫,如同鬼哭狼嚎,這卻並非哀鳴,而是興奮至極的嘯叫,魘感受到了次陰法則的存在!
方雲情不自禁,將手漸漸伸向那漆黑的盒子,想要觸踫一下那盒子。李波見狀,忙將盒子拿開,踫都不讓方雲踫一下,可謂是吊足了方雲的胃口。
方雲無奈的收回他的手,隨即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前輩,之前晚輩言辭上多有得罪,如今給您賠罪了,這顆道珠,什麼價錢我都能付!”
誰知李波一擺手,對方雲道︰“太陰法則本就高深莫測,遠比萬靈法則晦澀,這是三十年前老夫偶然獲取,可惜憑我的體質不適合修行陰系法則,這樣吧,我不收你靈石,你發下道誓,答應以後為我無條件做一件事即可。”
李波言罷,方雲卻皺起了眉頭,道誓可不是隨意就能發的,若是違背了道誓,可是會影響到自己的修為的!修為越高,收到的影響就越是明顯。
若是他發下道誓,豈不是不能拒絕李波的任何要求?甚至叫他終身為奴,他都必須遵從!想到這,方雲對李波笑了笑,拿出自己的名牌,遞給了李波,然後說道︰
“這顆道珠,雖然珍貴,但還買不了我的命,我名牌上的靈石隨意你劃,即使全部劃走也可以,但要我發下道誓,免談。”
李波無奈的擺擺手,只見他手指在方雲的名牌上劃了幾下,而後就將名牌遞回,而後居然十分爽快的將名牌與盒子交到了方雲手中。
方雲一怔,他以為最終的結果是李波把名牌退回,交易取消,沒想到李波居然直接將道珠交給他。
“老朽知道你這個小娃不好惹,看那對你起歹意的修士最終什麼下場就能看出來了,老朽不要你發道誓,只需要你隨意承諾一下,以後對我的一個要求,你會多加照顧就好,如何?”
李波笑盈盈,那笑容將他老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加上他眯著眼楮,那表情實在能用猥瑣來形容。
方雲心道這李波若是有求于自己,最可能的便是與錢有關的事情,這李波可是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甚至還把自己的擂台主給賣了,將其推到風口浪尖上!
想到這,方雲有些不悅,畢竟沒有人在知道自己被賣了以後,還會覺得開心的。
之後他瞥了一眼自己名牌上的靈石,居然只少了一千萬,方雲心中立馬有一盞紅燈亮起!李波只劃這麼點靈石,肯定不可能是大發慈悲,一定是放長線釣大魚,想賺一筆大的!
想到這,方雲已經有九成的把握確定,這個老滑頭肯定又想把自己賣了!而且恐怕不是賣一下就了事了!
方雲有心發怒,但是他感受到手中那枚道珠的分量,心中躊躇,當即咬牙說道︰
“知道了,以後若是有什麼能幫忙的,方某定會照顧一二。不過......”
方雲頓了頓,他觀察著李波的表情,心想不能如此簡單讓對方得逞。
“我要求請假半個月!”
............
翌日清晨,天空泛起魚肚白,南地通天塔在驕陽的照射下,顯得越發高聳挺拔,雄偉壯觀!
通天塔內,方雲在自己租賃的石室中盤膝而坐,在他面前擺著那漆黑的玉盒。昨日,他與李波爭執了一番,之後李波總算同意他休假半個月,因為方雲要吸收這次陰法則,必須要一定時間才能完成。
方雲深吸一口氣,昨夜他為了能盡快恢復,又吃下一顆一轉丹,再經過一晚上的調整,他的狀態已經恢復至巔峰,他正屏氣凝息,要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片刻後,方雲取出道珠,他沒有急于將其弄碎。而是直接吞下,落入丹海之中,魘猛然從丹海中沖起,探出枯敗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這顆道珠!
魘乃極陰極怨環境中誕生出的生物,天生能使用極陰之氣,但不代表天生能掌握極陰法則,還是要靠自己慢慢的將修為修上來,所以這次陰法則對于魘來說也是彌足珍貴!
魘對道珠中的次陰法則進行著深層次的感悟,感悟道珠並不似方雲吸收道珠,不會消耗其中的道則。
魘本就是突破築基在即,如今只差一個契機!就如人類修士突破築基需要築基丹一般,此時一縷縷極陰之氣自他身上散出,遍布了方雲的丹田。
方雲立刻感到自己的腹部有一種極寒之意出現,一股寒毒向外擴散,沿著經脈,要去損害他的身體。
方雲運轉修為,使用金烏所具有的至陽法則化作一層薄膜,阻隔了這些陰氣。方雲雖不能完美掌控至陽法則,但是將其簡單的運用,還是做得到的。
魘身上散出一陣又一陣的修為波動,時而如怒海狂濤,驚浪三千尺,洶涌澎湃,時而如森森古冢,寧靜而詭異,毫無大動靜。
漸漸的,魘的氣息越來越強大,似乎有一把鎖,在這一刻被他擊碎,而隨著鎖被擊碎,有一扇大門在緩緩開啟,這是他的修為之門!
“就是現在!”
方雲眼神果斷,他轟然運轉修為,瘋狂的涌入那次陰法則道珠當中,道珠顫抖不已,頃刻間就爆炸開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方雲可謂是輕車熟路,一把青劍刺出,劍氣籠罩道則秩序,朵朵蓮花覆蓋,將道珠中釋放的道則完全覆蓋,絞碎,而後再使用萬法將其籠罩。
不一會,他丹海上空出現了九枚漆黑如墨的符號,九枚符號在丹海上浮沉,魘的修為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這九枚符號的出現,直接令他的修為之門完全開啟!魘在這一刻,徹底完成了築基!
這九枚符號所含的大道韻律繁奧至極,魘沐浴在這道則的流光下,直接築基,若是吸收這九枚符號,方雲定是如虎添翼。
但方雲心里清楚,這並非結束,他此前吸收常青劍意以及金烏符號時,都是九枚符號合一,如今這九枚黑色符號自然也要九枚合一!
有了先前的經驗,方雲這一次九符合一變得十分順利,但是這個過程卻遠比之前緩慢,畢竟次陰法則,比常青劍意法則不知道繁奧了多少倍。
時光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方雲從打坐中睜開眼楮,他已將九符合一,一枚深奧復雜的符號出現在方雲丹海上空,這是他除了金烏符號之外吸收掉的最復雜的符號了!
符號始一出現,便烏芒大綻,伴隨著冷戾的陰氣,這陰氣險些沖破方雲布下的陽性防護罩!
魘在這烏光之下,氣息更是強大了幾分,居然一口氣突破到了築基中期,修為直接蓋了方雲一頭!
方雲長舒一口氣,這枚漆黑符號總算是被他融合而出,接下來他只需要吸收即可,就在這時,一陣嘈雜之音傳來。
“方雲!你給老朽出來!”
李波急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這石室雖簡陋,但其中是有隔音陣法存在的,李波的聲音能傳進來,肯定是因為他與租賃石室的管理人打了招呼,關掉了他房間內的陣法。
方雲蹙眉,起身就要上前開門。即使是斗技場負責人,沒有重要理由,是不能輕易的闖入別人的租賃室的,畢竟不光是他斗技場要做生意,其他地方的人也要做生意,所以李波只能在門外乖乖等方雲。
石門開啟後,露出了李波那焦急的表情,李波看到方雲第一眼,就恨不得上前把方雲一巴掌削死!
“渾小子!你說好請假半個月,現在都二十天了!還好老朽我引導輿論說你被罵的心靈受創暫時不敢見人了,否則......哎呀,說漏嘴了?”
李波也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想要訓斥方雲,口不擇言,還好周圍沒有其他人,否則必然要讓李波明名譽掃地。
“二十天?!好吧,那我現在就去擂台。”
方雲神色如常,應該說就好像沒听到李波說後半段似的,直接從容的走出了石室,朝斗技場走去。
李波愣在原地,他以為方雲听到自己說漏嘴後,肯定會十分生氣,誰知人家跟個沒事人似的,真事耐人尋味。
其實李波做的缺德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方雲早就麻木了。
“哎呀,怎麼這麼濕,嗯?這...這是?”
李波突然發現自己的腳底有一些積水,這些積水是從方雲的房間內流出的。
李波朝內看去,他注意到,方雲的房間內溫度很低,還有陰氣纏繞,石壁上鋪滿了薄薄的霜花,現在石室打開,其中的霜花開始融化,于是變的濕漉漉的。
“這小子......難道掌握了次陰法則?”李波滿臉震撼,他循著方雲走過的路徑看去,眼中閃動敏銳之色,他發現方雲踏過的每一寸地板,居然都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現在的時間正好是清晨,方雲來到了斗技場內,他開始做起了熱身運動,現在那枚次陰符號已成,只剩吸收了,吸收的過程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方雲有心再請幾天假,不過他休息了二十天,再不來此真的說不過去了。
“嗯?二十五層斗技場又開了,那家伙還沒長記性?”
“被我們摧殘得不敢出現,如今以為風頭過去了又再度出現了?”
“兄弟們,走!我們接著去會會方雲這無恥小人!”
大伙見到二十五層擂台居然再次開啟,先是一驚。短暫的驚訝之後,直接有人站出來,嚷嚷著要再度去聲討方雲,大家的情緒一下就被帶動起來了。
不得不說,人總是會有“盲從”心里,即使是修士也不能免俗,在幾個領頭人的帶領下,許許多多的人都朝著二十五層走去,聲勢浩浩蕩蕩!
二十五層斗技場,時隔二十日,再度火爆起來!二十五層人滿為患,斗技場門口被人擠的水泄不通!
“方雲......就是這家伙擊敗了邱殤嗎?前段時間忙于修煉與戰斗,沒空來此,現在邱殤又不在,不妨今天就來會會這方雲吧,至于工作就翹了吧。”
二十五層外一位身著勁裝的青年,他眼中有戰意燃燒,他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是看到他的人,紛紛主動給他讓路,似乎他的身份十分不一般。此人直接走入斗技場,找到了觀眾席上李波。
“讓我登記一下對戰吧,我叫郝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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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戰?!你你你,你不在二十二層當擂主怎麼跑這來了?!你們二十二層斗技場今天不用開?”
李波原本低著頭,一听來者是郝戰,立馬抬起了頭,定楮一看,眼前這位勁裝青年正是二十二層的擂台主,郝戰!
“嗯,我自作主張翹了,我剛巧路過此地,發現沉寂如此多天的二十五層斗技場突然再開,你們二十五層斗技場生意那麼火爆都敢關那麼久,二十二層關一天也無傷大雅吧。”
李波聞言,雙眼一花,差點沒暈過去!這二十二層擂台主名為郝戰,名字與“好戰”諧音,其真人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戰分子!而他確實與邱殤有過一戰,可惜那時邱殤刀法已略有小成,而郝戰的功法卻還未練成,最終惜敗于邱殤的“萬獸刀法”之下。
郝戰失敗之後,知恥而後勇,一直潛心修煉,專心做他的擂台主,一心要磨練自己的戰斗意識與技巧,他經常在戰斗中提出特殊規則,來限制自己。
須知,通天塔對于擂台主有挺多優惠待遇,但同樣的也會有許多限制條件,在對戰中,若擂台主提出特殊規則限制自己,即使贏了,也不會得到多少額外獎勵。
且特殊規則要使自己處處受限,有時候踫上強勁的挑戰者,一不注意甚至有陰溝里翻船的危險,所以沒有擂台主會主動提出限制規則來限制自己。
而郝戰就是這麼個奇葩,他為了磨練戰斗技巧,對自己的要求十分嚴苛,提出的限制規則一次比一次變態,甚至有一次他開場就自擊一掌,打斷自己右臂的臂骨,以此狀態來面對全部的挑戰者!
但付出也是有回報的,郝戰承受住了這種近乎變態的訓練,他的意志,他的身體,他的招數,在一次又一次嚴苛的訓練中獲得了長足的進步。
如今的郝戰,已大不同與邱殤對戰時的姿態了,他身上具有一種百戰百勝的天然霸氣,若是方雲在郝戰身旁,定能瞬間認出這種霸氣,此乃王者威嚴!
王者威嚴,也稱王者之氣,此前方雲就曾在楚祥身上見到過那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王者威嚴,這郝戰身上居然也具有這樣的氣息,足以說明郝戰是一步一步戰到今日的!
李波頭疼無比,若是讓方雲與郝戰決斗,而後方雲勝出,那之前的一切關于方雲的惡言惡語都會不攻自破!畢竟大家皆認為方雲是個沒本事的主,但他若是擊敗了郝戰,那不可能還會有任何人敢站出來說方雲毫無本事!
但是反過來說,李波卻也無法承受方雲敗給郝戰,因為在這二十五層,方雲是擂台主,郝戰只是個挑戰者!即使能調整擂台主敗北的賠率,卻也不可能調整到一點賠率也沒有!
現在方雲的名聲可謂是臭不可當,幾乎沒人再賭他獲勝,而是不管虧不虧都要賭他敗北,就圖一口氣!
平日里都是如此了,那郝戰與方雲對戰,這幫人豈不更是如瘋了一般去賭郝戰勝利?那這樣郝戰若贏了,李波簡直要賠錢賠到姥姥家去了。一想到這,李波就心驚膽戰!
“不行!這小子除了好戰之外,就是個毛頭小子,好騙得很,我必須把他騙走!至少也要像邱殤一樣秘密對戰!”
李波干咳兩聲,擺出一位長輩的樣子,語重心長的對郝戰說道︰
“那個......郝戰啊,方雲這小子,擊敗邱殤,用的盡是卑鄙下流的手段,他使用了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法寶,將邱殤打殘,你不該在這麼一個垃圾身上浪費時間!听老朽的,你就先回去吧,我今天就去邱府看看,爭取把邱殤帶回來,保準你到時候酣暢淋灕的大戰一場!”
郝戰聞言,不置可否,只是緊盯擂台,方雲此時已經與第一名選手開戰了。台上的是一名黑衣青年,他腰間佩劍,臉色微白。
“承讓了,吾名董劍鳴,特來一戰。”黑衣青年抱拳作揖,雖然他境界高于方雲,但他全然沒有擺出高境界的架子,而是把方雲當成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董劍鳴?這名字挺熟悉,好像在哪听說過。”方雲蹙眉,他好像對這名字有些印象。
董劍鳴沒說話,他屏氣凝神,拔出了自己的劍,赫然是一把斷劍!
自從董劍鳴上一次輕視了比他境界低兩層的對手,最終卻敗北之後,他知曉自己如同井底之蛙,境界低于他,不代表能令他隨意揉捏。
之後他深思反省,不再浮躁,一改過去的自大,不曾想正因如此,他的劍意得到了極大的突破!他隨身攜帶自己的斷劍,就是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再夜郎自大!
“啊!你就是那日輸給莫痕的那個人!”方雲看到斷劍,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董劍鳴,驚訝的喊道。
董劍鳴聞言,神色惆悵,輕嘆一聲,輕聲細語︰
“過去的我,過于浮躁,導致我的劍意一直未能圓滿,如今我劍意大成,特地來討教!”
董劍鳴言罷,瞬間出招,劍雖斷,但勢頭剛猛,急速朝方雲刺來,劍刃鋒銳,吹毛立斷!劍光劃破虛空,四周的氣流似乎以劍刃為軸,被分割成了兩半!
方雲目中露出一抹精芒,從這一招便已能看出一些端倪,這董劍鳴實力並不簡單。
方雲果斷拔劍,硬抗董劍鳴的劍,劍光交錯,青芒輝耀,方雲與董劍鳴瞬間相踫十幾劍,而後方雲手臂一震,猛的發力,將董劍鳴虎口震得開裂,血液濺出。
董劍鳴面色凝重,他感到自己的劍與方雲的劍相互觸踫,簡直如同鵝卵踫巨石!心道自己沒有輕敵是最正確的,否則方雲瞬息間就能擊敗自己!
董劍鳴修為一動,氣勢陡然崛起,他手持斷劍再度刺出,修為運轉間,斷劍光華璀璨,神輝縷縷,斷劍的劍尖在這一刻,倏地復甦,完全由光組成的劍尖出現,朝方雲暴刺而去!
斷劍冷不丁多出一截,令方雲猝不及防,只能倉促躲閃,然而劍尖還是擦破了他的臉頰,血液緩緩流下!
“嗯?這是!”
方雲臉上的傷痕在這一刻閃現青光,傷口向四周擴散開來。這種感覺,方雲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常青劍意!
董劍鳴一擊得手,順勢再擊,方雲持劍阻擋,向後緩緩退去,董劍鳴的突刺速度越來越快,居然將方雲打的步步後撤!
方雲轟然運轉修為,止住傷口的擴散,然而他卻發現這傷口上傳出一陣不屬于常青劍意的波動。
這常青劍意居然只是個幌子,董劍鳴顯然是將其他殺手 藏入了常青劍意中!隨後一股劇痛驟然從他臉上傳來。
“噗!”
那道傷口瞬間大規模擴散,爆發開來,鮮血瞬間迸發濺射而出,方雲半邊臉頰頓時血肉模糊,如同被一把劍插入之後,再被劇烈的旋轉攪動一般!傷口極其可怖,嚇人無比!
“這個方雲要被收拾了!”
“董劍鳴厲害啊!快把方雲打下去!”
方雲突受重創,周圍的人紛紛吶喊起來,這還是方雲在這台上第一次受到那麼嚴重的的傷害!
觀眾席另一頭,李波還在對郝戰循循善誘,而郝戰卻並未出聲,只是繼續盯著戰場。
突如其來的傷害使方雲微微遲緩,董劍鳴乘勝追擊,一劍又一劍刺出,角度刁鑽,劍劍致命!方雲立刻反應過來,一股氣勢在他身上爆發而出,他豈能容許董劍鳴二度得手?
方雲左避右閃,躲過一劍又一劍,他左手掌心有符文閃動,他再度抽出一把青劍,雙劍齊出,一劍用于防守,一劍用于攻伐。
方雲持劍與斷劍相觸,他再度震臂,猛烈的震蕩通過劍身傳遞到斷劍之上,董劍鳴目露精芒,手腕輕微擺動,劍身幾度回旋,便將這震動之力卸去了大半!
方雲訝異,這董劍鳴真是一名了得的劍客,劍術精湛,技藝高超,力道不足便以技巧來填補。
方雲目光灼灼,論劍術,他不如董劍鳴,于是他趁此機會,在與董劍鳴的踫撞中,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印證自己的劍意。
轉眼間上百個回合過去了,比斗進行到了白熱化,方雲戰意昂揚,再度加力,大開大合,攻伐之勢更猛,瞬間壓制了董劍鳴!
劍光晃眼,方雲愈戰愈勇,再是十幾個回合之後,董劍鳴終于承受不住方雲的攻勢,手中斷劍幾乎要被方雲打的脫手而出。
然而董劍鳴的手與劍,如同連在了一起,寧死不放,方雲右手巨力萬鈞,一劍甩出,如同錘擊!頓時將董劍鳴持劍的手彈開!
“糟了!”
董劍鳴驚聲喊道,他此刻罩門大開,方雲左手青劍殺氣騰騰,只要方雲發起攻擊,他可以在一瞬間分出勝負,然而方雲卻是收起了青劍。
“啾!”
一聲高亢嘹亮的鳥叫驚動全場,方雲的左手有一頭金翅鵬鳥浮現而出,赫然是“金鵬拳”!
金鵬振翅,掀起一陣狂暴的怒風,方雲在怒風中如同一尊戰神!他一拳擊出,拳頭神光艷麗,所向披靡,這一拳,使得本就狂暴的怒風更為霸道!此番鐵拳未至,怒風瘋狂呼嘯。
董劍鳴只感覺眼前一黑,一陣霸道至極的勁風迎面襲來,他用修為固定己身,卻依然不夠看,瞬間被這勁風吹到了擂台之下......
觀眾席上的一片驚呼,這董劍鳴之前佔據了上風,沒想到方雲忽然發力,頓時扭轉乾坤,壓制了董劍鳴,最後還將他吹下擂台。
“不過是趁人之危,他不比董劍鳴厲害多少,你們看最後董劍鳴並沒有受多少傷害,但方雲的半邊臉都爛了。”
觀眾席上有人不屑的說道,全然不把方雲放在眼里,只是覺得方雲趁人之危,抓住機會把董劍鳴吹下了擂台。此言一出,周圍的人深表同感。
董劍鳴站在擂台下,眼中流露出無可隱藏的忌憚之色,剛剛,那拳頭幾乎要轟到自己臉上的那一瞬間,方雲停下了拳頭,董劍鳴清楚,那一拳,足已將毫無防備的自己......擊殺!
而在觀眾席的另一個角落里,李波氣的臉都綠了,他看到郝戰那眼中閃耀著的光芒,分明是洞悉了方雲的實力,這些觀眾眼光不夠,看不出方雲的深淺,但郝戰身經百戰,方雲最後那一拳,他怎麼可能看不出端倪?
“怎麼半路殺出個董劍鳴!這小娃我記得差點成為二十七層的擂台主,實力比不上邱殤,但還算湊合,平時不出現,今天干嘛要出現!真是氣死我了!”
李波恨的牙癢癢,他剛想與身旁的郝戰說上幾句話穩住他,卻發現郝戰已經不見人影,定楮一看,郝戰已經直接出現在了擂台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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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層的斗技場,不曾有過如今天般喧囂的日子,如今整個斗技場都充斥著震耳的尖叫,這些瘋狂的尖叫都源于一位站立在擂台上的青年!
“你是...?”
听著滿場的尖叫,看著面前這為勁裝青年那躍躍欲試的模樣,方雲蹙眉,從觀眾們的吶喊助威聲可以感受得到,這位青年恐怕身份不一般,但現在還是中場休息時間,對方直接上台,未免太急了一些。【邸 ャ饜 f△ . .】
“你好,吾名郝戰,我觀方兄修為有成,強大過人,特來進行一戰!”
勁裝青年抱拳作揖,表明了自己挑戰者的身份。
“要戰當然是小事,但要先等待片刻,到你的比賽開始的時候你再......”
方雲話未說完,這勁裝青年便嘿嘿一笑,抬頭對著四周大喝道︰
“我乃二十二層擂台主郝戰,待會要與方雲對戰的十人是誰?”
方雲一驚,眼前這位挑戰者居然是擂台主?這可真是出乎意料,郝戰的話語帶著深厚的修為之力,使他的聲音雄厚而悠遠,傳遍了斗技場每一個角落。
“我。”
“還有我。”
“是我,怎麼?”
有好幾人紛紛站了起來,不多不少正好十人,郝戰威名赫赫,比之邱殤都不遑多讓,是眾人眼中不可撼動的戰神,現在郝戰居然主動找他們,他們受寵若驚,紛紛站起。
“好,你們上來!”
郝戰直接喝道,站起來的那十人聞言,眼中露出驚喜,誰都知道郝戰與邱殤之間有一些關系,有傳聞說他們是莫逆之交,莫非是郝戰要帶著他們十個一起痛擊方雲?
于是這十人毫不含糊,紛紛上了台。觀眾席上的李波心急火燎,他氣的嘴都歪了。有心要阻止眼前的一切,但是卻不敢,若是他出面阻止,定會落人口舌,顛覆他之前那副要扳倒方雲的嘴臉。
“你們出手吧。”
那十人上台後,郝戰直接開口說道,聲音洪亮,響徹全場。
那十人聞言頓時摩拳擦掌,他們老早就想著能夠一起上,去暴揍方雲,但他們也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沒人願意第一個上前,如今郝戰帶頭,他們已毫無後顧之憂!方雲沉默不語,只是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十人。
“啊!”
那十人共同發力,各顯神通,眼花繚亂的術法憑空出現,一股腦統統砸向了方雲!方雲輕嘆一聲,準備迎戰,他渾身氣勢在這一刻攀升至最高點,四周的靈氣似乎都因他的氣勢而顫抖!
“喝!誰叫你們打他的!我是叫你們出手戰我!”
忽然,一個出乎意料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極其不滿,帶著深深的怒意!方雲一愣,那十名修士也在這一瞬間驚了一下,有數道身影同時擋在方雲面前,這些身影足有十道,赫然都是郝戰!
十名郝戰共同運轉修為,一人點出一道神芒,神芒凝聚為箭,向前爆射,將那十人的進攻完全擊潰!
而後神箭帶著余勢,將那十人全部洞穿!一蓬有一蓬鮮血飆濺而出,十名修士全體被擊飛,摔下了擂台。
以一人之力,瞬息敗卻十名修士,這一刻全場嘩然!
十名郝戰,在這一刻,又再次變成了一名,似乎剛才的十道身影只是幻覺。
郝戰緩緩轉身,直面方雲,莞爾一笑,而後說道︰
“我正好是接下來第十一名上台的,現在那十人都失去了戰斗力,無法參賽,所以下一場就是我的比賽。”
方雲神色古怪,他沒想到眼前這青年就是二十二層擂台主,他之前也有所耳聞,二十二層的擂主與邱殤似乎有所私斗,而且這郝戰還敗在了邱殤手中。
而方雲之後擊敗了邱殤,使得邱殤徹底沉吟,直到今日都沒再復出,這郝戰恐怕就因此而盯上了他。想到這,方雲嘴角上揚,他這段時間也進步不少,眼下有一位現成的試金石送上門來,他豈有閉門不戰的道理?
“郝戰,既然你要戰,那就戰,但既然要戰,就戰個痛快,我們不妨調息片刻,讓自身以最強的狀態來迎接對手!”
郝戰聞言,仰天大笑起來,在他眼中,有一團洶涌的烈火在熊熊燃燒,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後就地打坐。
方雲之前也有一些消耗,此時也打坐入定,慢慢的去調息。
四周的觀眾在這一刻如同沸騰了一般,擂台主挑戰擂台主啊!而且是公開挑戰,這得多少年才出一次啊,他們現在只恨郝戰挑戰的是方雲,若是挑戰其他人,該是如何的精彩?
李波早已緊急聯系了賭斗莊家,讓其進行賠率調整,且還給出了其他各種各樣的賭斗形式,力求要讓損失減小到最少!
“我賭郝戰贏!五百萬靈石!”
“我也是!我也賭郝戰!”
“賠率有點低啊...那我就賭郝戰不會戰過一刻鐘以上!”
斗技場門口,賭斗莊家被這些喪失理智的觀眾們擠得喘不過氣。
這些觀眾比李波想象中的還要瘋狂,因為大家都認為郝戰的獲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幾乎都把自己的身價砸了出來。
這樣的話,讓方雲獲勝似乎就能大賺一筆,但無風不起浪,方雲若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必會有好事者站出來質疑之前的謠言,如此一來,很有可能查到他頭上,這樣他負責的二十五層必定會名譽掃地,李波滿頭大汗,他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片刻後,郝戰睜眼,他目光如電,兩道神芒從他眼中射出,一股睥睨天下,有我無敵的氣概從他身上出現,這是王者威嚴!
同一時刻,方雲也甦醒過來,他氣象如龍,皮膚上隱隱有著許許多多的符文在閃爍光彩,似乎他的身體就是無堅不摧的法寶!
看這兩人同時釋放出駭人的氣息,李波目瞪口呆,這兩人難道打算一上來就用全力,殺個你死我活?這樣的話,周圍的觀眾再盲從也總該看出方雲的強悍了吧!
這樣還不如直接讓方雲獲勝呢!不過話是這麼說,其實李波心里也在打鼓,他只是知道方雲能力戰邱殤,但並不知道他的確切實力,畢竟他也沒在現場看過比斗。能不能贏郝戰還是一回事呢!
“負責人,我要求解除擂台上的一切限制,我要大戰一場!”
就在李波愁眉不展的時候,郝戰卻是又給他來了當頭一擊,大聲嚷嚷著要解除擂台限制。
“擂台限制?!要戰到這種地步?”
“郝戰難道想殺了方雲?!”
李波喉嚨一甜,頓時一口逆血從他口中噴出,他是真的被郝戰氣到吐血了,這郝戰還嫌在擂台上對戰無法發揮戰力嗎?
通天塔在斗戰雙方同意後,可以取消擂台限制!所謂擂台限制包括,禁空限制,也就是禁止修士飛行,還有輸贏限制,也就是說擂台會消失,修士只有自己開口認輸,或是被打得失去戰斗能力,或是被殺掉,才會決定輸贏。
最後的則是,修為限制!一旦解除限制,那麼就等于這一戰,能夠允許參賽者的修為......超越築基初期!
李波緊張無比,當即傳音給方雲,讓他萬萬不要同意解除擂台限制。然而方雲卻回頭瞥了李波一眼,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我同意!”
話音一出,整片擂台開始抖動起來,擂台上出現了一片陣法,有傳送之力從上面釋放,方雲沒有抵抗這傳送之力的拉扯,與郝戰一齊被光芒籠罩,從原地消失。
而後整片擂台上,映出了一副畫面,所有的觀眾都能看清畫面中的場景,那是一片廣闊的空間,除了天地之外,空無一物,兩人在虛空中站立,那便是郝戰與方雲。
方雲閉上雙眼,感悟四周。
“此處的天地靈氣,與南地大多數地方是一樣的,但卻毫無妖氣,看來是南地商盟專程模擬南地的環境作出。”方雲在心中默默想到。
“方兄,你的負面傳聞似乎傳的很凶,然而百聞不如一見,今日見你,才知道那些傳言,必定都是謠言。你的實力,不會在邱殤之下。
而方兄卻毫無站出來闢謠之意,真乃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的修煉啊!”
話音剛落,這片天地外的觀眾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頓時萬馬齊喑,鴉雀無聲。郝戰的話語可是分量十足,他們不敢忽略,此刻他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你听到了麼......郝戰說方雲的實力不會在邱殤之下。”
“怎麼會......之前不是有很多人說方雲只是個借助外物的小人嗎?”
“或許是听錯了,沒事,慢慢看就行了。”
觀眾席上,李波躁動不已,斗技場的溫度還算適宜,但李波卻是揮汗如雨,周圍的觀眾已經起了疑心了!他咬牙切齒,死死的盯著畫面中的方雲。
而在那畫面中,方雲似乎心有所感,回頭望了一眼,這一眼讓李波愣了愣,而後方雲回過頭擺擺手︰
“不過是為了生計罷了,你太看得起我了。”
郝戰聞言大笑起來,他覺得方雲實在是太有趣了。笑聲過後,郝戰的神色變的肅穆萬分。
“出招吧,方兄,我會把你當作邱殤那一級數的對手。”
郝戰斗志昂揚,方雲也是戰意灼灼,他還是個凡人的時候,就總想著要去做獵人,雖然有天真的成分在內,但也充分說明了方雲自幼,就有一種爭斗之心!
虛空中,兩人的氣息同時爆發,如同兩團灼焰在空中狂暴燃燒,斗法一觸即發!
郝戰瞬間抬手掐決,方雲亦是同時伸出右手。
郝戰掌心發光,雙手一灑,數以千計的銀針出現在虛空,如一顆顆般朝著方雲爆射而出!
方雲手中,“萬法”運轉,一朵朵蓮花出現在虛空之中,蓮花中一個個人影盤膝而坐,口誦經文,在方雲面前撐起了一片光幕,密密麻麻的銀針都扎在了方雲的光幕上。
郝戰輕笑,雙手掐決,那些銀針紛紛化形,變為一個個銀色小人,瞬間撐破了光幕。
方雲神色自若,左手“萬法”運轉,變出一頭頭小型恐狼,周身蓮花群上那一個個小人,從打坐狀態起身,前一秒還是寶相莊嚴的姿態,下一秒就成為了殺伐果斷的戰士,他們紛紛騎上了恐狼!
虛空中,銀色小人數以千計,人山人海,騎乘恐狼的小人數目不足,但卻勝在個體戰力上!這兩個群體在虛空中踫撞在一起,戰鼓雷鳴,白刃相接,千軍萬馬喊殺聲滔天!
兩軍對陣,大將怎可不戰?位于兩軍陣後的兩位大將在這一刻......出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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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戰與方雲在虛空中對轟一拳,金鵬長鳴,方雲的金鵬拳似乎能轟塌虛空,氣勢磅礡,郝戰拳頭虛幻,似乎籠罩著一層霧靄,神秘莫測,在那霧靄中,好似蟄伏著一位不世強者!
“噗!”
血光飛濺,郝戰噴血飛出,方雲站在原處,他看似無傷,卻臉色難看,一陣螺旋之力進入他的拳頭,損壞他的經脈,要將這些經脈攪動,螺旋纏繞在一起!
一陣劇痛傳來,那手臂上的經脈打結,使他氣血都流動不暢,他當即運轉修為,壓制螺旋之力,撫平了經脈,頓時血脈舒張,氣血再次通暢。
而後方雲抽出常青符文劍,直接拋出,常青劍越變越大,最終成為一顆常青巨木,巨木朝著郝戰鎮壓而下,這是常青劍意的其他用法。
郝戰無懼,他在虛空中穩住身子,抬起右手猛地一揮,一陣修為之力滔天而起,四周溫度猝然飆升,一道神火灼燒虛空,瞬間爬上了巨木,要將巨木燒成灰!
而後這股烈火順著巨木,化作一頭巨形炎蟒,足有百丈之長,它張開血盆大口,高溫灼灼,火光滔天,朝方雲轟轟而去,炎蟒烈焰洶涌,氣勢澎湃,方雲身體劇震,他發現那蛇瞳盯著自己,居然似要將自己封印住,不讓自己有機會逃脫!
一抹精芒在方雲眼中閃過,一頭蟒蛇而已,想要困住他,還差的遠!
方雲瞬間向前踏步,一步踏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在他身上驚天崛起!虛空中有無形大腳凝聚,一踏便踏在蛇的七寸!而後方雲再接連踏出四步,整頭炎蟒自七寸處,被整條踩斷!
炎蟒劇烈掙扎,但只抽搐兩下,便徹底滅亡,它的身體化成漫天血焰席卷八方,方雲處在這血焰當中,他冷笑一聲,修為狂涌,第六步,轟轟踩下!
“呼!”
虛空中那只無形大腳,踩滅炎蟒後,並未立刻消失,隨著方雲踏出這一步,血焰火海瞬息停止暴動,就如同一簇小火苗一般,被這只大腳踩滅!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火焰滅卻的那一刻,郝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移動至方雲身後,方雲閃電轉身迎擊郝戰,郝戰出爪,落在方雲頭頂,方雲以拳撼爪,一拳一爪即將劇烈踫撞,而就在此時,驚變忽起!
兩道黃金神箭,帶著嗖嗖的破空之音,自兩個不同的方位疾馳而來!
方雲瞳孔皺縮,一種危機感自他心中升起!他果斷加力,神拳發威,拳上寶光燦燦,他面前的郝戰居然果斷暴退,避其鋒芒!
方雲冷哼一聲,沒有追擊逃離的郝戰,而是回過身阻擋兩道神箭,方雲左右手升起兩道青色漩渦,他嘗試將常青劍意融入其他的術法之中,這兩道漩渦就是他研究的成果!
方雲雙手一揮,兩道漩渦瞬間飛出,接觸神箭,神箭金光璀璨,似要沖破漩渦,卻被一陣青光籠罩,失去了原有的威力,頃刻間就被漩渦吞噬。
擋下兩道神箭之後,方雲回頭面對遠處的郝戰,他身型一晃,拖著一道長虹朝郝戰迅速飛去!
郝戰站定,他擺出一副拉弓射箭的姿勢,三道神芒出現在他手中,此刻轟然射出!
方雲無懼,他抬手一揮,密密麻麻的小型青劍突然出現,一圈一圈的環繞在方雲四周,青劍綻放青光,自主飛出,將臨近的神箭擊的寸寸崩斷,瞬間崩潰!
郝戰見狀,一邊後撤一邊射箭,轉眼間他便拉弓拉了幾十下,上百道神箭劃破天際,密集射出。
然而方雲的青劍也不是省油的燈,青芒耀空,一切神箭,皆無法靠近方雲身體半丈範圍,悉數被青芒籠罩,絞為碎片!
在青劍的保護下,方雲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奔郝戰而去,此時他與郝戰相隔十丈左右,這麼點距離對于他們來說只是是一瞬間的事情。
郝戰索性不退也不再搭弓,他猛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把長槍,他手持長槍,擺出攻勢,給人的感覺就如一顆磐石,毫無破綻!
方雲修為轟鳴,朝著郝戰一指,他周身的青劍一把一把爆射而出,如同劍雨,要將郝戰淹沒,郝戰一人一槍,在這劍雨中橫掃八荒,一把又一把青劍被他擊落,化作符文飛回到方雲體內。
郝戰勢如怒濤,他氣魄蓋世,大開大合,在劍雨中縱橫!
槍,本就為兵器中的霸主,在郝戰狂暴的槍勢之下,一片又一片青劍被其掃落,如同收割一般!
不消片刻,劍雨就被破了個七七八八,最後幾把青劍齊齊發威,共同朝著郝戰刺下,郝戰神態自若,他猛拍槍桿,抖出一朵槍花,槍如暴雨,勢頭迅猛。
暴雨梨花!
最後的那幾把飛劍被郝戰一記暴雨梨花盡數擊落,至此,劍雨被郝戰完全破掉!然而郝戰卻瞬間警惕起來,一顆沉如山岳的拳頭,冷不丁出現在他的面前!
拳頭上似乎有一尊古佛端坐,而那顆拳頭隱隱散發著浩瀚之意,似乎有一片世界被抓在那掌心之中。
此拳光芒和諧,靜謐慈祥,但卻殺機暗藏,那和諧的光芒之下,有的是血光,那靜謐慈祥之下,藏著的是滅世怒火!寧如明鏡止水,動如驚濤駭浪!
此拳似能擊穿穹頂,此拳似能鎮壓諸天鬼神,此拳一出,便是......天地間的唯一!
郝戰瞬間露出驚容,這驚鴻一拳讓他升起了一種強烈至極的生死危機,想也不想,便舉槍抵擋,槍上符文道道,瞬息發光,爆發出驚人威壓!
但是長槍的氣勢還遠遠不夠!郝戰猛咬舌尖,噴出一道鮮血,鮮血灑落長槍,瞬間迸發盛烈奪目的光芒,郝戰的氣勢在這一刻急速攀升!
“芥子納須彌,此拳名曰須彌!”
方雲喃喃自語,這一拳勢如破竹,擊在了郝戰的槍桿之上!
轟鳴驚天,大地震顫!
須彌拳始一觸踫長槍,頃刻間就令槍上的光華黯淡下來,但長槍依舊死死的抵住了須彌拳,兩者一時僵持不下!
方雲臉色蒼白,可以看出這一拳的消耗並不少,以方雲的修為,一天之內也只能揮動三拳!
而郝戰的狀態更加糟糕,他嘴角溢血,雙臂顫抖,似乎隨時都會支撐不住!
在外界,人們能夠透過擂台上的屏幕,感受到這一拳的驚艷,此拳帶著滔天威能,震撼全場!甚至此拳的光芒,使他們靈魂都在悸動!
觀眾席上,李波驚奇無比,這一拳,令他汗顏!
“這絕非築基初期還有的拳勢,這方雲是個怪物啊!此人若不隕落,真有成聖的潛力啊!”李波難得一見的嚴肅,他似乎忘卻了之前的緊張。
“何止是有成聖的潛力,此人若不隕落必然成聖!我們南地商盟有必要拉攏他,快去調查他的背景!”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李波一看,來人居然是築基初期斗技場總負責人,錢大人!
李波心神俱震,錢大人眼光挑剔無比,此前李波只見過錢大人評價鼎輝商盟的天驕鳳生有天縱之姿,懷傲世之才,若不隕落必然成聖。
如今是他第二次評價他人能夠成聖,那豈不是說方雲是與鳳生一個水平的天才?!想到這,李波又再次緊張起來,他想到之前對方雲的不地道,為了賺錢,把人家賣了,就心頭一緊。
錢大人古井無波,他坐在李波身旁的位置,緊盯著擂台上的畫面,其實他給出如此高的評價,並非是因為方雲的滔天拳勢,而是因為之前他與萬燭前輩的那番談話!
擂台上的畫面中,方雲與郝戰還在僵持狀態,戰況膠著無比!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一定要頂過去!”郝戰在心中默默的想到,眼神愈發堅毅,他要耗費全力來擋住方雲的這一拳!
在這一刻,方雲的拳頭突然生出了異樣,拳頭上的那尊大佛忽然動了!他手指晃動,結出了一個奇怪的印記,此印充滿須彌之感,如有佛門的脫凡氣息,赫然是須彌佛陀印!
此印加持在方雲的拳頭之上,使得方雲的拳頭,寶光大綻,此拳如要轟開一切阻隔,拳威勢不可擋!
郝戰再也無法力敵,雙臂瞬間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彎曲,長槍發出悲鳴,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轟的頃刻間飛出!
失去了長槍的庇護,方雲這一拳直挺挺的轟在了郝戰的身體上,郝戰猛吐鮮血,血中還伴隨著骨屑,以及髒器碎片!
在這逆天的一拳之下,郝戰的身體如同紙糊般,經脈寸斷,粉骨碎身,渾身噴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在這一拳掀起的狂暴拳風下倒卷飛出,大股大股的鮮血自他身上噴發。
然而這一刻方雲卻清楚的看到,郝戰對著他......笑了!
笑過之後,郝戰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將地表砸的凹陷,這一刻的郝戰就如同喪家犬一般狼狽。
方雲沉吟,郝戰的笑容絕對不正常,他立刻直線探出神識,探查郝戰的情況,他略有吃驚的發現,郝戰已經被他打得生機幾乎滅絕,死死的趴在地上,並無任何異常,也就是說方雲真的將郝戰擊敗了!
方雲眉頭緊鎖,即使他確認郝戰失去戰斗能力,心中也依然存疑,方才一戰,郝戰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一直在被動防御,要麼就是被自己壓制,即使自己那一拳驚艷無比,也不可能如此簡單的就擺平郝戰,這並非是方雲太強,而是這郝戰......太弱!
“怎會如此,郝戰的能力根本不及邱殤一半,這樣的人怎可能會有赫赫威名?莫非是他還有什麼後手,必須要自己被擊敗才會發動?”
方雲在虛空中矗立了好一會兒,周圍依舊風平浪靜,郝戰依然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方雲遲疑了一會,便決心走近郝戰,徹徹底底的探查一遍!他向下飛去,落在了地上,探出手準備觸踫郝戰的身體,就在這時,驚變突起!
四只手瞬間破土而出,一左一右抓住了方雲兩條腿,方雲一驚,方才他並未將神識穿入地底,所以沒能提前察覺地下的異樣!
未容方雲有所反應,遠方閃現兩道長虹,這個世界分明不可能有其他人在內,怎會如此?待方雲定楮一看,兩道長虹,赫然都是郝戰!方雲二話不說,運轉修為,騰空而起,將地表下的兩個人影拖了出來,這兩個人居然也是郝戰!
方雲蹙眉,剛想做些什麼,便突然感到身後傳出修為波動,一雙手從他身體兩側伸出,如同兩道鎖鏈,將他緊緊勒住!這居然,又是一位郝戰!加上趴在地上那名,足足有六名郝戰現身!
不遠處正飛來的兩位郝戰,其中一名手持長槍,正是剛剛被擊飛的那一柄,一種劇烈的危機感,自方雲心頭升起,他猛地用力,要掙脫身後的郝戰,但郝戰的雙臂如同金鑄一般,死死的扣在方雲身上,掙脫不得!
“你的力氣何時變得這麼大了?”方雲蹙眉,這郝戰的肉身之力驚人,連他都無法掙脫!
不遠處未持槍的那名郝戰雙手掐決,對著方雲遙遙一指,方雲頓時心神俱震,他的視野範圍內,郝戰的身影居然在漸漸模糊,如同有一道意志,要將郝戰的身型,從他腦海中抹除!
幾息的時間過去,郝戰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不見,甚至連神識都感受不到郝戰的存在!
就在這時,一道強烈至極的生死危機,在方雲心中油然而生,他知道必然是持槍的郝戰帶著長槍來到了他身前,怕是要趁著他看不到,一槍刺穿他的要害!
方雲豈會束手就擒?他目光炯炯有神,無數的符文從他皮下涌現出來,將他整個人覆蓋住,頓時將他映襯得神秘無比,他身上的肌肉在這一刻猛地隆起,剎那間,他就變成了一尊三丈高的巨人,身上的衣衫都被他瞬間撐破!這是他用“萬法”創造出的秘法,能讓他在一定時間內,肉身之力增幅,刀槍不入!
“開!”
方雲怒喝,他瞬間從郝戰的雙臂掙脫了出來,還甩開了腳上的兩名郝戰,他雖然看不到郝戰,卻可觸踫,他感到正前方有強烈的殺機迸發,當即準備進行防御,然而他心中危機感卻不減反增,方雲立刻警覺!
“不對!若是我,在對方看不到的情況下,為何還要故意在正面迸發殺機,來告訴對方自己的方位,直覺告訴我郝戰不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方雲瞬間無視了面前的殺機,轉過身去,手中戴上了漆黑的拳套,進行全力的防御!
“ 當!”
金鐵踫撞之音刺耳,方雲的雙拳與冰冷的金屬利刃相踫,這定然是郝戰那把長槍的槍刃。
而剛剛那團盛烈的殺機,卻在頃刻間消失掉,沒有任何威力,果真只是障眼法。
抵擋住了槍刃,方雲嘴角上揚,他那三丈大小的巨大身體,在這一刻猛的動了,他雙手浮現金鵬,金鵬長鳴,方雲拳頭與雨點般傾瀉,覆蓋了面前的虛空。
“噗!”
一道道鮮血從面前的虛空憑空飆濺而出,方雲強勢回擊,他雖看不到眼前的虛空中有什麼樣的人,但他卻很清楚,自己把對方......打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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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數拳制敵,他感到自己的的視野在這一刻,又重新現出了郝戰的身影,他面前的郝戰樣子淒慘,正緩緩向著地上摔去,身上有多處凹陷,全都是被方雲剛猛的拳勁生生打凹!
方雲目光一掃,郝戰的身影還剩四道,他沒有絲毫遲疑,當即運轉修為,再度飛向一名郝戰。
那名郝戰從容不迫,上前對抗方雲,頓時與方雲戰在了一起。
方雲在虛空中與其硬撼數十掌,居然被郝戰打得手掌發麻,他震驚不已,這比方才捆住自己的郝戰所展現出的力道更加強大!
而後方雲目光一瞥,那不遠處的三名郝戰,居然共同飛到了一名重傷的郝戰周圍,為其療傷,片刻後,那名重傷的郝戰生命之火重燃,居然再度復甦!
“這是什麼療傷速度!”
方雲大驚失色,那樣的傷勢,他自問即使是他那逆天的恢復能力,肯定也需要修復很長的時間,絕不可能這麼片刻便完全醫好!
然而隨著那名郝戰的傷勢痊愈,方雲發現他面前的郝戰力量再度變弱,于是他猛的發力,雙拳金鵬振翅,方雲雙臂猛震,直接將他面前的郝戰打得大口吐血,凌空而飛!
方雲並未就此停歇,他趁勝追擊,伸出巨人般的大手,上前抓起那被擊飛的郝戰,抽出常青符文劍直接將郝戰腹部刺穿,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這郝戰劇烈咳血,昏迷過去,而他腹部的傷口,有一陣又一陣青色的漣漪升起,傷口在自動的擴大。
方雲回過頭,面對那四名郝戰,他運轉修為,再度殺上前,他秘法的時效還未過去,那三丈大小的身體加上那迅猛的速度,實在是嚇人,他飛行的軌道上,有陣陣勁風卷起。
四名郝戰中飛出兩名郝戰對付方雲,剩下的兩名郝戰分頭奔向那重傷倒地的兩道身影。
方雲上前,力戰那兩名郝戰,他心中隱隱有猜測,六名郝戰,只要有一人失去戰力,他的力量就會加持到剩下那幾名郝戰身上,一旦有人痊愈,那力量又會恢復。
這術法真是古怪無比,但是論持久戰,這術法簡直可怕,絕對能將一個人生生耗死!
但方雲可沒這麼容易對付,他早已想到該如何破招,手中升起一朵又一朵色彩斑斕的蓮花,這些蓮花都是由不同的道所組成,方雲稱之為“道蓮”。
一朵又一朵“道蓮”橫空,在空中以特殊的組合排列,竟是結成了一道陣法,瞬間將這兩名郝戰籠罩在內。
“道蓮封禁。”
方雲緩緩說道,這些道蓮居然變回一道又一道道符,這些道符如同一座座巨鎖,一條又一條鎖鏈從中伸出,將這兩名郝戰死死鎖住!
兩名郝戰大驚失色,劇烈掙扎,但鎖鏈卻越捆越緊!此時,有一名郝戰正在嘗試拔出那插在另一名郝戰身上的常青符文劍。方雲心念一動,那常青符文劍瞬間變為一棵巨木,青光耀世,輕易就將那兩名郝戰一齊籠罩,將他們倆鎮壓!
“還剩最後一名。”
方雲身型一閃,來到了那最後一名郝戰身旁,此時這名郝戰正在嘗試救助其他人,卻被方雲的到來打斷。
方雲拖著巨大的身軀,一腳橫掃,這一腳巨大無比,卷著泯滅千軍之勢,朝著郝戰直接掃去!
這名郝戰似乎發現其他人已經被方雲解決掉,只剩下他一人,索性不不避不躲,他嘴角上揚,直接抬起右手,強接方雲這一腳!
方雲此時身軀巨大,一條腿的大小就比郝戰整個身體還要大,何況是郝戰的一條手臂?這根本就是不成比例的對踫!
“轟隆!”
響聲滔天,郝戰腳下的大地頃刻間凹陷,他身後的地面被這一腳滲透而出的沖擊力擊得岩層坍塌,裂痕密集,一塊又一塊的石塊粉碎,而他本人卻沒有後退半步,一只手緊緊貼在了那條腿上,竟完全沒有彎曲半寸!
“久等了,方兄,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有沒有本事把我這‘多重身’破掉,現在看來,方兄果真神勇無敵。”
最後這一名郝戰緩緩開口,他轟然運轉修為,其他五名郝戰的身影瞬間消失,五道氣息飛入了他的身體內。
隨著郝戰將精氣吸收,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自他身上出現,他氣血如海,精氣澎湃,方雲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陣陣令人心悸的氣息。
郝戰目光如炬,他猛抓方雲的腿,向外猛然一甩,方雲猝不及防,被高高甩飛,他修為狂暴,立時定住身體,郝戰勢如閃電,騰空而起,雙手掐決,朝方雲隔空一指。
條條金絲憑空出現,從一個點擴散開來,如同煙花一般,一張黃金大網突兀出現在方雲身後,要將他包裹其中。
方雲蹙眉,他伸手一揮,掌心傳出修為波動,怒風狂涌,將大網吹飛,這時郝戰已臨近方雲身前,他手持長槍,帶著一種有我無敵的霸氣,一槍卷起陣陣沖擊波,如同一疊疊巨浪,朝方雲猛刺!
槍桿上銘刻著一條傲世神龍圖騰,此時圖騰綻放光華,璀璨耀眼,使得長槍的威力再度大增!驚鴻一槍,配合上郝戰的王者威嚴,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一人一槍,唯我獨尊!
方雲無懼,他伸出右手,猛的抓拳,一股浩瀚之力從他拳上涌出,似乎他一抓之下,抓住的不是其他,而是一片小世界!如同芥子納須彌一般,端的是神秘無雙!
方雲拳頭凶悍,氣勢沖霄,光是這拳意就能令觸踫的人傷筋斷骨,加上他現在這偉岸的身軀!可謂是一人一拳,所向披靡!
“隆隆隆!”
郝戰的驚艷一槍與方雲的須彌拳轟然踫撞,虛空都在這一瞬間開始扭曲,大地震顫,兩者可謂是針尖對麥芒,雙方的強大不遑多讓!
陣陣沖擊散出,方雲與郝戰這一瞬間雙雙噴血後退,他們眼中都帶著對對方的尊重,以及熾烈如火的戰意!棋逢對手,怎能不叫人興奮!他們這等境界,能找到多少同等的對手?
“戰戰戰!”
他們紛紛怒吼,再度上前,相互踫撞在了一起!
郝戰出手凶狠,攻勢凌厲,與方雲越踫越凶,戰況激烈非常。
方雲勝在身型巨大,攻擊範圍廣闊無比,而郝戰身型小巧靈活,不斷躲避之余,還能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對方雲發起攻擊。兩人僵持不下,不分軒輊!
郝戰愈戰愈狂,打著打著居然大聲笑了起來,一邊狂笑一邊揮舞長槍與方雲激戰,兩人的氣勢同時崛起,越升越高,兩人明明都只是築基初期修為,但他們此時居然都有一種要沖破築基初期修為桎梏的感覺!
郝戰身上散發出這種感覺就算了,畢竟他的修為是築基初期巔峰,但是方雲只是築基二層,遠沒達到巔峰水準,居然也散發出這種要沖破桎梏的感覺,不得不令人心驚!
郝戰神勇非凡,他的肉身也十分了得,幾乎能與方雲平分秋色,此時他手臂青筋猛暴,猛甩長槍,擊在青劍的劍身上!
“鐺!”
青劍脫手而出,方雲畢竟不是個劍客,論劍術他甚至比不過董劍鳴,青劍脫手並不會給他的戰力帶來什麼損失,他目光沉著,向後暴退,郝戰見狀,將長槍瞬間投出,長槍帶著霸道的勁力朝方雲射去,眼看就要插中方雲的眉心。
然而此刻,方雲身體震動,那秘法的時間過去,他的身體瞬間縮小了一大截,瞬間避過了長槍。
郝戰修為一動,身型自虛空中消失,一瞬間就來到方雲身後,抓住飛出的長槍,拿著槍刃劃破了自己的眉心,眉心滴血,落在槍尖,槍尖迸發出刺目的神輝,那銘刻在槍上的神龍居然脫離圖騰,飛了出來!
“吼!”
一時間,一股完全超越築基初期的氣息,從巨龍與郝戰身上爆發而出,這一刻,郝戰......破域了!
所謂破域,便是以自身之力,不借助任何修為,強行沖破修為的屏障,現在的郝戰,以築基初期的修為,散發出了築基中期的氣息!這不光是強度上的跨越,而是氣息上直接差別!
只是能夠擊敗築基四層修士,並不能算破域,因為修仙界的人有強有弱,有些人就是很弱,被強一些的天驕打敗也不算什麼,所以修仙界判斷他人的修為,不是看修為強度,而是看修為氣息!
修為強度能越階,並不難,但若要修為氣息越階,則是難上加難!
築基三層與築基四層看似只差一層,但其中的差距卻非同小可,比築基一二層的差距大的多!
只因這兩者,一個是築基前期,一個是築基中期,即使是築基中期初期,也遠比築基前期巔峰強大的多!
郝戰此時......就發揮出了築基中期的氣息!
神龍咆哮,張牙舞爪,朝方雲殺來!郝戰在原地未動,他在為自己的眉心止血,他氣息雖強,卻臉色蒼白,那幾滴眉心的血液十分寶貴,在沒有天材地寶的情況下,他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復過來。【邸 ャ饜 f△ . .】
猛龍橫斷虛空,朝著方雲撕咬,方雲向一旁躲避龍的猛咬,卻被大片的黑影籠罩,一條龍尾迎空甩下,重重的擊在方雲的天靈蓋上,一聲沉悶巨響發出,方雲應聲而飛,他被打的頭腦嗡嗡作響!
這時,郝戰動身了!他驀然消失,如鬼魅般出現在方雲的側身,一槍縱劈而下,狂暴猶如山岳,壓塌虛空,重重的砸壓在方雲身上!
“噗哇!”
方雲喉嚨一甜,一道逆血被他吐出,他的肋骨都被打斷了,骨茬碎片刺入了血肉之中,而後他整個人被一片陰影籠罩,巨龍血口大開,瞬間將方雲吞噬!
“認輸吧,方兄,否則接下來我也無法保證你會不會活下來。”
郝戰平淡的說道,他雙手掐決,巨龍盤起身子,化成一座山岳般大小的烘爐。
“給我煉!”
巨爐發威,有陣陣烈火從爐底升起,郝戰居然是要以此手段,將方雲煉化!
洪爐內,方雲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骨節在蠕動,皮肉在收縮,自己簡直要被當場煉化了!四周不斷的涌現火光,恐怖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一種拼命的沖動自他心底升起,他剛想要將金烏釋放,以此保命。
“不行!不能在此釋放金烏,不然我必死無疑!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認輸?!”方雲搖搖頭,斷絕了釋放金烏的想法。
他運轉修為,卻發現自己的修為幾乎失控,四周有一種氣息在鎮壓著他,使他無法運轉修為,只能乖乖的被煉化!他的修為終究還是弱了一籌,並不能真正的超越築基初期!
“我還不信你能煉死我!”
方雲咬牙,目光堅毅,他堅決不願意認輸,此時他呼喚體內的魘,令其釋放陰氣,驅散周圍的高溫!
然而這些陰氣是經過方雲的經脈傳向四周的,方雲即使抵御住了高溫,自身的經脈也會被寒毒腐蝕,最終廢掉!魘擔心方雲的經脈,不敢釋放太多陰氣!
然而方雲此時依然被四周的封印壓制,無法動用修為,他被逼的怒火中燒!
“魘!給我不計後果的放!這是我的命令,我以冥土最後一絲火苗的身份對你下令!”
方雲丹海中,魘渾身劇震,他一口氣釋放了大量陰氣,這些陰氣中仿佛藏著九幽地獄,森寒無比!方雲的經脈在這些陰氣的作用下,直接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但也就是這一刻,大量的陰氣形成了一層薄膜,暫且阻隔了四周的修為封印,方雲在這一刻,轟然運轉修為,他丹海上空的次陰法則,直接在這一刻被扯入丹海之中!
“丹海,給我吸!”
方雲怒吼,他此時只能寄希望于能夠迅速吸收這枚符號,否則留給他的,只有認輸或是死路一條!
漆黑丹海在陰氣的作用下,幾乎要凍結,方雲竭盡全力去運轉修為,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壽元!
三成、四成,方雲的努力不是白費,這枚道符在被他迅速的吸收著!
漆黑丹海在飛速的吸收著道符,然而方雲體內的經脈狀況實在不容忽視,成片成片的經脈在枯死,萎縮,如同枯敗的枝條一般,即使是黑海治愈效果逆天,也遠遠趕不上經脈的枯萎速度!
如此下去,方雲在成功吸收道符之前,就會油盡燈枯,生機滅絕而死!除非方雲,願意認輸投降。
“我還是一介凡人的時候,空間通道的擠壓都沒能弄死我,築基中期能算什麼!”
方雲仰天怒吼,神色癲狂,就在這瞬間,他體內所有的道符發出無量輝芒,共同助他吞噬這枚道符!
五成,六成,七成,方雲吸收道符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看還差三成就可將道符完全吸收,此時,驚變再起!
四周的封印似乎有感,強行破開了方雲身外那層陰氣薄膜,使得方雲修為運轉再度受限!
“啊......”
方雲披頭散發,神色猙獰,修為運轉不暢,使那些陰氣在方雲體內擴散的更為迅速!只是一瞬間,他眉目上便結出了一層冰晶,這是寒毒蝕身的現象!他的生命之火開始迅速黯淡,若再不認輸,必死無疑!
方雲不甘心,如果就此輸掉,他真的不甘心,他本來就有一種不服輸的年頭,不戰則已,若要戰,他就不可能會認輸!
不戰或許是他低調,但若戰敗,則是說明他技不如人,這讓從小不服輸的方雲,怎麼可能接受,他絕對不會輕易認輸!
這時候,方雲心神猛的一震,自他靈魂深處,似乎傳來一聲輕嘆,這聲輕嘆模糊無比,又似乎是由他自己發出的輕嘆,在這聲輕嘆下,那枚次陰符號,只是剎那間,余下的三成被一口氣吸收!
隨著丹海吸收這枚符號的一瞬間,方雲的經脈在濃烈的陰氣下,如同得到了滋養,瞬間復甦,甚至比枯萎之前更上一層樓,經脈更加柔韌,如同弓弦!
方雲愣神,那一聲輕嘆究竟是什麼,他從不知道自己神魂中還藏著其他的什麼東西,他仔細的探查起自己的身體。
這一刻,他的修為雖沒有獲得提升,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已經變得截然不同,距離沖破築基初期,只差一線!四周的封印在這一刻,居然對他失去了效果!
方雲立于洪爐之中,他雖然解脫了出來,但是問題還沒真正解決,憑他現在的力量,要砸開這洪爐,並不簡單。他雖然在意那聲輕嘆,但當下也沒時間多想什麼。
方雲沉吟片刻,目中閃過一絲果斷,他伸出右手,次陰法則發威,一輪明月升起,在這明月中,隱隱能看到一只活蹦亂跳的玉兔!
而後方雲再伸出左手,一輪太陽升起,太陽的氣息比月亮強悍了百倍,其中有一只神鳥若隱若現,似乎隨時都要釋放出來!
方雲雙手閉合,他要去將日月融合,對于至陽法則的失控,方雲之前想到的一個點子就是找到與其平衡的法則,首選就是與之相對的至陰法則!
而這次陰法則雖遜至陰法則一籌,但也好過沒有,方雲要嘗試是否能夠達成平衡!
在方雲掌中,太陽暴躁無比,似乎隨時都要失去控制,次陰法則根本無法將其馴服!方雲為了平衡陰陽,已經極大程度的減少了這至陽法則的修為供給!
可惜還是無用,眼看太陽的光芒越來越強,方雲蹙眉,若是太陽再度失控,他可就真的黔驢技窮了!
他輕嘆一聲,干脆直接切斷了自己與太陽的聯系,而後他再抽出常青符文劍,一劍斬在了火熱的太陽上,緊接著他抬起右手,月亮發出片片銀輝,對著太陽鎮壓而下,然而他的手抬到一半,便停滯在了虛空中。
“嗯?”
方雲腦中忽有靈光乍現!他將青劍橫空,變為一棵青天巨木,而後讓日月圍繞巨木回轉,由于日月相隔,這顆暴躁的太陽居然沒有再發作,驕陽與皎月居然在這一刻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完成了!此招就命名為日月青木好了!”
方雲興奮的大喝,而他身上的氣息,居然隨著這日月青木的出現,轟然攀升!頃刻間就接觸到了築基初期巔峰的那一層薄膜!
“給我破!”
方雲氣勢恢弘,血氣如海,瞬間就沖破了這層薄膜,整個人在此瞬間釋放出不折不扣的築基中期氣息!
但同時,方雲也是面色蒼白,有一種脫力的感覺,這日月青木雖強,但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青木迅速變大,日月在其周圍環繞,瞬息便沖破了這巨龍洪爐,方雲猛運修為,化成一道長虹,從爐中急速飛出!
爐外,郝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悚然無比,他完全沒想到方雲有能力可以從他這爐中沖出。
巨木參天,日月環繞,巨龍洪爐瞬間分崩離析!崩潰的洪爐化為一道光,回到了郝戰的長槍上。
郝戰的猛吐鮮血,渾身抽搐,如遭雷擊,洪爐破碎,他因此受到了強大的反噬,身上的強大氣勢在這一刻完全泯滅,變得弱小無比,甚至連他的王者威嚴都在這一瞬間......完全散去!
郝戰,打從心底承認了自己的敗北,王者威嚴自然散去!
散去的王者威嚴,化作一尊皇冠,飛到了方雲的頭頂,方雲身體劇震,他感受到這尊皇冠正在融入他的體內,為他增加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勢!
方雲的修為自動運轉起來,片刻之後,皇冠完全融入了方雲的身體,這片世界也在這一瞬間開始扭曲,方雲與郝戰,被強大的傳送之力拉扯,傳出了這片世界!
絢爛的光芒出現在了通天塔二十五層的擂台上,兩道人影,自那擂台上出現,正是方雲與郝戰。
方雲衣衫襤褸,面色蒼白,看起來並不好過,但在他面前,郝戰雙膝跪地,眼神渙散,氣息奄奄,比方雲慘了許多。
四周一片寂靜,無人敢在這種情況下說一句話,他們都看到了剛剛的場景,再加上眼前二人的區別,瞎子都能看出來,郝戰......戰敗了!
錢凌此時看向方雲的眼神火熱無比,根據方雲的表現,他已經打起了算盤,近年來,他們南地商盟年輕一代並不出眾,只有郝戰和邱殤兩人還能撐撐場面,但與其他發達商盟的天驕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錢凌下定決心,他們南地商盟一定要將方雲拉攏!這也是為了不久將來的南妖古地之旅做準備!他直接站起,跳到擂台上,對著四周的觀眾宣布︰
“這一戰,勝者......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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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二十五層一戰,在座南地通天塔掀起了一場驚天巨浪。【邸 ャ饜 f△ . .】方雲以他神勇無敵的身姿,為自己正名,就連那擁有王者威嚴的郝戰都敗在了方雲的手中,此前關于方雲的一切謠言,都不攻自破!
而一戰之後,郝戰身上,王者威嚴不復存在,所謂王者威嚴,並非個人氣質,而是一種百戰百勝之後自然出現在身上的氣息,只要戰敗,王者威嚴便會消失,轉移到勝者身上。
郝戰當了如此長一段時間的擂台主,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點王者威嚴,如今全部便宜了方雲,但是他並未記恨方雲,正如當初輸給邱殤一般,郝戰就是個戰狂,眼中只有戰,他發誓自己會再次出現,再次挑戰方雲!
方雲名聲鵲起,成為了南地通天塔的焦點人物,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他,許多勢力從四方出現,開始調查他的背景,意圖拉攏他。
之後有人查出,方雲原本是東疆的人,因得罪了一些人,大半年前來到了南地,並不屬于任何勢力,人們不關心方雲之前是什麼人,來自哪里,他們只關心方雲有沒有歸屬的勢力,確認沒有之後,許多勢力都在暗中出手,想要拉攏方雲,將其綁在自己家族的戰車上!
至于仇家什麼的,這些勢力反而沒那麼在乎,那些仇家難道還能越界來追殺方雲不成?且方雲一介築基小小的築基修士,能捅出的簍子應該不會太大,總不能捅破天了吧?
這些勢力對北域三修的事情一無所知,畢竟天啟大陸區域與區域之間平日里由于界壁的使然,並不好交流,且如今南地對東疆的青銅大門似乎出了問題,這使得消息的傳輸變得更為閉塞了。
許許多多的實力開始給方雲送禮,甚至為他準備了道侶,各個長得花容月貌,卻被方雲斷然拒絕。
然而無論怎麼拒絕,這些勢力都不死心,依然契而不舍的討好方雲。
但之後,南地商盟居然也開始拉攏方雲,這直接斷絕了許多勢力的念想,畢竟方雲就在南地通天塔,南地商盟可謂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最主要的是,南地商盟太強大了!
無數人艷羨眼紅,南地商盟可是南地首屈一指的大商會,被南地商盟拉攏的天驕,注定會崛起,因為他們會得到享不盡的資源,南地商盟絕對不會拉攏無用之人!
聖安城,邱府內,一處練功房中,邱殤盤坐虛空,他裸露著上半身,展現出完美無比的肌肉線條。
“方雲......”
邱殤緩緩開口,一圈圈強悍的氣息從他身上散出,他此時的修為赫然是築基中期,突破修為後,他自然不再是擂台主了。
邱殤目光如炬,在他眼中有戰意燃燒,他要不斷的變強!總有一天,他會親自去找回自己的場子!
在練功房外,一位貴婦滿臉的擔憂之色,她早已知道了邱殤身上所發生的事,她本想不顧一切的殺上通天塔,為邱殤報仇,然而邱殤卻對她說,他的恩怨,他自己了結。
貴婦疼愛邱殤有加,經邱殤如此一說,頓時斷絕了她要殺上通天塔尋找方雲的念頭,但是她看邱殤如此痛苦,心如刀割,心中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于是她傳下指令,瞞著邱家家主,做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安排......
曾經關閉的二十六層再次開啟,邱殤卻已不再是擂主。成為傳奇擂台的二十五層斗技場,自從經歷郝戰的挑戰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啟過,傳聞擂台主在忙著做其他的事,這擂台必須為他留著!
而在通天塔第二十五層,卻經常能看到一個腦子不好使的壯漢,他逢人就樂呵呵的道︰
“你們在討論方雲?這小子,我跟他可熟了,我們教過兩次手,兩次我都惜敗于他,幾乎就差一招......還是半招來著?”
“好啦好啦,大家散了吧,陳莽這傻大個又來這吹牛了!”
“哎!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大伙看到了大漢,都一哄而散,而大漢似乎還沒盡興,追著散場的眾人遠去。
............
方雲一戰成名,出風頭有點過頭了,這使方雲開始略微擔心起來,現在隨意一個人都知道他是誰,那從東疆追殺而來的邪童,豈不是隨意就能追到自己?
“難道還是我氣勢太盛惹的禍嗎,或許我該故意認輸......”方雲開始發起牢騷。
“不對!既然踏上了修仙之路,就不能示弱,即使是認輸亦不可!否則不斷的退讓,膽小如鼠,這類心態,不如自廢修為做個凡人來的好!”
方雲搖搖頭,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一直認為在弱肉強食的世界中,絕對不可認輸,否則示弱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後方雲又再度想起他陷入危機時,靈魂深處傳來的一聲輕嘆,當時沒那麼多時間供他查看,但戰後他第一時間檢查了自己的神魂,沒發現任何異常!
雖然那聲輕嘆令自己免除了危機,但是誰若是知道自己身體里有什麼特殊物品存在,都會感到不好受。
“莫非,我真如北域三修所言,主魂被人封印,而他們真的解開了我的封印?”方雲不禁陷入沉思,這種知道謎面猜不出謎底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何況這謎底還與自己的身體有重大關聯!
“北域三修說十幾年前我在北域,那時候我才兩歲,兩歲的我,哪來的本事去覆滅林家啊......”
方雲細細想著北域三修說過的話,提起林家,方雲想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那身影風華絕代,艷麗奪目,那是......林安。【邸 ャ饜 f△ . .】
“若是我修為提高後,一定要親自去調查北域林家覆滅的真相!”方雲認真的說道,如同發下道誓。
他想起北域三修曾說自己與北域林家的覆滅有關,還想起了那虛空裂縫前,唯一相信自己的林安。心中不由愁腸百結,他知道林安最在意林家的事情,但是在面對是否懷疑時,林安沒有任何遲疑,直接選擇了相信。
方雲輕嘆一聲,他發現自己對林安很是思念,這種感覺十分奇怪,不過他也沒多在意。
“東疆,暫時是回不去了,但只是暫時罷了,屆時,不論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林安,我都要查清楚十幾年前的事情!”
方雲眼神堅毅,那些把他從東疆逼走,險些害死他的人,他最終都要一個個上門討債,一一進行清算!
就在這時,方雲的房門傳來一陣叩門之聲。方雲想也不想就直接無視,這兩天找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南地商盟在表態要拉攏自己後,好不容易清閑一會,居然又有人要找上門來,他可不想再去開門了。
“方雲,錢大人找你,你開開門吧!”李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這低級石室真是造孽,每次都有人能夠賄賂這的負責人,暫停我的隔音陣法,改天我住最貴的,讓你們在門外等著!”
方雲不堪其憂,打開了石室,門口站著李波,此時正一臉猥瑣的看著方雲,方雲沒搭理他,直接走了出去,他知道要去哪里找錢大人......
通天塔一百四十一層,站立著三道身影,分別是錢凌與萬燭,在他們面前的人,自然是方雲。兩位通天塔的大人物顯然是在接待方雲。
方雲雖然嫌煩,但是到了這里,總要不能隨意放肆,于是一臉的恭敬,根本看不出他之前有多麼煩躁。
方雲目光一凝,他隱隱能從這兩位前輩身上感受到極其危險的氣息,尤其是是那赤發老者,他看似慈眉善目,但身上的氣息居然完全蓋過了錢凌!
“不知此人與楚祥相比,誰更厲害......”方雲在心中想到。
此時萬燭正在細細的打量方雲,那渾濁的老眼中,不時有精芒明滅,似乎要將方雲看透般。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招待你來此,老夫的目的你也清楚,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加入我們南地商盟,我們可以庇護你,讓你免遭東疆仇家的追殺。但同時,你也需要為商盟做一些事情。”
赤發老者語畢,眨了眨眼,瞳孔中有陣陣波動,似乎能夠看透方雲的渾身。
方雲沉吟,他來到南地的初衷,就是要躲避追殺,若是能得到南地商盟的庇護,他當然是求之不得,但是這赤發老者眼中傳出修為波動,分明是施展了什麼秘法,他與老者對視的時候,竟有一種從頭到腳被看的一清二楚的感覺!
看來這赤發老者要仔細探查自己,以防自己加入南地商盟會有什麼其他目的,想到這,方雲心念一動,並不躲避他的目光,反而順著赤發老者的目光,坦誠開口︰
“謝過前輩,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晚輩就直說了,晚輩在東疆出生寒苦,乃是凡家子嗣,之後僥幸被赤陽宗選中。
但兩年前晚輩進入夷荒秘境找尋龍獅心時,下手過重,殺掉了楚家一名俊杰,楚家勢力強大,不可抵擋,我沒有後台,赤陽宗不可能為了我而得罪楚家。
之後我慘遭楚家追殺,但我不斷的逃亡,九死一生,最終成功逃到了南地!”
方雲沉著無比,說的話大部分為真,少部分為虛,他故意避開了北域三修的那部分,沒有露出半點不自然。
萬燭听聞方雲的回答,點了點頭,他沒看出方雲的心境有所動搖,他確實使用了一種術法,這術法能探明說話的人說出的話是否是自己的真實想法,準確度為九成,這方雲看來沒有說違心的話。
從他的角度看來,方雲把逃亡的過程說道輕描淡寫,幾乎是一帶而過,看來是不願多提自己是如何逃脫的,這其實並不重要,萬燭也不在意,他微笑看著方雲,語言凌厲的說道︰
“哼!楚家的人飛揚跋扈,自從千年前出了個楚祥,整個楚家都變了,我們商盟與其談生意都會屢屢發生摩擦,說實話老夫早就看不慣那楚祥的的霸道了。
原本我們對你是起了招攬之心,現在老夫卻對你本身起了興趣。你加入後,我們必定不會虧待你!
這是你的新名牌,有了它,你在通天塔內,會有許多方便。”
方雲接過赤發老者遞來的一枚金色令牌,這枚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靈石的數額與原本的名牌一摸一樣,方雲心念一動,掏出原來那枚令牌,狡黠的笑了一聲︰
“前輩,兩枚名牌上都有靈石,也就是說我能刷兩次了?”
赤發老者聞言哭笑不得,開口對方雲解釋︰
“你刷了其中一枚令牌,另外一枚的數額也會跟著減少,不要想著投機取巧。”
方雲聞言,略顯沮喪,這時候,錢凌突然開口︰
“眼下,我們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你的天賦足夠,我們需要你進入即將開啟的南妖古地!”
方雲一愣,他並不知道南妖古地是什麼地方,之前在妖帝山,豬弋也從沒向他介紹過。
“南地,乃是天啟大陸妖的發源地,南妖古地位于聖安城與萬妖窟的中間地區,傳言這是南地妖族最原始的據點,其存在年代不可考量,此地具有禁制,千年一開。
南妖古地開啟時,會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只允許練氣修士入內,第二階段則是築基,第三階段便是金丹期。每過一個階段,其中的地區便會出現關閉或開啟的現象。
你將得到第二階段的進入名額,第二階段,南妖古地的地區會完全開啟,屆時會有許許多多的寶物出現,這些寶物無論是對我們,亦或是對妖修的修煉都大有裨益。”
方雲沉默,錢凌告訴自己南妖古地內的好處,絕非無心而為,他直接開口問道︰
“南妖古地對修為有限制,那麼你們找我,必然是要讓我幫你們找尋何物?”
“聰明!先別著急,簽下這份道誓契約,再好好談也不遲,契約內容很簡單,不能泄露我們接下來談論的任何內容!”
方雲接過一枚玉簡,其中記載著道誓契約的內容,確實只有不能泄露秘密這一條,他稍稍遲疑一會,再三確認沒有問題後,便簽下了契約。
錢凌笑了笑,直接拿出一張地圖。
“這是我們商盟一次又一次的進入南妖古地所繪制出的地圖,雖然每一次南妖古地開啟時,地貌都會有一些變化,但這份地圖還是能具有八成左右的準確度!
我們要你取的東西,就在南妖古地中心處,我們在那埋下了能助你一臂之力的東西!只要你能取到......我記得你應該很喜歡道珠吧。”
錢凌話鋒一轉,然後取出一顆道珠,這顆道珠一出現,周圍的虛空似乎都在這剎那扭曲,方雲深吸一口氣,他體內的修為瞬間不受控制的暴走!
“此乃......虛空法則道珠,虛空法則作為高級法則,實在是難以銘刻到極點,這顆道珠,是兩萬年前,天啟大陸第一強者幽所銘刻,他離開天啟大陸前,總共銘刻了四顆,其中一顆,就落在了我們南地商盟手中。
你若能取到那中心之物,我錢凌在此發下道誓,定會將此道珠交予你手中!”
此言一出,方雲心潮澎湃,這顆道珠若是被他吸收了,再假以萬法使用,屆時恐怕在他面前的所有天驕,都會成為一個笑話!
但是方雲又再次想到,對方居然願意以如此珍貴的道珠交換,那他要取的物品,究竟會多麼的珍貴?!
“南妖古地第二階段開啟,大概是在半年到兩年時間內,這張地圖你收好吧,南妖古地開啟時,我會親自找你。切記,不能告訴任何人。”
方雲接過地圖,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他突然問道︰
“即使我天賦再好,半年到兩年內,怕是也不能再修為上取到太大的建樹吧,為何不找築基巔峰的人呢?”
此言一出,錢凌皺了皺眉頭,而萬燭卻是在一旁輕笑幾聲,開口道︰
“因為我們需要你的天賦,你現在的能力不重要,你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這次的造化,就當我們的一次禮物吧!”
方雲聞言,也跟著輕笑兩聲,心中不置可否,但表面上還是對兩位前輩畢恭畢敬,謝過之後,方雲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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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地,萬妖窟深處,妖氣彌漫,群妖拱衛著一座矮丘,矮丘上有一尊王座,王座上,坐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這道身影長得十分怪異,整個人從中間被分為了兩半,左一半為黑色,右一半為白色,此時他正微閉雙眼,一手撐著頭,靠在王座上。
“無常大人!小的已探明,此番南妖古地開啟在即,那些人類修士又在蠢蠢欲動,覬覦我們妖族的造化了,南妖古地內妖族們的安全岌岌可危啊!”
一位長著一副長臉,口中尖牙突出的小妖,跪拜在王座前,對著王座上的身影做著匯報工作。
王座上,無常睜眼,左眼黑瞳,右眼白瞳,令他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他冷聲哂了一句︰
“妖族?那南妖古地內只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妖獸罷了,也配稱為妖族?但即便如此,南妖古地也不該由人類修士染指,此番我們就給他們一個血的教訓!”
這個被稱為無常的妖修,眼中閃現凶狠之色,他抬手放在嘴邊,輕輕吹出一口氣,這口氣瞬間化為風暴,四周的妖氣狂卷,匯成一片又一片的漩渦。
而後無常抬起右手,向下一壓,這些妖氣漩渦頓時凝固,化為一枚又一枚透亮的晶石,數以千計,在空中撒落而下。
“我們妖族在南妖古地有一項人類不知的特權,人類修士無法帶入超越他們一個大境界的法寶,而我們可以!這些晶石一枚就擁有金丹期的一擊之力,你們將其帶入南妖古地,狠狠的重創人類修士。
當下九齒妖帝耙集齊在即,我們屆時必然會因為妖帝造化與人類之修開戰,不如首先打壓他們的子孫,讓他們措手不及!”
“殺!”
“殺光他們!”
喊殺聲震天,群妖狂舞,興奮不已,似乎屠戮人類修士對于他們來說,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這時候,無常目光一頓,凶戾之色在其眼中爆發,他猛然抬起右手,朝著虛空一抓。
“滾過來!”
他的掌心,修為狂涌間一名張牙舞爪,頭長犄角的妖修頓時驚恐萬分,他身體在這一刻,不再屬于他自己!完全不受控制的朝著無常的右手飛去,瞬間被無常抓在了手中!
“說說看,是誰給你的膽子,潛入我萬妖窟?”
無常言語平淡,卻藏著滔天的殺機,這頭長犄角的妖修,居然頃刻間變化,猶如被揭開面具一般,化成了一位人類修士!
群妖驚呼,在他們當中,居然混入了間諜,他們卻完全不知!
那名人類修士露出慘笑,間諜的下場,必然淒慘萬分,與其如此,他不如自爆,拉上幾個妖族墊背!他眼中露出果斷,頃刻間,他渾身的修為開始膨脹,狂暴如魔,眼看就要爆開!
周圍的小妖被此人身上散發出的修為波動嚇得面色驚恐,無常卻從容不迫,他腦中傳出一道念頭。
“小小一個金丹修士,還敢在我無常面前自爆?誰給你的資格!”
一股更為狂暴而洶涌的修為瞬間灌入這人族修士體內,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修為,他的筋脈也在一瞬間被猛的拉斷撕開,他丹田處,有一枚金色丹丸在不斷旋轉,瘋狂的修為瞬間將這顆丹丸強行擠得爆碎!
此人渾身的修為在這一瞬間......化為零!
淒厲的慘叫聲回蕩在虛空中,隨著修為被廢,這名修士面色變得憔悴,眼圈深陷發黑,原先的黑發瞬間變得灰白蒼蒼,臉上也出現了如刀割一般的皺紋!身上的氣血亦是開始干枯,肉身萎縮,骨質發軟,陣陣死氣冒出,他整個人都變為了一名行將就木的老人!
修士之所以能長生不老,是因為生命之火旺盛,如今此人修為被廢,生命之火回歸凡人,他的壽元自然也歸于凡人,扣除他之前活過的歲月,已經所剩無幾,所以他在一息之間,就化作老人。
“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老人渾身顫抖,發出沉重而又沙啞的聲音,懇求無常將他殺掉,他已經完全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
“有膽子來此作間諜,實在是勇氣可嘉,為了嘉獎你,我會讓你活到你看到妖族君臨南地那一天,並且將妖族最下賤的血脈贈予你!”
無常言罷,便傳出一道念頭,老人干枯的嘴唇瞬間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撬開,任憑他劇烈掙扎,但又怎會有用?
無常轟然運轉修為,四周的虛空中,都流過了絲絲銀蛇般的電弧,這並非是雷電之法,而是修為高到一定境界時,運轉修為所產生的現象,虛空生電!
四周的妖氣紛紛在無常一個念頭間匯聚起來,似乎無常的念頭,能夠溝通天地一般,這些妖氣化為一條條水流,灌入這人類之修的口中,洗伐他的經脈,改造他的全身!
四周群妖手舞足蹈,他們都興奮的盯著無常手中的老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豬狗家畜一樣!
老人眼中露出絕望,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陣陣妖氣,口中尖牙開始生長,頭上開始冒出犄角。他的身體在這一刻不再干枯,體內重新擁有了修為,不過只是練氣境界,並且他體內的丹海擁有的,也不是靈氣,而是......妖氣!
無常居然將此人生生改造成了一頭小妖!改造完畢後,無常鎖住此人的修為,令其完全不可能自盡,而後將其向外一扔,就如同扔垃圾一般。
“小的們,從今天起,我們萬妖窟又多了一名奴僕,他的名字就叫妖僕卑,他到死之前,都必須不斷工作,為我們妖族奴役!”
“噢!”
得到了新的奴僕,周圍的妖修都是欣喜若狂。一尊老妖卻是憂心忡忡,他向前站出,對著王座上的無常卑躬屈膝。
“無常大人,怪小的們沒能察覺異族間諜,罪當萬死,老奴願自廢一個境界的修為謝罪!”
說罷,他體內修為狂涌,向外散去,眼看他就要廢除自身修為,無常卻是閉上眼楮,一個念頭散出,這名老妖的修為頓時平息,無法繼續廢除修為!
“妖族不可缺少你這樣的強者,我們南妖正是因為團結,才能抵御這些人類修士,這個間諜必然是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可能發現不了他,所以他應該也听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你不需自責了。”
那位老妖渾身顫抖,俯下身子對無常頂禮膜拜,謝過無常的寬恕,而後緩緩退下。
無常微微睜目,凝視著遠方天邊那高聳入雲的一座塔,那座寶塔壯觀無比,即使隔了如此之遠,亦能用肉眼看到。但無常似乎不光是盯著這座塔,他的目光似乎是在盯著塔中的人......
通天塔頂端,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神色凝重,他滿是皺紋的手中,抓著一枚名牌。
“我能感受到,我們的人最終還是被無常發現了,看來他不顧勸阻,鋌而走險去直面無常了......”
“太遺憾了,他的家人會由我們商盟好生照顧,只可惜不知妖族在打著什麼算盤,如今南地大妖一直隱世不出,怕是在籌劃著什麼,我隱約覺得這一次南妖古地會出大事!”
老者身後,一位面容嬌美,膚如凝脂,手如柔荑的漂亮女子滿面擔憂的說道。
“沒關系,我們商盟的所有天驕,都會被禁止參與此行,另外,萬燭與錢凌找過我了,他們找到能將南妖古地中心造化帶出來的人了!”
“居然找到了?對方難道沒有任何後台與背景嗎?”女子似乎對這個消息驚訝不已。
“沒有,對方是個逃難者,從東疆逃至此處,即使他死了,也不會有人為他出頭。我覺得......這是天意,我們南地商盟,是時候碾壓那些與我們競爭的人了。”
老者目光深邃,似乎在籌劃著大事,這是他與無常的博弈,也是南地商盟與其他商盟之間的博弈。
............
方雲憑借著特殊的名牌,免費住進了一百四十層的豪華修煉室中。
他一待就待了十幾天,完全沒有出門,期間是否有人來找他,他並不知道,因為即便是有人來找他,他也不會有所察覺。
此處的隔音陣法,完美無比,完全開啟後,所有的聲音都會被隔絕,且外界無法對里面進行陣法控制,也就是說只要方雲開啟了陣法,就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這豪華修煉室確實舒適無比,房內靈氣充沛至極,房間內的桌面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靈果,供人免費食用,這些靈果都是補品,普通凡人吃上一口,就能延壽數十載。
方雲修煉從來不靠靈氣,這房間內的靈氣對他自然無用,但是會令他感到如沐春風般的舒適。
這些日子以來,方雲一直在鑽研陰陽平衡之法,他發現自己操控次陰法則無法與至陽法則融合,問題出在控制力上,自己遲遲不能好好掌控至陽法則,恐怕是由于他卻少了次陽法則,導致法則之間出現斷層,無法融會貫通。
“看來還需要抓住機會去補齊次陽法則才行,不過眼下,要抓緊時間補全道體所需的進階道則......”
方雲說完,取出儲物袋中的一顆又一顆道珠,這都是花了他這段時間所有的積蓄買來的,加上李波無事獻殷勤給他送的,足足上百顆!
若非方雲不想與太多修仙勢力扯上關系,推脫了很多禮物的話,現在這些道珠會更多。
方雲的不滅道體,吸收的道則越多,就會越強,不光是為了“萬法”而吸收道則,他的道體本身在吸收了這些道則以後,瓶頸會變得松動。
其他修士,都是靠悟道來沖擊瓶頸,但不滅道體確實考“奪道”來沖擊瓶頸,方雲目前雖然沒有遇上瓶頸,但也不妨礙他補全道則,是在為自己未來的修行鋪路。
“半年到兩年之內就要動身前往南妖古地,吸收一顆道珠保守也需要一周時間,這里的道珠,或許在我去南妖古地時,都吸收不完。”
方雲自語,他沒有遲疑,隨意的抓起一顆道珠,直接注入修為後,第一時間吞下,他沒有嘗試一次性吞入兩顆,因為這樣很容易出現問題,沒必要為了節省時間而冒這種險。
時間緩緩流逝,好幾個月就這麼過去了,一顆又一顆道珠被方雲吞下,他的修為,並未有什麼精進,因為這些道珠的品階,並不高,但是他身體的道則,在慢慢的補全。
差不多過去了五個月,方雲完全沒有出門,這一天,他完成了第二十顆道珠的吸收,他雙目開闔,有電芒在其中閃現。
方雲深吸一口氣,他緩緩起身,渾身傳出骨結震動的爆響,他盤坐了五個月,一直機械的重復著吸收道珠的舉動,身體沒怎麼好好動過,如今難得一動,自然會引起骨節震動。
且他今年也就十六歲,尋常凡人在這個年齡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長身體自然也會使骨節震響,如今他的身體修長無比,幾乎要有八尺高了。
方雲舒展身體,長長的伸了個懶腰,骨節震響如雷,他感到自己渾身血脈舒張,十分舒服。
“看來修為雖然沒提升,但是道則補全是在為我未來鋪路,且這對于我的肉體而言還是有些用處,如今我的肉身之力更強了。”
方雲運轉修為,在他身後,一片黑驀然出現,黑海轟鳴,而後一輪明月在黑海上升起,月中隱隱藏著一只玉兔。
月光懸空高掛,聖潔無比,拋灑屢屢銀輝,然而黑海海面毫無波光,只是一片死寂的漆黑,這聖潔的銀月與死寂的黑海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方雲心念一動,將這輪銀月下沉,墜入了黑海之中,而後方雲以黑色霧靄覆蓋其上,片刻後,月亮再起,不再是聖潔如雪的銀月,而是漆黑如墨的黑月!
黑月與黑海相互映襯,方雲如同融入黑海中,與整片黑海融為了一體,黑月沒有散出任何光芒,卻明亮至極,因為黑月在吸收著整個房間的光芒,使得黑月這里,比銀月更為明亮!
方雲心念一動,轟轟運轉修為,整個房間瞬間被黑海淹沒,剎那間,整個場景都變成了漆黑的大海。
在黑海上,方雲感到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在這片海上戰斗,簡直就如同在自己的主場一般,絕對不會輸!
而後方雲想起了一件事,他想到在他記憶中還見過一片黑海,而後他口干舌燥,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黑海的異象,我只在修煉時釋放過,與人斗法從未使用,這明月被黑海染成黑色之後,具有了吸收光線的特性,難道......”
方雲的腦海中,亮片黑海的影子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這片海與我在秘境時遇到的那片海一樣,能夠吸收修士的修為?!”
想到這,方雲呼吸急促,這片海並不是任何術法,他是方雲運轉修為時出現的異象,方雲要召喚這黑海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但是這黑海太過招搖,方雲從未召喚過它。
他想起自己在夷荒秘境中的時候,曾經沉入那漆黑大海中,那黑海吸收了林安的修為,但是並未吸收自己的修為,反而之後還將修為涌入了自己的體內,直接令他那時具備了與楚天的一戰之力!
“必須在去南妖古地前,弄清楚,若是知曉這黑海的秘密,定會令我增加一大殺手 !”
方雲目光堅毅,他立即停止運轉修為,將黑海收起,直接走出了修煉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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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你總算出來了!”
方雲打開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嘴臉,來人正是李波。
“ !”
方雲沒有遲疑,幾乎是用砸的,瞬間又關上了門,這李波找自己,從來就沒發生過幾件好事,上一次他神神秘秘的將一大把一轉丹交給自己,自己還有些感激之情,誰料這老梆子居然把自己給賣了!
然而關門後,方雲又有些犯難,他眼下迫不及待的要將自己那黑海異象的秘密摸清楚,這麼被那老梆子擋在門外也不是辦法。
于是......
“哎喲!方雲,你可算又開門了,我還以為又要在這等你五個月呢!”
李波看到方雲果斷關門,心中正郁悶著,不料方雲立刻又將門打開了!
“給你十秒鐘,馬上告訴我你要干什麼。”方雲冷冷的說道。
“老朽想求你幫我從南妖古地帶出一物,之前你答應過對我的要求照顧一二的!”
李波飛快的把話說完,生怕十秒過去後,方雲再次關門走人。
听聞此言,方雲神色古怪,他當然不會忘記,之前的次陰法則道珠,正是李波給他的,當時他承諾會對李波的請求照顧一二,于是他耐著性子,示意李波把話說完。
李波看到方雲樂意傾听自己的要求,欣喜若狂,他趕忙開口︰
“是這樣,我為金丹期修士,雖然還是有機會進入南妖古地,但是我想要的東西不是第三階段能獲取到的。
老夫兩百多年前就達到了金丹期,慚愧一直停滯不前,無論如何都無法沖破這層瓶頸。
相傳在南妖古地深處接近中心的地方,有一種草,名為妖沖草,這種草能使妖修的妖血更為純淨,可謂是妖修中的至寶,珍貴無價,但它還有個用處,那就是能助人類修士沖破瓶頸!”
李波緩緩地說道,他邊說還不忘看著方雲,眼中充滿希冀。希望方雲能答應下來,他所剩余的壽元已經不足百年,若再不能突破,他將會在百年內仙逝而去......
“南妖古地中心處?”方雲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隨口提了一句。
“對!南妖古地中心危險重重,麻煩你進入,我深感歉意,但你若能拿到,老夫事後必有重謝!”李波鄭重的說道。
李波話不驚人,但方雲聞言卻是一愣,這李波作為南地商盟的內部人員,居然對自己要進入南妖古地深處毫不知情?
他原以為錢凌他們是不讓自己泄露給其他商盟的人,就沒多想,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他參與的,是整個南地商盟都少有人知的秘事!
“若是珍貴至極的東西,怎會無人知曉,連李波都不知,這保密性未免也太大了,這樣的秘密卻讓我一個剛剛加入南地商盟的小人物知道,這顯然不正常!”
一種不安的感覺,從他心底升起,他剛想將地圖拿出,詢問李波南妖古地的事情,但一種寒冷的感覺驟然將他籠罩,令他毛骨悚然,如墜阿鼻地獄,他的修為似乎在這一刻凝固,警告自己不要將地圖拿出!
“簽下了道誓契約,我無法泄露秘密!”
方雲在心底震驚,這一定是錢凌的後手,縱使他發現了任何端倪,也無法泄露任何信息,與人交流!
“怎麼樣,方雲,你可能答應老朽的要求?”李波沒察覺方雲的異常,因為方雲此時滿臉沉思之色,他以為方雲只是在思索是否要答應。
“若是我能見到這妖沖草,必然盡力幫你取到手,現在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這樣吧。”方雲現在心緒很亂,他沒那麼多時間去搭理李波,便想著打發李波。
李波見方雲已經作出保證,也不去煩擾方雲,謝過之後,離開了此地。
“還是我想的太簡單了,若是李波這種地位的人都不知道有此事,加之最後錢凌與萬燭那模糊不清的態度,這件事怕是見不得光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這件事我必須要多多警覺才是!”
李你走後,方雲在心底默默想著,現在的他,若是突然提出自己不願去南妖古地,肯定會反遭懷疑,屆時就憑他這點修為,被人強行抹去意識,變為傀儡,而後送入南妖古地中心,都有可能。
方雲打算,先佯裝不知情,不露出任何馬腳,就這麼進入南妖古地,它可以好好利用南妖古地的修為限制,在築基境,他不會怕任何人,即使打不過築基後期的人,逃脫也不是大問題。
若是出了其他變故,大不了他就躲在南妖古地不出來了,看南地商盟能把他怎麼樣!
“可惜了那顆虛空法則道珠,無法被我得到......”
方雲想到那虛空法則道珠,心中就直癢癢,他想起那一日自己身體對于那顆道珠的渴望,實在是記憶猶新,那枚道珠似乎還在他眼前閃耀。
“不過如此珍貴的東西,會拱手讓人,也不太現實,這應該只是引誘我上鉤的香餌罷了。”
方雲轉念一想,自己要得到這顆珠子本就不易,何必如此糾結,于是他搖搖頭,也就釋懷了。
“既然產生了懷疑,那我就更需要探明我這黑海異象的效用了。”
片刻後,方雲出現在了通天塔一百四十層的靈獸賣場,這是一處寬闊的屋子,其內擺著一座又一座籠子,籠子內是各式各樣的靈獸。
方雲始一進入此處,就感受到了一道道充滿野性的目光朝自己帶掃來,這里的靈獸各個都凶相畢露,充滿狂野。似乎隨時要撲上去將人撕成碎片,不過它們此時都待在籠子里,籠子具有特殊的禁制,強行打開籠子就會受到鎮壓,這些靈獸具有一定的靈智,自然是不會強行闖籠,自討苦吃。
“這位客人,您要看些什麼?”
一位身姿綽約的貌美女性迎了上來,她皮膚為健康的小麥色,腰間扎著一捆鞭子,穿著一條花紋獸皮短裙,兩條修長的大腿裸露在外,上身同樣裹著一條花紋獸皮衣,露出小腹,一副馴獸師的行頭,但卻是十分年輕。
“貴店修為較為深厚的靈獸有哪些。”
方雲開口問道,他來此就是想要弄一只靈獸,而後將靈獸送入他的黑海中,測試是否會被自己的黑海吸取修為。
“修為較為深厚......您看這頭炎紋豹如何?”
方雲循著店員所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條毛色光鮮的紅色豹子,這頭豹子身上有一條條紅色的紋路,看起來就如同火焰一般,故名炎紋豹。
方雲神識一掃,看清這頭豹子是乃是練氣巔峰的修為,頓時有些動心,然而當他掏出名牌一看,卻瞬間打消了想買的念頭。
“你們這......這個價錢能買到什麼樣的靈獸。”
方雲有點不好意思,他忘了自己已經把積蓄全部換成了道珠,現在他雖不是身無分文也差不多了。
那美女店員看到方雲掏出特殊名牌,愣了一下,然而她看到名牌上的靈石數額時,卻面色古怪,方雲的錢也似乎太少了一些。
她沉吟不語,一雙靈動的眼楮在方雲身上掃來掃去,掃得方雲怪不好意思的。而後她微微一笑,突然開口︰
“有這樣的名牌。說明你是商盟內的天驕,本來以你的靈石,在此是買不到任何東西的,但我就當結下一個善緣,日後你再還也不遲,此處的靈獸,你隨意挑一個吧,不收取你任何費用,但是卻需要你做一件事......”
說到這,這個美女店員莞爾一笑,慢慢朝方雲走來,方雲並不知對方想要提出什麼要求,于是便看著對方。
誰知這美女店員瞬間將臉蛋湊近了方雲,而後將自己的唇猛的貼在了方雲的額頭上,方雲猝不及防,他感到額頭上一陣酥麻,冥冥之中,自己與這位女子似乎建立了什麼關聯。
方雲一向小心,怎會容許他人在自己身上隨意動手腳,建立莫名的關聯?!
他修為轟轟而起,一股強大的靈力沖向他的額頭,瞬間隔絕掉了這奇異的聯系。
那位店員似乎沒想到方雲居然會抵抗自己,她目光充滿玩味,嘴唇依舊貼著方雲的額頭不放,一股築基後期的氣息從她身上散出,她雙臂伸出,抱住方雲的身體,不讓其逃脫。
“唔!”
方雲沒想到對方居然還霸王硬上弓,打算和自己來硬的,瞬間不再有所保留,渾身一震,修為轟鳴,狂如怒濤,他雙臂青筋浮現,猛然發力,向外撐起。
女店員驚訝的發現,方雲的力量簡直如同暴龍一般,撐得她手肘顫動!
但是修為上的差距,並不是這麼好彌補的,她腰間的皮鞭突然發出金光,自行動了起來,瞬間猶如一條長蛇,將方雲一圈一圈的纏繞起來。
“金蛇縛!”
方雲感覺纏繞著自己根本不是一條蛇,而是一條鎖鏈,他越掙扎,這條鎖鏈就越是緊繃!
“想不到你還如此有個性,小弟弟,乖乖束手就擒吧!”
那名女子嘴唇緊貼方雲額頭,神念傳出一句充滿著挑逗意味的話語,方雲心中憋屈無比,他的修為雖然深厚,但是踫上築基後期的修士,依然不夠看!
此時他額頭上已經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在肆無忌憚的與自己建立著某些聯系。他心急如焚,探出神識想要找人求救!
“周圍居然沒人?!”方雲驚奇的發現此處就他一個客人!
通天塔本身就是高消費場所,而這一百四十層更是高消費中的高消費,平日里來的人本來就沒幾個,今天估計是淡季,這靈獸店鋪中竟然是一個外人都沒有,這使得方雲想求救都不行!
“你難道想求救?傻弟弟,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那女店員感應到方雲在注意周圍,再次調侃道。
“築基後期了不起嗎!”
方雲真的被對方激怒了,論修為,他差對方一大截,對方仗著修為高居然如此欺負他,實在是欺人太甚!
方雲氣勢洶涌,一株巨木憑空出現,巨木參天,仿佛萬古常青,在其周遭環繞著一顆黃金太陽,與一輪皎潔銀月!
方雲身上的氣息在這一瞬節節攀升,瞬間破開了築基初期的屏障,出現了築基中期的氣息!巨木瞬間將女修擊得後退兩步。
“你......這氣息,這是破域!能破域的天驕怎麼會只有金色名牌!”那名女子花容失色,她看著這參天的古樹,一時間竟然愣了神。
正是她這麼一愣,方雲身上的皮鞭,在這一刻總算是有所松動,方雲傾刻間將皮鞭撐開,而後抬起右手,用力一抓!手上光華流轉,一尊佛陀盤坐其上,他的手中似乎抓住了一方世界!
須彌拳!
常青巨木頂著蒼天,轟然壓落,就要鎮壓在那女子身上,那名女子從愣神中恢復,她面色凝重,一陣強大的波動頃刻散出,築基後期的強大修為在這一剎表露無遺!
獸咆震天,一頭蓋世巨猿,攜著蓋世威嚴橫斷虛空,巨猿抬臂,巨力萬鈞,抵住了這顆巨木!而後巨木一顫,日月散發神光,巨猿發狂,與巨木相搏,兩者踫撞。
震響滔天,最終兩者轟然消失,震起陣陣沙塵,周遭的許多獸籠在這瞬間被吹倒,其中野獸發出怒吼。
就在巨木消失的一瞬,一顆沉如山岳的拳頭,從煙霧中探出,來到了女店員頭頂,她被這一拳深深地震住了,這拳簡直重如泰山!似乎此刻砸下的不是拳頭,而是蒼穹!
“你這個小弟弟真不可愛!不就一個親親嗎?”
那名女修嗔怪到,而後雙臂交叉,擋在臉前,一頭烏龜出現,龜背朝天,要抵擋方雲的這一拳!
“轟隆”
驚天巨響傳出,響徹一百四十層,一些商鋪內,有店員沖出,表情驚疑不定。
“怎麼啦?難道有人強搶?”
“不可能!若有人強搶,出來的就不是我們了,而是一百四十層以上的大人物了!”
“是靈獸商鋪的方向!”
方雲一拳轟出,驚天動地,擋在他面前的龜殼被他一拳打爆,四分五裂,而後他不偏不倚的將這一拳打在了女店員的手臂上,女店員嬌眉一皺,這一拳打得她手臂微微骨折,疼痛瞬間襲來!
築基初期的修士,居然使得築基後期的修士負傷!
她被打得向後飛出,砸倒了沿路的許多獸籠,陣陣獸吼此起彼伏,方雲抓住機會,身形一遁,直接朝著店外飛去!
片刻後,那名女店員從廢墟中爬出,她身上布滿了塵埃,衣衫被磨破,使得她本就暴露的肌膚更為明顯。
“這個家伙,我不就看他長得可愛想開個玩笑嗎,至于這麼大反應嗎,把我的店鋪弄的這麼亂,回來爹爹肯定又要罵我了。可惡,我洛雯記住這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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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百四十層的靈獸商鋪中逃出後,方雲發誓自己再也不要進入那店鋪中了,也絕對不想再看到那女店員第二次!對方的“熱情”自己承受不來。
“靈獸還是要買,如果去找李波直接要倒是省事,但我不想再和這老奸商有什麼交易上的往來了。”
方雲輕輕自語,他思來想去,自己現在身無分文,要想賺錢,只能重操舊業。
于是他就這麼來到了二十五層,當他來到斗技場時,站在門口的李波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瞠目結舌,看到方雲出現在此處,就像看到鬼一樣,直接抓著方雲迅速的進入了斗技場,不讓外人看到。
“你這小子,不好好的在一百四十層待著,怎麼突然就來這了?難道之前你讓我等那五個月都是故意整我?”
李波情緒有些激動,方雲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這老奸商又在想什麼,對方之前還對自己點頭哈腰,生怕自己不同意幫他跑一趟,那猥瑣求他的樣子,現在還歷歷在目。
但現在李波卻是這個態度,實在是讓方雲不爽。
如今的他可是錢凌欽定要去南妖古地中心的人,即使錢凌很有可能心懷叵測,但這依然使方雲地位與眾不同!以他現在的地位,李波也當禮讓他三分,就如同他對郝戰的態度一般。
“你之前對我說話可不是這個態度!我現在缺錢用了,打算開擂台賺錢,不行麼。”
“哎喲,我的小祖宗,好不容易大家都不再提你之前那些謠言的事情了,你現在要是再開擂台,那我可要被你害死咯!缺錢缺多少,我給你!”
方雲一怔,露出狡黠的笑容,原來李波會如此激動,都是因為之前的謠言風波,他害怕方雲拿之前的那些謠言做文章,讓他李波名譽掃地。
于是方雲心念一動,心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這老梆子做了這麼缺德的事,害他差點遺臭萬年,他表面上不在乎,是因為他知道憑他一張嘴,反駁是無用的。
而今天自己總算是抓到了這老梆子的把柄,要是不坑他一票,還真對不起自己那段時間背負的罵名,于是他佯裝痛苦的說道︰
“實在是一言難盡,我與人賭斗輸了,欠了巨款,賠到傾家蕩產都賠不起,只好來此開設擂台賺一些小錢,我是不會向你借錢的,借前輩的錢,實在是太丟人了。”
聞言後,李波直接被方雲氣笑了,他豈能不知方雲這話就是在故意坑他?
且不說方雲賭斗會不會輸,自從方雲那一日贏了郝戰之後,李波就怕方雲抓著自己的把柄做文章,一直在默默的盯著方雲的動向,方雲哪來的機會背著他和人賭斗,難道是上一百四十一層去和錢凌與萬燭賭斗了?簡直是無稽之談!
且最可氣的還是方雲那最後一句話,什麼叫借錢很丟人,分明是在說他不想借錢,要求自己直接給他送錢!
“呸!你少坑老朽,你賭斗會輸?你這小子看著傻不拉嘰的,關鍵時刻機靈的很,老朽可不信你賭斗會輸給人家!你這擺明了是要坑老朽的錢,你以為老朽這幾百年修道,吃泥巴活過來的,腦子里全是屎嗎?!”
李波如同一個潑婦一般,破口大罵!一張老臉都擠成了菜色,作為南地商人,他最珍惜的是他的命,而後就到......他的錢。
他已經算好的了,在南地修仙界這種特殊環境下,有很多修士居然把錢看的比命還重要。
然而方雲聞言後,聳聳肩,沉默不語,直接邁步朝門外走去。
“喂!小子,你怎麼不說話,你這是要去哪?”
李波看方雲這般表現實在不正常,對方絕對不可能就因自己發一次飆,就打消了要坑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心中有一股不詳的預感驟然升起。
“去哪?當然是出去告訴大家我要開擂台啦,然後擺擂賺錢還債啊。”
方雲此言一出,氣的李波老臉通紅,一道又一道皺紋扭曲在了一起,面目猙獰至極。
方雲的話語透露著一個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你知道我在坑你就了不起了?我今天坑你坑定了!”,方雲現在的立場,擺明了就是坑定自己了,要麼給錢,要麼開擂台,自己看著辦!
眼看方雲真的就要走出斗技場了,李波當然不能眼睜睜的放方雲走,于是立刻上前留住了方雲,輕嘆一口。
“罷了罷了,要怪就怪老朽當時種下的惡因,如今結出惡果也是老朽咎由自取。”
方雲聞言卻是若有所思,而後他拿出自己的金色名牌,輕輕遞給了李波,臉上狡黠的笑容不減。
李波無奈的接過名牌,而後用手指在其上擺弄數下,心想這樣的金額,大概足夠了。剛想將名牌回遞方雲,卻見方雲一臉的狡黠,他心中一梗,剛要伸出的手又不由自主的縮了回來。
“這小子......如果我給的金額不讓他滿意,恐怕他日還是會回來找我!今天看來要大出血了.....”
想到這,李波露出極其肉痛的表情,很不情願的拿著那枚名牌再度劃了幾下,而後面色陰沉,雙手微顫的將名牌遞回。
方雲伸手要取,他的手抓住了名牌,卻突然皺了皺眉頭,李波的拇指與食指如圖鐵鉗,死死的夾住了他的名牌,使他根本取不走。
“之前老朽賣了你,讓你背負如此眾怒,確實不厚道,但你一開始來二十五層搗亂,此事也給老朽添了很多麻煩,老朽之後也沒追究,這筆錢給你,但是你必須答應之後再也不能以開設擂台來要挾我。否則,老朽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李波森森的說道,為了平息方雲擊敗郝戰之後的謠言風波,他已經花了大量的靈石,這些方雲並不知道。
方雲見狀,收斂了臉上那狡黠的笑容,他的要求本就不高,只是想討要一筆靈石罷了,他本就不想找李波,因為他並不想和李波這個老滑頭借一分錢。
但卻不曾想,李波居然這麼害怕自己,看來做賊心虛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錯。而李波如此心虛,這難得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于是才心生想法,要狠狠的坑李波一次,他也完全沒想要去坑李波第二次,對方卻想多了。
“前輩大可放心,晚輩能名聲大震,全靠前輩的栽培啊,如今這一筆錢更是蒙了前輩的恩澤,以後怎敢再來勞煩前輩?”
看著方雲裝模作樣的說了一堆,那意思也已經很明確了,他不會再找上門來,李波並不需要方雲發道誓,因為他已經把後果說的很明確,發不發道誓已經不重要了,于是松開了手,讓方雲取走了名牌。
方雲看了一眼名牌上的數額,怔了一下,顯然是被上面的數額打動了!于是他淳樸又不失燦爛的笑了笑,迅速撤離了斗技場。看著方雲遠去的身影,李波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
............
“這李波還真是疑心重重,只想詐他一下,結果一口氣給我送了這麼多錢!”
方雲名牌上的靈石數額整整有七千萬,這真叫他吃驚不已,有這些錢,就算是回一百四十層的靈獸商鋪,都不需要擔心什麼了!
但是方雲絕對不會再踏入那間店鋪了,于是他進入了一百三十九層,此處的消費水平與一百四十層沒多大區別。
“您好,請問是否有我能幫到您的?”
一道充滿磁性的男聲傳來,這次的來的馴獸師是男性,之前的事情,似乎給方雲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看到這男店員後,他下意識覺得十分心安。
“我自己隨意看看吧。”
方雲打發了一句,便一籠一籠的看去,他的神識散開,掃過一頭又一頭的靈獸,這些靈獸似乎有感,都散發出自己最強的氣息,展現給方雲,希冀方雲能過買下自己,它們都是有野性的,誰願意一直被困在這囚籠之中?
有幾道強悍的氣息出現在了方雲的神識範圍中,一頭三丈大小的巨象關在一個巨大的鐵籠中,如同一座山岳,方雲再巨像面前,就如普通的貓貓狗狗一般大小。方雲神識一探,巨象乃是練氣巔峰修為。
一頭暴猿雙臂粗壯,獠牙鋒利,此時正坐在地上,手中提著一根巨骨,不斷的嚼著,口中居然發出金屬摩擦般的響聲,而看它那咀嚼的神態悠閑自得,簡直是在嚼甘蔗一般!方雲看到這暴猿,倒是想起了絕踏山脈的獸王雷猿,但眼前的巨猿可是比那頭雷猿凶惡了無數倍!方雲一看,也是練氣巔峰的修為。
“那邊還有一頭炎紋豹,修為亦是練氣巔峰,要不我一起買了算了?”方雲在心中默默想到。
而後他又搖搖頭,暗嘆自己還是不要那麼揮霍的好,且就算自己是為了實驗所需,也還是挑一只自己喜歡的靈獸吧,畢竟靈獸也是一條生命,且是能伴著主人一同成長的。
“可惜不知為何,我還無法將魘放出體外,否則我可以拿魘來做實驗,並不需要其他靈獸了。”
方雲默默想著,他的魘自從臣服于他,並泡過他的丹海的海水之後,就與他冥冥之中多出了一種聯系,他私下里試過許多次想將魘放出身體,但是都無法成功,魘只要離開他的丹海處,想要從他體內沖出,就會造成魘的修為紊亂,如果強行沖出,魘可能會瞬間死亡。
“或許是因為這尊魘誕生地極為特殊,是在夷荒的天地法則下誕生的,所以不能適應外界的天道吧。”
方雲心中略有猜測,因為他體內的法則,與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是有所不同的,雖然不同之處並不多,但大道只要有一絲不同,那就是極大的差別!
而後方雲又逛了一會,突然,他在這商鋪一個角落中駐足,這里只有一座袑騑陷釭瘍K籠,方雲之所以會停在這里,原因無他,只因獸籠中的生物,遍體鱗傷!
獸籠中,是一匹烈馬,這匹烈馬毛色邋遢,身上居然有著一道又一道血洞,這些血洞新鮮程度並不一致,有的像是剛剛留下的,還有絲絲殷紅流淌而出,還有的血洞,早已結疤,顏色暗淡。
這匹烈馬,此時正馱著身子歇息,片刻後,它突然醒了,而後它站穩身體,喘著粗氣,前腳在地上摩擦,它氣勢崛起,前腳蹬地,猛的向前沖撞,直接撞在了籠子的鐵欄上!
而後籠子上下開始有陣紋發光,一道又一道光束在虛空中出現,瞬間刺下,直接扎破了這烈馬的皮肉,將其扎得血肉模糊,一道又一道鮮血飆出,有些血洞之前就存在,此時再度被光束扎入,造成了二次傷害!
烈馬大聲啼叫,方雲可以听出,這啼叫聲,並非疼痛而啼,而是不甘而啼!
而後這匹烈馬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這是這些光束的效用,它們能抽干修為,烈馬激烈掙扎,但依然無法突破這鐵籠,于是它又再次駝下了身子,擺出了之前方雲看到的姿勢。
“好一頭烈馬。”
方雲對其發出由衷的贊許,而後神識一掃,發現這匹馬居然只有練氣初期的修為。
似乎是看方雲在這匹馬面前停駐了很久,剛才的店員又再度迎了上來。
“這位客管可不要被這匹馬騙到了,它的年齡與其他靈獸一般大,都是十五年出頭,但是修為只有練氣初期。
正因為它的天賦糟糕,才會使它靈智開發的並不完全,依然保留著大量野獸的戾性,才會一次次不知死活的沖撞鐵籠,它在這角落中擺放,是因為它實在是劣質商品,回頭我們是要將它處理掉的。”
店員十分中肯的對方雲說道,顯然在這一層做生意的,都是靠質量與誠信取悅客人,不會因為客人對劣質品產生興趣,就順勢勸客人將其買下。
不過方雲卻沒想這麼多,這匹烈馬有血性,正合他的胃口,其他那些巨獸再強,還不是一樣連籠子都不敢闖,只能放出強大的氣息來渴求他人將自己買走,這與要靠著自己從籠中闖出的烈馬一比,高低立判!
方雲自己在面對楚祥的時候,他人都是落荒而逃,他卻敢直面對方,雖然不太明智,但是這也說明了他極具血性,這匹烈馬,配他正合適!
他毫不猶豫的拿出自己的名牌,將其遞給店員,而後語氣鏗鏘的突出幾個字。
“這匹馬,我買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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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聲綿長且高昂的馬叫聲響徹了整個修煉室。一頭烈馬後蹄使勁,向上站立,幾乎要人立而起,看起來很是興奮。
方雲將這烈馬帶回了修煉室,這烈馬修為沒多高,卻也算通靈,知道是方雲將自己從那冰冷狹窄的牢籠中釋放出來的,對方雲很是感激,一回到修煉室內,便高喊一聲,用它那修長的馬臉去蹭方雲的身體,對主人的愛意盡顯。
方雲笑一笑,從桌上拿起靈果,親手喂食烈馬,這頭烈馬的品種美其名曰“攀穹”。
攀穹馬乃是上古神話時代中的一種神獸,其踏天而奔,馳騁于青天之上,馬腳一踏,便是十萬八千里,相傳上古神話時代中,那些超然物外,不可一世的大能,都以能擁有一匹“攀穹”之馬為殊榮。攀穹馬的尊貴超然,可見一斑。
而現世所說的靈獸攀穹馬,說是攀穹馬,但其實只是掛個名號,叫的響亮罷了,它們的祖先或許是攀穹馬,但血脈早已稀釋了無數倍,如今能擁有它們祖先千億分之一的血脈,就已是驚天動地。
而方雲這頭攀穹馬,又是那品種之中,天賦差勁的那一類,不過方雲可不在乎那麼多。
他喂攀穹馬吃完了靈果,又從商鋪贈予他的靈獸袋中取出一把軟包刷,順著它的鬃毛,細心的去幫這匹烈馬理順那些邋遢又開叉的鬃毛。
靈獸袋可以說是特殊的儲物袋,能夠裝入靈獸,且靈獸還能通過自己的意志進出靈獸袋,這是方雲購買烈馬後,商鋪贈送的,其內有著許多的日常用品。
烈馬鼻孔微動,輕吐著鼻息,一張馬臉怡然自得,它貪婪的享受著主人為它順毛的感覺,自它出生到現在,何曾有人如此待它。
攀穹馬仔細的享受著這幸福的時刻,片刻後居然睡著了。
方雲一笑,他本可直接用修為將這匹烈馬身上的毛理清,還能做到清潔效果,但是這匹馬現在是它的靈獸,他就要對其坦誠相待。用修為怎會有用手擦來得舒服?
這攀穹馬就這麼睡著了,充分表示了,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它已經對方雲產生了一種信賴關系,否則憑這烈馬的脾氣,怎可能隨意在他人面前睡著。
攀穹馬睡著後,方雲放輕了手上的動作,他足足幫它理了三個時辰,才將它的鬃毛完全理順,期間,攀穹馬居然越睡越香,甚至打起了鼾,完全沒有因方雲的動作醒來。
方雲將攀穹馬的毛發梳理之後,這匹攀穹馬相比于之前,多出了一絲英偉不凡,看起來倒是矯健俊美。在方雲停手之後,攀穹馬似乎有所感應,醒了過來。
“今天起,你便是我的靈獸,為了方便,總需要給你起個名字。”方雲沉思少許,撫摸著馬的鬃毛,便說道︰
“攀穹是你祖先的名字,要起名就起的霸氣一些,你要在攀穹之上,那我就將你喚作‘踏天’吧!”
攀穹之後,便是踏天!這個名字不可謂不狂,直接道明了要超越自己的先祖,不做攀穹馬,而做踏天馬!
烈馬長嘶一聲,他听得懂方雲的話,似乎對于這個名字,它十分滿意。
方雲將一枚丹藥取出,這是他購買了靈獸之後,在歸來的途中順便去購買的療傷丹藥。
他將丹藥握在手中,將其捏碎,又運轉修為,將其化為一滴一滴的靈液,這些靈液中蘊含著充裕的靈氣,而後在方雲的引導下,這些靈液分成了十余份,一份又一份的敷在了踏天的傷口上。
這些靈液始一觸踫那些傷口,就起了劇烈反應,傷口似乎被撕開,有血液從其中淌下,這些血液呈現黑色,伴隨著燻天惡臭,都是一些污血!
踏天感到一陣陣鑽心的劇痛,但它咬緊牙關,卻並未發出哪怕是一丁點的聲響。
方雲點點頭,片刻後,那些靈液完全滲入了踏天的傷口,柔和的藥力,在它體內散開,他的新傷開始慢慢的愈合,血肉緩緩地長出,沒多久便結痂脫落,完好如初。
那些受了多次傷害的老傷,愈合的時間便長了一些,一些死皮死肉從傷口中被擠了出來,新的皮肉才開始漸漸長出,沒一盞茶的功夫,踏天身上的傷就全部愈合了,這都是方雲那沒丹藥的功勞。
方雲所使用的丹藥名為“補生丹”乃是築基修士中最常用的療傷丹藥,用來治療一頭練氣初期的靈獸可謂是綽綽有余。
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出發去南妖古地了,于是他購買了很多“補生丹”,以備不時之需。畢竟他丹海的治療效果,也是有限的。
“踏天,接下來我需要進行一個實驗,你相信我不會害你,乖乖的站好配合我一下。”醫好踏天後,方雲開口說道。
踏天聞言,便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方雲猛運修為,一片巨大黑海出現在他後方,他修為轟轟,黑海瞬間擴大,充滿了整片房間,怒濤駭浪,聲勢浩大,浩浩蕩蕩,凶浪滔天三千尺!
方雲修為猛運時,這片黑海的聲勢實在是過于浩大,實在太引人注目,他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擁有這種丹海,記得林安曾說過,赤陽宗宗主蕭瀚提到擁有黑色丹海的人,在現世已經不再有,所以他的黑色丹海還是隱藏起來不讓人知道為好。
黑海翻騰,宛如真實存在,瞬間撲下,直接將踏天淹沒在內,它長嘶一聲,居然跪伏下來,方雲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有絲絲靈力涌入,全都是通過這片黑海而來,顯然是吸收了踏天的修為,他急忙將黑海收起。怒濤漸息,四周漸漸的歸為平靜。
這時,踏天已經四肢跪下,看起來病怏怏,沒有一點力氣,這完美的證明了方雲的丹海,是能夠汲取修為的。
踏天此時修為枯竭,雙眼微睜,一張馬臉盡顯疲憊之色。方雲心中很是抱歉,隨即拿出一枚“一轉丹”捏成兩半後,將一半送入它口中。
這一轉丹乃是元嬰強者的養靈丹藥,對于元嬰強者來說,這丹藥是要長期服用,才會有養靈的效果,丹藥本身藥力並不霸道,相反其柔和無比,能供金丹期與築基期的修士恢復修為,但是練氣初期的靈獸,怕是就難以承受這丹藥的藥力了,所以方雲將其捏成兩半,才讓踏天服下。
踏天服下半粒丹藥之後,體內修為復甦,不消片刻,它就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然而驚變突起,由于它的修為實在是過于低下,實在是難以承受那藥力,它的身體開始劇烈發燙,皮膚開始變得潮紅,甚至有些許的凸起,似乎有能量要從中沖出,即將爆體!
方雲見狀,心道不好,趕忙上前一把抓住烈馬的身體,以自己的修為作為導線,將那多余的藥力在踏天體內引導運轉了一個周天,那藥力隨即減少了一部分,而後方雲再度引導,多個周天過去後,那些藥力終于被踏天完全吸收,沒有留下絲毫的後遺癥。
做完這些後,方雲長舒一口氣,自己還是太大意了,那一轉丹的藥力即使只有一半也不是練氣的修為能夠承受的,若非他仔細的引導,踏天肯定就直接爆體而亡了。
但踏天的經脈,也在方雲的引導下,得到了足夠的錘煉,變得更為粗大柔韌,它的修為並未獲得提升,但是運轉起來,卻變得更為流暢了。
“好了,接下來就靜靜的等待南妖古地的開啟吧,踏天,我在靈獸袋中放入了各種資源,接下來我要進行很長一段時間的打坐修煉,你就進去慢慢的等待吧。”
烈馬聞言後,很是听話,也不含糊,一頭扎入了靈獸袋之中。
“也該接著吸收那些道珠了,這次購買靈獸,讓我清楚了自己與築基後期修士的差距。目前我急需提升修為,否則進入南妖古地後,必定會遭到各種打壓。”
方雲輕語,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顆的道珠,接著吸收,慢慢的去補全自己身體的道則。
就這樣,時間再度過去了一年之久。這一年,方雲一直在重復著吸收道珠,加上他之前吸收的道珠,如今他已經連續吸收了六十一顆道珠了。
外界南妖古地第一階段早已開啟,但是第一階段開啟的區域並不是很多,幾乎能算是南妖古地外圍,無盡歲月以來,外圍的造化,幾乎已經被南地的修士榨干了,所以這第一階段,並未讓各大勢力有太大的關注。
這一天,方雲完成了道珠的吸收,忽然從他的丹田處傳來一陣波動。方雲驚訝的發現,在他丹海中心,那片基台上,竟然出現了陸行生物,這些生物形態怪異,明明是在陸地上行走,卻帶著魚鱗,魚鰭,魚翅之類的外部器官。
“難道這些生物是由我丹海中的游魚們進化而來?”
方雲猜測到,而後他親眼看到,一頭長相怪異的魚,在丹海中與其他游魚廝殺,這頭怪魚戰斗力驚人,幾乎是壓倒性的取得了勝利,它快速上前,將它的對手吞入腹中,之後它開始散發璀璨的光芒,方雲清楚的看到,它緩緩地生出了雙腿,而後興奮的跑到了基台上,成為了那些陸行者的一員。
“這些生物,在我丹海中出現,竟然是開始慢慢進化起來,這麼下去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方雲對這樣的變化,感到十分的有趣。他很想知道這些在他體內的生物,最終能變得如何。
而就在這時,一道符咒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錢凌的聲音從中傳出︰
“南妖古地第二階段即將開啟,速速來通天塔頂找我!”
聞言後,方雲眼中露出一抹精芒,他從容的整理好自己的物品,邁著矯健的步伐,踏出了修煉室,直接朝頂層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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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對吧?錢凌大人早已恭候多時了,在你上去前,我們需要您出示名牌。”
一百四十層到一百四十一層的傳送陣前,一位接待員對方雲說道,方雲蹙眉,上一次他去見錢凌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接待員,不過可能是他如今要離開,所以才會多一道工序吧。
方雲取出名牌,對方拿過後,上下擺弄了一下,微笑著對方雲說道︰
“確定您就是方雲了,請上頂層吧,錢凌大人要等急了。”
“既然要等急了,為什麼還要費事來檢查自己的名牌,真是多此一舉。”方雲腹誹到,而後就踏上了傳送陣......
南地通天塔最頂層,是一片天台,通天塔共有兩百層,此處位于兩百層之上,也就是所謂的塔頂。
在塔頂上,可以看到四周的朵朵白雲,悠然的漂浮在蒼穹中,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甚是晃眼。
此時有一艘集奢華與氣派于一身的巨型飛船停落于天台上。飛船龐大至極,船艙同時容納上萬人都不是問題,它佔據了四分之一的頂層地盤。
錢凌神色淡漠,站在飛船的甲板上,他的臉色一向冷淡,眼神冰寒如劍,似乎毫無情感。在他身旁,站著六名修士,他們神色木訥,眼中缺少神采,竟然清一色都是假丹期修為!
所謂假丹期,便是築基後期的修士,沖擊金丹期失敗後所處在的境界,嚴格來說,他們還是築基期,但是壽元卻不會只有兩百年,而是足足多出了七十年。
且假丹期修士,足以橫掃一切尋常築基修士,即使是天驕級別的築基後期,也難以力敵假丹期強者。
然而假丹期強者,有一個致命的痛處,那就是他們的丹田空無一物,沒有金丹,也沒有基台,更沒有丹海,他們的修為無法再有絲毫寸進,此生都只能是假丹修士。
可以說金丹期,是修仙的一道分水嶺,有許多修士遲遲不敢突破金丹,害怕有個萬一,成為假丹,終身不能再寸進,于是白白蹉跎了歲月。
這就是為什麼築基後期的修士,不說隨處可見,也差不多了,但是金丹期的修士卻是難得一見的大高手。
勢力強大的南地商盟,實際上是由許許多多個家族共同組成,然而如此多的家族,金丹修士加起來也不過百名而已,平均到每個家族,金丹修士也不過寥寥數名。
所以這更是凸顯了金丹修士的金貴,更遑是金丹期之後的元嬰期,這類強者即便在南地商盟,也是難得一見的存在。
而楚祥那等人物,已經超越了元嬰期,距離成聖,只有一步之遙。
方雲千算萬算,自認無懼任何築基期的修士,但他卻少算了假丹修士這樣的存在!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還有假丹期修士這類人。
他來到頂層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這氣派的飛船,正要感嘆氣派時,心中突然一陣咯 ,他注意到錢凌周圍的六位修士,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使他心悸不已。
“怎麼會有這種修士......是我孤陋寡聞了麼。”
方雲在心底想到,他冷汗直冒,原先他以為,錢凌會派人和自己一同前往南妖古地,但是不曾想會派這樣的人與自己隨行。
眼前的人遠不及金丹期修士的氣息強大,但是卻比築基後期修士強大了太多。這簡直是介于金丹期與築基期之間,他可沒想過金丹與築基之間還有這麼一類人!要怪,只能怪他實在是孤陋寡聞。
他心中不安的感覺不斷冒出,但他表面上還是佯裝鎮定,沒有露出絲毫馬腳,錢凌找來這六名修士,已經能表明他要確保萬無一失,築基後期的修士他還覺得不夠,非要派這樣的修士才會心安!
若是再讓錢凌看出任何端倪,他恐怕會立刻遭劫,這時候,錢凌已經看到了方雲,錢凌目光冰冷,猶如鷹隼,想要將方雲看清。
“你來了。”錢凌淡淡的說道,話語中不帶感情,看不出他的喜怒。
“承蒙錢大人看的起,在大造化面前,我怎會爽約?這六位是......”
方雲從容不迫的上了船,沒讓錢凌看出自己有絲毫的提防,他此時正一臉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六人。
“他們六位,是你這次行程的保鏢,都是假丹修為,對商盟忠心耿耿,不會有絲毫的背叛,所以你大可放心,他們會全力護你周全,將你送到南妖古地中心處。【邸 ャ饜 f△ . .】”
錢凌淡淡的向方雲介紹著,方雲聞言後,心中冷笑,說什麼護自己周全,這錢凌真當他是個心智未全的娃娃嗎?他方雲從小當家,心智早熟,進入修仙界後更是使他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凡事他都會留下最壞的打算。
本來方雲之前的一切懷疑都只是猜測,但是此行錢凌直接給他安排這六個人,使他一下就確定了,這錢凌讓他做的事情,一定有古怪!
“商盟真是厚道,臨行了還給我送這麼六個壯士,我本以為和我隨行的人會是我那兩個手下敗將呢。現在他們倆沒來,反而來了更強的人,那我就心安了。”
方雲大大咧咧的說道,他表現自然,毫無破綻。話語中還順便提到了邱殤與郝戰,他們倆是商盟的天驕,這等歷練居然會少了他們,確實有些奇怪。
錢凌蹙眉,他不知方雲這里是故意提及他們倆,還是方雲無心提起。
“這次去南妖古地我們十分重視,雖然他們倆天賦異稟,但想去南妖古地還是差了一籌。而你是例外,商盟想要著重培養你,于是就給你留了個名額。”
錢凌解釋道,方雲聞言,表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像是在說不會浪費這難得的機會。心中卻是寒意更甚。
閑聊幾句之後,方雲與那六名修士,一同進入了船艙之中,他時不時將目光瞥過那六名修士,發現他們的雙目渾濁無光,缺少靈動,心中再度一緊,若他猜測沒錯,這六名修士一定都是所謂的生人傀儡!
有一些修士,善于煉制傀儡,他們通常是使用死去修士的尸體來煉制,但這樣的傀儡,並不能保持生前的實力,且必須主人在附近,才能發揮實力,否則就只是不會動的廢物。
但有一種傀儡,即使是離開主人也能行動,甚至還具有一定的意識。
那就是生人傀儡!把活生生的修士,直接以秘法煉制,生生的將其煉成傀儡,這樣的方法可謂是歹毒至極,但這樣煉制出的傀儡,修為幾乎與生前一樣,且能接受簡單的命令,任勞任怨,可謂是最忠誠的鷹犬!
“這些修士......我之前疏忽了,沒想到還有假丹這種境界,顧名思義,應該是沖擊金丹失敗的修士。且他們這樣子,必然是被人煉成了生人傀儡,看來......此行凶險不已。”
方雲在船上的房間內輕嘆一口,他在不斷的思索對策,然而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自信在六個假丹修士的聯手之下逃出生天!
他眉頭緊鎖,開始有些頭痛起來,難道自己就要隨著這六名修士深入到南妖古地中心為止嗎?這不可能!
“這六名修士定然接受不了復雜的命令,我只需要知道他們接受了什麼命令,就能更好的思考對策,目前看來,他們的命令應該是將我活著帶入南妖古地中心,若只是需要我的軀體,恐怕早已有人出手將我也煉制成生人傀儡了!”
方雲目露精芒,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冷笑一下,便閉眼調息起來。
大約半日後,錢凌的聲音,突兀的在方雲耳邊響起,告訴他趕緊出艙,他們已經到達了南妖古地。
方雲淡定起身,走出了船艙,向這地面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充滿霧靄的世界,飛船下有一片霧海,廣袤無垠,根本無法看到海的盡頭,且憑借他的神識,居然無法突破霧層,看到那霧海之下。
“此地就是,南妖古地嗎。”
“南妖古地有一層厚厚的霧靄阻擋在外圍,修士的神識無法探入其中,但是霧靄就只有這麼一層而已,穿透霧靄後,南妖古地內不會再有這麼大面積的霧靄。
待你們到了南妖古地中心處,他們六人會布下隱蔽陣法,助你繞開那里的妖獸。
南妖古地內的妖獸,強大無匹,只有狂暴的本能,沒有靈智,且喜歡結群活動,千萬不要隨意招惹是非。否則你的命將會葬送在其中。”
錢凌嚴肅的說道,方雲聞言卻是反應平常,南妖古地的信息,他之前就了解過了。不過錢凌此言,卻更是說明了對方需要自己活著到達那古地中心。
“你們六個,記得保護好他!一定要將他平安護送至南妖古地中心!”
錢凌嚴肅的對那六人說道,而後那六人如同機械一般,齊齊向前點頭。同手同腳,同時同刻,沒有絲毫的時間差!
“好了,你們下去吧。”
錢凌言罷,還轉頭看了一眼方雲,卻見方雲躍躍欲試,眼中有貪婪之色閃爍,一看就是想要進入逆境之中奪造化的樣子。
看到方雲這般表現,錢凌沉吟一會,覺得自己想多了,這方雲並未有什麼提防,自己並不需要多做什麼,這樣是最好的。
畢竟保持方雲魂魄的完整性對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若將他變成傀儡,會極大影響他的天賦......
方雲縱身跳下,運轉修為拖起一道長虹,飛入了那迷霧之中,那六名假丹修士隨後同時跳下,他們的速度更快,眨眼間就飛入了迷霧中。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霧海中,錢凌輕聲自語︰
“中心處的至寶,只有聖級的天驕才能將其帶出,而哪個勢力會舍得舍棄一個聖級天驕,這個方雲表現出的天賦,足以證明他是聖級天才,擁有成聖的可能,但要也僅僅是有可能而已,聖級天才若都能成聖,那天啟大陸也不會兩萬年未出任何聖賢了。
為了那點幾率去馴服這麼一個天驕,實在不值,倒不如物盡其用,為我們商盟直接增加一名......半步聖者!”
錢凌言簡意賅,方雲的猜測並沒有錯,錢凌確實是想利用他,而且在錢凌看來,六名假丹修士聯手,縱使方雲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會有半點機會逃離!
而錢凌寧願利用這麼一名聖級天驕,都不願意去討好他,可見即使是聖級天才,錢凌依然不看好他能成聖。這都是天啟大陸目前的環境使然。
天啟大陸在現在,可謂是聖賢凋零,一個真正成聖的都沒有,即使是如同楚祥那般半步成聖者,都幾乎絕跡。
而相傳在那遙遠的過去,天啟大陸百聖齊鳴,甚至還有那凌駕于聖者的存在!但之後諸聖齊齊離開了天啟大陸,沒人知道是為什麼。
自從兩萬年前,天啟大陸出了一個“虛空聖者”幽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新的聖賢,而幽成聖後,在天啟大陸沒待多久,便飛入了蒼蒼星空之中。
錢凌負手站在飛船上,看著下方的霧海,眼中露出一抹精芒,表情冷酷無比,似乎方才突入霧海中的人,都已經是死人一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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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妖古地有特殊規則,入口分三個階段開啟,會限制進入者的修為,目前是第二階段,築基期及以下的修士皆可入內。【邸 ャ饜 f△ . .】
外部籠罩著如此一望無際的霧海,其內世界的大小可想而知,方雲穿過厚厚的濃霧後,進入到了南妖古地的世界中。
剛剛踏入此處,他竟然感到一股強烈的限制包圍著他的全身,這限制直接禁止了他的修為,他在這一剎直接喪失了飛行的能力!
在重力的作用下,他身體不受控制,轟轟下墜而去,如同有一只手從他腳底伸出,將其猛的下拽!
“居然不能飛?!這里足足有萬米高啊,我的肉身能承受住如此高度的墜落嗎?”
方雲玩命似的運轉自身修為,想要抵抗這限制,但任他掙扎,這限制之力如同一道神鐵鑄造的桎梏,牢牢的套住了他,完全無法掙脫,他修為停滯,無法被運轉。
然而在離地百米高度時,方雲修為復甦,終于成功運轉,他急忙定住身體,在虛空中停滯下來。
他皺了皺眉頭,在虛空中矗立片刻後,嘗試向上飛起,當他高度上升到百米以上時,他的修為再次被限制。
“看來此處百米以上,有禁空禁制。”他自語到,而後他看到天空中有六處黑點在慢慢放大,是那六道人影,他念頭一動,想著自己是否能趁他們無法運轉修為,趁機進行攻擊?
然而他射出一顆火球,那火球飛到百米之上時,便瞬間就湮滅,方雲見狀,只好作罷,而後向下飛去。
下方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古林。那六名假丹修士隨著他飛下,分別佔據了他周身六個方位。
方雲看了他們一眼,冷笑一聲,便不再理會他們,對于他們,他心中自有打算。
方雲站在一棵巨木的粗大枝椏上,環顧四周,這片古林巨木成群,亭亭如蓋,巍然矗立,盤根錯節,密密麻麻的根須如同條條巨蟒!每一棵巨木的主干都有數人合抱一般粗大,巍然矗立,頭頂青天,林林蔽日。
“這里的古木全都長得蒼勁雄偉,枝繁葉茂,但此處分明常年被濃霧掩蓋,怎麼會有這樣生機盎然的巨木林。”
南妖古地內,分明被霧海籠罩,但此處卻如白晝般明亮,全無被霧海籠罩的樣子。
方雲飛上虛空,想要眺望更遠的地方,但卻發現區區百米的高度,能提供的視野實在是太狹隘了,這時,他注意到遠方的天邊,居然有著赤紅的一點,赫然是一顆火紅的太陽!
“這地方居然有太陽,怪不得就如同白晝。”就在這時,那六名假丹修士也跟著飛起。
“你,中心,走。”
六名修士中,一名修士呆板的開口,那聲音如同機械,沒有任何情感,那意思就是讓方雲立刻起身去古地中心。
方雲沉吟片刻,他嘗試站在原地不動,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會是什麼。
“你,中心,走。”
第二名修士開口,還是這句話,話語同樣不帶情感,方雲依然沒有理會,然而片刻後,第三名修士亦是開口,吐出同樣的音節。隨著他開口,六名修士齊齊擺出了進攻的架勢,方雲一怔。
“你,中心,走。”
第四名修士也跟著開口,話音剛落,六名修士身上,修為滔滔而起!一股超越築基後期的修為之力,頃刻間迸發出來。
方雲已經能感受到一種壓迫感迎面而來,這壓迫感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中心......”
“我現在就去中心。”未等第五名修士說完,方雲就打斷了他的話。否則對方怕是要直接出手了,一名假丹修士他都沒有自信匹敵,何況是眼前的六名!
而後方雲心念一轉,他當然知道此刻要向那邊走才是南妖古地中心,這片樹林在地圖上有過標注,地圖早就被他牢記腦中,他故意朝著反方向走。
“不,中心,這邊。”方才第一名開口的修士再次開口。
方雲若有所思,向下飛去,而後在林中步行,向中心處走去,那六名假丹修士緊隨其後。
“這六人,每一次懷疑我要做不該做的事情的時候,都會依次提出警告,六次警告後,怕是會直接出手。這個說不定能利用一下,錢凌啊,你派六個傀儡來監視我,就是擔心忠誠的問題,但是你就錯在太小看我,派六名沒有智力的傀儡隨我而來。”
方雲邊走邊想,落地步行是他特意而為,為了拖延時間,這些傀儡只能識別他是否再往正確的方向走,卻不能識別他是否在拖延時間,畢竟他們只是傀儡而已。
方雲向四周望去,而後他散出神識,放肆的在身後六名修士身上掃來掃去,這六名修士卻毫無反應。
他捻起一塊細小的碎石,朝著身後的人甩去。然而被瞄準的那名修士直接抬手,掌心光芒燦燦,一道閃電從他掌心射出,那枚小石塊瞬間被擊成了灰燼!
而那閃電去勢不減,急速朝著遠處霹去,方雲瞳孔皺縮,側身一閃,躲過了這道電弧。【邸 ャ饜 f△ . .】電弧劈在了一棵古木上,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
方雲回頭看去,出手的那名修士,已經平靜下來,不再出手。他又再次出手,擲出一枚碎石,擊打在遠處,這一次,那六名修士毫無反應,方雲狡黠一笑。
“傀儡畢竟是傀儡,修為高又有何用!”他寒聲道。
方雲稍微運轉修為,抬手向前一揮,一陣強風刮起,吹得四周枝椏橫斜,百葉晃動,發出 的鳴響。方雲回頭觀察六人的動向,卻見他們表情依然木訥,毫無波瀾。
方雲見狀再度加力,直接掀起一陣小風暴,風刃朝四面八方散射,一道又一道斬在周圍的巨木主干上,頓時擊鼓般聲音傳出。響聲不斷,此起彼伏,一時落葉紛紛,隱隱還有尖銳的鳥鳴聲傳出。待方雲再看,那六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這都沒反應,看來他們的智力比我想象的還低。”
方雲說罷,開始放肆的狂轟濫炸,他左手捏印,一頭頭腳底生電的恐狼憑空出現,它們始一出現,便不要命的朝四周古木撞擊而去,一陣又一陣巨大的悶響振聾發聵。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
方雲體內丹海轟鳴,他修為強烈運轉,右手發光,一顆又一顆如星辰般璀璨的光珠自他手中升起,這些光珠似乎能與夜空中的星辰爭輝。而後方雲右手一抖,成片成片的光珠如彈雨一般瘋狂的朝四周散射!
這些光珠始一觸踫到物體,便從靜謐的星辰,變成了狂暴的火藥,轟然迸發出熾熱的能量,如煙花般轟然爆破,響聲如潮,在周圍炸響。
“還不夠!”
一輪黑月出現,黑夜似乎瞬間降臨在了此處,本因古木蔽日而稀薄的微光,此刻統統被黑月吸走!
黑月回轉,撒下如霧般的烏霞,烏霞千絲萬縷,看似飄渺陰柔,卻重若萬鈞,灑落在地,直接將大地壓得崩塌下陷,周圍的古樹枝椏直接被烏霞壓斷!
方雲在此地肆意傾瀉修為,泥土四處紛飛,枝條殘葉漫天,還伴隨著各式各樣的響聲,使得此處轟鳴不斷,仿佛有一曲毀滅式音樂在此奏響!
方雲耳朵微動,他目光如炬,忽然間回過頭去看那六人,卻見那六人終于開始警覺起來,但是並不是警惕方雲這里。
“吼!”
一聲妖獸巨吼傳出,方雲嘴角上揚,他在此大鬧,並非毫無目的,他要的就是大動靜。這就是他想到的對策!
南妖古地的妖獸,還留著狂暴的本能,如此的話,便與野獸差不多,方雲知道野獸的領地意識極強,他如此大動干戈,定然會有野獸被他吸引來此,他倒要看看,這六名修士能頂得住多少波野獸!
“吼吼吼!”
巨咆如雷,震響能夠驚落天邊的飛鴻!一頭尾巴為蠍尾,身軀卻是雄獅的巨大妖獸從林中撲殺而出,頓時妖氣沖天,方雲正在破壞它的地盤,它其能容下方雲?
巨型蠍尾獅足足有七丈的身長,它舉起獅掌,橫掃而下,方雲有意不避不閃,這一爪足足是方雲的數倍大小!獅掌未至,勁風呼嘯,方雲衣袂飄飄,發絲飛舞,如同風中搖曳般隨時有可能被這一掌的掌風吹倒!
方雲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他身後的六名修士在這一刻瞬間發難,六人齊齊掏出同一種法寶,這法寶貌若編鐘,但鐘頂卻插著一根三叉戟,戟身與鐘身上銘刻著一道又一道神秘的符文,極具大道韻律!
此時符文發光,法寶發威,居然隱隱有一種金丹期的氣息從中散出,雖然很少,但確實是擁有了那種氣息!
鐘身一震,悠遠的鐘響瞬間傳出,六座編鐘輪流震動,鐘響回蕩在古林中,一聲接著一聲,音波層層疊加,如同一道道微波,慢慢的與周圍的微波疊加起來,最終成為駭世的滔天巨浪!
疊加後的音波震人耳膜,令人心神具鳴!但這音波卻不針對方雲,直沖沖的朝著蠍尾獅而去!
音波帶著巨大的沖擊,那蠍尾獅的動作瞬間凝固,如被定身,橫掃而下的巨爪顫動兩下,便不再寸動,就這麼懸浮在空中。
它身體劇烈晃動,可以看到它的表皮被掀起了一層波紋,波紋前後搖晃,就如同一道波浪在它表皮上移動一般!
骨頭碎裂的脆響自它身上傳出,就連他的內髒都被音浪震了個粉碎,蠍尾上的硬殼也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網一般,四處蔓延。
“嗚......”
蠍尾獅口吐鮮血,悲鳴一聲,整個身體飛了出去,將一株參天古樹撞得橫倒。它躺在廢墟中,四腳朝天,眼珠翻起,露出眼白,一條腿抽搐了兩下後,就再也不動了。
瞬間死亡!
方雲有些愣神,這差距也太大了,蠍尾獅居然就這麼被解決了?此時他看著那懸浮在空中的六座編鐘,目中有貪婪之色,這六座編鐘,恐怕已經無限的接近于金丹期法寶了,可以稱之為假丹法寶!
之所以要強調金丹期法寶,是因為只有金丹期修士所用的法寶,才叫真正的法寶,如築基,練氣這些小修所用的,充其量是法器,叫法寶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法寶可以說是金丹期修士與築基期修士最大的區別所在,金丹期的法寶,威力甚是駭人,那威力通常是築基期法寶的數十倍!這就是為什麼隨意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都能橫掃築基期修士的原因。
法寶分本命法寶與普通法寶兩種,如這六名修士所使用的奇異編鐘,若被祭煉成了真正的金丹期法寶,便是普通法寶。
本命法寶就是與修士建立了本命關聯的法寶,與普通法寶的區別就在于,法寶是否擁有器靈!
器靈,就是存在法寶中的靈魂,修士煉制了法寶後,將自身的靈魂種入法寶中,法寶便會擁有器靈,威力倍增。並與主人有了不可分割的聯系,如無意外,一個金丹修士,只能擁有一件本命法寶。
此時,六座編鐘橫于虛空,蠍尾獅死亡後,周圍的叢林一片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的血腥味,方雲看著蠍尾獅的尸體,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上前收起蠍尾獅的尸體,這蠍尾獅一身築基中期修為,其身體定能有所妙用。
想來他還是凡人的時候,就知道獸王難狩,渾身是寶的道理,這蠍尾獅不可謂不強大,只是這六名假丹修士所使用的假丹法寶過于厲害罷了。
然而就在他剛剛收起蠍尾尸的時候,突然感到自己的腳震了震,並不是他在震,而是......大地在震!
方雲環顧四周,心有所感,看來這蠍尾獅的死,只是個開始。更大的危機,即將到來,只是不知,能否敵得過這六名假丹修士了。
“看來南妖古地的妖獸們,喜愛結群活動,真是一點都不假。”他喃喃自語道。
周遭,妖氣突然變得愈發濃密,大地的震感越發明顯,顯然有什麼東西,正在成群結隊的朝著這邊趕來,方雲回過頭,卻見那六名修士齊齊上前抓住自己,直接全速朝古地中心飛去,顯然他們判斷那即將到來的危機會對方雲產生威脅,便想帶著方雲逃離此地。
“你們六個這般智商,居然也還分得清該不該逃,但是有我在,想逃,沒這麼簡單。”
作為獵戶的兒子,方雲豈能不知遠方的那些動靜是沖著什麼來的?他並指如劍,伸入儲物袋內,刺破蠍尾獅的皮肉,蘸了一手的血,猛力一甩,將血跡甩到了這六名修士的身上。
血腥味再度散出,方雲不斷的將手伸入儲物袋,每次都抓出一大把血,成片成片的灑在虛空中。生怕血腥味不能遠飄而去!
果不其然,遠方的動靜直接因這血腥味而改變了追擊的方向,朝著方雲這邊,追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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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嗷!”
一聲獸吼如同巨炮轟鳴,打響了此地的第一炮,隨後陣陣咆哮接連而起,如同驚雷炸響在這古林密叢中!吼得雲霄顫顫,吼得山河破碎!
錢凌曾鄭重其事對方雲訴說南妖古地的妖獸,喜歡結群活動。事實果真如此!
妖獸的嗅覺何其強大?此時嗅到同伴的血味,這些妖獸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瘋狂如潮水般涌來!
“吼!”
一頭碩大的蠍尾獅從一旁的密林中沖出,伴隨著大量殘枝碎葉,橫斷在方雲一行人面前。蠍尾擺動,瞬間刺下,要阻止方雲一行人脫逃。
蠍尾末端的尖刺穿透虛空,迅猛凌厲,其上有綠光浮現,那是蠍尾獅的毒液,劇毒無解,觸之必死!
六名修士修為轟動,他們的速度沒有絲毫滯緩,即便那帶著劇毒的尖刺,已經近在咫尺!
六尊編鐘瞬間出現在虛空之中,鐘體符文發出絢麗的彩光,鐘身一震,發出喪鐘絕音,一重一重的音波疊加在一起,威力層層疊加,強悍至極,周圍的氣流都在這重重音波之下震顫不已!
音波震蕩,浩浩蕩蕩,如巨浪排空,如山岳崩塌,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蠍尾獅卷去!
那勢如破竹的蠍尾尖刺在這一刻,瞬間停滯虛空置之中!蠍尾的甲殼寸寸崩裂,裂紋密密麻麻,這裂痕延伸到了蠍尾獅的肉體之上,體型碩大的蠍尾獅,此時如同一尊被砸得開裂的雕像,似乎一觸便碎!
“噗!”
蠍尾獅渾身噴血,七丈長的身軀在這一刻四分五裂,在那巨大的身體中,血液如洪水般涌出!
而那尾刺首當其沖地受到音波的震擊,卻是此刻唯一保存完好的部位!畢竟這尾刺乃是蠍尾獅身上最強最堅硬的地方,幾乎一半的修為,都在這尾刺之上!
這頭蠍尾獅的下場比上一頭還要慘烈,上一頭只是內傷嚴重,這一只從內髒到骨頭,再到血肉皮膜,除了尾刺之外,全都被音波震了個稀巴爛!
方雲看著這蠍尾獅的下場,稍微有些心疼,畢竟這蠍尾獅的尸體應該還是挺值錢的。
空氣中血腥味越發的濃厚,遠方的樹叢中已經能清晰的听到巨獸奔跑的聲音,群獸狂奔,格外壯闊,如千軍萬馬在苔原上奔騰!
“ 嚓”一聲,幾株參天古木攔腰折斷,一片片巨大的陰影籠罩眾人,巨木莽莽,覆壓而下!六名假丹修士豈會被這等場面嚇到?他們同時運轉修為,猛的發力,將這些壓倒而下的巨木直接彈開!
巨木雖被解決,但是覆壓而下的陰影依存,黑影赫然來自......三頭蠍尾獅!三頭蠍尾獅口中蘊藏綠光,三團巨型火焰頃刻間被噴出,燃燒了蒼穹,烤灼了大地!且這詭異的火焰呈現綠色,居然帶有劇毒在內!
綠色的火海包圍了他們,周圍被這綠火沾染上的古木,在燃燒之前,就被火焰腐蝕融化,火焰中的劇毒可見一斑!這六名修士依然沒有絲毫停頓,帶著方雲急速向前。
編鐘擋在他們周圍,此番再次發威,音波撼天動地,掀起狂風,瞬間撲滅了綠火!
音波去勢不減,籠罩三頭蠍尾獅,三頭蠍尾獅只奮力抵抗,但依舊無法彌補修為間的差距,只是這麼一招,就被瞬時擊殺!
“這群蠍尾獅就不能爭氣一點嗎!”
方雲在心中腹誹,這等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但這也是因六件假丹法寶威力超絕,當真不能小覷,方雲此時看向這六件法寶的目光變得越發火熱!
而此時,那些蠍尾獅的死亡,使得周圍的血腥味變重,將他們身上的那點血腥味完全掩蓋了,竟是不再有蠍尾獅追殺他們!
方雲有些著急了,想掙扎,將那六名修士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掌掙脫,想阻止他們逃走,然而他們卻越抓越緊,把他捏的生疼!
“你們這六個傀儡,不好好做傀儡待在儲物袋里,卻跑來禍害我,今天我不把你們整死真對不起我自己了!”
方雲怒罵周圍抓著自己的六人,但這六人眼神呆滯,面色不變,當真是根本听不懂方雲在說什麼,方雲滿腦子黑線,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還好我提前收了一具尸體!”方雲說道。
他想也不想,將手伸入儲物袋內,直接從儲物袋內撕扯出一條巨大的臂膀,這是蠍尾獅的臂膀!
“噗!”
方雲手中金鵬高鳴,一拳轟出,兔起鶻落,那巨型臂膀被他一拳打得粉碎!頓時血雨灑落,蘸濕了他們六人的全身,就連方雲自己也被染的渾身是血。
方雲還嫌不夠,再度扯出一條臂膀,修為轉動間,將之撕成了碎片!濃厚的腥臭味,夾雜著生人的味道飄向遠方。
蠍尾獅群本就沒有走遠,就在附近,此時嗅到了血腥的味道,這整片密林的蠍尾獅都開始暴動,它們再度察覺到了方雲一行人!
成群成群的蠍尾獅從四面八方涌來,瞬息間,就將方雲他們全體包圍在內,將其堵了個水泄不通,黑壓壓一片,如同烏雲,覆壓一大片,數量之多,不可估計!
它們張牙舞爪,接連發難,要與眼前的入侵者們戰個你死我活!
“噗!”
編鐘不斷發威,音波強勢,震殺一頭又一頭蠍尾獅,但這蠍尾獅的數量如同無窮無盡,殺掉一頭,又有十頭涌現,越殺越多,令人絕望!
眼看著周圍的獅群已將方雲他們全部包圍,綠火沖天,伴隨著道道毒液,編鐘已經不足以縮短這數量上的差距,驀然間,方雲感到身體一松,這六人放開了他,而後竟是轟然運轉修為,在他們身上,有著若隱若現的金丹氣息流出!
編鐘上插著的三叉戟,此刻自行脫出,來到了這六人手中,而編鐘上的符文發出與之前不同的光芒,竟然自行解體開來,成為片片奇形怪狀的金屬片!
一片片金屬片帶著刺目炫光,分別覆蓋在了六人的身上,瞬間形成了一副威風凜凜的甲冑,將這六人襯托成了天兵!若非他們表情木訥,目光無神,此刻看去定是英偉不凡!
六位假丹修士在獸群中穿梭,拖著長虹,如同六道流星,瞬間殺了個七進七出,任何一頭蠍尾獅,都無法活著進入他們身前九尺範圍,而這九尺,正是那三叉戟的長度!
每一頭蠍尾獅都有築基中期的氣息,但在這六名修士面前,簡直是潰不成軍,兵敗如山倒!
六人大開殺戒,血肉橫飛,獸血染紅了古林,流淌在地,如同血河!
一株株參天大樹,如今布滿了血色,原本翠綠的枝葉,早已被鮮血浸得血紅,古木變成了血樹,甚為 人,此處簡直是在舉辦著一場血色的盛宴!
方雲有些傻眼,他知道假丹修士與築基修士有所差距,殊不知,差距這麼大!這六名修士中任意一名,要滅殺自己,簡直是抬手間就能完成的事,易如反掌!
此時六人渾身是血,但卻沒有一滴是他們自己的,全是蠍尾獅的。不過六人雖強,獸群卻也不是蓋的!
成片的蠍尾獅向前撲去,面對比它們強出不止一個等級的六人,完全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絲毫恐懼。
用妖族的話來說,這些妖獸都尚未開化,野蠻無比,只保留了最原始的野性與本能,但這不失為一種交換,它們保留著野性,這使它們無所畏懼,它們只知道,敵人在面前,必須除掉!
而在這戰場的另一處角落里,方雲在虛空中站立,居然沒被注意到!或者說獅群最大的敵人就是那六名假丹修士,所以它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方雲身上。
“他們六人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這群蠍尾獅也只是針對他們,完全不理會我這邊。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方雲看著被獸群包圍的六人,輕聲說道。他將帶血的衣衫扯下,一把火燒掉,而後他再用火焰焚燒自己,將他的表皮燒得焦黑,但同時也燒掉了血腥味!
他運轉修為,漆黑的表皮開裂落下,露出白皙的新皮。
做完這一切後,他取出一件新衣服,直接換上,便向後遁去,那瘦小的身影,在獸海中就如滄海一粟,獸群已經瘋狂,對身上毫無血腥味的方雲不聞不問,專心一致的去撲殺那六名渾身充滿血腥的修士。
眼見方雲要離開,那六名修士有所感應,急忙著要向方雲那邊移動而去,但卻遺憾的被獅群圍堵,根本無法接近方雲。
“咚!”
忙中有錯,六人中的一位,稍不注意,被一頭蠍尾獅的蠍刺扎了個正著,雖然蠍刺無法扎入他的甲冑中,但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卻讓他身形一頓,周圍的蠍尾獅抓緊機會,蜂擁而上,要將其擊殺!
而另外五名修士顧前又要顧後,反倒自顧不暇,那名大意的修士與其他五人瞬間被獸群阻隔開來,場面極度混亂!
方雲此時逃走,可以說定是暢通無阻,無人會阻攔他!然而這時本該逃脫成功的他,卻猶豫了。
因為他發現了那六人中一人已經身處險境,心中有一股沖動!他早就對那奇異的編鐘垂涎無比了,在那編鐘轉變形態,變成一副無敵甲冑之後,他更是對其心動!
然而要是他回去奪寶,說不準會引起多少的摩擦,甚至他也有可能會受到獸群的圍攻,如此多築基中期的妖獸,他可僵持不下來!
一場艱難的抉擇擺在了他面前,是進而犯其險,亦或是退而保其全?他低頭沉吟,片刻後,他再度抬頭,眼中充滿了堅毅之色!
“富貴險中求,既然逮到了機會,那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我方雲可不是那種因理智而喪失血性的懦夫!”
方雲屏氣凝神,默默的運轉修為,擺出進攻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沒有急于出手,而是在等待著最佳時機,一擊得手才會將他犯的險縮減到最小!
那名落單的修士身披甲冑,將自己圍了個嚴嚴實實,但卻不是完完全全的覆蓋,還是有一些肉身裸露在外。
一頭蠍尾獅看著同伴那淒慘的尸體,它決心孤注一擲,仰天嘶吼一聲,吐出一團綠色火焰,火焰帶著毒素,撲鼻的惡臭令人窒息!
假丹修士手持三叉戟,渾身發光,向前一掃,一片金光如浪潮般涌動噴出,在這金光下,火焰湮滅,只留下濃濃的黑煙。
濃密的黑煙出現了一圈大洞,一根巨型尖刺發出幽幽的綠光,帶著驚天的氣息,突兀飛出,細細看去,這居然是那蠍尾獅尾端的尖刺,此時被那蠍尾獅不顧一切的射出,尖刺穿透力極強,如同洞穿了虛空!
再看那射出尖刺的蠍尾獅,它此時一陣萎靡之色,身上那黃色的毛發開始脫落,它的身軀漸漸的開始有些枯萎起來,此刻它的生命之火已經燃到了盡頭,一瞬間它就走過了百年滄桑。
蠍尾獅的尾刺,本就是極其重要的部位,此番射出,更是傾盡了這頭蠍尾獅的一身修為與一世壽元!它雙目閉起,朝著地上摔去。
假丹修士表情不變,但可看出他對這一刺不敢小看分毫!直接奮力揮舞三叉戟,掀起狂暴勁風,與那強突而來的尖刺踫撞在了一起!
“鏘!”
金鐵交接之音傳出,三叉戟上火花四溢,居然與這枚尖刺相互抵住,僵持不下!這枚尖刺畢竟蘊含了蠍尾獅的一身精力,乃是絕命一刺,假丹修士雙臂微顫,似乎難以抵擋這巨力!
然而那三叉戟,那甲冑同時釋放金色光華,符文密布其上,炫光燦爛,剎那間,他身上的力道就猛然增加了一個檔次,轟然將那枚尖的勢頭壓制下來!
這時候另一頭蠍尾獅揮動獸爪,要趁著這假丹修士還在僵持,將他拍成肉醬,假丹修士卻是抬頭,修為瞬間暴動,要進行反擊,然而這時,驚變突起!
這假丹修士的三叉戟突然松開那根尾刺,尾刺余威尚存,瞬間刺來,他抬手阻擋,手甲直接被尾刺洞穿!他強勢一揮,一條金芒飛出,將迎面而來的那頭蠍尾獅斬成兩半。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這假丹修士做完這一切後,急速轉身,動作迅捷無比,一顆沉重的拳頭轟來,此拳有一拳砸開大地之勇,力可開山,能敵猛虎!
這假丹修士剛剛受傷,毒素在體內蔓延,需要修為來鎮壓,還斬殺了一頭蠍尾獅,此時正是他力竭之時!然而他果斷無比,竟然直接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強行提起一口修為!
“轟!”
方雲的須彌拳,轟在了三叉戟的戟身上,對方深厚的修為真不是蓋的,一陣金丹期的氣息傳出,方雲被震得大口吐血,踉蹌後退,拳頭破損,血肉模糊,這還是他須彌拳,第一次無法奏效!
但是方雲的嘴角卻微微翹起,一陣綠光攜著恐怖的高溫突兀傳來,有蠍尾獅趁著這假丹修士與方雲搏斗時,再度進行了偷襲!
眼看綠色的毒火就要將他們倆吞噬,方雲也咬破舌尖,燃燒精血,強行提起修為,向後暴退。
那名假丹修士卻是沒有動作,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一連串高負荷的使用修為之力,加上蠍尾獅的毒素,使他體內的修為在這一刻,運行不暢,出現了停滯!
無法逃走,他只好動用僅有的余力,向後對付那綠色的火焰,那火焰性質特殊,帶著劇毒,此時他與火焰相觸,竟然使他體內的毒素,被那外界的毒素引動起來,如同共鳴!
“轟!”
然而假丹修士畢竟是假丹修士,威嚴不容冒犯,即使是余力,即使身負劇毒,那火焰也被他強行撲滅!
“你很厲害,可惜是個傀儡。”
“噗”的一聲,他的頭顱突然騰空而起,頸部的動脈狂噴不止,發出風吹一般的聲響。在他身後,方雲目光冰冷,右手的手刀上,沾滿了鮮紅的血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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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得手之後,立刻抓住那飛起頭顱,一把扯下傀儡身上的儲物袋,將其頭顱與身體收入自己的儲物袋內。
然而擊殺這假丹傀儡,只是個開始!原本獅群沒能注意到方雲,是因為他收斂了氣息,且那六位假丹傀儡的鋒芒太盛,使得方雲這里,被強烈的鋒芒掩蓋,自然而然的隱藏了起來。
但是在方雲擊殺掉一名假丹傀儡,並收起其尸首之後,方雲被不少蠍尾獅注意到!
它們朝方雲大聲怒吼,獸目中布滿了野性的血絲,它們注意到,方雲也是一名入侵者,即使他殺掉了一名敵人,也無法改變他是入侵者的事實,踏入它們的領地,當誅!
“熊!”
一團又一團綠毒火焰,朝方雲這里吹來,那假丹修士,敢硬吃蠍尾獅的毒刺,卻從沒硬扛過這毒火,方雲可是見識過這火焰的毒性的。他完全不敢以身試毒,當下就玩命似的運轉修為進行躲閃,朝戰場的邊緣急速飛去!
火焰撲了個空,席卷了四周古木,但卻並未引起火災,只因這劇毒火焰在巨木燃燒前,就將其腐蝕殆盡!而被腐蝕後的巨木,似乎是不可燃的。
方雲在進攻前,就已選擇好了最佳的逃跑路線,如今短短幾息,他就已經來到了戰場邊緣,他瘋狂的飛去,爆發出令人心驚的速度。
注意到方雲這里的蠍尾獅,足有五十頭之多,此時見方雲逃走,十余頭離他最近的蠍尾獅毫不猶豫,腳踏虛空,追擊他而去,還有三十余頭蠍尾獅猶豫一下,並未追出,隨著其余的蠍尾獅,去對付那剩余的五名假丹傀儡。
方雲運轉全身修為,在密林中拖起長長的一道長虹,就如同一顆流星一般。這時候他一心想著逃命,只恨不能飛的更快!然而他就是無法甩掉身後的那十余頭蠍尾獅。
方雲飛的不可謂不快,他的不滅道體修為與眾不同,所含的修為之力也是遠超尋常同階修士,此刻他飛的甚至比一些築基中期修士都要快!
但是古林錯綜復雜,方雲畢竟是外來者,並不熟悉這里,有時視野中突兀多出幾棵大樹,讓他不得不急轉彎,否則撞上大樹,定會被身後的蠍尾獅瞬間追上!
頻繁不斷的前拐後繞,無形中拖慢了他很多速度,那些蠍尾獅雖因身軀巨大,飛的並不快,但它們常年居住于此,在這林子中,簡直如同游魚入水般靈活迅捷!
就這樣,方雲愣是無法將身後那群大家伙甩掉。
“一,二......總共十四頭,相當于十四名築基中期修士,然而妖獸具有強大的戰爭本能,光憑這一點就遠非尋常築基中期能纓鋒,這不是我能對付的!”
看著身後的十四頭蠍尾獅,方雲全然不敢停下腳步,畢竟他目前的修為還只是築基前期。
前期與中期之前擁有一層瓶頸,這瓶頸在中期與後期也有,有許許多多的人,這輩子都卡在瓶頸上,無法沖破。
這瓶頸雖難以逾越,可一旦逾越之後,修為就能爆炸性的提升,可以說是一次大飛躍!否則那些傀儡也不會憑借假丹修為就將這成片的蠍尾獅殺的潰不成軍了。
“吼!”
蠍尾獅在身後咆哮,似乎是不滿這麼久都未能追到方雲,而方雲依然在不計成本的燃燒著修為,他時不時就要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一轉丹,用來補充修為。
他剛剛奪取而來的假丹法寶,此時尚未經過他親自祭煉,還無法使用,否則借助如此強大的法寶,還有海量的丹藥補充修為,他對這群蠍尾獅,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若是能飛出這片古林,定然能將這些蠍尾獅甩開!”方雲目光堅定,迅速的在林中穿梭著。
就這樣,一道長虹在林中穿梭,十四道巨型長虹緊隨其後,這些蠍尾獅憑著高修為,以及巨大身軀給它們提供的可怕耐力,對方雲窮追不舍。
突然,方雲的視野中再度出現了幾棵巨型古木,他修為轟鳴,急轉彎進行躲避。
就在這時,驚變突起,數頭蠍尾獅看準他轉彎的時機,齊齊張開血盆大口,幾道綠光閃爍,毒性火焰沖天而起,朝方雲噴去。
方雲蹙眉,再次向一旁躲閃,然而還是被綠光擦中的衣衫,方雲清晰的感受到了那恐怖的溫度與擦過他的身體!
但那恐怖的溫度並不是最大的威脅,那火焰中蘊藏的毒性才是最致命的利刃!
猛毒直接腐蝕了衣衫,沾染上了他的皮膚,毒性透過皮膚進入體內,就像一條蝮蛇,瘋狂的破壞著方雲體內的生機。
劇痛傳出,方雲果斷喚出青劍,把那一整塊中毒的血肉剜了下來!毒血噴灑,那血肉在虛空中皺縮,化為了一灘爛泥,腥臭味燻天而來!
方雲體內黑海沸騰,剛想運轉修為治療自己的傷口,卻發現,居然無法順利愈合,這還是他第一次無法愈合傷口,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的傷口得到愈合!他很快就發現了端倪,知道自己為何無法愈合傷口。
妖氣!
此前方雲從未跟妖族的人交過手,這是第一次被妖所傷,被妖所傷到的身體,居然無法順利愈合!
“難怪說人族妖族勢不兩立,妖族對人族造成的傷害居然還有阻止愈合的效果,這簡直就是天生相克啊!”
想到這里,方雲更是聚精會神,將修為運到了極致,不敢有絲毫的停頓。
他那妖孽一般的恢復能力,一直是他的一大殺手 ,如今相當于被禁止使用了,如此一來他與這十四頭蠍尾獅對戰的勝率變得更低了!
然而一團又一團火焰接連噴來,方雲左避右閃,還要保持高速的飛行速度,實在不易,有數次他幾乎就要被火焰再次擦中身體了,可謂是險象環生!
這古林似乎無邊無際,他飛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都未能看到古林的邊緣,身後的蠍尾獅攻擊卻是變得越來越猛烈,他的躲閃變得越發的困難。
最後四面八方的綠火來襲,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方雲實在是忍無可忍!
“一昧的逃遁,不知何時才能飛出古林,到時候甚至有可能在飛出前,就被身後的毒火吞噬了,與其如此,干脆與這十四頭蠍尾獅拼個你死我活算了!”
方雲被身後的十四頭蠍尾獅追出了真火,他並不是什麼軟柿子,自他出道以來很少有人能這麼欺負他!
方雲修為運轉,他身上有一道又一道符文涌現出來,發光閃爍,如同顆顆星辰點綴在他的身上,將他襯托的神莫測!
“畜牲!我跟你們拼了!”
方雲怒吼著,突然回頭,他決心與這十四頭蠍尾獅拼命,身型如鬼魅一般閃現到了一頭蠍尾獅面前,他左手右手各有一頭金鵬沖起,鳥鳴聲高亢而嘹亮,兩記金鵬拳齊齊轟出!
這頭蠍尾獅完全沒想到方雲居然會回過身來對付它,它猝不及防,剛想攻擊,只見兩道金光閃過,它頭腦猛的一震,眼前一黑,似乎有兩座磨盤砸在了它的腦門上!
陣陣暈厥之感傳出,這頭蠍尾獅肉身也不容小覷,這兩拳也只是把它打得腦震蕩,卻並未要了它的命,此時它雙眼閉合,暈了過去,暈倒之前,一顆顆星星出現在了它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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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終于來了,首先發發自己的牢騷,胖胖作為起點新人,之前了解到的東西並不多,導致我這本書,簽約前,又沒參加星創杯,簽約後,又傻傻的不知道找責編要推薦位,甚至簽約之前責編發站短給我,我都以為是小廣告不予理睬,待其連發好幾條之後,我才知道有簽約這麼回事。
因為種種原因,我這本書的宣傳,並不夠。但是這些都是外部因素,胖胖一直覺得只要是金子總會發光!我若盡心寫書,討讀者開心,一點宣傳算什麼?
作為一名年方二十的學生,胖胖每天都保持著定量的更新,或許大家看起來我只是一天一更,但是胖胖的一更,一般都有4000字以上,其他書一更一般是2000字一章,每天如此多的字數,對一個新人來說,無疑是個艱巨的挑戰。【邸 ャ饜 f△ . .】
況且有很多時候,胖胖不滿意一些章節,會全部刪掉重寫,並且我沒有任何存稿,不信的書友可以加群看我截圖。
這本書寫到今天,也終于要上架了,在此,胖胖厚臉皮的求一些首訂,書友們的熱情越高,我寫書的動力就越足,一天三更,四更,甚至于五更,又如何?只要讓我看到書友們看得起我,喜歡我的書,我就寫!
明天中午十二點左右,我會努力的碼字,在此我還要感謝滿目蕭然魽A世洛西加,果然如我所料,自由平等公正法治,趙子龍947,未陽的夏至動了心,暖暖芳芳,這幾位書友在我寫書的歲月以來一直對我的支持,胖胖在此鄭重的感謝你們,其他書友們,我也想好好感謝,可惜我並不知道有誰收藏了我的書,抱歉。
我胖胖不求月票,也沒那個本事求,只求各位書友們,給我一個首訂,只因你一個首訂,胖胖就會玩了命的為你碼字,謝謝你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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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雷霆出手,帶著蓋世氣魄,威勢萬鈞,恍惚間竟讓人感覺他就是一?32??金鵬!兩記金鵬拳直接將那頭蠍尾獅打得暈厥過去,不省人事!
蠍尾獅落地,方雲並未去追擊,不是他不想追擊,而是此時有八道幽幽綠火卷著毒息朝他噴來,這綠光如同九幽下索命鬼所攜帶的青燈,令人望之生畏!
方雲瞳孔皺縮,運轉修為向一旁疾馳,速度之快,在虛空中留下道道虛影,然而火光漫天,他的右腳腳尖依然被毒火沾上,他眉頭一皺,沒有絲毫的遲疑,抽劍斬掉了腳尖,鮮血直流!
就在此時,巨大的黑影將他籠罩!兩條漆黑的尾巴,封鎖了他的去路,尖銳的蠍尾朝他刺來,還有三只獸爪伴隨著滔天巨吼,如山岳般狂暴覆壓而下,遮天蔽日,氣勢磅礡!
方雲目如鷹隼,他身形一隱,瞬間避開了兩條蠍尾,而後他心念一動,一記手刀劈在蠍尾上,然堅硬的尾甲居然傳來陣陣反震之感,使他手刀酥麻生疼!
蠍尾獅的尾甲對方雲來說簡直如神鐵般堅硬,無法撼動!
之前這蠍尾獅在假丹修士手中如同土狗一般被屠殺,不代表它們真的很弱,相反,南妖古地內的生物,都是一些能在同階中稱霸王的存在!
他們之所以被殺成那樣,都是因為築基中期與假丹之間那仿如霄壤的修為差距!
方雲顧不得手上那酥麻的痛感,因為那三只獸爪已經近在咫尺,如蒼穹崩塌一般,自天頂而來,似乎要將他砸成肉醬!
他修為爆發,急忙躲閃,然而這三只獸爪幾乎能是無縫覆壓,且速度極快,範圍廣闊,方雲倉促運轉修為絕對無法躲開!
他目光一閃,既然躲不開,索性不躲!他抬起右手,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青劍,這把劍青光四射,其上多了一輪黑月,為其更增一分威力!
這是方雲將次陰法則融入青劍中的成果,他手持黑月青劍,氣宇軒昂,如同戰神,主動迎上了三只獸爪中的其中一只!
他高速旋轉著身體,黑月青劍在他手中如同鑽頭,他的身體與獸爪相比,一大一小,根本不成比例,但他迸發的威勢,卻遠不輸這獸爪!
“噗!”
方雲的劍輕而易舉的破開了獸爪的皮層,絲絲鮮血流出。【邸 ャ饜 f△ . .】
然而獸爪上的力道卻沒被他抵消,萬鈞之力通過青劍傳遞到方雲身上,他虎口猛的被撕開一道口子,血霧噴出!
然而他心念一動,這開裂的虎口立刻恢復,這並非是妖獸直接攻擊造成的損傷,能通過黑海治愈!
方雲強抵巨力,雙臂肌肉猛的隆起,他那如暴龍般的巨力在這一刻轟然釋放,朝著獸爪猛鑽,獸爪被開出了一道血窟窿,殷紅的鮮血噴涌,就如火山爆發一般!
蠍尾獅發出哀嚎,怒瞪方雲,它的肉身也不是蓋的,方雲的劍將它的手掌心刺出一道血窟窿,已經是極限,他那堅固的肌肉阻擋了方雲的劍刃!
方雲目光冰冷,手中的劍再度加力,甚至不惜使用秘法,整個人直接變的有三丈大小,更是咬破舌尖,燃燒精血,他這一刻,巨力再增!
“噗!”
變大後的方雲,猶如蓋世天將,以貫虹之勢,輕易鑽入蠍尾獅的掌中,掌心的肌肉被他直接絞碎!
而後他氣勢洶涌,毫無停滯的向前推進,從掌部到腕部,再從腕部到肩部,蠍尾獅的一整條臂膀被方雲直接廢掉!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一轉眼,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猩紅!
鮮血成股流下,血量多得似乎能淹沒一整座城池!大塊的爛肉橫飛四濺,整片大地都是血染的紅色!
“嗷!”
這頭蠍尾獅怒不可遏,劇痛使它喪失冷靜,它目露瘋癲之意,尾巴抬起,直接對準方雲。
“咻!”
一道破空之聲傳出,這蠍尾獅居然不管不顧,直接射出了尾刺,拼上一生之力,都要將方雲殺掉!
方雲也未想到蠍尾獅這里,居然會如此果決,對自己的命可以毫不在乎,他低估了妖獸的野性,那是狂野無智的本能,但同時也是一往無前的勇氣!
憑方雲現在的實力,全然沒有防住這一刺的可能性!這一刺之威,所向披靡!
那射出了毒刺的蠍尾獅身體萎靡間向下掉落而去,最後還在幽怨的看著方雲,周圍的蠍尾獅看到這一刺,居然也不再進行其他攻擊,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一刺必然能要了方雲的命!
方雲見狀,目中精芒一閃,向後暴退而去,但他再快,又怎能快過這枚毒刺?毒刺劃破虛空,破開了一切阻隔,如鎖定了方雲一般,朝著他刺去!
此時方雲與其他蠍尾獅,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但蠍尾獅對于他的暴退根本無動于衷。
這一刺就連那假丹修士都費了一番手腳進行抵擋,甚至還因此而被方雲偷襲成功,命喪黃泉!它們根本不認為方雲能擋下這一刺,並且它們讓這一刺擊殺方雲,也是對射出這一刺的蠍尾獅,表達自己的尊重!
毒刺近在咫尺,它與方雲之間的這段距離,連瞬間的時間都不需要,已經可以完全的忽視,方雲避無可避!
孰料,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方雲嘴角上揚,居然笑了起來,這並非慘笑,而是劫後余生慶幸的笑!
他在這一刻猛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物,赫然是那假丹修士的軀體,上面還披著一身完美的甲冑,方雲居然以這副軀體為盾,橫在身前,阻擋這驚艷的一刺!
“鐺!”
一陣巨響傳來,胸甲本就是這幅甲冑上最為堅硬的部分,毒刺並未將其刺穿,卻在其上留下了一道針尖般的凹痕,方雲有些心疼,但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
他在毒刺迎上甲冑的那一剎那,就放松了渾身的力量,那毒刺的沖擊力,毫無保留的傾瀉在了方雲身上,他需要的就是這份沖擊力!
由于這沖擊力,方雲整個人如一顆炮彈般向後橫飛,緊接著,他借助這沖擊力提供的速度,自身運轉修為,進行加速,直接以超越原先極限的速度暴沖而走,瞬間消失在了蠍尾獅的視野中!
剩下那十二頭蠍尾獅齊齊傻眼,它們畢竟還只是妖獸,靈智開發並不完全,根本沒料到方雲還有這一手,抵擋住攻擊的同時還能進行逃遁!
它們震怒,咆哮聲接連不斷,它們赤目圓睜,目眥欲裂,打從心底要將方雲殺死!
方雲雖然跑得沒影了,但是它們依然能夠通過血腥味進行追蹤,于是它們齊齊發威,爆發修為,循著味道追蹤而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它們追蹤到了血腥味的源頭,然而追蹤到了之後,它們更為傻眼,那血腥味的源頭赫然是......它們同伴的尸體!
此時這尸首正散發著燻天的血腥味,奇臭難聞,刺人嗅覺,其尾部的尖刺,已被人拔出,在四周,空無一人,顯然是方雲將這副尸首放在此處。
這群蠍尾獅面面相覷,如今他們已找不到其他血腥味的源頭,林林叢叢的古林中,它們已經失去了所有關于方雲的線索,方雲的追蹤......宣告失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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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妖古地,無邊無際,這里並非是如同夷荒虎藤村那樣的小世界,它就?32??落在天啟大陸南地上,常年有迷霧籠罩,這迷霧中,有著隱藏的禁制。若是未到它開啟的時候強行要闖入其內,必定會遭受其內禁制的反噬!
而這反噬的強度,是根據修為遞增的,會令人修為倒退,相傳不入聖境,無人能破除這禁制!
而在南妖古地內,有許許多多不同的區域,方雲他們所經歷的古林,只是一處不怎麼特殊的區域罷了。
南妖古地內的一些特殊區域,會有極其詭異的事情發生,比如有些區域明明沒有禁制或者任何怪物,但是修士一旦踏入其中,就會身體枯萎,生機寂滅,完全沒有任何征兆,又或者有一些區域,修士踏入後,就會直接變得喪失理智,瘋瘋癲癲!
這些特殊區域,被統稱為......禁區!
無盡歲月以來,南妖古地的禁區在南地修士們一次次的探索中,幾乎被悉數摸清了,但是因為南妖古地每一次開啟,地形都會有所變動,禁區的位置也會跟著變動,所以無論哪一方勢力,都不可能真正的把南妖古地的所有禁區的位置摸清楚!
此時方雲正拿著地圖,行走在一片空曠的荒野上,這南妖古地的區域與區域之間的接壤真的是毫無自然規律可言。
他從古林中飛出後,居然來到了一片漫天黃風的沙漠上,南妖古地一直都是白晝,沒有黑夜,長期的照曬使得沙粒滾燙無比,他沒有絲毫駐留,再次飛了三天三夜才來到這片荒野上。
“本來在地圖上的記載,離開古林後就會來到這荒野,但是如今這荒野與地圖間居然隔著一處沙漠,我最好做一做記錄。”方雲輕語道,一邊擺弄著地圖。
他環顧四周,尋找可以用來作為洞府的地方,最終他選擇用修為炸出一個坑,而後從內部將坑填上,創造出了一個簡易洞府。他不知這附近有沒有妖獸出沒,但小心一些藏起來總是好的。
他凝氣閉息,將自身的氣息屏蔽掉,而後他取出那假丹傀儡的儲物袋,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不愧是傀儡啊,儲物袋內半顆靈石都沒有,倒是有很多的特殊材料。”
方雲發現儲物袋內,有一些諸如金砂,靈膠,星鉛之類的煉制傀儡的材料,同時還有一角陣盤與一些陣旗。
按照原計劃,那些傀儡會聯合布下陣法,供他躲避中心處的強大妖獸,看來中心處的妖獸就連這六名傀儡都無法對付,難道那中心處住的......是金丹期的妖獸?!
想到這,方雲更加慶幸自己逃了出來,沒去那中心處搜尋那詭異的造化。否則莫說那造化是否有詐,會危及他的生命,光是那些金丹期的妖獸,抬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還有這些丹藥,居然有著一股重重的汞鉛之味,絕非人吃的丹藥,一定是傀儡專用的丹藥。”方雲捻著一顆丹丸,嗅了一口之後,輕聲語道。
而後方雲又找到了一個指套,這指套古樸無華,沒有任何稀奇,但方雲可不會認為這是凡物,他上下擺弄,不知有何用處。
他想了想,直接將指套戴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出現在他的食指上!
“這是......”
方雲一驚,一個念頭自動出現在他腦中,這個念頭似乎在詮釋一種神通,他只需要按照這個念頭所說的軌跡,來運轉修為,就能夠釋放這種神通。
他抬起手指,修為運轉間,剛想釋放神通,卻見那指套居然散發金色光華,似乎在蓄勢!
他有一種感覺,放出一擊之後就要耗光這指套的所有威力,而這指套似乎也只有一擊之力,想到這,方雲趕緊收招,不想做多余的浪費。
“這指套......怕是一次性法具,僅僅有一擊之力,這一擊之力的威力應該會十分巨大,但恐怕還是達不到金丹期的水平,否則是帶不進這南妖古地的。”方雲自語。
進入南妖古地的修士無法攜帶超越自己一個大境界的法寶。即使是假丹修士,也不可能攜帶金丹期法寶,因為嚴格來說他們依然是築基境界。
方雲收好了這指套,沒有亂用,這指套擁有強大的力量,說不定能在某些時候起到很好的作用。
清點完之後,他取出了那假丹修士的軀體,上面覆蓋著一件甲冑,這才是此番最大的收獲,他制造這麼一個簡易洞府,就是要祭煉這件法寶!
方雲心念一動,將那一角陣盤丟出,這陣盤具有隱匿氣息的作用,雖不完整,只是六分之一,但也還是有些用處。
他將陣旗插在陣盤上,陣旗上早已銘刻好了該有的陣紋,他插上陣旗之後,這一角陣法立刻就生效了。
而後他將甲冑自那假丹修士身上脫下,將自身的神識沉入其中,開始慢慢的祭煉起來。
這甲冑中,有一道神識印記,那印記散發著與之前那假丹傀儡相同的氣息,方雲將自己的神識化為刀劍,就要去鏟除那枚印記!
刀劍接近印記,直接落下,但神識印記突然化作盾牌,擋住了那些刀劍,而後居然變成一尊小人,抓住了刀劍,用力的將其折斷。
刀崩劍斷,方雲大腦如遭雷劈,疼痛不已,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疼痛,未曾想這神識之戰受的傷所帶來的疼痛,竟是如此劇烈!
“你活著的時候都已經像是個活死人,如今你已經死了,你這道印記還能囂張什麼!”被印記傷到,方雲有些惱火。
他不信邪,這印記說難听些就是死人的印記,他就不信自己破不掉!
刀劍脫離那尊小人的雙手,再次重組,而後同樣化成了一尊小人,這小人相貌模糊,但是可以看出其與方雲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兩尊小人扭打在了一起,方雲的小人連續出手,凌厲而迅猛,動作干淨利落。
反觀那神識印記化成的小人卻是遲鈍很多,但其力量明顯超越方雲太多,所謂一力降十會,方雲的小人雖然技巧上佔很大優勢,但總的來說還是被壓著打!
然而數十招過後,那神識印記化成的小人卻漸漸不支了,畢竟對方只是印記,所擁有的力量是固定的,用一點少一點。
一個時辰後,這場神識之戰終于分出了勝負,方雲的小人越戰越勇,最終其渾身發光,一拳將印記化的小人打的四分五裂,最終消散在天地間。
將對方的神識抹去後,方雲輕而易舉的就留下了自己的印記,致此,這件法寶就正式改姓為方了。
他會心一笑,神識運轉,那甲冑上的符文發光,一片又一片金屬片組裝起來,成為了一座編鐘,而後三叉戟插在了編鐘之上。
方雲看到,鐘下方的邊緣處,有絲絲破損,那是之前假丹傀儡的手甲部位,被一頭蠍尾獅刺穿了。不過問題並不算多大,方雲將這編鐘收了起來。
而後他平靜的坐下,慢慢的打坐調息,他之前一直在使用修為,雖然有丹藥的補充,但他的神魂與身體都感到了疲憊,打坐調息是必要的。
一天後,方雲從打坐中睜開了雙眼,他目光如電,自身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這南妖古地第二階段開放的時間最為不定,從兩年到十年不等,如今我有這法寶在手,還是有幾分資本在此縱橫的。
听說此地曾經有人帶出過絕世傳承,我有萬法,可以創造神通術法,但我如今道行尚淺,創不出什麼厲害的東西,我不妨出去踫踫運氣!
況且我的丹海還能助我更好的吸收天材地寶,我找些好東西用來煉體也是很不錯的。”
想到這里,方雲整理一番,收起了陣法,沖出了臨時洞府。(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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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妖古地內,一處山崖旁,一隊人族修士站在崖下,他們有男有女,此?32??似乎是在仰望著那處山崖上的東西。
“你們看到了嗎?崖頂有一株死亡花,一些修習毒法的修士,最喜用此花來練功。在市場上,一朵死亡花能換兩顆金剛果!”
“金剛果?這可是築基期煉體的頂級材料,可以直接將四肢練的硬如金剛,有了這樣的身體,幾乎都不需要害怕一般的術法了!”
“可惜這山崖太邪乎了,居然有三百米高,百米以上不光有禁空禁制,還有修為限制,若是那山崖上的死亡花周圍有妖獸把守,上去的人必死無疑!”
這些人在互相交流,他們垂涎于那崖頂上的四色花朵,這朵花生有四枚花瓣,分別為黑與白,紅與紫,這四種顏色組合在一起,令人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死亡之意。
這些人看到這朵花,眼楮都要瞪出來了,但卻又沒膽子上前去采,因為南妖古地的妖獸,是不會受禁制影響的。
這叫眾人犯起了難,是上去還是不上去,畢竟機緣雖好,但也要有命消受啊。
“鳳生姐姐不在這里,否則以她的肉身之力,應付一般的妖獸足矣。”一名生的花容月貌的女子滿臉懊惱,似乎很不甘心自己采不到這朵花。
“鳳生姐讓我們在這先尋造化,她先入深處探查一番,可惜她走之前沒有看到這株死亡花,這死亡花怕是進入這深處前最大的機緣了!”一名男修也略微沮喪的說道。
“這次派來的假丹護衛只有兩人,居然還都以要保護鳳生姐的安全為由,偷偷跟蹤了過去,他們就是留下一名也好啊。”另一名身材瘦小的男修有些不滿意。
這幾個修士眼巴巴的望著峭壁上的四色花朵,南地人把資源看得極其重要,這四色花朵在他們看來,並非單純的是花朵,而是兩枚金剛果啊!
“要不我們先在地圖上標注此地,待留鳳生姐和那兩名假丹修士回來再說?”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不要被南地商盟的人搶先了,不知南地商盟今年會派什麼人。”
“南地商盟老一輩天才已經突破金丹,無法進入南妖古地了,新一代如邱殤與郝戰,那兩名天才就算成長起來估計也不足以對付鳳生姐,不足為懼!”
眾人提起鳳生的時候,臉上盡是自豪的表情,此時他們取不到花朵,卻又不舍得離開,于是干脆就在此處閑聊起來。
“其實南地不光只有我們鼎輝商盟和南地商盟,那荒宇商盟的實力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我們兩大商盟得小心咯,別哪天踢到鐵板了。”
“商盟的實力是看老一輩的人,和我們關系不大,我們是年輕一代。說起年輕一代,南地現在的年輕一代最強的寶座,要我看,還是非鳳生姐莫屬!”
一位築基後期的年輕男子拍著胸脯自豪的說道,神情中,還隱隱有花痴之色浮現,看來是早已傾心于鳳生了。
“徐楓,雖然都是鼎輝商盟的人,但評價也要客觀一些,荒宇商盟最近出了兩名不輸于鳳生姐的天驕,一名傅荒一名傅宇,他們是兄弟,這名字是荒宇商盟的會長傅成起的,號稱荒宇之子!”
那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提醒另一名男修,讓他別太看不起其他商盟的人。
“什麼荒宇之子,名氣響一點罷了,未必是鳳生姐的對手,說不定連我都打不過!”那名為徐楓的男子不以為然,還大放厥詞,全然不把荒宇之子放在眼里。
“哦?那你倒是讓我看看,你這螻蟻能有多大本事!”
一帶桀驁的聲音傳來,眾人听了心中一凜,特別是那徐楓,听聞此言,他的臉色一下就變得煞白!
這道聲音言罷,突然四周掀起了一股狂猛的強風,狂風怒號,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吹的眾人睜不開雙眼!
風向變得回旋,形成了一道狂暴的旋風,旋風中央,一個人影若影若現,如同風之子!
片刻後,風暴漸息,漫飛揚的塵土也平靜下來,眾人漸漸睜開了雙眼。風中的人影走出,他......就是傅宇!
眾人看著傅宇,只見他一身黃衫,身材修長,一頭黑發自然的披下,看起來倒沒有任何陰柔之感,反而配合他那英偉的五官,更是俊美非凡。
他目光炯炯,鼻梁高挺,站在原地時,居然讓人感覺有一股熱浪以他為中心擴散,撲面而來,這是血氣的溫度,他的血氣居然能盛烈到如同火爐一般!
他的目光充滿了不屑,分別落在了在場眾人的身上,眾人被他望得不太舒服,下意識的挪動腳步,慢慢聚在了一起。
他輕哼一聲,心道對方只是一群螻蟻。而後抬頭望了望四周,他似乎發現了什麼,那充滿傲氣的眼楮猛的一亮!
他盯上了那懸崖峭壁之上的一朵四色花朵,眼中露出貪婪之意。
眾人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心中一凜,心想不妙,這傅宇不可一世,桀驁不馴,眼神卻突然放光,一定是對死亡花產生了興趣!
果不其然,他舔了舔嘴唇,說道︰
“死亡花!你們居然能找到這種東西!螻蟻居然也有螻蟻的福氣,罷了,看在這花的份上,剛才那個出言不遜的,我就饒他一條狗命吧。”
眾人能被選來此處,當然也是有一些資本,此時被他直接稱作螻蟻。心中自然是不爽!
特別是那徐楓,更是不爽,雖然他出言不遜在先,但是對方居然如此看不起他,這這無疑是對他最大的羞辱!他咬咬牙說道︰
“這位道友,此地的機緣是我們鼎輝商盟首先發現的,你若要搶奪,是否也該看在鼎輝商盟的面子上留一個薄面?”
說罷,周圍似乎有起風的跡象。鼎輝商盟的眾人都站在了一起,徐楓對他們傳音說他們人多勢眾,反觀那傅宇勢單力薄,猛虎架不住群狼,不需要害怕!
而周圍的風,卻開始慢慢的變大了,傅宇突然而然的冒出一句話︰
“你們這些築基還需要服用丹藥的螻蟻,也配讓我給你們面子?”
話音冰冷,鼎輝商盟的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傅宇這麼說,難道他築基的時候沒有服用築基丹?!
不容他們多想,傅宇抬起了頭,他身上的氣息驟然崛起,一股血紅的光束從他身上沖起,直沖雲霄,沖到虛空百米處時,才有因修為禁制,有所消散。
狂暴而灼熱的血氣襲來,周圍的山石在這一瞬,全部被染成了血紅色!傅宇的氣勢節節攀升,如同帝君!
眾人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皆是不知所措,他們不知為何,在這血紅色的世界里,渾身的血氣如同要被抽走一般,體內的氣血不斷的翻騰!
且在這一刻,那傅宇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食人不吐骨頭的暴龍!
“猩紅領域,這......是我的異象!”傅宇瞳孔如同浸血,他鄙夷的看著鼎輝商盟的眾人,那樣子,就是在看螻蟻。
距離懸崖一公里外,有一個人突然從打坐中驚坐而起,他,便是方雲。
“我感覺到了!在那個地方,有一片異種丹海!”方雲神色驚訝異常,他體內的漆黑丹海不受控制的沸騰起來,如同共鳴!
有一種感覺出現在他身體中,那是對于遠方那片丹海的渴望,渴望相見,渴望證明......誰是最強!
方雲強行壓制了丹海的暴動,而後拿出隱蔽陣法的陣盤,朝著遠處的那片懸崖匆匆走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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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荒野上,有一處山岩地,山岩與一旁的懸崖峭壁,此時猶如浸血般?32??紅,四道人影抱成一團,在與一名長發飄飄的俊美男子對峙!
男子桀驁不馴,他體內似乎藏著一座血焰火山一般,有滾滾熱浪自他身上朝四面八方蔓延!
“猩紅領域......這是我的異象。”
他的氣勢狂暴,此時還在不斷崛起,似乎無窮無盡,反觀那抱團的四人,氣焰卻越來越低靡,愈發的虛弱!
“知道嗎?本來憑你們這樣的螻蟻根本沒資格看我的異象!”傅宇話語囂張,氣勢暴烈,桀驁不馴之感盡顯!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在那四人耳邊炸響,他們覺得自己十分虛弱,體內氣血都要噴涌而出!在他們背後,衣衫已經完全被汗液浸濕,此時他們緊咬著牙,艱難的向後退去,想要遠離眼前的這名男子!
“區區螻蟻,就連退後都這麼困難,還敢在我背後說三道四?嗯?”
傅宇大聲喝出,而後抬起手,釋放修為,那徐楓不受控制的騰空而起,他感到自己身上的氣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此時這些氣血強行帶著他朝傅宇那飛去!
在四周人眼中,徐楓居然是毫無掙扎,但並非他不想掙扎,而是他根本無從掙扎,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屬于自己了,如同鬼壓床,完全使不上力!
徐楓心髒飛速的跳動著,他面色紅脹,痛苦的懸浮在傅宇身前,眼中充滿了對傅宇的恐懼。
“螻蟻,我給你個機會,在我猩紅領域中,你只要能動一下,我就饒你一條狗命。”傅宇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根本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徐楓瞳孔睜大,更是恐慌,心驚膽戰,傅宇那最後一句話在他耳中就是最後通牒!
他口中發出“唔”一般的痛苦呻吟,瘋狂的嘗試運轉修為,劇烈的去掙扎,但是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脫力,根本動彈不得,甚至連顫抖都無法顫抖!
“一下就好,一下就好,快動起來,動起來啊!”不知是不是緊張,他的心率越來越快,體內氣血流速亦是如此,但他就是無法動彈!
“再給你三秒鐘。”
徐楓聞言,心都快抖出來了,冷汗直流,他不要命一般的想要抖動自己的身體,甚至如果可以,他想著要咬斷自己的舌頭,換來哪怕是一息的動彈,即使是疼痛的抽搐也好!
“三。”
徐楓心底絕望,他毫不懷疑傅宇會要了他的命,他後悔自己出言不遜,要做什麼出頭鳥,當下就想要傳音向傅宇求饒。
然而他卻不知傅宇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死死的鎖住了他的一切,甚至連傳音所需的修為都用不出來!
“二。”
傅宇話音充滿磁性,猶如王子,十分動听,但在徐楓看來,傅宇的話音簡直是他的葬歌!
在這重壓之下,他心髒鼓動的越來越快,快得超乎想象!在這瘋狂的鼓動下,他渾身的血液以超乎常理的速率流動著!
“一。”
話音剛落,徐楓只感到自己的心髒都快跳碎了,鼓動的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他的心率竟是達到了每秒千次!
這一剎,他的血管再也支撐不住如此快速的血液流動,紛紛爆開,而後這些鮮血如泉般朝著他的頭部涌去!
他漲紅的臉,此時完全變成了血紅色,而後如同氣球般越撐越大。
“噗!”
幾乎渾身的血液都被堆積在他的頭部,其結果可想而知,他的頭部就如同一只鮮紅的氣球,被撐得爆開!
血雨嘩啦嘩啦的灑落,腥臭味撲鼻而來!兩顆染血的眼珠子騰空飛起,還連著絲絲肉丁,腦漿伴隨著鮮血飛出,紅白相間,還有那被炸的四分五裂的人腦朝四處橫飛,場面血腥至極......
徐楓身後的三人看到他這副下場,皆是瑟瑟發抖,他們間唯一的一名女子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直接彎腰,吐了出來。
徐楓就此慘死,甚至連呻吟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點能耐還敢如此狂妄。”傅宇不屑的說道,似乎他剛剛殺掉的,真的只是一只螻蟻!他站在血雨的中心,身上卻的黃袍卻沒有絲毫染血。
血雨滴在血色的岩石地上,居然直接被吸收殆盡,地上找不到任何血滴的痕跡,而那些帶血的碎肉落在地上,就瞬間枯萎,血氣完全被這血色的岩層吸收。這血紅的地表,當真是詭異無比!
傅宇轉過頭,看向剩下的三人,他目光明滅閃爍,不知在心里盤算著什麼。
這三人心頭一顫,那徐楓的淒慘下場在他們心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此時他們連正眼都不敢瞧傅宇一下!
“前......前輩,看在我們鼎輝商盟常年與你們有來往的份上,放......放了我們吧!”那名身材瘦小的男子雙唇顫抖,小心翼翼的說道。說話時甚至連正眼都看都不敢看傅宇一眼!
“鼎輝商盟......”傅宇喃喃自語道,他慢慢閉上了雙眼,似乎在想著什麼。
傅宇站在那思索,無疑給那三人造成了無限大的重壓,在這重壓之下,他們呼吸越來越困難,且氣血翻騰,修為運轉不暢,再這麼下去,他們非得活活被憋死!
“你們商盟的鳳生倒是有幾分姿色,你們三只螻蟻幫我做一件事,以此來贖你們的狗命。”忽然間,傅宇睜開了眼楮,目中閃過一抹邪光!
他凌空點出三指,三道血光飛出,三人一驚,未等他們反應過來,血光就飛入了他們的眉心之中!
這血光之快,放在平時他們都難以躲開,更遑此時他們力竭。
血光遁入眉心之後,他們感覺自身的氣血在這一瞬停歇了下來,不再翻騰,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居然恢復了!
他們皆是驚容滿面,望著傅宇,不知其目的。傅宇舔了舔嘴唇,說道︰
“你們三只螻蟻身上的氣血,已經完全受我掌控,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若不想死,就助我將鳳生......納為己物!”(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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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聞言,立刻有一種“剛出虎穴,再入狼窩”的感覺!
方才那32血腥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他們驚魂未定,又被新的事情嚇得半死!傅宇這是想......把鳳生當成自己的禁臠啊!
這是何等的膽大包天,莫說老一輩人不同意,光是鳳生本身的實力,就不容忽視,她可是鼎輝商盟的絕代天驕,被奉為神女一般的人物啊!
有傳聞說她還沒開始突破金丹,修為就已經朝著假丹逼近了!雖還沒逆天到真正的能匹敵假丹修士,但對付一般的築基後期,足矣。【邸 ャ饜 f△ . .】這傅宇都未必是她的對手,想怎麼降服她?!
“我最近在練一種功法,這功法能使我血如汞漿,肉身如鋼,然而副作用就是陽性太強,使我深受陽毒之害。
傳聞中,鳳生在出生之時,天啟大陸上空有凰鳥飛過,偶然降下一道神印至她身上,整個南地為她而驚訝。
鳳凰雖于火焰中涅,亦誕生于雄雄烈火之中,但其本身的屬性,乃為至陰,她就是解除我陽毒的最佳解藥!”
傅宇輕聲自語,他在提到鳳生時,眼中的光芒越發盛烈,不時還有邪火閃過。
然而那三人卻嚇得腿軟,若是幫助傅宇去攻擊鳳生,他們會遭到嚴重的懲罰,絕對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開......開什麼玩笑!若是這樣你現在就殺了我吧,攻擊鳳生姐,我們會遭到道誓契約的反噬,出去以後也會因清算而死!”三人中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男修說道。傅宇聞言,臉色一沉。
“聒噪!”
話音一落,那名青年男修的皮膚瞬間開裂,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血肉在慢慢的融化,變為血霧!融化的過程很是緩慢,傅宇似乎有意如此,要讓他感受到足夠的痛苦!
那男修一臉的悚然,他眼看著自己的血肉成為一滴滴的肉醬,而後又成為血霧,心驚膽戰!
他急忙運轉修為,試了各種辦法,來阻止血肉的融化,甚至還情急亂投醫,將正在融化的血肉含在口中!
然而他融化的部位接觸到未融化的部位時,竟然會傳染,使那未融化的部位亦跟著融化!
在他旁邊,那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早就嚇得淒聲厲喊,看到他就像見了鬼一樣,完全不敢觸踫他,更別說助他阻止血肉的融化了!
那名男修絕望至極,大難臨頭各自飛,他慘笑著,直接朝著眼前的傅宇跪拜下來!
“求你饒嗚嗚嗚嗚......”
他剛想求饒,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已經完全融化,連著舌根與嘴巴一齊化作了血霧,他現在說不出話,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與慘叫聲!
“怎麼了?說呀,說出來啊,求我什麼?求了我就放過你。”傅宇冷冷的看著他,那眼神根本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名修士急忙傳音,卻發現自己原本可以運轉的修為又再度變得無法運轉了!
最終他的身體在他的慘叫之中,變得只剩一副骨架子,還有他的五髒六腑,以及他的大腦。其他的血肉,赫然都化作了血霧!
“他現在沒有任何機會死去,只能忍受無盡的痛苦,你們誰想成為下一個?”傅宇冰冷的說道,目光掃射在剩下的一男一女身上。掃得他們倆膽都快被嚇破了!
那名相貌普通的男修,此時簡直就像是一副掛著爛肉的肉架子,懸浮在這滿是血紅的世界中,可怖之感滿載!
他那還在微微跳動的的髒器,證明著他還有一息尚存,然而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變成這幅鬼樣子還會想著活下去!
那骨頭架子上吊著的兩顆眼球,也不知是否還能視物,那微微抖動的下顎,或許是在說︰
“殺了我!”
那兩名鼎輝商盟的修士背脊涼颼颼的,他們已經嚇得神智不清了,在他們眼中,傅宇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名陰曹派來索命的厲鬼!
“魔鬼......此人是魔鬼!”這是他們倆心中唯一的想法!
“給你們兩個選擇,和他一樣,或者服從于我。”
“我!我一定服從!你讓我干什麼都可以,即使讓我獻出自己的身體都行,求求你不要把我變成這樣!”
那名女修的精神,此時已經徹底崩潰了,她第一個沖出來聲色俱厲的哭喊,要表示臣服。
傅宇點點頭,而後又看向那名身材瘦小的修士,那名男修看到女修表態,自己也趕忙跪拜了下來,表示臣服,對方可是連鳳生的主意都敢打的人,可見其根本沒將鼎輝商盟放在眼里!
傅宇見狀,仰天大笑起來!而後他將猩紅領域收了起來,周圍又再次恢復了正常,這個世界終于不再是一片血色。
“區區螻蟻,在南地居然還被人稱為天驕?真是笑掉大牙了!你們要做的事很簡單,將鳳生帶來,然後讓其上去采那朵死亡花,知道了嗎?”
那兩名修士聞言,把頭點地跟小雞啄米一般,他們眼中,藏著深深的悲憤之色,但他們卻無可奈何,沒有絲毫的辦法。
此時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二十丈左右的地方,有一處山岩不自然的隆起,但若是探出神識掃過此處,也不會有絲毫的發現,只會將其視作一個小土堆。
然而土堆之下,卻別有洞天,這里有一個坑洞,不大不小正好能放下一個人,方雲此時捧著隱蔽陣法,屏氣凝息,藏在這里,沒泄露出一點氣息,遠遠的觀察著遠方。那傅宇的行徑,被他看了個遍。
“此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輩,且極其自負,桀驁不馴,鼎輝商盟的鳳生......听聞是一名絕世天驕,並非出生于鼎輝商盟中的任何家族,究竟生于哪個家族是個謎團。
這傅宇就是那異種丹海的持有者,剛才我感到丹海異動,就是因他而起,通過剛才的表現,他的丹海應該就是林安說的紅色。
這樣的人天生就是體修,不好對付,我沒必要因為丹海的暴動,就主動挑事。
那懸崖上的花,是死亡花,傳說中,死亡花能治百病,但其本身卻也有猛毒,服下此花,七日後必死!但此花的價值不在于此,而在于它能用于......練制毒性法寶!
我或許能將此花與我儲物袋中那枚蠍尾獅的毒刺一同煉制成一件法寶!
雖然我目前只是築基,還無法煉制真正的法寶,只能煉制法器,但那毒刺與毒花都是有生命的材料,練成法器後,是具有成長性的,能夠再度祭煉,成為法寶!”
想到這,方雲決定伺機而動,不做第一個取法寶的人!一來是他沒必要第一個上前取寶,二來是他現在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上去根本挨不過他人幾招的。
此時,在那懸崖下,傅宇似乎已經和鼎輝商盟的人制定好了計劃。
“從現在起的十天,我都會在此等待,十天內,把鳳生帶來,而後將她騙上這道懸崖。別想耍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傅宇森森說道,而後便藏了起來,他渾身散發紅光,居然化為了一灘血池,滲入了地下!
鼎輝商盟的兩名修士毫無辦法,他們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此時他們無精打采的飛起,拖起一道長虹,朝著那古地中心的方向飛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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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與傅宇,分別埋伏在了這懸崖之下,與那懸崖二十丈外。【邸 ャ饜 f△ . .】
“33特殊丹海是不能靠築基丹來進行突破的,不知這傅宇突破築基時,是如何突破的,他的隱匿能力居然能與我不相上下!這跟修為無關,可以算是一種絕技......”
方雲在那土堆中靜靜地埋伏,他內心驚訝,那傅宇的隱匿能力絕對不在他之下,甚至那化作一灘血直接沉入岩縫中的隱匿方式,其手段之高明,尤在他的隱匿手段之上!
方雲聚精會神,散出微弱到幾乎能忽視的神識,默默的感受著外界的動靜,但卻根本無法發現哪怕一丁點傅宇的行蹤。
為了不被發現,他只能探出微弱的神識,搜尋實在無果後,他只能作罷,若是他散出的神識再強一些,一定會被傅宇發現,他可不覺得現在的自己能打贏傅宇。
方雲只好默默的沉寂在土石之下,慢慢的等待那兩名修士將鳳生帶來,屆時他只需要坐山觀虎斗即可。
時間就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悄然流逝,南妖古地的太陽永不落下,自然無法根據天色來判斷時間。
方雲以外界的時間為尺,進行著掐算。外界的時間約莫過了八日後,懸崖附近總算傳來了動靜。
方雲感受得到,有一股重壓驀然降臨此地!
在他神識中,出現了一位身段曼妙,翩若驚鴻的女子,她眉目如畫,膚如凝脂,青絲如瀑,眉心處有一道血紅的印記。
她一襲紅衣,鮮艷卻不刺眼,她氣質脫俗,彷佛不食人間煙火,如謫仙般高高在上!
方雲心有所感,此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她,必定是名動南地的鳳生!
方雲感受到的那股重壓,顯然是來源于鳳生,對方根本沒有運轉修為,只是無意的站著,居然就能散發出如此驚人的重壓!
“鳳生姐......徐楓與智遠就是死在了這懸崖上,但我們無能,只能看著他們死,甚至連他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那鳳生一旁,還有兩位修士,其中一名女修哭著鼻子,委屈的訴說著,楚楚可憐,令人有一種要保護她的沖動。
另一名身材瘦小的男修,亦是皺著臉,神情痛苦,似乎根本不願意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鳳生聞言,看了一眼懸崖上的四色花朵,她雙瞳剪水,一雙美眸就如畫上去的一般,此時她默默地盯著那朵花瓣,神色自若。
一旁的兩名修士,心情忐忑,因為他們現在......是在親手將鳳生推入陷阱!
他們必須這麼做!在逃離了此地之後,他們本想一去不復返,然而一天過後,他們驚恐的發現藏在自己眉心內的血印,居然自主變大了一圈!
隨後第二天,那血印再次壯大,他們直接被嚇得心驚膽戰!
他們意識到,事情果然沒有他們想的這麼簡單,那傅宇說了十天,就是給了他們十天的時間,他們的命,只有十天的長度!
想到這,那女修渾身顫抖,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委屈,將鳳生推入陷阱中,她一定逃不過商盟的清算,而不這麼做,她現在就要死......
似乎是發現了這女修的異常,鳳生溫婉一笑,伸出玉手,摸了摸那名女修的頭,用她那如天籟般的話音說道︰
“紅、綠二老就不該偷偷的跟著我進入深處,現在走散了不說,還害的你們經歷如此情景。
這朵花害得那二人喪命,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它取下,你們就在此等候吧。”
那名女修被鳳生如此對待後,眼眶完全的濕潤了,鼻子一酸,直接大聲哭泣起來!
鳳生與他們一同來此,與其說商盟是拍他們來輔助鳳生,不如說是派鳳生來保護他們。
一路上就只有她與鳳生兩名女修,鳳生沒有擺任何天驕的架子,一路上將她當成妹妹對待。
且鳳生靠那與生俱來的趨吉避凶的本事,在古地內多次提前察覺到了危機,拯救了她的命,可以說鳳生是她的大恩人!
然而此時她卻為了自己把鳳生推入陷阱,鳳生在這最後的關頭,還對說出如此暖心的話,如同一把刀直直的插在了她的胸口上,令她心痛如絞!
她隨即就決定不顧一切的對鳳生全盤托出,只為了圖一個念頭通達,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鳳生步入陷阱!
她剛打算傳音,卻發現自己的修為被牢牢的禁錮住了,顯然是傅宇已經有所防範,不讓她以修為傳音!
她看了一眼岩石地,又看了一眼鳳生,目中有一抹壯烈之芒閃過,她打算直接開口,用嘴說出一切!
然而一旁的瘦小男修卻是有所察覺,他可是十分愛惜自己的性命,當下就想阻止這名女修,讓她住嘴!但是鳳生在此,他卻不敢有太大動作。
那女修不顧一切,此時已經話到嘴邊,即將說出!
“好了,訴苦的話,等我下來再說,現在你什麼都不必說。”
鳳生將她修長白皙的食指輕輕點在了那名女修的紅唇上,溫柔的告訴她什麼都不必說出,在她眼中,充滿了睿智之色。
那名女修一驚,心中一動,點了點頭,乖巧的閉上了嘴,但眼神中依然充滿了對鳳生的擔憂。
鳳生言罷,身型一飄,自原地消失,再一看,她人已出現在了那崖坡上百米處!
整個崖坡呈現一個斜三角形的形狀,她本可以一跳三百米,但在空中沒修為的情況下,她無處借力,受到妖獸襲擊的話,她難以做出反擊,只能束手就擒!
她從容不迫,一步一步的向上走著,步履流暢,完全無懼可能隱藏在附近的妖獸!
然而這附近一片寂靜,似乎根本沒有妖獸,她在百米以上時,就已經失去了修為,但卻遲遲沒有受到妖獸的攻擊。
而就在她走到三百米高度時,感覺腳底一震,她直接向後退去,在她原來站立之處,岩石崩碎,有一頭妖獸直接從岩石中沖出!
這頭妖獸的身體為長條形,沒有四肢,如同蟒蛇,但卻身披鱗甲,沒有雙眼,卻有著密密麻麻的小洞點綴在它全身,這些都是它的耳朵,有听音辨位之用!
妖獸出現後,立刻大吼一聲,以示威嚴!其身上有修為波動,但卻不高,只有築基初期。無怪它之前遲遲沒有沖出,赫然是它修為太低,對那鳳生產生了恐懼!
但鳳生都來到它頭上了,再不出現實在是說不過去!此時它張開血盆大口,周圍的妖氣滾滾而來,被它吸入口中,形成為了一個暴躁無比的能量球!
鳳生無懼,雙臂大開,如同鳳鳥大展雙翅!明明沒有使用任何修為,卻讓人覺得有一頭鳳凰在其身上飛起!
她迅捷出手,在那妖獸噴出能量球之前,她就一步猛踏,身型驟然向前一閃。
轟!
一掌轟出,那條白皙的藕臂居然爆發出了無盡的偉力,帶著凌厲駭人的殺機轟轟而去!
這一掌勢如雷霆,直接擊在了這頭妖獸的下顎上,直接將其下齶打出一個凹陷!
“嗚!”
那妖獸下齶被迫咬合,將那能量球含在了口中,那能量球本就暴躁無比,現在被這麼一鬧,直接在那妖獸口中爆炸!
“噗!”
那妖獸急忙開口,釋放口中的沖擊,以此來減輕那能量球爆炸所造成的損傷!
然而它還是被炸滿嘴爛肉,體內嚴重出血!若非妖獸生命力遠超人類,此時必定已經死去!
它惶恐萬分,立刻回縮要鑽回岩石內,鳳生再次擺出進攻姿態,雙臂大開,狀若神鳳,再是一掌狂暴揮出!
然而......攻擊的目標,卻不是那逃竄的妖獸,而是她的身後!
在她身後,一道驚天血光自那崖坡的百米處猝然沖出!
兩百米的距離被其剎那跨越,血光瞬間成為一道人影,此人面容俊美,長發飄飄,一身黃衣,赫然是傅宇!
此時傅宇一拳轟出,力量狂暴,似乎能一拳打穿蒼穹,其力重如山岳,陣陣勁風揚起!
這霸道一拳,直接迎上了鳳生的那驚艷一掌!一拳一掌,如兩道神鐵般,轟然踫撞在了一起,逆天震響振聾發聵!
道道波動從他們踫撞之處蔓延而出,將四周的氣流全部吹散!就連南妖古地特有的堅硬石土都開始震動!此時那鑽入地底的妖獸正在瑟瑟發抖,直接再次鑽入更深的岩層中!
“你發現了?知道我在附近,依然走了上來?是因為你的體質,使得你提前察覺到了危機嗎?看來是我大意了。”
傅宇看鳳生竟能未卜先知,提前出手,防止自己的偷襲,森森的說道。
鳳生莞爾一笑,傾國傾城,真乃一笑百媚生,她輕聲說道︰
“我的體質特殊,確實能夠趨吉避凶,但是,方才我並未感覺到任何危機,看來就憑你,對我還無法構成威脅啊。”
傅宇聞言,臉色立刻變得猙獰起來,甚至連披下的發絲都輸了起來,一毀之前的俊美容顏!
眼前這個女人,居然敢看不起他,就連他那高高在上的哥哥都未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好膽量!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說出這樣的話,我傅宇什麼女人沒治過,我會親手調教你,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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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風呼嘯,掌力剛猛,聲聲悶響傳出,崖坡上的二人如閃電般出手,雙?34??的攻勢都是無比凌厲,招招致命,招招凶狠,每一次踫撞,都如同小規模爆炸,雷聲隆隆,響徹雲霄,就連他們卷起的勁風都如刀片一般割人皮肉!
“瀾葉!現在我將傅宇留在這懸崖上,他無法對你們怎麼樣,你們趕快嘗試煉化傅宇在你們身上留下的禁制!”鳳生忽然對著下方喊道!
瀾葉是那名女修的名字,她正呆呆的看著在崖坡上對踫的二人,听聞鳳生的話語,她如夢初醒!立刻盤坐下來開始運功,要將血印煉化!一旁的瘦小男修也急忙盤坐下來。
方雲不動聲色,從遠處慢慢的接近崖坡這里,他沉著冷靜,看著崖坡上的二人,心悸不已。
他總算知道了什麼叫人外有人,那兩人的肉身之力,只會在自己之上,不會在自己之下!
“懸崖下這兩人都在盤膝打坐,聚精會神的煉化著身上的血印,一時半會醒不了,我可以趁著崖坡上的二人打斗時,將那死亡花奪下!”方雲在心中想到。【邸 ャ饜 f△ . .】
那傅宇看到這兩人正在煉化自己的血印,心中冷笑,立刻想後退,到百米之下觸發那血印的威力,直接將二人抹殺!
然而那鳳生的掌風轟鳴,排山倒海而來,使他無法忽視,他咂咂嘴,血氣方剛,體內鮮血狂涌,猛一踏地,周圍居然以他為中心,被染成了血色!
而後這鮮艷的血紅還在不斷的朝四處蔓延而去,將這片區域完全染紅!
這赫然是傅宇的絕技,猩紅領域!領域一旦出現,傅宇本就逆天的力量瞬間變得更為可怕!
傅宇力如蠻牛,氣血沖霄,臂膀向前一揮,以橫掃千軍之勢,獨擋萬夫之力,猛然轟在了鳳生的藕臂上!
鳳生的臂膀被這一砸砸的生疼,虎口開裂,雪白的玉手上直接出現了一陣赤霞!她踉蹌退後間,首度露出驚容!
就連在懸崖下觀戰的方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百米以上不是無法用出修為麼,為什麼這個傅宇還能釋放異象?!
“赤血丹海!與紫雲丹海不同,赤血丹海的修士,天生就是體修!不需要服用過多的天材地寶,憑借自然成長就能擁有不俗的肉身之力,引動異象也不需要修為,而是需要肉身之力!
你居然是赤血丹海的擁有者,但赤血丹海只是萬中無一,卻並非獨一無二,不知你屬于赤血丹海體質中的哪一種體質?”
鳳生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這血紅區域的端倪,然而他後一句話,卻讓傅宇眉頭一皺。
“哪一種體質,何必在乎,我為赤血丹海,萬中無一的赤血丹海,生來就是天驕,這就足夠了!”
傅宇言罷,凶相畢露,趁著鳳生與她還有一段距離,立刻向後退去,望著下方正在打坐的兩人,眼中殘暴閃現!
“糟了!”
鳳生心道自己大意了,這傅宇對那兩人的殺心居然如此重!
她猛的踏步向前追去,然而在這猩紅領域中,她的行動雖然不會受到多大的限制,但還是有些許的阻礙,使她氣血不通暢,反觀傅宇的氣血,卻如淵海一般無窮無盡,她愣是無法追上對方!
鳳生銀牙緊咬,她不能看著瀾葉他們就這麼死掉!
“下方的道友!你在此觀看許久,不就是垂涎這朵死亡花,我在此發下道誓,若你幫我阻止此人,我能給你更多的好處,且我在古地中還能與你結盟!”
鳳生直接大聲叫喚,崖坡下的方雲聞言一驚,他沒想到這鳳生居然早已發現了自己,看來他還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而此時卻容不得他多想,那傅宇速度極快,即將下降到百米區域,此刻正是火燒眉毛之際!方雲看看身旁打坐的二人,眼中精芒一閃,不再躊躇。
“罷了!她都發下道誓了,就當我積一次德吧!”
說罷,方雲的氣勢沖天而起,他直接鑽出了岩層,朝著那崖坡上的傅宇......轟轟而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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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螻蟻,還不快滾!釋放猩紅領域的那一瞬,我便知附近有人在埋伏,我放你一馬,不屑殺你,你居然還不識好歹想來阻我?我讓你不得好死!”
傅宇氣勢如虹,話語中充滿桀驁之感,全然不把方雲放在眼中!
他怒號一聲,抬起右手,偉力迸發,氣血滾燙,整個人如同一座火爐一般,散發出灼灼的熱浪!
方雲面色凝重,嚴陣以待,既然出手,那他就已經是徹底的得罪了對方,對方修為比他高得多,並且還是天驕級別的人物,他現在出手若是留情,那簡直是在開自己生命的玩笑!
方雲毫無保留,上來就是全力!他氣如龍象,然而比起傅宇還是差了不少,他自知拳頭抵不過對方,于是以肘代拳,鋼肘瞬間迎上了傅宇的那如彗星般的鐵拳!
轟!
方雲的手肘在與鐵拳的沖擊中,被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那血肉中,還露出了森森白骨,觸目驚心!
可以看到那白骨都已斷裂,陣陣鑽心劇痛從其上傳來,方雲看著自己鮮血淋灕的右手肘,驚愕失色,那傅宇的拳頭毫發無傷,自己與傅宇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然而方雲卻是不知,傅宇比他更為震驚,他的那一拳,雖然沒蘊含任何修為之力,但也足以打爆任何築基初期修士的身體!
但觀其結果,這一拳下來,方雲居然只是手肘骨崩斷,甚至還不是粉碎性的崩斷,除此之外,沒有進一步傷害了,這怎能不叫他心驚!
“你小子......”傅宇臉色陰沉,他眼神尖銳,望著方雲想要將他里里外外全部看透。
而此時他們在崖坡的一百二十米處,原本再給傅宇一剎那的時間,他定然能沖到百米之下,瞬間抹殺掉下方的兩人,但方雲此刻沖出,給他帶來了些許震撼,成功的阻擋了他一息的時間!
“干得漂亮!”
而此時一陣狂風吹來,伴隨著些許灼熱之感,這是鳳生的血氣!鳳生畢竟是名動南地的天驕,肉身之力雖然比不過天生赤血丹海的傅宇,但也是驚艷不凡!
傅宇咂咂嘴,不耐之色在其臉上盡顯,他心中有一股無名火,方雲半路殺出,壞了他的事,他恨不得直接將方雲挫骨揚灰!
此時鳳生已經殺至跟前,他不得不轉身迎戰,方雲則是自覺地向後撤離,他知道自己若是被卷入那二人的斗爭,一定會被瞬間打成重傷!
“既然你執意要留住我,那我就先擺平你,再將下方的兩人滅殺!”
傅宇神色猙獰,體內血氣轟轟,他大開大合,與鳳生近戰搏殺,粗壯的的鐵臂與縴瘦的藕臂在虛空中對踫,這根本不像是兩名築基修士該有的肉身對決!
多次踫撞之後,鳳生感到自己的手臂已經酥麻無比,幾乎要失去知覺!此時她望向傅宇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之色。
傅宇天生赤血丹海,論肉身,對方還是略勝鳳生一籌!
那傅宇似乎已經被打出了真火,他如同一尊魔神,在這血紅的世界中瘋狂大鬧,攻勢狂猛,如同怒濤,如同颶風!
在傅宇的迅猛攻勢下,鳳生開始漸漸的被壓制。
突然間,傅宇冷哼一聲,一拳如鞭子般甩出,鳳生抬手防御,卻被這一拳的巨力震得血氣翻涌。
而後傅宇一個縱跳,大腿如戰斧般從上空劈了下來!這一腿氣勢驚人,橫斷八荒,鳳生臉色一變,將雙臂交叉進行格擋!
“給我死!”
這逆天一腳卷著狂風,直接劈在了鳳生的藕臂上,將其劈得大口吐血,踉蹌後退。
將鳳生擊退後,傅宇再次發難,直接以違反常理的速度再次蓄力,趁著鳳生還沒穩住身體,他如同弦上利箭一般暴射而出,氣勢霸道,所向披靡!
他抬起右手,化為爪形,猶如鷹爪,朝鳳生那雪白的玉頸轟轟而去!其上蘊含的力道,抓碎鋼鐵都不成問題,何況是抓斷那縴細的玉頸?
“我的天!你可別死啊!”
方雲的聲音響起,他突兀出現,擋在鳳生面前,調動自己渾身的血氣,揮出一拳,來阻止眼前那充滿暴戾的魔頭!
鳳生一驚,她完全沒想到這築基初期的小修士就這麼救自己,而方雲心中卻是想到,若是鳳生被解決了,他肯定難逃傅宇的追殺!
“又是你!我今天非要殺了你!”
傅宇怒發沖冠,方雲雖然讓他吃驚了一下,但在他眼中依然是螻蟻,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阻止他,實在是不知死活!
方雲的拳頭打在了傅宇的爪上,如同打在堅實的銅牆鐵壁上,沒有顯示出任何威力!
傅宇眼神冰冷,他猛抓方雲的拳頭,猛力一捏,將其手骨捏的粉碎,方雲的拳頭頓時血肉模糊。
方雲蹙眉,手上傳來鑽心的劇痛!而未等他有所反應,傅宇又是一拳驚鴻而來,卷著滔天威勢打中了他的面門,如同一座巨大的磨盤拍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鼻骨直接開裂,鮮血濺出,連牙齒都崩斷了好幾顆,臉上的皮肉也被打得向外翻起,鮮血淋灕,他視野被一片血紅所掩蓋,那是他自己的鮮血!
方雲頭腦轟鳴,僅僅一擊就將他打得頭腦震蕩,如此差距,如何填補?
平日光憑肉身就能無往不利的方雲,此時真正體會到了境界與境界之間那可怕的鴻溝!
傅宇眉頭一皺,方雲的肉身之力超乎他的想象,他完全沒有手下留情,但是居然沒能一拳打破方雲的腦袋!
他傅宇天生肉身無敵,此時居然不能憑肉身秒殺一個比他修為低如此多的修士,這讓他怎能不驚!
傅宇血脈賁張,他滿臉凶光,抬起右手要再度揮拳,將方雲打死!
就在這時,一股危機感卻驀然從他心中升起,只見那鳳生氣勢浩蕩,再度使他殺來,一掌蓋世無雙,即使是他也不能忽視這一掌之威,他只好作罷,將方雲如死狗一般丟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傅宇硬撼鳳生這一掌,肉搏戰再次開始,傅宇的攻勢遠比之前要猛烈,拳頭密集如驟雨一般!
“那小子已經失去了所有戰力,接下來我倒要看看誰能在你劣勢的時候救你!今天你必將成為我的玩物!”
傅宇桀驁不馴,話語放肆,他眼中邪火乍現,顯然已經將鳳生視為自己的掌中之物!
鳳生皺眉,她本就不是體修,她主要修煉的還是道法神通,若非是她擔心崖坡下二人的安慰,早就下到那一百米之下了!
而她此時多了一個關心的對象,方雲方才舍命救她,或許在一定程度上是出于利害關系,但畢竟還是真正的救了自己。
然而傅宇此時的攻勢霸道而迅猛,使她根本無法分神去查看方雲的傷勢,然而突然間,她卻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一道人影突兀出現在了傅宇身後,赫然是......方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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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宇眉頭一皺,他豈會不知有人接近,他身後的是何人,他想也不用想!于是頭也不回,輕蔑地說道︰
“你居然還站得起來,我還以為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你......”
傅宇正說著話,一道狂猛的力道直接轟在了他的後心上,他毫無防備,可以說根本沒有去阻擋!
方雲的肉身比不過傅宇,但不代表傅宇能夠完全不防御方雲的攻擊!傅宇直接被轟得急血攻心,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怎麼可能......”
傅宇被這一拳打得有些懵了,露出一個空檔,鳳生抓住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出一掌!
傅宇瞳孔皺縮,抬手倉促格擋,一掌襲來,震蕩之力將他打的再次吐血,但同時他順著掌力向後一躍,跳了出去,這突發變故,使他心生不妙,直接選擇逃遁!
然而方雲早就在防範他的這一手,居然比傅宇還要先一步起跳,此時他攔截在虛空中,要阻止傅宇的逃竄!
傅宇猛的看向方雲,驚異的發現方雲氣血如龍,之前所受的傷,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愈了?!
“你身上,有絕品療傷丹藥?!”
傅宇驚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全愈合,他只能想到方雲攜帶了效果超凡的療傷丹藥!
這點時間,愈合血肉之傷,問題不大,但骨頭都被捏碎了,別提短時間愈合了,即使是長時間的治療調養,輔以各種藥材,最終愈合了,曾經碎裂的骨頭,一定也會留下一些輕微的後遺癥!
但是方雲此時氣息完全不輸之前,明顯是痊愈以後,一點後遺癥都沒留下!
要知道光是他的手骨就已經被傅宇抓的粉碎了!能如此快速的痊愈,還能不留下後遺癥,定是因為方雲吃了極品丹藥,那品質一定超乎尋常!
“這個螻蟻!也敢讓我知道你擁有如此等級的靈丹,給你用真是浪費,我將你的血肉吸收進丹海中,必定也能起到治療效果!”
傅宇言辭霸道,做出要攻擊方雲的架勢,他如同人型暴龍,熱血沸騰,即使是外人,也能若有若無的听到他氣血沸騰的聲音!
他大腿上肌肉大塊大塊的隆起,在空中用力猛踏一腳,赫然是將虛空中的空氣當成牆壁,一腳踏在了空氣上!
以空氣為牆壁,這听起來簡直天方夜譚!
然而傅宇的力量過于強大,一腳踏出,猛踏在空氣上,這一腳迅猛剛烈,空氣阻力在這一瞬居然真的給他提供了一個極大的反作用力,使他這里......真的將空氣當成了牆壁,飛了出去!
“螻蟻!我會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
“螻蟻螻蟻,敢與我同境界一戰,我讓你知道誰是螻蟻!”
方雲此時的火氣也是上來了,要知道,對方可是差點殺了他!
若不是鳳生出手,他就死了,如此殘暴之人,得罪了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與其之後防止對方追殺,不如現在就與他戰個痛快!
方雲在虛空中迎戰傅宇,雖然對方的拳風強勁,力量狂暴,但方雲卻無懼,他只需要全力防御就好,鳳生已經出手,正朝著兩人這邊疾馳而來!
咚!
一聲沉悶的重響傳出,傅宇與方雲在虛空中對了一招,傅宇一拳轟出,勢如破竹,方雲卻將身體抱緊,死死的護住自己的要害,硬是承受了這一拳!
然而方雲還是感到自己的身體幾乎要被這一拳打到散架,在這一拳的沖擊之下,他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飛去。【邸 ャ饜 f△ . .】
然而方雲卻露出了勝利的目光,看到方雲的眼神,傅宇豈不知其中含義?鳳生此時已經來到他身邊,他只好被迫與鳳生鏖戰于虛空!
傅宇此時心中真的是又郁悶又惱火。方雲三番五次參與戰局,攪合他的事情,自己偏偏又殺不死對方。
他感覺方雲就是一塊堅硬的頑石,砸在自己身上,能造成一定傷害,不能完全放任不管,但若是去管了,又會被那頑石旁的猛虎撲殺,那猛虎指的自然是鳳生!
“鳳生!你貴為天驕,卻不得不靠一個修為低下的小修士來與我對戰,你不感到羞恥嗎!”
傅宇在虛空中與鳳生大戰,兩人自虛空慢慢降下,傅宇突兀出言,怒斥鳳生。
鳳生聞言,確實冷哼一聲。
“你欺辱低修為的修士,可曾感到羞恥?如今你與我對戰,卻被一個修為低下的小修士影響到整個戰局,你不感到羞恥嗎?”她言辭犀利,聲如天籟,字句鏗鏘,字字戳中傅宇心坎。
“啊......”
傅宇披頭散發,怒吼起來,鳳生說的話,正好戳到他的軟肋,他此刻怒不可遏,落地後,他出手變得更為凌厲!
傅宇抓住鳳生一只藕臂,一拳砸下,要砸斷她的小臂,然而這時方雲再次搗亂,他總是趁著傅宇出狠招的時候,對傅宇的要害進行攻擊,而他這一次攻擊的目標赫然是......傅宇的下身!
傅宇心有所感,知道方雲要干什麼之後,他肺都快氣炸了,這方雲如此阻撓他就算了,居然還選擇如此下流的攻擊方式,這簡直是凡俗界市井小民打架時的戰斗模式!
他雙腿一夾,將方雲伸來的右手夾緊,然而下一秒,他卻發覺不對勁,方雲攻擊自己下身處,只是虛招,他真正要攻擊的是其他地方......
“看我幫你治一治排泄!”未等傅宇有其他反應,方雲便大叫一聲,左手如劍,瞬間捅下!
“啊......!不可饒恕!我一定要殺了你,拼著被鳳生打敗我也要殺了你!”
傅宇的屁股上傳來一陣痛感,他瞬間羞愧難當,感到自己人格受到了無限的侮辱!他出生到現在,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鳳生也是一臉古怪之色,她豈會不知方雲對傅宇做了什麼?
傅宇氣的一口鮮血噴出,而後他面目猙獰,傾盡全力,將鳳生瞬間擊退,他回過頭,手如疾風,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方雲,向前猛拽,隨即一拳順勢轟在方雲的心窩上!
鐺!
一陣震響傳出,有一絲絲殷紅出現,但這流出的鮮血赫然......屬于傅宇!他的拳頭居然被反震得直接破損了!
反觀方雲,他被這一拳的沖擊力震的面色蒼白,但卻只是被打的後退,並未有更大的傷害,而他胸口的衣衫也被這一拳的狂暴之力扯破,那衣服下,露出了一副閃著金光的甲冑!
傅宇眉梢一挑,他第一時間認出了方雲身上的甲冑為何物!
“道戟神鐘的甲冑?!不,這是假丹仿品!你是南地商盟的人!”傅宇面色陰晴不定,不知他心中所想。
就在這時,下方有聲音突然傳出。
“鳳生姐,我們將傅宇的血印煉化掉了!”赫然是瀾葉他們的聲音,她們此時已經將血印煉化完畢。
傅宇臉色陰沉,現在他已經失去了所有優勢,百米之下,他自問自己的風系道法無法奈何鳳生的火鳳神通,而在這百米之上,他也無法拿鳳生與方雲怎麼樣,于是他冷哼一聲,朝著方雲急速而去。
“小子!我記住你了!”
傅宇奔跑間,將自己的猩紅領域縮小到他周身三尺範圍,而後他咬破舌尖,突出一口鮮血,灑落在他腳下的赤紅土地上。
那三尺猩紅領域,在這一瞬化為一面血色護盾,此盾能為傅宇抵擋三回假丹期的攻擊,使用護盾時,他自身亦無法從護盾內走出。
此盾不需要修為,只需要持續的吞噬他的血氣!
“滾開!”
傅宇怒吼,護盾臨近,方雲蹙眉,一拳打在護盾上,直接將他震得拳頭發麻,血盾卻是巋然不動!
傅宇勢不可擋,轟轟向下跑去。方雲眼睜睜的看著傅宇越過了百米虛空的高度,卻無奈無法破盾,束手無策。
而鳳生的肉身不如傅宇,趕不上他的速度,最終也只好作罷,看著傅宇跑下百米。
百米的界限一過,傅宇瞬間運轉修為,一道血色的旋風刮起,傅宇直接朝著天邊頭也不回的逃遁而去,最終消失在了方雲的目光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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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說好的報酬,這草名為斷魂草,乃是死亡花自然枯萎後,有一定概率生長而出的草。【邸 ャ饜 f△ . .】然而死亡花能帶來死亡,自身的壽命卻是無比漫長,傳說千年一枯。現在我將死亡花與斷魂草一並給你。”
方雲與鳳生此時一並站在崖坡一旁,鳳生手中捧著一個玉盒,這玉盒是以特殊靈玉制作而成,能夠保留靈物的靈性不會流失。
那剛剛摘下的死亡花,以及那斷魂草都裝在玉盒中。
旁邊瀾葉二人看到這玉盒內的物品,滿臉羨艷,這一花一草,放在市場上,絕對能換到價值超群的寶貝!
方雲毫不客氣,直接收下了這兩件寶貝。這本就是他與對方說好的報酬。
這時候,一旁的瀾葉眼中充滿愧色,她帶著哭腔對鳳生哽道︰
“鳳生姐,對不起,我們居然為了自己活下去,而要將你騙入陷阱中,枉鳳生姐一路的照顧!”
說著說著,她居然真的哭了起來,聲淚俱下,那眼淚配上她那漂亮的容顏,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惹人憐惜。
而一旁的鳳生卻是柳眉一彎,嫣然一笑,這一笑,傾國傾城,居然把方雲看呆了。
眼前的鳳生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啊,方雲不由自主將她與腦海中另一道倩影相互比較起來......
“瀾葉,你平日里在家族的庇護下茁壯成長,卻也造成了你軟弱愛哭的習慣,日後可要改一改。
還有,我準備上去的那一刻,你戰勝了自己,要將事情全盤托出,光是這一點,你就沒必要自責了。
在生死前,選擇獨善其身,是人之常情,你能如此抉擇,說明你的內心已經成長了。”
鳳生撫摸著瀾葉的頭,眼里充滿關愛,輕柔的對她說道,聲如天籟,說出的話就如同柔波一般,撫平了瀾葉的心。瀾葉抽泣著,乖巧的點著頭。
一旁那身材矮小的修士沒有說話,他眼中充滿復雜,他是真的寧願犧牲鳳生也要保全自己。在瀾葉要說出一切的時候,甚至想要阻止對方。所幸他沒有輕舉妄動,鳳生也沒去說他什麼。
“這位道友可是南地商盟的天驕?怎麼從未見過你,而且你修為如此低下,即使你再天才,也不可能比得過其他勢力築基後期的天驕,身邊居然沒有幾個假丹修士保護你?”
安撫了瀾葉之後,鳳生才真正開始打量起方雲,她雖然修為高,但是完全沒有任何看輕方雲的意思。
她不知道方雲的神通術法如何,但方雲表現出的肉身強度,已經讓她把其當成了一介體修!
體修在修仙界可是無比稀罕,幾乎絕跡,一般來說,體修光憑肉身幾乎就能藐視一切同階的修士。
試想,若是你的對手,擁有一副超越法寶強度的肉身,縱你如何使用術法神通,連對方的皮肉都傷不了,這樣的對手,你還怎麼去對付?
“一言難盡,如你們商盟的兩位假丹修士一般,與我走散了,如今我也在找他們。”
方雲隨口編了個謊,把南地商盟的事情一概而過。他並不想去提那些人,畢竟這並不是什麼該張揚的事。
鳳生聞言,沉吟片刻,對方雲說道︰
“不介意的話,接下來我們可以同行,我們要進入古地中心附近去搜尋造化,南妖古地大部分造化,都集中在那里,不瞞你說,這株斷魂草也是在那找到的。
並且在那里,你或許能找到自己的假丹修士護衛,我們一行人一路上也有個照應。”
方雲聞言,有些動容,那鳳生已經發下道誓,此番邀請自己加入隊伍,是真的出于好意。他回想起自己與傅宇之間那恐怖的修為差距,沉吟片刻後,爽快的開口︰
“我名為方雲,這次是受了商盟的照顧,才有幸進入此處,我很樂意加入你們。”
與鳳生同行,對方雲來說並無壞處,畢竟那鳳生如果拼道法,肯定是比傅宇還厲害!有這麼個隊友在身邊,何樂而不為?
“原來是方道友,那我們如今便是隊友了。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鼎輝商盟的鳳生,這位是瀾葉,而這位是黎元。
鼎輝商盟與南地商盟在聖安城明爭暗斗,但那都是老一輩的事,與我們無關,希望你心里不要有什麼芥蒂。”
鳳生語氣柔和,談吐間自然帶有一種領袖氣質,方雲點點頭,欣然接受了鳳生一行人。
“南妖古地廣闊無垠,現在我們雖然沒踫上什麼人,但最終在古地中心附近,大家都會踫面,因為大家都在往哪擱地方趕去。
在那里有妖修,有散修,全都是為了中心處的造化,我們現在應該爭分奪秒的朝古地中心進發,方道友意下如何?”
“我沒意見,來此若不為了造化,何必來此?”
方雲聞言,沒有反對,南妖古地中心他也有興趣要去一趟,只要注意不進入那最中心處,應該不需要擔心南地商盟對他有什麼陷阱。
而後鳳生詢問方雲是否需要一定的休息,畢竟剛剛方雲可是受了很重的傷,雖然他可能通過極品丹藥進行了治愈,但依然叫人擔心。
方雲卻是笑著擺擺手,直接拖起一道長虹飛到了虛空中,示意鳳生趕路要緊,鳳生嫣然一笑,帶著身後的兩人一並騰空而起,朝那南妖古地中心飛去......
此時,一片沼澤地中,一位渾身重傷的紅衣老者,身上散發出假丹期的強大修為!
“妖族......你們要與人族開戰了麼?”老者話音顫抖,帶著重重的喘息,他已油盡燈枯,即將死去!
“開戰?你們人族才是我們妖族的侵略者,這南地,我們就算把它要回來,又有什麼錯?”一位頭長犄角的怪異人型生物用那難听的聲音說道。
“呵。那只是你們過于好戰,人族要與你們和平共處,你們卻不肯罷休。”老者冷冷的說道。
“你放屁!如今你們人族見了我們的妖族就殺,可曾想過你們自己不好戰?沒什麼可說的,去死吧你!”
這怪異的人型生物拿出一塊晶石,晶石迸發出光芒,頓時一股強大的氣息籠罩此地,這赫然是金丹期的氣息!
老者神色如常,視死如歸,他不動聲色,將一物藏于地底,而後望向那晶石,一道光沖出。
“小姐......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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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鳳生組隊之後,方雲一行人斷斷續續飛了足有半個月之久,這半個月來,依靠鳳生那趨吉避凶的能力,他們居然愣是沒踫上任何妖獸,即使踫上了,也是能夠輕松應付的妖獸。
“鳳道友這趨吉避凶的能力未免過于逆天,如此豈不是再危險的秘境,都能安然通過?”
對于鳳生那玄妙莫測的能力,方雲倍感驚訝,這簡直就是預知未來!
“方道友見笑了,我這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這趨吉避凶的能力並非時刻奏效,能避開那些妖獸,只是因為它們殺氣過重,且不知掩飾罷了。”
鳳生笑著解釋道,也不知其是謙虛,還是真是如此。
這半月以來,他們飛的距離,不長不短,主要是他們要照顧築基初期修為的方雲,因此飛的並不快,這也使得黎元對方雲有些嗤之以鼻。方雲對此心有所感,但也沒放在心上。
約莫一日過後,他們飛到了一片寬闊的沼澤地上空,此時他們已經連續飛了三天了。
這片沼澤看不到盡頭,看來是一片大區域,一時半會兒飛不過去,于是眾人決議降下進行休息。
沼澤里泥濘不堪,一灘又一灘濁黃的污水滲出泥土,就連草木都是渾濁的黃色,這里濕氣很重,少有干燥的土地,若非方雲等人是在飛行了太久,舟車勞頓,還真不會選擇在此落腳。
此處的妖氣的濃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剛開始眾人所在的外圍,若是一個凡人站在這里,瞬間就會化為一具枯骨,連皮肉都會被妖氣腐蝕掉!
他們動用修為,蒸干了一塊並不是很濕的土地,降落在了上面。然而落地後,鳳生皺了皺眉頭。她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此地有一些血腥味,似乎發生過戰斗......”她輕輕自語道,眼中有種不可捉摸的光彩忽閃忽滅。
“發生戰斗有什麼可奇怪的,南妖古地中,無論是妖獸間,或是修士間,斗爭豈不是稀疏平常?”瀾葉好奇的問道。
“沒這麼簡單,此地的妖氣極其紊亂,紊亂到了即使我們不是妖修都能感受出來,足以說明此處的妖氣已經亂到了一種什麼樣的地步。”鳳生言語平淡,沉著冷靜的說道。
瀾葉與一旁的黎元聞言後,還是有些懵懂,不知鳳生想說什麼。
“接下來就是重點,妖氣于妖修,就如靈氣于我們,築基境修士斗法,是無法引起過于巨大的靈氣波動的。
同理妖修也應如此,但此地的靈氣如此紊亂,說明方才的斗法,釋放出了極其恐怖的妖氣波動,等級至少在金丹期......”
鳳生神色肅穆,話音剛落,瀾葉等人就倒抽一絲涼氣,金丹期修士,是遠遠強于他們的存在。
現在南妖古地只開啟了第二階段,進來的修士最多只有築基期修為,無論多少築基期修士,在金丹期強者面前,絕對都是如土雞瓦狗一般的存在!
如那六名假丹期修士,加起來都敵不過一名金丹期修士。金丹與築基之間的差距仿如天常 br />
“金......金丹期?!我的天啊,這里雖然深入,但還遠遠沒到中心地帶啊!難道過了千年,南妖古地的格局改變,這里就已經開始出現金丹期妖獸了?!”
金丹期三個字,令瀾葉花容失色,在他一旁,黎元也是滿臉的驚恐,金丹期妖獸,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若是此地真的有金丹期的妖獸存在,那他們真的要考慮是否日夜兼程的離開這里了,然而就在他們舉棋不定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恐怕事情要更嚴重一些了,這里的妖氣紊亂,或許不是妖獸引起的。”
方雲背對著眾人,緩緩地說道,瀾葉與黎元都是一驚,就連鳳生聞言,都有些皺眉。隨後黎元表情有些不悅,沒好氣地說︰
“你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瞎嚷嚷什麼呢,這里的妖氣紊亂不是妖獸造成的,還能是修士或者妖修造成的?
南妖古地現在只是第二階段開啟,第三階段尚未打開,何來金丹期修士?
且南妖古地無法帶入超越自己一個大境界的法寶,也就是說築基期無法帶入金丹法寶,如何打出金丹之力?”
黎元劈頭蓋臉連續說了一堆話,句句切合實際,根本無法反駁。
本來他就因為金丹期妖獸而被嚇得不輕了,方雲居然還說不是妖獸,這簡直是進一步令他心慌。
故此他慍怒不已,直接厲聲反駁方雲,對方只是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這令他更為惱怒,甚至還覺得對方是在故意嚇唬自己。
然而方雲依舊沒有回頭,他話音平靜的說道︰
“這里還有一灘血跡,憑這灘血跡與周圍的血腥味,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證明這里的妖氣紊亂,不是妖獸所為。”
黎元聞言更是不耐,這血跡跟有沒有妖獸有什麼關系,簡直狗屁不通!
方雲就算是一名體修,在他看來也依然是一名築基初期的小修士,幾乎什麼都不懂,還天真的覺得南妖古地的禁制是隨便玩玩的。
他剛想再度說些什麼來反駁方雲,卻被鳳生攔下。
“方道友有何見解?為什麼會如此說呢?”鳳生語氣緩和,詢問方雲。黎元見狀,也就作罷,不再多說什麼,但心中卻想到鳳生實在太給對方面子了。
鳳生雖然不覺得會有金丹期的修士能闖入這南妖古地,但她那敏銳的直覺告訴她,方雲並不是一般人,或許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首先,南妖古地的所有妖獸,都是為開化的野獸,幾乎只會遵從本能行事,妖獸嗅到血腥味,就會發瘋似的發起攻擊,縱使你是元嬰修士,它們也會毫不猶豫的上前撲殺。
然而......這里的血腥味也算有些濃厚了,但卻沒見任何妖獸,只能說這里是無妖獸區域。”
方雲從容不迫的說道,妖獸那可怕的本能,他可是深有體會,那是種一往無前的執著,是一種悍不畏死的瘋狂!
鳳生點點頭,若有所思,然而一旁的黎元反而更加不服了,他開口問道︰
“你又怎會知道這里究竟有無妖獸,若是此處的妖獸偏偏就對這血腥味沒興趣呢?”
“妖獸的領地意識可以說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本能,你覺得若是真的有金丹期妖獸,會坐視我們這些築基期的人來此而無動于衷?”
方雲理直氣壯,鳳生顯然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就不再多言,而是思考起此地妖氣為何會如此紊亂。
黎元聞言後,啞口無言,他嘴唇抖動,臉上冒出羞惱的神色,似乎是因為方雲使得他失了面子,他剛想說些什麼來強行刁難方雲,鳳生那凝重的聲音卻突然傳來,打斷了他。
回過頭去,只見鳳生柳眉上挑,眼中滿是沉重之色。
“方道友說的一點都沒錯,此地妖氣紊亂並非妖獸所為,我知道此地發生了什麼了,紅老在這里......被人殺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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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生姐,紅老......被殺了?!你是如何知道的?”黎元失聲喊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簡直懷疑自己听錯了,要麼就是鳳生說錯了!
鳳生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而是運轉修為,眉心血色印記釋放光華,紅色艷光絢麗卻不刺目,猶如一朵驚艷的血色曼陀羅在她眉心處綻放。
絢麗的紅光使得鳳生多出了一股妖艷之感,她額頭上的印記就是傳說中的鳳鳥神印!
她雙手掐決,朝著地面一指,地面浮現出一道靈力漩渦,一張符篆從漩渦中心飛出,其上染著血斑,觸目驚心,鳳生雙手一夾,將其夾在手中。
“這張符篆,乃是臨時銘聲符,能夠將自己要說的話記錄下來,然後設下觸發的禁制,在特定的條件下,將會自動觸發,你們將手放在這張符篆上,就能听到其中的話了......”
鳳生面色凝重,眼中隱隱有一絲絲悲傷之色。瀾葉與黎元聞言,都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心驚膽戰,他們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一步一挪的走了過去,方雲也隨著他們來到了鳳生面前。
三人一同將手放在了符篆上,頓時,一道蒼老卻極其有力的聲音,在三天耳邊響起。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句話,但卻令方雲三人心神俱震,動心駭耳!
“人族修士謹記!妖修能夠攜帶超越自身一個大境界的法寶!”
因為這是臨時銘聲符,容量並不大,記錄這一句話,已經是極限,但這一句話所含的信息量,就已經不容忽視!
“這聲音......是紅老他老人家沒錯。”瀾葉眼神空洞,顯然是因為紅老。現在傻子都能看出,紅老已經遭遇了不測......
“這張符篆,設置成了只要有人類修士經過就會觸發。方才我走過時,直接听到了上面的話語,顯然紅老只是想能盡快將這則消息傳出,並不能預料到我們居然會來此,當時情況之緊急,可見一斑。”
鳳生說道,語氣格外肅穆,一雙美眸轉動間,竟是充斥著滿滿的殺意!
看來紅老與她關系匪淺,他的死亡,令鳳生動了真火!
現場氣氛無比沉重,金丹期這三個字,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在了眾人的心中,結合紅老的話,以及此地的妖氣紊亂,足以說明殺掉紅老的,是帶著金丹期法寶的築基期妖修!
妖族居然能夠將金丹期法寶帶入南妖古地,這令眾人始料未及!他們感到,這一次南妖古地,恐怕會出大事,或者說已經出大事了。
“金丹期......金丹期法寶,我可從未听說過妖族能夠帶入金丹期法寶!這南妖古地對妖族,居然會有這樣的特權!
妖族與人族關系一直不和睦,如今他們手中擁有金丹期的法寶,我們......我們豈不都成為了待宰的獵物?!”
瀾葉聲音微顫,訕訕的說道,她面無血色,有些歇斯底里,顯然紅老的死,以及妖族修士能夠帶入金丹期法寶這兩件事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刺激!
“妖族這群卑賤的生命,是要與我們開戰不成!好啊好啊,我們人族早就看這些丑陋的妖怪不順眼了,如今開戰,勢必要將這南地的妖族盡數屠戮!”
黎元滿面憎意,憤恨的咒罵著這些妖族,可以看出他眼中的色彩,充滿了惡毒,看來他是真的痛恨妖族。
听到黎元的話,方雲稍微皺了皺眉頭,他想到了豬弋,雖然他與豬弋的交情還沒有多深,但他能看出豬弋這只妖怪,比很多人族修士都要單純善良,不過妖族也不可能全都會像豬弋這樣。
而像黎元一樣,將妖族視為必須鏟除的異族,這類人在南地並不少見,他們都是懷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心態,要排除異己。
此乃人之常情,畢竟妖族本就是一個好戰的種族,與人族之間屢有摩擦。
很多南地人都覺得,正是因為南地有妖氣的存在,才使得靈氣被稀釋,從而使得南地的修士修行困難,所以很多人都幻想著總有一天讓妖族消失在南地。
“總之這件事情,必須立刻通知其他在南妖古地的修士!
妖族好大的算盤,他們幾千年來一直隱瞞著自己能帶入金丹期法寶進入南妖古地的事情,如今突然發難,必定有其原因!
我能感覺到,南妖古地只是一個開始,妖族必然有巨大的動作將要展開,南妖古地不到第三階段無法自由進出,如今我們進得來,出不去,恐怕妖族的人打算將我們在此一網打盡。
如此一來,人族年輕一代的天驕,將會全部折損,這將會讓南地人族修仙界......後繼無人!”
鳳生語氣冰冷,眾人听了之後,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南地的妖族,是鐵了心要與人族開戰了,讓人族後繼無人,說明妖族連持久戰的打算都做好了!
這南地和平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方雲聞言,心中也是涌起驚濤駭浪,南地人族與妖族開戰,每一名修士都有可能會被卷入戰爭之中,難以獨善其身!
屆時,整片南地都難有安寧之所,且他如今又與南地商盟結下了梁子,前有南地商盟找他麻煩,後又有妖族大軍在等待著他,簡直進退兩難!
“若開啟第三階段,我待在南妖古地,反而會更加危險,本想著可以一直待在此地,看來是不行了......”方雲在心中無奈的想到。
“妖族算什麼,出去後,我們人族修士絕對會將他們打得兵敗如山倒!”
黎元大放厥詞,但卻能看得出他臉上有著濃濃的慌亂之色,說這話顯然是在為自己壯膽。
“現已是我們古地內年輕一輩修士生死存亡之際!
我們必須日夜兼程,早日找到古地內的其他人族修士,那些妖修,只是仗著自己帶著金丹法寶而已,本身並不強大,抓住機會後,我們反過來將其一網打盡也未必不可能!”
鳳生厲聲道,而後她伸手一拍儲物袋,取出三個玉瓶,遞給了其余三人。
“瓶中的丹藥是由我師尊獨門研發的秘方所配,能快速的消除疲憊,補充修為,你們一人一瓶,速速服下,我們趕路!”
三人接住玉瓶,神態各異,山雨欲來風滿樓,對于這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他們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三人沒有遲疑,紛紛倒出一顆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方雲立刻感到柔和的藥力在體內化開,他一路上消耗掉的修為在這一瞬幾乎完全補充完畢!
這還沒結束,丹藥中多余出來的藥力,居然化成了充滿靈力的霧氣,彌漫在他的全身,待他修為有所損耗時,這些霧氣將會自動進行補充!
“這丹藥......真是獨特又方便。”方雲喃喃道。
看方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黎元心中冷哂,實在有些看不起他。于是語氣輕蔑的說道︰“鳳生姐的師尊乃是南地第一煉丹師,即使煉出這樣的丹藥,也不足為奇。你居然是連這個都不知道。”
方雲聞言,沒有說話,他看出對方對自己的不屑,心中也並不在意。
眾人服下丹藥後,身上的氣勢轟然崛起,四道長虹自此處拖起,朝著古地深處方向,疾馳而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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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妖古地,廣闊無垠且在其中不得使用傳送手段,所有的路只能靠飛的,即使是假丹修士,要從外圍飛到古地中心,不眠不休全速飛行也需至少四十日左右。
越接近南妖古地,便越能看到很多珍惜靈物,修士的影子也越來越多。
按照外界時間來算,方雲他們已經飛了八天八夜了,沒有絲毫的停歇,已經漸漸的接近了古地中心處。
“那是......蛟蛇的巢穴!其中定然有蛟蛇卵,這可是超一線靈獸,若是培養得當,還有可能返祖,覺醒其蛟龍血脈!”
黎元驚呼起來,語氣充滿了貪婪。他發現了下方草地上一處巢穴,根據那巢穴的樣子,他看得出那是蛟蛇的洞巢。
“這里慢慢接近了古地中心,會發現很多有價值的東西,但我們現在趕時間,蛟蛇巢定有母蛇守護,成年蛟蛇少說也有築基後期初的修為,不好對付。”
鳳生邊飛邊說道,他們這幾日已經見過了許多珍貴的靈物,但都沒那個時間去取寶,看得眾人心中直癢癢。
按照他們的速度,差不多也該與古地中的其他修士相遇了。
在距離他們前方的幾十里處,有一隊人類修士,正圍著一名長相怪異的修士,赫然是一名妖修!
那妖修滿臉苦澀,這群人類修士,似乎是在拷問著他,讓他說出些什麼。
“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何種手段,我們這失蹤的兩人,定是與你有關。”
一名戴著頭箍,身著純白短袍,相貌俊俏的男子寒聲說道。
他英氣逼人,目光如電,給人一種自然的壓迫感,一看就知是不得了的年輕俊杰。周圍的人類修士,也都是在以他為中心,進一步彰顯了他的地位。
那名妖修渾身動彈不得,一看便知是被眼前這位英偉的修士禁錮了。
此時,這妖修在心中叫苦不迭,在他看來,只要讓他有機會行動,眼前的所有人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
“這小子封身之法簡直用的爐火純青,某種意義上說,他比之前那名老頭難對付得多!
眼下必須沉住氣,讓他們放松對我的警惕,讓我有機會行動才行。”
妖修在心中默默想到,隨後他眼神委屈,故作怯懦的開口︰
“大......大人,小的,小的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妖族人族近些年來,不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麼。”
頭戴頭箍的男子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精芒,他主修封身之術,在他察覺到這名妖修有問題的瞬間,就動用了渾身修為將其死死的禁錮住,不讓他有任何反應!
且他隱隱覺得,這妖修藏著一些東西。對于他這種天驕來說,雖然不可能有鳳生那樣靈敏的直覺,但其直覺的靈敏度也不可忽視。
“你身上,有我們那兩名隊員的氣息。他們失蹤了足有三天之久,即使用遠程的傳音符,亦沒有絲毫的回應,我必須通過你找到他們,若你再不說實話......”
英偉的男子目光一凝!那名妖修頓時渾身劇震,而後他猛地咳嗽,大口吐出一口鮮血!
他渾身的修為都被禁錮住,但封身之術的可怕,不僅僅體現在禁錮上!
若把修士的修為比喻成能裝入靈氣的氣球,那麼廢除修為就是把氣球扎破,而封印修為,就相當于把氣球用鎖鏈束縛起來!
眼下,英偉男子相當于掌握鎖鏈的人,這鎖鏈在慢慢勒緊,氣球被鎖鏈捆綁得越發嚴重,照這個勢頭下去,氣球總有支撐不住,而後爆炸四分五裂的那一刻!
那名妖修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周身冒出冷汗,心中死亡危機越來越強,若是放任這封印之力變強,不消片刻,他就會被迫自爆!
“別......大人,咳咳!我說......我說!那兩名修士,現在就在我同伴的手上,大人您只要留我一命,我一定帶您去找他!我發誓!”
這名妖修話音急促,說話間還一直望著眼前的英偉男子,生怕對方一個用力,直接將自己殺掉!
英偉男子沉吟片刻,他目光森寒,緊盯著那名妖修,將其盯得內心發虛。而後抬手射出一道印記,銘刻在那妖修的額頭上。被禁錮修為的妖修,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若是你敢動任何手腳,我都會在瞬間抹去你的修為。”英偉男子寒聲說道,而後他運轉修為,放緩了對那妖修的禁錮。
那名妖修瞬間感到一陣輕松,自己能動了!他露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而就在這時,方雲等人拖著四道長虹,剛好行駛到了此處,看到了那妖修與十幾名人類修士!
“不好!那里居然有一名妖修!”方雲大聲驚呼,而後鳳生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掐決,可怕的修為之力席卷四方!
一朵一朵火蓮,在虛空中綻放,這些火蓮帶著可怕的溫度,但若仔細去感受,會發現可怕的溫度背後,居然蘊藏著一絲陰性,簡直矛盾無比!
就在這時,高亢的鳳鳴響起,這鳳鳴似乎來自九天之外!一頭血紅色的鳳鳥拖著九條尾羽,自鳳生體內飛出!
鳳鳥的氣勢比方雲召喚出的金烏神鳥還要強大不少!但鳳生完全沒有控制不住的一絲!
鳳鳥超然,卷起九道神焰朝著那名妖修的背後轟轟而去,那妖修感受到了身後的波動,回過頭去,看到一頭鳳鳥居然超他疾馳而來,當場嚇了一跳!
居然有人冷不丁對他發起攻擊!而在場的其他人也是神態各異,驚奇不已,他們不知這鳳鳥是在攻擊誰!
“可笑!”
那名妖修在心中冷笑,他滿臉不屑,迅速反應過來,直接拿出一塊晶石,就要將晶石投出。然而就在這一瞬,他渾身又再度被禁錮住!
“你......”
那英偉男子目光冰冷,他盯著這名妖修手上的晶石,寒聲說道︰
“你果然有所隱瞞,但你居然會蠢到覺得我不能瞬間禁錮你。”
此時那頭鳳鳥已臨近他們,恐怖的溫度近在咫尺!那妖修的身體被瞬間點燃,他此時被禁錮,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可惡啊啊啊啊啊!”
虛空中,一陣爆響,高溫鋪天蓋地,那名妖修在鳳生一擊之下,化為了塵埃......(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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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黑煙滾滾,刺鼻的焦臭味伴隨著濃煙,飄滿了整片天空。
那英偉男子抬手一吸,將煙霧中的晶石以及一個充滿妖氣的袋子,那名妖修化為灰燼,這是他身上唯一留下的兩件東西。
那袋子乃是妖族專用的儲物袋,需要妖氣啟動,人族修士是打不開的。
之後那英偉男子拿著那枚晶石上下端詳,略微沉吟後,他將修為注入其中,果然也無法將其啟動。
他將晶石拿開,遙望天邊的正在朝此飛來的四道人影,特別是為首的那位紅衣女子,令他多看了幾眼。
而當他看向另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時,竟是感到一種莫名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轉瞬即逝,耐人尋味,他略有驚異,然而並不表現出來。
“這驚艷的火鳳神鳥,整個南地再沒第二個築基期的人能釋放得出,來人想必是鼎輝商盟的鳳生仙子吧。”
英偉男子突然開口,話音高昂,帶著英氣,問候著遠方的鳳生。
“承蒙夸獎,在下正是鳳生,閣下一手封身之術簡直練得爐火純青,我真是由衷佩服。
然而我見聞淺薄,未曾听聞南地有哪個築基修士能將封身之術練到這種地步,是否能請教閣下名諱?”
鳳生接近眾人後,對英偉男子抱拳行禮,口中對對方的封身之術贊不絕口。
“我?散修一個,名諱不提也罷,只是,我想你們欠我一個解釋,我顯然是在拷問著這名妖修,而你卻二話不說就將其滅殺,這是在對我的挑釁嗎?”
對于自己的名諱,英偉男子一代而過,而後他話鋒一轉,話音漸冷,言語中不善之意盡顯。
鳳生聞言,也不在意,她抬手指向英偉男子手中的那枚晶石,緩緩開口道︰
“方才那妖修在千鈞一發之際,打算以這枚晶石護自身周全,若是我告訴閣下,這枚晶石蘊含著金丹之力,閣下還會覺得我剛才的舉動是在故意滋事麼?”
鳳生語出驚人,英偉男子眉梢一挑,有些吃驚,鳳生的這個回答,是他沒有想到的。
周圍的十幾名修士聞言後面面相覷,而後他們看向鳳生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的不耐之色。
“你騙鬼呢?這里是南妖古地第二階段,誰能帶入金丹期的法寶?就算是只能用一次的法寶也不可能!”
“你們這幾人就是來找事的吧?那妖修扣下了我們的人,在問出結果前就被你們殺掉了,你們跟妖族有什麼仇恨我們不管,但妨礙我們找人,還編出如此拙劣的借口,是想找借口跟我們拼個高下?”
“當我們散修好欺負?你們這些有長輩庇護的人,不過是溫室中的花朵!編出的謊言還真不過如此。”
周圍的修士毫不含糊,直接提出了質疑,甚至還覺得鳳生是在故意以他們取樂,有好幾名修士口直心快,說出了刺耳的話。
英偉男子直直的盯著鳳生,一言不發,似乎是想通過鳳生的面容來判斷她的言語是否正確。
“鳳生姐沒騙你們!若非是我們趕到,你們此時怕是已經被金丹期之力擊殺,成為了一具又一具尸體!
你們非但不感恩戴德,還惡語相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一旁的瀾葉看不下鳳生被人如此質疑,直接開口反駁,然而她此言一出,卻是起到了反效果,那十幾名修士聞言後,大為惱火,言語上更是再毒了三分。
“小娘皮你瞎嚷嚷什麼,這有你說話的份?你這姑娘長得還算花容月貌,一身修為是用身體換來的吧?”
“你......!”瀾葉雖然也是名築基後期的天才,但平日里少有外出,大部分時間都是拿來修煉,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話語,當場就被氣哭了,淚珠子一串連著一串,不注的往外掉著。
鳳生抬頭,目光冰冷,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說話的男修,光是這一眼,就令對方如觸電般,四肢抽搐,冷汗直流,亡魂皆冒!
英偉男子冷哼一聲,回頭一指,那名男修的身體立刻定住,不再有絲毫的顫抖抽搐。
那男修長出一口氣,驚魂未定,後背衣襟已完全浸濕。他看向鳳生的目光充滿了忌憚,趕緊閉口,不再敢亂說話。
周圍的人看到那名男修的下場,也乖乖閉嘴,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的人有所冒犯,你也還擊了,這件事就算了。但你說這塊晶石,擁有金丹期的力量,你讓我憑什麼相信你?”英偉男子終于開口。
“鳳生姐,此人態度真差,將這件事通知于他,我們好人已經做到底了,信不信是他的事,我們離開吧。”
瀾葉看對方如此態度,心中實在不悅,他們好心傳達消息,對方卻如此不領情。
“走?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那名妖修是我的俘虜,突然出現將其殺死,就是在殺掉我的獵物,如今拍拍屁股,就像走,當我王毅好欺負?”
然而英偉男子面色一沉,寒聲說道,雖說他最後關頭也出手禁錮住了那名妖修,但首先動手發難的確實是鳳生,他有足夠的理由將鳳生留下。
而他表面上完全不相信,但心中也存在了一定的懷疑,畢竟那妖修最後關頭的表現,實在不自然。
但光憑這些,還是不能讓他信服,他需要的,是一個真正的證明,證明這晶石真的擁有金丹之力。
“證明的話,我現在證明不出來,但若說憑什麼相信我的話,就憑我是鳳生。”
英偉男子聞言,眉頭一皺,而後他嘴角上揚,放聲大笑,這笑聲似乎是在嘲笑鳳生的自大,又像是在佩服鳳生的自信。
“好一個就憑你是鳳生!作為一介散修,我真想知道你們這些有門有派的修士,是否能真正當得起天驕二字!”
英偉男子目光如炬,英氣如潮,他有他的自尊,鳳生就憑藉三言兩語,想讓他信任,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殺害了我的俘虜,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相信你,我以一敵四!你們四個一起上,能在一招之內踫到我,我就相信你們不是胡亂滋事!”
英偉男子字句鏗鏘,擲地有聲,自信滿滿!
聞言後,方雲四人皆是一驚,眼前的這名英氣男子,實在太自信了一些吧?居然要以一敵四,且被踫到就算他輸,實在是狂妄至極!
英偉男子此時也朝著方雲看去,目光正好于方雲對上。于是他瞬間收回了目光,他要求以一敵四,並不光是因為他自信,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目的......
方雲蹙眉,他一直在保持沉默,此時他有些詫異,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那英偉男子從頭到尾都沒看他幾眼,但他總覺得對方看向他的時候,目中有一些莫名的色彩。
“是我的錯覺吧,我與此人素未相識,對方怎會突然對我感興趣。”方雲在心中想道。
“鳳生姐,你不用出手,我來會會他就夠了!”黎元也看不下去了,對方不過是一介散修,如此行事實在是不把人放在眼里,他直接站出,主動請纓,要單獨挑戰對方。
“車輪戰也行,一個一個來,頂多就是多耗一些時間。”英偉男子再度開口,話語囂張,怎一個目中無人了得。
“你上吧,小心一點。”
鳳生輕聲說道,對方的實力究竟如何,她也摸不準,雖然她並不認為自己踫都踫不到對方,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以車輪戰的方式來試探對方,不失為一種上佳戰術。
英偉男子身後十余名修士,聚集在了一起,他們此時也來了興致,英偉男子是他們的頭領,平日里很少出手,然而今日卻接連出手,這可是新鮮事。
忽然間,黎元修為運轉,瞬間出手,斗法,一觸即發!(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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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氣勢崛起,他取出一條量天尺,尺身綻放銀光,如同一條白銀閃電,他將量天尺拿在手中,前後舞動起來,光影交錯,眼花繚亂。【邸 ャ饜 f△ . .】
尺身抖動,嗡嗡作響,如同千百只雄蜂一同振翅,響聲刺人耳膜,將人刺得生疼!
黎元雖然主動請纓,話語中還有著對對方的不屑,但他卻絲毫不敢大意,一上來就是全力以赴,體內修為如潮水般涌出,充滿了他的全身,築基後期的強大靈力在這一刻完全的展現出來!
雖然比不上鳳生,但黎元年紀輕輕,就有築基後期的修為,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那量天尺左右擺動,道道虛影凌亂無序,迷人眼神。尺風陣陣揚起,在虛空中留下千百殘影,如同有千百道尺同時來襲,鎖住所有躲避之路,令人避無可避!
黎元來勢洶洶,他與英偉男子之間的三丈距離被他瞬息越過,那銀光熠熠的量天尺劃破虛空,直逼英偉男子的鼻梁而去,然而英偉男子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變色!
“雕蟲小技,何故獻丑?”
英偉男子輕語,右手一抓,這片天空似乎都被凝固!虛空中所有的光影,都在瞬息間消逝,就如完全沒出現過一般!
光影消失後,虛空中只剩下唯一一把量天尺,那便是黎元手中那一把!
黎元心頭一顫,他的時間在這一刻,如同定格!
那量天尺距離英偉男子的鼻尖,僅有一寸之遙!然而這一寸的距離,在此瞬間猶如天常 柙 淳∪ Χ嘉薹 淇繚劍 br />
“好犀利的封身之術。”
看到英偉男子的手法之後,鳳生柳眉一蹙,輕輕自語,心中對英偉男子的重視,又多了三分。
黎元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他身上的修為,如同被禁錮!這一瞬,他腦海中,有一個人影出現,那便是之前差點殺掉自己的傅宇!
“此人禁錮我的修為,令我完全無法動彈,之前那傅宇則是禁錮了我的肉身,令我修為無法運轉,這兩人難道......是親兄弟不成?!”
黎元腹誹,那英偉男子輕輕一推,黎元的身體直接不受控制,向後瘋狂飛去,鳳生抬手,凌空一扯,才將其身體的去勢止住。
“咳咳,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穩住身形後,黎元訕訕地說道,剛剛那修為完全停滯的感覺使他印象深刻,此時回想還略有心悸。
“下一個換我上吧,鳳生姐。”瀾葉在毛遂自薦,她也想為鳳生去試探試探對手。
“不需要了,你上去,怕是也無法奈何他分毫,他的封身之術在築基境內幾乎無敵,連我都沒有十分的把握去破解。”
鳳生出言,眼神里盡是認真的神色。說罷,便一腳踏出,整個人衣袂飄飄,風塵絕世,如瀑長發隨風飄揚,一襲紅衣將其襯托為一朵鮮艷的玫瑰。
她望了一眼那英偉男子,對方有恃無恐,從容不迫,即使是鳳生親自上前,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鳳生前來領教閣下神通,還請賜教。”她拱手作揖,禮節做得十分到位,言語十分輕松。
然而語畢後,她與英偉男子只是站在遠處,沒有絲毫動作。兩人相互遙望,神情嚴肅,全然沒有之前的那種自信。
“老大和那女的在干什麼呢,為何一動不動?”
“你笨啊?那女的不動手,老大怎麼可能動手?”
“你們倆怎麼都這麼笨!分明是他們在互相試探,在他們的眼神中,他們已經相互過了十幾招了!”
“你越說越玄乎,你咋知道是這樣?說得你跟世外高手似的!”
英偉男子身後的十余名修士竊竊私語。討論虛空中的兩人,為何一動不動,然而卻七嘴八舌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鳳生與英偉男子置若罔聞,他倆似乎真的化成了雕像,就在那站著,一語不發,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英偉男子目光猝然一閃,與此同時,鳳生的眼皮也微微一抖,她在這一刻,向左側飛去!
英偉男子抬手一抓,鳳生猛然抬手,朝自己的斜後方大力一甩,一條龐大的火舌從她手心噴出,她居然借助火舌的沖擊力停下了身子,而後修為一動,猛地朝英偉男子飛去!
英偉男子瞳孔一縮,嘴角上揚,連忙松開抓緊的那只手,再度一抓!
鳳生眉頭一皺,她感到虛空頓時粘稠,自身如同處在一團膠質液體中!
她修為猛動,再一次轉向,此時她與英偉男子的距離僅僅三丈,放在平時,這段距離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但此時英偉男子接連出手,她也在左飛右擺,前進的速度緩慢無比,但確實在慢慢的接近那英偉男子!
“很好!你果然有幾分本事,居然能勘破我的封身之術,且到現在都未曾真正出招,可贊可嘆,然而還是敵不過我。”
英偉男子言罷,另一只不動的手也跟著抬起,兩只手在虛空中輪流抓緊,鳳生頓時壓力驟增!
“你的封身之術,主要是禁錮虛空,從而禁錮修為!只要在禁錮生效前離開,就不會被禁錮!即使多一只手,又如何?”
鳳生眉心的印記發光,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干燥灼熱,燙人毛孔,她在這一瞬......出手了!
鳳生與英偉男子此刻的距離還有半丈左右,這個距離,鳳生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擊中英偉男子!
兩條火鳳憑空出現,兩條神鳥在虛空螺旋飛去,兩條長長的火舌在身後交織,如同鮮紅的波浪,美輪美奐!
“哼!”
一聲悶哼響起,一條條鎖鏈從英偉男子身後出現,朝著前方飛去!而後他目光冰冷,抬手朝虛空中一抓,竟然抓出一支大筆!
英偉男子手持大筆,筆走龍蛇,龍飛鳳舞,他大筆一揮,在虛空中連連揮灑墨跡,一個巨型的“封”字,憑空出現!
“絕封!”
一條條鎖鏈,將兩頭神鳥死死纏住,而後一道封字鎮壓而下,正片虛空在這一瞬間,完全凝固,所有在這虛空中的生物,都如同被封印在了鉛汞之中!
鳳生眉心的血印光芒更盛,氣勢滔天!她極速掐決連連打出一道道印記,虛空中的兩頭神鳥神光萬道,火光漫天,瞬間沖破了鎖鏈!
鳥鳴聲嘹亮震天,神鳥振翅,將這凝固的虛空都震出了道道裂痕!而後虛空中的封字劇震,與這兩頭神鳥在一聲巨響中......化為了灰燼!
湮滅的神鳥化成點點火星,點綴在虛空中,慢慢降下,如同煙花禮炮留下的余暉,美妙絕倫。鳳生與英偉男子此時的距離,僅有一尺不到。
兩人在這漫天的火星中,如同一副畫卷中的神仙眷侶一般。
鳳生看著眼前的英偉男子,目中有著對對方的佩服,也有著遺憾。她微微嘆氣,無奈的說道︰
“一招已過,我未能踫到你,此番對決,我輸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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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連鳳生姐都輸了?!”瀾葉臉上寫滿了驚愕與訝異,鳳生姐在她心中,可謂是如神一般,隨時都是那麼處之泰然,從容不迫,任何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甚至那能提前察覺危險的本領,連假丹修士都自嘆不如,這樣的她居然會輸?!
“從頭到尾,我都沒能將你本體封住哪怕一次,這一尺的距離,比方才那小子的一寸更具威脅。若不是有一招之約,而是真實斗法,恐怕我敵不過你。”
英偉男子平緩的說道,可以看到他眼中對鳳生已經存在了一絲忌憚,然而他那眼中似乎還存在著一些其他的色彩,但這奇異的色彩,只是一閃而沒,沒人注意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
他身後的十余名跟班聞言後,紛紛變色,看向鳳生的眼神都變得無比的尊敬。
修士不尊天不尊地,只尊強者,這些散修,他們的老大是何等實力他們再清楚不過了,然而現在老大居然說自己打不贏眼前的這位女人?!
雖然有可能是老大自謙,故意這麼說,但能讓老大這麼說的人,放眼整個南地的築基境,絕對是屈指可數!
“擁有如此實力,想不名動整個南地都難,既然如此,殺害俘虜之事,也就過去吧,我可以選擇相信你。【邸 ャ饜 f△ . .】”英偉男子一臉陽光,微笑的說道。
鳳生與英偉男子方才的切磋,雖然並沒有走過幾個回合,但不失為一種試探。
通過這短暫的試探,使得英偉男子心中對鳳生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估計。
他認識到對方並不好對付,並不是自己說為難就為難的,如此放低姿態,已經是極其的給自己面子了。
“可惜未能與那小子過招......”英偉男子在心中默默想到,他提出要對決,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方雲,此時他還瞥了方雲一眼,目中精芒閃爍。
然而幾乎在他看向方雲的瞬間,方雲猛的轉頭看向了他,兩人目光在這一刻,徹底的對上!
方雲突然轉頭,叫人猝不及防,令他一愣,他分明沒有對方雲釋放任何氣機。這道目光分明也是十分隱蔽,居然會被方雲察覺到?!
然而他卻是不知,在他望向方雲的一瞬,方雲丹海內驀然傳出一道沙啞難听的聲音。那赫然是......魘在說話!
“主人。此人精通封身之術,看似年輕一代天驕,實際在其體內擁有大量的死氣,顯然是被其封存于體內,此氣形同陰氣,我才可直接察覺。
若無意外,此人這具身軀......乃是奪舍而來!不知他修煉的是何種功法,竟然對修為之力無比過敏,如今他朝主人望來,必然是注意到了主人的修為與眾不同!”
方雲聞言,身心俱震,他終于知道為何自己會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這感覺並非虛假,而是對方確確實實的盯上了自己!
顯然,英偉男子並不想打草驚蛇,估計是想要雷霆出手,通過偷襲的方式來制服自己,然而,卻還是被方雲體內的魘所察覺到了。
“魘......你何時學會說話的。”方雲問到,這是魘第一次開口對他說話。
“回報主人,突破築基之後,我便可口吐人言了。”
方雲沉默,若是對方的身體真是奪舍而來,那麼這個人顯然比那些妖修更可怕!
奪舍,乃是一些修為卓高,已經可以元神出竅的修士,所享有的特權!
就是以自身的靈魂,鑽入對方的魂海之中,強行滅殺對方的魂魄,而後佔據對方的身體。之後便能夠繼承這副身體的天賦,繼續修煉。
不得不說,奪舍是一種可怕的能力,但其副作用也是極大,一名修士,一生只能奪舍兩次,若是超過兩次,則必定奪舍失敗,魂飛魄散!
且在奪舍後,由于肉身是他人的肉身,靈魂與身體還需要慢慢的進行契合,相互磨合的過程,被稱為煉魂!
煉魂也能稱作開魂,整個的過程十分痛苦,稱其為一種絕世的煎熬也不為過!
奪舍之人會感到自身的靈魂被一雙手強行扒開!而後被塑造成合適這副新肉身的樣子,歷時長短因人而異,而一名修士要想能夠奪舍,其修為至少要達到......元嬰境!
這名英偉男子,顯然是在進入南妖古地之前,就被人打散了魂魄,奪舍了肉身,而在煉魂的過程中,其魂魄被煉得跌落下了元嬰境。
“此人......應該是在開魂的過程中出了問題,他本該被自身所誕生的大量死氣所侵蝕,最終魂枯體滅,以奪舍失敗告終。
然而他卻以一手封身之術,強行將死氣封在了自己的身體中,真是瘋狂......”
魘在方雲丹海中緩緩地說道,他的聲音難听至極,就連普通的說話,听起來都像是九幽之下的厲鬼陰煞在哭嚎!
“如此以來,此人現在必然是想找另一副身軀,進行奪舍!否則死氣一旦脫離他的控制,就是他死亡之時!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察覺我體內的修為與眾不同,此人真是怕是也有秘密。”
方雲以神念與體內的魘交流,眼神明滅不定,英偉男子此時已經將目光移開,而他也不再去關注對方。
“這麼說來,閣下願意相信我們所說的話了?”
“以你的身份,沒必要開這樣的玩笑,那妖修的行動的確存在諸多疑點無法解釋清楚,若是因其擁有金丹期法寶而有恃無恐,那就說得清了。”
英偉男子平緩的說道,言辭恭敬了不少,全然看不出之前的那種傲然。
“若是鳳生道友所言非虛,那麼此番南妖古地的試煉,對于我們年輕一代來說,根本就是滅頂之災。”
英偉男子面色凝重,卻不知是真的凝重,還是裝成一副凝重的樣子。
“明明剛才還根本不信任我們,還想故意找麻煩。”瀾葉與黎元同時在心中腹誹道,英偉男子的前後態度,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也不為過。
“諸位不打不相識,是否能做一做自我介紹,讓大家認識一下,我名為王毅,這位小兄弟修為最低,但卻有一股奇異的氣質,是否能請教名諱?”(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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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雲,不過是小人物一個,何來名諱之說,氣息奇特,大概是因為我為體修的緣故。”
方雲回話,喜怒不形于色,旁人根本看不出他此時正在心中對眼前的英偉男子冷笑,也不知王毅這名字,是他原本之名,還是這副軀殼的名字。
“原來是方兄,我看方兄氣息獨特,不免多看了方兄幾眼,沒想到是體修。看你這般年紀,如此修為就敢來此地,真有豪杰之情啊。”
王毅說著說著,就靠近方雲,欲觸踫其身,方雲不動聲色的微微後退。王毅見狀,也就笑了笑,不再上前。
“這位是瀾葉,這位則是黎元,與我們隨行的還有兩位假丹修士,但與你們的隊員一般,行蹤不明。
在來此的路上,我們目睹了一名妖族使用這晶塊,以摧枯拉朽之勢殺掉了一名假丹期修士。但那名妖族也身受重傷,最終逃脫。”
鳳生說道,話語中並未提及紅老的死亡,畢竟假丹修士的陣亡,對鼎輝商盟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假丹修士......”王毅聞言,眼球轉動,若有所思,而後他再度開口︰
“妖族此番竟是要大肆屠殺我人族修士,是可忍孰不可忍,可笑那些妖族以為自己拿著厲害的法寶就能無法無天,最終依然被我提前禁錮,連發動法寶的機會都沒有。
事不宜遲,我知道你們為什麼如此著急了,我們當立刻前往古地中心!”
“王毅道友所言甚是,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只是南妖古地眾多路線中的一條而已,若是我們不再快一些,恐怕在古地中心處等著我們的,只會是一堆尸體。”鳳生肅穆說道,神情剛正。
“鳳道友有如此大局觀,將種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真是令人傾佩,之前是在下眼拙了,現在想來真是自責,那我們趕緊動身前往吧!”
王毅目光如炬,語氣懇切無比,看那樣子是真的在自我責備!
他對鳳生的話表現出無比的贊同之感,這舉動瞬間打動了瀾葉與黎元,他們覺得王毅似乎為人並不壞,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是誤會。
然而方雲表面上也跟著附和,內心中卻是冷笑紛紛。
這王毅乃心智極高之輩,無愧為元嬰期以上的元神,談吐間沒有絲毫漏洞,就連語氣都是誠懇至極,臉上到表情亦是找不到絲毫破綻,無怪他能打動瀾葉與黎元。
這兩人在長輩的庇護下,只知道修煉,心智並不成熟,說是溫室中的花朵也不為過。
一番討論之後,眾人直接上路,朝南妖古地中心飛去,他們已經飛過了一半的路程,接下來的一半,他們最多只需一個月,就能飛完。
時光流逝,轉眼間,眾人就飛了二十余天。誰也不能預料到,這一次南妖古地的試煉,竟是如此變故橫生!
然而就在眾人慢慢接近南妖古地中心時,卻是驚變忽起!
“那......那是什麼?!”
一處新的區域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此處是一處龐大無比的山谷,山谷呈現環形,如同一只驚世大碗一般,這碗大的如同能夠裝入蒼天!
在那碗中,盛滿了水,形成了一片湖泊,不知這湖泊邊緣何處,亦不知其深淺。
水面如同明鏡,周遭事物皆照于其中,天上的。讓人感覺在這湖中,藏著另一處世界,這等雄偉壯觀的景物,簡直奪天工之造化,不似天然形成!
這片鏡湖突兀的出現在了地平線上,令眾人始料未及。
鳳生臉色直接大變,直接減速,停止飛行。而那王毅比她還要快一步注意到眼前的景物,臉色飛速變化,陰晴不定,剎那間就停下!
“停!”
鳳生大聲喝到,所有人隨著這一聲大喊都瞬間停下,其實不需要鳳生去喊,在看到了這不正常的景物之後,他們幾乎都停了下來。
眾人目光閃爍,狐疑的看著眼前的鏡湖,鳳生顯然是因這片鏡湖,便喝停了正在飛行中的各位。
“這片鏡湖......居然出現了?!”
鳳生喃喃道,而在她一旁,王毅面色時而陰沉,時而平緩,他似乎是在壓制內心中的震驚,盡量不表現出不自然。
然而這一變化卻被方雲捕捉到了,他沉默不語,望向眼前的鏡湖,不知這片湖的端倪何在。
“你們是否听說過北域有一片因果道湖!”鳳生轉頭驀然開口!
“因果道湖?!”
這四個字如同雷爆,在方雲耳邊炸響!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因果道湖是什麼!
就是因為因果道湖,北域三修突然出現,要將他捉走!
就是因為因果道湖,他在整個東疆都不得安寧!
就是因為因果道湖!他至今都只能算一個逃亡者,不敢回到東疆!
方雲心中的情緒在不斷的波動著,如同驚濤駭浪般。在場的其他人並沒有他如此強烈的情緒,只是面面相覷後問道︰
“知道又如何?為何突然提這個?”王毅的一位跟班問道。
“因果道湖,既然有因果二字,自然不可能只有一片湖!準確地說,北域的因果道湖,是因之湖。
而果之湖傳說一直在南地之中,卻無人真正的看過。只是有一些古典記載其特征,眼前這片湖,與那記載上的描寫......完全一致!”
王毅漠然開口,話語冰冷,似乎這片湖代表著什麼不好的事情。
“因之湖,能映照出你的因,即是以過去為因,如今為果。而果之湖,能映照出你的果,即是以如今為因,未來......為果。”
王毅說完,鳳生在一旁補充道,話語中也是充滿了冷漠無情,這片湖對她來說,似乎也不是好事。
“老大,你們......為何如此緊張,只是一片湖而已,就算是果之湖,又能如何?”一位跟班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源于一個不祥的傳說,這是修仙界的禁忌,因為未來存在諸多變數,本就不可捉摸,果之湖的存在本身,就有悖于天道!
傳說中,果之湖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因為它的出現便代表著......逆天!
但是,有一種傳說中的體質來到了這個世界上之後,果之湖才會出現!而果之湖的出現,代表著無盡的災厄!”
王毅面色緊張無比,那眸子深邃無比,似乎是目睹到了一角恐怖至極的未來一般!
“這種體質名曰......不滅道體!”(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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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道體......想不到王兄身為一介散修,也會知道這一種體質。”鳳生听聞王毅的話,露出微笑,看著王毅。
“沒規定只有你們這些大門大派的天驕,才可查閱古典文書吧?王某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下,從古典上看到罷了。”王毅回道。
“不滅道體?從沒听說過,這是什麼體質啊,既然是特殊體質,那就應該屬于赤血丹田或是紫雲丹田系列了吧?”
瀾葉露出思索的表情,在一旁好奇的提問。
“不滅道體傳說是最霸道最特殊的體質,這種體質生來就具有多種特殊機能,丹田一片漆黑。
與赤血丹田對應多種不同的體質最大的區別就是,這漆黑丹田唯一只對應一種體質,那就是不滅道體!”鳳生用那天籟般的聲音解釋道。
方雲聞言,有些吃驚,鳳生不光知道不滅道體,居然連這種體質的詳情都知道。他本以為自己的體質在這世上鮮為人知,沒想到還留下了各種古典,記載著這種體質。
“看來,不滅道體曾在天啟大陸出現過?否則怎會被人們所知曉,甚至還留下了典籍。”方雲面無表情,在心中默默想著。
“你居然連這都知道?你查閱的古典該有多麼厲害啊,連不滅道體的特征都有記載。”王毅露出狐疑之色。
“這倒並非是古典上記載,而是家師隨口告知的,家師浸淫丹道修煉一生,總會對我提及一些丹道趣事。
他曾說過不滅道體的一些特性,還說不滅道體也是一種......驚天寶藥!在煉丹時能夠替代任何主藥!”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這些人之前從未听說過有哪種藥材,在煉丹時是能夠替代所有的藥物的!
方雲聞言,口干舌燥,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精芒,渾身都在顫抖,在他心中,有一件事終于明悟!
“這難道就是北域三修找我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滅道體能夠代替任何主藥?總覺得哪里不對......
對了!他們是在很久之前就追蹤我了,那時候我還沒有踏入修仙界,怎會擁有不滅道體這種體質?難道說,我一直以來認為自己的不滅道體,是通過後天的修煉修來的,這種觀念是錯的?!
也就是說我從一開始就是不滅道體,並非是我後天修得?!”
方雲有些頭疼,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他對自己的身世在這一刻有了嚴重的懷疑,他想到了他的父親......方古。
“爹一定知道什麼!我不相信不滅道體就如同大白菜一般降臨在凡人家庭,這麼說來......我從未見過的娘親,難道也是修士?”
“鳳生姐,這種體質霸道與特殊,難道就特殊在這一方面?”就在方雲陷入深深的沉思時,黎元向鳳生問道。
鳳生聞言,輕聲說道︰“這種體質的出現,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這片天......出現了挑戰者。”
“這是什麼意思?!”黎元聞言深吸一口,這句話簡直大有問題,這片天出現了挑戰者,這究竟是代表著什麼?
“這還不明白嗎?意思就是蒼穹之下的生物,想要去往蒼穹之上,通俗地說,就是要將這片天,殺掉!”
王毅冷冷的說道,眼中有一種忽明忽暗的光芒。
全場,鴉雀無聲,如同所有人都失去了聲道一般。听到王毅這番話,沒人敢再開口。“將這片天,殺掉!”這句話簡直不能用可怕形容!
“天啊!修士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會被天罰的!老大!”
片刻的沉寂後,一位中年男子猛的開口,臉上寫滿了恐懼,修士所修的,就是天道,敢說出逆天之語的人,必定會被天道懲罰!
“又不是我要殺天,我只是在解釋不滅道體是一種什麼存在罷了!”王毅不以為然,然而嘴上卻是不再提及逆天之事。
方雲的反應道是稀疏平常,他早已知道自己這樣的體質,與蒼天之間存在著不死不休的仇恨,他心中也早已產生懷疑。
還記得他剛剛踏入赤陽宗金烏殿的時候,他看到過一幅畫面,一頭金烏即將飛出蒼穹的那一刻,被一種力量強行阻止,之後的畫面他看不到,如今想來,他不免對天道的存在抱有一定的懷疑。
然而如今他只是一個築基修士,即使對天道心存懷疑,也不能想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這些問題對現在的他來說,太深奧了......
“說了半天,不就是一種只活在傳說中的體質麼,在這也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了,該走啦!”
這時候,王毅的一個跟班說道,然後向前踏了一步,還往前方那片道湖中望了一眼。
“蠢貨!你在干什麼!”王毅大聲吶喊。然而未等那名修士反應過來,天地驀然變色,一直被白晝籠罩的南妖古地,剎那間成為了深夜!
“發生了什麼事?!”眾人驚呼,這片天地突然變色,定是有大事發生!
外界,南妖古地的霧靄上空,烏雲密布,這是天劫之雲!一道粗大的黑色雷電,如同一頭神龍般自劫雲中霹出!
雷電接觸到那一層霧靄,沒有絲毫停頓,直接穿透了霧靄,毫無阻隔的進入了南妖古地!
南妖古地上空的霧靄這一瞬直接破裂,露出一個大洞,人們居然能通過這道洞口,看到古地之外!
大洞之中,一條黑電如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般向下鑽來!發出“霹靂”的尖銳聲響,刺人耳膜!
“趕緊退後,離這個人遠一些,不要進入道湖範圍,更不要看向湖中!快!”
王毅大喊,鳳生也在一旁心急火燎的喊道,喊話的內容與王毅一般無二,周圍的人聞言紛紛退後!
“這......?!”那名修士修士臉色蒼白,他一陣惶恐,打起了哆嗦。天空中那道黑色雷弧死死鎖定了他,他在這一刻升起一種無力感!
“老大!救救我!”他瘋狂的向一旁躲去,顫抖的向王毅伸出手,想要求救。然而卻絕望的發現,四周的虛空居然如同凝固,他居然無法沖破!
“老大......你!”
王毅此時面色陰沉,他並沒有向這位修士出手,被劫罰者,不可有外人干預!但他卻不想讓那名修士來到他身邊,于是將四周的虛空全都禁錮住,這樣又阻止了對方的逃脫,也沒有直接干預天劫。
這位修士絕望至深,他留下了淚水,這是對死亡的恐懼所致。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突然會有雷劫降臨在自己身上!
驚雷奮兮震萬里,威凌宇宙兮動四海!
天空中的奔雷浩浩蕩蕩,氣勢之強,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悸不已!
驚雷中藏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氣息,這是上蒼的怒意,這是穹宇的劫罰!似乎這一片南妖古地都會在這一道雷之下,化為烏有!
“啊......!”
一聲慘叫尚未完全叫出,驚雷就走遍了那名修士的每一寸皮膚!瞬間將其皮膚電得寸寸焦黑,焦臭味散出!
僅僅又過了半息時間,焦黑的皮膚頓時再變,湮滅為塵,那男修七竅都噴出黑色電光,身受重傷卻一滴血都沒有流出,因為驚雷的高溫已經將其......完全蒸干!
只是眨眼間,狂猛的黑電便將那名修士,滅殺的干干淨淨,身死道消,絲毫不剩,甚至連塵埃都被消滅,整個人被徹徹底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就在他死亡的一瞬間,驚雷居然奇跡般的直接消失。陣陣 人的慘叫余音,還回蕩在虛空之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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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不可捉摸,由此以來,無論何人,當其捕捉到任何未來的軌跡時,在他身邊就會或多或少發生一些不祥的事情。
就像是對窺探到天機的人所降下的懲戒一般。
而僅僅是窺探到天機的人,都會有如此下場,更遑論是直接看到自己的未來?這在程度上已經超越了窺探天機,這是直接知曉了天機!
天機......不可泄露!故此,知曉天機的人,非死不可,此乃天意,古來皆知,天意......難違!
“這片道湖,沒有殺傷力,但是千萬別看其中的倒影,因為其中倒影的,是你的未來。”雷劫過後,王毅森然說道。
烏黑的電光居然沒有絲毫的溢散,四周的景物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那強至絕巔的雷光居然真的只是為了殺掉那名修士而降下,除了那名修士之外,沒有傷害其他任何事物。
此時周圍的環境已經恢復成了原先的白晝,眼前的因果道湖依舊,湖面波光粼粼,安寧似鏡。
剛才的一切,似乎從未發生過,但眾人還是心有余悸,他們自問在那種情況下,面對如此絕望的雷劫,他們心中定然升不起絲毫反抗之意,最終在劫光中灰飛煙滅,不,甚至連灰都不會留下。
“還好剛剛上前看湖面的人鄙視我......”
這是在場大多數人的想法,那名修士的死亡,在眾人心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靄。
幾名胡子拉碴,看似粗獷膽大的男修,此時正喘著粗氣,胸膛前後起伏著,那樣子,真是被嚇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湖......原來這麼可怕?!”一位粗漢顫著聲音說道,臉上寫滿了惶恐,那毀滅一切的天劫幾乎要摧毀人的道心一般。
“天劫......我記得赤陽宗曾有過天劫降臨,然而卻被那顆石頭所阻。也就是說那時候,丹海化黑也是一種窺探天機的表現?”方雲懷念起了一些往事。
“既然親眼見到這片湖的可怕之處,也不用多說什麼,就乖乖繞遠吧,去古地中心的時間又要被耽擱了。”
王毅對他的跟班們說道,臉上露出急促的表情,看來他也很想去到南妖古地中心,其原因卻是不得而知了。
“未必,我們只需要在這等待就好。”鳳生突然開口打斷了王毅,在她眼中,睿智之芒再度閃爍。
“在這等待?”王毅眉梢一挑,遲疑的望著鳳生。
“這里距離古地中心,已經沒有多遠。突然出現了異象,現在所有古地中的人一定都被嚇了一跳。
這里引起如此大的動靜,恐怕會有很多人來此觀望。但現在不知,是妖族先來此,還是人族先來此。”鳳生緩緩開口,向大家解釋著。
“所言極是,那麼我們不妨降下去做一些小準備。”王毅言罷,修為一動,朝著下方落下。其他人也紛紛落下。
王毅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枚枚陣旗,以及一塊塊陣盤,橫擺在周圍,佔據不同的方位,組成一角又一角大陣。【邸 ャ饜 f△ . .】
而後他又取出把把黑沙,成片的黑沙如同黑夜一般漆黑,在其中甚至還能看到點點繁星,此乃星辰沙,王毅大袖一揮,將星辰沙灑在陣盤上。
做完這一切後,整座大陣開始發出微光,絲絲煞心之氣散出,讓眾人心驚,鳳生蹙眉,感覺這陣法有些不對勁,而王毅卻笑了笑,而後開口。
“讓這些妖族嘗嘗陣法的滋味,一旦他們踏入陣法,我就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王毅義憤填膺的說道,此舉再度得到了周圍許多人的贊許,方雲卻是越發的感到惡心,若非他知道此人身上有問題,還真就信了對方是好人,是在真正的為人族著想。
“好像有人來了,這麼快?”有人突然間喊道,眾人看到天邊有數十道長虹正朝此處飛來,于是紛紛向後退去。準備在大陣外迎接對方。
“等等,他們是人族修士,但好像有些不對勁!”隨著天邊的長虹越發接近此地,有一名修士高聲喊道。
這時眾人終于能看清,這數十道身影,毫無例外的全都是人類修士。
然而他們現在的樣子卻令人驚訝,這數十道身影赫然都是衣衫染血,面色慘白,此刻飛行居然都在燃燒著自己的潛力與精血!
而在他們身後,有陣陣妖氣沖天而起,甚至形成了一道道妖氣漩渦!
“糟了!看來妖族得逞了,他們比我們先一步去到了古地中心,此時這些人是被追殺來此!”黎元大喊。
在數十名修士身後,赫然有上百名妖修在追趕!
妖修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此時這些妖修都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也不知他們是真的追不上眼前的修士,還是有意放緩速度,要享受這追逐的樂趣。
就在這時,王毅眼中,殺意頓時涌現,他果斷要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掐決,兩只手如幻影般高速揮舞!
隨著他舞動雙手,虛空中,一方巨大的無形牢籠憑空出現,準備將虛空中的人全部困住!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將被困在其中!
“你......準備不分敵我,把他們全殺了?”鳳生頓時反應過來,知道王毅要做什麼,這項舉動簡直令她乍舌不已!
王毅沒有理會鳳生的話語,口中念誦一道道模糊的咒語,密密麻麻的奧妙符文瞬間爬滿了他的全身,恐怖的氣息散出,一股元嬰的氣息展露無疑!
“怎麼可能!這是......與師尊一樣的氣息,你竟是元嬰修士?!你怎麼進來的!”
鳳生失聲大喊,即便她再聰明,再能預測未來,也從未想到過會有元嬰修為的人能夠進入這南妖古地,這簡直是在逆反規則!
“如何進的,你這個小丫頭就不需要知道了!區區金丹法寶也配殺我王毅?統統去死吧,成為我滋補身體的養分!”
王毅瞬間面色猙獰,在場的所有人在這一刻,渾身都無法動彈,甚至連眨眼都無法進行!
鳳生花容失色,一向強大的她,從未出現過這樣的表情,然而此番南妖古地之行,卻意外橫生,險境連環!
原先出現金丹期的法寶已經足夠令人吃驚,此刻居然又來一個帶有元嬰氣息的人!
眾人被這股元嬰期的氣息壓制,感覺胸悶不已,一口氣都喘不過來,他們怒目圓瞪,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居然如此荒唐!
此時方雲面色陰沉,在他眼中,有一抹精芒閃現,他早就對王毅的底細一清二楚!
“轟!”
在場的人,除卻王毅之外,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向虛空中的牢籠飛去,而王毅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出現了巨量的死氣,如同海洋一般向四周涌去!
而虛空中的妖修與人族修士,皆無例外,也都露出了惶恐不安的驚容!
這元嬰的氣息,成片成片的覆蓋而來,把他們所有人都固定住了!
所有人沒注意到的是,方雲在跟眾人一起飛出時,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王毅的身體開始枯萎,但他眼神中的色彩卻是越發的濃烈!
“雖然我誤入夷荒,染上了無解的詛咒,無奈只能進行奪舍來對抗詛咒,但......這回卻是因禍得福!熟能想到,夷荒詛咒能夠破開一切禁制!”
王毅說完,身上的腐朽更為嚴重,死氣更為濃烈!
“反正......這身體也該換一換了!”王毅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看向了正在向後飛去的方雲!(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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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自虛空中猛力一扯,一桿驚天大筆被他抽出,他妙筆生花,氣韻生彩,一條條黑線被他在虛空中勾勒而出,一座驚天大牢被他瞬間勾勒而出,牢獄的上方與下方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封”字!
虛空定格,大牢中的生靈,無論妖與人,無一例外的被禁錮了全身的修為,如同有人將桎梏強行扣在了他們身上。
人族修士們本就被妖族襲擊,死傷慘重,此時許多人都已是強弩之末,黔驢技窮,對這禁錮之力,他們沒有絲毫抵抗能力,就這麼被固定在了虛空中,一動不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那些妖修心魂顫抖,前一刻他們還是獵人,在追逐著這些人族修士,誰能想到,下一刻,他們就變為了任人宰割的肉豬!
“這元嬰修士,從哪冒出來的!無常大人從沒跟我們說過啊啊啊!”
這是所有妖修心中共同的想法,他們如同畫中人,永遠只能保持一個姿勢,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虛空中,鳳生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不屈,卻又又無奈。她的師尊就是元嬰期的大能,她怎會不知元嬰修士的強大?
如今王毅只是具備元嬰期的氣息,嚴格來說,他的修為強度尚未達到元嬰期,甚至連假丹都不到!
但光是這元嬰氣息,就不是天空中那群修士能夠抵擋得住的!
元嬰期的氣息籠罩了所有人!他們尚未來得及動用修為,就被強行削弱了七分,所以王毅根本不需要擁有元嬰修為,定住虛空上的人群,便足矣!
這一瞬,南妖古地中的天地開始顫抖,虛空中妖氣沸騰,一股難以言喻的霸道之力出現,似乎整個南妖古地的意志在覺醒!
隨著這意志的覺醒,整個世界在這一瞬出現了強烈的排斥之意,人們隱約听到,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聲聲怒吼,這怒吼顯然是在抗議這本不該出現的元嬰之力!
這難以言喻的力量,乃是南妖古地的世界之力,出現元嬰之力違反了它的規則,即使這元嬰之力不是修為而是氣息,也不行!
天空無雲,只有濃濃的霧靄,這霧靄開始飛速流動,如同長河一般的流動,似乎有一條天河取代了蒼穹!
無盡的世界之力從西面八方涌出,也不知是從何處涌現的,帶著滔天的殺機朝著王毅擠壓而去!
元嬰之力是由他放出,也就是說他觸犯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就如同觸犯天條的神靈一般,自有劫罰降臨而下!
“我王毅就站在這,你敢來懲戒我嗎!!”
王毅朝天吼道,面不改色,神色中,不屑之意盡顯,他有恃無恐,任憑這些瘋狂的世界之力向他襲來!
恐怖的世界之力在接近王毅身體的一瞬間,赫然停頓!而後所有人皆是驚惶不已,一處異象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一尊面容模糊的大妖,出現在了虛空之中,一道又一道妖氣漩渦出現在他的身旁,漩渦中隱隱約約有兵器出現,一桿又一桿,統統是絕世凶兵!
大妖渾身金鱗,生有千手,身長足有五十丈!他氣勢洶洶,如同蓋世妖帝,睥睨天下!
這尊妖帝顯然代表了這個世界的意志,然而此時他卻躊躇猶豫,千百只妖爪在虛空中顫抖,遲遲不敢落下!
這尊妖帝居然不敢對王毅出手!這時人們才知道,王毅不斷枯萎的身體中,似乎藏著什麼絕世凶秘!
片刻後,妖帝長嘯一聲,嘯的山川崩潰,大地震顫,蒼穹失色!這一聲吼,含著濃濃的不甘,然而他依然拿王毅沒有絲毫辦法,渾身顫抖之下,身體自行消散,在這片天地內消失無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毅仰天大笑,天空中的所有生靈都露出了絕望的目光,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們已經落在了一位元嬰修士手中,全然不可能有任何方法逃脫。
就連南妖古地的禁制對他都毫無作用,他們這些人怎麼可能是他的一合之敵?
鳳生拼盡全力在掙扎,她看出了對方修為並未達到元嬰期,不過是元嬰氣息在壓制他們,使所有人的修為無法順利運轉。
“一擊......若是我能夠全力發出我正常水平的一擊,未必不能使他受創!”
鳳生被禁錮的身體,開始了顫抖!她眉心血印熠熠,赤光閃耀,這道血印圖案開始有道道紅絲伸出,她的皮膚色調越來越白,這不是健康的白嫩,而是病態的慘白!
這血印赫然在吸納鳳生全身的血液,王毅望向天空,瞳孔一縮,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有趣,你這位小輩真是有趣,修為強大,傲視同階,身上還流淌著神鳥鳳凰的一絲血液,若非出現了更好的容器,你必定是我第二次奪舍的不二人選!”
王毅森然說道,虛空中的方雲此時也在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聞言後,他心中冷笑,王毅實在是太托大了。
若對方只是築基後期的天驕,方雲還真拿對方沒辦法,但若對方只能使出築基修為,其本身的真實修為卻又無比高超,他恰巧有一種神通能夠對付這樣的人......
“天鬼玄通,冤魂劫......”方雲在心中默念。
冤魂劫這一招,實用性其實並不強,因為低修為的人殺的人並不多,身上的冤魂自然寥寥無幾,高修為的人殺人雖多,但由于自身修為高絕,纏繞在其身上的冤魂也無法對他造成什麼真正傷害。
虛空中,鳳生的那凝脂般的肌膚,如今已是毫無血色,她氣息衰弱,血氣虛虧,生機低落到了極限,然而她眉心的那道血印璀璨盛烈,赤光四射!
鳳生在這一刻,居然稍稍掙脫了束縛,她露出高傲的笑容,她平日里並無天驕的架子,不代表她沒有一顆高傲的心!
“如你所說,我傲視同階,你敢與我公平一戰我必定斬你,如今即使你憑高境界壓我低境界,我也絕不可能向你低頭!”鳳生眼神堅毅,充滿傲然!
她虛弱的身體中爆發出了滔天的氣勢,氣息逼人,一道赤色的巨鳳之爪從她眉心處的強光中猛的沖出!
王毅在修為如海,再度釋放了更多的元嬰氣息,鳳生這一擊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並未給他帶來多大的困惑,然而此刻,他面色卻陡然一變!
方雲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動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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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一個築基小修士也能行動?!怎麼可能!”
見到方雲絲毫不受元嬰氣息的影響,輕易掙脫了自己的束縛,王毅大吼,面色瘋狂,居然出現了他預料之外的事情,使他無法忍受!
虛空中被禁錮著的人,看到方雲此時居然能夠自由行動,無一例外都是心頭一震,能在元嬰氣息下不受影響的築基修士,怎麼可能存在!
然而王毅此時再如何驚訝,也無暇顧及方雲,因為當下最大的威脅來自于鳳生釋放的巨型鳳爪!
這巨鳳之爪突破一切阻隔,王毅掐決,他的雙手已經被腐蝕殆盡,幾乎完全成為了白骨!白骨向前猛推,打出道道印記,要禁錮這鳳爪!
然而這鳳爪只是微微顫抖,赤光爆發,熠熠生輝,盛烈奪目,一圈圈火光,自那鳳爪上生出,使其氣勢節節攀升!
王毅的禁錮,在這一爪之下,顯得毫無意義,如同笑話一般,鳳爪瞬間突破禁錮,抓向王毅,勢不可擋!
王毅瞬間喋血,眼中露出猙獰,這鳳爪將他的禁錮沖破,使他這里遭受反噬!
眼前的鳳爪帶著滔天的威勢,強悍來襲,片片火光燃燒蒼穹!
強烈的生死危機,自王毅心頭驟然升起,他有預感,這記鳳爪若是打實了,這具肉體,怕是會瞬間被燒成飛灰!
然而這時候更要命的是,方雲已經殺到了他的身旁,還取出一座編鐘,此乃道戟神鐘!
方雲運轉修為,道戟神鐘華光流轉,寶光燦烈,在方雲一念之下瞬間分解,直接化為一副甲冑,覆蓋在了方雲身上!
輝煌的金光將方雲襯托出一種非凡的氣質,他目光炯炯,寶相莊嚴,如同蓋世戰神!而他的氣勢,也在這一刻攀升到極致!
王毅蹙眉,方雲居然擁有假丹法寶,且這品質,居然還不低!這使他面臨的危險再增一重!
前有巨鳳之爪威脅其生命,後又要防範方雲的偷襲,可謂是腹背受敵,他臉色逐漸冰冷。
“只要我承受住這爪擊,你這個小修士就等著被我打碎靈魂,佔有身體吧!既然有新的身體,那現在這副皮囊是否受損已經不重要!”
王毅雙手抬起,伸出食指,用力點在了自己的兩處太陽穴上!他面色瞬間漲紅,氣勢瞬間崛起,如同一尊王者!他顯然是使用了某種傷身至極的秘法!
而後王毅伸手一抽,取出一支大筆,瞬間劃出千百道墨痕,形成密密麻麻的“封”字,這些封字組成了一枚更大的“盾”字!
轟!
鳳爪毫無花俏的擊打在盾上,神光艷艷,熾熱盛烈的溫度從這神光中擴散四方!
火舌暴躁的飛起,如同一條條火龍一般飛出,恐怖的溫度甚至將周圍的岩石烤成了岩漿!
巨盾顫抖,王毅不計後果的燃燒著神力,巨盾得以與這一爪死死的抵住!
雙方的持續對踫,爆發出陣陣偉力,這些偉力皆由王毅承受,巨大的壓力使他渾身顫抖,大口吐血!
他渾身的死氣源源不斷的出現,腐蝕著他自身,那本就殘破的身體,在這一刻變得更為不堪,死氣如決堤般從他體內噴射而出!
方雲雙眼如鷹,目光銳利,抓住了機會,直接在這一刻將大戟砸下,勁風狂暴,如同一座山岳轟轟壓下,似乎只要被這桿大戟擦中,無論是誰都將粉身碎骨,尸骨無存!
王毅閃電轉身,將大筆橫在身前,硬抗這一戟,大戟神威不俗,所向披靡!
巨大的消耗使得王毅狀態變得極差,且他那秘法本就是在透支力量,方雲的巨力令他雙臂顫抖,硬生生的將他砸的向下凹陷!
虛空中眾人似乎感覺自己的禁錮有所松動,然而這元嬰氣息過于恐怖,依然在壓制著他們的力量,即使禁錮有所松動,他們也不具備掙脫的資格。
“噗!”
王毅再度噴血,他身後的大盾已經殘破不堪,但終究是擋下了鳳生的驚天爪擊!
王毅邪笑一聲,吐出一道血沫,血沫瞬間燃燒,一股神力爆發而出,方雲側身閃躲。
而後王毅持筆一抖,將方雲的大戟抖開,緊接著他猛力向前一捅,毛筆的筆尖在這一瞬居然堅如金鐵,刺在了方雲的胸甲上!
這甲冑畢竟是假丹法寶,抵住了這一刺,王毅自身雖能強行破開南妖古地禁制,但卻無法帶入金丹法寶,這支大筆也只是一把假丹期的法寶而已!
雖然擋住了這一刺,但強烈的震感依舊是傳遍了方雲的渾身,他瞬間被震的氣血翻騰!
“憑你這樣的築基初期修士,也敢與我爭鋒?!”
王毅暴吼,而後他口中念誦模糊的咒語,手中大筆被他當成近戰神兵,猛烈揮擊,大開大合殺向方雲!
方雲無懼,他已看出,對方的修為,在不斷的變弱,且對方的身體幾乎已經全部枯萎,憑現在的他,具備與對方一搏的資格!
“當當當!”
陣陣響聲不絕于耳,如同有人在不斷的敲打著神金巨鼓,王毅並非體修,即使境界高過方雲,肉身也難以壓制對方,甚至由于他過度消耗,此時還隱隱約約顯現出了頹勢!
方雲避過突刺而來的大筆,一番回旋後,將大戟如鞭子一般甩出,戟鋒發光,銳利非凡,切割空氣,王毅瞳孔驟縮,向後暴退,立刻抽回大筆回防這一擊!
啪!
大戟抽打在筆上,發出與金鐵交接全然不同的聲響,這聲響反而更像是鞭打之音!
王毅瞳孔一縮,踉蹌後退,兩條白骨手臂被這一擊震得 作響,憑肉身,他不如方雲!
但修士斗法......不是光靠肉身就行了!
王毅口中咒語已經誦念完畢,他獰笑一聲,一指點出,方雲頓時感到毛骨悚然,一種奇異的力量侵襲了他!
這一刻,方雲眼中的世界開始了劇烈變化,所有的赤紅之色,在這一瞬竟然消失殆盡!
世間是由三種原始色彩所構,這三種色彩,應對了三生萬物之意,生出了萬紫千紅!
而紅色,便是這三種原始色彩之一!隨著紅色消失,整個世界的顏色也隨之一起改變!
黑色由于缺少紅色,變為綠色,藍色由于失去了紅色,變為了綠色!
方雲感到頭腦轟鳴,天旋地轉,世界的色彩發生了異變,令他感到頭腦一陣刺痛!
但眼下王毅還在不斷的退後,試圖拉開距離,為了防止對方再使出什麼術法,方雲強行穩定精神,一股作氣,無視了這股異變,向前沖殺!
王毅此時依然在念誦咒語,方雲心頭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心中升起,隨著王毅的誦念越來越快,這種不祥的感覺越發使他心驚,他腦海中頓時生出一個念頭,必須打斷對方的誦念!
方雲的頭腦依舊轟鳴,一時要拉近王毅與自己的距離,顯然不易!
他臉色一沉,當即沒有任何遲疑,瞄準王毅的眉心,抬手就是一個猛子,將手上的大戟暴投而出!
大戟爆發強光,劃破虛空,突破了一切阻隔,發出嗖嗖的破空之音,爆射到了王毅跟前!
王毅無懼,方雲這一舉動並未令他感到以外,他的誦念並未有絲毫的停頓,一番急速掐決後,雙手合十,大戟瞬間被他禁錮在虛空中,無法寸進!
“爆!”
然而就在此時,方雲目光狠戾,果斷吐出一個音節,赫然要引爆這件假丹法寶!
大戟發出熾熱盛烈的強光,周圍的虛空都被這強光所籠罩,剛猛的能量不受控制一般從大戟中噴涌而出。【邸 ャ饜 f△ . .】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王毅面色大變,他沒想到方雲這里居然如此果斷,抬手就要采取措施,卻于事無補!璀璨的光芒瞬間籠罩了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
轟!
響聲震天動地,火光凌厲驚人!瘋狂的氣流伴隨著暴亂的沖擊波席卷八方!
這可是假丹期法寶爆炸所帶來的沖擊,虛空中只能看到大量的煙霧,那處于爆炸中心的王毅,生死未卜!
“你們還在等什麼!此時不離開那座牢籠,更待何時!”
方雲朝著虛空中所有的修士大吼,那些修士如夢初醒,此時他們明顯的感受到那元嬰氣息開始變弱,一個個猛咬舌尖,燃燒精血,玩命似的飛出大陣的範圍!
鳳生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她渾身修為已經枯竭,強行對抗元嬰氣息,釋放出驚世一擊,她幾乎燃燒了所有生機。
此時四周的修士一個接著一個與她擦肩而過,她露出苦笑,自己修為枯竭,已無力飛行!
一旁的黎元恰好飛過此地,看到鳳生這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瞬間反應過來,開始顯得躊躇。
“發什麼呆!要死也不要擋路,鬼知道那個家伙會不會活過來!”
一道顫抖而尖銳的聲音傳來,一位修士滿臉瘋狂,叫囂著前方的黎元,叫他讓路!
黎元聞言一愣,轉頭看看鳳生,又看看遠方虛空中被爆炸揚起的煙霧,一咬牙閉上了眼楮,無視了鳳生,如打了雞血一般向前狂飛!
鳳生此時已經意識模糊,已經無法準確判斷周圍發生了什麼事,她並不知道黎元棄她而去,只覺得自己身體很沉,幾乎就要向下墜落,就如同一株殘破的血色曼陀羅。
“鳳生姐!我來救你,頂住!”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瀾葉瘋也似的朝鳳生飛來,一把抓住了鳳生,看到鳳生的樣子,她滿眼通紅,之後背著鳳生不顧一切的向前飛遁!
她瘋狂的飛著,而後突然一愣,她看到了遠方已經飛出大陣範圍,正在大口喘息,如同在慶幸的黎元!
“黎元......他怎麼會在那里?難道他對鳳生姐見死不救?!”
然而沒等瀾葉多想,煙霧中傳出恐怖的動靜!
“桀桀......你們一個都別想跑......一個都跑不掉,全是我的養分!”虛空中,煙霧直接被震散,露出了一道人影,與其說他是人影,不如說其人不人,鬼不鬼。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煙霧散盡後,王毅那恐怖的樣子,皆是心驚膽戰,就連方雲看到後,都一陣心悸。
王毅半邊臉已經被炸的完全破裂,露出森森白骨,右眼的眼珠被一根血管吊著,連接著他的眼眶。
那頭骨上赫然有一個黑色的大洞,其中的人腦還清晰可見,血液伴隨著腦漿如注的流下,他的身體本就枯萎了大半,現在被炸的渾身血肉模糊,一根根肋骨全部裸露在空氣中......
此時已經看不出王毅是喜是悲,因為他已經沒有臉了。
尋常築基修士,受到這種程度的傷害,絕對是當場斃命,大羅神仙都難以救回,然而此時王毅還保持著生機,只因,這副身體根本就不是他的!
“給我死!”
王毅聲音沙啞,大聲叫喊,再度釋放他的元嬰氣息!
虛空中的人們再一次被這氣息壓制,除了方雲外,所有人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修為之力生生被削弱了七成!
大地之上,陣法轟鳴,道道光束亮起,此時瀾葉匆匆的來到了陣法邊緣,她是最後一名逃出牢籠的人,在她之後的所有人再一次的被禁錮在牢籠之中!
“撲哧!”“撲哧!”
道道血光亮起,慘叫聲此起彼伏,在那牢籠中的所有人這一刻全都被血光籠罩,這血光乃是陣法之光,被血光掠過的人,都在瞬間被碾成了齏粉,化作血霧!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血腥味撲鼻而來,令人心寒!人族修士大概逃出了二十名左右,妖族無一出逃,全被困在了牢籠之中!
看著大陣中的人如同一顆一顆血紅的氣球般爆開,方雲雙拳緊握,這一幕實在是過于殘忍,他渾身的甲冑綻放光芒,直接拖起一道長虹,朝王毅撲殺而去!
王毅注意到了方雲,冷哼一聲,無喜無悲,一腳猛踏,居然自己踏入了自己的陣法之中,使方雲止步于陣法之外!
“待我從這出去,再殺你們也不遲!你叫方雲是吧!你有種!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完全不受元嬰氣息的影響,但是我給你個忠告!
想活命你就趁現在不顧一切的逃出這里,否則......我將你奪舍之後,會讓你生不如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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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聞言後,方雲蹙眉,他環顧四周,那些修士們在此時又再度成為了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根本沒有余力逃走,這全是元嬰氣息使然。
若是他現在就逃,似乎真的能保全自己,獨善其身。但這些人怕是也會遭到王毅的殘忍屠殺。
“王毅的這處陣法毫無疑問是邪陣,他能靠此陣法來吞噬他人生機,補自身所缺。如果我現在就逃走,是否真的毫無問題?”
方雲有些懷疑,目中露出思索之意,周圍的人豈能不知道方雲逃走意味著什麼?紛紛露出期切的眼神,希望方雲能夠留下。
“噗!”
大陣中,再是一名修士被碾成粉末,化為血霧,至此,所有在大陣中的生靈,都被斬殺!
他們的修為與生機全部被轉化成了一縷縷赤霧,每一縷赤霧都蘊含著充沛的生機與靈氣!
“本想將你奪舍之後,再吸收這座大陣的能量,但現在是你逼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毅笑聲癲狂。開始肆意吞噬著周圍的赤霧,隨著一縷又一縷赤霧進入他的身體,他殘破的軀體居然開始愈合,森森白骨上正漸漸的長出血肉!
那些赤霧蘊含的精氣,如同海洋一般,緩緩滋補著王毅,這可是一百多名築基修士的修為與生機,其精氣何其的充沛!
隨著王毅的身軀不斷被修復,周遭的元嬰氣息強度居然再進一步,眾人的修為之力再度被生生削掉了兩成!
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恐怖修為波動,自大陣中傳出,還伴隨著王毅那陰森詭異的笑聲,這聲音暮氣重重,如同活死人發出的哽咽。【邸 ャ饜 f△ . .】
感受著眼前強大的修為波動,方雲陷入沉思,他修為比不上對方,剛剛由于對方消耗過大,他才得以佔據上風。
王毅現在的氣勢越來越烈,照這個勢頭下去,他必然會比之前的全盛狀態還要厲害,自己還真不會是對手。難道真的要听從對方的忠告,就此脫逃?
“王毅這副身體就算是修復了,也只是暫時修復,他已經說了自己中了夷荒詛咒,應該是想要以奪舍的方式來減輕詛咒。
既然如此,對方怎麼可能放棄對我的奪舍!且我此時還未完全擺脫他的神通,依然無法看到紅色,說不定他就能以此來追蹤我,此番我絕對不能逃!”
想到這,方雲突然抬頭,冷冷一笑,開口說道︰“你說要奪舍我之後,再吸收這座大陣的能量,我看不必這麼麻煩,我親自動手!”
方雲眼神堅毅,話語如雷,聲音響起時,好似有驚濤駭浪,人們恍惚間仿佛真正听到了怒浪拍岸的響聲!
“呼!”
一片氣勢磅礡的黑海,憑空出現在虛空中,怒濤澎湃,朝著大陣瘋狂洶涌而去,驚得周遭修士目瞪口呆,四周的景物在這一刻似乎被強行取代,只剩下這片大海!
黑海襲來,直接進入了大陣之中,王毅在大陣中盤坐,貪婪的吸收著四周的精氣,看到方雲釋放的黑海,冷哼一聲。【邸 ャ饜 f△ . .】
“雕蟲小技,肉身你能壓制我是我這肉體太不爭氣,憑你一個築基修士的道法,還想踩在我頭上?”
此時王毅的面容,已經基本恢復,他處之泰然,雖不知方雲用的是何種道法,但他也全然不在乎,畢竟修為上,方雲只是個築基初期修士!
然而,黑海進入大陣之後,四周的精氣立刻變得紊亂無律,不受控制,王毅的臉色立刻大變!
“你這個宵小做了什麼!周圍的精氣,居然在朝你的黑海涌去?!”王毅眉梢一挑,心驚肉跳,這些精氣對他而言可是續命寶藥啊,方雲居然說搶就搶!
“住手!”王毅坐不住了,他的修為如同洪水,滔滔不絕,他不斷爆發氣勢,一掌又一掌接連打出,欲封鎖這片黑海!
可他卻驚恐的發現,自身的神通居然難以對這片黑海造成阻攔!
“不受術法影響,難道這黑海是異象?!只有異象才能夠匹敵異象......
然而怎麼會有這樣的異象?!我翻遍典籍,認遍了所有的特殊體質,也從未見過這種異象啊!”
他看著四周的澎湃的精氣,被方雲的黑海輕而易舉的吸走,身上正在愈合的傷口全部停止了愈合,心中充滿了狂怒,面色扭曲!
王毅披頭散發,如同厲鬼,方雲這個築基初期小修士,一次又一次的做到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是要把他逼瘋!
然而下一秒,他腦中浮現出一個名稱,在這一瞬,他想起這世間還有一種特殊體質,這種體質的異象,他確確實實沒見過,因為......根本毫無記載!
“我知道了!時隔無盡歲月,蒼穹之下再度出現了你這樣的人!你是......不滅道體!
也無怪我的元嬰氣息對你來說毫無作為,你這種體質連天都不怕,怎麼可能會怕元嬰氣息!”
王毅面色猙獰,歇斯底里,狂笑著說出了方雲的身份!
方雲沉默不語,要阻止王毅,他自身踏入大陣中是不可能的,而冤魂劫的施法距離也夠不著,其他的術法又不可能對王毅造成絲毫影響。
故此,他只能釋放黑海,然而釋放黑海來阻止王毅,其代價,就是被對方發現自己的體質......
王毅的聲音高亢激昂,還帶著顫抖的癲狂,周圍的人听的清清楚楚,雖然他們此時說不出話,但不難判斷眾人心中此時必定充滿了疑問。
“方雲,你很好!我王毅在此發下宏願,你這副身體,我要定了!在你走出南妖古地之前,我一定會奪舍你!”
王毅目眥盡裂,而後他慘笑一聲,燃燒修為,對著方雲再度一指!
剎那間,如之前一般恐怖的感覺再度襲上方雲心頭,在他的世界中,紅色已經消失,還尚未恢復,此時黃色與綠色赫然也開始消逝起來!
方雲頭腦轟鳴,嗡嗡作響,如同開裂,王毅的這道術法竟然是要將三種原始之色硬生生的從他的認知中直接抹去!
方雲的世界天旋地轉,這感覺就如同他站在一個房間內,這個房間以他為軸在飛速的螺旋一般!
隨後他驚訝的發現,隨著色彩的消逝,他開始變得無法視物,眼前的一切都在消失,就連神識都無法感知到四周的存在!
“嘔!”
王毅嘔出一大口鮮血,他雙唇血紅,臉上卻是笑意盈盈,方雲吸走了精氣,使他這里重傷依舊。且他再度釋放神通,是自己的身體開始進一步崩潰,可謂是糟糕至極!
“我們......後會有期!”
王毅對著方雲幽幽的說道,然而方言雙目已經失神,沒有任何色彩,看不到王毅此時的表情。
虛空中,大陣光華涌現,王毅赫然要引爆大陣,而後他整個人朝著大陣另一頭飛去,瞬息遍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方雲嘗試各種方法,卻依然看不到,但他能听得到,在他前方,大陣不斷的發出爆破之音,使他無法對王毅進行任何追擊。
而此時,周遭的元嬰氣息也緩緩地散去,那些禁錮之力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王毅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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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場浩劫。”
黎元癱坐在地,驚魂未定,之前那種元嬰期的氣息,實在是將他壓迫的難以呼吸,他的衣襟都被冷汗完全浸濕。
王毅離開後,所有人都如劫後余生般,為自己捏了把汗。紛紛落在地上,癱坐下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虛空中,方雲遲遲沒有降落,此時,他正在嘗試各種辦法來解除那不可視物的狀態,然而任憑他使出渾身解數,亦無法解除這可怕的狀態!
“怎麼會,這狀態未免過于逆天,這叫我如何在這南妖古地中生存......”方雲大感焦急,此時他只能通過听覺來感知事物,神識與視野都失去了作用!
“那個人,區區築基初期的修為,是怎麼在元嬰氣息下行動的。”
“好像剛才那個人說他是個什麼不滅道體?這是個什麼東西......”
“不滅道體?好像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但並不知道確切來說是什麼東西。”
有些人提出了疑問,不滅道體畢竟是傳說中的體質,並不是家喻戶曉,人盡皆知。
“可以肯定,就是此人......”
“我們這麼做,是否有些忘恩負義,之前可是他為我們擋住了敵人。”
“修仙界只有弱肉強食,沒有忘恩負義!”
此時,在人群角落中,有兩名男子在低聲細語著,他們望著天空中的方雲,似乎有些不懷好意。
方雲矗立虛空中,他的視野中,沒有任何東西,甚至連黑色都沒意義,只是純粹的虛無。
他開始有些慌亂,這樣的感覺實在是令人絕望,即使方雲意志再強,此時也難以接受自己這種狀態。
“難道我要一直保持這種狀態?!那我與被廢掉又有什麼區別!”
方雲渾身顫抖,腦中不斷的思索著解除的方法,然而就在此時,他突然听到一陣鎖鏈晃動的聲音。
赫然有兩道鎖鏈朝著方雲飛去,由于看不到,方雲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直接被兩道鎖鏈緊緊的捆住!
“何人突然偷襲我!”
方雲怒喝,他為之前的那群人抵擋住了王毅,還因此慘遭毒手,失去了視野,沒想到居然有人偷襲他,這未免有些忘恩負義!
此時,眾人也是一驚,他們看到,在人群角落中,有兩名修士臉色淡漠,各自手中都抓著一條鎖鏈,兩道鎖鏈將方雲死死的捆在了虛空中。
“他們是什麼人?”
“這小兄弟剛剛救了我們,你們現在這麼做,未免有些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吧!”
“你們倆修道將自己的良心修沒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道,許多人看到方雲被捆,都是義憤填膺,覺得出手的二人實在是不道德!
“閉嘴!誰不要命的,可以出手幫助那位臭小子!”
兩人中其中一人厲聲喝道,一股築基後期的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卷起道道強風,在他臉上,有一道刀疤,此時他面色猙獰,配合上這道刀疤,實在是有些嚇人。
周圍的人在他相貌與修為的兩重威懾下,竟都被鎮住了。面對此人強烈的修為之力,一時間居然無人敢動手,于是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住嘴了。
一旁的瀾葉心有不快,方雲幫助了他們,卻無人出手相助,實在是說不過去。于是她當即就想站出來,為方雲出頭。
然而黎元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一把拉住了她,瀾葉蹙眉,用力甩手,要將黎元甩開,而黎元卻是直接湊到瀾葉的耳朵旁,低語道︰
“鳳生姐現在意識模糊不清,你如果意氣用事,為了逞英雄而出手,被人盯上後,鳳生姐的下場會如何?你打得過那兩名修士嗎?同樣是築基後期,但他們倆的氣息顯然是築基後期巔峰!”
瀾葉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她無力的垂下了雙手,無奈的看著虛空中的方雲。
方雲此時雖看不到,卻能听得一清二楚。雖然他並不知對方是出于什麼目的而突然攻擊自己,但他卻清楚,他救了那麼多人,此時卻沒有人一人願意出手對他進行幫助,不免有些心寒。
兩道長虹騰空而起,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飛上天,來到了方雲兩側。
“方雲是吧,我知道你現在心中困惑不已,還十分委屈,我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那名刀疤臉修士略有玩味的說著,方雲使勁掙扎,要將鎖鏈掙開,卻被越縮越緊。
“這個鎖鏈,是邱家捆神鎖的仿造品,與你那道戟神鐘,是一個級別的法寶。”
此言一出,方雲渾身劇震不已,對方直接到明了自己的來頭,赫然是邱家!
“我們本來,打算在古地中心將你擒獲,然而不曾想到,妖族居然對我們發起了偷襲,使得人族修士分成了好幾波逃走,你想不想知道我們是怎麼逃到這里恰好遇上你的?”
刀疤臉充滿挑釁的問道,方雲沉默半晌,轟然運轉修為朝著一旁猛地飛去,然而那兩名修士卻死死的抓住捆神鎖,不讓方雲有任何機會逃脫!
刀疤臉一邊抓著鎖鏈,一邊將方雲朝著自己拉扯過來,方雲的修為不斷的運轉,頑強的抵抗著刀疤臉與另外一名修士的力量。
奈何對方修為卓高,還有兩人,方雲愣是被拉了回來。
刀疤臉臉色陰沉,將方雲猛地拉回來之後,他直接出手,一拳轟在方雲的鼻梁上!
一抹殷紅飆濺而出,但那卻不是方雲的血,而是刀疤臉拳頭破碎後流出的血。
他並非體修,更不是天驕級人物,論肉身強度,他遠不如方雲,此時一拳打出,受傷的居然是他,這使他眉頭一皺。
“唔......你的頭,還挺硬啊。”
刀疤臉森森的說道,方雲此時看不到對方,但卻能听音辨位,他循著聲音望去,輕蔑的嘲諷到︰
“不硬的話,方才哪里救得下你這條賤命?”
刀疤臉聞言,臉色一沉,而後他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看你這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能張狂到何時!”
說完,刀疤臉取出一把匕首,用舌頭舔了舔刀尖之後,他獰笑一聲,將匕首刺入了方雲的眼珠!方雲的右眼頓時鮮血狂涌,如同井噴一般飆濺而出!
“唔......!”
方雲悶哼了一聲,一陣強烈的劇痛感從他右眼傳來,但他咬緊牙關,強行頂住了這份疼痛,愣是沒有發出半句大喊!
刀疤臉見狀,施虐之心瞬間更強,他冷笑一聲,抓住了匕首的柄端。
“我看你叫不叫!”
刀疤臉抓著匕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的旋轉,成片的碎肉,從方雲右眼飛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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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方雲緊咬牙關,那刀疤臉可謂是心靈扭曲變形,僅僅是為了讓自己叫喊,就如此虐待自己!
“叫啊!你叫不叫!”
刀疤臉不斷的絞動匕首,鑽心的劇痛刺激著方雲的全身,他手腳不听使喚的抽搐著。而後他終于忍耐不住,張開了口。
“呵!到底是個軟骨頭,還是要叫出來!”
“噗!”
一道血箭從他口中吐出,噴的刀疤臉滿臉鮮紅!血液在他臉上滴滴嗒嗒的向下滴落,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抹了一把鮮血,目中凶光暴露。
他直接掐住方雲的頸脖,用力一擰,想直接將其扭斷。
然而他的力量比起方雲,幾乎能用不值一提來形容,他居然擰不動方雲的頸脖!
“我本來想讓你死的痛快一些,這是你自找的!”
言罷,刀疤臉抽出匕首,在方雲臉上不斷的刻下傷痕。方雲表情漸冷,他的心也逐漸變得越發冰寒。在他心中,已經對邱家的這兩人判下了死刑。
“你們能逃來此處,若非意外,那就是在我身上放下了可以暴露我位置的物品,我身上的外物只有兩件,我想,一定是我在離開通天塔之前,被人檢閱名牌時,動了手腳吧?”
方雲漠然說道,而後刀疤臉的動作明顯一滯,看來是被方雲猜到了始末。
“你若是沒那麼多廢話,早點取我性命,將來就不會被我殺掉了......”
方雲森冷的聲音響起,一股凜冽的殺意突然出現,刀疤臉聞言,心頭一顫。
然而片刻後,他居然被方雲震懾住了?!
“你這個小修士,猜到又如何,還敢大放厥詞,看我現在就殺了你......”刀疤臉暴怒,直接揮刀朝著方雲的太陽穴猛然插去!
“給我爆!”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方雲的一句吶喊,隨著方雲吼出,他身上的道戟神鐘開始不正常的膨脹起來,一條條裂口出現,如同蜘蛛網一般向外延伸!
神輝晶瑩瘋狂溢出,威勢強大,刀疤臉與一旁的人臉色瞬間大變,他那揮到一半的匕首也瞬間停滯,不敢落下。
“他穿著甲冑,要炸也是先把自己給炸了,真是個瘋子!”刀疤臉說罷,不敢有絲毫耽擱,直接與一旁的人向兩個方位飛奔而去!
“想跑?”
方雲冷笑,轟轟運轉修為,在空中高速旋轉著身子,將鎖鏈縮短,逃跑的二人大吃一驚,口中咒罵方雲為瘋子,想也不想便將手中的鎖鏈扔掉。
“哈哈哈哈哈!生死面前,你還真是膽小啊!”
方雲狂笑不止,在他身上的暴戾氣息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他身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上下抖動,瘋狂搖晃,如同沸騰一般。
假丹法寶將那王毅都炸的重傷,其威力不可小覷!
方雲在這種關頭,居然還如同沒事人一般無比的冷靜,兩人放開鎖鏈後,終是掙脫了鎖鏈,而後他直接將鎖鏈收入了儲物袋中,刀疤臉看到這一幕,冷笑道︰
“你就算在這番爆炸中活了下來,又能脫身而去?這件法寶暫時放在你身上又如何?”
方雲對他不予理睬,而是朝著一個方向飛去,刀疤臉冷哼,保持一定的距離,也跟著追去,然而剛追了幾息的時間,他開始瞪大雙眼,吃驚至極,如同見了鬼一般!
方雲遁去的方向,赫然是......因果道湖的方向!刀疤臉見識並不短,他當然知道眼前的這片湖是什麼,直接不敢追擊而去!
眼看方雲離因果道湖越來越近,他身上的甲冑終于到達了極限,瞬間爆發!
轟!
巨響驚天,方雲的身體瞬間被爆炸的強光淹沒,甲冑碎片四處紛飛,還帶著淋灕的鮮血。
煙霧中,一道人影落下,那樣子,與一條焦黑至極的黑炭一般無二!
方雲的半邊身子都被炸的粉碎,內髒與骨屑成渣落下,他的血液都被高溫蒸干了,眼看這樣子,是不可能存活了,而他在下落的過程中,卻猛然抬頭,輕語一句︰
“我若出來,必要滅你。”
而後,他直接落入了因果道湖之中,揚起了陣陣漣漪......(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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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沒有降下?!”
因果道湖周圍,所有人都看到了方雲墜入湖中這一幕,然而方雲落湖,預想之中該出現的天劫,卻沒有出現!
“怎會如此?對于知曉未來的人,蒼天不是一定會降下懲戒麼!這家伙跳入湖中,怎麼可能看不到未來!”
“難道他落湖的瞬間,已經死亡?因果道湖並非閉上雙眼就看不到其中景象!即使雙眼緊閉,也一定會感受到湖中那未來的軌跡......”
“死亡......這是最有可能的結果。”
因果道湖旁,所有人都在猜測著方雲的下落,然而思來想去,他們都認為方雲是死了。
那刀疤臉面色陰沉,方雲在落入湖中之前,將他的鎖鏈奪走了,雖然最終他還是將方雲逼死了,但那根鎖鏈,也隨著方雲進入了湖中,不可能再拿回來了。
“唉,還是別管這位小兄弟了,我們現在自己都顧不過來呢......你們說南妖古地內,還有多少妖族存在?”
“在這南妖古地內,妖族少說還有上千名,沒想到他們居然持有金丹期法寶,古地中心人族修士被偷襲之後,已經四處逃竄。”
“唉,現在是人族修士人人自危之際,趕緊去找一些地方躲起來吧。”
............
因果道湖湖底,方雲不知道自己的周圍到底有什麼,他听到了一聲聲模糊低語,卻不知是誰在說話,他看不到,世界中,沒有一絲色彩。
方雲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知覺,他默默的運轉著修為,治愈著自己僅剩半邊的身體。
在王毅的陣法中,他的黑海奪走了大量精純的生機,此時這些生機被他一點一點的吸收。
“但......還是看不到,感受不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跳入了湖中,此時的我......還活著嗎?”
方雲在心中想到,身體不斷傳來痛感,使得他對于疼痛已經完全麻痹,不再有絲毫感覺。
他的耳邊,不斷傳來陰沉的低語,聲音沙啞刺耳,如九幽下的鬼魅哭嚎,又如煉獄中的厲鬼嘶吼,令人心驚肉跳,毛骨悚然。
“是誰......到底是誰在跟我說話。”
方雲在湖中開口,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聲音是否傳出,耳邊的低語依舊沒有任何停歇,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耳膜,他想要無視這低語。
然而這低語卻如穿心利劍,直接傳入他的腦中,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真正將其無視。
方雲頭腦嗡嗡作響,他看不到,感受不到,這些低語聲一刻不停的在折磨著他,侵蝕他的心智,似乎不將他弄到精神崩潰就永不停息!
他開始發怒,下定決心要完全屏蔽這份侵擾,他運轉修為,自毀掉了自己的听覺神經。
然而,低語卻沒有絲毫的停止,悲哀的哭嘆聲不絕如縷,方雲頭腦脹痛,他覺得自己,或許已經瘋了......
“這片湖,沒有底嗎?我究竟下沉了多久了,這躁人的低語聲,越來越清晰......”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雲此時已經處于崩潰邊緣了,那低語聲不斷襲來,他的身體不斷的下墜,卻遲遲落不到湖底。
“嗯?”
恍惚間,方雲發現自己居然能夠看見了,而自己此時,卻也不在湖中,更不在湖底,他處在一座平台上,四周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在這平台邊緣,有一位一身簑笠,漁民打扮的人正在拋灑魚竿。
“這背影......有點眼熟?”
方雲走近一看,此人正是他父親,方古!此時的方古,拿著魚竿,放在雲海中,一旁的魚簍子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爹!是你嗎!”
方雲正色問道,他有很多問題都搞不清楚,要詢問他的父親。
“爹?別給我扣帽子,你由一股殘念而生,又怎會有父有母?”方古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方雲不解。
“冥土,早已覆滅,即使冥子那家伙功參造化,堪比蒼天,卻也無法力挽狂瀾,方雲,你可知道你為何而出生?”
“為何出生......?人可有權選擇如何出生?生于天地間,不就是一種必然?”
“非也,不滅道體傳承已斷,天地間不可能再出任何不滅道體,而你,卻降臨在這蒼穹之下,你生于此,並非蒼穹的抉擇,而是真道的定數!對你而言,不存在絲毫必然!”
方古嚴肅的說道,這些話語听在方雲耳中,卻令他大吃一驚。而後方古接著開口,聲音無喜無悲︰
“我並非你父親方古,我是因果道湖的意志,世間有因,就會有果,然而蒼天卻不允果的存在,于是變成了只有因,卻無果,所謂因果道,卻變得毫無因果道的樣子。”
“你究竟在說什麼,我根本不明白,對我而言沒有必然?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十幾年前,你降生于世間,為這個世間,帶來了最終的‘果’,于是天地大亂,不就之後,你就能體會到何謂大亂了。”方古完全沒有回答方雲的話,幾乎是在自說自話。
“因果道湖,映照不出你的果,因為你就是這片蒼穹的‘果’,你到目前為止,我的存在也不被這片蒼天所允許,所以我需要你,我告訴你南地即將要面臨的‘果’那就是人族,被妖族完全覆滅,最終南地再次變為妖地,南妖古地,是起點,接下來的事情,我不能再說了。”
方古說完,抖了抖手中的魚竿,一條大魚被他憑空釣了起來。
“拿去吧,這條魚,算是我在你身上種下的‘因’,希望能夠結成善果......”
方雲听的莫名非常,正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湖中,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已經能夠視物,在他面前,憑空出現了一條大魚!這瞬間,他終于听清了耳邊的低語,究竟在訴說著什麼,那話語帶著一種祈求,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逆天之人,誰都能相信未來,只有你,不能相信......”(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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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地人族被妖族覆滅?這是什麼回事?而南地只是一個起點?這又是什麼意思,因果道湖的意志這些話語字句奇怪,特意告訴我這些又是代表什麼呢?”
方雲此時站在因果道湖的湖底,見過因果道湖的意志之後,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要知道他還只是個築基小修士,但因果道湖卻很重視他一般。
“還有我為這片蒼穹帶來了最終的‘果’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思索許久,只覺得思緒完全理不清,默默的記下因果道湖告訴他的話語後,他開始內視自身。
自己的軀體,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的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如墨的黑海中,還蘊藏著許許多多掠奪而來的能量。
“邱家的人,我記下了,王毅同時斬殺了上百名築基後期之修,其中絕大多數能量都被我汲取,用于療傷的能量......並不多。我完全有可能借助這些能量去沖擊築基中期,之前我吞服了如此多的道珠,瓶頸,早已被打通!”
想到這,方雲直接運轉修為,令周圍的水無法近其身,而後他盤膝而坐,在這湖底打坐起來。
方雲的黑色丹海泛起驚天海嘯,一波又一波的精純能量釋放出來,沿著他的經脈,沖擊他的四肢百骸,此時他體內,似乎有一扇門,這扇門緊緊的關閉著,而這些能量形成了沖擊力,直接沖擊在了門上!
這扇門似乎早已松動,此時在這些能量的沖擊下,這扇門幾乎沒有任何阻力,直接被沖開!
隨著這扇門被沖開,方雲體內的經脈似乎得到了大補,不斷的拓開,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瘋狂拔高,在他體內丹海處,那片大陸邊緣瘋狂震動,直接朝著四周擴張!
這片大陸不斷擴張,最終擴張到了原本第一層時候的三倍大小,方雲的修為瞬間沖破了阻隔,破碎了桎梏!
築基第三層,頃刻之間就被方雲達成!他的戰力早已達到這個階段,缺少的,只是相應的境界!
然而,跨越到這築基第三層,並不難,方雲知道,真正難的,還在後頭!
“日月青木,現!”
方雲感受著自身強大的力量,直接使用出了能夠使他破域的道法,日月青木!
一株參天古木瞬間出現,日月呈現,環繞其身,一種難以言明的大道韻律頃刻出現,一道強極強的氣息加持在了方雲的身體上!
使得他氣息瞬間從築基前期,突破到了築基後期!而後方雲維持著日月青木道法,抓出一把一轉丹含在口中,再度閉眼進入了深度打坐。【邸 ャ饜 f△ . .】
尋常人若要打破築基中期瓶頸,便是難如登天,而方雲此時也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這種體質要沖破瓶頸是多麼難!
此時他運轉修為,別說要沖破瓶頸了,他甚至連瓶頸在何方都不知道!就如同在夜間迷路的人一般,明知荊棘在周圍,卻不知荊棘究竟在何方!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此番,不破瓶頸不罷休!!”
方雲一直維持著日月青木的出現,築基中期的氣息完全一刻不斷的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一天天過去了,方雲那身後的的修為之力,在日月青木的一直出現下,也變得枯竭殆盡。他直接將口中那枚一轉丹吞入喉中,咽了下去,頓時,他的修為再度恢復!
時間再度流逝,方雲似乎陷入了一個循環,日月青木始終被他維持著,沒有消失過,在此期間他只要有修為枯竭,都會咽下一顆一轉丹進行補充。
一次又一次,他不斷的運轉修為,想要摸索那築基中期的門檻,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他不知自己到底打坐了多久,在他儲物袋內,一轉丹已經被他用得只剩一半了,然而那築基中期的門檻,他卻始終沒有絲毫頭緒!
“不需著急,修行之道,無邊無際,即便這一秒沒有絲毫頭緒,只要摸索到了門檻,一切......都好辦!”
方雲再度打坐了三個月,他的氣息一天強于一天,這麼打坐並非毫無用處,在他丹海中,冥子賜下的那枚符號在不斷的沉浮。方雲自打坐起,就是在不斷的對其進行感悟!
冥子毫無疑問是不滅道體,那麼他賜下的符號,或許會蘊含著踏入築基中期的線索!
然而這枚符號實在是過于繁雜,方雲吞服的最高法則,便是至陽法則,然而即使是至陽法則,都無法與這枚符號千萬分之一相比!
“與這枚符號比起來,這天啟大陸上的人使用的道則,簡直能用小兒科來形容,看來我要走的路......還很長!”
方雲暗自感嘆,而後接著集中精力,努力的去感悟著這枚符號。
此時的他,就如同站在了黑夜中,一切都是如此黑暗,看不到任何事物,而偏偏,他必須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選擇四周一條正確的路線走出去,一旦踏出,就無法回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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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湖底,一棵參天古木矗立在此,大樹之下,一位青年默默的盤坐著。
青年身上,不時有微弱卻又強大的氣息散出,他如同一尊雕像,亙古不動,長坐于此。在這湖底,除了青年外,赫然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方雲此時完全沉浸在了冥子賜予他的那道符號中。
在方雲的意識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浩瀚的宇宙,一顆顆大小不一的星辰點綴在這片浩瀚的宇宙中,如同密密麻麻的寶石點綴在幕布上一般。
無獨有偶,另一片宇宙,與這一片宇宙相鄰,二者接壤在了一起,除二者外,還有其他宇宙互相接壤著。成片成片的宇宙形成了一片純粹由星辰組成的星河!
星河不知源頭何在,亦不知盡頭在哪,此時,方雲注意到,似乎有這樣一群人,屹立在星河上空,整條星河對他們而言,就如同自家溪流一般。
他們如同神祗,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暈,無拘無束,永恆自在,神聖不可侵犯。然而在這份神聖之下,卻是一種時隔萬古歲月的滄桑。
“你們,都是神麼?”
方雲不知何時,居然來到了這些人面前,他們身上散發的神聖之芒,使方雲忍不住開口詢問對方是否是神。
這些身影只是站著,身上的神聖光芒不減,沒有開口說任何話。方雲不由得自嘲了一下,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看到的異象罷了,怎麼可能會回答自己。
他仔細的端詳起眼前的這群人,而後瞳孔一縮,他注意到眼前的這些人,實際上只是站成了一個圈,在圈的中央,還有一道人影被擋住了!
他穿過外圍的人群,來到了圈的中央,看到了中央處的景象。
那里,有一尊王座!王座閃爍著璀璨的星光,王座的底端,有九道光點環繞,使得王座盡生九彩之色,兩邊扶手處竟是各插了七種不同顏色的翎羽,來自七種神禽!
王座頂端,一尊冠冕懸浮虛空,冠冕前掛著五條鏈子,每條鏈子上串著九顆珠子,九珠五鏈,正應了“九五之尊”一說!
這些珠子任何一顆,都是打造神兵利器的上好材料!
方雲倒吸一口涼氣,要打造這尊王座,簡直是逆天大手筆,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能夠打造這樣的王座,這王座上落下的一層灰,都是絕世珍寶!
此時,方雲看到了王座上的那尊身影,與其他神聖的身影不同,這尊身影的面容與輪廓都無比的清晰!方雲此前已經見過這道身影,他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冥子......”
冥子那偉岸的身影就坐在王座上,微笑的看著方雲,似乎他是活著的一樣。
“這道符,留著我一道意志,在你修煉遇到問題時,我能幫你鋪路,讓你毫無代價的晉升一個境界,但機會只有一次,你現在修煉遇到了麻煩吧?這次機會,你是否要使用?”冥子直接開口!
方雲聞言,心中涌起滔天巨浪,毫無代價直接晉升一個境界?!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這種造化豈能現在就使用,區區築基中期的瓶頸,他要靠自己來打破!
“我能讀出你的心,看來你現在並不需要,不過你也別小看了築基中期的瓶頸,我們的修煉之路,早就斷了,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一切,靠你自己明悟......”
冥子言罷,整片世界開始消失,星河,宇宙,所有的一切都在此中斷,方雲再度睜眼醒來。
“路斷了麼......”方雲喃喃,眼中光線明滅不定,他運轉修為,發現前路依然黑暗,自己還是找不到瓶頸在何方。
“既然斷了,就自行接上!修煉至此,怎能放棄!”
他暴喝一聲,修為運轉至極限!即使路斷了,他也不服!
在他頭頂,日月青木始終未曾消失,他身上發出的氣息也一直都是築基中期的氣息,他將意識沉入了最深處,他要在那里尋找修為的前路!
此時距離他沉入湖底,已經有一年之久,為了這層瓶頸,他足足嘗試了一年的歲月,卻連瓶頸在何方都不知道!
“路,就在腳下!”
在方雲的意識最深處,他站在了一片漆黑之中,四周沒有絲毫光線,他就在此地站了一年之久,此時他索性閉上了眼,屏蔽了自身的感知。
“既然路在腳下,那無論我踏向何方,只要是真心向道,必定能尋到路在何處!”
黑暗的中央處,方雲不再有絲毫的遲疑,邁出他的腳步,向前方踏去!
一步邁出,他的腳下空空蕩蕩,根本無路,于是他整個人如同失衡一般,要向前墜落!
“心中有路,則路自現!”
方雲道心堅定,他雙目緊閉,完全沒有絲毫的慌亂,在這一瞬,似乎是大道回應了他堅固的道心,又或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奇跡......發生!在他腳下原本空空蕩蕩的地方,突然出現了路,他這一腳實實在在的踩了下去!
“轟!”
在他踩下去那一刻,這片漆黑的世界瞬間明亮,如同迎來了破曉,而方雲也瞬間從意識最深處,來到了現實中!
一扇大門,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此門光芒萬丈,然而門本身卻是漆黑之色,門戶上,還銘刻著兩尊天將的浮雕,天將身著甲冑,神情肅穆,一股肅殺之意瞬間出現!
見到此門的瞬間,方雲嘴角上揚,他知道這扇門,代表著什麼!
“瓶頸既現,那就簡單很多了!”
方雲睜開雙目,目光如電光般明亮!他修為轟鳴,氣勢節節攀升,頓時達到了極致!而後他身子一動,一步上前,一拳轟在了門上!
門板吱吱作響,似乎要被打開,然而卻有一種莫測的規則在限制著大門的開啟!
“何人敢闖天道門!”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出,這聲音赫然來自于眼前的這扇大門,門上兩個天將,在這一刻,居然睜開了雙目,活了過來!
一股濃重的威壓驀地散開,明明是在湖底,卻讓方雲感到有強風吹起!
“看來這扇門要打開,還真不是這麼容易的。【邸 ャ饜 f△ . .】”方雲冷笑。
兩名天將從門上沖出,他們一人拿著寶塔,一人拿著長劍,氣息直接將方雲鎖定!
方雲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把鎖鏈,這鎖鏈乃是之前那刀疤臉所用的假丹法寶,此時雖然沒經過他的祭煉,但也能拿來當成一般的武器。
鎖鏈一頭是尖刺,一頭是鐵縋,方雲將其猛力甩出!
“鏘!”
一陣金鐵交接之音傳出,那鎖鏈甩在天將的甲冑身上,根本無法將對方擊退!方雲蹙眉,那名手持寶塔的天將面無表情,口中念誦經文,寶塔直接放大,朝著方雲鎮壓而下。
方雲瞳孔一縮,他渾身劇震,一道絕強的氣息鎖定了他,禁止他逃離,令他無法掙脫,寶塔徐徐壓落,在他目中不斷的放大,他咬舌尖,燃燒精血,直接連踏八步!
一只無形大腳在虛空中出現,抵住了寶塔,阻止其降落,方雲趁此機會,直接向一旁逃去!
“呔!”
那手持長劍的天將,口中怪叫,長劍發光直接朝著方雲砍來!那長劍寒氣逼人,鋒芒畢露,方雲以鎖鏈抵擋!
“鐺”的一聲,鎖鏈與長劍對踫在了一起,作為假丹法寶的鎖鏈,居然在此刻被斬得開裂,幾乎要崩斷!強烈的震感在一瞬間傳遍了方雲的全身,令他口吐鮮血!
他眼中精芒一閃,抓著鎖鏈瞬間纏繞上那把寶劍,一圈又一圈,將其死死的纏繞住,而後他身子向前一進,打出一記肘擊,狠狠的打在天將的頭上,將其他打得快步後退!
“拿來吧!”
方雲使勁一扯,將被鎖鏈纏繞著的長劍從那天將手中奪去!他拿著長劍,心念一動,發現這把長劍居然是無主之物!
“這......是金丹期的法寶?!怪不得能將假丹鎖鏈砍得幾乎崩斷!但卻因未曾祭煉過,爆發出的神威有限!”
方雲心中大喜!然而在他身後,一陣危險的氣息直接傳來,他猛的回頭,那寶塔霞光萬丈,挾著漫天神威轟轟而來!方雲此時望向這座寶塔的目光已經變得熾熱,若沒猜錯,這寶塔定然也是金丹法寶!
“呔!”
此時,在他身後,那名天將再度殺來,方雲兩面夾擊,然而他心中無懼!
“有一個術法,我早就想試一試了!用你們倆開刀,正好合適!”
方雲說罷,目光一寒,手中修為之力狂涌,一絲絲青光從他手中出現,而後是銀光,赤光!三種光芒中,赤光最甚,三種光芒交織在一起,瞬間包裹了他手中的長劍!
一把閃爍著三種光芒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毫無掩飾的釋放而出,這是這把劍的......劍氣!
此時那名天將已經來到方雲跟前,方雲一劍斬下,毫無阻攔的破開了這天將身上的甲冑,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喝......!”
那名天將大喝,臉上無喜無悲,不知這一聲大喝是憤怒還是恐懼!然而方雲卻蹙眉,他這一劍完全沒有手下留情,但卻只是留下一道劍痕,沒能將這名天將直接斬斷!
“糟了!”
在他身後,寶塔已然臨近,要將他鎮壓,方雲感受到了如之前一般的束縛之力,要將他鎖定!
而眼前,那名天將已經發狂,揮舞著拳頭朝方雲轟來,腹背受敵,一種強烈到極點的生死危機涌上他的心頭!
方雲目光一閃,冷哼一聲,氣息瞬間大振,他瞬間吐出一大口精血,臉色變的煞白,甚至自身的血肉都變得有些枯萎!
那些鮮血在虛空中居然組成了另一名血人,這血人的面容與方雲赫然一模一樣!
“為我頂住十息的時間!”
方雲大聲喊道,虛空中的那名血人聞言後望向正在緩緩壓落的寶塔,血紅的瞳孔中充滿了忌憚。
“最多八息!”
這血人居然開口說話,聲音完全不似方雲的聲音,而是充滿了妖異感!
方雲聞言,不再理會虛空中的血人,他屏氣凝神,手持神劍,迎上了眼前天將的拳頭,那拳頭覆蓋甲冑,在那之上,符文密布,散發著星點般的光芒!
“轟!”
這一劍居然無法斬開那顆拳頭,方雲被這一拳打得氣血翻騰,向後飛去!
“看來塑造一個血人,我自身會變得弱小非常啊……”方雲苦笑,那名天將不依不撓,再次殺至眼前。
“憑你,丟掉了這把寶劍之後,還想和我抗衡?”方雲寒聲道,而後他強行提起一口氣,持劍再度一揮,強斬天將的拳頭,自身修為被他推到了極限!
“ !”
寶劍鋒利非常,斬在了那天將的拳頭之上,方雲虎口直接開裂,赤血噴出,但他終于破開了那顆拳頭,將劍砍了下去!
沒等天將怪叫發怒,他修為再起,兩只手上出現了兩尊大佛,一股強大的須彌之力傳出,方雲的拳頭在這一瞬化成了山岳,似乎被他抓著的,是一方世界!
“死!”
他兩只手緊緊的抓著寶劍,竟然是利用須彌拳的力量,加持在寶劍之上,直接將寶劍繼續砍下!
他所向披靡,一人一劍,似乎能斬斷一切有形之物!三種光芒閃爍,相互映照著,爆發出盛烈的氣勢,幾乎毫無摩擦力的便將眼前的那名天將斬成了碎塊!
方雲狂笑,這一刻的他,猶如戰神,突破到築基三層後,他的實力本身就上了一大個台階,此時感受著自身的力量,他很是滿意!
從方才到現在,也只是經過了六息的時間,虛空中,那血人還在死死的抵住那座寶塔!
“夠了!回來吧!”方雲對著天空喊道,然而那血人回頭望向方雲,眼中居然出現了一絲難以捕捉的敵意,方雲臉色一沉,心知這道術法召喚出的血人實力強大,卻並非完全受自己掌控,但他依然有辦法令其回歸自身!
“黑海,現!”
一陣如雷震般的怒濤之聲響起,一片無際的黑海出現在這湖中,怒濤滾滾,駭浪滔天!
黑海滾滾而來,瞬間將那虛空中的血人吞噬,那血人一驚,想要脫離黑海,卻不曾想這黑海居然具有吸收力量的功效,不消片刻,血人直接被方雲吸收,回歸到了他的體內!
他的氣息,再度從方才的虛浮,恢復到了巔峰,虛空中,寶塔依然在壓落,方雲冷笑,怡然不懼。
“這件法寶,也要姓方!”(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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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寶塔砸下,將方雲籠罩其中,虛空中的天將口誦真經,寶塔中,方雲渾身的骨頭都在被劇烈的壓迫著,發出 里啪啦的暴響!
方雲眼中露出冷靜之色,在他手中,那把金丹期的神劍始終散發著華光,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緩緩抬高,赫然是在蓄勢!
寶塔內壁上,刻著一幅幅畫面,上面有妖魔邪神,天兵神將,充滿威嚴,如立九霄之上,端的是神秘奧妙,此時這寶塔對方雲的鎮壓愈發強烈,然而方雲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的攀升,與這寶塔內的氣息形成了對抗!
似乎是發現了方雲這里久攻不下,寶塔內有道道漩渦出現,其中似乎有怒吼傳出,這怒吼帶著深深的不滿,顯然是對于不能將方雲直接鎮死,表示不滿!
那些妖魔邪神,天兵神將似乎活了過了,一道道虛幻的身影出現,要將方雲滅殺在此!
“來得好!”
方雲無懼,他手持神劍,劍光閃耀,盛烈炫目,一片凌亂的劍光瞬間飛出,如海一般朝四面八方散去,所有的虛影,在這一瞬,被方雲盡數斬殺!
虛影消散後,整個寶塔內部的空間氣息明顯衰弱!方雲激烈沖殺,寶劍狂揮亂舞,一揮浮雲散,一揮虛空斷!只一瞬間,方雲就揮舞了三千六百下,漫天的劍光擊打在塔的內壁,發出沉悶的巨響!
“給我開!”
方雲一聲暴喝,聲音如雷霆般傳出,身上的氣息在這一瞬更是強盛,他雙目如電,似乎整個人與這口寶劍融合為一,鋒芒畢露,寒芒逼人,對著那正在震動的寶塔內壁,再度一斬!
“轟!”
寶塔在這一刻,終于承受不住,如同失去了平衡,在方雲的巨力之下,直接朝著一旁轟然倒下!
虛空中,那天將眉頭皺起,口中不斷的吐出難听的音節,如同難听的噪音一般!
在那噪音之下,方雲有些心神不寧,他強振精神,手持神劍朝虛空沖殺而去,氣勢如虹!
那天將氣勢也隨之崛起,方雲身後,那寶塔再一次立起,要朝著方雲這邊鎮殺而來!方雲目光如電,無視了身後那滔天的神威,盯準天將的咽喉,猛然刺出,一劍封喉!
“什麼天將,不過傀儡爾,只要擊垮你,那座塔不足為懼!”方雲怒喝,手中寶劍瞬息刺出,劍鋒與那咽喉的距離足有三丈,然而這三丈此時就如三寸般,須臾之間就被跨越!
“ !”
方雲一劍刺破了天將的咽喉,劍尖如同刺入豆腐之中,沒有絲毫的停滯,直接洞穿!
方雲的手,再度加力,他故技重施,手背之上,須彌之意轟然散開,這寶劍剎那之間便變得如山岳般沉重,一道道波紋出現在虛空之中,這是由于強大氣勢所掀起的水波!
“嘩啦啦!”
方雲勢如破竹,將寶劍劈下,伴隨著大量的波紋散開,天將自咽喉處向下,被方雲一劍劈成了兩截!這一劍,神威蓋世,這一劍,力敵龍虎,這一劍,橫斷湖水,將整片因果道湖,劈成了兩半,因果道湖赫然出現了一條縫!
“你......”天將面色不變,難以看出他的情感為何,但從他此時艱難的開口可以看出,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方雲漠視著眼前的天將,一絞之下,將其完全滅殺,然而此時,他身後的神威卻沒有停歇,卷動著狂暴的威勢,朝方雲狠狠的砸來!
“噗!”
方雲被這寶塔砸了個正著,沒有任何的防備,整個人如短線的風箏般飛出,而被劈成兩半的湖水,也在這一刻合上,狂暴的水浪擊打在方雲身上,眼看方雲就要被沖走!
“不!給我定!”
這一瞬,方雲修為轟動,強行抵住了波瀾,他感受得到,那扇因他而降的門,此時的氣息柔弱如絲,此刻闖門,無疑是最佳時機!
他直接來到了門前,甚至連那倒在一旁的寶塔都未來得及觸踫。經過剛才的戰斗,方雲這時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消耗有些嚴重。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寶劍上附著的三種色彩收回,而後渾身一震,沒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這道秘法可以加持在武器上,暫時提高威力,然而時候卻有反噬,我提前撤法都會受到這等反噬,若是等其自然結束,會對我自身造成多大損傷......”
方雲輕語,此時他也顧不得好好療傷了,他看到門上那兩個天將的浮雕已經消失,門的氣息也脆弱了許多,但是卻在以一個極其迅速的速度在恢復著。
方雲抓出一顆一轉丹與一枚補生丹,直接吞下,一絲潮紅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提起一口真氣,伸出手,猛的抓成一顆拳頭,今天,他已經使用了四輪“須彌拳”,如今他要使用第五輪。
在方雲突破之前,他一天最多使用三輪,突破後,使用四輪雖然不會耗盡他的體力,但是也會令他不會再有余力打出第五拳!
此時方雲不管不顧,愣是要再度揮拳,打出那第五拳!一股須彌之意降臨此地,籠罩在了方雲身上,將他襯托得無比神聖,一股大自在之意盡顯!
他的右拳上,一尊大佛出現,大佛有些暗淡,遠不及之前那四拳所展現出的威力,方雲喘著粗氣,強行要施展第五拳對他而言是真的有些勉強,但這也是他此時能使用的最強大的攻擊!
他顫抖的抬起右拳,滿眼通紅,一方世界似乎在這一瞬,被他抓在手中,他提著這一方世界,朝著眼前的大門,劇烈轟去!
“ 當!”
劇烈的震響回蕩在這湖底空間,大門的門板在這一瞬猛然顫抖起來,竟是緩緩向後推動,似乎就要打開!
“還不夠!”
方雲怒吼,雙手再度出現須彌之意,一口逆血從他口中吐出,他劇烈顫抖著,披頭散發,神色癲狂,兩尊須彌大佛釋放出的光華加起來,甚至連之前的那一尊都比不上,然而方雲不管不顧,強行運功,愣是讓兩尊大佛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給我開!”
一聲怒號如同雷霆,響徹雲霄,方雲再出兩拳,狂暴的砸在了門板上,門板晃動得越發劇烈,繼續向後推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門的另一頭散出,籠罩在了方雲身上!
這一刻,他感到自身的修為出現了極大的松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被打破了!很顯然,這是瓶頸在松動!方雲狂笑不已,然而這松動只持續了數息,就停止下來,不再松動,如之前一般變得不可撼動!
“還差一點!我能感受到,還差一點!”
方雲瘋狂了,他直接豁出去了,頓時閉上了眼楮,他的血肉在這一瞬,出現了枯萎,他的肌膚變得蠟黃,這一刻,他在燃燒自己的生機,為自己換來一剎那的巔峰!
“這一次,我必然將你轟開!”
方雲緊閉雙眼,眼皮在這一瞬出現了許多褶皺,如同一位遲暮老人的雙眼!
“須彌拳!開!”
再是兩尊大佛出現在了方雲的雙手,他氣勢恢弘,磅礡宏大,這片大地似乎在這一刻,開始了顫抖!
他一個箭步踏出,兩拳齊下,猶如雙龍出海,勢不可擋!
“轟隆!”
兩聲火藥爆炸般的巨響再度傳出,那門板劇烈震蕩,顫音不絕,一粒粒豆大的水珠升起,密密麻麻,皆是因這晃動而起!
這扇門在這一瞬,似乎無法再繼續承受這樣的巨力狂攻,飛速的向後推動,不再有絲毫的停滯!
門......開了!
一道又一道精純的能量出現,覆蓋了方雲,令他感到如沐春風,絲絲縷縷的精純能量,伴隨著大量的神秘氣體,鑽入方雲身上的每一個毛孔。確切地說,方雲身上的毛孔在這一刻,貪婪的吸收著這些能量!
“這......是靈氣?!不,不太一樣,這種氣息,我從未感受過!沐浴在其下,我的修為絕對能迅猛的提升!若是有大量的這種氣體,我定是修煉飛速!”
方雲能清晰的感受到,在這神秘氣息與那精純能量的雙重作用下,他枯萎的肉體正在得到滋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他虧空的修為也在以一個可怕的速度進行著恢復!
這時,在方雲的丹海中心,那片漆黑大陸上,居然升起了一座土峰!這土峰升起後,迅速朝著四周蔓延而去,似乎要在原先大陸的基礎上,擴張第二處大陸!
隨著這第二層大陸的擴張,方雲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強大,他的肉身更是因為修為的增強,而在這真氣下得到了充足的淬煉,愈發的強大!
“這就是我的築基中期,遠不同于其他人的築基中期,我的築基中期,遠比常人強大的多!”
感受著自己強大的力量,方雲發出了由衷的贊嘆,這時,他體內的第二層大陸終于完成了擴張,他的修為也在這一瞬,成為了築基中期!
而那神秘氣息,與精純能量也並未消失,還在不斷的穩固著方雲體內的修為,然而就在方雲欣喜的感受著自身的強大時,變故......出現!(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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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南妖古地外,蒼穹上烏雲密布,不斷的凝聚著,形成了一張威嚴萬分的人臉!這道人臉五官模糊不清,根本無法看清,卻讓人打心底對其感到敬畏!
萬妖窟中,一道強大的氣息崛起,一位長相怪異的妖修飛出,他全身一半黑一半白,如同被分割,此時他眼中精芒乍現,望著遠處天空中的那張人臉!
在南地通天塔頂端處,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面色凝重,瞳孔中閃動著驚異,似乎不太清楚這蒼穹上的人臉為何會在此時出現!
在一處不知名的房屋中,一位正在與人下棋的童子,眉梢突然一抖,朝著屋外看去。
妖帝山上,一名豬頭人正在酣睡,突然有一只烏鴉猛戳他的肚皮,將他啄得驚醒跳起,而後他們倆一起看著遠方的蒼穹,目中露出迷茫。
一片妖氣橫生的密林中,一位披著斗篷的人影原先躺在樹上,此時他突然驚坐而起,露出了一張雷公嘴,與一張狐拐面,活脫脫一只獼猴。此時他眼中閃動精芒,凝視著天宇上的人臉。
“何人如此大膽,敢奪取我蒼穹之萃?!”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突兀響起,虛空中的那道人影居然口吐人言,而後一股意志似乎要降臨在這南妖古地的上空!
一縷縷神輝憑空在虛空中出現,漸漸的匯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這道人影承載著蒼穹的意志,爆發出一股君王般的氣勢,俯瞰著下方,似乎能透過南妖古地的霧靄,看到在那之下的......方雲!
“秉持上蒼之意,對盜取蒼穹之萃的人降下......死刑!”
在南妖古地中,因果道湖內,方雲感到渾身劇震不已,似乎有一股磅礡的壓力正朝著自己壓制而來!
這一刻,他耳邊響起剛才那模糊人影在天宇上所說的話,面色陡然一沉,眼中殺機涌動,直接抬頭,怒視著蒼穹!
“死刑?我是生是死豈能由你說了算?長久以來一直壓制我,讓我無法感悟道則,只能吸收道珠,還斷掉了我修行的前路,現在路......被我接上了,還想反過來懲罰我?豈有此理!”
方雲歇斯底里,這片穹宇,一直在壓制著他,在之前他突破至練氣中期時,也曾有劫罰降下,若非那顆石頭,或許整個赤陽宗的人都與他一起葬在了旭陽山之上!
這一次他突破築基,這片蒼穹對他居然還是不依不撓,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時,南妖古地的霧靄,被破開了一個大洞,那模糊的身影,自那洞中降下,滔天的威勢轟轟壓落而下,方雲心神轟鳴間,七竅流血,殷紅的鮮血染紅了湖底!
“噗!”
蒼穹上的那道身影不斷的向下壓落,方雲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他渾身的骨頭都在抖動,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那模糊的身影,伸出手,猛然一揮,方雲立刻感到自己體內的有什麼東西要消散,被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抽去,那赫然是他的......修為!
“不!”
方雲聲色俱厲,淒聲嘶吼,眼中殺機暴涌,披頭散發,神色瘋狂!
“我的修為......只屬于我自己!就算你是上蒼,也休想將我的修為奪走!”
方雲眼神瘋狂,瞬間阻止了他體內的修為亂竄,虛空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發出了一道冷哼,嘲弄方雲執迷不悟,在天威面前螳臂當車。【邸 ャ饜 f△ . .】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身影,再一次行動了,攜著九天威壓,再一次朝著方雲這里......轟然壓落!(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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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席卷了整片南妖古地,不光是方雲這里,身在南妖古地中的任何人都看到了天空中人影,這道人影散發著君王之氣,令所有人都自靈魂深處升起了一種臣服感,簡直要對其五體投地,頂禮膜拜!
似乎蒼穹下的萬物,皆因他存在,而存在,似乎一切蒼生的存在,都建立在......他存在的基礎上!
“天啊!那是什麼?!為何......我有一種要主動臣服的念頭!”
“修道者順應天意,順應自己,除此以外不會順應任何東西,莫非,蒼穹上的人影......是蒼穹!!”
“這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我能感覺到!我若跪拜,修為必定能上一個台階!請受我一拜!”
所有的人都在這一刻顫抖,虛空中,那模糊的身影傳出意志,這意志形成了一句話,在方雲耳邊響起!
“上蒼之意,古來不可違,蒼天寬你不滅道體之身,你非但不心存感激,還更甚一步,要進一步冒犯上蒼......此番,你臣服下跪,上蒼......恕你死罪!”
方雲聞言,身體居然不受控制的要向前傾,如同蒼穹壓在了他的肩上,要讓其跪伏!
“啊......!!”
方雲神色猙獰,死死的掙扎,他的膝蓋骨開裂,整個人幾乎要直接跪下!
在上蒼面前,他的修為如同一個笑話,根本不夠看,似乎蒼天是大海,而他只是一朵浮萍,無論再如何,浮萍都只能隨波逐流,而不是波瀾隨浮萍流動!
“噗!”
在重壓之下,方雲的膝蓋骨終于被壓得粉碎,他直接要向前傾去,他目眥盡裂,眼中燃起無窮的殺意,他......寧死不跪!
“順天者逸,逆天者勞!然而我方雲在此發下宏願,你這片天,我決然不順!要我下跪,絕無可能,我方雲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方雲竭聲嘶吼著,冷笑著,他狂運修為,雙手抽出兩把青色符文劍,朝自己的雙腳猛然刺下,把自己的雙腳死死的釘在地面上,支撐著自己不跪下!
“執迷不悟......”
虛空中的模糊身影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的氣勢在這一瞬更為狂暴,一個詞語被他輕輕吐出。
“枯。”
方雲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生機頃刻枯竭,這些枯竭的生機既非消散于天地間,亦非被消耗掉,而是......憑空消失!根本不知消失到了何處!
僅僅一息的時間,方雲就成為了一句嶙峋的枯骨,只有一層皮膚包裹,血肉都消失殆盡,甚至連眼珠都干枯成了皺縮的扁豆。
然而,即使是變成這副樣子,依舊能看清方雲的神情下,隱藏的不甘!那裂開的的雙唇,微微的抖動著,因為聲帶的枯萎,他只能發出微弱如絲般的聲音︰
“不滅道體的......使命,是將這片蒼穹,殺掉。這個使命,我接受了。”
話語一出,微弱的即使站在他旁邊都難以听清,然而,在他說完這一句話之時,另外一股瘋狂的波動,猝然出現在這天地之中!
此前,天威只讓南地的住民感到了心悸,而這次出現的波動,卻讓天啟大陸上的每一位元嬰期以上的強者,都有深深的感受!
這陣波動,有別于蒼穹上的天威,有一種截然不同的味道!天威所蘊含的,是一種不容反抗,出言為旨,如君王一般的霸道!
而這道波動,它瘋狂,無比的瘋狂,似乎全然不甘受限于君王的威嚴,然而這瘋狂中,帶有一種異樣的沉穩,似乎是無人來犯,便是無事,有人來犯,縱使你為君王,也不行!
而此刻......正是有人來犯之時!這瘋狂之意鋪天蓋地,轟然一動,全面爆發而出,與蒼穹上的天威分庭抗禮!
這一瞬,天地暗淡,日月無光,虛空顫抖,山河搖曳,眾生驚嘆!
“怎會如此,這陣波動......怎麼會來自那個地方?!”北域,一處懸空的神山山頂處,一道身影盤坐于此,他的氣息穩如山岳,似乎亙古不變,此時他眼中精芒閃爍,朝著南方看去。
東疆,一位紫衣老者正在打坐,他氣息如海,身旁有電光游走,發出陣陣爆響,此時,他緊閉的雙眼驀然開闔,面色凝重,周身的電弧越發璀璨!
“這波動中的氣息,老夫絕對不可能將其忘掉,此前就察覺南地方向有非比尋常的波動......然而未曾想到,現在那個地方,居然也出現了強烈的波動......”
這一瞬,南地的景象,呈現一派漆黑!所有人都在顫抖,此前感受到天威壓力的那幾名南地強者,在此時也是驚悚不已!
這陣波動,令人顫抖,原因無他,只因發出這陣波動的地點......赫然是夷荒!
“蒼穹?你蒼穹算個甚!”
一道滄桑如經歷萬古歲月的聲音從夷荒之中傳出,帶著滿滿的怒氣,更帶著一種目空一切的輕蔑,絲毫未將蒼穹的存在,放在眼里!
南妖古地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在這聲音響起之時,劇烈顫抖起來,頃刻之間,就消散在了這天地之中!
方雲頓時感到渾身一輕,不再有絲毫的束縛,他目光一閃,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大把丹藥,吞入了口中!
他的丹海幾乎干涸,然而此時卻在這些丹藥的幫助下,緩緩恢復著,他冷冷的望著天空,雖然他修為低下,但不知為何,夷荒中傳出的波動與聲音,他卻听得清清楚楚!
天宇中,那天威的氣勢,在此時也變得更為熾烈,面孔更是傳出怒吼,似乎要對那夷荒進行懲戒!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一個充滿霸道的字。
“滾!”
夷荒之中傳出的那道波動,在這一瞬猛然加劇,直接蓋過了穹頂上的那人臉!這一瞬,那人臉的表情帶著深深的狠毒,直接往下望了一眼。
“你們護得了他一時,而我......卻會殺他一世,直到他被我殺死為止!之前被他逃了,現在又有你,你們現在可以出手相救,但一次又一次,你們護得住他嗎!”
“這......就不容你來操心了,滾!”
怨毒與不甘之色,在那面孔中出現,然而他的氣勢,卻如流水般不斷的消散,任他掙扎,都無半點作用,最終,天威散盡了!
那夷荒中出現的波動,也在此時漸漸的平息下來,南地的大陸,在此刻終于露出了微光,這微光漸漸擴散,最終擴散到了整片南地,整個南地在這一刻,終于恢復了明亮。
許多人抬頭朝著穹宇望去,眼中露出迷茫,他們只知道天威君臨了南地,卻不知南地的天空為何灰暗,更不知天威為何散去。只有少數人,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救命之恩,我記下了,我方雲日後若有機會,定會加倍奉還!”
方雲的面容已經漸漸有了些許血色,他神色感激,弓下身子,朝夷荒的方向重重的一拜。
那遠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滄桑的聲音再度傳來,語氣中帶著玩味。
“你先把天威克服了再說吧,奉還恩情,實在是言之過早啊!哈哈哈哈......”
數月後,因果道湖的湖面,掀起道道波紋,方雲一個猛子從中穿了出來。此時的他,神采奕奕,氣魄逼人,氣沖霄漢,如同有一尊火爐藏在他的體內。
“築基中期,我能感受到自己修為的增強與此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且那天威抽走我的生機,居然無形之中成全了我,讓我體內新生的血肉,堅韌程度也遠勝此前!”
方雲輕聲自語,他緊緊抓住雙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感受著久違的外界。
“我在湖內,大概待了一年半,如今的我,憑借修為之力,就能與築基巔峰之人分庭抗禮,若配上我這堪比體修的肉身,還能反壓築基巔峰一頭,那兩名邱家修士,最好祈禱別被我看到。”
言罷,方雲朝著因果道湖湖面看去,卻只能看到一片無瑕的虛空,湖面上根本沒有自己的倒影,如那因果道湖所說,他是這片蒼穹的“果”,故此無法映照出他的未來......
方雲將手伸入儲物袋內,摸出一條魚,這條魚通體金鱗覆蓋,魚頭竟是與真龍有幾分神似,像極了傳說中的龍魚!
相傳龍魚乃是淬煉神識的極品,無論怎樣的神識,在龍魚的作用下,都會得到或多或少的提升!
“這條魚,最好在我神識升至極點時,再去使用。因果道湖......你也救了我的性命,我在此承諾,這片蒼穹,總有一天會允許‘果’的出現!”
安寧如鏡的湖面,這一瞬居然自行出現了漣漪,似乎在回應著方雲的話。
他嘴角上揚,那霸道的築基中期修為,在此刻轟然散開,四十丈半徑的神識在此時直接爆發,而後他拖起一道長虹,朝遠方轟轟而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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