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剑尊
作者:青山遮不住
正文
一 不速之客 二 初涉江湖 三 大难当头 四 客栈诡谈
五 血神大法 六 淫 乐 散 七 谷底奇遇 八 崖壁奇人
九 情窦初开 十 离绪萦怀 十一 碰瓷 十二 死志
十三 威名初显      
正文 一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继威哥哥,你小心着点,可别摔下来啊。”树下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紧张的说道。

    正在树上的少年大声笑道,“放心吧,萍儿妹子,等会我就把这小鸟雀儿捉下来给你玩。”说着又往上爬高了一些,眼看伸手就能够到树枝上的鸟窝了。

    突然从远处急急忙忙的跑来一位灰衫老者,那老者老远就看到树上的少年,还没跑到树下就大声叫唤起来,“少爷,你快下来,老爷回来了,正着人寻你,要考较你的武功呐!”那人一边说,一边擦汗,显然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寻来。

    少年一听大吃一惊,手上没有抓稳,脚下一滑,从树上摔了下来,好在少年身上还有些功夫,快要着地时,拍了一下树干,一个翻身,只是屁股着地,虽然减缓了从高处下坠的冲劲,仍是疼的“嘶嘶”直抽冷气,此刻也顾不上屁股上的痛,站起来急忙问道,“是我爹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两天才能到,怎么提前了?丘伯,你不是耍我玩呢吧!”

    那个叫做丘伯的人也是真急了,回道,“可不敢跟少爷开玩笑,老爷到家还没坐下,就查问少爷你,夫人这才令老奴到处寻你,你快跟我回去,待会老爷等着急了,少爷你少不得又得挨一顿罚。”

    少年此刻才有些慌张,急忙说道,“丘伯,那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刚跑两步又折回来跟树下站着的少女说道,“萍儿妹子,你先回去,等下次我再捉只小鸟儿给你养着。”

    少女笑道,“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张总镖头真要罚你了。”

    少女一说完,少年和老者赶忙向城里跑去。

    此时和风煦日,柳絮如烟,正是江南初春之际,时值明孝宗年间,地处维扬城中。

    少年人名叫张继威,是盛威镖局总镖头张显淮的独子,乘着父亲外出走镖,和邻里的玩伴孙萍到这维扬城外的树林中捉鸟雀儿,都是少年人的心性。张继威是盛威镖局的独苗儿,平常时候在这镖局之中备受惯宠,只有父亲张显淮严厉有加,时常训斥,如今张显淮走镖之前曾特意把他叫到身边叮嘱,要他好好练习家传的凌云剑法,待回来的时候要检查。

    张继威少年顽劣,对剑法一道颇为反感,在父亲走镖的一个多月,天天与孙萍在林中打鸟,掏鸟蛋,捉野猫儿,到湖边钓鱼,总之没一日摸过剑,现在一听父亲回来,立刻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跟着丘伯一起往家赶。

    到了盛威镖局门口,张继威心中胆怯,不敢进门,丘伯早命人从后门将小少爷的佩剑偷偷拿来,将剑交到张继威手中说道,“少爷待会见到总镖头,就说在外练剑,才弄的这一身大汗,兴许总镖头一高兴,这件事就糊弄过去了,总之少爷在心中也先想一下那些剑招,万一总镖头真要查看,少爷再一招一式的使出来就行。”

    张继威心想,事已至此,慌也没用,于是接过剑迈步而进。

    镖局的大院里两边摆着十八般的兵器,那些走镖的镖师已经将货物卸下坐在院里休息,看到张继威进来都乐的不行,其中一个和张继威一般大的少年赶紧走上前说道,“少爷,你怎么才回来,你快进去,总镖头等你老半天了,脸色也不好。”

    这小子叫小猴子,小时候被丢在盛威镖局的门口,被张显淮收留养大,平常不出镖的时候就喜欢跟在张继威的后面,可以说是张继威的小尾巴,张继威此刻生气的说道,“不是让你提前发信回来的吗,信鸽都给你白养了,你办事不利,以后别说是跟我混的啊!”

    小猴子一脸的委屈说道,“少爷,你不知道,老爷早发现那只信鸽了,我刚放出来,就被老爷打下来了,老爷说你耍阴谋诡计对付自家人要找你算账呢,你小心点,可别说是我说的。”

    张继威怒道,“你把我供出来了?你这笨蛋,你不会随便编个理由糊弄一下吗!那信上写的都是暗号,就你和我懂,你不说我爹怎么会知道?”

    小猴子低着头回道,“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发起火来多吓人,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所以就实话实说了!”

    张继威真是无语至极,刚准备骂他一通,大厅里传来一声叫唤,“张继威,是不是你在外面,还不进来!”张继威赶忙答应道,“是我,爹!”说着就向大厅里跑去,临走时还没忘记回头狠狠的瞪了小猴子一眼说道,“待会再找你算账!”

    进了大厅,只见张显淮走镖的镖服还没换下,此刻坐在大厅之上,一脸严肃,气氛十分的压抑,旁边坐着的是张显淮的妻子,张继威的母亲,李氏。张继威进来的时候,张母看着右边不停的对他眨眼睛。张继威立马明白母亲的意思,走到右边的客座上端起茶杯走到父亲身边说道,“爹,你一路奔波辛苦了,请喝口茶,这十香龙井茶,是儿子费了好些功夫,采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特地为爹泡制,能解困乏。”张显淮明知道他胡说八道,但是心底还是有些喜欢,接过茶杯喝了起来。张母乘机对张继威竖起了大拇指。

    张显淮喝了几口,将茶杯放在桌上问道,“你的二十四剑之法,练的如何了?”

    张继威一听立刻咽了口吐沫回道,“爹,我日夜勤奋练习,你看我这一身的汗,就知道我在外面练习有多么刻苦。”张显淮听张继威这么一说,半信半疑说道,“这套二十四式凌云剑法是高祖张凌云所创,高祖张公年轻时曾拜在剑宗的一个分支下学习剑技,后来下山闯荡和各方英雄豪杰切磋武艺,在中年之时博众家所长,创下这套凌云剑法,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可以说是大显神威,晚年后才回维扬城里开设盛威镖局,当时前来祝贺的江湖朋友络绎不绝,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停止,可见高祖人品是十分潇洒的,就是现在三山五湖的洞主,寨主说起张家,都还十分钦佩。咱们张家后来的子孙,虽然不及高祖张公,可也不能辱没了张家镖局的名头,你要知道,你是张家的独苗,我不希望这套凌云剑法在我手上失传,你在这里演试一遍给我看看!”张继威两只小眼珠直转,本来心里正在计划着怎么样才能糊弄过去,但是见父亲讲到后来竟有些伤感于是说道,“爹,瞧你说的,怎么会在您手上失传,儿子这就使给你看看!”

    张继威深吸一口气,抽出宝剑就在大厅之上使了出来。这套剑法张继威从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练习,如今练了已有七个年头,张继威只是顽劣,不好练剑,但是记性并不差,父亲教的二十四式剑招早已能熟练的练出,虽然动作有点生硬,可是剑招使的一招一式丝毫不差。

    张父看着张继威使出的剑招,脑袋直摇说道,“你这第七式飘飘凌云之气,使得丝毫没有一点悠闲之意,应该自然而发,第九式直上云霄,更应该直接向上猛击,豪气万丈,你这样畏畏缩缩如何能够直上云霄,第十式,凌云贯日,应紧随第九招扶摇而上才对,你第九招使的不到位,到不了云霄,如何可以贯日。”待到张继威使到第十六招时,张父猛的一拍桌子,那桌上的茶杯“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张母赶忙劝道,“显淮,你先不要生气,这些招数继威不是已经可以熟练的使出来了,只要日后勤加苦练必定能有长进。”张显淮叹了口气说道,“夫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咱们的凌云剑法奥妙高深,倘若不能领会其意境,融会贯通,使出来的也只是寻常剑法,咱们张家后来之人中有几个有张公的意境,及到现在为止,就是我们的父亲也只是练到了其中的第十九剑,等到传到我这,二十四剑之法也只能练到第十七剑,后面那几招高深莫测,直让人有望洋兴叹之感,现在看这帮弟子里也就常啸声天赋较高,可是他能使出的剑招也只有十式而已,倘若不是张家镖局在江湖上有些名声,江湖上的朋友也肯给我一点薄面,恐怕镖局也难以支撑下去,如今威儿这剑招使的一点也不成气候,这传承的大任在肩上,叫我如何不急!倘弱我有个三长两短,这凌云剑法岂不是要在我手上失传!”

    “呸呸呸,这是晦气话,不能乱说。”张母急忙呸了几口说道,“你这趟走镖回来,怎么好像想法这么多,是路上不顺意吗,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不如不做这个走镖的生意,做些没有风险的买卖,就算苦一点也没有关系,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张显淮有些感动看着张母说道,“园妹,总是你最体谅我,可是这镖局是张家的心血,怎么能断在我的手上,我给威儿起名,不也是希望他能继承盛威镖局的意思吗!”

    张母看着张显淮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督促威儿练剑吧!我也帮你看着他,要是他偷懒我就立刻让人告诉你。”张继威惊道,“娘,你说的真的假的,怎么爹几句话就把你收买了?”

    张显淮笑道,“园妹,下一次走镖让我带着威儿吧,他也快十五岁了,也该跟着出去认识认识江湖上的朋友,你看小猴子跟在后面走了几趟镖,懂事干练多了。你要是总这么护着威儿,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张母看着张显淮笑道,“这次就听你的吧!”

    张继威一听心里哇凉哇凉的,这什么母亲啊,本来是向着自己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意志这么薄弱,怎么这么容易就和父亲站到一条战线去了,那以后不就得跟着父亲后面走南闯北啊,那得多辛苦,都怪这个死猴子,待会有的你好看的。

    院子里的小猴子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看着头顶的太阳奇道,“啧啧,这么大的太阳,哪里吹来的凉风!”小猴子正觉得诧异,自镖局门口进来一黑衣男子,那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样貌倒是英俊挺拔,这人走进镖局将一个十分笨重的箱子放在地上毫不客气的说道,“张显淮在哪,叫他出来!”

    这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在镖局就直呼总镖头的名字!本来盛威镖局有镖局的规定,无论什么样的朋友只要到了盛威镖局都必须以礼相待,忍让为上,不被逼到万不得已的份上,决不能动手伤了和气,规矩是这么定的但是迄今为止还真没有谁敢在盛威镖局闹事的,此刻小猴子一听他不屑的口气,立马一肚子怒火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到这大呼小叫的。”那人冷哼一声,“维扬一剑,显淮凌云,说的就是你们盛威镖局的凌云剑法吧,今日倒要来领教一下,是不是徒有虚名。”说完从袖中滑出一把软剑,缓缓向小猴子刺去。

    小猴子早已有所警觉,那男子一亮剑向前刺过来的时候,小猴子便立刻跳到左边,可是那男子的软剑明明是刺向中间,等到小猴子在左边站定,那剑仿佛一开始就是直接刺向左边的一般,剑尖就在小猴子眼前微微颤动,小猴子吓出一身冷汗,又赶紧一个驴打滚,滚到右边,等到站起来一看,那剑竟然又跑到了眼前,这可真是见了鬼了,接下来几招无论小猴子是左躲右闪,跳闪腾挪,那男子的剑始终不偏不倚,就紧紧跟在自己眼前。

    那镖师里剑法练的最为精要的应属镖头常啸声,此刻看到黑衣男子的剑招大惊,这人身若游龙,剑似追魂,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实是高深莫测,小猴子怎么会是这黑衣人的对手,只顷刻间就能丢掉性命,急忙抽出长剑,赶上前去,挡开黑衣男子一剑,站在小猴子面前,说道,“这人很厉害,快去叫总镖头出来。”

    小猴子站定时背后已经湿的透透,两腿微微颤抖,听常啸声这么一喊,赶忙跑进大厅里去叫总镖头。

    张继威此时正气恼小猴子不听自己招呼,让他出去跟镖的时候一定要表现低调点,不要表现过于突出,结果这家伙还是没听自己招呼,真不知道爹是哪看出他办事干练的,这个时候正想着,突然看小猴子跑进了,正要骂他一通,这小子竟然直接越过自己跑到张显淮面前叫道,“老爷,不好了!”张继威在后面笑道,“老爷好的很呢,倒是你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敢说老爷不好了!”

    小猴子话没说完被张继威一顿抢白急的小脸憋的通红说道,“不是,不是,不是老爷不好了,是外面不好了。”张显淮瞪了张继威一眼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说。”小猴子吸了口气说道,“外面来了个踢馆的,常镖头正在外面和他过招呢,老爷,你快去看看吧,他的剑法,剑法简直就跟鬼魅一般!”

    张显淮一听,立时冷下脸来说了声,“胡闹!”便大步向外面走去。张母,张继威和小猴子也紧紧跟在后面,张继威说道,“小猴子,你现在越来越没谱了,还跟鬼魅一般,吓唬谁呢,你这不是长别人志气,来灭自己威风吗!”小猴子急道,“真的,那人的剑法就和鬼影一样,紧紧的贴着我面前,我怎么甩也甩不掉,可不是鬼魅吗!”张继威对他翻了个白眼,压根也不信他说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张显淮和张继威等人就从大厅到了院子里,常啸声正和那黑衣男子过招,常啸声是众多镖师里悟性最高的,其他的镖师在凌云剑法上的造诣也只能练到第三剑,第四剑,常啸声已领悟至第十剑,此刻常啸声使出的凌云剑法忽快忽慢,钩,挂,点,刺,挑,剑随身走,看得张继威眼花缭乱,张继威虽然对这套剑法了熟于心,可是却从未见到镖局里有谁与外人过招,即使是自己和常镖头切磋,也因身在其中,哪里能如在局外看的这般清楚,此时看着常镖头全力以赴与那黑衣男子决斗,顿时觉得,原来凌云剑法如此精妙,原来这一招可以这样使,原来那一招可以那样用,尽管常啸声使的虎虎生威,可是那黑衣男子在常啸声的剑光之下却是从容闪躲,似乎局外人一般在看常啸声使剑。

    只等常啸声这十式剑招使完后,招数开始重复时,黑衣男子道,“凌云剑法果然精妙奥义,不愧是维扬一剑,可惜只是形似而已,领悟的境界还不到三层。”说完飘然一剑而出,那真是若即若离,若假若真,叫人捉摸不透,待到发手时,快若迅雷,真是手若杨柳,步如风摆,快如闪电,力如雷霆,张显淮深知常啸声必定躲不过这一招,抽出张继威手中的长剑,轻轻一跃,以一招凌云压顶,向黑衣男子攻去,这一招不救常啸声反而急攻黑衣男子,实则是围魏救赵的意思,倘若黑衣男子不顾张显淮这一招而是继续攻击常啸声的话,自己必定也要中招受伤,果然那黑衣男子看到一片剑光闪动似漫天白云扑面而来,只得放弃攻击常啸声,转而来防张显淮这一招,两相较量,黑衣男子轻轻向后一跃,笑道,“张总镖头,剑法高超,名不虚传,还请赐教。”说着剑尖随着步伐左右摆动,那剑与肩齐平,直指对方咽喉。

    张显淮忍不住赞道,“分花拂柳,不知道阁下是峨眉派哪一位高士?”黑衣男子心下也有敬佩之意,只是一个身法对方已知自己师承门派,说道,“张镖头,小心了。”说着提起膝盖,剑尖向前便要刺张显淮的咽喉,张显淮向后退开一步躲开这一击,哪知黑衣男子突然伏身横扫,原来刺咽喉是假,出其不意攻其下盘是真,张显淮此刻只得提气飞身而起,黑衣男子面露笑容,一招紫竹入云式自下而上直击空中张显淮的咽喉,这三招招招凶险,看的众人心惊肉跳,原来第一招似真实假,第二招亦真亦假,目的就是将人逼到空中,这第三招云剑抹喉才是最终目的,人在空中哪里如在平地容易躲闪,张显淮大叫一声,只能以攻为守,一招蛟龙入海式使出,只见空中剑尖闪动,在下面看来,直如一条巨龙从中而降要入大海,来势凶猛。黑衣男子大喝一声,“妙哉。”手中丝毫不敢怠慢,软剑刺出,快如纹龙,两剑相碰,黑衣男子迅速后跃,窜出,拱手道,“凌云之剑,果然高深莫测,在下佩服。”

    高手相较,一招已知深浅,张显淮心知此人厉害无比,甚至剑法还在自己之上,此刻却故意承让,心中也是大惑不解,但当看到黑衣男子身旁的木箱时,心中忽然似已明白几分,上前拱手问道,“这位峨眉派的朋友可是要来走镖?”黑衣男子回道,“不错。”张显淮见他承认,悬着的心也就立刻放下了几分,峨眉派乃是当今三大派之一,与武当,少林齐名,这人武功极高,似深得峨眉剑法真传,显然不是什么故意寻衅之人,无非也是试探一下自己是否真有能力接这趟镖而已,这翻相让,已是给自己留下余地,但倘若自己的二十四剑练全,又有何惧,苦笑道,“咱们盛威镖局的规矩不知道阁下可知道?”那人道,“不接来路不明之物,不接贪财不义之物。”张显淮问,“正是,不知阁下所保何物,送往何处?”那人道,“一件宝物,送往承德吴家。”

    张显淮一楞随即问道,“可是南李北吴的吴家?”那人回道,“正是,下月二十六日是吴建儒老爷六十大寿,还请务必在当天将宝物呈上。”张显淮猜想那大概就是给吴老爷子的祝寿的礼物了,当即放下心来,问道,“不知道阁下是何人,见到吴老前辈,应如何交代?”那人冷笑道,“贱名何足道哉,只不过二十年前受了吴建儒一些恩惠,这时候必然应当报答的,你若将东西给他看到,他自会知晓我是谁。”

    江湖人士知恩图报,往往不愿意说自己的名字也是常有的事情,张显淮道,“好,请开箱一视。”那人闻言用剑轻轻一挑,那箱子随即向上打开,只见箱子里面是一把短剑和半块晶莹剔透的碧色美玉。那人道,“这一百两黄金是预付的一半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黄金酬谢。”说着“当啷”一声一个黑色的袋子扔在了箱子里。

    那些在场的镖师无不惊得目瞪口呆,平时走一趟镖最多也就一两百两的银子,这次只是送个玉佩,竟然给了一百两黄金,真是财大气粗啊!

    张显淮道,“这酬劳是否多了一些?”那黑衣人道,“你认为多吗?这一路上风险不少,还请你们尽心尽力,只要能安全送到,多少钱都是值得的,但是倘若有什么差池,可不要怪我拆了你们盛威镖局的招牌!”此话威胁之意甚浓,黑衣男子说完也没有任何客套,转身离开镖局。

    男子走后,张母上前道,“显淮,此事,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只是一块玉佩和一把佩剑,他完全可以自己带着前往承德,为何要花这样大的代价要我们帮他送呢?”张显淮心中也全是不解,但是倘若不接此镖,只怕这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未免张母担忧,安慰道,“这些侠义之士大多都十分的孤傲,做事往往出人意表,向来又是独来独往,大概不愿去凑那份热闹。说起来咱们在经常在河北走动,也承蒙吴家的照顾,这次吴老爷子大寿自然也是要备一份大礼送去的,既然如此岂不是正好带着这宝玉一道!”

    张母虽然心中不安,可嘴上也说不上什么不对劲来,何况若真有二百两黄金,今年乃至明后年镖局的开销也不会紧张,显淮也可以少在外面接一些走镖护院的事情,那样自己也少一些担忧!其实张母心中所希望的只是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待一起就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二 初涉江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从维扬城出发走淮安,经山东府,过天津卫,再到承德,这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要在下月二十日到达,时间已经十分吃紧,张显淮既有心给吴家送礼,自然也是准备了不少维扬特产,又特地命人到维扬城里名画师处购买了一幅百寿图,备了百两白银,以做寿礼。黑衣男子托付之物又另放箱盒安置。一切既已准备妥当,四月八日清晨便从镖局出发前往承德。

    这次出镖的除了总镖头张显淮,镖头常啸声,还有镖局的三位镖师,都是张家远房亲戚的子侄,分别是韩明生,李权义,张复海,以及小猴子,车把式和随从杂役三人,当然还有张继威。张继威出来的时候,张母跟在后面千叮万嘱说道,“威儿,路上一定要听你父亲的招呼,江湖上人心险恶,不要轻易就相信别人,你自己功夫这么差,遇到什么事情千万别逞匹夫之勇,外面不同家里,早晚多加一些衣服,外面的东西也不要乱吃...”

    张继威看母亲这样说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赶紧打断道,“知道了,娘,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还是在家陪着你吧!”张母一愣,随即笑道,“你在家我也成天见不着你,你还是跟着你爹吧!”

    张显淮看时辰已到,说道,“出发!”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向城外走去。

    这一路上真是繁花似锦,绿海荡波,满眼是绿色,处处是花海,然而盛威镖局的镖师人人神情严肃,处处谨小慎微,无一人有赏玩之意,只有张继威一路观花看蝶,权当春游踏春一般。

    小猴子骑在马上跟在张继威后面说道,“少爷,我们现在还是白天赶路晚上睡觉,等出来宝应进了淮安,多数的时候就是白天睡觉,晚上赶路了。”

    张继威问道,“干嘛要晚上赶路?”

    小猴子道,“淮安有两个大的帮派,一是胳膊上印着青蛇的青蛇帮,一是小臂上纹着黑色蝎子的毒蝎帮,这两个都不是做正经生意起家的帮派,老爷每年都会给他们送去不少钱财,可是往往在路上遇到了,仍然免不了受他们一番刁难,这些帮派的人白天在外游荡,等到晚上就躲到各处快活去了,所以夜里赶路也是为了避开他们。”张继威气道,“既收了银子,还要刁难人,那还算什么好汉,也只是些无良之人而已。”小猴子赶忙将手放在嘴上虚了一声说道,“少爷,千万不能在后面说这些人的坏话,老爷说了,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江湖上结的仇恨往往就在只言片语之间,倘若这个时候有这些帮派的人在身边,听到少爷说的话必定要上来纠缠一番。”张继威道,“那就打的他们落花流水,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小猴子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人家的地盘,只好入乡随俗,否则这些人纠缠个没完没了,咱们走镖的行当就没法子做了,老爷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总是不会错的。”

    张继威饶有兴趣的问道,“那这走镖的路上还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张继威一问,小猴子便滔滔不绝的讲道,“有啊,太多了,像是什么新开的店,人心难测,咱们就不能轻易去住,经常住的老店要是突然易主也不能轻易去住,如果在镖车上发现什么特殊的记号那就是被歹人给盯上了,要特别的小心,但是咱们盛威镖局的名头在外还是十分叫的开的,路上要是老远看到远处的歹人,常镖头上去喝一声,‘维扬一剑,拜求江湖平安。’维扬一剑说的就是咱们张家的凌云剑法,那些人一听便知是咱们盛威镖局的车队,往往都会让出一条路来。”

    张继威听了小猴子这一嗓子,也觉得心驰神往,只怪自己的剑法没有到家,否则仗剑江湖,只需说一声“维扬一剑”众人拜服那是何等的痛快,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几日便出了宝应县到了上河镇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这一日奔波,到了客栈张继威早已饿昏了头,也不管桌上是何菜品,狼吞虎咽吃了个饱,等到半夜时候才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不舒服,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只好跑到到外面的茅厕去解决一下,等到厕所蹲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细声细语说话,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看到人住进去了吗?”另一人回道,“看到了,先在前面的客栈停了一会,后来才到这里住下。”其中一人又道,“点子狡猾的很,先在后面跟着,莫要惊动了,我回去叫人,等到了前面岗子林再动手,点子死活不关紧,东西切莫有损伤,这件事要是办好了,少不得你我的好处。”那人显然十分高兴的语气回道,“一切都听王兄弟你安排。”说完便没了言语。

    张继威听了这番话惊疑不定,听这些人的口气,来者不善,莫不是盯上了咱们盛威镖局,在茅房待了一会,看外面确实没有动静了这才起身回房。

    等到第二日赶路之时张继威将昨晚听的这番话告诉父亲,张显淮一脸凝重说道,“这事情确实蹊跷,其实到了淮安竟内,一路上就不大太平,蛇帮和蝎帮的人活动十分的频繁,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里也有许多是练家子乔装打扮,不过看样子他们的注意力倒并未在我镖局之上,我心里原本也觉得十分的奇怪,现在你这么一说,更要加倍的小心,前面不远处就是岗子林,敌人既然准备在此动手,咱们就不便轻易进这林子,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今晚我先去前面探探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张显淮说完就带着镖队在岗子林前找了间小店休息,白天的时候几人轮着站岗,张继威有意晚上要溜出去到岗子林瞧瞧,便找常傅声说道,“常哥,我和小猴子武功低微,白天货物都是在客栈里,相对比较安全,货就有我们两看着,你们去休息一下,等晚上了你们再来轮岗。”常啸声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再者倘若真是让他们守夜也确实不放心,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和众镖师各自回房休息。

    等到了晚上小猴才悄没声的来到张继威房间放下包裹问道,“少爷,这样做好吗?”张继威道,“怕什么,我们换了夜行服去,有啥可担心的,白天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小猴子拿过包裹道,“少爷,准备好了,跑了好远才买着。”

    两人换上夜行服,又蒙了面,相互一看果然认不大出来,相视一笑,悄悄从后窗跃出,往岗子林里面跑去。

    此时正是乌云遮月,星光黯淡,小猴子看着天忍不住念叨,“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张继威踢了他一脚骂道,“刚出门别瞎说八道的!”

    两人在这林中飞步而行,张继威和小猴子剑上的功夫也许只在剑术末流之列,但是脚下的功夫,却是练了有七八年之久,轻功倒也不算太差,不一会两人已经跑出二三十里,忽然在这黑色之中隐约看到前方似乎站着有二十多人,张继威和小猴子立刻远远的停在后面,只听到那二十多人中一人说道,“阁下是何人?敢挡我们的去路吗?”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好一会才说道,“浮天沧海,大道自成,不灭金神,唯我七煞。”那些人一听大惊,说道,“原来是七煞门的人,可是这是咱们青蛇的地界,不知道七煞门的人闯进来拦着我们是什么意思,你们七煞门虽然厉害,可也不能蛮横成这样?”黑暗中的声音冷笑道,“那奉天之宝还请各位放弃吧!”青蛇帮的人大怒道,“你也是为了奉天之宝而来!”黑暗中人也不理睬,随手一摆两棵树之间出现一道萤萤亮光,那人冷冷说道,“这便是生死之门,越过这道萤光便是死地!”青蛇帮的一人大怒,“口出狂言,真当我们青蛇无人,管你七煞八煞,先尝尝我这百蛇之针。”说着一跃而起向着暗中发出近百银针,黑暗之中只见无数银光闪过,便再也不见动静,青蛇帮众人大喜,这蛇针极其细小,白天尚且不易躲开,何况这夜晚黑暗之中,而且针上都喂了剧毒,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丧命也只是顷刻间的事情,那人射出蛇针以后,见黑暗中再无动静,大摇大摆的地向那萤光迈去,一只脚刚迈过萤光,突然“啊”的一声,摔倒在地上,众人赶上前去,看他蜷缩在地,已经没有气息,都是又惊又怒,七煞门的人竟在自家门口杀人,真是狂妄至极,咱们青蛇帮虽不及七煞门,可是这梁子就已经结下,日后总要有个说法的,可是生死门用的什么法子杀的人却是叫人费解,一时间蛇帮帮众也是犹豫不决,不敢轻易跨过生死门。

    “那些人真是大笨蛋。”一个轻柔的女声在张继威耳边说道。张继威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自己身边不就是小猴子吗,哪里来的女声?莫不是林子里闹鬼,否则自己身边多了个女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转过头往左边一看,只见一个和自己一般打扮的紫衣少女正蹲在身边看着前方,倘若不是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张继威还真以为是见到了鬼了,可是这少女悄无声息的到了自己身边,自己怎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要是她在后面给自己一刀,那岂不是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当时就吓的一身冷汗,张继威强自镇定小声问道,“那些人怎么笨了?”那少女回道,“那是什么生死门,只不过在地上埋了许多喂毒的暗器而已,那些青蛇帮的笨蛋一迈过萤光,踩中那些暗器上自然活不了,那个什么七煞门的人放了萤光早就跑了。”

    张继威恍然大悟,更加觉得这女的神秘莫测,这些七煞门的伎俩蛇帮的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忽然心血来潮问道,“他们说的奉天之宝是什么东西?”黑衣少女惊讶道,“这你也不知道啊?你是江湖中人吗?奉天之宝早在江湖上传开了,那你们是来干嘛的?不也是来抢那奉天之宝的吗?”张继威一听她说头两句就不高兴了说道,“你看我手上的剑,你看我这轻功,我不是江湖中人是什么人?”那少女摇了摇头道,“还真没看出来,那你叫什么,你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号没有?”张继威刚想说维扬一剑,转念一想不行,这女的突然出现在身边,自己一点也没察觉,那说出来不是丢了盛威镖局的面儿,于是反问道,“你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儿。”少女也没犹豫说道,“我叫万若兰,江湖上都叫我飞天魔女。”小猴子在旁一听倒抽一口凉气,这飞天魔女在江湖上相当有名气,倒不是因为她武功有多厉害,只是她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她在江湖上闯荡一般人也不敢惹她,加上她穿着一身紫衣,轻功了得,整日里飞来飞去,江湖上才送她外号飞天魔女。张继威初涉江湖哪里知道这些,于是笑道,“飞天魔女啊,久仰大名!”那少女听他这样一说道,“你也知道我的大名吗?那你叫什么?”张继威道,“我是混世魔王张继威。”小猴子在旁边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张继威瞪了他一眼。万若兰低声嘀咕道,“可从来没听说过混世魔王这号人物,就是我爹爹也只敢称剑魔,还不敢叫魔王咧,那你岂不是很厉害,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你拿着剑,你的剑法很厉害吗?”

    张继威一想这女的要是再这样一直问下去,待会岂不是都要找自己比试剑法,那不露馅了,于是解释道,“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胡乱叫的而已,当不得真,对了,你还没说这奉天之宝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万若兰想也是,前阵子不也遇到个人叫什么百手蜈蚣的,那他也没有一百只手啊,就是自己这飞天魔女不也是别人叫的么,这人叫混世魔王那也可能真有些本事,于是说道,“这奉天之宝说起来牵涉到正德年间的一件大事情,说的是当时的宁王朱宸濠在南昌发动叛乱,在九江,南康之地搜刮许多珠宝财物,因为行军不便携带,或者又有其他的考虑,就找了一处地方藏了起来,他藏好宝藏后又命奇人异士在他的皇帝印上刻上藏宝的地图,这人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连皇帝印竟然也做好了,后来宁王兵败,他将这皇帝印一分为二交给自己的两个亲信,宁王死后,这两个人似乎也曾经一起去找过宝藏,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反正没找到,听人说大概是相互之间起了异心,这皇帝印在江湖上消失了很久,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又冒出来了,说是在一个姓崔的人身上,那些江湖人士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宁王的宝藏纵使不是富可敌国,那也可以富甲一方的,现在不止青蛇帮,毒蝎帮,七煞门,只怕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大抵都会在这岗子林里了,别人要是不知情的话,还以为这里要开英雄大会呢!”

    张继威听她这么一说,浑身热血沸腾,自己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竟碰上这样的大事情,于是说道,“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待会群雄为了这宝物火拼,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小猴子有点担心说道,“少爷还是别去了,你看那青蛇帮的人只是一眨眼就死于非命了吗。太危险了!况且要是老爷知道了非要罚我们两个不可!”张继威道,“就去远远的看一眼,天亮之前咱们赶回去不就行了!”万若兰也道,“你们要去吗?毒蝎的人就埋伏在前面的,我知道有条近道。你们跟我来。”说着轻轻一跃竟向另一边跑去,她这一跃真如燕子入林,又像被风吹起,转眼已在数十丈开外,张继威赶紧施展轻功跟上,却远远只能看着她那一道黑影。小猴子默念道,“一个飞天魔女,一个混世魔王,倒好像是一对似的。”也紧紧的跟着后面追去。

    三人一前一后,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前面看到火光一片,那少女在一片灌木之后停下,这里地处高处,对场下空地竟是一览无遗,张继威过了好一会才喘着粗气追上来,反观那少女跑了一阵竟面不红,气不喘,和张继威一比,强弱立分,万若兰笑道,“混世魔王,你的轻功可不行那!”张继威道,“只是今天吃了许多东西,跑岔气了而已。”过了一会小猴子也是气喘吁吁的到了。万若兰笑道,“怎的,你也跑岔气了。”张继威想,这女孩真不可爱。小猴子也没说话,指了指眼前。

    只见下面立着十几个火把将空地上照的通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三 大难当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空地上面站着近百人,只见人群里走出一位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穿着寻常庄家汉子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沙哑的声音说道,“崔氏夫妇,伉俪情深,江湖上也有些名头,怎么这么不通事务,来了上河也不打声招呼就走吗?”那中间的灰衫男子客气的回道,“秦帮主,我夫妇与贵帮并无往来,不敢打扰,但不知各位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到底想做什么?”那汉子冷声哼道,“早就听闻崔氏夫妇的威名,今日来到蝎帮的地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心里不安,想请崔氏夫妇随我到蝎帮做客几天,我等也好款待一番。”那男子回道,“只怕做客是假,另有所图吧!”

    那庄家汉子本来脸色还带着一些笑意,此刻突然变得阴冷深沉,说道,“怎么,嫌蝎帮的庙小,容不下你们两尊大菩萨吗?哼哼,不去做客也罢,把东西留下,今日大家相安无事,否则也只有刀剑相见了!”

    那灰衫男子旁边的妇人亦是穿的一身灰衫,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只是长途跋涉,脸色略显苍白,此刻听了庄家汉子的话怒道,“无耻之徒,你们想以多欺少?有本事和我夫妇单打独斗。”

    庄家汉子道,“现在又不是比武争什么天下第一,搞什么单打独斗,谁不知道你夫妇有一套夫妻和练的掌法,同时出手,实力翻倍,堪比四人。只怕你夫妇分开,也未必就能胜我手中的大刀。”那妇女呸了一声道,“我夫妇对一人是两人出手,对十人也是两人出手。难道你是今日才听说!”

    那妇人说话的当上,人群里急匆匆跑出来一人在那庄家汉子的耳边说了几句,那庄家汉子突然狠狠的说道,“东西你们是交出来还是不交?”那灰衫男子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庄家汉子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他们。”

    那庄家汉子一身大喝,只见身后数百人拿着明晃晃的刀便向那夫妇冲杀过去。

    那夫妇身手也十分了得,只见两人背靠着背,双掌使出,掌影飘飘,但见蝎帮里不断有人被打倒在地。

    万若然看到这两人掌法凛冽,神妙异常,小声向张继威问道,“混世魔王,你知道那下面两人使得是什么掌法吗?”张继威哪里知道,但是秉着无论做什么都不能丢了面子的想法说道,“这都不知道吗,小猴子你说给她听听!”小猴子心下说道,少爷心真野,万一我不知呢?小猴子这些年跟着张显淮后面走南闯北,对这些武林人士的事情见得不多,听的倒是不少,于是说道,“掌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崔氏夫妇的名头曾经听人说过,下面如果真是崔氏夫妇的话,这妇人应该是甘凤婷,是六合门掌门人的女儿,这两人使得是六合神行掌法。那男的叫崔男杰,是甘凤婷无意中救回来的人,后来拜在六合门下,崔男杰学武的天赋不错,人也长得俊俏,甘凤婷便有意下嫁与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六合掌门一直不同意,后来甘凤婷没法子就将六合神行掌的拳谱偷了出来和崔男杰逃出六合门,他夫妻虽然是私奔,倒也没有隐姓埋名,两人在江湖上闯荡了几年,也有点小名气,但是六合门的这套掌法有个规矩就是传男不传女,甘凤婷拿出拳谱后自己并不练,交给崔男杰练习,哪知道六合门的这套掌法深奥无比,崔男杰练习的时候困难重重,甘凤婷没有办法才和他一起研究拳谱,崔男杰练会以后,甘凤婷自然也就会了,但是碍于六合门规,她只好将这六合神行掌反着打,竟自创出一套反六合神掌,其实拳谱都偷出来了,又在乎那么多干嘛,她要是也使六合神掌,只怕场上许多人就不是他俩人的对手。”

    小猴子说话的功夫,下面的男女已经疲于应付,甘凤婷的小臂上被划了一刀,灰衫上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崔男杰腿上也被刀尖刺破,整个小腿一片鲜红,甘凤婷道,“杰哥,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命也没有了,东西留着何用。”崔男杰怒道,“不行!”

    “啪”的一声,崔男杰胸口中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出,人往后噔噔退了数步,坐在地上,甘凤婷大惊,急忙挥掌击退身边两人,飞奔过去扶着崔男杰,蝎帮的人立马数把大刀围着二人。崔男杰破口大骂,“秦德望,你好不要脸,以多欺少不说,还暗施黑手,枉为一帮之主。”秦德望大笑,“你说是阴谋诡计也好,你说是卑鄙无耻也好,武功和计谋不都是制敌取胜之道吗,现在二位沦为阶下之囚,还是乖乖交出奉天之印为好。”

    崔男杰道,“要我交出来吗,做梦,你杀了我把!”秦德望道,“既然如此,只好拿你身边的女人下手了。”说着大刀在甘凤婷脖子前划过,甘凤婷的脖子上立刻被划出道口子,虽性命无忧,可鲜血仍然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崔男杰愤怒的大叫,“秦德望,你有本事冲着爷们来,她是个女人,你冲她动手算什么本事。”甘凤婷感动道,“杰哥,有你这句话,我便死而无憾了!”

    秦德望其实并不敢杀甘凤婷,那一刀掌握力道极好,只是划破一点皮,并无性命大碍,毕竟这也是六合门掌门的女儿,杀了她就等于和六合门结下死仇,这也得不偿失,可是这男人倘若不说,又该如何,正踌蹴之际忽然心生一计,从胸前掏出一个黑色瓷瓶,说道,“这是蝎帮的镇帮之宝,万蝎尾丸,服后每隔七日便会如万千蝎子在身上蛰咬一般,七日之后,倘若没有解药,身体内部机能逐步会被破坏,人如活死人一般,四十九日后便七窍流血而亡。崔大侠,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不说,我也只好让你的夫人尝尝这蝎帮的至宝了!”

    甘凤婷急道,“杰哥,你就将那物件交给他吧,倘若连命也没有,拿着那个蠢物有什么用,天涯海角我陪在你身边还不够吗!”崔男杰隐隐不语。

    秦德望上前抓住甘凤婷的下巴,就准备把那物件送进甘凤婷的嘴里,崔男杰大惊失措道,“那东西,那东西。。。”

    “啪啪啪”从林子里传来一阵掌声,一个尖细的声音紧跟着从林子传来,“蝎帮的秦帮主,使得一手好计谋,在这林子紧要处着人埋上剧毒之物,又命人冒充七煞门的人,竟把七煞门的生死门弄得和真的一样,让我蛇帮畏惧,将我蛇帮的人挡在外面,自己亲自出手捉住这对璧人,逼问奉天之印的下落,这计谋使的实在是妙极了!要不是在下侥幸发现那地上所埋之物,恐怕此刻也只能在阎王那喊冤了!”这话说完从林子里涌出近百蛇帮帮众。

    “原来是高远,高帮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我冒充七煞门的人,没有真凭实据,这事将来可不算完!”秦德望大声回道。

    高远冷冷说道,“谁不知道,秦帮主智谋无双,堪比诸葛,可是百密一疏,这七煞门的毒恐怕你这蝎子帮还做不出来,这所埋毒物虽然怪异,难道还能少了蝎毒吗?这件事传出去,只怕七煞门的七煞随便来一个,我想也够蝎帮喝一壶的了。”

    秦德望道,“你当七煞门是你家的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照你这样逻辑,你要是说我冒出武当,峨眉,难道武当和峨眉也要派人来找我咯,高帮主还真是童心未泯,这样的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高远道,“你的嘴皮子向来利索,我也不和你做口舌之争,只不过这位崔兄弟与我派有些渊源,还请秦帮主给个面子,放了他夫妻,我蛇帮也好略尽朋友之谊。”

    秦德望冷笑道,“怎么,蛇帮也会先礼后兵了,我要是不交人,这便是要动手了吧!”

    秦德望说完,两帮人马立刻拔刀相向,混战也只在顷刻之间。

    忽然森林里远远的传来一声,“浮天沧海,大道自成,不灭金神,唯我七煞。”

    高远道,“秦帮主,这个时候了,还要玩什么花样?”秦德望心中也觉困惑,那声音似近实远,蝎帮的弟子何人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了。

    只听那声音说完第二遍的时候,崔氏夫妇面前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人,那人高高瘦瘦,一身华丽锦衣,腰上扎着金光闪闪的腰带,挎着一把圆月弯刀,鼻梁高挺,眼眶深陷,那浑身散发的气息令人不自觉的有战栗之感。众人也没看着他动什么,只见拿着刀围着崔氏夫妇的蝎帮弟子,连人带刀一起被打飞出去。

    秦德望心里大惊,“这人莫非是七煞里的月煞。”

    那人回头一笑,发出杰杰的怪声,声音凄惨可怖,说道,“蝎帮的蝎子,都是不要命的,连我们七煞门也敢冒充吗!”

    秦德望光看他的眼神就有种失禁的冲动,这眼光这么渗人,对了,他是有一招摄魂之术,想到这立刻将眼睛闭上,顿时那种压迫感消失不少,秦德望道,“在下心中仰慕七煞门已久,心中常常将自己想成是七煞门的一份子,不自觉就有了冒认一事,还请月煞大人原谅。”说完竟向月煞跪了下来。众人无不大惊,那眼前这人肯定就真是七煞门的月煞了,倘若这是秦德望的计谋,那他又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呢。

    月煞大笑,“你秦帮主亦是能伸能屈的汉子,有勇有谋,不错,不错!”

    秦德望深知只有这一跪或能救自己一条命,没想到换来月煞的一片赞誉,忙道,“小人对月煞大人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天颜,实在是三生之幸。”

    秦德望说话的谄媚劲就连躲在高地上的张继威也觉得浑身难受,差点没吐出来,骂道,“马屁精。”

    月煞心里高兴,好听的话谁不愿意听,他转过身来看着崔男杰问道,“东西在哪?”

    崔男杰哪里知道他的摄魂之眼,此时看着月煞的眼睛,即使是坐在地上,也觉得两腿不停的哆嗦,心里忍不住就想将奉天之印的位置告诉他,突然崔男杰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头,差点将舌头咬断,剧烈的疼痛将崔男杰又拉了回来,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在哪!”

    月煞冷哼一声,右掌微抬,只见肉掌竟渐渐变为漆黑之色。甘凤婷大惊道,“毒砂掌!”月煞道,“你也算是有点见识,这毒砂掌一中,便如千虫万蚁撕咬,虽不会立刻致命,但痛苦常随,一年半载后只怕就是自己就能将这浑身的皮肉都抓破,小子你不说也不打紧,等你受不了这苦楚,自会找上我七煞门的!”说完竟缓缓向前送去,崔男杰听他一说,也是吓的不轻,可是这宝藏,这宝藏,三个字不断在心里默念,“啪”的一声,甘凤婷竟扑在崔男杰的面前替他受了一掌。月煞这掌回撤已来不及,只好打在甘凤婷的肩膀上,撤回手掌后说道,“有情有义,不错,不错!”

    “嗖”一声,一道银光刺向月煞,来势凶猛,月煞大惊,抽出月刃,挡住这道银光,那银光一击即退。

    只见银光退却之处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形挺拔,五官刚正,以剑指地,正气凛然。

    月煞道,“原来是维扬一剑张显淮,这一剑高妙异常,不错,不错。”月煞对心里认可的东西都要说上两句不错。

    张显淮一拱手说道,“刚才实是想救这位甘小姐,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月煞道,“你这一剑,好的很,早就听闻你这凌云剑法大名,今日正好领教一下。”张显淮道,“雕虫小技,不敢在月煞面前摆弄,只是在下与六合掌门甘柏生老前辈有点私交,还请月煞大人赐这姑娘毒砂掌的的解药。”月煞冷笑道,“搬出甘柏生的名头吗,就是他亲自来了,我也未必就怕他。”张显淮道,“不敢,实是为了替甘小姐求一个情。”月煞道,“我并无意与那老儿为敌,她女儿的解药我自然会给,只是这小子身上带着的东西极其重要,可少不得挨我这一掌。”说着竟又飘飘一掌向崔男杰送去,就在刚要碰到之上,突然一道黑光闪到,月煞一看竟是一把黑色长枪,来势凶猛丝毫不输张显淮那一剑,心中好奇,怎的这附近有这许多高手,自己竟丝毫不知。这一掌纵然可以击中崔男杰,只怕他中了一掌,自己这只手臂上也要多出一个血窟窿,赶紧后撤一步,撤回掌力,只见面前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手上拿着一把通体幽黑的长枪,立在当场,虽然稚气未脱,但衣摆飘飘,也是十分风流倜傥。

    甘凤婷看着他兴奋道,“戚师弟,我爹爹来了吗?”那少年见甘凤婷受伤的模样心生怜惜轻声说道,“师姐,师傅他老人家在路上有些事情耽误了,着我先来寻师姐,他老人家待会就到。”甘凤婷高兴的说道,“爹爹一到我们就安全了。”崔男杰心里惧怕道,“师傅一到岂不是要废我武功。”甘凤婷道,“不会的,自小爹爹就最疼我,现在我受伤这样,他一定心疼的不行,待会我求他,他什么都会答应我的,小时后只要是我一哭,爹爹就什么都答应我了,到时候我一定求爹爹让我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那少年见师姐说的苦楚心中难受,指着月煞问道,“师姐,是这人伤的你吗?待我替你报仇!”说着也不等甘凤婷说话,长枪横摆,猛的向月煞扫去,月煞向后跃开,只见眼前黑影无数,密密麻麻的向自己刺来,心下惊骇,这小子枪法竟如此神妙,抽出月刃,“当当当”挡掉数招,笑道,“不错,不错,小子你叫什么名,我刀下不杀无名之人。”那少年长枪立定回道,“我姓戚,名继光,字元敬,九曲魔王说的就是我。”

    月煞心想,这人是甘柏生得意弟子,他既然来了,想必甘柏生就在左近,那老儿极其护短,现在我伤了他宝贝女儿,待会来了,那岂不是性命堪忧,应寻脱身之计,于是说道,“戚继光吗,到也有所耳闻!那就来领教一下你的九曲长枪。”说着突然探身向前,圆月弯刀使出,这黑暗之中仿佛出现了一轮明月,如花舞,如龙飞,戚继光赶忙向后撤一步,那枪随身动,仿佛地动山摇,随后即向前拨扫,有若探草寻蛇,又似蛟龙击水,一个枪长,一个刀短,竟也斗了个不分上下,“呼”一声,月煞发出一样暗器,戚继光和他比试武器,未曾提防他的暗器偷袭,一惊一个鲤鱼打滚,跃到一边极其凶险的躲过暗器,其实月煞并非全心全意偷袭戚继光,否则数镖齐发,戚继光只怕早已身亡,月煞逼退戚继光,一个欺身转而拍向崔男杰,他想着击出这一掌,再乘势向林中跃走,离开这是非之地,这姓崔的中了一掌,日后必定会找上七煞门来,那奉天之印自然无惧。

    哪知这一掌未拍到,胸口却被人轻轻摸了一下,月煞顿时觉得不妙,这一下看似轻飘飘的一碰,身体内却如受了千斤重击,身体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忍不住狂喷而出。月煞心中大惊,这人神出鬼没,实在厉害无比,强自坐着起来调息,眼睛余光一看,不知何时这崔氏夫妇面前竟出现一位白衫老者,只头发黑色,两鬓已白,仙风道骨,直如天人。

    甘凤婷早已泣不成声喊道,“爹。”

    原来这人便是六合掌门甘柏生,甘柏生见女儿受伤模样怒道,“中了毒砂掌,七星刀,好,好,这七煞门和蝎帮的人也真是好大的胆子,对我甘柏生的女儿是要斩尽杀绝吗?”

    秦德望此刻上前一步道,“甘先生。。”秦德望话未说完,忽的白影闪过,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秦德望右臂已断,秦德望竟丝毫没有察觉,待又向前走了一步,才鲜血飞溅而出,秦德望大惊,痛苦的叫了出来。

    月煞此时内息混乱,胸口翻江倒海,看到甘柏生这一击心中惊骇无比,只怕自己这手也是保不住了,调息了一会才站起来说道,“在下并无意伤甘小姐,这是毒砂掌解药,一共三粒,每七日吃一粒,自会痊愈,在下也无需甘老先生动手,自损一臂。”说着从胸前拿出解药放在地上,然后大叫一声,左臂上丝丝鲜血留出,竟震碎左臂血脉。

    甘柏生道,“念在七煞门主的面上,今日便饶你一死,你走吧!”月煞闻言大喜,急忙向林中跑去。

    甘柏生看着张显淮道,“张总镖头,今日不便相聚,待日后再找时机与你一醉方休。”

    张显淮道,“没能护住甘小姐,晚辈深感惭愧,择日定上门向先生赔罪。”甘柏生道,“赔罪也不必,就带着你那夫人自酿的美酒就行。”

    戚继光此刻早已捡了解药给甘凤婷服下,甘凤婷吃了解药身上麻痒之感已消,起身向甘柏生磕了个头说道,“女儿不孝,害得爹爹担心了。”

    甘柏生看了甘凤婷一眼,哪还有怪罪之意,此刻再看崔男杰厉声说道,“你也跟着我回去!”

    崔男杰默默起身答应了一声。

    就在甘柏生转身的那一刻,崔男杰忽然向后跃起,右手拍了甘凤婷一掌,左手三道飞镖,分别射向张显淮,甘柏生和戚继光。

    这一变故,众人皆大惊。张显淮提剑,戚继光挥枪两人挡掉暗器便要杀崔男杰,只见崔男杰又拿出一物,往地上一甩,“砰”一声烟雾四起,待烟雾散开,哪里还能看到崔男杰的身影。

    甘柏生此刻抱着甘凤婷心痛难忍问道,“丫头,你怎么样了?哪里难受吗?”甘凤婷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说道,“爹爹,真对不起,女儿总是惹你生气,你带我回家好不好,这个地方,女儿再也不想待着了。”甘柏生此刻也是老泪横流道,“好,好。丫头,我这就带你回家,咱们中原的好男儿多的很,等回去以后爹治好你的伤,给你找一个好丈夫,你们生一堆娃儿,就让我这老家伙在家替你们看着。”说着带着甘凤婷消失在这树林之中。

    众人无不觉得凄怜。

    戚继光大怒,立刻向着崔男杰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灌木丛里,张继威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怒道,“飞天魔女,我们也去追那畜生!”说着也向戚继光跑的方向追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四 客栈诡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戚继光当时离崔男杰最近,虽然烟雾笼罩,但也模模糊糊能看到崔男杰逃跑的方向。

    那崔男杰本是沿海边的扶桑浪人,在福建等地待了十年之久,汉语早已说的十分流利,混迹在中原武林之中,在夺奉天之印时,被一个武林人士打落河中,侥幸不死,被甘凤婷救了回来拜在六合门下,仗着一点风月本事,竟把甘凤婷哄得团团转,本以为可以娶了甘凤婷,做上六合门的新掌门,哪知甘柏生早已看出他心术不正,死活也不同意甘凤婷嫁给他,更别说传授高深武学,无奈之下,只好怂恿甘凤婷偷拳谱和他私奔,在江湖上混迹本想找奉天之印的另一半,没想到在岗子林中了蝎帮的埋伏。

    崔男杰深知甘柏生为人,别人稍微碰他女儿一下,他尚且还要一掌打回去,自己当时要是跟着他回六合门,还不知道受怎么样的折磨,虽然甘凤婷漂亮可人,可是自己有奉天之印在手,将来寻了宝藏,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所以才狠下心里打了甘凤婷一掌,叫甘柏生伤心欲绝,自己才有一线生机,这一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狠毒至极。

    他本来是扶桑高手,但是为了隐瞒身份,在中原武林从未用过扶桑武功,刚才危险关头不得不用扶桑技法逃生,只是先前和蝎帮子弟打斗时,腿上受伤,奔跑起来,速度就慢了许多。

    戚继光一心要替师姐报仇,全身内里催起,一路飞奔而行,又见地上隐隐有些血迹,知道自己所追方向不错,于是更加向前加速跑动起来,终于在这岗子林的边缘看到了崔男杰,一枪便从后面刺去。

    崔男杰感到身后杀气浓重,赶忙滚到一边躲过这一枪,看到是戚继光,心中大叫不妙,他在六合门的时候和这小师弟切磋过,知道他的厉害,这小师弟的枪比别人要长许多,使将起来厉害无比,小师弟又天生好斗,整日里找同门师兄弟切磋,每一次都打的别人落花流水,下手从不留情,后来人人都惧怕他才送他个外号叫九曲魔王。自己倘若未中蝎帮帮主那一掌,或许尚能一战,只是此刻胸口阵痛不止,只怕稍不留神就能死在他的抢下,当下心里着急,两膝一软竟向戚继光跪下,不停的抽自己嘴巴,说道,“小师弟,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竟伤了婷妹,我心灰意冷,已不想活了,求你杀了我吧!”说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戚继光虽然枪法卓群,但是毕竟年轻,江湖经验较少,这人又是同门的师兄,如何处置,心中就有些犹豫,最终想还是应该将他捉回去交给师傅处理,于是说道,“你跟我回去,听从师傅处置吧。”

    崔男杰大声道,“多谢小师弟不杀之恩。”说完就准备起身,待腰还未站直时,突施暗手,四只暗镖竟直射向戚继光门面。

    戚继光大惊,这么近如何能躲开。

    “小心!”张继威从远处跑来之时已经看到崔男杰手上的动作,此刻飞身跃起,一招玲琅满目,当真是剑影飘荡,令人炫目,只听“当当当当”四声将这暗镖全都挡在地上。

    后面的万若兰看到这一招忍不住叹道,“妙极!好剑法!”

    张继威站定后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刚才根本没有想到使用哪一招,只想着救人,这招琳琅满目竟是不自觉得就使出来了,简直就是随心而发,使得玄妙异常,殊不知,剑招本身就该随心所欲,如行云流水般,倘若与人对敌时心中总想着应出这招,应出那招,反而受剑招所制。

    这一招不仅戚继光心中惊叹,就是崔男杰也吓的不轻,怎么这少年如此厉害,这一剑竟一点也不输这小师弟,其实他只要和张继威再一交手就知道张继威只是个不入流的剑客,但是崔男杰身处险地,此刻哪敢轻易上来一试,忽的向后猛退,两手相叠,右手横切,一连射出一十二镖,戚继光此刻已有防备哪里惧怕这些飞镖,右手长抢使出,竟如密不透风的黑墙一般将这些暗镖全部打落。崔男杰早已料到此节,从胸口又射出两个弹珠,戚继光挥枪横打,只听“碰碰”两声,眼前烟雾弥漫,等到烟雾稍散,哪里还寻得崔男杰的身影。

    戚继光大怒,将长枪立在地上叹了口气道,“终究还是让他跑了”随即想到张继威的救命之恩拱手道,“多谢英雄相救,大恩不能言谢,我叫戚继光,倘若日后英雄有什么差遣,戚继光在所不辞!”

    万若兰此刻赶上来笑道,“他可不是什么英雄,他是混世魔王张继威,我是飞天魔女万若兰,啧啧,你竟然也有个外号叫九曲魔王。真是奇妙,那岂不是三个小魔王。”

    戚继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都是师兄弟们胡乱叫的。”

    张继威看到戚继光少年英雄,十分欢喜,此时看着天上露出的半个月亮心念一动说道,“既然咱们都是魔王,年龄也差不多一般大,我看戚兄也十分投缘,不如在这里义结金兰怎么样?”

    戚继光道,“张英雄若不嫌弃,在下愿和张英雄结为异姓兄弟”

    万若兰拿下挡在脸上的黑布,漏出一张雪白粉嫩的俏脸说道,“哈哈,好啊,那以后有两个结义的弟弟,那我这个姐姐可得照顾你们啊!”

    张继威也拿下挡在脸上的黑布,真是浓眉大眼,剑眉入鬓。戚继光笑道,“好,两位真乃人中龙凤,我能与两位结识实在是三生有幸。既然这样,咱们就对着这月亮磕三个头,结拜为异姓兄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张继威和万若兰道,“妙极!”

    于是三人跪在地上对着月亮说道,“我,戚继光,张继威,万若兰愿结为异姓兄妹,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三人说完,又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戚继光道,“我今年十四岁,是十一月生。”万若兰道,“我是十三岁,九月生的。”张继威大笑道,“那我最大,我是十四岁,五月生的,那就喊你们二弟,三妹。”万若兰不高兴的说道,“本以为多了两个弟弟,怎知多了两个哥哥。”

    张继威笑道,“二弟,你可知那崔男杰使的是何怪异招术,怎么一阵烟雾,就再也寻不到人了?”戚继光道,“这是浙江,福建沿海等地的倭人惯用的伎俩,这些倭人,时常侵扰欺沿海百姓,这个崔男杰骗我师姐感情,又亲手伤我师姐,足可见倭人奸险狡诈,我要回六合门苦练武功,终有一日要将这些倭人统统赶出大明朝的领土。”张继威道,“好,二弟,日后倘若有此机会,只要知会大哥一声,千山万水,我也要赶来助你一臂之力。”万若兰道,“那是必须的,那大哥你呢?”张继威这时候才想到送镖的事情,一拍脑袋说道,“糟了,我要回客栈了,还要送镖去承德给吴老爷子祝寿呢。”万若兰道,“反正我也无事,大哥我跟在你们后面一起走镖吧!”张继威道,“那可不行,我爹看到我带着你,那得扒我一层皮。二弟,三妹,今日就此别过,他日相逢,咱们再把酒言欢。”说完也不理会二人,向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张继威到客栈时,小猴子已经换好了镖服在客栈外面等着。张继威见到小猴子问道,“我爹回来了吗?蛇帮和蝎帮最后打起来没有?”小猴子回道,“老爷早回了,蝎帮帮主虽受了重伤,但是仍从容指挥蝎帮弟子撤退,两帮人数相差不多,蛇帮也不敢乘人之危,等两帮的人一退,老爷就回来了,估计这会已经睡下了。”小猴子问道,“少爷,追上崔男杰那个混蛋了吗?”张继威道,“让他给跑了。不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扶桑浪人,冒充我中原人士,竟还在江湖上闯出一些名声,当真欺我泱泱大明王朝无人了。”小猴子道,“这人得了奉天之印,倘若真被他们得了宝藏,只怕日后大大的不妙。”张继威奔波了一夜,早已身困人乏,伸了个懒腰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回去睡觉。”小猴子答应一声,两人便各自回房。

    待得岗子林事件平息以后,盛威镖局的车队一路紧赶慢赶,不过几日就出了江苏到了山东地界,张继威到了山东也显得特别的兴奋,这一路山川蔓延,气势磅礴,在维扬哪里能看到这般挺拔雄伟的高山,这一日到了济南府商河县淄川一家福源客栈。

    这家客店的钱掌柜和张显淮是老相识,一见到盛威镖局的车队,立马让伙计牵马,准备草料,又去厨房命人炒了几个小菜,备了几壶好酒,安排个宽敞的位置请众镖师坐下。

    张继威坐下一看,桌上摆的怎么都是些虫子,油炸的知了鬼,蚂蚱,还有蝎子,张继威看着一阵干呕,还好旁边还有几样素菜,动了几筷子,倒是小猴子满不在乎,这动一筷子,那动一筷子,看张继威不吃说道,“少爷,这可脆了,你也吃啊!”

    钱掌柜是第一次见张继威,听到小猴子喊他少爷,立刻明了,笑道,“原来是张公子,真是英姿挺拔,少年英雄。”张继威道,“钱叔,过奖了!”钱掌柜大笑,“哈哈,这声叔可不能白叫,这顿我请客,厨房,再拿些上好的小牛肉来。”

    张显淮道,“钱兄,我们在此逗留一天,等晚些时候再赶路出城。”钱掌柜连忙摇手说道,“现在可不能赶夜路。你们不妨在这住两晚,白天再走。”张显淮奇道,“为何不能赶夜路。”钱掌柜道,“说来诸位也别笑话,据说这里晚间闹鬼,闹的厉害,你们要是晚间赶路,碰上了岂不是倒霉?”张显淮道,“我们镖局多数时候都是连夜赶路,还从未碰到过鬼魅之说。”张显淮不相信,张继威听了兴致大起问道,“钱叔,你倒是说说,这晚上都怎么闹鬼?”

    钱掌柜道,“诸位,可不是我吓唬大家,这件事情的内幕还是我一个在衙门里的远房亲戚透漏给我的,这几日淄川已经接连发现八具尸体,那些尸体无一不是被人吸干了鲜血而死,形如干尸,死状凄惨恐怖,后来府衙查证,这些人不是夜里打更的伙计,就是那些寻花问柳的富家公子,他们的死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差不多都是在午夜子时被害,而且发现被害者的地方一点血迹也看不到,就连身上都没有什么明显伤痕,你们说说这不是鬼是什么,常人难道还能隔空吸血吗?这件事情你们可以随便问问淄川的各位,咱们淄川的人哪个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一到子夜时分就会出现一个专门吸血的鬼,那谁这个时候还敢在晚上出来活动,所以我劝各位还是不要在夜间赶路为妙的好。”

    张显淮虽然不信鬼怪之说,但是还是抱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说道,“还有这种事情,那今晚我们便在这里住一晚,明日白天再赶路吧。”

    张继威道,“钱叔,你要留人住店也想个活套点的法啊,讲鬼故事这多俗,还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搞的我都有点信了!”

    小猴子也说道,“是啊,听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钱掌柜笑道,“我这说的都是真事情,可不是鬼故事,诸位还别不信。上次那个死了的就在前面的五柳桥那,大概也是七八天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可是围了不少人,那小子整个人就跟干尸一个样,别提有多恐怖了,光白天看了都还害怕呢!”

    钱掌柜这么一说,干尸的形象就一直在张继威脑子里挥之不去,直到了晚上张继威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滚,只要一闭眼总觉得房间里像有个干尸一样,心里早把钱掌柜全家都骂了个遍,突然听到“吱呀”一声,也不知是门还是窗户好像被打开的声音,张继威魂都吓掉了,赶紧抽出宝剑坐起来问道,“谁?”黑暗中哪有人回应,张继威看到一些月光从窗户外射到房内,心道,难道是风吗?起身下床把窗户关紧,一回头,一个黑色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张继威“嗷”一声就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一突变直接把那黑影吓傻了,赶紧扶着张继威道,“继威哥哥,是我啊,我是万若兰,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继威哥哥,你醒醒啊!”

    原来在岗子林一别后,张继威去客栈和众镖师会和,戚继光也回了六合门,万若兰无所事事,她本想和张继威一起走镖,一路上图个热闹,但是被张继威回绝后,心里老大的不高兴,索性就不断的乔装打扮跟在盛威镖局车队之后,等到白天在客栈里听了钱老板讲的事情,更是有意要吓一吓张继威,哪里想到这一吓竟把张继威吓死过去,心里当真是又悔又恨,那眼泪珠子时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万落兰哭了一阵子突然道,“继威哥哥,你这条命是我害死的,枉我们结义一场,现在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竟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腹部刺去。

    张继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万若兰的手哈哈大笑,“若兰妹子,我若是就这样被你吓死了,还配称混世魔王吗!”

    万若兰又惊又喜问道,“继威哥哥,你,你怎么。。”

    张继威道,“你这一路乔装打败,又是砍柴的老头,又是猎户,又是白发老婆婆,也是煞费苦心了!”

    万若兰更加奇怪了,我本打算远远跟着他,怎的他对我的行踪却了若指掌。

    张继威看万若兰的表情笑道,“你的乔装之术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先前我也没有察觉,直到一个砍柴的老头从我身边走过时,我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那种香味是在你岗子林你靠我特别近的时候我才闻到的香味。当时还不敢确定是你,可是这一路上总有一个带着这股香味的人会出现在我们吃饭休息的地方,我就确定这肯定是你飞天魔女万若兰。”

    万若兰道,“刚才开窗的瞬间,你也闻到这股香味了,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是不是!”

    张继威道,“若兰妹妹,你看今天的月色真美啊!”

    万若兰一拳打在了张继威的胸口,气呼呼的说道,“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哪里来的月色!”

    张继威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道,“三妹,你怎么这三更半夜的来我房间找我,不光是为了吓唬我吧!”

    万若兰面色凝重的说道,“恩,这里出了大大不妙的事情。”张继威问道,“三妹,你有事情就直接讲,你这一句话,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万若兰道,“我曾经在我爹房间内看到很可怕的一副画,上面画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张着血红色的手从另一个人的七窍中往外吸血,那画面上被吸血的人也是形如干尸一般。”张继威道,“三妹,咱们练武之人,何必去信那志怪上的东西!哪里会有什么嗜血女一说。”万若兰道,“跟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牵涉太多,甚至一剑化三宗,也与这女人有推不开的关系,这些等我有时间再和你讲,但我曾听我曾祖母说过,这一族修炼武功的法门十分怪异,而练习的血神大法的第一步就是每隔九天就要一个成年人的血作为提升功力的法子,一共需九九八十一天方可练成。”

    张继威道,“照你这样一说,钱叔说发现的干尸已有八具,据上次的命案也是在七八天前,那岂不是今明晚又是这女人作案的关键时候了?”万若兰道,“也不一定是女人,男人也有可能。”张继威心想,男人会吸女人的血吧,男人要是吸男人的血,不觉得恶心吗!随即摇了摇头道,“三妹,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找这个人吧!”

    任若兰有点不好意思道,“也不全是,关键是,我怕见干尸,而且这个血神大法修炼的法子实在是伤天害理,有为人道,我曾祖母说过,这血神大法一成,世人必遭屠戮,到时候这中原之地必定血流成河,我们练武之人本就应该铲奸除恶!乘他魔功未成,将他斩杀在萌芽之中!”说完还用手在空中劈了两下。

    张继威走到床边拿过佩剑道,“好,也不愧咱们结义一场,就冲你这份侠肝义胆,我相信即使是你二哥在这,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帮你,走,就让我们这两魔王去会会那个吸血鬼。”

    说完两人跃出窗去,消失在这黑暗之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五 血神大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五柳桥的一边就是烟花之地,风月之所,自从在这里出了干尸的事件后,对这一地的经济发展冲击无疑是巨大的,这些文人雅士和聊骚嫖客来此地,要么就直接找熟悉的姑娘夜宿,要么也早早的在亥时就已经回家。子时一到,五柳桥边虽然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可已经见不到往日热闹景象。

    万若兰道,“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放着家里的夫人不疼,偏要花钱来这里找这些坏女人。”张继威道,“当然,也不能否认你的话,可也不能一棒子全打死,好男人还是有的,但是你换个角度说了要是女人不骚,男人向哪下手去,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些女人整天跟这睡,跟那睡,一转身也不是含情脉脉的对着枕边人说着甜言蜜语。”万若兰眼睛都有些红了说道,“可是夫妻不是应该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张继威心道,你一个小屁孩哪那么多感慨。万若兰道,“继威哥哥,要是你也会这样吗?”张继威道,“当然不会,要是我有喜欢的人,自然就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只疼她一人。”万若兰笑道,“果然继威哥哥和他们不一样。”

    “咦,你看,那桥上竟然有人?”万若兰奇道。

    张继威顺着万若兰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人提了一壶酒,在路边摇摇晃晃的走着,说道,“真是酒壮人胆,这人竟不要命了?咱们悄悄的跟在后面看看。”

    那人走过五柳桥往另一边的小巷中走去,张继威和任若兰远远的跟在后面。

    小巷中一片漆黑,唯有月色照来,才瞧出人影,只见月色之中竟站着一名白衣女子,长发披肩,看不清脸庞,远远看去,竟十分阴森恐怖。万若兰看到这般场景可吓的不轻,在黑暗之中紧紧的抓着张继威的手不放,张继威道,“这世上难道真有鬼不成?”

    那醉汉显然也看到前面的白衣女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人。。敢。。敢挡大爷的道。”

    那女子幽幽说道,“大爷,过夜吗?只要十两银子!”声音轻柔,似柔弱无骨的手在心头滑过。

    万若兰是女的还没什么感觉,远处的张继威也觉心头微颤,这女的说话好妖媚。

    那醉汉大笑,“就冲你这一声,大爷一百两银子也要睡你一睡。”

    白衣女子笑道,“大爷,我来扶您!”说完走上来扶着醉汉。

    那汉子搂上她的肩膀,乘机闻了她一下,说道,“真是香,比我这酒还要香。”

    白衣女子轻轻拍了一下醉汉的肩膀嗔道,“讨厌!”

    万若兰本来十分害怕,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呸”了一声,小声说道,“一丘之貉。”

    张继威道,“看来今夜大抵无事了。”正说着,忽见那一男一女突然向两边分开,那男的一声哨响,从深巷之中跑出许多带刀的侍卫将那白衣女子团团围住,白衣女子冷声笑道,“是衙门里的人吗!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那人从手下人手里接过大刀道,“天刀捕快,严正一。”白衣女子冷笑,“略有耳闻。”严正一道,“你是什么人,这几起干尸命案,是你做下的?”白衣女子道,“正是小女子犯的案,他们死有余辜而已,倘若不是贪恋女色,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至于小女子的名字吗,几位还没有资格知道。”说着轻轻一跃,众人只觉眼前白影晃过,一名捕快已经中了白衣女子一掌,立刻鲜血从嘴里狂奔而出,倒地而亡。

    万若兰惊道,“这女的身法好快!”

    严正一大怒,提刀向白影砍去,但见一招四式,扫,劈,拨,削。白衣女子一看说道,“原来是伏魔刀法,倒也有点看头。”严正一刀影重重,白衣女子躲闪的游刃有余,腾出手来还要往身边送招的捕快身上拍一掌,立即又击毙一名捕快。严正一愤怒至极,只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有四名捕快死于白衣女子之手。

    这些人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严正一悲愤之中,招数更加凌厉,白衣女子却如闲庭漫步一般。

    张继威道,“这女的很厉害,严正一不是她的对手,用不了多久,这些人都要死在她的血掌之下,三妹,我们下去帮忙!”万若兰拉住张继威将自己袖中的匕首递到他手上道,“继威哥哥,待会我先去牵制住她,你寻机会用这匕首刺她,只要刺中,她的血神大法就被破了,短期内想要重新修炼血神大法也是不可能,她功力大减,必会逃跑,我们今晚就有一线生机,否则大家也只能黄泉路上作伴了。”张继威接过匕首心道,我这般剑法,下去也过不了三招,便说道,“三妹,你小心一点。”

    哪知那白衣女子柔声道,“鬼鬼祟祟,还不现身。”张继威和万若兰大惊,原来早已被发现。

    万若兰大喝一声,便从暗中跳出,一招魔影重重就向白衣女子击去,但见黑暗之中,幽色闪动,白衣女子一边躲闪一边喝道,“天魔九剑决,剑魔是你什么人。”万若兰道,“我便是他的女儿。”手上剑招更是变幻莫测。张继威心道,原来三妹剑法如此高妙,当下心生一计,一招凌云剑决第十九式,佛光普照,从暗中飞击而来,这招是张凌云中年时偶遇佛家高手,在其如来神掌中所悟,意为佛法西来,普照众生,现在张继威使出来,只见剑光一片,煞是威风,白衣女子一见大为惊讶,这招佛光普照张继威使来颇具神韵,但是此刻只要白衣女子接招一试便知真假,但她既见任若兰剑法不弱,就不敢轻易去试他的剑招,急忙问道,“你是维扬一剑?”张继威道,“哈哈,好眼力,正是。”白衣女子心道,张显淮既然到了,又有这些麻烦在,今晚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大容易。待看到张继威又一剑使出,和之前一招竟弱了许多,笑道,“哪里来的小子冒充张显淮。”越过张继威的剑,便想拍张继威一掌。

    万若兰大惊,立马飞身扑救,白衣女子轻挥衣袖,挡开万若兰剑招,一掌拍向张继威,待快要触及张继威胸口时忽然觉得有什么尖锐之物,撤掌已然不及,手上猛的一阵剧痛,竟被锐物刺穿,一脚踢在张继威小腹,猛然两个后跃,待站定之时,只觉自己浑身冰凉,再看双手,血红之手又恢复白嫩肉色,怒道,“你在剑上抹了处子之血。”张继威小腹中了她一脚,虽然不是血神掌,但此刻也是痛苦异常。万若兰道,“你当你的血神掌就没法破解了吗。”白衣女子冷笑道,“血神掌你也识得?”万若兰道,“只吸男人的血,是怕错吸了处女的血,破功吧!”白衣女子道,“倘若神功已成,又何惧你这处子之血,小子,总得留个万儿,不然日后别怪我杀光你张家。”张继威此刻努力站起来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继威爷爷是也。”白衣女子放身大笑,笑声妩媚异常,众人无不觉得心神荡漾,笑声未尽,白衣女子忽然跃上屋顶道,“张继威,你给我等着,山水有相逢,总要再见的时候。”说完几个跳跃就消失在这黑暗之中。

    严正一暗道可惜,上前拱手道,“原来是张继威张公子,多谢仗义相救。”张继威道,“只是侥幸逃过一劫而已。”严正一道,“不知道张公子可知道这女子是何人,倘若知道,还请告知,在下也好回府衙交差。”万若兰道,“这女的应该是血魔族人,练的是血神大法,至于具体叫什么名那可不知道。”严正一心中纳闷,江湖之中从未听过什么血魔族,又是什么血神大法,正犹豫不决。万若兰道,“这是一门邪门功夫,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绝迹江湖了,我也只是听说过,你若要我再和你细说,我也不知道了。”

    严正一深深的叹了口气道,“那好,我先回去府衙禀告,就此和两位告别了。他日定要请二位吃饭,感激今日救命之恩。”

    严正一走后,万若兰看着张继威道,“继威哥哥,你没有事情吧,你怎么这么鲁莽,要是她反应再快一些,只怕你已经中了她的血掌。”张继威道,“先虚张声势吓她一下,然后再示弱让她放松警惕,真真假假,她怎么分的清楚。我早就把剑从腋下穿过夹在胸前,右手持剑护胸,就等着受她一掌呢!”万若兰气道,“继威哥哥,你可不能这样,这个是运气好,一个人的运气又不会一直好下去。”张继威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快扶我回去,她这一脚也够我难受的!”万若兰道,“你还真是不让人放心,这件事恐怕牵涉太深,我和你也解释不清楚,送你回客栈了,我就得赶紧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不能跟在你后面,以后你要小心那。”张继威咳嗽了两声说道,“知道了。”

    任若兰扶着张继威到客栈后,照顾张继威睡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一早严正一等人便来到客栈感激张显淮,张显淮一脑袋的问号,待严正一将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张显淮才恍然大悟,狠狠的瞪了一眼张继威。

    严正一道,“此事,多亏了张公子,只是府衙抓的紧,小弟特地来请教张总镖头,对于血神大法到底知道多少,能否告知一二?”张显淮也是一脸纳闷的摇了摇头。严正一叹了口气道,“也是命该如此,唉!”张显淮岂不知严正一的难处,这七八条命案,上头肯定是限期破案,现在这破案无望,必受府衙重责,但自己实在不知道什么血神大法,无可奈何的看了张继威一眼问道,“你可知道?”张继威哪里知道,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听三妹说或许和一剑化三宗有干系。”张显淮一听猛的想起一件事情,突然心中惧怕,说道,“严捕头,犬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和这件事情有关?”严正一喜道,“张总镖头,请讲。”张显淮道,“曾经听祖上说,世上本来并无三宗,剑宗只有一个,当时是剑圣所创,剑圣创下剑宗后广收门徒传授剑法,当时最有成就的只有三人,也是正当时世上出了血魔一族,专以吸人鲜血提升自己功力,危害深重,后来剑圣带三弟子和血魔大战,杀血魔于砀天山,血魔临死之际散血神大法重伤剑圣,剑圣受重伤而死,剑圣死后三弟子才离开剑宗,创下南北剑宗和魔剑宗三宗。这就是所谓一剑化三宗,只是血魔既死,血神大法早已绝迹江湖百年之久,应该不会是血神大法重现,倘若真是如此,那应当及早告知三宗,早做准备,否则血魔重现江湖必将一片血腥!”

    严正一道,“虽是张总镖头所言,只怕府衙大人未必肯信,这事情我先回禀听后处置,多谢张总镖头及张公子,不管这件事最后如何,张公子总算阻止一场血案,也是救了在下与众兄弟,倘若日后张公子来了山东,务必知会兄弟一声,在下无论公干与否,必定与张公子畅饮一番。”张继威道,“好,喝酒这是最痛快的事情。”严正一哈哈大笑道,“张公子为人豪爽,你这个朋友我严正一是交定了,在下还要回府衙公干,就此告辞。”

    严正一走后,张显淮训斥了张继威一通,但严正一说了无数夸赞之语,张显淮毕竟心里高兴,语气到不严厉,甚至还有些关切之意。

    众人又劝慰一番,车队才整装出发。张继威看了看身后,不见任若兰身影,心里不免失落。

    等盛威镖局的车队到了天津卫洛河镇,张显淮特地在此停留一日去拜访陆友镖局总镖头陆怀山。

    陆怀山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善使一根齐眉棍,深得棍法精髓,曾凭一棍打遍天津卫一众好手,当真是枪挑一条线,棍打一大片。几年前张显淮在洛河镇路遇五虎帮五虎拦路,就是靠了陆怀山仗义相救,才保全盛威镖局从不失镖的威名,两人也因此相识,又因名中有淮字同音,而结为至交。

    天津卫前一日大雨,道路泥泞,这一日临近中午,盛威镖局车队才到了陆友镖局的门口。

    只是陆友镖局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板路上一片萧条,实在不似以前的干净清爽热闹景象,小猴子走上前敲了敲大门,过了半晌才见大门半开,从里面探出个脑袋,待看到张显淮,立刻冲出来跪在张显淮面前大哭道,“张老爷,你可要救救我们家老爷啊!”张显淮一脸迷茫,扶起那人问道,“小六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六子站起来抽泣道,“前阵子,来了五个恶人,上门挑事,老爷气不过,就和他们交手,那五人本不是老爷的对手,不知道其中一人撒了什么烟雾,迷了老爷双眼,老爷便打不过那五个恶人,那五个恶人后来自称是卧虎山庄五虎,他们把老爷抓走,其中一个自称笑面虎的人留下了张地图说,要想救人,叫张继威来卧虎山庄。我以前听张爷说过,张爷的公子是叫张继威,今日得见张爷,我们家老爷有救了。”张显淮看着张继威奇道,“你何时惹上五虎帮的了?”张继威一脸懵~逼,摇了摇头道,“什么五虎,我听都没听过。”

    张显淮道,“这五虎帮曾经败在我和陆总镖头手上,论单打独斗,也没什么厉害。只是五人中有一人擅使毒器,又有一个什么地罡五虎阵法,还能看的过去,七年前,也是我和陆总镖头合力破了此阵,这七年来我时刻未忘这五虎阵法,心中早有破解之道,今日正好去斗他一斗。”小六子一听急道,“张爷,你可不能去,那些恶人说了,只准张继威一人上去,多一人便立刻要我们老爷性命,那人怕张继威不识上山的路,还留下一张山上的地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蜡黄色的方布。

    张显淮心想,我这儿子从未涉足江湖,五虎为何会盯上他,莫非几年前结的恩怨,五虎打算捉住威儿来威胁我吗?陆兄尚且着了他们的道,看来这次这几人是有备而来。

    张继威接过小六子手里的地图道,“爹,他们既然点名要我去,那我就去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张显淮看着张继威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咱们行走江湖,义气为重,朋友有难,纵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不顾一切搭救,绝不能贪生怕死,威儿,倘若这次你有个三长两短,为父绝不能轻易放过这帮歹人。但是他们既然有意拿你来要挟我,咱们父子必定有相见的时候,你此番前去绝不能丢了张家的脸面,更不能辱没了盛威镖局的威名!”张继威道,“爹,你放心吧,孩儿此次前往一定视死如归。”张继威说到死,张显淮心里忧伤之心更重,说道,“以一日为限,倘若明日中午你没有消息回来,我们就杀上卧虎山去!”

    张继威接过地图,看了一遍,向小六问清这图上的标注的方向,就往卧虎山去。这一路纵马奔驰,只在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卧虎山脚下,山下面早有人在那等候,看到张继威便喊道,“张继威吗,请跟我们来。”张继威心中十分纳闷,怎么这些人就好像认识自己似的,于是跟在他们后面上山。

    上山的路上每百步就有一个暗哨探出身来,张继威看到前面领路的两人做个手势,那暗哨便又潜伏回去,等到山上,竟看到房屋林立,坐落有序,倒似一个小村庄一般,这一间间屋子,估摸着足足可以住下五六十人,到了中间大屋,大门上面挂着一块大匾,赫然写着五虎堂三个大字。

    到了五虎堂门口,那两人便在门口停住,向里面一伸手道了声“请!”

    张继威大步流星进了五虎堂,只见大殿之上挂着一副大大的五虎纵横图,气势威猛,五虎图下是一张大的太师椅,太师椅上横躺着一人,翘着脚看着屋顶。大殿之下左右两边各摆了四张矮桌,坐着的五个彪形大汉看到张继威进来,竟然都是满眼殷切的期盼,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

    张继威被看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坐在太师椅上的人,一身白衣,以白纱蒙面,看到张继威笑道,“张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声音竟是婉转温柔的女声。

    张继威忽然醒悟道,“原来是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六 淫 乐 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这人正是在五柳桥边的白衣女子凌月心。原来她破功以后,一路向北,到了卧虎山的脚下,五虎看她年轻貌美,打算拿了她上山淫乐一番,凌月心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处发泄,五虎惹上来立马被她打成猪头,打的五虎相互之间都不认识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虽然凌月心出了气,但是一想到张继威还是恨得直咬牙,后来看到陆友镖局的镖队从山下走过,本想杀光这些镖局的人,以解心头之恨,哪知道竟听到他们聊到盛威镖局的张显淮,似乎两家关系很好,于是心生一计,就命令五虎去把陆怀山抓了,那么纵使张显淮不去陆友镖局探望,陆怀山被抓的消息凌月心也会让五虎想办法告知张显淮,那个张继威既然使的是凌云剑法,自然和张显淮有推不了的关系。

    一切安排妥当,她便在这卧虎山上做起来山大王,那五虎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带着凌月心上山的时候,个个小弟们都兴奋不已,这个跟天仙一般的小美人被老大带回来了,以后虽然不一定能碰着但是多少也能过过眼瘾啊,结果看到了大跌眼睛的一幕,五个三四十岁的壮汉被这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打的跟孙子一样,跪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到了山上更是把山上好吃好喝的统统都拿来供着这小祖宗,就是山上捉来的妇女也被凌月心命令全部送回,外加百两银子做补偿,其实这些妇女多少早已经被五虎糟蹋过,即使送回去,又哪里能过回到以前的日子,凌月心最痛恨的就是这些欺凌女子的男人,就这样五虎又被凌月心狠狠的揍了一通,五虎山上的小弟见老大动不动就被惨揍,没有一个不是躲得远远的,对凌月心更是心生恐惧,这简直就是母老虎。

    五虎表面上对着凌月心是笑脸相迎,内心无不在痛哭流泪,也不知道张继威跟这小魔头到底是什么关系,凌月心不说,他们谁也不敢问,看到张继威来了,笑面虎差点哭出来,不管张继威和这小魔头是朋友还是敌人,五虎哪个不是在心里盼着张继威赶紧把事情处理了,好让凌月心这小魔头滚蛋。

    金刀虎忍不住关切道,“啊,张公子你来了,一路长途跋涉辛苦了吧!”

    张继威听金刀虎这么一问,一头雾水,客气的回道,“还行。”

    奔雷虎偷偷瞄了一眼太师椅上的凌月心,看她薄纱之下不带表情,也是捉摸不透,壮着胆子朝外面喊道,“都他么瞎了吗,赶紧给张公子上茶,卧虎山的待客之道都抛哪去了。”

    外面的小弟赶紧拿着茶杯,带着瓜果在桌上摆上,又进来几个小子拿着水壶给五虎和凌月心加满茶水。

    啸天虎举起茶杯笑道,“张公子一路辛苦,在下以茶代酒,敬张公子一杯。”说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张继威看着凌月心道,“你们在耍什么花招,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我和你的恩怨何必牵连他人。”

    笑面虎心想,凌月心这小魔头武功极高,要杀张继威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何必费这番周折要让张继威独自上山找她,看张继威的模样倒也俊,莫不是一对小情人闹别扭,如果真是这样,那撮合一下,给个台阶他们下,也好让这魔头早日离开卧虎山,便道,“张公子,我们老大可是天仙一般的美人,你瞧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呢,这么好的老婆疼都来不及,你怎么能惹她生气,你说说好话,给我们老大道个歉,我们老大一高兴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凌月心大怒,她本来在上面思量着该怎么对付张继威,这几个人反倒客客气气把张继威当客人一般对待,心中正在纳闷,要看看这五虎耍什么鬼花招,原来是把张继威当成自己的爱人了,真是又气又恼道,“笑面虎,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烂你的嘴。”

    张继威道,“呵呵,这个美人我可消受不起。”

    凌月心冷笑道,“张继威你害得我五年努力付之东流,今日这五虎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赤面虎一听立即反应过来,张继威是敌不是友向凌月心问道,“老大,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他。”

    凌月心道,“也好,正好看看张家的凌云剑法是否徒有虚名。”

    赤面虎一听大喝一声从座位上跃起,拿出金蛟剪就往张继威脑袋上剪去。张继威一脚将桌子踢向赤面虎,桌子被赤面虎一剪绞的粉碎,张继威一剑从中击来,赤面虎轻蔑的一笑,又是一剪下去,差点将张继威的宝剑剪成两截,张继威一个俯身横扫刺向赤面虎左腿,赤面虎大惊,立刻将金剪垂直挡在自己左腿前,哪知张继威突然变招,一招云剑抹吼直刺赤面虎咽喉,这些并非张家的凌云剑法,乃是当日接镖时黑衣男子和张继威父亲张显淮在院中较量时所用的几招,张继威第一次见到这些奇招,所以印象深刻,此时依样画葫芦,使了出来,虽然张继威剑意不足,但是招数使得惟妙惟肖。

    凌月心冷声道,“怎么峨眉派剑招你也会?”

    啸天虎一看形势危险,急忙抽出长笛,一招便打张继威的穴道,张继威这几招往后便没了后招,啸天虎长笛来袭,只好使出家传凌云剑法,以一招情意绵绵似是攻击赤面虎,实是防御啸天虎,剑招之间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这招倘若是张显淮使出来,定是要连退两人,再以一招直上云霄直击赤面虎左臂,而后接一招凌云贯日反攻啸天虎右肩,必定连败二虎,只可惜张继威剑意太差,只能以此招恍惚二人,自己狼狈而退。

    五虎见张继威几式剑招,虽有奇招,但剑术实则平平,实在没有联手攻击的必要,只坐着静观啸天虎和赤面虎斗张继威,就连凌月心也是一副看戏的姿态,端着茶杯喝起茶来。

    啸天虎偷偷瞄了凌月心一眼,心中暗喜,手上的长笛便不断攻向张继威,赤面虎也时不时的从左或右向张继威剪去,张继威手忙脚乱,片刻之中已被啸天虎点中左胸和肩膀,只觉胸口沉闷,呼吸不畅,右手持剑挡开赤面虎金剪,左手随意一掌攻向啸天虎,哪知掌力还未触及,啸天虎突然大叫一声,“小子你使暗器。”身体向凌月心的位置倒射过去。

    张继威心中大为奇怪,自己何时使的暗器。

    凌月心坐在太师椅上,只看到张继威出掌,并未看到有东西从张继威手中飞出,也觉得奇怪,此时啸天虎飞过来,只好轻出一掌击退啸天虎,啸天虎受了凌月心一掌,立马跌退到大堂中间。

    凌月心这一掌使出,忽觉心头一热,一股热气从小腹涌上胸口,顿时觉得身上燥热难耐,怒道,“这茶里有毒。”

    啸天虎站起来大笑,“不错,正是老子的独门迷药,淫乐散。”

    凌月心颤声道,“为。。为什么你们喝了没事?”

    啸天虎道,“男人不受影响,女人喝了才有极致反应,老大你放心,这药无色无味,无毒无害,只是喝了之后燥热难耐,想找男人交合而已,你也不要妄想使用内力,这是独门奇药,只要内力一使,药力发挥更快。咱们这山上什么也不多,多的就是男人,待会老大迷离之后,保证让老大心满意足。”

    凌月心道,“无耻之徒。”

    赤面虎道,“你这小娘们,这几日打的老子好惨,今天老子第一个办了你。”说着竟不顾一切向凌月心扑去。啸天虎大叫,“老四,不可。”赤面虎哪里顾的了那些,啸天虎的这药不知道在多少女人身上使过,只要药力一发作,就是再贞洁的烈女也要变得放浪不止,也是赤面虎这几日实在是受了凌月心太多气,因此才忍耐不住,扑了过去。

    可是凌月心岂是普通女子可以比的,赤面虎刚要碰到凌月心,凌月心一掌击出,正打中赤面虎胸口,这一击是凌月心全力一击,赤面虎受了这一掌,立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从台上滚到大堂之上,两腿一蹬竟命丧当场。

    啸天虎大叫,“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这小魔头厉害无比,不可轻易靠近,待药力发作她自己会脱了衣服向我们扑来。”

    凌月心这一掌凝聚了全身的劲力,一掌使出更觉的药力在体内发作的厉害,浑身如着了火一般,竟不觉着拿下脸上的面纱漏出绝世的脸庞,此刻脸上正是白里带红,额头汗珠点点,两手竟自己将衣服退至双肩漏出雪白的臂膀。

    四虎看她那美貌无不暗自咽着口水。

    忽然一道黑影从四人身后飞跃而过,冲到太师椅前,抱着凌月心就从大殿窗户上窜了出去。

    啸天虎大叫,“草,忘了张继威那小子。快追!别便宜了那小子。”

    金刀虎急道,“二哥,放心,那小子跑的方向是悬崖,他们逃不掉的。”

    张继威抱着凌月心一路飞奔,凌月心双臂环抱张继威娇喘连连。张继威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受了凌月心得影响,也觉得心脏狂跳不止,奔了一路竟是到了一处悬崖,心中暗骂。

    此时四虎也紧随而至。

    金刀虎道,“张公子,这小魔头凶狠恶毒,你又何必为她犯险,不如将她交给我们,我们放你和陆总镖头安全下山如何?”

    凌月心此时尚且还有些意识,道,“不要。。”

    张继威心想,岂能与虎谋皮,自己交出人,多半要死在这,今日也是触霉头,往后退了几步到了悬崖边上道,“你们不要过了,再来,我就跳下去,到时候我爹上来要人,看你们如何交待。”

    奔雷虎道,“你当卧虎山是什么地方,你张家想上就上的来吗?小子,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别逼我兄弟出手,你这身后是万丈深渊,你要是想从这里跳下去逃生,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金刀虎道,“跟他啰嗦什么,这小魔头已经神志不清,这时候还不拿下,更待何时。”说着拿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鬼头刀便向张继威砍去。

    张继威长剑落在五虎堂上,此刻怀抱着凌月心,凌月心也是神志不清,伸手在张继威脖子上乱摸,她本就美艳娇嫩,此刻在药力作用下,浑身更是散发着少女身上独特的香气,张继威心猿意马,躲了金刀虎几招,终于还是中了一掌,已至悬崖边缘,再无可退。

    金刀虎看他脚下危险,急忙收招劝道,“张公子,你又何苦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快往前走几步,别真掉下去,那真是会摔的粉身碎骨的。”

    张继威心里暗骂,鬼才想往下跳,你们逼得这么紧,我他么还有地方站吗,但觉得身后空荡荡的一片,回头一看,果然深不见底,腿也有些软,说道,“你们往后退两步,我。。”刚说两句,怀里的凌月心竟娇嗔一声,吻了上来,这一吻,张继威也是心神荡漾,又往后退了一步,一脚没踏实,两人同时向后倒去。

    张继威心中大骂一声,你大爷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七 谷底奇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说是万丈悬崖,也不见得真是万丈,但是摔死两个人那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张继威掉下悬崖的时候,凌月心还是紧紧的抱着张继威,那呼啸而来的风声总算让凌月心清醒了一些,从袖中甩出一根白绫,缠在这悬崖的石壁之上,凌月心浑身酥软,手上使不出劲,这一击已是竭尽全力的一招,张继威见凌月心这一招使出,赶紧帮忙抓住白绫,两人在空中停住片刻,哪知白绫受不了两个人从上而下的冲力,“啪”一声断成两截,两人又直直往崖底落去,但因这一变故,总是救了两人一命,张继威后背着地,抱着凌月心在地上滚了几圈两人才停下来。

    虽然凌月心的白绫起了缓冲,可是这一摔,还是让张继威差点背过气去,过了好一会张继威才艰难的爬起来,看凌月心摔的也不轻,虽然还是一脸红晕,但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张继威走上前去,推了凌月心几下,凌月心幽幽的睁开眼,眼中一片迷离,上身的白衫早已滑落了一半,漏出胸前雪白粉嫩一片,少女淑乳微颤,看的张继威心中热血涌动。

    凌月心眼里,张继威似乎也变成了心中欢喜之人,挽着张继威的脖子又要亲上去。张继威虽然还不满十五岁,但是对男女之事并非一窍不通,只是这女人虽然美丽不凡,张继威总觉得并非两厢情愿,不愿乘人之危,看这谷底还有一汪池水,抱着凌月心就跃入池中。

    这谷底的潭水冰冷刺骨,张继威尚且能运功抵御,凌月心因中毒颇重,已经意乱情迷,哪里还能运功,在这潭水中冻得瑟瑟发抖。

    过了片刻,张继威看凌月心脸上红潮退却,才又赶紧将她抱上岸。这山崖之下长年不见阳光,时间虽然已过五月,潭水却是异常寒冷。

    凌月心白衫经水一泡,湿哒哒的粘在身上,那衣服穿着却比脱了更加诱人,张继威不敢盯着她看,帮她整理好衣衫,又走到她的后面,以微薄的内力帮她驱寒,过了大约一注香的功夫,两人身上总算冒出丝丝白烟。

    凌月心经这许多变故,尤其是寒潭冰水加身,此刻已有些清醒,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一点印象没有,尤其在悬崖之上被张继威抱在怀里,竟然是说不出的喜欢,她长了十六七岁,何时与男人这样亲近过,不要说抱在怀里,就是谁说几句轻薄之语,也立刻就被她毙在血掌之下,当时在悬崖之上虽是药力发作,到底是心里有几分情愿,竟是心甘情愿的吻了他,现在想来,忽然觉得面上滚烫,好在张继威在她身后,没察觉到她的变化,此刻张继威又是双手紧贴着她的后背全心全意的在帮她驱寒,凌月心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高兴。

    两人正在这谷底运功,凌月心忽然听到“嘶嘶”之声从旁边传来,眼角余光瞟向一边,这一看不要紧,魂也差点吓掉了,身边的竟是一条紫色的蛇,昂着头紧紧的盯着张继威,那蛇身上有翅膀一样的花纹,凌月心忽然想起家里毒经上曾记载过一种剧毒之蛇,陆地上根本看不到,一般都在阴暗潮湿之所,尤其是谷底寒潭之地,才有可能出现,因此又称为寒潭紫翼蛇,要是被这蛇咬上一口,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张继威全心全意的在帮凌月心运功驱寒,没有察觉到危险,凌月心心中焦急,可是却不敢轻举妄动,这蛇速度奇快,只怕自己这一动,张继威或者自己就要被它咬上一口,她先前恨张继威恨的要命,自悬崖上那一吻后竟发现不再是那么讨厌张继威,此刻还在为他的安危担心,心中有这样的变化,她自己也觉得十分苦恼。

    凌月心正着急的时候,又听到远处“咕咕”两声,在草丛中竟跳出一只三色冰蟾蜍。凌月心大惊,怎么这谷底有这许多奇物,这冰蟾蜍背上有青,银,金三色,所过之处往往都要结上一层冰霜,据说这三色冰蟾本身也是冰寒刺骨如冰块一般,是百年难得一遇之物,倘若是毒宗的人看到了,必定要欣喜若狂,这冰蟾如果炼化服食,一来可以御百毒,二者对内功修为的提升也大有裨益,可以说是至宝之物。

    凌月心心中激动不已,如果不是考虑到张继威的安危,此刻她就要跳起来去捉那冰蟾,正胡思乱想之际,那冰蟾蜍大叫了两声,朝寒潭紫翼蛇喷了一股白雾,寒潭紫翼蛇似乎惧怕冰蟾蜍吐出的东西,赶忙晃动身体向后急退,三色冰蟾蜍“咕咕”叫了几声,又向前跳了两跳。凌月心也是好奇,这寒潭紫翼蛇是剧毒之物,又是蟾蜍的克星,现在怎么对这个还不到两寸的三色冰蟾蜍害怕成这样,被三色冰蟾蜍一阵追赶,竟吓得到处逃窜,当真是世上奇事。

    寒潭紫翼蛇渐渐游窜逃到了张继威的身后,凌月心余光已经看不到它,只听到三色冰蟾咕咕的叫声,似乎是紧随那寒潭紫翼蛇远去,心下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总算这些毒物离开自己和张继威,那性命是无忧了。

    张继威其实在听到冰蟾的叫声时已经察觉到危险,只是一则当时处境凶险异常,不敢乱动,二则也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月心,索性就装傻充愣,继续帮助凌月心运功驱寒,待冰蟾叫声渐远,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少年男女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内力蒸干,却因为心中害羞不知如何开口说话,仍旧坐那装的有模有样,凌月心感受张继威双手贴在自己后背之上,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欢喜,正希望这时间可以从此定住,但此刻如果有武林人士在旁看到他二人这一幕,一定会觉得异常滑稽好笑。

    两人正沉浸在这微妙的喜欢之中,张继威突然觉得双臂一阵冰凉,似乎有什么东西缠在自己手臂之上,睁眼一看,心下大惊,这寒潭紫翼蛇怎么又回来了?

    原来这悬崖之下尽是平地,虽有花草,终究无法躲藏,紫翼蛇游走一阵见无处可躲,只好绕回来缠上张继威伸着的手臂,是想爬到高处或许可以躲开三色冰蟾。张继威要是知道寒潭紫翼蛇的打算,肯定会立马收手趴在地上,哪还管什么尴尬不尴尬。

    如此一来,张继威正发愁不知该如何对付寒潭紫翼蛇时,又听到身后咕咕之声由远及近,不一会那三色冰蟾也从远处跳将过来,到了张继威左侧,一跃而起,咬住了寒潭紫翼蛇的尾部。寒潭紫翼蛇周身上下立刻结上了一层薄霜,痛苦异常,却不敢回过头去缠咬三色冰蟾,一张口竟向前咬在了张继威伸着的右手手臂之上,那刺骨的冰寒,连带着张继威身上竟也结了一层薄霜。

    张继威大怒,“草你大爷在,谁咬你你他么咬谁,你咬老子干嘛!”

    凌月心听到张继威这一声大喊,已知道不妙,转过身来,看到张继威的右手已变成紫黑之色,寒潭紫翼蛇似乎是在将冰蟾的寒气转嫁到张继威的身上,急忙伸出双手向他的左手灌输内力,助他抵御冰寒,蛇毒在体内扩散。

    张继威被紫翼蛇咬住之后,只觉得浑身冰冷,动弹不得,现在有了凌月心的内力支持,总算有些清醒,心里是越想越气,老子又没招你惹你,你他么就想致老子于死地,陆你,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心里怒极,一低头一口就咬住了寒潭紫翼蛇,张继威这用力一咬,那蛇血就溅了张继威一口,些许蛇血入腹,竟似一团烈火在体内散开,身上冰冷之气也有些消减,原来这蛇血还有这神效,张继威尝了一些甜头,就用力吸起紫翼蛇身上的蛇血。

    三色冰蟾本就是剧毒之物,是以根本不怕寒潭紫翼蛇毒,反而寒潭紫翼蛇,一旦被冰蟾碰到,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它的极寒冻伤,这两物在这谷底斗了多年,只因为寒潭紫翼蛇在速度上有些优势,两个至毒之物倒也勉强算是斗了个平分秋色,现在因为张继威的出现,反倒使这紫翼蛇处在极劣势。

    曾经寒潭紫翼蛇也被冰蟾咬住过几次,但最后也总能凶险逃脱,那纵使现在被咬,也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张继威却在拼了命的吸它的蛇血,那却是致命的,倘若这寒潭紫翼蛇也能像人一样思考,定要后悔咬张继威的胳膊,但是畜生又岂能如人一样,寒潭紫翼蛇只是觉得危险,缠的张继威左臂越来越紧,右臂上越咬越深,张继威疼痛难耐,也是拼了命的咬它的肉,拼了命的吸它的血,当真是生死相较,性命相搏。

    等到能吸的蛇血越来越少,张继威突然松开嘴,猛的又往左边咬去,这一咬竟咬到一个圆物,那就是寒潭紫翼蛇的蛇胆了。张继威已经考虑不了多少,不管咬到嘴里的是蛇胆还是什么脏物,总是要吞下去,再去吸它的蛇血,所以不敢犹豫,一口将那蛇胆吞下,张嘴便要再去吸那蛇血。

    寒潭紫翼蛇蛇胆被吃,也是惊慌失措,猛的松开张继威的手臂,扭头就往张继威嘴上咬来,张继威右手动弹不得,左手又被凌月心掌力所吸,心中大叫不妙,心道,这下死定了,两眼一闭就等着受死。

    哪知道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动静,睁眼一看,不知何时那三色冰蟾竟跳上来咬住了寒潭紫翼蛇的蛇头,那寒潭紫翼蛇被张继威重创,此刻蛇头又为三色冰蟾被咬住,挣扎一阵终于气绝而亡,随着冰蟾一道挂在张继威的左臂之上。张继威猛的咽了口吐沫,心中暗道好险。

    寒潭紫翼蛇一死,缠着张继威手臂上的身体也自然滑落下来,三色冰蟾拖着它的尸体竟往悬崖壁上跳去。

    张继威见冰蟾离开,悬着的劲一松,忽觉右臂上的毒气正在迅速向上蔓延,心下骇然。

    凌月心急道,“集中精力,将毒逼出来!”

    张继威立刻凝心屏气,借着凌月心的内力在周身运转,哪知这蛇毒厉害无比,与两人内力相较竟毫无弱势,顺着张继威的手臂就要往心口要害之处攻去。

    张继威心头一凉,心想这下看来真要挂了。

    正绝望之际,从悬崖之上忽然飞来几个石子,打在张继威身上,每一下都是封在了张继威身上几处要穴位置,认穴之准委实让人惊讶,倘若这人是靠近张继威身边,近距离发出石子击打穴道,倒也没什么神奇之处,但是这人现在却不知躲在何处,这几下封穴之法,才让人叫绝,但是不管这人是何用意,这几下,总算阻了张继威手臂上的蛇毒蔓延之势。

    凌月心心中其实也是吃惊不小,这崖上之人投石手法厉害无比,武功高深莫测,实在不在当世一流高手之下,纵使是血魔族高手也未必就能使出这样凌厉的打穴手法,刚要开口询问,那崖壁上忽然发出狂笑之声,笑声在这谷底震荡,张继威和凌月心直觉得头痛欲裂,这人真有神鬼莫测之能,只要这一声长笑继续下去,只怕要了自己二人性命也是轻而易举,心下都是震惊不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八 崖壁奇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笑声既止,张继威和凌月心立刻觉得轻松不少。张继威不知道这崖底住的是何人,出于礼貌,朗声说道,“在下张继威,刚才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停了一会见无人回应,又说道,“晚辈与身边的这位朋友误闯此地,打扰前辈清修,还请前辈见谅。”停了一会,仍然不见有人回应,看着凌月心说道,“这真是奇怪了,刚才明明有人大笑,这会怎么又不说话?”

    凌月心也觉得奇怪,抬头看了看这悬崖壁上,并无可以藏身的地方,这悬崖底下虽然宽敞,但是除了潭水,只有花草,这人武功这么厉害,总不至于趴在地上藏身在这草丛之中吧!又看了一会,忽然见到左上方的悬崖壁上向外凸出了一块,那凸出来的平台,大小估计可以横躺一两个人的样子。凌月心心想,难道那人藏在那上面吗?

    张继威看凌月心看着悬崖壁上出神,也往那看去,这一看真是吓了一大跳,那悬崖上凸出来的平台上竟露出个脑袋,那人面上没什么血色,皮肤干皱,紧紧的贴在脸上,当真是皮包骨头,两眼深深凹陷,犹如僵尸一般,还好他有枯草一般的头发和胡子,不然张继威真以为这是什么怪物,那人嘴里咬着半截蛇身,此刻看着张继威怪声怪气的问道,“蛇胆呢!”

    张继威心里一惊,拱手道,“刚才形势危急,蛇胆已被晚辈误食。”

    那怪人歪着脑袋看着张继威良久才道,“张继威,张继威,我怎么没听过。是了,你只是一个小孩,我又怎么会知道,不对,不对,全是不对,既然有名有姓,我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人在平台上自言自语,可能是长久不与人交谈,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他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又问道,“小鬼,我问你,现在是哪一年了?”

    张继威回道,“壬寅年。”

    那怪人良久不说话,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才道,“十一年了!十一年了!想不到过了十一年了我还活着吧。哈哈哈哈。竟然还能在这见到活人!哈哈哈哈,小鬼,我在这悬崖底下呆了多年,和我相伴的就是这两个蠢物,这紫蛇总是想着要上来咬死我,这冰蟾却总是时时刻刻护在我的身边,我就在这上面看着这两个蠢物斗了这许多年,现在你竟将它杀死了。那不行,不行!这蛇死了以后我还看什么!你要赔我!”

    凌月心道,“倘若不杀死它,只怕张公子就被它咬死了,那现在哪里还有人在这陪你说话。”

    那怪人想了一会道,“不对,不对,是了,是了,小丫头,讲不对,有人说话,那是比看蠢物打斗有意思多了!”

    张继威听这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意思表达还算清楚,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在这里悬崖底下待了许多年,心中好奇,问道,“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为何会住在这悬崖底下?”

    那怪人眉头一皱恼道,“我尊姓大名?我是谁?我为什么会住在这悬崖底下?是了,你在问我,我尊姓什么我也忘记了,小鬼,我不知道我姓什么,你知道吗?”

    凌月心笑道,“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别人问你姓名,你自己不记得了,反而问起别人来了!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那怪人也不恼,过了好一会才又说道,“我想不起来了,小鬼,我且问你,现在世上谁的武功最高?”

    张继威想想也觉得好笑,这人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就算了,现在却来关心谁的武功厉害,想了一会说道,“论武功厉害自然是武当派的掌门张松溪张掌门。”

    那怪人摇了摇头道,“老道拳法了得,剑法一道也稀疏平常的很,不算最厉害的。”

    张继威想,武当的功夫也不入你的眼吗?这可就难了,这时候忽然想起那日在盛威镖局的黑衣人使的剑法厉害,那就是峨眉派的了,于是又说道,“峨眉派的掌门青灵道长,剑法卓群,那应该是武功最厉害的了。”

    那怪人又摇了摇头说道,“武当,少林,峨眉虽然源远流长,但是缺乏争勇之心,在武功剑道上还差了一些,算不上是最厉害的。”

    张继威想江湖上闻名的三大派都被你说成这样,那我还上哪找个武功最厉害的人出来,这时候想起了万若兰说的一剑三宗,他自己从未在江湖上走动,又不知道这些剑宗宗主的名字,此刻有些为难,但也不愿就这样丢了面子,于是说道,“魔剑宗的剑魔,那自然是武功最厉害的了。”

    那怪人道,“一剑化三宗吗?南宗,北宗常年内斗,人才凋零,只怕功夫已经落下了,那剑魔万鸿岩也算是个人物,剑宗本来就只有一把神剑,三宗为此争斗不止,万鸿岩自接任魔剑宗以来,采九幽魔石又新锻造了一把九幽魔剑,倒也是大放异彩,那是厉害,不过这人也只能和我斗个平手,不错,我想起来了,我是昆仑剑宗一脉,剑道王者令孤云。哈哈哈。”

    张继威是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本就对江湖人士概念模糊,此刻若是他的父亲张显淮在此,只怕听到令孤云的名头不知道会惊叹成什么模样,但是张继威不通江湖事务,听了令孤云的名字哪里能什么感受,张继威不说话,那凌月心惊的下巴差点也掉了,这人竟然是昆仑剑宗的令孤云。

    早在十多年以前,昆仑剑宗令孤云在江湖之上叱咤风云,曾凭一己之力,独自挑战江湖各大名门高手,纵使江湖上最大的三派三宗,少林,武当,峨眉以及南北剑宗和魔剑宗也无一人是他的敌手,他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成就,那昆仑剑宗倘若在他的带领之下必定能够在江湖武林之中,成就一番霸业。哪知道他在三十二岁之时本该接任昆仑剑宗宗主之位,迎娶昆仑剑宗原宗主秋天阳之女秋玉萍之时,忽然在这人间蒸发,当时江湖之上几乎人人出动,终是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令孤云失踪是那年江湖上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情,为此昆仑剑宗曾以此事为由联合众多门派,向三宗三派以及不愿归顺昆仑剑宗的各门派发难,在江湖之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是因为这件事,江湖闻名的三派四宗,从此以后只剩三派三宗。昆仑剑宗则沦为真正的魔宗。

    令孤云笑了一会突然又放声痛哭起来,这人喜怒无常,反到令张继威和凌月心不知所措,令孤云哭了一会才问道,“小鬼,我问你,现在昆仑剑宗的宗主是何人?”

    张继威不知道半天没回,凌月心抢着说道,“现在昆仑剑宗宗主是龙鉴坤。”

    令孤云面目有些狰狞,声音也变得扭曲异常,吼道,“畜生!”恨意甚浓。他吼完这一声又痛哭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又问道,“老宗主现在可好,我那师妹秋玉萍呢?”

    凌月心道,“你失踪没过多久,秋老宗主就归天了,他的女儿秋玉萍也在三年后嫁给了龙鉴坤为妻。”

    令孤云半天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长叹一口气道,“你们知道我为何会在这悬崖底下?”

    凌月心看他刚才的激动样子心里已猜到几分,只是并不敢十分确认,于是问道,“莫非是龙鉴坤害你成这样?”

    令孤云道,“不错,正是那个我曾经惯宠的小师弟龙鉴坤所害,当年我纵横江湖,意气风发,秋老宗主突然病重,连发了十道诏令要我回昆仑剑宗继承宗主之位,迎娶小师妹秋玉萍。我那小师妹是昆仑剑宗的娇宠,是这世间的仙子,她和我青梅竹马,我们本就情投意合,只是我小时候是昆仑山脚要饭的叫花子,后来被秋宗主收留传授技艺,虽然我那小师妹一再表示并不介意我的身世,可我总是惶恐不安,我这样的人怎么能配的上她那样的仙子,后来我苦练武艺,在三十二岁时挑战江湖众多好手,江湖闻名,做上那天下第一的交椅,其实这并非我的追求,我这么做,一切其实也只是为了填补我自卑的心,我想这样一来,我就有资格去娶我的小师妹了。现在想起来又是多么可笑,小师妹至始至终都在苦苦劝我,她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些什么第一都是虚名,她并不爱,她要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可是我总不听。那****那小师弟龙鉴坤从昆仑剑宗赶来,向我传达宗主的密令,要我回昆仑继承宗主之位,我这小师弟小时候就体弱多病,大家对他都是呵护备至,哪知道他竟是蛇蝎心肠,他引我走到这卧虎山上,在背后暗施黑手,将我打成重伤,挑断我手筋脚筋,又将我推下这悬崖,总是我有神功护体,落在这平台之上,侥幸不死。先前我早已心灰意冷,我双手双脚已废,武功全失,死也是迟早的事情,总算这老天还未瞎眼,这谷底总是四季如春,这潭中又有些许鱼虾,谷底也有些水果,这些东西本来我也没办法吃到,万幸遇到这三色冰蟾,竟通些人性,总是时不时含些水果食物上来,我才过了这许多年。”

    张继威道,“那这人可真是可恶至极。连同门的师兄也下的了这样的狠手!”

    令孤云并未理睬继续说道,“本来昆仑派的神功就有医治身体的神效,龙鉴坤虽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可我照着神功练习,这十来年来我总是恢复了两三成的功力,只是我这双腿在摔下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断裂,纵使十成功力也是回天无术。”

    凌月心道,“既是这样,令前辈你不如将神功传给这位张公子,让他替你去报仇不就行了!”

    令孤云一愣,凌月心得话似乎触动了他,他看了张继威几眼,冷冷的说道,“底子太差,只怕未必能练的会。”

    张继威赶忙摇手说道,“前辈,你可千万别传我武功,我这人最讨厌练武,更别说要去昆仑剑宗替你报仇,我自己有几把刷子我自己清楚,那昆仑剑宗就像一颗大树,我就好比是只小蚂蚁,我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

    令孤云冷哼一声道,“普天之下,多少人想学我的武功而不得,你竟要推脱,哼哼,你要是不学,只怕也活不了几个时辰,我只是暂时封住了你身上几处要穴,过不了多久,你中的蛇毒就会在全身蔓延,到时候蛇毒攻心,就是大罗天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张继威倒是忘了中毒这一茬,但是刚才的话已经说出口了,现在再要改口,他也是不肯,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不了也就是一死而已,我说了不学,那就是不学。”说完这些话,张继威心里那个别提多后悔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这都要死了,面子要着何用!

    凌月心也是急的不行,恨不得骂张继威一通,你先去学他的功夫,谁也没有逼着你去昆仑剑宗啊,你怎么不懂得变通,于是说道,“前辈,张公子胡说八道呢,他其实特别崇拜您的为人,特别想拜您为师。”

    张继威差异的看着凌月心,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谁要去拜师!

    令孤云心道,这十多年也未见到个活人,这小子天赋虽差,难道现在还有的选吗,倘若这小子死了,我还有几年的机会再等下去,想到这不禁有些黯然伤神,说道,“拜师!这就是你这贼老天送我的厚礼吗!”他看了一眼张继威问道,“张继威,你可愿意拜在我令孤云的门下?”

    张继威心想,一日为师便是终身为父,学了他的武功,那便等于是接下他的仇恨,可是倘若不学,那只怕也活不了几个时辰,我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就死在这悬崖底下,父母连我的尸骨也未必能见到,从此就令父母伤心痛苦,那岂是为人之道,再者这人也是可怜之人,我便接了他的仇,那又如何,倘若以后报不成,我时时记在心上就是了。想到这他便朝着令孤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我张继威今日拜令孤云为师,从此以后必以师命为己命,倾心倾力,绝不负师傅授业之恩,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令孤云看着张继威道,“好,好一个以师命为己命。我是昆仑剑宗第七任宗主,你既是我的弟子,那便是昆仑剑宗第八代弟子,从此江湖行事,绝不能辱没我昆仑剑宗威名。昆仑剑宗出了龙鉴坤这样的叛逆之人,你要时刻谨记,要为昆仑剑宗清理门户!他想要做成昆仑剑宗的宗主那便要得到昆仑三宝,一是昆仑神剑决,一是昆仑九天烈阳功,一是昆仑宗主玉指环,少了这三样中的任何一样,他这个宗主做的也是名不顺言不正,而昆仑神剑决和昆仑九天烈阳功是只有宗主才能研习的神功,倘若是剑宗普通弟子也只能以乾元七星天罡剑掌为能,当年秋宗主传授昆仑七子神剑决,就是希望日后从七子中选出一人继任宗主之位,而这九天烈阳功只传了我和龙鉴坤二人,不过这九天烈阳功终是神妙无比的神功,只怕他龙鉴坤也只能练到四重而已,这些昆仑剑宗的武功日后我都会传授于你,现在我先传你昆仑九天烈阳功第一重,助你逼出蛇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九 情窦初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令孤云既然打算传授张继威武功,凌月心知道自己不便在场,就说要去弄些吃的,自觉的跑到远处去了。

    令孤云看凌月心走远了说道,“你从悬崖之上掉下,在落地之时明明是那丫头先着地,你硬是掉转身体,以自己后背着地,护住那丫头,是仁义之举。那姑娘中了极重的****,你能坐怀不乱,也是好男儿的本色,只冲着这两条,我就有收你为徒之意,否则你若心底肮脏,只怕早已死在我的飞石之下。”

    张继威一听,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是少年男子,血气方刚,凌月心容貌惊人,当时衣衫滑落,场面香艳无比,他真是差一点没忍住就要去亲她,总是理智战胜冲动,也救了自己一命。

    令孤云继续说道,“咱们昆仑剑宗一脉源于西域,自唐代时昆伦老祖五绝道人在昆仑山下创下宗门,已历数百年,五绝道人以剑法,掌法,内功,轻功,暗器闻名,所以称作五绝,是当时一等一的高手,其中内功第一说的就是这九天烈阳功,这套功法之前称作九霄烈阳功,后来第三代宗主圣天霄功成之日,名耀九州,江湖闻名,为避名讳,才将之改名为九天烈阳功。九天烈阳功有九重境界,只要神功练到第九重,丹田内犹如有一烈日,内力如阳光普照,连绵不绝,笼罩周身,与人对敌,则无往而不利。不过我看你资质平平,恐怕日后的境界也很难有多高。”

    张继威道,“师傅,咱还没开始练呢,能不能先不打击我的积极性。”

    令孤云道,“九天者,天之最高处,这天之高处自是艳阳之所在。九天烈阳功的功法我先念于你听,你且先熟记于心。”说完也不等张继威答应,就开始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

    张继威不敢分神,令孤云说一字,他便记一字,令孤云说一句,他便记一句,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敢打断,只是死记硬背,张继威于武功一道不甚在行,但是读书背记的本事倒是不差。令孤云说了两遍,张继威跟着在后面念了两遍,听完后自己又在心里默默想了几遍,自觉记得差不多了,才当着令孤云的面前背诵起来,令孤云纠正其中一些记错的地方,等到背到第六七遍的时候,张继威已经可以一字不落的背诵下来。

    令孤云点了点头,又和他讲了这些口诀的行功要旨,以及大小周天和身上的各处穴位。

    张继威记下这一切后,就找了一处空地,将花草拔尽,又在周围垒了些石土,将自己围在其中,防止虫蚁干扰,然后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九天烈阳功。

    这九天烈阳功是玄妙无比的奇功,纵使天资聪慧之人要想练成第一重只怕也要花上个把星期,那些资质平平的人修炼起来花上两三月的时间,甚至半年之久也属正常,令孤云看张继威总觉得他根基不是很好,只怕他想要练成第一重,起码也要花上一两月之久。

    其实令孤云不知,常人若是得到这九天烈阳功肯定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纵使练功之时也未必就能平心静气,练起来自然事倍功半,他又哪里知道张继威对这神功并没有什么执念,能不能练成在他看来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再者他无意之中喝了许多寒潭紫翼蛇的蛇血,又吃了它的蛇胆,这寒潭紫翼蛇本是数十年难得一见之物,对内力的修持也有增益的作用。

    张继威坐下行功之时心无挂碍,照着令孤云教的口诀修炼,反而进展奇快。

    只消小半天的功夫,他身上真气流转,脸上亦是红光满面,练到后来,右臂之上的伤口竟不自觉的渗出许多黑色毒血,原来这神功本就有救护身体的神效,张继威神功小有所成,察觉出这蛇毒是不利身体之物,竟自动帮他将蛇毒排除体外。

    张继威修炼之时,凌月心在这潭水中捉了许多的鱼,这潭水中的鱼肉质鲜嫩,味道可口,凌月心生火烤熟之后才拿回来,令孤云以前所吃都是生冷之食,今日吃到熟鱼,忽觉说不出的味美,一高兴便多吃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张继威修炼结束之后也到凌月心这吃了几条烤鱼,凌月心烤的鱼火候正好。张继威过来的时候,凌月心又拿了许多摘过来的水果给他,张继威看她这样体贴温柔,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高兴。

    这崖底下总是一片混沌,说暗也不暗,说明也不明,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继威的九天烈阳功已练至第一重圆满境界。

    令孤云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张继威功成只花了不足半月而已,颇感意外,本来照他的预计张继威武资平平,就算能成至少也在两个月以后,何以进步神速,他实在琢磨不透,但张继威神功既有小成,身上的蛇毒已尽,令孤云便开始传他昆仑神剑决。

    其实令孤云手脚不便,只能口述,不能演示,否则张继威能与这当世第一剑道王者过招,剑法一道不知可以提升多少。

    张继威为人刚直,与令孤云颇有几分相像,两人相处数月,令孤云对这徒弟十分满意,传授剑法更是倾心倾力,而每一次张继威练剑之时,凌月心便躲到远处,回来之时总要带许多水果,烤鱼回来。

    这一日,凌月心刚要离开,令孤云喊住她说道,“小丫头,你别走了,张继威神剑招式已全部学完,以后进展到何种境界就看他的造化,我吃了你许多烤鱼,这几****为调这烤鱼味道,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你虽嘴上不说,但是我心里岂能不知,你就留下,我传你们二人乾元天罡掌法和乾元天罡剑法。”

    凌月心兴奋的叫了起来说道,“令前辈,你说的可是真的?”

    令孤云道,“你天资聪慧,悟性极高,比我那蠢徒弟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只可惜我不愿收女弟子,否则收徒首选自然是你。”

    凌月心听了心里高兴,朝张继威努了努嘴。张继威不屑的切了一声。

    他二人便在这谷底练起了乾元天罡剑法,凌月心当真是悟性奇高,她与张继威比试过招,单是使这天罡剑法便打的张继威手忙脚乱,往往要逼得张继威使出凌云剑法或是昆仑神剑决才勉强能和凌月心斗个平手。

    令孤云道,“虽悟性平平,但招式随意,十招之中,往往能出一奇招,剑意本就如斯,倘若十招皆能有此意境,也可以跻身大剑师的行列。”

    剑法既然熟练,二人开始又练那乾元天罡掌法,他二人切磋之时,有时难免身体碰触,凌月心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欢喜,虽然这悬崖底下地方不大,日子久了也难免枯燥,可她心底竟愿意一直在这待下去,只是有时看张继威愁眉不展,便问道,“张公子,你有什么心事吗?”

    张继威道,“我到这山上本来是打算救陆总镖头的,如今掉在这悬崖底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爹势必要上卧虎山寻我,我上山之时看那山上埋伏深重,五虎又是奸诈狡猾之徒,这几日睡觉也一直做噩梦,也不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

    凌月心低头说道,“张公子,对不起,倘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掉在这里。”

    张继威道,“凌姑娘,你也不必自责,这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还请你不要再练那血掌了,总是伤天害理的邪门功夫。”

    凌月心叹了口气道,“有的事情并不全是自己可以做主,我既生在那样的地方,哪里还能选择。其实我长这么大,最快乐的时候就算是在这悬崖底下了。”

    张继威看她面上红晕,只觉得她温柔可人,在心中她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忍不住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凌月心少女情怀,情窦初开,被张继威这一吻,顿时觉得心中甜蜜无比,连身体也似要融化了一般,只愿这一刻永远停住。

    张继威虽觉得自己是情不自禁之举,这一吻之后也觉得开心无比,他上前一步,便将凌月心抱在怀中。

    凌月心也不反抗,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其实山崖之下,微风徐来,这少男少女心中并无他想,只是觉得此刻纵使山崩地裂,洪水猛兽,他二人也不愿分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十 离绪萦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日张继威和凌月心过招之时,无意之中使出神剑决上的一招,“惊风飘日,光影西驰”,这招剑影飘飘,在西侧笼罩,而剑招实则蓄势而发,只等凌月心剑动,便要惊觉而出,凌月心见西侧剑势凶猛,只好举剑来防,哪知剑招刚动,张继威一剑已从左至右打在凌月心拿剑的手上,凌月心措手不及,手中的短棒被击飞出去。

    凌月心怒道,“你又耍赖!”

    张继威不好意思,摸了摸头笑道,“无意之中使出来的。”

    令孤云看张继威使的剑招,说道,“这一招使的还有些模样。”正说着,忽然见到悬崖之上垂下一根粗绳。

    张继威看到了急忙上去拿住绳子,绳子的末端绑了一块布条,上面写着,“若安好,请顺着绳子上来。”张继威拉了一下绳子,一端似乎被固定着,兴奋的喊道,“一定是我爹送完镖过来寻我了!师傅,我背着您,您和我一起上去吧!”

    令孤云和凌月心都若有所思,并未回答。

    张继威急道,“师傅,你不愿上去吗?”

    令孤云道,“我在这悬崖底下已经住惯了,何必上去闹出一番风雨,何况我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上去也是自讨没趣。”

    张继威心想,师傅年轻时必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这会却落得这副模样,师傅自然是心灰意冷,不愿上去,何况上去之后又怎么会是那昆仑剑宗宗主龙鉴坤的敌手,只是师傅不肯离开,我又如何能抛下师傅自己上去?

    令孤云看出张继威犹豫不觉的样子,心中已猜出几分,说道,“乖徒弟,在这山崖之下,我能收你为徒,总算你我缘分不浅,这老天对我也算不薄,你尽管自己上去,江湖之上人心险恶,以后你自己要处处小心。”

    令孤云说完又担心张继威不肯舍自己而去,从怀里取出一物说道,“这是龙鉴坤苦寻的昆仑剑宗玉指环,当年老宗主早有让位之心,在我三十岁之时便想让我继承宗主之位,将这玉指环交给了我,只可惜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要做什么天下第一,是以龙鉴坤向我告知宗主密令之时我才没有一点怀疑,后来反而遭了他的黑手,但是我在这崖底多年,也想的很清楚,即使我做了宗主,只怕龙鉴坤也要时时想着暗算我。现在我将这玉指环交在你手上,即是传你昆仑剑宗宗主之位,从此以后你就是昆仑剑宗第八代宗主,你宅心仁厚,是心地坦荡之人,虽前路艰险,但总盼你逢凶化吉,日后能有机会将昆仑剑宗带回正道,也不负众位宗主匡扶正义之心,倘若日后能见到我秋师妹,请代为照顾周全,也不必告知她我的情况,以免她心中再起波澜。”

    张继威接过玉指环,心中百感交集,心想师傅既然下定决心,我再劝他也是徒劳,先回去找爹商量一下,以后总有一天还是要回来接师傅上去的,然后看着凌月心说道,“凌姑娘,你和我一起上去吧,我爹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凌月心其实更愿意和他待在这里,她心中烦恼太多,在这悬崖底下却可以无忧无虑,倘若上去,只怕世事纷扰,再无安宁之时,但是张继威既然兴致勃勃,她就不愿扫他的兴,于是点了点头。

    他二人要离令孤云而去,张继威别离伤感之情,总是萦绕心头,久久不能散去,但张继威毕竟年少,待抓住绳子向上攀爬一阵,一想到又可重见天日,崖上父亲等人在上等候,又有心上人作伴,想着要带凌月心见自己父母,从此可以双宿双飞,心中又高兴起来。

    两人爬了许久,总算看到悬崖的尽头,张继威心情激动,轻拍崖壁,猛的向上跃起,凌月心紧随其后,两人站到悬崖之上,却看到许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惶恐的站在一边瑟瑟发抖,张继威看到奔雷虎站在这些人之后,十分好奇心想,怎么是这些人,也好自己神功小成,正好牛刀小试便问道,“奔雷虎,其余三虎呢!”

    谁知道奔雷虎也不答应他,反向身边一位青衫妇人说道,“梅夫人,你可瞧见了,这人,这人正是和她一起跌落悬崖之人。”

    那妇人冷哼一声,看了张继威一眼,这妇人眼神凌厉异常,倘若张继威未练神功,此刻只怕已像崖边众人一样浑身战栗,但他九天烈阳神功已到第一层圆满境界,就不怕这妇人凌厉的眼神。那妇人见张继威毫无反应,心中颇感诧异,这小子不过十四五岁,内力倒是不浅。转头又向凌月心看去,突然勃然大怒吼道,“臭丫头,是谁破了你的神功,是眼前这小子吗!”说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妇人竟然已到张继威之后,速度之快,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那妇人抓住凌月心的胳膊,撩起衣衫一看,凌月心雪白的胳膊上正有一点殷红,那妇人看到这殷红尚在,怒气顿时减小不少,问道,“是怎么回事?”

    凌月心道,“弟子不小心吸了处子的血。”

    妇人道,“不是让你去烟花之地的吗!”

    凌月心道,“时间紧迫,又有衙门的人从中作梗,弟子没有办法,只好,只好。。。”

    妇人叹了口气道,“白白的浪费五年的时间,再过不久就是血族大典,你神功不成,如何在这大典之中脱颖而出,你既不能成为血族新的皇者,如何替你父亲达成心愿。”

    凌月心道,“师傅,弟子,弟子无意。。。”

    “住口!”凌月心话还未说完,那妇人便怒而阻止,倘若不是碍于她父亲的面子,只怕要就要打她一个耳光子。她怒火无处发泄,只是一个闪身,身边五虎帮的子弟已有两人死于她掌下。

    张继威虽不喜欢五虎山的人,但是这妇人无缘无故便杀了两人,实在叫人无法接受,于是说道,“前辈,这些人都是有父母兄弟的人,前辈是武林高人怎么可以随意就痛下杀手。”

    凌月心在后面轻轻摇头,示意张继威不可多言。

    那妇人看了张继威一眼,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小子,念在你和月心同患难一场,饶你一死,倘若再有一句废话,就叫你尝尝我血掌的厉害。”

    奔雷虎此刻说道,“梅夫人,你的弟子已经救了上来,是否,是否饶我等一死?”

    那妇人说道,“江湖传言卧虎山五虎同生死,共富贵,怎么五虎已死其四,你一人又岂忍心独活。”

    奔雷虎心头一震,已知这妇人要斩尽杀绝,突然从胸口掏出羽扇,扇子打开就向那妇人扇去,那妇人冷笑道,“不知死活。”右掌翻转,只见肉手立刻变成血红之色,一掌就要向奔雷虎胸口拍去,奔雷虎早知躲不过这一招,只向旁边微微移动,让她这掌打在自己左肩之上,虽不至就死,仍是往后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崖边的众人自知难逃一死,可是谁也不敢上去拼命,心里惶恐不安,突然一人身上一抖,竟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

    张继威起初以为他受了惊吓而死,岂知这人死后,身边又有一人抽搐而死,紧跟着那悬崖边上几人纷纷抽搐吐血而亡。那妇人惊道,“血莲散!”赶紧跃到凌月心身边,点了她身上几处要穴说道,“以内力供持,将毒逼出!”说完又点了自己身上同样穴道,盘膝运功。

    奔雷虎受伤颇重,又吐了一些鲜血说道,“这毒无色无味,只在我这羽扇之中,弥散在空中,见血才变成剧毒之物,倘若你无杀我之意,这毒也只如空气一般,倘若你要杀我,那大家只有一起去死了。咦,为何你一点事情也没有?”奔雷看着张继威继不运功,也没有一点事情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张继威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你的毒量太小了吧!”

    奔雷虎道,“不可能,这分量足以毒杀百人,我吃了解药,所以没事,你怎么可能没事,奇怪,实在奇怪,张公子,先前的得罪得事情是我几位兄弟做的不对,这妇人凶狠毒辣,她今日栽在卧虎山上,是她羞耻之事,只要她逼出毒来,只怕你也不能活命,乘她现在不能动弹,你快去杀了她,只要她一死,我们才能安全。”奔雷虎见张继威竟然不受血莲散之毒影响,真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哪知道张继威吃了紫翼寒潭蛇的蛇胆,那蛇本就是百毒之王,蛇胆虽有毒,但也可解毒,张继威有神功在身,早已将那蛇胆炼化,此刻又岂会受他这血莲散影响,奔雷虎反应极快,既然想不通,随即转过念来,就要忽悠张继威去杀那妇人。

    张继威看了那妇人一眼并不动手,一则他不愿乘人之危,二则这人似乎是凌月心的师傅,那他更不愿得罪,于是说道,“不行,这杀人总是不对,大家听我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奔雷虎,你不如将解药交出来,我来请这位前辈饶你一命,你觉得如何?”

    奔雷虎苦不堪言,觉得张继威真是痴人说梦,倘若不是自己身受重视,哪里用的着去求这小子,无奈说道,“我交出解药,岂不是死的更快!”

    哪知道那妇人道,“交出解药,今日便饶你一命。”

    奔雷虎心念涌动,他知道冷若冰霜梅雁青是一言九鼎之人,但是自己下毒差点害死她,她真能就这样放过自己吗!随即问道,“你此话当真?”

    梅雁青心中挂念凌月心的安危,自己内力深厚,逼出毒只是时间问题,倘若是凌月心那便不知了,她不愿冒险一试,回道,“我梅雁青说过的话岂是儿戏,你若再废话一句,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奔雷虎道,“张公子,我动弹不得,这解药在我胸前的瓷瓶之中。请你帮忙拿给梅夫人。”

    张继威上前掏出瓷瓶。

    梅雁青道,“你先喂他一颗!”

    张继威倒出药丸,喂了奔雷虎一颗,见他吃了无事才拿过去给梅雁青和凌月心服下。

    梅雁青和凌月心服下药丸,调息片刻,察觉身上无任何异样才站起来。

    凌月心看着张继威道,“多谢张公子救命之恩。”梅雁青冷哼一声道,“月心,你心里的小把戏我还不知,小子,你要是敢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天涯海角,你也难逃一死!”

    张继威咽了口吐沫回道,“我记性一向不好,估计还没下山,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了。”

    梅雁青道,“还算识时务,月心,走吧!”

    梅雁青拉着凌月心往山下走去,凌月心念念不舍看着张继威,心想,这一别也不知道今生是否还能再见,想到此一节,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张继威不知凌月心心中所想,大声问道,“凌姑娘,我到哪能找到你。”

    张继威这一喊,凌月心更觉得心中酸楚,声音哽咽道,“寒江动夜,舟候月圆,血族门下,梅花坞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十一 碰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站在卧虎山脚下,张继威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楚,一想到这里还在天津卫,离家还有十万八千里,整个头都是大的,这路程远近倒也不算是个事,一路上走走歇歇,总能到家,可是摸了一下身上连个吃饭住宿的钱也没有,那走在半路不就得渴死饿死。

    他本想着去陆友镖局借点盘缠回家,转念又一想,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何必要去求人借钱,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有手有脚,与其去看别人脸色,还不如去卖艺挣钱混个盘缠。想到这一节,他大步流星往城里走去。

    到了天津卫在街上逛了一圈,肚子不自觉的咕咕叫了起来,看着街上的包子馒头,张继威摸摸肚子,他本打算卖艺挣盘缠,等到了城里,又犹豫起来,自己只会家传凌云剑法和昆仑剑法,无论使哪一个总是觉得丢了父亲和师傅面儿,正在为难之际,忽然看到路边躺着一个叫花子,蓬头垢面,衣着破烂,面前摆了个破碗,路上走过的人时不时往那碗里扔上一个铜板。张继威一看,咦,这好,咱们太祖皇帝年轻的时候也要过饭,师傅小时候不也是个叫花子吗,可见成大事者大抵年轻的时候都要讨一讨饭的,他这么一想心里释怀了,当即就把头发散下来,披在头上,坐到那叫花子的旁边,他先开始也不怎么好意思,把头往那一低。

    旁边的叫花子看了他一眼,拿着碗往旁边挪了一寸,张继威一看,立马跟着他也挪了一寸。叫花子又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哥,你,你在逗我吗?”

    张继威奇道,“我逗你干嘛?”

    叫花子说道,“你不逗我,你跟着我干嘛?”

    张继威道,“这话说的,我要饭那!”

    叫花子笑着说道,“大哥,你别逗了,你这哪里是个花子,不专业啊!”

    张继威看了自己一眼道,“我这蓬头垢面,披头散发,跟你也差不多啊,怎么就不专业了?难道是高贵的气质出卖了我,那这还真没办法,天生的!”

    叫花子差点没有吐出来,说道,“大哥,你想多了吧,你穿的这么好,随信你是花子啊?你这是糊弄自己还是糊弄咱天津卫的百姓,你怎么的也得带个碗吧,讨饭的家伙都不带,谁还敢说自己是叫花子啊。”

    张继威一听恍然大悟,立马脱下衣服撕扯了几个口子,又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再穿上,果然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叫花子看自己说的管用,这小子听话,有前途,是个发展对象,于是说道,“孺子可教,我看你一片虔诚之心,我叫花小五,是丐帮一袋弟子,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张继威一听,这就是入了丐帮了,立马改口道,“花哥,你看我这碗。。。”

    花小五高兴,不知不觉就收了个小弟,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花哥,花哥就不能亏待你,我这宝碗就送你了,你可要好好拿着,这可是咱们洪武皇帝用过的碗,我们多少代祖传的,你可别打碎了,打碎了你可陪不起。”

    张继威一听吓了一跳,太祖用过的碗吗,赶忙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太祖用这碗啊,那这可是个宝贝。

    花小五拉了他一下说道,“嗨嗨嗨,看看就行了,别盘坏了,我这地盘也交给你了,待会讨来的钱五五分就行,我昨天一宿没睡,今个先睡会。”

    张继威一看,就这一会功夫我这家伙事都配齐了,赶忙说道,“好,花哥,你睡吧,我这就乞讨去。”

    花小五心里偷偷乐,这哪里来的傻帽儿,于是到了胡同里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张继威拿着碗就坐到路口,坐那低着头乞讨起来,小半天下来倒也等来了十几个铜板,想着,这包子是有着落了,心里正高兴呢,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张继威刚这一抬头,一匹枣红宝马从远处疾跑过来,“啪”的一声就吧张继威这碗给踩了个粉碎。

    张继威吓了一跳,这太祖的碗,刚到自己手上还没半天的功夫,就碎了,自己怎么赔的了,赶忙一个飞身越起,喝道,“站住,不许走!”张继威心中有气,这一声大喝,竟似虎啸深渊,声音远远传出,原来张继威自神功初成之后尚未与人动过手,体内气息凝聚,无处发泄,这一声大吼,竟是将充沛之力顺带了出来。

    这一声吼不禁吓了花小五一大跳,就是那枣红马上之人也吃惊不小,听他这一声大喝,似乎是个厉害的练家子,赶忙又调转马头跑了回来。

    张继威一看,这马上竟然是个妙龄女子,一身红衣束裹,大红色的披风随风摇摆,手里拿着黑色的皮鞭,其实这女的容貌靓丽非常,只是张继威自见过万若兰和凌月心以后,只觉得这女子也是一般长相,但她英姿飒爽,帅气十足,倒是另一番风情。

    红衣女子看张继威只是个小孩子,穿的也破破烂烂,问道,“刚才是你在叫我?”

    张继威道,“是我叫你的!”

    红衣女子奇道,“我们认识?”

    张继威道,“不认识。”

    红衣女子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说出个所以来,可别怪姑奶奶的鞭子不长眼!”

    张继威心里还不服气了,说道,“吆喝,你还横起来了,你的马踢碎了我的碗知道不!”

    红衣女子看碎了一地的瓷碗说道,“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说完从腰带处掏出一两碎银子扔给张继威说道,“这是陪你的!”说完便准备掉转马头。

    张继威接过银子道,“不够!”

    红衣女子一听立马停下手上动作问道,“你说什么?”

    张继威道,“一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那!”转念一想,好像说的不对,又说道,“我这可是洪武皇帝年轻时候用过的碗!你这一两银子就够了吗!”

    躲在胡同里的花小五猛的咽了口吐沫,赶忙冲到张继威的前面陪笑道,“罗小姐,我这兄弟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红衣女子冷声说道,“怎么丐帮现在可是越做越大了,不做乞讨的行当,改在路口用个破瓷碗做敲诈勒索的勾当了吗。小子我且问你,你这洪武皇帝用的碗到底值多少钱。”

    张继威问道,“花哥,这碗值多少钱。”

    花小五想死的心都有了,带着哭腔说道,“别叫我花哥,你是我哥!”说着竖起一根食指,意思一两银子就够了。

    张继威一看,立马说道,“一百两!”

    花小五两腿一软,立马就往后倒去,张继威赶忙扶着花小五问道,“花哥,你怎么了。”再一看花小五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道,“真有意思!”从腰间解下钱袋扔给张继威道,“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这里有五十两,还有五十两你来罗家堡拿吧,到了罗家堡,报罗小琳的名,自会有人带你进来。小子你叫什么名?”

    张继威道,“混世魔王张继威。”

    红衣女子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道,“名头倒不小,我在罗家堡等你,可别让我小瞧了你,混世魔王!”说完掉转马头,策马扬鞭,奔驰而去。

    张继威赶忙掐花小五人中,过了好一会花小五才悠悠醒过来。张继威拿着钱袋在花小五面前晃了晃道,“花哥,你看!”

    花小五看了两眼,两腿直瞪,差点又背过气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问道,“罗小姐,走了吗?”

    张继威道,“走了,还欠我五十两,这丫头把咱的宝碗都给踢碎了,那肯定不能放过她。”

    花小五纠正道,“不是咱的,是你的碗,那碗,我一两银子卖给你,那一百两都是你的。”

    张继威道,“那多不好意思,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啊!”

    花小五快要崩溃了道,“大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道她是谁吗?”

    张继威道,“罗家堡的罗小琳啊。”

    花小五苦笑道,“知道,你还给敲诈她,在这天津卫向来只有他们罗家横的份,你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张继威道,“咱们丐帮还怕他们一个罗家堡吗?”

    花小五立马又纠正道,“你错了,是我们丐帮,我们丐帮,跟你没关系,我们丐帮,懂不懂。”

    张继威道,“知道,我们丐帮嘛!”

    花小五摸了一下脑袋无奈的说道,“丐帮虽然人数众多,势力极广,但绝不轻易惹事,咱们安安分分乞讨,倘若有人欺负咱们,自然可以向长老汇报,可是不包括主动挑事知道吗,罗家堡是这的一方霸主,杀人越货,朝廷都管不了,再说罗家堡里有十三太保,各个武功高强,罗堡主更是武功一等一的高手,就是咱们丐帮的六袋弟子见了罗家的人也得礼让三分,一个瓷碗而已,碎了就碎了,咱以和为贵,不就什么事情也没了吗,你竟然碰瓷碰到罗家小姐身上了,这是活腻了吗!”

    张继威听他这么一说,才有点害怕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竖起一个指头,我以为是一百两呢。”

    花小五连吐血的劲也没了,问道,“罗小姐是怎么说的?”

    张继威道,“让我去罗家堡找她要剩下的五十两。”

    花小五问道,“你去吗?”

    张继威道,“去啊,不去那不是让她一个黄毛丫头看扁了!”

    花小五道,“大哥,你要是能从罗家堡活着出来,从此以后,我花小五这一辈子就跟着你混,给你做牛做马。”

    张继威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左右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十二 死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花小五带着张继威往罗家堡的方向走,一路上是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咱还是别去了,罗家这会子事情多,罗小姐估摸着也不会计较这几十两银子的事。以后就算她找上丐帮,丐帮也查不到你这号人,你还是赶紧跑路去吧!”

    张继威道,“那哪成,名号都告诉他了,这会我要是跑了,以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好赖也得把那五十两要过来,再说我要是走了他们找上你怎么办?”

    花小五站那一想,对啊,你要是跑了,我上哪跑去?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么一说,好像名声确实很重要,必须去讨个说法,可是,威哥,你有没有镇的住的人,叫着一起去,到时候情况对咱不利,也能全身而退啊!”

    张继威想了一会,镇的住的人?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好像就只有师傅了,可是他也不可能来啊,其他哪还有,总不能把爹叫来吧,爹来了估计就站到罗家堡那一边了。

    花小五看张继威若有所思,提醒道,“能镇的住罗家堡的,随便南李北吴,东成西严四大家,随便哪一家的人都行。”

    张继威道,“一个也不认识。”

    花小五叹了口气道,“江湖上什么门的也行啊,只要有个认识的就成,罗家堡也只是在这一带比较横而已,倘若是影门,七煞门,五行门里认识人,那罗家堡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张继威道,“一个都不认识。”

    花小五已经是彻底的无语了,心道,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让你竟敢如此牛逼去跟罗家小姐要一百两。

    两人一路上一问一答,花小五也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终于走到了罗家堡的门口。

    花小五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底是因为我骗他什么洪武皇帝用过的碗,才惹的这事情,倘若他因为这事死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安然入睡?想到这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上去敲了几下罗家堡的大门。

    大门打开,里面的人一看他二人装扮立刻客气的说道,“是丐帮的吗,里面请,丐帮的人已经在里面了。”

    他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满眼都是好奇,但是谁也没敢询问,默默的跟着那人往大厅走去。

    到了里面只见大厅之上早已站着数十人。张继威仔细一看这里有和尚有道士有乞丐,也不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赶忙和花小五二人站到众多乞丐之中。

    只听到大厅之中一个穿着锦衣的公子哥摇着一把白玉骨扇,颇有些气度,说道,“罗堡主,那小子有意栽赃陷害我们吴家,还请你将他交还给我,我们回去仔细拷问一下,势必要问出个子午卯酉,也好向天下英雄有个交代。”

    “阿弥陀佛,吴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赶尽杀绝!”一个和尚双手合十说道。

    锦衣公子看着和尚说道,“大和尚,你是方外之人,怎么也来参合这事情。”

    和尚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衲只是尽些佛门本分而已。”

    锦衣公子道,“大和尚,只怕救人是假,贪图宝藏秘密才是真吧。”

    和尚道,“佛门弟子,要那些钱物有什么用?”

    丐帮的一人喊道,“罗堡主,这许多江湖上的朋友都在,你将那人带出来,当着众英雄的面儿,咱们问他一问,也好给诸位朋友一个交代?”

    罗小琳道,“王长老,丐帮以乞讨为生,怎么对寻宝的事情也这么感兴趣,也是,你们现在业务做得越来越大了,不仅乞讨,连带着敲诈勒索,现在还要干起打家劫舍的勾搭了吗?”

    王长老怒道,“罗小姐,凡事都要讲证据,丐帮一向是本本分分的帮派,什么时候做这些龌龊事情了,那奉天之印既然从我的管辖之地经过,我自然要来寻个究竟,否则将来帮主问起来,我要如何交代。”

    罗小琳冷哼一声道,“花小五和那什么混世魔王为了一个破瓷碗跟我要了一百两银子,这件事难道我还要编造出来栽赃你们丐帮?王长老不妨亲自回帮里问一问。”

    王长老心下奇道,“花小五确是本帮帮众,至于什么混世魔王,呵呵,这样大的名头,我们丐帮可没这号人物!”

    乞丐之中花小五忽然醒悟,小声对张继威说道,“这小娘们心思可真是缜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你要一百两,她痛痛快快的就给了,这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发飙了,原来是想既成事实,将来好以这件事情来寻丐帮的不是,向丐帮发难。”张继威点了点头。

    人群里一个道士装扮的人说道,“王长老,罗小姐,你们个人恩怨还请私下里解决为好,现在这许多的英雄豪杰在这,就是要讨一个说法,想见一见这位镖爷,我想罗堡主不是藏着什么私心吧?”

    罗堡主道,“刘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位镖爷受了重伤,到了我罗家堡的门口,我们略尽朋友之谊,照顾一二,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这镖爷前脚进了罗家堡的大门,吴家,丐帮,锦绣佛,散散道人,连三全秀才也紧随而至,我想世间绝无如此巧合之事。大家来到罗家堡就是罗家堡的贵客,罗家必然盛情款待,倘若想像对付张家一样对付我们罗家堡,罗家堡可不是吃素的!”

    张继威起初对这些人谈话听的云里雾里,此刻听得镖爷,又听到张家,越听越是心惊肉跳,莫不是爹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三全秀才道,“罗堡主,这位镖爷在罗家堡的事情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江湖上传开,我想到时候不只是我们几位会来罗家堡,为了一人而和惹到天下英雄,我想如此只怕得不偿失吧!”

    罗堡主心里一惊,才想到这秀才所言极是,眼前这些人或许罗家堡尚能对付,倘若真如他所说,只怕日后麻烦不断,所谓名门正派尚好,只是那些邪魔歪道确实不好对付。于是说道,“好,我便请这位镖爷出来,大家询问一番,这位镖爷受伤颇重,大家倘若没有问出什么结果,还请各位不要打扰这位镖爷修养。”

    王长老说道,“那是自然的,咱们都是江湖上有脸面的人,难道还会为难一个身受重伤之人吗!”

    罗堡主心中冷笑几声道,“吴管家,去请那位镖爷出来。让十三太保候命,倘若有人敢在罗家堡生事,格杀勿论。”

    锦绣佛道,“阿弥陀佛,罗堡主严重了,谁要是惹事,不要说十三太保,纵使老衲第一个便不答应。”这大厅之上论武功辈分自然是他最高,他此番言语,竟是自己把自己放在极高的位置上了。

    吴管家出去之后,张继威忧心忡忡,在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要是张家的人。

    人生之事,往往玄之又玄,明明心中盼望,却常常不能如愿,偏偏心中担忧,坏事总能接踵而至。

    张继威心中只盼着带来的不是张家镖局的人,等到吴管家命两人抬着一副担架上来时,担架之上不是常啸声又是何人,张继威看到之后一个踉跄,差一点倒下,待心中强自镇定,站定后心中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伯带着常啸声到了大殿之上,常啸声受伤严重,待罗家堡的人将他放在地上,他才勉强睁开眼,伸出手指着拿着羽扇的锦衣少年道,“是你,吴寅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吴寅兴道,“呵呵,常兄,何意此言,你们盛威镖局在我父亲大寿之日,倒是献了份大礼,奉天之印也敢献来吗?是何用心?让天下英雄以我吴家为敌吗?这件事你们张总镖头说是一位峨眉派的人送来的贺礼,那也真是可笑之极,那日峨眉派的张明艺道长就在吴家,张总镖头所言之人,当即被张道长给否了。这件事我父亲也觉得蹊跷,便不与你们追究,只是那一把短剑是我弟弟吴寅盛的随身佩剑,知道那剑的含义吗?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件事我父亲说总要查一个水落石出,你们张总镖头的为人我父亲也有所耳闻,便留你们张家在府上待上几日,是希望事情有些眉目再请你们离开,哪知道你们张家不识抬举竟乘夜逃走,逃走也罢,竟还盗走奉天之印,这是想陷害我们吴家于万难之地!”

    常啸声此刻说话也有些困难,听吴寅兴之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艰难的说道,“明明是你们吴家的人,让我们连夜离开,当时我们就已经开始怀疑,为什么夜里让我们走,可是你们下了逐客令,我们还好死皮赖脸的待着吗?只好连夜离开,哪知道你们阴险狡诈却安排人半路截杀我们,如此不要脸的勾当,现在竟还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儿演戏吗!”

    吴寅兴道,“真是胡扯,你可亲眼看见是我们吴家的人吗!”

    常啸声道,“你们虽然都蒙着面,也没有用吴家的武功,可是除了你们吴家又能是谁,当时你们四人围攻我们总镖头,没有想到我们总镖头剑法会如此玄妙吧,你们其中一人被总镖头击伤之时使的可是吴家的小悲叶掌里的一招,当真以为我不识得吗?倘若是旁人一定也要逼问一番奉天之印的下落,你们尽是痛下杀手,难道不是吴家又是何人!”

    吴寅兴道,“我便知道你要胡扯八扯一番,当时奉天之印放的盒子是放在吴家的大堂之中,也是众位英雄推举出江湖上几位成名的英雄看守,众位来拜寿的朋友要么是在宝物丢失之前已经离开,只有你们张家是在宝物丢失之后,连夜逃走,说是宝物不在你们身上,只怕在座的几位也没人相信。”

    常啸声看着厅上的众人,心中悲凉,满眼尽是愤怒哀伤之意,说道,“你们也没有一个好人。小少爷,只盼你今日能看到这一帮众人的嘴脸,他日也好为总镖头报仇雪恨。总镖头,我寻你来了!”说着竟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拍向那竹子做的担架,抽出断了的一节便往自己脖子中插去。

    这一番举动,确是惊呆了大厅之上这一番江湖豪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十三 威名初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常啸声心知这一帮人心怀鬼胎,自己除了以死明志,没有办法证明张家清白,虽然他知道小少爷掉下悬崖,此刻生死未卜,但是他心里却盼望小少爷至今还活在这世上。总有一天,他会站出来重振盛威镖局。常啸声死志已生,这一下以竹刺喉,事出突然,场上众人反应过来已来不及阻止,张继威大叫一声不妙,便从人群里飞跃而出。

    丐帮王长老见竟有丐帮弟子越俎代庖,当真是胆大妄为,张继威还在空中没有到常啸声身边时,王长老便一掌击出,张继威反身便和王长老对了一掌。王长老和张继威两手相碰时只觉得张继威掌劲浑厚,赶紧往后撤了一步,卸掉掌劲,这一掌竟然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心中纳闷,丐帮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厉害的角色。

    张继威的九天烈阳功乃是当世一等一的神功,虽然他才练到第一重天,可是也非寻常内功可以比拟的。

    王长老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以掌力刚猛闻名,何以反被丐帮弟子一击即退,众人都是迷惑不解,也不知王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继威推开王长老这一掌,落在常啸声的身边扶着他,声音哽咽道,“声哥,是我,小威子。”常啸声本来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听到张继威这一声,忽的面露喜色,挣扎着说道,“上北剑宗。。”只这几个字还未说完,便气绝而亡,其实张继威刚才听常啸声所言,心中料到父亲也已遭人毒手,此刻看着常啸声,只觉得心中伤心难过,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

    众人听常啸声说的迷糊,不解其中意思,散散道人问道,“王长老,丐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故意留手,放这小娃过去?”

    王长老道,“我们丐帮可没有这号厉害的人物,你要是不信只管上去试他一试。”

    散散道人搞不清王遗风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转而看着张继威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他和你嘀咕的到底是什么?”

    张继威低着头并没有理他,罗小琳道,“他就是混世魔王张继威。”

    散散道人说道,“江湖上从未听过什么混世魔王,装神弄鬼,小子还不回话。”说着一抓就向张继威抓去,张继威只觉的后方劲力凌厉来袭,迅速起身,一手推开他这一抓,另一手径直往他胸口上拍去,张继威手法诡异,散散道人竟无从躲闪,只好硬接了他一掌。

    那散散道人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只因看张继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又穿着破破烂烂,所以才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大意之下这一掌吃的实在是憋屈之极,他往后退了数步,一口血喷到嘴里愣是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王长老见他中了一掌噗呲一声差点笑出来,他刚才和张继威交过手,知道他掌力不弱,散散道人肯定是吃亏了,此刻有意去引他说话,问道,“散散道人,可是问出什么结果出来没有?”

    散散道人此刻气急攻心,这姓王的根本不怀好意,听了他一句问,只觉得胸口血气翻腾又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此刻再也不敢理睬任何人,站在一边暗自调息。

    锦绣佛也看出些端倪,知道这小子身怀绝技,紧盯着张继威问道,“阿弥陀佛,小孩,你到底是何方人士?那镖师可是告诉你奉天之印在哪?”

    哪知张继威也不理他,突然晃到散散道人身边,抽出他腰上的佩剑,一剑就向吴寅兴刺去,那一剑正是昆仑剑宗的乾元天罡剑法中的一招杀招,怪莽翻身,一招横刺尤如巨蟒张开大口向他击去,威势甚猛,吴寅兴心下大惊,赶忙抽出玉扇弹开他的剑招,哪知张继威这一剑就是虚晃一招故意让人弹开,紧跟着顺势一招暗度陈仓才是杀招,那一剑被弹开,正好从下往上猛削,纵使吴寅兴躲闪够快,衣角也是被削掉一大块,吴寅兴跃到一边心中暗道好险。

    这少年举手投足之间连挑几大高手,大厅之上一帮人无不大惊。

    锦绣佛大怒,这小娃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招抓掌便往张继威左肩送去。

    张继威眼中,这大厅之上几人于常啸声的死都有关联,是以不管对方是多厉害的角色,张继威都将全力以赴。锦绣佛见张继威挫散散道人,退吴寅兴,不敢大意,这招抓掌就是尽了全力。

    张继威见他来势汹猛不敢和他对掌,一剑斜刺,直取他腋下。锦绣佛早知道他有此一招,身形一晃,躲过这一剑,一掌打在他手上,张继威手上吃痛,长剑竟被他掌力震飞出去,刺在大厅的木柱之上。张继威赶紧以乾元天罡掌里的一招推掌来防他的抓掌,锦绣佛冷笑一声,那抓掌竟像蛇一般在张继威手上缠绕,终是在张继威胸口拍了一下。张继威吃了一掌,胸口疼痛异常,顺势往后退开两步,心道,这和尚厉害。

    正在这时,散散道人已回复过来,一见自己的佩剑竟然被打在了木柱之上,这一下又惊又怒,自出道以来,何时受到这翻羞辱,大喝一声,“小鬼,再吃我一掌。”说着竟展开生平绝学,七星步,以一招七星掌,攻向张继威。

    张继威之前几招占尽优势全仗着这些成名高手大意轻敌,以出其不意取胜,试想一下,他穿着丐帮的装扮,又出自丐帮之中,谁人想到他剑法,掌法竟能如此精妙。但是这一帮成名好手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一旦小心翼翼,全力以赴,张继威哪里能是对手。

    散散道人步伐玄妙,掌法更是难以捉摸,张继威只躲开几招,终于还是中了他两掌。这两掌打在身上,也是血气翻腾,终于忍不住,吐了口血出来,倒在地上,半天也没反应。

    罗小琳道,“羞羞,锦绣佛,散散道人,要二人连手使出生平绝学对付一个小孩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江湖上的茶馆里又多了一番热闹谈资,就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将今日之事,分成几段,连着说上几天,那也是妙极。”

    散散道人今日最惨,先是一掌被张继威打的说不出话,紧跟着佩剑被躲,后来又乘人之危,使出生平两样绝学去对付一个小孩,被罗小琳一顿抢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哪里还想躲什么奉天之印,心道,小子,你除非一辈子不出罗家堡,否则便要寻个没人的地方把你剁了。一个飞跃,从柱上取下自己的佩剑,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三全秀才道,“既然这位镖爷以死明志,力证清白,那这奉天之印,也未必就在张家手上,张家一门惨祸,将来总有水落石出一日,今日叨唠罗家堡,以后再行登门谢罪。”这几人中就这秀才反应极快,他想,常啸声已死,何必留在这参合,这小子叫混世魔王张继威,说不定和张家有脱不掉的关系,他今日要是死在这罗家堡,日后传了出去,一帮子江湖好手对付一个小孩,总归对名声不好。所以他和罗堡主客气一番,便转向大厅外走去。

    三全秀才既走,吴寅兴和锦绣佛听罗小琳一番言语,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再对他痛下杀手,和罗堡主客气一番也转身离开。

    王长老见这大厅之上只剩下丐帮,那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罗小琳见丐帮也想离开,笑道,“王长老,碰瓷一事,你也不交代一声就走吗?”

    王长老大怒喝道,“花小五!还不滚出来!”

    花小五赶紧从人群里出来回道,“长老,这事情,这事情是我。。”

    王长老道,“确有其事吗?”

    花小五在长老面前不敢扯谎,点了点头。

    王长老道,“花小五违反帮规,结交匪类,骗取钱财,摘除一袋,驱除本帮,从此以后你就不是丐帮之人,以后如果见你以丐帮身份乞讨,莫怪丐帮棍棒无情。”

    花小五被人取下一袋,心中难受,突然伏地痛哭,向王长老拜了几拜。

    王长老哪里理睬,带着一帮乞丐离开。

    本来还是站满了人的大厅之上,转眼变得空荡荡的一片。

    花小五过来扶着张继威担忧道,“威哥,你没事吧!”

    张继威心中一片迷茫。

    罗堡主走过了摸了一下他的脉搏,说道,“没有什么大碍,调息一阵就能恢复,刚才那些人未必就肯远走,还是在罗家堡里修养几天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