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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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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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原有计划全落空,如何应对没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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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毕业在即作选择,学医从军各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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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志在四方好男儿,投笔从戎效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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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自古忠孝难两全,关键时刻作决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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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枪林弹雨熬过来,却受冤屈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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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革命非一帆风顺,前进路曲折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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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主力红军去长怔,留下上山打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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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蒙混过关不容易,心惊肉跳好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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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好不容易下山来,巧遇同窗才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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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昔日恋人意外见,无巧真是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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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为送粮药伤脑筋,未料遇到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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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子弹上膛剑出鞘,磨刀霍霍待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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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临阵来了扫把星,安插耳目贼眼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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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原有计划全落空,如何应对没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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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本想围剿去邀功,未料后园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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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城里脚跟刚站稳,意见分歧就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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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化整为零保实力,开辟新的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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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引见成了月下老,红色鸳鸯多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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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好不容易能相逢,寥寥数语又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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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国共合作齐抗日,暗中有人来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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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阴谋诡计要警惕,坚持原则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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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章,马装鞍来剑出鞘,磨刀霍霍待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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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章,热血沸腾要雪耻,敢叫豺狼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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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鬼哭狼嚎青蛇山,侵华日寇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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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毒辣计划已制定,正磨利斧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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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临战组建别动队,准备尖刀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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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出征头天较畅通,未遇麻烦和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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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一波三折是非多,有人想害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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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突击训练虽神秘,面纱还是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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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训练场上显阴云,目标暴露快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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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苦苦练兵待杀敌,刚刚出师遭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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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联合行动刚协调,未料有人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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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被俘本是倒霉事,阴差阳错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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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不惜演出苦肉计,里应外合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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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双簧演得很逼真,骗得对手松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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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重任完成刚撤离,未料遭遇敌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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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兄弟合作力量大,同仇敌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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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历经风雨和沧桑,终成眷属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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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获悉周杨将联姻,笑逐眼开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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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婚庆简朴却庄重,留给后人是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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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桃子一熟准备摘,欲占天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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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国共合作多曲折,反反复复闹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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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搬石头砸自己脚,众目睽睽出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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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苦费心计耍阴谋,熬尽脑汁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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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汉奸滋味不好受,任人摆布当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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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如意算盘非如意,不知木马被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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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谍影重重火药浓,太平街上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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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兵折将多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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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小小战俘真吃香,引来各方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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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昔日同学今战友,共聚一桌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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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眼看倭寇兵临城,十万火急遇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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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情报失误犯大错,丢兵弃甲多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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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假如冒出秦侩来,岳飞功劳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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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屡遭失败心不死,策反诡计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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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兵临城下紧威逼,高官厚禄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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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万户萧瑟鬼唱歌,节日气氛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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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出于污泥而不染,洁白无暇似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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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风暴降临有预感,防范对策已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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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额外收获从天降,原有计划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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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敌我双方在角力,探听虚实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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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老天有眼助忠良,心想事成随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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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臭味相投成兄弟,见利忘义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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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不惑之年尚未到,耳前两鬓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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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章,历来忠奸经纬明,虽是同根不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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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重要敌情刚到手,关键时刻出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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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秣马厉兵紧备战,只等下令杀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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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地下王八刚擒获,天上雄鹰又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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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中国神鹰显威风,为炸敌机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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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魔头才死来狼狐,一个更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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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为继承高峻遗志,周尚文勇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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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猛虎下山寻猎物,黑鹰紧盯狐狼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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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路上巧遇顺风车,毫无阻拦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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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师生一别十四载,意外相见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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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抑制情感商对策,分工明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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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笑狐魔爪已伸出,威胁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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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威胁利诱全使出,利用汉奸寻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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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对手果真要进攻,还是故作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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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眼看战友到身边,忽见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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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该死汉奸真可恨,帮着主子寻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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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国共特工聚龙山,配合默契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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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打鬼子任重道远,灭汉奸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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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抗战路上多坎坷,艰险曲折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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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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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笑狐”派遣行动队,妄图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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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当头一棒遭打击,“笑狐”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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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任务完成刚歇脚,浑然不知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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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虽然政见有不同,国难当头要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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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主子面前是条狗,汉奸滋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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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对敌斗争讲策略,策反除奸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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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只苦东瀛山民兵,清明时分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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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昨天朋友今日敌,意想不到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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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皮肉之痛可治愈,心灵创伤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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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刚愎自用甚狂妄,不知后院酿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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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算命卜卦讲迷信,荒唐之极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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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鬼迷心窍险上当,及时发现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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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走投无路小鬼子,窜到诊所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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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静雯机智救诗雨,天使提前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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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奋不顾身救同志,大难不死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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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劫后余生喜未庆,新的威胁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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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人心肉做谁无情,大敌当前抛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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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0章,明修栈道造声势,暗渡陈仓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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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一章,硕大鱼饵太**,商量联手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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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二章,东瀛“笑狐”多点子,华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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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三章,鬼魂伏击时间紧,一路行军跑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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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四章,战斗步骤早就绪,只等肥肉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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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五章,未料有人搅乱局,半途而废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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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六章,鬼魂山谷横死尸,“笑狐”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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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七章,一石掀起千层浪,众说纷云议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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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八章,未料遭一下马威,恼羞成怒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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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九章,敌后工作最惊险,随时都会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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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0章,间谍如同孙悟空,七十二变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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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乌云遮月一片黑,天上繁星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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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人虽不在根据地,心系战友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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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眼前有条通天路,九十九弯多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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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天下之路是人走,再苦再累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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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昂首挺胸不折腰,笑谈人生展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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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战前侦察多花样,各种诈术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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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国遭蹂躏匹夫责,为抗倭寇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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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不入虎穴焉得子,卧薪尝胆学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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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为探敌情当苦力,汗流浃背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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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0章,百姓忍饥又挨饿,鬼子粮食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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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齐心合力打倭寇,搁置争议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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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盘山公路多惊险,平地行驶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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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齐心协力能量大,焕发斗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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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激战前夜不平静,敌我暗中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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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计划周密配合好,里应外合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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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等到敌援赶到时,满载而归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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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唯一内线被调走,眼前将会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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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战场硝烟尚未消,大胆构思又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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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三个皮匠抵诸葛,灵机一动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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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0章,绝地逢生来机遇,另起炉灶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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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商议方案有分歧,争锋相对讲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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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激战前夜悄无声,看似平静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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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孤身一人独行客,眼前茫然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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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同一战壕添帮手,一扫忧虑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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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看似孤独不孤独,瞬间战友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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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为夺铁路生命线,中国军人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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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敌人威胁迫眉睫,情况紧急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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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复仇炮火轰倭寇,地动山摇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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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溃逃倭寇如困兽,发疯一般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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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0章,子弹打光拼刺刀,血肉之躯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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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收复失地鏖战激,打出军威震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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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欢庆鞭炮烟未散,新的摩擦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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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亲同手足战友情,关键时刻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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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布满荆棘合作路,是非曲折多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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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倭寇眼里中国军,比作铜锡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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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机关算尽派鼹鼠,潜入青山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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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谍战对抗靠智慧,斗智斗勇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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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稍有疏忽闯大祸,漏网魔鬼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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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倭寇特工甚猖獗,潜入青山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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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0章,手忙脚乱觅真凶,猫捉老鼠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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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谁知遇天罗地网,一举被擒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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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刚捕鼹鼠关牢笼,军统就来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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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深明大义顾大局,阴谋下套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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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以假乱真迷惑敌,兵不厌诈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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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嘴上喊联合抗日,私下却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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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所施诈术初见效,对手不知中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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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押解途中出意外,半路杀出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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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侥幸逃回失自由,里里外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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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人犯被劫掀波澜,合作双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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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0章,脚跟未稳被派遣,临走之前查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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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为除凶手又联手,自告奋勇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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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联手轻松除凶手,神不知来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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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心有私念急着回,未料遇到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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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昔日对手又出现,忽隐忽现似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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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擅作主张去抓人,吓跑鬼子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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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倍受委屈还玩命,却遭同行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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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呕心沥血为抗战,不分信仰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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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齐心合力想办法,定叫鬼子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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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要劫笑狐也真难,安排妥当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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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O章,笑狐就餐被绑架,弄得小村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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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当作人质滋味好,被指鼻子遭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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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小村表现获青睐,博得信任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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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医院变成宣传地,互助团结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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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迎接伤员有机遇,夫妻总算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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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为徇私情搞药品,未料却被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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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自以为天衣无缝,暗扣药品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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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好不容易搞到药,运出城外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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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找来战友商对策,熬尽脑汁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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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老王妈临危受命,不顾一切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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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0章,好色贪财季根发,黑吃黑被抓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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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季梁矛盾白热花,关起门来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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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明争暗斗各为己,两败俱伤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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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笑狐受辱图报复,阴谋摧毁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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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城楼着火殃鱼池,岂能袖手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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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欲除而快图报复,机关长机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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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山口骄横目无人,惨遭失败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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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安插亲信重洗牌,地下党趁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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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久逢知己三杯少,论长说短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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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鬼子王牌重武器,清除此牌消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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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O章,。想方设法寻时机,不让鬼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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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眼看行动很周全,未料中途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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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无畏老刘为炸船,甘愿捐躯撒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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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船只被炸气又恼,狼狐之间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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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狐眼盯住两沉船,中国船工成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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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眼见魔爪刚伸出,有人马上来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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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若能分身解两难,一举两得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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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赤诚丹心献革命,竟被怀疑是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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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全靠恩师来相助,化险为夷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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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急急赶来匆匆走,总算见到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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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O章,一言疏忽惹麻烦,招引特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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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一章,重获信任感叹深,既是喜悦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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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二章,巾帼须眉共携手,定叫倭寇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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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三章,大都市到小城镇,豪门闺秀变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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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四章,新来陈程担不轻,刚挑上肩上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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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五章,老师冒险送情报,学生为之而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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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六章,个人安危抛脑后,联合抗战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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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七章,为免国土遭蹂躏,情报战士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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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八章,抓敌软肋来突破,才能化险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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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九章,成败难料胸无数,唯有勇气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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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O章,要想炸船真不易,只好冒险入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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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明知征途有凶险,勇往直前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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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好不容易进码头,尚未侦察险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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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武工队长亲自上,直接登船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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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海螺袭击震鬼子,笑狐获悉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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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顽强抵抗逃追捕,燃油耗尽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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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两道关口刚闯过,途中又遇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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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鬼子上当施报复,可怜百姓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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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半夜三更又被抓,误会一场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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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突重围英雄脱险,安全返回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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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O章,汪逆叛变掀波澜,日扶汉奸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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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汉奸公开招伪军,国共特工齐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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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龙麻子挨打告状,弄巧成拙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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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伪兵营成立伊始,突起风云布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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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各路神仙聚兵营,乌龟王八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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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顾此失彼行不通,挑选人员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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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马骏突然交好运,摇身一变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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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一句玩笑当作真,甘挑大任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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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国共特工交好运,顺利潜入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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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孙二喜肩负重任,假装叛变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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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O章,一石掀起千层浪,不明真相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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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诈降没久接任务,竟要进剿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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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武工队积极应对,主动出击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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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被俘伪军受震撼,调转枪口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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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汉奸老窝被捣毁,人去营空成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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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锄奸任务未完成,二喜决定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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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二喜半路遇鬼子,巧言回答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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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小鬼子以夷制夷,补充战俘当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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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面对变化思对策,困难重重不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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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鬼子汉奸反宣传,动员俘虏当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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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0章,争夺暗战悄展开,战俘命运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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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策反工作遇难题,国共指令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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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身陷曹军志不辱,一心想着返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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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鬼子施暴激公愤,士兵愈加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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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动用伪军齐协防,双方争夺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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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紧要关头遇喜讯,文涛袒露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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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多疑鬼子防不测,战前只发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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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临到进剿有空隙,机智阿华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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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渡边做梦没想到,会死伪军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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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伪军造反获胜利,汉奸鬼子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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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O章,起义之后遇麻烦,何去何从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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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暗杀现场多疑点,聪明小村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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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反战勇士聚一起,共商未来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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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战友重逢青蛇山,千言万语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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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大成淑华都中意,牵线搭桥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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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一声求爱掀波澜,男想女思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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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罗大成关心部下,令尚文下山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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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患难夫妻偶相聚,千言万语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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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靓妹夫君共谋事,颇有担忧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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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起义部队回国军,地下党留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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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O章,呕心沥血为党业,辛勤耕耘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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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突然组建突击队,原有计划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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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六百勇士突击队,闪电雷鸣震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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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灵机一动生妙计,大桥如炸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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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围绕炸桥伤脑筋,紧要关头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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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为炸桥文涛捐躯,洒血深谷留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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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依仗炮火鬼子忙,企图架桥通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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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焦头烂额商对策,笑狐想出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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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原有计划全落空,如何应对没头绪。
1935年1月21日晚,熊建民送走了突然来检查的徐照明、马骏、钟汉之后,一看时间不早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赶快打发二个督战队员去休息,马上去寻找陈哲民、周尚文。
见到陈哲民、周尚文两人后,熊建民问两人:“你俩饭吃了吗?”
周尚文开玩笑说:“你看现在几点了还问我们饭吃过了?我俩要是傻呼呼地等到现在还不饿瘪肚子,幸好有你那位潮州厨师一点儿也待亏我们,反正你们吃什么我们也吃什么;怎么样你的厨师待我们好吗?”
熊建民轻轻地捶了周尚文一下说:“看起来我刚离开几个小时,我那厨师就被你俩收买了,就算你俩在菜里下了蒙汗药我也不知道!”
周尚文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熊建民小声说:“隔墙有耳小点声!”
陈哲民警觉地问道:“怎么会事?”
熊建民说:“下午师部那个政工处长徐照明带老同学钟汉、马骏来过了,他们的到来给我带来两件事;一件是好事、一件是坏事。好事是我问马骏要了两门迫击炮和四箱炮弹,够明天热闹得了;坏事是那个马骏酒喝多了嘴快说我在校是左派,可能引起了徐照明的怀疑,徐临走时留下了他两个耳目还随身带着一部军用电台。”
周尚文问:“现在两个耳目呢?”
熊建民说:“现在两个耳目都被我安排休息去了,我已派人看着他们!就是明天行动时怎么办?”
周尚文说:“还有怎么办?到时候一起毙了!”
陈哲民说:“不行!这两个耳目既然带来军用电台,他们的上司徐照明肯定会随时和他们保持联络;一旦发现联络不上他们很快就会怀疑我们,反过来先吃掉我们,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所以对这两个人的处理要慎重!”
熊建民说:“战斗一经打响怎么慎重法?”
陈哲民说:“我们打仗一定要随机应变,掌握得好的话,说不定这两个耳目还能为我所用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周尚文说:“哲民,你现在越来越神了,你快说说看还有什么高招?”
熊建民也说:“哲民,几年不见你越来越行了!快说说看呢?”
陈哲民说:“对于国民党特务要因人而宜,有的铁杆特务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对于这种反动分子要毫不留情决不手软;有的则是误入岐途从事一些技术性的工作如文字、通讯、发报等,对这种人要争取过来为我所用,可以起到我们所不能替代的作用;我现在对这两个人背景不了解,只好以防万一先从最坏处着想,到时候随机应变。建民,你再辛苦一下提醒提醒其他同志防着这两个特务!”
话说两个特务进房休息后并没有马上睡觉,他们开始闲聊……
特务A说:“今天在三营这顿晚饭真的不错,要比中午在二营吃得好,那二营的狗屁厨师烧得是什么菜呀,全是辣的,把我辣也辣死了!”
特务B说:“你大概酒喝多了,骂人家二营是狗屁厨师,我们徐处长还敬人家二营厨师一杯酒,夸人家烧得有特色是正宗的潮州菜呢!”
特务A说:“侬格只小赤佬懂格屁!徐处长夸人家这叫会做人,是在鼓舞人家士气;吃也吃了侬再骂了人家做啥?人家一生气明天打仗还会卖命吗?这就叫政治,和侬讲真是白讲对牛弹琴!”
特务B说:“我到政工处才干了几个月,谁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文章?”
特务A说:“你只要管好你的通讯器材保持与上级的联系就行,其它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先睡吧,我出去透透气!”说完,特务A就摇摇晃晃地出去了;他刚走出住舍门口不久,两个卫兵就拦住了他……
特务A借着一股酒性,见有人拦他,就恼火说:“**的吃豹子胆啦!知道老子是谁吗?竟敢拦老子?
一个卫兵用枪指住特务A说:“我们熊营长有令,现在是战备时期,所有人一律不准在营区里乱动!”
特务A一听此话就声嘶力竭地骂道:“什么狗屁营长?我是师部派来的谁敢拦我?叫你们营长马上过来!”
另一个卫兵一听特务A骂人就指责说:“你敢骂我们营长?”
特务A说:“就骂你们营长怎么啦?狗屁营长!”
这两个卫兵一听来气,就放下枪朝特务A猛扑过去,将特务A痛打一顿;特务A被打得眼青鼻肿拼命地嚎叫:“救命呀!救命呀!”
特务B听到呼救声赶紧从住舍出来想帮忙,其中一个卫兵警告特务B说:“他在发酒疯,你给我站住别动放老实一点!”特务B一看周围的士兵越聚越多,吓得只好说:“大家别打了!”
正在这个时候,熊建民闻讯赶来了……
熊建民厉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吗?”
卫兵指着特务A对熊营长说:“他发酒疯不遵守战时规定随便在营区里走动谩骂你营长!”
熊兼民问特务A:“团部开会时讲过了,现在是战备时期,卫兵们做得没错!”
特务A深感委屈地说:“他们俩打我!”
熊建民对两个卫兵说:”你们打我请来的客人是不对的,马上向他道歉!”
两个卫兵将那个特务A已经打得很过瘾,知道熊建民现在是在演戏,既扮红脸又扮白脸,一听后马上心领神会向那特务A道歉……
熊建民见卫兵道歉后又扔了五块大洋给特务A说:“这算给你一点补偿,这下你满意了吗?你是师部派来的,千万别跟那些当兵一般见识!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特务A、B两人回到住舍后,特务A今晚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揍还是感到一肚子委屈,于是叫特务B向顶头上司徐照明汇报他被打一事。
特务B好意相劝说:“不是我要说你呀,人家熊营长今晚对我们不薄的,拿好酒好菜来照待我们,你不但不领情还出言不逊骂人家熊营长是什么狗屁营长,连我在房间里都听到,我当时都不好意思出来;刚才你被打后熊营长叫人家向你赔不是还送你大洋,你怎么好意思去向徐处长打小报告?”
特务A一听气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你——你——怎么也帮着他们说话?”
特务B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你自己去向处长汇报,你酒后滋事不给他痛骂一顿才怪了!”
特务A被特务B这么一说倒是哑口无言,他想了一会儿只好无奈地说:“侬这只小赤佬,倒一点看不出还有这一套?”
特务B说:“你小看我了吧?你以后不要倚老卖老!”
特务A做了个捏紧拳头的动作威胁说:“当心吃生活(浙江方言挨打)!”
特务B做了一个招架的姿势说:“不敢!不敢!”两人闹了一番就睡觉了……
这一晚总算太太平平地过去了,1月22日清晨4点30分,熊建民突然接到团部命令:“考虑到这次行动青山县城无人防守,现命令你部原地待命!”
这项命令完全打乱了原有计划,弄得不好的话将给山上的同志们带来致命一击;熊建民收到命令后感到事关重大,马上通知了陈哲民、周尚文……
陈哲民、周尚文两人为打仗的事本来就没睡好,一听熊建民告诉这一消息两人大吃一惊,真是:“原有计划全落空,如何应对没头绪,稍作犹豫误大事,山上同志将遭殃。”
要看这三个人如何应对这一突变?请看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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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要回顾到清朝末年……
清朝末年,中国的大地到处是满目疮痍、民不聊生,从19世纪末的中日甲午战争、20世纪初的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入侵,再到孙中山领导的反清民主革命;各地民众奋起造反,加上众多帝国主义列强的侵略和压制,昔日不可一世的大清帝国在中华大地的统治已经日薄西山、摇摇欲坠……
1907年1月8日凌晨3点05分,在广东六丰县(化名)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一叫周富贵(化名)的布商家里诞生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他就是本书的主人公周尚文(化名);几乎在同时,在周家的邻居——出身于世代书香门第的杨柳青(化名)教授家里也降生了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就是本书的另一个主角杨诗雨(化名)。
虽然周、杨家两家近在咫尺,但是自古以来中国一向有重文轻商的传统,杨家认为周家是商贾、暴发户,所以两家的大人们除了见到面稍微寒喧一番外没有什么往来;周尚文的父亲周富贵虽然家有万贯,但是缺少文化,知道杨家看不起周家,为了消除自卑就给刚出生的儿子取了雅名叫周尚文。
杨诗雨的祖父年轻时候是一个前清举人,曾经在清朝光绪时期当过县令,由于刚正不阿不会拍马逢承,所以仕途不佳仅仅当了半年就被撤了;从此以后,老人家就闭门不出,除了养花种草外就是绘画书法一直活到八十九岁才过世。杨诗雨的父亲杨柳青和母亲林雅琴(化名)则在广州同一所大学里教书。
周、杨两家虽然“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周尚文、杨诗雨两人长到五、六岁时已经到了民国时期。周尚文、杨诗雨的老家广东本来就是孙中山先生领导下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大本营,大批革命志士和有识之士在广东传播新思想、新文化、开办洋学堂;周、杨两家也赶起了时髦,分别将周尚文、杨诗雨送进了当地的一所洋学堂。
从此以后,周尚文和杨诗雨两人就开始同进同出一直从小学念到高中;周、杨两家因为两个小孩自小青梅竹马,关系也渐渐地变得密切起来了……
周尚文到了十八岁时,已经长成一个相貌堂堂的小伙子,他个头高1米78、身材魁梧、四方脸、额头天庭饱满、五官端正;这个时候的杨诗雨已经变成一个靓丽的大姑娘,只见她身高1米60,小巧玲珑、皮肤白皙、一头乌发、柳眉、大眼睛、小鼻子、小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真是人见人爱。
由于杨诗雨人长得楚楚动人、功课又好,班上好多男生纷纷围着她、向她大献殷勤,而她却对其他男生不屑一顾偏偏对周尚文情有独钟;周尚文的数学、日语很好,杨诗雨的国语、美术不错;所以两个人经常互补进取。
说起周尚文的日语,其父周富贵(化名)和日本人做东洋布生意久了学会一口流利的日语,周富贵想叫独子周尚文接他的班,在周尚文念初中时还特地请了一个日本教师叫佐佐木(化名,男)当周尚文的日语家教;时间一长,周尚文的日语水准远远超过了他老爸;周尚文自己学日语不算还把杨诗雨叫来一起学日语。时间一长,周尚文、杨诗雨就和这位日语老师佐佐木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佐佐木是日本横滨人,他经常请周尚文、杨诗雨两人到他住的地方去玩,他还给两个得意门生讲日本的风土人情和饮食文化;佐佐木兴趣高的时候他还亲自做日本料理、寿司,拿他老家最有名的清酒来招待两个学生……
周尚文有两样东西最喜欢,一件是一支他父亲从国外带回来的派克金笔,还有一件就是一辆佐佐木借给他的那辆当时很少见的“富士山”牌日本自行车。杨诗雨也有一套她最喜爱的宝贝,就是她的前清举人祖父传给她的“文房四宝”;这“文房四宝”中的毛笔是鼠毫、砚是端砚、墨是金墨、纸是前清宫廷宣纸;聪明的杨诗雨会写一手清秀的楷书,用这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写出来的毛笔字会发出一股幽幽的清香。两个人都对各自的宝物爱不释手,别人碰也不碰得他和她的宝物;而杨诗雨常问周尚文借自行车、派克金笔,周尚文毫不吝啬。周尚文也能用毛笔能写一手柳公权的书法,为了在同学面前露一手,他也经常向杨诗雨借“文房四宝”,杨诗雨从不拒绝。周尚文和杨诗雨虽然要好得密不可分,但是两人在学校读书时纯粹是同学的友谊和纯真,从来没有突破男女之间交往发展到爱情这条底线。
周尚文、杨诗雨的历史老师高峻(化名)是一个共产党人,上课时经常给学生们讲近代中国所遭受的苦难和革命者斗争故事;如中日甲午战争、马关条约、八国联军入侵中国、辛丑条约、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秋瑾、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俄国布尔什维克的十月革命、巴黎和会和二十一条、五四运动、新文化运动等等。周尚文、杨诗雨听了这些悲壮的历史之后深受高老师的启发,周尚文立志从军报国,赶走列强、消灭军阀割据局面;杨诗雨则立志医药救国、改变中国人被洋人取笑为“东亚病夫”的面貌。
周尚文、杨诗雨两人经常找高峻借一些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杂志看,周尚文的家乡是国共合作时期最有名的农**动发源地之一,当地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共产党领导人发动贫苦农民建农会、打土豪、分田地等将农民运动搞得轰轰烈烈……
深受大革命气氛感染的周尚文临到毕业前在报纸上看到广州一所陆军军官学校正在招生,就在学校里向他的老师高峻流露出从军的念头;高峻一看周尚文有立志报国的抱负,就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叫周尚文到广州城里到军校招考处去找他老同学罗大成。
周尚文知道和父母明说要报考军校肯定不会答应,就骗父母说是“到广州去玩两天”,只和杨诗雨打了照呼后擅自一人骑自行车来到了广州……
周尚文到了广州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军校设在城里的报名处,高峻的老同学罗大成在军校报名处任招考官,周尚文是第一次见到罗大成,他将高峻写的推荐信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罗大成,周尚文见罗大成年龄约三十多岁、长得高大威武、英姿焕发一副标准的军人模样,一看就肃然起敬。
罗大成仔细地看了自己老同学高峻写的推荐信,见到眼前这个老同学高峻介绍过来的学生腰板子挺直、相貌堂堂,感到这个小伙子将来一定是一块当兵的好料。
罗大成问周尚文:“我们这所军校不同以往的旧军校,她是一所培养革命军人的学校,毕业之后将要为中国革命作出牺牲的;所以到我们这所军校当学员很辛苦的,你有心理准备吗?”
周尚文说:“我有心理准备!”
罗大成又问:“你有什么心理准备?”
周尚文说:“我作好刻苦耐劳、不怕牺牲的心理准备!”
罗大成说:“好!你有这种心理准备很好;但是你还要知道我们革命军是纪律部队,你万一被录取了一定要严守革命军的纪律!”
周尚文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会牢牢记住您的话!”
就这样,周尚文经过面试、笔试、体检后他都顺利通过了;当晚罗大成安排周尚文住在他一个朋友家中……
周尚文第二天晚上从广州回到家里才将报考军校事告诉了父母,其父周富贵(化名)听后先是沉默不语,最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望着周尚文这唯一的独子深感叹息地说一句:“看来我这一辈子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家业要后继无人了!”
就在周尚文报考军校时,杨诗雨填报的却是南方医药专科学校(化名);杨诗雨希望自己当一名白衣天使来实现她医药救国的梦想能如愿以尝。
在周尚文还没去军校报到、杨诗雨考好试等待录取通知那段时间里,已经发育成熟了的杨诗雨开始蒙蒙胧胧地对周尚文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欲望;但是她出于女孩的羞涩又不能直截了当地向周尚文表白自己的心愿,于是她就在和周尚文单独在一起时不断地进行试探……
在校时,杨诗雨一年四季的头发总爱留“马尾巴”、身穿一套深蓝色的学生装、脚穿白袜子黑布圆口鞋;虽然没有什么打扮,总显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已经毕业了,杨诗雨感到作为一个女孩子家老是一成不变的总缺少些什么?为了改变自己发型,她特地叫理发师剪了原来的“马尾巴”将长头发变成短发,还换了一套刚做的粉红色连衣裙兴致勃勃地约周尚文一起去镇上书店买书。
周尚文骑着他那辆从佐佐木老师那儿借来的“富士山”牌自行车,车后的书包架上载着杨诗雨,一路上兴致勃勃地朝镇上驶去;夏天南方的田间小路两边到处是一片翠绿、百花盛开;一会儿迎面见到千姿百态美人蕉正在频频招手、一会儿又看到一串串沉甸甸的香蕉仿佛就要从树上砸了下来;望着那高大的椰树、迎着那犹如一把把大扇子一般的巴蕉树叶习习吹来的凉风、瞧着那小河里的一排鸭子正整齐地列队向远处游去,两人真是心旷神怡……
坐在自行车后面的杨诗雨突然问周尚文:“你感到我今天有什么变化吗?”
周尚文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还不是老样子嘛,一点儿也没有变化呀!”
杨诗雨心想:“我都改过发型、换过服装了,你这个木瓜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没察觉?等一会儿我再试探他一下!”
周尚文一经杨诗雨提醒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下说:“我今天一看到你,觉得眼前一亮,好像你头上‘马尾巴’没了,但是你的衣服我倒是注意!”
杨诗雨轻轻地拍了一下周尚文的背部说:“你没有仔细看我穿什么衣服,怎么会眼睛一亮?”
周尚文再次回过头来端详了一番身后的杨诗雨,发现留了短发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显得格外靓丽、格外精神;周尚文由于不停地回过头来看杨诗雨,注意力不集中在前面的路,车龙头一歪,两人一下子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幸好车速慢没摔伤,两人坐在地上都会意地笑了起来;周尚文先扶起杨诗雨后,又帮她拍了一下沾在新连衣裙上的尘土,随后全神贯注地打量了一下杨诗雨,杨诗雨被他盯得脸上火辣辣的急忙低下头来轻声说:“你怎么这样盯住女生看的?”
周尚文说:“是你自己要我注意你有什么变化的,我只好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了,现在人也摔倒了、佐佐木老师的车都摔坏了!”
杨诗雨担心地问道:“车弄坏了,哪怎么办?”
只见周尚文扶起自行车后用两条腿把自行车前轮一夹,再用双手把车龙头使劲一杨诗雨又问周尚文:“你没注意我换了服装?”
板,车又恢复了原样……
周尚文笑了笑说:“这不是好了吗?诗雨小姐,请上车吧!”说完,周尚文欠身作了个请的姿势……
杨诗雨打了一下周尚文说:“你吓我一大跳,真坏!”
说完,周尚文载着杨诗雨上了自行车后两人又上路了……
杨诗雨在从商务书馆买了一本刚翻译过来的19世纪英国杰出的浪漫主义诗人乔治?戈登?拜伦写的诗体?唐?璜?以及《临床医学知识》和《人体解剖学》,周尚文则买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两本书;周尚文推着自行车,和杨诗雨并肩走在回家路上;敏感的杨诗雨注意到一对年轻的情人正手挽着手亲密地迎着她和周尚文走来……
杨诗雨羡慕地对周尚文说:“你看这一对恋人多亲热?”
周尚文一面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一面却不屑一顾地说:“中国现在是什么时候?军阀割据、到处混战、国难当头,男人不为国出力还有心思谈情说爱,这种男人最没出息!”
杨诗雨一听此话,气得马上独自走了……
周尚文被弄得莫名其妙,只好停好自行车,追上去拉着杨诗雨的手臂说:“你怎么说走就走?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惹你生气啦?”
杨诗雨说:“好,这世界上所有男人就你一个人最有出息!你不要拉我,我要回家了!”
说完,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周尚文回家后晚上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个地方出错,整个晚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在想白天所发生的不愉快事。
第二天一早,周尚文顾不得吃早饭就去杨诗雨家,到了杨府,杨家佣人推说杨诗雨病了;一听杨诗雨生病,急得周尚文马上就到街上买了好多水果拎着去探望杨诗雨;还没等杨家的佣人阻拦,周尚文就急匆匆地硬闯进去,东寻西找地总算在书房里看见杨诗雨好端端地坐在书桌前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昨天才买来的?唐?璜?……
周尚文带有困惑地问杨诗雨:“听你的佣人说你不是病了吗?”
杨诗雨用她那双大眼睛瞪了周尚文一眼,随后没好气地说:“我是病了,都是给你气的!”
周尚文说:“你昨天莫名其妙地生气,害得我一个晚上都没有好好地睡觉,我真的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杨诗雨一听周尚文说他整整一个晚上没好好睡觉倒有点不好意思,更为感动的是她装病时周尚文还特地买了好多水果来看她;但是她还是故意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你是个木头人,我再给你解释也是白解释!”
周尚文说:“我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一听你生病了急得不得了;怎么说我像根木头呢?”
杨诗雨心想:“我心里的感受、暗示周尚文他似乎一点儿都没体会、察觉到,和他说话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说了也是白说!”
想到这里,杨诗雨就转换话题说:“刚才我看的这本拜伦的诗体?唐璜写得太感人了!主人公唐璜的游历虽发生在欧洲18世纪末,实际上却在深刻地揭露了19世纪20年代欧洲神圣同盟各国封建君主专制的残暴、贵族社会的伪善和腐败;拜伦通过这部诗体是在号召人民起来革命;尚文,这本书我建议你去看一下!”
周尚文好奇地问杨诗雨:“仅仅一个晚上,你看了这本《唐璜》就象是着了魔似的,怎么感叹那么深?你平时不是喜欢看言情的吗?怎么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杨诗雨说:“我是在谈我看这本《唐璜》之后的感受,你不要扯到其它地方去;什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昨天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了!”
周尚文说:“你还在生我的气?”
杨诗雨说:“我是个小女生,就是这点气量!你不知错还在怪我呢?”
周尚文有点委屈地说:“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错在哪儿呀?”
杨诗雨说:“现在和你说一时也说不清,也许若干年后你就会明白的!”
周尚文的脑袋象是缺了一根筋似地、他的情感世界大门还紧锁着,他不明白杨诗雨所说话的含义,他将话题切到了另外方向说:“学校从明天开始就要张榜公布录取名单了,我也很快就要到军校去报到了,不知道你明天榜上有名吗?”
杨诗雨说:“我榜上有名没名的事和你有关吗?我看你还是带着你昨天刚买的《孙子兵法》准备到你的军校去报到吧!”
周尚文说:“你读十年寒窗难道不就是盼着明天榜上有名吗?难道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的吗?”
杨诗雨到底是一个受书香门第熏陶教养很好、深明大义的女生,她心想:“周尚文目前在我个人与事业两者之间的天平上肯定是倾斜于后者,周尚文在校时最朝思暮想的就是为了当个军人报效祖国,现在我给他套上一副情感的枷锁肯定不是时候;既然这样还不如顺水推舟索性支持他去如愿以尝。”
想到这里,杨诗雨问周尚文:“你到了军校将来当上军官后会不会保护我这个弱女子?”
周尚文信誓旦旦向杨诗雨保证:“我会誓死保卫诗雨不受任何人侵犯!”
杨诗雨生平第一次听到周尚文亲热地叫她“诗雨”两个字,她內心感到异常激动;但是她的嘴里却说:“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来保护?等我看好了那本?牛虻?,你也拿去看看,好好地学学书中的那个约瑟吧!”
两人又开始有说有笑……
1925年7月18日,杨诗雨翘首以待的张榜时刻终于到了。
那天清早上5点多,周尚文为了看录取张榜一大早起来,不想再呆在床上了,才6点钟,周尚文就迫不及待地叫杨诗雨一起到学校去。
周尚文和杨诗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急急忙忙地奔到了校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非常宁静,两人奔得满头大汗只好傻乎乎地站在校门口;杨诗雨掏出一块熨烫得整整齐齐的新手绢先递给周尚文擦汗,周尚文一看雪白的丝绸手绢上绣了一对漂亮的胡蝶、上面还有一股幽幽的檀香,他怕弄脏了手绢犹豫了一下;杨诗雨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就提醒他说:“没关系的,擦了再洗吗!”一经提醒,周尚文就擦起脸上的汗……
今天和周尚文在一起,杨诗雨心里竟会不由自主地掀起一阵波澜显得非常矛盾;一方面她既盼着自己最向往的南方医学专科学校能被录取,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这一时刻来得那么快,因为此刻的她和周尚文:“情有独钟心上人,流露爱意未察觉,毕业在即作选择,学医从军各有志。”
要知杨诗雨榜上是否有名?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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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周尚文、杨诗雨两人一早来到校门口还没说上几句话,等待张榜的考生们都陆陆续续地赶来了;好不容易等到7点正,看门的老头才慢吞吞地打开了校门,心急如焚的考生一下子涌向布告栏,但是布告栏上面却空空如也……
学生空欢喜了一场后又纷纷寻到校务处,只见校务处铁将军把门,里面一个老师都没有;考生们只好扫兴地等在布告栏前,到了7点半钟,毕业班的老师们一个接着一个来了,考生们又纷纷围着自己的老师们打听消息,还是一无所获;一直等到9点多,只见一辆黑色奥斯汀轿车缓缓地驶进了学校,一个眼尖的考生马上激动地狂叫起来:“同学们,校长、校务主任来了!”
考生一听校长来了,立即蜂拥而来将轿车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个校务主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同学们说:“同学们,请大家让个道出来!请大家安静一下!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会公布录取名单的!凡是榜上有名者请到校务处拿录取通知书”一听要公布名单,考生们如同接到命令似地马上一字排开让车子通过了……
那校务主任在贴布告时,考生们站在布告栏面前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榜上的一排排名字……
“好!我被录取了!”从人群中不断地传来人们的欢声雀跃……
第一张布告、第二张布告……周尚文、杨诗雨两人目不转睛地直盯住布告,直至看到第三张布告时,周尚文和杨诗雨几乎是在同时看到第三张布告第二排录取栏目中赫然写着:“杨诗雨,女,18岁,录取学校:南方医药专科学校(化名)。”
周尚文见到后竟忘了周围全是他的同学,他情不自禁地抓着杨诗雨肩膀兴奋地叫了起来:“祝贺你,诗雨!”周围的同学见状后都在窃窃私语……
杨诗雨被周尚文紧抓不放后,见有这么多同学在场看着感到非常难为情,她悄声对周尚文说:“看你这个激动样子,你看周围都是……?”她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1925年7月19日晚,周尚文和杨诗雨两人分别的日子终于要来了,周尚文第二天就要到军校报到;临别前,周尚文父母头一回邀杨诗雨一家人、老师高峻、佐佐木到周家吃饭。
席间,周尚文父亲周富贵说:“今天我请高老师、佐佐木老师以及杨先生一家人来寒舍主要是为了替尚文考进军校而答谢两位老师和杨先生一家的关心。尚文这孩子他今天有出息全靠两位老师的栽培;现在他就要到军校去报到了,我今天特地备了些薄酒来谢谢诸位,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看到餐桌上摆满了鱼、肉、鸡、鸭好多菜肴,杨诗雨的父亲杨柳青说:“周先生、周太太你们实在太客气了,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肴,弄得我真是不好意思!按理说,我们家诗雨也考上学校理应我来作东,现在怎么反过来倒叫你们?”
周富贵笑了笑说:“你我两家是好邻居,你家诗雨和我家尚文又都是同学;我作东、你作东不是一样嘛!大家用不着客气的,来,喝酒!”
周富贵敬了几杯酒后感叹地说:“大家也知道我就尚文这么一个儿子,原本我想叫他子承父业的;现在他选择了弃商从军我只好尊重他的意愿!”
高峻听了周富贵这番话后就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周富贵说:“周先生,您的处境我深表理解,每个做家长的尤其是象周先生那样办实业的人都期盼子女能继承自己的家业;您能舍小家而顾大家这种胸怀实在宽阔让我钦佩!来,这杯酒让我来敬您!”
高峻敬了之后又说:“我们做老百姓的谁不想有个和平的环境?但是帝国主义列强会给我们吗?封建军阀会给我们吗?我们的孙中山先生虽推翻了满清王朝,但是国家仍处在军阀割据、列强欺凌、百姓苦难的最艰难时期;不赶走帝国主义列强、不消灭封建军阀行吗?不行的!这需要像尚文那样成千上万个有志青年去完成!所以说您周先生能有这样大度的胸怀真是不容易的!”
周富贵说:“高老师,您说得太客气了,尚文有今天全是您高老师还有佐佐木老师教育有方!”
佐佐木说:“周先生,您说得实在太客气了!我作为一个老师只不过尽自己应尽的职责罢了;主要还是靠学生自己的努力,老师再好学生不努力还是无济于事的,尚文也好、诗雨也好他们俩都是学生中的佼佼者,就像是好的钢材一经锤打磨练将来更为出色!我相信他们俩今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杨柳青听了很高兴说:“佐佐木老师,我家诗雨自小娇生惯养的哪有您夸奖得那么好?”
高峻说:“杨先生,我教学生那么多最看好的就是周尚文和杨诗雨;他们不但学习好,而且还有理想抱负,这是不容易的!我今天来没带什么礼物,只带来两本书送给两个学生!”说完,高竣拿出两本由陈望道翻译的《**宣言》分别送给了周尚文和杨诗雨。
高峻对周尚文、杨诗雨说:“这本书给全世界被压迫的人指出了方向,我希望你们俩认真地读一下这本书,将来好为祖国效力!”
周尚文、杨诗雨恭恭敬敬地从高老师手里接过了《**宣言》。
周尚文激动地说:“高老师,我向您保证决不辜负您的希望!”
杨诗雨也紧跟着说:“高老师,我也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佐佐木则拿出两本由他亲自编辑的《日汉常用会话词典》分别送给了周尚文、杨诗雨,他说:“日中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两国人民自古以来有着深厚的友谊,我希望我和你们俩也包括在座的诸位都能成为日中两国人民和平和友谊的使者!”
杨诗雨和周尚文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意见后一起举杯说:“佐佐木老师,为了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经他俩这么一说,在座的都起来举杯祝愿了……
杨诗雨拿出了她最珍爱的“文房四宝”赠送给了周尚文,周尚文则回送杨诗雨一支他最喜欢的派克金笔……
正当周尚文和杨诗雨两人互赠礼品,宴会的气氛达到最高潮时;周、杨两个当家的女人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
周尚文母亲望着杨诗雨,感到杨诗雨的眼睛一直盯着儿子尚文,而且这眼神发出的光芒很奇特,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
杨诗雨的母亲坐在旁边也在一直打量着周尚文,看见这孩子一副忠厚模样甚是喜欢;再一看女儿目不转睛望着周尚文的那副痴情神色,也猜到了女儿的一番心意。
尽管周、杨两家的女主人都对对方的小孩产生好感,但是杨母依然保持女方家的尊严不露半点声色;而那周母望着杨诗雨那副可爱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她实在按耐不住就脱口道出自己的心声……
只听那周母说:“今天两位老师在,孩子双方的家长也在;借此机会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不知妥当吗?”
杨母一听急忙问:“周太太,您有什么想法快说吧!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周母说:“杨先生和杨太太,我家尚文和你们家诗雨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看这两个孩子十分投缘和般配,不知道两位长辈和诗雨是否有意?”
周尚文一听母亲竟在这种场合替他求亲一下子连脸都发烫了;尤其是杨诗雨听了之后羞得脸上通红通红的,马上站起身恨不得有个地方好躲起来……
周尚文一见杨诗雨害羞的样子就责怪他母亲说:“妈,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周母说:“儿子,你懂些什么呀?人家诗雨是怕难为情才脸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周尚文叹了一口气说:“妈,你真是在瞎胡闹!”
杨柳青却婉转地说:“尚文,你妈为你着想这很正常;你用不着去怪她!尚文,我知道你平时待诗雨亲如手足,你的为人确实不错,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和诗雨:你马上就要进军校报到,诗雨也要到学校深造,你们俩现在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所以说现在还不是你们俩谈婚论嫁的时候,不知道两位长辈认为怎么样?”
周富贵见杨柳青婉言谢绝也有他的道理就顺着他说:“杨先生言之有理,我老婆没有什么文化尽是自说自话的,恳请两位长辈谅解!”说完就白了一下他老婆的眼睛……
高峻见双方十分尴尬,就说:“我认为尚文和诗雨两人从人品才貌来说,确实是郎才女貌非常般配的;但是两人现在正是求学期间,为了完成学业这婚姻大事只好缓一缓了!”
佐佐木说:“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作‘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相信尚文和诗雨只要相爱最终一定会走到一起的!”
杨诗雨妈原本想帮周尚文妈说两句,后见丈夫把“门”关得那么快,两个老师也和丈夫同一观点;也就“刹车”了。
酒足饭饱后,大家又客套了一番,杨诗雨一家三口、高峻、佐佐木随后就告辞了……
等客人走后,周富贵责怪妻子说:“人家杨家是书香门第,我家是商人,两家人不在一条路上的;你在凑什么热闹偏要把儿子和人家闺女粘在一起?今天杨家还算给我面子不是把话说得很难听的,从今往后关于两家人的婚事再也不要提了!”
周尚文说:“爹、妈,你们俩今天都是瞎操心!杨先生、高老师、佐佐木老师都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我和诗雨现在还年轻马上就要去读书,都应该把精力全放在学习上,谈什么配不配的事情,看妈把人家诗雨弄得有多尴尬,以后我见了她多难为情?”
杨富贵说:“今晚我们就不谈这件事了,明天你要走了,我送一样东西给你,你肯定用得着!”
说完,周富贵就从他房里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递给周尚文说:“这是一只我从日本买来的‘精工’牌25钻夜光手表,当军人时间很重要,你拿去用吧!”
周尚文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只铮亮的新手表,因为心里想着诗雨根本就无心观赏;试也没试就合上了盒子……
周母说:“尚文,你老爸买这手表回来后连自己舍不得戴就给你了,你怎么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周尚文这才勉强地站起来欠身说了一声:“谢谢爹!”随后拿起手表盒就回房了。
望着周尚文离去的背影,老两口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家在闹别扭,杨家也不太平。
杨诗雨母亲回家后责怪其丈夫杨柳青说:“刚才你怎么这样说话,搞得周家有多难堪?”
杨诗雨说:“爹,不管你反对与否;我这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就是周尚文!”
杨柳青说:“我和你们妇道人家说也说不清,我是为了诗雨的前途才狠心说这番话的;诗雨的志向是想当一名医生,你们以为当一名出色的医生是那么好当吗?将来病人把命都交到你的手中,你不集中精力好好学习行吗?”
杨母说:“柳青,我要告诉你,尚文这孩子诗雨没看错,我也很喜欢,以后他们俩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杨柳青说:“年纪轻轻地谈什么恋爱?我也不和你们母女俩多解释什么了,反正我今天是为了孩子们的好才说这些话的,信不信由你们!”
杨诗雨委屈地哭了,她将周尚文当晚送她的那支派克金笔放在怀里,想了很多很多,那晚她彻夜未眠……
1925年7月20日一早,周尚文亲朋好友、周尚文的老师高峻、佐佐木以及班里几个要好同学都来送周尚文,唯独杨诗雨一个人没有来……
周尚文看了一眼戴在左手腕上那只日本产“精工”手表,表上面的时针已经将近8点25分,再过5分钟就要开车了,班车售票员已在车门口催促:“请乘客们赶紧上车,再过5分钟就要开车了!”
周尚文依然心神不定地朝杨家的方向不断地张望,多么渴望杨诗雨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而他所期盼的一切直到班车就要开了还没到来,他终于感悟到此时此刻没有杨诗雨是什么滋味,他情感世界大门上的锁终于打开了……
高峻象是看出周尚文的心思似地,他提醒周尚文说:“看你这副魂不附身的模样是不是等诗雨?你怎么能把你老妈、老师、同学都撂在一边啦?人家杨诗雨不会忘记你的,她今天上午大清早就来找我,叫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说完,高峻递给周尚文一只厚厚的大信封。
周尚文一听是杨诗雨给的,就激动地拿过信封急着想打开……
高峻阻止周尚文说:“你先别急着打开,诗雨叫你上车后再看,我劝你还是先与亲朋好友打个照呼为好!”
听高老师这么一说,周尚文的脸都红了,他慌忙说:“高老师,我是在找我妈!”
周母在边上说:“尚文,我不是在边上吗?你在找我?”
旁边几个知情的同学都会意地笑了起来,一个同学还打趣地说:“你们看,周尚文今天想杨诗雨想得连他妈在边上都不知道了!”说完,大家都发出一阵笑声,弄得周尚文好尴尬……
8点30分终于到了,在汽车的一阵喇叭催促声响中,周尚文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母亲、高峻、佐佐木等亲朋好友上了班车,直到车缓缓地离开了车站,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是紧紧地贴在车窗玻璃上……
周尚文临走前真是:“翘首以待盼诗雨,只望倩影快出现,人去车走还未来,才知分手多伤感。”
车开了一段路,周尚文马上打开杨诗雨托高峻给他的大信封,一看是拜伦的诗体?唐?璜?,打开扉页,只见扉页上有杨诗雨用毛笔写的:“志在四方好男儿,投笔从戎效祖国。消灭军阀驱列强,振兴中华屹世界。”看到了这首诗,周尚文一扫刚才那副缠绵之情,人的精神马上振作了起来。
要知道周尚文到军校后会发生什么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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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周尚文一到军校,见到军校门口一副对联赫然醒目地写着“升官发财请走别处,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周尚文一看这副对联,他立刻感叹万分,觉得自己是走进了一所神圣的殿堂。
周尚文报到后他被分到步兵科学习,在该校读书时他认识了同班同学、班长陈哲民(男,化名)和熊建民(男,化名)、钟汉(男,化名)、马骏(男,化名)。
陈哲民个头不高只有1?74米,皮肤白白的、戴着一副近视眼镜、长相斯文、人瘦瘦的。
熊建民却是高个子,身高1?80米,浓眉、大眼、宽鼻、大嘴、大耳,皮肤黑黑的,是个彪型大汉。
钟汉是个瘦个,身高才1?72米,细细略微倒挂的眉毛,小鼻子、小眼、但是眼睛虽小却有神。
马骏前额有些秃,略胖,身高1?75米,白净的皮肤,大蒜鼻、牛眼、小嘴巴、有点肥头大耳,逢人就笑。
陈哲民要比周尚文大一岁,熊建民要比周尚文小一个月,三个人都是广东人,他们很快就称兄道弟甚为要好。
钟汉是浙江人,马骏是江苏人。
周尚文和陈哲民睡上下铺,熊建民睡边上下铺;陈哲民为了照顾陈哲民就
睡上铺,每天爬上爬下的,使得周尚文很不好意思。
钟汉睡上铺,马骏睡下铺。
每天早操跑步,马骏总跑在最后还上气不接下气的,有时干脆称病请假;有一次出早操时,陈哲民不慎摔了一跤膝盖受了伤,周尚文、熊建民、钟汉见状后马上就扶陈哲民到医护室去治疗,而就在边上的马骏只顾自己一个劲地喘气像是没看见一样;等陈哲民看好伤后三人又扶陈哲民回到宿舍,周尚文、熊建民怕陈哲民爬上铺不便要陈哲民睡他俩的下铺;但是陈哲民坚决不肯依然忍着伤疼爬到自己的上铺去,周尚文实在不忍心看着陈哲民受伤后还爬上爬下的,就报告了上级硬是将陈哲民从上铺换了下来。别看马骏没扶陈哲民去医护室,但是他见了陈哲民却问长问短显得十分关心的模样;陈哲民自然心知肚明也没去点穿……
平时在宿舍里,一到晚上,陈哲民、周尚文、熊建民、钟汉都喜欢看书;陈哲民最爱看《新青年》,周尚文看《唐?璜》不知看了多少遍了,熊建民喜欢读《水浒》,钟汉欣赏《三国演义》;那个马骏不看书不读报,总是一个人躲在蚊帐里啃他从外面买来的零食……
在一次迫击炮实弹考核时,周哲民和熊建民同操一门炮、马骏和钟汉也同操一门炮;周、熊两人争抢着扛炮、搬弹;而马骏却推说腰疼叫钟汉一个人忙。
熊建民是测距手,当他摆好射击角度后,装弹手周尚文按常规将一发炮弹装进炮筒后,第一发炮弹准确无误击中目标;等到刚装好第二发炮弹时,意想不到事发生了,第二发炮弹装进炮筒后竟然没有反应;此时教官罗大成(化名)正在教钟汉和马骏没注意周、熊两人,情急之中的周尚文和熊建民竟然忘了教育大纲规定动作,正想低头探看炮筒里面还没有动静的炮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在场的陈哲民大喊一声:“快闪开!不要靠近!”说时迟那时快,那发炮弹突然发威一下子从炮筒里轰地直冲云霄……
眼看炮弹落地后爆炸,在场的周尚文、熊建民和所有目击者顿时都惊出了一汗……
事后,教官罗大成闻讯后立刻召集全体学员训话。
罗大成当着众人的面板着脸批评说:“周尚文、熊建民,你们两个人今天怎么搞的?迫击炮弹进炮筒后如遇哑弹,千万不能对着炮口去看!这些军事常识我在上课时不知道讲了多少回了,教育大纲上黑字白纸也写得一清二楚;陈哲民同学怎么没忘,你们俩怎么都忘了?你们俩嘴巴上还口口声声的报效祖国,今天你们差点儿造成什么后果吗?”
马骏一听在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罗大成严肃地教训说:“马骏,这生死悠关的大事有什么好笑的?你连基本考核成绩都不合格还好意思取笑人家?”
罗大成话音刚落,其他人都笑了起来,马骏自讨没趣只好低着头……
罗大成说:“大家都不要笑,‘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请同学们记住我这句话就行了,希望你们今后无论打仗带兵都要这样!周尚文、熊建民,你们俩
把刚才发生的事给我解释清楚!”
周尚文说:“都怪我没好好地检查炮弹,今天全是我的错!”
熊建民解释说:“我以为炮弹没反应是哑弹,想把它取出来重新换一发炮弹;脚忙手乱的一下子忘记您罗教官在课堂上所讲的军事常识了!”
罗教官依然严肃地说:“你们两个人解释得太浮浅了,根本就没说到点子上。
作为一个军人在任何时刻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有全局观念;大到制定作战方案,小到处理枪炮机械故障,一定要牢牢记住你们是作战团体一员而不是个体,考虑任何事情都要有整体观念!如果今天这件事故发生在战场上,一旦炮膛炸毁死的不止是你们两个人还要殃及其他战友,炮毁人亡不是要贻误战机可能让敌人占了上风?这后果有多严重!这个教训希望在场的学员都要记牢!同学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学员们齐声高喊。
罗教官再重复一遍:“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学员们再一次齐声高喊。
这件事故给周尚文、熊建民两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从此以后三个人的关系就更为密切……
军校內部国共两党的争斗非常厉害,国民党右派势力在军校成立了“三民主义学会”(化名)、“孙文学会”(化名)等右翼组织拼命拉拢学员加入国民党;**也不甘示弱,在校成立“革命青年军官联合会”(化名)组织和国民党右派势力抗衡。
陈哲民、熊建民就是通过“革命青年军官联合会”秘密加入中国**的,周尚文则是什么组织也不参加,保持中立。
两派学员为中国的前途时常进行辩论,有时还为此吵得面红耳赤……
有一次,在辩论中国应该建立何种体制的社会制度时;作为“革命青年军官联合会”成员的陈哲民提出:“中国首先应该先消除军阀割据的局面,将侵占瓜分中国领土的帝国主义列强全部都赶出中国,随后再建立苏俄式的政权,把土地分给农民,消灭一切人剥削人的现象。”
此时,另一个作为“孙文学会”成员的钟汉则跳出来表示反对说:“打倒军阀、赶走列强,我举双手赞成;但是我不赞同在中国建立苏俄式的政权!因为苏俄实行的是暴政,该政权把资本家和地主统统消灭是绝对没有人性和残忍的;我父亲也是资本家,如果让苏俄式的专政在中国出现,不就革了我爸的命吗?”
再有一个“三民主义学会”的学员马骏说:“我爸是个地主,我家的土地是祖上世世代代辛辛苦苦积蓄下来的,我来加入革命军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如果连个祖辈的家业都给共产了,那还像什么?”
周尚文一听上火马上就指责马骏说:“你难道忘了军校门口那副‘升官发财请走别处,贪生怕死莫入此门’的对联?象你这样怀有种种私心杂念的人来参加革命军,我奉劝你还是早早脱掉这身军装,回家去过你们的好日子算了!”
马骏被周尚文批驳得恼羞成怒,他气得连嘴唇也发抖,只好结结巴巴地吐出这几个字:“你——你——有什么权力叫我——们走?”
马骏的举动引起了左派学生的一片轰堂大笑……
此时,钟汉开始帮马骏攻击周尚文说:“你不要嘴巴硬!据说你老爸和我老爸一样也是大老板,你有钱,现成漂亮话谁不会到时候革命革到你家里了,看你怎么办?”
周尚文泰然地反驳钟汉说:“如果我贪图享受我会参加革命军吗?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我的头上!我周尚文今天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革命真的革到我家里,我肯定动员我家人捐出所有财产!你有这个魄力吗?”
马骏恶毒地攻击周尚文说:“我看你的脑子大概有问题了,千百年来一直都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你家人着想,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列祖列宗吗?”
在一旁的熊建民实在听不下去,就站起身来批驳马骏、钟汉两个人说:“大家今天坐在一起是来辩论中国前途的,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观点的权利,你们怎么能对与你意见不合的同学进行人身攻击呢?”
陈哲民也站起身来说:“我坚决支持周尚文、熊建民的观点!咱们自进这所学校那天开始就是要树立一种信念——为中国革命而奋斗!我们今天来辩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讨论中国革命到底是走哪一条道路?其实,孙总理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中国革命一定要遵循‘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方针,谁违背了孙总理的制定的方针,谁就是革命的叛徒!”
大家正在争论得不可开交时,旁听的几个女学员班中一个叫薛姣姣(化名)的女生发言引起了全场尤其是熊建民的注意……
其实在校期间,熊建民、薛姣姣虽都是同期学生;但是军校男女生分班,两人不在一个班里。薛姣姣是在一次看军校男生篮球比赛当啦啦队时注意在场上非常活跃的熊建民的,只见熊建民打篮球时,动作非常敏捷,他在对手群中像一条鱼一样穿来穿去,投球的命中率很高;每当熊建民投球成功时,薛姣姣就会情不自禁地大喊大叫,而那个傻瓜熊建民却一点儿不在乎她的感受……
有时候熊建民傍晚在校园里看书,薛姣姣也会拿着一本书借机问熊建民几个问题,那个熊建民倒是有问必答,但是除了书本上的课题外就没其他话题了……
今天借此辩论机会,薛姣姣打听到熊建民也去参加就特地叫了一些女学员班同学去看热闹;她听到熊建民的发言后就公开站出来支持说:“我赞同熊建民同学的发言,大家辩论也好、争论也好,都是观点不同;但是某些男生的说话太粗鲁还对与他观点不同的人进行人生攻击,我和我一起来这里听你们辩论的女生实在看不下去,我代表与会的女生们郑重劝告某些男生在进行辩论时要显示出一点男士应有的绅士风度来!”
薛姣姣此言一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马骏和钟汉很快就平静下来了,熊建民平时虽然见过薛姣姣,然而他从没认真观察过这个女生;今天薛姣姣的发言却引起了熊建民的注意,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薛姣姣,只见她虽穿一身戎装,但是她那一头留着刘海的乌黑短发、红润的肤色掩盖不了她那目清眉秀的姣容;熊建民心想:“我傻不傻,军校里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我怎么会没注意呢?”
当晚的辩论会虽然是不欢而散,但是薛姣姣却给熊建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两人从此以后就开始频频往来……
薛姣姣现年20岁,她出生在浙江宁波,其父亲薛云龙(化名)是一个国民党师长;熊建民则出身于一个国民党官僚家庭。由于军校有严格的规定,两人的恋爱只能在校內悄悄进行;尽管如此,还是被陈哲民、周尚文发现了。正当熊建民、薛姣姣的恋情到了炉火纯青时;北伐开始了……
1926年7月9日国民革命军在广州誓师北伐,周尚文、陈哲民、熊建民、薛姣姣、马骏、钟汉一起从军校一起毕业后都随罗大成教官一起编入了某独立团参加北伐,在讨伐军阀吴佩孚的一次渡河战斗中,敌军凭借宽广河面天然优势在桥对岸负偶反抗,独立团在没有船只渡河的情况下只能通过该河唯一的一座桥组织强攻,对岸敌人用重机枪进行疯狂地扫射企图封锁北伐军过河,许多冲上桥的战士们一个又一个地纷纷倒在河中,整座桥下的河面都给战士们的鲜血染红……
眼见战友们壮烈牺牲,担任进攻任务的陈哲民所在营的营长罗大成被杀红了眼,他紧急召集排长以上干部开会,周尚文、陈哲民、熊建民、马骏、钟汉都是排级指挥员,都参加了会议。
会上,罗营长说:“我们对岸的敌人凭借河面的优势给我军的进攻带来极大的困难,我准备组织一支敢死队进行强攻!”
周尚文、陈哲民、熊建民一听马上就站起来主动请战。
罗营长示意叫他们坐下后说:“团长要求我营必须在明天佛晓前一定要拿下对岸,保障北伐军大部队通过;按照现在这种打法,我们到明天也打不到对岸;我已向团长立下军令状,保证在午夜前拿下对岸;为此我准备组建一支由21人的敢死队,准备趁着黑夜分三个小组分别偷渡到对岸消灭那几个火炮、重机枪火力点;我想听一下你们与会的人中间有什么好主意?”
罗营长话音刚落,刚坐下的周尚文、陈哲民、熊建民哗的一声又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去当敢死队!”
罗营长说:“你们都是带兵的人,不可能叫你们全部去的,再则去的人水性不熟也没用;你们中间谁熟悉水性?”
陈哲民说:“我熟悉水性!”
见陈哲民要去,周尚文、熊建民也跟着一起说:“我们也熟悉水性!”
罗营长带有疑惑地说:“敢死队、敢死队就是要去准备牺牲的,难道你们不怕死吗?”
周尚文坚定地说:“贪生怕死还参加什么革命军?”
陈哲民表态说:“我自跨入军校的那刻起就作出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否则我来军校干什么?”
熊建民也跟着表示决心说:“我作为一个革命军人,早已作好了为国捐躯的心理准备!”
罗营长翘起大姆指夸奖周尚文等人说:“你们几个人都是好样的,革命军就需要你们这样的人!那么你们有什么好的方案?”
陈哲民说:“我对敌人的对岸地形已经分析过了,敌人火力点有明的还有暗的。敌人明的火力点不怕,我们的火炮一轰就报销了;可怕的是敌人暗的火力点,尤其是迫击炮的位置,如果派我去的话,我打算预先泅渡到对岸的火力点附近埋伏起来,再用手电发信号给您罗营长;您就派人佯攻,敌人暗的火力点到时候必然会暴露,我就一一记录下来,随后派敢死队接近那些暴露的目标,总攻前15分钟您你发信给我,我和敢死队上去将他们的火力点全部炸掉。您看我这方案行吗?”
罗营长一听马上就翘起大姆指说:“陈哲民,你想得方案好是好,就是危险性太大;万一敢死队被敌军发现不是要被全军覆没了吗?”
陈哲民果断地说:“不如虎穴,焉得虎子?敢死队就要有敢死的勇气和决心!”
罗营长说:“好,我同意你的方案,就让你当敢死队的队长!不过你一定要机智灵活一点,尽量把人给我带回来!”
陈哲民向罗营长敬了军礼说:“保证完成长官交给我的任务!”
钟汉见周尚文等人都自告奋勇地报名参加敢死队,他感到不好意思也报了名;而马骏却缩在一边一点儿也不吭声。
最后,一支由陈哲民任队长、熊建民、钟汉为副队长20人的敢死队组成了。
敢死队临走前,罗营长说:“总攻定于7月10日凌晨2点正,希望你们成功!”
薛姣姣再三关照熊建民千万要注意安全……
7月10日凌晨0点40分,陈哲民将敢死队一分为三,七个人一组,除亲自带一个组外,由熊建民、钟汉带另外二个组;三个组分开趁着黑夜顺利地泅水到达了对岸,埋伏在敌人眼皮底下。
到了对岸后陈哲民用手电向营部方向发出信号,罗营长马上开始组织人员上桥进行佯攻,敌人以为罗营长他们真的进攻了,其迫击炮、重机枪等暗藏的火力点统统露了脸,拼命地朝桥的方向乱扫一阵……
陈哲民、熊建民、钟汉趁机将敌人的迫击炮、重机枪的方位全都记下来;罗营长佯攻了多次装出退却的样子,敌人自以为是见对方停止了进攻后就开始麻痹大意……
等到7月10日凌晨1点45分,预先隐藏在敌人个火力点的陈哲民、熊建民、钟汉三个组突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一举摧毁了对方的迫击炮、重机枪等火力点,并叫敢死队员把所有能用的重机枪调转枪口对准了敌人。黑夜之中,敌人不知陈哲民敢死队究竟有多少人?还以为遇到了天兵神将顿时乱成一团……
敢死队毕竟人少,陈哲民怕敌人一旦反应过来会寡不敌众,他马上向对岸发出了一颗的红色信号弹,只见那耀眼的火球划破了黑夜的上空,薛姣姣见了之后感到万分激动;此刻罗营长的手表指针离凌晨2点正还差15秒;他等不及这几秒钟时间了,他立刻带人趁敌人还没组织有效反击顺利地过桥并占领了对岸……
眼看战斗快要结束时,钟汉的肺部却被流弹中一枪受了重伤,血流不止不算连呼吸都非常困难,随时有生命危险。熊建民、周尚文见状迅速对钟汉的伤口进行包扎,幸好大部队过来抢救及时,钟汉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战斗结束后,薛姣姣见到生龙活虎的熊建民后非常兴奋,竟当着众人的面不顾一切地抱住他……
罗大成叫担任文书的薛姣姣将七个牺牲了的战士以及陈哲民、熊建民、钟汉、周尚文等人的英雄事迹写好报到团部;陈、熊、钟、周等人分别受到了团部的嘉奖;周尚文、熊建民都从原来的见习排长转任排长;陈哲民、钟汉从原来的排长升任副连长,罗营长则被提拔为副团长兼营长。
1927年初正当北伐革命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上海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正当人们在惊魂未定中还没缓过神来时,紧接着武汉当局又发动了“七?一五”反革命政变。
国民党右派势力首先疯狂地在军队中开始“清党”,成千上万个**员和革命群众在这次“清党”中被抓的抓、被杀的杀;一瞬间中国的大地到处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的白色恐怖之中。为了保全党的有生力量,党中央决定于1927年8月1日在南昌发动起义,罗大成当时已经升任团长,周尚文、陈哲民、熊建民、薛姣姣便一同跟着罗部参加了这次起义;钟汉还在养伤没参加起义、马骏是国民党员他见势不妙不知逃到哪儿去了……
南昌起义后,由于蒋介石不断地派忠于他的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起义部队,部队被打散了,熊建民不知去向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薛姣姣为此伤心了好多天。
,周尚文、陈哲民、薛姣姣所在的残余部队中不少投机分子、胆小怕死的人在这动荡的岁月里纷纷退出了革命队伍。
在这关键时刻,薛姣姣的父亲——国民党少将师长薛云龙托人劝女儿回到他身边去;却被薛姣姣一口回绝……
周尚文的父亲周富贵此时也托人捎信给他,信的內容大致如下:
“吾儿尚文,当前时局动荡甚为不安,为父身体近日不佳所拥家业急需儿来照料方为安心。盼儿能早日回家……”
周尚文看了信后不禁一阵伤感,他将信给了最信得过的陈哲民看。
陈哲民看了信后问他:“你家里的状况确实困难,你有何打算?”
周尚文说:“我内心现在非常困惑,一是中国革命的形势十分严峻,我们现在整天和围堵的国民党军队周旋,已经差不多粮尽弹绝、身疲力尽,我对中国革命的前途开始感到有些迷惘;二是我父亲年老体弱急需要照料,如我不回去岂不是大逆不道?你是**员,每次打仗是你总是身先士卒冲在前面,是我最好的良师益友,我最敬佩的是你;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哲民说:“你当我是良师益友我非常感动,良师我不敢当,但益友是肯定的;依我个人观点,中国革命目前确实是进入底谷,是最艰苦卓绝时期;不少革命意志薄弱、抱着升官发财投机心理、胆小如鼠的人退出部队我看不一定是坏事;就好比大浪淘沙,存下的都是精华一样;我深信革命一定会胜利。我和你一起从军校学习到参加南昌起义,已经共同生死战斗了二年多,你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已经够得上一个出色的战士;但是你不是个党员,在政治上还不够成熟,党的方针政策你不一定了解,所以你有这样或那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希望你今后能多多学习!说到你家里事,我认为自古以以来忠孝难两全;当前中国革命正处在最最危机时刻,我相信你会作出应有的决择!”
周尚文在和陈哲民谈话后当晚,周尚文给父亲写了下面这封信:
“父亲大人:您好!
来信收阅,获悉父亲贵体欠佳,孩儿深感不安。本想回家探望父亲以尽孝道;未料时局动荡,孩儿身为革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责,实在难以脱身前来照料父亲和家业。孩儿不孝,望父亲谅解为盼!……”
寄信后没多久,周尚文向部队的党组织交了一份入党申请书……
几乎就在同时,罗大成也找薛姣姣谈了话;薛姣姣也表达了她想入党继续留在革命队伍的愿望……
周尚文、薛姣姣两人当时都不是一个**员,但在他们在最信赖的**党员罗大成和陈哲民的正确引导之下:“革命危急困惑时,良师益友来启迪,自古忠孝难两全,关键时刻作决择。”
要知周尚文、薛姣姣能否如愿以偿?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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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下半年,尽管南昌起义后革命转入低潮;但是周尚文、薛姣姣却在这关键时刻给党注入了新鲜血液。
1927年9月28日,在部队的一间十分简陋的营房里,已经升任团长的罗大成和升任营长的陈哲民此刻成为了周尚文、薛姣姣两人的入党介绍人,在一面制作粗糙的党旗下,周尚文、薛姣姣庄严宣誓加入了日夜向往的中国**。在日后的岁月里,周尚文、薛姣姣又跟着罗大成的部队转战来到了江西。
从1931年到1934年期间,在江西苏区那段岁月更叫周尚文难以忘怀,蒋介石为了消灭年轻的苏维埃政权,派了几十万大军来“围剿”中国工农红军。把持中央的王明在前线打不来仗不说,还在苏区大搞整肃“**”。
1931年10月4日晚上刚吃过饭,和周尚文关系最密切的陈哲民、薛姣姣竟被当作“**”成员抓了起来。
当时,周尚文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他愤怒地带着一群战士用枪指着来抓人的搞整肃的工作组成员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连陈哲民、薛姣姣这样舍生忘死的革命同志也要抓?”
一整肃人员对周尚文说:“我们是党中央派来的,现在我警告你,如果你现在还不命令你手下的人放下枪;我们就当你是“**”分子也给抓起来!”
周尚文说:“你们用不着来这一套来吓我,我现在就数一、二、三如果我数到三,你们还不放人的话就怪我不客气了!”
一整肃人员被周尚文的举动吓坏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周——尚文,你知道你——现在的——的行为是什么行为吗?你再这——样做下去的话性质要变了!”
此时的周尚文头脑已经发热,他根本就不去理会对方的警告,他刚数到二……
陈哲民眼见双方剑拔弩张相持不下就要火拼时,大叫一声:“尚文,你头脑一定要冷静!赶快叫同志们放下枪!你千万不要为了我的事毁了你自己,你要相信中央一定会搞清楚的!”
薛姣姣也劝周尚文:“你应该相信党,千万不要冲动!”
陈哲民这句话就象当年在军校迫击炮实弹时发出的警告一样,周尚文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只好放下枪眼睁睁地看着他最亲密的战友陈哲民和薛姣姣被“自己人”抓走;周尚文马上去找罗团长,但是团长恰巧去培训……
到了10月5日一大早,周尚文刚起床连早饭还没吃就被整肃人员当作“**”同情分子抓了起来,将他和陈哲民关在一起。
周尚文进了用竹杆和茅草临时搭建起来的监禁室里,见里面关了好多红军。
陈哲民见到周尚文也被抓先是一惊,他问周尚文:“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周尚文大声说:“我怎么抓进来的要去问那些该死的家伙了,现在蒋介石国民党倒是没抓到我们,那些人凭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
陈哲民苦笑着小声说:“你说话小点声,让他们听见很麻烦的!”
周尚文依然大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才不怕他们了,昨天如果没有你的阻止,我真的对他们不客气了!”
陈哲民劝周尚文说:“你不要冲动,应该相信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你去找过罗团长吗?”
周尚文还是大声说:“你刚被抓走我就去找罗团长,听说他去培训了;这关键时刻他去培什么训呀?真急死人!会不会罗团长也被他们当作什么“**”抓起来了?”
陈哲民用手捂着周尚文的嘴小声说:“你这张乌鸦嘴瞎说什么呀!说话小心点!”
那天夜里,对周尚文、陈哲民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薛姣姣因为是女的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屋”里,她刚开始时还以为是上面搞错了;但是关了好几天她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在日后几天里,陈哲民、薛姣姣和其他关起来的红军一个又一个不断地被整肃人员叫去审问,只有周尚文没叫去问。
审讯薛姣姣的人问的最好笑,一个整肃人员问薛姣姣:“你的父亲是不是国民党的高级军官?”
薛姣姣回答:“是的,我早在参加革命之前就把你所讲的事情对组织上讲得非常清楚了;况且我的履历上也登记得详详细细,是不是要我再重复一遍?”
那整肃人员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是组织上在审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薛姣姣回答:“我这是实事求是态度,我认为一个人的出身是不可选择的;而她的前途却可以选择,父亲就是父亲,我就是我!”
那整肃人员说:“你太傲慢了!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你父亲曾经派人来和你联系过,来人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我们怀疑来人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委派给你?”
薛姣姣愤慨地说:“关于我父亲找人传话给我的情况,我早就向组织上汇报过,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什么‘委派任务给我’?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父亲只不过是个职业军人,他又不是特务头子,他有什么任务来委派我?我说你这个同志的想象力确实太丰富了!我是一个在中国革命最低潮时入党的**员,希望你讲话要注意分寸,不要凭空捏造和污辱我的人格!”
那整肃人员一听大怒,猛拍一下桌子叫了起来:“薛姣姣,光凭你的名字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与无产阶级格格不入的剥削阶级大小姐;你现在被审查了态度还那么嚣张!你如果拒不交代绝对没有好下场!”
薛姣姣也不买账地还击说:“至少我现在还是一个中国**员、红军战士;希望你尊重我一点,不要用对付敌人的那种口气对我说话!”
那整肃人员又找出话题说:“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你的男朋友熊建民现在已经投奔国民党,他叛变的事你为什么不向组织上交代?你和他现在还有没有来往?”
薛姣姣一听那整肃人员突然提起熊建民倒是眼睛一亮,她说:“自南昌起义后,我所在部队被国民党部队打散,熊建民已经多年不见踪影和我失去了联系,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儿?难道他真的还活着?”
薛姣姣始终坚信熊建民是不会叛变的……
那整肃人员板着脸说:“薛姣姣,看你这副嘴脸,一提起熊建民你就来劲,可见你的阶级立场到哪里去了!熊建民的老子是个国民党官僚,他本来就是个混进我们党內的投机分子,一见政治形势对革命不利马上就掉转枪口来对准我们!
你必须老实交代,你和熊建民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我们现在审查‘**’就是要重点审查像你这种与国民党反动派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薛姣姣反驳说:“你刚才不提到熊建民,我还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再说熊建民是否叛变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你有什么依据说熊建民叛变了?熊建民父亲是国民党官僚、我的父亲也是国民党军官;你们就以此类推说他、说我都是反革命,你这个说法完全是主观臆断、强加于人和站不住脚的!”
那整肃人员见薛姣姣嘴这么硬说不过她就警告说:“薛姣姣,光凭你今天几句反动宣传的话我们就可以把你定性为典型的‘**’分子了;本来我们还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交代的,是你自己放弃这个机会的,那你就等着审判的结果吧!”
薛姣姣的拒不配合使得整肃人员大为恼火,他们已将薛姣姣纳入重点清理的黑名单……
关了几天,其他人都一一过堂,惟独周尚文却没被审过一次;周尚文倒有些纳闷:“他们整肃人员对别人都三堂会审,怎么将我无缘无故抓进来连问都不问一句?”
有一天清早,一个整肃人员带着几个红军战士来到监禁室,看守人员打开监门后,这个人手拿花名册大声地喊着:“马富安(化名)、王有才(化名)、李明亮(化名),你们三个人出来!”
李明亮原是个红军营长,以为叫他的名字是放他,他高兴地竟象个小孩似地跳了起来说:“我知道自己没事的偏要把我当作什么‘**’抓起来,真是天大笑话!”
那个整肃人员用手指着李明亮板着脸说:“李明亮,你这个‘**’狗特务死到临头还不认罪?快给我绑起来!”
那整肃人员带来的几个红军士兵一听命令不由分说就冲上去把李明亮、马富安、王有才三个叫到名字站出来的人五花大绑起来……
李明亮发觉不对劲就大声抗议说:“我是**员,红军营长!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样做将来要后悔的!”几个红军士兵在听了李明亮叫喊后一下子都愣住了……
那整肃人员见状不妙就命令他带来红军士兵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带走!”
几个红军士兵只好无奈地将李明亮三人带走了,没过几分钟不远处传了一排惊魂的枪声……
在李明亮等人被带走枪毙的那个晚上,周尚文、陈哲民再一次彻夜难眠……
关在旁边的薛姣姣在听见枪声后又何尝不痛苦,她心里真的产生过后悔和动摇,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不听父亲劝告的选择是否明智,她一个人独自哭了好几天,后来索性连送来的饭都不吃了,饿了一整天……
陈哲民、周尚文知道薛姣姣绝食后,怕她出事;就隔着牢房喊道:“薛姣姣同志坚强些,你一定要吃饭!”
看守他们的人训斥说:“你们大声嚷嚷什么!”
周尚文说:“你有没有人性,人不吃饭行吗?”
薛姣姣见战友们给她带来鼓励,就开始进食了……
每晚都有人被关了进来,第二天早晨又有人被带走枪毙;陈哲民、薛姣姣在监禁室里提心吊胆地整整苦熬了九天九夜,周尚文也被莫名其妙地关了八天八夜……
10月13日早晨,已经几天没梳洗的陈蛰民、周尚文已经脏的不象话了,两人除长出了很长的胡子外,两人互看对方还发现都长了好多白发……
周尚文惊奇又心疼地说:“哲民,你长了好多白头发了知道吗?”
陈哲民倒是很幽默地说:“长几根白头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春秋时代的吴国大将伍子胥年轻时逃往在外一夜就白了头那才吓人了!你还说我呢,你自己
不也长出好多白头发了吗?”
周尚文说得更妙,他说:“哲民,你知道这叫什么发知道吗?这叫AB发!”
说完后,两人都发出一阵苦笑;边上另外关着的几个人也跟着一起苦笑……
关在隔壁的薛姣姣更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到10月13日早晨,那整肃人员又带着一帮人来了;一看到那个整肃人员出现,一个被关的人紧张地叫了起来:“不好!‘阎王爷儿子’又来了!”
被他这么一叫,“牢友”们都竖起了汗毛、跟着紧张起来;其中一个“牢友”叹了口气说:“唉!我倒不是怕死,怕死也不当红军了;我遗憾的是问题还没搞清楚就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这样的死太不值得了!”
有“牢友”在叫:“你们快来看‘阎王爷儿子’到那女牢去提人了!”
陈哲民、周尚文一听喊叫顿时高度紧张起来,一看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薛姣姣已被“阎王爷儿子”押出来了……
薛姣姣此刻已经作好最坏的打算,她沉着地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还将红军制服的风纪扣扣好、整了整衣裤;反倒比平时还显得镇定和坦然……
陈哲民心想:“难道薛姣姣就这样凭白无故地去死了?”
周尚文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慨,他像头咆哮如雷的雄狮那样大叫:“喂,你们要把薛姣姣怎么样?你们这样做是对革命的犯罪知道吗?”
周尚文的大喊大叫还没有结束,他关押的牢门就被打开了……
“阎王爷儿子”又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红军士兵出现在监禁室门口,一见到他,关在里面的所有人神经都绷紧了。
“阎王爷儿子”说:“周尚文,你给我放老实一点,你大喊大叫的捣什么乱!”
接着,“阎王爷儿子”手拿“阎王册”又开始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吴士坤(化名)、刘老三(化名)、张大毛(化名)、卢广顺(化名)出来!”
那四个被叫到名字的“牢友”刚跨出门口,“阎王爷儿子”就对几个红军士兵挥了一下手,那些士兵马上将这四个人绑了起来。
周尚文正和其他在押人员对这种事的发生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只不过为自己能多活一天而松一口气罢了;而那个“阎王爷儿子”当天却一反常态,他在叫了四个人的名字后并不象往常那样转身就走;他又拿出另外一份花名册大叫了起来:“陈哲民、周尚文!”
陈哲民听到“阎王爷儿子”叫到他的名字后,似乎早有准备,他十分镇定地向其他“牢友”作了一个告别的姿势,随后稳步跨出监门;周尚文此时的精神差不多已近崩溃,他象发疯似地冲出监门对着“阎王爷儿子”喊叫着:“我们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员,你们这样做简直是在助纣为虐、是在犯罪!”
“阎王爷儿子”被周尚文的突然举动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对周尚文说:“周尚文,你知道你自己是在干什么?到这种时候还给我发什么神经!”
陈哲民依然十分冷静地说:“尚文,你冷静一点!”
周尚文仰天长叹:“冤呀!”
关在旁边的薛姣姣也跟着叫冤,三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友此刻相见真有说不出的味道
陈哲民、周尚文、薛姣姣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会被最亲的自己人关进监牢里,真是:“一心投身**,浴血奋战不怕死,枪林弹雨熬过来,却受冤屈陷囹圄。”
要知道周尚文、陈哲民、薛姣姣三人被押出去后的命运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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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周尚文、陈哲民、薛姣姣自被那个叫“阎王爷儿子”的整肃“**”工作人员叫出“牢房”后,周尚文狂叫了一阵之后冷静一想:“我和陈哲民、薛姣姣三个人怎么没象前面那四个人那样被绑起来?”他悄声问陈哲民:“他们要带我们到哪儿去?”
陈哲民说:“谁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在一旁押着他们的一位红军战士听到他们说话后,教训他们说:“你们老实一些,赶快走!不要乱说乱动!”
陈哲民、周尚文、薛姣姣三人被带到一间茅草屋里,见到墙上挂着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画像前一排桌子上放着几只杯子,一个戴着眼睛的整肃人员和罗团长正坐在一张长板凳上交谈着什么,罗团长一看见陈哲民、周尚文、薛姣姣进来马上就站起来迎接;陈哲民、周尚文、薛姣姣此时真象受了百倍委屈的小孩那样一下子猛扑上去紧紧地抱着罗团长,三个人眼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
薛姣姣哭叫着:“团长,您怎么带现在才来呀?”说完后,她的眼泪像潮水般地涌了出来……
周尚文伤感地说:“团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从不激动的陈哲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团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罗大成说:“你们先别激动,我慢慢和你们解释!”
此时,那个戴着眼镜的整肃人员喊道:“请大家安静一点!我现在有一份重要文件要宣布!”
周尚文、陈哲民松开了抱着罗团长的手,开始听那个戴眼镜的整肃人员宣布。
那个戴眼镜的整肃人员拿起放在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清了清他的嗓门随后宣布:“……经查,中国工农红军某营营长陈哲民、某连连长周尚文、某团宣传科科长薛姣姣原被举报为‘受国民党特务机关派遣潜入我军搞破坏活动的**成员’现因证据不足三人都被撤消上述指控,从即日起解除审查予以释放。但是,考虑到三人在接受审查期间不予配合、态度恶劣;为此分别给予三人以党內记大过处分和军內降级处分;一,撤消陈哲民某营营长职务,降为某连连长;二,撤消周尚文某连连长职务降为某排排长;三,撤消薛姣姣某团宣传科长职务,降为副科长;上述文件自即日起生效……”
周尚文听了宣布决定后本想站起身来抗议的,但被坐在他边上陈哲民、薛姣姣硬是拉住阻止了;三人只好默默无闻呆呆地坐着,要不是罗团长提醒,他们还坐在凳子上不愿离开;陈哲民还在思念着同监那些被当作“**”无辜杀害的红军指挥员、周尚文也忘不了那一张又一张冤死同志的脸、薛姣姣则忘不了审讯她的那整肃人员一张狰狞的脸庞……
罗团长领陈哲民、周尚文、薛姣姣三人回去后先叫三人梳洗、休息一下……
陈哲民、周尚文、薛姣姣回来当晚,罗团长没有大张旗鼓地搞欢迎会、而是悄悄地请陈、周、薛三人吃顿便饭。晚饭很简单,菜是野兔、野菜、山鸡、竹笋、小鱼全是山区现成的;吃饭时罗团长问三人:“你们在接受审查时想些什么?”
陈哲民说:“说句实话,我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自己人整自己人的事情,刚开始时我心存希望以为组织上一定会把事情搞清楚还我一个清白的;但是自关在一起的人一个又一个被拉出去枪毙后,我便失望了。”
罗团长在听了陈哲民的话后神色很凝重地说:“一个坚定的革命者在敌人的枪炮面前甚至于被关在国民党监狱里,往往会面无惧色、视死如归。遇到象你们这种遭遇,仍旧要保持坚定的革命意志确实是不容易的!我也没有这种经历,说不出所以然;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党一定会明辩事非,不会对这种滥杀无辜事情置之不理的。”
周尚文说:“说句心里话,当我看到那些久经沙场的红军指挥员没死在敌人的枪口下而倒在自己同志手里时,我的心情真的要崩溃了;刚才陈哲民他说得谦虚,他在那种场合非常沉着冷静,还时刻鼓励我、给我勇气;和他相比我真的感到万分羞愧!”
罗团长说:“我认为通过这件事对你们和我在今后的道路上也许有好处,一是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好让自己在有限的生命之中多为革命事业作出贡献;二是更加珍惜同志间的革命友情,做到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不会无缘无故地去猜疑和冤枉自己的战友;三是在政治上更加成熟,在任何时刻都会冷静思考、处惊不变。”
薛姣姣感叹万分地说:“我是一个女人,我从没遭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实不相瞒,我被关押时曾经一度动摇过,甚至于还产生过回到我自己父亲那儿去的念头。我真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党內会发生自己人整自己的这种事,这样做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还有一个信息我要告诉你们,据审我那个人说,熊建民还活着,现在国民党部队!”
罗大成对薛姣姣说:“熊建民在国民党部队,他叛变了?这不可能吧!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说实在的,党的上层想些什么我搞不懂,但是我始终觉得某些整人的做法肯定有问题!他们连每天都跟着我的你们三个人都说成是‘**’,更不用说已经失去联系的熊建民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千万不能冤枉人!”
陈哲民说:“依我看来目前这个形势下,熊建民叛变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罗团长说得没错,我们在没调查清楚前,先别下结论,姣姣你也不要瞎想了!”
周尚文说:“姣姣,你别相信那帮整肃混蛋对熊建民胡说八道,熊建民的为人我最清楚,他绝不会叛变的;就算退一万步讲他留在国民党部队肯定自有他的难处!”
薛姣姣说:“但愿如此,我也相信熊建民不是那种苟且偷生的孬种!还有罗团长,您真是我、尚文还有哲民的救星和恩人,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您是怎么想办法把我们三个人弄出来的?”
罗团长听后只是笑笑说:“有关熊建民是否叛变的话题到时自有分晓的,现在不讨论这个话题。为了你们三个人被审查的事情我知道后真急得象热锅上蚂蚁,为此特地去找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主席毛主席,直接向毛主席同志反映了你们的情况;是毛主席同志据理力争想办法救你们出来的,你们用不着把我当什么救命恩人,要谢也要谢毛主席同志!还有一点我也非常内疚,我不能把还关在里面审查的人都保出来,想起那些被自己人杀害的同志,我心里真不好受!”
说到这里,大家都很沉痛……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陈哲民问:“你讲的那个毛主席是不是在井岗山和朱德会师的那个毛委员?”
罗团长说:“你们忘了?南昌起义后,我们部队不是跟着朱德和围追我们的国民党部队几经周旋后才来到井岗山的,在那里我们不是都见过毛委员吗?”
周尚文说:“噢!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领导秋收起义的毛委员!”
罗团长说:“我们在几次反‘围剿’战斗中打得胜仗都是毛委员指挥的,毛委员打得是游击战、运动战,讲究的是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不象某些喝了点洋墨水的书呆子光知道死拼、硬拼。唉!我现在真的有些担心……”
见罗团长讲了一半不讲了,陈哲民带有困惑地问:“团长,你在担心什么?”
罗团长避开了他所担心的话题,只是说:“我是个只知道带兵打仗的军人,上面的事情我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好了,不给你们说这些了!有一句话我要忠告你们,你们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严守纪律,尤其是尚文、姣姣你们两人脾气比较直,讲话容易冲动;今后你们在有的场合不该说的坚决不要说、不该做的坚决不要做!听好了,记住我的话!吃了饭早点休息!”
罗团长请陈哲民、周尚文、薛姣姣吃好饭不久,罗团长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周尚文经过被审查这件事后渐渐变得成熟起来,真是:“革命非一帆风顺,前进路曲折坎坷,历经磨难才成长,要做好苗多不易。”
要知道罗团长所担心的事情是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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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次反“围剿”时,红军突然改变了前几次灵活机动的战术,开始按照共产国际派来的王明和军事顾问李德指挥打仗;在人数、装备上都占劣势的红军战士们纷纷修筑工事固守阵地和前来“围剿”的二十多万国民党军队寸土不让地死拼硬打起来……
很快,红军被困在瑞金一带,没有外援、没有充足的武器弹药怎么经得住有着飞机大炮支撑的国民党军队屡屡进攻呢?罗团长那个团尽管奋勇拼杀,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只剩下一个营的兵力,岂止是罗团长一个团,其他参战部队同样遭到重创;中国工农红军在1934年10月中旬被迫进行战略大撤退——长征。
红军长征时,罗团长的部队担任掩护任务,等红军主力撤退之后,这支部队打得只剩下了二百多人;因为跟不上红军主力只好留在赣浙一带打游击,为了保存实力被迫撤到了独龙山(化名)。那独龙山逶迤曲折,像条巨龙似地盘距在赣浙交口处,它全长8600米,主峰高1500米,四周群山环绕、密林丛生、地势险要,它的山底下还伴有一条美丽清澈的清水江(化名);国民党反动军队和那些逃到外面重返故里的地主还乡团几次进山“清剿”不成,就恼羞成怒采取了坚壁清野的策略妄图威逼山上的红军投降……
敌人在所有进独龙山的道口、桥梁上纷纷设立了关卡并布有重兵把守,还在各个关卡上到处张贴了招降和悬赏捉拿罗团长的布告,布告大致內容如下:
“……**残余头子罗大成等因公开暴动反对政府而失败,现藏匿于山中,望匪首罗大成能看清形势主动携其残余向政府投诚,政府保证不予追究并委以重任;如执迷不悟继续负偶抵抗必将严惩不怠!望其他误入歧途者赶快幡然醒悟反戈一击,政府一概不予追究并视情安置;如有举报罗大成行踪者获大洋50元,如携罗大成人头向政府投诚者获大洋500元!……”
除了张贴布告外,国民党军和还乡团因怕原苏区的老百姓同情红军送粮送物,便严禁老百姓上山砍伐狩猎;弄得当地那些原本就靠山吃饭的老百姓真是叫苦不迭。
罗团长部队进山时还带了些粮食、盐、油、药品等生活必须品;进山刚开始时,战士们还挖挖笋尖、吃吃野菜、打打野兔、抓抓野猪图个新鲜改善一下生活;但是时间一长,每天二百多号人要吃的粮食很快就没了、山里可以吃的东西差不多也吃光了;问题还不光是粮食;尤其要命的还是蚊子带来的虐疾,战士们患上这种疾病后没有奎宁这种药真是苦不堪言……
为了解决粮食补给和药品短缺问题,罗团长决定叫陈哲民、周尚文带钱带人下山去找最近的青山县(化名)城內的地下党联络站——杨素英私人诊所(化名),还特地关照了联络接头暗号……
但是国民党和还乡团重兵把守着通往山区的所有关卡,到青山县城还要经过清水江大桥;如不走这座大桥要走好多弯路并且还得摆渡,红军真如俗话所讲的那样:“上山容易,下山难。”
1935年1月19日深夜正好是农历腊月15日,离春节还有半个月;陈哲民、周尚文一行五人冒着大雪严寒,准备到青山县城去给战友们搞点食品和药品……
为了迷惑敌人故意伪装成国民党督察队模样,悄悄地潜下山,当他们走近清水江大桥边上一个关卡时,只见关卡周围搭了好多军用帐篷,除了关卡上几个固定哨兵外,还有七八个巡逻的国民党反动军队士兵不断地列队走过,这些流动哨兵还不时地用手电筒照着四周;陈哲民、周尚文两人趴在隐蔽的地方耐心地呆了半个时辰,那些在关卡上值班哨兵终于等到了交接班……
几个换哨的士兵从帐篷方向朝关卡走了过来,关卡上的哨兵见到来人就哗啦一声将子弹上了膛,随后将步枪对着来人大声喊道:“口令!”
前来接班的哨兵轻声回答:“老鹰!”
关卡上的哨兵好象是没听清楚对方的回答,又重复了一声“响一点!口令?”
前来接班的那些士兵似乎有些不耐烦的大喊了一声:“老鹰!”
听到了口令,值班的哨兵这才放下枪来,等哨兵们正忙着换岗时;穿着国民党军军官制服戴着督察队白底红字袖章的陈哲民、周尚文趁乱哄哄之际突然出现在这些换哨的士兵面前……
还没等这些士兵反应过来,闻到一股浓烈酒味的陈哲民就冲着他们骂道:“他娘的!你们来值班还敢喝酒?太不象话了!还有喊口令干吗这样大叫大嚷?是不是故意让山上的**听见?”
这些士兵顿时被陈哲民骂得嗦嗦发抖、呆如木鸡,在一旁的周尚文还装出煞有介事的样子叫了一声:“全体立正!”
等这些士兵全体列队后,周尚文还装出煞有介事的样子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印有国民党标记的小本本,随后将这些喝过酒前来换岗的士兵部队番号、姓名都一一登记在本子上。
此刻,另外隐蔽在一旁三个伪装过的红军战士早已悄悄地溜过了关卡哨兵的视线……
一个喝过酒前来换岗的老兵油子摇摇晃晃地站也站不稳,还拿出香烟要敬陈、周两人;被周尚文训斥说:“你这个酒鬼还不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好!”
这老兵油子敬烟被拒后就苦苦哀求陈哲民、周尚文:“两位长官请多多包涵,咱们今后当班保证不敢喝酒、高喊口令!”
陈哲民虎着脸说:“这里的**活动猖獗,咱们要随时保持警惕!我看在你们这些弟兄认错态度端正的份上,就饶你们一回,下不为例知道吗?快过年了弟兄们要留点神知道吗?”
老兵油子和其他士兵连声说:“知道了,谢谢长官!”
陈哲民、周尚文见戏演得差不多了,就命令这些士兵解散了各行其职,随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上了清水江大桥……
等陈哲民、周尚文刚走,那老兵油子就开始骂道:“妈的,快大年三十了竟会遇到督察队;真是晦气!”
另一个士兵说:“这些督察队真是神出鬼没,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一个士兵说:“会不会是山上那些**伪装的,要不要报告咱们长官?”
老兵油子瞪了那个多话的士兵一眼后说:“你懂个屁!那些躲在山上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穷人出身的土包子,刚才两位长官长得细皮嫩肉的我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出身的,他们今晚不上报我们的事情算是客气了!你他娘的给我好好值班不要多管闲事!”说完老兵油子就带了他一帮士兵回帐篷睡觉去了……
陈哲民、周尚文和另外三个战友顺顺利利地通过了清水江大桥,当他们一行下桥后走了约三、四里路,正在庆幸太平无事时,不料又碰到一个由还乡团设立的检查站;要知道会发生什么?请看下一章……
周尚文跟着罗团长真是历经艰难,可谓:“主力红军去长怔,留下上山打游击。粮油盐药全耗光,只好下山找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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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19日深夜,话说周尚文、陈哲民带了三名红军战士下山乔装成国民党军模样混过了敌人设置的第一道关卡后,走到半路上又遇见一道关卡;这第二道关卡是当地还乡团设立的,周尚文等人走近一看,这些由地痞流氓等乌合之众组成的还乡团士兵正在哄抢一个过关老太婆带着的地瓜……
周尚文冲着这帮还乡团士大声吆喝:“他妈的!你们这帮人是怎么站岗的?”
这帮还乡团士兵见来了国民党军督察队,吓得马上就放下抢来的地瓜,毕恭毕敬地站好了。
周尚文又骂了一声:“看你们这副熊样!哪有象你们这样站岗的?如果山上的**来了怎么办?”
这帮还乡团士兵被周尚文一骂个个吓得嗦嗦发抖,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看周尚文一眼,那个被抢东西的老太婆趁势捡起地上的地瓜溜走了……
周尚文教训那些还乡团士兵说:“今天警告你们,以后再让我碰到的话,小心崩了你们!”
这帮还乡团士兵听周尚文那么一说恨不得磕头求饶说:“多谢长官饶命!多谢长官饶命!”
周尚文扔了一句:“给我多长点心眼知道吗?”的话后就和陈哲民等人扬长而去……
周尚文一行下山途中蒙混过关好不容易在1月20日清晨5点才走到青山县城门口,这时候东方将近鱼白;他们发现城门口有十几个国民党士兵把守,这些士兵对每个进出城人员都要严格仔细搜查,一些稍微多带点粮食的出城人员无论男女老少连人带物一律扣下。眼见这种态势对周尚文等人执行任务来说非常不利,到底进还是退?周尚文等人正在陷入两难之际;一个国民党军官突然朝他们走来……
只听那军官问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陈哲民虽然早就将佩在胸前的身份标志背得滚瓜烂熟,但是他却没正面回答,他拉高嗓门说:“你眼睛瞎了,怎么连师部督察队也不知道?”
那军官似乎有点不买账地说:“督察队怎么啦?现在上峰有令就是天皇老子来也要查!”
那个军官话音刚落,周尚文就上前对着那军官重重地抽了一巴掌,边上那些站岗的士兵们哗啦一声马上将上了膛的步枪对准了陈哲民等人……
那个被打的军官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部叫了起来:“你敢打我?”
周尚文说:“就打你怎么啦?打你还是轻的!**的见到我们连口令都忘了问,你是怎么带班的?一个小小的少尉只知道撒野,你是不是活腻了?”
那个少尉军官顿时被周尚文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再一看周尚文佩的领章是少校军衔;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个少尉只好收敛起他原先的嚣张气焰,连连向周尚文赔不是;就在周尚文打那军官时,一个躲在岗亭里的士兵偷偷地拨通了他上司的电话……
象前两个关卡通关情况一样,周尚文、陈哲民等人以为总算可以顺利进城里,他们刚走进城內,一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急驶而来,“嘎”的一声突然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一看这一卡车士兵就知道来者不善,陈哲民、周尚文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了一下。此刻,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拔枪抵抗;因为军卡上的两挺机枪早已将枪口牢牢地瞄准了他们。周尚文确实有点儿慌张;但是陈哲民却非常镇定自若,因为他清醒地意识到:“我们现在梢有不慎将会遭受灭顶之灾;个人牺牲事小,如果任务完不成山上一百多号同志断粮缺药怎么办?”正当他在思考应变对策时,从军用卡车的副驾驶员座里跳下一个身材高大、佩戴少校军衔领章的军官……
周尚文这次真是:“下山路上真艰险,哨卡林立多障碍。蒙混过关不容易,心惊肉跳好紧张。”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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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0日早上5点许,走了一个通宵的周尚文、陈哲民等人好不容易刚进青山县城门口,未料被一辆突然急驶而来的军用卡车拦了下来,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正要拼个鱼死网破时,那个刚下车的国民党少校突然叫了一声:“哲民!尚文!”
听到这一声亲热的叫喊,陈哲民、周尚文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俩朝那叫他们名字的军官一看,叫他们姓名的人竟是昔日的老同学、老战友——熊建民……
望着熊建民一身国民党军装,陈哲民、周尚文两人心里一时十分矛盾;“难道原先在苏区他们被整肃时听说的‘熊建民叛变了!’都是真的?”
熊建民发现失散多年的昔日老同学、老战友见了他似乎无动于衷,就好生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就问:“你们俩怎么见了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尚文连忙解释说:“建民,我和哲民意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也许是过于激动说不出话来的缘故吧!”
陈哲民也跟着说:“真是意外,想不到!”
接着陈哲民、周尚文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大家互相问候后,熊建民马上叫军用卡车驾驶员、三个陈哲民随同人员都坐到车后去,他请陈哲民、周尚文两人坐到副驾驶座上,他自己开车……
上了车后陈哲民有些不安,他心想:“南昌起义后,那个熊建民自部队打散后已经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他目前的政治面目到底如何?万一他真的就像整肃人员所讲的那样早已叛变革命投降蒋介石了怎么办?”想到这些陈哲民有些不寒而慄。
周尚文见到熊建民后,倒觉得熊建民没有什么让他不放心的;他马上就回想起当年在军校和熊建民一起操作迫击炮时失误差点爆炸那段惊心动魄的情景……
见到了老同学、老战友后,熊建民既是高兴又担忧;高兴的事不提了,担忧的事和陈哲民想得如同出一辙:“陈哲民、周尚文都知道我**员身份,现在这几个老同学一身国民党军人打扮,完全有可能早已叛变,他们一旦出卖我怎么办?但是像陈哲民那样舍生忘死的**员又不像那种当叛徒的人,我到底怎么办?”熊建民一下子陷入两难的矛盾之中……
车没开几分钟就到了驻地,那是一幢原农会用的大宅园,熊建民请陈哲民等人坐在客厅里后,命令下面人立刻去准备早餐;早餐很快就送了过来,有包子、红薯、酱菜和稀饭,除陈哲民、周尚文外,还有三个随同战士因多日挨饿,一见有吃的就狼吞虎咽起来。那个送饭的士兵看了有些纳闷,熊建民马上挥手叫他离去,等那送饭的士兵离开后,熊建民用手朝上指了指随后紧张地问陈哲民:“你们是不是山上的……?”
熊建民话还没说完,陈哲民就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陈哲民看了四周没有外人就轻声对熊建民说:“是的,你说一点也没错;我们就是山上的!你现在就可以把我们抓起来去邀功领赏!”
熊建民倍受委屈地说:“我像圣经里那个犹大吗?自南昌起义失散后,多年来我找也找不到你们,我怎么会出卖你们?幸好你们遇到我,如果碰到马骏和钟汉可能就麻烦了!”
周尚文问熊建民:“你说什么?马骏、钟汉也在你部队?在你这儿说话方便吗?”
熊建民说:“对,马骏就在我团当参谋长,钟汉在师部政工处,可能参加军统了。你们在我这儿说话方便,我不叫手下的人来,他们是绝对不会来的!这次你们下山是……?”
陈哲民说:“既然你说要找我们,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们这次下山来的任务就是为了寻找粮食、药品和其它给养!”
熊建民说:“现在我所在的国民党军队和当地的国民党政权为了围剿红军,对粮食、药品急需物资控制得非常严,城里的所有粮店、药店等凡是生活必需品商店门口到处可见国民党军队张贴的布告,上面写得最醒目一条就是:‘凡发现通共者一律枪决!’现在粮食是限量供应,药品要凭医生处方;在国民党军队的淫威之下,一些胆小的店主们被迫关门、医生不敢随便开药;要搞到供一百多号人吃用的粮食和药品这确实非常困难!”
听了熊建民这番话后,周尚文、陈哲民等人也犯难了……
此时,熊建民突然想起一个人,他对陈哲民、周尚文说:“我父亲有一个朋友在县城做粮食生意的,不妨我带你们去找找他;不过,就算搞到粮食怎么运到山上去?这个问题你们想过吗?”
周尚文说:“我们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件事情只好拜托你老同学帮忙了!”
陈哲民说:“现在咱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搞到粮食再说!”
熊建民说:“你们先吃早饭,等一会儿我就陪你们过去!还有一件事要问两位,薛姣姣现在怎么样了?”
周尚文笑着说:“我倒忘了你的女朋友姣姣了,告诉你吧,她现在是我们的团的宣传科副科长,进步多了!建民你还在想她?”
熊建民说:“自南昌起义后我和姣姣分别已有好多年了,不知道她现在嫁人了吗?”
周尚文骗熊建民说:“姣姣都快老姑娘了怎么会不嫁人?”
熊建民一听急忙问:“尚文,你在说什么?姣姣结婚了,她嫁给谁了?”
陈哲民看熊建民急成那样就说:“建民,看你这副猴急的模样,你上当了;尚文刚才骗你的,姣姣没结婚!”
熊建民一听狠狠地捶了周尚文一拳说:“好,你骗我!”
三个老同学、老战友意外重逢有说有笑地高兴得不得了……
陈哲民、周尚文吃了早饭之后化妆成商人,叫其他三个红军战士原地待命;随后就跟熊建民到那个粮商家里去了,经一番周折总算于1月20日上午买到了三千斤大米、二千斤面粉,由熊建民亲自将粮食押运到他营部。
粮食买到了,药品怎么弄?周尚文又想到了罗团长临走前关照的那个地下党联络站——“杨素英私人诊所”;为了谨慎起见,陈哲民、周尚文两人还是化妆成老百姓模样决定亲自去联系,等他们到了那家“杨素英私人诊所”门口时,只见诊所大门紧锁……
一见此状,陈哲民、周尚文两人的心都凉了半截;真是:“好不容易下山来,巧遇同窗才逢安,联络地点刚找到,铁锁把门空无人。”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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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国民党驻军来了之后,青山县城的大街小巷显得死气沉沉;虽然离中国传统节日的春节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但在这座城里却一点儿也闻不到节日临近的气息。已经将近中午11点,要在往日这里早就车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而今很多商店都闭门谢客,马路上行人稀少。陈哲民、周尚文两人东寻西找、费经周折终算找到了罗团长关照的地下党联络站——“杨素英私人诊所”,然而到了那儿,他们却空欢喜一场,原来该诊所和其它商店一样也是“铁将军把门”……
陈哲民悄悄地对周尚文说:“这个杨素英到底是去出诊、还是怕被抢劫?怎么也不开门?是不是已经暴露了?”带着几分疑惑,陈哲民、周尚文怕店里或附近有国民党特务埋伏,不敢冒然上去打听;他俩警觉地望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异常情况,两人商量了一下,就由陈哲民在诊所附近望风,周尚文到诊所后面去探听虚实。两人作了分工后,周尚文就朝诊所后面小巷走去;走到诊所后门,周尚文朝锁住的诊所后门的门缝里张望,发现诊所后面有个小院子,院子里面有二个伙计打扮的小伙子正在忙碌着晒中药材;周尚文一阵惊喜正想敲门时,一支硬梆梆的东西突然顶住了他的背后……
周尚文心想:“这下坏了,撞到国民党特务了!如果转身反抗的话后果是可以想象的,哪可怎么办?”他下意识地想掏藏在腰间的那把驳壳枪……
只听他背后轻轻地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轻举妄动!你动一动我就打死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周尚文一听那个女子的声音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于是就小声回答:“我是来找杨医生!”
身后那个女的又问:“你是干什么的?你找她干什么?”
周尚文说:“我是来看病的!”
身后那个女人说:“请问,你是来看中医还是西医?”
周尚文一听是地下党的联系暗号,马上接着说:“中医断根、西医治表,我只看中医!”
身后那个女人又说:“你看什么病?”
周尚文又接着说:“我看通风病!”
听完了周尚文的回答后,那个女人放下指着周尚文背后的家伙说:“同志,我总算找到你了!”
周尚文回过头来一看,用枪指着他的竟是个美丽动人的年轻女子,再仔细一看该女子不是别人而是——杨诗雨;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
杨诗雨用手指了指嘴巴悄悄说了句:“有话进去再说!”后便打开诊所后门的把锁,想让周尚文进去,周尚文说:“你先进去,店前面还有一位同志,我去叫他过来!”
说完,周尚文就将陈哲民叫了过来……
说也奇怪,你说这个世界大可大得无穷无尽,人在这宏大的世界里只不过是像一滴水、一粒沙;你说这个世界小也实在太小,光今天同一个早上竟会遇到了二个多年不见的熟人而且都是:同窗。
老同学相见分外亲,周尚文将杨诗雨介绍给了陈哲民认识,三个人寒喧了一番。
周尚文问:“诗雨,你是大家闺秀出身的从来不过问政治的怎么也干起这个……?”说完,他用手比试了一把枪的样子。
杨诗雨说:“古代有花木兰从军,如今国难当头小女子岂能坐视不管?”
接着,杨诗雨想起了周尚文到军校报到前的那件事:“周尚文到军校报到前那天晚上,她为父亲婉拒周尚文母亲的提亲而伤心了整整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她起来一照镜子,见两只眼睛都哭肿了,如这副模样去送行的,这不是给其他也来送周尚文的同学们看笑话?想到这里,她就没去车站……”
但是杨诗雨并没有将那件事讲出来,她只是把她参加革命的经历讲了一下……
“我在周尚文到军校去后没多久也到南方医药专科学校上学了,在学校念书期间正逢大革命浪潮掀起得最高潮时刻,我受**领导的学生会组织影响,就投身到反帝、反封建、反军阀的学生运动中去,并秘密加入了中国**。1927年我毕业时,也正是大革命浪潮一落千丈时,我先是到省市一家医院当医生;同年12月11日凌晨**人领导一部分国民革命军部队和工人纠察队发动广州起义时,我受组织委派上前线去抢救受伤的起义军官兵。12月13日起义失败后,我因身份暴露就随起义部队撤出广州;后来被组织上安排到现在这地方建立起地下党的联络站,我也将自己名字改成为杨素英,将诊所叫作现在的名字“杨素英私人诊所”……
听完了杨诗雨这段经历后,周尚文感叹万分地说:“想不到我和你分手之后,你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咱们俩差不多已有十年没见了,你怎么一直都不和我联系的?”
杨诗雨说:“你还好意思问我呢,哪有女的主动联系男的?”
周尚文说:“当初是你爸要我们不要过早恋爱,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的,所以我就不来扰你了;再说后来众所周知的时局动荡、兵荒马乱的,我到哪里去找你呀?”
杨诗雨望了一下在一旁的陈哲民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咱们还是言归正题,谈你们来找我的事吧!”
陈哲民见了周尚文和杨诗雨那种眉来眼去的神情、听了两人说话的语气后,已经明白眼前这一对男女不一般的关系了,他知趣地说:“你们俩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我先到外面呆一会儿,你们俩多聊一会儿!”说完后想离开,被周尚文一把拖着说:“哲民,我和诗雨是自小长大的老同学;没关系的,你跑什么呀?”
杨诗雨听陈哲民这么一说,脸上马上起了红晕;她说:“陈同志,尚文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我和尚文只是同学关系,你想哪儿去了?”
周尚文突然想起一件事,接着又问说“诗雨,俗话说:‘女大当婚,男大当嫁’,你也老大不小了,已经嫁人了吧?”
杨诗雨轻轻地打了一下周尚文说:“去你的吧,又你又要胡说八道了!你自己老大不小了大概早娶老婆了吧?”
周尚文急忙说:“我才没娶老婆呢,你不是谈正经事嘛?我们还是谈正经事吧!”
陈哲民见两人斗嘴差点儿笑出声,他悄悄地对周尚文说:“你有好多事情瞒着我?”
周尚文叫了起来:“我有什么事情瞒你呀?”
陈哲民指着杨诗雨对周尚文说:“你有一个这么要好的女同学,你给我讲过吗`?”
三个人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周尚文说:“诗雨,说到正经事,刚才你在我背后用枪指着我时,差一点儿把我吓晕了!”
杨诗雨说:“尚文,原来你胆子这么小还参加什么革命呀?这几天外面很乱到处有人抢劫,我和其它店一样都不敢开门,进出都走后门;刚才我从外面回来,见到你鬼鬼祟祟地在偷看诊所后门,我真的还以为是遇到小偷或特务了!”
周尚文听后笑着说:“你说我胆小,你自己胆子也大不到哪里去;你还怕遇到小偷或特务?当我的腰被你枪顶着时,我真以为遇到特务了?你当时怎么不开枪,万一我反抗怎么办?”
杨诗雨听后也抿着嘴巴笑着说:“我后来一想,也有可能是自己人,我观察过周围没有别人;再说当时我如果真的开枪的话不是在自找麻烦吗?这不但会惊动四邻还会引来国民党军警特务!我怕误伤自己人,所以就灵机一动改问暗号,万一你真的答不上暗号,你现在还会毫发无损地坐在这里吗?”
周尚文轻轻地捶了一下杨诗雨说:“你这个鬼精灵!要不然我差点儿死在你的枪口下了!”
杨诗雨说:“好吧,咱们现在言归正传;你们这此来我这儿是什么任务?需要地下党帮你们做些什么?”
陈哲民说:“杨素英同志,不,应该叫杨诗雨同志!我和尚文这次来你这儿主要任务是搞到粮食和药品,现在粮食没问题了,主要是药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杨诗雨说:“我们地下党组织在看了国民党反动当局抓罗团长的布告后,知道你们早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今天没想到会遇到尚文和你;我和城里的地下党组织早已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奎宁、阿斯匹林、云南白药、阿托品针剂、酒精、红汞、药棉、纱布等常用药;山上草药很多遇到感冒发烧只好就地取材了;因为当局管制很严,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才搞来的,请你们谅解!”说完,杨诗雨就从里屋搬出一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都是药品……
陈哲民、周尚文看到后不禁热泪盈眶,他俩激动地握着杨诗雨的手说:“你到底是女同志,心是那么细、想得是那么周到!你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能搞到这么多药品真是不容易的;我们俩今天要代表山上的罗团长和其他同志要真诚地感谢你和所有的地下党同志!谢谢!谢谢!”
说完,陈哲民从他怀里掏出一大把银元递给了杨诗雨。
杨诗雨见到这些银元有些生气说:“你我都是自己人,你们这么客气干吗?难道你们当我是外人还要来这一套呀?我们地下党知道你们每天呆在深山老岭里风餐露宿缺粮少药的,生活上好好地要比我们艰苦;这些银元对你们山区的同志来说很重要,你们赶快收回去我不会拿的;这是我们地下党组织的一份心意,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大家客气了一番,陈哲民只好将银元收了回去,陈、周两人在杨诗雨店里吃了她亲手做的美味可口的午饭后,杨诗雨将箱子里的药品用油纸仔仔细细地包了两包分别放进两只箩筐底部,再朝箩筐里面装满了预先准备好的香菇、黑木耳等土特产,杨诗雨还叫了他店里一名男伙计林海(化名)挑着两只箩筐跟着陈哲民、周尚文两人,直朝着熊建民的营部方向走去……
大街上行人稀少,陈哲民、周尚文告别了杨诗雨后,和林海走在大街上十分惹人注目;走着、走着,在快到熊建民营部还不到五百米处时,迎面走来一支国民党军的巡逻队,三人想要躲避已为时过晚……
眼看那支巡逻队一步一步逼近三人,周尚文放慢脚步轻轻地对陈哲民说:“麻烦来了!怎么办?”
陈哲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悄悄关照周商文和林海:“大家不要慌,继续往前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动!”
说完,三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那支巡逻队走近时只是看了一下陈哲民三人就擦肩而过;陈哲民三人悬着的心刚放了下来,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站着,不许动!”
陈哲民等人的心顿时又砰砰地加速了……
真是:“昔日恋人意外见,无巧真是不成书。千辛万苦搞到药,半路杀出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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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0日下午,话说陈哲民等人好不容易从杨诗雨那里搞到些药品眼看就要返回熊建民营部时,不料被一队国民党军巡逻队拦了下来。
一个国民党少尉军官走了过来,凶神恶煞地问那个挑担的伙计:“这两只箩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林海沉着地回答:“长官,这箩筐里装的全是香菇、黑木耳;不信你来看!”
说完后,那伙计从箩筐里掏了一大把香菇递给少尉看。
那个少尉看都不看一眼就将香菇摔在一地,又问:“你们挑这么多香菇、黑木耳到哪里去?”
陈哲民用手指着前面那个大宅园回答说:“长官,我们是给前面那个熊营长营部送年货的;不信你派人跟我们一起去!”
一听熊营长名字,那个少尉的威风顿时少了些,脸色马上由阴转晴说:“原来是熊营长叫你们送年货的;好了,走吧!走吧!”说完就朝陈哲民三人挥了挥手,随后带着他的巡逻队离开了;等这帮巡逻队走后,陈哲民等三颗悬着的心总算一起落了下来,此刻三人的额头上早已冒出冷汗……
周尚文说:“幸好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心脏病!”
林海说:“真的让那个少尉发现了我肯定会拼命的,当他走近箩筐时我已经作好万一的准备了!”
陈哲民对林海说:“地下斗争看来要比我原先想象的危险得多了,象你和杨医生那样战斗在白区里真不容易!这里情况复杂,咱们还是快走吧!”
三个人来到熊建民营部后,熊建民问了一下情况;陈哲民对熊建民说:“这里的白色恐怖确实出乎我的想象,要把东西运上山去是有难度的!看来只有你建民能帮我们了!”
熊建民说:“你们这次来得正好,索性我随你们一起上山算了,顺便也解决了运送粮食、药品的问题。”
陈哲民说:“山下由国民党军队重兵把守,到处关卡林立,你跟着我们几个人硬闯过关肯定是不行的,得另想办法。”
周尚文问熊建民:“山下的那支守备部队和你熟悉吗?”
熊建民说:“山下那支守备部队是我团二营的,我是三营,我和那个营长熟是很熟;但是我知道那个营长是个和**有着刻骨仇恨的反动军官,因为他父亲是土豪被农会杀了。”
陈哲民说:“看来通过那个营长的防区是不可能的了,还有什么办法?”
几个人正在商量时,熊建民突然接到了团部要他去开紧急会议的电话;挂了电话后,熊建民说:“团部通知我去开紧急会议说不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你们先休息一会儿,等我开好会再说!”
趁熊建民去开会时,陈哲民等人感到时机紧迫那里顾得上休息马上商量起对策。
陈哲民要林海回地下党联络站后叫杨诗雨马上发一份电报给团长,电报內容是:“货已到,难运回!”
等林海离开后,陈哲民、周尚文和另外三个红军战士迫不及待地商量起运对策。
陈哲民说:“我们现在在山下多呆一天,山上的同志们就要多挨饿一天,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刻不容缓的,我们无论作出多大的牺牲也必须想办法把粮食和药品尽快送到山上去!”
周尚文想了一个主意,他说:“既然时间那么紧迫,要不然先叫熊建民设法送我们将货运抵山下附近,随后叫团长他们下山来接应我们!”
陈哲民说:“你这个主意我也想过,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代价太大;因为这样做就是死拼硬闯,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招引更多的敌人趁势将我们一网打尽!”
“刚才你不是说无论作出多大牺牲也要将货运上山去,现在又怕代价太大;哪我们怎么办?”还有三个红军战士问陈哲民。
陈哲民说:“**人一定要有不怕牺牲的精神,但是也要避免不必要的栖牲,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我们不但要敢于斗争、更需要善于斗争,这就是革命斗争的真理!否则的话,咱们**人的命都拼光了,谁来解放中国的劳苦大众?”
听了陈哲民这番话后,这三个红军战士连连点头称是;一时间,围绕着向山上送粮药的话题,陈哲民、周尚文等人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
话说熊建民到团部作战室开会,一进会场,发现今天会议气氛有点不对头,团里的连长以上军官都被叫来开会,与会人员围着一个模拟山区的大沙盘正听马骏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熊建民一看马骏越来越胖,年纪不大但肚子倒大了起来。熊建民从马竣那儿一打听才知道师部新来一个政工处长说要传达打仗命令。等人到了差不多了,团长胡松山叫与会军官都坐好,胡松山(化名)带来一个熊建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皱皱、年龄约四十来岁、表情很严肃的上校军官,这军官由其副官钟汉少校陪着进来后先是朝与会人员横扫了一眼,目光带有一种寒气,他将公文包朝桌子上一放就端坐在椅子上。
熊建民已经多日没见钟汉,两人碰头后只是会意地点了点头,熊建民见钟汉还是瘦瘦的……
会议一开始,胡松山向与会人员介绍坐在他身边那位“眼镜”说:“我身边这位是师部派来的政工处处长徐照明(化名)上校,请大家表示欢迎!”
那个叫徐照明的军官一听介绍就笔挺地站立起来,与会人员也全部站起来鼓掌表示欢迎,徐照明朝全体与会人员行了个军礼后,胡团长示意大家坐下。
欢迎仪式结束之后,胡松山又说:“现在请徐处长传达师部命令!”
与会人员一听有令马上又站起来。
徐照明从放在桌子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念了起来:“……现查,盘据在独龙山上原**朱毛残余势力已有数月之久,一直占山为寇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已经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治安秩序;为彻底铲除这股**残余,确保春节民生安全;本师部命令你团必须在收到本命令起七天內彻底消灭这股**残余势力,如出色完成本项任务将予以重奖!”
念到这里,徐照明特地停顿了一下,放下他手中的文件,示意副官钟汉抬来一只沉甸甸的箱子,他等钟汉费力地将箱子抬到桌上后一打开箱盖,与会的军官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元;一看这么多银元,“哇!”与会的军官们都发出一阵阵惊叫声……
胡松山叫了一声:“这是徐处长带来给大家过年的礼物!请保持安静!徐处长还没念完了!”
徐照明又拿起文件紧接着念道:“凡不从命令、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者一律枪决!凡泄露军情通共者一律枪决!如铲除不力造成后患必将严惩不怠!国民革命军某路军某师令……”说完,从他那金丝边眼镜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凶恶的目光。
一听这项命令,与会的军官们象炸开了锅似地一下子喧嚷起来;有个军官说:“我们围剿了半年还没消灭掉,现在师部倒是信口开河命令我们一个团七日內消灭山上的**,这是开什么玩笑?”
另一个军官附和着说:“**有这么好打吗?叫师部的人下来打打看!”……
听到这些牢骚声,主持会议的团长胡松山心里也有一股怨气;但是政工处长在他身边,他只好板着脸说:“大家不要吵了!军令如山谁敢抗命?”
有军官问:“什么时候行动?怎么行动?”
胡松山说:“我团自今天接到命令起所有官兵一律停止休假,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回去检查准备武器弹药,将所有的重武器全部用上;后天准备行动,具体时间为了保密行动前一小时会另行通知。师部高度重视这次剿匪行动,除布置另外一个团在山另一头负责阻截防止**外逃外;还特地委派徐处长担任师部督战队队长,由他亲临现场督战,他刚才说过了谁敢贪生怕死当场军法处置!现在我命令:这次行动由一营、二营担任进攻,三营担任后援!大家如果想高高兴兴地过好年的话一定要齐心合力、互相配合共同打好这次战斗!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与会的军官们都不敢作声,胡松山见没人发言就说:“现在请团参谋长讲解这次行动的沙盘推演!”
此时,团参谋长马骏,开始用一根指示棒指着沙盘说:“**盘据的独龙山区的东面靠我部所青山县城只有唯一条通道,路面宽畅,还有一座横跨清水江的大桥,该桥现在我部牢牢控制之下。我部现由一营驻扎在那儿,我部运送部队的车辆有限仅有四辆卡车,等二营到清水江大桥独龙山一侧和一营汇合后战斗才能打响;为了保障二营的到达,必须将车辆来回跑三次才能全部接完二营和装备;如果担任后援的三营也要上的话,那还得加三个来回。独龙山区的西侧靠龙山县城(化名),山区西面道路狭窄,人只能前后一个一个挨着走,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该道路不利**撤退,再说师部已在西面山下布置了一个团的兵力,到时定叫**插翅难飞!但是我部所在区域地势比较宽广也有诸多不利因素,搞得不好的话有可能迫使**沿着清水江往下游逃窜,还有可能沿清水江上游逃窜,随后过江躲进了青蛇山区。为了防止**逃跑,我们‘围剿’时必须像割野草似一般寸草不留!所以在这次行动开始时你们一营、二营的所有迫击炮都给我朝山上先狠狠地轰一番,等压制了**的火力之后再用轻重机枪掩护进攻;这次进攻最好采用以排为单位组织进攻,一个单位到达指定目标后,马上掩护下一个单位继续进攻,这样轮番进攻我看**能有怎样招数来对付?当然诸位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马骏说话时显得十分激动,他因为人胖,讲起话来一激动便气喘吁吁的……
胡松山等马骏介绍好后说:“马参谋长讲的大家都明白吗?”
与会军官叫了一声“明白!”后,胡松山就宣布散会……
正当陈哲民等人在苦苦寻思时,熊建民从团部开好会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说:“刚才到团部开会时我遇到马骏和钟汉!”
周尚文问:“他们俩现在怎么样?”
熊建民说:“马骏比以前更胖了,连说起话来都费力;钟汉还是老样子瘦瘦的,他现在是新来的政工处长徐照明的副官。”
陈哲民问:“刚才你去开会敌人有什么动向?”
熊建民说:“我正有一个不好消息告诉你们,师部刚才派来那个叫徐照明的政工处长亲任督战队队长,还命令团部后天即1月22日‘围剿’山上的红军!”
周尚文紧张地问:“后天行动的具体时间?具体出动多少兵力?”
熊建民说:“对于行动时间,团部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好象对这次行动时间格外保密,只是说行动前一个小时再另行通知;对于出动兵力,我所在那个团倾巢出动从独龙山的东面进攻,师部下属另外一个团在独龙山的西面阻截红军的退路;师部这次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彻底消灭山上的红军!”熊建民祥细地描绘了一遍刚才马骏的沙盘推演全过程……
陈哲民说:“我马上叫人发电报给山上,叫山上的同志们有所准备!建民,你部队的状况如何?”
熊建民说:“我还没和你细说,我和一些在南昌起义后失散的**员早在自己营部建立起党组织,虽然没有和红军取得联系;但是我们党的活动从未停止过,现在我这个营已秘密发展了38名党员,加上原有的8名党员共有46名党员还有很多党外积极分子;这些同志都担任着排长以上职务,应该说我这个营是牢靠的!”
陈哲民问熊建民:“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熊哲民说:“刚才开会时宣布,后天‘围剿’独龙山的红军时,由一营、二营担任主攻,我营担任后援;我打算趁敌人忙于进攻时,配合山上的红军一起夹攻一营、二营,索性消灭我所在的团部、占领青山县城,给国民党反动派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尚文说:“建民这个主意好,就是要杀杀国民党反动派的威风!”
陈哲民说:“建民,这主意好是好但是一定要注意保密和谨慎,一旦泄密或稍不留神就会导致山上红军和你的部队全军覆没;你还是先把地图拿来,大家研究一下详细的作战方案!”
熊建民拿来军用地图,三个人围着地图研究了起来,最后拟定了內外夹攻的作战方案。
陈哲民说:“事关重大,尚文你马上到联络站去发电报,请示一下山上的罗团长!”
说完,周尚文又化妆成老百姓走了,熊建民、陈哲民焦急地等待着周尚文的回音……
陈哲民、周尚文这次真是:“本为粮药伤脑筋,未料遇到好机会。趁势杀敌破围剿,索性来个双丰收。”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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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0日晚上8点许,周尚文按陈哲民的要求匆匆来到杨诗雨那里,将敌人即将在1月22日发动进攻以及他和陈哲民、熊建民三人拟定的內外夹攻方案要杨诗雨向独龙山的罗团长发报;杨诗雨马上叫报务员苏静雯发报,趁着空闲时,杨诗雨问周尚文:“你真的还是单身,没找到心上人?”
周尚文说:“诗雨,我到军校去报到的那天,我一直在等着你会来送我,没想到等车开走了你还是没有来;从那时起,我才真正体会到没有你我的感受是什么?你说我会去找其她人吗?那里你呢?”
周尚文这番话深深打动了杨诗雨的心,她也道出了埋在心里多年的心声说:“尚文,你走之前那天晚上,周伯母提起你我婚事时,我听后內心是多么激动!出于害羞我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多想听到我父母同意的声音;未料事出意外,我父亲竟会拒绝周伯母的提议,你知道当时我的感受吗?不瞒你说,我自中学时就喜欢你;只不过你象一只傻木瓜似地始末没有反应罢了。你说,我会找其他人吗?”
周尚文说:“现在咱们也长大成人了,再说你我都是党员,我们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要父母同意干吗?”
杨诗雨说:“现在你我的身份都变了,咱们是不再需要父母干涉了,但是所处的特定工作环境允许咱们谈恋爱吗?”
周尚文想了想说:“你说得话是有些道理,我们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确实很少有时间谈情说爱;不过,有一点我要向你申明:我这一辈子非你莫娶,一有机会我肯定会向你求婚的!”
杨诗雨说:“你说得都是真的?”
周尚文信誓旦旦地说:“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杨诗雨听后立即用手捂着周尚文的嘴说:“不许你起毒誓!我也向你保证:我这一辈子非你莫嫁!”
周尚文趁势抓住杨诗雨的手,两个人第一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当周尚文热吻杨诗雨那火烫的嘴唇时,杨诗雨彷佛飘浮在云里雾里……
直到报务员苏静雯送回电时,两人的嘴唇才松开……
见苏静雯突然进来,杨诗雨的脸一下子涮地红了起来,苏静雯见状刚准备知趣而退,被杨诗雨叫来了进来;杨诗雨向周尚文介绍说:“尚文,这位女同志叫苏静雯,她是我站的报务员!”
周尚文为刚才的一时冲动被第三者撞见感到很尴尬,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叫周尚文,苏静雯同志,您好!请问回电是怎么说的?”
苏静雯给了他一份罗大成的回电,只见回电上这样写着:“同意你们方案,摸清具体时间!罗”
因公务紧急周尚文拿了罗团长的回电后,只是向苏静雯打了一声照呼后马上就离开了……
晚上9点许,陈哲民、熊建民终于等到了周尚文带来的罗团长回电。
这一天是陈哲民、周尚文一生中最忙碌的一天;从下山过关、买粮取药、联系发报足足忙了一整天;熊建民知道陈哲民、周尚文在山上已经很久没有好吃好喝的了,就叫他营里的广东潮州厨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潮州菜,卫兵端来了烧鹅、卤鹅膀、叉烧、腊肠、葱油鸡、鹅干等潮式卤味,还炒了空心菜、蚝油牛肉、烤了一条鱼、炖了一只土鸡、烧了一碗鱼丸汤;专为老同学、老战友接风。
席间,熊建民说:“你们离开广东老家多年,可能连广东菜什么味道都忘记了?今天你们一定要放开肚子好好地吃一顿!”
望着桌子摆满的菜肴,周尚文感叹万分地说:“是呀,我和山上的同志们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日子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了;建民,你要想清楚,很快你就要吃不到这么丰盛的宴席了,也要和我们一样去啃红薯了!”
陈哲民触景生情语重心长地说:“建民,尚文说得不是笑话;当红军的生活是很艰苦的,你和你的部下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呀?红军中的一些官兵正是因为吃不了苦才当了逃兵或叛徒!革命不是闹着玩的,要和同志们说清楚!”
熊建民说:“两位讲的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说的!不过,我是革命的乐观主义者,我相信吃苦是暂时的,等革命胜利了一定会让全中国人民都有好吃好喝的!来,说管说、吃管吃,先补补身子再说,等着打敌人!”
陈哲民说:“建民,你一定要做好长期吃苦的准备!目前正是革命的低潮,中国革命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会取得胜利,;蒋介石政权凭借帝国主义、大资产阶级和地主做他的后台,他的国民党军队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但是国民党和我党军队来源却有着本质区别,国民党军队来源是靠抽壮丁来维持的,我党军队来源是广大劳苦大众自愿加入的;前者是为了维护反动统治要压迫人民、其队伍有着不稳定性;后者是为了解放被压迫者,当然得到人民的拥护。这些问题也要给下面的战士说清楚!”
熊建民说:“我有二个建议要和两位商量一下,第一个建议是我准备明天上午召开党员大会,到时候请你们两位发言。哲民,你刚才讲得我真的深受启发,我和我营里同志原本确有革命速胜论的思想,是没有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明天开会你们两位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说清楚。第二个建议是我打算为这次行动设立一个临时指挥部,我建议由哲民或尚文来担任总指挥。”
周尚文说:“建民,你提的两个建议不错,我的发言不必了,哲民的理论水平比我高,我看就请他发言最合适了;至于总指挥就由你和哲民随便都行!”
陈哲民对熊建民说:“建民,尚文叫我发言没问题;你提出设立临时指挥部的建议也很好,这次行动因为是以你的营为主,我看还是由你来担任总指挥比较合适;我和尚文来当你副手,尚文你说呢?”
周尚文说:“哲民说得没错,我和哲民来当你的副手!”
熊建民想要谦让不成只好接受了陈哲民的建议,他说:“等明天开会时再征求一下同志们的意见!咱们抓紧吃饭!”
吃饭时,熊建民还讲了遇见钟汉和马骏的事;他摇摇头说:“马骏着小子现在私心踏地为国民党卖命,钟汉和那个政工处长混在一起多半儿也不妙!同学、战友,自大革命后都各奔东西了!”
陈哲民说:“建民,你也不要太伤感,他们两个人在校时就不和我们不一条心的;大浪淘沙很正常的,就随他们去吧!”
周尚文也说:“人各有志,没办法的!”
吃了饭后,陈哲民忙着去准备明天的发言,周尚文和熊建民又去研究军用地图和作战方案……
到了1月21日早上8点,与会的党员们一个个都来了;为了确保会议的秘密进行,熊建民派了几个最信得过的士兵和由陈哲民带来的三名红军战士(化妆成国民党士兵)警惕地站在营部门口放哨,所有的党员正在静静地等候着熊建民的发言。
熊建民坐在陈哲民、周尚文两人中间,熊建民将他身边的两个人挽起来激动地向与会者介绍说:“同志们,多年来我们一直盼望和寻找的亲人今天终于来了!我身边这两位同志就是从山上下来的中国工农红军指挥员!”
陈哲民马上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地向与会者行了一个军礼,随后作了自我介绍:“同志们,你们好!我叫陈哲民!”
周尚文也跟着站直身子向大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同志们好,我叫周尚文!”
熊建民请陈、周两人坐下后,继续说:“同志们,我们盼望已久一直想参加中国工农红军,现在这一光荣时刻很快就要来临了!”
一听要参加红军与会人员都兴奋起来,熊建民说:“同志们,请保持安静!现在请陈哲民同志讲话。”
陈哲民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能在这里和大家在一起真的很激动!自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之后,我党终于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并在江西成立了中国第一个苏维埃政权。但是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势力是不愿意看到工农武装和苏维埃政权的存在;为了消灭红色政权,蒋介石甘愿对侵占中国东北三省的日本帝国主义采取不抵抗政策,放弃了祖国的大片美好河山,死抱着‘讓外必须安內’反动政策不放,悍然对中央苏区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围剿’,妄想一举消灭革命政权;为了保存革命的有生力量,中国工农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在红军主力撤出苏区之后,留在原苏区的红军从未停止过战斗,我们在山上尽管被国民党反动派重重包围,少粮缺药;但是我们的红军战士始终没被饥饿疾病、威逼利诱所吓倒过,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我们?是金钱和财富或其它更吸引人的物质吗?不!是革命的理想和信仰在支撑着我们!我们跟着党闹革命既不为名又不图财,这一点大家要想清楚,以后参加红军后生活条件肯定要比你们想象得要艰苦,要吃没吃、要穿没穿的事是经常发生的;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当红军完全是为了一种理想和信仰而来,这个理想和信仰就是为了建立一个没有侵略、没有剥削、人人平等自由的新中国!但是要实现这个理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革命的胜利可能需要几年甚至于几十年更长的时间,从参加革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要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党、献给祖国、献给人民了!有了这种信仰,我们才会无所畏惧,不怕饥寒、不怕牺牲!这次我们下山来恰巧碰到老同学熊营长,意想不到熊营长队伍里竟有这么多自己同志,这更使我们信心百倍;这难道真是巧事吗?不!这说明我党的斗争从来就不是孤立无援的,你们的存在就能说明一切!明天国民党反动派准备率你们所在的这个团妄想一举消灭山上的红军,熊营长准备借机率你们全营反戈一击参加红军,我觉得你们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参加红军有着非常特殊意义;一是你们是在国民党反动派的白色恐怖最为猖獗时刻加入红军,这是给国民党反动派背叛革命一记最响亮的耳光,古诗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充分证明我们具有顽强的生命力,是斩不尽、杀不完的;二是你们集体加入红军会在敌人內部造成强大的振撼力,必将动摇和瓦解敌人的士气,会使敌人的‘围剿’阴谋不能得逞;三是让广大劳苦大众能看到革命的火种并没有被扑灭,他们当家作主翻身的日子早晚会来的,国民党反动派的所谓强大只是表面的、暂时的,中国革命一定会获得胜利!”
陈哲民讲话结束后,与会人员兴奋地想拍手鼓掌,考虑到会场的安全被陈哲民劝阻了。
熊建民在陈哲民讲话结束后说:“我们明天的行动完全是秘密的,因为时间紧迫,为了保障这次行动的万无一失,经我和陈哲民、周尚文两位同志商量后打算在我营临时成立行动指挥部,由我担任总指挥,陈哲民、周尚文同志任副总指挥;不知道今天与会的同志们大家有没有意见?”
等与会人员都表示没有意见后,熊建民又接着说:“由于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它的成败将直接决定我们和山上同志们的命运!现在国民党师部还临时派了政工处长亲临督阵,他们专门为作战单位准备了‘大棒和胡罗卜’两手,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必须时刻都保持高度警惕,密切注视外面动向,严格注意保密!我现在以行动总指挥的名义正式宣布:从即刻起我营立刻进入临战状态,停止一切休假和与外界的联系,检查和备足武器弹药,随时投入战斗!”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都下去动员战士作战斗准备;吃了午饭后,熊建民、陈哲民、周尚文等人又围着地图对作战步骤深一步研究了一番。
此刻,熊建民这支部队已经:“子弹上膛剑出鞘,磨刀霍霍待起义,只等一声命令下,定叫胡团上西天。”
下午四点许,一个由红军乔装的卫兵突然急急忙忙奔进来报告:“快!快!师部来人检查了!”
熊建民马上叫陈哲民、周尚文等人隐蔽起来,他亲自去迎接那位“不速之客”……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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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1日下午,正当熊建民的部队磨刀擦枪准备就绪时,熊建民突然听到卫兵来报:“师部来人!”他顿时一震,心想:“莫非是那个新来的……?”
熊建民想在这个时候避开“不速之客”肯定是避也避不掉的,熊建民只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迎上前去;一见那位“访客”果然不出所料正是昨天来团部宣布命令的师政工处长徐照明,陪同他前来的还有团参谋长马骏、副官钟汉少校和两个督战队员……
熊建民马上立正敬礼说:“卑职熊建民恭候处座、马参谋长、钟副官大驾光临!”
钟汉握住熊建民的手热情地向徐照明介绍说:“这位就是三营营长熊建民,他还有马参谋长都是我军校的同学!”
徐照明脸部毫无表情地说:“噢,你和熊营长、马参谋长都是委座的学生,应该合作的很愉快的!”
马参谋接着说:“处座,是呀,我们平时确实合作得很好的!您这次下来很辛苦的,您昨天一到团部就召集开会,今天又马不停蹄地到下面去视察,熊营长这里已经是最后一站了,熊营长今晚一定要好好地照待处座!”
熊建民一向就讨厌马骏那副令人作呕的马屁精相,但是重任在身他又不能发火,只得小心翼翼说:“马参谋长所言及时,属下马上照办,等一下请处座和各位
赏赏我营厨师的特色广东潮州菜!”
徐处长一听招待广东潮州菜,马上收起原先那副阴沉的脸色立即露出一丝微
笑说:“熊营长,看不出你营里还有会烧广东潮州菜厨师,你是哪里人?”
熊营长说:“报告处座,我是广东潮州人,那位厨师也是潮州人!”
徐处长一听是潮州人显得很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我还是老乡呢!”
熊建民假作惊喜地说:“怎么这么巧,处座也是潮州人?”
马骏在一旁敲边鼓说:“熊营长,有你老乡在上面,你好好地干今后有的是机会了!到时候不要忘记我呀?”
熊建民心里虽讨厌马骏奉承,但是嘴上却在应付说:“真是不好意思,卑职光知道说话还让你们两位长官站在门口,快进去坐!快进去坐!”其实他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陈哲民、周尚文有时间隐蔽起来……
熊建民把徐照明一行请到客厅后,马上吩咐卫兵泡茶……
徐照明说:“熊营长,你不用忙,你陪我们先下去看看!”
熊建民最担心陈哲民等人被马骏、钟汉碰见,他就迎着马骏的意思打哈哈说:“马参谋长,您说处座刚来应该先休息一会儿喝口茶再去视察对吗?”
马参谋长一听连忙点头说:“处座,熊营长说得一点没错,您一路辛苦了是应该休息一会儿!”
徐照明笑了笑用手指着熊建民对马参谋长说:“你这个熊营长真会做人,好的,大家先喝口茶再说!”
熊建民试探地问徐照明:“要不要召集一下排以上军官,由您来训话?”
徐照明问:“熊营长,昨天你会后回来已经做了战前动员了吗?”
熊建民说:“报告处座,卑职在您来之前刚做了战前动员!”
徐照明说:“熊营长,既然如此,就用不着兴师动众再开会了!我看还是下去看一下战备情况吧!”
说完,熊建民就陪徐照明、马骏、钟汉等人下去视察……
徐照明等人来到士兵住所,见到一个个士兵正在十分卖力地擦枪,带班的班长一见来了一个上校军官马上叫了一声:“全体立正!”那些士兵一看长官来访马上齐行军礼,徐照明等人还了礼后,熊建民说:“现在请师部政工处长徐长官给咱们训话,大家表示欢迎!”
在士兵们一阵掌声之后,徐照明开始说话:“士兵们辛苦了!明天你们就要赶赴战场去围剿山上那股**,这次任务十分艰巨,师部寄于你们很大的厚望,并由我带来了很多银元准备奖给那些不怕牺牲战胜**凯旋而归的官兵;但是同时为了防止战场上有人临阵脱逃和贪生怕死,上峰也派来了督战队由我亲自督阵,凡违抗军令者一律就地枪决!”说到这里,徐照明戴着的眼镜里面透出一丝凶光……
马骏接着说:“徐处长的训话你们都听见了吗?这次师部赏罚分明,谁立功拿大洋!谁怕死就枪毙!”
熊建民说:“刚才两位长官的训话你们都听到吗?你们想当贪生怕死的孬种吗?”
士兵一齐喊道:“我们不当孬种!”
熊建民问徐照明、马骏两人:“两位长官,我营的士气怎么样?”
徐照明微微露出一丁点笑容翘起大姆指说:“熊营长,你带兵有方!”
马骏说:“熊营长,处座赞赏你,你今后前途无量!”
熊建民故意说:“卑职全靠委座栽培、处座的关照!”
徐照明等人一听到委座两个字马上就立正……
徐照明赞许地说:“熊营长说得好,我们全靠委座的栽培;我们中国只有一个党、一个领袖、一个主义!”
徐照明一行又来到弹药库,说是弹药库只是一间普通的仓库,一些士兵正在井然有序地排队领取弹药,负责弹药库的一个少尉军官正在仔细地登记每笔数字……
徐照明对熊建民说:“明天的战斗肯定非常激烈,你叫你手下一定要备足弹药,不够问马参谋长要!”
熊建民一听灵机一动说:“我营只有四门迫击炮,是否再增加四门再加些炮弹?”
马参谋长说:“熊营长,这次任务你营只是担任后援,火炮都支援一营、二营,你要这么多迫击炮干吗?”
熊建民说:“打仗是说不准的,万一一营、二营挡不住了要我们上,等到紧要关头再向团部军火库去领这来得及吗?”
徐照明一听熊建明说得有理,就说:“马参谋长,你团部军火库还有迫击炮和炮弹吗?”
马骏说:“处座,您也知道我又不是军需官,对武器弹药的库存情况有所不知,也许有吧?”
徐照明说:“明天的战斗那么重要,你回去看一下军火库里的迫击炮还有吗?如果库存有的话放在那里睡觉干吗?快拿出来给熊营长!”
马骏心想:“这徐照明倒是会做好人,拿我们的东西来笼络人心!”但是他只好无奈地说:“好,等一会儿我立即打电话问一下军需官,如果有的话我叫人马上借二门迫击炮、送四箱炮弹给你熊营长!不过我事先说好的迫击炮是借的,等打完仗你一定要如数还给我!”
徐照明笑着说:“小气鬼!还借呢,熊营长别听他的!”
钟汉说:“马参谋长,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同学、老战友你那么小气干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吗?”
熊建民说:“谢谢处座厚爱!不过‘县官不如现管’;如果到时候我不还,马参谋长要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马骏做了要打熊建民的姿势说:“你这小子占了便宜还卖乖,当心我揍你呀!”
钟汉说:“熊营长,有徐处长在马参谋长不敢的,你就放心吧!”
马骏说:“我怎么敢欺负老同学呢?”三人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视察结束后,马骏就在熊建民营部打电话叫人马上送来了二门迫击炮和四箱炮弹,借着徐照明的光,熊建民获得了意外收获。
到了晚饭时间,熊建民叫卫兵端来了烧鹅、卤猪手、烤肉、广式香肠、油淋鸡、鹅膀等潮式卤味,还炒了蚝油生菜、铁板牛肉、酸菜鱼片、炖山鸡、龟蛇汤;徐照明等人对潮州菜烧得如此正宗赞不绝口,高兴之余特地还叫来烧菜的厨师敬了一杯酒……
见到这丰盛的晚宴,钟汉感叹地说:“想到北伐时,我当时受重伤幸亏有熊营长相救才捡回了今天这条命;来,我要敬敬熊营长,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熊建民却摇摇手说:“钟副官,这是你的命大,不要谢我!”
马骏说:“熊营长,这救命之恩钟汉一定要谢的而且还要重谢!钟副官,今天是熊营长作东,下回就看你的了!”
钟汉心里有点瞧不起马骏,他看看自己还是这么瘦而马骏却是那么胖,心想:“想当年北伐时,我和熊建民拼死拼活时,你马骏只会当缩头乌龟不知躲哪儿?如今一说到吃倒是来劲了,看你这副死猪样越来越胖还想吃?吃!吃!吃!让你吃个够!”
钟汉说:“马参谋长,你尽说好听的;人家老同学问你要几件武器弹药你都舍不得,还同学长同学短呢!”
马骏只好说:“你别再取笑我了,刚才我不是叫人送来了吗?”
钟汉说:“那是你碍于我们处座的面子才忍疼割肉的,你以为你大方呀?”
熊建民劝说:“老同学,人家马参谋也有他的难处,你也别为难他了;来,来,快喝酒!”
徐照明好奇地问钟汉:“你们老同学见面总是这样说话的?”
马骏借着几分酒性话越来越多,他插嘴说:“处座,不瞒您说,在军校时,我们还分成左右两派总是争论不休,每次争来辩去双方都不欢而散。”
徐照明又问马骏:“你们三个人怎么分派的?”
马骏举着杯子说:“在校时,我和马参谋长是右派,熊营长是左派!”
一听“左派”两字,徐照明、熊建民两人身上的汗毛立刻就竖立起来……
徐照明立即警觉地问熊建民:“熊营长,据我所知,一般情况下左派学生多数都加入了**,你怎么会游离在外?”
熊建民知道眼前这个徐照明又在发挥他的职业特长像个专业猎手一样正在寻找猎物,熊建民才不愿意成为对方的猎物,熊建民镇定自若地回答说:“什么左派、右派都是人为划分的;所谓左派学生嘛只不过是一时冲动、激进,想在众人面前出出风头、表现表现自己罢了;再有大概是我的出身缘故,人家**不欢迎我吧!”
徐照明听了熊建民的这番解释后心想:“从表面上来看,熊建民的这番话真编的天衣无缝;但是越是完美无缺的东西反倒越加可疑!”多年的特工生涯已经使得徐照明养成了逆向思维……
钟汉却毫不察觉其主子微妙的变化,他依旧帮着熊建民说:“徐处长,熊营长说得一点儿也不错;他和我一样都出身于**常说的剥削阶级家庭,人家**那儿最讲究家庭出身。”
徐照明心想:“这钟汉真是缺心眼,太嫰了!我来之前,钟汉压根儿没提起过熊建民以前的事;这件事回去定要认真调查一下!这次围剿事关重大,万一有变将是后患无穷,我要留几个人监督熊的部队!”
想好后,徐照明不露声色地说:“**上层出身地主、资本家的多着呢,也不能千篇一律说**就一定排斥所谓的剥削阶级出身!”讲完后,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直盯着熊建民……
贪吃的马骏才不想唇枪舌剑去辩什么左派、右派,他说:“吃饭时间谈什么政治?吃!快吃!明天打仗了,谁知道明天过后还有没有吃?”
钟汉说:“马参谋长,临到打仗了,你这张乌鸦嘴怎么又瞎说八说的?”
熊建民说:“我看你马参谋长长得肥头大耳的一脸福相,保证能活一百岁!”
徐照明训斥马骏说:“如不是今天熊营长请客,马骏刚才你这句话我可当你是动摇军心论处,部队人员多情况杂你作为一个长官能信口雌雄随便乱说的吗?讲话不动动脑筋,只知道吃!吃!吃!”
徐照明这番话吓得马骏再也不敢提吃的事情了……
熊建民趁势将话题故意引到酒桌上说:“来!来!请处座息怒,别为了马参谋一句玩笑话生那么气!请大家举杯为明天消灭**、铲除祸害干杯!”
大家酒杯一碰才避免了一场尴尬……
但是马骏在酒席间无意之中说出的“左派、右派”这句话却给徐照明带来了疑惑,同时也给熊建民带来了阴影……
酒足饭饱之后,徐照明权衡了一下利弊,临走前给熊建民出了一道很大的难题——留下了二个督战队员和一部军用电台……
熊建民对徐照明这一招倒是防不胜防措手不及,真是:“临阵来了扫把星,安插耳目贼眼盯,原有计划遭威胁,想方设法来铲除。”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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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原有计划全落空,如何应对没头绪。
1935年1月21日晚,熊建民送走了突然来检查的徐照明、马骏、钟汉之后,一看时间不早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赶快打发二个督战队员去休息,马上去寻找陈哲民、周尚文。
见到陈哲民、周尚文两人后,熊建民问两人:“你俩饭吃了吗?”
周尚文开玩笑说:“你看现在几点了还问我们饭吃过了?我俩要是傻呼呼地等到现在还不饿瘪肚子,幸好有你那位潮州厨师一点儿也待亏我们,反正你们吃什么我们也吃什么;怎么样你的厨师待我们好吗?”
熊建民轻轻地捶了周尚文一下说:“看起来我刚离开几个小时,我那厨师就被你俩收买了,就算你俩在菜里下了蒙汗药我也不知道!”
周尚文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熊建民小声说:“隔墙有耳小点声!”
陈哲民警觉地问道:“怎么会事?”
熊建民说:“下午师部那个政工处长徐照明带老同学钟汉、马骏来过了,他们的到来给我带来两件事;一件是好事、一件是坏事。好事是我问马骏要了两门迫击炮和四箱炮弹,够明天热闹得了;坏事是那个马骏酒喝多了嘴快说我在校是左派,可能引起了徐照明的怀疑,徐临走时留下了他两个耳目还随身带着一部军用电台。”
周尚文问:“现在两个耳目呢?”
熊建民说:“现在两个耳目都被我安排休息去了,我已派人看着他们!就是明天行动时怎么办?”
周尚文说:“还有怎么办?到时候一起毙了!”
陈哲民说:“不行!这两个耳目既然带来军用电台,他们的上司徐照明肯定会随时和他们保持联络;一旦发现联络不上他们很快就会怀疑我们,反过来先吃掉我们,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所以对这两个人的处理要慎重!”
熊建民说:“战斗一经打响怎么慎重法?”
陈哲民说:“我们打仗一定要随机应变,掌握得好的话,说不定这两个耳目还能为我所用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周尚文说:“哲民,你现在越来越神了,你快说说看还有什么高招?”
熊建民也说:“哲民,几年不见你越来越行了!快说说看呢?”
陈哲民说:“对于国民党特务要因人而宜,有的铁杆特务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对于这种反动分子要毫不留情决不手软;有的则是误入岐途从事一些技术性的工作如文字、通讯、发报等,对这种人要争取过来为我所用,可以起到我们所不能替代的作用;我现在对这两个人背景不了解,只好以防万一先从最坏处着想,到时候随机应变。建民,你再辛苦一下提醒提醒其他同志防着这两个特务!”
话说两个特务进房休息后并没有马上睡觉,他们开始闲聊……
特务A说:“今天在三营这顿晚饭真的不错,要比中午在二营吃得好,那二营的狗屁厨师烧得是什么菜呀,全是辣的,把我辣也辣死了!”
特务B说:“你大概酒喝多了,骂人家二营是狗屁厨师,我们徐处长还敬人家二营厨师一杯酒,夸人家烧得有特色是正宗的潮州菜呢!”
特务A说:“侬格只小赤佬懂格屁!徐处长夸人家这叫会做人,是在鼓舞人家士气;吃也吃了侬再骂了人家做啥?人家一生气明天打仗还会卖命吗?这就叫政治,和侬讲真是白讲对牛弹琴!”
特务B说:“我到政工处才干了几个月,谁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文章?”
特务A说:“你只要管好你的通讯器材保持与上级的联系就行,其它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先睡吧,我出去透透气!”说完,特务A就摇摇晃晃地出去了;他刚走出住舍门口不久,两个卫兵就拦住了他……
特务A借着一股酒性,见有人拦他,就恼火说:“**的吃豹子胆啦!知道老子是谁吗?竟敢拦老子?
一个卫兵用枪指住特务A说:“我们熊营长有令,现在是战备时期,所有人一律不准在营区里乱动!”
特务A一听此话就声嘶力竭地骂道:“什么狗屁营长?我是师部派来的谁敢拦我?叫你们营长马上过来!”
另一个卫兵一听特务A骂人就指责说:“你敢骂我们营长?”
特务A说:“就骂你们营长怎么啦?狗屁营长!”
这两个卫兵一听来气,就放下枪朝特务A猛扑过去,将特务A痛打一顿;特务A被打得眼青鼻肿拼命地嚎叫:“救命呀!救命呀!”
特务B听到呼救声赶紧从住舍出来想帮忙,其中一个卫兵警告特务B说:“他在发酒疯,你给我站住别动放老实一点!”特务B一看周围的士兵越聚越多,吓得只好说:“大家别打了!”
正在这个时候,熊建民闻讯赶来了……
熊建民厉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吗?”
卫兵指着特务A对熊营长说:“他发酒疯不遵守战时规定随便在营区里走动谩骂你营长!”
熊兼民问特务A:“团部开会时讲过了,现在是战备时期,卫兵们做得没错!”
特务A深感委屈地说:“他们俩打我!”
熊建民对两个卫兵说:”你们打我请来的客人是不对的,马上向他道歉!”
两个卫兵将那个特务A已经打得很过瘾,知道熊建民现在是在演戏,既扮红脸又扮白脸,一听后马上心领神会向那特务A道歉……
熊建民见卫兵道歉后又扔了五块大洋给特务A说:“这算给你一点补偿,这下你满意了吗?你是师部派来的,千万别跟那些当兵一般见识!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说完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特务A、B两人回到住舍后,特务A今晚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揍还是感到一肚子委屈,于是叫特务B向顶头上司徐照明汇报他被打一事。
特务B好意相劝说:“不是我要说你呀,人家熊营长今晚对我们不薄的,拿好酒好菜来照待我们,你不但不领情还出言不逊骂人家熊营长是什么狗屁营长,连我在房间里都听到,我当时都不好意思出来;刚才你被打后熊营长叫人家向你赔不是还送你大洋,你怎么好意思去向徐处长打小报告?”
特务A一听气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你——你——怎么也帮着他们说话?”
特务B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你自己去向处长汇报,你酒后滋事不给他痛骂一顿才怪了!”
特务A被特务B这么一说倒是哑口无言,他想了一会儿只好无奈地说:“侬这只小赤佬,倒一点看不出还有这一套?”
特务B说:“你小看我了吧?你以后不要倚老卖老!”
特务A做了个捏紧拳头的动作威胁说:“当心吃生活(浙江方言挨打)!”
特务B做了一个招架的姿势说:“不敢!不敢!”两人闹了一番就睡觉了……
这一晚总算太太平平地过去了,1月22日清晨4点30分,熊建民突然接到团部命令:“考虑到这次行动青山县城无人防守,现命令你部原地待命!”
这项命令完全打乱了原有计划,弄得不好的话将给山上的同志们带来致命一击;熊建民收到命令后感到事关重大,马上通知了陈哲民、周尚文……
陈哲民、周尚文两人为打仗的事本来就没睡好,一听熊建民告诉这一消息两人大吃一惊,真是:“原有计划全落空,如何应对没头绪,稍作犹豫误大事,山上同志将遭殃。”
要看这三个人如何应对这一突变?请看下一回……;
1935年1月22日一大早,话说熊建民、陈哲民、周尚文等人对师部安插耳目倒是应付自如,但是行动当天团部命令突然有了变数,要三营“原地待命”,这可让三个人头疼不已。
周尚文说:“难道这两个特务来了之后我们的行动暴露了?难道徐照明?”
熊建民说:“我们的行动那么保密,你说暴露了,这是不可能的!”
周尚文说:“建民,你能确保你的队伍万无一失?”
熊建民说:“我的部队肯定没问题,这个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陈哲民说:“你有把握最好,我看暴露也不像,真的暴露了我们昨晚还能稳睡大觉?敌人早就将我们包饺子吃了!”
熊建民说:“两面夹击的计划肯定是破产了,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好办法?”
周尚文突然提出一个令熊、陈两人都出乎意料的大胆想法:“围魏救赵!”
熊建民还在纳闷,陈哲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这个主意好!”
熊建民问:“怎么个围魏救赵法?”
陈哲民说:“尚文,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占领县城使胡松山的上山围剿行动落空?”
周尚文说:“等国民党的一营去增援二营时,我们三营突然对国民党在县城的党、政、军要害部门以及军火库、还乡团、警察局、邮电局等重要部位发起攻击,上山去围剿的敌人乱了方寸后肯定要回过头来保他们老巢,这个时候山上的红军就要主动追击,还是能实施我们原先想好的两面夹击消灭敌人的计划!你们说呢?”
陈哲民说:“尚文,你这个主意想得好是好;但是光凭三营这几号人行吗?”
周尚文说:“我去叫城里的地下党配合一起行动!”
熊建民说:“也只有这样孤注一掷了!”
陈哲民说:“尚文,你赶紧到地下党那儿去,叫他们到时候解决还乡团、组织医疗队!建民,你先派两个侦察兵去侦察一下城里的一营的动向,如果他们走了我们才好行动;你把县城的地图拿来,大家重新商量一下兵力部署,等商量好了直接用你的电台告知山上的罗团长!”
熊建民问:“行动时间呢?”
周尚文说:“行动时间你那个胡团长是不会告诉我们的,等他的部队一开炮,我们就开始行动!”说完,周尚文就去地下党那儿了。
陈哲民说:“等一营的部队全部离开县城后,我营就以保卫重点部位为由先将
兵力投送到指定位置,到时候以发信号弹为准统一行动!”
熊建民问:“这两个狗特务呢?”
陈哲民说:“你去指挥部队,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
到了早晨5点,一个卫兵急匆匆来报告:“报告熊营长,两个特务要来见你!”
熊建民一听特务来访,就不耐烦地说:“你叫他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还没等卫兵去回话,两个特务竟不顾另一个卫兵的阻拦擅自闯入进来……
特务A一见熊建民营部有两个陌生人,就警觉地掏出手枪,说时迟那时快,熊建民、陈哲民以及两个卫兵很快就将两个特务制服了……
那个特务A发疯似叫道:“你们想要造反!”
特务B吓得求饶说:“长官,饶了我们吧!咱们是来传达命令的!”
熊建民刚要问时,营部报务员也来传令;熊建民说:“念!”
营部报务员念到:“现令你部于5点30分之前立即派兵保卫县城要害部门不得有误!”
特务B说:“熊长官,刚才师部命令也是差不多意思,只不过多了一条要我们监督你们执行罢了!不信请熊长官过目!”
特务A依然嚣张地说:“姓熊的,你快把老子放了,不然的话你后果自负!”
陈哲民命令卫兵:“这两人有持枪行刺长官嫌疑,你们先将这两人押到禁闭室关起来!”
特务B跪在地上哭叫着:“冤枉呀!”
特务A朝特务B方向吐了一口痰说:“没出息,孬种!”
卫兵用枪指着他们说:“吵什么?快走!”说完就押他们离开了……
早晨5点10分,侦察兵来报,城里的一营已经乘四辆军用卡车出发了;熊建民马上叫报务员发报给山上的罗团长:“原计划有变,敌二个营正向山下聚集;我部决定占领县城以给你部解围!”
罗团长接报后,感到事发突然,和团里几个主要领导商量之后,迅即回电:“我部决定主动出击,望你部配合!”
熊建民和陈哲民收到回电后,于早晨5点15分召集了全营官兵。
在点好名后,熊建民对全营官兵说:“同志们、战友们,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势力公然违背孙中山先生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疯狂屠杀革命志士、制造白色恐怖,已经走上了反俄、**、反对农工的反革命道路,蒋介石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已经到了馨竹难书忍无可忍的地步!为了视现孙中山先生的遗训、为了捍卫革命,我现在宣布我营自现在起完全脱离国民党军队,自即日起正式加入中国工农红军!为此,我营成立了临时行动指挥部,由我担任总指挥……”
说到这里熊建民停顿了一下,用手指着站在他身边左右两个人激动对全营官兵介绍说:“同志们,我左面那位叫陈哲民同志,他是中国工农红军派来的指挥员,他们现在分别担任这次行动的副总指挥,请同志们表示热烈欢迎!”
熊建民刚说完话,全营就爆发出一阵暴风雨般地的掌声;紧接着熊建民又命令:“我营全体官兵行动时一律佩戴白袖章,还有一位周尚文同志现在有事,由他带一连负责驻守城头;陈哲民同志带二连负责驻守县城国民党的党、政、军、警、邮电局;我带三连驻守团部以及军火库;一听我发出的信号弹,大家马上行动,占领驻守部位如遇抵抗一律消灭!出发!”
早晨5点25分,周尚文带了杨诗雨、苏静雯等救扶队、地下党战斗队前来支援;熊建民所在营各单位和地下党救扶队、战斗队分别到达指定位置,当地的一些官员还以为是来保护他们而兴奋不已;等到早上6点,远处传来了一阵迫击炮声,熊建民立即朝空中发了一发信号弹,接到进攻命令后三营各单位和地下党战斗队迅速占领驻守部位;一些国民党老爷们和还乡团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束手就擒……
早上6点30分,在定点清除完毕之后,陈哲民叫被关押的特务B向徐照明发出:“县城突遭一数量不明**袭击,情况危急,请求火速增援!”
驻守在山下的胡松山手下的二营正等着和一营增援人马全部会合准备上山“围剿”,一营人马才来了一个连,就连脚跟都没站稳;红军突然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了过来……
胡松山手下的二营和一营的一个连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罗团长用缴来的四门迫击炮朝往清水江大桥方向逃窜的国民党部队残余人马不断炮轰,整个二营和一营的一个连没等十五分钟已被消灭了三分之二……
此刻,坐在由钟汉驾驶的吉普车上的徐照明、胡松山、马骏正在前面带领着运送第二批一营队伍的四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向独龙山方向进发,刚靠近清水江大桥,突然见到桥对面独龙山一侧已经火光连天、炮声隆隆,桥上到处是拼命逃窜的国军士兵……
吉普车上的徐照明四个人被这眼前突如其来的枪炮声弄得莫名其妙,徐照明立刻举起手枪朝天开了一枪,他声嘶力竭地高喊:“都给我站住,谁敢再往后退一步马上枪毙!”
胡松山骂道:“娘的,肯定是那个二营抢头功,我们人还没到齐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进攻了,现在坏大事了!”
徐照明说:“你手下怎么连军人基本守则都不懂,长官还没发出命令就擅自行动,你是这样带兵的吗?真是乱弹琴!你快给我重新集合队伍组织进攻!”
胡松山命令部队强行通过清水江大桥,重新夺回阵地……
此时,徐照明一个手下突然来报:“三营督战队报告,县城突遭一股不明数量**袭击,请求火速增援!”
胡松山困惑地问道:“城里的**莫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徐处长你看怎么办?是否要继续前进?”
只见那个徐照明眼珠一转想了想:“难道那个熊建民?这不可能的!”想好后他说:“这是**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仍按原计划执行,继续前进!”
胡松山命令说:“继续前进!”
正在此时,又有一份电报来报“城里的党、政、军、警机关都被**占领,望火速返回救援!”
徐照明这才知道坏事,刚要和胡松山商量折返救援时,一发炮掸轰地一声正巧落在吉普车旁,一股强大的气浪袭来将吉普车来个四轮朝天,车上的徐照明、胡松山、钟汉、马骏全部掀倒在地,吓得徐照明等人急忙用手紧紧地抱着头……
胡松山刚叫人抬起车子,又接到二营急报:“我营突遭山上**袭击望团部火速增援!”
胡松山此刻已经六神无主,进退两难;他想:“如不回城,他藏在团部的金银财宝和貌美的小妾全没了;如不增援二营,他苦心经营的一个团就要完了……”
见胡松山犹豫不决,徐照明火了,他问胡松山:“你这个团长怎么当的?怎么像个娘们似地婆婆妈妈的!到底是进还是……?”话音未落,又有几发炮弹在附近爆炸……
胡松山见炮弹不时地落了下来也有些害怕,只好无奈地下令:“撤!快给我往城里方向撤!”
可怜胡松山手下那个二营和一营的一个连还没等到援兵到来,就被勇猛的红军吃掉……
那个胡松山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老巢青山县城会出事的,真是:“本想围剿去邀功,未料后园着了火。非但奖金要泡汤,恐怕脑袋也难保。”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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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2日上午9点许,熊建民等率部将一营还没去增援的一个连以及留在青山县城的胡松山少数留守人员全部解决之后,还缴了当地警察、还乡团的武装,占领了整个县城;熊建民下令把城里军火库里的二门迫击炮、四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等轻重武器和弹药统统搬了出来,加上原有六门迫击炮、三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一起全部扛到城楼……
罗大成的红军势如破竹很快占领了清水江大桥,胡松山的车队被迫调头回撤;周尚文、熊建民站在青山县城的高大威武的古城楼上,两人用望远镜朝城楼下望去,只见前方尘土飞扬知道胡松山回来了。
三营一副营长问熊建民:“现在就打怎么样?”
熊建民说:“先别急,等对方车停了再说!”
徐照明、胡松山此时也用望远镜在注视着他们平时最熟悉的青山县城的古城楼,只见原先畅开的沉甸甸的城门早已关闭、城楼上面布满了士兵;徐照明就对胡松山说:“看来对方早有防备,不要靠城墙太近!”
胡松山说:“城里不是还有三营吗?”
徐照明用嘲弄的口气说:“你还在指望你那个三营?说不准它早就让**策反了!”
胡松山表示吃惊地说:“这——这好像不可能吧?”
徐照明说:“你不信就走着瞧!”
车离城楼还有100米的地方,胡松山命令停车,他叫一个少尉军官前去喊话,那个少尉小心翼翼走到城楼底下大声喊道:“熊营长在不在?胡团长有令,要你开门!”
熊建民拿起手枪刚想一枪毙了那个少尉,却被站在身边的周尚文阻止;周尚文说:“现在敌人离我们的距离太远,我们不妨诈胡松山一下,你对那少尉说我们马上开门,胡松山也许会过来,等他们靠近些再打不迟!”
熊建民点了一下头后便叫人打开城门,熊建民对那少尉说:“噢,原来是胡团长的人,我叫人开门去了!”
那少尉见城门缓缓地打开了,就赶紧回去告诉胡松山了。
胡松山见城门开了便对徐照明说:“徐处长,您还说人家熊营长叛变了,人家一见我的人马上就敞开大门,我看您是多虑了!”
钟汉说:“胡团长说得没错,熊建民不会叛变的!”
徐照明冷笑了一声说:“胡团长、钟汉,我劝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胡松山不理会徐照明的警告,下令车队全速朝城里前进。
徐照明突然阻止说:“慢!”
胡松山急着问:“徐处长,您没看到后面的**马上就要追上来,再不进城我这个团就全军覆没了!”说到此时,背后真的传来一阵阵枪声……
徐照明眼珠一转说:“胡团长,为防不测,你和马骏先率两车人往城里方向回撤,我和钟汉带另外两车人负责阻截从清水江大桥冲过来的**;胡团长,你到时候一定要见机行事,万一情况有变马上沿清水江下游突围,多保重了!”说完,徐照明马上就叫两车士兵下车随他和钟汉准备阻截背后一路追来的红军……
胡松山、马骏则乘另外两辆军车朝县城方向驶去,车离城门还有30米处;城门突然关闭了,胡松山见势不妙刚想回撤已为时已晚,只见城楼上的炮弹、枪弹就像狂风暴雨似地朝车队袭来……
胡松山、马骏赶紧驾着吉普车逃跑,刚跑了几步路,只见四辆军车全被炮火击中,一些没炸死的士兵如惊弓之鸟也纷纷弃车而逃……
正在远处的徐照明见状对钟汉说:“我说你还不信?你那个姓熊的同学不是叛变了吗?”
钟汉惊恐万分地说:“这怎么可能呢?”
徐照明冲着钟汉骂道:“你真是猪脑!这明摆的事情怎么还不可能?”
钟汉反唇相讥说:“处座,您自己不是也很欣赏那个姓熊的吗?”
徐照明说:“只可惜那个胡松山成了冤大头,倒霉!”
钟汉说:“处座,难道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胡团长倒霉?”
徐照明说:“单凭我们几十个人能救得了他们吗?”
此时,红军高喊着“冲呀!”直朝徐照明、钟汉一行猛扑过来;为了不吃眼前亏,徐照明、钟汉只好率几十个残兵败将丢下胡松山、马骏等人沿清水江下游逃走了……
胡松山见徐照明撤了,赶紧下令幸存下来的官兵跟着他朝清水江下游撤退……
熊建民、周尚文见胡松山残余人马想溜,马上就命令八门迫击炮一齐朝胡部逃窜方向发射;胡松山、马骏听到炮弹的呼叫声后见势不妙立即跳车趴在地上,一发炮弹不偏不倚正巧击中吉普车,胡松山、马骏见车被炸飞惊出一身冷汗……
胡松山还过魂来清点了一下残存人马仅存三十余人、所谓重武器也只有一门迫击炮、一箱炮弹,知道组织反击只能是以卵击石;胡松山恼羞成怒地命令迫击炮手将所有炮弹全部朝城头倾泻以报被袭之恨……
但是胡松山的炮手还没打出第二发炮弹,罗团长的红军就杀了过来;眼见大势所去,狡滑的马骏也顾不得胡松山了,他趁混乱之中只身一人马上溜之大吉……
惊魂未定的胡松山被红军和熊建民的部队两面夹攻打得晕头转向,他带着十余人刚想朝清水江下游突围;熊建民、周尚文见这次行动的收尾时刻已到,马上下令再开炮,在一阵密集炮击之后,胡松山躲避不及被炮火击中倒毙;周尚文带二个连的兵力出城进攻,胡部残余已是群龙无首只好缴械投降,扫清战场之后,熊建民在城头升起了一面鲜艳的红旗……
1月22上午10点30分,罗团长的红军和熊建民的起义部队正式在青山县城胜利会师,当地的老百姓获悉红军回来,纷纷打开店铺走出家门,受白色恐怖笼罩而寂静许久的大街小巷又恢复了昔日的热闹……
熊建民终于见到了他久违了的老首长罗大成和心上人薛姣姣……
罗大成紧握着熊建民的手说:“建民,欢迎你带了这么多同志来归队!”
熊建民激动万分地说:“罗教官,多少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们;今天我终算回娘家了!”
薛姣姣见了熊建民连眼泪都掉了下来,她红着双眼说:“自你离开部队后我左盼右盼,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想不到我们还会见面!”
熊建民按住薛姣姣的肩膀安慰她说:“姣姣别哭,我不是好端端地又回来了吗?”
陈哲民、周尚文都为熊建民和薛姣姣再次重逢深感高兴……
罗大成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他觉得眼前这一切安宁都是暂时的;乌云很开将会降临到这座县城……
为此,罗团长在部队刚在县城站稳脚跟;当晚8点就召开党员紧急会议。
罗团长说:“首先,我代表团党委热烈欢迎熊建民等同志回到党组织、欢迎三营全体官兵加入中国工农红军!我们这次全靠熊建民等同志的鼎力相助才打了胜仗,但是国民党反动派决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纠集兵力卷土重来;所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信!现在请同志们来要商量几个问题,一是部队去留问题?二是对那些被俘的国民党军政人员和还乡团成员怎么处理?三是部队的建制问题?”
一个红军连长说:“关于部队的去留问题,我看战士们呆在山上又饿又累,好不容易来到城里真想好好休整一下,应该在城里过年!”
另一个红军排长说:“我们现在所占领的县城四周都是城墙易守难攻,国民党军就是来一个师恐怕也攻不下来,我也赞成部队在城里过年!”
还有一个红军排长说:“我最体谅战士们的心情,部队入城后吃饭时当我看见有的战士们见到白花花的大米饭后连菜还没上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当时心都酸了,我能指责这些饿坏了战士吗?我认为是应该让战士们好好地休息两天,我们红军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应该惜兵如子!”
熊建民说:“听了刚才几位同志们的讲话我很感动,我认为山上的同志们忍饥挨饿已经很久了,应该在县城里好好地休整一段时间恢复一下元气;有关被俘的国民党军政人员,我认为当官的有血债的一律枪毙,当兵的一律编入我军;有关部队编制问题,我认为还是以团为建制,我建议仍由罗团长任团长、陈哲民任政委、周尚文任副团长。”
周尚文说:“有关部队去留问题,我建议部队应该休整,但是休整的时间不宜过长,一、二天足够。我和陈哲民这次是巧遇熊建民,才让我们转危为安还打了个胜仗,否则的话连粮食如何送上山去都成了问题;但是这种机遇不可能一直有的,所以我建议部队稍作休整后马上撤出县城!关于被俘的国民党军政人员,当官的民愤大有血债的一律枪毙,当兵的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留的发路费让他们走;部队编制还是以团为好,除罗团长仍任团长外,由陈哲民任政委、熊建民任副团长!”
陈哲民说:“我也是从山上下来的,对于同志们的感受我和你们没有两样;但是经过这次兵变和占领县城后国民党反动派会让我们太平吗?所以关于第一个问题,我认为在县城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危险,应该尽快撤出城外上山去打游击;关于第二个问题,我认为我不能像国民党反动派那样滥捕滥杀,我建议杀一、二个民愤极大的反动军官就行了,至于那些行政官员只要没有血债教训他们一番就行,警告他们今后不许与人民为敌、不许与我们红军作对就行,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当兵的去留还是以自愿为原则,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不是拉壮丁拉来的;关于第三个问题,我认为我们现有力量的目标太大,俗话道:‘树大招风、猪肥遭宰!’目标太大,几百号人吃喝不说还容易挨打,我建议将现有部队一分为二,将两支部队分别撤到附近的独龙山和青蛇山并建立新的根据地,这样既能避免被敌人一举歼灭,又能牢牢控制县城较灵活机动!”
陈哲民讲话后很多人都不吱声了,在这些同志发言之后,罗团长说:“我们现在和上级已经失去联系,我们在没有上级的指示下所作出的一切都要对党的事业负责,所以刚才同志们的建议团党委明天早上讨论一下,同志们今天都很辛苦,大家早点休息!”
红军和起义部队在:“城里脚跟刚站稳,意见分歧就产生。敌人肯定来讨伐,何去何从成难题。”
要知第二天的党委研究结果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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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3日一早,针对红军和起义部队在县城要呆多久等问题,罗团长所在部队党委利用休会期间进行了讨论,最后决定:“一,随时注视国民党军的动向,在部队没有遭到国民党军的威胁情况下在县城整休三天;二,部队全员386人一分为二分别成立两支红军游击队,一支队伍由老团长罗大成任队长、周尚文任教导员;另一支队伍由熊建民任队长、陈哲民任教导员;三,为了保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地位,两支队伍仍旧在原有党委领导下,分别设立两个支部;由罗大成任党委书记,周尚文、陈哲民分别任两支游击队的支部书记;四,整休结束后,罗大成这支队伍全部撤回独龙山根据地,熊建民这支部队则到邻近的青蛇山去开辟新的根据地。”
很快,党委决定就传达到基层各单位;随后部队对所有武器装备进行了清点共有:迫击炮16门、炮弹20箱、重机枪9挺、轻机枪27挺、冲锋枪36支、步枪480支、手枪66支、手榴弹26箱、各式枪弹38箱、炸药2箱、还有被服等。罗大成将这些武器弹药进行了平均分配,两支游击队分到这些装备后真是如虎添翼;很多战士还是第一次拿到新武器,在拿到武器后笑得连嘴也合不拢……
1935年1月23日晚上11点许,当红军和起义部队正在县城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时,那个国民党政工处长徐照明手下派往三营的那两个特务A、B呆在监禁室里趁着黑夜、看守不严企图逃走,结果特务A被发现后当场击毙,特务B束手就擒又被押回监禁室。
陈哲民闻讯后亲自讯问特务B:“你想逃跑,你同行的下场看到了吗?”
特务B吓得直发哆嗦说:“求长官饶命!我不敢逃了!”
陈哲民问:“你今年多大?叫什么名字?什么文化?老家在哪里?父母是干什么的?”
特务B答:“我叫王赣生(化名),今年20岁,中专文化,老家是江西南昌,父亲是小商贩,母亲是家庭主妇。”
陈哲民说:“你有什么专长?”
王赣生说:“我是在军统办的无线电专科学校毕业的,原在徐照明手下干报务通讯、破译电文等,还懂点日语。”
陈哲民问:“你当了我们俘虏后,如果我们放你回去,徐照明会怎么处理?”
王赣生显得十分紧张的样子说:“不,我不能回去!徐照明曾经给我们说过:‘当特工的没有俘虏,只有烈士!’我回去肯定没有生路!”
陈哲民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逃?”
王赣生答:“我只想逃回老家,徐照明说过:‘凡当特务的落到了**的手里肯定死路一条!’所以我要逃走!”
陈哲民问:“如果**不杀你,你打算怎么办?”
王赣生一听不杀他,竟跪在地上朝陈哲民连连磕头说:“谢谢长官不杀之恩!谢谢长官不杀之恩!”
陈哲民扶王赣生起来说:“咱们**军队讲平等,都叫同志不叫长官的,你愿意加入红军吗?”
王赣生说:“我当然愿意!”
陈哲民说:“你还是当你的报务员!好好地干愿意吗?”
王赣生激动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这样,罗大成和陈哲民两支队伍都不缺报务员了,解决了通讯难题……
话说那个从交战混乱之中好不容易才脱身的徐照明带着钟汉等人逃回师部已经是1月23日凌晨1点了,师长张悟生(化名)正在舒舒服服地睡大觉;被卫兵叫醒后说是徐照明有急事求见,他就立刻露出满脸的不高兴样子,只好披着外衣出来见徐照明。
张悟生在半醒中见到徐照明、钟汉两人的军装和他们脸被炮火硝烟熏得像涂了一层碳黑似的,一扫平时那副威严的军人气派,倒是活像在煤矿里刚出井的矿工;张悟生没好气地问:“你们怎么半夜三更来找我?”
徐照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告师座,属下失职,望师座治罪!”
张悟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地说:“你们不是在剿共前线去督战吗?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我事情还不了解怎么来治你们的罪?”
徐照明说:“这次我随胡松山一起剿共,未料出师不利不但剿共没剿成,还让人在我背后捅了一刀,害得胡团长、团参谋长马骏生死不明连青山县城也丢了!”
张悟生一听震怒猛拍了一桌面说:“你刚才说什么?青山县城被**占领了、胡松山这个团没了?”
徐照明说:“请师座息怒!青山县城确被**占领了,胡松山这个团也完了!”
张悟生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重复问一遍:“你说的全是真的,是你亲眼所见?”
徐照明说:“是的,我和钟汉亲眼所见胡松山这个团突遭独龙山**和青山县城叛军的两面夹击差不多全军覆没!”
张悟生说:“是谁在胡松山背后捅了他一刀的?”
徐照明说:“请师座息怒!就是留守青山县城的那个胡团长手下的三营营长熊建民在背后捅了胡团长一刀,他吃里扒外勾结山上**夹击我和胡松山!”
张悟生气得咬牙切齿地说:“你徐照明和钟汉不是训练有素的老特工吗?难道你们平时一点儿也不察觉那个姓熊的蛛丝蚂迹吗?”
徐照明企图将责任推到钟汉头上,便对张悟生说:“熊建民是钟汉的老同学,您问他好了!”
钟汉非常不满徐照明在关键时刻推却责任的作法,只好解释说:“那个姓熊的只不过是我军校同学,仅此而已!”
张悟生恼火地说:“什么军校的同学?军校里被**赤化的学生最多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姓熊的以前是红的还是白的?你们政工处是吃干饭的?”
钟汉深感委屈地说:“军校里的**有明的也有暗的,**会削尖脑袋到处钻,他们脸上又不贴什么标签,确实很难甄别,这都怪我失职!”
张悟生说:“你们政工处不尽职还要强词夺理呢?如果这个丑闻传到委座那里去的话,我这张老脸真不知往哪里搁呢?委座说得很对:‘对付**,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现在看来当初军校清党时肯定漏掉了那个姓熊的,现在不是后患无穷了吗?”
钟汉说:“师座,恕属下直言;可能姓熊当初在军校时还不是**,也许是在最近才被他人策反的?”
张悟生说:“你说姓熊的最近才被他人策反,这可能吗?现在中国早就是委座天下,**早已东躲西藏不成气候,想要在短时间內策反整整一个营,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有直觉,那个三营可能早已不是那个姓熊的一个共党而是一窝共党!”
徐照明说:“还是师座英明!”
张悟生叹了口气说:“我的一个团都没了,现在讲都是马后炮了还英明个屁!你们还是快想想办法将那个姓熊的缉拿归案才能将功补过!”
徐照明说:“您再给我二个团,我保证将那个姓熊的提头来见!”
张悟生说:“你们又不是是不知道,现在浙赣皖地区残余**的活动非常猖獗,
胡松山那个团没了,我手下尚剩下的八个团都驻扎在**活动区,这能随便动吗?这一动肯定乱了套,岂不是让**有机可乘!”
徐照明说:“这口怨气不出我死不瞑目!”
张悟生说:“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已经是凌晨二点了,你们不睡觉我要睡的;你们还是回去先休息一下,我白天会叫参谋长拿出一个作战方案的!”
徐照明见张悟生并没过分的怪罪自己就和钟汉俩知趣而退……
躺在床上徐照明久久难以入眠,他一想到白天的惨败和遭遇就心有余悸;同时对那个原先看好的熊建民恨之入骨,真是:“昨日同喝一桌酒,今天背后被捅刀。仇不报心难平,叫其抽筋又剥皮。”
钟汉也睡不好觉,他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怎么也想不通熊建民怎么会突然哗变了……
红军和起义部队却没有因为胜利而庆幸,他们的头脑非常冷静,他们知道:“胜利只是暂时的,敌人反扑很快来。化整为零保实力,开辟新的根据地。”
要知道那个国民党师长张悟生对付红军能拿出什么方案?红军能否顺利转移?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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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24日晚,周尚文和陈哲民一起再一次来到杨诗雨所在的地下党联络站……
杨诗雨见周尚文、陈哲民来访很高兴,赶紧请客人坐下,泡茶招待并叫人准备饭菜。
陈哲民说:“杨诗雨同志,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感谢你们地下党联络站的同志对我们的大力相助;我们坐一会儿就走的,你就不要忙了!”
杨诗雨说:“谢我们干吗?帮你们打白狗子也是我们地下党应该做的,平时白狗子作威作福的我们早就恨之入骨想教训他们一下了,你们这次行动正好给了我们机会解气!应该谢的是你们,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来照待你们,只不过烧些家常菜随便吃吃,你们俩就不要客气了!”
周尚文对陈哲民说:“哲民,既来之则安之;咱就不要客套了!”
陈哲民说:“我们老是来麻烦杨诗雨同志怎么好意思呢?”
杨诗雨说:“这次占领县城后,我们地下党的同志们真是高兴得不得了,我原本想和你们一起联欢大家热闹一下的;后来一想到地下党的纪律和我们今后的工作,我就放弃了;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好好地坐一会儿!”
周尚文说:“诗雨,这种聚在一起的机会真是难得!”
一经周尚文提醒,陈哲民心想:“周尚文和杨诗雨这一对恋人好不容易才碰一次头,我在边上做什么电灯泡?”想完后,他就站起来说:“是呀,你俩聚在一起的机会真是难得,要不你们俩好好叙叙,我回部队了?”说完,陈哲民打算告辞……
周尚文和杨诗雨两人赶紧站起来拉着陈哲民说:“不行,你不能走!”
陈哲民只好再次坐下,但是他老觉得很别扭。
周尚文说:“哲民,你干吗这样?咱们又不是外人!”
陈哲民说:“我知道你们俩已有十年多没见面了,肯定有好多话要说,我在这里不方便的!”
周尚文说:“哲民,你平时很爽快的,今天怎么婆婆妈妈起来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许走就是不许走!”
陈哲民怕周尚文真的生气只好放弃了走的念头。
杨诗雨带有伤感地说:“我知道你们部队在县城是呆不长的,连老百姓都这样说,敌人肯定要来报复,我真为你们的安危担心呢!”
陈哲民说:“杨诗雨同志,部队在城里休整三天,再过一天队伍就要开拔了,我和尚文今天是来和你以及站里的同志们告别的,谢谢你们地下党同志们的帮助!”
周尚文对杨诗雨说:“我们这次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你?”
杨诗雨听后非常难受,她的眼眶里充满着泪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要在学校里她早就伤心得要大哭一场,也许周尚文一个人在她会这样做的;然而在今天她却坚强地挺了过来,她对周尚文说:“好,你们放心地走吧!我等着我们胜利的那一天!”
即将吃饭时,杨诗雨特地将报务员苏静雯(化名)一起叫过来,那个苏静雯今年28岁,她身高1?62米、长着一副鹅蛋脸、浓浓的眉毛、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睛、挺拔的鼻子、红厚的嘴唇、红白的肤色、丰满健康的、黑亮的头发扎着一根粗辫子、是个长相端庄的姑娘。
周尚文因上次来发电报时见过苏静雯,所以苏静雯进来后他只是站起身与她打了个照呼。
陈哲民则是第一次见到苏静雯,见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女孩,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感到眼前这个女孩不但秀丽、文静,而且很有气质;他象是被人施了魔术似地、竟呆呆地站着望着苏静雯一动也不动……
直到杨诗雨拉着苏静雯的手走近陈哲民时,陈哲民才猛醒过来,杨诗雨指着苏静雯向陈哲民说:“哲民,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志叫苏静雯!”
陈哲民很有礼貌地站起身来自我介绍说:“您好!我姓陈,耳朵陈;叫哲民,就是哲学的哲,人民的民!”
苏静雯一见陈哲民就被他一副文质彬彬、富有教养的气质所打动;她大大方方地向陈哲民伸出她那双白皙的纤手并作了自我介绍,陈哲民有些不知所措地也伸出手来,当陈哲民和苏静雯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眼神对望时,两人都仿佛感到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在对撞,这一瞬间由正负电流撞击产生的火花使他们俩终生难忘……
杨诗雨对陈哲民说:“苏静雯同志是我联络站的报务员,她是我大学同学,公开身份和我一样也是医生!”
等菜送上来时,杨诗雨就叫苏静雯一起陪着吃饭。菜是:红烧扁鱼、梅菜扣肉、辣椒干丝、炒青菜、番茄蛋汤。
杨诗雨拿出一瓶酒说:“我想你们可能要来,特地准备了一瓶江西名酒‘四特酒’,请大家尝尝?”
陈哲民对杨诗雨说:“谢谢,我知道这‘四特酒’非常有名气,相传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了,南宋的大诗人陆游曾经为这酒还专门写了一首诗:‘名酒来清江,嫩色如新鹅。’这么好的酒今天就不喝了,你留着它让我们重逢的那天再庆贺吧!”
苏静雯聆听着陈哲民的讲话,她觉得眼前那位军人不仅是个杀敌的军人而且更像是个知识渊博的学者。
周尚文说:“诗雨,部队万一有事说不准的,酒就留着以后再喝吧!”
大家吃饭时聊着聊着,陈哲民谈起了他的人生……
“我出身于一个广东一个世袭地主家庭,自我小时候起一直都过着衣食无忧的舒适生活。等我读到初中三年级时,做地主的父亲开始培养我当他的接班人了;有一次放寒假就在过春节前,父亲带我和一帮凶巴巴的打手拿着帐本到他的佃农家挨家挨户地去收租,当我和他们一起来到一户王姓的佃农家时,见到这户人家上有老下有小总共九口人,昏暗简陋的茅屋里除了两张破旧的床、一个油光光的桌子、几个毛糙的木板凳之外几乎没什么家具;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五个小孩中最小的才四岁、最大的一个男孩才十二岁;全靠王姓佃农夫妻俩种田养活一家人。我父亲说:‘姓王的,别人家都交租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没交租?是不是想赖帐?’王姓佃农苦苦哀求我父亲说:‘今年收成不好,我家年迈的父母生病要花钱,我明年补交行吗?’我父亲瞪着眼睛说:‘谁都象你一样不交租,我去喝西北风?不行,一定要交!’说完,就叫人要将王姓家的藏着的几担粮食全部当作租金收了。我当时看不下去就对父亲说:‘爸,人家怪可怜的你就饶了人家吧?’你们知道我父亲当时怎么说的?他说:‘你小孩子懂个屁!这种穷人生来就是贱,你今天可怜他放了他一码,他明天就会爬到你头上拉尿!对这种人决不能怜悯!’最后,在王姓男主人一再苦苦哀求和我的请求下,我父亲总算留下一担粮食,但是硬是将王姓家最大的小男孩强行带走当了长工……自此以后,我开始痛恨自己的父亲、痛恨自己的家庭。到了高中时,我借口读书路远,便住在广州我叔叔家里;想不到我叔叔却是一个无产阶级革命者,在他的熏陶和教诲下,我渐渐地接受到了革命的道理,最后在我叔叔的推荐下考进了军校,认识了周尚文……”
听了陈哲民的自述后,苏静雯好奇地问陈哲民:“那么您现在和您父亲还有联系吗?”
陈哲民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他不停止剥削佃农,我就不会和他联系!”
苏静雯对陈哲民深明大义肃然起敬,她突然又问:“我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您的小孩有多大?”苏静雯一面在问、一面在心跳……
周尚文马上插嘴解释说:“哲民哪有什么小孩?他整年累月地随部队到处奔波,根本就没有时间成家?”
苏静雯这才悬下心来说:“哦!原来他和我一样!”说完,她含情脉脉地望了陈哲民一眼,陈哲民倒被她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在一旁的杨诗雨和周尚文看了个真切,知道苏静雯对陈哲民有好感。
周尚文说:“哲民,人家小苏对你有想法了;你怎么不表个态呢?”
杨诗雨说:“尚文,你这张嘴就是吐不出象牙来,总是胡说八道的!”
周尚文说:“不是我瞎说八说的,依我看来,小苏和你哲民蛮般配的!”
陈哲民一听周尚文这句话正合心意,但是他嘴上却说:“尚文,你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人家小苏和我才刚刚认识几分钟,你怎么象乔太守那样乱点起鸳鸯谱了!”
苏静雯听到周尚文这番话后,正合她意心里一阵欢喜,她对陈哲民真的有点一见钟情,就是放在心里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杨诗雨转眼一想,这个陈哲民只不过是怕难为情,丝毫没有半点拒绝周尚文建议的意思,她索性来个顺水推舟说:“尽管尚文有点自作主张,但是我也认为静雯和陈同志蛮合适的,我只是个建议,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意思如何?”
听了杨诗雨的话后,苏静雯羞涩地低下了头,不断地用手在摆弄她的衣角;而陈哲民此时却有些不知所措……
周尚文问陈哲民:“你认为我和诗雨的建议怎么样?”
陈哲民象是没听见似地竟然没有反应,此刻他对眼前所发生一切感到太突然、太意外……
周尚文又问陈哲民:“我在问你的话呢,你没听见?”
陈哲民此时才如梦初醒地吐出一个字:“好!”
杨诗雨问苏静雯:“你认为怎么样?”
苏静雯回答也是简单的一个字:“好!”
杨诗雨想不到陈哲民、苏静雯今天竟会一见钟情欣然同意她和周尚文的建议,杨诗雨没听陈哲民、周尚文不喝酒的劝说,她高兴地打开那瓶醇香四飘的“四特酒”,给在座的每个人倒了一小杯酒以示庆贺。
席间,周尚文拿起酒杯感叹地说:“这次我和哲民与建民意外重逢不算,建民又见到了他的心上人薛姣姣,而且哲民也找到他的所爱;真是喜上加喜值得庆贺,来,大家来干一杯!”
杨诗雨说:“尚文,方便的话你把建民和姣姣也请过来,大家热闹一下!”
周尚文说:“好,到时我会叫他们来的!诗雨,你先作一首祝贺一下哲民和静雯!”
杨诗雨想了想就脱口而出:“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引见成了月下老,红色鸳鸯多一双。”
这两对恋人日后如何发展?请看下一章……
1月24日晚,周尚文和陈哲民从杨诗雨那儿吃了饭回去后,两个人心情都很激动;一是周尚文更加确定了他和杨诗雨的关系;二是陈哲民找到自己所爱——苏静雯。可惜这一切来得太短,明天部队就要开拔,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和自己所喜欢的人相逢?带着这些困惑,两个人躺在床上都不能安睡……
话说杨诗雨和苏静雯此刻也不平静,杨诗雨和苏静雯两人同睡一张床。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今晚我本想只叫你陪我一起吃吃饭的,想不到你和陈哲民两个人见面后会擦出火花,牵出一段鸳鸯情!”
苏静雯的岁数要比杨诗雨小二个月,她听后难为情地说:“诗雨姐,你胡说些什么呀?真是羞死我了!”
杨诗雨故意逗她说:“你说我是胡说,那么说你看不中陈哲民啰?我明天去对他说!”
苏静雯一听急忙说:“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去对陈哲民说!”
杨诗雨看苏静雯急成这样暗中好笑,但她没笑出来,她说:“那么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苏静雯说:“姐,你好坏!当心妹报复你!”
杨诗雨说:“我做了这么大好事你还说我坏,还想报复我?真是气死我了!我不理你了!”说完,杨诗雨就背朝着苏静雯……
苏静雯一看慌了,以为杨诗雨真的生气了,就急忙摇着杨诗雨的肩膀说:“姐,你真的生我气了?姐!”
杨诗雨还是不理她,苏静雯接连喊着:“姐!姐!”杨诗雨终于转过身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苏静雯狠狠地打了杨诗雨一下说:“姐,你真坏!”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嘻闹了一番……
罗团长的部队临走前一天将一些犯有血债的国民党军政人员都公判枪毙了,还张贴了公告以示警告;还将一些罪恶累累的土豪劣绅的家产和粮食充公或分给当地的贫苦老百姓,一些穷苦人看到红军贴的:“想要分到土地,就当红军!”、“想要翻身当家作主,就当红军!”等吸引眼球的标语后纷纷要加入红军,罗团长就挑了一百八十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扩充到红军队伍……
1935年1月25日早晨,红军兵分两路,一支由罗大成带队回独龙山根据地、另一支由熊建民带队到青蛇山开辟新的根据地。获悉红军撤离的消息后,县城里
不少得到红军恩惠的老百姓携儿老小纷纷前来夹道欢送红军;有的刚入伍的家属还热泪盈眶、依依不舍地拉着自家的孩子不放……
杨诗雨、苏静雯两人考虑到自己身份不能暴露,没去给周尚文、陈哲民他们送行;只能站得远远地望着红军队伍的离去……
过后,张悟生所部多次对独龙山、青蛇山两个根据地的红军进行“围剿”都宣告失败;红军和白军足足对峙了两年多……
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件爆发,第二次国共合作开始;1937年年底留在独龙山根据地的罗大成所部、留在青蛇山的熊建民所部和南方的8省14个地区的红军和游击队一样都被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新四军),罗大成被任命为新四军某旅的旅长,旅指挥部就设在独龙山上;陈哲民被任命为旅政治部主任、薛姣姣被任命为旅政治部副主任、周尚文被任命为驻守独龙山的一团团长、熊建民被任命为驻守青蛇山的二团团长。周尚文、陈哲民、熊建民三人于1938年1月2日受上级委派,穿了刚换发的新四军制服,带了两个警卫员再一次来到青山县城;他们这次来县城是和老冤家国民党某师参谋长徐照明少将来谈两军合作事项……
周尚文一行来到国民党军的师部,这所谓师部就是原来熊建民当初的营部;熊建民见了这座久违了的庭院非常熟悉,可惜该院子今非昔比已换了主人。
徐照明一听新四军来访,急忙和钟汉一起出来迎客,一看是熊建民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就阴阳怪气地说:“这世界还真小,我还以为是那位贵客呢?原来是熊营长,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你现在升官了?你身边的几位长官怎么称呼?”
钟汉已经快10年没见陈哲民、周尚文两位老同学了,况且周尚文当初也是救命恩人,如今相见真是感叹万分有说不出的滋味;他赶紧向徐照明主动介绍说:“参座,站在熊营长身边的两位都是我的军校同学,一位叫陈哲民,另一位叫周尚文!”
徐照明只是说了声:“噢!钟汉,你的同学真不少!”
熊建民因预先知道谈判的对象是徐照明,所以见到徐照明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他沉着地说:“徐处长,不,现在应该尊称你为徐参谋长;你不也升为少将了吗?恭喜!恭喜!”接着,熊建民指着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对徐照明说:“我这两位同事姓名就不用介绍了,刚才老同学钟少校已经介绍过了;但是我两位同事的职务我要介绍一下,陈哲民是我新四军某旅政治部主任,周尚文是我新四军某旅一团团长,我现在则是新四军某旅二团团长;我身后还有两位是警卫员。”
徐照明对熊建民说:“想二年前你够狠的,差一点送我和钟汉去见阎王爷!”
熊建民笑了笑说:“徐参谋长,还提那不愉快事情干吗?你当年不也恶狠狠地上山“剿共”吗?当前日寇入侵,国难当头;国共又开始合作,你怎么至今还耿耿于怀,还让我们站在门口不请我们这些客人进去?”
一经熊建民提醒,还站在门口的徐照明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做了一个迎接的手式说:“恕我无礼,诸位请进!请进!”
到了客厅后,徐照明请客人坐下后马上吩咐钟汉叫卫兵泡茶;徐照明问熊建民:“熊老弟,贵军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熊建民说:“我们这次来是受旅部委派,详细情况则由我们陈主任来对你说!”
徐照明看了陈哲民、周尚文一眼说:“陈主任、周团长看来仪表堂堂,都是将才呀!”
熊建民说:“徐参谋长,刚才钟汉不时向你介绍过陈主任和周团长都是军校的同学!”
徐照明感叹万分地说:“我真奇怪,我们委座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都跑到你们共军那里去了?”
陈哲民说:“徐参谋长所言有些片面,应该说我、周团长和熊团长都是国共合作才培养出来的!再说现在又开始国共合作,我们新四军也是国民革命军系列,怎么能分得那么清呢?”
徐照明说:“我不和你们耍嘴皮了,咱们言归正传,今天你们几位来谈什么?”
陈哲民说:“徐参谋长,我们今天奉上级指示来和你谈三件事;第一,贵部要立即解除对我们新四军独龙山、青蛇山两个根据地的封锁,撤掉所有进出关卡哨所;第二,我旅要在青山县城设立一个新四军联络机构,名称暂叫新四军联络处,随时沟通和保持贵军和我军的联系,避免发生不必要的磨擦和误会;第三,释放所有被关押的红军被俘人员和政治犯。上述三项事情谈妥了之后要有书面保证,望贵军能予以考虑!”
徐照明心想:“这些共党真是得寸进尺,现在借口国共合作胃口越来越大,还一件接着一件不断地提条件,我怎么能轻易松口呢?”
想到这里,徐照明推辞说:“当前日本的‘梅机关’在苏皖赣浙一带活动十分猖獗,为防止日寇间谍的侦察破坏,我军必须设立检查站加强检查和防范;抗日需要嘛,我想贵军肯定会理解的;至于贵军提出的撤消封锁、释放政治犯等三项条件,由于我只不过是个师参谋长,不是当家的,所以我不能擅做主张;但是我一定会将诸位的要求如实向上峰亶报的!”
周尚文见徐照明使刁,就问:“徐参谋长,听你的口气像是把我们新四军和日寇等同起来的意思,你言下之意是不想撤掉对新四军的封锁?”
钟汉说:“你们误解徐参谋长的意思了,你们提的要求他是要向上峰亶报的!”
熊建民说:“钟汉,吃那家饭帮那家人说话,你总归帮徐参谋长的!”
钟汉说:“大家有事好商量的,何必闹得不高兴嘛!”
徐照明急忙解释说:“钟汉说得一点儿没错,你们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日寇侵华大敌当前,你我都是友军,我怎么会将日寇和贵军等同呢?”
陈哲民问:“徐参谋长,既然你作不了主,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的回音?”
徐照明小眼睛一转想了想说:“请你们放心,我三天以后保证给贵军回复!”
陈哲民、熊建民、周尚文见当天和徐照明谈不出什么结果就要告辞了;徐照明、钟汉要留陈哲民等人吃饭,被他们婉言谢绝了……
告别徐照明后,周尚文悄悄地对陈哲民提出:“我们今天好不容易来到县城,是否要去看看诗雨和静雯?”
陈哲民说:“我们今天来非常招人显眼的,再说那个徐照明本来就是个军统特务头子,谁知道他会不会派人来跟踪我们?为了诗雨、静雯她们的安全起见,还是谨慎小心为好!”
于是,周尚文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1938年1月5日上午,陈哲民、熊建民、周尚文、薛姣姣带着两个警卫员再一次来到县城准备和徐照明落实签协议的事,在找徐照明之前这行人悄悄地先来到杨诗雨的地下党的联络站——“杨素英私人诊所”,陈哲民叫两个警卫员在附近看着,他们四人便进了诊所……
刚开始时,普通老百姓还分不清新四军和国军的制服有何区别,新四军的帽子上别着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徽章,佩带的臂章上印有国民革命军的番号,国共两军都穿着灰色制服(不像我们现在拍的影视剧里为了区分国共两军的需要,特地
把新四军的臂章简单地只写成新四军三个字);杨诗雨、苏静雯见到周尚文四人的这身打扮真吓了一大跳……
杨诗雨又惊又喜地说:“你们不要吓我,干吗打扮成这样?”
周尚文对杨诗雨、苏静雯说:“这就是我们红军改编成新四军后的新制服,今后我们就是这样穿的了!”
接着,陈哲民指着熊建民、薛姣姣对杨、苏两人说:“我来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这位男同志就是我们经常提起的熊建民、那位女同志就是我们新四军的政治部副主任兼熊建民的女朋友薛姣姣!”
杨、苏两人向熊、薛两人热情地握手并作了自我介绍……
薛姣姣对杨诗雨说:“噢!原来你就是周尚文的女朋友,你长得真漂亮!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
杨诗雨有点难为情地说:“什么郎才女貌?建民和你、哲民和静雯才叫郎才女貌呢!”
周尚文笑着说:“大家都不要谦虚了,我们三对恋人全是郎才女貌!”
杨诗雨轻轻地推了一下周尚文说:“就你脸皮最厚!”
薛姣姣说:“我那个建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看我们这几个人中最稳重的就是哲民了!”
苏静雯则说:“姣姣,你不要把哲民抬举得那么高,到时候他轻飘飘地浮在云里雾里的怎么摔下来都不知道!”
薛姣姣为陈哲民打抱不平说:“静雯,我和哲民从校友到战友头和尾加起来总共认识有十四年了,我对他最了解,你放心地去爱他好了!”
周尚文说:“姣姣说得一点都没错!”
苏静雯扯开话题又讲到制服的事,她好奇地问:“红军要摘下红领章和红五星,战士们没意见吗?再说你们头上戴的帽子上还别着青天白日的帽徽,你们这一身打扮和白军有什么区别?”
陈哲民解释说:“是的,你讲得一点儿也没错;刚开始换装时,是有不少基层指战员想不通,死活也不愿换装;后来经过我们反复宣传教育才转变过来。党中央是为建立最广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才和国民党再次合作,将红军改编成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就拿我来说,虽然我的制服变了,但是我的红心是决不会变的!”
薛姣姣对苏静雯说:“你听到吗?哲民现在暗示你,他对你的红心是不会改变的!”
苏静雯说:“他敢吗?”
杨诗雨也把话题转到制服上来说:“地下党组织早就告诉我们红军已经改编成八路军、新四军了,但是改编后的八路军、新四军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们这一身打扮真是吓我和静雯一大跳!你们这次大模大样来县城是来执行什么任务?”
陈哲民就把与国民党谈判的三个要求讲给了杨诗雨、苏静雯听,并要求地下党组织向老百姓多宣传红军改编八路军、新四军的意义,让老百姓了解八路军、新四军。
杨诗雨说:“新四军要在县城建立联络处好呀,咱们以后联系起来就更方便了;还有一点,你们要国民党释放被俘的红军这件事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地下党外围组织中有好多进步学生也被国民党抓去关进监狱了,这些人都是因为参加抗日示威游行被抓的,他们这些学生好多都出身知识分子家庭、有的还出身名门望族;他们都是最近在参加抗日活动时被特务们抓进去的;你们能否想办法营救他们?”
陈哲民说:“我们现在在你这儿不能久留,等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国民党师部谈判,你赶快将那些被抓的进步学生名单交给我们!”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小苏,你快去抄一份被抓的进步学生名单给陈同志!”
不一会儿,苏静雯就拿来了26名被抓人员名单。
陈哲民看了名单后对杨诗雨说:“等一会儿我们会将这份名单交给国民党当局;但是你们要作好最坏的打算,因为国民党当局的反动本性是很难改变的,他们决不会轻易放人的,但是我们一定会努力争取的!”
杨诗雨多想叫周尚文、陈哲民再坐一会儿;但是周尚文却对杨诗雨说:“我们公务在身不能久留,你还是给我一点随便什么药,出去时以遮人耳目,等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杨诗雨拿了一些阿斯匹林和银黄解毒片给周尚文后,周尚文、陈蛰民就告辞了,杨诗雨、苏静雯只好依依不舍地望着他们俩匆匆离去的背影……
杨诗雨、苏静雯和周尚文、陈哲民这次见面真是:“好不容易能相逢,寥寥数语又告别。革命恋人不一般,说是常人非常人。”
要知陈哲民、周尚文离开地下党联络站后干了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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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月5日上午,陈哲民、熊建民、周尚文、薛姣姣借与国民党谈判之际先悄悄地到“杨素英诊疗所”与杨诗雨等通报了一下国共合作的情况,通报了之后四人为了不引起外人怀疑特地在诊疗所配了一些药装着像看病一样,走出诊疗所后叫上正在附近守候的两个警卫员一起朝徐照明官邸走去;到了半路上他们把配好的药放进了公文包里,这六个人便来到了徐照明官邸,这次徐照明是面带笑容地和钟汉一同出来迎接客人……
钟汉一见薛姣姣马上就认出她并打招呼说:“薛姣姣,你还认识我吗?”
薛姣姣还没说话,徐照明一听钟汉叫薛姣姣的名字先是一愣,觉得这名字多熟?
他带着困惑地问陈哲民:“陈主任,你们这位女长官是?”
薛姣姣此时已经认出钟汉,她同时也感到徐照明好面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薛姣姣和钟汉打招呼说:“你是不是那个钟汉吗?多年没见你怎么没长一点肉?”
钟汉十分尴尬地说:“薛姣姣,你不是也没变化吗?多年没见你还是尖嘴利牙的老样子!”
陈哲民说:“我来给徐参谋长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志叫薛姣姣,她是我旅的政治部副主任兼宣传科长!”
一听到薛姣姣的名字,徐照明突然想起一个人——薛云龙,原来徐照明于1922年在保定军校求学时,薛云龙当时是总教官、张悟生是教官。薛云龙当时是孙中山先生的忠实支持者,老同盟会的会员;薛云龙在保定的住所便是革命党人经常秘密聚会的场所。当年的徐照明也是一个热血沸腾积极上进的青年,他经常跟着张悟生和其他志同道合的学生经常到薛云龙家去聚会,曾经见过当时还是小姑娘的薛姣姣。后来北洋政府闻讯后准备在军校抓捕革命党人时,薛云龙带着家人、张悟生和徐照明等一些革命师生逃到了广州;后来孙中山在广州成立革命政府,正是薛云龙带着张悟生、徐照明等去投靠孙中山的……
徐照明心想:“有着国防部当大官的父亲背景不靠,薛姣姣怎么会去当‘赤匪’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徐照明还没说话,薛姣姣倒先开口说:“徐参谋长,你好面熟,我像是在哪儿见过你?”
熊建民问薛姣姣:“你认识徐参谋长?”
薛姣姣想了想对徐照明说:“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爹的学生徐照明!”
徐照明说:“刚才我一听薛姣姣的名字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真是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你!”
薛姣姣说:“不要说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你;徐照明,你现在混得可有出息了,多年没见已经当上少将了!”
徐照明说:“姣姣,你别开玩笑了;什么少将不少将的,都是混口饭吃的!你怎么会参加新四军了?”
薛姣姣说:“徐照明,想当年你在我家里时满口都是革命的豪言壮语,现在怎么开始说什么混不混的了?”
徐照明见薛姣姣嘲讽他就扯开话题说:“姣姣,过去的事以后慢慢地谈吧!今天主要谈国共双方合作的事宜;对贵军先前提出的三个条件,经我军部商议后认为:一是国军除保留必要的哨所应对日寇的侦察破坏外,我方决定撤消对贵军的所有封锁;二是同意贵军在青山县城设立联络处;三是有关释放被俘红军和政治犯事项,因为这些被俘人员和政治犯早已转移到军人反省院,这善后处置事宜已经与我方无关;本人实属爱莫能助,只能对贵军说声抱歉!”
陈哲民、熊建民、周尚文、薛姣姣早就料到徐照明这只狡猾的狐狸会凌空一脚将球踢到国民党上层去的;但是陈哲民也有一套对付的办法……
于是,陈哲民说:“这第三件事我知道徐参谋长鞭长莫及自有你的苦处,我们也不来麻烦你了,这就由我们双方高层去协商吧;但是有一件事就在你的眼皮底下,我想依你的能量你也许不会推辞的?”
徐照明满腹狐疑地心想:“这帮共党又在玩弄什么花招?”
想完后,徐照明说:“我要预先申明一下,我不是什么神通广大样样都摆得平的人!那要看是什么事,我帮得上忙吗?”
陈哲民说:“我这里有份名单,共有26人全是些无故被你们抓去关在县城监狱里的学生;这些要求不会为难徐参谋长吧!”说完,陈哲民就将苏静雯抄下的名单交给了徐照明。
徐照明看了名单后不由得一阵惊喜,心想:“这些名单上的人关在里面我费尽苦心他们都死不承认自己是**,现在新四军倒是送上门来了!”他想了想后问道:“这些人都是**?”
周尚文说:“这些孩子才只有十六、七岁,都是要求抗日的学生,抗日有什么罪?蒋委员长不是号召全民抗日吗?”
薛姣姣说:“想当年你徐照明在我家时不也满口的‘把帝国主义列强赶出中国!’、‘打倒封建反动军阀!’吗?如今见了这些爱国学生怎么会害怕起来了?”
徐照明被薛姣姣说得哑口无言,只好狡辩说:“这些人都是反政府分子!他们不是爱国而是在捣乱!”
薛姣姣反驳说:“徐参谋长所言差矣!哪来的这么多反政府分子?如果凡是赞同抗日的都成了反政府分子、捣乱分子,那么你徐参谋长口口声声地高喊着抗日不也在打自己的耳光吗?”
薛姣姣这番话把徐照明批驳得哑口无言……
徐照明想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你们干吗这样费劲替这些人说话?”
薛姣姣说:“徐照明,这个你有恐怕有所不知;据我所知,这些学生中间有的还是名门望族出身,一旦闹到上层去了恐怕你徐照明到时候会吃不了兜着走;这个放人的现成好人你干吗不做?”
徐照明一听迟疑了片刻说:“我对学生被抓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既然如此我就叫人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熊建民对徐照明说:“放学生这件事就拜托徐参谋长了,希望徐参谋长抓紧一下,早点把这些无故的孩子们放了好让他们去上学;请徐参谋长把前面两件事先承诺下来;至于第三件事等我们回去向上级汇报了再说!”
紧接着,徐照明就拿出他预先准备好的协议书给陈、熊、周、薛四人看;陈、熊、周、薛四人看后,陈哲民叫薛姣姣作了修改,双方觉得没什么异议后就签了字;签字的详细內容如下:
“甲方:国民革命军第某路军某师
乙方:国民革命军新编陆军第四军某旅
当前日寇侵华、国难当头,为一致抗日甲方和乙方经协商后特制定如下协议:
一,甲方除在与日交战区缓冲地带保留必要之检查站外,甲方决定自即日起撤除对乙方驻地的一切封锁,保障其正常的人员、物资往来和通行;
二,为加强甲乙双方之联系、保持沟通、避免误会冲突,甲方允许乙方在甲方驻地青山县城建立联络处;乙方、甲方在对方区域时都不得从事反对对方的活动,并互相保障双方人员的人身安全,不干扰对方的正常工作;
三,双方军事人如携带重武器、危险物品途经对方控制区域时必须预先告知对方,须经对方许可后方才允许通过,途中必须由对方派人监督。
甲乙双方不得从事不利对方的事宜,如有情况要本着平等合理原则解决。
甲方代表:徐照明于民国二十七年一月五日
乙方代表:陈哲民于民国二十七年一月五日”
就在签字后没多久,徐照明叫手下突审了被关押的26名学生;见捞不到什么油水就将这些学生全部释放了……
1938年1月15日,新四军在青山县城设立了以陈哲民、周尚文为正副主任共十一个人组成的新四军联络处……
说是联络处,其实只是一幢三层楼房使用面积总共不到150平方米大小的老房子,底楼客厅前面是一个小园子,园子里还有一口水井,客厅后面有间小间和灶间,小间是警卫人员休息室;二楼分前后楼,前楼当陈哲民、周尚文两人的办公室兼卧室,后楼是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室;三楼前楼是工作人员的卧室,后楼是发报室兼卧室。
陈哲民将那个争取过来的特务B王赣生安排在新四军联络处当报务员,接下来八个人分别安排是:联络官李兴华(化名、男)、黄鸿飞(化名、男)两人主要负责与国民党军政人员的一般联络;情报侦察员刘小川(化名、男)、张崇武(化名、男)两人主要收集敌情、社情、民情;警卫员顾卫国(化名、男)、朱大毛(化名、男)主要负责陈哲民、周尚文两个领导的外出安全和內部安全;內勤胡小丽(化名,女)负责财务管理及后勤保障;炊事员吴忠良(化名、男)主要负责联络处的伙食。
陈哲民给联络处定了五条工作纪律:
一、所有工作人员包括负责人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外出、不准在外过夜;
二、注意警戒加强24小时值班,保管好各自的武器弹药;
三、接待人员对所有来访者必须进行登记,严禁外人拍照或任意走动;
四、注意保密纪律,严守秘密;
五、勤俭节约,不准浪费。
那个徐照明表面上是一个参谋长,暗底里还是个军统特务,依然把持着军內的特务组织;新四军设立办事处是国共两党高层商定的,徐照明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但是他私下却违反双方签下的协议,叫手下特务化妆成小摊贩、过往行人模样在新四军联络处周围布控24小时严密监视着新四军办事处的一举一动,并跟踪联络处工作人员外出以便掌握和他人接触的细节……
徐照明这套惯用的特务伎俩自然瞒不过陈哲民、周尚文两人的眼睛,有一次上午周尚文故意一个人先出去,叫警卫员顾卫国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周尚文才离开联络处没几步路,就见一个特务鬼头鬼脑地尾随在他身后,当他走到一个拐角处时,他躲在一边,特务走在了他前面,他冷不防地一箭步上去将那个特务揿倒在地上,此时顾卫国也冲上前来……
周尚文问:“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干什么?”
那特务说:“我家里穷,只想抢些值钱的东西混口饭吃!”
周尚文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作了要砍手的样子说:“好,你想抢钱?看老、老子把你的手给剁了!”
特务一听要砍手就慌忙求饶说:“求长官饶命!我不是抢钱的,我是奉上司的命令来监视跟踪你们新四军的!”
周尚文说:“你抢东西还要撒谎?”
特务说:“长官,我真的不是强盗,我没撒谎!我上衣口袋里有工作证,你不信的话可以掏出来看?”
周尚文从特务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印着青天白日标签的国防部军事统计局证件、还从特务的腰后搜出一把上满子弹的驳壳枪。
周尚文用枪抵着特务的脑袋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这?这?”那特务战战兢兢地不愿意说……
周尚文打开枪的保险栓把枪口狠狠的再顶了一下那特务的脑袋说:“你再不说我就开枪了!”
那特务吓得连尿都撒在裤档里,赶快求饶说:“求长官饶命!我说!我说!是徐参谋长派我来跟踪你们新四军的!”
周尚文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特务说:“长官,我说的如有半点假话天打五雷轰!”
周尚文这才放下枪,将那特务的证件没收了,随后把子弹退膛后将子弹夹取出,再把那把枪还给了那个特务后说:“快给我滚!下次再看到你,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那个特务就一溜烟就逃,跑得真比兔子还要快,周尚文、顾卫国两人见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周尚文清醒地意识和徐照明这种国民党顽固派打交道是很艰难的,真是:“国共合作齐抗日,暗中有人来作梗,大敌当前需克制,坚持原则不能丢。”
陈哲民、周尚文决定马上去找徐照明讨个说法,要知两人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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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个被周尚文收缴证件和子弹夹的军统特务一路逃回去后,马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主子徐照明作了汇报……
徐照明听了汇报后痛骂那特务说:“你想找死呀!怎么可以把你的军统身份暴露给共党了?我平时不知给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作为军统人员在敌人面前死也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现在你的祸给我闯大了!”
那个特务还是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为自己辩护说:“现在不是又国共合作了吗?连官方也称新四军为友军,怎么还叫人家为敌人?”
徐照明骂道:“什么国共合作、什么友军?这是政治,你懂个屁!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做特工最基本的活都干不来,还不给我滚!”
可怜那个特务被徐照明骂得狗血淋头,吓得魂不附身地退了出去……
那个特务前脚刚跨出徐照明办公室的大门,一个卫兵后脚来报:“新四军有人来拜访!”
徐照明恼火地对卫兵一挥手说:“你去对他们说我不在!”
话音刚落,陈哲民、周尚文就带了警卫员顾卫国、朱大毛表情严肃地出现在徐照明眼前……
此时,另一个卫兵急急忙忙奔过来解释说:“报告徐长官,我本想拦住他们的,但是他们偏要见您!”
徐照明见陈哲民、周尚文等人不请自到感到非常尴尬,只好强带笑脸请他们坐下……
陈哲民板着脸开门见山地说:“徐参谋长今天看来好象不欢迎我们?”
徐照明见气氛不对就十分宭迫地说:“陈主任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不欢迎你们呢?请坐!请坐!”说完就叫卫兵去泡茶……
陈哲民摆了摆手说:“徐参谋长,我们坐一会儿马上就走,茶就免了!我们周副主任有话要问你!”
徐照明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只见周尚文虎着脸拿出那张被缴获的特务证件啪的一声往他的办公桌上一扔说:“请问徐参谋长,这张证件照片上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手下的?”
徐照明装出什么也不知道似地还煞有介事地拿着那张证件横看竖看后说:“周副主任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这证件是你捡到的?照片上这个人我好象不认识?”
陈哲民的眼睛直盯着徐照明说:“徐参谋长,你能肯定这个人你不认识?”
徐照明不敢正视陈哲民的眼睛,他微微低下头装着继续看证件照样子继续耍赖说:“陈主任、周副主任,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两位担保,这个人我肯定不认识!”
周尚文说:“徐参谋长,你也太健忘了吧!这照片上的人我们刚才进你办公室时正好撞见;才几秒钟你就不认识了?”
徐照明说:“周副主任,你可能认错人了吧?”
周尚文说:“徐参谋长,恕我直言;一个小时前,我从联络处刚走出来,证件照片上那个人就一直跟踪我;后来他被我制服了,他的脸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刚才我在你办公室门口碰到的那个人!事情发生才一个小时多一点,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不信的话你可问我的警卫员小顾!当时他先说是抢东西的,本来我要处置他;后来一经追问他承认是你的手下,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了他一码!你如果不信的话可叫这个人过来当面对证!”
徐照明心虚地说:“周副主任,我手下人杂也记不清那么多;我看把人叫过来对证就免了吧?可能是你们双方发生点误会,因为近来日本军方派间谍冒充国军到这里进行侦察破坏活动非常猖狂,我们不得不防!我可能对下属讲得不是很清楚,所以使得他们公然冒犯周副主任,对今天所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深表歉意!我一定严加追究当事人的责任,同时望周副主任多多谅解!”
陈哲民严肃指出:“徐参谋长,对贵军今天违反双方所签协议中第二条规定的行为,我代表新四军联络处特向贵军表示严正抗议,希望贵军从即日起能真诚履行协议,撤走所有布控在我联络处周边的特务;否则由此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军承担!”
徐照明楞了一下后马上表态说:“请两位息怒!我徐照明今天向你们两位保证,从今往后肯定不会再有此类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说完后,陈哲民、周尚文想要告辞;钟汉正好进来,徐照明一见钟汉像是见了救兵似地马上说:“钟汉,你来得正好,你和陈主任、周副主任他们都是老同学,大家难得聚一回的,你就代我请他们吃顿便饭;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人事情先告辞了!”说完,徐照明就一溜烟跑了……
钟汉见陈、周两人怒气未消就劝说:“徐参谋长说得没错,我们老同学难得聚聚,你们就给我一个面子,我等一会儿叫人备些薄酒请两位消消气!”
周尚文说:“钟汉,你和我以及哲民都是老同学了,大家就用不着那么客套!再说我们今天心情不好,酒喝多了会上火,还是改日吧!”
钟汉说:“这——不是为难我了?”
陈哲民对钟汉说:“老同学,既然周团长今天心情不好就不必勉强了!
说完后,陈哲民、周尚文就带了两个警卫员告别钟汉离开了……
徐照明其实根本就没出去办什么“私事”,他等陈哲民、周尚文等人刚离开大门就迫不及待地召集了所有特务小头头训话,将刚才积累的所有怒气全都发泄在他们头上……
徐照明说:“我叫你们到新四军联络处周边布控、监视、跟踪,你们怎么一点儿也不动动脑筋,竟会傻乎乎地呆在人家门口让人家发现?刚才有人跟踪时还被人家逮了个正着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害得我有多么被动!真是让我出足了洋相!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万一这娄子捅到上面去,这局面就很难收拾了!特工、特工,这是一项有别于一般公职人员、肩负着特殊使命的隐蔽工作,你们以为自己被授予上尉、少校就可以像军人或警察那样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这些话我平时给你们讲了不知多少遍了?你们听了怎么一点儿没有长进?真是一批光知道吃饭不肯动脑筋的酒囊饭袋!你们还自称为‘国军的精英’呢,依我看来,你们连只狗熊都不如!今天叫你们来,我要再次重申:一是监视、跟踪一定要绝对隐蔽而且要保持一段距离;二是一旦被对方抓获绝不暴露身份,今后凡再暴露身份者一律以泄密罪论处!从现在起你们马上将布控在新四军联络处门口的所有人员全部撤到对方视线看不到的暗处;对于今天被逮着那个傻瓜要狠狠地关他七天禁闭、扣发当月工资以示警戒!我的话你们都听明白吗?”
特务小头目被其上司骂得晕头转向不敢吱声,徐照明声嘶力竭地再吼叫了一声:“怎么你们都聋了?哑了?刚才我讲的话你们都没听见?”
特务小头目吓得齐声应答:“听见了!”
徐照明又骂道:“喊得再响一点!”
特务小头目只好再次喊道:“听见了!”……
徐照明手下的军统特务对新四军联络处的监视并没有陈哲民的抗议而有所减弱,只不过是将明岗的换成暗哨罢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陈哲民对此心知肚明,也想出了一整套对付特务的策略……
陈哲民、周尚文最头晕的就是与地下党的联系受阻,为了摆脱特务们的跟踪;陈哲民使用的是一套声东击西的策略,他先叫两个联络官分头走,当特务分开去跟踪这两个联络官时,他和周尚文又分头走,当跟踪的特务象个没头的苍蝇时,他或周尚文就见机行事跑到地下党联络站去联系;陈哲民、周尚文与地下党联络站接触的机会越多,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的感情就越来越深……
日军自1937年12月年底攻占国民政府首都南京之后,于1938年春天更是长驱直入准备进攻武汉……
1938年5月30日,侵华日军某师团在其师团长佐藤少将的亲自指挥下很快就占领了邻近青山县城仅几十公里的龙山县城和清水江大桥。
佐藤师团稍作休整后于6月4日召开了一次少佐以上的军官会议。
佐藤在会上说:“按照军部的指令,我师团要在龙山县城的郊外修建一座简易机场,这项工程时间非常紧迫,必须在7月15日前完工;这项工程之所以这样紧迫是因为它将直接影响我大日本帝国在长江流域整体战略步骤。为了保障工程能按期进行,我师团这次肩负的担子很重,除了在占领区征用劳力外还要将一部分战俘也当作劳力去修建机场;由于离龙山县城不远处的独龙山上有新四军的根据地、青山县城又在国民党部队掌控中,为了防止敌军的破坏,务必确保交通、供电、供水、供粮和物资供应的安全和畅通,我师团将在近日內对龙山县城的周边尤其是对与敌军交界的青蛇山地区进行大扫荡,具体的作战方案请参谋部马上制定一下!”
参加这次会议一个叫佐佐木(化名)的日军少佐是一个**地下党组织安插在日军里面的眼线,他会后马上把日军将要扫荡的情报及时告知了地下党组织在B城的负责人高峻……
高峻一接到情报后感到情况紧急马上就发报给了独龙山上的新四军……
说到佐佐木和高峻的关系还要从1925年送周尚文到军校前在周尚文家里的那次饯行说起,高峻自认识佐佐木后觉得这个日本人很有正义感,两人经接触后竟成了莫逆之交;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佐佐木被迫放弃从教生涯应征入伍;但是他的内心却痛恨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侵华战争。佐佐木随佐藤的师团驻扎B城时,竟意外遇到了高峻(那高峻在1927年12月广州起义失败后被党派到龙山县城担任地下党的负责人),两人再次重逢后,佐佐木不久即被高峻发展为**党员……
获悉日军即将“扫荡”的消息后,新四军马上将敌情及时通报给国民党某战区……
而国民党军统那儿也获悉了日军即将“扫荡”的情报……
1938年6月5日早上,为了阻止日军扫荡,国军驻扎在青山县城的张悟生某师召集少校以上军官开会商讨应敌措施……
张悟生在会上说:“现在日军自占领南京之后更是猖狂之极,他们西沿长江步步进逼武汉,武汉是重庆的门户一旦陷落,国民政府的陪都重庆就要直接受到威胁,另外日军已经南下直取苏杭沪等重要城市,还要进攻广州。自龙山县城尤其是清水江大桥被日军占领后,我们所在青山县城已经失去了清水江这一天然屏障,直接遭到日军的威胁,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非常严峻;为了掩护国民政府的战略撤退、为了保卫武汉等重要城市,军委会、国防部命令我战区要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西进、南下的日军!据我刚从新四军那儿获得的情报,盘据在龙山县城的日军佐藤师团决定在龙山县郊外修建一座简易机场并将在近日对我部所在青蛇山地区进行大扫荡。为粉碎日军这次扫荡,我部决定除对日军这次扫荡进行反击外,还准备夺回被日军占领的清水江大桥,其具体的作战任务正在由参谋部商定。还有一点我要向诸位说明一下,这次新四军为什么要向我军提供了日军将要‘扫荡’的情报呢?我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我们和日本人上!别看**新四军虽然嘴上整天口口声声高喊‘国共合作、共同抗日!’但是他们暗底里却私下大规模扩军,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光浙、赣、皖三地区的新四军编制已经从原有的万余人扩充至十余万人,大大超过了原有规定的编制,**他们要这么多人马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要与国民政府分庭抗礼!所以说这一支是比日本人更为可怕的队伍!本着委座‘攘外必须安内’的讲话精神,我们必须对新四军保持高度的警惕!**不是一直叫嚷抗日吗?现在日本人来了,狼真的来了;就看他们真的敢不敢配合我们一起作战?这也是消耗他们实力的最佳时机,因此务必请我们徐参谋长出面去与辖区的新四军商量一下如何配合我们作战,这就叫全民抗战嘛!大家说是不是?”
与会的军官立即附和张悟生的话说:“是!是!”
当天下午2点,心领神会的徐照明在会后破天荒地带一警卫由钟汉驾车主动去找新四军联络处……
徐照明所坐的美式吉普车在途经县政府门口时的突然受阻,只见一百多个教师、学生高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反对政府消极抵抗!”、“反对逃跑主义!”等口号、举着“头可断、血可流,大好河山不能丢!”、“宁死不当亡国奴!”等横幅、标语堵在了政府门口,围观的老百姓至少也有几百人也跟着一起高喊着口号,十几个警察手握警棍神情紧张地站在衙门口;正在示威游行的愤怒人群看见徐照明等军车纷纷朝他们方向涌了过来……
徐照明怕引火烧身招惹事非吓得马上命令钟汉绕道而行,钟汉驾车七拐八弯地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新四军联络处……
对徐照明、钟汉的突然来访,陈哲民、周尚文两人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因为陈哲民、周尚文预先早就从地下党那儿获悉日军蠢蠢欲动的情报;陈哲民心想:“徐照明这次亲自上门肯定是为这件事来的,不过这只黄鼠狼来不一定就安好心!”想到这里,他就对徐照明说:“今天吹得是什么风?竟会把徐参谋长、钟副官吹到我小小联络处来了!”
徐照明说:“请陈主任不要开玩笑,我此次不请自到是有要事相告!”
周尚文说:“我知道徐参谋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既然如此那就请进吧!”
徐照明出于职业特工的敏感,他到了新四军联络处后东瞧瞧西看看,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神秘似地……
陈哲民似乎察觉到了徐照明的心思,就说:“徐参谋长是第一次光临本处,你是否要视察一下?”
徐照明一听不好意思说:“公务在身,其它事就免了吧!”客套了几句之后,双方就言归正题……
说句心里话,没有上峰的旨意徐照明压根儿也不会到新四军的联络处来,他自觉是降低了他的身价,他这次来是探底的……
徐照明真是:“外敌已到家门口,心中还有小算盘。说是合作表面上,借刀杀人才是真。”
陈哲民、周尚文见老对手徐照明来访早有警惕,他们俩沉着应对不卑不亢;真是:“国难当头需团结,抗击日寇摆首位。阴谋诡计要警惕,坚持原则不能丢。”
要知道陈哲民、周尚文和徐照明究竟谈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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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徐照明来到新四军联络处后,双方主要谈了如下几个问题:
徐照明说:“自南京失守以来,日本人加紧了对华进攻,国民政府在迁移后方时遭到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不仅在军事上的,还有在政治上;我现在先讲个题外话,刚才我来贵处时见到好几个教师、学生又在县政府门口胡闹了,他们公然诬蔑国民政府的战略撤退是‘消极抵抗’、‘逃跑主义’等等;为了顾全大局,当地政府对于这些教师、学生也不于追究;我想这些学生的背后或许有你们**的影子,希望你们能对这些学生施加些影响,要求他们将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去,克制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再对政府施压。还有……”
徐照明还想继续往下讲,被陈哲民打断了,陈哲民说:“徐参谋长,有一个问题你要搞搞清楚;日本人在中国横行霸道,那些教师、学生或老百姓举行抗日游行示威都是自发的、爱国的,这本身有什么过错?政府应该支持才对,这怎么叫向政府施压?难道中国的老百姓受了日本鬼子欺负连这点起码的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利都没有吗?你们那些政府官员就是这个德行,怎么一看到教师、学生或老百姓游行示威就害怕得不得了?你们老是挂在嘴上说‘百姓乃父母’,但是一听到老百姓对你们有什么要求就不舒服;现在,日本鬼子欺到老百姓头上了,老百姓要和中国军人一起奋起抵抗这有什么不对!再有一点,你们把什么看不顺眼的事情都归咎于我们**头上更是荒唐之极,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使得每个有良知、有爱国心的中国人都同仇敌忾,难道每起自发的抗日行为和举动都是我们**所作所为?我看你徐参谋长岂不是把我们**抬举得太高了吧?我们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陈哲民这一连串话顿时击中要害将徐照明说得哑口无言,徐照明停顿了一下后切换了话题说:“请陈主任不要激动!我还没讲到正题了,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周尚文在旁也听不下去,就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徐参谋今天是来谈什么正事的,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看徐参谋长老本行的习性一点儿没改!”
徐照明一听周尚文是在挖苦他,就恼羞成怒地说:“我一向是个党国军人,什么老本行不老本行的?你们不要搞错,我这次不是和你们吵架的而是有重要任务的!”
陈哲民怕再唇枪舌剑也辩不出什么结果来,就对徐照明说:“徐参谋长,不是我要说你,说句老实话,你这个人实在太敏感,一点儿小事就疑神疑鬼的,这样不利于团结抗日;我们才不愿意和你吵架呢,请问徐参谋长这次来有何贵干?”
徐照明说:“根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情报,日军近期会来大扫荡。这次日军大扫荡重点是清水江南岸的青蛇山,这青蛇山是你们新四军根据地,为了解除日军对你们根据地的威胁,师部特地制定了反扫荡方案并要求贵军一起配合彻底粉碎日军的这次扫荡,不知贵军意向如何?”
陈哲民说:“听徐参谋长的口气,你们像是来单纯地来帮我们新四军解围似的。确实不错,青蛇山是我们新四军的根据地;但是请别忘了大家都是唇齿相依的难兄难弟,新四军如果在这次日军的扫荡中丢了青蛇山根据地的话,青山县城还保得住吗?”
徐照明说:“请陈主任不要误会,我此次来的目的主要是合作抗日嘛!”
陈哲民接着说:“徐参谋长这句话还差不多,再说有关日军来‘扫荡’的情报还是我们向贵军提供的,应对日军的扫荡行动我们早有准备只等着贵军的回复;既然您这次来主动提出合作反击日军扫荡那很好呀!但是要我新四军如何配合贵军作战是要看你们的具体的作战方案,如果徐参谋长有方案的话,我要将你的作战方案带给我的领导去研究审核,你方案带来了吗?”
徐照明说:“我们制定的作战方案已经带来了,请你们两位过目!”说完,徐照明就将作战方案副本和一张作战地图摊在桌面上。
徐照明指着他带来的作战地图解释说:“师部除打算粉碎日军对青蛇山的扫荡外还准备夺回清水江大桥,为此师部建议我军派三个团和贵军派一个团在清水江大桥北岸青蛇山一侧120高地、108高地分别设置两个伏击点,具体步骤是先放前来‘扫荡’的日军过清水江大桥进入青蛇山120高地的伏击圈后,再由埋伏青蛇山120高地的国军对日军实施攻击。日军在遭到我方攻击后必定会进行还击,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日军不进则退,这样需要在青蛇山108高地的贵军切断日军后路。另外,师部还建议清水江大桥南岸靠独龙山的贵军也派二个团要在独龙山的136高地负责阻截有可能前来增援的日军,最后由你我双方合围全歼来犯日军并夺回清水江大桥!”
陈哲民听了钟汉的解释后再看了一下方案,他问徐照明:“徐参谋长,恕我直言,你们的方案制定得还算比较完美!;但是日军的作战策略一向非常狡猾、加上他们的快速反应和机动能力远比我们强,如果这支前来扫荡的日军是佐藤师团故意放出来的鱼饵就麻烦了!日军虽然占领了清水江大桥,但是他们并没有占领对岸的青蛇山,青蛇山由我方控制始终构成对日军的威胁;所以日军千方百计地妄想强占青蛇山。我们在独龙山根据地的新四军自从日军占领清水江大桥以来行动已经很不方便,日军之所以不敢轻易冒犯山上的新四军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山上的实力。此次战斗要么不打一经打响,一定要把清水江大桥夺回来;如果拿不下大桥,日军反过来重点进攻独龙山,独龙山上的我新四军岂不是孤立无援了吗?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被陈哲民这么一说,徐照明一时无话可说;他愣了一下后说:“那怎么办?”
陈哲民说:“我们都是中国军人,共同肩负着抗击日军的重任;对于侵略者打肯定是要打的,而且要狠狠地打!问题是怎么个打法?要不然我先把你给我们的作战方案带给我们领导研究一下,尽快拿出一个考虑周全一些的作战方案来!”
徐照明说:“军令如山不得迟缓,请贵军抓紧!”
陈哲民说:“我等一会儿要去独龙山旅部找罗大成,最迟明天下午给你答复怎么样?”
徐照明说:“清水江大桥已被日军占领,你怎么去独龙山?”
陈哲民大笑一声说:“这个就不劳您徐参谋长费心了,我自有办法!”
徐照明说:“行,就明天下午,我在师部等你们!”说完就带着钟汉等离开了。
等徐照明一行刚走,陈哲民就叫周尚文马上通知地下党为即将到来的战斗作好应对措施,他自己则带了一个警卫员骑了两匹马沿着清水江上游绕过大桥过江轻松地来到了独龙山……
陈哲民一到罗大成旅部,只见一些指挥员正在围着一张会议桌上,眼睛都盯着会议桌中间一个大沙盘模型,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罗大成讲着什么;一见陈哲民进来,罗大成就说:“哲民,你来得正好;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作战计划!”
陈哲民说:“罗旅长,我这里有一份国民党某师参谋长徐照明制定的要我军配合对日军作战的作战方案,请旅长看一下!”
罗大成看完后将那份作战方案往桌子上一扔说:“请大家看一下,这是一份什么作战方案?这分明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大阴谋!徐照明这个老狐狸够狠毒的,他是以共同抗日为名妄图借日本人之刀一举砍掉我们独龙山的新四军旅部!”
陈哲民说:“罗旅长,从这份徐照明给我的作战计划中我也看出一些端倪;详细请罗旅长进一步指教!”
熊建民也从青蛇山赶到了在独龙山,他看了作战方案之后说:“罗旅长,有一点我搞不明白;徐照明只不过要我团在青蛇山108高地和我旅在独龙山136高地分别切断日军先遣队的退路和阻截日军增援,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日军先遣队只有一千余人,我们新四军和国军加起来有六个团,难道还怕给日军吃了?”
罗大成用一根细竹杆指着沙盘模型上的一条公路说:“按照徐照明制定的作战计划,国军二个团在青蛇山的120高地设埋伏、新四军熊建民一个团要在青蛇山108高地切断日军后路;我旅尚存的二个团要在独龙山136高地阻截随时赶来的日军增援部队;这青蛇山周围地势险要,便于埋伏阻截,加上那里唯一一条公路又弯弯曲曲,所以国民党军队才选择在那儿下手。日军遇到伏击后无处可逃必然会死命地从原路返回,切断日军后路和阻截日军增援的重任全都落到我方头上。
我看在独龙山136高地算不理想但还合适,那里进退自如;但是请大家不要忘记:这支日军背后有强大的佐藤师团,这个师团现驻扎在龙山县城距离我独龙山只有80公里,他们配备强大的火力装备、机械化程度很强;按我们现有公路状况来看,假如这个日军扫荡队遭到伏击后,佐藤师团的机械化部队以最慢每小时30公里行军速度来增援的话,他们到达独龙山的时间不会超过3个小时。”
熊建民问:“按照罗旅长的意思,我新四军参加这次战斗会冒很大风险?”
罗大成说:“你说得一点儿也不错!我们参加这次战斗确实是在冒险!国民党这是在玩什么把戏?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这叫作一箭双雕!一是我们新四军这次如果不去的话,国民党就会趁机大做文章诬蔑我们新四军‘只会嘴上抗日,没有实际行动!’会使我们**新四军的声誉受损;二是我们如果去的话弄得不好会被日军吃掉,到时候国民党又会大造舆论诋毁我们新四军是‘不堪一击’;因此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一定要和纵队首长商量一下。有一点我要说明,无论如何这个仗肯定是要打的,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出声威!这里我要各个作战单位注意:第一,要求地下党组织配合我们的侦察员去核实一下日军扫荡队和他们师团的准确位置以便掌握作战时间;第二,一定要掌握好准确的作战时间,要记住时间就是生命!这次作战不同以往的战斗,作战时间最好在一个小时內解决,千万不能恋战!要采取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做到进退自如决不被敌人牵着脖子走;第三,我们独龙山的136高地距离青蛇山的120高地至少有2500米距离,每个指挥员们要预先要事先摸清、熟悉当地的地形、路线;进行清场,将最有利于作战和撤退的地方牢牢地控制住在自己手里;第四,为以防不测,我旅独龙山二个团拟出动一个团兵力为好,还要留下一个团守住旅部和备用;第五,参谋人员会后马上制定作战计划,以便我向纵队请示;第六,要求地下党组织配合我们疏散作战地区的当地群众;第七,要求地下党尽快组织医护人员和支援人员在前线进行抢救、运送伤员;第八,注意保密纪律,我们的用兵情况、埋伏地点、进出路线必须对外保密;对于国民党方面,只要将大致情况向他们通报一下就行;第九,因为这次行动是国民党主动找上门来的,既然如此,我们也用不着客气可以借机问国民党要一些武器装备,这件事等一会儿叫装备部门写一份清单交给哲民,由哲民负责问徐照明要去。大家还有问题和建议吗?如果没有什么的话就散会!”
当晚,陈哲民就睡在熊建民那儿……
就在罗大成商讨对策时,日本某师团也没闲着;6月6日一早,该师团司令官佐藤少将又召开了一次少佐以上军官会议。
佐藤在会上十分嚣张地说:“自大日本皇军发动圣战以来,支那人(日本人鄙视中国人的称呼)的首都南京已经被我占领,支那政府已经溃逃到重庆;在我大日本皇军的强大攻势之下,支那最大的金融中心上海已经被我部分占领,在上海那些英法租界归我们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经过南京战役、松沪战役,支那军队已被证明是完全不堪一击的!为了迫使支那政府就范和我大日本一起携手早日实现大东亚共荣圈,我们必须按照军部的指示,迅速占领重庆的门户武汉以及其它主要城市。现在支那军队的主力虽然已经大伤元气,但是还在作垂死挣扎;现在我帝国军队战线已经拉了很长,补给成了我军最为头痛的事情,因此在龙山县城的郊外建一个简易机场成了重中之重的大事。众所周知,在我们师团不远处驻扎着一支国民党部队整编师还有新四军一个旅,这两支部队虽构不成对我师团的威胁;可是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为了配合我军在华司令部尽快消灭华南、华中尚存的支那军队战略重任,我师团参谋部制定了一个‘引蛇出洞’计划;按照此作战计划,我师团于6月8日早上先放出一支千余人组成的先遣队去进行扫荡,说是扫荡其目的是为了钓大鱼。师团中有的人对我说:‘如果这支先遣队搞得不好的话有可能蛇没被引出反被蛇咬了一口!’请在座的诸位不要忘记,我们每一个大日本皇军的生命不是属于个人的,而是属于神圣的天皇陛下!为了实现圣战,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是微不足道的!任何胆怯的想法和行为都是可耻的!如果真的被蛇咬了一口哪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蛇肯出洞,支那人有句老话就是:‘打蛇要打它个七寸!’到时候我们就用支那人这句老话去对付支那军队,敢叫他们有来无回!我想了想后觉得为了使这次行动的成功率更加高一些,我决定在这支由小野(化名)少佐率领的先遣队后面再跟上一支千余人的部队,后面这支部队由中岛(化名)少佐负责;这两支部队的距离既不能过近也不能太远,一般保持在一公里路程左右,即便在第一支先遣队遭到支那军队伏击的情况下能及时增援。具体的作战方案请参谋部参谋将具体作战方案与大家讲一下!”
佐藤说完后,一个作战参谋将作战方案向与会的军官们讲解了一下……
听完讲解后,担任第一先遣队队长的小野少佐问道:“请问司令官阁下,刚才作战参谋说中岛君的部队与我的先遣队距离只有1公里,这是否太远了?还有一点,据我侦察人员报告,在我部途经的青蛇山地区地势十分险要,那里的路况很差,部队机动性就会受阻,我部和中岛君部靠得太远的话一旦进入该地区很容易遭到支那人的伏击,到时候说不定统统会被蛇缠住咬一口!”
佐藤说:“小野少佐,1公里距离远什么?否则你们的距离太近的话你们的企图不是给支那人察觉了?就算被青蛇咬一口又不是给眼镜蛇咬,你是不是有点害怕了?”
小野说了一声:“将军阁下,我堂堂一个大日本帝国的军官怎么会害怕那些支那军队呢?我担心的是那青蛇山地势险要、公路的路况不太好,担心遭支那军队埋伏?”
佐藤说:“有关于那里的地形和情况,我们的侦察人员去现场侦察过了,目前青蛇山地区没什么动静,你和中岛前去扫荡一遍就行!如果真的遭遇支那军队大部队的埋伏,我这这个“引蛇出洞”计划就会成功,你和中岛一定要想方设法拖住他们,让我来好好收拾他们!”
小野笔挺地站着向佐藤敬了个日本军礼,说了一声:“哈伊!”会就散了……
参加会议的佐佐木(化名)少佐在会后又很快就将佐藤制定的具体扫荡细节及时告知了高峻;高峻接到情报后刻不容缓地向新四军军部发报,军统在龙山县城的情报站也没闲着,他们也从日军的內线那里获悉了日军将要进攻的情报。
中日两军正在积极备战,杨诗雨的地下党组织也没闲着;苏静雯不但收到了上级发给她们的电报,同时还准确无误地截获并破译了军统的电文,当杨诗雨将截获的电报通报给了周尚文后,周尚文正好也收到了旅部发给他们的情报;周尚文特地来到杨诗雨那儿,把国共合作对付日军大扫荡的信息讲给杨诗雨、苏静雯听,他们几个人马上商量起行动对策。地下党组织此次任务主要是配合新四军收集日军用兵情报、动员青蛇山作战地区的老百姓撤退转移、组织支援人员抢救运送伤员。
杨诗雨说:“尚文,你谈的事情我认为:第一,关于组织医护人员和支援者抢救运送伤员的事,我和地下党的同志等一会儿商量一下,组织三、四十个人做些担架什么的肯定没问题,加上我和静雯以及疹疗所的工作人员八个人到时候也一起去青蛇山;第二,关于配合新四军侦察员收集日军情报的事情,我们虽然人手不够,但是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胜利,我们准备派林海同志配合新四军侦察员直接到龙山县城周边地区密切注视日军动向;第三,关于疏散青蛇山当地老百姓的事问题不大,由于这青蛇山一带是我们根据地,当地的老百姓对**已经很熟了,动员他们撤退和转移还是好说话的;但是考虑到当地老百姓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山区,思想工作还是要做的!”
周尚文说:“第一,关于组织人员抢救运送伤员的事,由于医护工作专业性很强,叫那些没有专业能力的人去抢救运送伤员等于是在雪上加霜;这次诗雨和静雯能一起去我真的好感动!但是你们都缺乏在前线抢救伤员的经验,要知道前线是非常危险的,枪弹又不长眼睛,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听从军队指挥员和军队卫生员的指挥,注意隐蔽和自我保护;第二,关于配合侦察人员收集日军情报方面的事,我认为可以直接通过龙山县城的地下党组织去监视日军的动向,一发现日军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马上就来汇报;第三,关于疏散青蛇山一带作战地区老百姓的事,我认为不管当地的老百姓是怎么想的一定要做好思想工作及时将他们疏散!你们一定要把日本军队在中国的东三省、南京等犯下的种种可怕的暴行讲给老百姓听,使他们有所警惕!另外预先疏散老百姓这对我军作战也有处,现在日军中的精通中国话的间谍很多,他们在进攻南京、上海时,就有好多日本间谍预先埋伏在城里,一旦日军进攻,他们就将中国军队的重点部位指引日军飞机、大炮来轰炸、炮击,有的间谍还给日军引路带路;除了这些日本间谍外,更可恶的还有大批汉奸在帮日本人做内应,所以一定要疏散作战地区老百姓!”
苏静雯说:“诗雨姐、尚文哥,我们不妨贴一些布告或印一些宣传资料分发到老百姓家里去,让老百姓有所准备;另外还可以扩大**、新四军在老百姓中间的影响,这样做你们看行吗?”
杨诗雨说:“静雯,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这样做会带来负面影响,会让日本人知道我们预先有了准备;刚才尚文不是说过了,现在的日本间谍和汉奸很多,我们的疏散老百姓工作一定要做,但必须是悄悄地去做,千万不能让日本人看出破绽!”
周尚文听了连连点头称是,他感到杨诗雨越来越成熟了……
中日双方军队此时都已经:“马装鞍来剑出鞘,磨刀霍霍待拼杀,鹿死谁手不知晓,正义邪恶将较量。”
要知中日双方军队怎么交量?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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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6日一早,陈哲民还没回新四军联络处,罗大成就接到了日军将在后天早上行动的情报;在罗大成的作战方案在得到纵队的批准后,陈哲民赶回了新四军联络处……
当天下午,陈哲民、周尚文带了两个警卫员又来到了徐照明官邸,徐照明和钟汉接待了陈哲民、周尚文他们。
徐照明说:“据我们军统所掌握的可靠情报,日本人后天早上要来了,你们新四军准备好了吗?”
陈哲民说:“抗日救国是我们每一个炎黄子孙的神圣职责,我们新四军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徐照明说:“那么说来你们新四军同意我们的作战方案了?”
周尚文说:“不同意你们的方案我们会来吗?”
陈哲民说:“徐参谋长,按照你制定的作战方案,我们认为没问题;我们切断日军后路的108高地位置距离你们伏击日军的位置120高地相距1000米左右;因为这次战斗我们面对的是火力配制强大的日军,而我们新四军的装备你徐参谋长不是不知道都是些老掉牙的破烂货,单靠这些破烂去打鬼子胜算的机率会大吗?”
徐照明一听陈哲民话中有话,已经猜中了讲话的含义,不过他还是装傻说:“按照陈主任的意思你们似乎对这次战斗没信心啰?”
周尚文一听徐照明是在装糊涂就直截了当地说:“徐参谋长,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新四军和你们比起来就好象是后娘养的,你们要什么有什么,而我们却要什么没什么,都是国民革命军为什么待遇完全两样?”
徐照明说:“说到你们待遇的事,你们不要冲着我发火好吗?你们的待遇都是国防部发的,又不是我发的!说句公道话,当初国共双方都约定好的,你们新四军是一个军的编制,你们自己说说看你们究竟扩充了多少人马?上面给你们装备、经费能填得饱你们的胃口吗?”
周尚文一听恼火地说:“徐参谋长,你这话中有话算是什么意思?我们新四军可不像你们国军那样靠拉壮丁来补充军队的,人家老百姓自愿参加新四军抗日难道我们能拒之门外?这次打小鬼子我们新四军缺装备来向你要一点,你说话阴阳怪气的难听得不得了,你以为我们是来要饭的叫化子吗?你给就给,不给就不给,爽气一点!”
徐照明被周尚文抢白了一顿之后脸色发青了,钟汉见势不妙马上端着一杯茶递给周尚文说:“老同学火气这么大干吗?来,喝口茶消消火,有什么事慢慢讲,大家都是为了抗日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陈哲民说:“徐参谋长,不是我要批评你,今天这件事是你的不对了!你请我们新四军协同作战,我们今天特地来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但是你的话说得实在太过分了,谁听了都受不了的!为了打好这次仗,我们向你们要点装备这有什么错?你也知道日军的装备有多强大,单凭我们新四军现有的装备万一在108高地抵御不住日军的增援,你们120高地不也要遭殃了吗?要不大家换一下作战位置怎么样?”
钟汉说:“参座,陈主任说得也有些道理,大家都是为了打小鬼子,他的意见您不妨考虑一下?”
徐照明心想:“互换作战位置这桩买卖肯定不能做,万一打破了整体作战部署岂不坏了大事?”想到这儿,徐照明只好说:“我只不过是个参谋长,装备上的事肯定要和师部商量一下,陈主任你武器清单带来了吗?我去师部给你们争取一下!”
陈哲民一听徐照明松口,马上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张预先准备好的武器弹药清单交给了徐照明……
徐照明一看清单上列着:“小山炮两门、小山炮弹六箱、迫击炮六门、迫击炮弹十二箱、重机枪六挺、重机枪子弹十二箱、轻机枪六挺、轻机枪子弹十二箱、地雷六箱、手榴弹十二箱、步枪子弹十二箱”、电台一架。”
徐照明一看吓了一大跳,心想:“新四军这次借配合行动为由分明是在敲我的竹杠!”他又按捺不住地说:“你们开出的清单真是狮子大开口,怎么当我是兵工厂的厂长了?你们应该知道国民政府自抗战以来财政困难已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我们军火库里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的武器装备来给你们?”
陈哲民说:“徐参谋长,现在我们要的这些装备都是必须的,怎么叫‘狮子大开口’了呢?”
徐照明十分尴尬地说:“我个人答应你们又有什么用?万一上面拿不出东西来怎么办?”
周尚文说:“徐参谋长,我再重申一遍刚才陈主任说的话,如果单凭我们新四军几条破枪如果压制不住日军,这个后果你清楚吗?”
陈哲民说:“请你不要贪小失大!”
徐照明想了片刻后说:“我先给师长打个电话,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作不了主的,还要问一下有没有备货?”
徐照明打了几分钟电话后说:“师长在电话里说,支援你们一些武器弹药可以,因为我们也要投入战斗,剩下的军火确实不多,现在只有小山炮一门、迫击炮四门、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六挺、其它地雷、炮弹、子弹、手榴弹可以按你们的清单提供;这样行吗?”
陈哲民说:“徐参谋长,既然你已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又不能逼你,只好这样了!不过你要将小山炮的炮手、测距仪给我配好了!”
徐照明说:“我给你们两位订一个君子协定,小山炮是重武器、炮手、测距仪都是借给你们的,到时候要还给我的知道吗?”
周尚文说:“想不到徐参谋长这么小气,支援一门小山炮还要我们还?”
徐照明说:“你们知道些什么?我那样做在上峰面前是不好交待的,就这样说好了,小山炮、炮手、测距仪到时候一定要还我的!”
陈哲民说:“好了,请徐参谋长不要多虑,到时候还你就行了,我们新四军一向说话算话的!那么你什么时候将武器弹药给我们?”
徐照明说:“武器送到那儿?”
陈哲民说:“武器送到青蛇山熊建民那儿,我会派人陪你们送到山上去的!”
徐照明说:“那就明天早上吧,我还要安排一下运输车辆,我这个好人就做到底了,我对你们两个人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办法!”
陈哲民说:“我们这次行动可能会导致鬼子的报复,这青山县城随时都有危险,徐参谋长考虑过吗?”
徐照明说:“你提出来的问题我们不是没考虑过,这次行动的结果有两种可能:一是鬼子遭到打击后望而却步,不敢冒然南进;二是鬼子再增大兵力疯狂报复,就如你说得那样。”
周尚文问徐照明:“万一遭到鬼子报复,当地老百姓怎么办?你们的地方政府这个时候在干些什么?难道你忘了鬼子是如何血洗南京的?”
徐照明说:“多谢两位老弟的及早提醒,这件事倒是给疏忽了;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县政府协调!”
陈哲民说:“你们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国民政府,所谓国民政府顾名思义就是要代表国民的政府,一个政府在办事时想不到老百姓是非常危险的!所以这疏散老百姓的事你一定要当地政府抓紧落实!好了,现在时间紧迫,大家就分头行动吧!”
徐照明今天白白地给陈哲民教训了一顿,感到很不是味;但是一想到战前有好多事要去做就不再争辩了。
陈哲民、周尚文告别了徐照明后,又悄悄地来到了杨诗雨的地下党联络站。
杨诗雨说:“哲民、尚文,你们的伏击、阻截地点已选好了吗?选好了的话我们地下党马上就去落实疏散群众了!”
陈哲民拿出一张军用地图来对杨诗雨、苏静雯说:“我们部署在108高地,你们到时候到108高地来找我;战斗地点就在青蛇山的120高地和108高地之间,地下党同志要辛苦一下了!”
苏静雯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等战斗打响了,我们要做的事更多了,我们还要上前线去抢救伤员!”
周尚文说:“哲民,诗雨、静雯她俩这次出力可大了!”
陈哲民说:“诗雨、静雯,你们的勇气我十分赞赏;但是在战场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知不知道上前线的危险性有多大?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本来考虑到你们地下党身上的担子本来就不轻,我们部队里也有卫生兵,不准备让你们去的;后来想到这次战斗的伤亡肯定很大抢救人员不够才同意让你们去的,你们去了之后身上的担子不轻!我希望你们:一是要注意自身安全;二是对伤员抢救及时!”
杨诗雨说:“哲民,谢谢你的关心和提醒!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自身安全和尽责尽力的!”
陈哲民、周尚文和两个警卫员在杨诗雨那里吃了晚饭后就回去了……
1938年6月8日早上6点许,杨诗雨派去协助新四军一起侦察的林海抄小路回来向杨诗雨报告说:“根据龙山县城地下党组织所掌握的情报和他们的观察,鬼子行动十分可疑,他们的大部队按兵不动,已经先派出去两支部队,第一支先遣部队已经在今天早上五点出发,第二支队伍将在早上五点三十分出发,两支部队每支都有千余人,而且都是机械化部队。”
杨诗雨问林海:“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新四军侦察员呢?”
林海说:“敌情复杂,新四军侦察员还在和龙山县城的地下党同志在继续观察敌方动静,是他叫我先回来报告的!”
杨诗雨对林海说:“你先到新四军联络处向陈哲民或周尚文报告此事,我和其他同志马上就到青蛇山新四军108高地去了!”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马上发电报给罗大成,就说:‘蛇有两条,靠得很近,小心!’”
杨诗雨说:“你马上就发报!等你发好后我们马上出发!”
陈哲民刚接到电报没多久,杨诗雨派来的那人正好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了;陈哲民获悉鬼子在玩花样后马上对报务员王赣生说:“小王,你对国民党电台明码熟,你马上发一份电文给徐照明,內容是:‘明兄,蛇有两条,靠得很近,小心!’”
为了万全,陈哲民叫周尚文亲自到徐照明的120高地上跑一次,他自己则亲自到熊建民的108高地上去……
说来也巧,当周尚文刚来到120高地时,日军先遣队的三辆前来侦察的摩托车已经进入了国民党军的伏击圈,徐照明所在部队担任伏击任务一个军官正想下达攻击命令,被周尚文及时阻止;
此时正在琢磨着新四军发来明码电报的徐照明也赶来对那军官说:“鬼子行动可疑,没有命令不准攻击!”
那个国民党军官困惑地问道:“鬼子来了还不打?”
周尚文说:“别急,那只是来探路的,还有更大的油水在后面呢!”
此时,一个国民党军侦察兵赶来说:“报告长官,鬼子的先遣队身后约1000米处还有一支千余人的部队!”
那国民党军官气得骂道:“**的是吃干饭的!怎么到现在才来报告,你差点儿贻误战机知道吗?辛亏人家新四军的情报来得比你快,要不然……来人,把这混蛋拉出去毙了!”
那侦察兵一听要枪毙吓得瑟瑟发抖马上跪在地上拼命地求饶说:“长官饶命!求长官饶命!”
周尚文见状后立即求情说:“算了!现在打鬼子急需要人,多一个好一个,请你手下留情放了他一码!”
徐照明也趁机做好人对那个侦察兵说:“你还跪着干吗?快滚!”
那侦察兵一听有救马上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1938年6月8日早上7点50分,就在小野先行派出的三辆摩托车前往120高地探测时,小野正带着他的一千余人的日军先遣队也分乘35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向青蛇山方向缓缓驶来,在靠近熊建民埋伏的108高地时,小野突然命令全队停止前进;他用望远进镜朝108高地四周地形仔细地察看了一下,随后又命令所有官兵下车跟着军用卡车徒步前进……
一个叫山本的中尉军官不解地问:“小野君,干吗在这儿突然下车?”
小野说:“山本君,不知你想过没有?这青蛇山地形十分复杂,一边是峻峭的山壁、一边是小山坡,如果这些小山坡上有支那的军队埋伏着,敌人就会利用这里有利地形能攻易守,敌人在小山坡上只要轻松地往山下扔些手榴弹足以把车上的士兵炸掉一半,我们卡车不就成了敌人的活靶子吗?再说公路上极有可能预埋地雷,我们现在命令卡车上的士兵下车徒步前我,工兵负责前面的扫雷,他们就能减少损失,敌人就很难对付我们了!”
山本还是不解地问道:“小野君,那么我们的行军速度不是放慢了吗?”
小野说:“山本君,打仗不光要讲勇敢,还要讲谋略;佐藤将军要我们‘引蛇出洞’,我们就悠着点来个支那人常说的‘姜太公钓鱼,饵者上钩。’对方如果现在暴露的话,中岛君的后续部队就在身后,到时候我们就来个反包围!”
山本点了下头说:“小野君真是神计妙算,我明白了!”
小野突然又命令迫击炮、机枪朝108高地开炮、扫射……
山本又不解地问道:“小野君,干吗开枪开炮的,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小野笑了笑说:“我这叫作‘投石问路!’你的以后的明白!”
轰!轰!几发迫击炮弹在指挥108高地作战的熊建民不远处爆炸了,山下鬼子的机枪子弹不断地射向战士们的隐蔽地……
熊建民此时已经见到前来报信的陈哲民,陈哲民刚到不久,杨诗雨组织的医护人员和其他支援人员也赶来了……
陈哲民指着杨诗雨、苏静雯对熊建民说:“建民,杨诗雨同志、苏静雯同志带救护队来了!”
杨诗雨、苏静雯叫了一声:“熊团长好!”
熊建民说:“谢谢你们的帮助了!谢谢!”
陈哲民、熊建民、杨诗雨、苏静雯正在交谈时,鬼子炮弹呼啸而来……
熊建民笑着灰谐地对陈哲民说:“鬼子这漫无边际的胡乱打炮算是欢迎我们的地下党同志的到来吧!”
陈哲民说:“鬼子们突然跳下车,这说明他们的指挥官很鬼的,他们是怕有埋伏、怕有地雷;但从鬼子漫无边际的炮击和扫射来看,这说明他们没有目标,我们所在的位置现在肯定没有暴露!”
熊建民说:“你说得没错,鬼子怕有埋伏,是在试探。”说完后,熊建民命令:“所有指战员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还击,哪怕受伤也不准叫喊!”说完后,熊建民叫陈哲民赶快将杨诗雨等人安顿好。
鬼子朝108高地疯狂地炮击和扫射了一阵子后,见没有动静就继续往120高地方向走去……
在120高地,徐照明、周尚文听到从108高地传来的几声炮声后都有些纳闷。
徐照明不满地说:“新四军怎么违反预先商定好作战方案擅自独干了?”
周尚文有点吃不准说:“听这炮声稀稀拉拉的,恐怕不会吧?”
徐照明用嘲讽的口吻说:“你们新四军一天到晚的想武器弹药大概想疯了,谁知道你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周尚文表示严正抗议说:“徐参谋长,你在没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请不要妄加评论好吗?”
指挥这次战斗国军副师长朱光耀(化名)听到炮声后过来问徐照明:“这108高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擅自与小鬼子干起来了?”
徐照明被周尚文指责后,本想反驳;但是仔细一听108高地的炮声消失了,他自知刚才判断失误就对那副师长朱光耀说:“师座,可能是鬼子在试探什么?我们再耐心地等一下!”
此时,刚才那个没被枪毙的侦察兵又来报告:“报告长官,鬼子来了!”
徐照明和朱光耀立即用望远镜朝山下望去,只见一排又一排的鬼子正紧紧地尾随着一辆又一辆飘着膏药旗的军用卡车正一步一步地进入埋伏圈……
国民党的这支部队虽然从未与日本人交过手;但是日本鬼子在中国东三省、华北、南京、上海的暴行早就使他们义愤填膺;现在眼见鬼子来了,这些中国官兵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拔枪就打、拔刀就杀,好替死难的同胞报仇雪耻;鬼子已经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眼皮底下,而他们上司的命令还是没有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中国军队对鬼子真是:“罄竹难书数暴行,恨之入骨要扒皮。热血沸腾要雪耻,敢叫豺狼来无回。”
要知道战斗结局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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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8日早上8点15分,话说生性多疑的小野带了他的一千余名的鬼子兵行进到了青蛇山120高地下的公路上,那个120高地的地形要比108高地更加险要;只见公路在两座一高一低的山脉之间通过,一边是笔直峻峭的山峰足足有1000多米高、另一边则是100多米左右高的丘陵,一些鬼子士兵站在峻峭的山壁下面抬头望上面看连戴的帽子都丢掉了,小野他又习惯性地拿起望远镜对着另一边的120高地四周东张西望,尽管120高地有大批树林覆盖,但是在阳光的照射下,精明的小野突然间发现在面朝东的120高地上树林里有几束强烈的反光,小野马上意识到120高地上有人用望远镜或狙击步枪正在窾视自己这支队伍,小野马上对山本说:“山本君,不好,这里有支那军队的埋伏!赶快作好战斗准备!”说时迟那快,他刚下令准备战斗,只听到几声“轰!轰!”的爆炸声,走在最前面的几辆军用卡车已被公路上的地雷炸翻;此时,120高地上面的山炮、迫击炮的炮弹很快就呼啸而来,炮弹的爆炸、枪弹的射击在两山之间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真是地动山摇。120高地上几门山炮不但往下打,而且还朝对面的山峰轰,只见对面的山峰被大炮一轰那巨大的石头纷纷滚下山来,鬼子毫无防备根本无处躲藏,一下子就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枪弹、滚石打得鬼哭狼嚎……
小野见势不妙迅捷躲进了一辆被炸坏了的军用卡车底下,只见前面的公路出口已被地雷炸翻的卡车堵死不能向前突围;山上的炮弹还没停下来,山上的各种轻重机枪、步枪子弹接着又象暴雨般地袭来,小野眼看自己的部队处在两边都是山的夹缝中根本无处藏身,只好命令部队往后撤……
小野的部队趁着炮火的空隙时刚后撤了不到一百多米,未料配着机械化装备的中岛后续部队也赶到青蛇山108高地新四军所设埋伏圈来凑热闹;这一下子全乱套了,援兵变成了突围的障碍,往前不能走、往后不能退,小野和中岛的后续部队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此时此刻,120高地的炮火、枪弹越来越猛烈,而108高地上的熊建民见中岛的后续部队已经进了埋伏圈,就立即下令新四军唯一的一门借来的小山炮也和十多门迫击炮一齐发威,多数鬼子在还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就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了……
不知所措的中岛等清醒过来之后一方面命令所有火炮、机枪朝108高地射击、一方面又马上组织人员进行反攻;108高地的熊建民部队一点儿也不甘示弱,也用所有火炮、机枪对射,只见往日一片宁静的青蛇山一下子打得热火朝天,吓得山上的飞禽走兽全都逃走了……
此时双方的激战正酣,杨诗雨等人却毫无畏惧地在密集的炮火中穿梭,紧张地抢救着被枪炮击中的伤员;虽然杨诗雨、苏静雯不怕血,但是战场上那些缺腿少臂的伤员们的痛苦的喊叫声和血腥恐怖的残酷场面还是震撼了她们……
在120高地下,躲在一辆被炸毁的卡车后面的小野一边命令手下鬼子组织反击,一边发电报给佐藤请求增援,未料佐藤来电要他再坚持一个小时;小野毕竟有点军事素养,他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索性命令停止撤退,要所有可用火炮的炮弹集中齐朝120高地倾泻,同时他还迅速组织部队分批反攻;在密集的炮火的掩护下,一批又一批鬼子在他们鬼子头的指挥刀的挥舞下嚎叫着往120高地冲来;但是鬼子们上来一批就被消灭一批,只见120高地前方原先茂密的树林都被炮火炸成光秃秃的一片了;鬼子的尸体尽管已经堆成如山,顽固的小野还是命令他的手下不断地进攻……
徐照明没料到山下的鬼子会来这一手,所谓120高地就是120米高的小山坡,在鬼子凭着强大的武器装备和拼命的武士道精神不断地反扑下,已经导致120高地上的不少官兵伤亡;躲在掩体里的副师长朱光耀看了看手表已经打了半个小时了,但鬼子一批又一批还在冒死反攻,他倒有点心悬了;他问徐照明:“这批鬼子看起来要和我们拼命了,我看我们不要恋战还是撤了吧?”
徐照明见死伤不少人也正在犹豫不决,边上周尚文见状就说:“就这点鬼子你们就怕了?那我们在108高地上新四军怎么办?”
徐照明说:“我看还是见好就收,你赶快回去叫你们的熊建民也撤了!”
周尚文说:“咱们中国军人好不容易才检了一次便宜,现在死伤了一些人你们就害怕想撤了,到时候真要给国人耻笑的,你们如果还是中国人的话就给我狠狠地将这批鬼子给灭了!”
钟汉也说:“参座,有这么好机会,打!”
阵地上一些国民党官兵正打在兴头上也不想撤,国民党副师长朱光耀走出掩体看见他的手下士气正旺,又被周尚文的话一激后只好下令集中所有火力压制日军,必要时准备拼肉博战,在他的命令下士兵门的炮火和枪声又开始猛烈了……
小野组织部队正面冲锋几次都宣告失败,在人员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他马上改变战术打算派山本带兵迂回到120高地的左侧进行偷袭。120高地的左侧尚存一些正在冒着浓烟的树林,在浓烟的掩护下,山本带领了一批鬼子悄悄地摸到了120高地左侧……
朱光耀一看鬼子突然停止正面反扑,以为鬼子的锐气已灭,正打算命令部队下山收拾残局时,由山本带领的一群鬼子突然朝120高地的左侧摸了过来,这群垂死挣扎的鬼子象疯狗似地朝国民党阵地扑来,吓得朱光耀赶紧躲进掩体,国民党士兵一下子被打得措手不及,又死伤多人……
周尚文眼快手快立即拉过一挺刚被打死的国民党士兵的重机枪拼命地朝袭来日军扫去,在边上钟汉也操起一挺轻机枪朝小鬼子狂扫一通;在轻重机枪“突!突!突!突!”一阵扫射下,这群前来偷袭鬼子很快就被清除,山本连滚带爬只身一人赶紧逃到小野的藏身处。
此时,108高地上的熊建民见中岛的后援鬼子已死伤过半,就命令部队下山作最后冲刺;山下那个中岛少佐见反攻不成便组织突围,他丢弃已被炸毁的车辆正带人朝清水江大桥方向逃窜时,正巧碰见从120高地逃出来的小野、山本等人,以为绝处逢生的中岛刚想庆幸时却被山上发来的一枚炮弹炸死……
那个小野带着山本和残余部队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却见中岛死在面前,后援部队也没了、大部队不知何时能来;此刻小野只听到周边的支那军队杀声一片响彻云霄,已经绝望的小野眼见大势已去,脸朝着东面方向突然跪下来拔出军刀企图破腹自杀,被山本一把夺去军刀说:“小野君,千万不能这样死了!兵败乃家常便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听了山本这句话后小野这才住手,赶紧带了一些残余人马朝清水江大桥独龙山一侧突围……
此刻,佐腾的两千援军已经火速赶到独龙山下,这批援军正想通过独龙山136高地时突遭山上罗大成部队的阻截,只见双方互相炮轰打得非常激烈,日军援军被袭后迅速组织反攻,直朝136高地扑过去,小野等残余部队借机过了清水江大桥和援军合拢;国军三个团和新四军一个团在小野身后紧追不舍,很快就夺回了清水江大桥,直逼独龙山下日本援军……
日本援军指挥官见身陷下有追兵、上有阻截的困境,怕两面受敌便无心恋战下令停止攻山,灰心丧气地带了小野残余部队朝龙山县城方向回撤;中国军队趁势穷追猛打,朝原日军占领区域推进了10公里,将清水江大桥和独龙山地区牢牢地重新控制在自己手里……
1938年6月8日早上9点05分,这次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历时才50分钟,经清点战场,国民党军方面共缴获了小野日军的山炮四门、迫击炮十二门、轻重机枪二十三挺、其它各种枪支弹药上百件、可使的用军用卡车十二辆、还俘虏日军士兵十二人;新四军方面收获也不少,共缴获日军中岛后续部队的山炮六门、迫击炮二十二门、轻重机枪三十三挺,其它各种枪支弹药上百件、可使用的军用卡车十辆,还俘虏日军士兵四名;中国军队总共击毙日军九百五十八人,其中被击毙的包括日军后续部队指挥官中岛少佐、中尉两名、少尉三名。
1938年6月9日晚上7点,国军某部师长张悟生少将为庆功还特地宴请了县城当地的一些政要名流、记者和新四军代表;罗大成叫陈哲民、周尚文、熊建民、薛姣姣等人一起参加……
当陈哲民向张悟生、徐照明介绍罗大成时,前两年一心想要罗大成人头的张悟生、徐照明今天是第一次遇到罗大成。
张悟生一听罗大成的名字就说:“噢,久仰!久仰!原来您就是独龙山那个大名鼎鼎的罗大成?”
罗大成诙谐地说:“张师长,您看我长得像三头六臂吃人的魔王吗?”
张悟生连忙说:“罗旅长真会开玩笑,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徐照明则扯开话题指着熊建民对张悟生说:“师座,这里还有一位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当年你要找的熊营长!”
张悟生说:“好小子,你就是熊营长,想当年你还在我们背后捅了一刀!”
熊建民说:“难道张师长还对当年那一箭之仇耿耿于怀?”
罗大成笑着说:“想当年张师长还想要我的人头呢!”
钟汉说:“今天是大家高兴的日子,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徐照明又指着薛姣姣对张悟生说:“军座,我再来和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您的好友薛云龙的千金薛姣姣‘同志’!”
张悟生惊奇地看了一眼薛姣姣说:“你就是那个阿姣?小时候你老是撒娇,你父亲拿你一点儿也没办法,你怎么也跑到**那里去了?”
薛姣姣说:“噢!张叔叔,原来是你呀?早年你和我爸不是也去苏俄考察过吗?”
徐照明好奇地问张悟生:“军座,您和薛姣姣爸一起去过苏俄?”
张悟生心想:“徐照明真像只狼,一听到苏俄又敏感起来了!”他笑了笑说:“我们委座的大公子经国先生不也去过苏俄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你又想借此做文章了?”
徐照明慌忙解释说:“师座,卑职决无此意请别误解!”
张悟生咬住徐照明的耳朵轻声地说:“徐参谋长,我奉劝你一句话,做人的手还是伸得短一点好,伸得太长的话危险!”
徐照明一听吓出一身冷汗,他急忙轻声说:“是!是!师座言之有理!”
薛姣姣说:“你们俩叽叽咕咕地在咬什么耳朵?”
徐照明说:“姣姣,师座叫我方便的时候好好地招待你!”
薛姣姣说:“徐参谋长,你不要在我背后放黑枪已经算很好的了,还说好好地招待我,我真有点受宠若惊不敢当呀!”
张悟生说:“阿姣,有我在,他徐照明有这个胆量吗?”
双方舌战了一会儿,庆功会开始了……
在一群记者的簇拥之下,张悟生指着站在他左右两旁的朱光耀、徐照明两人得意洋洋地在宴会前致词说:“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今晚我要向诸位宣布一件特大喜讯,昨日早上国军在朱光耀副师长、徐照明参谋长亲自指挥下和新四军罗大成部联合作战,收复了战略要地清水江大桥并在独龙山、青蛇山一带一举歼灭日军九百五十八人,共缴获日军山炮十门、迫击炮三十四门、轻重机枪五十六挺、军用卡车二十二辆、其它各种枪支弹药上百件,还俘虏日军士兵十六名,其中还击毙日军后续部队的领队中岛少佐、中尉军官两名、少尉军官三名。这是我们中国军队自抗战以来损失最少、历时最短、歼敌最多的一次战斗,它有力地打击了日军嚣张气焰,有效地遏制了日军继续南进的势头!希望新闻界的朋友们回去后好好地宣传一下,大张一下我们中国人的志气!”
有个小报记者问:“请问中国军队这次损失了多少?”
朱光耀说:“据我师统计阵亡了一百七十六名官兵,伤了五十四人;致于新四军方面损失多少我不太清楚,请新四军的罗旅长能介绍一下吗?”
又有一个?中央日报?男记者问道:“我是?中央日报?记者,请问那位是新四军的罗旅长?”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穿着没有军衔制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作自我介绍说:“我就是新四军某旅旅长罗大成!”
那个?中央日报?记者又问:“您是新四军旅长吗?你们的叶军长有中将军衔的,按您的级别至少是个少将吧!”
罗大成用调侃的口吻说:“记者先生,你是国民党的党报,有关我的军衔这件事恐怕要去问你们的蒋委员长了,他不授衔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中央日报?记者又指着坐在罗大成身边的陈哲民、周尚文、熊建民三人说:“他们三位怎么也没有军衔呢?”
罗大成说:“你是国民党的党报记者,今天来主要是谈昨天大胜鬼子的事,其他无关的事请不要谈好吗?”
徐照明白了那个?中央日报?记者一眼,暗底里骂道:“**的懂个狗屁!如不是看在你是?中央日报?记者的份上,看我怎么收拾你?真是没事找事!”
那个?中央日报?记者本想从罗大成口中套出些牢骚话来好大做文章,想不到罗大成在这种复杂的公共场所讲话非常谨慎,使得那个?中央日报?记者捞不到一根稻草……
此时,另一个记者打破了僵局,只听他问罗大成:“请问旅长,在昨天的战斗中,你们的部队损失如何?”
罗大成说:“打仗没有牺牲是不可能的,在昨天那场激战中我新四军牺牲了三十二个战士,还伤了二十八个战士!”
罗大成话音刚落,整个场子立刻发出一阵惊呀声;那记者更是吃惊地叫了起来:“贵军损失了这么少,这是真的?”
罗大成回答说:“这么少?你说得太轻巧了!这二十三个战士原本都是鲜蹦活跳生命,就这样牺牲了,这难道还算少吗?如果没有日本鬼子的侵略,这些小伙子活得好好的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他们都离我们而去,这对于那些为抗日战争
而牺牲自己儿子、丈夫的三十二户家庭来说还不够沉痛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到战场上去见识见识!”
那记者听了之后说:“罗旅长,不好意思,我不在前线没这方面的感受!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当个战地记者的。对于这些战士们英勇作战的事迹和中国军队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胜利的典型战例,我一定要把它报道给全世界看,让大家都知道中国人决不是好惹的!”
罗大成说:“自抗战以来,中国军队比这次战斗打得出色的多的是,如平型关战役、雪峰山战役等都打得很好!应该说这次战斗如果没有国共两军的通力配合和协作是打不出这种水准的,为此我要对这次阵亡在青蛇山战场上的总共二百零八名中国军人们深表哀悼!”说完后,罗大成将倒满的一杯白酒全部均匀地撒在地上……
张悟生、朱光耀、徐照明见状也跟着象罗大成一样将各自酒杯中的酒撒在地上奠祭牺牲的官兵;此时,场面上一片肃穆……
在这次青蛇山战斗中,中国军队真是:“鬼哭狼嚎青蛇山,侵华日寇尝苦头,国共合作打胜仗,杨眉吐气是中华。”
要知道在这次青蛇山战斗时吃了大亏的小野、佐藤会不会善罢甘休?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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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938年6月8日下午2点许,佐藤的援军带着小野的残余部队狼狈不堪地回到龙山县城。小野一想起几小时前自己在青蛇山时的遭遇,真是心有余悸。战场上到处一片狼籍,公路上堆满了被炸毁的车辆、火炮和日军死尸,不少死尸还发出一阵阵令人作恶的焦臭味,这副惨不忍睹的场景一直浮现在小野的脑海里……
佐藤见到那个丧魂落魄的小野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连一句话都没有责骂小野,他非常清楚在青蛇山所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的误判所造成的;“本想引蛇出洞”的佐藤此时正应了小野当初说过的一句话:“不要反被蛇咬一口!”
尝到了苦头的佐藤此时才明白中国军队并不是他所想象之中的那么脆弱,他想起在兵家之争中“骄兵必败”这个颠扑不破的道理。
青蛇山扫荡的失败、清水江大桥的失守,这次出师不利给佐藤的打击很大,吃了大亏的佐藤感到脸上蒙羞,呆在他的指挥部里足足胸闷了一天……。
1938年6月9日早上,佐藤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与会人员除了少佐以上军事指挥官外还有‘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化名)大佐。
在会上,有一些军官拿小野的失败说事,严厉指责小野“指挥不当”、“临阵脱逃”、“应该破腹自尽以谢罪于天皇”、“应该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等等。
面对众人对小野严厉的指责,佐藤却出乎意料地替小野开脱说:“诸位指挥官,关于这次青蛇山战斗的失利,完全是由于我的判断不当所引起的;这和小野君的指挥完全无关!为此,作为司令官的我要承担主要责任,请大家不要再责怪小野君了!对于这次失败,我已经打报告给我军驻华司令部请求处分!”
一位军官表示不满说:“小野君是这次指挥青蛇山战斗的前线指挥官,他打了败仗而且是打了一次丢尽大日本皇军脸面的大败仗理所当然应由他来承担责任!怎么能叫司令官阁下去承担责任呢?”
小野在会上说:“恳请佐藤将军阁下还是让我去接受处分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还有位军官更是讽刺地说:“我们的舆论总将那些支那军队说成是待宰的羔羊似的,现在活生生的事实摆在面前,并不是所有的支那军队都是羔羊,这次在青蛇山就遇到了狼!打仗最忌讳就是轻敌,那怕对手只是拿把木棍子也不能轻敌,支那人狡猾狡猾的,以后和支那人打仗还是小心点为好!”
另有一位军官说:“什么狼呀、羊呀?愚蠢的支那人哪能与我们优秀的大和民族相比?论武器他们不能与我们比、论体力又不能与我们比、论军事素质更不能与我们比!但是有些人连支那军队都打不过还有脸当指挥官吗?不处分这种指挥官下面怎么服呀?”
还有一位军官说:“青蛇山战斗中出现了新四军,这新四军和平型关之战的八路军都是**的军队,他们打得比国民党正规军还要出色;我们的‘梅机关’情报人员对他们的出现怎么事先一点儿也不知晓?”
佐藤说:“我主意已定,请大家不要再争了!现在还是讨论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吧?这次青蛇山战斗的失利完全是支那军队的偶尔的一次侥幸,这并不表明他们的强大,支那军队还是象以往那样不堪一击的;支那军队无论从人员素质到装备质量都不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对手,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以往我们遇到的是一群毫无抵抗力的羊,如今则是碰到一条蛇;他们就好比躲在青蛇山树林里的蛇一样,逼急了也会咬人,这就是我失误的地方!自支那战争爆发以来,我师团自圣战以来节节胜利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这次青蛇山的失利纯粹是个意外请大家不要有心理压力!不过话得说回来,对付羊和对付蛇的方法要有区别的;羊是不会咬人的,而蛇就不一样了。经过这次战斗,现在有的人不担心国民党的军队,而是担心**的新四军!我认为这种观点是片面的,**的新四军又有什么可怕?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被国民党打败了躲在山沟里的散兵游勇和乌合之众,他们没有正规的战术,我们根本就不要把他们放在眼里!有的人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遭到这么点挫折就象是惊弓之鸟,这种人怎么带兵打仗?不错,先遣队的被歼在上下确实引起了很大的震动,迫使我们的西进南下计划受挫。我刚才不是讲过了这主要是我个人的误判所造成的,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吗?刚才有人说得很对,为什么国共两支军队在商量合作伏击之前,我们的‘梅机关’情报人员竟连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嗅出来?就算对手嘴巴再严不露半点风声,为什么青蛇山那么多支那军事人员、装备在上上下下地准备埋伏之前,‘梅机关’情报人员和其他侦察人员竟没有发现一点儿蛛丝蚂迹?难道这些情报、侦察人员的耳朵都聋了、眼睛都瞎了?你们不要忘记,情报、侦察的准确与否将决定战争的命运!说得不客气的话,那些为天皇捐躯皇军士兵的命都是葬送在你们手里,正是你们的无能和不作为才导致此次悲剧的发生!要知道有时候一份出色的情报远远抵得上一个师团、甚至于一个军团!在这里我尤其要对‘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君强调一下,虽然这次战斗我并不追究你们‘梅机关’的责任,但是你们一定要给我好好地反思一下,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毛病?绝对是下不为例!还有,这次青蛇山战斗虽是国民党和**合作,但是根据国共两党的历史恩怨,这种合作仅仅是表面上的、是短暂的;我们不但要在军事上施加更大的压力,还要在政治上对他们分化瓦解,随后各个击破,作为一个出色军人不懂得政治是打不好仗的;关于如何分化、瓦解敌人这一点,我想桥本君也应该好好去研究研究!这次我们让蛇咬了一口,这口气不出是不行;但是打仗不能意气用事,一定要考虑周全!我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些,具体怎样作战则由参谋部去制定,打仗遭受些挫折是难免的,但是所有战斗职能部门必须各司其职,避免犯低级错误!我们大日本皇军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一支不可战胜的神圣、优秀的军队,我相信那些在青蛇山为大日本天皇捐躯的皇军士兵鲜血决不会白流的,我们一定要让那些可恨的支那人加倍付出应有的代价,用利斧砍掉那曾经咬过我们的可恶毒蛇!这个计划就请参谋部赶快制定一下,另外桥本君也要想办法弥补你们情报机关先前的失误!”
桥本大佐一听马上站起身说了一声:“哈伊!”
1938年6月10日,在佐藤的授意下,日军参谋部制定了一份血腥报复军事计划?清晨利斧?出笼了……
按照日军参谋部制定的这份计划,日军将一个正在修建中的简易机场提前在1938年7月5日完工,以供零式飞机起降;1938年7月7日的清晨4点发动进攻,其主要目标锁定在国民党军的师部青山县城,日军准备先派飞机进行对驻扎在独龙山、清水江大桥、青蛇山的中国驻军进行地毯式轮番轰炸,再由十二辆坦克和二十四辆装甲车开道,步兵随后开始进攻;日军打算消灭驻扎在独龙山上的新四军,随后占领清水江大桥,再肃清青蛇山的新四军,最后达到占领青山县城的目标……
青山县城的上上下下还蒙在鼓里,有的中国军人还沉浸在刚获得的胜利喜悦之中……
佐藤已是:“尝到苦头心不甘,怀恨在心图报复。毒辣计划已制定,正磨利斧砍青蛇。”
要知道佐藤的阴谋诡计能否得逞?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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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日军佐藤师团参谋部制定的《清晨利斧》计划虽然没有公开,但是日军征用大批劳工和战俘赶建机场的情报很快就通过佐佐木传到了新四军那儿。
1938年6月10日上午,罗大成在独龙山的旅部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会议在一间因地制宜用山上竹子搭建起来的简陋房子里召开,这里所有桌子、椅子全是竹子做的,走进会议室有一股竹子的清香……
罗大成在会上说:“我在布置下阶段任务前,想先听听同志们对这次青蛇山战斗的看法!”罗大成刚说完后,一些指挥员就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有一位指挥员在发言中说:“……在这次青蛇山战斗之前,日本鬼子总将自己描绘得非常神乎,象是一群刀枪不入妖魔鬼怪似的,还自我吹嘘为‘不可战胜的’;经过这次战斗我一看小鬼子原来是那么不堪一击!以后小鬼子再来犯我,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还有一位指挥员在发言中说:“……我觉得这次杀小鬼子还不够上瘾,才杀了没几个小鬼子就命令撤了,应该趁胜追击杀到龙山县城活捉佐藤才过瘾!”
再有一位指挥员在发言中这么说:“……想不到号称为‘亚洲最强’的小鬼子竟然这么不经我们打?但是那些国民党军队怎么连北京、南京、上海都丢了?真是想不通!”
听了他们的发言后,罗大成说:“经过这次青蛇山战斗,正如刚才几位同志所说的那样,日本军队并不是他们以往所吹嘘的那样‘不可战胜的’,他们不是被我们打败了吗?对于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同志,部队一定要鼓励他们的斗志,继续宏扬他们的不怕牺牲、奋勇战斗的革命精神!但是作为一个指挥员来说,我们的头脑绝对不能因此而发热;根据当前的战争形势和中日两国的国力,从整体来说日本人现在还是占着优势并不是‘不堪一击的’,抗战还将是长期、持久的,我们一定要在战术上高度重视他们!任何轻敌麻痹思想都是有害的,只要他们侵占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亚洲的野心一天不改变,他们的南进步伐就一天不会停止。根据最近掌握的情报,佐藤在他控制下的龙山县城近日正在征用当地五、六百个老百姓和战俘不分昼夜地在郊外修建简易机场,他要修建机场的目的很清楚肯定是动用飞机准备再次进攻;因此,这个机场造好了就是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商量一下如何拔掉这枚钉子!”
一位指挥员说:“那就派人过去把机场炸了!”
另一个指挥员说:“这么大机场怎么炸?再说炸了之后鬼子还会再叫老百姓去修,苦还是苦老百姓!”
熊建民说:“单凭我们的实力肯定是拼不过日本人的,为了避免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
罗大成困惑地问熊建民:“刚才你不是说‘拼我们的实力肯定是拼不过日本人的’,怎么一会儿又变成主动出击呢?”
熊建民说:“我所说的主动出击是临时组建一支人数不多的别动队,深入敌人內脏去破坏他的器官;使他的战争机器受阻。这支别动队非同一般而要由30名会驾车、爆破、狙击、攀爬、格斗、侦听、日语等一定专长和技能的人组成,我准备亲自带这支队伍。”
罗大成说:“熊建民同志,你是团长,要带好青蛇山上的整整一个团怎么能随便离开呢?再说临时组建这支别动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熊建民说:“罗旅长,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需要确切的敌情才能制作,现在我们面对的日军是一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师团,这日军师团长佐藤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他这次派先遣队来青蛇山本来是想引我们上钩的,未料阴谋失败;所以佐藤还会使出更毒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他现在修建机场肯定不是为了要空投粮食救灾,而是为了便于轰炸机的起降。但是,我们对日军的动向纯粹停留在猜测之中,猜测必竟是猜测,我作为一个指挥员不能单直觉去制定一份作战计划;兵法所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贻’,所以我要亲自带人去摸清日军的底细,这是其一;另外,我之所以要组建这支别动队并非异想天开,因为我们的对手佐藤很鬼,所以我也要以牙还牙使用鬼道,我之所以组建这支别动队不光是为了侦察,而且还在必要时炸毁敌人的飞机、油库、弹药库以阻止延缓日军的行动,这是其二。”
罗大成说:“熊建民同志,既然你都说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就算我让你去;那么这支30人的别动队又不能说组建就能组建的,还要一个个到基层去挑人,包括集训少说要1个月吧?再有一点,光靠你们这支别动队是孤立无援的,没有大部队支援怎么行?”
熊建民说:“罗旅长,这个事情说好办也好办,今天来开会的都是基层指挥员,为了粉碎敌人的阴谋,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对挑选人才小家子气的,关于人选他们现在就好表态!集训1个月的时间太长了,敌人是不会等我们的,我的意见10天就够了!至于大部队支援的事,如果动静闹得太大的话鬼子会引起警觉倒是不利我们的行动的,到时候我看派一个营掩护我们撤退就行了;罗旅长,我还有一个想法很特别的,我说出来之后您别骂我?”
罗大成说:“熊建民同志,你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不象平时那么爽气了,你胡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嘛,我怎么会骂你呢?”
熊建民说:“罗旅长,那是您亲口答应的,到时候你不要抵赖?”
罗大成被熊建民说心里得痒痒的,有点儿不耐烦地说:“快说呀,别花花肠子了!”
熊建民说:“我想叫周尚文陪我一起去!”
熊建民大声地说:“周尚文!”
罗大成以为耳朵听错了,又问一遍:“你叫谁去呀?再给我说一遍!”
罗大成说:“熊建民同志,你这好小子!原来你说话弯弯绕绕兜了一个大圈子是想叫周尚文一起去?不行!”
熊建民说:“罗旅长,您这就不讲信用了!刚才您还一口答应的,怎么一会儿就变卦了?”
罗大成严肃地说:“派你这个团长去搞侦察我已经担当不起了,现在你居然得寸进尺地还要新四军联络处一个负责人陪你一起去,我怎么会答应你呢?周尚文是搞抗日统一战线和情报工作的,他身上的的担子本来就不轻,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再说就算要他去我一个人也作不了主,这么大的事情需要党委讨论才行!我问你,你叫周尚文去的理由是什么?”
熊建民说:“罗旅长,我叫周尚文去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有着丰富的搞侦察、情报工作经验不算还精通日语;再说他身边还有一个叫王赣生的原军统收编人员,此人原在军统专门搞电讯侦听的也懂点日语,我想叫此人一起去;这次侦察任务事关重大非他们去不可!恳请您和纵队党委讨论一下!”
罗大成想了想说:“你先别逼我,让我考虑一下再说!”
熊建民说:“罗旅长,请您现在就叫在坐的指挥员们对组建别动队的事宜表个态!”
罗大成说:“同志们,刚才熊建民同志所提出组建别动队的建议,我觉得很有创意、很有胆识;但是这也非常冒险,因为它组建的时间太仓促了,指挥员在这短短两天集训时间里恐怕连大家的姓名也叫不出来,说是别动队有可能就变成有去无回的敢死队,大家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为了顾全抗日大局,只好请你们忍痛割爱了!”
在座的指挥员们虽然心痛自己的“爱将”,但还是将有熊建民所说那样专长、技能的名单报了上来……
最终经旅党委慎重研究后,终于同意了熊建民的请求。
1938年6月21日,经过整整10天超常规的集训后,一支由熊建民、周尚文带队30人组成的新四军别动队成立了。
当天下午,罗大成等旅领导还特地观看了别动队的演习。
在演习前,罗大成代表旅部领导对别动全体成员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就在二年前的今天,北京的芦沟桥打响了全面抗战的第一枪。自抗战以来,日寇已经多次尝到了中国人的厉害,青蛇山战斗也是一次最明显的例子;但是日本人是不会甘心失败的,他们肯定还要卷土重来实施报复。现在鬼子们正在加紧修建简易机场积极备战,我们正面临着巨大威胁,为了阻止鬼子的报复、延缓日军南进的企图,旅党委同意组建我队最优秀的尖子到日军心脏去破坏机场、炸掉飞机;要知道你们的这次任务既艰巨又危险,希望你们在熊建民、周尚文两位同志带领下出色完成任务、全部平安回来!”
罗大成讲完话后,演习开始……
周尚文全用日语指挥,战士们演示了越野驾车、攀爬登高、擒拿格斗、偷袭暗杀、布雷排雷、爆破射击等项目……
演习结束后,罗大成说:“在你们演示的项目中,我对你们的出色的个人技能表演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看到你们的协同作战还有些乱,可能是集训时间太短的缘故吧。但是现在是演习,真的打仗了将会更加手忙脚乱的,你们有机会的话还要练!所谓协同作战就好比人的十个手指在弹钢琴一样,其中只要有一个手指不协调就会走音一样;这个道理你们明白吗?”
战士一听就象听到命令似地立刻站齐了表态说:“我们听明白了!”
罗大成随便点了一个战士问熊建民:“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有什么特长?”
熊建民很自信地回答说:“报告司令员,他叫王洋,20岁,侦察兵!”
罗大成又点了一个战士问周尚文:“他叫什么名字、几岁、有什么特长?”
周尚文也十分自信地回答说:“他叫刘小虎、21岁、爆破手!”
罗大成又点了几个,熊、周两人都对答如流……
罗大成对熊建民、周尚文说:“你们两个好小子真没辜负我当初对你们的期望,希望你们这次过去给我好好地干!”
熊建民、周尚文一起向罗大成说:“我们决不辜负您和旅党委的期望,保证完成任务!”……
当晚,熊建民、周尚文为了找个向导一起来到了杨诗雨的地下党联络站。
周尚文一见到杨诗雨、苏静雯就说:“你们上次在青蛇山战斗中抢救伤员的过程中,同志们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苏静雯说:“尚文,已经过了几天了还在问这个问题,真的发生意外了还能见到你?”
熊建民说:“尚文知道诗雨、静雯你们俩没事的,这次青蛇山战斗一结束,尚文见到哲民的第一句话就是‘诗雨没事吧?’他现在是在问其他同志有没有事?”
杨诗雨说:“请你们放心,大家安然无恙!”
周尚文讲了这次来意,杨诗雨一听周尚文、熊建民要到日军驻地去执行任务,就对周尚文说:“尚文,我还是派上次协助你们搞侦察的那个同志当你们的向导,他最熟悉B城的情况!”
周尚文说:“我上次来去匆匆还没问那位同志的姓名呢?”
杨诗雨把林海叫过来对周尚文、熊建民说:“我们这位林海同志你们一定不陌生吧?别看他岁数只有二十二岁,但他很机灵还懂点日语呢,这次就由他带你们去与B城的同志接头!”
周尚文对杨诗雨说:“好的,小林同志我们已经熟了;还有一件事请你麻烦一下静雯,马上发个电报联系龙山县城的地下党同志,就说别动队要来,安排一下接头时间、地点!”
杨诗雨对周尚文说:“你倒是蛮讲究程序的!”说完就安排苏静雯去发报了。
周尚文说:“路归路、桥归桥,规矩就是规矩,我怎么能超越自己的职权呢?”
说完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龙山县城的地下党来电,定好时间是1938年6月22日晚上11点,地点是该城郊关帝庙见。
林海说:“我对龙山县城的地形很熟,到时候我带路!”
周尚文问林海:“小林,你也懂日语?”
林海说:“我原在一家日本人开的纱厂帮日本老板开小车,做了几年就学会了日语。”
熊建民说:“懂日语的人多一点最好,我吃亏的就是当初没学日语!要冒充鬼子小分队大摇大摆地进入鬼子地盘不容易的!”
听了熊建民这番话后,周尚文狠狠地捶了一下熊建民一拳说:“熊建民,你这小子好呀!总算一语道破天计,说出了你心里话!怪不得你会叫我一起去,原来你早就在动我的歪脑筋了!”
熊建民说:“诗雨,你的那位先生打我了,快管管他!”
杨诗雨瞪大眼睛说:“建民,你说说清楚!谁是我的先生啦?打得活该!”
周尚文说:“你这熊样!谁来同情你?”
说完,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将即将担当重任的危险性完全置之度外……
最后还是杨诗雨提醒说:“你们这次去执行任务一定要加倍小心!”
周尚文、熊建民这才收起玩笑说:“我们知道了!”
告别杨诗雨、苏静雯之后,熊建民、周尚文一行31人于1938年6月22日晚上8点许分乘两辆上次在青蛇山缴获的日军卡车朝龙山县城方向出发了……
熊建民、周尚文在这严峻的形势下真是:“大敌压境多凶险,毫无畏惧挺身出,临战组建别动队,准备尖刀刺鬼子。”
要知新四军这支匆匆忙忙组建起来的别动队的尖刀是否真的能刺中鬼子心臓?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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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22日晚上8点许,熊建民、周尚文带着新四军别动队分乘两辆缴获的日军卡车从新四军独龙山根据地出发,开了将近15分钟后来到了国军外围最后一个哨所。
哨所的国民党守军一见日本军车以为来了日本兵赶紧开枪射击……
熊建民怕误伤自己人赶快叫喊:“别开枪!我们是新四军!”
哨所的士兵一听是新四军马上停止射击说:“前面是敌占区,上面有令不准任何车辆放行!”
熊建民下车后对那士兵说:“你快去叫你的长官过来!”
那士兵叫来一个国民党上尉,只见那上尉见了熊建民后竟激动地叫了起来:“你不是熊营长吗?
熊建民也惊奇地说:“原来是你呀!李春林(化名),你现在升上尉了?”
李春林悄悄地对熊建民说:“熊营长,当初你投奔新四军时,我刚巧生病住院,出院后你们跑了,我被重新编入现在的部队,混口饭吃呗!你们这么多人晚上到对面(日占区)去干吗?”
熊建民说:“李老弟,我们去日占区执行任务,详情回来后再说!”
李春林马上命令手下:“放行!”
哨兵打开拦杆后,熊建民握了握李春林的手说:“谢谢,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就跳上车走了……
在车上,周尚文问熊建民:“你认识那上尉?”
熊建民说:“那上尉叫李春林,原是我营的一个少尉排长,当年我在青山县城起义时他刚好在省城开胆囊炎;他有正义感,今天遇到他也是巧事!”
周尚文说:“我们这次出去执行任务,我原本想和徐照明打个照呼的;一想到徐照明这个人一贯心术不正,万一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日本人借刀杀人,我们不是要遭殃了吗?”
熊建民说:“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他敢出卖我们?”
周尚文说:“对徐照明这种人还是谨慎一些好!”
熊建民说:“徐照明在青蛇山一战和我们配合得还可以的,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
周尚文说:“你不说倒算了,你一说到青蛇山战斗中徐照明他们的表现我就来气!当时小野遭到埋伏时突然组织日军向120高地拼命反攻时,徐照明的部队差点儿弃我们108高地而不顾想溜走;是我硬顶着不让他们撤,才使战局不致失控。否则的话,一旦他们真的撤了,将使我方108高地、136高地变得孤军无援,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熊建民气愤地说:“这徐照明真是狗娘养的不是东西!”
周尚文说:“我是顾全大局才不与徐照明之流斤斤计较,好了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熊建民问正在驾车兼带路的林海:“小林,还有多少路到接头地点?”
林海说:“还有四、五里路吧!”
周尚文说:“小林,你车速放慢些,大家注意一下敌情!”……
熊建民、周尚文一行来到了龙山县城郊外关帝庙附近;熊建民叫林海和另外一位驾驶员将车辆隐蔽在公路旁的树林里,熊建民带领其他别动队员全部下车隐藏在树林里作好战斗准备,周尚文随后和林海一起向关帝庙悄悄走去,此刻戴在周尚文左手腕的那只“精工”手表的夜光指针已经指向10点45分……
夜色一片漆黑、破旧的关帝庙四周死一般地寂静,周尚文、林海躲在墙角旁仔细地观察庙前,时间1秒钟、2秒钟地过去……
眼看时间已到11点正时,林海刚要发联络暗号,突然间不远处的公路上亮起了几道刺眼的灯光,紧接着又听到几辆摩托车的发动机声音;周尚文、林海赶紧躲进了关帝庙,两人的心紧张得快跳出来……
不光是周、林两人紧张,隐藏在树林里的熊建民一行也高度紧张,握在他们手中枪支的子弹全都上了膛……
不一会儿那些摩托车“嘎啦”一下子突然停住了,周尚文、林海躲在庙里清晰地听到外面有人“突噜、突噜”地拼命地在踩发摩托车的油门,一群鬼子叽里哗里地在讲话……
一个鬼子象是在责怪另一个鬼子说:“你这辆车平时是怎么保养的,怎么会突然抛锚了?”
另一个鬼子象是在解释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熄火了?”
那个责怪的鬼子又说:“抓紧修,要赶路!”
不一会儿,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又响了,鬼子们终于离开了;周尚文、林海两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周尚文一看手表已经是11点10分……
随着摩托车声响的渐渐远去,虚惊一场的周尚文、林海两人刚急匆匆地想跨出庙门外时,忽然见到有个黑影人一闪,两人赶紧又躲进了庙里……
周尚文轻声说:“外面这个人可能是来接头的吧?”
林海也小声说:“让我发个接头暗号试试!”说完,林海按照预先说好的接头暗号,轻轻地拍了三下手掌,对方听了掌声后也轻轻地回了二下,林海听了对方的回音后对周尚文说:“是自己人!”两人这才放心地走出庙门和那黑影人见了面……
林海见面后第一句话就是:“小吴,刚才我们正想和你接头时,鬼子的巡逻车突然来了!”接着林海向周尚文介绍了联络员小吴,周尚文、林海将小吴带到了熊建民一行的隐蔽处,由小吴向别动队讲了日军情况……
小吴说:“日军现在正在日夜不停地抓紧修建机场,机场就在前方5公里处,机场由一个日军中队把守,指挥官是一个叫小野的日军少佐;刚才几辆摩托车就是他派出来巡逻的,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每隔20分钟巡逻一次。机场只有一个口子,日军把守得也很严;但是我观察了一下他们也有漏洞,他们似乎对运送黄砂、水泥、石子、钢材等建筑材料的车辆查得很松。”
周尚文问小吴:“我们一路过来怎么没遇到鬼子的巡逻车?”
小吴说:“你们没遇到可能是巧合吧,这里有时间差,正好给你们逃过了!”
熊建民对小吴说:“谢谢你的配合!我现在有三个问题要问你:一是有多少人在施工、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二是运输材料的车辆是民间的还是军用的、车辆进出时间有没有规律?三是把守进出口的日军数量和什么时候换班?四是日军在机场设立多少个瞭望哨、有什么装备?五是日军营房位置在哪儿?六是机场将来的油库和弹药库设在那里?”
小吴说:“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一是日军除征用当地老百姓500人当劳工之外还征用了二百多名中国被俘军人,老百姓和被俘军人干活时是隔离的,老百姓主要平整跑道,被俘军人主要挖山洞;二是所有运输车辆一律用日军卡车,进出时间是不固定的;三是把守进出口的日军二小时换次班,每班七个人;四是机场四周有四个瞭望哨,分布在机场东、西、北四角,上面安装探照灯、重机枪、高音喇叭、警报器等;五是日军营房就设在进出口处100米,共有五间营房。六是机场的油库和弹药库可能设在两个相距50米的山洞里。”
周尚文说:“小吴,你怎么了解得这么祥细?”
小吴说:“被俘军人当劳工就住在他们挖的山洞里,普通老百姓当劳工每天翻两班轮流干活都好回去的,我混进去好几次,所以观察得很仔细,我身上还带了一张我自己画的机场简图。”说完,小吴就从他怀里掏出一张机场简图……
熊建民、周尚文拿着手电筒正在仔细看这张简图时,不远处又传了鬼子的摩托车突突声响;熊建民赶紧灭了手电,叫大家隐藏起来,周尚文一看手表时间是11点19分。这一次鬼子的摩托车没抛锚,他们在11点20分准时通过了别动队的隐蔽处。等鬼子离去后,熊建民他们刚松了一口气想再打开手电筒研究一下机场简图时,公路的不远处突然又亮起了一盏盏正在移动的灯光……
周尚文说:“大家别动,可能是鬼子的车队来了!”
所有人隐蔽不动,过了几分钟果然见到有10辆日军运输卡车隆隆地从别动队眼前驶过。熊建民奇怪地说:“现在鬼子的胆子倒不小,这么多卡车运货怎么没有人护送?”
小吴说:“鬼子很精的,他们知道卡车上装的都是水泥、黄沙、石子又不是军火,谁来打劫?每辆卡车上坐一个押运的士兵就足够了!”
周尚文说:“这倒给我们有机可乘!”
熊建民说:“我们怎么有机可乘法?”
周尚文说:“到时候我们可以混在他们车队后面嘛!”
熊建民说:“你这小子聪明,我怎么会没想到来这一招?所以这一次我没叫你白来!”
周尚文说:“问题是什么时候混进去最合适?既然混进去了就要闹它个天翻地覆,现在机场正在修建还是个空架子,我们先去熟悉一下它的內外情况再说。”
熊建民对小吴说:“我们今天宿营在哪儿?”
小吴说:“关帝庙不远处有一个原国民党遗弃的军用仓库,它是由山洞改建的,对外非常隐蔽甚至连附近的老百姓也不太清楚,这山洞而且东暖夏凉十分舒服的,今晚我和你们就宿在那儿。”
熊建民问:“我这两辆卡车怎么办?”
小吴说:“这山洞不要说2辆卡车就是10辆卡车也能停!”
周尚文说:“有这么大的洞?”
林海说:“这儿是卡斯特地貌,别看很多山很高大,但是里面都是非常奇特的溶洞。”
熊建民说:“我们先去看看再说!”随后关照其他别动队员原地待命,他、周尚文、林海就跟着小吴朝山洞走去……
说是山洞,但洞口一点儿不显眼,到处是参天大树,只有一条勉强能通汽车的山路;进了洞內熊建民、周尚文用两只手电一照,确实比想象中大,因为经过国民党工程兵的改造已经难见原有风貌,地上铺着水泥地、墙和顶是用拱砖砌的,上面还安装着好几盏灯,可惜没有发电机;水泥地上还放着好多以前可能用来堆放物资的木格子、木箱子,里面的确很凉快……
看见山洞里还放着的几口大水缸、几大包面粉大米、一些坛坛罐罐,周尚文问小吴:“这些东西是?”
小吴回答说:“龙山县城的地下党组织知道你们要来执行任务,预先给你们准备了水、粮食、咸菜、腊肉,你们只好将就一点吃吧;吃光了我再给你们想办法!”
听了小吴这一席话,周尚文、熊建民感到一阵温馨。
熊建民说:“地下党同志想得实在太周到了,要不然我们带来的这些炒面粉还不知道要吃几天了;到时侯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谢谢这些同志!”
小吴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用不着谢的!”
周尚文说:“我知道你们地下党同志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冒着生命危险弄到这些东西非常不容易的!”
熊建民又看了一下四周说:“尚文,我看这地方真是不错,就将它当作我们的据点可以吗?”
周尚文说:“暂时就当作我们的据点吧!”
熊建民说:“我马上去把战士们叫过来!”
周尚文一看手表说:“慢!现在是11点35分,鬼子巡逻车很快就要来了,还是等5分钟再说!”
熊建民说:“尚文,你真细心,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鬼子巡逻车20分钟来一次!”
周尚文笑了笑说:“我当初上军校时我老爸送我这块日本产‘精工’牌手表
想不到今天用来对付日本人还真管用!”
熊建民说:“这算得上‘以夷制夷’吗?”
周尚文说:“你说呢?”
说完后,两人都会意地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到了晚上11点40分,鬼子的巡逻车果然不出所料准时来了,等鬼子的车过后,熊建民叫别动队员将两辆卡车开进山洞后,布置了几名岗哨;当晚,大家就在山洞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大觉……
熊建民、周尚文一行是:“出征头天较畅通,未遇麻烦和险阻,往后事态难预料,艰巨任务刚开头。”
要知道接下来几天将会发生什么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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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23日一早,新四军别动队昨晚通过国民党军关卡到日军那儿去执行任务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徐照明耳朵里,徐照明心想:“新四军派了两卡车人到日军那儿去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他想了老半天想不出所以然,于是就叫来了当晚值班的李春林上尉。
徐照明板着脸问李春林:“昨晚通关的是些什么人?你怎么不向我汇报就擅自放行?”
李春林说:“报告徐长官,昨晚通关的全是新四军!”
徐照明说:“既然你知道通关的人是新四军,你更要向我汇报了;因为我和新四军都签过协议,假如对方携带重武器和危险物品途经我方区域都要预先告知,而且由我方全程监督,难道这个规定你不清楚吗?”
李春林为自己辩解说:“新四军没有重装备!”
徐照明反问:“难道新四军外出执行任务没带炸药和手榴弹?”
李春林说:“炸药和手榴弹大概有的。”
徐照明责备说:“难道炸药和手榴弹在你李春林眼里已经不算危险品了是吗?”
李春林说:“实不相瞒,卑职认识他们的指挥官熊建民,所以放行他们走了!”
徐照明一听是熊建民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想:“又是熊建民这老冤家,他现在是新四军的一个团长,由他这么一个担任重要职务的人亲自带队出去执行任务,这个任务一定非同小可!”想了想后又问李春林:“你怎么会认识熊建民的?”
李春林回答说:“熊建民原先在国军担任营长时,卑职曾经是他的部下,所以认识他!”
徐照明一听李春林说他是熊建民的老部下时立即警觉起来,他带有疑惑地问李春林:“既然你对熊建明那么熟,他怎么会不对你说出去的原因呢?”
李春林清楚徐照明这只老狐狸现在是在怀疑自己,但是他还是十分镇定地表白自己说:“说起来卑职虽然是熊建民的老部下,但是这毕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和熊建民早就各侍其主、各行其道,他怎么可能将新四军执行任务的重要军事机密透露给卑职呢?”
徐照明被李春林这么一说倒是无话可说了,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威权,他还是摆出一副架子教训李春林说:“今后你或你下面的人如果再遇到此类情况的话,你必须及时向我报告,不得擅自作主放行知道吗?”
李春林说:“请徐长官放心,卑职今后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办事!”
徐照明说:“我不是说这一次熊建民的事,万一有人从你守候的关卡混出去叛国投敌怎么办?”
李春林说:“多谢徐长官的教诲和关心,卑职明白了!”
等李春林走后,徐照明还在冥思苦想熊建民为什么亲自带领两卡车新四军出去的事:“新四军的目标会不会是日军机场?”
突然间,一个阴险毒辣的念头浮现在徐照明脑海里:“如果新四军的目标真是日军机场,他们一旦得手的话,这个风头出大了,我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具体部署是:先是故意放风给日本人,说是正有一支新四军突击队要偷袭日军;等日本人为搜寻新四军到处忙碌时,我再趁机派出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国军突击队寻找日军机场下手。这样一来的话岂不一箭双雕,一方面,熊建民这个当初差点儿要我命的老冤家也好借日本人之手除掉他;另一方面,还能在将打日本人的功劳本上好好地记上我一大功。但是问题又来了,这支突击队究竟叫谁去带队比较合适呢?”
又想了半天,徐照明总算想到了一个最合适人选——李春林,为什么徐照明要叫李春林去,徐照明有自己的算盘;徐照明心想:“李春林既然是共党熊建民的老部下,就要对李春林防一腿,组建突击队说得难听点的话就是敢死队,执行任务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象李春林这种人留着将来说不定会后患无穷。”
精明的徐照明知道缺少空军的国军最怕的就是日军飞机,所以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干掉日军飞机以及机场,这个头功绝对不能让新四军抢走!
徐照明想好后就马上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一方面他叫人明码发电报给龙山县军统站,说是:“新四军突击队已到龙山县城,请注意他们动向!”另一方面,他建议师部组建一支由李春林为队长的突击队,培训五天后去破坏日军机场和飞机。这项计划出笼后,徐照明显得有些得意洋洋,他特地倒了一杯法国的波尔多红葡萄酒,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6月23日下午,李春林对自己突然间被任命为突击队长一点儿不感到意外,他非常清楚这是徐照明用来排除异己的一种手段;他心想:“既然你徐照明想叫我去送死,我非得干出些名堂来;到时候说不定会时来运转!”
6月24日一早,李春林对由他亲自挑选出来的29名突击队员弟兄们坦率地说:“从今天6月24日到6月28日为止,上面给我们训练的时间仅仅只有五天,如果弟兄不抓紧训练的话,到时候我们去执行任务时完全有可能有去无回,生死的命运全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希望大家珍惜这有限的宝贵时间加倍努力!”
这些队员一听李春林的训话后冒着酷热刻苦训练射击、爆破、攀爬、格斗等项目,短短的五天时间里瘦了好几斤肉……
话说徐照明于6月23日一早发给龙山县城军统站的明码电报很快就被日军的“梅机关”截获,当佐藤看到“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送来的这份电报时感到十分困惑,他问桥本:“这军统怎么一反常态发起明码电报起来了,这胡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佐藤此时立刻想到了他最为担心的机场,于是他马上叫来了守备机场的指挥官小野,佐藤先将电文小野看,随后再问小野:“小野君,你机场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
小野对佐藤说:“报告将军阁下,属下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佐藤问桥本和小野:“你们看,军统发这份明码电报难道是在故弄玄虚吗?”
小野说:“将军阁下,以属下见解军统可能在玩声东击西的鬼把戏!”
桥本说:“将军阁下,小野君的话讲得有些道理;军统最善于搞声东击西的把戏,他们企图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我认为我们应该逆向思维偏不按军统的导向办事,我准备派人去侦察一下以查明真相!”
佐藤说:“你们两位分析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对这份电报的真实性,我的看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认为你们两人可以同步进行,桥本君你可派人到国民党军队控制区去摸一下情况,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免得我们到时候被动。小野君你守备的机场是我大日本皇军实现圣战的生命线之一,从即日起你部一定要加强戒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上次你在青蛇山失利是我帮你的,但是请你要记住再没下一次了!”
桥本、小野两人听后马上站直身体,随后向佐藤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了一声:“哈伊!”
桥本离开佐藤后不久即派了特工吉田等三人潜入中国军队辖区去侦察了……
佐佐木又将此情报及时告知了高峻……
小野从佐藤那儿回去后马上加强了对机场周边地区的巡逻,日军的巡逻车辆除摩托车外还增加了一辆装甲车,班次也从每20分钟一班缩减为每15分钟一班,还加强了机场进出口检查……
6月23日早上,徐照明所发的明码电报同样也被新四军别动队的电讯员王赣生截获了;新四军方面将高峻获取的情报也告知了熊建民,要熊部提高警惕。
熊建民、周尚文看到军统电报后气得怒火冲天……
熊建民说:“这是那个缺德的人干的事?这种行为和汉奸有什么两样?”
周尚文说:“依我推测除了徐照明那个混蛋外还有谁?因为徐照明他一直对我们耿耿于怀,现在他认为机会终于来了,他还不是想通过鬼子‘借刀杀人’?徐照明一向跪计多端,他这样做说不定还有其他目的!”
熊建民说:“你仅仅是推测,又没直接证据能证明徐照明发这份电报的真实意图?”
周尚文说:“那次我和徐照明一起在青蛇山120高地战斗时,就察觉他想‘借刀杀人’的阴谋了!当时日军反攻时,徐照明竟然企图撤退,想让新四军的108高地孤立起来好让日军吃掉!幸亏被我及时阻止,如果那天我没在场的话,战斗的结局将会另外改写了!”
熊建民说:“徐照明真够毒辣,他除了‘借刀杀人’外,我知道他一向心胸狭隘容不得其他人占他的上风,他这样做是有可能另有所图!”
周尚文说:“对徐照明这种小人真是‘明枪能挡、暗箭难防’;谁知道他还想干些什么?”
熊建民说:“我们应该先叫地下党或陈哲民去摸一下情况,免得我们到时候很被动的!”熊建民、周尚文商量了一下后起草了一份电报叫王赣生分别发给陈哲民和杨诗雨……
熊建民问龙山县城地下党派来接头的小吴:“劳工们一般晚上什么时候交接班?”
小吴说:“劳工们每天工作时间是12小时,他们的交接班时间是每天早上7点45分,再是晚上7点45分。”
熊建民对周尚文说:“我认为军统发了明码电报后,鬼子肯定加强了防范;我们在没弄明白情况之前万万不能轻举妄动,我考虑再三决定晚饭后亲自带几个人化妆成劳工模样混到正在施工的机场去侦察一下;你留在这里观察一下鬼子巡逻队的动向!”
周尚文说:“我懂日语,还是我去吧!”
熊建民说:“我冒充劳工又不是化妆成鬼子,还是我去比较合适,你我就不要争了!”
到了晚上6点30分许,吃了所谓的晚饭(自带馒头)后,熊建民、林海化妆成劳工模样随小吴沿着小路到机场方向去了……
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小路,熊建民他们终于来到机场进出口附近的一片树林里,6月夏天的傍晚天还没黑,但是鬼子的机场进入口处已经是灯火通明;在灯光的照耀下,熊建民从隐蔽处清晰地看见进出口处放着拦杆,两边都设置了一包包由沙袋堆积起来的工事,每座沙袋工事里面都安放着三挺重机枪,枪口直接对着进出口处,每个沙袋工事里面有五、六个鬼子正紧张地守护着重机枪,门口还有十多个荷枪实弹的鬼子……
熊建民一看手表是7点05分,就问小吴:“劳工们还有40分钟交接班,我们怎么混进去?”
小吴说:“我来机场多次了,一般情况下,工头总是预先在进出口处等自己劳工的;我认识其中一些工头,等一会儿叫工头带我们进去!”
到了7点30分,熊建民看到几个穿着白汗衫的男人扇着折扇陆续出现在机场进出口处,只见他们和守备机场的鬼子们似乎很熟,还不时地递香烟给鬼子们……
小吴对熊建民、林海说:“你俩先等一下,我下去和工头打个照呼,等我挥挥手你俩才过来!”说完,小吴就去了……
熊建民只见小吴掏出一包烟来塞给其中一个工头,在和对方交头接耳了几句后朝他们挥了挥手,熊建民、林海一见信号马上迎了上去;到了7点45分熊建民、林海、小吴混在一批劳工队伍里正想进机场时,突然被一群鬼子拦了下来,只见一个日军少佐利索地爬上了沙袋工事上……
熊建民他们下意识地摸了腰间,可惜都没带枪……
真是:“好不容易到虎口,未想老虎突张嘴。凶险未卜难预料,惊出勇士一身汗。”
要知这日军少佐想干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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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熊建民他们刚随着劳工们刚想混进机场时,突然被一群鬼子拦了下来;一个鬼子少佐和另一个日语翻译爬上了机场进出口一边的沙袋工事上,那鬼子少佐开始叽哩呱啦地讲话,鬼子讲话的意思是:“我是这机场的守备部队的指挥官小野,为了确保机场的安全,从明天开始,所有来机场的劳工必需凭本人居住地‘维持会’所签发的‘良民证’到机场入口处登记办理‘机场劳工证’后才能进出机场,希望大家配合!今后凡是没有‘机场劳工证’的人员一经发现立即逮捕!”
熊建民今天总算见到了这个不久前在青蛇山战斗中的手下败将——小野,只见小野戴着一副圆型眼镜、塌鼻子、人长得虽很瘦小、干瘪,但是讲话时那副紧锁眉头、手握着东洋刀的神态真是杀气腾腾、凶相毕露……
小野讲话结束后,日语翻译在机场门口贴了一张公告,公告的大意和小野所讲的差不多,一些识字的劳工们看了之后转告给同伴,劳工们围着公告开始议论纷纷……
那日语翻译见门口看公告的劳工越聚越多,就大声叫喊起来:“大家看好了快去换班,不要聚在门口!”
一听此话,劳工们就进机场了;小野依然站在沙袋工事上,他那副骨溜溜的小眼睛如同恶狼一般警惕地注视着人数众多的劳工,少数胆小怕事的劳工低着头不敢正视小野那吃人一般的眼神,多数劳工懒得看小野一眼直接进机场;熊建民他们才不怕这手下败将,但是为了谨慎起见只好装成没看见的样子蒙混过关;进了机场后,熊建民他们三个人到工头那儿领了工牌后被安排到卡车上去装卸沙石;那里的卡车没有安装自卸液压装置,所有沙石要劳工们一铲一铲地往下卸,一卡沙石车卸下来累得三个人腰都直不起来;刚卸完一卡车沙石,熊建民三人正想下车休息,一个鬼子军曹在车下叽哩啦地说着日语不停地向他们摆摆手……林海听清楚鬼子原来是命令他们不准下车而叫他们再去堆场装货!
熊建民心想:“这下可完了,我们三人真的变成劳工了!”但是现在想下车已为时已晚,因为那说话的鬼子军曹也爬上了卡车……
鬼子机场虽然只有一个进出口,但是鬼子对所有进出口车辆却管理得非常井然有序,所有空车为了给进场车辆让道,必须要在机场绕个圈才能回到空车排队处依次出去;熊建民站在车后趁绕圈子的机会想看个明白,当他看见有好几辆挂着“特别通行证”车辆可以自由通行机场用铁丝网拦住的“特殊作业区”时,在旁的小吴朝那方向用手指了一下,熊建民马上就明白这‘特殊作业区’就是小吴先前所讲的战俘作业区,熊建民还想一探究竟却被在旁的鬼子军曹命令坐下……
不过,当晚做装卸劳工也有好处,尽管整整一个晚上熊建民的卡车来来回回跑了四次,累得无话可说;但是熊建民他们的眼睛那怕在空车休息时也没有闭上一眼过,他们自始自终在观察机场以及周边道路……
直到6月24日早上8点,熊建民他们才总算熬到收工,在返回临时宿营地的途中,熊建民他们的腿象灌满了铅一样重……
周尚文等了一晚十分着急,一见熊建民回来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叫人给他们弄吃的;熊建民他们饿了一夜,见到有吃的也不管是冷是热就狼吞虎咽起来……
周尚文亲自给熊建民他们三人端水说:“喝点水,慢点吃,别咽着!”
熊建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知道了!”
周尚文看到战友那么辛苦真是心疼,就说:“你们一个晚上没睡觉,吃好了休息一会儿!”
熊建民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后又喝了一大杯水说:“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好,不能休息!”
说完,熊建民放下喝水的杯子,从他怀里掏出那张原先由小吴画的机场示意图来叫周尚文过来一起看……
熊建民拿出一支笔指着那张浸透汗水的机场示意图开玩笑地说:“这张图快变成水图了,据我们昨晚的观察,日军在机场已经加强了布防,尤其在第二道铁丝网进出口处怀疑是战俘施工区域,日军已经新增了两个工事,这是小吴先前去侦察时没有的;还有,从今天开始凡是进出第一道防线的区域的劳工都要恃有‘机场劳工证’才能放行,进出第二道防线的车辆和人员更要凭‘特别通行证’才能放行;日军突然间加强了警备和防范是否意味着和徐照明发的明码电报有关?”
周尚文说:“肯定有关,日军这一系列举动充分了这一点,看来我们日后的行动难度增大了!”
熊建民说:“徐照明这个混蛋我真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周尚文说:“这就是反动派的本性所在,你再扒他皮、抽他筋,他本性也难改!”
熊、周等人正在痛骂徐照明时,新四军电报到了,其內容是:“据悉,徐组建突击队正在集训,何用、何日出发?待查!”
熊建民接了电文后才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徐照明是想抢功,怪不得他要组建突击队,还企图要日军阻止我们的行动,真是用心险恶!”
周尚文说:“看来徐照明也盯上机场这块肥肉了,到时候和日军没干上中国人自己倒打起来了,这真让鬼子笑掉大牙了!”
熊建民对报务员王赣生说:“你马上发报给新四军办事处,要他们弄清徐照明组建的突击队的负责人、人数、装备、目标、出发日子;同时你还得注意军统的电讯往来,一有情况马上汇报!”
周尚文对小吴说:“你有没有办法在当地搞几张‘良民证’?”
小吴说:“我现在就地取材去试试看,弄几张算几张!”
周尚文对小吴说:“你、建民还有林海昨晚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现在抓紧休息一下,你晚上去安全些!”
熊建民说:“对,我们抓紧休息一下;其余人尚文你安排一下!”
周尚文除安排了一些人在驻地警戒外,其余人分成四组、五人一组派出去到机场周边进行侦察……
新四军驻青山县城联络处获悉徐照明组建突击队的情报是由县城的**地下党组织提供的,而县城**地下党组织接到徐照明组建突击队的情报是通过他们安插在徐照民一个卧底那里获悉的,那个卧底叫孙二喜(化名),男,30岁,**地下党员;原是国民党团长胡松山手下的一个上尉工兵连长,当初胡松山被熊建民起义部队打死时他正在国民党军部接受培训,现在徐照明所在部队任少校工兵营长。
陈哲民接电后将任务交给了杨诗雨,杨诗雨很快和孙二喜取得了联系。
杨诗雨于6月25日早上9点许在县城一个不起眼的面馆里和化装成平民的孙二喜见了面,杨说:“孙二喜同志,党组织要你马上打听一下徐照民那支突击队由谁负责?人数多少?什么装备?目标是什么?什么时候出发?”
孙二喜说:“杨大夫,徐照明对组建这支突击队守口如瓶,据我所知:那支突击队的队长是李春林、人数30人、全部装备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具体作战任务我不知道,出发日期也不清楚,他们培训时间只有短短五天,已经培训了两天。”
杨诗雨对孙二喜说:“你尽力去摸清情况!千万不要惊动他们知道吗?”
孙二喜说:“杨大夫,我和李春林原是胡松山一个团的,彼此很熟的;但是自从他担任突击队长之后就一直见不到他人,可能是徐照明为了遮人耳目是在进行封闭式训练吧!”
杨诗雨说:“孙二喜同志,你尽力而为吧!但一定要注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知道吗?”
两人联系好了之后就分手了……
说来也巧,孙二喜换好军装刚驾车到师部,见到徐照明一人正坐在军用吉普车驾驶座上低着头拼命地拿车钥匙在发动车子,“唔噜!唔噜!”地发了老半天还是没发出了……
孙二喜问:“参座今天怎么不叫驾驶员开车?车怎么发不出了?”
徐照明说:“孙营长,你来得正好!你有办法发动吗?”徐照明边说边看手表,显得十分着急的样子。
孙二喜说:“参座,卑职这儿不是现成有车吗?您那辆车扔给驾驶员叫他去修好了,您到哪里去?卑职送您!”
徐照明说:“孙营长,今天你这辆车能借我用用行吗?”
孙二喜心想:“徐照明这只老狐狸真是够狡猾的,他今天出去竟连自己驾驶员都不带,肯定有什么秘密不让别人知道!让他猴急,我今天偏要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孙二喜灵机一动说:“参座,您用卑职的车没关系,反正这辆破车本来就是公家的;但是您坐了卑职的车有失体面,那车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万一参座一个人驾卑职的车在半路上抛锚了怎么办?”
徐照明心想:“孙二喜这小子是不是小气不肯借车给我在找托词?现在自己急着要去突击队的训练场,其他人去又不放心;但是孙二喜那辆破车真的在半路上抛锚了怎么办?今天真是活见鬼,师部的车都开走了,哪怎么办?”
想到这里,徐照明感到又着急又矛盾,但是考虑到半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徐只好硬着头皮催促孙二喜说:“就你开吧,快点走吧!”
说完,徐照明就急忙跳上孙二喜的车。
孙二喜却不急不忙地问徐照民:“参座,往哪个方向开?”
徐照明心急火燎地朝前挥挥手说:“快走!快走!城郊训练场!”
孙二喜心想:“我这辆车今天假如顺风顺水地开,徐照明肯定要起疑心,现在水箱里的水已经不多了,车开一会儿就要出洋相了,等着瞧吧!”
果然车刚出城外,水箱就没水了,车抛锚后孙二喜打开了火烫的车盖假装检查了一遍;当时已近中午正是烈日当空,火辣辣的太阳真象烤红薯的火炉一般热,急得徐照明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冒着大汗问道:“孙营长,车修得好吗?”
孙二喜故意卖关子说:“卑职这辆车是师部最没人要的老爷车,修得好修不好难说!”
徐照明说:“今天真倒霉,怎么坐了两辆都是破车!”他自言自语了几句后,跳下车也跑到车头想去看个究竟。
孙二喜说:“现在车头里又热又脏兮兮的,参座贵体保重还是快到旁边树底下避避暑吧!”
听了这句话后,徐照明只好无奈地躲在一棵大树底下,将他的军帽摘下来当扇子扇……
孙二喜摆弄了一会儿后拿着一只水壶到一条小河里盛了水,随后再给车子水箱倒满水,车发动后又上路了,两人一路颠簸总算来到了训练场……
徐照明、孙二喜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了城外靠近青蛇山脚下的一所训练场,当时正逢突击队在吃中饭;李春林见两人来了之后马上招待他们吃饭;在休息室里,孙二喜为了套李春林的话故意说:“李队长,参座跑了一身汗,你这里有没有干净的毛巾给参座擦擦汗!”
李春林说:“毛巾有啊,我去拿!”
孙二喜对李春林说:“怎么好劳你大驾呢,我跟你去拿!”接着孙二喜叫徐照明息一会儿,自己就随李春林去拿毛斤……
途中,李春林问孙二喜:“孙老弟,平时徐照明都是一个人来的,今天他怎么会叫你一起来?”
孙二喜说:“李兄,说来也凑巧,我今天刚进师部正好见到徐照明的车突然坏了,他见我来了就用我的车,因为我的车又破又旧他怕在半路上抛锚,只好叫我一起来了!哎,奇怪!你和徐照明的关系一般般的,他突然间怎么会这么器重你叫你来当这突击队队长?”
李春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徐照明怎么会器重我?他器重个屁!反正我和你多年来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给你说实话也没关系;自熊建民投共后,徐照明这只老狐狸一直对我有戒心,他组建突击队还不是叫我去送死!”
孙二喜用手捂了捂嘴巴轻声对李春林说:“小点声,当心被人听到!那么叫你去干什么呢?”
李春林指着训练场上一个被树叶遮盖起来庞然大物说:“徐照明到现在还没布置任务,我们突击队这两天是天天围着训练场上那架飞机模型训练钻铁丝网、偷袭、暗杀、爆破;看样子是炸鬼子飞机,我们这三十个弟兄肯定是有去无回的!”
孙二喜问李春林:“假如真的是叫你们去炸鬼子飞机,你怕不怕?”
李春林说:“真的叫我们去炸鬼子飞机我才不怕了,我恨的是徐照明这种排除异己的手段!”
孙二喜又问:“真的是炸鬼子飞机,光你们突击队三十个人怎么行?到时候外围有没有人来增援你们?”
李春林说:“我问过徐照明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他守口如瓶说到时候会布置的!看你、我聊了半天连毛巾都忘了拿了,快去拿吧!再不拿徐照明要起疑心了!我说的话你不要乱说!徐照明集训前特地关照过我们:‘谁泄密谁枪毙!’知道吗?”
李春林到宿舍里拿了条新毛巾再端了一盆热水,孙二喜说:“你先帮参座端过去,我也要擦身汗!”
趁李春林给徐照明送毛巾端热水之际,孙二喜再仔细地看了一下训练场,发现训练场上除了那个用树叶遮蔽起了的庞然大物外,还有训练用的铁丝网、鬼子的卡车、瞭望哨、油库等。孙二喜看了之后觉得不便久留,马上脱掉上衣擦了下汗赶回了休息室……
徐照明正光着上身在擦汗,见孙二喜赤着膊把军装上衣搭在肩上回来就问:“孙营长,你这么长时间跑到哪儿去了?”
孙二喜回答说:“参座找我有事吗?我出了一身臭汗刚擦好!”说完,孙二喜就将上衣放在一旁。
徐照明说:“没事,我想叫你也擦一下,真是热死了!”
李春林叫人端来几个日本罐头和一些馒头,对徐照明、孙二喜两人说:“训练场没什么吃的,今天两位长官来只好将就一点了,只有这些上次在青蛇山缴获的日本罐头,怠慢两位了!请不要介意?”
徐照明、孙二喜在路上折腾了半天早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也顾不得穿上衣了,就光着上身不管它什么罐头不罐头的,打开罐头就狼吞虎咽起来;李春林也陪着一起吃……
徐照明一边吃一边问李春林:“你们下午几点开始训练?训练什么科目?”
李春林放下正在吃的罐头想站起身来报告,徐照明示意李春林坐下来说;李春林说:“报告参座,下午一点半开始训练,训练的科目是炸飞机!”]
徐照明问:“飞机的结构原理讲解过吗?它的要害部位在哪里?”
李春林答:“飞机的结构原理飞行教官已经给弟兄们讲过了,飞机的要害部位是起落架、发动机、仪表、油箱!”
徐照明问:“每架飞机几个人上?”
李春林答:“我准备五个人一组上!”
徐照明问:“怎么要五个人上?”
李春林答:“两个人机枪掩护,三个人上机!”
徐照明问:“用什么炸药炸?”
李春林答:“用**高爆炸药,我还备了捆绑手榴弹!”
徐照明问:“时间计算过了吗?”
李春林答:“我要弟兄们五分钟內完成爆破作业,行动时间越短生存概率越高!”
徐照明心想:“这些突击队进机场执行任务必是九死一生,还在幻想什么生存率呢?”想是想嘴上却说:“你这想法很对,时间就是生命!”
李春林令问:“参座,恕我直言;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有没有大部队在外围掩护?”
徐照明朝正在吃饭的孙二喜看了一眼后对李春林说:“你急什么呀?你们又没有完成训科目,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带着弟兄们训练,不要东打听西打听什么的;反正到时候师部会告诉你什么任务的!至于什么时候行动?有没有外围支援?这要看你们训练的进度,你作为一个军人只要服从命令就行!今天孙营长正好跟我一起来,他是工兵营长是爆破专家,等一会儿叫他来给队员上上课!”
李春林说:“由孙营长来上课那最好了!”
孙二喜知道徐照明在防他,当着他的面没说出李春林的任务,还假惺惺地叫
他来上课,真是虚伪极了;但是他已经清楚这支突击队的性质和目标了。
到了下午1点30分,孙二喜随李春林、徐照明来到了训练场上,只见原先用树叶遮蔽的大家伙总算露出了神秘的面纱,原来这是一架以一比一比例仿造极为粗糙的木制日军零式飞机。模拟飞机不远处还架着挂有铁皮罐铁丝网,几个穿着日军制服的士兵肩抗着“三八大盖”正在飞机旁来回巡逻……
突击队全体成员列队后,队长李春林向徐照明行了军礼后说:“报告长官,今天下午训练科目是爆破飞机,请长官检阅!”
等徐照明还了军礼后,李春林转过身去对全体队员们说:“第一组出列,其余稍息!”说完后,李春林左手拿着一只秒表、右手拿着一面小红旗,只听到他大叫一声:“预备,开始!”右手小红旗一挥,第一组五个突击队员迅速匍伏到铁丝网前,其中一人先是利索地用大力钳剪掉铁丝网,随后拿掉挂在铁丝网上的铁皮罐,五个人马上钻进铁丝网,只见他们轻手轻脚地摸到几个正在巡逻的“鬼子”后面一刀一个统统将他们报销了,两个队员手持汤姆逊冲锋枪在飞机两头作掩护,一个队员立即蹲下身来让另一个队员站在他肩上托起后敏捷地爬上飞机,拉开驾驶仓的玻璃防风罩,将随身携带的一包高爆炸药拉开导火索后迅即跳下飞机,直朝李春林那里奔来……
这五个队员完成科目后归队前向徐照明、李春林、孙二喜报告说:“报告长官,爆破科目已经完成!”
李春林对孙二喜说:“有关爆破作业的要领你是否来说几句?”
孙二喜推辞了三番只好说:“我刚才看了弟兄们的操练后,我感到你们上手的
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五分种!但是有一件事你们都疏忽大意了,这直接有关每个队员的生死存亡!大家千万要记住,飞机爆炸时冲击波非常大,你们直挺挺地奔跑还能活吗?另外飞机的航空煤油发生爆炸时,它的燃油四处飞溅,一旦引火烧身怎么办?”
一听孙二喜这句话,队员们都傻眼了,一个队员发问:“那我们怎么办?到时候又无处藏身!”
孙二喜说:“我和大家一样也没有炸过飞机,战场上全靠大家的灵活机动随机应变,我没有什么神计妙策给大家;但是我可以提醒大家,一般物体在发生爆炸时一瞬间都是呈倒三角状的,在安全夹角內从理论上来讲完全可以逃生;另外,我们所使用的**高爆炸药导火线预先设定为30秒,也就是说大家要在爆炸前的30秒內的第一时间迅速撤离现场,大家可以一边跑一边心算时间;等到30秒时间到后,大家一定要立即背向卧倒在地,用双手抱着头部并用手臂撑着身体,千万不让胸部紧贴地面以免震坏內脏!我讲的都是在顺利的情况下如何撤离,不要忘记我们是在重兵把守的鬼子地盘里执行任务,意想不到事情还多着呢!好了,我要讲的就是这些,希望弟兄们保重!”
李春林等孙二喜讲话结束后说:“孙长官他是历经实战才得出上述宝贵检验的,希望弟兄们能长个记性把孙长官的忠告记在脑子里!好,现在第二组出列;预备,开始!”
等训练结束后,李春林请徐照明训话。
徐照明对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想:“这李春林训练倒蛮有一套的,不但把动作教得非常规范,而且还讲解得头头是道,真是个教官人材;但是李春林毕竟不是他的人,叫他去执行这项任务胜算的机率很大,不要在任务完成后他得到上峰的赏识以后构成对我的威胁?”想到这里,徐照明竟然有点不寒而栗,连话都忘了讲。
在一旁的孙二喜见徐照明走神就小声地提醒说:“参座,大家在等您训话呢!”一经孙二喜提醒,徐照明这才缓过神来……
徐照明说:“刚才孙营长给弟兄们讲了实战要领,大家千万不能忘记!我看了弟兄们的训练也可算得上是一次实战演习吧,弟兄们的表现不错;然而这毕竟是次演习,而且是在大白天演习,这飞机是假的是我叫人赶制出来的,这里也没有真正凶残的鬼子;等到了战场之后情况将会瞬息万变,那里是真刀实枪,谁的本事大谁就取胜,希望弟兄们再辛苦一下搞几次夜间训练,弟兄们的功夫越深胜利的希望就越大,弟兄们的任务完成后师部一定会重赏你们的,大家好好地干吧!”
徐照明说了几句后就和孙二喜回师部了;当晚,孙二喜就将白天在训练场所看到情况向杨诗雨作了汇报……
就在**地下党卧底到国民党军训练场一探究竟之后,吉田等三个桥本手下的“梅机关”特工第二天一大早也悄悄地来到了训练场附近的山上……
真是:“突击训练虽神秘,面纱还是被揭开,鬼子嗅觉真灵敏,派来间谍来侦察。”
要知这三个日本特工来这训练场附近干了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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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25日早晨6点许,以吉田为首的三个“梅机关”特工在机关长桥本大佐的授意下化妆成中国农民模样悄悄地来到了突击队训练场附近的一座200多米高的小山上,他们手拿着砍刀装着砍柴的样子,他们在山上找到一个自以为能看到训练场全景的最佳位置,三个人放下砍刀停了下来,他们趴倒在湿漉漉的石头上,吉田从他的背箩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黑色羊皮套并从里面取出一只袖珍望远镜朝训练场方向仔细地观察起来……
山上的清晨是雾蒙蒙的,山下训练场上的上空也不例外,吉田的望远镜的镜片上面布满了水气,他望山下看时左看右看迷迷雾雾地什么也看不清;吉田只好扫心地坐了起来,他从套子里取出一块鹿皮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望远镜的镜片,随后将望远镜放进套子里;既然看不清什么,吉田仍将望远镜放回了背箩再从里面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分给身边两个同伴算是当作早餐……
直到早上9点许,山上的雾才渐渐散去,此时的吉田再次用望远镜观察山下时,只见山下已经一览无遗,训练场上象是摆放着一架飞机,仔仔细细一看那是一架飞机模型,一组又一组士兵接着在“飞机”上爬上跳下的,不断地重复着这些动作;吉田将望远镜递给边上一个同伴说:“川岛(化名)君,你看看山下的那帮支那军人他们在干什么?”
那叫川岛的鬼子看了几眼后说:“吉田君,这帮支那军人可能是在接受飞行员培训吧?”
吉田摇摇头,将望远镜拿过来又交给另一个同伴说:“飞行员培训跑到这穷山沟来干什么?我看不象!羽田(化名)君,你给我观察一下!”
那叫羽田的鬼子仔仔细细地观察一会儿说:“吉田君,这帮支那军人学开飞机哪有手捧一大包东西上‘飞机’的?他们上了飞机后又马上空手下机并且拼命地奔跑干什么?我看一点儿也不象是飞行员培训!”
吉田再用望远镜认真地观察了好几分钟后果断地说:“羽田君说得不错,这架所谓的‘飞机’是完全仿制我们大日本空军‘零式’飞机的,这帮支那军人现在进行的举动绝对不是一般的飞行员培训而是在演练炸飞机!这情报非常重要,这肯定和我们在B城正在修建的机场有关!羽田君,等我拍好照片后你马上回去向佐滕司令官汇报,我和川岛君在这里继续观察!”说完,吉田又从他的背箩里掏出一架照相机“咔嚓!咔嚓!”地对着训练场拍了起来,拍完后取出胶卷交给羽田;羽田说了一声“哈伊!”就下山了,吉田和川岛依然留在山上侦察……
话说那个羽田下山途中快要走近地面道路时,突然见到一个人拿着一把砍刀、背着箩筐正朝山上走来;羽田马上躲在一边心想:“这人一旦上山不是要发现吉田他们吗?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但是怎么阻止呢?万一这个人大叫了起来,山上山下一下子不是全听见了吗?”羽田一下子为难起来……
随着这个人越走越近,羽田一见真是大喜过望,原来走近他面前的竟是一个年轻的中国妇女;过着几年极端乏味军旅生活的羽田此时见到女人顿时亢奋起来,一种出于动物本能的强烈的欲望完全支配着他,他悄悄地潜到那妇女的背后,正想来个饿虎扑食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有军务在身,想到此时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放在口袋中的胶卷,刚想放弃这个歹念时准备离去时,他先前阻止她上山的念头又涌上了脑海;羽田心想:“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上山,否则要坏了大事!但是也不能放弃即将垂手可得的猎物!”性饥渴已经到了极顶的羽田想到这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兽性一下子爆发起来从那女子背后猛扑上去,把她重重地压倒在地上;那女子被人偷袭后大叫一声:“救命!”之后立刻就被羽田用手帕紧紧地塞住了嘴巴……
夏天女人身上穿得衣服本来就很单薄,好久没尝女人味的羽田压在那软绵绵的躯体上,雄性的荷尔蒙瞬间被激发;他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吉田交待的重任,只想自己好痛痛快快地渲泄一番,他不管那女人拼命地挣扎,三下两下就把那女人的衣服剥了个净光,望着那赤裸裸身体,羽田脑海里充满了热血,他迅即将自己的衣服也全部脱了,一下子就将那女人拖进了树林,准备先实施**后再杀死……
尽管那女人仅仅只叫了一声救命,但是山区非常安静,那女人这凄惨的叫声一下子惊动了山上山下;一排正在训练场周边巡逻的中国士兵听到了呼救声、几乎就在同时,山上正在侦察的吉田他们也听到呼救声;中国士兵很快按照呼救的方向迅速奔过去抓住了还没来得及进行强奸的羽田,解救了那受辱的中国妇女。
等吉田、川岛两人闻声后匆匆赶下山时,一切为时已晚,羽田已被一群中国军人抓获;川岛正想拔枪上前营救时,被吉田立即阻止。
吉田小声说:“支那人多,你想找死?”
川岛说:“难道就看着羽田君被抓?”
吉田说:“八嘎呀噜!你没看到那个混蛋羽田在干些什么?”
川岛看见被中国军人押着的羽田低着头、光着身子仅穿一条白色短裤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边上还跟着一个衣衫凌乱不断哭泣的中国女人;很快就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吉田说:“羽田这混蛋很快就会供出我们,此地已经暴露,我们还是赶紧撤回师团!”说完后,两人赶紧逃离了现场……
话说羽田被抓后被士兵们押着来到李春林的训练场,李春林见状问道:“这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带兵的一个士官说:“报告长官,我们在山脚下巡逻时在树林里抓到一个强奸嫌疑人!”
李春林:“你们怎么连这个也不懂,抓到强奸嫌疑人打个电话通知警察局就行了,送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士官说:“报告长官,我们在那个强奸嫌疑人的身上搜出一把日制手枪和一卷印有日文商标的胶卷;我感到此人不是一般的刑事案犯,所以将他交给长官由您亲自处理!”
一听被抓的那个男的有日制手枪和胶卷,李春林顿时警觉起来,他问那士官:“有没有发现照相机?”
那士官说:“经查没发现照相机!”说完,那士官将搜来的手枪和胶卷递给了李春林。
李春林见了那把日制手枪和“富士”牌胶卷后,感到这个被抓的男的不是等闲之辈说不定还有同伙;他果断地下令派20名突击队和巡逻兵封锁所有通往山区的出口决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另一方面他立即打电话通知徐照明。李春林决定在徐照明还没来之前亲自对疑犯进行了突击审讯……
李春林拿着被搜来的胶卷对羽田说:“你是什么人?还有谁和你一起来?照相机在谁的手里?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羽田说:“我是中国人,刚才我到山上砍柴时,看见那个女人就动了邪念,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的你手下抓住了;我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干坏事,求长官饶命!求长官饶命!小的真是一念之差,求长官饶命!”说完,羽田竟跪下来朝李春林不断地磕头……
李春林瞪着眼睛说:“他娘的,小鬼子,你别跟我来玩这一套!这手枪和胶卷怎么解释?这些东西难道也是砍柴用的吗?”
羽田说:“什么胶卷?我不知道什么叫胶卷!那玩意儿和枪是我从山上捡来的,我是中国人不是小鬼子!”
李春林说:“你是中国人?好!你现在死抗着不说没关系的,等一会儿有人会叫你开口的!”
李春林在审问羽田时,几个出去追捕的士兵回来报告说,他们追捕时打死了一个,另一个受了伤逃脱了,在那个死者身上还发现了一把手枪、一只袖珍望远镜、一架照相机……
羽田明白:“这些物品都是吉田的,吉田已经死了,幸好川岛逃脱了……”
李春林感到压在他身上担子突然间加重了,他明白:“那个被抓的、被打死的和受伤逃跑的三个人现在确定是日本间谍这是毫无疑问的了,那个逃脱的间谍一汇报这训练场马上暴露,突击队今后行动的难度将会增大!”
徐照明一听抓到日本间谍真是如获珍宝,他亲自带了几个军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训练场,在军统特务一阵暴打之后,羽田实在经受不住皮肉之苦终于和盘托出所有细节……
当天晚上,身上中了数枪的川岛好不容易才逃出重围挣扎地来到了日军控制区,他刚被正在巡逻的日军救起马上就昏迷过去……
1938年6月26日凌晨2点,接到“梅机关”特工川岛受重伤的消息后,佐藤司令官、桥本急匆匆地赶到由日军控制的龙山县城医院抢救室时,川岛因伤势过重早已不醒人事。
桥本问一个在现场进行抢救日本军医:“这个伤员还有救吗?”
那个军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们都尽力了!”
佐藤一听咆哮如雷地狂叫:“八嘎,你们这些没用的混蛋,快把他弄醒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那军医一听佐藤发火马上就给川岛注射了一针强心针,处在弥留之际川岛的`双眼总算张开了一条缝,佐藤一看川岛醒了立刻挥手叫军医、护士全部出去……
伤重的川岛醒是醒了,但只会微微地张开嘴巴喃喃地想说些什么?桥本马上弯下腰将耳朵凑到他面前,但是一句话也听不见……
川岛又闭上了双眼,急得桥本站起身大声喊道:“川岛君,你醒一醒,我是桥本!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个时候的川岛只能睁开一只眼睛迷迷糊糊地见到桥本、佐藤两人的影子在他面前晃动,他张开嘴想说什么还是什么也没说……
桥本急得再一次大喊大叫:“川岛君,你要坚持住,快说呀!”
川岛总算使出他人生中最后的力气勉勉强强地用日语吐出一个“飞”字,说完后就一命呜呼。
吉田、羽田两人的生死不明,所有情报来源的突然中断……
桥本面对川岛临死前吐出唯一的一个“飞”字感到一头雾水,桥本心想:“川岛死前所说的‘飞’究竟是什么意思?以前常听别人说起人爱临死之前的人会有一种轻飘飘象飞起来升空的感觉;但是川岛作为一个军事情报人员在临死之前见到他的上司怎么会说自己的幻觉呢?这飞莫不是飞机?”桥本立刻敏锐地联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军统明码电文,马上意识到:“无论是**军队还是国民党军队,他们都有可能把目标对准了正在修建的飞机场!”
想到这里,桥本马上将川岛讲话的意思告诉了佐藤;桥本立刻命令所有看见川岛死亡的人员严禁透露川岛已经死亡的消息;桥本清楚一个“活着的”间谍会对敌方的心理构成强烈的振撼和恐慌;与此同时,佐藤同时还命令小野的机场守卫部队要严防一切可疑人员进入、加快机场跑道的施工速度……
桥本这一招果然奏效,徐照明从潜伏在龙山县城的军统站那儿获悉有一个受伤的日本间谍逃脱后还“活着”的情报后,马上命令李春林的突击队转移训练场所,并将那架仿制的飞机模型拆了;为了遮人耳目,徐照明还命令李春林他们在室内抓紧训练……
徐照明苦心经营的突击队被意外事件这么一折腾,真是:“三个鬼子来侦察,好色间谍被活捉。训练场上显阴云,目标暴露快转移。”
要知中日双方如何较量?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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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26日下午,新四军别动队派出去的侦察人员回来向熊建民、周尚文报告了一个重要情况,机场周围的鬼子突然间再一次增加了巡逻的次数,早上他们去侦察时鬼子还是15分钟一班巡逻,到了午饭后又变成10分钟一班,而且巡逻的人数也增加了整整一倍;另外,进机场施工人员突然间比平时增加了近三分之一。
听到这个信息,熊建民、周尚文等人的心顿时凝重起来,他们意识到这帮鬼子突然间增加了巡逻的频率可能嗅到了火药味了,否则不会朝令夕改这么神经过敏的;另外,机场跑道施工加快增加了人数,可能意味着鬼子要提前使用机场。
此时,地下党那儿也发来了徐照明组织突击队训练暴破飞机实兵演练的情报;事情已经明摆着——国共两军争夺机场的目标完全有可能暴露了!
周尚文脑海里笼罩着一种不祥之兆,他对熊建民说:“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机场遭到攻击威胁的鬼子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守等着我们去攻击,他们必定会发疯似地四处寻找我们!再说我们在这里天天升火烧饭的,很容易被鬼子发现!”
周尚文说了自己的想法后,熊建民倒是挺乐观地认为:“我们别动队在暗处,而鬼子在明处;他们就是挖地三尺也难以发现我们!至于动明用火烧饭的事,从明天开始早上起来将一天饭全部做好,反正是夏天吃冷的没关系,一天只动用一次明火就可以了!”
周尚文对熊建民说:“俗话道:‘狡兔三窟’,我们老是呆在这个地方时间久了会暴露的;我建议还是赶快转移为好!”
熊建民说:“我们三十多人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多不容易,已经第三天了,我看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你有什么更好的去处?”
周尚文摇摇头说:“我对这里的情况又不熟悉,哪有去处?这要问小吴了!”
小吴说:“眼前这个地方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安全的,我一下子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周尚文说:“建民。我心里总有点七上八下的,如果有其它合适的地方还是转移为好,象我们这支担任特殊任务的队伍在一个地方不能呆太长时间;就算没被鬼子发现,一旦老百姓发现了也要走漏风声的!”
熊建民说:“尚文,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我看这样吧,我们一边派人侦察、一边寻找新的落脚点,在没转移前一定要加强警戒!你看行吗?”
周尚文说:“建民,现在情况突变;我看还是先请示一下支队,请求支队批准别动队在鬼子没找到我们之前先对机场实施攻击!你看怎么样?”
熊建民说:“尚文,我们组建别动队的主要目标是炸飞机;现在机场还没建好、飞机还没一架,我们攻击什么?支队会批准我们的请求?”
周尚文说:“建民,你想过没有?假如我们把机场跑道破坏了、把油库炸了,就象把航空母舰炸了一样,鬼子的飞机还能起降吗?再有一点,我们再不主动出击的话鬼子就会找上门来,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熊建民说:“尚文,就算支队批准你说的作战方案,我们哪有这么多炸药来炸跑道?再说炸跑道时中国劳工还在施工,怎么撤离这么多劳工?就算机场跑道被我们炸毁了,鬼子们还会征用当地劳工的,苦还不是苦了老百姓!”
周尚文说:“建民,我觉得鬼子现在突然加快了机场跑道的施工进度肯定急着要用于进攻,我们破坏了机场跑道也就等于延缓了鬼子的进攻时间;在重大战役面前,时间对作战双方来说就是生命!你说炸跑道时劳工们怎么撤这确实是个问题;在制定作战计划时确实要把这个问题考虑进去,老百姓一定要保护好!炸坏了鬼子肯定还会叫当地老百姓再来修;如果飞机被炸了鬼子也会再增派来的,这道理是一样的!”
熊建民说:“尚文,在劳工们施工的情况下炸毁机场跑道的难度肯定很大;但迫于战局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你拟好作战方案后马上向支队请示!”
1938年6月27日,就在周尚文拟好新四军别动队新的作战方案向支队请示后等待回复时;由徐照明组建的国民党突击队训练正在紧锣密鼓地接近尾声,为了给突击队打气,徐照明一大早带了钟汉、新来的一个副官和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由那副官拎了一只沉甸甸的箱子、那青年背了一副电台,来到了突击队的临时训练场——当地一家废弃了的武馆。
突击队的全体队员列队迎接其长官的到来,队长李春林见到徐照明后向他行了个军礼说:“报告长官,我们的训练到明天就要结束了,我代表全体突击队员随时听候长官调遣!”
徐照明还了军礼后说:“今天我来要宣布一下新的任命,根据国防部颁发的任命,李春林由上尉晋升为少校;军部正式任命李春林少校为突击队队长,同时任命钟汉少校为突击队副队长。请诸位鼓掌祝贺这两位同仁晋升!”
李春林虽然和队员们一起鼓掌,但是他心里明白:“徐照明一面在提升我,一面却安插钟汉来监督我,真是用心险恶!”
徐照明接着说:“这几天来各位同仁们辛苦了!等明天训练一结束,你们就要去完成一项特殊的使命;你们这次肩负的使命非常艰巨,它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影响到当前中日战局的发展!至于具体是什么使命?我会对你们的李长官交待的,你们只要听从你们李长官的命令就是;希望你们要不辱使命出色完成任务!为此,师部预先给每个人发10块大洋,等你们胜利归来后视各人功劳大小再作褒奖!”
说完,徐照明叫随从副官打开带来的箱子,只见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大洋;突击队员们一见大洋个个眉开颜笑,徐照明叫大家排好队到他副官那儿去领取大洋……
趁发大洋的空隙时间,徐照明对李春林下达了师部的命令:“……突击队全体成员6月28日晚上22点出发,务必在7月5日24点前炸毁龙山机场的日军飞机以及辅助设施,尽力解救被俘中国军人!……”
李春林问徐照明:“参座,师部有没有派遣外援部队来掩护我们突击队?”
徐照明对李春林说:“你不必多虑,为策应这次行动,我特地派了一个营来担任你的外援!”
李春林又问徐照明:“参座,我们到了龙山机场后万一遇到小鬼子谁来对付?还有落脚点有没有落实到位?再有到时谁来接应我们?”
徐照明指着身边的钟汉和青年对李春林说:“这种细节上小事还用得着你来费心?钟汉副队长会帮你解决的,钟汉的日语说得很流利,具体落脚点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他到时会和接头人联系的;我再给你增加一个报务员。但是,我要提醒你,钟汉和报务员我说好是‘借’给你的,到时你一定要‘完璧归赵!”
李春林心想:“徐照明这只老狐狸明知突击队是有去无回的,还拿这几块大洋来安抚人心!钟汉多年来一直是徐的副官,他怎么舍得给我们?算是忍痛割肉还是另有企图?真是难以捉摸!”
正如李春林所想的那样,徐照明安排钟汉的确有他的企图;徐照明心想:“自从我知道钟汉是共党陈哲民、熊建民、周尚文、薛姣姣的同学之后,总是放不下心来;当年就是那个钟汉同学熊建民的反水让胡松山丧了命、让我差点儿也去见阎王爷,这种惨痛教训如今还历历在目难以忘怀!另外,我还发现近来在多种场合上钟汉总是帮着他这些老同学说话也不是个滋味;万一钟汉变成另一个熊建民,一条训服听话的家犬突然在一夜之间变成狼那有多可怕!”想到这些,生性多疑的徐照明时常会感到不寒而慄;如今突击队成立了,这对徐照明来说正是排除异己的一个机遇。徐照明已经作好两手准备:万一突击成功,他将脸上贴金,说不定还能青云直上;万一突击失败,李春林、钟汉这两个人的潜在威胁也趁势解决,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早在钟汉还没到李春林部报到之前,徐照明曾经找他谈过话。
徐照明对钟汉说:“钟汉,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一直让你当副官,你感觉怎么样?”
钟汉不知道徐照明的用意,还以为他的主子今天怎么关心起他了,就说:“参座,在您的身边是我的荣幸,不是很好吗?”
徐照明说:“钟汉,你岁数也老大不小了;你是军校生又有文化又有才能,老呆在我这儿不是埋没你的才能了吗?让你受委屈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钟汉说:“参座,我在您这儿干活从来没有受委屈的想法,今天参座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了?是不是我近来的工作是否让您不满意了?”
徐照明笑了笑说:“钟汉,你在我这儿干得很好,我怎么会不满意呢?正因为你太出色了才让我感到愧疚,觉得让你受委屈了;最近我左思右想觉得让你老是留在我身边总不是办法,我这样做未免太自私了,我决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好让你发挥一下你的才华!”
钟汉一听心里非常激动,感到久盼已久的机会今天终于降临;他问:“参座,您真的舍得放我走?那我到哪里去?”钟汉嘴上说着,心里还存有疑惑,以为徐照明是在试探……
徐照明说:“钟汉,我决定让你到李春林的突击队去担任副队长!我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自有两个道理:一是你虽然毕业于军校,但是你从未进行过实战,更不要说带兵打仗了,副官、副官说到底就是个文职,这对你今后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军队的晋升讲究的就是带兵打仗,所以要让你去实践一次考验你一下;二是李春林这个人我十分不放心,你还有一个职责是军统,我派你去就是给我紧紧地看住李春林这支部队,不许李春林越雷池一部,李春林和他手下如果临阵脱逃或抗命你就毫不手软就地正法!我知道我的决定会让你感到很意外,其实让你走我也矛盾;但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作出这个决定的,去不去随你!”
钟汉原本以为徐照明会调他到基层去担任营长、参谋什么的,意想不到徐照明竟然会让他去当突击队的副队长,什么“狗屁突击队”说穿了是一支有去无回的“敢死队”,还口口声声地嘴上好听得不得了,还什么“机遇、带兵打仗、晋升”等等一大套花言巧语来哄他;他作为一个少校资格比李春林老却当个副队长,而李春林原来只不过是个上尉如今倒成为他的长官了,这颠倒的安排让他简直难以接受;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和他的上司徐照明反脸,徐照明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钟汉百思不得其解……
岂不说钟汉心里不快,李春林心里更是不快;但是作为下级的李春林只好忍气吞声接受徐照明的安排,尽管他心里虽然非常憎恨徐照明这只老狐狸;但是他嘴上不得不强带笑容、不露声色地说:“还是参座想得周全,我正为缺少这方面人才发愁呢!”
徐照明望着李春林十分尴尬的笑脸说:“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你没别的想法?”
李春林的资格到底比不上老炼的徐照明,他被徐照明这么一说脸都红了;他慌忙解释说:“我哪有其他想法?”
徐照明说:“你我都是党国的忠诚战士,大家一定要齐心合力捍卫党国的抗日大业!”
李春林连声说:“参座所言完全正确,卑职保证不会辜负党国的期望!”
徐照明从李春林皮笑肉不笑的神色中完全看出李春林的心思,为了安抚李春林就说:“李老弟(徐照明用词亲热起来),我这次来总共带来500块大洋,除了刚才给每个弟兄发了10块大洋外剩余的就由你李老弟支配了;你也知道当前国库拮据,我给你弄到这些大洋来多不容易,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地干日后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李春林心想:“这徐照明又来玩弄他那惯用的‘一手拿着大棒、一手拿着胡罗卜’的两面手法了!假如人战死了,这大洋有屁用!”
碍于徐照明是李春林的上峰,李春林心里就是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闷在肚子里,他表面上只好应付说:“多谢参座能替弟兄们着想,卑职一定好好地干!”
徐照明拍了李春林一下肩膀后再一次鼓励说:“兄弟,替我好好地干!”说完后就带了他的副官离开了……
徐照明刚走,李春林见到新来的钟汉、和报务员站在一旁看队员在训练像个旁观者似的,李春林对钟汉说:“钟队长,你在边上看什么?还不快去熟悉一下!”
钟汉听后疑惑不解地反问说:“我也要训练?”
李春林说:“这些天来我不也是和他们一样跌打滚爬的!你去熟悉一下!”
钟汉自知李春林在朝他身上发泄怒火,就知趣地跑到队员那儿去了;而那个报务员还傻乎乎地呆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李春林对报务员说:“你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训练?”
那报务员说:“我是报务员,上峰安排我的职责是收发电报!”
李春林一听报务员的口气这么傲慢就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你这个小小的报务员竟敢和长官顶嘴?你懂不懂规矩?连开口‘报告长官’这句话也说不来?你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突击队,每个人都要拿枪拿刀的!报务员怎么啦?是锈花女光坐着动手不动脚的?你还不给我去训练!”李春林将憋在心里许久的火气一股脑儿全发泄在报务员这小子头上,那些正在训练的队员们见队长发火就一下子停止了训练在一旁看热闹……
那个报务员被李春林骂得狗血喷头后竟然哭了,钟汉看到那么多人在注视着报务员和他感到面子全无十分恼火,心想:“好歹我也是个少校,况且我和那报务员还是徐照明派来的,怎么徐照明人刚走还不到几分钟报务员就被李春林这小子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俗话说:‘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看来我这次到突击队来真是倒十八辈子大霉了!”
1938年6月28日24点,李春林的突击队全部换上缴获来的鬼子制服、带了10箱**炸药、2挺重机枪、6挺轻机枪、4门迫击炮、4箱炮弹以及其它弹药分乘两辆同样是缴获而来的鬼子军车悄悄地向龙山机场方向出发了;这两辆车刚一出发马上就给正在关卡上当班的一个地下党发现了,这一情报很快就传递到了周尚文那儿……
当李春林的车队快到龙山机场区域时,李春林命令车队停止前进将车子隐藏在树林里,派人出去侦察;过了一会儿侦察人员回来报告,鬼子现在在公路上每隔10分钟就有一班巡逻车经过。李春林要报务员发电报联系龙山县城的联络员,对方回复凌晨1点30分在B城外旧校马场见面,李春林一问钟汉还有5里路再看时间还早就叫大家原地休息……
到了凌晨1点钟,等到鬼子的巡逻车刚经过附近,李春林马上命令车队出发,不到5分钟就开到了旧校马场;藏好军车后,李春林叫队员们隐蔽起来,夏晚郊外的毒蚊子咬得队员们又痒又疼,大家又不敢啃声只好让毒蚊子尽情地享受“美味”。好不容易熬到1点30分,钟汉悄悄地走出隐蔽处想去和那接头人员碰头;这时鬼子的巡逻车来了那装甲车的探照灯把旧校马场扫了一遍,钟汉马上隐蔽在一墙角里;李春林和其他队员紧张得连子弹都上了膛,幸好鬼子是走过路过随便照照的,总算是虚惊一场……
从军统龙山县城联络员传来的信息让李春林的心凉了一半,那联络员向李春林汇报说:“我军在龙山县城郊外关帝庙附近有一处由山洞改建而成的军用仓库,虽然和日军交战后被废弃了;那地方一直无人知晓,原先考虑让你们当临时安置点的,但是28日晚上我去看时发现那山洞已被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占了,我问了上峰他们说并没有派人到那里去,这帮武装人员究竟是谁?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李春林此时突然想起了熊建民他们这支队伍,他问那联络员:“山洞里那些武装人员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那联络员想了想说:“我听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象是日本人,是日本人为什么躲在洞里?早先有情报说有一支新四军别动队在这一带活动,会不会是他们?”
钟汉分析说:“参座在我出来时特地关照我要注意共军这支部队的动向,一定是他们!”
那联络员说:“我们要不要把共军暴露给鬼子,索性让鬼子来处理掉他们算了!”
李春林一听怒斥那联络员说:“你这种人还算是个中国人吗?竟然会想到叫鬼子来处理这些共军?人家共军来这里再怎么说还是来打鬼子的,亏你说得出口的!”
钟汉说:“这种龌龊的事情我们不能干!虽然国共两党曾经势不两立,但是目前双方毕竟是合作阶段!”
李春林厉声训斥那联络员说:“你听见吗?我们的钟队长也表态了,这种事情不能干!你叫我借鬼子之手除掉共军,是不是要让我背上民族罪人的帽子?从现在开始谁再敢在我面前说半句不利于抗战的话休怪我李春林不客气了,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打鬼子!”
那联络员自讨没趣就不敢吱声了……
只见李春林脱了鬼子的制服后对钟汉说:“我马上随你一起到山洞那边去观察一下,如果对方真是新四军我们的落脚点只好另作打算!”临走之前,李春林叫一个亲信看住报务员,不许他和徐照明擅自联络……
李春林在钟汉和那联络员的带领下,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那山洞,钟汉他刚趴下想瞧个仔细却被人用冷冰冰的东西从背后顶住了喉咙,李春林和联络员也被当场制服,只听到对方一个人用日语轻声警告说:“叭嘎!你们都不许动!谁敢动一下,小心匕首割断你们的喉管!”在这种情形下,企图反抗完全是无济于事的……
钟汉心想:“这下完蛋了,真的遇上小鬼子了!难道那个联络员情报有误?”
李春林还要懊恼,他一听是小鬼子的声音心想:“今天真是倒了十八辈子大霉,难道那个联络员被小鬼子策反了,故意来引我们上钩?”
真是:“苦苦练兵待杀敌,刚刚出师遭伏击。难道命运作弄人,还未出征身先俘?”
要知李春林等人遭伏击后结果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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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话说击队队长李春林、钟汉和军统联络员正在熊建民驻扎的山洞附近侦察时,未料被一帮身份不明武装人员逮了个正着,李春林以为是遇到小鬼子伏击,本想负偶反抗以提醒正在附近埋伏的他的部下;未料后来听到对方其中一个人突然用汉语问另外一个人:“这三个人怎么处理?”另外那个人则说:“他们也许是小鬼子派来的探子,先把他们带进去审了再说!”
一听是中国人,李春林急忙解释说:“我们不是小鬼子,我们是中国军人,请你们不要误会!”
对方说:“你给我放老实一点,进去再说!”
说完,对方蒙着李春林他们的眼睛押解到一处地方,等停止脚步后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把他们的眼罩拿掉!”
等到眼罩一去掉后,钟汉、李春林一看那个说话的人正是熊建民,他们象见到久违了的亲人似地齐声大叫:“真是吓我们一跳,原来是你呀,熊建民!”他们俩激动万分刚想上前握手,只听熊建民严肃地问道:“钟汉、李春林,原来是你们呀!你们半夜三更摸到这里来干什么?”
钟汉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遇到小鬼子了!”
李春林激动地说:“熊建民,幸好是遇到你!”
熊建民依然严肃地问道:“钟汉、李春林,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春林见熊建民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他误会了急忙解释说:“建民,我和钟汉这次带领一支突击队是来执行特殊任务的;请你不要误解!”
熊建民的脸色变得稍稍温和一些,他又问:“钟汉、春林,你们执行任务怎么摸到我这里来了?”
随同李春林、钟汉前来的军统联络员听到熊建民讲话后毫不客气地说:“你这位长官请不要忘记,你们现在呆的地方本来就是我们国军的,鸠占鹊巢还振振有词呢!”
熊建民一听来火,马上驳斥道:“你们国民党军队算什么鸟东西?自抗战以来你们一味退却,把大半个中国江山都丢给日本人了,还有脸来谈什么鸠占鹊巢?”
周尚文此时也闻讯过来也指责说:“这山洞是你们自己放弃的、逃走了还来责怪我们?”
钟汉见周尚文也在就好奇地问:“周尚文,怎么你也在这儿?”
周尚文说:“这山洞既不姓国又不姓共,都是中国人的;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你不是也来了吗?”
李春林怕引起事端就劝说:“都是中国军队有什么不好商量的,我来解释一下,预先我们不知道这山洞已被贵军派用处,这是我们上峰安排这山洞当我突击队临时据点的;不好意思,大家误会一场千万不要伤了和气!要不,我们另外想办法再找一个?”
熊建民一听李春林这么一说火气消了不少,他说:“李春林,这大半夜的你到哪里去找落脚点?这山洞还算大,你不妨叫你的弟兄们全部进来挤一下算了,等明天再说!尚文,你说呢?”
周尚文赞同说:“既然这样,今晚大家就挤一下吧!”
李春林听了很感动马上要钟汉把队员们全都叫过来,周尚文连忙叫人拿水给李春林的部下喝,还拿了些干粮给他们当夜宵。一些国军突击队员还嫌新四军的冷馒头不好吃,啃起了自带的压缩饼干……
当熊建民、周尚文获悉李春林等人来龙山机场是为了炸鬼子的飞机后,想和李春林、钟汉商量分工合作打鬼子的事宜;李春林为了避开钟汉就悄悄对熊建民说:“我这里有耳目,等安顿好队员们休息,咱们找个地方再作商量!”
熊建民知道钟汉的身份特殊就不说了;等双方队员安顿好休息之后,熊建民李春林、周尚文三个人找一个清静地方商量起来……
熊建民问李春林:“你们国军那里有人故意放风给小鬼子,说是新四军有一支别动队到龙山县城来,你知道这是谁干的吗?”
李春林反问:“谁放风给小鬼子?”
周尚文说:“有人用明码电文发报说是新四军有一支别动队到龙山县城来。”
李春林说:“首先我要申明我李春林绝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这种见不得人的下流事肯定是徐照明那帮人干的!”
周尚文说:“你怎么这样断定是徐照明干的?”
李春林说:“上次你们通关时,有人在背后打小报告说我擅自放新四军出去,徐照明知道我认识建民之后还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我这支突击队就是在你们离开后才匆匆忙忙建立起来的,徐照明放风给小鬼子的目的不是很清楚吗?刚才我为什么要避开那两个军统,因为我怕他们会给徐照明通风报信!”
周尚文说:“有人看着不会的。”
熊建民说:“光凭放风给小鬼子这一条就可定徐照明通敌罪,这家伙真是卑劣可恶,老是和我们**新四军作对;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新四军这次组建别动队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小鬼子的机场;你们来的目标估计和我们差不多吧!”
李春林表示惊呀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目标和你们一样?”
熊建民说:“我和周尚文两人与徐照明的交道打了这么多年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他这个人一方面受国民党右派势力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另一方面他本身心胸狭窄容不得他人;岂不说他和我们曾经在战场是兵戎相见、势不两立,就是与他共事的人也得小心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之所以组建你这支队伍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怕我们**新四军在老百姓中树立起更高的威信,好让他一个人出风头!”
李春林说:“你们和我们都是打小鬼子的,何必搞成那样紧张?”
周尚文说:“紧张关系不是我们造成的,这要去问徐照明了!”
李春林说:“你们的分析很有道理,别看徐照明表面上重用我当这支突击队的队长,但是从他派了两个军统特务到我这儿来分析一下就能证明他根本不信任我。说句实话,我非常讨厌徐照明这帮军统特务,我这次来准备豁出去了!反正自古以来打仗的时候都有‘将在外军令不授’的惯例,今天既然遇到了你们新四军我就打算和你们好好地合作一起打小鬼子!”
熊建民坦率地说:“春林,刚才你们被我们守候在洞外的同志带进来时,我确实有些误会,还以为你们是受徐照明指派来伏击我们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讲我觉得你们和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隔阂,大家的目标还是一致的,咱们合作一起打小鬼子这个想法好呀!我没有意见;尚文,你认为呢?”
周尚文说:“我个人对双方合作打小鬼子这个建议没意见,是不是要请示一下上级?”
熊建民对周尚文、李春林说:“现在国共两军都有动作,小鬼子的嗅觉很灵敏的,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主动出击;为了不致于被动挨打我们一定要抓紧时机!我们现在赶紧重新拟定一下作战方案,等方案制定好以后马上请示各自的上级!春林,为了不使你为难,你就直接和你上司明说新四军准备与你联合作战;索性将徐照明一军,看他怎么办?”
说完,熊建民拿出了那张他亲自到现场去勘察后画出来的的机场平面图。
周尚文说:“春林,钟汉是我和建民的老同学,我知道他的脾气,估计打小鬼子这件事他是不会反对的,再说他毕竟还是你的副队长,制定这么大的作战方案不叫他参与恐怕不妥,你还是把他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建民,你看怎么样?”
熊建民说:“行,就把钟汉、林海叫过来一起商量吧!哈哈!我就不信我们五个臭皮匠会抵不上一个诸葛亮?”
其实钟汉在不远处见到熊建民、周尚文背着自己和李春林叽叽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心里非常不快;他心里虽然明白自己的军统身份是和李春林、熊建民、周尚文深入交往的障碍,但是到了突击队他和李春林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李春林的举动实在太见外了!
当李春林叫钟汉去商量作战方案时,钟汉没好气地说:“李春林,你来找我干吗?我累了,我要睡觉请你别打扰我好吗?”
李春林一听就冒火说:“钟汉,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要搞错不是我来求你的!”
钟汉还击说:“李春林,我知道你对我横看竖看都不顺眼,我一来你这里我就出来了,既然你不当我一回事何必来找我?”
李春林气急败坏地说:“钟汉,你——这算什么话?”
两个正副队长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休息的其他队员,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
周尚文怕影响团结,就上前劝说:“钟汉,你别多心,刚才李春林是来问我和建民你们和我们如何协同作战的,想请你一起研究商量一下!大家既然出来了,就要齐心协力打小鬼子,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
钟汉见周尚文给了他一个台阶就顺势下了,钟汉、李春林、周尚文、熊建民、林海五个人一起仔细地研究了好多时候,总算制定了具体的作战方案;这套作战方案的名称为:“零点合作行动”,基本內容是:
“……为了阻止日军侵华步伐,我部经和国民革命军某战区某军某师李春林所率领的突击队友好协商后决定于1938年7月2日零点发动对日军即将完工的龙山机场的攻击;考虑到机场里还有不少中国劳工和中国战俘,要完成这次作战任务必须得到国共双方至少2个团兵力的支援;由于日军控制下的龙山县城距离机场的距离只有40公里,攻击日军机场的时间只有1个小时,即使有我军增援,攻击和撤离时间至多2个小时;具体步骤是:
一,在7月2日零点正,趁机场的日军换岗时,别动队24名队员加上突击队15名队员由一名别动队负责人率领伪装成日军分乘四辆军车进入机场,控制机场指挥塔、哨所、营房、油库、军火库等所有日军重要部位并设法在上述部位安置炸药;一旦突击队发出红色信号弹在对机场外面巡逻的日军发动攻击时,进入机场作战人员马上动手解决机场内的日军,同时动用可用车辆组织掩护所有劳工及时撤离,对中国战俘要他们武装起来以防万一;由于涉及众多劳工和战俘,这些作业的完成估计为60分钟。为防止误伤,所有进场队员在行动时一律在左手臂上带一块白布,别动队还有一个负责人和电讯员、救生员等在机场外配合突击队行动。
二,在7月2日1点正,等到别动队将中国劳工、战俘基本撤离到机场外后,再引爆炸药;在机场外的突击队对机场内指挥塔、配电站、跑道、油库、军火库、车库、营房等所有军事目标进行炮击,这些作业估计为30分钟。
三,为了确保此次行动的万无一失,特建议国共双方部队各派一个营的兵力预先在7月1日晚上22点之前一定要到达指定位置,即在通往机场的公路南北两头各500米处,靠近中国军队防区的南头由国民党部队负责掩护、运送劳工和战俘的撤退,接近龙山县城的北则由新四军部队负责阻截随时前来增援的日军,至少要顶到7月2日1点45分……”
等三人拟好“零点合作行动”作战方案后时间已经是1938年6月29日的凌晨3点了,周尚文叫大家抓紧抓紧休息……
1938年6月29日一早,两份同样內容的电文各自发到了上级那里。
罗大成看了电文倒是十分高兴,感到熊建民、周尚文两人的统一战线工作做到了第一线真不容易,他和旅部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回复同意了;而徐照明一见电文气得将电文撕得粉碎,破口大骂李春林、钟汉给**“策反、洗脑”了。
熊建民很快就收到旅部的回电,他问李春林、钟汉:“你们的上峰回电了吗?”
李春林说:“我担心徐照明不会答应这个方案!”
熊建民说:“你们再发份电报催一下!”
钟汉写好催促电文稿后叫他的报务员再发,而报务员在发报时趁钟汉不注意却用心险恶地多发了一行字:“李、钟有通共嫌疑!”
徐照明收到电文后心想:“李春林、钟汉,幸好我有远见,早就察觉你们俩和共党眉来眼去的;现在你们俩勾结共党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想到这里,他立刻拟好电文叫一个女报务员回电:“行动取消,马上撤回,凡抗命者一律就地正法!徐照明”
徐照明手下新来的副官表示责疑说:“参座,恕我斗胆直言,昨天您才派李春林、钟汉等出去执行任务的,才过了一天不到又反悔收回成命,这样做恐怕有所
不妥吧?”
徐照明说:“军事上瞬息万变的情况比比皆是,命令也可随机应变,收回成命属于很正常的;再说李春林、钟汉现在被举报有通共嫌疑,那个和共党合谋出笼的所谓‘零点合作行动’就是最明显的铁证!我最恨手下人通共,当初那个熊建民就是因为暗中通共差点儿害得我丢掉老命;现在这个李春林、钟汉竟然又和那可恨的叛逆熊建民勾结在一起了,真是混蛋透顶、党国的败类!”
徐照明根本听不进副官的劝阻,见那个女报务员还傻乎乎看着他发呆,徐照明恼火地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发!”
吓得那女报务员马上回过头去发回电……
钟汉拿了电文后一喜,心想:“这‘零点合作行动’本来就是以卵击石胜算的可能性极小,行动取消最好;但是新四军那儿不是变成孤军作战了吗?再说熊建民、周尚文都是老同学,他们知道了不知会怎么想的?”
钟汉心里虽然暗自欢喜,但是见了李春林后他怕新四军看见,就偷偷地将徐照明的回电递给了李春林;李春林一见钟汉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预感到情况不妙,拿起电文一看气得连脸色都发青了。
钟汉悄悄地问李春林:“李春林,我们怎么回复?”
李春林却拉大嗓门反问钟汉:“你说怎么回复?”
钟汉提醒李春林说:“你哇哇叫干吗?”
李春林依然大声喊道:“我天生就是这个嗓门,怎么啦?我又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钟汉还是轻声说:“李春林,你知道吗?这是军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执行军令要杀头的!”
李春林更是气壮山河地说:“钟汉,你收到的是什么狗屁军令?古代就有‘将在外,军令不受’这句话,况且我们的最高统帅蒋委员长不是号令‘全国军民都要抗战到底!’难道委座的最高军令谁敢违抗?你就给我这样回电:‘我只服从委座的最高军令——抗战!”
钟汉说:“李春林,我再提醒你一句,你这样做是在抗命,凡是抗命者要就地正法的!”
李春林一听此话,迅捷拔出手枪对准钟汉的脑门愤怒地说:“姓钟的你不要搞错,在这里谁是长官?是你、还是我?现在我再重复一遍,我命令你马上按我的原话回电给徐照明;你如敢抗命我立刻就地正法!”说完,他就“哗啦!”一下拉了枪栓………
两人吵闹声很快又引来了好多人,熊建民和周尚文也闻讯赶来;周尚文关切地问李春林:“又发生什么事啦?”
李春林的手枪还顶在钟汉的脑门上说:“你问你这个老同学好了!”
熊建民预感到情况不妙就将李春林顶在钟汉脑门上的枪按了下来,问道:“春林,别动刀动枪的,有话慢慢说,是不是情况有变?”
钟汉说:“我刚才接到上峰命令,我部取消行动马上撤回!”
熊建民一听顿时惊了一下,他问李春林:“真有此事?”
李春林怒火未消,一把揪着钟汉的衣领说:“肯定是你这个混蛋刚才在电文里捣什么鬼!否则一夜之间徐照明怎么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钟汉理直气壮地说:“李春林,你不要欺人太甚,侮辱我我的人格!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吗?”
李春林说:“钟汉,你们军统有什么人格,只会背地里捣鬼,你有没有做你自己心里明白,到时候真相大白我饶不了你!”
周尚文将李春林拉到一边轻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以抗日大业为重,注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
李春林怒火未消说:“难道我不想团结?都是那些狗日的吃里扒外的家伙在闹分裂!”
钟汉突然想起那个报务员,一下子就将怒火统统转移到那报务员身上去,他骂那个报务员:“肯定是你这个混蛋在背后捅刀子!”
那报务员急忙抵赖说:“不是我!不是我!参座的古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的冤枉我了!”
见钟汉和那报务员还在争吵,李春林说:“你们俩别给我演戏了,到底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择?”
周尚文问:“春林,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李春林斩钉截铁地表示说:“尚文,请你放心;我李春林决不是那种见利忘义反复无常的小人,我和兄弟们商定的事情决不会改变的,我既然答应和兄弟们合作,我就有豁出去的思想准备和你们一起狠狠地打小鬼子!”
周尚文问李春林:“你跟我们打小鬼子没错,那么你手下这么多弟兄怎么办?”
李春林说:“等一会儿我会把徐照明发给我的电文给我手下人看的,我要把留下来的道理给他们说清楚的,他们中间谁愿意打小鬼子就跟着我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回去,反正来去自由我决不勉强!”
熊建民对李春林轻声说:“你考虑过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李春林说:“你放心,刚才我说过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我现在撤回去了,徐照明这混蛋也会在那份‘零点合作行动’上面大做文章的;当年南宋的岳飞抗击金兵功不可没、众所周知,但是那个大汉奸秦侩要他死还不是太方便,结果不是弄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加害于他?岳飞是个赫赫有名的大元帅况且如此,更不用说我这个小小的无名小卒了。我既来之则安之,我唯一的顾忌是:因为当前是国共合作抗战时期,我这样做会不会给徐照明**找到借口?今天我之所以选择这条路完全是徐照明逼着我这样干的,我只有两条路好走,要么战死、要么投奔你们!如果弟兄们有什么顾忌,我只好选择后面一条路了!”
周尚文感动地说:“我们**人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本来我们准备单独干,你来了正好助一臂之力;你和我们合作一起打小鬼子我们感激和欢迎都来不及,有天大的事我们都会扛着的,你放心!我建议你先和你手下开诚布公地说一下,听听他们有什么想法?”
在李春林摊牌后,除了钟汉、报务员和军统联络员不愿意留下外,其余人都表示跟着李春林干;报务员拿着电台想走,李春林说:“这部电台你们不能带走,万一友军的电台坏了还可以替换着使用,你们回去给我转告徐照明,我们突击队是铁了心准备打小鬼子的,希望他以民族大义为重不要再节外生枝!另外,这里是日军占领区鬼子戒备森严,你们和龙山县城来的联络员不要分开走还是一起回青山县城好有个照应,在路上你们一定要多长一只眼睛别给小鬼子发现了,如果遇到什么情况赶紧回来!”
周尚文说:“钟汉,你就这样走了?”
钟汉说:“我和你各为其主,再说我的父母都在国统区,我不敢抗命,请你们理解!”
熊建民说:“人各有志,我也不来勉强你了,希望你路上小心!”
说完后钟汉三人穿上普通老百姓的便衣就走了,等他们离开后,熊建民、周尚文、李春林对早先制定的作战方案作了修改,所有增援、阻截的重任全都落在新四军头上……
话说钟汉以及军统联络员离开山洞后,沿着山上小路直朝往青山县城方向匆匆走去;那个报务员由于在山洞一直受到压抑心理非常不平衡,所以在一路上牢骚不断、骂声不绝,他一会儿骂李春林是“吃了豹子胆公开投奔共军,将来没果子吃!”一会儿又骂李春林手下人都是“猪脑、傻瓜、苯蛋!”
和钟汉他们同行的那个军统联络员倒是十分谨慎,他多次提醒钟汉说:“这里是敌占区,你叫那个报务员小点声别让小鬼子听见了!”
钟汉骂那报务员说:“你刚才在山洞里怎么像只缩头乌龟吓得连屁也不敢放,现在人都不见了,你骂给谁听?”
正说到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那军统联络员再次提醒钟汉说:“你听见了吗?小鬼子巡逻的摩托车来了,咱们要不先躲一下!”
那个军统联络员话音刚落就听到摩托车声越来越响了,两人赶紧躲藏起来……
等小鬼子巡逻车刚走,报务员开始将怒气发到那个军统联络员身上说:“我们现在走的是山路,又不是走公路,小鬼子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将摩托车开上山来,我看你大概被小鬼子吓怕了,真是草木皆兵、大惊小怪!”
那个军统联络员被小小的报务员骂了一通后开始用上海话恼火地骂道:“侬格只小赤佬,屁话介多!我当军统时,侬勿晓得在啥地方?再讲我在龙山县城当联络员做啥跟侬回青山县城?我跟侬一道走是为了相帮侬,介拎不清的!真有点莫名其妙,我看现在大家还是各走各的算了,省得侬吵得我烦心烦肺!”
报务员说:“你走好了,没你我照样能回去!”
那联络员说:“侬格这小赤佬哪能格样子的?”……
此时,钟汉等人离开山洞已经走了半小时将近中午时分,正当报务员和联络员还在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埋怨准备分手时,未料被一群正在附近搜索的日军发现了,日军见到三人后立即开枪,钟汉三人躲避不及便开始拔枪自卫……
要知那些军统人员都经过特殊训练,枪法很准,普通日军士兵哪里是军统的对手,双方经一阵激烈的枪战后,日军死了12个人;但是日军凭借人多火力强大
很快就像马蜂一般围了上来,报务员和那个联络员都不幸战死,钟汉眼看手枪子弹打完后慌不选择路刚想逃窜,但是他终因寡不敌众被日军抓获……
山区非常宁静,震耳的枪声一响很快就惊动了山洞里的别动队、突击队。
李春林叫了一声:“快去救人,刚才走的三个军统特务肯定和小鬼子交火了!”
李春林、周尚文马上带人去营救,等救援人员按照枪声发来的方向赶去时,突然间枪声停了、山区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惊吓的小鸟又在树林里发出欢快的歌唱声……
周尚文问李春林:“钟汉他们三个人在公路上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他们究竟在哪儿呢?”
此时,李春林忽然发现一群秃鹰正在前方不远处的上空盘旋;他对周尚文说:“不好,钟汉他们肯定出事了,快往前面那个山沟走!”
周尚文带有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钟汉他们出事了?”
李春林说:“你跟我去就明白了!”
到了前面那个山沟,周尚文看见地上横尸遍地,有十几只突鹰正若无旁人似地用尖嘴利爪争抢躺在地上死尸的肉吃……
李春林看到这一情景真是惨不忍睹,有几个战士见状顿时就吐;周尚文只在现场找到浑身被机枪子弹打成马蜂窝一般的报务员和联络员还有12具小鬼子的尸体外就是不见钟汉的踪影……
“钟汉到底在逃、被抓?”周尚文、李春林都感到凶多吉少……
周尚文对李春林说:“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快把报务员、联络员埋了,把小鬼子留下的枪支弹药卸了!”
李春林说:“不行,如果把他俩一埋、把小鬼子的枪支弹药卸了,我们马上就会暴露目标!”
周尚文说:“这两个人都是你们国军的人,他们毕竟是打小鬼子才牺牲的,你怎么能这样做?难道你想让秃鹰将他俩的肉都光?”
李春林说:“周尚文,你别激动!小鬼子打仗有一个规矩,仗打完后一般情况下都要收尸的,刚才他们没收尸说明他们人手不够肯定回去讨救兵了,万一等他们返回现场时发现少了两个中国人、还少了死鬼子的武器弹药,我们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周尚文说:“难道我们眼睁睁地让我们的中国军人暴尸荒野?”
李春林说:“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你不要感情用事!死去的小鬼子弹药倒是可以拿的,不过不要贪心还要留一点做做样子!”
说完,几个人动手拿了一些死鬼子的手雷和子弹就离开了……
为了以防万一,周尚文、李春林回山洞后和熊建民一商量认为山洞可能暴露不能再呆了,必须立即转移!但是这几十个人目标那么大,一时间到哪里去呢?
真是:“联合行动刚协调,未料有人来作梗。节外生枝多是非,据点被迫要转移。”
要知熊建民、李春林这两支队伍如何安全转移?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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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搜遍了他全身除了搜出话说钟汉被日军抓获后,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10元大洋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日军随即将他交给守卫机场的日军指挥官小野处理;小野一听抓到一个中国军人后真是欣喜若狂,决定亲自审讯。
当日军士兵把钟汉押到小野指挥室时,小野一见对方只是个三十多岁的瘦个子,就叽哩呱啦地用日语对他的翻译说了一番话,精通日语姓钟的知道小野说话的意思是:“你去问那个被抓的支那军人,他和他那个被打死的同伙是**派来的还是国民党派来的?到我们这里来执行什么任务?”
钟汉心想:“我如果暴露军统的身份,日本人肯定要按照他们的惯例会以间谍罪把我枪毙的;我只有死扛着不暴露身份,日本人充其量只能当我是普通战俘处理!”
那翻译按小野的话问钟汉,钟汉回答说:“我们俩是国民政府属下的普通军人,只不过路过这里想回青山县城办点私事,没执行什么任务!”
那翻译听了钟汉的回话后转告小野,小野又叽哩呱啦地用日语对翻译说了一番话,钟汉听出小野的意思是:“这支那军人是不是侦察或谍报人员?”
那翻译转告小野的问话,钟汉反问说:“我和死去的同伴如果是谍报或侦察人员的话怎会被你们抓获?”
那翻译刚转告钟汉的回话,小野一听马上板着脸“哗!”的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寒光闪闪的东洋刀指着钟汉的鼻子,用蹩脚的中国话骂道:“你的不说,死啦死啦的明白!”
那翻译帮主子腔对钟汉说:“你听见没有,你如果说谎就是死路一条!”
钟汉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连声说:“我的说谎,死啦死啦的!”
小野吓唬了钟汉几下,但是钟汉还是死扛着老是回答那句话;小野见问不出什么名堂,就用日语对那翻译说:“我没时间消磨在讯问上,你先押这个支那军人到机场战俘劳动营去,随后再打个电话给‘梅机关’,叫他们马上派人来继续审问!”
钟汉一听小野说打电话叫“梅机关”来审,就心里一震;他想:“日本军事情报机关‘梅机关’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旦落到他们手里那就完了!”想到这里,钟汉真有些不寒而慄,连两条腿都发软了;他开始后悔自己离开李春林的鲁莽举动……
小野简单地讯问了几句后就叫那翻译将钟汉带走,钟汉被那翻译和两个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押解到了机场战俘劳动营,夏天的下午2点多正是烈日炎炎,战俘们就在这酷热的烈日底下干活;一见来了一个新的,战俘们感到非常好奇,纷纷拥到钟汉那儿去问长问短;在旁押解姓钟的两个日军士兵一看战俘们没心思干活,就用枪托拼命朝战俘背上敲打,战俘们被迫散开重新干活。钟汉看到这些战俘个个饿得皮包骨头不象个人样,他暗中骂小鬼子真不是东西!那个翻译和一个日军监工模样的军曹咬了咬耳朵后,那日军军曹递了一把铲子给了钟汉,马上挥手示意钟汉的干活,翻译教训钟汉说:“你在这里好好地干活,别给我耍滑头!”说完后,翻译就和两个押解日军士兵离开了……
在和战俘们一起劳动中,钟汉仔细观察了一下,干活的战俘约有一百五、六十人;他还从战俘口中了解到这些人都是在“八?一三”淞沪战役时被俘的国军官兵。这些被俘官兵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一心想逃出这地狱般的地方。此时的钟汉开始期盼李春林他们能早日来进攻机场,将他和其他战俘救出火坑……
感到情况有变的熊建民、周尚文、李春林此刻不敢懈怠,周尚文起草一份重新拟定的作战方案叫王赣生发给罗大成,请求上级批准他们提前在6月30日午夜行动并要求配合。
说起来那个钟汉的命还真大,鬼子翻译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给“梅机关”都没打通,后来他遇见一个熟人喝起了小老酒聊得开心竟将打电话的事给忘了;小野忙于处理其它事务竟把审问钟汉的事情搁在了一边……
晚上休息时,战俘们从钟汉的嘴里获悉外面可能有人来救援的消息后非常兴奋;这战俘营里也有头,此头叫李国鼎(化名)男,33岁,原是一个国军炮兵上校团长,被俘时由于穿着士兵的制服没被日军甄别出来就混在战俘劳动营里。得知外面有人来救,李国鼎吩咐几个战俘注意外面动向后就召集其他几个核心人物将钟汉叫过来“商量对策”……
钟汉信以为真,他刚进宿舍,李国鼎趁钟汉不备突然将他的头颈一下子用力地按在铁床上,李国鼎厉声问钟汉:“你给我放老实一点!你是不是小鬼子派来的奸细,故意放出风来说是‘外面有人来救我们!’你企图从我们嘴里来探听什么虚实?”
钟汉小声求饶说:“请这位大哥手脚轻一点,我真是国军的军官,外面是有人来救你们,我可不是什么小鬼子派来的奸细!再说你们被俘这么久了还有什么虚实可打听的?”
李国鼎还不肯松手继续问钟汉:“你别给我演什么戏!你说你是国军的军官,你是那个部队的?你怎么进来的?”
钟汉没有透露自己军统的身份,只说自己是某部的一个军官。
李国鼎总算松了手,但是还板着脸说:“你说你是国军的一个军官,那么你为什么会穿老百姓的便服,是不是怕死想开小差?”
钟汉摸了摸几下颈部,辩解说:“你刚才手脚真重,把我的头颈都给弄疼了!我之所以穿便衣是有原因的!”
李国鼎冷笑几下说:“你不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哪一个逃兵没有原因的?你给我放老实一点,下午干活时你在我兄弟们面前还放出口风说有人来救我们,你说这句话算什么意思?”
钟汉觉得再没必要对自己的同胞们隐瞒什么了,就向李国鼎摊牌说:“既然你对我东怀疑西怀疑的,我干脆对你们说实话;我们国军原先打算派一支30来人的突击队在一个团的配合下来袭击机场解救你们弟兄的,后来我们突击队在靠近机场附近一处地方碰巧遇见共军,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派了一支30余人的别动队想来袭击机场。我们突击队那个叫李春林的队长象是认识共军其中一个当官的,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李春林擅作主张竟和共军炮制了一个所谓的‘零点合作行动’作战方案,想联合共军一起袭击机场;但是这个方案上报后很快就被我们上峰断然否决;上峰命令突击队马上取消行动撤回驻地,然而上峰的命令却遭到李春林的违抗。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得和另外两个同伴决定和李春林分道扬镳,没想到我和另两个同伴刚离开突击队没多久就遭遇到小鬼子,双方随后就干了起来,由于寡不敌众,我的两个同伴都不幸殉国,我因子弹打光了才被俘的,后来就被带到了你们这里。”
一听钟汉讲了自己的遭遇后,李国鼎脸色马上由阴转晴……
他和气地对钟汉说:“我叫李国鼎,木子李,国家的国,鼎鼎大名的鼎;刚才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守备机场的那个指挥官小野知道你的身份吗?”
钟汉说:“我叫钟汉,钟表的钟,汉朝的汉;那个小鬼子审问过我,他问是干什么的?但是我始终咬定自己是个普通军人!”
李国鼎说:“你一定要死扛着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就算‘梅机关’的人来提审,你也要死扛着;因为这涉及到外面几十个中国军人和我们这一百多个战俘的生与死!还有一个问题我搞不明白,人家共军愿意和我们国军一起来打小鬼子那有什么不好?我真不明白你和那两个死去的弟兄为什么要离开队伍?我也搞不明白我们的上峰究竟在想些什么?”
钟汉说:“上峰自有上峰的打算,那也许是所谓的政治,不是我们管的事!既然上峰的命令下来了,我能不执行吗?”
李国鼎说:“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就连你的队长都不执行命令,你还有什么顾忌?到时候上峰怪罪下来又轮不到你!看你长得细皮嫰肉的样子,我猜测你大概不是一般人吧?”
钟汉扯开话题说:“你老哥开玩笑了!我只不过是个陆军少校,军衔、资历那么浅,我怎么不是一般人呢?”
李国鼎说:“我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我现在说正经的,你们突击队的行动你估计在什么时候?”
钟汉说:“有关突击队行动的事我倒要提醒大家一下,我和两个同伴今天在离开突击队不久和小鬼子交火时,山区很静,突击队他们肯定听得到枪声,他们必然会想到我们出事,他们一定会设法营救我们的;可是等他们到了现场,一看只有我两个同伴和小鬼子的遗体而找不到我,马上会知道我被小鬼子抓获了,为了提防我叛变他们说不定还会提前行动!”
李国鼎问:“你们原先打算在什么时候行动?”
钟汉说:“因为我们上峰不同意,原定7月2日‘零点合作行动’计划肯定会作修改;但是无论再作怎样修改,行动只会提前不可能延缓。我估计他们在明天的午夜说不准会有行动,你们要做好策应的准备!”
李国鼎说:“你怎么这样自信是明天晚上?”
钟汉说:“因为突击队和共军担心我被俘后会叛变,所以他们首先做的事就是马上转移;但是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一时间很难找到原先那样更安全的隐蔽场所,为了怕暴露目标他们肯定会提前行动的!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断,行动不行动的关键都在他们手里,‘富贵在天,生死由命’这一切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李国鼎一听兴奋地拍了一下钟汉的肩膀说:“我们正巧轮到明天上夜班,这也许是天赐良机再好不过了!”
钟汉问李国鼎:“就算老天爷有眼,你们都手无寸铁的,明晚你们怎么策应?”
李国鼎说:“在这战俘劳动营里,每天下班时,我们所有的生产工具如铲子、镐子都要被小鬼子收回去的;但是等到第二天一上班,小鬼子又将那些工具发还给我们的,那些干活用的家伙到了我们手里不变成武器是什么?”边上听的人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李国鼎还从墙壁角落里拿出一大把用报废了工具自制的匕首对钟汉说:“你看看这是什么?我们在这里并没有闲着!就算你们不来营救我们,我们为了生存照样也要自救!”
钟汉看了之后颇有感触地说:“你们在魔窟里能这样坚持战斗很不容易,我真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离开突击队;现在既然我来你们这里,到时候我跟着你们一起干!”
为了配合外面的行动,李国鼎还对那些核心成员作了一一布置,要他们组织战俘从人到物一组一组地盯着每一个日军目标,一旦外面的突击队员采取行动,他们立即配合……
钟汉的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被俘反而让被日军关在机场里面消息闭塞的战俘们意外有了收获,真是:“被俘本是倒霉事,阴差阳错来机遇。营救信息传递快,里应外合等行动。”
要知道钟汉和这些战俘的命运究竟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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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29日,熊兼民、周尚文、李春林两支队伍在钟汉被日军被俘的当天晚上,为了安全起见进行了转移,他们这一行人在龙山县城的地下党联络员小吴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被废弃了的砖窑厂;尽管砖窑厂很脏,但是还能勉强容身平安地度过了一夜……
6月30日一大早,罗大成就回电同意了熊建民他们的作战方案并告诉支队决定今晚20点之前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来增援他们。为了确保机场内中国劳工和战俘的安全,地下党联络员小吴、林海两人决定混进劳工队伍作为策应;等两人走后,熊建民派了三组人员再去机场附近进行侦察,叫他们摸清当天日军巡逻车换班的时间、机场通往外界的电话线铺设线路、运输车辆品种次数等,必要时抓几个日军俘虏带来审问。这三组人员平均三个人一组,他们个个都是枪法百发百中、武艺高强身手敏捷的好手……
话说那个日军翻译昨天和一个熟人喝酒聊天竟忘了小野的吩咐给“梅机关”打电话,早上一觉起来方才如梦初醒,急忙给“梅机关”打电话……
日本“梅机关”一听机场日军抓获一个疑是中国军队的“探子”觉得如获珍宝,马上派了三个小鬼子来提审;未料这三个小鬼子所驾驶的“丰田”车在前往机场途中竟意外爆胎,他们中间的两个人只好扫兴地下车换胎,另一个人则下车在一边抽起了香烟;正当他们在换好轮胎准备上车时,三支冰凉的手枪突然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就在附近侦察的别动队员制服了这三个小鬼子后,一查鬼子的证件是日军情报机关的感到事关重大,马上就押解他们来到了砖窑厂……
周尚文拿着一本上面写有龟田(化名)姓名的证件用流利的日语问其中一个军衔为少佐的日军军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佐一听支那军人还会说日语感到很好奇,但是为了显示他那所谓的大日本皇军威风就非常不耐烦地回答说:“证件上不是有我的名字,还来问我干什么?”
周尚文严厉地教训龟田说:“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还神气什么!”
龟田依然顽固不化地说:“我的死啦死啦地随便你们!”
周尚文见证件里面还夹住一张龟田和一个穿和服年轻女人的合影就拿着这张照片对龟田说:“死啦死啦的不要太方便!”说完,周尚文做了一个用枪指着脑门的姿势叫了一声:“砰!”随后伸了伸舌头说:“你死了,这照片上的女人怎么办?”
此时的龟田被周尚文一说,他原先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周尚文见刚才发问击中了龟田的要害,便紧追不舍接着又问:“我们新四军一向优待俘虏,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我们肯定确保你的安全好让你以后回去和你的女人团圆!”
经过苦口婆心的开导,周尚文很快就从龟田等人嘴里了解到龟田是横滨人,这三个“梅机关”特工此行目的是为了提审一个刚被俘的中国“探子”;现在事情很清楚,钟汉确实被俘并且还关在机场里……
三个有着特殊身份的小鬼子被意外抓获,这对熊建民、周尚文、李春林来说真是个天赐良机!
但是周尚文心想:“如果‘梅机关’人员迟迟不去机场必将引起日军指挥官小野的怀疑!为了消除小野的怀疑,必须派人化妆成‘梅机关’人员来个假戏真做;但是派谁去合适呢?”
周尚文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带两个精通日语的别动队员一起乔装成日军“梅机关”人员深入狼穴,然而他的想法却遭到熊建民、李春林的坚决反对;
熊建民反对的理由是:“这样做太冒险,万一小野熟悉‘梅机关’的人不是要露出马脚?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到时候我怎么去向罗大成、陈哲民还有你的杨诗雨交代?”
李春林反对的理由是:“按照修定的作战方案,你周尚文是机场外的接应指挥;你走了谁来指挥?我认为你作为一个指挥员之一亲自去不妥当!”
周尚文看了看手表说:“从这三个‘梅机关’小鬼子被抓获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过去快到1个小时,再拖下去我这方案可能真的要露馅了;大家别再争论了,我去自有我的理由:一是从长相、身高来说我和那个龟田有点象;二是龟田是横滨人,说来也巧,我以前的日语老师也是横滨人,我的口音应该和龟田很接近的;再说我老师经常给我讲横滨的风土人情,万一有人问起来我还能应付;我觉得还是我去最合适,你们的担心我会考虑的,到时候我会看情况随机应变!”
熊建民、李春林两人见时间紧迫只好同意周尚文的建议,于是周尚文挑了会说日语的侦察员王洋、爆破员刘小虎带了两只装满烈性**炸药的公文包,告别了熊、李等战友开着那辆丰田牌小车出发了……
到了机场后,“龟田”三人直接驾车开到了小野的指挥部门口;在一日军士官的带领下,“龟田”三人还没进小野办公室,就听到里面有人用日语在骂道:“我叫你打电话通知‘梅机关’派人来,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你到底通知过他们吗?”
“龟田”进门后朝正在发火的日军少佐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说:“这位是小野君吧!干嘛发这么大火?我们不是来了吗?”
那个正在火头上的日军少佐见来了三个不速之客,马上整了整军服还了一个军礼说:“我是小野,请问你们三位是?”
“龟田”恭恭敬敬地递上他的证件给小野说:“小野君,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梅机关’的龟田少佐,还有两位是我的同事;据你们来电说你们昨天抓获一个可能是支那军队探子的嫌犯,是不是有这回事?”
“龟田”一边说着、一边在仔细观察小野的神色,看他有没有异常反应;但是小野拿着证件只是对着“龟田”看了一下,似乎没有显示出丝毫怀疑的表情。
小野很快就用双手恭恭敬敬地还给了“龟田”说:“龟田君,我刚才发火真是不好意思!我之所以发火是在责怪我的部下为什么昨天不打电话偏要拖到今天才打电话通知你们‘梅机关’?我最痛恨那些有令不行的家伙!”
“龟田”说:“请小野君不要发火,昨天我们都出去忙了,就算你们来电催也派不出人手过来;今天我们在来机场途中由于路况不好爆胎,所以才误了时间。不好意思,让小野君费心了!”
此时,小野的脸色才露出一丝微笑,他马上命令那个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手下说:“你还愣住干嘛?还不快去给客人倒茶!”
那被骂的家伙一听主子发令,立刻去给“龟田”泡茶,“龟田”说:“小野君,我们事情很多,您就不用客气了;我看还是抓紧时间和你一起赶快提审那个被抓的支那嫌犯!”
小野说:“龟田君,非常抱歉!今天我也很忙的没时间陪你们了,等以后有时间再陪你们一起喝茶;我现在就叫我的翻译陪你们去战俘营去提审好吗?”
小野是一个职业军人对审问之类的事情从不感兴趣,一看“梅机关”来人正好借机脱身;“龟田”他们正中下怀最希望小野不要在旁碍手碍脚……
原来刚才那个被小野痛骂的家伙就是翻译,那翻译见到“龟田”他们就象见了救命恩人一样,在到战俘营的途中他对“龟田”拼命献媚说:“你们的到来真是及时雨,你们再不来的话我快被小野骂死了!”
“龟田”套那翻译的话说:“你们抓获的那个支那嫌犯供出些什么有价值的情况吗?”
那翻译只是摇摇头说:“龟田君,那个被抓的支那嫌犯是个死硬分子,小野亲自审过他,他死死咬定说他只不过是个普通军人!小野没办法撬开那个嫌犯的嘴巴,只好叫我打电话通知你们来!”
“龟田”进一步问那翻译:“那个嫌犯有多少岁数?长得怎么样?”
那翻译说:“那个嫌犯岁数约三十来岁,模样像个孙猴子!”说完,还比试了一下猴子的鬼脸。
“龟田”重重地拍了一下翻译的肩膀,笑了笑说:“好呀,你们抓了一只孙猴子!”同来的王洋、刘小虎都会意地笑了起来,那翻译也稀里糊涂地跟着一起傻笑。三个人随着那翻译很快就来到战俘营,那翻译请“龟田”等人在一间工棚里等着,他带了两个小鬼子进去提押嫌犯。
“龟田”看了四周,这工棚已被改建成临时拘押场所,几扇窗还被安装了铁栅栏,工棚里面有一张疑是用来审讯的长桌,上面放着一盏灯,桌后面还有两把椅子,工棚中间还撑着一根铁柱,地上扔着几捆很粗的麻绳、长长的皮鞭和一大桶水;周尚文等人还想看个究竟时,那翻译和两个小鬼子押着钟汉走了进来……
一见到“龟田”等人,钟汉一瞬间惊得目瞪口呆;不过钟汉到底是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仅在几秒钟时间他就迅速地恢复了镇静,并很快就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龟田”用日语问钟汉:“你的姓名、年龄、职业、为什么被抓?”
经翻译后,姓钟的说:“我姓王,名三;是个中国军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抓?”
“龟田”煞有介事地听了翻译之后,又通过翻译问:“你是中国军人为什么穿老百姓衣服?是不是负有特殊使命?”
钟汉说:“我是和两个同伴因为患肠胃病到龙山县城就医,因为往来青山县、龙山县两城担心经过你们的防区有所不便,才换了老百姓的衣服!”
那翻译说:“你和另外两个被打死的同伴看病带什么手枪?你们还打死我们大日本皇军!”
“龟田”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八嘎呀鲁!你的看病带枪打死我们大日本皇军,你什么的干活?”
站在“龟田”边上的王洋冲上前就对着钟汉狠狠地抽了一个巴掌,然后又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八嘎!你的不老实的大大的坏!死啦死啦的!”
那翻译像鹦鹉学舌一样对钟汉说:“你听见吗?你再不老实交代,皇军就要对你就死啦死啦的!你快放聪明一点,他们是我专门请来的‘梅机关’审讯人员!”
钟汉被王洋打了一记巴掌后,心想:“这共党倒是会趁机报复,这出手怎么会这么狠?但是,周尚文他们来了说明我命不该绝,这场假戏只能真演不能出洋相!为了生存打就只好任凭他们打了!”
想到这里,钟汉大叫:“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中国军人,就是你们打死我,我也是这个身份!是你们日本人先开枪,我再还击的!”
这次是那翻译下手了,他也上去狠狠地抽了一下钟汉的耳光……
钟汉骂那翻译说:“你这狗汉奸不得好死!”
“**的死到临头还要骂人,看我怎么收拾你!”那翻译挥拳还想打,被“龟田”一把阻止……
钟汉心里在暗骂那翻译:“他娘的狗汉奸!看你再神气个屁!你快死到临头了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了,还敢骂我?”
“龟田”一看手表已是下午4点,为了拖延时间,只好暂时委屈钟汉,对他施了个苦肉计;他叫王洋、刘小虎用地上现成的绳子将钟汉绑在那根铁柱子上面,随后对那翻译说:“既然他死不开口,我们只好对他加工一下,请你暂时廻避一下,等需要你时我们再叫你!”
那翻译最不想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一听“龟田”叫他廻避真是求之不得马上拔腿就跑;但是他刚跑出门外就一头撞见了小野……
小野见那翻译的样子有点跪异,就问:“你怎么不陪着龟田君他们一起审问?”
正在此时,工棚里面传来了“八嘎!八嘎!”的骂声、“啪!啪!”的皮鞭抽打声、“哇!哇!”人的嚎叫声……
那翻译轻声地说:“小野君您听,里面那个龟田君可能问得有点恼火了,正在加工呢!您是否也想进去和龟田君一起过过瘾?”
小野一听“哼!”了一声,随后瞪了那翻译一眼转身就走;那翻译在外听了一会儿嫌声音太吵就躲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去慢悠悠地去抽他的香烟了……
“龟田”在里边一面假抽鞭子,一面悄悄对钟汉说:“老同学,看你是条汉子,我们来救你来了;不过,让你受委屈了!战俘营里的情况怎么样?”
钟汉假嚎几声后轻声说:“老同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战俘营里面大约有一百五、六十个战俘,他们有个头像是有组织的,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还可以,正等着你们来救援!”
为了掩人耳目,钟汉还是被绑着;“龟田”将一把装满子弹手枪塞到钟汉的裤腰带上,对他说:“我这把枪给你,等一会儿你回去后对他们说,今晚12点行动,叫里面的头作好接应准备;记住,你叫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到时的行动以枪声为信号!”说完后,“龟田”还将自己那块心爱的“精工”牌手表脱下来也放进钟汉裤袋里……
钟汉激动地说:“尚文,手表今晚你要用的!”
“龟田”说:“别废话,你拿着!”
只听到审讯室里面鞭子还在不停地在抽着,钟汉还在不停地嚎叫……
为了掌握这次的战斗的主动权,周尚文真是玩了一出:“悟空钻铁扇公主,费尽心思进敌后。不惜演出苦肉计,里应外合齐行动。”
要知这场迷惑小野的苦肉计怎么演下去?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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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30日从下午4点起直到傍晚8点为止,假扮“龟田”的周尚文一行与钟汉共同导演的那出4小时的“苦肉计”总算暂告一段落;当满头大汗的“龟田”将一叠审讯笔录扔到日军指挥官小野少佐的桌子上时,小野满脸堆笑地将一根雪白崭新的毛巾递给了“龟田”并连声说:“龟田君,真是不好意思,这么热的天让您辛苦了!让你辛苦了!”
那翻译急忙端来了四杯泡好的茶对小野、“龟田”、王洋、刘小虎说:“请太君喝茶!”
“龟田”用毛巾擦了一把汗后,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叠审讯笔录对小野说:“小野君,经过初审,我们‘梅机关’已经初步掌握那支那军人一些有价值的情况,劳驾小野君不妨也看一下审讯笔录!”
小野问翻译:“那个疑犯呢?”
翻译说:“那个疑犯还关在工棚里,龟田君说等一会儿准备继续再审!”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的小野似乎对审讯犯人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小野伸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就那么一瞬间,细心的“龟田”注意到小野的这块手表也是“精工”牌的,竟然和他刚才那块给钟汉的手表是同一款式……
小野看了手表后马上说:“龟田君,我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审讯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晚餐已给诸位准备好了,咱们先去用餐怎么样?”
“龟田”却装出一副工作狂的模样说:“小野君,我只是初审;还没审好哪有心思吃饭?”说完装出一副又要出去的样子……,
小野见状急忙拖着“龟田”说:“龟田君,再怎么忙饭还是要吃的,请龟田君先吃好饭再说吧!不过,现在是战争时期各种物资比较困乏,我又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准备得又十分匆忙,请龟田君多多包涵了!”
“龟田”也客气地说:“小野君,我们是来您这里工作的,您用不着那么客气的,真是不好意思!”
“龟田”一行经小野再三挽留,客套了一番后总算留下来吃饭了。
吃饭的地方就安排在小野的指挥部里,小野准备的日本料理十分清淡,都是些蒸、生、煮的食品,如生拌的蔬菜、蒸的鱼、煮的鸡汤还有寿司等;由假“龟田”周尚文带来的王洋、刘小虎两人都吃不惯日本料理,幸好来机场之前“龟田”预先都关照过,否则真的要出洋相了……
席间,小野拿出12瓶从日本带来的清酒,先打开4瓶,给“龟田”等人每人倒了一盅;小野问“龟田”:“龟田君,听您口音好象是?”
听到小野这句问话,警觉的“龟田”的心顿时悬了一下;他暗自庆幸自己知道真龟田是横滨人,要不然?“龟田”毫不迟疑地回答说:“小野君,我出生在横滨;不过,我自小随父母在广州生活。听您的口音好像也是?”
小野惊喜地说:“龟田君,怪不得听您的口音好熟,原来咱们还是老乡!”
“龟田”这才松了口气说:“能在异国他乡遇见同乡真是不容易,来!为咱们的相见干一杯!”
小野又说:“龟田君,原来你在支那生活了那么久一定是个支那通,怪不得在审讯时不需要翻译!”
“龟田”表示谦虚地摆摆手说:“哪里、哪里?小野君过奖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喝了很开心,小野还给“龟田”敬酒说:“龟田君,今天我遇到同乡好高兴;来,再干一杯!”
就这样,小野和“龟田”你一杯我一杯大家敬来敬去将小野拿出来的12瓶清酒喝个净光;此时,“龟田”偷偷地注意到小野的手表已经是11点10分了。
那翻译倒是没喝几杯,他提醒小野说:“小野君,时间不早已经11点多了;龟田他们等一会儿还要审那嫌犯,您不要再叫他们喝了!”
未料小野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借着酒兴大骂那翻译说:“你的滚开!我们的喝酒高兴高兴的有,没你的事,你的滚开!”说完,小野竟然拿起一只酒瓶要砸那翻译,吓得翻译转身想逃;小野、“龟田”一见那翻译的狼狈相,都“哈!哈!”笑得连腰也直不起来,那个小野不胜酒力,几瓶酒下肚竟烂醉如泥?“龟田”等人装着发酒疯的样子硬拉着那翻译拼命地向他灌酒,最后那翻译经不住劝酒也喝醉了……
过了五分钟,“龟田”轻轻地推了小野和翻译几下,见两人“呼噜!呼噜!”地睡得象个死猪一样丝毫没有反应,就命令王洋、刘小虎快把守卫指挥部、工棚门外的几个小鬼子全部解决。
两人出去后没到1分钟先是利索地解决指挥部门口两个小鬼子,随后王洋、刘小虎又以提审为由来到工棚迅即解决了守卫放了钟汉,然后三人拿着两捆绳子又回到了指挥部将正在死睡的小野、翻译绑得严严实实还用毛巾塞住了他俩的嘴巴……
“龟田”将小野、翻译的两把佩枪卸下来交给了王洋,钟汉还没等“龟田”开口就激动地伸出手紧紧握住“龟田”说:“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龟田”叫钟汉把小野手腕上的那只表卸下来,“龟田”说:“现在不要谈谢不谢的事,你先把我的表还给我,小野的表你暂时用一下;时间紧迫,请你再委屈一下,由王洋押你回战俘营去准备接应外面的营救!”
王洋“押着”钟汉离开后,“龟田”、刘小虎立刻在小野的指挥部里忙碌起来;他们原先放在公文包里的烈性炸药拿出来,随后又将小野指挥部里日军重要的文件、机场布防图全部放进包里……
话说罗大成派出的一个营绕着山路按照预定时间,已在当晚10点悄悄地进入了指定位置……
在机场外等候的熊建民、李春林一看手表已经晚上11点30分,马上下令干掉日军的巡逻摩托车,随后由熊建民带头带领40个穿了日军制服别动队、突击队成员分乘4辆军用卡车和3辆巡逻摩托车直朝机场飞驶而去;几乎就在同时,李春林一行迅速剪断了机场通往外界的电话线路、电缆……
顿时机场的所有照明全无变得一片漆黑,正在干活的民工、战俘一阵骚乱想趁机逃跑;想不到当晚值班的日军很快就启用了柴油发电机,恢复了供电。熊建民等人乘车来到机场大门口,日军守卫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送上了西天。熊建民派了两人守在门口,他们进了机场后,两辆军车停在了日军指挥部,当另外两辆军车在行进到战俘营门口时,被站在战俘营门口的一群小鬼子拦了下来;一个鬼子少尉军官走上前来问熊建民:“你们是那个部队的?这么晚来干什么?”
熊建民说:“八嘎,你眼睛瞎了!我们是‘梅机关’派来的,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你们战俘营里有好几个我们正要找的重要嫌犯,情况紧急我们奉命连夜来押解他们!”
那鬼子少尉知道“梅机关”有特权一向以势压人,一看熊建民佩带的是大尉军衔,他被骂后不敢还嘴只好解释说:“不好意思!我们机场守军指挥部有严格的规定,任何人凡是押解或提审这里的支那战俘必须获得我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小野少佐的同意!”
正在此时,早在战俘营里面闻讯赶来的王洋对鬼子少尉说:“他们是我叫来的,你马上放他们进来,如果耽误时机其后果你负责吗?”
原来刚才王洋在“押解”钟汉回战俘营时正巧是鬼子少尉值班,现在被王洋一说,鬼子少尉犹豫一下,便同意放熊建民他们进去了。熊建民一行刚进战俘营大门马上就将鬼子少尉和几个卫兵给干掉了,就在这关键时刻,意想不到靠近战俘营门口岗楼上的值班日军发现下面情况异常立刻拉响了战斗警报,岗楼上的两挺重机枪马上就朝停在战俘营门口的两辆军用卡车扫来,熊建民一行见状不妙马上跳上军车命令驾驶员加快前进速度并进行还击……
听到枪响后,钟汉一看手表只有11点40分,他没去多想马上从腰间掏出周尚文给他的手枪,要李国鼎立即带领下战俘们用手中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攻击小鬼子;这些愤怒已久的战俘们早就看不顺眼那些平时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日本看守,一听李国鼎发令,立刻就用一切可用的工具朝小鬼子的脑袋上砸去;一个刚想拔枪反抗的小鬼子被钟汉一枪毙命,李国鼎也拿着先前王洋给他枪对着小鬼子一枪一个地射击,战俘营顿时枪声大作、乱作一团……
话说熊建民的另外两辆军车来到小野指挥部后,车上的人一听警报声、枪声后马上冲进了指挥部,那个小野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后,一见自己和翻译的手脚被绑住、嘴巴被塞住知道情况不妙,要想反抗但已无济于事;见到冲进指挥部的队员们后,刘小虎立刻将一捆炸药放在小野的办公桌上,等周尚文押着小野、翻译走出门外后迅速点燃了炸药引线,刘小虎刚跑出指挥部没多久,指挥部就被炸上了天……
预先埋伏在机场4个日军瞭望哨外的各个迫击炮手一听爆炸声、枪声,立刻按照其长官预先发出的指令各自朝日军瞭望哨发射迫击炮弹……
看守中国劳工的小鬼子们一听警报声、枪声、爆炸声、火炮声后全都慌了神,他们顾不得身边的劳工们纷纷前去战俘营增援;早就混在劳工队伍中的地下党小吴和林海一听小鬼子放松了看守马上组织劳工朝机场大门外疏散;预先埋伏在机场外的李春林一看大批劳工如同潮水般地涌出机场,立即指引劳工撤离方向,同时下令爆破手进入机场……
周尚文此时从公文包里拿出刚才在小野指挥部里缴获的机场布防图交给刘小虎,对刘小虎说:“我现在先要押小野离开机场,你赶快把这张机场布防图去交给熊建民,帮助他把机场內的重要设施炸了!”
说完后,周尚文等人就押着小野、翻译上车准备离开,临走前小野望着那昔日自己曾经指手划脚、耀武扬威的地方在一瞬间已被炸成废墟,他愤怒地想挣扎被绑得紧紧的绳子,周尚文还是用日语对小野说:“小野少佐,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龟田’,我是新四军的周尚文!你们‘梅机关’的真龟田已经被我们抓获,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我们新四军的战俘了,你企图反抗或逃跑都是徒劳的,我希望你放老实一点不要乱动!”
小野的眼睛里直冒火冲着周尚文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的狡猾、狡猾的有,这不算什么真本事!你的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了,就你们几个人,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了!”
那翻译还在帮着其日本主子的腔说:“你们**才来几号人呀?你们还是趁早把我和小野给放了,等一会儿皇军大部队马上就来把你们包饺子吃了,你们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刘小虎一听拔出手枪朝翻译头上的太阳穴顶着说:“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狗汉奸,你为虎作伥、死到临头还嘴硬,看老子一枪毙了你!”说完拉了拉枪栓……
那翻译一听要他命吓得马上求饶说:“我是翻译,不是汉奸,恳求长官饶命!”
刘小虎用枪柄敲了一下那翻译头说:“狗汉奸!你想活命就给我放老实一点,少废话!”
那翻译连声说:“谢长官饶命!谢长官饶命!”
周尚文怒斥那翻译说:“我们中国假如没有你这种狗汉奸,小日本哪有这么猖狂?你还幻想着你的日本主子会来救你和小野是吗?那你就等着瞧吧!”
此刻小野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后悔!真是:“昔日威风指挥官,如今已当阶下囚,一时糊涂酿大错,竟将对手当同乡。”
而周尚文却是:“双簧演得很逼真,骗得对手松警惕。当作同乡来款待,灌醉成己囊中物。”
要知道周尚文的计划是否成功?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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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1日零点20分,话说日军的机场指挥官小野被周尚文等人巧设苦肉计抓获后准备押送离开时,正在机场高炮阵地附近的三座营房里熟睡中的日军守备士兵和炮兵此时被外面巨大而激烈的枪炮声所惊醒;那些日军炮兵一听枪炮声就象接到命令一般以为敌机来袭就不顾一切地光着身子先奔出营房准备到高射炮阵地去,还没迈出几步就被持有武器的战俘们用枪弹压制住被迫退回营房,日军炮兵此时方才如梦初醒知道偷袭他们的根本就不是敌机而是战俘,他们马上就拿起轻武器和守备士兵一起进行还击……
小野听到激烈的交火声时感到自己还有一丝希望,他深知他手下的士兵、军官平时训练有素有着极强的应变能力。
正如小野所料,这些日军士兵借着火光一见营房门外只有屈指可数几个战俘持有枪支,而多数战俘则是赤手空拳正在忙于逃窜,这些日军马上大开杀戒对着那些手无寸铁的战俘们疯狂扫射起来;顷刻之间,一大批战俘们倒在了日军枪林弹雨之下……
日军的枪声一响,战俘们更是乱作一团连逃窜的方向都没了;李国鼎怕局面失控伤亡会更大就使劲地高喊:“大家不要乱,快隐蔽起来!”但是这些战俘们混乱之中光想着逃命,根本就不理会李国鼎的劝告,还是自顾不暇地到处乱跑,日军见到逃跑的战俘们就象打猎时见到正在奔跑的猎物一样越杀越疯狂;面对小鬼子们突如其来的攻击,李国鼎几个少数持有武器的战俘虽然作了顽强反抗,但是很快就将费尽枪弹……就在小鬼子很快要占了上风的危急时刻,幸亏熊建民、刘小虎带领的两辆军车战士及时赶到,只见军车上的强光灯直照着小鬼子,车上的轻重机枪不断地对着一瞬间睁不开眼睛的小鬼子射出愤怒的枪弹,小鬼子一下子死伤多人被迫退缩到原先的营房里去……
趁着小鬼子被熊建民等人的火力压进了营房的大好时机,熊建民拿出刚才刘小虎交给他的机场布防图对钟汉和李国鼎说:“快!我叫人来掩护你们赶快夺取这图上标注的小鬼子的武器库和炸掉备用发电机!”
说完,熊建民就派人拎了一挺机枪随李国鼎和钟汉等人直朝武器库、备用发电机方向奔去……
就在钟汉和李国鼎带着战俘们去夺取小鬼子的武器库和炸备用发电机时,躲进三座营房里的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小鬼子缓过神来一看,外面两卡车武装人员只不过二、三十人,就依仗自己人多肆无忌惮地冲出营房反扑过来;熊建民他们毕竟人少,为了避免寡不敌众,紧急之下的熊建民突然间灵机一动命令两辆军车驾驶员直接朝没有装甲防护的小鬼子撞去,这一招果然奏效,那肉做的躯体怎能抵挡得住钢铁做的军用卡车?不少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立即命丧车轮底下;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小鬼子一看情况不妙就马上避开有着武器装备和发狂似的军用卡车,他们中有一部分撤回了营房,另一部分转而端起有装有刺刀的“三八大盖”象发疯似的朝边上来不及撤离的、没有武器的战俘们猛扑过去,有好多战俘们不幸倒在血泊中……
就在这部分小鬼子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也朝武器库方向直奔而去时,钟汉和李国鼎等人早已抢先一步打开了武器库,李国鼎见豁出命的小鬼子企图来夺武器库,就拎起了一挺装满子弹的机枪直朝小鬼子们扫去,其他战俘也从武器库里拿了轻重武器和小鬼子干了起来;很快,那些前来企图夺取武器的不少小鬼子们很快就成了战俘们的枪下之鬼,余下的小鬼子只好撤回自己的营房……
有了武器的战俘们一部分开始加入攻击小鬼子营房行列,另一部分去炸备用发电机房……
别小看鬼子的营房,它们都是用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半掩体结构,因为建在机场边上房子不能太高,这些同碉堡一般的营房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非常坚固;极具讽刺意义的是这些营房竟然都是战俘们平时用血汗亲手建造起来的,现在战俘们要亲手毁了它们……
那些躲在营房里的鬼子们凭借着坚固的营房,在里面不断地朝外打冷枪;战俘们久攻不下、鬼子们又出不来,作战双方一下子处在胶着状态……
熊建民一看手表已经过了12点30分,他还有一个重要目标是日军的航空煤油储备库、机场塔台、高炮阵地、主跑道,但是鬼子的营房又让他放心不下;眼看军车上装载的没几箱炸药随时有可能被流弹击中而引发爆炸,熊建民正在犯愁时,李国鼎等人及时地从鬼子的武器库里搬来了几箱炸药;此时,由李春林派来的爆破员也及时赶到了,他们也带来了一些炸药,熊建民当机立断马上决定带他们去炸油库;临行前熊建民特地关照刘小虎:“从你交给我的日军机场布防图来看机场里的高射炮阵地是新增的,我们原先侦察时没有发现,你一定要将这些阵地上的高射炮全炸了!”同时,熊建民还叫钟汉和李国鼎以及部分武装起来的战俘死死地盯住营房不让鬼子出来,其余没武器的战俘赶紧撤离,他自己则去油库了……
李国鼎等战俘对畏缩在营房里那些平时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小鬼子早已恨之入骨,但是他从武器库里搬来的迫击炮、轻重机枪对固如金汤的小鬼子营房根本就不起作用;就在李国鼎发愁时,附近“轰!轰!”几声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他,李国鼎朝边上一看刘小虎正在一门一门地起劲地炸高射炮,他马上灵机一动冲上前去阻止了留小虎,此时摆在日军阵地上的八门高射炮仅剩下了三门……
刘小虎见李国鼎阻止他炸炮就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炸掉它们,你想把这些炮留给小鬼子?”
此刻的李国鼎早已产生一个想法:“既然轻重机枪一时间对营房里的小鬼子不起作用,那好端端的高射炮为什么不去发挥它们的威力?现在炸掉它们岂不可惜?”
本着这一想法,李国鼎对刘小虎说:“这余下的三门炮你先不要炸它们,我马上要派它们用场!”
刘小虎疑惑地问道:“这是高射炮,天上又没有小鬼子的飞机,你派它们什么用场?”
李国鼎反问刘小虎:“这高射炮是炮吗?”
刘小虎回答说:“当然是炮!”
李国鼎说:“既然是炮,那就看我的啦!”
此时的李国鼎开始充分发挥他以前担任炮兵团长的特长,果断地命令原先是他手下的几个炮兵将装在三门高射炮的炮管下面的限制器拆除,并将三门高射炮旁边放着现成的炮弹装进弹夹分别瞄准了三座营房,只听到李国鼎大喊一声“目标50米,预备,放!”随着“轰!轰!轰!”三声巨响,三座营房顷刻之间就被炸开了三大口子;炮轰过后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声,一些战俘刚想冲过去一看究竟,未料营房里一些没死的小鬼子又开始射击了,害得战俘们死伤多人;李国鼎一看小鬼子这么顽固顿时怒火冲天又下令三炮齐放,这三炮一响小鬼子三座营房一下子轰然倒塌,为怕里面的小鬼子再次反抗,李国鼎还命令手下将缴获的迫击炮朝已经变成的一片瓦砾的营房又发了6发炮弹……
1938年7月1日凌晨零点30分,一些乘车侥幸逃出机场日军把机场被袭的消息报告给了正在酣睡中的驻B城日军师团最高长官佐藤,佐藤在获悉此消息后犹如当头挨了一棒,他着急地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小野,但是都无法接通;他又发电报给小野也毫无反应;佐藤立即感到情况不妙,他马上命令他手下的一支200人日军的装甲机械化部队前去增援,等这支部队全部集结好出发时已经是零点50分了。佐藤板着脸、紧锁着眉头、一声不吭急得象一只关在囚笼里的饿狼一样不断地在他的指挥部里来回走动……
7月1日凌晨1点10分,由佐藤派出去的这支前去增援的日军却在半途遭到了罗大成部队的伏击,尽管日军的装甲车损失了十七、八辆,但是日军凭着强大的火力还是有五辆装甲车在日军一个指挥官的带领下冲出了新四军的伏击圈。
凌晨1点15分,熊建民等人刚把机场的油库、指挥塔、发电、主跑道等重要设施炸毁和破坏后还来不及撤退,由周尚文等人押着小野的两辆军车刚驶出机场不久正想到原先指定地点和前来接应的李春林等人会合时,未料在距离机场2公里处的分岔路口不到处却迎面撞见了日军的这五辆装甲车。
坐在驾驶室前面被绑着的小野见到自家人的装甲车就如同捞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朝窗外不断地点头,被周尚文发现后用枪顶着小野的腰部;周尚文警告小野说:“你敢动一下当心你的狗命!”小野只得乖乖地不动了。因为周尚文等人穿的也是日军制服,坐在头一辆装甲车里的日军指挥官借着装甲车前面的探照灯一看军车里坐的是小野就跳下装甲车直朝周尚文那辆车走来……
周尚文轻声对小野说:“等一会儿他过来问你的话,你就说我们去追战俘,你如敢乱说我就一枪打死你!”说完后,周尚文就用枪紧紧地顶住小野的腰部。
那装甲车的指挥官走到周尚文的军车前问道:“小野君,机场情况怎么样?”
小野犹豫了一下没回答,周尚文用枪管又顶了他腰一下,小野只好回答说:“刚才机场战俘发生暴动逃跑了几个,我带人去追!”
那装甲车的指挥官一听小野急着追捕逃跑的战俘就不敢耽误小野的军务,马上让道叫小野的车子快走;周尚文一见那指挥官人刚闪开就叫驾驶员开足马力走了;小野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一辆又一辆装甲车与自己擦肩而过……
李春林在接应地点的不远处亲眼看见周尚文的军车和日军装甲车遭遇时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心想:“这下坏事了,带来的迫击炮弹全用完了,光靠几杆枪又拼不过小鬼子的装甲!”正在干着急时,奇迹发生了,小鬼子的装甲车竟然放过了周尚文的两辆军车,在一旁瞧着的李春林真为周尚文等人捏了一大把汗……
周尚文和李春林会合后问李春林:“熊建民他们出来了吗?”
李春林说:“我还没有看见熊建民他们出来!”
周尚文一看手表对李春林说:“现在已经1点20分了,我们的阻截部队马上就要撤了,你将小野、龟田等小鬼子先带到关帝庙那儿等我们,我带人进去增援熊建民!”
李春林对周尚文说:“时不迟缓你赶快押着小野、龟田他们撤离,我带人进去增援熊建民!”
周尚文说:“熊建民是我的同志,我去!”
李春林斩钉截铁地说:“熊建民是我的战友,现在时间紧迫,你和我不要再争了,我去!”说完,李春林就带了他几个突击队员开了一辆军车朝机场驶去……
熊建民和李国鼎等人会合分乘着两辆军车正想撤离,未料在机场大门口撞见了日军的装甲车队;在装甲车强烈的探照灯光直射下,带队的日军指挥官一见军车上穿着日军制服的熊建民等人以为又遇到了自己人正打算让道,后来突然改变了主意派了一个日军士兵上去检查……
熊建民他们正想脱身,未料在撤退途中遭遇日军的装甲部队;真是:“重任完成刚撤离,未料遭遇敌铁甲。深陷困境难脱身,准备拼死来抵抗。”
要知熊建民、李国鼎等人能否安全脱身?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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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1日凌晨1点30分,熊建民、李国鼎等人完成任务后分乘两辆军车一前一后刚撤到机场大门口意想不到遭遇到日军的装甲车队;坐在最前面装甲车里的日军指挥官在车载探照灯的照射下一看迎面而来的又是自己人的军车,心里还在纳闷:“刚才开出去两辆军车中机场指挥官小野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车驾驶室里面吗?现在又来了两辆自己人的军车,说不定机场又牢牢地控制在自己人手里,佐藤司令官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派我们来增援?真是多此一举!但是机场里面到处火光冲天、来的路上又遭到敌军的阻截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熊建民已叫所有不穿日军制服的战俘们蹲了下来不要给日军发现,日军装甲车指挥官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疑虑,就命令他装甲车上的一个士兵前去检查军车;那个士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来到熊建民的军车前面,熊建民见状叫驾驶员提高警惕自己则跳下车迎着那个日军士兵走去。
熊建民用日语问那日军士兵:“我们要出去追赶偷袭我们的支那军人,你们的装甲车为什么要挡住我们的去路?”
那日军士兵回答说:“我奉命检查,希望你们能配合!”
熊建民狠狠地打了那日军士兵一记耳光说:“你眼睛瞎了,你没看见我是大尉,你是谁呀?怎么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那日军士兵被打后不服贴地说:“报告大尉,我奉命进行检查,请您配合!”
熊建民见情况不妙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那日军士兵走近军车后面一看里面全是全副武装的中国战俘,他刚想开枪却被坐在车后的钟汉一枪击毙;熊建民见已经暴露身份马上下令对装甲车开火……
装甲车的指挥官看到他手下被对方打耳光时正准备下车上去评理,一见对方竟然开火立即命令机枪手朝军车还击,挡在装甲车前面的熊建民的军车驾驶员因为躲闪不及不幸被击中,熊建民一看状况立即下令所有乘员弃车后撤;日军指挥官一见军车上的中国军人正在跳车后撤,就指挥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对着中国军人疯狂地扫射,顷刻之间已有七、八个中国军人在撤离时不幸遇难。
李国鼎见到前面熊建民那辆军车和日军装甲车遭遇后果断地命令驾驶员立刻掉头,同时还命令车上的迫击炮朝日军装甲车方向发炮;借着硝烟弥漫炮火的掩护,熊建民、钟汉好不容易撤到李国鼎那辆车上,见熊建民上了驾驶室后李国鼎马上叫驾驶员开足马力拼命往机场里面后退……
趁着被放弃的军车还堵在机场的门口日军的装甲车一时还无法排除障碍的间隙,熊建民对李国鼎说:“这帮小鬼子怎么跑得这么快?我们好不容易才炸掉机场的重要设施,意想不到竟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你看我们怎么办?”
李国鼎想起刚才炮轰日军营房时所使用过的高射炮,马上对熊建民说:“你先别着急,我们先退回去再说,我自有办法对付小鬼子装甲车!”
军车飞快地开到了原先日军的营房遗址,李国鼎一看三门高射炮还完好无损竟然象小孩一样欢叫起来:“刚才刘小虎是想炸了它们的,幸好炸药没有了才保住了它们,真是天助我也!”
然而熊建民见到这三门高射炮后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提了刚才刘小虎提出的同样问题:“这高射炮能打装甲车?”
李国鼎说:“刚才你去炸油库时,小鬼子的三座营房就是被这些高射炮打掉的,你说这些高射炮管用吗?”
熊建民问刘小虎:“这是真的吗?”
刘小虎说:“这还有假?”
熊建民听刘小虎这么一说,原先浮在他脑海里的乌云一扫而光,感到一阵兴奋。
李国鼎真不亏为炮兵团长,他马上命令刚才炮轰营房时那几个炮兵们:“各就各位!”
那几个炮兵赶快赶到三门炮位上去各就各位,他们动作极为麻利地调整好三门高射炮对准装甲车即将进入的最佳射击位置,刚装好弹药,日军的五辆装甲车就“隆!隆!”地正朝着熊建民、李国鼎他们的方向开来;李国鼎趁日军装甲车头上的探照灯正在黑夜中四处搜索目标还没来得及调整炮口时急忙下令:“目标距离40米、35米、30米,预备……”刚叫了一声:“放!”走在最前面的一辆日军的装甲车顷刻之间就报废了,两个没死的小鬼子慌忙钻出已熊熊燃烧的装甲车,一个小鬼子见衣服都烧着了就倒在地上不断打滚,另一个小鬼子象是指挥官企图逃向后面那辆装甲车;周尚文他们借着火光毫不留情地用机枪把两个小鬼子全部消灭了;另外四辆装甲车意想不到自己的指挥官竟然会死在对手的枪炮下,他们四辆装甲车立刻变换队形从原有的纵向排列迅捷变成横向排列妄图对李国鼎他们进行包抄合围。李国鼎马上敏感地察觉到日军装甲车的作战意图,他趁日军四辆装甲车刚散开原有队形还没摆好新的阵势时马上下令三门高射炮齐射,“轰!轰!轰!”随着三声巨响,又有三辆装甲车一瞬间又变成了废铁;另外一辆尚剩下来装甲车见李国鼎他们来不及瞄准,立即用火炮进行还击,李国鼎边上一门高射炮被击中,三个炮手也壮烈牺牲。愤怒的李国鼎趁小鬼子还没来得及发第二炮,亲自开炮迎战,又是“轰!”的一声,日军最后一辆装甲车也报销了……
熊建民、李国鼎等人一见小鬼子五辆装甲车全部报销了兴奋得抱在一起喊叫起来;此时前来增援的李春林也赶到了,他对熊建民、李国鼎等人说:“小鬼子大部队马上就要来了,咱们赶快撤吧!”
李国鼎有点依依不舍地望着那尚剩下的那两门高射炮说:“我两个‘救命恩人’怎么办?”
李春林说:“你还犹豫什么?赶快炸了它们,走!”
钟汉说:“炸药用光了怎么炸?”
刘小虎叫了一个战友留下对其他人说:“你们赶快离开,我有办法!”
等战友们刚撤到安全地方后,刘小虎拿出一颗手榴弹交给那个留下的战友,指着边上的两门炮对他说:“这门炮归你、那门炮归我,等一会儿我数1、2、3数到3时,你我同时朝各自高射炮边上的弹药箱里扔手榴弹,拔掉引信扔了之后马上往后撤;千万注意跑了差不多10步路就马上趴下,当心爆炸碎片和冲击波!”
两人就位后,刘小虎大声喊道:“1、2、3!”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拔掉手榴弹的引信往装炮弹的弹药箱里扔了进去,他们俩奔了10步路迅速趴下,只听到几声巨响两门高射炮都被炸毁了……
爆炸过后,刘小虎和另一个战友都没起身,“不好,两人出事了!”熊建民、李国鼎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马上冲过去看他们,刘小虎没及时起来是因为被巨大的爆炸力震晕了,另一个战友则由于卧倒时胸部紧贴地面而震坏了内脏壮烈牺牲……
大家把震晕了的刘小虎和另一个战友的遗体装上了军车,撤离了机场……
望着那还在熊熊燃烧的机场,李国鼎感叹万分地对熊建民说:“火炮是我们炮兵的命根子,你当过炮兵吗?”
熊建民说:“我没当过炮兵,我只使用过迫击炮!”
李国鼎说:“你没当过炮兵没有这种体会,你知道炮兵亲手毁掉火炮的心情吗?那种心情就如同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熊建民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只是你们炮兵,对所有战士来说任何武器都是他们的生命;但是既然你带不走它们只好毁了它们,这是战争别无选择!请你不要太伤感!”
李国鼎难过地说:“今天炸火炮的代价太大了,一个年轻的生命没死在小鬼子的枪下却牺牲在自己制造的爆炸下!”
熊建民安慰李国鼎说:“是战争必定有牺牲,如果这几门高射炮不被毁掉的话,假如我们中国人的飞机被小鬼子打下来的话那牺牲不是更大吗?”
李国鼎说:“你说得一点没错,从道理上来说是这样的,但从情感上来说我一时还难以接受!”
熊建民说:“我一点儿也看不出你一个堂堂七尺汉子、标准的职业军人还蛮多愁伤感的!”
李春林说:“哎!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望着那些躺在地上永远也爬不起来死去的战友,我们连收尸都来不及,怎么对得住他们的父老兄弟?”
熊建民说:“你放心,全体中国人民将会永远缅怀这些为国捐躯的烈士们的!”
熊建民、周尚文、李春林等人会合后,清点了人数;在这次突击行动中,新四军别动队牺牲了8名、伤了6名战士,国民党突击队牺牲了9名、伤了7名战士,战俘营牺牲了16名、伤10名,除逃生外还剩下了15人,中国500余名劳工百分之八十都安全撤离;这次战斗共毙伤日军130余人,还摧毁了日军装甲车四辆、高射炮八门、航空煤油储库一座、机场指挥塔一座、瞭望哨四个、营房三座、日军武器弹药库一座,俘获日军指挥官一人、“梅机关”成员三人,还缴获了日军迫击炮3门、5挺重机枪、9挺轻机枪、步枪31枝、手枪3把、各种弹药17箱……
周尚文叫王赣生分别向罗大成、陈哲民发报,电文是:“任务已按预定计划完成!”
对方接电后立即回电:“祝你们成功,速回!”
见任务已经完成,龙山县城的地下党联络员小吴告别了熊建民、周尚文等战友回去了。
周尚文则对李春林、李国鼎、钟汉等原国民党部队人员说:“这次炸对日军机场全靠诸位弟兄们的拼死相助,我们新四军永远忘不了你们为抗战事业作出的功勋!现在机场被炸了、任务也完成了,你们诸位有什么打算?”
李春林说:“我和我手下的弟兄们原本就不打算回去,如果贵军不嫌弃我们的话,我们就留下参加新四军!”
李国鼎说:“我和我的战俘弟兄们今天之所以能活着全靠你们的相助,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新四军的大恩大德;但是考虑到我是国民党党员我还是要回到自己的部队去,希望你们能谅解我的处境!”
钟汉说:“这次多亏老同学和新四军的相救才给了我钟汉第二次生命,我会一辈子都记住这救命之恩的;但是我作为一个军统成员,我不能违背自己当初加入军统时许下的誓言,不管我的上司说我是违抗命令什么的,哪怕是枪毙我?我肯定还是要回去的,因为我打日本小鬼子保家卫国没有一点儿过错,说到天边都有理!不过,有一点请老同学和新四军弟兄们放心,只要我钟汉还活着的话,我从今往后保证不与贵军为敌!”
周尚文说:“钟汉,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希望大家以中华民族的大业为重,团结一致共同抗敌!”
熊建民说:“等一会儿大家到县城后就要分手了,希望今后有机会再更好地合作!”
李国鼎说:“我一定会和你们新四军合作的!”
到了青山县城后,熊建民、周尚文两人经商量后决定将被抓获的龟田等“梅机关”三个鬼子押回新四军,原先由李春林所扣押的一部电台、以及被俘的日军指挥官小野和翻译一起转交给了钟汉。
周尚文对钟汉的说:“老同学,你在这次行动中表现非常勇敢,我们对你的大无畏的精神深表敬佩!为了不让你的上司徐照明为难你,我们决定将电台和小野交给你!”
熊建民则对钟汉说:“李国鼎团长现在也被解救出来了,他这次跟你回去也可以为你作证!我想徐照明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来怪罪你的!”
钟汉连做梦也没想到新四军的度量会有这么大,他紧握着周尚文、熊建民两人的手激动万分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一个劲地说:“老同学,谢谢!谢谢!”
最后,大家依依不舍地作了告别;熊建民等人望着李国鼎、钟汉他们渐去渐远的车子,真是感叹万分:“兄弟合作力量大,同仇敌忾打日寇。如有豺狼犯中华,定叫它们来无回。”
要知他们分手后遇到了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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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1日清晨5点熊建民带了李春林等人押着龟田等小鬼子回到罗大成部队后,受到了罗大成等旅部主要领导的热烈欢迎,后来李春林还被任命为旅作战参谋兼别动队的队长,他们还分别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当天清晨,周尚文、王赣生、林海三个人没回支队,他们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就直接回到了各自工作地方……
一见到周尚文、王赣生他们回来,新四军联络处所的全体同志纷纷出来问长问短;陈哲民见到周尚文、王赣生两人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两人没什么吧?”
周尚文指了自己的脑袋说:“你看我这六斤四两的头还挂在肩上会有什么事吗?”
陈哲民笑着说:“你们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电报发得太简单,具体情况怎么样?”
王赣生说:“小鬼子的机场被我们炸得稀里哗啦的,可惜没有小鬼子的飞机,否则场面还要刺激!”
周尚文将夜袭日军机场的情况简要地向陈哲民作了汇报,周尚文说:“如果要讲的详细的话,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等有空时我好好地向你汇报。”
陈哲民对王赣生说:“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和周副主任说一下!”
等王赣生走后,周尚文问陈哲民:“干吗搞得这样神秘兮兮的,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
陈哲民对周尚文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人快想死你了!”
周尚文说:“谁想死我了,你又来蒙我?”
陈哲民笑着说:“好,好!你不信是吗?那我不说了!”说完假装要走。
周尚文一听急忙拉住陈哲民说:“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呀!是不是杨诗雨?”
陈哲民说:“看来你是明知故问,我不说了!”
周尚文说:“你这家伙真坏!讲话总喜欢绕圈子!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就去见诗雨!”
陈哲民笑着说:“我还没说她想你,你就急着要去见她,这么猴急干吗?老战友刚见面还没聊上几句就急着想见心上人,真是重色轻友!你等一会儿用镜子去照照你自己的脸,才没几天你人也瘦了,看你这一副眼睛的周围连眼圈都发黑了,脸上的胡子长得象只刺猬,就你这副模样好去见杨诗雨?我看你还是先洗个澡、刮一下胡子、吃好早饭、睡一觉一下再说!否则你的杨诗雨见了你会吓一大跳的!”
周尚文一听陈哲民说得蛮有道理,就乖乖地去刮胡子、洗澡了。
在洗澡的时候,周尚文酝酿了一个蓄来已久的想法,他决定今天一定要向杨诗雨求婚;为了这一时刻的到来他再也不能等了……
洗好澡后,周尚文把他的想法如实告知了陈哲民。
陈哲民说:“尚文,你岁数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实话告诉你吧,在你外出的这几天我已经向苏静雯也提出同样的要求,她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所以你我都想到一块去了,我坚决支持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怕累的话现在就到杨诗雨那儿去告诉她!”
周尚文一听马上打了一下陈哲民的肩膀说:“你这家伙倒是对我隐瞒得牢牢的,还自称是我最亲密的战友和兄弟呢?我今天不说你会说吗?”
陈哲民急忙解释说:“你刚回来还没和我说上几句话就急匆匆地想去看女朋友了,这能怪我吗?”
周尚文急着想去看杨诗雨就不在乎陈哲民给他解释什么了,他直接奔到他睡觉的地方将他所有积蓄全部拿出了一数,只有三十五块大洋;他顾不上这么多拿了其中三十块大洋叫警卫朱大毛和他一起穿上便服拔腿就跑……
话说林海回到地下党联络站后马上就向杨诗雨汇报了夜袭机场的情况,当听到周尚文他们都安然无恙时,悬在杨诗雨心里多日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要知道自周尚文出征的这些天来,杨诗雨真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安,整天替周尚文提心吊胆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苏静雯见到杨诗雨有时一个人呆呆地坐着象丢了魂似的,就安慰她说:“诗雨姐,别担心,尚文他们肯定没事的!”
杨诗雨会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什么呀,我没什么呀?”但是她的眼框里却含着泪花。
陈哲民在周尚文外出这几天倒是来过两次,当苏静雯将杨诗雨想周尚文的事说了之后,陈哲民也来安慰过杨诗雨;但是同志们的安慰对杨诗雨来说毕竟还是安慰,在没见到周尚文之前杨诗雨始终放不下心来。当杨诗雨听到苏静雯激动地说起陈哲民已经悄悄地向她求婚时,杨诗雨此刻的心情更加不能平静,因为杨诗雨每天都期盼着这一幸福时刻的降临;然而周尚文这次出征凶吉如何?杨诗雨始终在担忧……
现在听林海回来一说周尚文安全返回,埋在杨诗雨心里多日的郁闷和烦恼终于一扫而光……
话说周尚文带着朱大毛在前往杨诗雨那儿途中见到一家叫“龙凤银楼”的金铺,周尚文想进去给杨诗雨买一件饰品从未进过金铺,他叫朱大毛在门口守着,他进了“龙凤银楼”一看,只见五、六只玻璃柜台里空空如也不说连玻璃都砸碎了,金铺里面除了一个中年妇女和账台上一个戴眼镜的干瘪老头外冷冷清清的,根本就没有他原先想象中那样柜台里摆满了琳琅满目、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周尚文问那中年妇女:“谁是老板?”
账台上那个干瘪老头应声回答:“我就是老板,请问先生您有何贵干?”
周尚文说:“我想到您店里替我女朋友买一只金戒指,您店里怎么没有样品?”
那个干瘪老头说:“先生,您也知道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我怎么敢陈列货呢?你进来时没看见我店里的所有玻璃柜台都被人砸了,就连放在里面的仿冒的样品也被人抢了。”
周尚文感到一阵扫兴,他问干瘪老头:“老板,这么说来您生意不做了?但我有点好奇,既然您生意不做了还开着店门干什么?”
干瘪老头说:“熟客来修修补补我还是加工的,如果有客人确有诚意来买的话我还有些存货。”
周尚文一听尚存一丝希望,于是又问:“老板,我今天要向我女朋友求婚,您认为我是有诚意吗?”
老头听后马上笑脸相迎说:“先生,不好意思!我现在被那些打劫的来了几次后如同惊弓之鸟,让您见笑了!”
周尚文摆摆手说:“理解!理解!”
干瘪老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先生如感兴趣的话,我这里还有少量存货,请您随我到里屋去看看!”
周尚文到了里屋后,干瘪老头给周尚文倒了一杯水,叫周尚文等一下;不一会儿,干瘪老头捧出一只一点儿也不起眼的小箱子,他一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五光十色金银珠宝……
周尚文被这些饰品看得眼花缭乱,他老老实实地对干瘪老头说:“老板,实不相瞒我是吃公粮的,贵的买不起,您还是给我挑一枚价廉物美的戒指吧!”
干瘪老头听后有点扫兴,他摇了摇头说:“先生,看您这模样我还以为遇到个大主顾了;不过没关系的,我做生意从来不分大小的,我对所有客人都一视同仁!好,我就帮你挑一枚吧!”
干瘪老头挑的周尚文都不喜欢,最后周尚文自己来挑,经过横挑竖挑周尚文好不容易才挑了一枚镶嵌小钻石的金戒,一问又吓了周尚文一跳——大洋40元。
周尚文全部家当加起来才35块大洋,况且他身上只带了30块大洋和一些零钱;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又问朱大毛借了2块大洋总算成交;买了钻戒后,周尚文又花三个铜钱买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等他和朱大毛赶到杨诗雨那儿时已经快中午11点30分了……
见到周尚文的突然出现,杨诗雨激动得竟说不出话来;周尚文还没等到杨诗雨开口说话就将那朵鲜艳的玫瑰献给了他最心爱的人……
自认识周尚文以来,杨诗雨生平还是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玫瑰;她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她一瞬间竟想不出说什么话来……
在一旁的苏静文俏皮地说:“尚文,今天又不是诗雨姐过生日;你干吗送玫瑰花?”
周尚文对苏静雯说:“我今天送花给诗雨自有它的道理,今天将是我和诗雨一生中最值得记念的日子!你和林海今天可以作为见证人!”
苏静雯有点迷惑不解地说:“噢!我突然想起来了,原来今天是我们党的生日,诗雨是党的女儿;但是不对呀,你怎么只送诗雨一个人呀?”
杨诗雨此时也跟着说:“静雯也是党的女儿你为什么不送?”
周尚文说:“是的,静雯说得一点也不错,今天是我们党的生日!我周尚文今天就是要借这个特殊而难忘的日子来宣布我一生中一个最最重要的决定!”
林海好奇地问周尚文:“尚文哥,你别卖关子了,什么重大决定你快说呀?”
杨诗雨更是困惑地对周尚文说:“你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我被你搞糊涂了!”
周尚文当着苏静雯、林海的面突然间一只脚下跪在杨诗雨面前,弄得杨诗雨完全不知所措地说:“尚文,你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下跪;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周尚文拿出一只鲜红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光灿夺目的钻戒,他郑重其事向杨诗雨说:“杨诗雨同志,我周尚文今天正式向你求婚,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求婚!”
自认识周尚文这么多年来,杨诗雨一直都在期盼着这一幸福的时刻到来;然而当今天周尚文突然向她宣布求婚时,反倒使她有点措手不及,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尚文今天这项决定到底是来得太迟还是来得太快?
此刻,杨诗雨只有一种感受,她觉得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喜悦、幸福的海洋里;她竟忘了周尚文还跪在她的石榴裙下……
林海一听马上叫好;苏静雯则是起劲地说:“好小子,你这周尚文闹了老半天原来是在对诗雨姐搞‘突然袭击’!诗雨姐,别理会这臭小子!让他乖乖地跪在地上!”
杨诗雨一听方才如梦初醒,急忙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周尚文说:“你快起来呀,我接受你的求婚!”
一听杨诗雨接受了求婚,周尚文马上起身将那枚钻金戒戴在了杨诗雨左手的无名指上,在旁看着这一副动人景象的林海、苏静雯两个人情不自禁地热烈鼓掌表示对他们的祝贺。当着林海和苏静雯的面,周尚文不顾一切地前去紧紧地拥抱杨诗雨。
苏静雯见状急忙对林海说:“你刚回来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我去搞些菜等一会儿为他们庆贺一下!”说完后,林海、苏静雯立刻知趣而退……
周尚文、杨诗雨在苏静雯、林海离开后疯狂地热吻起来,吻了好长一段时间,杨诗雨才轻轻地推开了周尚文娇嗔地说:“我被你吻得差不多透不过气来了,你今天怎么像发狂似的?”
周尚文说:“经过这次机场之战,我下定决心要向你求婚,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说完又想吻杨诗雨,杨诗雨仅仅吻了他一下就说:“你先别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正是抗战最艰难时期,一般情况下结婚之后都要生儿育女的,我们两人都这么忙碌,将来谁来照顾孩子?”
周尚文轻松地说:“这问题好解决,咱们没功夫带小孩就把小孩交给我父母或你父母不就得了!”
杨诗雨假装生气地说:“看来你不但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而且还是一个不负有重任的父亲!这戒子我不要了,还给你!”说完要把钻戒退还给周尚文。
周尚文以为杨诗雨真的生气就慌了手脚,连忙解释说:“别生气,是我说错了;咱们以后有了小孩我来但孩子好吗?”
杨诗雨反问说:“谁说过替你生小孩的?你想得到美!”
周尚文疑惑地说:“刚才你不是亲口说的,一般情况下结婚之后都要生儿育女的!”
杨诗雨说:“我指的是一般情况下,你不要忘记现在是抗战特殊时期!”
周尚文听了一头雾水,他说:“你是说特殊时期不能生孩子?”
杨诗雨一听“卟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你真是一个十足的书呆子,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能去打小鬼子?”
周尚文被杨诗雨弄得真是哭笑不得,他十分尴尬地说:“你左也不对、右也不是,那我怎么办?”
杨诗雨觉得周尚文真是傻得可爱,她不想继续戏弄周尚文了,她说:“船到桥头自会直,要你这个大男人操这份心干嘛?既然我嫁给你了,我就会妥善处理好这些婆婆妈妈事的,你大可放心,刚才我是逗你玩的!”
周尚文一听愁眉全消,他一把将杨诗雨紧紧地搂在怀里说:“咱还没结婚你就开始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了!”
杨诗雨捏了一把周尚文的鼻子说:“谁欺负谁了?人家静雯、林海刚一离开你就趁机吻我,你还说我欺负你了,你是老实人吗?”
两个说来说去地直到苏静雯叫他们吃中饭才罢休……
周尚文、杨诗雨这一对恋人真是:“青梅竹马到如今,相爱如初似胶漆。历经风雨和沧桑,终成眷属在眼前。”
要知周尚文、杨诗雨何日成为伉俪?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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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7月1日,这一天对周尚文来说,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天;他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新四军联络处后,立即写了一份结婚申请交给了陈哲民。
陈哲民问周尚文:“杨诗雨接受你的求婚了?”
周尚文得意洋洋地说:“我送的钻戒她都戴上了,还不同意我的求婚?”
陈哲民说:“瞧你这副得意的样子,你打算怎么办喜事?”
周尚文向陈哲民建议说:“依我看来我们两对新人一起办喜事算了!”
陈哲民对周尚文说:“你的提议很好,你不说的话我也要对你说了!不过,你先别着急,你和诗雨、我和静雯的结婚申请要得到上级的审核批准后,才能结婚!”
周尚文象被泼了一大盆冷水似地十分着急地说:“我党历来不都提倡自由恋爱吗?我和诗雨、你和静雯都是自由恋爱,再说她们两个人都是党员同志历史清白,搞得这么复杂干吗?”
陈哲民笑着说:“现在咱们俩都算是军队的领导干部,必需遵循党的组织性、纪律性!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急,难道我不急吗?”
周尚文说:“真是多此一举?”
陈哲民说:“尚文,这不是多此一举!你要理解现在是战争时期,情况比较特殊,组织上要对配偶的家庭出身、本人表现、背景、经历、成份都作仔仔细细的审查,防止敌人借结婚之便把我们党员干部拖下水;这是铁一般的纪律和规定,谁都不能违反!好在杨诗雨、苏静雯本来就是党员同志,上级部门审查起来相对方便些;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支队交你我的申请,这下你满意了吗?”
周尚文说:“什么我满意?难道你不满意?你搞得悠然自得好像一点不着急的样子,有本事你只报我和诗雨两个人结婚申请,你和静雯的压下来不要上报!”
陈哲民说:“噢!你现在还和我来这一套?”
周尚文说:“我这一套都是跟你的那位苏静雯同志那儿学来的,刚才我在诗雨那儿时被她折腾了老半天,够狠的!”
陈哲民问:“静雯这么一个老实的人敢来折腾你?你倒是说说看她究竟折腾你什么啦?”
周尚文就把自己在杨诗雨那儿求婚时的“遭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陈哲民听了之后说:“这都是你自找的,关我什么事?你倒好呀,现在拿我来出气了!既然这样的话,我的结婚申请不报上去、你的结婚申请我也不报了!”
周尚文以为陈哲民真的甩手不干,就开始求他说:“哲民,你是我最敬重的兄长、良师益友,你为这点区区小事干嘛和我来真的?”
陈哲民听完后“哈!哈!”大笑,他拍了一下周尚文的肩膀说:“我的周老弟,我是开你玩笑的;看你急得像只猴子似的!你以为我真的会不报吗?”
听了这番话,周尚文才放下心来;两个人开一会儿玩笑之后谈起了操办结婚的事。
周尚文说:“哲民,说到结婚,我是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是没有婚房、二是没有家俱、三是没有聘礼。我目前身边只有5块大洋,不,我忘了还要还朱大毛2块大洋,只剩下3块大洋,难道就这样去娶诗雨了?”
陈哲民说:“尚文,不要说你寒酸,我也不比你好到哪儿去!你还送杨诗雨钻戒呢,我身边只有15块大洋什么礼物都没送苏静雯,和你相比你还是大户!我们本来就是无产阶级,一无所有嘛!你用不着担忧什么,我们革命军人的经济状况基本上都差不多的,我相信诗雨、静雯她俩一定会理解我们不会计较这些的!”
周尚文说:“哲民,我说句心里话,我作为一个大男人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物质上带来些什么,感到真有点过意不去!”
陈哲民说:“尚文,战争年代不是和平时期,干革命的大家都一样,能吃饱肚子、能有衣服穿就算不错了,你用不着內疚!”
周尚文说:“哲民,有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想过?假如上级批准了我们四个人结婚;但是考虑到诗雨和静雯她俩都是地下工作者,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又不能像普通老百姓那样大张旗鼓地办喜事,哪可怎么办?”
陈哲民说:“如果上级批准我们的申请,我就向上级提出我们四个人的结婚仪式在支队进行!”
周尚文说:“这主意出得好,假如上级同意我们四个人的结婚仪式在自己部队里进行,那就不必拘束了!”
陈哲民见周尚文越讲越兴奋就劝他说:“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打仗刚回来还没休息就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要干的事还多着呢!”
周尚文一经陈哲民提醒也感到非常困了,便打了几个哈欠去睡觉了;趁着周尚文休息的空隙,陈哲民也写了一份结婚申请……
自周尚文向杨诗雨提出求婚后,杨诗雨当晚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和同床睡觉的苏静雯聊得很晚很晚。那晚两个女人非常兴奋有着无数说不完的悄悄话,两人说着、说着直到次日凌晨2点疲惫的苏静雯先进入梦乡;杨诗雨摸着那枚心爱的钻戒、望着熟睡的闺友,憧憬着结婚之后美好的未来,杨诗雨的脸上不断地露出甜蜜的微笑……
既然睡不着觉,杨诗雨怕吵醒静雯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打开了写字桌上的台灯并将灯罩压得很低,给她的父母写了一封信,信的內容是: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
久日未见,甚念!不知爸爸、妈妈的身体近来可好?
爸爸、妈妈,说起来话长,这也许是一种缘分;自从中学毕业后,我和尚文哥在分别了多年之后竟然会在同一座城里相逢,又在同一座城市为同一个理想而奋斗,这可能是老天爷特地为我们安排的巧遇吧!
你们两位大人也知道,我和尚文哥一向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次相逢之后,我们俩又进一步地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我觉得尚文哥不但是一个爱国有志的好青年并且还是一个对我爱护备之的好男儿。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的女儿如今已经老大不小的了,再不谈婚论嫁完全有可能变成‘老小姐’了;为此,两位大人多年来一直在为女儿操这份心事,如今女儿终于有一件特大的喜讯要告诉爸爸、妈妈:就在10多个小时前,尚文哥已经正式向我求婚,我也答应了尚文哥的求婚。尚文哥自小和我在一起,我想爸爸、妈妈对他是最了解的,我远离他乡擅作主张同意他的求婚我想你们两位大人肯定不会反对的;由于现在是抗战时期,我和尚文哥两人的工作又非常紧张、繁忙根本就无法来探望爸爸、妈妈,所以我们的婚事有可能简办,望能得到爸爸、妈妈的谅解!
最后祝爸爸、妈妈身体保重!
女儿:诗雨敬启
于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二日凌晨。”
……
心有灵犀一点通,已经几天几夜没睡过好觉的周尚文向杨诗雨求婚当天回到新四军联络处后,一头心事落地,从下午2点钟一直睡到次日凌晨2点钟;但是一觉醒来之后他再也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在想:“自投身革命以来已经有十多年没回家看过父母一次,写信也是几个月一次,这天下为父母的很少有像自己的这样的儿子,太不尽一个做儿子孝道了!这一切归罪于日本小鬼子的入侵还勉强说得过去;如今自己向诗雨求婚这件大事再不对父母说一声,实在太不像话了!”想到这里,他起身给其父母写了一封信,信的內容是:
“爹、娘:你们好!
许久不见,为儿甚是挂念!为儿长期在外抗击日寇,不能回家照顾爹、娘,实在愧对两位大人,多望爹、娘谅解!
多年来,儿因从军打仗忙不顾暇没去考虑自己婚事,让爹、娘一直为儿的婚姻大事而操心,儿实在过意不去。
兹来函儿有一要事相告:儿今年在现驻地竟会与杨家的千金诗雨意外重逢,这真是喜从天降、不亦乐乎!儿记得离家前,娘曾向杨家提过亲,娘最喜欢的就是诗雨!诗雨为人贤慧、聪明、温柔是一位难得的好女孩;儿如今已向诗雨提出求亲,她也答应了儿的求婚!
要在和平时期,儿肯定要在老家将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部邀请过来好好地庆贺一番;然而由于当前战局紧张,儿又不能脱身回家,儿的婚事到时有可能就地简办不作铺张!望爹、娘多多保重身体、注意冷暖!
不孝之儿:尚文敬上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二日凌晨。”
……
杨诗雨、周尚文两封信分别寄出后,几经周折总算送到了双方父母的手中,两对老人见到各自儿女的家信后真是喜出望外;杨诗雨父亲杨柳青爱女心切,不再坚恃原有反对这门婚事的立场,周母更是为儿子将娶到诗雨这样的媳妇感到欣慰;真是:“儿女离别十余载,终日思念愁白头。获悉周杨将联姻,笑逐眼开尽欢颜。”
要知这婚事如何操办?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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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打报告到旅政治部申请结婚时;已经升任政治部主任的薛姣姣收到申请后正巧遇到前来独龙山汇报工作的熊建民……
薛姣姣将熊建民叫到了她的简陋办公室里。
熊建民问薛姣姣:“姣姣,你找我有事?”
薛姣姣把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打的结婚报告扔在桌子上,对熊建民说:“你自己看看,人家都采取行动了,我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熊建民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薛姣姣:“姣姣,我不知道哇!又有什么行动了?”
薛姣姣听后顿时火冒三丈,她冲上去一把揪住熊建民的耳朵说:“你真傻还是假傻?你给我好好听着,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快要结婚了!”
熊建民一听大笑说:“他们结婚是天大的好事,你发什么火?”
薛姣姣哼了一声摇摇头说:“和你这根木头说也说不清,我和你难道就这样一辈子混下去?”
熊建民一听大喜说:“闹了半天,原来你是向我求婚呀?”
薛姣姣说:“你臭美,我来向你求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熊建民诙谐地说:“你倒会反脸不认人,连我这个男朋友都不认了?”
薛姣姣严肃地说:“你给我放正经点,你对我们俩的事情有何打算?”
熊建民说:“他们行动了,我们也迎头赶上呗!”
薛姣姣说:“那你还愣着干吗?赶快行动呀!”
熊建民做了一个接令的动作说:“娘子,小生听令!你快给我纸呀?””
薛姣姣说:“去你的,谁是你的娘子?纸你自己拿!”
熊建民马上拿几张纸写起了申请结婚报告……
1938年8月1日下午5点,经过上级部门的批准,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熊建民和薛姣姣这三对新人的婚礼悄悄地在罗大成旅部举行,由于苏静雯、杨诗雨的身份比较特殊,参加婚礼的人除了旅长罗大成、旅政委秦长城(化名)、保卫科长之外再没其他人了。为了保密,苏静雯、杨诗雨两人都化妆成村姑模样由陈哲民、周尚文秘密地带到独龙山新四军根据地。
婚礼的仪式在旅部的会议室举行,有两个卫兵守卫在会议室门口,既没有张灯结彩、烟花爆竹,又没有父母亲人、大鱼大肉;大多数指战友都不知道內情要举办婚礼。
在旅部简陋的会议室里,墙上挂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三幅肖像,肖像下方中央贴了一个大红的喜字,会议桌上放了一些糖果、糕点、花生、水果等。陈哲民、周尚文、熊建民三人今天都穿了崭新毕挺的军服;杨诗雨、苏静雯两人则换掉了村姑的服装,苏静雯穿了一套刚做好的玫瑰红的连衣裙、杨诗雨穿了一套新买的雪白连衣裙,两个新娘今天还特地略施粉黛乔装打扮了一番,更是光彩夺目;而薛姣姣依然穿着军装,只不过换了套新的罢了,说心里话薛姣姣今天特别羡慕杨诗雨和苏静雯两人的装饰,她觉得这时候杨、苏两人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婚礼仪式旅政治委员秦长城主持,罗大成担任证婚人。
秦长城首先说:“首先由我宣读旅党委的决定!”
接着秦长城宣布:“……现经旅党委批准,同意陈哲民同志和苏静雯同志、周尚文同志和杨诗雨同志、熊建民同志和薛姣皎同志三对新人结婚!”
秦长城刚宣布完决定,参加仪式的同志们马上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接着秦长城说:“现在由罗旅长颁发结婚证书和佩戴大红花,请三对新人到前面来!”
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熊建民和薛姣姣分别手挽着手一起走到“喜”字前面,恭恭敬敬地向支队领导鞠了个躬,领取了结婚证书和戴上了大红花……
紧接着秦长城说:“接下来是中国人结婚的老传统‘三拜’,我们**人要搞点革新,再革新孝顺父母还是要的;所以第一‘拜’是拜父母。因为战争的原故,两对新人的父母都远在南方不能前来参加婚礼,所以请两对新人面朝南方一拜以敬父母,不忘父母养育之恩!”
两对新人照此办理之后,秦长城说:“结婚之后夫妻间一定要和睦、恩爱,接下来第二‘拜’是父妻对拜!”
两对新人相互对拜后,秦长城说:“第三‘拜’是拜同志,我们都是革命军人、同志,大家一起战斗、同生死共患难,所以这个拜是感谢领导、同志们的关心和爱护!”
“三拜”结束后,秦长城又说:“现在请两对新人的证婚人、旅长罗大成同志致证婚词!”
罗大成说:“今天是我的一生中十分难忘的一天,因为我的四位最亲密的学生、战友、同志——哲民、尚文、建民、姣姣终于结婚了!自从他们于民国十四年进了军校成为我的学生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三个年头了,在这十三年中间这四位学生为了中国的革命事业一直跟随着我南征北战甚至于连个家都没回去过一次;人都是血肉之躯,有哪个人不想见见养育自己父母?在这十三年期间,他们到处浴血奋战完全就没考虑过自己的私事,随着他们的年龄增长我一直为他们的婚姻大事而操心;今天老天爷总算开恩,让我这四位学生都找到了各自所爱。另外,三对新人中的苏静雯、杨诗雨两位同志虽不是我的学生,但是根据她们的经历和我的了解她们都是我党非常优秀的同志,长期以来她们毫无畏惧地战斗在隐蔽战线,为我党、我军的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代表旅党委和全体指战员为这三对新人能幸福地结成伉俪表示热烈的祝贺!同时,我作为证婚人还要对这三对新人提出以下三点要求:
一是夫妻之间一定要互相信任、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互相体谅、互相敬重;
二是夫妻双方一定要尊敬、孝顺对方的父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长辈;
三是夫妻双方将来一定要承担起抚养、教育儿女的责任和义务,将儿女培养成革命事业的接班人。
最后我殷切希望这三对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谢谢!”
罗大成的发言博得了大家一阵掌声,他致词结束后,秦长城说:“现在请新人代表周尚文同志发言!”
周尚文发言前先向同志们行了个军礼,随后拿出预先准备好的稿子说:
各位领导和同志们:你们好!
今天这个日子对我来说是一个毕生难忘的日子,我和杨诗雨、陈哲民和苏静雯、熊建民和薛姣姣三对新人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战斗洗礼后终于能一起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我们的婚礼既没有任何铺张和排场,又没有结婚用的房子和家俱,甚至于连喜庆的烟花爆竹都没燃放一个;而我们三对新人却对此毫无怨言,依然感到非常幸福和满足。我、哲民、见民作为三个堂堂的七尺汉子,我们多想为各自的爱人找座温馨的小屋、购些实用的家俱、做件漂亮的衣服?然而这一切对我们来说太不现实了,因为现在正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遭受日本军国主义蹂躏的最艰难时期,绝大多数中国老百姓都在饱受战争的煎熬;我们作为**人、革命军人是没有任何理由来提物质享受的,有今天这种殊荣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们三对新人在此要衷心感谢党组织对我们的关怀和照顾!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代表三对新人在此保证:
一是结婚之后不但不影响工作,而是更好地配合工作、努力工作;
二是夫妻之间一定要互敬、互爱、互信、互助,白头偕老并尽自己最大努力孝顺父母、抚育子女;
三是结婚之后一定要服从大局,不要将小家庭利益置于革命利益之上;
四是永不背叛革命事业、永不背叛对方。”
周尚文的发言后赢得了大家的一片掌声,仪式结束后,罗大成叫厨师做了一些菜:红烧肉、红烧花鲢鱼、黄瓜炒肉片、番茄炒鸡蛋、炒青菜、青椒炒土豆丝、老母鸡汤。
这在当时这种特定的环境下算是上等佳肴了,大家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后,罗大成特地腾出两间小房间算是陈和苏、周和杨的婚房;薛姣姣在旅部本来就有间房间,熊和薛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也当作他们俩的新房了。当晚,陈和苏、周和杨两对新人就住进由罗大成临时安排的婚房……
周尚文和杨诗雨走进了所谓的婚房其实只不过是一间6平方米左右简陋的小木屋,借着一张制作粗糙甚至于连油漆都没刷过的桌子上点着的烛光,两人看见桌上还摆放着一只热水瓶、一面镜子、一把梳子,再一看屋內除了摆放一张竹床外,还挂了一顶蚊帐,放了一条板凳、一只脸盆架,木板墙上甚至还贴了一个喜字。
由于是八月盛夏,天气炎热,周尚文和杨诗雨吃了饭之后都大汗淋漓;周尚文见到脸盆里有一盆清水还挂着一条新的毛巾,一看热水瓶有热水就往脸盆里倒了些热水,叫杨诗雨先去洗;杨诗雨自娘胎里生出来之后从没在一个男人面前盥洗过,她只好红着脸对周尚文说:“我要洗一下,你是不是到外面去再给我打点水来!”
周尚文没想得那么多,就到小木屋外去找盛具和水了;等周尚文刚离开,杨诗雨马上想去锁门,一看这房门根本就没锁的地方,她只好将那条板凳顶住门,开始脱衣服了……
话说那周尚文找了老半天没找到盛具,后来总算在橱房间找到了一个水桶,当他将盛满温水的水桶兴致勃勃地拎到小木屋门前时,他想给杨诗雨一个惊喜,连门都没敲一下子就把由板凳顶住的门撞开了,当周尚文突然间闯进了小木屋时,两个人都惊呆了……
杨诗雨当时正一丝不挂地在洗自己身子,一看有人突然闯入差一点儿叫起来,后来一看是周尚文马上将毛巾盖住了她的下身;周尚文自出生以来从来就见过女人的真实面貌,如今一见到蒙胧的烛光下那杨诗雨那赤裸裸、曲线分明、雪白的胴体,一下子就有一股强烈地从未有过的冲动,他立即激动万分的将浑身是水的杨诗雨一把抱在怀里,近似疯狂一般地拼命吻她……
杨诗雨娇嗔地说了一声:“尚文,你先别急,门都没关好!”
周尚文这才想起没关上门,他见门没有锁的也用板凳顶住了门,又想来抱杨诗雨;但是此时的扬诗雨突然吹灭了烛光并拉下了蚊帐躲到了竹床上。小屋顿时一片漆黑,幸好房间小,周尚文很快就摸到了竹床,当周尚文一把搂着杨诗雨时,杨诗雨轻声说:“你怎么不讲卫生的连洗都不洗就上床了?”
周尚文说:“你把烛光都吹灭了,都漆黑一团的我怎么洗?”
杨诗雨打了周尚文一下:“你突然之间闯了进来,我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有多难为情?”
周尚文说:“咱们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夫妻了,有什么难为情的?”
杨诗雨扭了一下周尚文说:“以后我洗澡什么的,你不许偷看知道吗?”
周尚文仅仅回答了一句:“噢!”后,此时已经热血沸腾、心急火燎,他三下两下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脱了;他一改平时文皱皱的模样,瞬间像一头雄狮一般猛地一下子就压在杨诗雨那柔软的身上,只听见杨诗雨无比欢快地尖叫了一声“啊!”……
小木屋的隔音太差了,住边上的另一间小木屋里的陈哲民和苏静雯正在谈着悄悄话,他们突然间清晰地听见被隔壁小木屋里竹床不断地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响。
苏静雯假装不知怎么回事故意问陈哲民说:“隔壁怎么啦?”
陈哲民回答说:“你是医生还来问我?”
苏静雯打了一下陈哲民说:“你真坏!”说完后就隈依在陈哲民的胸怀里,不一会儿,两人如鱼得水,云雨了一番……
话说熊建民和薛姣姣那儿,两人已经把蜡烛吹灭了正躺在床上说话。
薛姣姣说:“建民,刚才婚礼上你没看见今天苏静雯和杨诗雨两个人穿得特别漂亮!”
熊建民抱紧薛姣姣说:“老婆,今天我委屈你了,那天我也给你定做一套最漂亮的衣服!”
薛姣姣说:“算了,整天跟着部队又没机会穿便服,我只是说说而已!”
熊建民亲了一下薛姣姣说:“这世上我老婆最好!”
薛姣姣打了熊建民一下说:“你别嘴上涂蜜似地光讲好听的,我老爸知道我自说自话结婚了,肯定气昏了!”
熊建民说:“你事应该与你老爸通个气!”
薛姣姣说:“怎么个通气法?我老爸现在哪儿我都不知道,都怪我命苦妈死得早!”
熊建民说:“你妈是怎么去世的?你好象从没与我提起过!”
薛姣姣说:“我妈生我时是难产,大出血死的!”讲到此时,薛姣姣的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
熊建民马上下床找了一条毛巾替薛姣姣擦,光穿着肚兜的薛姣姣突然起身用双手一把勾紧熊建民的脖子娇嗔地说:“老公,你一定要待我好的!”
说完,两人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熊建民和薛姣姣这次婚礼真是:“相识相知是缘分,情投意合终成眷。婚庆简朴却庄重,留给后人是楷模。”
要知婚后有什么事情发生?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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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桃子一熟准备摘,欲占天功为己有。
话说李国鼎和钟汉一行人押着小野等人于1938年7月1日突袭日军机场之后返回了国民党部队。
徐照明一见到钟汉就虎着脸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军命!你知道抗命是什么下场吗?来人,把他押下去!”
”
钟汉辩解说:“请参座息怒!您先听卑职把话讲完后再处罚我也不迟!卑职哪敢违抗军命?当卑职一接到您的命令马上就准备回部队,未料在半路上被日军发现了,报务员和联络员在奋起抵抗时不幸殉国,卑职因子弹打完后被俘;后来幸好有李春林和新四军的部队相救才和战俘营的李国鼎团长一起回到您这儿;您如果不信的话可问卑职边上这位李团长!”
徐照明对着李国鼎问道:“您就是李国鼎团长?他讲的都是事实?”
李国鼎说:“我就是李国鼎!钟汉讲的话一点没假!”
徐照明问:“李团长,请问你是原来是哪支部队的?”
李国鼎说:“我是原民国二十六年‘八?一三淞沪战役’总指挥张治中将军部下的炮兵团长,我和我的部分官兵当时因弹尽粮绝不幸被日军俘虏,这次幸好有李春林、钟汉和新四军的鼎力相助才获救!这次我们把日军的机场所有设施全部炸毁,除了打死一百多个小鬼子不算还俘获了日军机场指挥官小野少佐,现在我们已经把小野带来了!”
徐照明一听抓获了日军机场指挥官小野,顿时眼睛一亮,马上把两个正要前来押姓钟的卫兵打发走了,他兴奋地说:“小野人呢?”
只听李国鼎大喊了一声:“快把小野押上来!”
两个李国鼎的手下马上就把双肩佩带少佐军衔的小野押到徐照明面前;徐照明见小野被五花大绑一副狼狈的样子甚是可笑,便对小野说:“你就是日军的机场守备部队指挥官小野?”
小野人虽被绑着依然昂首挺胸、十分傲慢地摆出他那副日本军人的气派,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冲着徐照明大声喊叫:“八嘎!你们支那军人只会像贼一样地偷袭的干活,面对面打仗的干活你们的不行!”
徐照明一听马上“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小鬼子人都被我们抓获了,还嘴硬?你凭什么说我们中国军人‘面对面打仗的干活不行’?我们中国古代兵法中本来就有‘兵不厌诈’,是你自己笨打仗的不行,还有脸说我们中国军人的不行,真是天大的笑话!”
小野依然十分强硬地说:“如果你是武士的话,我们拿剑来决斗的干活!”
钟汉怒斥小野说:“老是干活、干活,你们到我们中国来把杀人放火都当作正常的干活!什么狗屁武士?都是些脑子里灌满了法西斯军国主义思想的疯子!你小野到了我们这儿还想拿剑?真是在做白日梦!”
徐照明大喊一声:“来人,快把这混蛋小野给我押下去好好地审一下,看他的嘴还敢硬!”于是,两个卫兵上来就将小野给押了下去……
此刻的徐照明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对钟汉说:“念你在炸日军机场、抓获小野、救出战俘的过程中有立功的表现,这算是将功补过,我就免了你的抗命之罪;但是仅此而已下不为例,如再有抗命事件发生一定严加惩处!知道吗?”
钟汉一听急忙立正敬礼说:“多谢参座开恩!多谢参座开恩!”
钟汉嘴上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这救命之恩完全是熊建民、周尚文新四军给的,如不是当时他们舍命相救、如不是他们将小野交给我,我哪有今天?这徐照明当初一会儿命令偷袭机场、一会儿又怕新四军抢功命令停止偷袭机场;现在一看到小野被抓又眉开颜笑,真是个十足的投机客、不是个东西!我如果没有军统的身份宁可呆在新四军那儿了!”
徐照明问李国鼎:“你的部队现在打散了,现在你有何打算?”
李国鼎十分为难地说:“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跟着钟老弟来投奔您了!”
徐招明说:“你原是炮兵团长,我们这里正缺像你一样的人手;只不过我这儿庙小一点儿、在编的正职都满额,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到师部提议你当炮兵副团长,比你原有团长的职位差一截,不知你的意向如何?还有你手几个弟兄我都会妥善安置的,请你放心好了!”
李国鼎感激万分地说:“多谢徐长官容留之恩,卑职本是流沛之人,今天能有容身之处实属万幸,哪会计较职位高低?”
徐照明问:“李春林和他的手下人呢?他们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钟汉和李国鼎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后回答说:“李春林他说他违抗命令军法难容,担心回来受罚;因为无处可走,他就带领他的几个手下投靠新四军了!”
徐照明怒拍一下桌子对钟汉的说:“李春林这个混蛋真他妈的是党国的叛徒!你姓钟的亏得上还是一个是军统呢,我叫你临阵督战的,你怎么没有阻止李春林叛变?”
李国鼎却帮着钟汉说:“李春林、新四军本来就人多势众,再说他们还救过我们的命,钟老弟好意思反目成仇吗?这说不过去的!”
徐照明心想:“今天丢了李春林他们三十来人事小,端了日军机场、抓了小野事大;再和部下钟汉斤斤计较未免有点小家子气,岂不是让投奔我来的李国鼎小看自己?”
想到此时,徐照明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说:“‘天下雨,娘要嫁。’李春林其实多虑了;他要走,没办法,还是你们两位忠于党国呀!”
钟汉见徐照明态度有些软化就顺水推舟地说:“徐长官,您不要夸我们;作为党国军人,这是我和李团长应该做的!我们打了一夜的仗还没好好地休息呢,您看呢?”
一经钟汉的提醒,徐照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们俩这些天够辛苦的了,你俩和下面几个弟兄们先去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你写一份有关这次偷袭日军机场、解救战俘和民工、活捉日军指挥官的战况交给我!”
说完后,徐照明就叫副官安排他们去休息了;等他们走后,徐照明心想:“我完全没料到这次偷袭机场竟会如此成功,这份战况如果报到国防部的话,说不定连老蒋都会嘉奖我!”想到这里,徐照明洋洋得意地哼起了京剧<空城计>>中诸葛亮嘲笑司马懿的唱段……
当天下午15点,钟汉写了一份战况交给了徐照明;其內容大致如下:
“……我师突击队在队长李春林的带领下、在新四军别动队的密切配合下,于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一日零点突击日军龙山机场,共解救出被日军关押的中国战俘100余人、解放了被日军强制劳动的中国劳工400余人。在这次突击行动中我师突击队还抓获了日军机场指挥官小野少佐和他的翻译官,共毙伤日军130余人,还摧毁了日军装甲车四辆、高射炮八门、航空煤油储库一座、机场指挥塔一座、瞭望哨四个、营房三座、日军武器弹药库一座、机场主跑道;我师突击队同时还缴获了日军迫击炮3门、5挺重机枪、9挺轻机枪、步枪31枝、手枪3把、各种弹药17箱等大批武器弹药。目前,该机场在我军沉重打击下已经完全陷于瘫痪状态,为抗战的总体战略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为了这次行动,新四军别动队牺牲了8名、伤了6名战士,我师突击队牺牲了9名、伤了7名战士,战俘营牺牲16人、伤10人……”
徐照明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对钟汉写的战况作了修改;其一是原稿中的“在队长李春林带领下、在新四军别动队32人的密切配合下”,徐照明看到“李春林、新四军”这六个字特别刺眼,心想:“这风头岂能让李春林和共党出?”就修改为“在师参谋部的策划、钟汉少校的直接指挥和地方抗日武装的大力配合下”;其二是原稿中的“于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一日零点”,徐照明看到“七月一日”四个字尤其敏感,因为这个日子是**诞生日,心想“我堂堂国军怎么能挑这个共党特定的日子,脑子是不是出了毛病?”因此被修改为“民国二十七年六月三十日午夜”;其三是原稿中的“新四军别动队牺牲了8名、伤了6名战士,我师突击队牺牲了9名、伤了7名战士,战俘营牺牲16人、伤10人”被修改为“中国军人和战俘总共为国捐躯33名、英勇负伤23名”。短短几处修改,徐照明一下子把这次战斗的功劳全归于自己了。徐照明修改了之后一式三份,除了备案一份外,他马上将一份呈报给了师长外;徐照明还偷偷地在另一份战况最后部份再加了一行字,即“此项突击行动是在我军统的直接参予和监督之下出色地完成本次任务的!”加了这句话之后,徐照明将这份战况直接用电报发给了军统重庆总部……
徐照明这样做真是:“他人血战壁上观,冷眼相看等结果。桃子一熟准备摘,欲占天功为己有。”
要知道徐照明这样做的后果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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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国共合作多曲折,反反复复闹磨擦。
徐照明除了想在荣誉、金钱、地位上得到好处外,他同时还准备开动所有的宣传机器在舆论上大肆吹捧自己,把自己精心打扮成抗日英豪。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徐照明在修改了钟汉的战况报告后,他于7月1日当天下午16点就将战况以书面、电文等形式分别发送递交给了师部、军部、重庆军统总部、各报社驻青山县城记者站、县城广播电台、县国民党政府、县城总商会;同时,徐照明还准备于1938年7月7日上午在师部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徐照明选定这一日子自有他的道理,一是为了是在“七?七事变”一周年那天显示他抗战的决心;二是估计上峰的嘉奖差不多快到了……
徐照明这占天功为己有的卑劣行径于7月2日见报和广播后,立刻就招来新四军的强烈不满,新四军驻县城联络处准备于1938年7月6日上午10点在联络处也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事实真相。
徐照明在获悉新四军要抢在他前面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消息后,马上动员所有军统特务到新闻媒体去“打照呼”;因此,除了一部分左派新闻媒体外,不少胆小怕事的新闻媒体吓得都不敢参加新四军的记者招待会。同时,徐照明担心李春林可能会亲自到记者招待会去说出事情真相,甚至连刺客都准备好了……
钟汉见徐照明想刺杀李春林,就迷惑不解地问徐照明:“徐长官,恕卑职直言,不管怎么说李春林还是抗日有功的,您这个决定是否有些欠妥?再则,您在众目睽睽之下派人行刺难道不怕被外人非议?尤其是传到日本人那儿不是被敌人看笑话了?”
徐照明一听生气地说:“你真是妇人之见,日本人的飞机场都被我们炸了还看我们什么笑话?我才不怕什么‘外人非议’了,李春林公然背叛党国,于党章、国法难容罪当该杀!此叛徒不除何以安抚为党国捐躯的先烈?”
钟汉见劝阻无效只好另做打算……
为了揭露徐照明这种厚颜无耻的行径,原本李春林打算亲临记者招待会去拆穿徐照明的把戏;后来钟汉出于良知亲自偷偷地把徐照明准备派人行刺的消息告诉了周尚文,周尚文和陈哲民觉得事关重大立刻就将这份重要情报发给了旅部,罗大成等旅领导经过慎重考虑以安全起见,决定不让李春林出席记者招待会。
李春林获悉此消息后而感到无比愤怒;他对罗大成说:“罗旅长,徐照明这个家伙真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客,他当时一心想撤回我的突击队好让新四军孤军作战,一会儿竟摇身一变成了抗日大英雄;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人吗?如今他怕我在记者招待会去揭露真相出他的丑,竟然准备刺杀我,我如果不敢去的话岂不是被他耻笑了吗?我左思右想觉得我还是应该去!”
罗大成说:“春林,请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徐照明这个人我们对他太了解了,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他对我们新四军也敢阳奉阴违地搞一大堆特务活动;更不用说你是他亲自任命的突击队长,你到我们这儿来他早就恨之入骨,到时他肯定会以处决所谓的‘叛徒’为由干掉你的,我认为你去记者招待会太冒险!另外还有一点,徐照明还会借此攻击**策动国军‘哗变’,反而造成我们被动!周尚文、熊建民都是现场指挥者、目击者,有他们说话已经够有份量了!你的功劳人民会记住你的!”
有了罗大成的这番话后,李春林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下了……
为了怕新四军针锋相对地揭露真相,徐照明突然决定把记者招待会提前到7月6上午9点召开。他认为与新四军在同一天而且提前一个小时召开记者招待会这样做可以一箭双雕,一来可以抢占舆论的制高点;二来还可以分散记者的注意力。
7月2日一早,徐照明在报纸上大出风头的新闻使得日军师团长佐藤少将勃然大怒;佐藤马上召集少佐以上军官来紧急会议;当日军“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走进会议室坐在他边上时,佐藤气乎乎地将一份登载中国军队突袭日军机场新闻的中国报纸扔给桥本看,桥本见佐藤脸色发青只好乖乖地拿起报纸像真的一样看了起来,其实桥本还没进会会议室就早已知情,桥本才看了几秒钟,佐藤就从桥本手中一把夺过报纸……
只见佐藤手举着报纸冲着所有与会军官咆哮如雷地吼叫:“你们看过今天支那人的报纸吗?我们的机场没了、我们一百多个帝国战士没了、我们占领青山县的计划破产了!”
与会军官见到佐藤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后都不敢吱声,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佐藤发作了一阵后见没声音就冲着桥本说:“桥本,你先解释一下你的‘梅机关’在干些什么?”
桥本无奈地说:“佐藤阁下,先前我不是派三个人去侦察过了,但是派出去的三个人中一个被抓其余两个都死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佐藤继续发火说:“桥本,难道你的手下就这三个人没其他人了?就算全死了,继续再派出去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桥本被佐藤骂了几句后解释说:“请将军阁下息怒!我手下人不是没有,而是精懂汉语的人太少,再找几个人确实有难处!”
佐藤叹了口气说:“桥本君,你不要再为你自己的失职辩解了!这次机场被袭已经影响了帝国军队在华东、华中的整体战略部署,我作为师团最高指挥官肯定有着不可推却的责任;但是你桥本作为军事情报更有不可推却的责任,这次我恐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帮不了你了!”
桥本说:“将军阁下,我愿意接受军部的处罚!”
紧接着佐藤又把矛头指向了增援机场的装甲大队,佐藤责问负责这次增援的装甲大队队长鸠山大佐:“你们这支武装到牙齿的装甲部队居然会被没有重型装备的小股支那突击队打败,这在我们帝国战争史上简直就是耻辱!请你也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鸠山擦了额头上的汗水说:“将军阁下,我认为这次支那军队的取胜完全是一次侥幸,我们的吃亏在于夜间作战、地形不熟!”
佐藤听后怒拍一下桌子说:“鸠山大佐,什么‘夜间作战、地形不熟’?你完全是在为自己失败的理由找借口!难道你武装到牙齿的装甲车队只不过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的?”
佐藤手下的一个参谋军官说:“诸位长官,恕我直言!我总接一下这次失败的原因,主要就是麻痹轻敌!自从帝国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吹灰之力地占领满州以来,我们大多数人就不把支那军队放在眼里;加上我们当长官的为鼓励士气还对下属经常灌输支那军队是‘不堪一击’的思想,尤其是帝国军队占领南京后,我们愈加藐视敌人,认为自己是战无不胜的,正因为如此才导致这次失败。骄兵必败,这个道理千万不能忘记!”
鸠山却反驳说:“我不赞同你的观点,我还是认为这次失败是偶然的,支那军队从人员素质、武器装备上来讲都无法和我们大日本皇军相比,他们肯定是不堪一击的!”
那参谋军官却嘲笑鸠山说:“打了败仗还唱什么高调?”
鸠山攻击那参谋军官说:“我们大日本皇军中哪有你这样刻意抬高支那军队的?你这是在动摇军心!”
佐藤见两人争吵起来就说:“你们吵什么?对我们帝国军人来说打败仗就是耻辱,就必须受到惩罚!鸠山大佐,你不要再争了等着受罚吧!”
鸠山听了佐藤的训斥后再也不敢吭声了,接着佐藤就说:“不知诸位有没有看过今天支那人出版的报纸?”
见多数军官都在不约而同地摇头,佐藤生气地说:“军事上最起码的常识就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对手的报纸有时也会传递有价值的信息,就看你们这些指挥官们会不会捕捉?今天支那人的报纸上刊登着那个国军参谋长徐照明少将要在7月6日召开什么记者招待会,要得意洋洋地大肆吹嘘所谓的‘机场大捷’,这对我们帝国军人来说是最大的侮辱,难道诸位对此事都无动于衷?”
一与会军官叫嚣:“派飞机去炸死这些支那猪!”
佐藤一听“飞机”两字就大为恼火,他骂那个军官说:“连飞机场都炸毁了,还什么派飞机呢?我给你三天时间修复被炸的机场,你行吗?真是信口雌雄胡说八道,说话怎么不动动脑筋?”
另一个军官说:“派刺客到现场去杀死徐照明那个混蛋!”
佐藤说:“人家是傻瓜会等着你去刺杀?你的刺客人还没到说不定就被人家抓住了!”
再有一个军官说:“我们呆在这里干吗?干脆派部队把支那军队灭了!”
身为佐藤参谋人员的佐佐木心想:“这些脑袋瓜里灌满军国主义思想的战争疯子为了报复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我必须设法阻止他们!”他想了想说:“我们仅一个师团,除了在武器装备上占点优势外,我们部队的数量远远不及对手;我们建机场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握空中优势,利用空军将对手的有生力量彻底摧毁,随后不费吹灰之力将对手全部消灭!在目前缺乏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冒然行动肯定是行不通的!”
那个主张派部队的军官不甘心地说:“难道这口恶气就这样咽下去了?”
“梅机关”的机关长桥本说:“将军阁下刚才叫我看报纸,我从报纸上看出了一点端倪,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利好消息。**新四军定于7月6日上午10点召开记者招待会,国军徐照明原定在7月7日上午10点召开记者招待会,后突然改变主意抢在新四军前面于7月6日上午9点召开。我觉得国民党和**都在抢这次偷袭我军机场的功劳,国共两党自1927年分裂到1937年再次合作,足足打了十年,现在他们虽然表面上合作了,但是这十年来的恩恩怨怨真的能‘一笑抿恩仇’吗?我看是他们是面和心不和!将军在上次开会时不是要我去分化、瓦解国共合作吗?依我看来这次记者招待会倒是一个绝佳机会,我会借机派人把水搅混,叫**和国民党去争、去吵、最好去打;到时候国共闹翻了,我们岂不是坐收渔利?将军阁下,您看我的想法如何?”
佐藤疑惑地问桥本:“刚才你说你准备派人去现场‘把水搅混’;我倒想听听你这个‘把水搅混’的方案怎么实施法?”
桥本眼顾了一下四周与会的军官困惑地对佐藤将军说:“您叫我现在就说恐怕不妥吧?”
佐藤说:“桥本君,来这里开会的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军官,你有什么顾忌?”
桥本想了想之后就说:“我准备派几个特工冒充新四军到记者招待会现场去捣乱,趁着混乱时行刺记者招待会的主角——支那军队的师参谋长徐照明;到时谎称徐照明因抢功惹恼新四军!”
佐藤说:“桥本君,你这一招行吗?让支那人互相争斗好固然是好,这能减轻我们的压力;但是要付之实施谈何容易?”
桥本说:“只要我将戏演的逼真,支那人一定会內斗!要知道支那人內斗是全世界出了名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但是在坐的诸位一定要对我所提的方案绝对保密!”
佐藤说:“桥本君,这个你有点多虑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帝国忠诚的战士?好!桥本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希望你如愿以偿、马到成功!”
桥本满怀信心地表态说:“多谢将军的信任,我保证完成我的使命!”
会议结束后,桥本就准备实施他的阴谋了;佐佐木又及时地将情报告知了高峻……
话说徐照明把战况报上去之后,徐照明的战区长官于1938年7月4日颁布嘉奖令,除了褒奖徐照明黄金50两、钟汉黄金30两、李国鼎黄金30两外;还专门拨款给有功人员奖励大洋8000元,其余有功人员大洋50元,还给死亡家属发了抚恤金。战区还提拔了徐照明为副师长兼参谋长、钟汉由少校晋升为中校、李国鼎被任命为炮兵某团上校副团长;军统重庆总部收到徐照明的战况报告后,于7月5日除通令嘉奖了徐照明、钟汉外,还特地任命徐照明为军统驻东南抗日联络处处长,专门负责江、浙、赣、闽、沪四省一市的情报工作;任命钟汉为军统驻青山县城站站长。
徐照明这次算是他一生以来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刻,他把获奖的50两黄金中的10两“孝敬”给了师长张悟生……
桥本这一次的阴谋诡计看来又要失算了,高峻接到佐佐木重要情报后马上向新四军方面发电;新四军为顾全大局特地又将情报转告给国军战区司令部……
徐照明在金钱、地位、名誉获得三丰收后,正得意忘形地忙着筹备他的记者招待会,当他接到战区司令部紧急的电报后脸色顿时发青;当晚10点钟,为了防止意外,他及时告知了师长命令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同时还派人连夜赶往各新闻媒体所在地,撤消了原定在6日早上召开的记者招待会……
新四军联络处接到上级电报后,为了防止无辜老百姓和记者遭到日本间谍的伤害,新四军也相应取消了记者招待会……
7月6日一大早,青山县城当地的报纸在头版都登载了两则新闻启事。
一则是:“国民革命军某战区司令部某师紧急通知:我师原定在今天上午9点召开的记者招待会因故延期召开,何日再开另行通知;望谅解!……”
另一则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驻青山县城联络处紧急通知:由于技术原因,原定今天上午在我处召开的记者招待会延期召开,具体日期另行通知;望谅解!……”
真是:“国共合作多曲折,反反复复闹磨擦。日寇趁机来挑拨,企图分裂造不和。”
要知记者招待会取消后发生了什么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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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搬石头砸自己脚,众目睽睽出洋相。
7月6日凌晨3点,日军“特高课”机关长桥本大佐派了五个身穿新四军军服的特工,每个人都背着装满炸药的包裹从龙山县城出发朝中国军队控制的青山县城走去……
潜伏在青山县城的日本特工从报纸上获悉记者招待会取消的消息后马上发报给了桥本;但是桥本想拦住这五个特工已经为时已晚;这五个假冒的“新四军”早已出发……
为躲过中国军队哨所,这五个日本特工不敢走大路而是走山路、小路,由于没有电台,他们事先并不知道记者招待会取消的消息;因此他们仍按原定时间于早晨8点来到了青山县城,这五个日本特工刚要进城时却被守城的国军士兵拦了下来……
一个值班的国军上尉军官前来询问这五个特工:“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日本特工用中国话说:“我们是独龙山上的新四军!”
国军上尉又问:“你们新四军不在你们的驻地来城里干什么?”
那个日本特工说:“我们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管得着?”
国军上尉说:“今天我们已接上峰的指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严禁其他军事人员随意进出!”
那日本特工说:“我们今天是奉命来参加你们徐照明长官召开的记者招待会的!”
国军上尉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连报纸上都刊登国共双方取消记者招待会的消息,新四军怎么还派人来参加记者招待会干什么?难道他们是?”
国军上尉为了拖住这五个人,便使了一个缓兵之计说:“你们要参加记者招待会可以,但是我要征求一下我长官的意见,请你们稍等一下!”
那五个“新四军”听国军上尉这么一说就不闹了,值班军官马上直奔城楼向他的长官请示去了……
因为事先获得情报知道日本人要来,所以徐照明不敢松懈决定一大早就亲自坐镇城楼,在国军上尉还没上楼前,徐照明对城下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他心想:“我这次就不抓这五个假新四军,好让他们活着回去向他们的主子汇报,不知佐藤和桥本两只老狐狸得到这消息后究竟是什么滋味?哼!你们今天派来的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贼想来和我这个老牌特工斗还嫩着点!”
徐照明正在想时,只见那值班的国军上尉上气不接下气地上来说:“报告徐长官,我发现城楼下有五个新四军形迹可疑,他们说是来参加您的记者招待会,我想新四军今天和国军一样登报启事取消了记者招待会,这五个新四军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猜想他们是小鬼子派来的特工,是不是要抓他们?”
徐照明对那国军上尉说:“你警惕性很高,是否要抓让我好好地想一想!”
徐照明的情报是战区司令部给的,他又不知道情报来源是新四军提供的,他的脑子突然间转过一歪念头,他心想:“今天奇怪了,这新四军究竟唱的是一出什么戏?我取消了记者招待会,他们也取消了;新四军今天明明有澄清事实的机会,他们为什么要放弃呢?这不按常规出牌明显是违背逻辑的!这新四军到底想干什么?既然这五个人自称是新四军,我索性假戏真做,玩玩新四军!”
想到这儿,徐照明对那国军上尉说:“你判断得很正确,新四军明知今天取消了记者招待会怎么再会派人来呢?这五个人你说得没错肯定是日本人派来的特工!你就不露声色地当他们是真的‘新四军’,可以违反国共双方签定协议的第三条为由把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危险可疑物品全部扣下,只要放其中一个人回去就行,好让他回去给他们主子报信,其余四个人都关起来,我会叫人处理的!”
国军上尉说:“徐长官,您既然知道他们是日本间谍为什么还要放走一人,把他们统统抓起来枪毙算了!”
徐照明笑了笑说:“我这样做自有我的打算,我放其中一个人回去是故意去气气他的主子桥本,好让桥本明白我徐照明绝不是好惹的!不过你要不露声色地依旧当他们是‘新四军’来处理!”
国军上尉一听恍然大悟说:“噢!徐长官,这下我明白了!”
徐照明说:“看来你蛮会动脑子的,以后给我好好地干,保证你前途无量!等一会儿你去搜搜这五个人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
国军上尉大喊了一声:“遵命!”后马上下楼派了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将五个“新四军”统统扣起来;这五个人起初还想反抗,国军上尉为了稳住他们就说:“我只是按规定例外检查,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听了这句话后,这五个“新四军”只好乖乖地让士兵们检查了;士兵们检查时发现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挂了8颗日式手雷、两把装满子弹的手枪、一把匕首、身上肩包里藏有一大包烈性炸药。
面对搜出的一大堆枪支弹药,国军上尉对五个“新四军”说:“这些东西怎么解释?你们准备带这些东西到记者招待会来放‘鞭炮’的?”
一个“新四军”狡辩说:“这些装备都是我们在路上防身用的!”
国军上尉冷笑一声说:“我看你们新四军的单兵装备还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吧?你们知不知道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已经取消的消息?”
“啊!你说什么?”这五个被扣押人员一听此话都面面相觑感到非常吃惊……
国军上尉说:“我再重复一遍,记者招待会昨晚已经通知取消了!”
这五个人听了之后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国军上尉装得像真的一样对其中一个看起来较年轻的“新四军”说:“你一个人回去告诉你们长官,说是你们已经违反了国共双方签定的双方军事人员不准携带危险物品进入双方管制区域的规定,现已被我方扣押待处,快叫你们的长官来保!”
其余被扣押的人一起对着国军上尉大喊大叫:“我们要抗议你这种破坏国共合作的行为!你要对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负责!”
国军上尉根本就不去理会这些“新四军”的大喊大叫,他大声命令手下的士兵:“把他们全部绑起来!”说完,士兵们就七手八脚地干了起来……
那个被放的日本特工只好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同僚被捕,灰灰溜溜的跑回桥本那儿去报信了……
徐照明命令国军上尉对今天抓获日本间谍的消息进行封锁,随后马上叫他的少校副官通知各新闻媒体和新四军办事处派人到城楼来,说是要于9点正在城楼临时举行新闻发布会;那些接到通知的新闻媒体对徐照明一会儿这、一会儿又那的做法感到一头雾水,陈哲民、周尚文接到通知后也感到这里面有蹊跷,不知道徐照明又在玩什么鬼把戏?但是他们俩还是带着警卫员顾卫国、朱大毛去了……
新闻媒体本一向就喜欢捕风捉影,一接徐照明通知,还没到9点钟就来了几十个人,他们背着大大小小摄影机、照相机在城楼上摆好了架式……
徐照明的少校副官见记者和新四军联络处来了四个人,就宣布说:“友军们、诸位新闻媒体的女士们、先生们,由于当前战时吃紧、大家公务很忙,今天的临时新闻发布会时间为1小时,我师徐照明副师长兼参谋长有一重大新闻要向大家宣布,等徐长官发言结束后请大家抓紧提问,现在请徐长官讲话!”
徐照明见陈哲民、周尚文虎着脸来了,就说:“友军弟兄们、各位新闻界的朋友们,今天我有件重要事情要当着诸位的面说明一下!”
陈哲民、周尚文一听徐照明的话里有话就立刻警觉起来……
徐照明对那国军上尉说:“你去把刚才你扣押的那几个人和物带上来!”
当四个穿着新四军服装的军人被五花大绑押上城楼上时,在场所有记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的摄影机、照相机立刻忙了起来……
望着那耀眼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陈哲民、周尚文手下两个警卫员顾卫国、朱大毛马上警觉起来,紧握着腰间的驳壳枪;陈哲民、周尚文一看这四个“新四军”战士根本就不认识加上事先知道日本人要派奸细来破坏记者招待会,于是就提醒他们身边警卫员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而是静观徐照明演戏……
有记者问徐照明:“请徐长官解释一下,这四个被抓的新四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记者问:“请问徐长官,您原定在国军师部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为什么突然取消?是不是和这四个被抓的新四军有关?”
再有记者问:“请问徐长官,这么多武器弹药是不是这四个新四军携带的?他们带这些危险品到我们城里来干什么?”
徐照明装得像是受到什么委屈似的耸耸肩膀说:“各位新闻媒体的朋友们,关于诸位提出的这些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所以我只好请这四位新四军弟兄的领导来解释了!”
徐照明的话音刚落,个别亲国民党的媒体马上将矛头指向他们熟悉的陈哲民、周尚文;一个记者问陈哲民:“请问陈主任,据我所知您和徐长官曾经签定了一份协定,按照这份协定的第三条之规定,双方军事人员在进出对方控制区时如携带重武器或危险品时必须事先报请对方批准后才能通过,现在您的手下擅自携带这么多武器弹药进入国统区,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陈哲民心里最清楚:“好一个徐照明,你今天明知这四个所谓的“新四军”是日本人派来的间谍,还要给我们新四军玩栽赃的把戏;你既然公开撕破国共合作的脸皮,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陈哲民义正词严地说:“诸位新闻媒体的朋友们,我请诸位先冷静地思考一下,众所周知徐参谋长和我新四军方面都已分别登报声明取消了今天了记者招待会;既然如此我们新四军怎么再会派人来参加记者招待会呢?这不是个别别有用心的人明摆着想陷害、栽赃我们新四军吗?我可以用我的人格负责地说这四个所谓的‘新四军’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如果诸位不相信的话可以问这四个人的部队番号、首长、姓名、甚至籍贯!”
陈哲民这几句话像一枚重磅炸弹震撼了整个场面,记者们一下子混乱起来……
有个女记者问:“我是《中央社》的记者,请问陈主任,既然您声称这四个人不是你们新四军的,那么他们是谁派来的?到我们这里来想干些什么?”
陈哲民沉着地回答说:“据我和徐参谋长多年来打交道的经验分析,我认为这是徐参谋长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陈哲民的话刚说完,那个副官就马上跳出来为徐照明辩解说:“请陈长官不要信口雌雄,这四个人明明是我手下的值班军官亲自抓获的,他们怎么会是我们国军呢?你不要血口喷人污蔑我们徐长官!”
周尚文实在看不下去这副闹剧,就插话说:“你不要狗急跳墙好吗?我们陈主任说过这四个人是你们国军的人吗?他只不过说是你们徐长官在自编自导罢了,你这么心虚干吗?”
徐照明被陈哲民、周尚文两人奚落了一番很不是滋味,他按捺不住地说:“陈主任和周副主任,现在这四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人赃俱在,难道你们还要抵赖?你们新四军太没有大将风度了吧?”
周尚文一听徐照明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反驳,而是灵机一动马上想起日本人的生活习惯和日本军人的着装,他便对那位副官说:“你等一会儿我和你押着这四个人中随便那个人到城楼休息室去,当着几个男记者的面脱掉那个人的长裤大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周尚文此话一出口立即就遭来记者们的非议,那个《中央社》女记者立即抗议说:“根据《日內瓦公约》这是在污辱他人的人格,就算是日本战俘也不能这样对待他!”
那几个被扣押的人也跟着起哄……
周尚文瞪了这位女记者一眼恼火地说:“您这位女士瞎嚷些什么呀?我和这位国军弟兄现在是在对那个被抓获的人员验明正身,为了确保执行公务的公正、公平,我特请记者先生而非女士当场监督,莫非您这位女士认识那个被抓获的人是日本人吗?如果您认识的话请讲一声!”
那位多嘴的女记者慌忙解释说:“对不起,我不认识、我不知道!”
周尚文马上讥讽那女记者说:“既然您不认识也不知道,还给我谈什么《日內瓦公约》?您《中央社》是个有影响的新闻机构,希望您这位女士讲话要注意分寸,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
周尚文的话说完,全场引来一阵哄笑……
徐照明不知道周尚文胡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只好让值班军官和几个士兵押着一个“新四军”随周尚文、顾卫国和几个男记者到城楼休息室去了……
到了城楼休息室里,周尚文叫顾卫国先搜那所谓的“新四军”的身,顾卫国从那“新四军”上衣口袋里竟然搜出一张徐照明的照片;徐照明的副官和在场的几个男记者一看照片一下子惊呆了……
那副官其实心里也清楚“新四军”是日本人化装的,但是他为了配合主子演戏只好假装不知的样子问那“新四军”:“你身上为什么带着我们徐长官的照片?”
那“新四军”不肯说,顾卫国就用枪顶着那“新四军”的脑门说:“你再不说我毙了你!”
周尚文说:“慢,我有办法叫他开口的!”
说完,周尚文就命令那“新四军”:“你把你的长裤快脱了!”
那“新四军”不愿意脱,顾卫国就威胁那“新四军”说:“快按他的命令脱!不然的话我真的开枪了!”
那“新四军”被迫将长裤脱了,夏天的长裤里只穿一条短裤;周尚文用手指着那所谓“新四军”所穿的日本军人统一发的军用底裤和长满老茧的膝盖,对在场的记者和国军官兵说:“你们现在看清楚了吗?新四军会穿日本军人的短裤吗?中国人膝盖上有长期跪坐的老茧吗?如果你们还不信的话还可再叫其他被扣人员过来查验一下!”
那副官和在场的男记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周尚文还有这一招术……
紧接着,周尚文用日语厉声讯问那个“新四军”:“你拿着那张照片干什么?我警告你,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战俘而是到我国进行现行犯罪活动的日本间谍,你是得不到所谓《日內瓦公约》的保护,如果你拒不交代的话将会受到我国战时相关法律的严惩!”
那个被扣人员马上用日语连声求饶说:“求长官饶命!我说,我说!”
周尚文问:“你是谁派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你什么军衔?为什么冒充新四军?到这里来执行什么任务?”
那个被扣人员说:“我是日军‘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派来的,我叫松本,军衔少尉,我受命冒充新四军到这里来执行暗杀徐照明、破坏记者招待会的任务!”
周尚文对现场目击者说:“现在大家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那些目击者都开始议论纷纷……
回到城楼后,周尚文对所有人说:“现已查明,这四个所谓的‘新四军’全部是日军‘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派来日本间谍,刚才这个人叫松本,是个日军少尉,他们此次来这座城市的任务就是借徐参谋长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时机冒充新四军暗杀徐参谋长,企图挑起国共双方的争斗和分裂坐收渔利!日军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而令人不解的是某些人却在借此大做文章,其真实用意究竟是什么只有他心里清楚!我希望某些人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国共合作,齐心合力共同抗战,将矛头指向日本侵略者,最终将日本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
周尚文的讲话博得全场的喝彩,徐照明听了周尚文的讲话后感到非常尴尬;他无力反驳只好转换话题说:“尊敬的新闻媒体朋友们、女士们,刚才多亏了周副主任查明了真相;日本的特务机关把我徐照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企图派间谍暗杀我,我一点儿不感到惊奇。因为众所周知就在今年的6月30日午夜24点我们国军在地方武装力量的支援下突袭了日军机场,彻底粉碎了侵华日军速战速决的妄想;为此日本军方大为恼火,所以日本人派人来暗杀我就不足为怪了。在这里,我要对周副主任高度敏锐的警觉性和洞察力表示万分的敬意和感谢!”
陈哲民心想:“这天底下恐怕再没有像徐照明这样不要脸的人了!今天他明知这几个人是日本间谍,偏要自作聪明将污水泼到我们新四军头上,结果被尚文揭穿后不但不道歉反而往他自己脸上贴金,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顶!”
陈哲民想好后反问徐照明:“请问徐参谋长,刚才您说的‘地方武装’是指谁?再有一点请您解释清楚,7月1日零点突袭日军机场的部队除了您的部队外,还有那支部队参与了?”
徐照明这下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想:“刚才这话题转移得太快,突袭机场的事原本在自己独自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说说没有关系,现在新四军一来倒变成了国共联合召开记者招待会了,这?”
陈哲民当着众多新闻媒体的面穷问直追说:“徐参谋长,您怎么不吱声了?”
七月的盛夏天气本来就热,到了早上10点左右,炙热的骄阳此时已经将城楼烤得火烫,徐照明掏出手绢不断地擦脸上冒出来的汗,他已经搞不清楚这究竟是冷汗还是热汗……
有记者问:“我是《东南晚报》记者,我有两个问题请问徐长官;一是从时间上来讲6月30日午夜24点和7月1日零点有什么区别?二是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新四军那天晚上也派出部队去参战的,您刚才所说的地方武装是不是指新四军?”
徐照明知道此刻再也用不着隐瞒什么了,他吱吱吾吾地解释说:“记者先生,有关您提出的第一个时间问题,依我看来仅仅是语言表达方式不同没有什么差别,我主要考虑到部队早在6月30晚已经进入现场,觉得还是6月30日午夜24点为好;还有您提出的第二个问题,由于刚才我在语言表达上可能欠妥,把友军新四军误称为地方武装了,为此我特向友军新四军弟兄表示歉意!”
陈哲民说:“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国共两军共同打小鬼子本来就是一件中国老百姓皆大欢喜的好事,我们新四军在打鬼子的事情上从不计较功劳得失;你们国军要向你们上峰去表功就让你们去表功,这有什么好争的?但是你们在往自己脸上贴金时千万不要刻意抬高自己、贬低他人!把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这样一个由国共两党协商、蒋委员长亲自批准、国防部正式编制的集团军贬低为地方武装,这出于一个堂堂国军副师长兼参谋长口中难道仅仅是一个‘口误’吗?你们习惯把国民党的部队称之为国军、把我们**的部队称之为共军;在这次突袭机场过程中既流着国军的鲜血、也同样流着共军的鲜血,无论是国军还是共军都是中国军人、都流着中国军人的鲜血;众所周知无论是国军还是共军都是国民革命军序列,为什么同样是国民革命军编制,一个有抚恤金和奖励金、另一个却一无所有?请问徐参谋长,当你领了这些用鲜血换来的抚恤金、奖励金之后你会心安理得吗?”
听了陈哲民这番演讲后,在场的所有记者都热闹起来了,有不少记者纷纷将矛头对准了徐照明……
徐照明今天是引火烧身实在招架不住了,此时已到10点10分,他的副官灵机一动只好以时间已到为由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
这次徐照明真可谓:“自作聪明玩阴谋,故意栽赃加害人。搬石头砸自己脚,众目睽睽出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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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苦费心计耍阴谋,熬尽脑汁搞破坏。
1938年7月7日,一些报纸如实报道了昨天徐照明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新四军有关方面还特地为此事向战区司令部提出强烈抗议,还有一些记者专门跑到战区司令部去质询,弄得战区司令部十分尴尬;战区司令部一些高级将领早就对军统派人来监视他们心怀不满,一见有人来告徐照明马上就向重庆的国防部汇报;当天下午,徐照明就遭到其上司的训斥……
徐照明的上司来电责问:“你徐照明平时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这次怎么会捅了这么大篓子?你把突袭日军机场的共军瞒报倒也算了,你还未经审就把几个抓获的日本间谍说成是共军,还在共军和新闻媒体等大庭广众面前出丑;现在那些记者和共军将你告到你所属战区司令部不算,国防部甚至有人把你告到我这里来了,弄得我有多被动!人家除告你‘虚报战况,贪天功为己有’外,还告你‘诬陷友军’、‘侵吞抚恤金、奖金’等,共军方面现在强烈要求战区司令部讨还公道给他们一个说法;你说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徐照明装作委屈地说:“共军策反卑职派出去的整支突击队卑职还没和他们算账呢,他们反倒告起卑职来了,真是岂有此理!是守城部队值班士兵说查到几个携带危险物品的共军,他们怎么知道这几个人是日本间谍?”
徐照明的上司说:“人家守城部队哪有你徐照明那样专业?你不要将责任一股脑儿全推到守城部队那里去!你不要忘记你的公开身份是国军副师长兼参谋长!那些守城部队难道和你没关系吗?你这个人最大缺点就是自作聪明,你以为人家共军和战区司令部那帮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你是个老牌特工,人家日本间谍穿了共军衣服就成了共军了?你这种低级错误不要说共军不信,就连那些书生气十足的记者也不会信!你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真让我失望!现在事情既然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你别再鸣冤叫屈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灭火吧!我奉劝你把国防部发的奖励金、抚恤金拿出一部分来打发共军算了,不够的话我再补贴你一点;事情只许缩小不许扩大,否则闹到委座那儿去我也帮不了你的!”
社会的舆论谴责加上主子的训斥,徐照明感到心头压了一大块石头;他于7月8日一早七拼八凑地凑了4000元大洋和20两黄金带了他的副官一起来到了新四军联络处,他一见到陈哲民、周尚文就叫他的副官把带来东西拿出来。
陈哲民见到这些钱后对徐照明说:“你以为我们新四军是马路上要饭的叫化子,想拿这些钱来打发我们是吗?”
徐照明慌忙解释说:“请陈主任息怒!我们这次来是奉战区司令部的指令,特向你们新四军来赔不是的,请你绝对不要误解我们的来意!”
周尚文说:“噢!原来今天徐参谋长是拿钱来塞我们嘴的!”
面对陈哲民、周尚文两人的冷嘲热讽,徐照明显得很不自然,他只好强带笑颜地说:“周副主任此话言重了,我们今天来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钱的事,而是为了消除双方之间的一些误会;关于钱的事情,这次国防部总共才发了8000元大洋,不信你们可打电话核实?”
陈哲民问徐照明:“误会,徐参谋长,你说得多么轻巧!这难道仅仅是误会吗?”
周尚文接着说:“那么你当着众多记者的面诬陷我们新四军的事怎么解释?”
徐照明解释说:“此事是我手下审查不严让你们蒙受委屈了,你们当着众多记者的面已经当面澄清了,我上峰昨天也已训斥过我,我今天特向你们新四军来表示歉意的,希望你们新四军能不计前嫌重新合作共同抗日!”
陈哲民说:“徐参谋长,你别来什么‘手下审查不严’这一套来搪塞!像你这么一个资深情报专家会在阴沟里翻船吗?不是我信不过你,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们新四军心寒!我们和你徐参谋长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多年来,你那一天不在算计着我们**人?你觉得你这样做活得累不累?”
徐照明无奈地说:“也许我和你们长期处在敌对状态惯了,现在双方再一次合作有点不习惯的缘故吧,请你们允许我有个适应过程!”
周尚文说:“我看你倒像意大利的墨索里尼,讲话‘总是有理’!”
徐照明说:“你把我比作墨索里尼,是不是把我捧得太高了吧?”
周尚文冷笑了一下说:“依我看来,那个意大利的墨索里尼和德国的希特勒、西班牙的佛朗哥以及日本的近卫、东条英机都是一路货,你把你自己比作墨索里尼还沾沾自喜呢!”
徐照明说:“你周副主任不要笑我!刚才你所说的这些人都是当代的强人嘛!是强人就值得学习!你看在这些强人当政的国家,周边国家谁敢侵犯他们?”
陈哲民说:“请你徐参谋长不要忘记这一点,在这些你所谓的强人当政的国家里,**人和民主人士都不约而同地遭到取缔和迫害,怪不得他们这些强人会受到你徐参谋长的崇拜?”
徐照明被陈哲民、周尚文两个人轮流奚落了一番后本想发飙,但是一想今天他是上门来“负荆请罪”的,就忍气吞声把火压了;他苦笑着说:“你们两个人都是铁嘴利牙,我说不过你们!我不是赞同和欣赏这些人的政见,而是感到一个国家需要这样的强人来统治!好了,这些都是政治家要讨论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当差的,不谈这些事了,希望你们要信任我!”
陈哲民说:“不是我们新四军信不过你,而是你的实际行动让我们太失望;我们新四军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们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徐照明的事,我希望你今天讲的话要算数,拿出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来!”
徐照明又叫副官把大洋和黄金拿出来说:“陈主任、周副主任,我徐某人今天所讲的话肯定算数,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现在是战争时期,国库空虚,这些钱只能算作小小的补偿,请你们收下吧!”
陈哲民和周尚文都明白徐照明拿来的这些小钱是弥补不了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新四军战士们损失的,但是对于在经济上一惯都抠门的国民党当局来说,这笔钱是新四军好不容易才据理力争得来的,不拿白不拿,于是就叫来联络处的內勤胡小丽,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徐照明送来的这笔钱。
徐照明见新四军收下他送的钱后,反倒感到轻松多了……
1938年7月6日当天晚上7点许,日军“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正当桥本和他的助手忐忑不安地在担心这五个特工的命运时,那个被徐照明释放的特工突然回来了……
见到那个特工毫发无损地出现,桥本惊奇地问那特工:“你是怎么回来的?还有四个人呢?”
那特工对桥本说:“大佐阁下,我们五个人全被支那军队扣住了,支那军队以为我是‘新四军’才放我回来的,其余四个人要等‘新四军的领导去领’才肯放!”
桥本疑惑地问那特工:“支那军队真的认为你们是新四军?”
那特工说:“大佐阁下,支那军队如果知道我是日军特工他们还会让我回来吗?”
助手责备那特工说:“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对大佐阁下说话的?”
那特工有点委屈地说:“我说的是事实,大佐阁下好像是在怀疑我的忠诚?”
桥本听了之后感到还是疑惑不解,他继续问那特工:“你们在路上难道没听说国共双方的记者招待会都取消了?”
那特工没好气地说:“大佐阁下,为了绕开支那军队的岗哨,我们一路上走的都是偏僻的山路、小路;我们五个人既没带电台,又没接到通知,一直走到人家的家门口才知道记者招待会取消了!”
桥本问那特工:“记者招待会都取消了,新四军怎么会再派人去参加记者招待会呢?他们不怀疑你们不是奇怪了?”
那特工说:“大佐阁下,支那军队只是说我们携带的武器装备违反了国共双方的协定!”
桥本问那特工:“支那军队真的是那样说的?”
那特工再三强调说:“大佐阁下,不是这样的话,支那军队肯放我吗?”
桥本大笑一声喊道:“好!”
那特工表示困惑地说:“大佐阁下,我四个同伴都被扣住了,还好什么?”
助手听后板着脸教训那特工说:“你今天怎么像吃了炸药一样?”
那特工说:“我是在担心我同伴的命运!”
桥本说:“我们现在在支那进行的是一场圣战,即然是圣战凡是帝国战士都要有为天皇陛下作出牺牲的准备;就算这四个帝国战士为圣战而牺牲也是值得的,我们的天皇陛下将会永远记住他们的!你知道你们这次出去的重要性吗?你们五个人起到的作用要远远胜过我们一个联队,国民党和新四军将会因此互相猜疑、互相內斗、互相消耗!”
那特工有点半信半疑地问桥本:“大佐阁下,支那军队真的会上我们的当吗?”
桥本非常自信地对那特工说:“支那军队把你当作新四军放回来就已经上当了!”
那特工问:“支那军队见没新四军领导去领四个人,不是要怀疑吗?”
桥本有点不耐烦地说:“国军和共军的合作本来就非常脆弱,等我这四个手下的身份他们搞清楚了,他们之间的裂痕将会更深;不信的话你可看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
果然不出桥本所料,第二天早上桥本的助手拿来几份国统区的报纸,一些左派或中立的报纸上登载了徐照明在新四军和众多记者面前出丑的消息。
桥本一看报纸大喜过望,马上就对他助手说:“你看我判断得一点都没错吧,国共双方又咬起来了!”
助手说:“大佐阁下真是英明远见,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桥本说:“打仗光靠匹夫之勇是没有用的,还要动脑筋有智慧才行,支那人兵法中‘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你要多学着点!你知道我接下来将做些什么吗?”
助手说:“大佐阁下有何指教?属下愿洗耳恭听!”
桥本说:“我还有张王牌要打,等一下你看吧?来人,把那个支那人给我带上来!”
助手只见两个卫兵把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国人带上来,助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桥本又在玩弄什么新花样?
那个桥本真是:“苦费心计耍阴谋,熬尽脑汁搞破坏。只当他人是傻瓜,狂妄自大目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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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汉奸滋味不好受,任人摆布当枪使。
1938年7月7日早上,原来那个被日军“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叫进来的胖子就是当年没被红军打死的白军团长胡松山手下的参谋长马骏。
话说那个马骏自当年被熊建民打败后,因怕受惩罚不敢回到原国民党部队去;起初他像只丧家之犬东躲西藏的,后来索性逃回了他江苏老家。马骏在家里过了几天安逸舒适的生活后,经他的地主老爸推荐下参加了当地的国民党自卫团,当了一名中校副团长。抗战爆发后,日军佐藤师团攻占他老家时,他所的自卫团甚至连一枪都没放过就干脆全都投靠了日军。因为马骏曾是国民党军校科班出身加上还当过国军正规军军官,于是“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就利用马骏在国军的人脉关系,想让马骏专门从事策反国军的勾当……
见到马骏一进门就低头哈腰的模样,桥本打心眼里看不起眼前这只胖乎乎的“哈巴狗”;马骏一见到桥本就弯下腰费力地鞠了一个差不多有90度的躬,随后他说:“报告太君,卑职马骏前来求见!”
桥本对马骏说:“马骏,今天我找你来有事要问你!”
马骏又鞠了一下躬说:“太君有什么事请讲!”
桥本没谈任务而是问马骏:“自你们团被皇军收编后,皇军待你们怎么样?”
马骏装出一副感恩淋涕地说:“皇军和太君待我恩重如山,犹如再生父母,卑职终生难忘!”
桥本对马骏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皇军待你恩重如山,那么你就要拿点行动出来报效皇军呀!”
马骏说:“只要太君吩咐,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桥本问马骏:“你熟不熟悉和我们对峙的国军上层?”
马骏转了转眼睛心想:“这桥本诡计多端的,他问此话算是套我话呢还是另有图谋?”警觉的马骏回答说:“报告太君,卑职对国军的上层不熟!”
桥本眯起他那鼠眼盯着马骏说::“马骏,你的说话的不老实!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你和国军那个师参谋长徐照明关系不一般!”
马骏十分委屈地说:“太君真是太冤枉卑职了,卑职已经三年没见到您说的那个徐照明了,再说卑职以前是参谋人员而徐照明是搞政工的,卑职和徐照明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桥本说:“马骏,不管怎么说你认识徐照明是吗?”
马骏说:“太君,徐照明我肯定认识!”马骏心存狐疑心想:“这桥本今天怎么会突然间关心起我和徐照明的关系?是不是要我去策反徐照明?那个徐照明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弄得不好我要丢脑袋的!”
桥本一看马骏心神不定的样子,知道他在恐慌。
桥本说:“马骏,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地要效忠皇军吗?现在有一个很好机会让你去展示你对皇军的忠诚,你愿不愿意去?”
马骏一听浑身发软,心想:“看起来桥本真的叫我去找徐照明了!”想到这儿,一向贪生怕死的马骏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桥本单刀直入地问马骏:“我的任务还没布置,你的害怕了?”
马骏急忙解释说:“太君,没有的事,为皇军效劳那怕是赴汤蹈火卑职也在所不辞!”
桥本说:“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安排一项特殊任务给你!”
马骏立即竖起耳朵紧张地问桥本:“太君安排一项什么任务给我?”
桥本说:“马骏,你还是回到徐照明那儿去!”
马骏一听桥本叫他重新回到徐照明那儿去就傻眼了,心想:“刚才我猜中了,桥本真的叫我去自投罗网!”
马骏鼓起勇气斗胆说:“太君,对徐照明来说我是一个逃兵,我如果回去要被送军法处枪毙的!”
桥本的助手板起脸说:“马骏,当逃兵要被枪毙,难道违抗皇军的命令不会被枪毙了吗?”
马骏心想:“现在我的处境左也是死、右也是死;这下真的完了!”
桥本助手推波助澜地说:“马骏,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马骏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去!”
桥本这才露出一丝微笑说:“好,你的忠诚的干活!”
马骏说:“太君,我怎么和您联系?”
桥本说:“联络地点设在青山县城状元街上的‘阳春面馆’,时间是7月11日早上8点,你只要装着顾客进去就行!”
马骏问:“太君,有没有联络暗号和专门联系人?”
桥本说:“用不着那么复杂,你的照片我会发给联系人的,你只要看到我的指令上有‘梅’字就行!”
马骏问:“请问太君,我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桥本对马骏说:“你的具体任务是:一是打入国军部队,刺探国军军事情报的干活;二是营救被抓的小野少佐和四个被抓“梅机关”特工的干活。这两个任务完成后皇军大大的有赏!”
马骏嘴上虽然说:“太君,卑职保证完成任务!”暗中却想:“我去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了,还什么‘干活、干活’的?”
临走前桥本扔下一句话给马骏:“你的父母、老婆、儿子都在我们控制区如果你敢耍滑头他们的下场你是清楚的!”
1938年7月8日中午时分,马骏怀着复杂的心情、冒着酷暑的炎热终于来到了徐照明处。
徐照明见了马骏后先是吃了一惊,后来马上虎着脸说:“马骏,你好大胆子!你临阵脱逃还敢来我这里?来人!”
两个卫兵一听徐照明叫喊马上进来说:“报告长官,我们来了!请问您有何吩咐?”
徐照明挥了挥手说:“你们把这逃兵押下去!”
两个卫兵立即听命来押马骏,马骏大喊:“徐长官,我冤枉呀!您不能这样待我呀!”
两个卫兵一听马骏喊冤愣了一下,徐照明表情极为严肃地说:“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把这该死的逃兵给我押下去!”
马骏尽管再三喊冤还是无济于事,两个卫兵硬是把他押进拘禁室里,尽管室外温度是35C度,但是拘禁室里却是一片寒意;马骏早料到是来送死,他叹了口气只好闭上了眼睛索性养起神来……
等马骏押走后,生性多疑的徐照明对马骏的不请自到感到非常意外,他想:“自那胡松山死后,这个马骏一直都杳无音信不知道他混到哪里去?今天马骏怎么会突然出现,他究竟来干吗?”想到这儿,徐照明打电话叫来了钟汉。
徐照明对钟汉说:“你知道今天谁来找我吗?”
钟汉被徐照明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回答说:“参座,谁来找您?”
徐照明说:“你的老同学马骏!”
钟汉惊奇地说:“参座,您说什么?马骏他临阵脱逃还敢回来?”
徐照明说:“不要说你感到奇怪,就连我也感到纳闷;马骏明知临阵脱逃是死罪还回来干什么?”
钟汉问徐照明:“参座,马骏现在哪儿?”
徐照明说:“马骏已经被我押起来了!我想目前中日交战这个节骨眼上,像马骏这种贪生怕死的孬种好不容易才拣了条命,怎么会愿回部队找死呢?我觉得他这次斗胆敢来必有文章可做,你给我好好地审一审,看看有什么名堂?”
钟汉有点为难地说:“参座,您也知道卑职是马骏的老同学理应回避才对,叫卑职来审恐怕不妥吧?”
徐照明说:“钟汉,党国的利益是不询私情的,作为一个军统应当心狠手辣才行!怎么能讲情面呢?同学怎么啦?当逃兵、当汉奸照样枪毙!难道你这点道理都不懂?我是信任你才叫你去审的,又不是叫你亲自去施刑!”
钟汉只好无奈地说:“既然参座这样信任卑职,卑职就去试试看了!”
徐照明说:“记住一定要心狠手辣!”
钟汉敬个礼说了一声:“遵命!”后就离开了……
钟汉在审讯室提审马骏时,马骏见到钟汉来像是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似地非常激动,拼命地叫:“钟汉,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我!”
钟汉见到马骏肥得冒油真像一头待杀的猪,钟汉本来就看不起马骏,他像没听到马骏嚎叫似地冷冷地说:“你的姓名、出生年月、籍贯、住址、职业?”
马骏见钟汉看见自己毫无反应的样子,猴急地从坐的椅子上站起身说:“钟汉,我是马骏!你不认识了?”
钟汉的助手在边上挥手作了一个下坐的手势说:“你站起来干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下!长官问一句、你答一句,知道吗?”
马骏只好心灰意冷地坐了下来……
钟汉又重复一遍:“你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民族、籍贯、学历、职业?”
马骏垂头丧气地答道:“我叫马骏……现在无业。”
钟汉问:“你原来在那支部队的,担任什么职务?什么军衔?”
马骏答:“我原是国军某团胡松山手下的少校参谋长。”
钟汉问:“你原是国军的团参谋长怎么会变成无业游民呢?”
马骏答:“我所在部队当年被**打败了,于是我就脱离了部队。”
钟汉问:“你原是一个少校军官应该清楚国军条例规定,凡是在战争中打散的官兵必须回部队归建,你怎么能擅离部队?”
马骏说:“我找不到部队,所以就回了老家。”
钟汉说:“我和徐照明长官当时都和你一起作战,我们都回到了部队,你却回老家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马骏被钟汉点到要害后汗水直流,但是为了求生他只好编了个谎言说:“我知道我这次回来要被追究责任的,但是我看到小日本侵略中国想来部队杀鬼子将功赎罪的!如果你们真的要追究我的话,我也死后无悔!”
钟汉对马竣的话有点将信将疑,他问马骏:“你说的都是心里话?”
马骏说:“我马骏如有半点假话,天打雷劈!”
钟汉还有点怀疑马骏,他问马骏:“离开部队三年你没干过别的?你的老家不是被小日本占领了,你是怎么混的?”
马骏说:“老同学,不瞒你说,我全靠老爸几亩地过日子,还娶了老婆生了一个儿子。”
钟汉听后突然想起自己冒着枪林弹雨打小鬼子的情形,他猛拍一下桌子训斥马骏说:“你这个没有出息的东西!我们都拼死拼活地拿着枪杆子在打小日本,**的倒会享清福还逃回老家‘老婆窝窝热炕头’;来人,快把这逃兵拉出去毙了!”
几个士兵正想拉马骏出去,马骏一看钟汉的脸色都气得发青,连忙跪下求饶:“老同学饶命!老同学饶命!我这次来真的是一心来打鬼子的!你们连老对手、老冤家——**都既往不咎,还搞什么国共联合抗日了,难道你钟汉一点不念老同学、老战友的旧情?”
钟汉听马骏这么一说吃不准马骏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钟汉叫士兵将马骏押下去,马上去找徐照明……
徐照明听了钟汉的汇报后问:“钟汉,马骏说他要来部队打小鬼子,你相信他的话吗?”
钟汉答:“参座,我也对马骏的话有点将信将疑,他毕竟离开部队已有三年,谁知道他在这三年里在外干了些什么?参座,您看对马骏怎么处置?”
徐照明说:“钟汉,要在平时像马骏这种逃兵我早就把他送军法处枪毙了;但是现在正是战争期间部队缺员严重,到民间拉壮丁都来不及,马骏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冒然处置他会给他人造成错觉,说我们一点不通人情!还是先用了他再说,我们可以一边使用、一边观察嘛,如果发现他通敌叛国马上处决!”
钟汉说:“参座,我打算叫马骏老家的军统暗中去调查一下他的背景行吗?”
徐照明说:“钟汉,这是你现在的本职工作,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钟汉说:“参座,那么马骏还要拘禁吗?”
徐照明说:“先关马骏一个晚上,让他提心掉胆吃点苦头再说,明天上午你把他带来见我!”
话说马骏单独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拘禁室里,他手表被扣不知道是几点钟,直到看押的卫兵送来两只馒头他才知道可能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炎热的盛夏没水喝,加上马骏走了那么长的路连中饭也没吃早就饥渴难忍,但是那这硬梆梆的冷馒头对平时娇生惯养的马骏来说实在难以下咽;马骏才啃了几口馒头就扔了,未料拘禁室里的老鼠、蟑螂还有蚂蚁见了那扔下的馒头后纷纷钻出来争食,吓得马骏魂不附身哇哇大叫……
马骏心想:“这可怕的地方我怎么呆得下去?那个狗日的桥本真不是东西,简直就是叫我来送死;既然桥本不仁,我也不义,我干吗要替他去受苦、卖命?尤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地都说出来,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想到这里,马骏大声喊道:“快放我出去,我有话要说!”
那看押的卫兵听到马骏喊叫后过来骂他:“你哇啦哇啦叫个屁!”
马骏求那卫兵说:“麻烦你快把你们的钟长官叫过来,我有重要事情要说!”
那个马骏真是:“汉奸滋味不好受,任人摆布当枪使。还没孝敬其主子,身陷囹圄吃苦头。”
要知马骏叫钟汉来,钟汉是否会来?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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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如意算盘非如意,不知木马被控制。
话说马骏才在拘禁室里呆了几个小时就受不了老鼠、蟑螂、蚂蚁的骚扰,拼命地大声喊叫:“有重要事情要说!”
钟汉闻讯后赶来后问马骏:“现在是晚上8点多我在休息,你哇哇地乱叫什么?”
马骏求饶说:“钟汉,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快放我出来,我实在受不了啦!”
钟汉说:“马骏,这是按规定对你进行审查,又没给你上刑你就受不了啦?”
马骏说:“钟汉,你我都是老同学,你怎么这样狠心把我关在这种不是人呆的地方?你快放我出来,我有重要事情要说!”
钟汉半信半疑地问马骏:“白天你为什么不说,现在怎么想起来要说了?”
马骏再三求饶说:“钟汉,你先放我出来再说!”
钟汉于是叫卫兵打开拘禁室的门,把马骏带到钟汉的办公室……
钟汉问马骏:“你要说什么?”
马骏说:“你先倒一杯水给我喝,我一天都没喝水快渴死了!”
钟汉叫卫兵倒了一杯水给马骏喝,马骏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就将水喝光了……
钟汉见到马骏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直摇头,他问马骏:“你有什么重要事情要”
马骏见有卫兵在边上有点犹豫不决,钟汉示意卫兵退下后问马骏:“现在你好说了吧?”
马骏说:“钟汉,我说了之后你一定要帮我的!”
钟汉有点不耐烦地说:“马骏,你有什么事瞒着干吗吞吞吐吐的?”
马骏说:“钟汉,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日本人逼我来的!”
钟汉听后大吃一惊说:“你说什么?日本人逼你来的!是那个日本人逼你来的?
马骏说:“是日本的‘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逼我来的!”
钟汉一听大怒说:“他妈的,你马骏还是不是人?你连起码的中国人骨气都没有了,竟然当起汉奸了!你不要忘记,我们军校里毕业出来的人中间没有一个人当汉奸的!”
马骏慌忙解释说:“老同学,我不是汉奸!你千万别生气,先听我把话讲完!”
钟汉双眉紧锁、板着脸用手指着马骏的鼻尖说:“我没你这个老同学,你给我住口!”
马骏哆嗦地说:“我的父母、老婆、儿子都在日本占领区,我实属无奈才答应他的!”
钟汉听了有点不耐烦地说:“马骏,你别在我面前鸣冤叫屈!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配合我们打小鬼子将功赎罪,要么顽固到底当你的狗汉奸死路一条!”
马骏说:“我不愿意为小鬼子卖命当汉奸,我愿意配合你们将功赎罪!”
钟汉说:“那你快说!”
于是,马骏就一五一十地将他脱离部队后的全部经历和桥本布置给他的任务以及接头地点、时间全都讲给了钟汉听,此时已是晚上10点半……
钟汉听了马骏的叙述后感到情况严重,他把马骏安置在一间房间叫人看守后,马上就急匆匆地跑到徐照明那儿要向徐汇报;卫兵在徐照明卧室门口拦住钟汉硬是不让他进去,说是长官已经睡觉……
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徐照明听到门口吵闹声就问:“是谁半夜三更来找我?”
钟汉说:“参座,我有要事找你!”
徐照明一听钟汉有要事汇报,急忙放下书说:“卫兵,你让钟汉进来!”
钟汉进屋后,徐照明问他:“钟汉,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钟汉因匆匆忙忙赶来有点气喘吁吁地说:“参座,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了!”
徐照明说:“没关系的,你先息口气坐下来慢慢说!”
钟汉说:“刚才马骏交代他是桥本派来的特务!”
徐照明听了大吃一惊赶快问钟汉:“什么马骏是桥本派来的特务?桥本派他来干什么?”徐照明首先想到的是桥本要来刺杀。
钟汉说:“马骏说他这次是来刺探军情并设法营救被抓的小野和四个‘梅机关’特务!”
徐照明心有余悸地问:“马骏就交代这两件事?他没提起刺杀的事?”
钟汉见徐照明有些恐惧的样子就说:“参座,马骏哪有这胆量来搞刺杀?”
徐照明又问:“马骏的话你信吗?”
钟汉说:“参座,我认为马骏的话是可信的,问题是如何处置他?”
徐照明说:“按照战时法规,军人投敌当汉奸理应枪毙!”
钟汉说:“参座,我们把马骏枪毙这不是这太简单了?我觉得留着他还有用!”
徐照明说:“我还见过马骏这种软骨头,你还没给他动刑他就招供了,这种窝囊废留着有什么用?”
钟汉说:“参座,马骏说7月11日上午8点去阳春面馆接头,我想利用他!”
徐照明问钟汉:“按你意思想叫马骏当双面间谍?”
钟汉说:“参座,您觉得我这个想法可行吗?”
徐照明说:“好!干我们这一行的就要会动脑筋,我赞成你的想法,具体怎么样操作你看着办吧!不过你一定要和马骏约法三章并且暗中派人监视他,如果他敢耍滑头马上军法处置!”
钟汉问徐照明:“好,卑职一定听从参座指示!那么您安排马骏具体干些什么?”
徐照明想了一想说:“钟汉,我看马骏先还是在你手下当差吧,你看住他容易些!”
钟汉说:“请问参座,那家‘阳春面馆’要不要动它?”
徐照明说:“暂先不要动它,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它就行!”
钟汉问:“参座,您还有什么指示吗?如没什么事您早点休息!”
徐照明一看手表已经晚上11点半了就说:“没什么事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于是钟汉也回去休息了……
话说马骏被钟汉换了个地方住下后,讨厌的老鼠、蟑螂虽然不见了,但是一想到饥饿难忍的肚子,还有桥本那张阴冷的嘴脸、他的家人,他翻来覆去地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卫兵把马骏带到钟汉的办公室,马骏只见办公桌上摆放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包子和稀饭,恨不得马上猛扑上去来个狼吞虎咽……
钟汉见马骏口水直流就说:“老同学,肚子饿了就吃吧!”
钟汉的话音刚落,马骏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肉包子往嘴里塞,想不到刚咬了一口就被滚烫的肉汁烫痛了舌头……
钟汉见到马骏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暗自好笑,他说:“吃慢点,别咽着!”
马骏只顾吃连头也没抬,一边吃一边说:“嗯!嗯!”
从昨天早上直到今天早上已经三顿饭没吃的马骏一口气吃了五只肉包子,等他吃饱喝足后,钟汉对马骏说:“念你是我老同学的份上,我昨晚连夜向徐长官求了情,徐长官总算饶你不死;但是徐长官有令,你一定要将功赎罪否则将军法论处知道吗?”
马骏一听竟跪下来连连朝钟汉磕头说:“请代我多谢徐长官不杀之恩!多谢老同学救命之恩!”
钟汉见马骏这副奴才相真是哭笑不得,他说:“起来!起来!让人看见难看吗?”
马骏问钟汉:“老同学,徐长官安排我做些什么?”
钟汉说:“马骏,你是不是急着想给你的日本主子桥本效劳去了?”
马骏慌忙解释说:“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胆量?请老同学千万不要误解!”
钟汉说:“马骏,尽管你我是老同学;但是私是私、公是公,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私通小鬼子这后果你是清楚的,到时候你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马骏连连点头称:“是!”
钟汉给马骏安排了一个差使,叫马骏当文员,专门处理一般文件的收发。
7月11日上午8点正,马骏按桥本指定时间到“阳春面馆”去接头。
只见“阳春面馆”吃早点的人不多,马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叫上一碗他最爱吃的大肉面,刚吃上几口他桌子对面就来了一个戴着草帽打工模样的男子,只见那男子坐下后没脱帽子叫了一碗辣酱面,马骏心想:“此人怪怪的,怎么进店吃东西不脱帽子、还把帽沿压得很低连脸都看不清,不要是桥本派来的联系人?”只见此人等面送来后三口两口就把面吃了,他付给店小二几张钞票后马上就走;马骏朝窗外一看,那男子骑了一辆自行车后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店小二过来收那客人留在桌子上的钱,马骏匆匆吃完那碗大肉面后付完面钱刚准备离开,店小二突然叫住他:“老板,您的找零!”
马骏心想:“我付的面钱不多不少,哪来找零?难道店小二是?”他没多想迅速地就把钱塞进了裤袋离开了面馆……
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后,马骏极其紧张地从裤袋里掏出那张折起来钱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家有急事,速找五弟,明早务必回复!梅”
马骏收到纸条后马上将纸条拿给钟汉看,钟汉问马骏:“写纸条的‘梅’是谁?‘五弟’是谁?”
马骏说:“写纸条的‘梅’就是桥本的代号,纸条上写的所谓‘五弟’就是小野和四个被你们抓的日本特工,还有所谓的“家有急事”我估计就是急着要寻找四个特工关押地点和看守力量情况。”
钟汉又问马骏:“谁送纸条给你的?”
马骏对钟汉说:“纸条是店小二夹在钱里递给我的,店小二肯定有问题!那我该怎么办?”
钟汉对马骏说:“那家店肯定有问题、那个坐在你对面吃面的男子也有问题;桥本叫你明天回复情况紧急,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去徐长官那儿商量一下对策!”
接着钟汉就拿了纸条将此事向徐照明作了汇报,徐照明听了汇报后问钟汉:“你对此事有何打算?”
钟汉说:“参座,既然日本人急着明天就要马骏答复,我们索性来个将计就计把这些营救的小鬼子也一网打尽!”
徐照明对钟汉说:“你这个想法好!你怎么将计就计法?
于是,钟汉就谈了他的具体想法……
徐照明体听了之后对钟汉说:“就按你的想法办,但是我们的老对手桥本不是傻瓜,马骏这个角色一定要演得逼真,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钟汉说:“参座,请您放心,我保证把这台戏导演得完美无缺!”
说完,钟汉就向马骏布置任务了……
话说“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大佐自派马骏到国军那儿当卧底后,几天来一直心神不定;后获悉马骏按时去联络点接受其的指令后便开始洋洋得意,认为他已经成功一半了。
为此,桥本还特地跑到佐藤那儿去夸海口说:“将军阁下,我派出去的特洛伊木马已经站稳了!”
有过前几次失败教训的佐藤倒是十分谨慎地说:“我希望你这匹木马别蹩脚!”
桥本被佐藤奚落了一番虽有点自讨没趣,但是他依旧坚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真是:“自以为是太狂妄,只当对手是傻瓜。如意算盘非如意,不知木马被控制。”
要知钟汉要做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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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谍影重重火药浓,太平街上不太平。
话说钟汉故意对马骏讲了那四个日本特工“关押的地点、守备情况”,要马骏按照他的意思向桥本汇报……
马骏问钟汉:“桥本一旦发现我提供情报有假,他不是要杀了我全家?”
钟汉回答说:“关于你所担心的事,我早已派人去你老家安排了;只要你对党国忠心耿耿的,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马骏还有点将信将疑地问钟汉:“你没骗我吧?”
钟汉反问马骏:“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马骏问钟汉:“那我该做些什么?”
钟汉说:“我明天早上和你一起到‘阳春面馆’去,你和我装着不认识的样子各管各吃面,你把小野和四个日本特工的关押地点太平街23号写好后转交给店小二,我想摸一下该店的情况!”
马骏困惑地问钟汉:“太平街我去过的,走到头才19号,哪来的23号?”
钟汉说:“你就这样写纸条:‘梅,五弟住太平街23号’就行,桥本要你摸清守备力量,搞特工的人怎么能傻乎乎地写:‘有23人守备’?桥本手下找不到23号门牌,桥本这老狐狸肯定会明白怎么回事!”。
7月12日一早,马骏和钟汉按照预先约定的时间分别走进“阳春面馆”,钟汉找了一个看得清马骏座位全貌的位子坐下后叫了一碗爆鱼面;马骏还和昨天那样叫了一碗大肉面,他刚坐下后不久,昨天那个神秘的戴草帽的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又坐在马骏桌子对面。钟汉正巧坐在那家伙的背后,想换位怕引起他人注意只好作罢。
钟汉仔细观察这戴帽人和马骏两人的举动,只见戴帽人光低着头不急不忙地吃面,就连马骏起身掏出一包“哈德门”卷烟,想问对方借个火,对方搭也不搭半句话只是摇摇头。不一会儿,马骏的面条吃完了,钟汉看到他把钱里付给了店小二后就走出了店门;马骏刚离开没多久,只见那戴帽子家伙突然起身放下还没吃完的面碗叫了一声:“买单!”
店小二立刻喊了一声:“来了!”
眼尖的钟汉见店小二收了那戴帽人的钱后又迅速将马骏刚才给的钱递给了对方,还喊了一声:“老板走好!”
等戴帽子的人离开面馆后,钟汉没去跟踪他;这下钟汉弄明白了:“原来这家‘阳春面馆’本身没问题,有嫌疑的是店小二和那戴草帽的家伙!”
果然不出所料,那戴草帽的家伙确实是桥本派来的他叫木村是个“梅机关”的上尉特工,他拿了店小二转交的马骏纸条后骑着自行车先到太平街转了一圈,接着去向桥本汇报……
桥本看了马骏写的纸条后问那戴草帽的家伙:“木村君,太平街23号你去过吗?”
那个木村说:“报告大佐阁下,那个送纸条的支那人会不会在骗我们?太平街它是条死胡同,我从头到尾找过了,最大门牌号只有19号,根本就没有23号。”
桥本听了有点纳闷,心想:“难道马骏这混蛋真的在骗我?这太平街23号既然没有为什么还要写?但是凭马骏平时这副贪生怕死的熊样他好像没这胆量?”
想到这儿,桥本又问那木村:“你在太平街发现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木村说:“报告大佐阁下,太平街上每个门牌号码都有一个单独的大院;我认为最可疑是19号大院,我去的时候刚巧有一辆军用吉普从19号大院里开出来,里面有一幢三层楼房,所有窗户都安装铁栅并且还有卫兵把守,戒备森严不像是一般人居住的地方。”
桥本一听惊喜接着又问木村:“你看见里面有多少人?”
木村说:“报告大佐阁下,那车子一出来里面的卫兵就把大门给关上了,我看不到里面有多少人;但是我到四周转了一圈,发现那院子的围墙足有3米多高,围墙上面四周还有铁丝网。”
桥本转眼一想恍然大悟:“原来马骏所写的23号是指里面有23个守卫。”
桥本翘起大拇指赞扬木村说:“你干的不错,你带10个人过去拼死也要把关在太平街19号的五个人救出来!”
木村立刻立正行礼叫声:“哈伊!”后便离开了……
7月12日晚上10点许,新四军办事处的两个侦察员刘小川和张崇武途经太平街时,发现有一卡车全副武装的国军士兵正好在太平街街口下车,他们一下车卡车就开走了;士兵们在一当官的带领下列队朝最里面的一个大院走去,刘小川、张崇武好奇地紧紧地尾随这队士兵,未料到了19号大门口时两人就被卫兵拦了下来。
卫兵见刘、张两人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就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崇武机智地回答:“我们到18号找人!”
那卫兵不耐烦地说:“你们找错门了,我们这里是19号,你们快走我要关门了!”说完,那卫兵粗暴地推开了刘、张两人,把大门一关;但是刘、张两人趁着关门时一瞬间对大院扫了一眼……
刘小川悄悄问张崇武:“这19号大院要这么多军人重兵把守干什么?”
张崇武说:“看来这19号大院不是一般地方,我们一定要设法搞清楚这大院究竟是派什么用处的!”
刘小川说:“刚才我看这大院四周围墙布满铁丝网,里面一幢三层楼房的所有窗户都亮着并装着铁栅,这里肯定是个重要机构!”
两人赶紧回去向陈哲民、周尚文作了汇报……
陈哲民问周尚文:“我们来这里好像从未听到有人说起太平街19号这个地方,戒严森备重兵把守,这是什么地方?”
周尚文也说:“地下党杨诗雨她们也没提起过太平街19号,难道这是军统的秘密据点?不对呀!钟汉他不在那儿办公,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敏感的陈哲民说:“太平街19号会不会关政治犯?”
周尚文说:“有这可能,但是不能排除其它因素!”
刘小川说:“如果关的是政治犯的话,我们索性把它一锅端算了!”
陈哲民冷静地说:“你和小张两人明天继续观察,发现可疑情况随时汇报;在没搞清情况下绝不轻举妄动!”
刘、张两人走后,陈哲民对周尚文说:“尚文,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给钟汉,我们俩明天一早该去会会这个老同学了,你救过他的命他总得有点表示嘛!”
周尚文说:“可以呀!钟汉这个人还是重义气的,我看他不会拒绝我们的要求的!”
说完,周尚文就打电话约钟汉于7月13日早上9点到“和为贵茶楼”见面。
7月13日8点多,陈哲民和周尚文带了警卫员顾卫国、朱大毛在刘小川和张崇武的引导下先到太平街察看了一会儿,随后留下刘小川、张崇武两人继续观察,陈哲民和周尚文则带领两警卫员直接到“和为贵茶楼”……
到了9点正,钟汉一个人准时来了;他一进门包房就问:“两位老同学今天怎么有兴致请我喝茶?”
周尚文说:“我们到你办公的地方不方便,还是约你到茶楼妥当!”
钟汉笑着说:“你们今天来肯定有什么事?”
陈哲民也笑着说:“老同学,我们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钟汉说:“大家都是老同学,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事你们尽管说!”
周尚文说:“我们想打听一下太平街19号的情况!”
钟汉听后大吃一惊他赶紧起身朝包房外看了一下,只见包房门口多了两个彪形大汉,他紧张地问陈、周两人:“门口两人是谁?”
周尚文笑了笑说:“老同学太神经过敏了,包房门口的两位是我们的警卫员!”
钟汉还有点神情紧张地说:“你们问这太平街19号干什么?”
陈哲民严肃地说:“我们当初和徐照明谈判时要求他释放政治犯,徐照明推说政治犯早就移送到其它地方去了,我们怀疑太平街19号就是关押政治犯的地方!”
钟汉一听此话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老同学要问什么了,原来是问政治犯,我可以我人格担保太平街19号没有你们要找的政治犯!”
周尚文还有点不死心地追问钟汉:“你没撒谎吧?既然太平街19号没关政治犯,你们干吗如临大敌、戒备森严?”
钟汉摇摇头说:“老同学,你们问的是政治犯,这太平街19号我说过了没有
你们俩想找的人;至于其它事则是我们的工作纪律,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是不能说的,望你们谅解!”
周尚文对钟汉说:“听你的口气,太平街19号可能关押其他重要人物?”
钟汉苦笑着说:“老同学的想像力真丰富!不过这是你的想像,我可没说过;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去忙了,改日再会吧!”
陈哲民握了握钟汉的手说:“请你来茶楼你连茶也没喝上一口就走,真是不好意思!”
钟汉说:“改日抽空我来请,今天公务在身只好告辞了!”说罢,钟汉就离开了……
等钟汉走后,周尚文有点不快,他说:“钟汉这家伙真是忘恩负义!我救了他的命,他连这点小事都不愿说!”
陈哲民却表示不同的看法,他说:“你也不要强求钟汉,也许人家有难处;现在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太平街19号里面没有关押政治犯!我相信钟汉他不会撒谎,但是钟汉越是不愿说出太平街19号的事,越是说明那个地方一定蕴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不是你说的小事!”
周尚文问:“你这个推理很有道理,那你说说看出太平街19号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哲民想了想说:“我还没经调查研究只不过是推理,要论证我的推理是否正确还得下点功夫!”
周尚文说:“哲民,是不是叫刘小川、张崇武两人继续监视太平街19号?”
陈哲民说:“尚文,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能这样了;不过老是叫刘、张两人去容易引起国民党方面怀疑,我建议地下党方面也派两个人配合我们调查,大家轮换蹲守不会引人注目!”
周尚文同意陈哲民的建议后,陈、周带了两个警卫员离开了“和为贵茶楼”直奔“杨素英诊疗所”……
特殊的工作使得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这两对夫妻难得在一起,见到两个心爱的男人来了,杨诗雨和苏静雯两个女人显然掩饰不住內心的喜悦,两个女人恨不得马上扑向各自爱人的怀里;但是诊疗所毕竟是公共场所,当着正在就诊的病人,两个女人最终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趁着没有病人空闲的时候,陈哲民、周尚文对杨诗雨说明了来意……
杨诗雨对陈哲民、周尚文说:“哲民、尚文,我有个主意你们看可行吗?现在城里很多富人为躲避战争房子都空着闲着,太平街是有名的富人区那里肯定也不例外,我派林海去看看太平街18号楼上窗靠19号处的房间有没有出租的?如果有空房的话我叫林海马上就租下来!我们的人就留在那里密切监视19号大院里的情况,你们看行吗?”
周尚文说:“诗雨,你提出的建议我曾想过,但是租房子毕竟要花钱,要不然我们的小刘、小张怎么会站马路?”
杨诗雨说:“这经费还是我们地下党来出算了,毕竟站马路很容易暴露目标的!”
陈哲民说:“这多不好意思,让地下党出钱?”
苏静雯说:“怎么搞得像外人似的,大家不是一家人嘛干吗这样客套?”
于是,杨诗雨叫来了林海给了他二十块大洋对他布置了任务;周尚文在林海临走前加了一句:“小林,你尽量借三楼的房间视野可宽广些;如借到房间马上叫街上蹲守的小刘、小张一起进屋,他们有望远镜!”
林海走后,陈哲民、周尚文和苏静雯、杨诗雨分别说了没几句悄悄话也匆匆离去……
林海穿一件雪白的衬衫、一条笔挺的西裤和一双铮亮的皮鞋来到了太平街18号,按了好多时候门铃才有一个老头来开门。
`海问老头:“老伯,请问您这房子借不借?”
老头仔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林海说:“是你要借房子?房租很贵的!”
林海说:“怎么个贵法?”
老头说:“每间房间价格不一样的,底楼大的房间每月租金10块大洋,小的8块;二楼大的房间每月租金12块大洋,小的10块;三楼大的房间每月租金8块,小的六块;都要付一个月租金押一个月租金。”
林海说:“老伯,我是存心要借你的房子;现在兵荒马乱的哪有您这么贵的房租?”
老头说:“我只不过是个管家,房价是我主人定的,我又不能擅自更改;刚才一个房客也来租房他很爽快的,我说多少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林海一听马上警觉地问老头:“这个人借几楼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老头说:“你这小子倒像个花花公子,问人家男的女的干吗?如果是女的话,难道你还想动人家脑筋?”
林海一想到朝东的房间刚巧靠19号大院就说:“老伯,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怕三楼朝东的房间被那人借了!”
老头说:“人家只借了三楼朝东那间大房间,朝东的还有一间小的。”
林海一听还有一间就放下心来说:“老伯,我就借那间小房间!”
老头说:“小伙子,房间借给你,你钱带来了吗?”
林海把12块大洋交给了老头并对他说:“我先付一押一,我还有两个人一起来住!”
老头把钱又还给林海说:“我不借了,才10平方米房间一张床怎么睡三个人?”
林海说:“别看我打扮成这样,现在这世道赚点钱不容易,我和另外两个同事拼起来租一间房子,您就高抬贵手吧!”
老头摇摇头说:“你们这种洋装笔挺的小青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外面便宜的平房多的是不去租偏要租高档的房子;既然如此,你和你的两位同事就挤一点住吧!不过话得说回来,这里的警察关照过我房子不能租给外人,如有人来查你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外甥知道吗?记住,我叫潘富根(化名),别忘了!”
林海说:“知道了!”
说完,老头又收回钱并把房间的钥匙也交给了林海;林海道了谢后马上就叫刘小川和张崇武进了18号大院……
话说钟汉离开茶楼后,心里一直在想:“现在这太平街19号已经变得危机四伏很不太平;不但小鬼子要动它的脑筋,**也在打它的主意。本来把小野和四个被抓的‘梅机关’特工关在里面是为了钓桥本派来的大鱼,现在搞得兴师动众的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弄得不好的话还要鸡飞蛋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赶紧把这五个小鬼子转移到大后方去,免得夜长梦多!”想到这里,钟汉立即向徐照明作了汇报,徐当即同意他的转移方案……
就在林海、刘小川、张崇武三人到太平街18号三楼朝东的那小房间去时,正在三楼朝东的大房间的房客听到楼梯声响立刻紧张起来……
真是:“小小大院布谜团,招引特工来侦探。谍影重重火药浓,太平街上不太平。”
要知住进太平街18号三楼朝东大房间的房客究竟是谁?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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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兵折将多狼狈。
1938年7月13日中午11点30分许,那个先前租太平街18号三楼朝东大房间的房客正是木村,他叫他手下10个特战队员化装成老百姓隐蔽在太平街附近等候他的指令;而他正偷偷在窗户上拿着望远镜聚精会神地观察19号大院的情况,突然听到楼梯声响,他马上警觉地收起望远镜悄悄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一看有三个年轻的中国男子已经上了三楼,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心想:“我才来没多少时候难道被发现了?”他关好房门下意识地从后腰带掏出了手枪并将子弹推上膛……
可是这三人上了楼并没敲木村的门而是用钥匙打开了隔壁小房间的房门,木村见这三人不是来找他的这才将悬着心放了下来;但是多疑的木村心想:“这三个年轻人早不来晚不来干吗现在来?难道他们是来监视我的还是和我一样来监视19号大院的?如果他们使命和我一样,那么他们到底是谁?”
话说林海、刘小川和张崇武三人进了三楼的小房间后发现那里地方虽小但是布置得非常温馨、简单,一张五尺席梦思大床、一只衣柜、两只床头柜、一只写字台、三人沙发、房顶上还有吊灯;刘小川是四川山沟里出来的从没见过席梦思床,他一见马上就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说:“这么舒服的床睡下去第二天还爬得起来?”
林海从张崇武那儿拿了一架望远镜倚着窗户朝19号大院观察起来,发现大院里有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不停地来回走动;但是19号所有房间都装着铁栅拉着窗帘一点儿也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林海对刘、张两人轻声说:“刚才我来时听管家说我们隔壁先住进一个年轻人,为防止他注意我们,我们要装得像普通小白领那样知道吗?”
刘小川说:“我以前当过川剧的跑龙套,演戏是我强项,看我的!”说完,刘小川躺在席梦思上故意大声喊叫:“这么舒服的席梦思找个妹妹来就好了!”
张崇武也大声喊叫:“找妹妹,做你的大头梦吧!工作也找不到你钱有吗?”
刘小川说:“管他有钱没钱的先享几天福下再说!”
林海说:“你们争个屁!我们才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如果找不到活干下个月不要被老头赶走!”
……
木村隔着墙壁偷听林海他们三人的说话,由于隔音较好只听到三人叽叽喳喳地像是谈论“女人、工作和钱”的事,木村心想:“如果是支那人派来的特工哪有这样干活的,肯定是一群无聊的小白领!”疑心顿时打消了不少,把手中枪又插进了后面腰带……
钟汉于当天下午2点许来到太平街19号,他没直接进房间而是站在大院仔细地看了一下四周环境,当他发现邻近的18号房子三楼的窗户都打开像是有人马上就警觉起来;于是钟汉立即带了10个士兵去18号……
几乎就在同时,正在18号三楼大小房间窗户往下观察的租房客们发现了19号大院的异常情况后马上就将停止了观察;正在附近等待木村命令的10个日本特战队员一看有这么多军人朝18号冲进去急得要命,直朝木村呆的窗口望去,但是木村什么反应都没有……
钟汉按响了18号的门铃后,老头开门一看吓了一大跳,门口竟站了十来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钟汉问那老头:“请问老伯,您是这房子的主人吗?”
老头有点哆嗦地说:“长官,我不是这里的主人,我是管家!”
钟汉问老头:“请问老伯,这朝东的三楼房间里住的是谁?”
老头怕惹麻烦就编了个谎话说:“长官,这朝东的三楼房间住的都是我亲戚!”
钟汉有点不信又问:“老伯,真的是您亲戚?”
老头说:“长官,我快七十了都一大把岁数还骗你干吗?”
钟汉说:“老伯,既然是您亲戚那就劳您带我们上去看看怎么样?”
老头说:“他们可能都在午睡,长官上去恐怕不妥吧!”
钟汉说:“只要他们是合法公民您怕什么?”尽管老头再三阻挠,钟汉还是带了士兵冲上了三楼。
早在老头和钟汉交涉时,林海一听到钟汉的声音最为紧张,因为林海和钟汉在攻打机场时打过交道,他倒不是怕钟汉找他的麻烦,而是担心上级交办任务完不成;所以见钟汉带兵还没上楼前,林海马上转移到三楼朝西的房间里去了……
钟汉一行上了三楼后兵分两路检查朝东的大小房间,钟汉敲了那木村住的大房间门后,木村沉着地藏好望远镜后装着睡意朦胧样子开了门;见了门口站了一群士兵就显得愤怒的样子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随意私闯民宅?”
钟汉先是很客气地说:“先生,对不起!我们是奉命检查,希望您能配合!”
说完,钟汉马上命令手下检查;木村大声说:“我要对你们这种私闯民宅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木村一边说一边摸了一下藏在后腰带上枪并打开了保险……
士兵们搜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可疑物品,钟汉看了一下木村觉得这张脸好熟,但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
钟汉问木村:“请问你的姓名和职业?”
木村答:“我叫李森林,是个大学学生。”说完,木村马上拿出一本“学生证”递给了钟汉,钟汉仔细地将“学生证”上的照片和木村的脸对照了一下,木村在钟汉看他时不敢正视,这一细微的动作让钟汉察觉到了……
于是,钟汉拿着学生证问“李森林”:“你在上海沪江大学读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木村说:“可能长官大人有所不知,自淞沪战争后学校早就停课了!”
钟汉又问:“既然学校停课了你怎么不回自己老家?”
木村说:“长官大人,我老家东北早就沦陷了,回去不安全,我趁停课期间无所事事想来亲戚这里找份差使混口饭吃!”
钟汉说:“我们这里是交战前沿又不是大后方,商场关门、工厂停工,找工作又不好找,你怎么混饭吃?”
木村自觉失口便说:“我哪里想到这里也不太平?反正现在到处都乱没有一片净土!”
钟汉将“学生证”还给了“李森林”说:“现在正是抗战时期,最紧缺像你这种年轻人;而你却不去为抗战大业做点什么,大白天还在睡懒觉,你不觉得难为情吗?如果我是征兵站的人的话早就把你征兵了!”
木村怕真的被那国军军官征召入伍,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钟汉见“李森林”那儿找不到什么岔,只好骂了几句后撤了。
钟汉又问手下检查小房间的情况,手下说没发现异常情况,钟汉一看刘小川、张崇武打着赤膊还露出肌肉显得身强力壮的样子就来气,钟汉冲着刘、张两人骂道:“老子在前线打小鬼子拼死拼活,你们这些窝囊废倒是逍遥自在,一个个的大白天躲在安乐窝里睡懒觉,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刘小川心里在想:“就你这鸟人打小鬼子?我是吃素的?”
张崇武也在想:“要不是任务在身,我早就和这鸟人一拼高低了!两人心里在想,表面上还是低头哈腰地任凭钟汉发泄……
钟汉将埋在心里的不平衡统统宣泄了一番后只好悻悻地带人下楼了……
等钟汉下楼后,林海才从对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刘小川、张崇武、林海都感到虚惊一场;那个木村在钟汉走后一直提心吊胆的,他有种预感觉得那个国军军官看自己的眼神时有点深不可测,那个军官像是在哪儿遇见过……
钟汉人虽然离开太平街18号,但是他始终觉得这18号三楼有几副眼睛在盯住19号,尤其是“李森林”那副眼睛从来不敢正视他;钟汉到底是个有经验的特工,他感到这种眼神不敢正视对方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胆小怕事的、另一种是心虚有亏的。从“李森林”作为一个普通学生见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来检查时竟毫不畏惧这一点来看,“李森林”就被排除掉第一种人了;那么“李森林”即便作为第二种人,他到底在心虚什么呢?钟汉正在思索这一疑问时,徐照明叫他过去了……
徐照明见到钟汉后说:“我怕打电话泄密,所以叫你来;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是想转移被捕的小野和四个特工吗?今晚10点15分正巧有一组去昆明的军列要停靠在我们这里的车站,这组军列只停15分钟卸装备,你亲自将这五个小鬼子转移到昆明去!”
钟汉说:“参座,这办法好!这五个小鬼子放在太平街19号简直就像五枚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危险,还是赶快转移好!但是这里离火车站还有20多公里路,沿途很不安全,卑职要多带几个弟兄去!”
徐照明拿出一只黑色牛皮公文包递给钟汉说:“钟汉,你这次肩上的担子不轻呀!这五个小鬼子说得难听的话是我们手里的牌,你一定要看管好这几张牌,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到日军手里!这只公文包里有我两封亲笔信,一封信是交给押送军列的范上校的,他是我的老部下,我叫他替你们安排好看押小鬼子的包厢;另一封信你到了昆明后一定要亲自交给那里的战区司令部的薛云龙长官,他看到这封信后会作安排的!另外包里有两盒高丽参是送薛长官的,还有300块大洋是你和你的随行开销用的!你见了薛长官后代我问个好!”
说完,徐照明将那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递给了钟汉,钟汉接了包后向徐照明行了个军礼说:“请参座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徐照明在钟汉离开时再三盯嘱:“一路小心!”
钟汉拎着那只黑色公文包走出徐照明办公室时,不仅仅感到那只包的份量沉重,他此时的心情也并不轻松……]
当晚8点30分,钟汉挑选了10个身手不凡的特工乘着一辆军用卡车来到了太平街19号,正在18号三楼朝东的大小房间观察的木村和林海、刘小川、张崇武见到19号大院里士兵林立一派如临大敌样子立刻紧张起来了……
几乎就在同时,木村和林海借着19号大院的明亮灯光发现从房子里第一个出来被押上车的是小野,紧接着是四个日本特工;木村见状马上从窗外朝天发了一颗红色信号弹,那些等着命令的10个日本特战队员一看木村发信号立即对19号大院发动进攻,顿时楼下枪声大作乱成一团……
林海一见三楼大房间有人发信号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迅速带着刘小川、张崇武一脚踢开了大房间的房门,正想下楼的木村被迫退到房间靠窗的部位进行开枪阻击,木村见寡不敌众立即爬窗直接朝19号大院跳去;林海、刘小川、张崇武三人此时根本就顾不得个人安危,纷纷一个接着一个也跟着跳窗……
木村跳下楼后刚好和冲进大院的手下会合,他手下这10个日军特战队员既是开枪又是用手雷的真是来势凶猛,守卫19号大院的20多个中国士兵不一会儿就死伤过半。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钟汉差一点儿乱了阵脚,幸好他反应及时马上在第一时间想到保护犯人以免被劫;他一边指挥余下的士兵奋力抵抗、一边叫他手下10个特工将小野等人又押回房间……
林海三人紧随木村跳下窗后正巧站在10个偷袭者后面,他们趁机一枪一个总共打死了6个日军特战队员,木村见偷袭不成又有人伤亡只好带了剩下4人被迫撤离;钟汉立刻打电话给徐照明要他通知所有关卡拦截偷袭者……
钟汉见到林海后十分激动地说:“林海,多亏了你们的相助!”
林海说:“钟汉,早知道是押送小鬼子你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肯定配合你们的!”
钟汉说:“我想这点小事何必劳你们大驾!”
林海说:“你还是赶快把小野等人押走吧!我们去对付那几个逃走小鬼子!”
钟汉紧握林海的手说:“我公务在身,改日再谢了!代我向哲民、尚文问好!”
林海说了一声:“好的,后会有期!”就和刘、张一起走了……
钟汉将小野等人押上车后刚准备出发,突然想起那个从18号三楼跳窗的家伙是谁了,他叫住了正朝大院外走去的林海,悄悄地对林海说:“你们快去‘阳春面馆’小鬼子肯定到那里去了!”
说完后,他叫来6个守卫士兵叫他们也跟着林海、刘小川、张崇武则去追击木村等人……
还在等待木村佳音的桥本这次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兵折将多狼狈。只当对手是傻瓜,自作聪明尝苦头。”
要知林海等人是否抓获木村、钟汉押解小野等人是否顺利?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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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小小战俘真吃香,引来各方来争抢。
1938年7月13日晚上9点多,木村等5个死里逃生的小鬼子想逃出青山县城外,见守城的中国士兵黑压压的一大片不算,大街上还到处布满正在搜捕的士兵和警察……
木村见势不妙只好回撤,这么晚到哪儿去藏身?木村想到了“阳春面馆”,当他们赶到面馆时,只见面馆已经关门,木村敲了老半天门才见店小二来开门;那店小二一见木村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知道闯祸了,马上叫木村进店随后关上店门。
其实店小二也是佐藤手下的日本特工,他的真名叫作武田,他问木村:“木村君,你们的任务是否失败了?”
木村恼火地说:“武田君,说起来真是活见鬼,眼看我们就要得手了,想不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害得我死了6个帝国特战队员!”
武田说:“木村君,我晚上看店你们呆在这儿休息一个晚上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明早老板来了就有麻烦了,你们躲到哪儿去?”
木村说:“武田君,你给我们几个人先煮点面条充充饥再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了!”
武田说:“那么你们先息一会儿,我去煮面条了!”
木村煮好面后,木村和其他四个特战队员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木村立刻拔出手枪对武田说:“不好,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押送小野的国军军官好像在你的店里看见过我,肯定是他带人来了!武田君,你这里有后门吗?大家快撤!”
武田说:“有后门,快跟我来!”说完就带木村等人朝店后门奔去……
此刻不出木村所料,店门外正是林海带着一帮人来抓木村;林海见没人开门马上对刘小川说:“你带三个士兵守在店门口,我和张崇武带三个士兵到后门去看看!”未料林海等人还没走到店后门就发现有一伙人从里面冲出来,这一伙人一见到林海他们马上就开枪射击,林海他们立即开枪还击;木村为突围就朝林海方向扔了一颗手雷,林海见一个黑乎乎东西冒着火星朝他们飞过来,马上高喊了一声:“有手雷快趴下!”几个人刚趴下,只听到“轰”的一声……
木村、武田等人趁着爆炸的一刹那赶紧逃跑,林海他们立即爬起来穷追不舍;刘小川、张崇武的枪法好,他俩边追边打,不一会儿就将木村身边四个特战队员都毙了,木村在武田带领下躲进了武田的一个秘密据点总算逃过了追捕……
追了不少时侯,时间已近深夜11点;黑夜之中,林海等人寻找了许久不见袭击者;为慎重起见,林海决定暂停追捕,林海、刘小川、张崇武三人就和六个钟汉派来的士兵就分手回各自单位,林海和刘小川回去后分别向杨诗雨和陈哲民作了汇报……
此刻,到昆明的军列早已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负责押车的范上校看了钟汉递交的徐照明亲笔信后给钟汉等人安排了一节专门装载军衣的车厢;钟汉和他10个手下押着小野、四个日本特工坐在这节又闷又热的军列一路上开开停停颠簸了差不多将近三天三夜总算于7月16日下午4点平平安安来到了昆明……
钟汉所乘的军列停在昆明市郊的一个小站,范上校早在军列到达前通过他的军用电台告知了薛云龙,所以军列一到小站,薛云龙派来的几十个士兵就如临大敌荷枪实弹地在站台上排好了长队;钟汉他们押着小野等人刚下车就有一个自称姓高的国军少校前来接应,高少校把小野等人押上一辆囚车,钟汉派了五个手下也上了囚车,钟汉则坐上了高少校的吉普车跟着囚车直接朝昆明军人反省院驶去……
当晚6点,钟汉在高少校的引见下见到薛云龙,钟汉是第一次见到薛云龙,尽管薛云龙已经两鬓花白,但是依然腰板子挺直威风凛凛的一副老军人气派;钟汉将徐照明的信和两盒高丽参递给了薛云龙。
薛云龙认真地看完信后问钟汉:“钟少校,据你徐长官的信上说我女儿薛姣姣现在新四军那儿?”
“薛将军,这?”钟汉见高少校在边上不便说话,薛云龙知道钟汉为难就说:“钟少校,你别顾虑,高少校是我副官,你有什么说什么没关系的!”
钟汉这才放心地说:“薛将军,您女儿现在是新四军某旅的政治部主任,他还和该旅的一个团长熊建民结了婚,我和您女儿以及您女婿以前都是军校同学;我是奉徐长官之命突然来您这儿的,要是提前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设法通知您女儿的!”
薛云龙听了钟汉的话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没法子的事,女儿大了只好随她了!好了,不谈家事;钟少校,你来我这儿也不容易的,既然来了就多呆几天我叫高副官带你们到洱海、石林等风景名胜走走看看!”
钟汉说:“薛将军,现在前线吃紧,我有很多公务要忙,谢谢您的厚意了!我最急的是什么时候有列车回去?”
高少校说:“现在战争时期,火车都不准时,我记得明晚8点好像有一班列车到你们那儿!”
薛云龙对他副官说:“你不要‘好像’,你现在就给我打电话到列车调度室去问问清楚,明晚8点的列车有没有?”
高少校马上说了一声:“遵命!”后立即打电话询问,结果是有列车的;钟汉这才安下心来……
话说那个木村、武田直到7月14日下午3点才好不容易逃回桥本那儿,被桥本一顿臭骂后,桥本问木村和武田:“小野他们现在人呢?”
木村说:“报告大佐阁下,我估计小野他们十有九被转移了!”
桥本恼火地说:“木村,你这个废物看起来要给你改名索性叫木头算了!对方才二、三十个人你也对付不了,你自己说说看你有什么用?你凭什么说对方要转移小野他们?”
木村被骂得不敢吱声,只好解释说:“我们是在对方正在转移小野他们时进行袭击的,未料腹背受敌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桥本问:“在你们背后袭击的是些什么人?”
木村说:“在我们背后袭击的只有三个人,这三个人和我一样先是租太平街18号三楼房间的,军统一个军官带着支那军队上楼检查时似乎不认识他们;别看他们只有三个人,但是他们个个身手不凡,我从三楼跳下去他们三个人也跟着一起跳,都是些不怕死的家伙,我也搞不清楚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桥本说:“人家才三个人就把你们打垮了,你们算什么帝国特工?”
武田为木村辩解说:“大佐阁下,这三个人的确有点功夫,他们追到我面馆时,我看他们的枪法很准,连晚上都是一枪一个,我们还有四个特工都被他们打死的;奇怪的是既然他们三个人不是军统的人,他们怎么还带了好几个国军士兵?”
桥本说:“木村,你看看人家武田就是一个喜欢动脑筋的人,他这个问题就问在点子上!”
木村说:“不可能是警察局派来的探子吧?如果是的话,军统来查楼是他们为什么不亮明身份?”
桥本困惑地说:“黑帮的不是、警探的不是,难道这三个人是中统或**特工?”
木村说:“这就搞不清楚了?”
桥本又骂木村说:“你就是个混蛋,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办事!你知道军统准备把小野他们押到哪儿去吗?”
木村说:“报告大佐,小野他们刚被押上军用卡车我就下令进攻了,我不知道军统把小野押解到哪儿?”
桥本说:“现在看来马骏没有出卖我们,他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是我们没及时掌握军统要转移小野他们的情报并采取应对措施;木村、武田你们继续要潜回去,找马骏问清楚小野他们究竟押解到哪儿去了?”
武田有点不耐烦地说:“大佐阁下,恕卑职直言,这五个人被俘应该是我们帝国军队的耻辱,我们干吗要费这么大劲去救他们?”
桥本板起脸说:“武田,你发什么牢骚?帝国军人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上级的命令,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武田吓得不再吱声了……
桥本想了想后对木村和武田说:“你们俩听好了!今天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要营救的那个小野少佐是陆军部最高长官的一个亲戚,我也是不久前从军部那儿获得此讯的,先前军部向我施加压力点名要救他时,我也和你一样弄不明白干吗要费这么大力气去营救一个少佐?现在你们弄明白了吗?再有一点我要强调的是,我讲的这一点是高度机密,你们千万不能透露给其他人知道!对方的军统如果知道小野确切的身份麻烦就大了,一个小野足足能换一个团的战俘!如果摸不到小野的关押点,你们两个人就提头来见我!”
木村、武田此刻才明白他们舍命相救的小野原来是“皇亲国戚”,他们俩暗自叹息自己的命太不值钱,为了打听小野的下落,他们只好冒险再次潜回青山县城……
远在昆明的钟汉于7月17日白天由高副官陪同下趁着空闲游览了云南著名的石林,望着那奇异百怪的石林、见到这石缝里流出的清澈无比的涓涓溪水,要在和平年代钟汉肯定会诗兴大发,借机歌颂一番祖国的大好河山;然后心思重重的钟汉此刻却无心观赏美景,他也在想同样一个问题:“桥本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来营救一个普通的日军少佐和四个特工?难道这五个人里面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天5点,钟汉一行游览了一番回到昆明后,薛云龙特地设宴为他们饯行;席间,薛云龙拿出两大盒普饵茶、一封信叫钟汉转交给徐照明,又拿出一件用红布包好的精致的缅甸翡翠玉佛、一封信也要钟汉转交给薛姣姣;另外,薛云龙给钟汉一行每人发了一大盒云南白药……
考虑到途中安全,用餐时没有喝酒。薛云龙叫手下厨师将云南最好吃的东西都搬上桌了,什么穿山甲、山鸡、野猪等都是山珍野味;薛云龙见到钟汉像见了自己亲人似地不停地给他夹菜,弄得钟汉很不好意思;席间,薛云龙还不断地向钟汉打听薛姣姣、熊建民的情况,反正钟汉把所知道的情况统统讲给薛云龙听了……
晚宴结束,钟汉在临走前悄悄地对薛云龙说:“薛将军,小鬼子要费这么大力气来营救我押送过来的五个被俘日本人,说明这五个日本人中间可能有不一般人物,麻烦薛将军多关心一下,等我回去调查清楚后马上告诉您!”
薛云龙说:“好的,你大为放心,我会派人严加看管的!等你回去后代我向徐长官和姣姣问好!”
说到薛姣姣时,钟汉忽然发现那位眼角已有皱纹的薛将军的眼眶里已经含着泪水,钟汉知道此刻的薛云龙正在想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直到钟汉最后上了高副官开的车,还见薛云龙站在餐厅门口不断挥手依依不舍地不愿离去……
钟汉还在昆明返回途中时,木村、武田于7月18日晚上找过了马骏……
木村这次对马骏不再躲躲闪闪了,他直截了当地对马骏说:“我们是桥本大佐派来的,桥本大佐有张纸条叫我转交给你!”说完,木村将一折好的纸条给了马骏。
马骏打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很简单地写着一行字:“三日之内务必找到五弟下落!梅”
马骏说:“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木村说:“不好意思!我们俩忘了作自我介绍了,我叫木村,他叫武田!”
武田说:“马骏,桥本要你尽快打听到小野他们的下落!”
马骏说:“两位太君,押送小野他们的人还没回来,我怎么知道他们的下落?”
武田威胁马骏说:“如果你敢违抗桥本的命令,后果你是清楚的!”
马骏听了很不舒服地回敬武田:“请武田君说话小点声,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们,你不怕巡逻的士兵听到了?”
木村怕武田声音太大真的引来抓捕的士兵,只好压低声音说:“桥本急着要找小野,我们也是临危受命多请你谅解!”
马骏说:“两位太君,你们回去告诉桥本,等押送的人一回来我马上就打听!”
说完,木村和武田就走了,马骏望着他们的背影朝地上“呸!”地吐了一口痰骂道:“他娘的,真是活见鬼!”
马骏真是:“任气吞声被人欺,走狗滋味不好受。早知今日恨当初,一想起后悔莫及。”
马骏将木村、武田找他的事直接向徐照明作了汇报……
话说刘小川、张崇武向陈哲民、周尚文汇报后,陈哲民问周尚文:“小鬼子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来营救这五个被俘的日本人?这五个人中除小野军衔最高,也不过是个少佐,其他人都是普通特工,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原因?”
周尚文说:“看来这五个小鬼子真有问题了,但是这到底是什原因使得日本方面这么兴师动众呢?看来要从我们安插在小鬼子的內线那里去打听了,有可能钟汉也蒙在鼓里!”
陈哲民说:“你怎么知道钟汉也蒙在鼓里呢?”
周尚文说:“如果钟汉知道这五个小鬼子中有重要人物,他怎么会将他们关在我们这座离小鬼子这么近的城里?”
陈哲民说:“你分析得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分析毕竟是分析,还得去证实才行!”
周尚文说:“所以我说要找內线去打听了!”
面对小野等五个小鬼子背后可能含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仅是钟汉一个人感到好奇,而且陈哲民、周尚文也感到好奇……
真是:“小小战俘真吃香,引来各方来争抢。谁知背后有文章,扑朔迷离故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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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昔日同学今战友,共聚一桌商对策。
1938年7月20日晚7点许,钟汉所乘的列车比去昆明时快了一天就回到青山县城;钟汉一回来顾不上旅途劳累,马上将薛云龙叫他转交的信和两盒普饵茶送到徐照明那儿。
徐照明看了薛云龙的信后赞扬钟汉说:“你这次押送小鬼子的任务完成得不错,连薛将军都在信上夸你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在你出差的时候,马骏向我汇报一个重要情况,桥本派两个特工又来探听这五个小鬼子的下落;这五个小鬼子又不是日本的将军、高官,桥本这只老狐狸为什么对这五个小鬼子特别感兴趣,你看是不是有其它原因?”
钟汉说:“参座,我一路上也在想这个问题,桥本不会这样不惜血本地来营救那五个普通的小鬼子的;幸好您叫我及时转移否则麻烦还要大,现在我最担心昆明方面看管是否牢靠,还有一点千万不能泄露把小鬼子转移到昆明的消息!”
徐照明问:“那么你怎么叫马骏去应付这两个日本特工?”
钟汉说:“我就叫马骏对这两个日本特工说,人押到重庆去了,叫桥本派人去折腾折腾!”
徐照明说:“钟汉,你只要设法摸一下这五个被俘的小鬼子的底,将情况通知昆明方面,叫他们加强防范就可以了;你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搜集日军的动向上,据目前所掌握的可靠情报,佐藤师团的援军很快就要来了,他们一旦会合,日军必定会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的工作重点不要被桥本牵着鼻子走!没准是桥本给我们使了迷魂阵,叫我们将精力都集中到这五个小鬼子身上去,他好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再干点其它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徐照明对形势的分析一点没错,佐藤师团果然又开始磨刀霍霍;佐藤一方积极备战,另一方面又开始征召大批中国劳力来修建被毁坏的机场……
马骏把五个小鬼子“转移到重庆”的假情报提供给木村、武田后,木村、武田马上回去向桥本汇报……
桥本感到路线太远决定放弃营救计划,但是他想了想后对木村、武田说:“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中有句名言叫作:‘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你们俩回去就对马骏说我派人到重庆去营救了,我就要放出风来扰乱支那特工的视线!营救暂时取消并不表示你们的任务轻松了,你们的主要任务还是监视支那军队的一举一动,同时还要马骏随时提供我们想要的情报!”
……
当马骏于7月21日上午将木村、武田转告桥本的指示告诉了钟汉之后,钟汉对马骏说:“这两个小鬼子再来找你,你就对他们说我派好多人到重庆去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家人我已经派人转移到上海去了,他们住的地方小鬼子找不到还算安全,这下你可放心了!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只要你肯效忠党国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马骏一听家人安全转移了就连声对钟汉说:“全靠老同学帮忙,谢谢了!谢谢了!”
钟汉说:“谢就不必了,好好地干吧!你的任务就是对小鬼子提供虚假的情报,好叫小鬼子晕头转向!”
马骏感激地说:“本人一定效犬马之劳,不负老同学救我一家之恩!老同学,我想问一下,你把我家里人住的具体住址告诉我行吗?”
说完,马骏掏出一块金怀表要送给钟汉,钟汉一看马骏这一举动非常生气地说:“马骏,你快给我收回这块表,你当我是什么人啦?你家里人现在是安全的,具体住址必要时会告诉你的!”
马骏以为钟汉嫌弃金表,有点为难地说:“我家里人安全就好!安全就好!我只身一人来投靠你,身上没带什么贵重东西,这块表只是意思意思,以后有机会再谢!”
钟汉像是受到侮辱似地愤怒地说:“马骏,请你尊重我的人格,快把表收回去!”
马骏一见钟汉真的生气了,只好将金怀表收回去;,马骏叹口气说:“钟汉,我打心眼里佩服你,国军中像你这样的人为数真的不多!”
钟汉说:“马骏,当年挂在军校门口那副对联‘升官发财请走别处,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咱们不能忘呀!你就是忘了这副对联才摔跟头的,一定要吸取教训噢!记得当年你我在军校时曾经和陈哲民、周尚文他们辩论,现在看来他们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国军的人数要比小日本多得多,虽然武器装备比起小日本是差很多,但是打仗不是光靠武器的,还需要保卫国家的精神和勇气,可惜我们的国军中有私心杂念的人实在太多了;只知道升官发财、保家保命能打得好仗吗?”
马骏说:“恕我直言,现在官场、军界如果想要爬上去不拍马奉承怎么行?老同学,难道你就一辈子当你的校官?”
钟汉说:“我才不想靠拍马奉承晋升,我是凭自己才能、凭自己良心做事!”
马骏说:“我钦佩你的为人,可惜像你这样的人在我们队伍里不吃香的!”
钟汉说:“马骏,你我虽是同学,但是这些年来你我对人生的看法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你我看来是‘志不合,道不同’走不到一块去的;不管你我今后的人生有什么变化,我只奉劝老同学一句话:出卖祖宗的事千万不能干!”
马骏信誓旦旦地对钟汉说:“我马骏如果再当汉奸肯定不得好死!”
钟汉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好吧,今天没事就这样吧!小鬼子再来找你,你就按照我刚才要你说的话回答他们,知道吗?”
说完,马骏就告辞了……
等马骏走后,钟汉打电话给陈哲民,要请陈哲民、周尚文中午11点钟在“状元楼酒店”吃顿饭;陈哲民、周尚文欣然接受邀请,于11点正准时来到了钟汉预定的“状元楼酒店”一间不惹人注目的包房……
钟汉早就在包房坐着等候,周尚文一见到钟汉就说:“老同学今天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了?”
钟汉说:“什么请客呀?!只是请你们吃顿便饭而已!上次你们请我喝茶,今天我总得回敬一下吧!你们俩还站着干吗?快坐!快坐!”说完,钟汉就请陈、周两人坐下并亲自给两人倒茶……
陈哲民说:“老同学到哪里出差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钟汉随口编了一句说:“我到重庆跑了一次!”
周尚文毫不客气地说:“老同学走的7月13日晚上哪有到重庆的列车?你是不是记错了?”
周尚文说完就看着钟汉的眼睛,直盯住钟汉有点不好意思不敢正视周尚文。
钟汉说:“我坐的军列,军列又没时刻表!”
周尚文说:“老同学现在对我们瞒瞒藏藏了,连到哪里出差都不愿说了,要不是林海、刘小川、张崇武三人的冒死相救,你这次差还出得成功吗?钟汉,你每次在危急时刻我们都舍命相救,我们当你是外人吗?做人要讲点良心!”
钟汉被周尚文这么一说自觉不好意思,心想:“等一会儿我要把薛云龙送的东西叫他们转交给薛姣姣,薛云龙在昆明又不是什么秘密,我说到重庆去出差怎么会见到薛云龙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想到这里,钟汉就说了实话,他说:“看来也瞒不过两位老同学,我其实是押小野他们到薛姣姣父亲薛云龙那儿去的!薛将军还有一封信和一件东西要两位方便时转交给薛姣姣!”说完,钟汉就将信和翡翠交给了陈哲民。
陈哲民说:“老同学,薛将军的信和物我会转交给薛姣姣的,你可放心!薛将军身体可好?”
钟汉说:“薛将军身体非常健康,你叫薛姣姣放心,他思女心切连两鬓都花白了!”
周尚文说:“国破家亡、妻离子散,这都是小鬼子害的!薛将军身体健康就是万幸,薛姣姣知道后肯定会很高兴的!”
陈哲民说:“老同学,这么说来你是押小鬼子到昆明去的,薛将军不是在那里吗?这五个小鬼子有这么重要吗?桥本要派特工来救他们、你们又千里迢迢地把他们押到昆明,这五个小鬼子看来并不简单!”
钟汉说:“是的,我是押小鬼子到昆明去的!不光是你们在想这个问题,我在昆明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徐照明昨晚提醒我,叫我不要把精力都集中在这五个小鬼子身上,他说佐藤的援军很快就要来了,大战迫在眉睫,工作的重点要放在搜集日军兵力调动的情报上!我觉得徐照明的分析是对的,我们不要陷入桥本设下的圈套!”
周尚文站起身拍了一下钟汉的肩膀说:“你刚才一席话才像是老同学、老朋友说的话!来,咱们以茶代酒敬你一下!”说完,周尚文端起茶杯碰了一下钟汉的茶杯……
不一会儿,钟汉点的菜上桌了,菜都是甬帮菜,冷盘有白斩鸡、龙头烤、鳗鱼干、黄泥螺,热菜有清蒸带鱼、葱花芋头、目鱼烤肉、蛎肉炒蛋、大汤黄鱼。
钟汉给陈哲民、周尚文各倒了一杯绍兴花雕酒,随后举杯敬两位说:“现在是战争年代能吃到这些菜已经很不容易了,来,敬你们俩一杯!”说完就和陈、周两人干了一杯……
陈哲民说:“钟汉,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老同学你用不着这样客气的!只要是打小鬼子,你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周尚文说:“现在小鬼子大军压境,依我看来尤其是坐等小鬼子来进攻还不如像我们上次袭击机场那样再来一次联合行动,杀杀小鬼子的威风!”
陈哲民说:“你那个顶头上司徐照明这次分析得倒是一点不错!当前日军为了进攻武汉,把日军华北方面派谴军急调长江流域和华中方面派谴军迅速会合;我们中国军队为了保卫武汉将主力都抽调到武汉地区,单凭我们这里中国军队的现有实力派大部队去和佐藤师团去死拼硬打肯定是不现实的。尚文说得有道理,你我联合起来组织一些小股武装力量对小鬼子重要目标进行突袭方式我看是可行的,这样也能阻碍或延迟敌人的进攻时间!现在小鬼子又在兴师动众大修机场,我认为对小鬼子的运输车队或物资仓库进行攻击倒是首选目标!不过,你申报兵力时不要对徐照明说是和我们联合行动,他这个人太疑神疑鬼不好打交道!”
周尚文说:“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避其锋芒、攻其软肋’是最佳选择,我们不要被小鬼子牵着鼻子走!”
钟汉说:“两位老同学的建议不错,我们还是主动出击好!前一阵子我们主动出击弄得小鬼子晕头转向的;现在小鬼子反过来营救小野等人企图转移我们的视线,我们才不上小鬼子的当!哲民的提醒我知道了,搞联合行动的事我不会对徐照明说的!”
陈哲民说:“你不说有什么用,你手下的人会不”
钟汉说:“这个你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的!”
周尚文笑了笑说:“小心徐参谋长到时侯会给你戴上‘通共’的帽子!”
钟汉说:“我是打小鬼子,怕什么?”
陈哲民问钟汉:“老同学有没有成家?”
钟汉说:“我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的哪有时间谈情说爱的?我知道熊建民和薛姣姣两人结婚了,不知两位老同学现在情况如何?”
陈哲民、周尚文两位妻子都是地下党,碍于两人身份比较特殊,陈哲民、周尚文不想对钟汉说结婚的事……
周尚文对钟汉说:“就你一个人走南闯北?我和哲民和你不都一样吗?”
钟汉说:“这么说来你们俩也没结婚?但是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你们俩经常光顾‘杨素英诊疗所’,和里面两位漂亮的女医生关系不一般!”
陈哲民、周尚文虽然和钟汉是老同学,毕竟各为其主有着不同的信仰,一听钟汉这么一点穿真是出乎意料;出于职业的敏感和警惕,两人都在惦量钟汉这句话的份量……
陈哲民很快就哈哈大笑说:“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跑跑医院很正常的嘛,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钟汉说:“哲民,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没老同学说得那样简单吧?”
周尚文说:“女医生人长得漂亮,多去看两眼也属人之常情嘛!”
钟汉说:“尚文这句话倒很实在,不像哲民搞得‘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明明心里这样想的嘴上还不愿承认!”
钟汉说完后,三人都大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三人又开始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真是:“昔日同学今战友,共聚一桌商对策。国难当头需团结,无所畏惧打倭寇。”
要知道国共双方如何再次联合打小鬼子?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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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眼看倭寇兵临城,十万火急遇危情。
话说佐藤为了配合日本华北、华中两方面派遣军联合进攻武汉,派了一个工兵营并征用四、五百个中国劳力日夜不停的抢修机场。这次佐藤除了吸取上次机场被袭击的教训外还在机场周围里里外外地加强了警卫外,并在机场沿途也增设了大量岗哨……
l除了上述步骤外,佐藤还从日本华中方面派遣军那儿获得了一支装甲旅团的支持,佐藤现在除了拥有三个旅团的编制外还拥有一支能帮帮助他们渡江的舟桥部队,他把新增的装甲旅团编为第二旅团;佐藤依仗自己凶猛的火力和两倍于中国守军的兵力在攻城的第一步准备强行占领通向青山县必经之路上唯一的一座大桥——架于独龙山和青蛇山之间的清水江大桥……
同时,华中派遣军司令已经命令佐藤师团必须在15天之内消灭占领青山县城!
清水江大桥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它如果被占不仅对青山县城的国民党守军构成了严重威胁;还直接掐断了独龙山新四军根据地与青龙山新四军根据地的联系;形势对国共双方来说都已变得非常严峻……
为了赢得战场上的胜利,佐藤于1938年7月22日早上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佐藤对与会军官说:“陆军部对我师团现有的状况表示非常不满,上面已下令要我于15日内迅速打破目前与支那军队的胶着状态,好腾出兵力支援对武汉的进攻;为此师团决定:
一是所有官兵自7月22日起取消一切休假,各就各位;
二是工兵大队必须在10天之内完成机场抢修任务;
三是后勤保障部门准备2个月的粮食及其它必须品;武器装备部门检修轻重武器、作好保养、备足弹药;
四是侦察、特工部门紧密配合,对敌方重要机构、重要军用设施、桥梁、主要干道进行勘察;
五是新增第二旅团即装甲旅团必须在7月25日中午12点之前占领清水江大桥;
六是情报部门要侦破、肃清潜入我方或城內的敌方间谍,开动所有宣传机器对敌发动攻心战术;
七是严加保护我方的重要机构、重要军用设施、运输通道;
八是自7月22日起至战斗结束,每晚22点至次日凌晨4点实行全城戒严,除军事人员外严禁平民外出;
九是对居住在城里的所有居民实行登记,经核实没嫌疑的发放良民证;
十是对粮食、药品、肉类、燃油凭良民证实行配给制。
凡违反上述决定者,军人一律军法处置、平民一律枪决!何时开战另行通知!如果与会人员有什么好的建议或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马上提出来!”
一位负责后勤保障的日军军官抱怨说:“自古以来凡是打仗总是粮草先行,我们每天有1万余名军人吃饭,光消耗粮食就要7500公斤,再有肉类、牛奶、食用油、盐、蔬菜、水果等等还没计算进去;不要说是打仗了,就连平时上面配送物资的车队也不守时间,总不见得叫士兵们天天吃罐头?”
另一个日军少佐听后大为恼火地对那牢骚满腹的军官说:“我们帝国军队到这里来就是这块土地的主人,支那人即是我们天皇陛下的臣民,你脑子怎么到现在还没开窍?我们皇军想要什么就可以问支那人要什么!支那人敢说个‘不!’字统统死啦死啦的!”
那位狂妄的大佐话音刚落立即引来与会军官的一阵哄堂大笑……
佐藤拍了一下桌子严肃地说:“安静!你们笑什么?我说你们这些人打仗的可以,政治的不懂!这些天来我反思了一下,我们的进展为什么会缓慢?主要原因是和当地人不够默契。我们大日本皇军到支那来是要干什么?我们的神圣使命是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要把支那人从英美列强魔爪中解救出来,要建立‘王道乐土’;像你们这样整天只知道烧呀、抢呀,有谁愿意和你们一起合作?等这次战斗结束后,我们必须在占领区尽快地建立维持会和地方政府,叫支那人自己来管理自己;这样的话你们需要什么的话,只需对维持会和地方政府说一声就行;自占领南京以来国际社会的反响很大,诸位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要记住,我们是那些支那人乃至亚洲人的解放者,不是魔鬼!”
桥本一向不卖佐藤的账,他听了佐藤的十条决定后阴阳怪气地说:“间谍这项工作非常复杂,用句通俗的话来说可叫作‘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用‘肃清’这个词卑职并不苟同!卑职认为间谍就像钻进人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人吃了驱虫药蛔虫就死了;但是人总不见得天天吃药,人一旦停了药蛔虫又钻进来了,这能肃得清吗?卑职并不是为自己的能力找托词,因为这是事实!我们抓了人家几个、人家又派来几个或启用新的,这样周而复始不停地运转着,间谍战就是这样!不过,请将军阁下放心,卑职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佐藤虽然是个少将军衔要比桥本的大佐大一级,但是桥本毕竟是一个享有特权的情报机关负责人,他对桥本的讲话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又不能公开指责,只能婉转地说:“既然是决定,用词激烈些也很正常嘛!又不是平时请客吃饭那样彬彬有礼的!”
佐藤和桥本经常抬杠子这在与会的军官面前早已司空见惯,大家坐在一边看戏,不敢插嘴帮谁,桥本说了几句见佐藤的反应并不激烈就将话题转到了正题;桥本说:“据我所掌握的情报,守卫清水江大桥的支那军队足有一个营,对方还桥的两头分别构建了牢固的防御工事并配备了各种轻重武器;光这不算,桥两头的独龙山和青蛇山都驻有神出鬼没的新四军,如果我们攻桥计划被泄露对方肯定会联起手来对付我们,甚至还会破釜沉舟炸毁大桥!”
负责攻桥的第二旅团即新增的装甲旅团长是华中方面派遣军刚来增援佐藤的冈田大佐,他显然对桥本的警告置若罔闻,冈田狂妄地叫嚣:“我们大日本皇军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任何支那军队统统的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保证三天之内占领清水江大桥!”
佐藤经过了和中国军队的几次较量后已经吃尽了苦头,所以忠告冈田说:“我和我的对手已经较量过多次了,我们面临的对手不是南京遇到的对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冈田年仅三十三岁已经升任大佐,是个“年少气盛”在战场上没吃过苦头的少壮派军官,他对佐藤的忠告也听不进去,他说:“支那人也许只是侥幸获胜,他们无论在武器装备、人员素质、战略战术都无法与我们帝国军队比拟的!”
佐藤、桥本听后只是摇头……
佐佐木在会议结束后很快换了便衣把日军即将攻打清水江大桥、实行戒严的情报给了已在一座中学任校长的高峻。
佐佐木对高峻说:“高峻君,日军一旦占领清水江大桥将直接威胁新四军和国军,这一重要情报望你能快速发到新四军那儿;另外,实行戒严后我和您的联系不方便了,桥本肯定会借登记良民证之际在全城展开大搜捕,您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劝您还是赶紧转移吧!”
高峻说:“佐佐木君,谢谢您提供的情报和提醒,我马上就发电给新四军;但是有关我转移的事在组织上没正式通知我转移之前,我是不能擅自离开这里的!您说城里马上要实行戒严了,加上学校放假又没人,您来我这儿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很容易引起桥本手下特工们的怀疑!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我们的联系方式要改一下。这样,城里的仪凤街上有家刚开不久的‘日式料理店’,老板娘叫美惠子是个三十多岁的日本女子,人不胖不瘦,身高1米60左右,您如要和我联系的话,直接找她就行了!”
高峻的话还没说完,佐佐木就打断他的话非常吃惊地说:“那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店’我去过几次了;老板娘长得很漂亮的,不过我从来没打听过她的芳名,她也是我们的人?”
高峻说:“佐佐木君,您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您的公开身份是日军军官,您到美惠子那儿去用餐没人会怀疑您的;不过您要联系美惠子的话先要对她说一声:‘我叫佐佐木,是高峻君介绍我来吃您亲手做的寿司!’她如果问您:‘您要吃海鲜寿司还是火腿寿司?’您就回答:‘我喜欢吃海鲜寿司!’这样你们就对上暗号了!”
佐佐木说:“高峻君您早就认识美惠子怎么不对我说一声?她是不是您的女朋友吧?”说完后,佐佐木盯住高峻的双眼,看他有没有反应?
高峻泰然地说:“佐佐木君,这是我们的组织纪律,该说的我早就对您说了;组织上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启用这个联络点,为以防万一您和美惠子联系时也要多加小心!”
佐佐木说:“高峻君,我会注意自身安全的,请您自己也多加保重!”
两人说完后,佐佐木就告辞了;高峻在佐佐木一走马上就发报给新四军罗大成所部……
考虑到日军的进攻清水江大桥将会直接构成对中国军队的威胁,新四军方面及时将情报通报给了张悟生所在的战区;张悟生所在部队获悉此情报后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国民党驻军接到战前动员后马上征用当地18岁到65岁的男子5000余人充当战备物资搬运、伤员转送、伙房厨师、工事修建等劳力,说也奇怪这些老百姓一听是打小鬼子的都没有二话;当地的政府也叫下面的基层单位动员老百姓尽量疏散到非日军占领区的邻城去;杨诗雨的诊疗所里多数成员则参加了由当地驻军组建的战地临时医疗队;只见大街上日夜不停地穿梭着装满士兵或战备物资的卡军,城里城外到处工事林立、随处可闻到浓浓的战争气息……
为阻止日军的机械化部队的进攻,国民党战区司令部接到新四军的情报后经慎重研究后决定将通往青山县城必经之路横跨独龙山和青蛇山唯一的一座大桥即清水江大桥炸毁;为此,国民党战区司令部把炸桥的任务交给了守城的张悟生部队。
为落实炸桥任务顺利实施,张悟生于7月23日一大早就召开校官以上的军事会议,还特地邀请了罗大成、陈哲民、周尚文等新四军一起参加会议……
会议桌中间特地摆放着清水江大桥、清水江上游大坝以及周边地形的沙盘模型。
张悟生说:“首先要感谢新四军所提供的情报!为阻止日军侵犯,战区司令部命令我部在两日內炸毁清水江大桥,今天叫诸位来是专门商讨炸桥事宜和炸桥后所产生的影响;现在请徐参谋长将清水江大桥的情况与诸位通报一下!”
徐照明用一根指示棒指着设在会议桌中间的沙盘模型对与会者说:“我先把清水江大桥的情况给诸位介绍一下,该桥是座多孔拱形桥,全长900米、宽16米、有28根桥墩,桥底和桥面的最深处有280米,清水江大桥刚建于1934年是座筋混凝土结构桥,还有一条宽500米的的清水江。为炸毁清水江大桥参谋部特地准备了两套方案:第一套方案直接炸桥,但是如遇日军抢先占领大桥,就要在先歼灭日军的情况下实施炸桥;第二套方案就是桥被日军占领后,第一套方案实施不了的情况下,只好被迫炸毁位于清水江上游的大坝用水库的蓄水直接冲毁大桥。这两套方案都有风险,第一套方案是炸桥时可能遭到日军攻击;第二套方案是一旦炸掉大坝,桥是毁了,老百姓遭殃了,将有成千上万个老百姓无家可归,我城用水将会短缺!”
张悟生说:“清水江大桥一旦炸毁,独龙上和青蛇山之间车辆通行的要道将马上不复存在,会对独龙山上的新四军所部和其在青蛇山所部之间的通行或联系造成极大的不便,这也是今天请新四军来的目的。刚才徐参谋长把炸毁清水江大桥的方案都给诸位说清楚了,诸位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可以提出来!”
有军官说:“该桥才造好没几年,甚至于连建桥的贷款还没还清,炸掉它有多可惜!”
还有军官说:“清水江大桥的建造成功是这里老百姓的百年梦想,它的存在给老百姓带来多大的便利,现在说炸就把它炸了,从情感上来讲实在难以接受!”
徐照明说:“炸桥实属无奈之举,如果不炸掉这座桥,我们这座城市怎么保得住?”
还有军官说:“就算把桥炸了,小鬼子也能强渡清水江的!”
孙二喜站起身指着沙盘模型对与会的军官们说:“我们工兵营准备在桥中间的六根桥墩上分别安装炸药,一旦大桥被炸,小鬼子想强渡清水江没那么容易,诸位请看这沙盘模型,桥两边都是陡峭的山,鬼子的重装备根本就无法运输,除非小鬼子背着装甲车、大炮去爬山!”
孙二喜话音刚落,与会人员都大笑起来;原先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罗大成说:“对于战区司令部发出的炸桥命令我们新四军没有疑义,要阻止日军进攻只有炸桥;但是我不同意第二套方案,因为它对民生的伤害太大!不管作出多大牺牲我们必须将第一套方案百折百扣地落实好!我旅部别无选择只好在炸桥前全部转移到青蛇山,这需要你部的密切配合!”
张悟生说:“你提出的建议我部可以考虑,战区司令部也强调过能不炸大坝的尽量不炸大坝,炸大坝乃是下策!”
罗大成说:“为了保障炸桥任务的完成,我部自今天中午起即派二个营的兵力负责对大桥在独龙山一侧的警戒、设伏准备阻截可能进犯的日军,你们看怎么样?”
张悟生交口称赞说:“你这主意好,徐参谋长,你就将罗司令员这建议加上去!如果大家没有更加可行的方案可以取代的话,等一会儿我就要徐参谋长宣布作战命令了!”
张悟生、徐照明与罗大成、陈哲民简单地交谈了一会儿后;徐照明宣布作战命令:“按战区司令部命令,我部必须于7月24日中午12点之前炸毁清水江大桥!我部军事人员、军事装备以及新四军的撤离必须在此之前完成!为了保障炸桥任务的顺利实施,此次行动除由新四军负责阻截大桥在独龙山一侧日军外;特命令如下:一,由钟汉的特工组负责搜集日军动向的情报;二是如遇日军占领大桥的情况下,则由李国鼎上校的炮兵团来担任肃清大桥的日军两侧所有工事、掩护所有作战人员的撤离任务;三是由孙二喜少校的工兵营担任大桥、大坝的安放炸药、引爆任务。战区司令部有令:炸毁清水河大桥的任务只许成功、不须失败!违者一律军法论处!”
罗大成说:“为安全起见,避免让日军情报人员发现炸桥行动,我建议贵军的安放炸药、部队调动以及我方的布防和老百姓一起撤离全部安排在今晚7点进行!希望贵军能配和我们!另外,炸桥时间最好定在日军上桥时,因为日军进攻时一般以装甲部队开道!”
张悟生说:“既然贵军能配合我们,我们也会配合贵军,行动就从今晚开始!你建议的炸桥时间好是好,只怕到时候……”
见张悟生有些犹豫不决,徐照明马上附和张悟生说:“炸桥时间定在日军上桥时不保险,万一炸药引爆失败岂不是坏了大事?”
负责炸桥的工兵营长孙二喜却赞同罗大成建议,他说:“参座,小鬼子的装甲车上桥时炸桥最好,能将小鬼子铁乌龟摔到桥下去;这引爆的事请长官放心,我可设置二次引爆,定叫大桥粉身碎骨!”
徐照明有些困惑地问:“如果二次引爆再失败呢?这个玩笑开不得的!”
孙二喜说:“请参座一百个放心,我们用的是美国产的**炸药和引爆装置,性能非常好!”
罗大成说:“我只不过是提个建议,具体怎样操作你们看着办吧!”
张悟生说:“如引爆装置确有保障的话,罗司令员的建议可以考虑,能多消灭些小鬼子最好!好,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请诸位抓紧行动!”
会议结束后,各方分头行动;真是“眼看倭寇兵临城,十万火急遇危情。摒弃旧嫌讲团结,兄弟合作共御敌。”
要知炸桥情况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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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情报失误犯大错,丢兵弃甲多狼狈。
1938年7月23日当晚从7点开始,孙二喜率工兵营悄悄地忙着在清水江大桥上面构建临时工事并在六处主桥墩安放炸药,李国鼎率炮兵团把8门山炮和12门迫击炮布置到位。
当晚8点许,原在独龙山一侧居住的老百姓成群结对、携儿带女拿着行李铺盖开始过清水江大桥;约过了1个小时,独龙山根据地的新四军罗大成旅特地调青蛇山的熊建民来指挥阻截任务,其余人员也携带着各种轻重武器装备以及重要物资经清水江大桥朝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方向行进……
尽管中国军队的行动、老百姓的撤离都安排在晚上,由于成千上百个军人和老百姓撤退时的动静太大,马上引起了正想进城和马骏联系的日军特工木村和武田的注意……
木村对武田说:“我们暂时不要进城,先看看支那军队的动向再说!”
于是,木村和武田鬼鬼祟祟地躲到独龙山的树林里,木村拿起望远镜对大桥观察了一会儿,将望远镜递给武田说:“你看看支那军队动用那么多人在桥上、桥下干什么?”
武田说:“天太黑我看不清楚,桥上的人都往青蛇山方向跑,桥下的人好像在搬什么东西?”
木村说:“看来支那军队是有备而来,他们一边在撤离、一边在准备炸桥;我们得赶紧回去向桥本汇报这一重要情况!”
木村和武田躲在树林里用日语叽哩呱啦的讲话声恰巧被正在那里设伏的新四军听见;新四军几个战士悄无声息地摸到正在聚精会神观察大桥情况的两个小鬼子背后,一下子来个猛虎扑食将两个小鬼子逮个正着。木村和武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不附身,做梦也想不到有如此下场……
战士们从这两个小鬼子身上搜出两把手枪、四颗手雷、两把匕首、两本日军特工的证件以及一架望远镜;人证俱获,两个小鬼子被带到临时指挥所……
负责在独龙山一侧设伏的新四军指挥员熊建民见抓了两个日军探子真是大喜过望,他对木村和武田说:“你们俩的身份和任务已经很明确了,我不想多问了;我只是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进攻?”
木村和武田闭口不说……
熊建民说:“你们俩不说是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人是间谍不是战俘,你们享受不到战俘的待遇!来人,把他们俩拉出去毙了!”
武田见四个士兵真的上来拉自己,吓得马上说:“求长官饶命!求长官饶命!”
在一旁的木村大骂武田说:“八嘎牙噜!武田,你这个胆小鬼!败类!”
熊建民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着木村的太阳穴说:“快把这臭嘴巴给我拉出去!”
见木村被拉出去后,武田更加害怕了;熊建民问他:“你必须给我老实交代,不要像你的同伴那样!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清水江大桥?”
武田战战兢兢地说:“报告长官,确切的进攻时间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上命令7月25日必须要拿下清水江大桥!”
熊建民又问武田:“你们攻桥部队的是那支部队?”
武田说:“包告长官,我只是听说由新来的华中方面派遣军装甲旅团的冈田大佐负责占领清水江大桥!”
熊建民再问武田:“你和木村在我们那儿的联系人是谁?”
武田说:“你们新四军那儿我们没有联系人,国军那儿有个联系人,他叫马骏!”
熊建民一听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他问武田:“刚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武田说:“我和木村的联系人是国军的一个军官,他叫马骏!”
熊建民突然转过一个念头,他对武田说:“你说的全是真的?”
武田说:“我说的全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话随长官处置,我干这一行是被迫的;我原是饭店老板,战争爆发后我才应征入伍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当起了特工!”
熊建民听武田说的不像是假话,于是就说:“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有一个先决条件,你必须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不与中国人为敌;同时,你回去对桥本说一声,就说马骏那儿问过了,你也侦察过了,木村留在原地继续侦察,清水江大桥没有任何中国军队的动静;如果你没按照我的话去做,后果你是清楚的!你看行不行?”
武田一听有活命希望,赶紧谢熊建民说:“多谢长官不杀之恩,请问长官尊姓?来日定相报此恩!”
熊建民说:“我叫熊建民,一头熊的熊、建设的建、人民的民;谢就免了,我只要求你能真心悔过不与中国人民为敌就行了!”
武田说:“贵军乃仁义之师,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等武田说完后,熊建民就给了武田一张纸和一支毛笔……
武田用中文恭恭敬敬地写了保证书后交给了熊建民,熊建民叫人把武田的手枪、匕首、证件都还给了他,唯独留下了手雷,放他走了……
武田按照熊建民的吩咐连夜赶回去向桥本汇报,桥本听后有点将信将疑地问武田:“你看清楚了,支那军队真的没一点儿动静?马骏提供的情报准确吗?他没骗你?还有木村人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武田说:“大佐阁下,我和木村君到清水江大桥那里侦察了好多时候,没发现支那军队有什么异常;马骏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他怎么敢欺骗我们?木村君留在清水江大桥继续侦察,是他叫我先来向大佐阁下汇报的!”
桥本这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说:“这下我要叫支那军队尝尝大日本皇军铁甲的滋味了!一旦清水江大桥被我们占领,支那军队的门户将被彻底打开,余下事情都好办了!哈哈!”
说完,桥本高兴地打开一瓶红葡萄酒并倒了两杯红酒,他把其中一杯酒递给了武田,并举杯与武田碰了一下酒杯……
见桥本显得有些得意忘形,武田喝了几口红酒后,望着酒杯里鲜红的葡萄酒颜色他内心感到非常矛盾,想到不久之后同伴们可能在清水江畔血流成河的惨景他有些不寒而慄,他真想把实情和盘托出;但是一想到熊建民的忠告后,他这一念头又嘎然而止,他清楚地知道一旦熊建民公布他的保证书,作为一个日本特工当叛徒的下场是怎么回事……
好大喜功的冈田大佐听到清水江大桥没有中国军队的动静后,等不到7月25日发动进攻,迫不及待地于7月24日早9点就亲率他的装甲旅团浩浩荡荡地向清水江大桥方向进发……
钟汉的特工以及熊建民的侦察员发现了鬼子的动向后马上以最快速度报告给了各自的指挥官;担任阻截任务的熊建民见独龙山根据地的老百姓、新四军旅部人员、大桥的安放炸药的工兵都撤离了,就命令部队撤回桥对岸……
等熊建民的阻截队伍刚撤到对岸,冈田的鬼子装甲车就隆隆驶来,车队所到之处扬起了一片尘土,车队刚到大桥的独龙山一侧,冈田突然命令车队停止前进。冈田打开装甲车的车盖,露出上半个身体举起望远镜朝独龙山、大桥以及桥对岸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感觉到这本应你争我夺、战斗激烈、硝烟弥漫的地方太平静了,冈田觉得有点不太正常;为了防止对方伏击,他犹豫了片刻后决定先派一小队步兵过桥探路……
冈田派出的一小队步兵端着三八大盖战战兢兢地上了清水江大桥,他们小心译翼地怕踩到蚂蚁似地一步一步地走得非常慢;守护在桥对岸的李国鼎、孙二喜、熊建民一见鬼子大部队突然停止前进而是派小股部队上桥进行试探,感到情况有变,三人于是悄悄地咬了一下耳朵,为了怕打草惊蛇决定先放这一小股鬼子步兵过桥再说……
带队的日军军曹胆战心惊过了清水江大桥后,发现对岸死一般地寂静就朝冈田那儿挥了一下小绿旗,冈田一见信号大喜,马山下令他的大部队过桥,于是几十辆装甲车排好长队开始上桥,他自己则呆在大桥靠独龙山一侧得意地看着一辆接着一辆装甲车过桥……
当十几辆装甲车快速行驶到桥中央时,那先前到达对岸探路的一小队鬼子步兵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发现有埋伏,鬼子军曹抢先开枪,于是双方就交起火来,中国军队不一会儿就把这些鬼子兵全灭了;行驶在最前面开道的一辆装甲车凭借自己厚重的装甲和强大的火炮见对岸有情况马上加速前去增援……
说时迟那时快,孙二喜一见十几辆小鬼子的装甲车正肆无忌惮地企图强行过桥,等这些装甲车开行驶到桥中央时立刻下令引爆,听到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大桥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竟然没倒塌,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小鬼子装甲车见状马上想后退,但是很快就被后面迅速赶来的大批装甲车堵住了退路……
冈田听到爆炸声感觉不妙,立刻爬出装甲车站在车顶上用喇叭死命呼喊:“大家保持镇静!”
在盛夏炎日的烘烤下,那些呆在大桥上动也不动的装甲车里面的温度差不多有五、六十度,热得要命的士兵们怕桥倒塌纷纷争先恐后地从车里赤露着上身狼狈不堪地爬出车外直往独龙山一侧逃命……
冈田见到大桥一时间没倒塌还心存侥幸心理,以为能冲到对岸,就朝天鸣枪,高喊:“我命令不许后退!快回到车山去!继续前进!”那时的小鬼子装甲车还没装备无线对讲器,靠近冈田那辆装甲车的日军装甲车士兵听到冈田的喊叫后只好重新回到车內,而跑在最前面的小鬼子却听不到冈田的命令,继续死命地往回撤,桥上的小鬼子进退两难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李国鼎见状立即下令开炮,只见大桥上那些还来不及上装甲车的小鬼子纷纷倒下……
孙二喜见第一次引爆没成功竟愣了几十秒钟,在旁的熊建民看到孙二喜发傻马上大叫:“孙营长,快下令二次引爆!”孙二喜这才缓过神了下令第二次引爆,又听到几声巨响,呆在桥中央的十多辆装甲车和大批逃命的小鬼子随着大桥的再一次剧烈的晃动后轰然倒塌……
李国鼎嫌炸桥还不过瘾,命令炮手继续朝对岸炮击,只见炮弹不断从断桥上空呼啸而过,在桥对面遍地开花;站在装甲车上指挥的冈田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掀倒在地上差点命丧黄泉,他苏醒过来后发现摔断一只左胳膊,他赶紧下令撤兵……
中国军队所有参战人员见到小鬼子这一可悲下场,真是大快人心一下子都从隐蔽处站起身来振臂高呼:“炸得好!炸得好!”
熊建民拍了一下孙二喜的肩膀说:“孙营长,你干得漂亮!”
孙二喜说:“第一次引爆没把桥炸掉差点把我吓死,幸亏有你的提醒,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李国鼎说:“这么威力强大的爆炸在第一次引爆时竟没把桥炸掉,可见该桥有多坚固,要是没有小鬼子该桥至少好用上200年,真是可惜啦!”
熊建民说:“我们这笔账一定要叫小鬼子来偿还!”
……
正当中国军队为打胜仗欢欣鼓舞时,冈田绑着左胳膊活像只斗败的公鸡那样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垂头丧气返回驻地;冈田最想不通的是他的12辆装甲车、150余名士兵连同各种轻重武器与对手还没交上火就直接掉进大浪滚滚的清水江……
这是冈田自加入中国战场以来的第一次遭受这么大的挫折,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羞辱;他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就暴跳如雷地将给他泡茶的随从都轰出了办公室;冈田气呼呼地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和几天前在军事会议上那种神气活现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冈田大败的消息传到桥本那儿,桥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这次情报失误所造成的后果是不可饶恕的,他马上先找提供情报的武田算账,而武田早就闻讯逃之夭夭,桥本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武田耍了;看来木村不是被捕就是死了,武田所说的都是谎言有可能他早就叛变了,桥本恨不得马上找到武田把他抓起来千刀万剮……
桥本真是:“情报失误犯大错,丢兵弃甲多狼狈。损失惨重难估量,屡战屡败遇强手。”
经过多次较量,佐藤师团在中国战场真正遇到了强大的对手,双方军队自此在龙山县和青山县地界开始胶着。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为了挥师西进攻打武汉暂将青山县的中国军队搁在一边,准备调集力量全面进攻武汉;驻扎在青山县城周围的国军和新四军有了一段短暂的修生养息的时机,中国军队借机补充兵员加强训练,随时应战日军的反扑。
要知新四军过后如何发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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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假如冒出秦侩来,岳飞功劳全白费。
1938年10月在日军西进、南下大举进攻下中国的武汉、广州虽然相继沦陷;但是由于侵华日军在中国的战线拉得太长,抗日战争的形势并没有因为日军占领了几个大城市而进一步恶化;相反的是全国的抗日战争却由当初的战略防御转入战略相持阶段。在战略防御阶段,八路军、新四军同日、伪作战1600余次,毙伤俘敌共5.4万余人,八路军发展到15.6万余人,新四军发展到2.5万余人。
1939年初,八路军、新四军决定在国统区主要大城市设立办事处,青山县的新四军联络处也撤了;周尚文、陈哲民重新回到了罗大成的部队,周尚文担任一团团长、陈哲民任旅参谋长。
国民党方面的张悟生被调任到重庆的国防部任职,新来的师长叫朱光耀(化名)是一个既**又眉日的家伙,他和参谋长徐照明在抗日的大事大非面前格格不入,他刚上任不久就排斥那些主张抗日的军官;为此徐照明经常和他争吵不休……
同年2月,周尚文在一次友军交往中结识了一位国民党一个团长唐进贤(化名)
说起那个唐进贤,其实他早在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就同情中国**,自认识周尚文以后两人就密切往来。
在一次交谈中,唐进贤对周尚文谈起他的人生经历以及在大革命时期的遭遇。
唐进贤说:“我虽然出身于富家子弟,但是一直同情**;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我在国民党某县党部工作,认识了一个以个人名义担任国民党县党部农工委员的**员叫王为民(化名)。这王为民的父亲王家业(化名)在当地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地主,拥有很多土地和万贯家产。当地农会为了帮佃农减轻负担,就由王为民出面召集当地地主开会商讨减租事宜。别的地主认为王家业是老大,就叫王家业先表态减租的事;未料王家业误认为儿子主持会议会帮他撑腰,就公开以‘佃租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为由坚决不同意减租;其他地主一看王家业这么硬也仿效他不理会农会。眼见农会帮佃农减轻负担的怒力就要受到阻挠,主持会议的王为民当场对其父亲的言行进行了批判;王家业恼羞成怒痛骂儿子大逆不道还威胁断绝父子关系,王为民大义凛然在会上当场表示如果父亲仍旧不听规劝,只好一刀两断。其父害怕真的一刀两断只好同意儿子的要求;其他地主获悉后只好和农会达成妥协。王为民所作所为让佃农们是高兴了;然而当地的地主和国民党右派势力却因此恨死了王为民。王为民的大公无私精神深深地感染了我,自此我就和王为民成为好友。但是好景不长,在1927年4月12日反革命政变之后国民党当局大搞‘清党’时,国民党某县的县党部将王为民当作乱党抓了起来当众枪决,我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就被把持县党部权力的国民党右派势力以‘同情共党’为借口赶出了县党部。直到抗战爆发后我才重新回到国民党来……”
讲到此时,唐进贤不禁热泪盈眶。周尚文见唐进贤这样同情**,也对唐进贤讲了他的良师益友陈哲民的事迹,同时还不失时机地向对方灌输爱国抗日思想。
周尚文说:“你我都有个共同点,我也出身富豪;但是我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投身革命;你也放弃优越生活投身抗日。你我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有一个优秀的**员来作为自己学习的楷模,陈哲民和王为民两人如果不参加革命完全可以呆在家里过着无忧无虑的舒适生活,他们为了什么?他们人生的目标是为了解放全人类。今天你我能在同一个战壕,你我当前共同的目标就是狠狠打击日伪军,这样才不会辜负先烈们的殷切希望!”
两人谈得投机,很快就成为莫逆之交。
有一次唐进贤受邀到周尚文所部去,在观看新四军在进行队列操训练时,战士们个个昂首挺立、英姿焕发;在表演徒手格斗时,战士们使出浑身劲来对打;在用刺刀拼刺时,披着鬼子外衣的稻草人会被捅得马蜂窝……
示范表演结束后,唐进贤前去慰问战士,眼尖的他发现一个战士肩负的子弹带有些鼓得异常,他上前一摸里面填得竟然是树枝,经查子弹带差不多一半没子弹;再摸其他几个战士子弹带,也是这样。
他感到十分纳闷,马上就问在他身边的周尚文:“周团长,这战士的子弹带怎么会填树枝?如果和鬼子交火起来怎么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尚文苦笑着说:“唐营长,这个你可能有所不知;如不是今天给你发现了,恐怕我不会给你透露这个军事秘密的。关于弹药问题,我们新四军子弹为什么那么少?这个问题你要去问你们的委员长了!另外,新四军的弹药少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对鬼子和伪军说:‘快来看呀我们新四军没有几颗子弹!’这岂不是在不打自招吗?打仗本来就要兵不厌诈,在子弹带里放些树枝是为了迷惑敌人,我想你一定明白了吗?”
唐进贤见状后深感不平,他对周尚文感叹万分地说:“你我都是中国军人,一起抗日救国;想不到你们新四军的待遇会这么差?这太不公平了!”
周尚文笑了笑说:“你我都是兄弟,我现在这么穷你能不能帮一点?”
唐进贤听后爽快的说:“你周团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好了,没关系的!”
周尚文说:“唐营长,你这么客气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要这要那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如果实在为难你的话那也不要勉强!我知道武器弹药都是严格控制的!”
唐进贤说:“周团长所言客气,我部再穷也比不过贵部穷,今天我总算是亲眼所见贵部的武器是那么奇缺、装备那么简陋!”
周尚文说:“唐营长,我团武器装备的秘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当你是外人,我这个团里是没有几挺机枪,弹药也少得可怜;否则就不会用树枝去填充子弹带的。枪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叫作万国牌,长枪有老套筒、三八大盖、汉阳造、甚至连鸟枪也用上了;短枪有驳壳枪、左轮、勃朗宁等真各式各样都有。一般情况下,新战士刚来报到时是领不到枪的,要等到和鬼子伪军打仗后缴获战利品后才能领到武器装备;你刚才也看到新四军训练时用的都是木头枪,为了节约子弹很少实弹训练,今天打靶你来了特地破例开了几枪,算是迎接你吧!”
周尚文说完后,两人哈哈大笑。
唐进贤回去后,对新四军在武器装备配给方面遭到的不公待遇深感不平,在没请示他上峰的情况下擅自作主,于第二天上午就将二箱崭新的汉阳造步枪和十箱弹药送给周尚文的新四军部队。在两军交往中,唐进贤完全被新四军虽然身处逆境,依然有严厉的军纪、训练有素的硬功夫、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所打动。
有一次,唐进贤请周尚文吃饭;席间,唐进贤对周尚文说:“像你们**人为人正派、治军严格、从不扰民,我打心底里十分敬佩!”
周尚文也谦虚地对唐进贤说:“唐营长有正义感、带兵有方,我也十分钦佩!”
唐进贤试探性地问周尚文:“我如果有意带部队投奔贵部,不知贵部愿意收留我吗?”
周尚文被唐进贤突然间这么一问感到非常吃惊和意外,他想:“虽然多次接触下来唐进贤为人正直;但是我认识唐进贤还没多长时间毕竟还不十分了解对方;再说这个时候如果叫唐进贤投奔新四军一定会给重庆的国民党方面为**寻找口舌和借口,到时候会诬蔑**为扩充实力煽动国军哗变,不利于抗日统一战线。”
不过,为了从长计议;周尚文他很婉转问唐进贤:“你想往进步,我当然十分赞赏;不过,现在你们上峰的某些**势力对你所讲的这种事是非常敏感的,到时候会制造各种借口来诬蔑我们**的。当前咱们都是友军,都在同一个战壕里抗击日本鬼子,呆在那里都是一样的。你讲的事我一定会放在心里,在关键时刻你能帮助我们就行!”
周尚文这样表态显然使得唐进贤听后有些沮丧,他感到新四军对他还是心存戒心;但是唐进贤投奔新四军、投身革命的决心已定。
唐进贤感叹万分地说:“我之所以有投奔新四军的打算,除了不满国民党官僚普遍的贪污腐败外;还有另外一更重要的原因,据我的观察我师新任代理师长朱光耀已和日本军方暗中眉来眼去、勾勾搭搭,完全有叛国投敌的可能。”
周尚文听了此话之后十分警觉地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异常情况后便对唐进贤说:“此事非同小可,你在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之前是不能乱讲的!徐照明的态度怎么样?”
唐进贤说:“朱光耀和日本人暗中来往的事决非穴来风,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朱光耀的亲弟弟朱光祖经常到龙山县去活动,他这弟弟表面上是做山货生意的,实际上是替日本人做事的。我手下人在龙山县侦察时好几次看见朱光祖出入日军驻龙山县的司令部,朱光祖一个普通的做山货生意的商人频频进出日军司令部干吗?他完全有可能受其兄长朱光耀的委托来与日本人谈交易的。再有一点,朱光耀还经常在公开场合流露出对抗战的悲观论调,散布什么‘和平救国’论调,还胡说什么‘整个中国被日本占领是早晚的事’。平心而论,我虽然也看不惯徐照明,这个人阴险狡猾;但是徐照明抗日的立场还是坚定的,徐当着众人的面公开批驳朱光耀的胡言乱语,说朱光耀的言论是在动摇军心。我预感到朱光耀肯定是为了投靠日本人才大造这种舆论的,现在事实已明摆着,我在这种大事大非面前再也不能犹豫不决,必须要作出正确的决择:一是为了再次遭受我在第一次国共合作失败时被人遗弃时的境遇;二是为了捍卫我的声誉,我坚决不当汉奸做亡国奴!这就是我要投奔新四军的原因。”
周尚文这才明白唐进贤投奔新四军的真实意图,他对唐进贤说:“你讲的这件事决非小事,你向别人透露过你的想法吗?”
唐进贤说:“朱光耀企图叛国投敌的事只是个预兆还没实施,我没向任何人透露过我的真实想法;不过我的手下都坚决主张抗日,我看朱光耀目前还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还没做通所有部下的工作!”
周尚文说:“你提供的情报很重要,一方面我要把你所提供的情报马上向我上级汇报,以便采取防范措施;一旦朱光耀真的叛变能使我方摆脱被动局面;另一方面,你要象往常那样一点儿也不露声色地密切注意朱光耀的动向,同时也好保护自己;一发现风吹草动你就马上将部队拉出来并及时与我部取得联系,到时候我一定会配合你的!”
听了周尚文这番话后,唐进贤这才露出微笑说:“听你这么一讲我才放心了,你关照的事情我都清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我一把!”
周尚文也笑着说:“你有难我怎么会不帮呢?不过你的行动必须周密,最好预先和我商量一下以防不测!”
周尚文和唐进贤的谈话结束后,周尚文心想:“一旦朱光耀真的按唐进贤所说那样要叛变,此事非同小可!本来就对青山县虎视眈眈的日军佐藤师团可以兵不血刄轻而易举地拿下青山县城;如真发生这样的后果,不但青蛇山根据地的新四军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青山县的老百姓也要遭殃,用烈士们的鲜血和生命好不容易才换来成果将会前功尽弃!朱光耀的叛变企图必须予以阻止!”
想到这些极有可能发生的可怕的情景,周尚文如坐针毡,他一刻也不敢懈怠赶紧向罗大成作了汇报……
唐进贤有关朱光耀企图叛变的一番话给整个青蛇山根据地、青山县城笼罩着一阵阴影,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时事突变难预料。假如冒出秦侩来,岳飞功劳全白费。”
要知新四军和国军中的抗日将领如何对付有投日倾向的朱光耀?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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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屡遭失败心不死,策反诡计又出笼。
罗大成获悉朱光耀可能叛变的消息后,作了几手准备;一方面要杨诗雨的地下党组织及时与龙山县的地下党高峻那儿联系,准备从日军那儿搜集朱光耀企图叛变的证据;另一方面青蛇山要根据地新四军作好应急准备以防不侧测;再一方面准备劝说国军主张抗战的将士们阻止朱光耀的叛变。
唐进贤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1939年2月18日除夕下午,朱光祖从龙山县城给其兄长朱光耀转交了一封由佐藤写的亲笔信;信的內容如下:
“朱将军阁下,您好!
兹借新春即将来临之际特向将军阁下表示诚挚的问候和敬意,我们大日本皇军是和平之师,我们来贵国完全是为了驱逐西方列强和贵国携手共建伟大强盛繁荣的大东亚共荣圈;虽然我们大日本皇军已在您部四周布置重兵,但是为了让您部过上春节,我们并不想与贵军为敌;节日期间双方在战场上兵刄相见、生灵涂炭这是谁也不愿意看见的。我希望您将军能深明大义,本着爱惜将士和老百姓的生命为重,我给您一周时间,希望您能以您的威望资历和大智大慧去说服您的部下和我们一起共享和平!
静候您的佳音,祝您春节愉快!
佐藤”
佐藤这封信的內容看似语气平和的字里行间里却透露出杀气,朱光耀知道佐藤是在下战书,一周期限一到日军就要向他进攻,他该作出选择了……
当晚在师部的迎春晚宴上,致祝酒词的朱光耀终于吐出真言……
朱光耀说:“诸位同仁们,今年的迎春晚会是一次最特殊的晚会。我师现在所处的青山县城以及青蛇山外围地区早已陷入日军重重包围之中,正可谓四面楚歌。尽管清水江大桥被炸毁,青山县城还有青蛇山、清水江的天然屏障作掩护;但是周边的日军早已准备了充足的强渡清水江的各种船只,我可以悲观地说日本人想拿下我们这块地盘是早晚的事。现在重庆方面为了保卫陪都自顾不暇,根本就不来管我们是死是活,再说就想来管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原先通往后方唯一的一条铁路补给线被日军切断,公路也被封死,我们的粮食、药品、金钱和武器弹药早已捉襟见肘撑不了几天的。这些日子来我为成千上万弟兄们以及青山县老百姓的安危真是绞尽脑汁、寝食不安,为了保全我们自己的实力以及各位父老兄弟的安危,我们必须寻找出一条出路不至于坐以待毙,我考虑再三觉得像中原一带的华北自治政府(指一些地方伪政府)和日本人合作的方式还是可行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点委曲自己,但是委曲求全也是一种出路,总比鸡蛋碰石头好!这是我的个人想法,尽供诸位参考,不知诸位弟兄意向如何?不过,我要申明一下:‘人各有志,决不强求!’我要告诉诸位一下,日本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说到这里,他全文宣读佐藤写给他的信……
朱光耀刚读完信,全场一片哗然……
钟汉第一个站出来说:“佐藤这只王八蛋真是气人太甚!他不是在下挑战书吗?他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我们怕他什么!”
李国鼎也站起来说:“小鬼子侵占中国还胡说什么帮我们驱逐西方列强,真是厚颜无耻,我见到佐藤真要给他尝尝我炮弹的厉害!”
孙二喜跟着说:“小鬼子神气个鸟,打了几次败仗想来诱降,简直是在做白日梦!”
唐进贤说:“师座,您千万别上佐藤的当!小鬼子从来就不当中国人当人看,还胡说什么共建大东亚共荣圈呢,小鬼子想叫我们中国沦为他们的殖民地,叫我们去当汉奸!”
朱光耀听到有这么多军官反对后立刻拍桌大怒训斥说:“什么当汉奸?你们懂个狗屁!单凭我们中国人目前这点实力斗得过日本人吗?“八.一三淞沪战争”上海沦陷后,那些英法租界的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们见到日本人还要礼让三分,英法列强的实力总比我们强吧?既然人家老牌列强见到日本人都不敢说“不!”字,我们有什么能力去与日本人抗衡?别以为我们在这里打了几次胜仗人家日本人就不敢惹我们了,日本人肯定要来报复的!我看还是好好地学学春秋时期的越王勾践暂且忍气吞声向吴王夫差低头称臣的卧薪尝胆办法,毕竟我们中国地域广大人口众多,小日本的全国人口一亿不到,他们管得过来吗?到头来还是我们中国人管中国人,我这叫当汉奸吗?我为的是不叫咱中国老百姓生灵涂炭!”
朱光耀的话刚说完,一些忠于朱光耀的走狗于是跳出来帮腔……
一个副团长说:“避其锋芒、委曲求全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妨也是一项选择,我看师座的话不无道理;死拼硬打,人都死光了将来谁来赶走小鬼子?”
还有一个后勤军官说:“我们很快将粮尽弹绝,用什么东西去与小鬼子去拼呀!我们都拼死了,城里的老百姓怎么办?难道再让小鬼子像血洗南京一样再次屠城?”
再有一个作战参谋说:“我们在这穷山沟拼死拼活的,远在重庆的官老爷们却抱着美女莺歌燕舞,我们图个啥?”
钟汉听了这些军官一大堆恬不知耻的汉奸言论恨不得举枪把他们都毙了,他下一意识地摸了枪套,可惜枪在开会前都缴了出去;钟汉还想批驳,却被唐进贤一把拉住;唐进贤悄悄地对钟汉说:“现在的形势不利于我们,如果你再反对的话,朱光耀到时会翻脸不认人的,万一你人被朱光耀扣留起来性命不保暂且不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支队伍完蛋了!”
一经唐进贤的提醒,钟汉不再说什么了;其他原本要反对朱光耀的军官迫于朱光耀的淫威,也开始保持沉默……
朱光耀见冷场了,就问一言不发光吃菜的马骏:“马骏,你这么胖了少吃一点!你怎么看待我的建议?”
马骏先看了钟汉一眼,钟汉瞪了一眼示意警告,马骏说:“师座,此事重大望您三思!”
朱光耀知道马骏怕钟汉,他恶狠狠地白了钟汉一眼,心想:“今天你钟汉不给我面子,我到时候会给你好脸色看?咱走着瞧!”
这场本应气氛活跃的迎春晚宴在朱光耀这么一来下顿时变味,除了一部分拍马奉承继续留下外,其余稍有点义感的军官纷纷寻找各种借口离开宴席……
朱光耀的叛变是铁了心的,他只不过迫于底下不少军官的压力觉得还不敢轻举妄动,唐进贤回到部队后却丝毫不敢松懈,他马上召集手下迅速行动起来,随时待命以防不测。他还连夜来到周尚文处,将朱光耀刚才说的话及时告知之周尚文;周尚文感到事态的严重性,马上和唐进贤一起商量起应变对策;另一方面他进行了战前动员,随时准备战斗……
晚宴还没结束,钟汉就电告远在重庆的徐照明;徐照明没过多少时间即回电:“令你严密监视朱动向,等我回来再定!”
朱光耀话是说出口了,他清楚徐照明、钟汉决不会无动于衷的,他正加紧叛变的具体准备工作……
唐进贤当晚就向周尚文报告了此情,罗大成方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话说朱光耀这个人原是北洋军阀段琪瑞手下的一个团长,早年在北京时他就私下与桥本有过来往,那时桥本已经是个日本特工了;北伐后朱光耀的部队被国民党军收编,作为杂牌军他一直为难以晋升而心存不满,他一心想要翻身作主,可是一直却翻不了身;好不容易才盼到张悟生调任,但是朱光耀盼来的只不过是个代理师长。朱光耀最讨厌这个“代”字,他清楚他这个位置是没希望扶正的,那个徐照明一旦从重庆回来完全有可能取而代之;正因为野心勃勃,他才把目光投向了日本人,指望日本人能好好地从占领地分一杯羹给他……
当佐藤向朱光耀传递招降信息时,朱光耀真是喜出望外像拣了一只从天而降的馅饼;朱光耀迫不及待地再派其弟朱光祖到佐藤那儿去探听行情;佐藤委托桥本处理招降之事,桥本马上私下向朱光耀许诺一旦朱带着人马过来,立即封他当个中将军长;憧憬美好的未来,朱光耀真像抽了几口大烟似地开始飘飘欲仙……
那桥本自清水江大桥一战后差一点儿丢了脑袋,幸好他手下的电讯侦察车及时发现龙山县军统站的发报地点,将军统设在龙山县的情报站一举捣毁,才转危为安,加上有朝中有人护着总算保住一顶乌纱帽。他在经过前几次血的教训后倒是没那么轻松,他对佐藤的交办招降朱光耀任务非常慎重,由于对朱光耀率部来投靠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桥本知道朱光耀那儿有掌控军队实权的徐照明和新四军的牵制;而徐照明和新四军都是交手多次难缠的老对手,他经冥思苦想后终于找来了一个刚抓获已经叛变的原军统驻龙山县站站长陆金标……
桥本对陆金标说:“据说你和清水江对岸军队的高层关系不一般!”
陆金标被桥本突然叫过来已经心里七上八下的,被桥本这么一说更是吓出一身冷汗,陆惶诚恐地说:“报告太君,鄙人投靠皇军以来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不要误解!”
桥本见到以前的马骏和眼前的陆金标都是一个熊样感到非常好笑;他说:“你这么心虚干吗?我又没说你勾结对岸上层,我只是说你和对岸上层的私人关系!”
陆金标一听此话方才安心说:“太君,鄙人和对岸徐照明曾在复兴社共过事,说交情深也谈不上只是一般般吧,但是和那个副师长朱光耀关系还可以的!”
桥本说:“我对徐照明不抱任何希望,他是个死硬分子;对那个副师长朱光耀我倒是很感兴趣,他曾托人找我打听投靠我们大日本皇军后有什么优厚的保障?我怕有诈没直接给他回复,我打算委派你亲自去探听一下他的真实意图”!
陆金标一听要他去青山县就婉言谢绝说:“太君,军统龙山县站被您捣毁了,里边的人死的死、抓的抓,一个人也没幸免;鄙人现在突然回去如果被徐照明发现,岂非死路一条!”
桥本见陆金标怕死就板着脸说:“这么说来你是不想为我们大日本皇出力啰?”
陆金标一听吓得要死马上解释:“太君,鄙人决无此意,请您不要误解!”
桥本一脸不高兴地说:“陆金标,看来我是瞎了眼!请你记住一点,按照我们大日本战时法规,凡是当敌国间谍的一律判处死刑!现在看来我当初免你一死是完全错误的,一个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毫无价值的敌国间谍况且还是间谍头子要留住干什么?来人!”
桥本的话音刚落,几个凶神恶煞的日军卫兵立即出现在陆金标眼前……
陆金标以为桥本要杀他,赶紧跪下来求桥本说:“太君息怒!鄙人愿效犬马之劳!太君,如果当初没有鄙人所提供的情报您是破不了军统龙山情报站的,请太君看在这份功劳上放鄙人一马!”
桥本从骨子里瞧不起这种变节分子,既然陆金标松口了;他马上就挥手让卫兵退下……
话说这个陆金标,男,35岁,身高1.70米,白净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边框的近视眼镜,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耳朵,人长得十分精悍、精明,他原是国民党军统前身复兴社成员,这家伙生性圆滑、善于奉承凭借老道的马屁功夫很快就混到军统龙山站站长一职。徐照明、钟汉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陆金标在没叛变前已和他苏北老乡的朱光耀关系不一般,两人臭味相投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好色;两人经常光顾妓院,并都在风月场所物色到自己的像好。陆金标正因为好色才被日本人在妓院里逮了个正着。如今桥本强行令他去朱光耀那儿去游说朱光耀叛变,说句老实话,陆金标心里也没个底;但是现在桥本将刀逼在他的脖子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去碰运气了……
陆金标说:“太君,鄙人和朱光耀虽有点交情;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心里怎么想的鄙人不清楚,既然您太君看得起来鄙人,让鄙人担当如此大任,鄙人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桥本这才露出点笑容从办公桌站起身走到陆金标面前拍拍陆金标的肩膀说:“你这几句话才像话,前面你说的话真让我失望,希望到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陆金标心想:“桥本这只老狐狸他怎么会对我和谁交往的底细掌握得一清二楚;看来以后在他手下混得加倍小心,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陆金标说:“请太君放心,既然鄙人已经死心塌地地跟着您了,鄙人肯定会尽心竭力地去完成您交办的任务!根据我对朱光耀的了解,他因为多年没被提拔满腹牢骚
他现在无所事事、整天吃吃喝喝跑妓院,所以把他拉过来有五分把握;但是,有一点鄙人没有把握,朱光耀毕竟是个副师长,加上徐照明对军队的控制很严,想要把整支队伍拉出来恐怕有点吃力,所以鄙人只能说有五分把握。”
桥本不但给陆金标打气还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他说:“五分把握总比没有把握好吧!对岸这支部队一天不解决就留一天麻烦;你们支那人不是有‘不战而屈人之兵吗?我觉得这办法好!我们日本人并非生性好战,叫朱光耀率部过来而是为你们当兵的和普通老百姓着想,免得无辜的老百姓遭殃!你就不妨去试试;你不去试怎么知道朱光耀到底愿不愿意来?我是绝对信任你才委派你去的,你到朱光耀那里去了之后只要有一丝希望都要给我争取过来!你给我好好地想一想,如果你办这件情一旦成功,国军的一个整编师过来,这肯定是一件轰动支那的大事,那会造成多大的滚雪球效应!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请功的!””
陆金标说:“既然太君这么器重鄙人,鄙人就算赴烫蹈火也在所不辞,鄙人一定不辜负太君的期望,尽力把您托付的事情办好!”
桥本拿出10根金条递给陆金标说:“你到了对岸后将我10根金条送给朱光耀,说是我送他的见面礼,事成之后定重谢!你对那个朱光耀一定要软硬兼施,你要把当前的形势和利害关系统统与他讲清楚,叫他千万别抱任何侥幸心理!他假如犹豫不决的话,你可对他说,我们大日本皇军已在他的周围布置了多于他三倍的兵力,如果他不愿意投诚,我们一天之内就将他这个师彻底消灭!我们的忍耐是有限的,他一个师有多大忍耐胆敢与我们作对?如果他愿意过来的话,不要说10根金条,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都贵任他享用!你事成之后也一样!”
等桥本说完后,陆金标就告辞了……
这个桥本整天绞尽脑汁想着搞阴谋诡计,由于经常的熬夜,岁数五十不到,但与同龄人相比之下却显得十分苍老,近视眼的眼睛度数才到龙山来了一年之余,已从刚到时的四百度增加到五百度;真是:“机关算尽搞阴谋,半百不到全白头。屡遭失败心不死,策反诡计又出笼。”
要知桥本的策反阴谋是否得逞?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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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兵临城下紧威逼,高官厚禄来招降。
1939年2月21日傍晚6点许,一个神秘之人悄悄地来到了朱光耀在青山县的官邸,对卫兵说要见朱光耀。
卫兵问那鬼兮兮的神秘人:“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师座干吗?”
神秘人说:“你快去报告你们师座,我是师座最好的朋友,我是来向他拜年的!”
卫兵一听来人自称是朱光耀的最好朋友自然不敢怠慢马上进去禀报,正在和姨太太一起准备喝交杯酒的朱光耀一听到有朋友来访,马上放下酒杯准备起身迎客;但是他刚站起身就被那姨太太一把拉住……
只见那位才二十出头的满脸涂脂抹粉长得十分妖艳的女人嗲声嗲气地用棉花拳头轻轻地捶了朱光耀说:“老公,是什么贵客要劳你亲自去迎接他?他要来就让他来吧!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就在咱俩要喝交杯酒的时候来,真讨厌!”
朱光耀怕来客不高兴就不顾那女人的死缠蛮缠,一把推开那个女人毅然起身出门迎客;气得那婆娘哇哇直叫……
朱光耀一见那神秘来访者一楞,此人竟是已经叛变投敌的陆金标……
朱光耀正要开口,陆金标示意不要声张;朱光耀知道来者不善,正好比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为了避人耳目,朱急忙将卫兵打发下去泡茶、叫姨太太回房……
朱光耀等卫兵泡好茶离开后第一句话就是:“幸亏刚才那个新来的卫兵不认识你,你不是跑到那边去了还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自己送上门来!不怕我把你当汉奸给枪毙了?”
陆金标说:“请光耀兄息怒!愚弟此次斗胆冒死前来,是有件大事想与老兄商量?”
朱光耀板着脸说:“我和你已经是汉贼不两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陆金标说:“光耀兄,你先听我把话讲完后再作定论好吗?”
朱光耀说:“我现在公务在身很忙的,没功夫陪你闲聊的;你有话便说、有屁就放!”
陆金标说:“我从老大远赶来的,连晚饭还没吃呢;你我曾经兄弟一场难道就忍心看着我挨饿?”
朱光耀一见陆金标胆敢寻上门来已清楚他的真实来意,为了弄清对方用意,于是就叫卫兵备了些酒菜照待陆金标;陆金标见朱光耀还有点思念旧情,就打开了话盒子……
陆金标说:“我人在曹营,心在汉;我一直惦记着和光耀兄的友情!”
朱光耀说:“你别嘴上抹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今晚你来一定有什么事的!”
陆金标说:“我这次来倒不是受什么人所托,自从龙山情报站被捣毁后,我一直想来看你的,据说老兄现在晋升为正师长了,要敬你一杯呀!”
陆金标不提起晋升不晋升事,朱光耀倒是没气;一经陆金标提及晋升的事,朱光耀顿时火冒三丈,他拿起餐桌上的一只酒杯朝地上猛地一摔,怒气冲冲地说:“晋升个屁,老子混到现在还只是个代师长,不知道要代到猴年马月?陆金标,我见你是客人才不和你计较,如果是其他人提起此事的话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陆金标此话正切中朱光耀的要害,他暗中好笑;但是他依然不露声色地说:“恕我多嘴,不好意思!”
朱光耀叹了一口长气说:“只怪自己命不好,杂牌军嘛后娘养的,谁会理你?,要不是战争早就叫我解甲归田了,有谁来会对我感兴趣?”
陆金标说:“朱兄,依你的才能和资历,对你感兴趣的大有人在!”
朱光耀说:“陆老弟别开我玩笑了!我又不是军校科班出身,谁会对我感兴趣?”
陆金标见开口说话的时机已到便进一步试探说:“朱兄从军多年,按照常理来说早该当个军长、司令什么的;上面狗眼看人低,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但是朱兄千万别泄气,你还是前途无量的,这次我来说穿了就是受他所托!”
朱光耀心想:“这个陆金标肯定又是佐藤派来当说客的,既然对方对我感兴趣,我就趁机抬高筹码好讨价还价,弄得不好的话还可以敲对方一笔;我索性把自己的价码标出来,对方喜欢则买、饵者上钩嘛!”
朱光耀点穿陆金标说:“陆老弟,你今晚一跨进我的大门,我就明白你是佐藤派来的!佐藤派你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陆金标正在喝酒,一听朱光耀这么一说差点儿将酒喷出嘴来。
陆解释说:“朱兄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佐藤派来的而是‘梅机关’的机关长桥本叫我来的,没有一点恶意,他还送你10根金条作为见面礼,想请你过去带兵!”
说完后,陆金标从怀里掏出10根亮灿灿的大金条来递给朱光耀。
朱光耀摆摆手哈哈大笑说:“先说这10根金条的事,你回去对桥本说我可收受不起!就算我摆平了,可我手下那么多弟兄就凭这10根金条能摆得平吗?再说那带兵的事,更是天大的笑话,我一个中国人用他们日本人的歧视的话来说是所谓的‘支那人’,桥本又不是他们的天皇老子会叫我去带日本皇军,这可能吗?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谁信!”
陆金标笑着说:“朱兄,我话还没讲完你就急着发表意见;这10根金条是桥本送你本人的见面礼意思意思礼轻情义重嘛!桥本说事成之后一定按功请赏!桥本请你过去不是叫你去带日本兵,而是要你组建中国军队,让中国人自己管理自己!”
朱光耀说:“你这句话还中听,否则的话这10根金条只能打发叫化子!我知道小日本战线拉得太长,他们自己忙不过来,想要‘以夷制夷’!你现在那边混得怎么样?你一定要说实话,我最讲现实!”
陆金标见朱光耀心动了就滔滔不绝地举了一大堆例子,他说:“日军准备在江
浙一带组建一支由亲日的中国军队,独缺像老兄这样的人才;现在基层军官正在培训,你认识的王有财(化名)、张德彪(化名)都在培训班里面。不少原在国军混不出头的人现在都有出息了,有的娶了姨太太、有的已买了地还盖了楼房,如朱兄能到我们那儿的话,肯定能混上个中将上将当当!”
朱光耀惊讶说:“金标老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哄我?”
陆金标认为朱光耀已经被自己说得动心了,就借着酒性越说越来劲……
陆金标说:“我对你大哥怎么会瞎说呢?中国早晚是日本人的天下,国民党气数已定,再说你又是杂牌军出身,国民党一向任人唯亲能给你什么好处?趁桥本现在看中你,你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呀!”
未料朱光耀沉思了片刻后突然反问陆金标:“现在有个情况要向你透个底,我们这个师人员复杂,国民党怕杂牌军军心混乱掺了不少砂子在部队里;我还没到日本人那儿去,只不过在公开场合发表了一下我的想法,就有人跳出来骂我是汉奸了!谁都知道国民政府专门制定了一项‘惩治汉奸罪’,这条罪名我可担当不起的,这不但要遭千夫指、万人骂,一旦抓住了还要被枪蔽的!我心里真的非常矛盾,如果我不愿意到你们那儿去呢?”
陆金标说:“我今天来你这儿完全是看在咱们曾经是兄弟一场的份上!朱兄,有句话我要奉劝你:‘识世务者为俊杰’!我今晚来实话对你说,现在你四周已经布置了三个师团的日军兵力,占领青山县只需一天的时间,希望你能作出明智的选择!”
朱光耀故意拍一下桌子说:“听你这种口气好像是在威胁我,我是个怕威胁的人吗?”
陆金标说:“朱兄,我怎么敢威胁你呢?这三个师团的兵力又不是我布置的;而是日本人安排的,我只不过顺便替桥本捎个口信罢了!”’
朱光耀说:“日本大军兵临城下,这么说来我要被迫和日本人结‘城下之盟了?就算我愿意来,但是我手底下有几千个兄弟、况且还有徐照明那么多的爪牙,他们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样?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几千个人就是几千条心,日本人总不见得盼我一个光杆司令去报到吧?再说近在咫尺新四军假如知道我要叛变的话更是件不得了的事情!这件事一定要慎重、保密,万一不小心消息泄露出去我人头落地不算,我手下那些得力的兄弟肯定也要遭殃!你回去之后对你的那位桥本打一下招呼,这10根金条我去打发谁?我手下吃性都很重的,俗话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叫谁去推磨?你转告桥本,这10根金条只能当牙签,金条和钱多拿些过来,小气办不成大事的;另外,佐藤限我的一周时间太仓促了,请他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做做弟兄们的工作尽量多带点人马过去!”
陆金标见朱光耀有这句话显然十分高兴,他连连点头说:“朱兄到底是一个重情义、明事非的人!刚才你一席话真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请你务必放心,这件事我肯定要帮你保密的,我知道你手下几千个弟兄统统要来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是要慎之又慎,我会帮你多争取些时间的!”
朱光耀提醒陆金标说:“你我俩今晚说的事千万要保密!”
陆金标说:“朱兄,这个你就不用操心,我会守信心的;到时候你当了中将、上将的千万别忘了我!”
朱光耀说:“金标老弟,不是我小看你;你又作不了主,中将、上将又不是你来封的,万一我来了日本人给我封了一个虚职空挂头衔怎么办?”
陆金标为朱光耀担心哈哈大笑说:“对于这个头衔不头衔的事,我看朱兄肯定是多虑了!凡投靠日本人的没有一个人是不加官晋级的,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朱光耀和陆金标谈得非常投机,当晚朱光耀还叫一个漂亮的妓女陪陆金标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陆金标就偷偷地溜回去向他的主子桥本如实报告……
陆金标走后,朱光耀当晚难以入睡,尽管他的姨太太在床上不断地发嗲,像只叫春的雌猫一样催他上床;但是今晚的他却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趣;朱光耀他对投靠日本人的事嘴上说管说,心里还是惶恐不安的,他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真是:“兵临城下紧威逼,高官厚禄来招降。众多岳飞怒目视,想当秦侩夜难眠。”
要看事情如何进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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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万户萧瑟鬼唱歌,节日气氛荡无存。
1939年2月22日大年初四,也就是陆金标来朱光耀那儿“游说”的第二天;桥本将陆金标带来的信息立即就向佐藤作了汇报。
桥本问佐藤:“将军阁下,我听陆金标的口气,朱光耀确实想来投靠我们。但是他提出要求,希望我们多给他些时间和金钱,以做通底下军官的工作;我看他这要求还是合理。将军阁下您看呢?”
佐藤说:“桥本君,那个朱光耀太贪得无厌了,事情还没办好就开口要这要那的;
我给那个朱光耀一个星期时间已经够客气了,他还要和我讨价还价;不行,我给他一个星期时间就是一个星期时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桥本说:“将军阁下,如果您不给朱光耀一点儿余地的话岂不是逼他和我们作对?”
佐藤说:“谁敢和我们大日本皇军作对的话,统统死啦啦的!我写信给那个姓朱的完全给足面子了,他不要面子那是他的事!”
桥本说:“将军阁下,按支那人过春节的传统一般都要到正月十五,我建议您给朱光耀的期限再宽迟到正月十五怎么样?俗话说:‘狗逼急了也会跳墙的’,请您三思!”
在桥本再三劝说下,佐藤勉强同意了桥本提出的给朱光耀再延长一周期限的建议;桥本马上叫陆金标再去找朱光耀……
陆金标那个春节也过得不太平,才休息一天桥本又安排他去见朱光耀。
1939年2月23日正月初五晚上7点许,那个陆金标突然又出现在朱光耀面前。这次陆金标又带来了10根金条、南洋血燕、鱼翅、烟土、洋河大曲、哈德门香烟、绸缎等礼品。
这次朱光耀见陆金标来了非常客气,特地叫卫兵给陆金标泡特级龙井茶;等到茶泡好后,朱光耀挥手要卫兵退下后,特地叫那姨太太过来收下陆金标送来的礼品……
那喜欢抽大烟的姨太太穿着一套鲜红的绸缎旗袍,那旗袍开叉处还露出两条秀长的套着白丝袜的大腿,她故意扭动着水蛇腰走了过来,还浪声浪气地说:“老公,有什么事要我过来呀?”
朱光耀对那婆娘说:“春梅,人家陆先生给咱送好东西来了,你还不快谢他!”
陆金标一看那婆娘原是就是他曾经玩过的青山县有名的妓院“迎春院”里的头牌妓女李春梅,两人见了之后倒有点不好意思……
朱光耀好奇地问陆金标:“你们俩认识?”
陆金标还过神来慌忙说:“嫂夫人真是西施再现,怪不得朱兄金屋藏娇,羡慕、羡慕!老弟如今已不见世面连眼睛都看花了!”
朱光耀说:“承蒙贤弟夸奖了,改日我也帮你找一个!”
那婆娘被陆金标夸得轻飘飘的,见陆金标送给自己这么多高档礼品还有烟土真是眉开颜笑,朱光耀对春梅说:“你还楞着干吗?还不快谢陆先生?”
那婆娘赶紧欠身谢了陆金标,陆金标色眯眯地看了一眼那女人一眼说:“朱兄不要忘了给老弟也找一个像嫂夫人那样的美女?”
那女人见陆金标夸她漂亮便扭扭腰假装难为情地说:“陆先生别这么夸我,我哪有您说的那么漂亮?不敢当!不敢当!”
陆金标说:“你跟着朱兄有享不尽用不完的荣华富贵,你有福气!”
那女人又欠身向陆金标道谢,弄得陆金标不好意思说:“都是自家人谢什么呀!”
朱光耀因有话要问陆金标,便叫那春梅收好礼品进房;等那婆娘走后朱光耀就急着问陆金标:“对面怎么”
陆金标说:“朱兄,我经好说歹说才做通桥本和佐藤的工作,他们同意将最后期限放宽到正月十五!这下你可放心了?”
朱光耀这才松了口气说:“多亏陆老弟费心,我朱光瑶事成之后不会忘记你的!陆老弟到愚兄处来常来常往的,以后万万不可客气!”
陆金标笑了笑说:“朱兄,实不相瞒,这些东西不是我破费的,这些东西都是桥本亲自选购好后委托我转送给大哥的,他还说过年一点小意思略表心意!”
朱光耀说:“上次是10根金条,今天又是10根金条加厚礼,桥本如此看得起我,本人真是受宠若惊;既然他这样客气,本人再没半点动作实在太对不起他了,你回去后对桥本说我不会辜负他的期望的!”
陆金标见朱光耀这番表态比上次来更明确了,心里已有了九成把握,他就进一步试探说:“朱兄准备何时起事?我回去后好作应对!”
朱光耀压住嗓门说:“我打算在元宵夜请所有军官在状元楼吃饭,到时我把所有反对我的军官全部抓起来准备起事,你回去告诉桥本或佐藤,要他们来接应我们!具体细节我会叫我弟弟朱光祖来与你联系的!”
陆金标听朱光耀提起吃饭的事就说:“朱兄,我来了一会儿,你怎么不问问我饭吃过吗?”
朱光耀被陆金标一提醒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光知道谈事情忘了问你饭吃过吗?你从老大远地方赶来肯定顾不上吃饭,我马上叫人去备酒菜!”
说完,朱光耀马上叫姨太太去准备酒菜;等酒菜上桌后,朱光耀又陪陆金标喝了两盅……
两人边吃边谈,陆金标见时间已晚上9点30分就告辞了,朱光耀还破例送他到门口;但是狡猾地陆金标刚跨出大门就发现有两个黑影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作为老牌特工的陆金标马上警觉起来,他故意拉大嗓门用苏北方言对朱光耀说:“朱兄留步,改日请您到寒舍坐坐!”
接着陆金标压低嗓门小声说:“小心门口有狗!”
朱光耀一听明白马上也用苏北话说:“我一定来的,代我向您夫人问好,恕不远送,你走好!”
说完两人就分手了……
陆金标到朱光耀那里的一举一动全被钟汉手下两个特工看见,原来钟汉怕朱光耀叛变早在朱光耀官邸处安排了四个特工进行24小时轮流秘密监控,两个特工见陆金标进去时拎着大包小包的、出来时空着手就以为是来拜年的没去跟踪……
陆金标觉得朱光耀官邸门口有特务监视事情不妙,他醒夜赶回龙山县城顾不得睡觉赶紧向桥本汇报会见朱光耀的情况……
那桥本正美美地搂着一年轻的日本女人酣睡,突然在清晨4点多被叫醒后显得非常不快;他蒙胧着双眼,披着睡衣、板着脸来到客厅问陆金标:“你没看到我还在睡觉,有什么事情不好早上来”
陆金标一听其主子此话真是满肚子委曲,他心想:“我辛辛苦苦地帮你到朱光耀那儿去当说客,连睡觉也不敢睡就跑你这儿来汇报,你他娘的还耍主子的威风来骂我,真不是东西!”但是这些话只好心里想想又不好说出来,只好诉苦说:“桥本太君,我连夜从青山县赶到您这儿是有要事相告,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那我早上再来吧!”
桥本一听陆金标有要事相告,睡意顿消,自觉不好意思地露出笑脸说:“你一夜没睡,辛苦、辛苦!”说完,他马上叫还在卧房里睡觉的日本女人给陆金标泡茶。
那日本婆娘脸上的厚厚的一层脂粉因睡觉时弄糊了活像个大花脸,她懒洋洋地起床披着一件粉色睡衣用热水瓶给陆金标泡茶,陆金标趁那日本婆娘给他端茶时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从睡衣里露出来的双峰;那婆娘发觉后向陆金标暗暗地送上一个秋波,使得陆金标神魂颠倒不知所措……
桥本倒是从陆金标那微小的细节处看出些端倪,望着在那婆娘端好茶离去扭动的屁股,桥本眯起双眼问陆金标:“那女人你的喜欢?”
陆金标一听桥本此话吓了一大跳,急忙解释说:“太君,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桥本一听陆金标吓成这样哈哈大笑说:“女人大大的有,你的喜欢就拿去用!”
陆金标惊慌地说:“太君,卑职不敢!卑职不敢!”
桥本依然笑着说:“只要你对皇军大大的忠城,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来有什么要事相告?”
陆金标一听桥本把话题切到正题,马上一五一十地将他和朱光耀谈话的事全部向桥本作了汇报……
桥本一听大喜说:“好,看起来今年的元宵要大大地热闹一番了!你陆金标功劳大大的有!”
陆金标见桥本高兴得有点得得意忘形就提醒桥本说:“太君,不过有个坏消息也要告诉您;就在我离开朱光耀官邸时,我发现他家门口有人监视!”
桥本一听陆金标此话后立刻收起了他的笑容,他沉思了片刻后说:“看来国民党方面对朱光耀有所察觉,为防朱光耀动摇,我准备派五个人和你一起过去保护朱光耀,你这几天要辛苦一下了!”
陆金标心想:“狡猾的桥本派五个手下到朱光耀那儿去哪里是去‘保护’?说穿了就是逼朱光耀就范,也就是说你不干也得干!”想到这里,陆金标感到桥本的手段真辣;他问桥本:“太君,那您的手下什么时候和我一起过去?”
桥本说:“今天你也累了就休息一下,明天过去吧!”
说完,陆金标就向桥本告辞回住处休息了……
1939年2月24日一早,钟汉问两个在朱光耀门口负责监控的特工:“昨晚和今天凌晨你们在朱长官门口守候有什么发现?”
特工李说:“报告长官,昨晚有两个军官和一个老百姓拜访了朱长官!两个军官都是师部的人,那个老百姓不认识。”
钟汉问:“这三个人几点钟进去几点钟离开的?”
特工王说:“一个后勤军官是晚上6点35分进去,6点50分出来的;另一个参谋是晚上7点钟进去,7点10分就出来的;那个老百姓是晚上8点许进去,9点35分离开的。”
钟汉又问:“你们对这老百姓有什么印象?”
特工王说:“晚上天黑,他的脸看不清,好像是戴着一副眼镜,人个头和你钟长官差不多。”
特工李说:“我看这老百姓和朱长官的关系不一般,他拎着大包小包进门,出来时朱长官还亲自送他;前面两位军官出来时朱长官都没送客,这老百姓和朱长官在门口分手时还用苏北方言道别,看起来他们好像是老乡!”
钟汉一听他们所监控对像用苏北方言说话立即警觉起来,他心想:“苏北现在是沦陷区,青山县很少有苏北人的,这老百姓难道真是朱光耀的老乡?如果真是朱光耀的老乡,人家从老大远赶来的朱光耀怎么不留他过夜?这有点不合常理!这个神秘人物在这敏感时期出现肯定不寻常!他究竟是谁?来朱光耀那儿干什么?”
想到这里,钟汉对两个特工说:“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去关照一下其他人,大家一定要密切注意进出朱光耀官邸所有人,尤其要注意昨晚看见的那个神秘的老百姓是否再出现?等那个老百姓再出现马上向我汇报!”
两个特工说一声:“是!”就离开了……
钟汉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只见昔日过年时家家户户贴在门上的春联都没了踪影,街上除零零星星几家卖水果年货商店开门外其余店都闭门谢客,偶尔有几个行人急急忙忙而过,以往那种春节时常见的大街小巷到处是走亲访友的熙熙攘攘热闹气氛完全荡然无存;好不容易才听到稀稀啦啦几响鞭炮声,那可能还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在燃放的,人们为躲避战乱吓得躲在家中足不出户……
望见这萧瑟的情景,钟汉恨死那些给中国老百姓带来沉重灾难的小鬼子,如果没有小鬼子来侵略中国,我们老百姓会过这种死气沉沉的春节吗?
钟汉看到这些感到义愤填膺,真是:“万户萧瑟鬼唱歌,节日气氛荡无存。要使国人重欢颜,不驱倭寇梦难圆。”
朱光耀勾结日本人企图叛变,钟汉等抗日力量如何应对?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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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出于污泥而不染,洁白无暇似奇芭。
1939年2月25日早上,钟汉刚到师部就被朱光耀叫去;朱光耀虎着脸一见到钟汉就破口大骂:“钟汉,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竟敢派人到我的住所来监视我?”
钟汉不卑不亢地沉着应对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保护长官的人身安全是卑职的应尽职责;不要说对您,就连以前的张长官也是如此!”
朱光耀依然恼火地骂道:“我看你越来越像一条猎狗了,整天东闻闻西嗅嗅的,动脑筋竟敢动到老子头上来了,你是不是活腻了?”
钟汉压住怒火说:“请师座尊重一下卑职的人格,卑职的职责所在,如果您不愿意卑职派人保护的话,卑职立即撤人!”
朱光耀自觉失态便摆摆手说:“我有我的卫兵,谁稀罕你的保护,你还是干你应该干的事去吧!”
钟汉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出,到了下午,钟汉却出乎意料地收到了由朱光耀的副官送来的一张请柬,只见请柬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钟汉先生,为共度元宵佳节,恭请您于正月十五下午四点光临状元楼!朱光耀”
看了有朱光耀亲笔签名请柬,钟汉先是一楞,他心想:“朱光耀上午还在骂我,下午就叫人送请柬;这算什么意思?难道朱光耀感到得罪人不好想要笼络人心?”
等副官走后,钟汉将请柬朝垃圾箩里一扔……
1939年2月26日早上,佐藤为准备攻打青山县城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佐藤在会上说:“根据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师团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打通沪广铁路线这一交通命脉,而这一交通命脉的最大障碍就是与我们隔江相望驻扎在青山县的支那军队;以前支那军队凭借清水江和青蛇山的天然屏障与我们抗衡,如今我们的后援部队已经到位、龙山机场已经建成、强渡的舟桥已经准备就绪,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已经‘万事具备独缺东风’只等一声令下即可轻而易举地拿下青山县。但是战争总是要有牺牲的,在与对岸的支那军队多次的交战中我们的帝国战士已经死伤数百人,我们的对手是一支劲敌、顽敌,死拼硬打牺牲肯定很大;为了避免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伤亡,我和‘梅机关’的桥本君采用了孙子兵法中‘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法可叫对岸的支那军队乖乖地放下武器。不过,对岸的支那军队的指挥官并不是都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他们中间肯定会有人从中作梗,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为此,我特地叫作战参谋佐佐木大佐布置以下具体的作战任务,为保密起见,希望诸位仔细听好不得作笔记!”
佐藤说完后,作战参谋佐佐木大佐布置了作战任务,佐佐木把新组建的航空兵大队大队长中野大佐叫过来,用指示棒先指着会议桌中间的沙盘模型一块有飞机模型停着的地方对中野说:“这里是龙山机场,机场的所有空勤人员将于3月5日早上8点全部到位,给所有飞机加油并补充弹药、航空兵大队全体飞行员于3月5日下午4点上机待命,轰炸目标另定!”
接着佐佐木又用指示棒指着清水江大桥原址一片开阔地模型对其他参战部队的长官说:“我师团下属舟桥部队必须3月5日晚18点前在清水江大桥原址的左右两侧各架一座舟桥;第一旅团是火炮力量最强的部队将担当舟桥部队的掩护任务,必须在3月5日早上8点前进入指定位置作好一切应急准备;舟桥部队的架桥任务必须在1小时內完成;第二旅团作为装甲旅团担任进攻任务,第三旅团主要是步兵担任增援任务;至于何时进攻将听候佐藤将军的命令!”
等佐佐木将任务布置完后,佐藤问与会的军官:“诸位听后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上次在清水江大桥吃过败仗的第二旅团长即装甲旅团长冈田大佐这次变乖了,他谨慎地问佐藤:“请问将军阁下,我们师团的舟桥部队是刚组建的,清水江的江面
宽数百米又激流汹涌,那临时搭起来的舟桥能荷载起数吨重的装甲车吗?”
佐藤这下被冈田问傻了,他转而问负责舟桥部队的鸠山大佐:“鸠山君,你的舟桥部队做过装甲车过江的荷载试验吗?”
鸠山大佐满怀信心地说:“冈田君,你的想法多虑了,我们舟桥部队已在邻近的独龙江做个试验,卡车、大炮都在我们架设的舟桥上顺利地通过,要知道我们在独龙江架舟桥的江面比这清水江架舟桥的江面差不多要宽50米!”
冈田说:“独龙江的江面虽要比清水江宽,但是水流却没清水江来得喘急,舟桥的稳定性肯定要差;鸠山君,你没在实地做过实验决不能拿我的装甲部队开玩笑的!”
鸠上依然信心十足地说:“冈田君,你现在怎么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当初进攻清水江大桥时那股勇气到哪里去了?我的舟桥部队是久经考验保证没问题的!”
新组建的航空兵大队大队长中野大佐说:“听说这龙山机场当初还在修建时就被支那军队偷袭过,支那军队会不会再来偷袭?”
佐藤说:“机场以及周边地区已比以前不知增强了几倍的防护兵力和设施,应该说现在支那军队想来偷袭已没那么容易!不过中野君你的提醒还是必要的,复责机场警戒任务的部队这些天一定要加强防范!”
担任架桥掩护任务的第一旅团长石井大佐对这么多部队集结在江边表示疑问说:“我们这么多部队全部集结在清水江江边目标太大,这是兵家大忌很容易遭到对岸密集炮火攻击造成人员伤亡的!”
佐藤说“从龙山县到青山县只有一条通道,如果排成长队过江不知要等到何时,你石井君还有什么良策?”
石井说:“清水江上游处不但江面不宽而且水也很浅的,那里虽不适应装甲部队通行但是步兵完全可携带轻武器涉水过江;我建议一部分人员可以在那里过江,到时候还能与正面进攻部队对敌人进行合围!”
佐佐木再用指示棒指着沙盘上围绕着清水江的独龙山模型对石井说:“石井君,不知你是否对清水江上游的地形进行勘察过吗?那上游两壁都是严峻陡峭的山峰,地势十分险要就连猴子都不敢在那里筑窝,人能过去吗?如果我们大军能在清水江上游渡江的话,青山县城早在去年就被我们拿下了!所以刚才佐藤将军说要使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招术尽量避免用武力手段解决问题,打仗双方你死我活地拼杀乃是下策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参谋部制定作战方案也是如此,不得不将兵力作了这样的安排。”
石井被佐佐木嘲讽了几句就不再吱声了其实佐佐木是故意夸大其词形容清水江上游的地势险恶的,他清楚地了解到清水江上游还有一条鲜为人知的捷径能通青山县城,只不过行走较为困难罢了。
会场冷了几分钟,佐藤正打算散会时,担任增援任务的第三旅团的旅团长田中大佐突然发问:“请问佐佐木君,支那军队上次为了阻止我们进攻连大桥也炸了,万一他们挡不住我们的进攻发急了炸毁清水江上游的大坝怎么办?”
佐佐木说:“炸了大坝岂不是水淹青山县城,难道支那人真的不想活了?”他的解释使得与会军官无暇可击。
佐藤见没有人发言后就宣布散会……
会后,佐佐木感到“一是日军将要大举进攻、二是中国军队可能有人叛变”的情报将是决定中国军队生死攸关的,他深感身肩负的担子重大,在找不到**地下党负责人高峻的情况下,他于当日中午12点许来到了昔日由高峻指定的新联系人美惠子开的日本料理店……
佐佐木进店后发现该店今天用餐的人特别多而且像往常一样都是日本军官,这些日本军官嫌部队的伙食单调乏味,时常会光顾这家日本料理店来打牙签;这家店虽然不大至多容纳40来个客人,但是却清爽干净,只见擦得通透明亮的玻璃窗户上挂着雪白的花纱窗帘,洁白的餐桌布上没有半点污垢,地上也没有餐馆里常见的赃兮兮油污。店貌可见店主人的品味,正如店容整洁一样,店主美惠子也是一个目清眉秀、长得白白净净的女人,佐佐木见她穿着一件绣着花边的白围裙正在吧台上和一个客人说话,店里还有三个也穿着与女店主同样围的20来岁女人正在店里端着盘子忙碌着,佐佐木随即找了一个空位先坐下,没去打扰女店主……
别看那些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像野兽一样疯狂的日军军官,他们一来到了美惠子的店里却有着另一番模样,就连进店、点菜、出店都对美惠子左一个“哈伊!”右一个“哈伊!”显得柔声细气、彬彬有礼的模样,完全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似的。佐佐木觉得这些被日本军国主义、法西斯思想洗过脑的军官们人的两面性反差太强烈了,佐佐木既为他们感到可怜又为他们感到可悲。如果没有这场战争,这些军官们也许是最最普通的农民、工人、知识分子;也许会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到餐馆来享受美食;也许正在美丽的富士山的山脚下度假;然而他们现在都成了日本军国主义战争机器上的一部分零件,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吃了这一顿饭之后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顿……佐佐木深知他送出这份情报的份量,但是为了维护正义、为了帮助中国人抵抗侵略,他不得不作出这种严酷的选择……
眼尖的美惠子和那说话的客人道别后见佐佐木一人坐着还没点菜就轻悠悠地走过来细声细气地问佐佐木:“不好意思,先生!刚才有位客人和我说话让您久等了!请问您要点什么料理(日本人把菜叫成料理)?”
佐佐木指着菜谱上的菜单按照高峻预先讲好的暗语悄悄地对美惠子说:“我叫佐佐木,是高峻君介绍我来吃您亲手做的寿司!”
美惠子虽然经常见到佐佐木来她店里用餐,但是两人除了礼节性的会话外从没交谈过;今天对佐佐木突然间用高峻规定的暗语与她说话她还是有些吃惊,不过作为地下工作者的她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立刻也用高峻规定的暗语回答说:“您要吃海鲜寿司还是火腿寿司?”
佐佐木一听马上就说:“我喜欢吃海鲜寿司!”
两个人对上暗号后,美惠子用特别亲切的眼神望了佐佐木一眼说:“佐佐木君,我叫美惠子;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做您要吃的寿司!”
过了10多分钟,美惠子亲自将一份色彩鲜艳的海鲜寿司端到了佐佐木桌上,她轻轻地说了一声:“佐佐木君,请您慢慢享用!”
佐佐木虽然不是第一次尝美惠子亲手做的海鲜寿司,但是今天这些海鲜寿司对于他来说真是别具风味,他感到它的味道特别鲜、特别美、特别亲……
用完餐后,佐佐木朝美惠子招招手,美惠子过来后问他:“佐佐木君,我做寿司功夫还没到家,请您多多包涵了!”
佐佐木说:“味道不错,您做寿司的手艺真是一流!我下次还要吃您做的寿司!”说完,佐佐木将藏有一张纸条的一叠钱塞到美惠子手里。
美惠子心领神会,她说:“您太客气了,请多多关照!”
美惠子道谢之后走到吧台放好钱,她又拿了些零钱找给了佐佐木说:“这是您的找零,请您放好!欢迎经常光临!”
说完,佐佐木就告辞了;到了店外一处没人的地方,佐佐木打开零钱一看里面也塞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有短短一行用日文写的:“我会转交,请您放心!”
佐佐木送出了情报感到如获重释,连走路也变得轻松多了;而美惠子收到情报后没等收工就找了理由将情报送到了高峻新的联络点……
高峻一看情报真是大吃一惊,他想了一想后立刻发报给了青山县的地下党组织和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
发报后,高峻的脑海里掀起来一股波澜,他清楚地知道佐佐木这样做的将会带来的后果;佐佐木他将会很快暴露自己身份,因为这份情报只有日军佐藤师团的上层才知道。一旦佐佐木的身份暴露,不仅是佐佐木的生命遭到威胁,而且地下党苦心埋在日军最好的暗线将会断掉,这样的后果不是一个团一旅能弥补的;如何保住佐佐木这条线要看收报人的智慧了,所以高峻在刚才发出的电文最后加了两字:“绝密!”
高峻和佐佐木结下的深情厚谊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从教书——革命——同志,一路风风雨雨地走来,高峻已经将佐佐木的安危当作自己生命一样珍惜。在组织上介绍认识美惠子后,美惠子在工作中也给了高峻莫大的支持,两个日本战友为了粉碎他们本国军国主义疯子的阴谋先后冒险来送情报,中国人民多么需要像佐佐木、美惠子这样真诚无私、难能可贵的朋友!高峻感到现在整个日本都被一股狂热的军国主义所控制,普通的日本人根本就分不清这场战争的正义与邪恶,像佐佐木、美惠子两个日本战友的人品就像是两朵美丽的荷花,真可谓:“出于污泥而不染,洁白无暇似奇芭。花好虽美要珍惜,一旦失去悔终生。”
要知青山县的地下党、青蛇山的新四军在收到高峻的电报后采取了什么应对的措施?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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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风暴降临有预感,防范对策已酝酿。
1939年2月26日下午1点许,青山县城的“杨素英诊疗所”在收到高峻发来的急电后开始忙碌起来。杨诗雨此时已经身怀六甲,明显隆起肚子的她走起路来已经很吃力,但是这份电报十万火急,它将有关整个青山城乃至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的生死存亡;为此她召集苏静雯、林海等全体成员开了个紧急会议。
杨诗雨看到电文最后前所未有地加注“绝密”两字,所以在会上没提及电文内容;她只是简要地对与会人员说:“同志们,看来今年的春节是过得不太平了,我可以告诉大家过几天将有一场恶战,这场恶战将比前几次来得更加凶险;在没接到上级的指示前,我们也不能坐等,我们要把我们能做的先做起来!静雯,你那里的重要的资料如果没法保管的你要立即处理掉!林海,你会后去找一下孙二喜要他盯住国民党师部上层的动态,如有异常情况立即向我们汇报!其他同志这几天也要辛苦一下,多到清水江边去注意一下对岸的情况!上级如另有任务,再作调整!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大家抓紧行动!”
当林海找到孙二喜将杨诗雨布置的任务交待后,孙二喜对林海说:“这几天我发现一个反常情况,那个代理师长朱光耀的官邸门口突然多了几个便衣在日夜‘晃悠’,我不清楚这些便衣到底是来保护还是来监控姓朱的?我看这里面必有文章!我是个工兵营长,在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资格参加师部会议的;但是有一个信息我很好奇,前几天我团长唐进贤从师部开会回来后大发牢骚,还骂那个朱光耀是狗汉。我那个团长平时很和气不大发火的;他骂朱光耀是汉奸不会是空穴来风,一定有事实根据的;据我推断,那个朱光耀不太牢靠!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详细情况还有待核实!”
林海说:“孙营长,你不妨接触一下那位唐团长,探听一下他的真实想法和从他那儿了解一下朱光耀的动态;万一朱光耀真的叛变了,我们新四军将会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孙二喜说:“那个徐照明口口声声叫嚷要对‘汉奸格杀不论’,但是这几天他人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连个人影都不见;不知道他的想法如何?”
林海说:“徐照明这种国民党顽固派是不靠谱的,钟汉还有点正义感,不知他的想法如何?”
孙二喜说:“我估计那些监控朱光耀的便衣就是钟汉派来的!”
林海说:“假如那些便衣果真是钟汉派来监控朱光耀的话,那说明钟汉和朱光耀不是一条心,我们可以把他争取过来的,至少可以帮我们!问题是谁去做他的工作合合适?”
孙二喜说:“你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话还是我去做做钟汉的工作!”
林海说:“我们领导并没有安排你我这项任务,按照我们的组织纪律,在没有领到的授权下,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动;一是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二是你和钟汉关系不熟,这样做太冒失了!”
就在孙二喜和林海两人为探听国民党师部上层的情况大伤脑筋时,罗大成倒是非常及时地派陈哲民、周尚文来找他们的老同学钟汉了……
此时此刻为朱光耀的事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钟汉见到老同学的意外来访,真如见到一场及时雨一般喜出望外……
钟汉激动地说:“你们俩来得正是时候,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周尚文问钟汉:“老同学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和我们商量?”
钟汉说:“你们要作好最坏的打算,朱光耀有叛变的可能?”
陈哲民、周尚文此次来找钟汉是因为罗大成接到地下党的电报知道国民党军队上层中有人企图叛变,但是具体是谁要叛变电报中没说,所以来找钟汉了解情况的;想不到现在一见到钟汉,钟汉就开门见山地把两人想要打听的情况说了。
陈哲民、周尚文临行前,罗大成为保护提供情报的线人再三叮嘱要二人注意保密;所以周尚文意装着十分惊讶地样子说:“老同学没什么依据不要瞎说,如果给朱光耀知道了不得了!”说完,周尚文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钟汉说:“朱光耀的说话口气已经变了,他公开宣扬媚日思想、鼓吹‘和平救国’论调,在行动上虽没确切的证据;但是他的亲弟弟朱光祖经常到敌战区去活动,他的亲信最近经常频繁出入他的住所,同时还发现有身份不明人员秘密来访。这些反常举动足以引起我们警惕了!”
陈哲民问钟汉:“你派人去监视朱光耀他没发现?”
钟汉说:“朱光耀昨天还和我吵过,他骂我:‘像一条猎狗’,还要到上面去告我‘擅自派人监视长官’,我说:‘战时保护长官是我的职责,你就算告到天边我也不怕!’他听我这么一说气得没话可说了!”
陈哲民提醒钟汉说:“你公开和朱光耀作对,他明的不敢来就使暗的,你搜集证据就更难了!”
钟汉说:“你的提醒我早就想好了,自从昨天和他吵架后,我把安排在朱光耀住所的明哨全部换成暗哨,这样一来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周尚文说:“老同学,虽然我对朱光耀不了解;但是他既然能混上个代师长肯定不是一般的老兵油子,所以你还是要对他多留点神为好!”
陈哲民说:“老同学,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给你提个醒,对于出入朱光耀住所的军官你暂且不要动他们;但是对于陌生的便衣来访你一定要严加盘查,如果朱光耀真的要叛变日本人肯定会派人来和他联系的,一旦你找到有力证据朱光耀想要抵赖也没用!”
钟汉见两位老同学这么真诚地替他出主意想办法深受感动地说:“还是老同学想得周到,谢谢两位了!”
周尚文说:“都是为了打小鬼子客气什么?这几天朱光耀有什么动向或安排?”
钟汉说:“朱光耀已叫他的副官给师部团以上军官发出请柬,邀请他们于元宵节当天下午16点到状元楼聚餐。”
陈哲民问钟汉:“你在邀请之列吗?”
钟汉说:“我昨天上午刚和朱光耀吵过架,他下午就叫他副官送来请柬;我还
在纳闷,朱光耀这是在唱哪出戏?”
陈哲民知道地下党的电文中有“元宵节有事”这一情报,但是他不好在钟汉面前明说;他只好婉转地告诫钟汉说:“这出戏还不是明摆着的,这肯定是朱光耀设下
的鸿门宴,你得小心!”
一经陈哲民的提醒,钟汉立即恍然大悟,他拍了一下额头说:“哲民,你说得很对,朱光耀好借元宵节聚餐的名义趁机将我和其他主张抗战的军官扣起来;但是他有那个胆量吗?”
陈哲民进而提醒钟汉说:“没有人为朱光耀撑腰,他当然没那个胆量;如果元宵节那天日本人和他里应外合呢?这个就难说了!”
钟汉说:“你这个假设太有道理了,我怎么没想到日本人会里应外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太可怕了!”说到这里,钟汉的全身像是被吹进一阵冰凉的寒风似地连汗毛都一根根地竖起来了……
陈哲民严肃地说:“根据我们侦察员的侦察,日军的龙山机场已经配置了16架零式飞机,该机场的守卫要比以前增强了一倍,进出机场的运送物资的卡车频率也大增;另外日军这次还装备了一支舟桥部队,这支新组建的部队近来一直在独龙江上演习。日军加紧备战目的很明显,完全是冲着我们来的!”
钟汉说:“以前张悟生在的时候他还搞点实战演习、主动出击;现在那个朱光耀当了代理师长之后一直懒洋洋地按兵不动,有几个军官问他有什么行动?他竟然警告那些军官说:‘日本人在清水江对岸和我们隔岸相望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嘛!你们不要惹事生非,主动挑起战争!’我感到朱光耀这样做简直就是作茧自缚等着小鬼子来收拾我们!”
陈哲民问钟汉:“徐照明什么时候回来?”
钟汉说:“参座估计后天晚上回来,现在火车不通了,他怎样过来我也不知道?”
陈哲民说:“基层军官对朱光耀的态度怎么样?”
钟汉叹了一口气说:“像李国鼎、唐进贤、孙二喜这样抗日态度鲜明的军官最多只有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军官都是见风使舵的骑墙派;铁杆的亲朱派也差不多占了三分之一。别小看这三分之一军官,朱光耀在担任副师长时兼管后勤保障,这些人都拥有实权掌握着武器装备和粮草,一旦风吹草动他们立即会抢先夺取这些对战士们来说最宝贵的资源。徐照明虽然兼副师长,但是他长期以来主管情报、政工、军法这一块,得罪人比较多,关键时刻他有没有号召力就难说了!”
陈哲民说:“老同学,时间紧迫,你要多做些中间力量的工作,把利害关系与这些军官说清楚,做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多争取这些中间力量这对粉碎小鬼子的阴谋来说非常重要。钟汉,今天我敢向你保证:只要你和你的战友是真心抗日的,无论你们遇到再大的艰难险阻,我们新四军将始终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钟汉听了陈哲民这句话真是热泪盈眶,他赶紧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陈哲民的两只手说:“你们的真情我已经在当初袭击龙山机场时感悟过了,我相信你们的真情善意!对那些骑墙派的工作我会去做的,大家心齐了朱光耀就不敢轻举妄动!”
周尚文对钟汉说:“只可惜你没调兵遣将的权力,不然的话咱们再来一次夜袭龙山机场,给佐藤一点颜色看看!”
钟汉说:“我调一个团的兵力的权力没有,调十来个弟兄还是可行的;只不过今非昔比,小鬼子上次吃了大亏后肯定学精了,再袭龙山机场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周尚文却持不同观点说:“你觉得‘没那么容易了’,假如小鬼子也那么想呢?有时候人都会有同样的错觉,反正守卫增强了,想要袭击机场就‘没那么容易了’;人多不等于警惕性强,有时候人一多反而要思想麻痹,我有这再袭龙山机场的想法,不知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
陈哲民是个谨慎从事的人,他对周尚文这几乎是接近疯狂的想法也感到很突然;但是他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周尚文的话后感到不无道理,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员不但要有过人的胆识而且一定还要具备不同常人的逆想思维方式。
想到这里,陈哲民说:“我们不是有别动队的原班人马吗?问题是怎么混到机场去?”
钟汉说:“进出机场的情况我去打听,我派几个身手不凡的弟兄去应该不成问题,你们什么时候需要和我说一声!”
陈哲民对钟汉说:“老同学,我们今天商量的事一定要保密,袭击机场事等我和尚文回去后向罗旅长请示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不管上面的意见如何,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等徐照明来了你马上告诉我们,我们还要听听他的意见!”
钟汉点头称是后大家就分手了……
敌我双方真是:“大棒外加胡罗卜,翘首盼里应外合。风暴降临有预感,防范对策已酝酿。”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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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额外收获从天降,原有计划重修订。
1939年2月26日当晚8点许,罗大成等旅党委就陈哲民、周尚文两人带来的有关朱光耀可能叛变的情况、国军基层军官的态度、再袭龙山机场的建议进行了分析研究;大家群策群力很快就商定了一个比较周密的计划,这个计划名称叫作“迅雷计划”,制定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彻底粉碎日军和叛军企图消灭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侵占青山县城的阴谋。这个计划的大致内容如下:
一是派遣一支别动队再次突袭龙山机场,彻底摧毁日军飞机;
二是配合国民党部队爱国力量粉碎其内部任何企图叛变投敌阴谋;
三是加强青蛇山的防范以防日军和叛军的偷袭和进攻;
四是联合国民党部队中的一切爱国力量共同抵御日军强渡清水江。
当晚9点30分许,旅长罗大成特地叫来了正在休息的别动队队长李春林,向李春林布置了再次突袭龙山机场的任务。
罗大成神色凝重地对李春林说:“春林,这次小鬼子将进行一次‘空、地、河’立体战妄图一举占领我们青蛇山根据地和青山县城,情况非常危急;为彻底粉碎小鬼子的图谋,旅党委决定再次突袭龙山机场摧毁小鬼子的作战飞机。因为你的别动队在上次袭击龙山机场有经验,所以这项任务旅党委决定仍由你的别动队来执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何?”
当李春林接到这一重任后心情非常激动;他直截了当地对罗大成袒露了心声说:“罗旅长,我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心里真是既高兴又不安!旅党委是信任我才将这么重要而光荣的任务交给我的,我感到由衷的高兴和激动;还有使我高兴的是:如果再袭机场真的获得成功,一定会炸毁机场内大量的日军飞机,这将气昏妄图吃掉我们的佐藤!上次我是受命于国军去袭击龙山机场,由于当时机场尚未完工,袭击时虽然炸毁了机场,但是小鬼子的飞机影子都没见到一架,上次的胜仗还不算解气。这次我是作为一名新四军指挥员受命去袭击龙山机场,假如小鬼子的飞机真的被突袭击队炸毁了,恐怕我们的老对手佐藤只好切腹自尽了!但是令我不安的有两点,一是龙山机场今非昔比,小鬼子上次吃了苦头后一定吸取教训加强了防范,袭击谈何容易?二是上次有几个高手指点,这次他们还来帮我吗?如果他们不来帮我的话,我一个人要挑大大梁能行吗?”
罗大成认真地听了李春林这番话后沉思了片刻后说:“旅党委安排你这次任务确实非常艰巨,你有什么顾虑和要求尽管说!”
李春林说:“龙山机场不化装成日军休想进入,我连一句小鬼子的话都不会说,到时候不出洋相才怪;我感到我身上的压力太重,所以我想要几个人助我一臂之力!”
罗大成听出了李春林的弦外之音,他问:“那么你想叫谁助你一臂之力?”
李春林吞吞吐吐地说:“我不好意思开口!”
罗大成追问:“有啥不好意思的,你爽快一点快说呀?”
李春林这才说:“我想最好叫林海、周团长也一起去,他们俩都是日本通,鬼点子也多!”
其实罗大成早就猜到了李春林要点谁的将,他听后想了一想说:“你的要求我会向旅党委反馈的,周团长这次另有任务,他的担子也不轻,调他肯定不行,这一点请你谅解!不过,你提议叫林海去有这可能!”
李春林想了一想说:“周团长去不了我能理解,但是林海一定要去的,我太急需像林海那样精通小鬼子话的人,到时候方便我们在小鬼子的防区能蒙混过关进机场;当然派来的人能像周团长那样能替我出出主意的更好!”
罗大成说:“至于你提出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的;你的那支别动队不是孤军作战,到时候旅部会派一支队伍在机场外接应你们的!你今晚辛苦一下先制定一个详细的作战方案和列出一张作战物资清单来等明天一早交给我!”
等罗大成离开后,李春林拿出一张当初从小野那儿缴获的机场布防图,琢磨起他的作战方案……
1939年2月27日早上才6点许,冒着严寒、彻夜未眠连眼睛都熬红了的李春林已经把他制定的袭击龙山机场的作战方案交到了罗大成的手里。
罗大成详详细细的看了作战方案后对李春林说:“春林同志,你辛苦了!看你的手都快冻僵了,快到炉前来取取暖!我刚才初步看了一下你制定的作战方案,基本上和旅部制定的方案没有冲突,只需稍稍修订一下就行;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我们旅党委研究一下再和你谈具体的细节!”
李春林交了作战方案后走出罗大成的办公室兼卧室,吸了一大口新鲜却又冰凉的空气,方才感觉到困了……
也许是命运在帮罗大成、李春林、钟汉的忙;也许是命运故意在作弄佐藤、桥本;2月27日早上10点许,一架盘旋在青蛇山、青山县城高空正在执行侦察任务的日军零式双座飞机突然发动机发生机械故障,飞机失控机头直朝青蛇山的一座山峰方向冲去……
眼见就要撞山机毁人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练的有着千把小时飞行经验日军驾驶员川崎少佐沉着应对这一可怕的局面,只见他不慌不忙使劲地拉起操纵杆,飞机竟然有惊无险地避过了青蛇山的那座山峰,直往山下一大片干枯的稻田俯冲而去……
坐在川崎后座进行侦察航拍任务的日军中尉秀田早已吓得魂不附身,川崎此时求生心切根本不顾其上司平时灌输的“机在人在,机不在人亦不在!”武士道精神,一心想把那架已经失灵的把飞机迫降到那片干枯发硬的稻田里……
川崎所驾驶的这架零式飞机在青蛇山上空进行盘旋时,警觉的新四军早就隐蔽起来不暴露目标;等到这架飞机突然在高空翻滚表演起杂技的时候,有的新四军战士还以为小鬼子在高空还在耍猴戏,躲在一边看热闹;直到飞机将要撞山一瞬间才知道飞机将要出事了,大家纷纷跑出掩体外去看即将发生的好事……
山下的守军是唐进贤的部队,每当日军侦察机前来侦察时,唐进贤总是按常规命令部队进掩体隐蔽。后来发现飞机即将撞山时,唐进贤和他部下都兴奋地钻出掩体看热闹;但是见到飞机突然转向直冲地面这一幕时,唐进贤怕飞机坠毁时发生爆炸伤及部下又下令钻进掩体……
青蛇山另一边的日军眼见川崎、秀田两人所乘坐的飞机在高空失灵知道将要出大事,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只能隔着清水江望江兴叹、爱莫能助眼睁睁地看着这架飞机将要“撒由那拉!(拜拜!)”
兴许是川崎、秀田两人的命大,他们那架飞机竟然奇迹般的摇摇晃晃地成功迫降在那干枯的稻田里……
虽然春节已过,但是天气如同唐代诗人贺知章所描述的那样“二月春风似剪刀”;而此时坐在飞机机舱里的川崎、秀田两人却惊慌得虚汗直流。正当喘过气来的川崎、秀田在庆幸他们的福大命大的时候,几百个新四军战士正如潮水般地从山上朝飞机迫降处涌来……
那些正躲在掩体里的国军一见日军飞机迫降后没发生爆炸,眼见那架飞机要被山上的新四军抢先一步占有了,他们也纷纷钻出掩体想奔向事发地;此刻的唐进贤早有盘算他是故意让新四军捷足先登的,他寻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对手下说:“飞机刚迫降时弄得不好随时随地会发生爆炸,你们想去找死?等一下!”
等了几分钟,唐进贤见局面已经被新四军控制,他于是下令去缴获日军飞机。
一瞬间那平时荒无人烟的干枯的稻田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中国军队无论是新四军还是国军绝大多数官兵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亲眼目睹那架会飞的怪物,大家好奇地围着那冰冷的大家伙摸摸这摸摸那,竟连还坐在飞机机舱里的两个小鬼子飞行员都顾不上了……
抢先一步到达现场的周尚文怕日军飞行员进行负偶抵抗,立即命令所有围观的中国军人注意警戒;周尚文用日语朝还在飞机机舱里的两个小鬼子喊话:“我们是新四军,你们现在已被我们包围,你们的一切抵抗是徒劳的;我们新四军将会按照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希望你们赶快放下武器下机投降!”
川崎听到机舱外有人用熟练的日语喊话后,就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佩枪解下来扔出了机舱外;而坐在他身后的秀田却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长官,我们这样做是叛国行为,以后要上军事法庭受审的!”
川崎骂秀田说:“去你的军事法庭吧!你没看见机舱外有几百条枪正对着我们吗?赶快把你的枪扔到机外去,再犹豫不决的话咱们俩立刻要被支那人打成马蜂窝了!”
望着机舱外几百个中国军人一副副仇视的目光和一支支黑溜溜的枪管正对着他们;为了保命,秀田不得不把他的佩枪也扔出了机舱外,两人随后摘下脖子上的白色围巾,一前一后战战兢兢地爬出了机舱,两人下机后马上就被周尚文等人押走了……
缴了一架日军飞机这可是一件特大新闻,钟汉闻讯后立刻亲自开着吉普车风驰电掣地来到飞机迫降地,唐进贤只不过早先钟汉几分钟已经在现场;两人赶到现场时,只见周尚文正押着两个日军飞行员朝青蛇山方向走去……
见到唐进贤、钟汉赶来了,周尚文灵机一动赶紧把他们两个人拉到身边悄悄地提醒说:“这架小鬼子的飞机在迫降时可能有点损伤,你们赶紧叫人修一下说不准你还要派上用场;那个朱光耀知道小鬼子的飞机迫降后肯定会来过问此事的,你们一定要推说飞机报废了、飞行员被我带走了知道吗?”
唐进贤、钟汉两个人听后会意地点了一下头,周尚文故意半开玩笑地大声说:“你们国军来迟了,那两个小鬼子飞行员被我们新四军带走了,那架破飞机我们扛不到山上去只好归你们国军了,都是中国军人,‘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哈哈!”
唐进贤、钟汉担心日军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定会派飞机来炸毁那架受伤的飞机,马上下令用一切可用的办法将飞机尽快拖离现场……
钟汉临走前关照唐进贤:“进贤兄,我先跟着那架飞机到修理厂去修修看,说不准真像周尚文说的那样还能派上大用场;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发生这么大的事等一会儿朱光耀肯定要来过问,到时候你就按周尚文说的去做就行了!这儿的事拜托了!”
果然不出所料,等钟汉离开后没到15分钟,朱光耀也来到了现场;当他看到现场空无一物时就先问附近的守军一位少尉军官:“那架迫降的日军飞机呢?”
那位军官事先有唐进贤的关照,就回话说:“报告长官,那小鬼子的飞机迫降时
报废了,被钟汉他们拖走了!”
朱光耀又问:“那飞机上的飞行员呢?也报废了?”
那位军官答:“报告长官,那两个小鬼子飞行员都被新四军押到山上去了!”
朱光耀本来想如果日军飞行员还在手里的话,他和日本讨价还价时会增添些筹码,现在一听两个日军飞行员都被新四军押走了就火冒三丈说:“你们在地面,新四军在山上,难道你们的腿跑不过山上的新四军?真是没用的废物!”
一听朱光耀来了,唐进贤赶快前来迎接;朱光耀余火未消用手指着唐进贤的鼻子继续怒气冲冲地说:“唐进贤,你这个团长究竟是怎么指挥的?你们在地面,人家新四军在山上,你们连个日军飞行员都抓不到只搞到一架破飞机,说出去多丢脸呀?”
唐进贤心里充满着对朱光耀的鄙视,但在表面上依然满脸堆笑地解释说:“师座,卑职说来请您千万别生气!卑职见当时飞机迫降时担心兄弟们一涌而上万一飞机发生爆炸那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其一;另外,卑职当时也在为师座着想,万一小鬼子飞行员落到咱国军手里,小鬼子现在紧缺飞行员,他们会善罢甘休、坐视不管吗?您师座到时候说不准缴获的不是宝贝而是烫山芋!”
一听唐进贤说的话有板有眼的,朱光耀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反驳他,朱光耀只好说:“听唐团长的口气还是在替我着想啰?你真有这份好心?”
唐进贤毕恭毕敬地站正了说:“卑职一直对师座忠心耿耿,岂敢有半点坏心?”
朱光耀见唐进贤这么认真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说:“唐团长,我只不过是开句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吗?再说你是为党国做事,只要对委员长和党国忠心耿耿就行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在为党国效劳嘛!”
唐进贤索性将戏演得越来越逼真,他继续站正了说:“卑职是师座的下属,也要对长官绝对忠诚的!”
朱光耀最喜欢拍马奉承,一听唐进贤的话果然大喜,他拍了一下唐进贤的肩膀说:“唐团长,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地干保证你前途无量!”
唐进贤说:“卑职愿意跟着师座效犬马之劳!”
朱光耀这几天正愁找不到亲信,听到唐进贤的一席话正中下怀。他想:“如要投靠日本人我带去的兵越多,今后我在日本人的眼里份量就越重。那个唐进贤今天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开会时他嘴上总是叫嚷着要打小鬼子,如今他居然见到小鬼子的飞机迫降了竟然害怕得连现场也不敢接近;这充分说明这家伙只不过是嘴上说说打小鬼子,同样也是个投机分子、怕死鬼;也有可能是唐进贤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他是见到目前打日本人无望才来向我靠笼的。管他这么多了,不管是鱼是蟹甚至是虾米,只要愿意跟着我一起投靠日本人统统照单全收!”
想到这里,朱光耀进一步对唐进贤说:“今后唐团长有空的话请到我住处来坐坐,以前你我都是上下级关系,大家彼此之间的了解不多,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要多沟通多接触才会加深了解;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刚才还没了解情况就冲着你发火,请你不要介意!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知道你和钟汉之间的私人关系不错,今后你和钟汉这种人要少来往;钟汉他是军统是专门派来监视我们国军军官的狗特务,你在这种人面前尽量少说话,包括你和我今天的谈话!”
唐进贤心想:“朱光耀这家伙真是恬不知耻,人家钟汉打起小鬼子连命都不要;朱光耀自己将要当小鬼子的走狗还在骂钟汉是狗,这世界上像朱光耀这样不要脸的人真是少见,算我的运气好会碰到这种上司!朱光耀今天想挑拨我和钟汉的关系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强化他的地位进行分化瓦解,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唐进贤想是这样想,嘴上却迎和朱光耀的话说:“多谢长官的提醒,我有空时一定来您府上拜访的!”
飞机报废了、飞行员也被新四军带走了,人物两空的朱光耀本来是“趁兴而来,扫兴而去”,而今却获得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唐进贤来向他表忠心了;是真是假,朱光耀真有点吃不准了,一向刚愎自用的朱光耀此时感到如在关键时刻那个唐进贤只要保持中立则对自己来说也是件大好事,在回师部的路上朱光耀显得有点洋洋得意……
无论是朱光耀还是周尚文、钟汉当天都感到:“穿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额外收获从天降,原有计划重修订。”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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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敌我双方在角力,探听虚实当重任。
1939年2月27日上午日军佐藤师团发现其侦察机出现事故后约一个小时才再派出一架侦察机前去寻找失事的飞机;日军侦察机怕被中国军队击落只好在出事地点高空兜了几圈,见一无所获只好向其上司汇报……
佐藤听到下属汇报后觉得很不放心,马上下令叫桥本派特工前往中国驻军处去探听情况;桥本原定就要派陆金标和五个日本特工去朱光耀那儿“保护”朱光耀,一听佐藤下令当晚就将陆金标叫来……
桥本对陆金标说:“大日本皇军航空兵今天早上有一架侦察机在支那军队的防区执行任务时不幸失事,两个飞行员至今生死不明;佐藤将军要我马上派人去寻找那架失事飞机和两名飞行员的下落;我想你原本就要到朱光耀那儿去的,我再派五个特工和你一起过去!”
陆金标问桥本:“桥本太君,我们何时动身、具体什么任务?”
桥本对陆金标说:“你们今晚就动身,为联系方便你们带一部电台去,你们此去的主要任务是负责保护朱光耀的安全,同时还要监督朱光耀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中途变卦;另外那架失事飞机和两个飞行员的下落一定要找到,你们不便寻找要朱光耀负责此事,你再带20根金条去把朱光耀的胃填饱!”
接受了桥本布置的任务后,陆金标和五个日本特工带了一部电台和随身武器于当晚10点即出发前去青山县城……
陆金标偷偷地在清水江上游过江,等他们想进青山县城时见守城部队盘查非常严密,只好把携带的武器、电台到附近的树林里藏匿起来,等到他们到了城里时已经是凌晨3点了。
陆金标生怕在凌晨跑到朱光耀家会引起他人注意,就带了五个特工到一家小客栈去休息……
尽管陆金标一行人的行动非常隐秘,但是还是被正在青山县城巡查的钟汉几个手下发现;这些特工看见有六个神秘客在凌晨住进一家小客栈后马上就向钟汉汇报此事;钟汉在睡梦中听到汇报后要其手下先不要惊动这一伙人,继续严密监视这伙人的一举一动……
1939年2月28日上午9点许,陆金标一行来到了朱光耀的官邸;朱光耀见到陆金标带来了五个彪悍强壮的日本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他问陆金标:“这些人是谁?”
陆金标从朱光耀的眼神里察觉到他的不安,马上解释说:“光耀兄,这些弟兄都是桥本派来保护您的,请你放心好了!”
说完后,陆金标将一只沉甸甸的皮包放在朱光耀的办公桌上,然后从包里一根接着一根总共掏出20根耀眼夺目的金条来;望着办公桌上那座叠起的小金山,朱光耀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朱光耀心想:“桥本为了策反我真是费尽心思,一方面他一次又一次送金条给我还派五个日本人来保护我,这是他想叫我感到满足、感到安全;另一方面他又叫陆金标带来的这些内藏凶相、杀气的日本人,这是他叫我感到压力、感到威胁,迫使我不得不向日本人就范!”
想到这里,朱光耀的心理充满着矛盾,但是已经上了贼船的朱光耀此时已经感到没有回头路了,就如同一支开了弓的箭一般根本无法收回……
陆金标似乎又猜到了朱光耀的心思,陆金标说:“光耀兄,佐藤和桥本这次非常器重您,为了怕您有什么闪失特派五个保镖来保护您;这20根金条只是意思意思!桥本大佐问您昨天上午皇军有一架侦察机在您的防区失事了,他想知道那架飞机和两名飞行员的下落,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此事?”
朱光耀说:“那两个日军飞行员当场就被新四军抢走了,飞机已经报废了!”
陆金标说:“两个飞行员被新四军抢走了,新四军在山上,你们在山下,你们下手没怎么没他们快?”
朱光耀说:“陆金标,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在责备我是吗?”
陆金标急忙解释说:“光耀兄,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我怎么敢责备您呢?我只不过是奉桥本大佐之命想了解些情况罢了!”
朱光耀说:“陆金标,你了解当时的情况吗?当时日军的飞机失事时,山上的新四军一见情况立刻比兔子还跑得快,抢在我们前面抓到了两名飞行员;而我的手下当时却怕飞机失事时会发生爆炸,所以就没及时赶到现场去。你也知道那些新四军都是些不怕死的家伙,他们为了抢到日军飞行员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如果那架迫降的飞机能被拉上山的话我估计他们也会上的,你信不信?”
陆金标连忙点头说:“光耀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我信!我信!不过,为了能使愚弟能向桥本交差,光耀兄最好能派您手下得力一点的人去查看一下飞机的状况,好让桥本放心!”
朱光耀说:“陆老弟,这个请你放心;我收受他人之物岂有不干活的道理,我会马上叫手下人去看的!”
陆金标又问:“光耀兄,最近您的部下情况如何?”
朱光耀说:“现在日军大军压境,我手下有些军官可能受之影响开始动摇;有个叫唐进贤的团长已经对我表态准备投靠日本人”
陆金标说:“光耀兄,桥本大佐希望您过来的人越多越好,所以您要多争取些人过来,多多亦善嘛!”
朱光耀叹了口气说:“陆老弟说起来有多轻巧,还多多亦善呢;,你去争取争取看,哪有这么容易?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
正当陆金标和朱光耀在商议反水的事情时,钟汉于当天下午到修理那架零式飞机的武器修理厂去找负责修理那架飞机的厂长,钟汉问那位厂长:“这架小鬼子的飞机还可以修复吗?”
那位厂长说:“你也知道我这家武器修理厂顾名思义就是修理常规武器的,我手下那些技术员和工人不要说修理飞机多数人就连飞机是啥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幸亏那架零式飞机只是起落架损坏、发动机有些故障,其它部件没有什么大碍,我想机械原理都是差不多的,我只要叫人细心修理一下肯定无大碍!”
钟汉严肃地问那厂长:“这架飞机的武器系统怎么样?有没有损坏?它有没有投弹装置?”
那厂长却笑着说:“这架飞机的武器系统仅有两挺放在机头下方两侧的机枪,这是零式战斗机特色,尽管它已经被改造成侦察机,但是考虑到飞行员为了自卫它依旧保持这套武器系统,目前这架飞机的两挺机枪、弹药及其配套设施都完好无损;但是我要向钟长官说明的是,由于这架侦察机它是由战斗机改建的,仅仅增加了一个侦察员的座位又不是轰炸机哪来投弹系统?难道钟长官想把它当作轰炸机去炸小鬼子?”
钟汉说:“你太聪明了,竟然猜到了我的心思!我就是想把它改造成轰炸机,叫小鬼子也来尝尝飞机炸弹的味道!你也知道小鬼子就是依仗这些科技先进的东西来欺负科技落后的中国,我希望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抓紧修好这架飞机,我要用它来以牙还牙!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现在小鬼子丢了这架飞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千方百计地要来寻找它,这架飞机修理好了之后你一定要对外保密!除了我之外无论谁来过问这架飞机你都推说已经报废了,你知道了吗?”
那厂长说:“这架飞机我可百分之百向你保证修好没有问题,你放心好了!但是改造成轰炸机肯定不行,我只能在后座的机舱底部改建一个投弹活板,到时候只要叫后座的乘员一个个地人工投弹,小鬼子一定会哇哇叫的!至于保密工作你就放心好了,除了你之外任何人到我厂里来我不会透露半点消息的!”
钟汉问:“大概几天能修好?”
那厂长说:“我叫手下的技术员、工人抓紧点,24小时开班,最多三天吧!”
钟汉握了一下那厂长的手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说完后,钟汉就离开了;想不到钟汉前脚刚出修理厂的厂门,朱光耀就派他的副官来查看飞机了……
只听那副官满口官腔地对接待他的厂长说:“据说有一架小鬼子的飞机被拖到你厂里来,现在师座叫我来问你一下飞机的状况?”
厂长说:“说起那架破飞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连修理那些破旧的常规武器的时间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来修理那架小鬼子的破飞机?这架破飞机被拖到我厂里来之后,占据了很大的地方,烦也烦死了!请你转告师座,我和厂里的技术员检查了一下那架破飞机,它的主要部件如发动机、起落架都严重损坏,基本上是报废没法修理了。你也许不知道,我们厂里平时只是修理修理如长枪短炮等一般常规武器,修理飞机发动机、起落架一是没有经验、二是没有配件,说得难听的话都是门外汉,那架破飞机只能拆下来当废铜烂铁卖差不多!”
那副官疑惑地问道:“厂长,你说的都是实话?”
厂长说:“我骗你干吗?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如果不信的话只要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厂长就带那副官到停飞机的地方去看了,那副官是个人精,见到飞机上上下下有好多人正在忙碌,特地跑过去问一个技术员:“这架飞机还能修复吗?”
那技术员被副官冷不防地一问正想如实回答,却被灵敏的厂长暗中使了个眼色,马上会意地回话说:“我们哪来这么好的技术来修理飞机?”
那副官还不死心又问:“既然修不好飞机,你们那么多人围着它在忙什么?”
那技术员对厂长的眼色真是心领神会,一听那副官的话后立刻接着说:“你没看见我们的工人正在拆飞机上的机枪?”
那副官一看,一个工人正在机枪处忙着,他无话可说只好悻悻地离开去向他主子朱光耀去汇报了。
等那副官人刚离开,厂长立刻打电话告诉了钟汉;而朱光耀、陆金标一听那副官说飞机确实修不好便放心了……
因为没有电台,陆金标只能用明矾水写了一张密函叫朱光耀的弟弟朱光祖带到桥本那儿去,密函非常简单仅有六个字:“人已到,大鸟亡。”
当晚桥本收到朱光祖送来的密函后立即去找佐藤,那个佐藤自从飞机失事后一直坐立不安,他原本想叫侦察机寻找到失事飞机的下落后把它炸毁的,现在收到桥本转交陆金标托朱光耀送来的密函后,便松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一打算……
当晚10点,经过一路颠簸长途跋涉的徐照明终于回到了充满战争前紧张气息的青山县城,他还顾不上旅途的劳累就把钟汉叫了过来。
真是:“敌我双方在角力,探听虚实当重任。失事大鸟来转机,如能利用赢战局。”
要知徐照明找钟汉过来商量些何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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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老天有眼助忠良,心想事成随我愿。
话说徐照明于1939年月2月28日晚10点许回到青山县城后立即叫来钟汉。
徐照明一见到钟汉便对钟汉说:“这次国防部、战区司令部要求我师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青山县城以保护部分沪广铁路不被日军占领;至于你所反映的朱光耀的情况,上峰要求我们‘严密监控,随机应变。’现在你把敌情和部队的情况说一下!”
钟汉说:“报告师座,日军近期将对我青山县以及青蛇山进行大规模的进攻,日军采取的是外部施压、内部分化的策略。一方面日军侦察机的侦察频率比以往增加了、他们的舟桥部队在独龙江不停地在演习、清水江靠日军一侧已经布置了不少前沿部队、龙山机场的日军飞机不断地在进行起降演习,日军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完全摆出了一副决战的态势;另一方面,根据卑职所掌握的可靠情报,日军已经派了六个特工住进了朱光耀的官邸,估计朱光耀不是被日军特工控制就是完全投靠日本人了!”
徐照明问钟汉:“新四军方面有什么动向?”
钟汉说:“师座,有一件事情卑职还没向你汇报呢,在您没回来之前有一架日军的侦察机在我方控制区发生事故,迫降在干枯的稻田里。”
徐照明一听那架日军飞机竟然在稻田里降落感到十分好奇,他问钟汉:“那架飞机和飞行员呢?”
钟汉说:“报告师座,失事飞机里有两个日军飞行员已经被新四军当场抓获后带到青蛇山上去了,那架受损的飞机已被卑职拖到师部的武器修理厂去修理了。”
徐照明问钟汉:“飞行员怎么会被新四军抓获的,当时现场的驻军在干什么?那架飞机还能修复吗?”
钟汉说:“当时因为现场的驻军生怕失事的飞机会发生爆炸故没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所以让新四军捷足先登抓获了两个日军飞行员;飞机的修复应该没问题吧!”
徐照明说:“朱光耀知道这件事吗?你飞机修好后准备派什么用处?”
钟汉说:“朱光耀当然知道此事,他还派人来过问飞机的修理情况;卑职已经关照过修理厂的厂长,推说飞机修不好了。卑职有个您听起来近似疯狂的打算,卑职准备等飞机修好后去轰炸龙山机场把那些小鬼子的飞机全部炸毁!”
徐照明一听皱紧了眉头,他有点困惑地问钟汉:“你这一想法确实太疯狂了,这普通的侦察机你打算当轰炸机去轰炸龙山机场?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钟汉说:“师座,卑职绝对不是在说梦话;在这千奇百怪的世上任何奇迹都是靠人先想出来然后再去实现的,如果连想也不敢想的话哪来什么奇迹?”
徐照明还是有点不放心地说:“就算你的设想在理论上成立,你也知道那架飞机在没有跑道的情况下迫降成功已经很不容易,多数飞机在那种恶劣的地形迫降时肯定是机毁人亡,算那两个小鬼子飞行员命大;现在你想叫飞机修好后重新上天谈何容易,一是飞机跑道呢?二是驾驶飞机的飞行员呢?”
钟汉说:“飞行跑道卑职早已经想好,由于日军的零式飞机对飞行跑道的要求不高,它们在航空母舰那么短的距离也能起降,现在正是春寒时期,气温很低,只要叫孙二喜的工兵营把干枯板结的稻田平整一下搞个简易跑道就行;飞行员也没问题,属下新近来了几个由美国人培训的特工都会驾驶飞机。卑职唯一担心的就是没有正式的飞行跑道指示灯,夜间飞行有一定难度,卑职最希望夜间行动!”
徐照明一听钟汉这么一解释就说:“我支持你的行动,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对我说;对于朱光耀及其联系他的人,你必须给我看死盯牢,千万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钟汉说:“师座您关照的事我知道了,您老大远地赶回来肯定非常累,您连得休息都顾不上就忙于工作,卑职深受感动,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徐照明听到钟汉这么体贴入微地关心他十分感动,他说:“钟汉,你说得一点儿也不错,现在铁路线断断续续的,我一会儿火车、一会儿汽车千里迢迢地从重庆赶回来确实非常累,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雨况且不去说它,一路上还会随时遇到小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我都要保重身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钟汉和徐照明告别后就回去休息了,但是钟汉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他在想很多很多事情:“飞机修理和改建得怎么样了?飞行员的航图是否在新四军手里?朱光耀是否会派人去修理厂去搞破坏?”想了一系列问题,钟汉直到凌晨2点多才稀里糊涂地进入梦乡……
1939年3月1日早上8点许,钟汉先赶到炮团找团长李国鼎。
钟汉说明来意后问李国鼎:“李团长,我说出来你不要见笑;你的普通炮弹在飞机上往下扔能起作用吗?”
李国鼎说:“钟老弟,这普通炮弹和航空炸弹是有很大的区别,普通炮弹是经过炮膛的膛线以旋转、抛物线的形式减轻空气的阻力到达目标的,炮弹前面的引信被撞击后即发生爆炸的;因为一般炮弹尾部没有安装固定的尾翼,如果飞机在高空中扔普通炮弹,炮弹只会以自由落地方式到达地面,由于普通炮弹落地过程中会发生翻转,因而炮弹落地后弹头引信不一定会接触地面发生爆炸;而航空炸弹就不一样,它的尾翼会让航空炸弹的重心即引信定向直接朝下,它一接触到地面就会发生爆炸,这一简单的原理因为你不是炮兵出身就不一定知道了!”
钟汉一听傻眼了,他急忙问李国鼎:“李团长,我没有航空炸弹哪可怎么办?”
李国鼎笑了笑说:“看你急了吧!你可能有所不知,上次我们在袭击龙山机场时,你当时忙于作战,而我手下一些弟兄在夺取日军武器仓库时由于时间比较仓促竟然阴差阳错地将小鬼子的几箱航空炸弹当做普通炮弹装上车运了回来,事后我还痛骂了他们一通;今天算你的运气好,那几箱航空炸弹目前正躺在我的弹药库里睡大觉,你不来我还嫌它们占地方呢,你要的话等一会儿我给你统统送过去!”
钟汉本来听到李国鼎关于炮弹和航空炸弹的解说词后心都凉了半截,后来听说有了航空炸弹的消息真是喜出望外,他重重地朝李国鼎的胸口捶了一拳说:“李团长你这回真是帮我大忙了!”
李国鼎说:“你的拳头轻一点好吗?我的胸口都被你打痛了!”
钟汉急忙解释说:“李团长,我太激动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国鼎笑着说:“钟老弟,我又不是文弱书生怎么会这么不经打的,我和你开玩笑的!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用不着说两家话,你我都是打小鬼子嘛,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呀?”
钟汉说:“李团长,这些航空炸弹现在我拿回去很招摇的,要不暂先放在你这儿,过几天我需要时再来问你要;不过这件事你千万要替我保密,一旦小鬼子和他们的爪牙知道后很麻烦的!”
李国鼎说:“我是当兵多年的职业军人,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我最清楚,你就放心好了!”
钟汉离开李国鼎那儿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新四军所在的青蛇山根据地。
周尚文一听钟汉说明来意后兴奋地拍了钟汉的肩膀说:“老同学,你这个主意出得太妙了!如果真的实现的话,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中国人会用他们自己造的飞机会来炸他们,这真是应了佛教上所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是你手下几个特工驾驶飞机的技术过关吗?你不要忘记这不是在平地上开汽车!”
钟汉问周尚文:“上次你们抓到小鬼子飞行员时有没有在他们身上搜到航图?”
周尚文说:“小鬼子飞行员身上不但有航图而且还有飞行记录,你想要我给你!”
钟汉说:“小鬼子飞行员的航图肯定是日文版的,请你帮我翻译一下尽快给我,否则我的手下会看不懂的;另外,我还要两套小鬼子的飞行服和降落伞!”
周尚文说:“老同学,你想得真周到,连这点细节也考虑到,航图我看过了是日文版的;你来要航图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翻译的;两套小鬼子的飞行服和降落伞到时候和翻译好的航图一起给你!”
钟汉说:“尚文,谢谢你的合作!如果你们的别动队能配合我的飞机在天上地下一起行动那不更精彩了吗?”
周尚文说:“老同学,有你的飞机在空中支持,我们别动队身上的压力已经减轻了不少;我要感谢你都来不及,你怎么倒过来谢我呢?这样吧,等你的飞机修好后通知我一声,大家一起行动,对小鬼子来个立体作战;但是我想起来了你的航空炸弹呢?如果没有航空炸弹怎么去炸小鬼子的飞机?”
钟汉笑着说:“尚文,说起来真是天意,李国鼎手下几个弟兄上次在袭击龙山机场夺取武器库时竟然手忙脚乱地错把航空炸弹当作普通炮弹装回来了,现在这些本来躺在李国鼎弹药库里睡大觉的航空炸弹倒是正好被我派上用场!”
周尚文说:“老同学,这是你人做得好,这是老天有眼在保佑你!”
说完,两人立刻会意地大笑起来……
这钟汉当天大有收获,心情也特别舒畅,真是:“老天有眼助忠良,心想事成随我愿。万事俱备待机会,独缺东风届时来。”
要知钟汉和周尚文的计划能否成功?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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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臭味相投成兄弟,见利忘义卖国格。
1939年3月1日早上10点许,就在钟汉拜访李国鼎、周尚文的时候,徐照明在师部和朱光耀见了面。
朱光耀见到徐照明来访自然免不了寒暄一番说:“徐老弟一路风尘仆仆从重庆赶回来,我还没给你接风了;辛苦!辛苦!”
徐照明说:“朱兄,都是老同事嘛,用不着客套,接风就免了吧!我是来向师座汇报国防部、战区司令部最新训令的。”
接着,徐照明即向向朱光耀传达了国防部、战区司令部的训令;传达结束后,徐照明故意试探性地问朱光耀:“朱兄,日本人已经把刀子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你有什么打算?”
朱光耀说:“徐老弟,既然国防部、战区司令部要求我们死守青山县城以保护部分尚未中断的铁路;我能有什么打算,只好按打仗的老规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抵挡多久就抵挡多久了!”
徐照明说:“朱兄,以我所见我们总得想出些办法争取主动以免被动挨打!”
朱光耀说:“怎么个主动法子?你是副师长兼参谋长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
徐照明说:“小鬼子不是企图要强渡清水江吗?师座可以下令去炸毁那些用来强渡的舟桥!”
朱光耀疑惑地问徐照明:“你人在重庆怎么知道小鬼子企图强渡清水江的?”
徐照明说:“师座,你大概忘了我是搞情报出身的,小鬼子的一举一动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朱光耀被徐照明这句话说懵了,这徐照明像是x射线一样将朱光耀的心肺照得一清二楚;朱光耀想了一想说:“你的提议我可考虑,这到小鬼子腹地去执行任务要组织一支敢死队才行;但是这支敢死队的人选到哪儿去找呢?”
徐照明说:“至于人选的事那就不劳师座费心了,只要你同意我的提议我会去安排的!”
朱光耀转眼一想说:“你把方案和人选抓紧搞好后先送交我看一下,我好考虑下一步的整体作战思路!”此时,一个毒辣阴谋已经在朱光耀的脑海里酝酿;朱光耀心想:“你徐照明这支敢死队组建好之后正好是我送给佐藤、桥本的见面礼;以还他们一次又一次送金条的情!你徐照明想出风头?没门!”
徐照明到底是一个久经世故的老特工,他心想:“组建敢死队只不过是我向朱光耀虚晃一枪就连八字还没一撇呢,钟汉反映朱光耀有可能被小鬼子收买的事实我还无法查证;如果朱光耀真的叛变的话,那他听了我的组建敢死队的建议后肯定要去其新主子那儿邀功请赏的。果真如此的话,就验证了钟汉的汇报是正确的,你朱光耀的狐狸尾巴哪怕藏得再深也会暴露无遗!”
徐照明和朱光耀两个人在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临走前朱光耀还递给徐照明一张其亲自写的请柬,邀请徐照明元宵节到状元楼参加晚宴。
朱光耀说:“徐老弟,刚才咱俩光顾着谈打仗的事,我倒忘了发邀请函给你的事;自日本人来了之后你我难得聚一聚,元宵节那晚大家就放松一点,到时候你一定要多喝一点!”
徐照明说:“朱兄这么客气干嘛?到时候我一定会喝个痛痛快快!你一定也要多喝点,不醉不休!”
朱光耀说:“对,肯定不醉不休!”
徐照明、朱光耀两个人在表面上还是非常客气,而两个人的心里却各怀鬼胎,各人打着各人的算盘……
徐照明和朱光耀谈话结束还不到一个小时,朱光耀就果真按徐照明预料的那样急不可耐地派陆金标到桥本那儿去汇报了……
陆金标离开朱光耀住所时被钟汉手下的特工看得一清二楚,特工向钟汉汇报此情况后,钟汉问监视的特工:“那个人的长相看清楚了?”
特工把所看见人的特征向钟汉描述了一番之后,钟汉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这个人是原军统龙山站站长陆金标?怎么可能呢?陆金标为活命向小鬼子出卖了那么多军统弟兄,他还敢来这儿?”
但是猜测毕竟是猜测,为了证实自己判断,钟汉特地将一架德国制造的“蔡斯”牌照相机交给了那个特工并对那个特工说:“我估计那家伙很快就会回来,这架照相机我没安装闪光灯,你或其他人晚上千万不要拍,因为照相机闪光灯一亮就会惊动对方;如果这个家伙或者其他可疑人物在可见光情况下进出朱光耀住所,你们统统拍下来,这架照相机很贵的你或者其他人使用时一定要爱惜!”
……
陆金标不想跑老大远的到龙山县去向汇报,他刚出城就去找埋在树林里的电台和武器,想通过电台向桥本汇报;半夜里树林里一片漆黑,到处是死人的墓地,只看见萤火虫一闪一闪地在飞,迷信的陆金标怕撞见鬼,找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只好摸黑朝龙山县城方向直奔而去。陆金标于3月1日晚上10点多好不容易才赶到龙山县城里,一进城立刻就向桥本汇报国军计划要派敢死队来炸毁日军舟桥部队舟桥的消息,桥本获悉此情报后不敢懈怠立即就向正打算睡觉的佐藤汇报。
桥本对佐藤说:“将军阁下,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看来朱光耀是真心效忠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他连夜派陆金标来向我密报,支那军队马上要派一支敢死队来炸毁我军的舟桥;您有何对策?”
佐藤听后哈哈大笑说:“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情报呢?派敢死队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以为支那人还能像上次那么幸运吗?这用不着什么对策,支那人来多少我们消灭多少,多多益善!”说完后佐又哈哈大笑起来。
桥本倒是提醒佐藤说:“将军阁下,前车之鉴请您不要忘记!”
佐藤听了桥本此话后非常生气地说:“桥本大佐,听你这话的口气像是在教训我似的;说到前车之鉴你桥本应该首先去检讨检讨你的情报工作有没有失误?不要像上次那样又获得假情报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再说朱光耀这种见钱眼开的货色不一定牢靠,全信他这种人说不定我们要上当的!”
桥本被佐藤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感到非常不快,但是碍于佐藤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又不能发火,只得忍气吞声地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桥本找来陆金标冲着其大发雷霆:“陆金标,你是怎么搞的?支那军队的敢死队还在组建之中你就当作情报来向我汇报,以后这种还没落实的事情少来向我表功,我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情报,是你要提供对方确切的作战意图、确切的人数、确切的行动时间、确切的行动地点、甚至仔细到对方负责人确切的姓名年龄住址;这才是我们搞情报的基本要素。陆金标,我托你带这么多黄金去怎么一点不起作用?是不是你给朱光耀的黄金少了、还是被你一个人独吞了?否则那个姓朱的怎么会给我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报呢?”说完后,桥本用他那双狼一样凶恶的目光直盯住陆金标看。
陆金标不敢正视桥本那可怕的目光,他慌忙解释说:“桥本太君,我陆金标如敢私吞半两黄金肯定不得好死!到时候您不信的话可问朱光耀!”
桥本说:“我想你陆金标也没这胆量来欺骗我们大日本皇军,以后你提供的情报一定要详细一点知道吗?”
陆金标只好使劲地点头说:“哈伊!哈伊!”
桥本讨厌地对陆金标挥挥手说:“你明天一早还是赶紧回到朱光耀那儿去吧,等你搞到敢死队确切的情报后马上来报告!”
陆金标这次正是乘兴而来本想获得其主子的一番赞赏,未料却碰了一鼻子灰,被搞得莫名其妙,只好于3月2日中午扫兴地回到朱光耀那儿。
见到陆金标回来后,朱光耀满脸堆笑地问陆金标:“陆老弟,这次我把这么重要的情报托你带给桥本,桥本又有什么犒赏给我?”
那朱光耀不说犒赏还行,一提起犒赏陆金标就把满肚子怨气全发在朱光耀身上,只听陆金标说:“师座,不是我要说你,这次你提供的是什么情报?什么敢死队?你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一个就迫不及待地叫我向桥本去邀功请赏了,害得我被桥本臭骂了一顿,还说我独吞了送你的黄金;以后这种不着边际的所谓情报千万不要再叫我送出去了,否则的话只会损害您师座的自身形象!
朱光耀被陆金标劈头盖脑地骂了一通也恼火了,他用手指着陆金标的脑门喊叫道:“陆金标,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要搞错我现在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国军代师长,小鬼子这也欺人太甚,既然他们不领我的情那我就把前几次桥本送来的黄金全还给他算了,省得我欠他的人情!他妈的老子人还没过去,小鬼子就给我看颜色了,以后我过去了这日子怎么过呀?”
说完后,朱光耀当真叫来了其姨太太要那婆娘将黄金全部还给陆金标。
那婆娘又不知其丈夫真实意图,还以为朱光耀真的要将黄金交出去;假如这些黄金没有了,她的烟土钱不是紧张了吗?这些已经到手的黄金怎么肯轻易脱手呢?所以那个婆娘赶紧替陆金标泡了一杯茶帮着解围说:“啊呀,光耀你也真是的,人家陆先生为了你的事跑来跑去的也够辛苦的,你不说他几句好话还责备人家这也太过分了!来!来!来!陆先生,您先喝口茶别把光耀的话当真的,光耀这个人就是这臭脾气,总是动不动就发火,不过光耀发过火没几分钟就忘了一干二净,请陆先生也不要当作一回事!”
那婆娘是生怕黄金跑掉断了财路才来打圆场的,而那陆金标则更是担心:“朱光耀突然变卦,桥本交办任务完不成不说,说不定朱光耀一旦翻脸不认人,我以及一起来的五个日本特工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想到这里,陆金标只好用婉转的语气对朱光耀说:“师座,也许刚才我旅途劳累内火有点重,说话时不慎冒犯您,请您多多谅解!”
朱光耀不但是个官迷而且也是个财迷,他和他那个婆娘一样同样也舍不得那已经到手的黄金;所以朱光耀心里压根儿不想和陆金标闹僵更谈不上闹翻,一听陆金标表示歉意,他的口气也软化不少,朱光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陆老弟,如不是我在国军那儿得不到赏识和提拔我朱光耀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要知道投靠小鬼子毕竟要被国人痛骂汉奸的。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想再走回头路;我担心的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就是到了小鬼子那儿也不会好不到哪儿去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陆金标对朱光耀这句肺腑之言深有感触,他在桥本那儿简直就是在苟且偷生;但是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陆金标只能安慰朱光耀说:“师座您也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坏,时来运转,人的命运是说不准的,您只要枪杆子不松手,您始终是强者!”
朱光耀无奈地说:“怪只怪那个委员长是狗眼看人低,我是个杂牌军出身根本得不到赏识的,只好请陆老弟相助到日本人那儿另谋出路了!”
陆金标又安慰说:“师座,你也用不着太伤感,日本人现在急需要像您这样有身价、有资历的人才,您过去之后日本人肯定不会亏待您的,以后像您这样的人才如果在日本人的帮助下成立新政府的话,您说不准还能当个国防部长什么的!”
也许是官迷心窍的朱光耀多年来想升官发财想疯了,他明知陆金标编这些好听的话就像哄小孩一样地在哄他,但是他听了“当国防部长”的拍马屁的话后就像抽了大烟似地还是十分兴奋。
朱光耀对陆金标说:“陆老弟,以后我真的到了日本人那里请你多多关照!”
陆金标说:“师座,您说的太客气了,您如果看得起我陆金标的话,我愿效犬马之劳!”
朱光耀一扫几分钟前的烦恼,越谈越投机;朱光耀还特地留陆金标一起吃了午饭
……在投靠日本人方面,朱光耀、陆金标两人真是:“臭味相投成兄弟,见利忘义卖国格。一心升官发呆痴,宁当汉奸被人骂。”
要知朱光耀是否如愿?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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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不惑之年尚未到,耳前两鬓已露霜。
1939年3月2日中午时分,也就在陆金标回到朱光耀官邸那一刻,在朱住处负责监视的特工用照相机把陆金标拍了下来;尽管陆金标戴了一顶帽子并且把帽沿压了很低,但是他留在冲洗出来的照片里那张熟悉的嘴脸还是没逃过钟汉和徐照明的眼睛。
钟汉拿着照片惊奇地对徐照明说:“师座,您看这照片上的家伙不是早已叛变投日的军统龙山站站长陆金标吗?这家伙害死我们多少弟兄呀!好多被害人家属都强烈要求卑职派人去追杀他,好为死难的亲人报仇;卑职正还为找不到他犯愁呢;现在倒好他自己竟然送上门来了。师座,现在我们到朱光耀住处去抓人不是人赃俱获正是时候吗?”
徐照明想了想说:“慢,钟汉;我们先别意气用事急着抓他们!我和你一样,一看到照片上陆金标的那张可恶的嘴脸我就来气,这狗汉奸为了保命确实害死了好多军统龙山站的弟兄,我也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抓起来千刀万剐好为死难的弟兄报仇!但是我冷静一想,如果我们现在就去抓他和朱光耀,岂不是打草惊蛇使得朱光耀手下都成了漏网之鱼吗?再说小鬼子一看朱光耀、陆金标被抓肯定恼羞成怒索性与我们硬撞了;我们与小鬼子硬碰硬地对着干行吗?”
钟汉说:“师座,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朱光耀、陆金标这伙人为所欲为吗?”
徐照明说:“怎么会让这伙人为所欲为呢?我的意思是静观其变,那个朱光耀毕竟还是个国军代师长,就凭一个陆金标或五个在他家的小鬼子还不能动他;否则朱光耀反咬我们一口倒是说不清楚了。现在朱光耀不是要在元宵节宴请我们吗?估计朱光耀要在那天动手,我们预先布置好到时候把朱光耀这伙人一网打尽也不算迟嘛!是猪总是要养肥后再宰的,提前杀了嫌猪的肉太少岂不可惜?钟汉,那架现在停在武器修理厂正在修理的小鬼子的飞机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钟汉说:“小鬼子的那架飞机已经修好了,就是不能试飞。”
徐照明问:“飞机已经修好了为什么不能试飞?”
钟汉说:“飞机一试飞的话肯定动静很大,朱光耀和小鬼子马上就会知道,万一小鬼子派飞机来轰炸的话,我们的轰炸计划不是落空了吗”
徐照明担心地问:“我还是有四个疑问,一是这架飞机没有试飞怎么知道能飞不能飞?二是派飞机去轰炸没有航空炸弹怎么行?三是美国人只是培训了你手下基本的飞机驾驶技术,这些特工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实战经验怎么去执行轰炸任务?四是就算上面三个条件都具备了,那么供飞机起降的简易跑道行吗?”
钟汉说:“武器修理厂的厂长说只要飞机引擎完好,飞行肯定是没问题的;航空炸弹说来也巧李国鼎那儿正好有几箱,这些航空炸弹还是上次袭击龙山机场时候他手下阴差阳错地从小鬼子武器库里搞来的;关于我那几个特工的飞行技术我确实没有把握,这是实话;至于供飞机起降的简易跑道我想没问题吧。”
徐照明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现在就陪我到武器修理厂和简易跑道去看一下!”
说完,钟汉就驾车先带徐照明到武器修理厂去看飞机了……
徐照明还没进厂,就听到那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原来钟汉手下的特工正在启动飞机的发动机……
面对飞机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徐照明拉大嗓门对那坐在飞机机舱驾驶座里的特工胡国良(化名)、刘大林(化名)喊道:“两位弟兄,这架飞机能派用处吗?”
谁知那坐在机舱前座的胡国良只顾着低头操纵飞机、另一个坐在后座的刘大林也光注视他脚底部的投弹滑板,根本就没在意机舱外有人在喊话;钟汉急忙爬上机舱,对胡国良、刘大林说:“小胡、小刘,徐副师长来问你们飞机能派用处吗?”
胡国良、刘大林一听师座来了,马上从机舱内探出头来向徐照明敬礼并异口同声地高喊道:“报告师座,飞机的性能没问题!”
修理厂的厂长在边上说:“师座和钟长官,这架飞机的前后座中间的底部我已经叫人作了改装,安装了投弹滑板,只不过在执行轰炸任务时后座的投弹员要辛苦一点,那投弹滑板不是机械操纵的而是要用手动的。”
说完后,那厂长叫刘大林打开其座位前底部的投弹滑板,刘大林还用手作了个投弹的姿势;徐照明、钟汉见了之后连连点头称是……
厂长还说:“由于这架飞机不是轰炸机其内部的空间有限,为了防止超荷和安全起见,我的技术员和工人还在后座底部的投弹滑板两边分别安装了两个固定的弹药箱以防止炸弹滚动;不过每只弹药箱只能存放6枚炸弹,因而这架飞机最多只能携带12枚炸弹。”
钟汉说:“只要投弹准确,小鬼子的机场里的飞机因为随时准备起飞都装满航空煤油,只要其中一架飞机被击中并发生爆炸将会引起连锁反应,应该说这12枚炸弹足够小鬼子受的了!”
徐照明看了飞机之后放心不少,在谢了厂长后还鼓勉励准备驾驶飞机的特工胡国良、刘大林不要辜负国人的期望;视察结束后徐照明和钟汉就离开修理厂,来到了不远处一处正在紧张施工的干枯的稻田……
看到那仅有1000米长已经整修得差不多要连成一片的干枯的稻田,徐照明问正在负责施工的工兵营长孙二喜:“孙营长,这地方能供飞机起降吗?”
孙二喜说:“报告师座,应该没问题吧!”
徐照明说:“孙营长,叫你手下的弟兄们多辛苦一些一定要把土夯实、平整,保障飞机起飞的安全!希望苍天有眼,保佑我们的计划成功!”
孙二喜说:“请师座放心,我一定叫弟兄们尽力而为把简易机场修好!”
钟汉说:“师座,您放心;卑职相信奇迹会发生的!”
徐照明说:“但愿如此吧!但是朱光耀又不是傻瓜,你们在这里搞得这么大的动静他会无动于衷?”
钟汉说:“师座,卑职早已经关照过武器修理厂厂长和孙营长,如果朱光耀派人来过问此事,就说是修建试枪试炮的靶场!。”
徐照明说:“钟汉,我一点儿也看不出你这小子乘我不在的时候大有长进了,你现在吹起牛来连脸都不会红了;看起来我今后要防你一脚了,否则哪一天我被你卖了都不知道了!”
钟汉急忙解释说:“师座,卑职这一套是专门对付朱光耀那伙人的,卑职对师座是绝无二心的!”
徐照明哈哈大笑说:“钟汉,我是说说已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得连汗都冒出来了!”
钟汉只知道古时候“陪君如陪虎”,想不到陪个徐照明也像是陪只老虎似的;看来以后在徐照明面前还是装傻比较好,自己的主意出得越多徐照明就越敏感、越不放心。真是“做人难,难做人”!
和徐照明分手后,钟汉如释重获感到异常轻松;他刚想休息一下,周尚文却找上门来了……
钟汉见到周尚文近来两鬓有点花白,钟汉好奇地说:“尚文,你的鬓角有点花白了!”
未料周尚文却笑着说:“钟汉,你还来说我呢;你自己也照照镜子,你的两鬓也花白了!”
两个同窗在国难当头的关键时刻摈弃政见不同、信仰不同走到了一起,为了抗战的神圣事业呕心沥血,真是:“不惑之年尚未到,耳前两鬓已露霜。摈弃前嫌走一起,共抗倭寇雪国耻。”
要知周尚文来找钟汉商量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六十三章,历来忠奸经纬明,虽是同根不同心。
话说周尚文带来了两套小鬼子的飞行服、降落伞、翻译好重新画的航图和飞行记录,钟汉说:“尚文,你再不来我就要找你去了!”
周尚文说:“我今天来把你所需要的东西都带来了,你交办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钟汉说:“那就谢谢你啦!”
周尚文说:“谢就用不着谢了,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
钟汉说:“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想办法!”
周尚文说:“事情倒不是大事情,我要你想办法弄30只手电筒和几箱迫击炮的炮弹!”
钟汉困惑地问周尚文:“你要那么多手电筒和迫击炮炮弹干什么?”
周尚文笑了笑说:“你我不是要在天上地下对小鬼子采取立体行动吗?手电筒要这么多是为了替你们的飞机导航用的,迫击炮的炮弹要这么多是为了配合你们的行动!”
钟汉依然不明白地问:“手电筒怎么替飞机导航?”
周尚文说:“老同学,你没想到的事情我早就替你想到了!我叫你弄30只手电筒是叫我们的别动队到达机场最近处的山上,等你们的飞机来时好用这些手电筒打出一个箭头给你们的飞机指明机场方向,这难道不是导航吗?另外,我叫你弄几箱迫击炮的炮弹是为了配合你们飞机轰炸用的,等你们的飞机到达机场上空后为引开小鬼子的注意力和防止小鬼子的高炮阻截,我们别动队的迫击炮将对机场炮击以配合你们的轰炸!”
钟汉听后感激万分地紧握周尚文的手说:“你想得实在太周到了,你没说出原因时我还在云里雾里一点儿也摸不着头脑呢,现在我明白了!走,咱们现在就去弄手电筒和炮弹!”
钟汉带上周尚文驾驶吉普车先来到李国鼎那儿,李国鼎一听到周尚文的来意后二话没说爽快地答应给周尚文4箱迫击炮炮弹;钟、周两人又赶到师后勤保障部那儿问一个军需官要30只手电筒;军需官问钟汉:“钟长官,你元宵节搞灯会呀要这么多手电筒干什么?”
钟汉本来就看不起那个靠朱光耀关系开后门进来的军需官,一听军需官在嘲笑他就生气地说:“你那么多废话干吗?快把30只手电筒拿给我!”
那军需官一向欺软怕硬,见到钟汉发火只好叫手下人将30只装好干电池的手电筒给了钟汉;当军需官要钟汉在领物单上签名时,钟汉早就不见了人影。
钟汉、周尚文领好手电筒后又来到李国鼎处,只见李国鼎早已准备好了4箱迫击炮弹,还叫了四个士兵用他的吉普车准备送周尚文带着炮弹和手电筒一起到新四军根据地去;临走前,周尚文问钟汉:“近来朱光耀那儿有什么动静?”
钟汉说:“朱光耀近来活动频频,我们军统龙山站原站长陆金标已经和朱光耀勾结在一起,他还带来了五个日本特工;不过,据我们监听结果他们好像没带电台进城,他们和日方联系只好派人跑来跑去。元宵节那天朱光耀还特地邀请团以上军官到城里的状元楼用晚餐,估计他有什么阴谋!”
周尚文提醒钟汉说:“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小鬼子最近在清水江东侧他们控制区活动频频,大有来犯之嫌;你一定不要被朱光耀有机可趁,特别是元宵夜更要当心他发动兵变!”
钟汉说:“具体防范措施我会和徐照明商量的,你放心好了!我们的飞机打算元宵夜行动,你们的别动队什么时候行动?”
周尚文说:“别动队行进速度没有飞机快,只好提前一天到达指定位置;有什么变化或情况咱们到时候就用电台联系吧!”
钟汉和周尚文刚分手不久,朱光耀的副官就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只听那副官盛气凌人地对钟汉说:“钟上校,你进部队已有多年了怎么连个基本守则都不遵守了?”
钟汉被问得某明奇妙地说:“我钟汉什么事惹着你啦?要你伊里哇啦冲着我大声喊叫!”
那副官挥了挥那张领物单说:“你领这么多手电筒干什吗?想在元宵夜开灯会?”
钟汉一听副官是为领手电筒的事来的,就知道那军需官肯定到朱光耀那儿去告状了,他就对那副官说:“实话对你说,我手下这么多人晚上执行任务时要上茅坑不方便,所以要领手电筒!”
那副官知道钟汉是在嘲弄他,只好降低调门说:“钟上校,领了物品之后总不能一走了之连个大名和用途也不写总不至于吧!”
钟汉从副官手里夺过领物单说:“不好意思,办事匆忙忘了签名了,那好吧我现在就补签吧!”
说完后,钟汉在那张空白的领物单上用途一栏里写了“晚间上茅坑用”六个大字并签上自己大名;那副官一看气得差点儿昏了过去。
当朱光耀听到那副官添油加醋的汇报后,气急败坏地把徐照明叫来论理。
当徐照明听了朱光耀反映钟汉领取30只手电筒不签字还反骂他副官的事情之后反问朱光耀:“师座,您是堂堂一个国军师长,是一个干大事的人,怎么为了区区几个手电筒也动起肝火了?”
朱光耀一听更来气说:“徐副师长,如果钟汉没有你的庇护他敢这么嚣张吗?你知道钟汉的行为叫什么?这叫作狗仗人势欺负人!”
徐照明一见朱光耀来真的也不买帐地说:“朱代师长(说到代字,徐照明故意把代字念得特别响)谁是狗?谁是人?你给我说说清楚!”
朱光耀听到代字更是火冒三丈地骂道:“我是代师长,你算个球?你混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副师长,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军需官、副官都是忠守职责的人,钟汉把他们统统都不放在眼里,不是狗仗人势是什么?”
徐照明反唇相讥说:“你不要搞错,钟汉上校是你朱代师长的部下,他是狗的话你算什么?你不是成了狗代师长了?”
徐照明、朱光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真是唇枪舌剑吵了一会儿,本来就心虚的朱光耀的嘴哪里斗得过动嘴皮子出身的徐照明?才交锋没几个回合朱光耀就像斗败了的公鸡那样败下阵来。
朱光耀不光是斗不过徐照明,而且他心里还有他的小九九;朱光耀在想:“现在我投靠日本人的事情还没成功,如果为了几只不值钱的手电筒小事和徐照明翻脸,岂不是应了孔子所言:‘小不忍则乱大谋’!”想到这里,朱光耀的头脑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把说话的语调从高分贝一下子压到低分贝说:“徐老弟,刚才也许是我部下来告状后,我过于激动,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我的意思是现在的部队开支紧张,领东西要控制,部队的规章制度还是要遵守的。以后是你的手下还是我的手下都要关照!”
徐照明见朱光耀一下子消火了,也不想在此刻火上加油,就说:“师座真是的,还什么你的我的,我和大家都是你的部下,钟汉我会关照的您就别操心这份心了!”
徐照明离开朱光耀办公室后马上就打电话问钟汉:“有人已经到朱光耀那里去告你的状,说你藐视部队的规章制度和主管人员;我问你,你要30只手电筒派什么用处?”
钟汉说:“飞机夜间起飞时导航用的。”
徐照明说:“我也在想你领这么多手电筒可能要派这用场;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现在正是朱光耀最敏感时期,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会引起他的警觉,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办事的方法和策略!”
钟汉说:“多谢师座的提醒,卑职知道了!”
朱光耀回到住所后把钟汉领30只手电筒的事说给陆金标听,要陆金标分析原委;陆金标转眼一想后说:“钟汉要那么手电筒肯定有事要干而且是夜间干,您的人钟汉都熟悉,我看还是叫我带来的那五个日本特工去盯住钟汉,看看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和国民政府内部的主战派和求和派之间的争斗一样,徐照明、钟汉和朱光耀之间的争斗也在激烈地进行中;真是:“历来忠奸经纬明,虽是同根不同心。如无汉贼在添乱,外夷岂敢称霸道。”
要知陆金标派出去的日本特工搜集到什么情报?请看下一章……
第六十四章,重要敌情刚到手,关键时刻出纰漏。
1939年3月3日早上,一架日军侦察机窜入中国军队防区进行例行侦察时突然发现了一处疑是飞机跑道的地方;坐在后座负责航拍的另一个日军飞行员立即叫前座的飞行员在那处目标上空进行盘旋以便拍照。当后座的飞行员如获至宝将那块可疑的目标进行航拍时,飞机驾驶员害怕地面的炮火袭击将飞行高度控制在3000米左右高空,在见到地面上的中国军队对此毫无反应后就逐渐胆大起来立即将高度降低到2000米左右;但是后面的飞行员在见到地面上还有一处疑是厂房的目标,为航拍清楚还要飞机驾驶员再次降低飞行高度。飞机驾驶员提醒后座航拍人员,再降低高度可能被地面炮火击中;可是求功心切的航拍人员不但催促驾驶员降低高度,还要求降低飞行速度增加盘旋次数,飞机驾驶员只好抱着侥幸的心理将飞行高度调整到500米左右右、将飞行速度调整到每小时200公里左右胆战心惊地围着那些可疑目标的上空盘旋了四圈……
地面上的国军士兵眼见小鬼子的飞机在自己头顶上肆无忌惮地飞来飞去甚至于连飞机上小鬼子的脸都看得一清二楚,都恨不得马上用枪炮把它打下来以解被辱之气;但是碍于平时上峰不准轻易开火以暴露目标的命令,只好眼睁睁地望着小鬼子飞机在空中撒野……
面对小鬼子飞机的公然挑衅,正在地面查看施工收尾的孙二喜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孙二喜心想:“如果今天让这架已经侦察到武器修理厂和简易跑道的小鬼子飞机溜回去的话后果将是毁灭性的,不但要使钟汉、武器修理厂厂长、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施工军人的一番苦心和努力前功尽弃,而且还会影响整个战局;这架小鬼子飞机不是喜欢在天上翱翔吗?我今天就送他们上西天!”
想到这里,孙二喜立即命令边上负责保卫武器修理厂的机枪手:“你们马上听我的命令,准备对空中目标进行射击!”
孙二喜的目测水平本来就高,他等到飞机第五次接近时高喊道:“目标东南方向,高度300米,距离1000米、800米、600、400米、200米开火!”
那些机枪手、步枪手早就对平时在空中横行霸道的小鬼子飞机恨之入骨,一听孙二喜命令后立刻朝空中目标开火……
也许是孙二喜的运气太好、也许是小鬼子飞行员太轻敌;地面上中国军人的几挺普通的机枪居然把小鬼子侦察机的发动机给击中了。只见这架侦察机被击中后发动机先是冒着黑烟,螺旋桨停止转动,飞机的机身在失去动力后无法控制随后翻滚了几下直朝地面俯冲;这架飞机上的两个小鬼子飞行员可没上次那架迫降的侦察机两个飞行员幸运,由于飞行高度过低,飞机在急速下坠不到几秒钟就撞到地面轰地一声爆炸,两个小鬼子飞行员完全没机会跳伞就命丧黄泉……
一见小鬼子飞机坠机爆炸,地面中国军人的高兴劲是不用说了;他们纷纷围着孙二喜振臂高呼:“好,小鬼子完蛋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朱光耀、陆金标、徐照明、钟汉耳里,朱光耀闻讯后立即气急败坏地亲自赶到现场责问:“这是谁下的命令?”
孙二喜马上站出来说:“报告师座,是我下的命令!”
朱光耀心想:“孙二喜这小子这回把篓子捅大了,我怎么去向日本人交待?但是我又不能讲这事,只好寻找一个借口来骂他!”
朱光耀想好理由后骂孙二喜:“你是工兵营长,你有什么权力下命令开火?你
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将会是什么吗?这将会我们的暴露武器修理厂等军事目标!”
孙二喜和边上的国军士兵一听他们的上司非但没表扬他们反而骂孙二喜,一下子愤怒地责备朱光耀说:“长官,我们打小鬼子的飞机有什么过错,你还要骂我们!”
朱光耀的副官见到士兵们群情激昂就说:“放肆,你们竟敢对师座这样说话连
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那些士兵一听这些当官的一个个不通人情更火了,他们说:“不要说什么师座不师座的,就是蒋委员长来我们也会这么说的,打小鬼子有什么过错?”
朱光耀副官一看这些士兵一个个怒发冲冠地向朱光耀和自己逼近就慌忙退后一步说:“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双方正在僵持不下时,徐照明、钟汉也闻讯而来……
徐照明问朱光耀:“师座,这是怎么回事?”
朱光耀平时看见徐照明头晕,此时见徐照明来却像遇到救星一般,急忙用手指指孙二喜说:“你来了正好,你去问那个孙二喜吧!”
徐照明问孙二喜:“据说你们击落了一架小鬼子的侦察机是吗?”
孙二喜说:“报告长官,卑职是怕小鬼子侦察机侦察发觉这里的军事秘密后回去对咱们不利才下令开火的,未料被师座骂了一顿!”边上的士兵也说:
“是呀!我们击落小鬼子的侦察机有什么过错?不但没听到长官半句好话还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通!”
徐照明清楚这是朱光耀无法对其想要投靠的日本主子交待才恼羞成怒的,徐照明安抚孙二喜和参战士兵说:“大家把小鬼子的侦察机打下来很好呀!师座可能担心一旦没击落侦察机暴露目标因而发火的,大家都要理解,都要理解!师座,您是这个意思吗?”
朱光耀见徐照明替他解围趁机顺水推舟地说:“我本来就是这意思嘛!大家误解我的意思了,请不要见怪!请不要见怪!”
钟汉心里暗自好笑,心想:“这朱光耀今天可出足洋相了,现在小鬼子的侦察机被击落了,看你怎么向日本主子交待?孙二喜真是好样的!”想到这里他走到孙二喜身旁悄悄地对孙二喜说:“你干得漂亮!”
众人正在高兴之际,徐照明和朱光耀都在担心……
徐照明所担心的事完全和朱光耀不一样,徐照明担心的是:“这小鬼子吃了大亏肯定死不罢休会来报复的,那架藏在修理厂的飞机一旦被小鬼子的轰炸机炸了岂不是白费力了吗?”
想到这里,徐照明提醒钟汉说:“别高兴得太早,小鬼子可能要来报复的,你要做好准备!”
钟汉一经徐照明提醒马上意识到这一可能性的存在……
朱光耀担心的是:“日本人见我掌控不了部队的局面会将会贬低我的自身价值或对我失去兴趣,使我的努力前功尽弃!”
正如徐照明和朱光耀所推测的一样,佐藤在获悉又一架侦察机遭殃后勃然大怒,立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会上佐藤下令自当日下午3点起,每天派8架轰炸机对清水江对岸的中国军队阵地进行半小时轰炸以报复侦察机被击落事;佐藤对作出的派飞机轰炸的决定还不解气,特地在会上毫不留情地当众痛骂桥本一顿。
只听佐藤声嘶力竭地指着桥本嚎叫着:“八嘎!你看中的那个支那军队师长在和我们玩什么把戏?”
桥本知道佐藤实在骂朱光耀(出于保密缘故佐藤没说出名字),桥本在替朱光耀开脱说:“将军阁下,卑职认为这件事只是个意外;可能是支那军人的单独行为和那师长无关!”
佐藤猛拍一下桌子骂道:“什么支那军人的单独行为,以我看来对方是根本就没有合作的诚意,他是故意炫耀武力给我们颜色看,好让我们大日本皇军重视他!你这情报官是怎么当的,怎么会把这种狗杂种推荐给我的?我看你的视力有问题!这笔账我一定要找他算的!你桥本也必须对侦察机被击落这件事有个说法!“
桥本因陆金标杳无音讯,也对侦察机被击落事搞得焦头烂额;会上航空队责怪“梅机关”情报失灵、佐藤又对着他大发雷霆;桥本真是坐立……不安,恨不得挖个地洞往里面钻,此时桥本只好低着头任凭佐藤嚎叫,再也不敢发话……
佐藤冲着桥本发泄了一通后对桥本说:“你呆在这里干吗?陆金标不来,你亲自去找那师长,问问他究竟还想不想干?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给对方一个时间表,3月5日晚上10点正如果还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结果话,我就下令进攻了!”
参加会议的佐佐木非常清楚佐藤所说的那个师长就是朱光耀,会后佐佐木急忙赶到日式料理店把会议的情况全部告诉了美惠子;美惠子收到情报后于当晚9点停业后马上来到高峻的秘密据点,把佐佐木提供的重要情报转交给高峻;正当美惠子想要发报时,未料那架陈旧使用多年的电台突然发生故障,一只真空管烧坏了,整个龙山县城由日本人实行军事管制,像这种军用的真空管根本就无法买到,这可急坏了美惠子和高峻;尤其是美惠子急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她双眼无助地盯着高峻,高峻安慰她说:“美惠子,别急!办法总会有的!”
电台真空管坏了是无法修的、晚上一下子又找不到联络员小吴,高峻看了看他戴在左手腕上的瑞士“英纳格”牌手表指针已经是10点30分了,他心里更急;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他在美惠子面前依然显得那么镇定自如……
美惠子问:“高峻君,电台坏了怎么办?要不然我亲自去送情报!”
高峻说:“那怎么行!到青蛇山要翻山越岭,又是晚上怎么能叫一个女人去!再说这家日式料理店不能少你的,万一佐佐木有更重要的情报要交给你,找不到你怎么办?”
此时,美惠子和高峻为将情报送到新四军根据地的事大伤脑筋。
真是:“重要敌情刚到手,关键时刻出纰漏。要想情报送出去,非得有人担大任。”
要知高峻如何送出这重要情报?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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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秣马厉兵紧备战,只等下令杀奸贼。
1939年3月3日晚上11点许,**龙山县地下党负责人高峻在电台真空管损坏、联络员小吴来不及联系的情况下,为了将美惠子递交佐佐木的有关日军于3月5日晚10点对青山县发动进攻的重要情报尽快送出,毅然决定亲自动身到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去。
临行前,美惠子来送高峻,高峻把秘密据点的房门钥匙塞到美惠子手里。
高峻说:“美惠子,我走后可能一时间回不来,麻烦您给我打扫一下、开开窗户透透风;还有那架坏了的电台一定要保管好它,等我搞到新的真空管后回来修复它!”
美惠子拿了钥匙后只是说了一声:“嗯!”
随后高峻摸了摸他秘密据点里平时所经常坐的那把椅子和办公桌和那架坏电台,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美惠子……
高峻他为了党的地下斗争事业,不知换了多少地方,以往他走就走了,根本就没有今天这种特别依恋和难以割舍的感觉,高峻想到如果后天日军一旦进攻,整个青山县乃至青蛇山根据地不知会遭受怎样的结局?如果情报传出去的话,日军知道情报泄露后必定会严查;他不知道美惠子、佐佐木这两位亲密战友的安危将会怎么样?人非草木,自美惠子当了他和佐佐木的联系人之后,他和佐佐木的见面少了,但却和美惠子的接触多了。美惠子毕竟是个妩媚动人的年轻单身女子,已过不惑之年的高峻直到现在还是个独身,日久生情,高峻不由自主地对美惠子产生了一种特有的感觉。高峻感到这不是一般男女同志之间那种单纯的友情;尤其是在今晚,当他向美惠子告别时,见到美惠子她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睛一直含情脉脉地盯住他看时,他的心跳居然会剧烈地加速、真希望此时此刻不要离开美惠子……这难道就是中所描述的布尔乔亚式的爱情萌芽吗?高峻不敢多想这些情爱方面的事情,这种想法仅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因为高峻知道他将要做的事情实在太重要了,美惠子的情报将决定几十万青山县中国军民的生与死,他毅然决定把个人的爱情、幸福完全置之脑,现在迫切需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把情报送到罗大成的手里,越快越好……
高峻为了避免被巡逻的日本军人发现,一个人翻山越岭终于在3月4日早上午7点许到达清水江上游;这清水江上游的江水虽不比它下游那样波澜壮阔,但是水流喘急、清彻如同涓涓泉水一般;如是低头细细瞧瞧的话,甚至连江里光滑的鹅卵石、穿梭而过的小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夏天如果人在那儿挽起裤脚淌水过江时,那多有诗情画意!望着那巍峨雄伟的一座座山峰、蔚蓝色美人丝带一般的江水,高峻心想如果小鬼子没来侵略的话,这地方肯定是个旅游胜地……
眼见彼岸就是新四军青蛇山根据地,正当高峻就要挽起裤脚淌水过江准备和惜别多年老战友、老朋友罗大成重逢时,突然身后传来的一阵枪响差点儿打破了高峻的期盼;高峻听到枪声后急忙回过头来一看,只见有10多个小鬼子正伊里哇啦地用生硬的中国话高喊着:“站住!站住!”一边喊一边举着“三八大盖”朝他追来……
此时的高峻顾不上脱鞋急忙拔腿朝对岸直奔而去,由于江底的鹅卵石很滑,高峻行进速度过快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倒在江中;那些穷追不舍的小鬼子一看被追的对象跌倒后更是来劲;眼看高峻就要成为小鬼子的猎物,突然间青蛇山上的枪声大作,只见五、六十个新四军战士蜂拥而来营救高峻,那些小鬼子一下子被击毙多人,其余小鬼子见寡不敌众只好放弃追捕撤了回去……
幸亏高峻摔到后只是皮外伤,他获救后立刻被新四军战士带到山上,一个新四军连长问高峻:“你是干什么的?小鬼子为什么要追你?”
高峻说:“我是来找你们罗旅长的,事情重要请你们马上带我过去!”
那连长一听是找罗旅长的,马上准备带高峻到旅部去,未料半路上正好遇到周尚文。周尚文见到高峻的脸非常熟,高峻也感到周尚文也很熟,两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竟同时互相叫起了对方的姓名……
那连长好奇地问周尚文:“周团长,你认识那个人?”
周尚文对那连长说:“你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的老师高峻,我们已经14年没见面了,想不到今天会在这儿见面!那太巧了!”
那连长说:“周团长,高老师是有重要情况来向罗旅长汇报的!”
周尚文一听急忙说:“高老师,我马上带您到罗旅长那儿去!”
说完,周尚文就带着高峻到罗大成那儿去了,一路上,高峻见到久违了的学生和同志就像见了自己亲人一般对周尚文问短显得非常兴奋;周尚文何尝不是如此,高峻是他的启蒙老师和他参加革命事业的引路人,14年了,望着高峻已近花白的头发和额头上的皱纹,周尚文知道高峻这十多年来所付出辛劳,这一对师生有道不完的情、说不完的话,两个人说着说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旅部……
正在低头吃早饭的罗大成没注意有人进来,周尚文说:“罗旅长,您快看谁来了?”
罗大成一听有人来了,连忙放下碗筷抬头一看:“高峻,你怎么来了?”罗大成一见高峻立刻激动地叫了起来,罗大成走上前去紧紧地拥抱了高峻一下随后派了拍高峻的肩膀说:“高峻,你还没吃饭吧?我马上叫周尚文给你去拿!”
高峻说:“老罗,别急,别急!”
周尚文马上到厨房去拿吃的了,罗大成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高峻后,发现高峻头发已经花白就心疼地说:“老朋友,这么多年没见,你老多了!”
高峻说:“老罗,你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摸样,一点儿也没变;我是老多了,连头发都变花白了!”
罗大成笑了笑说:“我比你也年轻不到哪里去,你看我的头发不也花白了吗?不过你我都比春秋时期吴国的大将伍子胥好多了!”
此时周尚文已给高峻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稀饭和红薯。
高峻说:“江山好移本性难改,这么多年来你的个性一点儿没变,还是像原来那样风趣!周尚文,你可不要学你的教官那副油嘴滑舌模样!”
周尚文只是笑笑没说话,他知道他的两位良师此刻的心情。
罗大成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高峻,由你亲自出马到我这儿来肯定有重要情况!”
高峻说:“罗大成,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刚接到情报,佐藤已经下令明晚10点钟如果中国守军还不投降的话将要对青山县城和青蛇山发动进攻!而我的那架破电台不早不晚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出毛病了,我来不及通知联络员只好亲自来你这儿了,未料正在过江时突然遇到小鬼子追兵,幸亏有你的部下及时相救我才安然无恙地和你在这里见面!”
罗大成笑着说:“这是你高峻人做得好,老天爷在保佑你,让你绝处逢生!”
高峻说:“都这时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罗大成问周尚文:“李春林的别动队什么时候出发?”
周尚文说:“就今晚出发!”
罗大成对高峻说:“我们青山地区的中国军人无论是**部队还是国民党的部队都是佐藤的克星,佐藤想和我们斗还差那么一大截了,他明天想给我们颜色看,我们也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高峻说:“罗大成,有一个情况我要提醒你,朱光耀可能为策应佐藤的行动企图叛变,佐藤怕朱光耀不牢靠已经派出他的特务头子桥本亲自出马来青山县了,你对朱光耀一定要加以防范!”
罗大成说:“我已于昨天召开了营以上干部会议,要求所有指战员为应对即将发生的战斗做好一切准备;为此,我还专门在清水江上游我方一侧加强了警戒以防不测;所以刚才小鬼子在追你时你才能幸免于难!”
高峻恍然大悟地说:“罗大成,怪不得我过江时战士们来得这么及时,原来你早有准备!”
罗大成笑了笑说:“我在那儿加强警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小鬼子或朱光耀派来的奸细;桥本要亲自出马那他不是正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吗?尚文,你等一会儿下去叫战士们一定要睁大眼睛不要让一只老鼠钻进来或逃出去!哈哈!等那桥本被我们活捉了,这场戏才精彩了!”
周尚文问罗大成:“罗旅长,小鬼子明晚要进攻的情报要不要向徐照明、钟汉通报?”
罗大成说:“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向国民党方面通报!”
周尚文一听马上就叫王赣生用钟汉给他的专用密码向钟汉发报……
钟汉接到电文后马上告知徐照明,徐照明于当天下午立即在其住所密召唐进贤、李国鼎等爱国军官开会。
徐照明说:“我刚才接到密报,小鬼子将在明晚10点发动进攻,为策应小鬼子的进攻,朱光耀也企图在明晚叛变投敌;明晚朱光耀不是在状元楼宴请我们吗?这是他图谋逼我们向我们就范向我们下手的时刻,为了粉碎朱光耀的阴谋,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把他和忠于他的爪牙一网打尽;因为平时朱光耀的手下和大家都是同事,所以行动时大家千万不要心慈手软,朱光耀及其爪牙想要叛变就是我们的敌人,这是一场我们和汉奸之间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朱光耀有可能在门口要每个赴宴的客人交出佩枪,请大家留个心眼多带一把枪防身之用;另外,我们将在小鬼子对我方发动进攻前对敌方展开一次特别行动,为配合这次行动我命令李国鼎的炮团随时听候我的命令向清水江对岸妄图为强渡作准备的鬼子舟桥部队先行开火彻底摧毁所有的舟桥,唐进贤派一个营的人马配合特工在明天下午预先埋伏在状元楼四周等候钟汉的命令,等到钟汉朝酒店的窗外一扔酒杯马上冲上酒店;当然能活捉朱光耀的话尽量活捉,我们好送他上军事法庭!”
有几个军官出于好奇,问徐照明:“师座,您刚才所说的特别行动是什么行动?”
徐照明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这个现在还是绝密,等到行动开始了大家自然会知道的!”
一听绝密,大家都不再过问了;徐照明随后作了具体战备步骤……
真是:“乌云密布罩青山,狂风暴雨将来袭。秣马厉兵紧备战,只等下令杀奸贼。”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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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地下王八刚擒获,天上雄鹰又展翅。
1939年3月4日晚上8点许,以李春林、林海为首的新四军别动队化装成日军从清水江上游操小路朝龙山机场方向进发,混过好几道日军的哨所;终于在3月5日凌晨1点到达靠近龙山机场的指定位置……
3月5日清晨5点许伪装成新四军摸样的桥本一行五人背着一部电台也悄悄地来到了清水江上游,当这些小鬼子刚准备潜入中国军队控制区时,突然被守候在青蛇山一侧的新四军拦住……
一新四军连长问桥本:“同志,你们是那部分的?”
桥本是个中国通,他用娴熟的中国标准普通话回答说:“同志,我们是新四军六师师部的!”
那新四军连长又问:“同志,你们的师长是谁?”
桥本回答说:“同志,我们的师长是谭震林!”
那连长又问:“同志,你们政治部主任是谁?”
桥本说:“我们的政治部主任叫江渭清”
那连长紧接着问:“六师对外简称叫什么?”
桥本沉着地回答:“六师对外简称叫新四军东路江抗司令部!”
那连长问:“同志,你们现在到哪儿去?”
桥本原本想说找罗大成的,后一想万一被人认出真变成了自投罗网,马上改说:“同志,我们准备到皖南新四军军部去向叶军长、项副军长汇报工作的!”
那连长说:“同志;你们从老大远赶来一定很辛苦;要不要先到我们旅部休息一下吃点早饭再走!”
桥本摇摇手说:“同志,谢谢,你的好意我领了!我们赶路要紧还是改日吧!”
那连长见对答如流就把桥本一行人放行了……
桥本万万没有想到新四军会这么早就在这人烟稀少的清水江上游设岗,见新四军盘查得那么严格,不要说桥本手下那四个特工就连老资格的桥本身上也直冒冷汗,好不容易听到放行两个字,桥本一行就像兔子一样准备溜之大吉,谁想到他们还没走出10步路就被一个人大声喊住……
原来熊建民按照往常一样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查岗,尤其是昨晚高峻来了之后罗大成又召开一次紧急会议,将高峻所提供的情报向营以上干部作了传达,要求守卫清水江上游的熊建民所部要加强警戒严防桥本等日本特工潜入或朱光耀等汉奸混出。熊建民听后脑子上的那根弦一直都紧绷着就连晚上睡觉都没睡好,光一个晚上就接连起床查了三次岗,今天一早起来又急着去查岗;当熊建民刚走到岗哨处时只见有五个陌生的新四军从他面前急急忙忙地走过,警觉的熊建民立即喊住了这五个人:“喂!你们是那部分的?统统给我站住!”
此刻的桥本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身体没转身而是背着喊话的人已经把手紧紧地按住别在腰间的枪套;桥本悄悄地对身边的另外四个特工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而这一系列举动早已被机敏的熊建民察觉,他迅速挥手示意那位刚才执行检查任务的连长和手下士兵们举枪瞄准目标;老练的桥本此刻清楚地知道如果一拔手枪等于是自杀自己和其余四个特工立即会被身后的新四军打成蜂窝……
熊建民大声地喊道:“前面五个人听好了,请你们把手举到脑后慢慢地转过身来!”
桥本依旧没转身身体背着熊建民说:“都是自己同志,这位同志玩笑开大了吧?”
熊建民厉声说:“谁和你们开玩笑,我是例行公务,请你们配合!”
此时高峻和周尚文正好一起下山来找熊建民,真是冤家路窄,高峻和桥本这两个情报对手竟会在青蛇山狭路相逢;原来高峻曾在佐佐木提供的佐藤师团日军高层的相册里见过桥本的相片;“这不是日军梅机关特工头目桥本吗?”职业的敏感、超凡的记忆使得高峻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高峻立即大喊了一声:“桥本!”立即拔出手枪,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已经被新四军前挡后逼陷入绝境的桥本也拔出手枪,只听到两下清脆的枪声几乎同时响彻整个青蛇山的云霄,桥本被击中眉心后立即应声倒下、高峻像被什么东西猛推一下似地只是摇晃了几下依然站立了几秒钟……
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四个日本特工当即被熊建民等人制服……
周尚文此时还不知道高峻的胸口已经中弹,他高兴地对高峻说:“老师,您的枪法真准,桥本被您一枪击中已经死了!”高峻只是稍稍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突然猛地摔倒在地上,此刻的周尚文才发觉高峻的左胸也被打中一枪;周尚文见状立即高喊:“建民,高老师受伤了,赶快叫卫生员来抢救!”
周尚文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分别14年才刚见到十多个小时亲爱的导师竟会遭到如此不幸,他拼命地高喊着高老师的名字;此时的高峻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细缝、轻轻地对周尚文仅说了一句:“找美惠子、佐佐木……”高峻竭尽全力对周尚文说完了他人生最后一句话后再也张不开嘴了,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在他身边拼命地在喊叫自己名字的学生;高峻仰望着那青蛇山上空的鸟群正在自由自在地飞翔、明媚的阳光正在山峰顶端冉冉地升起,他仿佛还看到了正在微笑着向他频频招手的已经过世的父母、已经牺牲了的老战友、他甚至于还看到了美惠子甜美的笑脸、听到了佐佐木的说话声;高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地向太阳升起的方向飘去,离开他眼前最喜爱的学生周尚文和战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尽管卫生员闻讯赶过来拼命地抢救,高峻最终还是在完成了他的忠实使命之后含着微笑依依不舍地走了、永远地走了;他的热血撒在壮丽的青蛇山……
周尚文把高峻最后的那句遗言讲给罗大成听,周尚文问罗大成:“高老师临终前说找美惠子、佐佐木是什么意思?”
罗大成说:“高峻昨晚和我同住一间房间睡时曾经提到了他发展的**地下党党员中有两个日本人就是美惠子、佐佐木,那个佐佐木是个佐藤师团的大佐参谋,美惠子是个龙山县城一家日式料理店的店主,这两位日本同志同样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周尚文一听佐佐木的名字立刻就想到当年曾经教自己和杨诗雨日语的佐佐木,周尚文激动地问罗大成:“罗旅长,高峻老师昨晚有没有提起佐佐木和他一样曾经教过书吗?我和杨诗雨曾经也有个名字叫佐佐木的日语老师!会不会就是他?”
罗大成说:“出于保密原则,原本我是不能对其他人说佐佐木、美惠子名字的;既然高峻临终前对你说起佐佐木、美惠子的名字,我就不想瞒你了!佐佐木是我军在日军高层的内线,他是不是你的老师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美惠子与佐佐木这两根线绝对不能断,我们要尽快找个合适的人选接替高峻!”
高峻的意外牺牲对周尚文冲击很大,为了继承高峻遗志,周尚文自告奋勇地向罗大成表示:“罗旅长,我懂日语,如果组织上需要我去的话,我愿意去顶替高老师的位置!”
罗大成说:“你不行,你是一团之长要帮我挑大梁的,不能让你去!”
周尚文:“当团长和干地下工作都是一样的,请您考虑考虑我的请求!”
罗大成:“我现在战备重任在身,过后再说吧!”
……新四军罗大成所部没有大张旗鼓地为高峻举行追悼会;只是为高峻举行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
在告别仪式上,看着高峻的遗体,周尚文、熊建民等人泣不成声;不仅是周尚文伤心,罗大成也难过;罗大成昨晚和高峻还同睡一张床,两个久违了的老战友差不多交谈了通宵,意想不到高峻竟会突然离开了。熊建民甚至还为自己拦下桥本的举动后悔莫及,他含着泪水对着高峻的遗体说:“高老师,是我的鲁莽害了您!早知道是这个结果的话,我宁可不拦下桥本!”
罗大成却在致悼词时高度评价高峻并不点名地严厉批评熊建民,他说:“高峻同志是一个为我党情报事业作出不朽功勋的优秀同志,他的突然牺牲使我们非常悲痛……刚才我们某些同志却说出了不该说的糊涂话,竟然说什么:‘早知道是这个结果的话,宁可不拦下桥本!’这算什么话,难道你想让桥本在你眼皮底下溜之大吉吗?如果高峻他在天之灵听见你说这番话后他会安息吗?高峻同志没有白白牺牲,他牺牲得有价值!我们和桥本这种法西斯、军国主义分子对着干,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这是正义和邪恶之间的生死较量和搏斗,我们所有的中国**人、新四军战士随时随地都要作好为这一神圣事业而牺牲的准备!高峻同志他没有离去,他将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周尚文用审讯日本战俘的特有技巧把桥本四个特工都驯服了,在掌握了日军特工发报密码、日军要求朱光耀行动的时间后,周尚文请求罗大成物色四个会日语、搞情报的同志,准备假装日本特工潜入朱光耀处伺机行动。
3月5日中午,四个假扮日军特工的新四军来到了朱光耀的住所;朱光耀、陆金标热情地接待了这四个特工,还请他们一起吃饭;原来陆金标对桥本手下的特工并不全认识,桥本生前为了情报工作的需要故意把手下的特工分成几组,组与组的特工互相之间并不认识;因此这四个假日本特工的到来并没引起朱光耀、陆金标和另外五个早先由陆金标带来的特工的怀疑……
当天下午2点,朱光耀把所有亲信包括唐进贤一起叫过来开会。
朱光耀说:“我先请日军佐藤师团长派来的特使传达佐藤将军的密令,请大家听好!”
四个假特工中的一个拿出一份由佐藤亲笔签署的密令念道:“现限朱光耀所部务必在3月5日22点前就正式和大日本帝国皇军合作事给予明确的答复,否则日军就将对青山县城发动进攻!佐藤。”
一个军官听后不满地说:“师座,佐藤这简直是在下最后通牒!是在要挟!”
还有一个军官说:“师座,如果不和日本人合作,日本人真的要进攻青山县城吗”
再有一个军官说:“师座,假如和日本人合作,我们在青山县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但是朱光耀解释说:“不合作的话只是死路一条,你们有别的办法吗?”
其余军官听朱光耀解释后都没吱声,接着朱光耀指着坐在他身边的陆金标对与会军官说:“本人朱光耀投身国民革命已有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枪林弹雨没经过;但是本人出身于所谓杂牌军,长期饱受中央军的欺凌和白眼,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现在日本人已经向我们伸出橄榄枝,我们为什么接着他们的橄榄枝呢!为此,本人经慎重考虑后决定今晚8点正式与日本人合作,希望诸位通力配合!本人身边这位陆金标先生原先也是国民党的忠实支持者,与本人也有同样的遭遇;现在陆先生已经先于我们一步和日本人合作了,现在本人已经正式任命陆金标为本师副参谋长;诸位看看陆副参谋长有没有少一根胡子还是缺一根眉毛?因此诸位如果还有什么疑虑的话,本人感到大可不必!我们只是和日本人合作,青山县还是我们的,诸位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请陆副参谋长布置一下今晚的行动!”
陆金标说:“鄙人谈不上现身说法,自鄙人和日本人合作之后,日本人非常信任鄙人,诸位可以想象如果鄙人没有人身自由,鄙人能够在日军控制区随意进出吗?日本人为什么需要诸位合作,并不是他们没有实力;因为日本人也不希望用战争手段来解决所有问题,战争毕竟要死人的,人都是爹妈生的、肉做的,谁愿意白白地流血牺牲?日本人承诺只要诸位通力合作什么事情都好商量的,包括青山县的管辖权和诸位的薪酬、官职,日本人都愿意下放,鄙人希望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但是诸位也要清醒地看到,师部和基层仍有一部分顽固分子在兴风作浪;尤其是副师长徐照明之流嘴巴里说得娓娓动听,打着抗战的名义,实际上却是为了他们的名利、地位;鄙人和徐照明曾经共事多年,他的所作所为路人皆知,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像他这种毫无人性、不通人情的人会考虑过诸位和诸位的亲人吗?不会,绝对不会!要知道人的宝贵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则永远失去了,所以诸位千万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师座为了诸位和诸位家人的安危,宁可担当骂名;希望诸位能体谅师座的一片苦心!为确保师座和在座的安全,鄙人建议所有参加晚宴的军官一律把身上的佩枪交到签到处保管,主要是防止亲徐照明的一伙人在师座晚上8点宣布和日本人正式合作时肇事,希望诸位理解!但是鄙人要强调两点:一是会后大家一定要严守秘密;二是万一徐照明一伙反抗鄙人将有九个特工会配合卫队制服他们的,这九个特工充当侍从,到时候请诸位配合、不要乱!”
朱光耀还特地关照唐进贤:“你下午3点派一个营配合陆金标的特工和我的卫队!”
唐进贤听后大喜,心想:“原本徐照明就要派一个营来包围状元楼,本来还为自己如何派部队过来发愁;如今朱光耀这一命令正合自己心意,这也许正是天意!”
朱光耀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他还指望唐进贤会和自
己臭味相投;朱光耀还特地鼓励唐进贤说:“唐团长,今晚看你的了,你就坐在那个头上长反骨的钟汉的身边,到时候看我眼色见机行事;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地干,事成之后,我就给你个旅长当当!”
唐进贤假装感激地说:“多谢师座的栽培,卑职一定尽守职责!”
会后唐进贤立即亲自去告知徐照明、钟汉;钟汉担心力量过于单薄,特地发密电给周尚文,要求新四军当晚派部队增援……
下午5点许,应邀来参加晚宴的军官陆陆续续地到了状元楼,朱光耀的卫队要来宾一律卸枪,徐照明、钟汉、朱光耀也前后到达并将佩枪交给了卫队;大家互相寒暄了一番后就按桌上放着的名单对号入座……
徐照明见自己桌上放着的客人名单虽标有10个人,但是上面只写着九个人的姓名还有一个只写着贵宾两字;钟汉看到有九个身穿酒店侍从服装的彪形大汉人虽背着手站得毕恭毕敬的;但是这些侍从的眼睛却虎视眈眈地望着所有客人……
徐照明和朱光耀同坐一桌,其中间空了一个座位;唐进贤和钟汉、李国鼎坐一起,钟汉在自己的圆桌边上特地找了一个靠窗最近的座位坐下,朱光耀对唐进贤使了个眼色,唐进贤像是很听话似地就坐在钟汉身旁;因为朱光耀心有鬼胎,他预先就叫状元楼酒店的老板谢绝外来客人,由于只有团以上军官参加,状元楼当晚只办了两桌,等客人差不多到了之后,朱光耀一看手表已有6点正就宣布晚宴开始……
那些侍从给所有军官倒好酒后,朱光耀端起酒杯站起来致辞说:“诸位同仁们,这些年来本人有今天多亏了诸位同仁的同心协力;诸位和本人同生死共患难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因而本人这杯酒先敬一下诸位以谢诸位的鼎力相助!”
在座的军官听后都站起来敬酒,朱光耀紧接着又说:“今天我收到了日军师团长佐藤的最后通牒,限我们今晚10点放下武器和日本人合作否则的话日军就将对青山县城发动进攻!为了替诸位和青山县城以及周边地区的老百姓着想,本人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不怕背某些人的骂名准备向日本人求和!不知诸位的意向如何?本人为尊重诸位的意愿,特地郑重声明:与日本人合作的事我绝对不勉强诸位,人各有志、选择自由,凡是愿意跟我走的本人表示欢迎;如果不愿意跟我走的也可自由离开!不过,离开的人请放下武器免得被日方误解会!”
朱光耀的话刚说完立即就掀起轩然大波,不少军官纷纷指责朱光耀说:“朱光耀,你这样做简直就是汉奸,我们宁可战死也不会跟你去投降小鬼子的!”
见朱光耀投日的真实嘴脸彻底暴露无遗,徐照明站起来说:“诸位同仁们,刚才大家都亲耳听到了朱光耀企图带领大家去当汉奸的声明;这不是朱光耀所说的简单的去留问题,而是爱国和卖国的大是大非原则问题,如果谁跟着朱光耀去投靠小鬼子将被四万万同胞的唾骂,将会遗臭万年!诸位说是不是?”
朱光耀一听勃然大怒立刻大骂徐照明说:“徐照明,今晚是什么日子,本人希望你还是认清当前战局赶快放聪明一点,别再蛊惑人心叫他人去白白送死!否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徐照明厉声指责朱光耀说:“朱光耀,你想把我们这些不愿跟你去当汉奸的军官怎么样?”
朱光耀心想:“你徐照明今晚连枪都没有了还神气个屁!”
想到这里,朱光耀奸笑着说:“徐照明,你不要高估了自己,以为你是谁呀!我马上让你见一个人,好让你惊喜惊喜!来,陆副参谋长!”
朱光耀的话音刚落,陆金标就穿着一身国军少将军服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好多不是朱光耀的亲信都对陆金标的意外亮相感到吃惊;而徐照明、钟汉见陆金标进来一点儿也不惊奇,因为唐进贤早就把朱光耀擅自任命陆金标为副参谋长地事预先告知他们……
陆金标一进门就对徐照明、钟汉打招呼说:“徐副师长、钟老弟,两位老朋友久违了!”
钟汉讥笑陆金标说:“陆金标,你这是在演哪出戏,你怎么穿起国军少将制服一点儿也不合身?你应该问佐藤要一套皇军的少将制服才对!”
一些非朱光耀亲信听后都哈哈大笑,弄得陆金标非常尴尬……
徐照明说:“陆金标,你的胆子倒不小,不怕我以汉奸罪逮捕你!”
陆金标竟然厚着脸皮说:“按照你徐副师长的逻辑,你恐怕还要逮捕师座了,你有这个胆量吗?”
钟汉说:“陆金标,你今天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嚣张?”
陆金标冷笑了一下说:“哼,今天究竟谁死鹿手还不知道了?快来人,把徐照明、钟汉这两个讨厌的家伙抓起了!”
说时迟那时快,钟汉迅速拿起一只酒杯就往窗外扔去,意想不到站在钟汉、徐照明身边的两个侍从立即分别拔出手枪指着钟汉、徐照明的脑门……
在这一刹那的关键时刻,站在朱光耀、陆金标以及朱光耀副官三人身边的三个侍从几乎也在同时拔出手枪指着朱、陆、副官三人的脑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陆金标一下子就失去了刚才的威风,用他那颤抖的声音对指着他脑门的侍从说:“皇军兄弟,请你快把枪放下免得走火伤了自家人!”
那个侍从怒斥陆金标说:“住嘴,谁是你自家人?狗汉奸,我是新四军战士!”
陆金标万万没想不到站在他身边的“日军特工”竟是新四军,他害怕得连裤裆都被尿湿了。
朱光耀还算镇静,他对指着他脑门的侍从和指着徐照明、钟汉脑门的几个侍从说:“请诸位弟兄们都放下枪,枪弄得不好的话是要走火的!大家可能有点误会,有什么事好商量、好商量!”此刻的朱光耀还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唐进贤和卫队身上,指望他们来解救自己……
陆金标也跟着说:“大家千万不要冲动,快放下枪!”
双方正在僵持不下之际,唐进贤的部队冲了进来;看到这些军人一进包房,朱光耀以为捞到了救命稻草马上就哈哈大笑说:“新四军兄弟,你快看看清楚,是我们的人多还是你们的人多?赶快放下武器免得送了小命!”
钟汉却嘲笑朱光耀说:“朱光耀,你笑得别太早,我劝你还是先看看楼下是什么人再说吧!”
朱光耀果真朝窗外一看,大街上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国军、新四军士兵;朱光耀仍不死心,还想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同桌的唐进贤身上,他问唐进贤:“唐团长,你手下的弟兄呢?”
唐进贤只是诙谐地笑了笑说:“师座,真是不好意思!我手下的弟兄们都舍不得您走,想请您留下来!”
此时的朱光耀方才如梦初醒、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他用那颤抖的手指着唐进贤说:“唐进贤,你!你!”
而陆金标和他带来的五个日本特工却不是甘愿束手就擒的等闲之辈,有一个日本特工想劫持钟汉作为人质撤离时,被钟汉突然间一个“大背包”摔到在地被唐进贤的士兵擒获;另一个日本特工企图也想劫持徐照明当人质,被钟汉一枪击毙;陆金标想趁混乱之中偷偷逃走,被李国鼎发现后也一枪击毙;那个朱光耀的副官被抓后起初装得很配合,后来一见枪战,立即躲进酒桌下,被唐进贤发现后从酒桌下一把拖了出来;其余三个日本特工妄想反抗都被一一击毙。
徐照明对前来增援的周尚文说:“多谢周团长的相救!”
周尚文:“徐副师长没事吧?”
徐照明说:“没事,没事!”
周尚文说:“小鬼子今晚得不到朱光耀的回音肯定要进攻,请你们作好迎战准备!另外,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桥本在今天早上带四个特工企图偷渡清水江时被我们发现,桥本他已被我们打死,其余四人都被活捉;所以刚才把朱光耀、陆金标扣住的人就是我派来的新四军!在抓捕桥本过程中,我们一个同志不幸牺牲!”
徐照明、钟汉听后都对牺牲的人表示哀悼;此时钟汉一看时间快到晚上7点30分了,马上说:“我们快到简易跑道去,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徐照明命令唐进贤将朱光耀等人关起来,立即和钟汉、周尚文驱车前往简易机场。
真是:“地下王八刚擒获,天上雄鹰又展翅。翘首以待多杀敌,还望大鸟能归来。”
要知那架日军迫降后被国军修复的飞机能否执行轰炸任务?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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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中国神鹰显威风,为炸敌机献身驱。
1939年3月5日晚上7点50分,青山县城的国民党部队把一架被修复并改装过的原日军飞机拖到简易飞行跑道上;只见孙二喜的一百多个部下站在1000米长的跑道两侧高举着点燃的火把,这些明亮的火把将跑道照得通红;要在往常的元宵节晚上,这壮观的场面肯定会引来普通老百姓的围观,而今晚这些举着火把的都是神情严肃、全副武装的士兵﹍﹍
天公作美,老天爷这些天一直放晴,简易跑道的地面由于没有遭到雨水的侵袭非常坚硬,当晚风速也不大,只是吹着微微的西北风;徐照明告别胡国良、刘大林之后,钟汉还特地问胡国良:“这架飞机的燃油能飞多少时间?”
胡国良说:“这架飞机的燃油只够飞45分钟!”
钟汉说:“你们俩在完成任务后一定要安全回来!”
钟汉和胡国良交谈后,当晚8点整,由胡国良驾驶的那架零式飞机先把飞机慢慢地开到跑道东面一侧的尽头,然后启动了发动机;随着飞机发动机震耳欲聋的一阵轰鸣声,胡国良驾驶飞机迎着西北风(飞机迎风起降)以每小时约300公里速度突然开始加速,在行进到跑道约600米处时一下子拉起操纵杆;只见飞机的机头昂起直冲夜空,飞机在空中稳稳当当地围着跑道盘旋了一圈像是和地面上的战友告别后,然后朝东面方向飞去﹍﹍
龙山机场仅离青山县城几十多里路,胡国良的飞机刚飞上天空,钟汉立即发报给早已潜入龙山机场最近一处山上的李春林别动队;李春林一听飞机已经起飞便叫30名队员站好箭形队型并用手电筒朝着天空随时准备给飞机导航,到了8点15分,李春林等已经听到西面上空正传来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李春林立即下令队员们打开手电筒的灯光﹍﹍
驾驶飞机胡国良按照航图飞行了约15分钟后就从驾驶舱前方发现了箭形导航灯光,胡国良对坐在后座的刘大林说:“我已经看见山上的导航灯光了,你快作好投弹准备!”
刘大林说:“好,已经作好投弹准备!”﹍﹍
李春林等人在山上刚打出手电筒的灯光立刻被正在机场附近巡逻的日军发现,日军指挥官立刻断定这是敌军在发信号,但是还搞不清楚发信号的用意;日军指挥官当即下令搜山;日军一面上山、一面用机枪直朝山上的灯光处疯狂射击。附近龙山机场日本守军一听枪声,马上打开探照灯直朝空中地面照来照去,胡国良驾驶飞机一见探照灯的灯光就明白他和刘大林所寻找的目标机场到了。在机舱里,胡国良、刘大林把停在龙山机场的8架日军轰炸机、6架战斗机看得一清二楚;呆机场内指挥塔里正在值班的小鬼子听到机场外的枪声又见到胡国良的飞机飞得那么低并涂有日军醒目的膏药标记,已经被弄得稀里糊涂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正当机场指挥塔的日军指挥官犹豫不决时,胡国良果断地命令刘大林:“已经对准目标,投弹!”说完后胡国良毫不犹豫地将飞机朝机场停机处俯冲并对着地面上的几架轰炸机按下机枪按钮一阵狂扫,刘大林刚回答一声:“遵命!”也朝一架轰炸机先投下了第一颗炸弹、紧接着又是第二颗、第三颗﹍﹍
为防止炸弹轰炸后的冲击波,胡国良赶紧将飞机拉高;日军的三架轰炸机被击中后接连发生爆炸,爆炸后掀起的冲击波又引发了停在边上的另外几架轰炸机的连环爆炸;有二架日军战斗机在接到指挥塔日军指挥官的紧急命令后刚准备起飞,被胡国良及时发现,他又驾机转回机场,临近战斗机上空时胡国良当即命令刘大林投弹,刘大林又狠狠地投了第四、第五颗炸弹,把这两架企图起飞拦截的日军战斗机炸得粉身碎骨﹍﹍
此时指挥塔里的日军指挥官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迅速叫地面的防空火炮进行还击;刘大林在投了第六颗、第七颗、第八颗炸弹后,胡国良又将机身拉起;本来胡国良所驾驶飞机的燃油只够青山县城与龙山机场之间的来回,现在该机在空中绕机场不断来回轰炸后,胡国良发现燃油指示仪上的指针已经靠近红色警示标记了,胡国良提醒刘大林说:“大林,看来我们返回青山县的燃油已经不够了,你看怎么办?”
未料投弹正投在兴头上的刘大林却不以为然地说:“炸得那么刺激回不去就回不去了,到时候大不了跳伞;反正我还有四颗炸弹,全部朝小鬼子飞机扔掉算了!”
胡国良一听马上说:“好!”
话音刚落,胡国良又把飞机朝机场方向开回去;然而这第三次轰炸胡国良、刘大林却没前二次幸运;在飞机俯冲时,刘大林刚投完了第九颗炸弹后,一发高射机枪的枪弹击中了胡国良的肩膀,胡国良忍着剧烈的伤痛竭尽全力将飞机拉高,飞机离开机场防空炮火的射击区域后,胡国良对刘大林大声说:“我受伤了,你赶快跳伞!”
刘大林却说:“不,你再开回机场,我还有三颗炸弹没有投下!”
胡国良:“这是命令,你赶快执行,再不跳伞你没机会了!”
刘大林还是坚持说:“要死一起死,没投完炸弹我决不跳伞!”
胡国良见刘大林坚持不跳伞只好将飞机又开回机场上空,地面上的日军见到胡国良的飞机就像见到死神一般,纷纷惊慌失措四散逃命;而机场的防空炮火死命地朝胡国良的飞机开火,胡国良冒着敌人的猛烈的炮火再一次向机场俯冲,刘大林又投下了第十颗、第十一颗炸弹;此时,又有一发罪恶得高射机枪子弹射中了胡国良的胸部,胡国良被击中后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将飞机对准日军指挥塔,飞机还没等到刘大林投最后一颗炸弹就直接撞向日军的指挥塔﹍﹍
正在山上的李春林别动队对机场内这一壮烈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飞机发生爆炸的一瞬间,李春林、林海和所有队员都伤心极了;复仇心切的李春林见到山下正朝他们冲上来的黑压压的一群日军不但没下令撤退,而是命令部下的迫击炮统统朝机场开炮,搜山的小鬼子指挥官见到机场被炸更是气急败坏,下令无论任何都要把山上的中国军队消灭掉;在战斗了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李春林加上他的别动队总共31人最后打得只剩下他和林海等8个人;眼看李春林、林海等人耗尽弹药准备与小鬼子拼刺刀同归于尽时,熊建民率一个营的新四军沿着山间小路及时赶来增援,总算击退小鬼子的进攻为李春林他们解了围……
当晚9点许,正在青山县城郊外简易跑道上两侧高举着火把等着胡国良、刘大林飞机回来的中国士兵和钟汉、孙二喜等人焦急地仰望着东面的天空想听到飞机归来的轰鸣声。
钟汉对孙二喜说:“按照胡国良飞机起飞时燃油存量,他们在8点45分就该返回青山了;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真有点担心他们可能出事了!”
孙二喜说:“你不要担心,说不定他们已经跳伞了!”
当晚9点10分,钟汉的报务员急急忙忙地奔过来报告:“报告长官,刚才新四军别动队来电:‘中国战机胜利完成任务后壮烈殉国!’”
钟汉、孙二喜一听都愣住了,钟汉对在场原本为飞机回来导航的官兵说:“弟兄们,我们的中国战机已经胜利地完成任务了!”
在场的国军官兵一听都高喊起来:“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啦!”
钟汉借着火把的光亮向在场的官兵挥了挥手,随后又难过地说:“弟兄们,我们是胜利了;但是我们的好兄弟胡国良、刘大林却壮烈殉国了!”
在场的所有国军官兵在听到这一不幸消息后一下子鸦雀无声……
孙二喜说:“弟兄们,胡国良、刘大林两位烈士是好样的!让我们面对东方朝天举枪为他们俩鸣枪致敬!”
孙二喜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士兵们立即按其营长的要求鸣枪致敬;只见跑道的夜空顿时火光冲天,……
当晚8点25分,当佐藤从电话中获悉龙山机场被一架不明来历的飞机轰炸后简直就像发疯似地立刻下令所有部队向青山县城全面进攻;而没等到小鬼子架好舟桥强渡进攻,李国鼎早就将所有火炮瞄准舟桥进行炮轰,在一阵又一阵的猛烈炮击后,已经在清水江上架了一半的小鬼子的舟桥被炸得飞上天,无数准备渡江的日军装甲车被堵在清水江对岸立即被李国鼎的炮兵炸成一堆废铁﹍﹍
这一个元宵夜是一个多么惨烈、多么壮观、多么激动的夜晚!
当晚9点30分,佐藤听到停在龙山机场的所有日军飞机无一幸存、原清水江大桥一侧又强渡不成,气得完全失去理智;他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身边其他指挥官的劝阻,竟于当晚11点许再次命令步兵部队从清水江上游发动进攻;谁知这清水江上游尽管水浅,但是群山环绕、地势险要,加上日军对当地的地形不熟、又是夜间作战不能携带重武器,哪里是善于夜战、熟悉地形的新四军对手?佐藤部队在进攻时不断遭到隐藏在山区里的罗大成部队一阵猛打,小鬼子死伤不计其数;不过,日军也有武器方面的优势,他们携带的迫击炮数量多于新四军,凭借这一点优势不断朝新四军所在方向炮击,凶猛而强大的火力使得新四军伤亡也不少;双方的炮火几乎把整个青蛇山上空都照亮得通亮通亮、双方的士兵在鏖战中鲜血几乎染红了清水江上游的江面,日军在进攻了2个小时后不得不在次日凌晨1点许放弃了进攻﹍﹍
佐藤当晚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他不仅没等到朱光耀来降,而且连桥本死活的音讯全无;无数皇军士兵伤亡、机场被炸不说、就连停在机场的飞机也毁了,佐藤甚至没一点儿勇气到机场去察看,上次炸机场的那些惨景让他记忆犹新,更不用说飞机被炸的那种场面了;3月6日凌晨4点,佐藤垂头丧气地返回其办公室,他叫卫兵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只是一个人精神恍惚地坐着办公桌前,此刻的佐藤已经感觉万事俱灰,他呆呆地端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只镜框,仔细地看着放在镜框里那张已经发旧的全家福照片,佐藤望着那张穿着和服的妻子和女儿的照片,用一块他妻子送给他的绣花手绢,轻轻地擦了擦照相镜框上的灰尘,随后把镜框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平时如同恶魔一般的佐藤只有在看到妻子女儿时似乎才有了一丁点温情;佐藤先是给妻子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寥寥数语:“木子贤妻,为夫为天皇的帝国大业长期在外,照顾不上你和女儿甚为愧疚,望贤妻多多辛苦养育好女儿!永别了!佐藤。”
不过,佐藤这种短暂而少有的温情很快就被长期灌输的武士道精神打破,佐藤自知这次机场再次被炸、部队进攻失败的罪责难逃,他用一块白布擦了擦一把锋利的短刀,随后盘起双腿面朝东一坐,长叹了一口气说:“天皇陛下,为臣打了败仗无脸颜见您,只好以死谢罪!”
说完后,佐藤毅然端起那把短刀朝着自己腹部猛刺一刀,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真是:“中国神鹰显威风,为炸敌机献身驱。劝降进攻遭惨败,魔头羞愧寻自尽。”
要知佐藤自杀以后的事情发展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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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魔头才死来狼狐,一个更比一个狠。
1939年3月6日,中国军队大获全胜、龙山机场八架日军轰炸机、六架战斗机被毁、日军强渡清水江失败、佐藤师团长自杀、“梅机关”机关长桥本被杀,消息震惊了整个侵华日军以及侵华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侵华日军华中方面军立即委派池田一郎(化名)少将为新的师团长、“梅机关”方面也委派山口(化名)大佐为新的机关长,两人于3月9日到原佐藤师团正式上任,准备为日军的惨败报仇雪耻。
池田一郎现年四十五岁,身体结实,他脸上满是横肉、杀气外露,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精力过旺、暴虐凶残的家伙,因在日军攻占南京时公开支持部下杀人比赛,被人们称为“恶狼”;而四十二岁的山口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笑容满脸、文质彬彬的,见到人时总是点头打招呼显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摸样,而他的骨子里却阴险奸诈、诡计多端,因在中国东北残害无数抗联战士,被人称为“笑狐”。这对‘狼’和‘狐’的组合将会给青山县的中国军民带来严重威胁。
池田一郎刚到龙山原佐藤师团上任,就召集所有少佐以上军官开会,要部下检讨龙山机场再次被袭击、进攻失败事宜。
这些日军军官非常聪明,为了保护自己,把这次失败的原因和责任统统推给了死去的佐藤和桥本﹍﹍
一个军官说:“佐藤将军由于过于轻信支那军队师长朱光耀会和我们合作才导致这次战斗的失败,这次教训告诉我们:支那人不可信!”
还有一个军官说:“这次失败的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佐藤将军的总体作战步骤有问题,在没炮火的掩护下舟桥部队怎么能先行架桥呢?这基本作战常识难道佐藤将军不懂吗?”
再有一个军官说:“作为军事情报机关的长官桥本大佐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方一架侦察机在对方控制区迫降后,飞机的去向没被桥本大佐所掌握,因而导致该飞机被敌方利用、我方机场以及飞机被炸得惨剧发生!”
另外有一个军官说:“这次失败是佐藤将军的刚愎自用造成的,将军除过分信赖支那人外、还过分依赖空军;将军把一旦开战首当其冲打前站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空军的轰炸上,结果被敌军切中要害把机场和飞机全毁了,因而导致今天这种结局!”
见所有发言的军官没有一个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的,池田一郎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打断还有一个将要发言的军官说:“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从你们的发言中没有一个军官是说到自己的,都是佐藤将军和桥本大佐的错!如果真的全是他们两个人的过错,我还要你们来检讨什么?难道我是来召开声讨会的吗?佐藤将军、桥本大佐已经为这场圣战捐躯了,你们还要把所有责任都往两个死人身上推,你们难道一点儿也不感到羞愧吗?听了你们的发言,死去的佐藤和桥本肯定会心寒的!虽然佐藤将军和桥本大佐有他们的失误,但是引导长官失误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基层指挥官;长官的思路是集众多基层军官所提供的情报或资料而来的,如果基层指挥官所提供的情报或资料失实有误,将会导致长官的判断失误;我在听你们的发言中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一点的!我看过佐藤将军召开军事会议的所有记录,你们与会的军官根本就没有提出刚才发言的建议,马后炮的话谁不会说!仗打胜了,人人抢着邀功请赏、仗打败了人人推卸责任;唯有这一点我要责备佐藤将军的,就是将军把在座的诸位都惯坏了!从今天起,我宣布所有参战军官的军衔全部降一级,并停发一个月的军饷,这所有扣下的军饷全部献给为国捐躯的军人;以后如要官复原职都要有立功表现!另外,会后所有参战军官都要写出书面检讨交给我!散会!”
池田一郎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原佐藤手下一个下马威,看到“恶狼”一来就张口咬人,众军官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地写起了检讨
新官上任总后部下有一些马屁精、告密者要来大献殷勤;池田一郎上任的第三天,一个叫伊藤(化名)的参谋部少佐军官在交给池田一郎的检讨中最后一部分这样写道:“……池田一郎将军阁下,卑职经过深思熟虑后特向将军反映,佐藤将军在世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军制定的作战计划敌人都会掌握得如此清楚?因而卑职怀疑我军有内鬼,而且这个神秘的内鬼也许就在我军的高层!”
池田一郎在收到这分所谓的“检讨”后把它交给了“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
池田一郎问:“山口君,你是怎样看待伊藤少佐这份举报的?”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对待类似伊藤少佐这种举报的态度一贯是‘宁可信则有,不可信则无!’否则的话,卑职这个特工头目不要干了!”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如果真如伊藤少佐所举报的那样有内鬼的话,你认为这内鬼可能出在哪儿?”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叫我现在表态还为时过早;我初来咋到还要深入调查才行,毕竟师团的军官都是大和民族的优秀军官,不是支那人随便抓来即使搞错也没关系的!”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我本人感到这份举报决不会是空穴来风,你最好先找伊藤少佐了解一下情况!”
山口说:“请将军阁下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中国军队龙山大捷之后士气大震,1939年3月10日,徐照明的国民党军队因为战功卓绝被军委会、国防部嘉奖,胡国良、刘大林等因在战斗中壮烈牺牲的官兵被追封为抗日烈士,徐照明为此还被国防部正式任命为国军某战区师长,钟汉、唐进贤、李国鼎、孙二喜等都受到嘉奖,重庆方面还特地重奖该师黄金200两、大洋5000元。
钟汉提出分给新四军一些奖金,徐照明却说:“钟汉,你不要总是新四军、新四军的;虽然现在抗战时期新四军是我们的友军,但是一旦小鬼子被赶走了,汉贼不两立,**势必要和我们国民党争夺江山!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友军吗?所以你的头脑要清醒一点,要懂得一点政治,我们的委员长对这一点头脑非常清楚,我在重庆时委座一直教诲我们的!记住,你也要有点儿长进!”
钟汉完全是出于正义,他对徐照明的政治远见根本就不感兴趣,他对徐照明这样对待新四军非常不满,他说:“师座,您在状元楼遭到围困时,人家新四军还挺身相救;我们的飞机执行轰炸时,人家新四军冒死导航、他们还在清水江上游阻截日军导致多人死伤;人家考虑过你想得那么多吗?知恩图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卑职不要这些奖金,卑职感到拿到手里对不住死伤的新四军弟兄!”
徐照明一听发火说:“钟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死心眼的!你老是想着新四军我看你还是到他们那里去算了!”
钟汉还是耐着性子说:“师座,卑职是看您打起小鬼子毫不含糊的份上才跟着您的!卑职今天斗胆说一句,没有新四军的协同作战,我们将会孤军作战,两次袭击龙山机场成功都是和新四军协同作战的结果!难道您不是这样认为的?”
徐照明听后摇摇头说:“钟汉,看来你不是和新四军合作而是被他们洗脑了!自抗战以来我们国军几次重大战役没有新四军、八路军参与的比比皆是,这两次袭击行动都在新四军眼皮底下进行,他们不参与行吗?”
钟汉据理力争说:“您说卑职脑子糊涂也罢、讲卑职被**洗脑也罢;但是有一点卑职要向军座声明:卑职自始自终是为军座着想没有一丝一毫私利!为此卑职要奉劝师座,您不妨冷静地想一想:军委会、国防部、战区司令部的奖励**会不知道吗?**的周恩来、朱德都是军委会的委员,我们拿了这笔钱如果私吞肯定要烫手的,恐怕传出对您军座的声誉不好吧!难道军座忘了上次的教训吗?”
钟汉这一招倒是击中徐照明的要害,他立刻就想起:“上次袭击龙山机场后因为奖金的事被其上峰批评的事,如果这一次再次重蹈覆辙的话,上峰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私利?这倒是对自己前程不利的!’’
想到这里,徐照明换了口气对钟汉说:“谢谢你的提醒,刚才我的说话偏激请你谅解!”
钟汉说:“师座,您是卑职的老长官,又是提携卑职的恩人;哪怕您再骂卑职,卑职无论如何也不会计较的!”
徐照明说:“好,我接受你的提议,到时候你就代我给新四军50两黄金外加2000元大洋!我这样做够意思了吧?”
钟汉说:“师座,到时候还是您亲自去送比较妥当,人家新四军会感激您的!”
徐照明感叹地说;“钟汉,你确实是个好人,样样事情能替他人着想!”
钟汉说:“卑职对政治一窍不通,卑职只知道做人就要讲个‘义’字,没有‘义’哪有朋友?”
……
山口并没有立刻去找伊藤少佐了解情况,他只是先把所有在师团总部工作的军官档案调过来进行审核;他想从中找出些蛛丝蚂迹来,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佐佐木大佐的档案上……
佐佐木曾经于“1923年至1931在中国广东某地某中学任日语教师”这一栏目马上引起了山口的注意;广东这中国特有的省份,孙中山、陈独秀、蒋介石、毛主席这些左右中国命运的风云人物都曾经在广东活动过;当时正风华正茂的佐佐木会游离于这曾经轰轰烈烈的政治漩涡吗?佐佐木在广东这八年中究竟和哪些人接触?佐佐木的政治倾向到底是什么?这一系列对佐佐木的背景调查成了山口感兴趣的事情……
而此时的佐佐木完全不知道他的老战友高峻已经牺牲,只知道佐藤的自杀、桥本的被杀、日军的失利,佐佐木在为中国战友们的胜利感到庆幸时,对刚上任的“恶狼”和“笑狐”,佐佐木虽然有所警觉,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新来的“笑狐”正把它的锋利的“狐爪”悄悄地伸向他……
真是:“魔头才死来狼狐,一个更比一个狠。庆幸刚过降恶梦,危在旦夕不知晓。”
但是佐佐木绝对不是孤立的,要知他的战友给与他什么帮助?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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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为继承高峻遗志,周尚文勇挑重担。
1939年3月11日上午,新四军罗大成所在旅党委为填补原**龙山地下党情报负责人高峻同志牺牲后的真空,特地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罗大成说:“高峻同志牺牲已经六天了,由于我们和龙山县地下党组织完全失去联系,因此我们对龙山县的敌人情况一无所知。要知道地下党的情报工作对我们新四军来说是多么重要,没有情报来源我们几乎是聋子、瞎子!要知道这一次和上一次的两次胜利这和高峻同志所提供情报工作的准确性、及时性完全密不可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个优秀的情报员的能量甚至抵得上一个团、一个旅!’高峻同志的牺牲是我军的一大损失,为了弥补这一损失,我旅应该马上选送一位有着丰富的地下对敌斗争经验的同志到龙山县城去,把那里的对敌工作和情报工作的局面打开!同志们,你们看谁比较合适?”
陈哲民、周尚文、熊建民现在都是党委委员,也一起参加会议。
陈哲民先自告奋勇地说:“同志们,我去比较合适!”
罗大成说:“哲民,说说你去的理由!”
陈哲民说:“我在青山县新四军联络站时,我和日本人派来的奸细和国民党顽固派周旋基本上和我党地下工作者没有什么区别!”
周尚文接着说:“同志们,我看还是我去最合适!我去有三个理由:除了第一个理由和哲民一样外;还有第二个理由就是我是高峻老师的学生,我要继承他的遗志;再有第三个理由就是我会日语,这是我在日占区能比其他同志更好开展工作的优势!”
熊建民说:“虽然我没哲民、尚文那样的理由;但是我在抗战前曾在当时与我党对立的国民党部队里潜伏多年,我有地下斗争的经验,我认为还是派我去比较合适!”
陈哲民、周尚文、熊建民发言时,罗大成仔细地听着;其实这三位同志一声不说,罗大成也对他们的特长和过去了如指掌,罗大成心想:“这三个昔日的军校学生,现在都成了自己的爱将、主心骨;自己嘴上虽说情报工作如何如何重要,如果真的放走其中一个人心里却非常别扭;不知怎么的,人与人之间呆久了,总有点难以割舍的感觉,因为敌后工作的严峻性、残酷性,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
想到此时,罗大成沉思了半响说:“你们三人的积极性很好,都有自己特长和经验,但是最后谁去还是我和秦政委商量一下再作决定吧!”
当天中午吃了饭后,罗大成把周尚文叫到旅部,他对周尚文说:“尚文,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打算派你到龙山县去接替高峻同志的位置,但是考虑到你妻子杨诗雨同志已经怀孕,我担心她有什么想法?你最好先去征求一下你妻子的意见!”
周尚文说:“罗旅长,这个您就放心好了!我妻子杨诗雨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人,我想她对组织上的决定肯定没有意见!”
罗大成说:“尚文,我认为夫妻之间一定要互相尊重,我的意见你还是先去征求一下杨诗雨的意见后再说,反正去的人选有好几个!”
周尚文说:“罗旅长,我不是自信,所有的人选中肯定没有人比我更合适的了,我的妻子会支持我的!您说说看如果我去的话怎么和当地的联络员接头?”
罗大成说:“尚文,对于人选问题,说句实话我心里也十分矛盾;虽然有其他人选,但是我也想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去接替高峻同志!你和佐佐木是师生关系,按理说你和联系再合适不过了;可是为了佐佐木的安全,你到龙山县城后千万不能直接去找佐佐木!高峻牺牲前那个晚上好像预感到什么似的,他特地把和美惠子联系的暗号都告诉了我;你到了那里后先到日本料理店找该店的店主美惠子,你说联系暗号前先问一下对方:‘请问您就是美惠子小姐吗?’如果对方回答:‘是!’你就说暗号:‘是高峻介绍我来吃你亲手做的寿司!’,如果对方说:‘您要吃海鲜寿司还是火腿寿司?’你就回答:‘我喜欢吃海鲜寿司!’那么你们就对上暗号了。不过,安排你在杨诗雨同志怀孕期间离开她,我觉得有点对不住她!我想来想去觉得你还是先到杨诗雨那儿去一下,和她打个招呼!再有一点,这次不管谁去都需要当地的地下党组织配合,你见到叫杨诗雨同志后叫她马上联系龙山县城的地下党组织,说我们要派同志来,希望得到他们的配合,没有他们的配合新四军的情报工作很难开展!”
周尚文说:“罗旅长,如果我去的话,我的任务是什么?我有没有代号或化名?另外我什么时候出发?”
罗大成说:“如果你去的话,你的任务主要有二个:一是摸清日军原佐藤师团的高层人员调动变化并对接替佐藤、桥本的指挥官作仔细的背景了解;二是叫美惠子从佐佐木那儿搞到日军新的动向和作战计划。你周尚文的名气太响,你日语说得好索性取个日本名字算了;我和你联系的代号叫‘四哥’,你的代号就叫‘老虎’吧!如果你去的话你明晚就要出发,今晚你就陪杨诗雨不要回根据地了,你们夫妻一场难得聚在一起真像一对牛郎织女!”
周尚文下午就来到了杨诗雨那儿,只见自己老婆越来越隆起的肚子,周尚文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杨诗雨说:“尚文,宝宝已经快七个月了,你快来听听宝宝正在我肚子里踢我的声音!”
周尚文一听马上俯下身子紧贴着杨诗雨的肚子仔细地倾听尚未出世宝宝的声音,果真听到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周尚文说:“这小子还没有出生就调皮得不得了,将来肯定是个捣蛋鬼!”
杨诗雨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个小子,说不准是个丫头呢?”
周尚文说:“无论是丫头还是小子反正我都喜欢!”
杨诗雨说:“说起来真是怪,我肚子里的宝宝每天早上我床边上的闹钟一响,这小家伙就会踢我一脚!你说这宝宝聪明不聪明?”
周尚文:“爹妈聪明,宝宝会不聪明吗?”
杨诗雨捏了一下周尚文的鼻子说:“你又臭美了,你聪明个什么?想当年你我中学刚毕业时,我几次暗示你但是你却像根木头似地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自以为聪明呢?”
周尚文笑着说:“老婆大人,这不是我不聪明,而是男女之间发育有时间差的缘故,你自己早熟还来怪我!”
杨诗雨红着脸又捏了一下周尚文的鼻子说:“你瞎说,你才早熟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说得开心时,苏静雯来了;苏静雯一见周尚文就说:“尚文,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你的老婆?你再不来的话,宝宝都快要生了!”
周尚文说:“静雯,你在这里陪诗雨我担心什么?再说这里本来就是医院,我更放心!”
苏静雯对杨诗雨说:“诗雨,看你的老公脸皮厚吗?他好像一点丈夫责任都不要尽似地!”
杨诗雨说:“静雯,尚文任务重、工作忙,我能理解!”
苏静雯说:“诗雨,你这个人就是善解人意、心太好!要是我怀孕的话,非得叫哲民三天两头来陪我!”
杨诗雨说:“你这个人就是嘴硬,真的你怀孕了你会这样做吗?”
苏静雯说:“诗雨,我这两天好像也不对劲了,那‘老朋友’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了!”
周尚文说:“静雯,看起来宝宝也快踢你的肚子了!”
苏静雯说:“女人家的事不用你男人管!”
杨诗雨说:“静雯,你自己化验一下就知道是否怀孕了,最好恭喜你也能成为准妈妈!”
周尚文说:“我要不要去告诉哲民,让他也高兴高兴!”
苏静雯赶紧阻止周尚文说:“你不要多事,我还不知道结果了!”
杨诗雨说:“尚文,你慢点告诉哲民,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苏静雯问周尚文:“咦,你今天怎么有空?”
周尚文原本想晚上才对杨诗雨说到龙山县城去的事情,因为看到自己妻子隆起的肚子他觉得难以启口,既然被苏静雯一说,只好道出原委……
杨诗雨听后久久没有吭声,她心里非常矛盾,她在想:“高峻同样也是她的老师,对高老师的牺牲自己心里有多么难受!如今丈夫将接替高老师的位置,作为长期在敌后搞地下工作的自己比谁都清楚这项工作的艰巨性、危险性,谁也说不准丈夫这一去将会遇到什么?但是自己和丈夫自从结婚以来为了抗战事业,呆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数;家庭,天底下有哪个成熟的女人不想有个正常、和谐、温馨的家庭?孩子,天底下有哪个孩子不想得到父亲的疼爱、关心、呵护?但是日寇的铁蹄正在蹂躏着无数普通中国人幸福的家庭、鬼子的屠刀正在杀害无数个天真活泼的中国孩子,在这种情形下自己能不支持其丈夫的工作吗?”
杨诗雨想到这儿,只是对周尚文说:“尚文,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支持你去接替高老师的位置!”
接着,周尚文要杨诗雨给他找个熟悉龙山县城的帮手最好精通日语,杨诗雨知道自己老公想要林海一起去,就说:“我叫林海同志和你一起去龙山县城怎么样?林海对当地的情况比较熟悉又精通日语,他和你配合又不止一次,我看最适合你胃口!”
周尚文笑着说:“知我者夫人也!”
杨诗雨说:“就你嘴贫!”
当晚,周尚文没回根据地而是留在杨诗雨那儿,这对恩爱夫妻谈着谈着不知说了多少话才安睡……
真是:“为继承高峻遗志,周尚文勇挑重担。深明大义杨诗雨,不顾身孕挺丈夫。”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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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猛虎下山寻猎物,黑鹰紧盯狐狼穴。
1939年3月12日一大早,周尚文依依不舍地向妻子杨诗雨以及苏静雯等联络站其他同志告别后,准备带林海回到新四军根据地;杨诗雨拿出一件她亲手编织的灰色毛衣,要周尚文把身上那件穿了十几年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旧毛衣脱下来……
周尚文依依不舍地脱下那件破毛衣说:“诗雨,这件毛衣是我母亲送我上军校前亲手编织的,你一定要保管好它!”
杨诗雨说:“你放心好了,我会保管好它的!”
苏静雯说:“尚文,你多幸福,你穿着那件新毛衣就像老婆时刻贴在你身上一样!人家林海还没这样的福气呢!”
林海说:“是呀,尚文身在福中还不知福呢!”
苏静雯拿出些花生糖送给林海并对林海说:“小林,姐也不能亏待小弟;这点糖果你拿着,路上好解解嘴馋!”
林海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和周尚文一起到根据地去了……
周尚文、林海到了旅部后,罗大成见到周尚文的第一句话就是:“尚文,杨诗雨同志没意见吧?”
周尚文指着站在他身边的林海对罗大成说:“罗旅长,你看我老婆不但没有意见,还特地派我的老搭档林海同志陪我一起去!”
罗大成说:“尚文、林海,你们两个人作搭档太好了,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好让我放心!为了你们俩工作方便,我这里有好几本已经阵亡或被俘虏的日本军官或特工的证件,我看如能找到与你们俩脸部特征、年龄比较相似的证件,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处呢!”
在那一叠已经死亡或被捕的日本军官或特工的证件中,周尚文、林海两个人左看右看总算各自找到了两本脸部特征、年龄与他俩比较相似的日军军官证件;周尚文看自己非常像已经战死的陆军少佐山木武夫(化名),林海认为自己神似已经被捕的陆军中尉寅次郎。
周尚文、林海把他俩找到的证件给罗大成一看,罗大成对照一看说:“行,你们俩还真像证件中的小鬼子!就叫山木武夫和寅次郎!”
合适的证件是找到了,但是相符的日军军官制服呢?还没等到周尚文、林海为此犯愁,罗大成又为他俩考虑到了;临走前,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薛姣姣、周尚文、林海这一行人于当天傍晚6点许特地来到了高峻的墓前。
在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林海、薛姣姣的陪同下,周尚文站在高峻墓前对他敬爱的老师说:“高老师,您的学生周尚文今天来向您告别了!您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您的理想、您的事业学生将会永远继承下去;今天学生就将接替您生前的工作,去完成您的未竞事业,不消灭小鬼子誓不罢休!”说完后,周尚文向他高老师的墓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其余陪同的战友也跟着周尚文一起鞠了躬……
告别高峻老师的墓之后,周尚文特地关照薛姣姣:“姣姣,我走了你如果有空的话多去看看杨诗雨!”
薛姣姣一听周尚文的话眼眶里已经充满泪水,如果旅长罗大成不在身边的话她真想大哭一场;她听了周尚文的话后只是:“嗯!”了一声,说完这唯一的一个字,薛姣姣背朝着众人偷偷地擦了一下她自己的泪水……
薛姣姣心想:“自己和丈夫熊建民、自己和陈哲民、周尚文都同在一个军校学习、同在一个部队战斗、甚至她和熊建民、陈哲民和苏静雯、周尚文和杨诗雨三对夫妻还在同一天结婚;人的短暂一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巧合?”
一想到这些薛姣姣会对周尚文的离去没有感触吗?
薛姣姣毕竟是个女人,细心的她早已替周尚文、林海准备了好几个仍冒着热气的馒头、两只日军军用水壶、两套日军大衣……
薛姣姣说:“你们俩光穿日军冬装还不够,你们晚上走山路天气很冷,带两件大衣披在身上御御寒也好!”
周尚文、林海接过薛姣姣送给他俩的馒头、水壶、大衣,两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暖流……
陈哲民在周尚文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话:“尚文,注意安全!祝你成功!”陈哲民其实有千余万语要对周尚文说,他在想:“自己和周尚文十五年来一直都朝夕相处,不仅是周尚文的同学,而且还是周尚文最亲密的战友,甚至还在最艰难时期和周尚文一起被错误地关押;周尚文这一去充满着无数不可预测的凶险……”
有时候想得多了反而说不出什么话了,陈哲民只能说这么一句话来送给自己战友……
熊建民也是如此,想到自己在军校时和周尚文一起操作迫击炮时两人差点儿去见马克思的情景……想到自己再次在青山县城重逢周尚文的喜悦……
熊建民能说什么?他只能说:“尚文,我老婆姣姣替你俩想得周到吗?什么吃的、喝的、还有穿的比照顾我还细心,我都快妒忌了!至于你的老婆杨诗雨,你就放心好了,你走后我会叫我老婆经常去关心她的!”
薛姣姣打了熊建民一拳说:“你到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的!”
罗大成看着自己的学生、部下互相之间是那么情深、那么关心、那么体贴,心里是非常感动。
罗大成拿出一包银元、一本密电码、一块高峻生前戴着的“英纳格”手表和两只电台用的真空管交给周尚文说:“这一包东西是200元大洋,是你们的活动经费,现在部队经费拮据要省着点用知道吗?这本新的密电码是林海发报用的!这块手表也许美惠子认识,你在方便时交给她!这两个真空管是替换高峻留下的电台已经损坏真空管的,如果他那部电台的真空管当时完好的话高峻同志也许不会牺牲;这两只真空管是极其紧缺的军需品,是我好不容易才设法搞到的,你路上必须保管好!”说完后,罗大成分别握了握周尚文、林海的手,又对周尚文说:“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拜托你,等你见到佐佐木和美惠子后一定要代我并代全体指战员谢谢他们,没有他们的情报我们哪来胜利!事办完后别忘了发报,祝你和林海一路顺风!”
周尚文、林海和罗大成和其他战友道别后,时间已经晚上6点20分;趁着夜色,周尚文、林海在战友们的目送下走了,林海回头朝战友们看了一眼后对周尚文说:“尚文,同志们还在看着我们!”而周尚文却不敢回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一回头的话,他肯定要掉眼泪;“重任压肩有千斤,好男轻易不掉泪。”周尚文怀着这一坚定的信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新四军方面向龙山县城派出了周尚文、林海去搜集日军的情报;国民党军统方面正在为原陆金标为站长的军统龙山站被摧毁后如何重建军统龙山站而发愁......
徐照明虽然在国军中被委任新的官职当了师长,但是暗中他的军统东南地区最高长官的身份依然没变;军统重庆总部要徐照明尽快确定军统龙山站正副站长和其他成员的人选,以重建原站长陆金标叛变后被摧毁的军统龙山站。
徐照明想了好久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在他的脑海里那些后选人不是胆小如鼠、利欲熏天、或就是能力极差;突然徐照明想到了一个人——钟汉。
但是徐照明叫钟汉到龙山去心里也非常矛盾,他心想:“钟汉自当上军统青山站站长以来一直和自己配合得不错,他工作干得非常出色,又多次立功受奖,确实是自己身边不可缺少的左臂右膀,按照常理说自己是不应该叫他去龙山的。但是,有一点自己一直不放心,就是钟汉和**走得太近、关系过于密切,这是作为一个军统人员尤其是军统领导人员最忌讳、甚至是不可饶恕的行为。自己知道钟汉还没有被**策反,钟汉这个人只不过江湖义气太重。就拿30只手电筒事来说,钟汉说是给飞机导航用的;后来一经了解原来这些手电筒都送给新四军了。另外,钟汉还叫李国鼎给新四军提供四箱迫击炮炮弹;加上这次奖金分配事宜,钟汉总是偏袒新四军。这些事情表面上看来都是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抗战,自己如果公开指责钟汉一点儿也不上台面;但是对钟汉过于接近**的情况自己总是竖看不惯、横也看不惯。钟汉亲共倾向再发展下去不但要毁了他的前程,甚至还要毁了自己前程,这是自己不愿看到的;现在上峰要重建军统龙山站,自己不是正好借此机会扔掉一个烫山芋!”
徐照明有此打算,只不过不敢公开说出来罢了……
3月10日徐照明把钟汉叫来,说是商讨军统龙山站正副站长的人选的事情。
徐照明等到钟汉来了之后说:“钟汉,军统重庆总部要我尽快重建军统龙山站,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有关军统龙山站的正副站长和其他成员的人选事宜,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钟汉说:“师座,卑职的职务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站长,卑职怎能越权推荐与卑职同级的站长人选呢?”
徐照明对钟汉说:“军统龙山站就好比在日军眼皮底下,这不是一般人尚能胜任的,我这几天费尽脑汁想了好久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钟汉,今天我叫你来你要有思想准备,如果我实在想不出合适人选的话,我只好忍痛割肉调你去当军统龙山站正站长了!”
钟汉被徐照明突然叫来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听徐照明这么一说先是楞了一下,钟汉是个书生气十足的人,他可没有徐照明心想那么多,他只不过想:“这徐照明哪里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肯定是为了上峰发下的奖金我提议分给新四军的那件事对我不高兴了!这个徐照明就是小心眼,一点儿也听不得他人的不同意见,所以借此机会正好把我调离!如果我回绝他的话说不定今后还会给我穿小鞋,看起此处非久留之地,还是走为上策!”
想到这儿,钟汉就爽快地说:“师座,您用不着发愁就叫我去好了;反正到哪里都是干活,没关系的!”
徐照明意想不到钟汉答应得那么爽快,徐照明反倒有点愧疚了;他说:“钟汉,你愿意挑此重担我很高兴;说明我平时没看错你!但是派你去的这龙山县城是个虎狼之穴,难道你没有一点儿想法吗?”
钟汉说:“师座,卑职说是没有一点儿想法是不可能的,敌后斗争的艰巨性怎么能与这里相比?但是卑职身为党国之人,只要上峰需要卑职甘愿赴汤蹈火,毫无怨言!您说吧,卑职何时出发?”
徐照明说:“钟汉,现在军统龙山站站长的正职位置人选已经敲定了,但是副职人选还没着落;副手人选也很重要,你看看谁当你的副手比较合适?还有其他成员的人选你也可考虑一下!”
钟汉心想:“反正叫我去了,副手人选我自己挑徐照明肯定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钟汉马上想到一个人选,他说:“师座,今天您找来谈这件事确实比较突然,卑职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至于卑职副手人选,卑职想了想后认为工兵营长孙二喜少校比较合适!”
徐照明一听钟汉竟然会推荐一个非军统人选并且还是一个与侦察、电讯等特工业务完全不沾边的工兵营长,就急忙说:“孙二喜不行!一是他不是军统系统出身;二是他又没经过特工训练;三是对他的底细不清!你怎么能叫这种外行来当你的副手?你这不是在瞎胡闹吗?”
钟汉说:“师座,您别急着下结论,先听听卑职的解释;卑职之所以推荐孙二喜自有一定的道理,自孙二喜修建简易跑道后,卑职见他头脑活络、思维敏捷就把他发展为军统成员了。随后卑职经过对他的仔细观察,孙二喜虽然没有经过军统的特殊训练,但是他有很强的领导、协调才能;作为一个军统情报站副站长,主要是动脑筋与对手智斗,不一定要亲自去冲冲杀杀去打前锋的,所以卑职认为孙二喜能挑副站长大任!”
徐照明严肃地说:“钟汉,就算你的推荐理由成立,但是你对孙二喜审查过了吗?你不要被孙二喜一时的表象所迷惑!你不要忘记,能成为我们军统的成员的人光是头脑活络、思维敏捷还不够,还要忠实于党国事业、没有左倾思想、更不能和**有牵连!(讲到这句话时徐照明故意加重语气)”
钟汉也不是傻瓜,此刻他终于听得懂徐照明的意思了,心想:“徐照明也许就是怕我和**走得太近才将我调走的!”
想到这里,钟汉说:“师座,这个您大为放心,您刚才所讲的情况卑职都一一审查过了,孙二喜这个人保证没问题!”
徐照明说:“钟汉,既然孙二喜没问题最好,就推荐他当你的副手!今天咱们已经谈到这个节骨眼上了,那么其他成员人选你有没有考虑过?”
钟汉说:“师座,还有一个人当一般成员卑职也想好了,卑职说出来您不要骂我?”
此刻的徐照明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现在只要钟汉愿意去龙山,哪怕他提议玉皇大帝也会答应的!”
想到这里,徐照明就问:“你说出来没有关系的!我怎么会骂你呢?”
钟汉说:“卑职准备带马骏一起去龙山!”
徐照明刚才听到钟汉推荐孙二喜时已经一愣,现在一听钟汉竟然会叫马骏去更是感到吃惊,他问钟汉:“马骏这小子是个胆小鬼,你也敢要?”
钟汉说:“师座,这个您就有所不知,用人一定要大胆,然而被用的的人不一定全部要胆大!自从马骏被军座降服之后,他在工作一直很配合;况且马骏这家伙最在乎他的家人,现在他的家人都被卑职安置妥当,说得难听一点的话就是被卑职所控制,马骏见家人安全自然不敢为所欲为。再有一点马骏原本就在龙山县城呆过一段时间,马骏对当地的情况非常熟悉,这对不熟悉当地情况的卑职以及孙二喜肯定有帮助,这是不是一般人所替代的;另外,马骏在日军情报机关里还有一定的人脉关系,马骏到龙山县城后如果被新任‘梅机关’的头看中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插进日军内部的一颗钉子!”
徐照明说:“钟汉,你的胆子太大、想像力太丰富了!竟然会推荐一个不熟悉业务的孙二喜和另一个危险人物马骏,我担心万一马骏又成了第二个陆金标,新的军统龙山站说不定又要被‘梅机关’一锅端了!”
钟汉说:“师座,卑职既然到敌后去当头头就是要胆子大、想象力丰富!孙二喜有魄力,马骏熟悉情况;两个人性格不同、各有特色;孙二喜能够帮卑职控制马骏,有卑职和孙二喜一起压住马骏,您就不用担心马骏出轨!”
徐照明又问钟汉:“你怎么对你所推荐的这两个人这么有信心?”
钟汉说:“师座,卑职推荐这两个人看起来比较荒唐,但是龙山县城这样重要的地方不放这两只棋子不行;师座,如果您还有更比他们俩更合适的人选,那就随您吧!”
徐照明被钟汉将了一军后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说:“钟汉,我也不想瞒你,我曾想过好几个人选,但是我试探了这几个人之后都被我一一排除了;因为这几个人心里都有私心杂念,就算去了我也不放心!原先的陆金标就是这种利欲熏天的家伙,他叛变后血的教训实在太惨痛了!你推荐这两个人我虽不满意,但是我们现在人手短缺,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我看就这样吧,就按你的推荐让孙二喜去担任军统龙山站中校副站长,马骏当中校情报员,像马骏这种人不封他一官半职的肯定会出事的!你打好推荐报告让我批好后报军统重庆总部!”
不要说东南地区的军统头子徐照明不知道,就连钟汉也不知道,他们俩将要推荐上去的孙二喜竟然是个**地下党党员;原来孙二喜的联系人杨诗雨早就安排他随时准备潜入军统内部为**地下党工作。钟汉叫孙二喜负责修建简易飞机跑道正好给了孙二喜一个显露自己才能并接近钟汉的机遇,后来的简易跑道修建成功、飞机顺利起飞去执行轰炸任务的事实让钟汉完全对孙二喜刮目相看,两人立刻成为知音,很快就被正缺人手的钟汉发展为军统成员。
钟汉的推荐报告给徐照明一批,徐照明立即于3月10日发电给军统重庆总部。
马骏自桥本死后自以为太平无事,刚过了没几天安稳日子完全没想到竟被钟汉相中要重返龙山县城;当钟汉在军统重庆总部正式任命还没下达前和马骏通气时,马骏听后感到十分不安,心想:“好不容易才逃出狼穴,重返狼穴岂不是找死!”
马骏对钟汉说:“好兄弟,你不要把我朝火坑里推好吗?”
钟汉说:“马骏,你这算什么话,我和一样不是都去龙山吗?又不是单独叫你一个人去!因为你对龙山县城的情况比较熟悉,便于我们开展工作,所以才选中你去!”
马骏反问钟汉:“你难道不怕我出卖你们?”
钟汉说:“马骏,我当你是我的同学、当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男人才选中你和我一起到龙山县城去的;自抗战以来,你看到我们军校毕业生中无论是国民党还是**、甚至是无党无派的,有哪一个人当过汉奸吗?没有的,一个都没有!如果你连这一点也做不到的话,还算是个人吗?做人,尤其是做个男人一定要活得人模人样的,要有基本人格;不要活得窝囊像一条狗一样!你过去掉队我对你既往不咎,还千方百计地派人把你的家人从日占区救出来照顾得像自己亲人一般;如果你或你的家人还在小鬼子那里的话,小鬼子会把你或把你的家人当人看待吗?我的话望你三思,希望你不辱军校的荣誉!”
钟汉的肺腑之言终于打动了马骏,马骏说:“好,钟汉;你当我是人,看得起我,我马骏就死心塌地跟定你钟汉好好地干了!”……
当钟汉找孙二喜谈话征求他到龙山意见时,孙二喜二话没说就欣然答应;谈话结束后孙二喜立刻把这消息告诉了杨诗雨……
孙二喜说:“杨诗雨同志,钟汉刚才告诉我,我有可能被军统方面任命为军统龙山站副站长;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杨诗雨对孙二喜说:“孙二喜同志,我本人对这件事没有意见;我认为如果你被任命为军统龙山站副站长这既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也正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你真的去了之后要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并和钟汉搞好关系,如果有必要的话把钟汉也争取过来!”
重庆方面正在为重建军统龙山站的事大伤脑筋,他们一接到徐照明的来电,很快就在3月12日正式批复任命钟汉为军统龙山站上校站长、孙二喜为军统龙山站中校副站长、马骏为军统龙山站中校情报员。
但是军统龙山站光有正副站长和马骏三个人有什么用?还需要报务员和其他特工;钟汉、孙二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于3月13日凑齐了一副10个人的情报站班子。钟汉、孙二喜都不能在龙山县城公开自己真实姓名。徐照明即给钟汉取个化名叫“金英豪”,因长期在外忙碌皮肤晒得黑、人又长得精悍,钟汉又被徐照明取了个代号叫“黑鹰”。孙二喜也被徐照明取了个化名叫“孙英杰”,代号叫“老二”。
钟汉考虑到孙二喜、马骏等人的业务不熟,帮他们紧张地培训了足足五天,3月18日下午5点许培训结束后,徐照明特地在状元楼酒楼宴请了所有新的军统龙山站成员……
徐照明在宴请时说:“诸位同仁们,由于叛徒的出卖,原军统龙山站被毁后,国军失去了重要的情报来源;要知道敌我交战时期情报工作是多么至关重要!交战的一方如果失去了情报来源,等于是聋子、瞎子,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诸位是在这最艰巨的关键时刻肩负着党国的重要使命,将要奔赴敌后去重建军统龙山站!这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诸位将随时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困难、甚至死亡!我希望诸位在两位正副长官应该叫金英豪站长、孙英杰副站长的领导下,同心协力、不怕牺牲、出色完成党国赋予的使命!”
说完后,徐照明亲自给所有成员每人发了30块大洋,再暗中交给钟汉10根金条、500块大洋,作为活动经费。
当晚10点许,在钟汉的带领下,这10个军统龙山站新人马怀着重要使命沿着山区小路直奔到龙山县城……
为了摸清小鬼子的动向,国共双方的情报机关都派出了各自的精兵强将,真是:“猛虎下山寻猎物,黑鹰紧盯狐狼穴。为潜敌后探军情,八仙过海显神通。”
要知国共这些特工到龙山县城后有否收获?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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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路上巧遇顺风车,毫无阻拦到龙山。
故事回到1939年3月12日那天晚上,周尚文和林海告别战友后于当晚7点不到从青蛇山出发,他俩沿着山路一路走到龙山县城郊外时已经是次日凌晨1点多了。周尚文、林海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们去年夏天第一次袭击龙山机场时呆过的那个山洞,但是如今这个山洞已经今非昔比再也没有当年几十个人呆在一起时的热闹场景了。周尚文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望着早已人去洞空的旧址,回忆起当年和钟汉在这儿相遇并激烈争吵的情景,周尚文感到哪怕就是这种激烈的争吵也是勃勃生机的;如今,在这空空如也的山洞里除了数十只老鼠钻出来迎接他和林海两人外,洞内死一般地寂静。只见原先那口由当地的地下党提供他们别动队饮水用的水缸里水早已发臭,缸里还漂浮着几只可能不小心掉进去死鸟,只有那些当初别动队曾经当床用的木板还在……
周尚文、林海两人奔波了6个多小时后感到又渴、又饿、又冷、又累,幸好有杨诗雨的新毛衣和薛姣姣给的馒头、水、日军大衣;于是两人就找了个干燥的地方铺上几块木板坐下后,周尚文、林海打开各自的皮包,掏出早已发凉的馒头开始吃东西,两人填饱了肚子后就和着大衣睡觉了……
林海刚睡了一会儿就听到身边“吱!吱!”声响,打开手电筒一看,地上一群老鼠正在啃他放在身边的馒头,林海最讨厌老鼠的嘴脸,他朝远处扔了一只被老鼠啃过的馒头,把余下的三只馒头放进包内,这群老鼠抢着去争食才总算离开了他……
不知睡了多少时间,周尚文一觉醒来看见阳光已经照进洞口,他一看他左手腕戴的那只他父亲送的“精工”牌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9点10分了,只见一群老鼠正在他身边肆无忌惮地转来转去;周尚文马上叫还在呼呼大睡的林海:“小林,快醒醒了,再不醒的话老鼠就要咬你的屁股了!”
林海一听老鼠又来了,马上就惊醒;林海起身后擦了擦眼睛说:“尚文,你别骗我!这老鼠真的会咬人?”
周尚文说:“小林,你没听说过老鼠咬掉人的鼻子事?”
林海急忙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说:“尚文,你不要吓我!”
周尚文听后哈哈大笑说:“小林,你连小鬼子都不怕,还怕小小的老鼠?”
说完,周尚文想去找昨晚放在他身边的馒头,可是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
林海说:“尚文,你在找什么?”
周尚文说:“找馒头呀!”
林海取笑周尚文说:“幸亏有你的馒头,否则的话我的鼻子真的要被这帮饿鼠吃掉了!”
周尚文这才恍然大悟地说:“我昨晚光顾着睡觉,倒是忘了把馒头放好了!”
周尚文说完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幸亏林海精明,昨晚藏好了馒头;林海从随身带的日军军用皮包里拿出三只馒头,分给周尚文两只后说:“尚文,幸亏我昨晚用一只馒头打发了老鼠,否则的话咱们连早饭都没有了!”
周尚文说:“路上遇到一群老鼠总比遇到一群小鬼子好,扔几只馒头就把老鼠给打发掉了;我在担心如果遇到神经过敏的小鬼子就糟了,咱俩连口令都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关?”
钟汉说:“要不要咱俩躲在关卡边上听听过关的小鬼子怎么叫口令?”
周尚文说:“咱们穿着日军军官制服东躲西藏的被小鬼子发现了更糟,咱们俩赶快填好肚子后索性走大路,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了!”
周尚文、林海啃了已经发硬的馒头、喝了几口冷冰冰的饮水之后,两人凭借着两套小鬼子军官的制服大摇大摆地沿着公路朝龙山县城出发了;还没走到1里路就遇到了同向驶来正在公路上巡逻的日军摩托车队……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阵摩托车声音;林海紧张地对周尚文说:“不好,咱们的背后有小鬼子的巡逻车,要不要回避?”
周尚文说:“别慌,咱们现在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地照样走路!”
话音刚落,只见一辆三轮摩托车突然从后面一下子驶到了周尚文、林海的前面来个急刹车,挡住了他俩;周尚文、林海心里一阵紧张,但是依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只见一个坐在摩托车右边副座上的年轻日军少尉敏捷地跳下车后,彬彬有礼地朝周尚文、林海敬了个礼说:“请问两位长官需要什么帮助吗?”
周尚文一听方才松了一口气,他马上用娴熟的日语说:“我们的车抛锚了,我们有急事;麻烦您能否带上我们俩到龙山县城去!”
日军少尉一听对方有急事马上说了一声:“哈伊!”后立刻叫另外一个坐在摩托车驾驶员身后的那个日军士兵也下车,命令驾驶摩托车的日军士兵快送周尚文、林海到龙山县城去……
周尚文说:“我叫山木武夫,谢谢您的帮助!”
那日军少尉客气地做了个请周尚文、林海上车手势后说:“我叫福田,山木君,都是自家人用不着客气,你们俩快上车,我坐后面一辆车,我和你们俩一起走吧!”
周尚文、林海在福田少尉的一路护送下毫无阻拦、顺顺利利地进了龙山县城;一进城内,周尚文还在担心:“万一福田的巡逻车队要问自己和林海到什么目的地,到底怎么应付?”
周尚文刚在担心时,未料福田的车队进城后突然停了下来,只见福田走过来对周尚文说:“山木君,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摩托车队等一会儿还要到城外去执行巡逻任务,今天只好送两位到这儿了!”
周尚文、林海一听正中下怀立即回答说:“福田君真是太客气了,应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们,麻烦您了!”
等和福田分手后,周尚文终算松了一口气对林海说:“如果那个福田少尉再要客气的话,我们俩可能要出洋相了!”
林海说:“进城后我也在担心,路上我们说有急事,但是进城后福田如果偏要送我们到目的地,我们想也来不及想究竟到哪里去?那可怎么办?幸亏福田还要去巡逻!”
周尚文一看手表已经10点40分就对林海说:“小林,我看这样吧,你先去找原来的地下党联络员小吴,我去和美惠子接头;但是我对龙山县城不熟,你说说那家日式料理店在哪儿?”
林海用手指了指眼前的那条前门大街对周尚文说:“你从这一条前门大街一直往前走,到了第三条十字路口秀才街再往右拐约10米处就到了日式料理店!注意店的前面不远处就是日军师团的总部!”
周尚文说:“我们在哪儿住宿方便?”
林海说:“咱们穿着那么醒目的日军军官制服肯定不能住一般旅社,否则的话将会引起日本特工的怀疑;日式料理店不远处正好有家大东亚旅社,这家旅社平时都是日本军人住的,越是鬼子聚集的地方咱们就越加安全,咱们就住那儿!”
周尚文说:“小林,你这家伙岁数不大鬼点子倒是蛮多的,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好,咱们今晚就住大东亚旅社,办好事后咱们就在那儿碰头吧!”
说完后,周尚文和林海就分头走了……
周尚文、林海原本认为这次旅途一定曲折艰难,意想不到结果竟会:“路上巧遇顺风车,毫无阻拦到龙山。如要高兴为时早,千斤重任尚在后。”
要知周尚文、林海是否找到联系人?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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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师生一别十四载,意外相见成同志。
1939年3月13日中午10点40分,周尚文在秀才街大东亚旅社先是订了室号为208号的客房,放好军大衣和一些随身物品后就离开旅社去找日式料理店。
周尚文没费什么力气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日式料理店;他刚进门,一位站在门口穿着白色围裙的日本女服务员立刻就欠身问好并把周尚文引到一个靠窗的座位。
周尚文见靠窗的地方比较醒目就说:“对不起,小姐!我喜欢一个人坐安静的地方!”
女服务员说:“先生没关系,我给您找一个安静的座位!”
说完后,女服务员就引领周尚文来到一个既安静又看得到店全貌的座位;女服务员说:“先生,这个座位您认为可以吗?”
周尚文点了点头说:“谢谢!”
女服务员又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菜?”
周尚文说:“小姐,麻烦您给我叫一声美惠子小姐,先给我倒一杯白开水!”
女服务员说:“先生,您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去办!”说完后就离开了。
周尚文坐下后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店里的环境,只见这家店从桌子、椅子到地面都没有一点油污,一看就知道店主人不但是一个喜爱干净、而且还是一个管理有方的人。可能是还没到吃饭时间的缘故,周尚文再一看,店里只有他和另外一对正在谈话的日军军官。此时,周尚文只见一位也穿着白色围裙的三十多岁年轻女子从服务台拿着一本点菜单向他慢慢走来,周尚文马上意识到这位女子也许就是高峻临终前说的美惠子,那个女人来到周尚文的座位旁,弯下腰柔声细气地问周尚文:“先生,您好!我就是美惠子,听服务员说您要找我?”
周尚文一听来人果然就是美惠子,就立即起身彬彬有礼地说:“您好,美惠子小姐!我是山木武夫,真是久仰了!”
只听到那女人回答:“您好,山木君!”
周尚文就按罗大成讲的暗号说:“美惠子小姐,是高峻君介绍我来吃你亲手做的寿司!”
美惠子一听果真回答说:“您要吃海鲜寿司还是火腿寿司?”
周尚文欣然回答:“我喜欢吃海鲜寿司!”
美惠子见眼前这位自称山木武夫的日本少佐竟然是高峻派来的,惊喜得几乎要叫起来;但是她依然克制住自己,轻声地说:“请山木君能不能留下个联系地址,我晚上9点来找您!”
周尚文小声说:“我就住附近的大东亚旅社208房间,晚上9点我等您!”
等周尚文说完后,美惠子稍稍提高嗓子说:“请您稍等一会,海鲜寿司很快就给您送来!”
此时,前来用餐的日军军官陆陆续续都来了;美惠子朝周尚文使了个眼色后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不一会儿海鲜寿司就送上来了,周尚文不急不忙地用完餐买好单后就离开日式料理店……
未料周尚文刚离开日式料理店才15分钟,佐佐木也来了;美惠子见到佐佐木后悄悄地对他说:“刚才有个自称山木武夫的少佐军官来这里用高峻的联系暗号与我联系过了!”
多日不见高峻人影的佐佐木一听激动地问:“那位山木武夫刚才对你说了些什么?”
美惠子对佐佐木说:“我考虑到店里说话不方便,讲好晚上9点我到山木武夫下榻的大东亚旅社208客房去找他!”
一心想听到高峻音讯的佐佐木说:“美惠子,晚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美惠子想了想说:“行,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由于店里人多眼杂,美惠子和佐佐木没说了几句话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美惠子自高峻走后心里一直牵记着他,龙山机场被袭击之后,美惠子以为高峻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天还不见高峻的影踪,美惠子真替高峻着急,为他的安危担忧;美惠子心里在想:“自从和高峻一起工作以来,原先没有这种感觉;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高峻完全是一个高尚而可敬的男人,他已到不惑之年还没考虑个人的事情,一直为其祖国的解放而默默奉献;当佐佐木获得重要情报后一时找不到联络员将情报送出去的紧急关头时刻,他毅然挺身而出亲自去送情报,这种忘我牺牲精神完全感染了自己!如今这种思念之情到底是同志之友谊,还是男女之恋情?自己感到后面一种情感已占上峰,否则怎么会一直牵肠挂肚?”
三十三岁的美惠子是一个深情、稳重的女人,她的心里已经对高峻萌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然而美惠子根本就不知道她所爱慕的男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晚上9点,美惠子、佐佐木一起来到了大东亚旅社208客房;美惠子按了一下客房的门铃后,周尚文出来开门,当他一眼见到美惠子带来一个日军大佐时,周尚文先是大吃一惊;再仔细一看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眼睛,眼前这位日军大佐原来竟是与他分别了整整十四年的佐佐木老师……
周尚文请美惠子、佐佐木进客房后立即关上房门非常惊讶地叫了起来:“佐佐木老师!怎么会是您呀?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佐佐木听到客房里的人叫自己名字先是一愣,后来立刻认出叫自己名字的人居然是阔别多年的最喜欢的学生周尚文;佐佐木马上用手指了指门外小声说:“轻一点,小心外面有人!”
周尚文对今晚的奇遇太好奇了,他又问:“佐佐木老师,原来高峻老师提到的佐佐木真的是您?您怎么也和美惠子一样是我们的人?”
佐佐木说:“周尚文,你感到奇怪吗?为什么我佐佐木只能做你的老师而不能成为你的同志?”
周尚文说:“佐佐木老师,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惊奇,今晚这意想不到的奇遇只能说明您和我太有缘分了!”
美惠子也非常惊讶,她所要见的山木武夫原来是佐佐木的老相识;美惠子问佐佐木:“佐佐木君,您认识山木君?”
佐佐木激动地说:“美惠子,您介绍的山木君就是我喜欢的学生周尚文,他同样也是高峻的最好学生!”
美惠子此时才恍然大悟说:“原来您的学生真名叫周尚文不叫山木武夫;如果您不来的话我还不知道呢!那太好了,我今天做了一件大好事让你们师生相遇了!”
周尚文说:“谢谢您美惠子同志!您知道我有多想念佐佐木老师?当高峻老师提到佐佐木这个名字时,我压根儿也没想到他提到的那个佐佐木就是我的老师!”
美惠子急忙问周尚文:“高峻君现在怎么样?他和佐佐木君都是您的老师,怎么会没和您说清楚?”
佐佐木也问了和美惠子同样的问题……
周尚文见到自己一提到高峻的名字,美惠子、佐佐木都显得非常激动的模样,立刻就明白高峻在美惠子、佐佐木心中的地位了;他真不想在此时此刻说到高峻老师牺牲时的情节,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说出高峻牺牲真相的话哪将对美惠子、佐佐木有多大的打击?但是瞒着美惠子、佐佐木能瞒多久?此刻的周尚文正陷入两难的境地……
就在此时,客房的门铃又响了;周尚文朝门上的猫眼一看原来是林海来了,就开了门。
林海一进房间就说:“尚文,小吴我找到了!”
周尚文对林海说:“小林,你知道谁来了吗?”
看到房间里有一对陌生男女,林海感到十分好奇,林海心想:“那个女的可能就是美惠子,那个男的呢?”
周尚文看到林海好奇就介绍说:“小林,这位女同志叫是我要联系的美惠子、这位男同志就是我早年的老师佐佐木!”
林海自我介绍说:“美惠子同志、佐佐木同志,见到两位我很高兴!我的中国名字叫林海,日本名字叫寅次郎!”
美惠子向林海鞠了个躬后说了一声:“您好,林海同志!”
佐佐木则和林海握手致意,周尚文又向林海介绍佐佐木说:“佐佐木老师和高峻老师一样与我分别差不多已有整整十四年了,想不到今天会在这儿再次重逢!”
林海不经意地说:“可惜你的高峻老师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他还在的话肯定笑得合不拢嘴了!”
林海脱口一说高峻过世,周尚文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美惠子一听像是遭到晴天霹雳一般;她急忙追问林海:“刚才你说什么?高峻君他怎么啦?”
林海想收回他的话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无奈地朝周尚文看了看。
周尚文白了林海一眼怪他多嘴,见瞒不住了只好说:“美惠子、佐佐木,我怕你们俩难过所以不敢提起高老师的牺牲!”
“什么?高峻君已经牺牲了!”美惠子惊叫了一声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她的泪水哗哗地直流就差嚎啕大哭;弄得周尚文、林海不知所措。
还是佐佐木冷静,他问周尚文:“高峻同志究竟是怎么牺牲的?”
周尚文只好把高峻牺牲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周尚文说完后还加了一句说:“高峻老师没有白白牺牲,佐佐木老师的情报由他亲自送到新四军手里后,完全粉碎日军的进攻阴谋,再说‘梅机关’机关长桥本就是被他一枪打死的!”
高峻的突然牺牲对美惠子的打击太大了,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感情,激动地说:“桥本的狗命能抵得上高峻君吗?”
佐佐木说:“美惠子同志说得很对,一百个桥本的命也抵不上高峻同志的牺牲!如果他活着的话,将会有更多的桥本逃不出他的手心!”
周尚文站起身向佐佐木、美惠子这两位异国战友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没有您美惠子、佐佐木老师以及高峻老师及时转送情报,将有成千上万的中国军民遭殃!我代表新四军罗大成旅长和全体指战员向你美惠子同志、佐佐木同志表示衷心地感谢!现在高峻老师虽然已经牺牲了,但是我想高峻老师在九泉之下知道我们取得的胜利肯定会高兴的!这次我受命来龙山县城接替高峻老师的工作,希望能得到两位前辈的支持!”
美惠子、佐佐木一看周尚文向他们鞠躬,马上也站起身还了礼。
佐佐木说:“日本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不但是中国人民的大敌,同样也是日本人民的大敌!尚文,请你不要客气叫我们前辈,我和美惠子都是你的同志、你的战友;请你放心,我和美惠子将会一如既往地配合你的工作!”
周尚文拿出了临走前罗大成给他的那块“英纳格”手表,把它交到了美惠子的手里,美惠子一眼就认出高峻那块手表;美惠子毕竟是个女人,感情要比男人脆弱,她想到她和高峻之间还没互相倾诉各自的感情他就匆匆离开了;这对一个正处在朦胧爱情萌芽之中的美惠子来说怎么会不伤心?美惠子用双手把高峻遗留的那块表端在胸怀里后,眼泪又哗哗地涌了出来……
一看到美惠子伤心,周尚文、佐佐木、林海三人也十分难过;但是考虑到208客房四周住的都是日军军官,佐佐木小声对美惠子说:“美惠子,我们和你一样也对高峻的牺牲非常伤心,但是人去世了又不能复生,您还是节哀顺便!小心我们所在的208客房四周都是日军军官!”
一经佐佐木提醒,美惠子很快就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恢复了平静。佐佐木、周尚文、林海见美惠子情绪好些了,就一起商讨即将展开的工作……
这次师生见面、新战友的见面,真是:“师生一别十四载,意外相见成同志。昔日课堂变回忆,而今相聚共战斗。”
要知周尚文、林海、佐佐木、美惠子见面后商量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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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抑制情感商对策,分工明确任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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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13日晚上,周尚文、林海和美惠子、佐佐木相见后对高峻牺牲后如何开展工作,开了一次小会,还对四个人最近工作进行了具体分工:
一是按照新四军罗大成旅党委的决定,由周尚文同志接替原由高峻同志担任的龙山县特工委负责人职务,周尚文同志主要职责是领导和发动龙山地区群众的抗日斗争,负责搜集日军和汉奸的情报工作;
二是由佐佐木同志负责搜集新任日军师团长、“梅机关”机关长的背景资料并掌握日军高层的战略步骤、决策计划、兵力布置、军队动向等重要情报;
三是由美惠子同志继续利用日式料理店作为转送佐佐木同志提供情报的中转站,利用该店接触日军军官机会比较多的有利条件,从这些军官嘴里掏出些有价值的军事情报;
四是由林海同志担任发报、电台日常维修、负责与**龙山县委地下党的联络、敌情侦察等。
进行分工后,周尚文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摸清新任日军师团长、‘梅机关’机关长的背景以及日军动向,还要修复损坏的电台!这两件事佐佐木老师和林海同志要多辛苦一些了!”
佐佐木说:“新任日军师团长和‘梅机关’机关长已经和少佐以上军官见过面了。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新任日军师团长姓名叫池田一郎,军衔少将,现年四十五岁,已婚,有一子一女;据称此人是一个暴虐成性的家伙,因其在日军攻占南京后公开支持部下进行杀人比赛,被人们称为“恶狼”。新任‘梅机关’机关长名叫山口,军衔大佐,现年四十二岁,已婚,有一女;山口为人阴险奸诈、诡计多端,表面上客客气气、满脸堆笑,暗底里却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因其在中国东北残害无数抗联战士,被人称为“笑狐”。我感到这对‘狼’和‘狐’勾结在一起决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应该有所警觉!”
周尚文说:“佐佐木老师,我听了您的介绍后我感到您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了,特别是您提到的那个新来的‘梅机关’机关长‘笑狐’山口大佐,您尤其要对他保持警惕;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我认为今后除了万不得已紧急情况外,您和我们尽量不要见面,以免引起山口的怀疑。不过,您总是通过美惠子同志来传递情报也要有所警觉,梅机关的眼睛不光是盯住日军高层内部,同样也会盯住日军高层军官与外界的联系;您和美惠子同志联系的这个中转站太重要了,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它!佐佐木老师您要小心!”
林海介绍了下午找到**龙山县委地下党联络员小吴的情况,林海说:“我向小吴通报了高峻同志不幸牺牲的消息,并告诉他新四军方面派‘老虎’同志来接替高峻,要地下党方面配合新四军特工委的工作!小吴同志对高峻同志的牺牲表示万分哀悼,他表示一定会向县委转交我的通报!小吴还问我‘老虎’是谁?我说这个暂时保密!”
周尚文问林海:“是不是去年带我们别动队到山洞里去的那个小吴?他,我不是认识吗?还保什么密?你也真是的,人家小吴难道没有想法?”
林海对周尚文说:“你没有搞过地下工作,没有这方面经验;现在你的对外身份是山木武夫少佐,不是那个名声响当当、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新四军团长周尚文,目前对小吴只能说你的代号‘老虎’!”
佐佐木一听笑了起来说:“什么山木武夫少佐、还叫什么老虎?老虎可要吃人的,周尚文你够厉害的呀!谁给你取这个吓人代号的?”
周尚文有点委屈地说:“佐佐木老师,除了罗大成之外还有谁给我取这个吓人代号的?”
佐佐木笑了笑说:“这代号是你们的罗旅长取的还差不多,我还以为是你妻子杨诗雨给你取的;如果真是杨诗雨给你取的话,我就要替她打抱不平了!”
周尚文好奇地问:“佐佐木老师,您为什么要替杨诗雨打抱不平呀?”
林海说:“你这还不明白呀?佐佐木怕你这只老虎欺负他的学生杨诗雨嘛!”
身陷失去所爱之人痛苦的美惠子听后此时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佐佐木和周尚文这对师生已经十四年没见面了,将有多少话要诉说?尤其当佐佐木听到他自己的学生杨诗雨和周尚文已经结婚的并怀上小孩的喜讯后那种高兴和激动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同在的美惠子也多想从周尚文嘴里听到周尚文和高峻的那段师生情感、多想听到高峻临终前说些什么?然而出于安全的缘故,这些肺腑之言今晚都不能一一诉说。
美惠子和周尚文、林海约好第二天早上9点在龙山中学门口碰头随后一起到高峻原来的秘密据点去修复电台,大家说好后,佐佐木、美惠子怕他俩在208客房呆得时间太久会引起敌人注意,在当晚10点30分就告辞了……
未料佐佐木、美惠子刚跨出大东亚旅社的大门没多久,忽然看见前方有一辆日军卡车朝他俩急驶而来,佐佐木和美惠子见状后立即避让;只见这两军车“嘎!”地一声在旅社门口来个紧急刹车,马上就有一大群全副武装日本宪兵纷纷跳下军车直奔旅社大厅……
已经走出旅社外的佐佐木和美惠子俩被这一大群宪兵突然到来吓了一大跳。
美惠子紧张地问佐佐木:“这群宪兵大半夜的到旅社来干什么?会不会来抓周尚文和林海?”
佐佐木说:“我也不清楚这群宪兵来干什么?还是看看再说!”
佐佐木和美惠子此时的心里都非常紧张,他们只能站在外面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密切注视着这群宪兵的一举一动。正当佐佐木和美惠子在为待在208客房里的周尚文和林海捏一大把汗的时候,冲进旅社的这群宪兵从里面押出两个已被五花大绑的日军军官,宪兵们狠狠地将这两名被抓的军官推上了军车……
真是:“抑制情感商对策,分工明确任务重。谁知半夜来群狼,是祸是福不知晓?”
要知这些日本宪兵从大东亚旅社究竟抓获谁?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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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笑狐魔爪已伸出,威胁正在逼近身。
1939年3月13日晚上10点30分许,佐佐木、美惠子和周尚文、林海接上头商量好事情后刚跨出大东亚旅社的大门,突然见到来了一辆满满一车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日本宪兵,只见这辆军车停在大东亚旅社门口后,一大群日本宪兵跳下车后直接冲进旅社,仅仅过了10分钟左右,这群日本宪兵就将两个穿着日军军官的男人押上军车。
佐佐木和美惠子就在日本宪兵突然冲进旅社时都为还在旅社里面的周尚文和林海两人捏了一把汗,但是佐佐木和美惠子只是虚惊一场,直到两人仔细一看这两个被宪兵押出来的日本军官并不是周尚文和林海,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后安心地离开……
话说这群日本宪兵突然闯进大东亚旅社时,走廊里突然有人高喊:“快进房间,宪兵来了!”
周尚文和林海当时一听宪兵来时,神情确实非常紧张;两人在208客房里连手枪子弹都上了膛,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拼死一搏。
走廊里只听见宪兵们的喧哗声,林海从客房猫眼里朝外看,但是这群日本宪兵像是接到密报有备而来,他们并没有挨家挨户地例行搜查而是直接冲进周尚文、林海所住对面207客房,将里面两名日军军官带走……
周尚文和林海先是听到其中一个被逮捕军官在走廊里的嚎叫声:“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接着还听到宪兵们的喊叫声:“你们这两个逃离战场的混蛋都是该枪毙的胆小鬼、叛徒!”随着这群宪兵的离去,大东亚旅社又恢复了宁静……
日本宪兵是走了,但是他们的突然闯入对周尚文和林海来说却是一个极其的危险信号:这说明大东亚旅社并不是先前想象中的那样相对安全!周尚文、林海必须寻找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便于开展工作。况且危险不仅威胁到周尚文和林海,同样也在渐渐地逼近佐佐木……
1939年3月14日早上8点刚过,日军军事情报部门驻龙山县城的“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笑嘻嘻地来到佐佐木大佐所在的师团参谋部;参谋部的军官原本就对“梅机关”的人没好感,一见山口来了更是像躲瘟神一般避开。
佐佐木大佐一见到“笑狐”意外来访倒是若无其事地说:“山口君,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要不要叫人给您泡杯茶?”
山口依然满脸堆笑地说:“佐佐木君,您太客气了,我看一下就走不用泡茶了!我初来咋到,对师团的情况不熟,只是顺便走走看看,您是这里的前辈需要您多多指点呀!”
佐佐木说:“山口君,您这就谦虚了!您又不是新手,只要到下面走几圈就一目了然!”
山口说:“佐佐木君,我在满洲呆的时间比较长,对中国也就是支那的东南部情况一无所知;据说佐佐木君是师团有名的中国通,应该叫支那通,以后我要向您多多请教!”
佐佐木一见山口来访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是佐佐木依然不露声色地说:“山口君,您夸我是中国通或支那通也好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据我所知山口君您在满洲呆了大约也有十来年,也算是个中国通吧?”
山口听后还是露着笑容说:“佐佐木君,我要纠正一下您的用词,我长期呆的地方是满洲国而不是支那,我怎么会像佐佐木君那样算得上是个中国通呢?”
佐佐木说:“山口君,虽然我没在满洲呆过,但是据我所知满洲人说的话和支那人说的话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再说它们本来就是一个国家,所以我说山口君是个中国通是不会错的!”
山口说:“佐佐木君,什么满洲国和支那的区分那都是政治家的事,不是你我讨论的话题,反正上面说什么我们就跟着说什么;佐佐木君就不必当真了,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请您不必介意!”
山口感到眼前这个佐佐木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他刚来就碰了一次壁真是自讨没趣;但是山口是一个喜欢放长线钓大鱼的人,他并不想还没把饵线放在鱼塘里就一下子把鱼吓跑了;山口想了想后马上换了一钟口气说:“佐佐木君,我的意思是我刚来这里以后需要佐佐木君多多关照!”
佐佐木说:“承蒙山口君看得起我,您如果需要我帮忙只要是与我本人业务相关的话尽管来找我!”
山口一听佐佐木这句话后心想:“佐佐木说话真是滴水不露,‘与我本人业务相关’这句话等于是对自己下了逐客令!但是佐佐木这句话又找不到半点岔,他是参谋部的大佐,我是‘梅机关’的大佐,两个人的业务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何况我又不是他的上司凭什么对他发号施令!”
想到这里,山口只好说:“佐佐木君,我刚来也许您对我还不了解,我是一个喜欢广交朋友的人;虽然您我分工不同,但是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有时间的话咱们聚聚、喝喝清酒!”
佐佐木冷冷地说:“山口君,只要有空余时间的话咱们可以聚聚、喝喝清酒!估计山口君的喝酒一定是海量吧?”
山口摆摆手说:“佐佐木君,酒量,我的不行!您的行?”
佐佐木说:“山口君,您我都是大佐,现在正是工作时间,咱们在下属面前讨论喝酒的事恐怕有所不妥吧?”这句话刚说完后,佐佐木就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连头也不抬地在办公桌上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文件了。
山口知道自己失口,又见佐佐木在忙他自己的事情显得爱理不理的样子,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就说:“佐佐木君,您就忙吧,我不打搅了!”说完后就悻悻地离开了……
山口的突然来访使佐佐木预感到:“笑狐魔爪已伸出,威胁正在逼近身。稍不谨慎露马脚,危险随时会降临。”
要知佐佐木如何与山口周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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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威胁利诱全使出,利用汉奸寻猎物。
1939年3月14日上午,周尚文和林海退了客房后于9点整在龙山中学门口与美惠子准时碰头后,由美惠子带他俩来到了高峻生前的秘密据点。
高峻的秘密据点设在学校附近一处环境非常幽静的民宅里,地方不大只有两居室,外面一间房间算作客厅,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两只长板凳,桌上放着一只印花磁茶壶、八只杯子;里面一间房间只放了一张挂着蚊帐的大木床、一只床头柜、一只写字台,由于高峻走后美惠子时常来打扫,这两间房间都收拾得十分干净。美惠子从床底下拿出了那架损坏的电台和一些电工用的工具,林海测试了一下后卸下原有一只损坏的真空管,换上了新的真空管,电台又恢复了它的功能。
周尚文叫林海发报给罗大成:“顺利到达,请指示!老虎。”
罗大成立即回电:“注意安全,掌握动向!四哥。”
周尚文问美惠子:“您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让我和林海住?”
美惠子把高峻留下的房门钥匙交给周尚文说:“这儿的环境不是很好吗?你和林海就住这里,既安静又安全!”
周尚文却把钥匙还给美惠子说:“美惠子,这房间是高峻同志交给您照看的,我和林海怎么好意思住这儿?”
美惠子有些生气地说:“周尚文同志,您当我是自己人还是外人?如果您当我是自己人的话就收下钥匙,如果您当我是外人就另当别论!”
林海一听美惠子生气了就劝周尚文说:“尚文,美惠子说得很对,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见外了,咱们就当是住在美惠子家里一样!”
美惠子一听林海这么一说连脸都红了,她急忙解释说:“小林,这房子是高峻君的,您胡说些什么呀!”说完后,美惠子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周尚文看出美惠子的心思,就故意批评林海说:“小林,你对女同志说话注意点!”
接着,周尚文又对美惠子说:“美惠子,就这么定了,我和小林从今天开始就住这里!我帮您再去配一把钥匙,您过来时方便些!”
美惠子一看时间已经9点40分了就对周尚文、林海说:“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到店里去上班,你们就忙吧!”
周尚文一听马上说:“美惠子,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连您的上班时间差点儿耽搁了!”
说完后,美惠子就告辞了……
中午12点许,周尚文、林海化装成商人摸样,在当地一家湘菜馆见到了在该馆的“老板”地下党联络员小吴。
周尚文因为戴了一顶帽子并把帽沿压得很低,小吴一下子没认出来;小吴马上把客人带到店里一间包房。
林海对小吴介绍周尚文说:“这位就是老虎同志,你惊奇吗?”
此时周尚文才把帽子脱下,小吴一见林海所说的“老虎”原来就是去年夏天在山洞里见到的周尚文,他狠狠地捶了一拳林海说:“小林,你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对我还瞒着;什么‘老虎’长、‘老虎’短的,弄得神秘得不得了,原来就是老相识周尚文,干吗不早说呢?快坐!快坐!”
周尚文也骂林海说:“我又不是不认识小吴,小林就是喜欢故弄玄虚!不过话得说回来,我也是官僚主义,去年光顾着打仗只知道叫你小吴,还没请教你的大名呢?”
小吴说:“我的全名叫吴大刚(化名),现年28岁,原是红四方面军的一名连长,当年因负伤留在江西中央苏区没去参加长征,后来组织上就安排我以湘菜馆老板的身份为掩护当起了地下党联络员。”
周尚文说:“大刚,我和林海今天来想请你尽快联系一下龙山县委书记,让我和书记见个面一起商量高峻同志牺牲后如何开展工作!如果书记方便的话,时间、地点由他来定,明天一早我就叫小林来听回音!”
吴大刚说:“好,这个没问题,我下午就去联系!你们现在来正是吃饭时间,我马上就去给你们搞点吃的,你们俩先喝点茶等一下!”
说完后,吴大刚叫店里的伙计给周尚文、林海泡茶;他就去忙菜去了;约半个时辰,吴大刚和伙计一起端来了一盆茶树菇炒腊肉、花椒鱼头、红烧肉、辣子鸡和一大碗酸菜鱼片汤。
周尚文看到这么多菜就对吴大刚说:“大刚,干吗搞这么多菜?”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你是稀客第一次到我店里来我怎么能怠慢呢?不过,现在是兵荒马乱时期,搞不到什么好吃的,你们俩就将就点吧!”
周尚文说:“我去年结婚时吃的菜还没今天这样丰盛了,小吴你实在太客气了!”
吴大刚说:“都是粗菜淡饭哪里谈得上丰盛?你和林海能来龙山县城工作我很高兴,今天算是给你们俩接风呢!”
周尚文说:“大刚,那么大家就一起吃吧!”
吴大刚说:“现在正是吃饭时候,我要去大堂招待客人,你们俩就慢慢吃吧,等我忙好了再过来陪你们!”
周尚文问吴大刚:“大刚,你慢走;我问你一个问题:小鬼子经常到你湘菜馆来吗?”
吴大刚说:“据我所知,龙山县城穿制服的小鬼子一般都在秀才街上的一个日本女人开的日式料理店吃饭,外面的中餐馆穿制服的小鬼子怕遭袭击都不敢去,所以我这家湘菜馆穿制服的小鬼子也没来吃过!”
林海说:“小鬼子难道不到你湘菜馆里来检查?”
吴大刚说:“说到小鬼子来检查这倒是有的,不过前来检查的都是些便衣!”
周尚文问:“这帮小鬼子的便衣是什么时候开始到你店里检查的?”
吴大刚说:“这帮小鬼子以前偶尔来检查,好像自小鬼子的龙山机场飞机被炸后就三天两头到我店里来检查了;他们刚来时我也分不清他们究竟是谁?这帮小鬼子进店后先是假装成一般顾客,光坐着东张西望不点菜;我店里的伙计问他们要点什么菜,他们推说:‘等人!’这些家伙坐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可疑对象就走了。就在前天晚上,这些家伙又来了;但是这次他们来,一进店就不由分说把一对正在大堂吃饭的男女带走了。那天,我故意上去问他们是谁?他们还特地给我看他们的证件。由于时常来检查并且总是些老脸孔,我差不多都认识他们了!”
周尚文说:“大刚,这些日本特工给你看什么证件?”
吴大刚说:“这些特工只给我看证件封面,我看证件封面有一朵梅花,里面内容我没看到!”
周尚文说:“大刚,你要小心,这些人都是‘梅机关’的特工!那两个被他们带走的人是什么人?”
吴大刚说:“被他们带走的是一男一女中一个男的据说是国民党军官。”
周尚文说:“你怎么知道那个被日本特工带走的男人是国民党军官?”
吴大刚说:“是事后有一个用餐的顾客说的,他自吹认识那个国民党军官,据说还是个国军中校,那个同时被抓的女人是那军官的姘头,那军官是偷偷溜出来和姘头约会时被抓的!”
周尚文说:“大刚,看来你这快地方也不是净土,那国军军官在你店里吃饭怎么会让小鬼子知道?这个自吹认识国军军官的人你熟悉吗?”
吴大刚说:“我只知道这个人别人叫他陆先生,我并不熟悉他!”
周尚文说:“看来这个姓陆的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他向小鬼子告密的,看来你要提高警惕了!”
林海说:“是呀,其他顾客都不认识那个被抓的中校,唯独那个姓陆的顾客认识中校,这难道不奇怪吗?”
周尚文说:“大刚,你对那个姓陆的背景先了解一下,以便掌握主动!”
不出周尚文、林海所料,吴大刚当天下午就打听到那个姓陆的顾客叫陆金龙(化名),是原军统龙山站站长陆金标的堂弟,原本也是军统特工,自其堂哥陆金标叛变后他也跟着当了汉奸……
陆金龙这家伙是个酒鬼,每天晚上都要喝上一斤白酒;3月12日晚上陆金龙来到吴大刚的湘菜馆刚坐下还没点菜就见到一男一女亲亲密密地走进店里,路金龙一看那个搂着女人的男的好面熟,仔细一看那男的原是一个国军中校军官;陆金龙一见大喜马上就跑出店外打电话给他新主子山口大佐:“山口大佐,我是陆金龙,刚才我在湘菜馆发现了一个国军中校,请您马上派人到湘菜馆抓人!”
山口一听抓到一条大鱼马上欣喜如狂立即派他的便衣特工去湘菜馆,紧接着发生的就是吴大刚看到的那一幕……
陆金龙自其堂兄陆金标和原主子桥本被中国军队打死后,他马上投靠新主子山口;为了在新主子山口面前表现一番,路金龙不惜出卖他早先在军统时认识的国军中校。那个国军中校被“梅机关”抓获后,山口对陆金龙大加赞赏,特地于3月15日一早就把他叫到办公室。
山口见到陆金龙后从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拿出两根亮灿灿的金条扔到桌上,笑嘻嘻地对陆金龙说:“你的这次功劳大大的有!这两个金条统统地给你,希望你以后多多的立功!”
陆金龙一看金条眼睛顿时发光,他感激地说:“谢谢太君,卑职以后大大地努力,多争取立功!”
山口微笑着问陆金龙:“陆金龙,你还想要更多的金条吗?”
陆金龙以为山口是在试探自己就诚惶诚恐地说:“太君,卑职没做什么您就奖赏这么多,真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山口笑了笑摆摆手说:“不!这是你为大日本帝国服务该得的,应该归你所有!我指的是如果你提供更有价值的情报或帮我做更多的事,皇军将会奖赏你更多更多的黄金!”山口一面说着、一面指着桌上的金条作了个越来越大的手势。
山口的话让陆金龙激动万分,他马上像一条刚吃过香肠的哈巴狗一般向其主子表示:“只要太君吩咐,卑职一定效力!”
山口突然用严肃的语调对陆金龙说:“好,陆金龙;你的说话的算数?”
陆金龙不假思索地说:“太君,我的说话的当然大大的算数!”
山口用命令似的口吻对陆金龙说:“路金龙,从现在起,你给我牢牢地盯住参谋部的佐佐木大佐,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并每天向我汇报!”
陆金龙一听要他去死盯一个堂堂的日军大佐立即吓了一大跳说:“太君,您这是……”
山口马上板起着脸说:“陆金龙,刚才你是怎么表态的?怎么一下子就忘了?”
陆金龙说:“太君,不是卑职不想去,而是卑职不敢去!太君,您叫我一个中国人去盯梢一个皇军高级军官,这说出去有多荒唐!
如果被他发现这是死罪呀!”
山口虎着脸说:“陆金龙!陆金龙!原来那个桥本怎么会看中你们兄弟俩的,看来都是些怕死的废物!好了,算我白说,你快滚吧!”
陆金龙一想:“如果今天这样一走,非但桌上的两条金条泡汤了,恐怕今后的饭碗也敲了!反正叫我去盯梢又不是搞暗杀什么的,就答应这只‘笑狐’吧!”
想完后,陆金龙就说:“太君有令,卑职岂敢不从!”
山口到底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对陆金龙说:“对于盯梢佐佐木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你被发现了你一定要扛着千万不能说出我的名字,否则的话你就死定了!”
陆金龙心想:“山口真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明明叫我办事还要一个人扛着,看起来汉奸真是不好当的,简直连条狗都不如!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像堂兄一样,还有回头路吗?再说这亮灿灿的金条实在太诱惑人了,放着不拿岂不是傻瓜了?”
想到这儿,陆金龙只好惟命是从……
其实山口岂止是盯住佐佐木一个人,他在师团的每个部门都撒下了大网只等鱼儿来钻;为了捕捉大鱼,山口已经物色了好多陆金龙式的汉奸,死盯住他认为可疑对象。山口不敢叫日本特工去干这种事,一旦东窗事发上面追查下来,山口知道他逃不掉干系;而叫那些贪婪的汉奸去,万一出了纰漏他可抵赖得一干二净。
山口上任伊始真是:“威胁利诱全使出,利用汉奸寻猎物。自以为天衣无缝,只有鬼知神不知。”
要知山口的阴谋是否得逞?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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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对手果真要进攻,还是故作迷魂阵?
1939年3月15日晚上,周尚文、林海在吴大刚的引领下在一所秘密据点见到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的和一位四十来岁的男的;当吴大刚向周尚文介绍那位女同志就是**龙山县委书记韩淑华(化名)同志时,周尚文先是一愣,眼前那位长得十分秀气像个女教师似的人竟是个战斗在日军眼皮底下的地下党县委书记,他顿时肃然起敬地说:“您好,韩淑华同志!我就是代号‘老虎’——周尚文!”
韩淑华落落大方地伸出双手和周尚文、林海握了一下手说:“欢迎‘老虎’同志来龙山县!”
接着,韩淑华把站在她身边的那位男同志介绍给周尚文说:“‘老虎’同志,这位是**龙山县武装部长兼武工队队长肖国雄同志!”
周尚文和肖国雄热情地握了握手说:“以后要多靠肖队长帮忙了!”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一声!”
周尚文问肖国雄:“肖队长,你这支武工队现在有多少人?”
肖国雄说:“不好意思,我这支武工队因为刚成立不久才只有十来个人!”
周尚文说:“肖队长,武工队成立之后搞过几次行动?”
肖国雄说:“武工队成立至今由于缺乏经验、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只搞过几次小规模行动,如端掉小鬼子的岗哨、伏击小鬼子巡逻队、以及组织群众反抗日军征粮、征夫等!”
韩淑华说:“武工队同志的积极性虽然很高,但是却没有实战经验,战斗了几次有所收获可是损失也不小,再有一点就是缺乏武器弹药!”
周尚文说:“有关武工队的培训,我可以叫罗旅长马上派两个高手来指点;可是武器弹药问题新四军本身就匮乏,你们也知道老将对**军队的武器供应一向抠门,你们只能就地取材向小鬼子去要了!我和林海这次来的主要任务除了搜集日军的情报、掌握日军的动向外,还要破坏日军的后勤补给和军火;但是光靠我和林海两个人怎么行?因此一定要靠你们地下党组织的配合才行!”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培训武工队的事就麻烦你联系了,也许这支队伍将来对你们大有用处呢!”
周尚文说:“韩书记,你说的很对,敌后武工队训练得好的话一定大有作为;我等一会儿马上和根据地联系,叫他们马上派人来,你放心好了!”
周尚文问肖国雄:“肖队长,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肖国雄说:“我原来是个铁匠,打铁的。”
周尚文说:“怪不得肖队长对打仗没有经验,这也难怪你们收获不大;不过等根据地来人了也许情况就会改变的!”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还是我把这龙山县城的情况先给你介绍一下吧!”接着韩淑华就把整个龙山县地区的敌我状况向周尚文、林海介绍了一遍……最后韩淑华还说:“自日军破获了军统龙山站之后,军统方面在龙山县城的情报就成了盲区;日军梅机关对光破了军统情报站还不满足,他们正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搜捕我地下党组织,已经有五个同志在日军的搜捕战斗中不幸牺牲,因此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十分危险的,你们刚来这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尚文说:“谢谢韩书记的提醒,我们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现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和我们原住的大东亚旅社小鬼子经常检查,看来小鬼子吃了败仗后像发疯似地,大家都要小心!小鬼子现在抓人目标很明确,这里一定有汉奸告密,为了使我们今后工作能顺利开展,我们认为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消灭这些狗汉奸!不知韩书记意向如何?”
韩淑华立即表态说:“要打击小鬼子首先要消灭汉奸,我赞同你的提议!”
周尚文说:“吴大刚同志调查到那个叫陆金龙的家伙是原军统龙山站站长陆金标的堂弟,这家伙有汉奸嫌疑;另外,青山县城原国军师长朱光耀的弟弟朱光祖也有汉奸嫌疑。这个朱光祖在其兄因叛国罪被逮捕时正好不在青山,现在估计也在龙山;朱光祖非常熟悉青山地区的党政军情况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当务之急是先挖出这两颗定时炸弹!朱光祖的公开身份是个商人,他的照片我可搞到;陆金龙的照片我没有。要除掉这两个家伙先要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爱好特长、居住地点、人员往来等。韩书记,你看怎么样?”
韩淑华说:“我看这样吧,大家分头去摸,摸清了再商量如何行动!老肖同志,你看呢?”
肖国雄爽快地说:“我和吴大刚负责找陆金龙,朱光祖就交给老虎同志和小林了!”
周尚文说:“就这样定了,咱们先分头行动!”
四个人商定后就分手了……
1939年3月16日上午,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驻龙山县城师团长池田一郎少将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当地梅机关的机关长山口大佐也参加了会议。
池田一郎在会上说:“自日中开战以来,帝国军队在支那势如破竹一般顺利地攻占北平、南京、上海、广州等主要城市;然而我们这个师团却在小小的青山县城就像患了‘肠梗阻’一样始终没有进展,这是帝国军队进支那以来极大的耻辱!为此,军部、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对此非常恼火,令我师团用一切手段务必打通这段‘肠梗阻’!但是现在华中方面派遣军主要兵力都集中在长江流域,没有作战飞机或其他兵力来增援我师团,为此我师团将要单独担任起攻占青山县城的重任。我审查了一下原佐藤少将的作战方案和作战记录,发现有五个因素导致前两次战斗的失败。一是:我的前任在制定作战方案过于死板;因为我们的对手有两个,一个是国民党的正规军、另一个是**的新四军,制定作战方案时光是考虑到国民党正规军而没有考虑到善于游击战的新四军;这**的新四军决不同于国民党正规军,这支军队在装备极其差、人员极其少、环境极其恶劣的情况下和国军打了10年内战生存下来的一支特殊军队;我的前任在制定作战计划时显然忽视了这支特殊军队。二是:不考虑山区的特殊地理环境,过于依赖作战目标大、运作笨重的装甲部队;正因为依赖装甲部队,把所有部队都集中在清水江大桥一侧,结果被对方把大桥一炸什么都完了。三是:过分迷信支那军队高层的叛变,导致错失进攻的最佳时机;兵法上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固然是上策,然而打仗的时候一定要作好两手准备,以打促降、以打促和,强大的军事手段始终是压对方屈服的法宝,求和求降的一方如不能控制部下就有很大的变数,前任那种优柔寡断的拖拉作风正是导致这种变数的发生。四是:前任‘梅机关’的情报严重失误,而对手的情报准确也是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我不知道‘梅机关’前任机关长桥本大佐究竟是怎么搜集对手情报的?我们的情报对手肯定是个高手,否则的话桥本君怎么会死在他们手里!但是我们的情报对手究竟是谁?前任‘梅机关’机关长桥本不知道,我看现任的山口君同样也不知道!既然连对手姓名都一无所知怎么战胜对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希望我本人和山口君都不要重蹈辙!五是安全保卫措施不力导致机场两次被袭击,损失极其惨重;我希望今后这种惨剧不要重演!为了尽快占领青山县城,消灭支那军队为佐藤、桥本和其他殉国的帝国将士报仇,我希望参谋部在4时内抓紧制定出作战方案!山口君,你有什么打算?”
山口说:“将军阁下刚才对卑职批评很对,卑职确实不知道对手的情况,这是卑职的严重失职,卑职一定遵照将军阁下的要求行事不重犯前任的错误!”
会上只有池田一郎和山口两人在一唱一和,其他与会军官都默不作声;池田见状就宣布散会……
对于池田一郎突然间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参谋部制定出作战方案,与会的军官们都难以理解。
一军官会后私下发牢骚说:“战斗才结束十天不到,部队还来不及得到休整又要打仗,这恐怕有点太……”
另外一个军官附和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当官的都是这样的,别大惊小怪!”
与会的佐佐木也在奇怪:“原师团长佐藤尸骨未寒、部队伤亡惨重,部队还来不及得到补充和休整,池田一郎就马上提出出征,这完全不合常理!“恶狼”池田一郎这是在唱哪出戏,他会不会和“笑狐”山口在演双簧?不管是真是假,这重要情报还是要送出去的让周尚文去鉴别真伪!”
真是:“恶狼张牙加舞爪,笑狐低头又哈腰。对手果真要进攻,还是故作迷魂阵?”
要知谜底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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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第七十七章,眼看战友到身边,忽见尾巴紧随后。
1937年3月16日下午,佐佐木按池田一郎的要求开始构思进攻青山县城的作战计划;佐佐木心想:“池田一郎在上午的军事会议上提出了与其前任佐藤完全不同的作战理念,即非传统作战理念来对付中国军队的战术;如果我制定的作战方案让池田一郎和山口看出破绽,岂不是不打自招?既然池田一郎想玩新花样,我索性将计就计也来个新招术!”想到这里,一个慎密的计划已经浮现在佐佐木的脑海里……
话说周尚文电告罗大成,要求新四军方面派两名有经验的军人来龙山县城培训武工队,并带一张朱光祖的照片过来;新四军方面立即于3月17日下午派了王洋和刘小川两名侦查员过来……
周尚文、肖国雄在吴大刚的湘菜馆与王洋和刘小川见了面。
周尚文对肖国雄说:“肖队长,我给你介绍一下根据地来的两位同志,一位叫王洋、另一位叫刘小川;这两位同志都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老侦察员,我就把他俩交给你老肖了!”
肖国雄听后马上和王洋和刘小川紧紧地握了握手说:“我代表武工队对你们两位同志来培训指导表示热烈欢迎!”
刘小川说:“肖队长,你们武工队也有武工队的特点,我和小王还要向你们学习呢!”
王洋拿出一张照片交给周尚文说:“这就是朱光祖的照片,他长得要比他哥朱光耀要稍稍胖一点;我问过熟悉朱光祖的人,人家说他可能就在龙山县城!”
周尚文对王洋、刘小川说:“你们俩抓紧帮肖队长培训武工队,有任务时我会通知老肖的!”
肖国雄对周尚文说:“老虎同志,你放心!我们武工队随时随地配合你们的行动!”
说完后,大家就分头行动了……
话说佐佐木熬尽脑汁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山地作战计划,完全颠覆了以往佐藤的大部队进攻的作战思路;按照这份作战计划,日军将分为‘山地突击、敌后破坏、迂回包抄’三结合原则攻占青山县城。这份详尽的计划于3月17日晚上8点交到了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少将的手里,池田一郎仔仔细细地审阅了佐佐木制定的这份计划之后已经是当晚9点30分许,他想了想后叫来了山口大佐。
山口好奇地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这么晚把卑职叫来有什么重要事情?”
池田一郎对山口说:“山口君,你看看佐佐木君这份作战计划,人家佐佐木君不光是按照我的思路而且完全突破了以往的作战理念来制定这份作战计划的;你看看这份计划不但制定得非常详细周密,还首次提出了‘山地突击、敌后破坏、迂回包抄’三结合作战原则攻占青山县城,看来佐佐木真是一个难得人才,你还对佐佐木君颇有微词胡乱猜疑呢?”
山口一听池田一郎对佐佐木大加赞赏就浑身不舒服,再听到池田一郎还指责自己更是不高兴;但是山口到底是个善于伪装自己内心的笑狐,他在看完了佐佐木的作战计划后依然不露声色地微笑着说:“将军阁下真是慧眼识英才,一眼就看出佐佐木的才华;卑职只不过是个搞情报的主管,对制定作战计划可谓一窍不通,您叫卑职看这份计划真是看得起卑职!但是有一点卑职要提醒将军,越是有才能的人越是危险,这也就是历来帝王‘宁要蠢材,不要将才’的真理;如果像佐佐木君这样人才真正为帝国军队所用,那可是将军的福分,否则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池田一郎正在兴头上,被山口泼了一盆冷水后非常不快,他真后悔把山口叫来,他觉得再和山口说下去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池田一郎于是就对山口挥了挥手说:“山口君,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等山口离开后池田一郎心想:“如果佐佐木正像山口说得那样有通敌嫌疑,佐佐木会制定这样可叫支那军队完蛋的计划吗?山口完全是在怀疑一切,可能暗地里还有可能在怀疑我呢?‘笑狐’就是‘笑狐’尽管山口表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的,暗地里却捅刀子,真不是个东西!”
那个山口被池田一郎晚上叫来原本以为有什么好事,未料自己才说了一句话就被池田一郎打发了;山口心想:“池田一郎人家都称其为‘恶狼’,我和他打了几次交道后发现他充其量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仅仅看了佐佐木几张纸上谈兵的计划就大加赞赏,我和池田一郎约定的‘双簧’今后怎么唱下去?”
山口现在为自己找到池田一郎这样一个搭档感到不快,但是他并没因此停下他已经伸出去的“魔爪”,山口认为佐佐木完全有可能‘自产自销’这份送交池田一郎的作战计划。
池田一郎原本和山口合谋准备算计他们认为所有可疑对象的,他根本就没有马上进攻青山县城的打算。池田一郎心想:“现在狠话已经在军事会议上说出口、佐佐木的作战计划倒是送上来了;虽然自己很赞赏佐佐木的计划,但是实施起来谈何容易?首先要组建一支山地突击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组建起来的,况且在上次战斗中人员装备损失惨重,补充还没来得及跟上、士气还没恢复……”
这些因素使得池田陷入两难的境地,池田想了想后决定先从组建山地突击队下手……
1939年3月18日中午11点30分许,佐佐木又来到了美惠子的日式料理店,当他刚坐下后不久,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也紧跟着坐在他的后座。
佐佐木感到这个不穿日军制服的男人像是第一次出现在日式料理店,出于地下工作者的职业敏感,他只是向站在服务台那边的美惠子使了个眼色;美惠子一看佐佐木身后出现了一张从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她就主动过来和那男子打招呼。
美惠子问那男子:“您好!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菜?”说完,美惠子把菜谱递给了那位客人。
那穿西服的中年男子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菜谱说:“小姐,就给我来一份海鲜套菜!”
美惠子等那客人刚点好菜后又问坐在前座的佐佐木:“中午好,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菜?”
佐佐木说:“谢谢,我只点一份牛肉面!”
美惠子说:“现在正是用餐高峰,请两位客人稍等!”
那个陌生客人朝餐厅一看,该店座无虚席基本上都是日军军官在用餐。
不一会儿,牛肉面和海鲜套餐就由服务员送上来了,佐佐木吃碗面后将餐钱往桌上一放就走了;等佐佐木刚出店门,那陌生客人马上走过去翻了翻佐佐木刚才放在餐桌上的餐钱,一个女服务员对那客人的行为十分奇怪,她问那客人:“先生,您在找什么?”
那穿西服的男人马上解释说:“不好意思,小姐!我看一下牛肉面需要多少钱?”说完,那客人付完餐钱一溜烟就走了……
美惠子过来问那女服务员:“刚才发生什么事?”
那女服务员说:“刚才那个客人好奇怪,怎么会翻其他客人的钱?”
美惠子摇了摇头说:“如今这种世道什么人都有的,你别当一会事!”
美惠子心里明白:“刚才这穿西服的男人肯定来者不善,佐佐木已经面临危险了;佐佐木今天来也许有什么重要事情,他之所以没与自己联系可能有所察觉,要不然怎么会一声不响地走了?这穿西服的男人到底是谁?”
当晚9点许,美惠子带着这个迷来到原高峻的秘密据点,把此情况告诉了周尚文。
美惠子对周尚文说:“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话,今晚佐佐木也许会来这里!”
周尚文对美惠子说:“佐佐木到你店里之所以没和你联系,可能他也察觉有人盯梢;如果是这样的话,佐佐木今晚就不可能来了!”
美惠子对周尚文说:“万一佐佐木有重要情况怎么办?”
周尚文对美惠子说:“现在佐佐木有尾巴,你千万不要主动去找他以免暴露,我想佐佐木肯定有办法对付的;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砍断那根尾巴!”
周尚文、林海、美惠子等到10点钟,佐佐木果真如周尚文所说那样没有来,美惠子见时间不早只好就回去了,未料美惠子刚回到自己住所不远处时却被一个黑影一把拉到角落里,美惠子连反抗都来不及……
真是:“眼看战友到身边,忽见尾巴紧随后。火烧眉毛干着急,黑夜又遇意外事。”
要知这个黑影究竟是谁?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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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该死汉奸真可恨,帮着主子寻猎物。
1939年3月18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美惠子从周尚文的秘密据点出来回去途中眼看就要到住所,未料被一个黑影一把拉到墙角落;美惠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她拼命地挣扎还想喊叫,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捂住嘴巴……
只听到那个黑影轻声说:“美惠子,我是佐佐木,千万别作声!”
美惠子一听是佐佐木的声音,那颗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不再挣扎;佐佐木松了手后,美惠子小声说:“佐佐木君,刚才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遇到绑架了;你干么使那么大的劲?差点儿把我给闷死!”
佐佐木说:“美惠子,真是抱歉!没把你弄疼吧?”
美惠子说:“男人的劲会不大吗?”
佐佐木说:“刚才出来想见你时,见到中午在你店里吃饭时那个穿便衣的男人还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我在这里等你怕被这家伙发现所以才把你拖进来,真是不好意思!”
美惠子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看外面说话不方便,还是到我住所去吧!”
佐佐木说:“我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到你住所去恐怕不妥,容易引起他人的非议!我这里有一卷用照相机拍下的日军作战计划胶卷,这份作战计划还是由我亲自制定的,池田一郎对它很感兴趣,不管他是否实施?你都要交到周尚文手里!”
佐佐木把那卷胶卷塞到了美惠子手里后就离开了,望着佐佐木的渐渐离去背影,美惠子对佐佐木加深了敬意,她由衷地感到她身边几个男人的形象都非常高大;正因为有着这些男人,她为之而奋斗的事业会不成功吗?美惠子感到非常欣慰……
话说佐佐木把胶卷交给美惠子后,并没直接回住所,而是走进了一家晚上都开着的面馆,他坐下后叫了一碗面,随后朝店外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一个黑影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佐佐木看见的这个黑影就是陆金龙,陆金龙在佐佐木当晚一离开住所就紧盯住佐佐木,为了怕佐佐木发现后遭杀身之祸,陆金龙不敢跟得很近,未料才跟了没多久佐佐木就不见了踪影,等陆金龙再次发现佐佐木时,佐佐木已经进了面馆。
陆金龙心想:“佐佐木原来是来吃夜宵的,今晚又白辛苦一趟,人家吃夜宵而自己却肚子空空,何苦受这份罪?”想到这里,陆金龙就扫兴而归……
佐佐木吃完面后一路上没发现尾巴,回去后就睡了个安稳觉……
1939年3月19日一大早,山口就把陆金龙、朱光祖两人一个一个叫过来,分别谈话。
山口先找陆金龙谈话,山口问陆金龙:“你的新发现的有没有?”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卑职新发现的有!”
山口说;“陆金龙,你的什么新发现的有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卑职发现佐佐木大佐经常光顾日式料理店!”
山口一听猛拍一下桌子说:“放屁!你的什么的新发现?我也经常光顾日式料理店,难道我的大大的也有嫌疑?”
陆金龙被惊吓一跳后又说:“佐佐木晚上从不出门,昨晚他一个人10点多还出去!”
山口一听紧绷神经地问陆金龙:“佐佐木昨晚一个人出去,什么的干活?”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佐佐木昨晚一个人到一家面馆去!”
山口一听更是来气,猛抽一记陆金龙的耳光说:“陆金龙,你在玩我?佐佐木去面馆的干活算什么情报?”
陆金龙被打后非常冤枉地说:“太君,我的意思是佐佐木从不吃夜宵,他突然去吃夜宵,这不正常!”
山口又气又好笑地说:“陆金龙,你的还以前军统特工的干活,这吃中饭、吃夜宵普普通通的事,能算情报的干活吗?你看到佐佐木和谁联系的有?”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佐佐木只是一个人吃面,暂时还没有和他人联系!”
山口说:“陆金龙,你的长进的没有,笨蛋的有,我的失望大大的!”
陆金龙心想:“山口太刁蛮,我辛苦了好多天他连半句好话不说还不断骂我;遇到山口这种主子算我倒了十八子大霉!”
……
陆金龙离开后,山口又找朱光祖谈话。
山口问朱光祖:“你的,最近收获的有?”
朱光祖说:“报告太君,据卑职所知,军统正准备重建军统龙山站,他们目前正在培训,他们什么时候来卑职正在调查!”
山口说:“你的情报价值大大的有,军统重建龙山站的人数、军统的行动时间?军统的你的为皇军效劳、卖力地干活,前途大大地有!”
朱光祖说:“太君,卑职一定尽力而为!”
……
陆金龙所提供的情报让山口大所失望而朱光祖提供的情报却给“笑狐”山口带来异常兴奋,“笑狐”来龙山后久日没尝腥味已经馋得发慌,他正在美滋滋地想象即将到手猎物的味道……
此刻,由钟汉、孙二喜领导的一支重建军统龙山站的小分队正悄悄潜入龙山县城内;不过,这支小分队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刚踏进龙山县城的大门,“笑狐”已经在嗅他们的味道了……
钟汉的落脚点设在龙山县城的一家“兴隆酒坊”里,该店的老板是个国军军官的父亲叫李兴隆(化名),李兴隆的儿子李兴国(化名)是孙二喜原工兵营的一个上尉副营长,孙二喜调任后李兴国升为少校营长,这个落脚点就是李兴国介绍给孙二喜的。当钟汉、孙二喜一行人于3月19日上午拿着李兴国的亲笔信来到“兴隆酒坊”时,李兴隆看到儿子的战友到来非常高兴,热情地接待并安排了钟汉、孙二喜一行。酒坊很大,由于战争期间日军实行粮食配给制度,酒坊除了一些存货外早已停止酿酒,好多伙计都被打发回家;因此钟汉十个人的到来一点儿也不挤。
但是令钟汉意想不到的是,朱光祖有一份曾从他那个当过国军代师长的哥哥朱光耀手里拿到的国军军官家属登记册复件;朱光祖将住在龙山县城的国军军官家属全部列入黑名单并逐一走访调查,“兴隆酒坊”在朱光祖的黑名单中赫然在目。
就在钟汉到兴隆酒坊落脚的第二天即3月20日晚上7点许,朱光祖带着五个爪牙突然来到了兴隆酒坊,李兴隆一见这六个人面露凶相、每个人都带着“盒子炮”(驳壳枪),知道来者不善马上有所警觉。
李兴隆满脸堆笑地问:“请问几位需要什么?”
朱光祖一个爪牙凶巴巴地叫嚷:“我们是奉皇军的命令前来检查的!”
李兴隆心想:“这些汉奸真不要脸,狗嘴里满口皇军、皇军的,完全把小鬼子当他们的爹了!”
为了不招惹他们,保护钟汉等人的安全,李兴隆装出一副十分顺从的样子说:“您这位长官可能是第一次来鄙人酒坊吧?请诸位长官先到客厅喝口茶如何?”
朱光祖理也不理李兴隆的话,他拿出一本花名册对了一下名号后问李兴隆:“谁是李老板?”
李兴隆装得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鄙人就是!请问长官有何吩咐?”
朱光祖看了李兴隆一眼说:“你就是李兴隆?你的儿子李兴国现在和你还有没有联系?”
李兴隆心想:“这家伙怎么对我家情况这样熟悉,看来这家伙是是特地冲着我有备而来的!”
李兴隆想好后就说:“对,我就是李兴隆!我儿子已经几年没和我联系了!”
朱光祖表示疑惑地说:“你和你的儿子真的没联系?”
李兴隆说:“您这位长官说得也真是的,现在兵荒马乱的怎么联系?”
朱光祖又问李兴隆:“那么你的酒坊里现在还有多少伙计?”
李兴隆说:“我酒坊里还有十来个伙计!”
朱光祖问:“现在皇军实行粮食配给制,你用这么多伙计难道还在酿酒?”
李兴隆说:“长官,酿酒要用粮食的,我没粮食哪能酿酒?我用伙计只不过叫他们照看一下我的库存卖些零酒而已!”
朱光祖问:“你那些伙计现住哪儿?”
李兴隆说:“我那些伙计现都住在我酒坊后面的宿舍里。”
朱光祖说:“李老板,你带我们去宿舍看一下!”
李兴隆说:“长官,伙计们现在都休息了,现在去恐怕不妥吧》”
朱光祖马上拉下脸说:“李老板,你不要搞错!我们现在是例行检查,说得不好听的话我们高兴检查什么就检查什么,有什么不妥的?你不去的话我们自己去了!”
李兴隆还不及劝阻,朱光祖就带五个爪牙直接朝酒坊后面直冲而去……
朱光祖刚踏进酒坊大门时,正好被钟汉发现,钟汉和朱光祖两人相;钟汉一见情况不妙马上就返回宿舍对孙二喜说:“不好,朱光耀的弟弟朱光祖带人来检查了,你们赶快把家伙(武器)藏好躺下装睡!这朱光祖认识我,不认识你;我先隐蔽一下,你来应付他,注意: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动手!”
钟汉一手下说:“李老板给我们的被子只有五条,其余被子还没拿来怎么睡?”
钟汉说:“怎么睡?两个人合一条被子睡嘛!”
说完后,钟汉就找个地方隐藏了起来;孙二喜等人藏好家伙后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两个人合着一条被子躺下装睡……
谁知孙二喜等人刚躺下,朱光祖就带了五个爪牙冲进了宿舍;朱光祖等人一进宿舍就拔出“盒子炮”对准了正躺着“睡觉”的“伙计”们。
朱光祖大声喊道:“宿舍里的所有人给我听好了,举起你们的双手全部起来,接受我们的检查!”
听到这一喊叫声,宿舍里所有“伙计”们都绷紧了神经……
钟汉、孙二喜等人真是:“落脚地点刚找好,冤家路窄遇对手。该死汉奸真可恨,帮着主子寻猎物。”
要知钟汉、孙二喜有没有意外?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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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国共特工聚龙山,配合默契锄汉贼。
1939年3月19日晚上,钟汉、孙二喜等人刚在龙山县城一家兴隆酒坊刚落脚不久就突遭汉奸朱光祖等人的搜查,钟汉因和朱光祖相识及时隐蔽,孙二喜等人被朱光祖从床上叫起……
朱光祖和其他五个汉奸先是把孙二喜等人的床铺翻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后就问孙二喜:“你们睡觉怎么不脱衣服的?”
孙二喜用手指了指被子对朱光祖说:“长官,您看我们的老板有多抠门!他发给我们两个人合睡一条被子而且还这么薄,我们如果不和着衣服睡觉晚上不要挨冻?”
朱光祖用手摸了摸被子的确很薄就说:“既然你们的老板这么抠门,你们还帮他干活?”
孙二喜显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长官,眼前这种日子想要找个像样的活干多不容易!只好凑合凑合混混日子算了!”
此时,李兴隆也进了宿舍;朱光祖对李兴隆说:“李老板,看来你蛮精的!”
李兴隆不知朱光祖指的是什么,就说:“长官,我精什么?”
李兴隆哈哈大笑说:“这么冷的天你的伙计两个人合一条被子你还不精?”
李兴隆一听马上反应过来假装骂孙二喜等人说:“你们在我背后胡说什么?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话直接对我说,为什么在这位长官面前瞎告状?我亏待你们啦?”
孙二喜也装成不买账的样子说:“李老板,你自己看看这么冷的天叫我们两个人合一条被子,谁受得了?”
其余伙计也跟着瞎起哄说:“李老板,是呀!这么冷的天谁受得了?”
李兴隆说:“本来我就没有生意,你们不想干的话给我滚!”
朱光祖一看李老板和伙计们吵了起来就说:“李老板,你忙着我们走了!”
李兴隆对朱光祖说:“长官,我手下这些伙计真没大没小的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不好意思我给您拿几瓶酒坊里酿制的白酒带回去!”
朱光祖说:“这怎么好意思?”
李兴隆说:“长官,这些酒都是我酒坊酿制多年的52度高度酒,我招待不周只是意思意思!”
李兴隆对孙二喜说:“你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去给六位长官每人拿两瓶白酒!”
孙二喜一听马上按就老板吩咐带一名“伙计“跑到隔壁的酒窖里拿了十二瓶白酒送给了朱光祖等人,朱光祖等人拎着酒就走了。
等朱光祖这帮汉奸一离开,酒坊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钟汉说:“你们高兴得不要太早,朱光祖这家伙一天不除就有一天的祸害;刚才在这里不能动手,现在我带几个人立刻就跟着他,等他一个人时再下手干掉他!”
说完,钟汉、孙二喜带着三个人马上去跟踪朱光祖了。没想到一路上到处有小鬼子在巡逻,钟汉根本就没机会下手;眼看着朱光祖等人拎着白酒大摇大摆地跨进了一家湘菜馆吃夜宵,钟汉等人只能躲进湘菜馆对面一家茶馆等机会……
话说朱光祖一行来到湘菜馆后,“老板”吴大刚一看来人好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吴大刚突然想起王洋从根据地带来的那张朱光祖的照片,周尚文不正要肖国雄他们干掉朱光祖吗?
吴大刚赶紧安排好朱光祖等人的菜肴后,马上去通知肖国雄、王洋和刘小川他们。
吴大刚对肖国雄说:“朱光祖现在正在我湘菜馆就餐,咱们怎么下手?”
肖国雄说:“朱光祖他们有几个人?”
吴大刚说:“共有六个人。”
王洋说:“朱光祖有六个人目标太大,不能下手!”
吴大刚说:“咱们在这么好的机会不下手,要等到什么时候再下手?”
王洋说:“我们人手不够,要等到朱光祖一个人或二个人时下手最为合适!”
刘小川说:“要不我们先跟着朱光祖等机会再下手?”
肖国雄说:“对付朱光祖只能用王洋这个办法了,只好耐心等待机会再下手!”
等到吴大刚带着肖国雄、王洋、刘小川三人火速赶回湘菜馆门口时,只见朱光祖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正摇摇晃晃地从湘菜馆出来;吴大刚马上示意肖国雄等人离开,他上前问朱光祖:“长官,您走了?”
朱光祖睁开眼睛嘴巴喃喃地吐出了几个字:“老——板,你刚——才跑哪——里去了?等——会儿,我还——要叫小——姐过来再——喝!”
吴大刚像送瘟神一般对已经喝得稀里糊涂的朱光祖说:“长官,您走好!”说完后吴大刚立即向隐蔽在一旁的肖国雄等人挥了挥手,肖国雄等人接到信号后马上紧随朱光祖其后;坐在湘菜馆对面的钟汉晚上看不清肖国雄、王洋、刘小川等人,还以为朱光祖一行原先的六个人怎么突然间又多出了三个人?钟汉怕寡不敌众只好小心翼翼地尾随着朱光祖、肖国雄等人的后面……
朱光祖由一个手下扶着一路走、一路唱着《四季歌》:“春天里来百花香,大姑娘窗下绣……”走到一家“夜夜销魂”妓院时,朱光祖突然停止了脚步对其手下说:“你们好回家休息了,老子今晚就在这里销销魂!”
那个扶着朱光祖的手下说:“长官,您一个人行吗?”
朱光祖一把推开那手下说:“你看我行吗?难道我和里面的小姐睡觉时还要你帮忙吗?哈!哈!”
其余几个手下都跟着一起大笑,“夜夜销魂”妓院的老鸨还以为朱光祖带了这么多客人来,她屁股一扭一扭满脸堆笑地走出来欢迎说:“朱大爷,您好几天没来我可想死您了!快叫您的弟兄们进去坐呀!”
朱光祖对其手下说:“你们还呆着干吗?明天不上班啦?”
听朱光祖这么一嚷,他手下五个人一下子全散了……
朱光祖搂着老鸨说:“你最近有什么新货?好让我尝尝鲜!”
那老鸨说:“朱大爷,您放心老娘新货给您留着呢,水灵灵的还嫩着呢!”
肖国雄、王洋、刘小川三人见时机一到,简单地商量一下就准备行动:刘小川望风,王洋、肖国雄不开枪、用匕首。
王洋喊了一声:“朱光祖!”
正在兴头上的朱光祖一听有人喊他马上转身一看,王洋二话没说立即将匕首朝朱光祖飞去;只看见朱光祖中刀后痛苦地嚎叫了一声、捂住胸口直接倒在地上;那个老鸨刚喊一声:“杀人了!”立刻也被肖国雄一刀毙命;王洋上前摸了摸朱光祖的颈部的大动脉,发现已没跳动,立即拔出匕首……
钟汉对眼前所发生一切看得真切,他心想:“这帮暗杀朱光祖的人决不是等闲之辈!”
那朱光祖五个手下中还有两个人还没走太远,一听有人喊“救命”知道大事不妙迅速赶回“夜夜销魂”前来援救,钟汉、孙二喜一行见朱光祖两个爪牙返回来,也用匕首利索地干掉了这两个汉奸……
完事后,王洋、刘小川见到钟汉好奇地说:“钟汉,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汉说:“王洋,你来问我;我还没有问你呢?”
孙二喜说:“时不迟疑咱们赶快撤退,再不走小鬼子就要来了!”
时间虽是晚上11点10分,“夜夜销魂”妓院里依然传来客人和妓女嘻嘻哈哈的打情骂俏声,里边的人还浑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两支**小队在没预先商量情形下配合默契出色地完成了暗杀朱光祖的任务后悄然离去……
真是:“国共特工聚龙山,配合默契锄汉贼。可耻叛逆没好死,暴尸街头是下场。”
要知朱光祖被打死后,山口有什么举动?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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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打鬼子任重道远,灭汉奸迫在眉睫。
1939年3月19日深夜11点50分,朱光祖暴死“夜夜销魂”妓院门口的消息一传到了山口那里,山口气急败坏地亲临现场勘查,山口看了看朱光祖和老鸨的尸体后,发现两人都是一刀毙命,还有另外街上躺着的两个男尸也是被人用刀捅死的;就问在此处负责巡逻的日军小队长:“你们是几点钟发现这四具尸体的?”
鬼子小队长回答说:“我们是晚上11点35分发现这四具尸体的!”
山口问:“这死去的女人是谁?”
鬼子小队长回答说:“我问过夜夜销魂里面的妓女,她们说这死去的女人是个老鸨!”
山口从“夜夜销魂”妓院里叫来两个妓女,用生硬的中国话问她们:“门口这一对死去的男女和街上那两个死去的男人你们的认识?”
这两个妓女看了一眼女尸和三具男尸后惊恐万分地说:“报告太君,这门口死去的女人是我们妈咪,那个男人是朱大爷,街上其余两个男人我们不认识!”
山口问这两个妓女:“你们的老老实实的说,今晚这姓朱的你们这里的来过吗?门口发生的事,你们的看见?”
两个妓女只是一个劲地摇摇头说:“太君,朱大爷今晚没来过!今晚门口所发生的事情我们没看见!”
鬼子小队长凶巴巴地对两个妓女说:“你们说话得的不老实,统统地死啦死啦!”
两个妓女吓得半死说:“太君,我们说得句句都是真话,我们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山口见从这两个妓女口中问不出什么花头,就摆摆手叫两个妓女回去了;山口又问鬼子小队长:“你们巡逻时有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鬼子小队长说:“我们到现场时什么也没发现!”
山口严厉教训鬼子小队长说:“出这么大的事你们是怎么巡逻的?”
鬼子小队长只是低着头听山口的训斥,山口发泄了一通拍好现场照片后就离开了现场。
山口在回去途中心想:“这朱光祖死得实在太蹊跷了!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还是国民党?另外躺在街上的两具男尸究竟是谁?是不是朱光祖和黑社会在火拼?”
3月20日一大早,山口叫来了陆金龙。
山口问陆金龙:“昨晚在‘夜夜销魂’妓院门口死了人,你的知道吗?”
陆金龙一听死人大吃一惊说:“太君,谁死了?”
山口说:“陆金龙,你的什么的干活?死人的消息你统统的没有?”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昨晚不是卑职当班,卑职确实不知道!”
山口一边把昨晚在死人现场拍的几张照片给陆金龙看、一边问陆金龙:“昨晚有三男一女统统被人死啦死啦的!除了朱光祖和那个老鸨外,另外两具男尸你的认识?”
陆金龙仔细地辨认了照片后说:“报告太君,另外两个男尸都是朱光祖的手下!”
山口问陆金龙:“你的认识?他们真是朱光祖的人?”
陆金龙说:“太君,我的认识;他们确实是朱光祖的人!”
山口又问陆金龙:“他们的死,什么人的干活?”
陆金龙说:“他们的死,统统是国军的干活!”
山口问:“你的什么依据?”
陆金龙说:“太君,朱光祖认识好多国军军官又是朱光耀的弟弟,国军怕朱光祖对他们不利要杀人灭口!”
山口说:“按照你的判断,支那军队已经混进龙山县城了?”
陆金龙说:“是的,太君;国军可能混进龙山县城了!”
山口问陆金龙:“你的饭桶的干活?情报的什么都没有?”
陆金龙辩解说:“太君,国军狡猾狡猾的有,卑职情报的没有!”
山口命令陆金龙说:“我限你在三天之内找出凶手,否则死啦死啦的有!”
陆金龙只好说:“哈伊!卑职一定在三天之内找出凶手!”
陆金龙嘴上是答应山口,心里却在想:“朱光祖和两个弟兄已经死了,我也岌岌可危;叫我三天之内找出凶手,就好比大海捞针,我到哪儿去找?弄得不好的话我和朱光祖也是同一个下场!但是我是嗜赌如命的人,没钱怎么去赌?山口奖励的黄金到底还是诱人的,放弃了岂不可惜?在这三天里面我替山口找找看凶手的下落,找到了算我运气好,找不到的话只好一走了之,看山口怎么对我死啦死啦的?”
陆金龙离开山口那里后已经另有打算,他脑海里装的全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那一套生存法则;他把目光又盯住佐佐木……
话说钟汉、孙二喜和王洋、刘小川于3月19日晚相遇后,钟汉问汪洋:“你们是专门来刺杀朱光祖的?”
王洋出于保密就说:“是的,我们是来除奸的!你呢?”
钟汉说:“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奉命来除奸的!”
王洋问:“钟汉,你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钟汉反问王洋:“你问我这干吗?难道咱们合作一起除奸!”
刘小川说:“今晚咱们不是配合得很默契的吗?如有必要的话可以再搞一次!”
肖国雄问钟汉:“可以问一下吗?你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钟汉指着肖国雄问王洋:“这位大哥是谁?”
王洋说:“这位大哥是我们除奸队队长肖国雄!”
钟汉自我介绍说:“肖队长,你好!我姓钟名汉,不好意思,刚才失礼忘了作自我介绍!我们刚到龙山县城下一个目标还没确定,昨晚正巧遇到朱光祖为了自身安全就准备除掉他,想不到你们和我们想一块去了!”
王洋说:“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陆金龙,你们感兴趣吗?”
钟汉说:“你说的那个陆金龙是不是陆金标的弟弟?”
王洋说:“是呀,陆金龙就是那个陆金标的弟弟!”
孙二喜说:“钟汉,陆金龙留着也是个祸害,咱们就一起联手干掉陆金龙,给那些卖国求荣的狗汉奸一个颜色看看!”
钟汉想了想后说:“行,就一起干掉陆金龙!”
接着,双方商量了一下如何行动以及联系方式后就分手了……
话说周尚文拿到美惠子送来的佐佐木拍的胶卷冲洗后一看,觉得日军真要按这份作战计划进攻青山县城的话,将会对当地中国军民构成重大威胁;周尚文毅然决定和林海一起把这卷胶卷送到根据地去时。临走前周尚文听到吴大刚带来了武工队和钟汉一起配合成功暗杀朱光祖的消息后非常高兴,感到自己这支力量已经不再是孤军作战了,当初和钟汉一起炸飞机场的场景又历历在目……
真是:“打鬼子任重道远,除隐患迫在眉睫。秘密战线多艰险,再次携手开局面。”
周尚文为和钟汉一起消灭小鬼子勾勒出一副壮烈的画景,要知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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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抗战路上多坎坷,艰险曲折接踵来。”
1939年3月20日晚上10点许,周尚文和林海告别了吴大刚后带着美惠子送来的胶卷动身前往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周尚文和林海沿着山区小路足足走了一个夜晚才到了根据地;周尚文来不及休息就把胶卷交到罗大成手里,罗大成马上叫技术部门把胶卷放大成照片;罗大成关切地对周尚文、林海说:“你们俩走了一个晚上没睡觉,先吃早饭休息一会,等照片印好了我再叫你们!”
周尚文、林海回到根据地后很激动哪有心思睡觉,他们俩先去炊事班吃饭,刚到炊事班正好见到熊建民、薛娇娇也在吃早饭;薛娇娇见到周尚文后第一句话就是:“尚文,你回来啦!我和建民去看过你老婆了!”
熊建民也说:“尚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阿姣前天刚去看过诗雨!”说完后,熊建民见林海也在,就和林海握了握手问好。
周尚文说:“诗雨她好吗?”
薛姣姣说:“尚文,你老婆和肚子里的小孩很好!我看你老婆的肚子大、屁股小,有可能给你生个小子!”
周尚文说:“阿姣,你自己还没生过小孩怎么知道是男是女?你什么时候也给建民生个胖小子?”
熊建民说:“阿姣现在兼妇工委主任,经验足得很;但是她就是不愿给我生小孩!”
薛娇娇打了一下熊建民说:“去你的!生小孩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
周尚文真羡慕这对天天厮守在一起的恩爱夫妻,他心想:“我和诗雨分居两地,不知何时才能团聚?”
此时,陈哲民也来吃早饭,他见到周尚文、林海后热情地和两人握了握手;陈哲民问周尚文:“你们到龙山后一切顺利吗?”
周尚文说:“我们到龙山还算顺利,我这次回根据地带来了日军新的作战计划、武工队经短暂培训后和钟汉的军统不谋而合成功除掉了朱光耀的弟弟朱光祖。”
陈哲民问周尚文:“你知道钟汉他们去龙山县城干吗?”
周尚文说:“钟汉他们到龙山县城可能是去除奸的!”
陈哲民说:“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据杨诗雨提供的情报,军统正在重建军统龙山站;重庆方面已经正式任命钟汉、孙二喜为军统龙山站正副站长;钟汉想到龙山县城站稳脚跟首先要清除原陆金标残余势力,因为这些残余势力会对钟汉他们构成严重威胁,所以他们也在除奸!我正要把这情况告诉你,你来得正好!”
周尚文说:“根据前两次和钟汉他们合作所取得的战绩,为了在龙山县城打开局面,我打算继续和钟汉他们合作!”
陈哲民提醒周尚文:“对于钟汉个人的品行,我可以另当别论;但是对于军统这个组织,我有着不同的看法。尚文,军统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像徐照明这种敌视**或抱有成见的国民党顽固分子,我们在和国民党合作时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保持我们的独立性,第一次国共合作失败的惨痛教训你千万不要忘记!”
周尚文说:“哲民,经过我多次对钟汉的观察,钟汉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呀!”
陈哲民说:“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对钟汉可以另当别论;但是至于其他军统人员你了解多少?”
除了杨诗雨外,周尚文、陈哲民都不知道孙二喜的地下党身份,因此周尚文对陈哲民说:“依我看来孙二喜也不错,也可以打打交道!
陈哲民说:“人一时三刻是看不出的,有的人隐蔽得很深,你不能光凭一些表面现象来判断一个人!”
周尚文说:“哲民,我看你是怀疑一切!”
陈哲民笑了笑说:“尚文说我是怀疑一切,你们看我怀疑过阿姣、建民、林海包括尚文过吗?尚文,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党的地下工作者也就是俗称的特工;你的脑蛋后面要比我们部队的一般指挥人员多长一副眼睛,你不但能看得到前方还要看得到你的脑后,这叫作眼观四方、思前顾后;作为一个优秀特工只有具备这种素质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薛姣姣对陈哲民的分析非常钦佩,她用手指戳了戳熊建民的脑门说:“建民,你看人家哲民每次分析问题起来总是头头是道的;你要好好向哲民学习学习有点长进!”
熊建民说:“哲民在军校就是我和尚文的大哥,我们都听他的!”
周尚文说:“哲民刚才分析得是有道理,但是我们刚到龙山县城还没站稳脚跟,加上还没发动群众,势单力薄、孤掌难鸣,有人和我们合作总比没人合作来得好!”
这时候罗大成也来了,罗大成说:“你们老战友碰到了聊些什么?”
薛姣姣说:“罗旅长,咱们在聊如何搞好统一战线打小鬼子的事1”
罗大成说:“这话题议论得好呀!现在党内是有不少人还搞不清什么是党领导下的统一战线事情,你们是怎么议论的?”
在听了陈哲民说了刚才的话题后,罗大成说:“对于军统的性质,大家从它的前身‘复兴社’就知道它是一个**、反人民性质的国民党特务机构;只不过自抗战以来军统的职责多了一个搜集日军情报、清除汉奸的任务,在一点上我们和军统还有共同合作的地方;但是请大家不要忘记它政治上的反动性质还是没有改变!因此,哲民同志说得没错,我们和它的合作一定要既合作又斗争,必须保持我党我军在政治上、组织上的独立性,不能盲目追求无原则的合作!尚文同志,你在敌后工作始终要头脑清楚牢记这一点!当然,军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有的军统成员如果本质不坏、知根知底的,我们也可以把他们争取过来嘛!我党和国民党在情报战线上的争斗中一向是‘打进去、拉出来’掌握主动权,如果尚文同志能做到这一点的话就算成功了!”
周尚文显然没有罗大成、陈哲民那样把问题分析得那么透彻,他甚至还认为两人把问题想得过于严重、过于复杂、甚至于有些小题大做……
其实,陈哲民、罗大成的分析一点儿也没错,军统的成员确实很复杂。就拿钟汉重建的军统龙山站来说,尽管所有人员都是由钟汉亲自挑选的,而且这些人平时都和钟汉相处得十分融洽;但是令钟汉意想不到的是他精心挑选的几个成员中就有徐照明两个亲信。这两个人一个叫阿良,另一个叫阿德;二人各有所长,阿良是电讯员、阿德是狙击手。就在钟汉带阿良、阿德到龙山去的前夕,徐照明曾经单独找他俩谈话。
徐照明对阿良、阿德说:“我们军统一向为自己是党国精英中的精英而感到自傲,根据原军统龙山站站长陆金标叛变血的教训,为了提防陆金标这样危险人物重现,我有一个重要使命交给你们两位!”
阿良、阿德好奇地问徐照明:“长官有什么重要使命交给我们?”
徐照明神秘地对阿良和阿德说:“你们两个人都是我最信任、最器重的人,这次你们俩去龙山县城除了搜集日军情报、清除汉奸叛徒、防止共党捣乱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对你俩的长官钟汉和孙二喜进行有效监督,防止陆金标那样叛变投日的危险分子再次重现!”
阿良困惑地问徐照明:“钟汉怎么会像陆金标那样不要脸呢?”
阿德也说:“长官是否多虑了?以卑职之见,钟汉、孙二喜不会背叛党国的!”
徐照明一听马上沉下脸说:“你们俩脑子怎么这样糊涂?陆金标生来就是汉奸卖国贼吗?人到了一定环境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人是会变的,你们俩长长脑子好吗?”
阿良说:“长官,您见多识广,卑职鼠目寸光,需要您多多指点!”
阿德也跟着说:“是呀,卑职哪有徐长官那样卓有远见?徐长官需要卑职做什么尽管吩咐,卑职一定遵命!”
徐照明说:“对于钟汉、孙二喜按上峰的旨意布置的所有任务你们俩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如果钟汉、孙二喜擅自违背上峰旨意,勾结日本人、勾结共党搞什么阴谋诡计,你们俩必须在第一时间向我报告,好让我想办法予以制止!”
阿良又疑惑地问:“徐长官,勾结小鬼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但是什么叫‘勾结共党’卑职就有点糊涂了;现在连委员长也在高喊:‘国共合作’,这‘勾结共党’的界限怎么区分?”
阿德也问:“是呀,徐长官;这‘勾结共党’很难区分的,您说得明白些!”
徐照明骂阿良、阿德说:“你们俩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叫你们俩去办什么事都要讲得清清楚楚?任何人未经许可擅自和共党搞什么联合行动或合作就是‘勾结共党’!听清楚了吗?笨蛋!“
阿良、阿德一听马上一起说:“长官,卑职明白!”
因此,钟汉配合王洋等暗杀朱光祖的事很快就通过电讯员阿良传到徐照明的耳朵里,徐照明一听这消息更加印证了他先前对钟汉的判断,觉得钟汉是个不折不扣危险的“通共分子”。此时,重庆方面任命新的军统青山站正副站长人选已经到任,这两个新任正副站长的姓名一个叫季根发(化名)、另一个叫梁金堂(化名)。季根发的姓名就如他本人的头型因没长几根头发被人取了个外号叫作“光头”,是个阴险毒辣的家伙;梁金堂因不管夏天还是冬天一年四季都戴了一副墨镜被人取了个外号叫“瞎子”,是个凶残无比的家伙。这两个家伙以前都是**干将,他们到青山县城上任这对杨诗雨的地下党和青蛇山根据地的新四军来说绝对不是个利好消息……
地下党和青蛇山根据地的新四军即将面临:“倭寇紧逼腹受敌,两面夹攻危情急。抗战路上多坎坷,艰险曲折接踵来。”
要知地下党、新四军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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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满城皆惊慌。
话说周尚文于3月21日早上到了新四军根据地向罗大成汇报了其在龙山县城的工作情况后,罗大成交给周尚文两个任务:一是看望怀孕了的妻子杨诗雨;二是摸清军统青山站新班子的情况。
周尚文接了这两个任务后于当天中午迫不及待地先带着林海来到杨诗雨的诊疗所。
中午时分诊疗所正好停诊,周尚文、林海直接来到休息室。
杨诗雨看到丈夫突然来看她先是一惊,杨诗雨问周尚文:“尚文,你怎么回来了啦?”
周尚文对杨诗雨说:“诗雨,我突然回来是有重要情况向罗大成汇报的!你还好吗?”
杨诗雨提醒周尚文说:“自钟汉调走后,这里的军统新来了两个特务头子;因为我暂时还没内线,只知道这两个头子一个叫‘光头’、另一个叫‘瞎子’。这两个家伙一来就加强了对青山县城全面检查;正规的医院据说还派驻了什么‘巡视员’;我们诊疗所他们虽然没派‘巡视员’来常驻,但是我们门口却经常有人在晃悠,这些人显然是来盯住我们的;你进来时没发现吗?”
周尚文说:“我和林海进诊疗所时候,看见门口有两个人在闲聊,我还以为是病人在等你们医生诊疗呢!如果真是你所说那样的话,你们要小心才是!我估计钟汉的继任者‘光头’和‘瞎子’不是好鸟!”
杨诗雨说:“尚文,你目标很大,看来你以后到我这儿来不太方便了!”
周尚文听后着急地说:“诊疗所真的被军统特务盯上了怎么办?”
杨诗雨说:“我估计军统目前充其量只是怀疑,如果他们有证据的话早就把我们这个诊疗所一锅端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蛮好的,你就放心吧!”
苏静雯正好从外面采购物品回来,一见到周尚文和林海就高兴地说:“尚文、小林;今天你们俩来得正巧,我刚买到一大块猪肉、四条鲫鱼,你们俩就一起吃中饭吧!”
林海说:“现在物资供应紧张,我们随便吃吃无所谓的;肉和鱼还是留给嫂子吃吧,她怀孕需要补补!”
杨诗雨说:“小林,你和尚文在龙山县城吃得肯定很艰苦的,你们倒要补补身子;我还没生孩子补不补无所谓的,静雯你快去烧吧!”
周尚文对林海说:“小林,你跟着我是受了不少苦,是该补补身子,你就听我老婆安排吧!”
看到静雯进厨房去洗菜烧饭,知趣的林海也跟着一起去帮忙了,休息室里只剩下周尚文和杨诗雨两人……
杨诗雨问周尚文:“老公,你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周尚文说:“老婆,你依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杨诗雨说:“老公,你嘴上像涂了蜜糖一样,总是用好的词汇来恭维老婆;当我照了照镜子发现我那越来越大的肚子,你知道此时我的感觉吗?”
周尚文不解地问杨诗雨:“是不是发觉到自己身材变了,感到不高兴?”
杨诗雨说:“你们做男人的根本就体会不到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心情?”
周尚文好奇地问杨诗雨:“老婆,是什么心情?”
杨诗雨说:“老公,以前我听我妈妈说起‘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是世上真正完满的女人!’这句话时我一直不理解,直到我也怀孕后才真正理解妈妈当初说这句话的含义!”
周尚文附下身听到妻子肚子里发出那一阵阵有规律的声响后,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骄傲地对杨诗雨说:“老婆,你即将成为世上真正完美的女人,我也将成为世上真正完美的男人!”
说完后,周尚文亲吻了一下杨诗雨;杨诗雨多日没接受丈夫的热吻,一下子热血沸腾连嘴唇都发烫了……
午饭后,周尚文、林海告别了杨诗雨、苏静雯后带了一些常用药离开了诊疗所;早先在门口闲聊的几个特务可能觉得无所事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周、林俩见没人盯梢,便来到了唐进贤的团部……
唐进贤见到周尚文、林海来访非常高兴,马上叫卫兵拿最好的龙井茶来招待两位来宾。
唐进贤说:“多日不见,也不知两位贤弟跑到哪里去了?愚兄又不敢冒然打听,不知两位近来可好?”
周尚文说:“进贤兄,实不相瞒;我们近日在龙山县城打死了朱光耀的弟弟朱光祖,这家伙勾结小鬼子残害中国军民实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唐进贤听后大喜说:“朱光祖这个叛逆上次成了漏网之鱼,让他逍遥法外确实是个祸害;这次让你们杀了真是大快人心,你们这是为民除害,干得漂亮!”
周尚文问唐进贤:“最近军统青山站有什么举动?”
唐进贤说:“最近军统青山站来了两个正副站长,正站长叫季根发,副站长梁金堂;这两个家伙一来青山县城就‘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是在每个团级单位派了一个‘军纪督察’,名曰:‘督察军纪’其实是来监督军官一举一动的;‘第二把火’是叫特务在青山县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晃悠,名曰:‘抓日本间谍’其实是要抓**的;‘第三把火’是在学校医院、政府警察机关、报社等重要机构派驻‘巡视员’,名曰:‘深入检查’其实是深挖**。”
周尚文说:“进贤兄,这些特务来你这儿,你要务必小心!不要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
唐进贤说:“尚文贤弟,你放心,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周尚文说:“今天我来不及和李国鼎团长去打招呼了,你方便的话也提醒他一下;新来的军统头‘小人之心不得不防’呀!”
周尚文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告辞了,临走前,唐进贤一看‘军纪督察’不在,周尚文、林海就走了……
回到根据地后,已经是晚饭时间;周尚文叫林海先去吃饭,自己却顾不得吃饭赶紧把所了解的情况都向罗大成作了汇报;罗大成说:“看来现在的形势要比我想得还要严峻,军统青山站新来特务头子刚来就烧三把火,把我们先前在青山县城打下的基础挖了一个坑;不知道他们究竟还要放几把火?我们再不用反制手段来对付他们的话,他们真的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为所欲为了!”
周尚文说:“罗旅长,小鬼子对我们倒不敢轻举妄动;狗日的‘光头’和‘瞎子’倒是嚣张起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怎么行?”
罗大成说:“尚文,你现在看清楚国民党顽固派的真实嘴脸了吗?他们的反人民性质是不可能改变的!好了,对付他们的事我会和其他领导研究的;你昨晚来这里足足走了一个通宵,忙到现在还没休息;晚上又要回龙山县城,你叫林海抓紧去睡一会吧!”
一经罗大成提醒,周尚文是感觉到有一丝倦意,周尚文匆匆吃了晚饭后,周尚文就带林海到自己宿舍去睡觉了……
军统新来的“光头”和“瞎子”之所以这样嚣张自有后台在给他们撑腰,这个总后台就是老蒋。
蒋介石一边在抗日、一边却在顾忌**日趋壮大的势力;内忧外患成了老蒋的心病,军统青山站新任正副站长就是遵循老蒋“攘外必须安内”这一原则在青山县城借假“清除日本间谍和汉奸”的名义又悄悄地对所有不利于他们的进步力量实行起“白色恐怖”,青山县城原先大好的抗战形势顿时急转直下……
真是:“抗日烈焰刚兴旺,恐共心理卷土来。‘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满城皆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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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笑狐”派遣行动队,妄图擒获大青蛇。
1939年3月21日晚上10点,日军“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在师团长池田一郎少将的授意下准备实施“三位一体”作战的第一步,即物色了长期在中国活动并精通中文的日本特工准备派遣他们渗透到青山县城执行“特别任务”。山口给这“特别任务”取名为“捕蛇者行动”,这些特工总共有十五名,先前派遣的一个由五个人组成的电讯、侦察、情报小组已经潜伏到青山县城;余下十个人在临行前,山口特地召集这些特工训话。
山口说:“根据我们大日本皇军和支那军队的作战经验,除利用我们强大无比的军事力量实施正面进攻外,对敌人的重要机构、军事目标、主要指挥官实施渗透、破坏、暗杀也是一种威慑,这势必造成敌人的极度恐慌,直至军心涣散无力抵抗;你们十个人就是去执行这项特别任务的!需要提醒的是,这项任务是相当艰巨和危险的,你们必须随时作好为天皇陛下献身的思想准备!”
这些由山口精心挑选的特工一致向山口表示:“为了天皇陛下愿意献出生命!”
宣誓后,这些日本特工全部化装成国军沿着崎岖的山区打算经清水江上游潜入中国军队控制区;3月22日凌晨2点许,当这一行人走到半路休息时,正巧被途径这里准备返回龙山县城的周尚文、林海遇见。
周尚文、林海走了四个多小时正想找个地方休息,突然听到不远处树林里有人在说话;林海俏俏地问周尚文:“这半夜三更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周尚文说:“咱们先靠近他们些听听再说!”
两人弯下腰蹑手蹑脚地朝发出声音处走去,仔细一听这些人说得全部是日本话;周尚文、林海本来就精通日语所以对这些人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这伙神秘的人中间一个人说:“山口大佐叫我们这几个人到青山县城不是叫我们去送死吗?”
另一个人好像是在教训此人说:“你这算什么话?我们出发前你不是也发誓:‘为了天皇陛下愿意献出生命!’怎么突然间又反悔了?”
还有一个人说:“山口大佐说得有多轻巧,叫我们‘对支那军队的重要目标、重要指挥官进行和渗透、破坏、暗杀!’支那军队有那么傻等着我们去实施吗?”
这伙人突然争吵起来,只听到刚才那个教训他人的家伙说:“你们大声嚷嚷干吗?如果给支那军队的巡逻人员发现是不是不想活了?”
听这像是长官的人训斥后,这伙人才安静下来;然而这伙人短短几句话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
林海对周尚文说:“你看这些人满口小鬼子的话,怎么身上穿的却像是国军制服,是不是日本特工?”
周尚文对林海说:“看来这些都是日本特工,刚才听他们的口气估计是潜入青山县城去搞破坏的,你先点一下他们的人数!”
林海摸黑数了一下对方的人数对周尚文说:“估计有十个人左右!”
这些神秘的小鬼子休息了一会就起身朝青蛇山方向走去,周尚文、林海感到他们两个人势单力薄对付不了这么多小鬼子,所以决定不跟随他们,而是直接回龙山了……
周尚文、林海回到龙山后,很快就把这一意外发现电告罗大成;罗大成想和上次熊建民拦截桥本一样准备拦截这伙日本特工时却扑了空;原来这些小鬼子十分狡猾,他们趁着黑夜过了清水江上游,又避开了新四军的岗哨,直接大摇大摆地混进了青山县城……
3月22日上午9点许,罗大成把这一重要情况及时通报给了国民党战区司令部;战区司令部于当日中午12点许下令给徐照明:“限你部务必在三日内抓获日本特工以除隐患!”
为了抓捕这十个日本特工,徐照明在青山县城实施了戒严,加强了对所有进城人员的盘查,但还是一无所获……
3月22日下午1点许,徐照明把季根发和梁金堂叫过来说:“今天凌晨有一支日本行动队已经潜入我青山县城,上峰已经下令‘限我部务必在三日内抓获日本特工以除隐患!’据悉,这情报是新四军通报给战区司令部的,**的情报这么灵通,你们两个人是在混饭吃?”
“光头”季根发为自己失职狡辩说:“师座,谁知道**在玩什么把戏?说不定**又在玩迷魂阵在转移我们视线!”
梁金堂也为自己辩解说:“师座,**那一套你千万别信!就算山口派行动队来首先要经过他们的防线,难道他们是瞎子?”
徐照明骂梁金堂说:“你自己找不到日本人还说**是瞎子,如果**真是瞎子的话,他们还能生存到现在吗?我看你整天戴着一副墨镜才活像个瞎子呢!”
季根发一听徐照明骂梁金堂是“瞎子”扑哧一笑,徐照明听到笑声后又骂季根发说:“‘光头’你还好意思笑别人!你和梁金堂都是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儿去!你们俩都在为自己的失职找托词寻借口!我实话告诉你们:现在**已经把寻找日本人的球踢给了我们,就看我们怎样踢球了,你们知道上峰对我的压力有多大?你们俩一来青山县城不是‘放了三把火’吗?这‘三把火’到底烧得旺不旺就看你们俩了!”
……“瞎子”心眼很小,刚才被徐照明骂一声“瞎子”已经很不高兴,由于徐照明是军统东南地区的最高长官,他只得忍气吞声;而“光头”在办公室里不识事务地笑了一下却惹毛了“瞎子”;两人离开徐照明办公室后就一下子火山爆发。
“瞎子”骂“光头”说:“我被徐照明奚落一番,你在边上还好意思幸灾乐祸!”
“光头”并不买账还击说:“你的绰号本来就叫‘瞎子’,你说**是瞎子时怎么一点儿不忌讳的!你和长官说话时怎么不动动脑筋?”
“瞎子”骂“光头”说:“算我倒十八子大霉和你这种人搭档!”
“光头”心想:“我毕竟刚上任不久,和副职闹僵了今后对工作开展不利,这些鸡毛蒜皮小事就让着他算了!”
想到这儿,“光头”就好言相劝说:“金堂老弟,算我刚才不慎冒犯了你,现在向你赔不是怎么样?”
“瞎子’一听“光头”道歉,心想:“这‘光头’毕竟是正职,既然他赔不是了,再闹下去也太过分了!”
想到这儿,瞎子就说:“根发兄,刚才小弟也是一时冲动,你老兄听了不必当真!”
两人总算握手言和,商量起抓日本人的事情……
那么这十个由山口派遣的“捕蛇者”怎么会神秘失踪呢?
真是:“‘笑狐’派遣行动队,妄图擒获大青蛇。谁知途中泄天机,天罗地网难藏身。”
要知“捕蛇者”的下落?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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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当头一棒遭打击,“笑狐”再也笑不出。
1939年3月22日晚上11点10分,青山县城的一个国军储油库突然被一股穿着国军制服的武装分子袭击发生爆炸……
1939年3月24日凌晨2点50分,青山县城的一个警察局又被一股穿着国军制服的武装分子袭击导致五名值班警察死亡、三名警察受伤……
1939年3月25日晚上10点20分,青山县城外的一个国军哨所再一次被一股穿国军制服的武装分子袭击,死伤国军士兵六人……
青山县城在这短短三天时间内接二连三地发生恐怖事件不但震惊了战区司令部,而且导致整个青山县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城里的谣言顿时满天飞,有人说:“这是国军小股部队发生哗变”、也有人说:“这是小鬼子摸进城干的”、更有人瞎说:“这是新四军冒充国军干的”……
小鬼子预先潜伏在青山县城的电讯组立即将战绩向山口作了汇报,山口获悉后马上去向池田一郎表功;池田一郎听后夸奖山口说:“山口君,你们‘梅机关’初战告捷,等他们完成任务回来一定重赏,你鼓励他们再接再厉打出帝国特工的威风来!不过,我要提醒你,青山县城的支那军队和特工也不是好惹的,你叫你手下小心!”
山口得意洋洋地说:“请将军阁下放心,支那军队和特工一向不是我们大日本皇军和特工的对手,卑职会鼓励他们继续努力的!”
日本人在庆贺他们获得的战绩时,中国的某战区司令部却于3月26日早上就把徐照明叫去严厉地训斥了一顿,徐照明被上峰骂得狗血淋头后一回师部当然把怒气全都发泄在“光头”和“瞎子”身上。
徐照明对“光头”和“瞎子”说:“你们俩不要忘记,是我提议叫你们俩到青山县城来的;但是自你们俩来了之后,这里发生了多少事情?我叫你们俩在三天之内抓获那几个日本特工;但是三天期限已到,你们非但没抓住一个小鬼子,反让小鬼子占了大便宜,搞得整个青山县城鸡犬不宁!你们俩知道军事法庭对犯有渎职罪的人怎么处置吗?”
“光头”和“瞎子”一听要上军事法庭马上跪下来求饶说:“师座,您千万不要送我们上军事法庭?我们俩刚来青山县城,对这里的情况不熟,请师座放我们一马!”
徐照明长叹了一口气地说:“你们俩跪着有什么用?快给我起来!说句公道话,你们的前任钟汉在青山时两次炸小鬼子机场一路顺风顺水的,我真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搞得?你们‘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倒好,这‘三把火’烧到你们自己头上了!要我放你们一马可以,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务必消灭这些小鬼子,否则你们自己到军事法庭报到去算了,我真的爱莫能助!”
“光头”和“瞎子”感恩淋涕地说:“谢谢师座!谢谢师座!我们一定在三天之内消灭这伙小鬼子!”
徐照明说:“我派一个营、一支警察分队帮你们搜查这伙小鬼子,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只有消灭这伙小鬼子你们才能将功赎罪!”
“光头”和“瞎子”这两个人运气还算好,一个不愿提供姓名的人正好打电话给徐照明,说是有一股穿着国军制服的武装人员隐藏在一座废弃已久的官窑里。
徐照明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马上命令“光头”、“瞎子”回去带上军统行动组配合国军一个营和一支30人的警察分队迅速赶到这所官窑查清真伪,如果属实的话当即消灭这些小鬼子。
“光头”和“瞎子”一听大喜立即回去带上军统行动组赶到师部和国军一个营和警察小分队会合,三支队伍迅速赶到废弃的官窑后把现场悄悄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了查清真伪,“光头”和“瞎子”叫所有人不要吱声;只见官窑里果真有两个身穿国军制服的士兵在来回走动像是放哨。光头叫一个特工接近官窑查看里面的情况,那个特工靠近官窑一看有8个身穿国军制服的官兵正在官窑里躺着休息,两个放哨的“国军士兵”一边走动、一边说着流利的日本话;那侦察的特工马上赶回来向正在埋伏的“光头”汇报:“我刚才探听过了,这官窑里面总共有10个人,8个人正在里面休息,有2个人在放哨,他们肯定是小鬼子!”
国军营长说:“已经确定是小鬼子,趁他们不注意正好进攻!”
“光头”想抓活口,他对那国军营长说:“慢,我们人多,他们不敢反抗;还是先叫他们出来投降!”
那国军营长说:“这些小鬼子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才不会投降呢,你信不信?”
“光头”依然不理会那国军营长的话,他叫一个会日语的军统特工用喇叭朝官窑高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国民革命军,你们已被我们包围,任何抵抗是无用的,请你们赶快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这个军统特工话音刚落,官窑里的机枪就射出一梭子弹,把那喊话的军统特工一下子就撂倒;国军营长见状后马上下令炮轰,在六门迫击炮一阵炮轰后,国军和警察分队就开始朝官窑发动进攻;只见官窑里顽抗的小鬼子拼命地用手雷和机枪还击,官窑前顿时倒下一批国军士兵和警察。进攻遭到挫折后,国军和警察暂时后撤;国军营长再一次下令炮轰,在一阵更加猛烈的炮轰之后,只见官窑被炸得稀巴烂,一些小鬼子的断腿、断手都被炸上天,躲在里面的幸存的小鬼子传来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嚎叫声。国军营长又下令进攻,在二次炮轰之后小鬼子的抵抗明显减弱了,官窑里只发出零星几颗子弹。士兵警察一面用冲锋枪和机枪扫射、一面用手榴弹朝发出枪弹的官窑扔去,很快战斗就宣告结束。一经清点,躲在官窑里有9具小鬼子尸体。中国军队方面除军统一个特工在喊话时被打死外,国军士兵和警察同时也牺牲4人、受伤5人。
中国军队在青山县城清剿日本特工同时,徐照明又下令军统龙山站,要求钟汉他们主动出击以报复小鬼子在青山的破坏活动。
钟汉、孙二喜于3月26日晚上对日军龙山县城一个粮食仓库发动袭击,烧毁了这座仓库;紧接着钟汉、孙二喜又于3月27日晚又对日军一个武器修理厂发动袭击,基本摧毁了这家武器修理厂……
见到钟汉他们在行动,周尚文他们怎么会无动于衷?龙山县肖国雄的武工队在周尚文的带领下也对日军控制的一座电站发动进攻,摧毁了这座电站,导致日军师团和一些重要部门当晚一片漆黑……
“光头”在行动、“黑鹰”在行动、“老虎”也在行动……
池田一郎于3月27日凌晨1点许打电话叫醒了正在酣睡的山口;池田骂山口说:“山口,昨天你还在向我表功,今天支那人已经在龙山县城大闹天宫了,你是怎么搞的?”
山口在睡梦中被池田打来的电话惊醒后说:“将军阁下,支那军队打进龙山了?”
池田一郎在电话中声嘶力竭地喊叫:“山口,什么支那军队打进龙山?是支那特工在龙山捣乱!我们的仓库被烧毁、武器修理厂被摧毁、电站遭到破坏;你还好意思睡觉?你赶快给我找出元凶!”
山口一听马上说:“哈伊!将军阁下,卑职立即照办!”
山口知道大事不妙,立即起床赶到“梅机关”叫来了所有小头目和陆金龙。
山口一改往日那副笑容脸色铁青地说:“你们知道昨晚今晨的情况吗?”
多数小头目都摇摇头不吱声,只有一个小头目说:“报告长官,卑职是刚才听说龙山县城出事了,好像是小股部队所为!”
山口骂这小头目说:“你说是小股部队所为,那么你说说看这小股部队究竟有多少人?”
这小头目被骂后不啃声了,山口继续骂道:“龙山县城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你们统统是混蛋!”
小头目们都面面相觑答不出话来,还是陆金龙斗胆说:“据卑职分析,这些破坏活动好像是军统所为!”
山口歇斯底里地骂道:“什么‘好像’?我现在不想听任何推测,我要你们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可恶的支那特工找出来!如果找不出他们,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那些小头目被骂后都呆如木鸡,山口见这些人像傻瓜一样站着更是来气,他恼火地用手指着门口说:“你们还呆在这里干吗?还不快不去检查!”
那些小头目一听马上一窝蜂四散离去……
山口的火气还没消,潜伏在青山县城的日军电讯组又发来一个令山口更为沮丧的消息:“捕蛇者遭袭击,详情待查!”
山口正想回电叫对方核实,此时一个从青山县城官窑里死里逃生的日本特工满脸鲜血气急败坏地跑回来向山口报告说:“报告——山口——大佐,小分队遭到支——那军队围攻,已经……”
这一幸存特工话还没说完就一下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山口赶紧叫人送那特工到医院抢救。
尽管那特工还没说完事情全部经过,但是山口已经预感到这九个特工的结局了,他感到自己胸口像被人猛击一拳一般无力地瘫在自己座椅上……
真是:“出其不意去捕蛇,结果反比青蛇咬。当头一棒遭打击,‘笑狐’再也笑不出。”
要知“笑狐”山口如何对付进城的**?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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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任务完成刚歇脚,浑然不知凶险近。
1939年3月27日凌晨,日军在整个龙山县城实行宵禁,严查过往人员、浴室旅馆、烟馆妓院、酒楼茶馆。而此时,钟汉一行早就躲进了“兴隆酒坊”呼呼睡起了大觉,周尚文一行也安然无恙避过了小鬼子的搜查。日军折腾了老半天一无所获,只好加强了对重要设施的警戒……
山口叫陆金龙跟踪对佐佐木毫无进展,山口暗中了解佐佐木不喝酒、不赌博、不**甚至连经常去的日式料理店也不常去了,山口感到佐佐木过得日子要比和庙里的和尚还要简朴,一个日军高级军官这么自律,山口感到很不正常;因为山口所见到的绝大多数日军军官到了国外后都毫无顾忌非常放肆,他们不是酗酒、就是赌博、最多的就是玩女人发泄;反正他们家人在日本国内谁知道?但是光凭佐佐木洁身自好这一点就去怀疑他,这算什么依据?山口对佐佐木现在的“按兵不动”感到有些不耐烦了、对陆金龙的毫无进展表示强烈不满……
山口想起朱光祖临死前那晚还有三个随着他的手下没死,他自己被池田一郎痛骂一通后差点儿忘了询问这三个人;山口想起后马上找来了朱光祖这三个手下。
山口问这三个特工:“朱长官死的当晚你们三人在干什么?”
一个特工说:“报告太君,当晚我们原先有五个特工跟着朱长官外出检查,检查结束后我们随朱长官一起去吃了夜宵,吃完夜宵后朱长官一个人要到‘夜夜逍遥’去玩,我们才和他分手的!”
山口问这说话的特工:“你说朱长官是一个人到‘夜夜逍遥’去玩的,那么还有两个同事怎么会被打死了?”
这个特工摇摇头说:“报告太君,这个卑职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们三个人是一起离开的!”
山口虎着脸对这三个人说:“你们的说话不老实,统统死啦死啦的!”
这三个人吓得哆嗦地说:“太君,我们三个人确实没看见朱长官和其余两个同事被害!”
山口又问他们:“当晚你们跟着朱长官到哪几处地方去检查?有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一特工说:“报告太君,朱长官当晚带我们五个人到那些最有可能藏匿军统特工的原国军军官家属住所进行检查。”
山口接着问:“当晚的检查,你们有什么可疑情况的发现?”
另一个特工说:“报告太君,当晚我们总共检查了五处国军家属住所,发现四处是空关户,只有一处地方有人!”
山口一听“只有一处地方有人”就绷紧了神经问那特工:“那处有人住的地方,主人什么的干活?”
那特工拿出检查的小册子说:“报告太君,那是一家酒坊名叫‘兴隆酒坊’,酒坊老板也就是主人名叫李兴隆。”
山口问:“‘兴隆酒坊’老板的儿子什么的干活?”
那特工说:“报告太君,老板的儿子据说是个国军营长!”
山口问:“现在打仗,粮食的没有,酒坊还开着?”
那特工说:“报告太君,酒坊没开早就关掉了!”
山口说:“酒坊关掉了,其他人的没有?”
那特工说:“报告太君,酒坊虽关掉了;但是李兴隆还雇了好多伙计!”
山口一听酒坊关掉了还有其他人就追问:“什么老板还雇好多人?酒坊关掉了,老板还雇好多人什么的干活?里面有多少人?”
那特工说:“报告太君,里面好像有八、九个伙计,据酒坊主人说,他要人守住存货!”
山口骂这些特工说:“你们统统的笨蛋!你们给我好好地动动脑筋,酒坊的关掉,老板还要雇八、九个人什么的干活?难道老板是在行善积德?这家酒坊问题大大的有!”
三个特工听山口这么一说都面面相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山口说:“这家酒坊的所有人你们都要查清楚,你们听明白了吗?当晚你们又去了哪里?”
一特工说:“报告太君,当晚检查完那酒坊后,酒坊老板送给朱长官和我们五个弟兄每人一瓶高度白酒,我们就拿着这些白酒到附近的湘菜馆喝酒去了!”
山口问:“湘菜馆有什么可疑情况?”
特工说:“报告太君,当晚湘菜馆只有朱长官和我们五个弟兄在喝酒。没有其他人!”
山口骂他们说:“喝酒,喝酒;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光知道吃喝嫖赌,统统的都是混蛋!”
那三个特工被骂后完全像奴才一样低头哈腰说:“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山口看到这些卑躬屈膝的家伙打心眼里感到一阵恶心,他冲着这些家伙骂道:“滚!滚!统统地给我滚!”
那三个特工被山口骂了一通后非常不快,他们又来到湘菜馆准备吃中饭。
吴大刚一见这三个狗汉奸又来了急忙上去接待他们,特地把他们安排在一间包房里。
吴大刚给这三个汉奸倒好茶后说:“请三位长官先歇一会儿喝口茶,我去拿菜单!”
一个汉奸对吴大刚挥挥手说:“我们要商量些事,你快去拿菜单吧!”
吴大刚离开后,这三个汉奸开始商量对策……
不一会儿吴大刚拿了菜单回来,刚走近包房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日本人怀疑‘兴隆酒坊’有问题他们自己不去查叫我们去查,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三个人怎么对付得了?”
另一个人说:“你说话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接着,这三个汉奸的说话声就小了;吴大刚敲了敲包房的门后,包房里面的人问:“谁呀?”
吴大刚说:“我是老板!”
里面的人说:“你进来吧!”
吴大刚进包房后,这三个汉奸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打发吴大刚走了……
吴大刚认识兴隆酒坊的老板李兴隆,但是对这家酒坊里面的人究竟是谁?吴大刚就不清楚了。吴大刚心想:“日本人在打兴隆酒坊的主意,这酒坊里面必定有秘密,为以防万一我还是先通知一下李兴隆再说!”想到这里,吴大刚马上就到厨房下单随后直接跑到兴隆酒坊去向李兴隆报讯……
平时李兴隆和吴大刚就有生意上的往来,一见吴大刚来访,李兴隆还以为吴大刚是来买酒的。
李兴隆开玩笑地问吴大刚:“吴老板,这几天你饭店生意怎么这样好又叫我送货了?我快供不应求了!”
吴大刚把李兴隆拉到一边悄悄说:“刚才有三个汉奸来我饭店吃饭时,我正好听他们说起日本人怀疑你酒坊的事,所以我特地来告诉你,你快做好应急准备!”
李兴隆因为不知道吴大刚的身份还故作镇静地说:“吴老板也知道我这酒坊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向奉公守法,我一不造假酒、二不逃税、三不短斤缺两,有什么好怀疑的?”
吴大刚说:“李老板,我是当你自己人才告诉你此事的;如果你不以为然万一出了事你不要怪我!”
看见吴大刚一副着急和生气的样子,李兴隆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说:“请吴老板息怒,我会妥善处置的!”
吴大刚怕自己离开湘菜馆时间太久会引起汉奸的怀疑,就向李兴隆告辞了;等吴大刚一走,李兴隆立即叫醒了还在睡大觉的钟汉等人。
钟汉听了李兴隆的报告后感到情况不妙,他立即叫大家起床准备撤离。电讯员阿良还疑惑地问李兴隆:“这吴老板说的话牢靠吗?”
孙二喜对李兴隆说:“现在情况紧急,不管这吴老板说得是真是假,反正这酒坊已经不安全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老板你和你的太太赶快和我们一起撤吧!”
钟汉说:“我们带上李老板夫妻总共十二人,一起走太引人注目,还是分三组分头走!”
孙二喜问钟汉:“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我们这么多人一下子撤到哪里去?”
钟汉说:“撤到城外那个山洞去!”
孙二喜说:“不行,日本人这几天在城门口查得像疯子一样,大白天撤到城外去不是办法!”
钟汉说:“不撤到城外去哪怎么办?”
正在为转移发愁时,李兴隆老婆说:“我娘家原在龙山县城东开了一家‘沈记染坊’,现在打仗闲着没用还是到那里去比较安全!”
李兴隆夸他老婆说:“我急得走投无路怎么没想到这个染坊?还是老婆聪明!”
钟汉对李兴隆夫妻说:“你们俩快拿上细软准备出发!”
孙二喜从李兴隆处问好染坊地址后对钟汉说:“你快带上李老板夫妻撤离,我带三个弟兄在酒坊里布雷,让这些狗汉奸尝尝酒香味!”
李兴隆一听孙二喜要炸酒坊就说:“酒坊是我的命根子,炸了酒坊我一家人怎么活呀?你要炸酒坊我和我老婆不走了!”
孙二喜对李兴隆说:“李老板,等小鬼子和汉奸来了,不要说酒坊保不住就连你全家的命都保不住了你还心疼什么?”
钟汉安慰李兴隆说:“等小鬼子赶走了,政府一定会补偿你的,时不迟疑你快跟我们撤吧!”
孙二喜做通了李兴隆的思想工作后就带人开始布雷,钟汉带上其余弟兄紧随李兴隆夫妻先撤出了酒坊;此时,三个汉奸还正在湘菜馆里兴致勃勃地喝酒……
钟汉一行真是:“任务完成刚歇脚,浑然不知凶险近。幸亏友人来报信,灭顶之灾才避免。”
要知这三个汉奸吃好后饭会干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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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虽然政见有不同,国难当头要携手。
1939年3月27日下午1点30分许,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就餐的三个汉奸酒足饭饱后连一文钱也没付就东晃西摇地离开了;吴大刚也没去向他们去要钱,只是朝他们三个人背后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尽管这三个狗汉奸喝得醉汹汹的,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们来到“兴隆酒坊”后使劲地敲了好多时候大门,见里面始终没有回音,这三个汉奸就开始骂道:“里面的人都死光啦?怎么到现在还没开门?”
边上一户人家男主人听到后嫌声音太吵就出来责怪这三个汉奸说:“你们大声嚷嚷干什么?我家小宝宝不要睡觉啦!”
这三个汉奸中其中一个人见有人敢指责他们,就凶巴巴地掏出手枪指着那男主人的脑门说:“**的想找死呀!我们是来检查的,这李老板人到哪里去了?**的快说,不然的话当心嘣了你!”
边上那户人家的男主人一见来者不善急忙说:“请三位长官息怒,我不知道酒坊老板到哪儿去?”
一个汉奸骂那男主人说:“你不知道还嚷嚷什么?他妈的给我滚!”
那男主人立即吓得关上大门。
见酒坊无人应答,有两个汉奸准备破门而入,另一个汉奸阻止他说:“你们先别急着进去,你们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你们在酒坊门口守住!我马上打电话向山口汇报情况,叫他赶紧派人来!”
山口接到电话后亲自带领一卡车日军士兵来到了酒坊,山口一下车就问门口三个汉奸:“里面的什么情况?”
刚才打电话的汉奸说:“报告太君,里面的情况不明!”
山口立即命令日军士兵破门搜查,一群士兵用三八大盖地枪托砸开了酒坊的大门后,蜂拥而入冲进了酒坊;山口的脚刚跨进酒坊的大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一股爆炸的气浪把毫无准备的山口一下子掀倒在地来个四脚朝天……
站在门口的三个汉奸急忙扶起山口,狼狈的山口冲着这三个汉奸骂道:“八嘎呀噜!你们统统的死啦死啦!”
此时,没死的日军士兵见到同行被炸得断臂缺腿的惨状后纷纷吓得退出了酒坊;山口急忙拔出指挥刀朝天挥舞并狂叫着:“不许后退,前进!”
那些退出酒坊的士兵只好再一次进去搜查,刚搜查了才二分钟又听到一声爆炸声;只见酒糟被炸后迅速燃烧烈火四射,好多日军士兵被喷射出得火焰烧成火人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嚎叫着直至变成焦尸。
望着那残缺不全的死伤惨景,山口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在爆炸平息后,山口突然想起那三个汉奸,正要寻找他们发泄时,而这三个汉奸早就吓得不知躲到哪儿去了?事后经清点,日军在酒坊里总共死了八个士兵、伤了六个士兵;山口一无所获还死伤多人,他叫手下将所有死伤士兵装上卡车后狼狈地撤离现场;躲在附近暗中看热闹的吴大刚和中国老百姓都为小鬼子的惨败拍手叫好……
池田一郎获悉此讯后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全城搜捕、凡是可疑对象一律格杀勿论。日军士兵接到指令后像发了疯似地大肆搜捕并枪杀无辜百姓,整个龙山县城顿时陷入一片恐怖之中;不仅是钟汉等人的活动受阻,周尚文等人的活动同样也受阻。
面对这一情况,钟汉对孙二喜说:“酒坊事件后,小鬼子加强了搜捕和防范;看起来我们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孙二喜说:“钟汉,这次幸亏有人给我们通风报信,不然的话我们在酒坊里真的在劫难逃;你分析一下给我们报信的是什么人?”
钟汉对孙二喜说:“根据我的判断,给我们报信的人一定是上次暗杀朱光祖的那些人!”
孙二喜说:“钟汉,光凭我们这十个人来对付小鬼子确实是‘孤掌难鸣’,依我看来我们不妨和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干!”
钟汉对孙二喜说:“你的想法好是好,但是怎么和他们联系呢?”
孙二喜对钟汉说:“既然湘菜馆的那个吴老板来通知我们撤退的,我看不妨和那个吴老板先接触一下,说不定能接上头!”
钟汉对孙二喜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孙二喜对钟汉说:“湘菜馆的吴老板并不认识我,我等一会儿叫李兴隆写张条子把我介绍给那个吴老板,便于我和吴老板沟通!”
钟汉说:“孙二喜,你这个人心很细,我没看错你!我给你50块大洋代我去谢谢那个吴老板!”
和钟汉商量好之后,孙二喜果真于第二天中午拿着李兴隆的亲笔信和钟汉给的50块大洋来到了湘菜馆。
吴大刚不认识孙二喜,还以为孙二喜是普通客人,问孙二喜:“老板,您好!您需要点什么菜?”
孙二喜拿出李兴隆写的字条给吴大刚看,吴大刚一看马上把孙二喜请进了包房。
孙二喜对吴大刚说:“吴老板,全靠你的及时报信我们才转危为安,我今天是特地过来向您表示谢意的!”说完,孙二喜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50块大洋交给了吴大刚。
吴大刚没有接受孙二喜的大洋而是对孙二喜说:“你这是见外了!既然你是李老板的朋友,大家互相之间有个照应也是正常的,你这么客气干吗?”
孙二喜说:“吴老板,这50块大洋只不过是一点小意思,不胜敬意!我们当家通过这件事想和吴老板进行合作!”
吴大刚装傻说:“我只不过是个饭店小老板,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你们是做什么买卖的想和我合作什么项目?”
孙二喜说:“我们的买卖我想吴老板也懂,现在是非常时期生意难做,合作要比不合作好;我只不过转告我们当家的意思,希望吴老板三思!”
吴大刚笑了笑说:“我这小饭店的东西可没李老板酒坊里的‘酒’那么厉害,炸得小鬼子一个个都断臂缺腿的;你们和我合作不是亏了吗?”
孙二喜一听哈哈大笑说:“我们李老板的‘酒’真有那么厉害?据你了解的情况当时死伤了多少小鬼子?”
吴大刚说:“据说当时死了八个伤了六个小鬼子!”
孙二喜说:“吴老板如果对李老板的‘酒’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吴大刚说:“你的建议让我考虑考虑,不过今天还不能给你回复!”
孙二喜见初步达到目的就吴大刚说:“请吴老板尽快考虑,我后天晚上六点正来听你的回复!”
孙二喜说完要走,吴大刚说:“你连饭还没吃就要走会引起他人怀疑;我去炒几只菜,你吃了饭再走!”
孙二喜对吴大刚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听吴老板安排了!”
孙二喜在吴大刚那儿吃了中饭后留下50块大洋就离开了,等孙二喜一走,吴大刚就拿着50块大洋去向周尚文汇报。
周尚文一听钟汉派人来谈合作的消息后顿时大喜,他想:“自己这支人马本来就装备简陋,想要在小鬼子眼皮底下搞点像样的动作十分困难;现在钟汉主动派人找上门求合作真是求之不得!”
周尚文问吴大刚:“对方还说了些什么?”
吴大刚说:“对方说后天晚上六点正听我回音!”
周尚文说:“好,后天晚上我亲自去谈!”
吴大刚汇报好之后就离开了,周尚文想到又要和钟汉合作的事非常兴奋。
真是:“昔日北伐打军阀,而今抗战驱倭寇。虽然政见有不同,国难当头要携手。”
要知周尚文和钟汉如何再次合作?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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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主子面前是条狗,汉奸滋味真好受。
1939年3月30日晚上六点正,周尚文和林海准时来到吴大刚的湘菜馆,钟汉、孙二喜已经在那儿等他们了;周尚文和钟汉这两个老同学在日战区相聚这高兴劲是无法形容的了,两人见面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周尚文对钟汉说:“上次暗杀朱光祖时,我就想到可能是你在帮我们,谢谢你的相助!”
钟汉说:“尚文,你现在怎么变得客套起来了!吴老板来报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们了!”
周尚文说:“大家都是为了抗战,互相之间帮忙用不着客气的,我来见你就是为了谈合作打小鬼子的事!”
钟汉说:“现在小鬼子满城大搜捕,你们和我们的活动受阻行动不便,整天东躲西藏的也不是个办法,总要想个办法来对付小鬼子!”
周尚文说:“老同学,我也有同感;你倒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
钟汉说:“尚文,我刚来龙山县城时想干掉几个罪大恶极的汉奸以震慑一下其他卖国求荣的胆小鬼;但是这一招并没对小鬼子起什么作用,新任的‘梅机关’机关长山口还是想尽各种阴谋诡计来和我们作对,我想虎口拔牙干掉这只可恶的心腹大患!”
周尚文对钟汉说:“你这想法很大胆,但是山口这只‘笑狐‘并不是好对付的,想要暗杀山口第一要掌握他的活动规律、第二要配合默契;光靠你们那些人或我们这些人都势单力薄,所以你们和我们必须合作才能干掉山口!”
钟汉指着孙二喜对周尚文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孙二喜中校原是工兵营长也是我们的爆破专家;清水江大桥就是由他负责炸掉的、我们炸小鬼子机场的飞机也是由他负责修建的简易跑道起飞的,现在他是我的副手!”
周尚文此时还不知道孙二喜**的身份,他听钟汉介绍后紧握孙二喜的手说:“你好,孙营长!我叫周尚文是新四军罗大成所部的一个团长;孙营长炸大桥、修飞机简易跑道的名气很响,久仰!久仰!以后要靠你帮忙了!”
孙二喜见到同是**员的周尚文心里特别激动,当他握住周尚文的手时真想倾诉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之情;然而在地下党铁一般的纪律约束下,孙二喜此刻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他只是说:“周团长,我只是做了一个中国军人该做的事情,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合作!”
随后,周尚文和钟汉作了分工;周尚文他们负责搜集山口的活动规律、起居情况和掩护撤离,钟汉他们负责对山口的座车实施爆破、狙击。
周尚文对钟汉说:“你们的联系地址不告诉我们,等我们摸到情况选择好伏击地址后怎么通知你们?”
钟汉说:“尚文,不好意思,刚才只考虑伏击忘了告诉你们联系地址,我们的联络点在城东的‘沈记染坊’;你来联系时只要说:‘我是周老板要找沈老板。’就行!这个联络点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就行!”
周尚文对钟汉、孙二喜说:“谢谢你的提醒,作为情报人员,双方的联络点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两位: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军统的人,因为你们军统鱼虾混杂谁也不知道里面安插什么人?现在湘菜馆这个联络点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你们对其他人千万不要说!”
钟汉说:“尚文,我和你打交道这么多年来你对我还不了解,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吗?”
周尚文说:“当前敌情复杂,谨慎一些总比麻痹大意好!”
孙二喜说:“周团长的提醒我知道了!”
大家商量一会儿在吴大刚那儿吃了中饭就分头回去了……
话说钟汉、周尚文在商量对付山口时,那个山口正在亲自审讯刚被抓到的三个朱光祖的手下。
山口问那三个汉奸:“你们私通支那军队,死啦死啦的有!”
只见三个汉奸一起跪在地上求饶说:“太君,我们冤枉呀!我们私通支那军队怎么会通知您去酒坊?”
山口怒斥三个汉奸说:“你们的良心大大的坏!通知我到现场想叫我和皇军死啦死啦的有!”
三个汉奸拼命叫冤说:“太君,我们实在是冤枉的!我们哪里知道酒坊里面会安放炸弹?”
山口骂道:“既然你们自称是冤枉的,为什么逃跑的干活?不是心虚的干活,是什么的干活?”
尽管这三个汉奸拼命地为自己辩解,但是山口为了寻找替罪羊把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在这三个倒霉鬼身上;结果,这三个汉奸以“私通支那军队谋害皇军”罪名被执行枪决,这三个死心塌地投靠日本主子的狗汉奸做梦也没想到一时表功心切却遭来杀身之祸还落得被国人耻笑的下场!
兔死狐悲,陆金龙看到朱光祖三个手下的下场后,马上联想到自己的命运;陆金龙心想:“自己的哥哥陆金标跟着桥本没有好下场、朱光祖以及他的手下跟着山口也没好下场,自己如果还没作出选择的话结局可想而知;自己这艘孤船已经在汪洋大海中漂泊得太远,回头已经看不到岸了!”
陆金龙自三个朱光祖手下被山口枪毙后整天陷入痛苦的矛盾之中,没有可信的人帮他解闷,唯一替他排忧解难的东西就是酒;为了借酒浇愁,陆金龙独自一人来到了湘菜馆。
吴大刚见陆金龙主动找上门来正是求之不得,他把陆金龙安顿在一间小包房之后正想马上去找周尚文,却被陆金龙一把拉住不让走。
陆金龙拉着吴大刚说:“吴老板,我一个人喝酒没劲,你陪我一起喝几杯怎么样?”
吴大刚说:“陆长官,现在店里生意正忙,不好意思我不能陪您一起喝酒!”
陆金龙说:“吴老板,你不陪我喝酒是看不起我啰?”
吴大刚说:“陆长官,请您别误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正忙,要不等我忙好这一阵子来陪您怎么样?”
已经喝得似醉非醉的陆金龙此时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大洋扔在桌子上对吴大刚说:“吴老板,你把店堂里其他客人都回绝了快陪我一起喝酒,你看看这点钱够吗?”
吴大刚说:“陆长官,客人们已经吃得一半了怎么好赶人家走?再说你一个人吃饭也用不着花那么多钱的,我看你还是赶快把钱收起来吧!”
陆金龙说:“吴老板,钱是身外之物,一个人活得不开心钱有何用?”
吴大刚说:“陆长官不是跟着日本人混得很潇洒吗?怎么会活得不开心?”
陆金龙说:“吴老板,你以为跟着日本人这么好混?小鬼子根本就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待的,动不动就骂我们,稍有不慎就会遭杀身之祸!”
吴大刚说:“陆长官,你不要瞎说,给日本人听见要杀头的!”
陆金龙说:“吴老板,我是你的常客;我是信得过你才会对你说的,这里又没外人,还是像你这样做做小本买卖好!”
吴大刚说:“陆长官,你先一个人慢慢喝,我到外面张罗一会儿再来陪你!”
陆金龙挥挥手,吴大刚就离开了;吴大刚离开包房后马上去找周尚文。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陆金龙现正在我湘菜馆一个人喝闷酒,情绪不太好,好像对小鬼子有所不满,你看怎么办?”
林海也在周尚文那儿,他听后说:“陆金龙和小鬼子闹矛盾很正常,狗咬狗嘛!我看陆金龙在湘菜馆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吴大刚说:“在我店里对陆金龙下手怎么行?我们苦心经营的联络点不是要暴露了吗?”
周尚文说:“陆金龙流露出对小鬼子的不满正是我们利用他的好机会,敌人的堡垒内部出现裂痕我们可以在裂痕的缝隙中放置定时炸弹随时引爆,我打算先去接触陆金龙一下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你这样做我这联络点不是暴露了吗?”
周尚文想了想后对吴大刚说:“等一会儿我和你演一场双簧剧,你当一回和事佬,我和林海做‘恶人’;你先赶紧回去先稳住陆金龙,我和林海马上就来,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吴大刚赶到湘菜馆后马上去陪陆金龙喝酒,此时的陆金龙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见吴大刚来后,陆金龙说:“吴老板,我叫你陪我喝酒你怎么混到现在才来?”
吴大刚说:“陆长官,外面客人多,我忙不过来!”
陆金龙说:“吴老板,我叫你把外面的客人统统都赶走,你怎么没赶走客人?”
吴大刚说:“陆长官,顾客是皇帝,我怎么能赶皇帝走?”
陆金龙猛拍一下桌子说:“什么狗屁皇帝?我陆金龙想叫他们滚谁敢说个不字!”
此时,周尚文和林海突然之间冲进包房用枪顶住陆金龙的太阳穴说:“陆金龙,我就敢对你说:‘不’字!你信不信?”
被冷冰冰的枪管顶着太阳穴的陆金龙以为是遇到附近山寨的绿林好汉来打劫,急忙求饶说:“请这位好汉小心枪走火,有什么事好商量!有什么事好商量!”
周尚文说:“你说对了,我这支枪是比较老爷最容易走火!”说完后,周尚文狠狠地支了陆金龙太阳穴一下,把挂在陆金龙身上的驳壳枪也卸了下来。
陆金龙吓得魂不附身连忙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林海假装和吴大刚不认识,对吴大刚说:“你这个饭店老板肯定也不是只好鸟,我看两人一起做掉算了!”说完拉起枪栓,作出一副准备开枪的样子。
吴大刚装成惊慌失措的样子说:“请两位好汉千万别误会,我是老板,他是客人;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的!”
陆金龙继续求饶说:“我的钱全部放在桌子上了,两位好汉嫌这些钱太少的话我改日送来!”
周尚文厉声对陆金龙说:“谁要你的臭钱?陆金龙!我们是新四军特别行动队,你作恶多端人民饶不了你,今天你的死日到了!”
陆金龙一听来人是新四军,心想:“我手上已经沾满好多同胞的鲜血,无论遇到国民党还是**都是在劫难逃,今天肯定是必死无误!”想到这儿,他一下子吓得瘫在座椅上连裤裆都尿湿了……
真是:“苟且偷生投倭寇,作恶多端害百姓。主子面前是条狗,汉奸滋味真好受。”
要知周尚文如何处置陆金龙?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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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对敌斗争讲策略,策反除奸用两手。
1939年3月30日晚汉奸陆金龙在湘菜馆一个人喝闷酒时,被周尚文、林海逮个正着,当周尚文亮明身份后陆金龙吓得魂不附身拼命求饶。
周尚文说:“陆金龙,你助纣为虐、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我代表同胞们来对你执行死刑!”说完后,周尚文一边向吴大刚使了个眼色、一边就拉开了枪栓准备开枪。
吴大刚急忙说:“两位新四军长官,我这里是饭店,你们在这里枪毙人我这饭店以后怎么开?”
林海假装骂吴大刚说:“你这小子和汉奸勾勾搭搭的也不是好东西,我看和陆金龙一起枪毙算了!”
吴大刚说:“你们新四军不是最爱护老百姓的吗?我是无辜的不要冤枉我好吗?”
陆金龙叹了口气说:“两位长官,说句实话现在日本人也不不把我当人看待,反正我里外不是人;今天落到你们新四军手里也是罪有应得,要杀要杀要剐随你们了!”
吴大刚说:“两位新四军大哥,人家陆金龙有点后悔了,你们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陆金龙见吴大刚帮他说话感到有一丝希望就求饶说:“两位长官,我陆金龙昔日投靠日本人是瞎了狗眼,望两位长官能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林海说:“吴老板,你也想找死?还替这种汉奸求情!像陆金龙,这种死心塌地为小鬼子效劳的汉奸会回心转意?”
陆金龙说:“两位长官,我陆金龙今天掏心掏肺对你们两位长官说,我的哥哥陆金标,还有朱光耀、朱光祖兄弟俩以及他们的手下确实是死心塌地帮小鬼子干活;但是他们当中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我早就看透了小鬼子是在利用我,你们两位长官今天就是没来,我也不想替小鬼子卖命了!”
周尚文说:“陆金龙,你这句话还像句人话,总算醒悟过来!古人云:‘多行不义必自毙!’从南宋的秦桧、明未的吴三桂、侯朝宗到今天的朱光耀、朱光祖、陆金标,你看到自古以来当汉奸的哪一个有好下场?这些人还不如一个妓女李香君呢!这我们放你一马可以;但是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跟着小鬼子死路一条,要么跟着我们打小鬼子将功赎罪,除此之外别无生路!”
陆金龙说:“两位长官,我已经后悔当初跟着我哥哥投靠小鬼子了;我现在愿意为贵军服务、为打小鬼子效劳,只要长官放我一马,我一定涌泉相报不杀之恩!”
周尚文说:“好,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在实际行动上要有所表现而不是光嘴上说说而已!你如果在4月3日晚上6点正能到湘菜馆来给我们提供山口的生活起居等活动规律和‘梅机关’的行动计划的话,那就证明你的确真心改悔了!”
陆金龙说:“多谢长官的信任!山口的生活起居规律我可以提供,但是搞到‘梅机关’的行动计划有一定难度,小鬼子对我们中国人是内外有别的!”
周尚文说:“你现在也知道小鬼子对你们内外有别了,早知今天何必当初?没关系的,你只要提供你力所能及的情报就可以了,我们会分析研究的!”
陆金龙问周尚文和林海:“请问两位长官尊姓大名?”
周尚文说:“我的姓名暂时保密,你就叫我老虎行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出去反悔向小鬼子告密,下次等待你的是什么结果我想你一定会明白的!”
陆金龙此时酒完全醒了,他站起身不断低头哈腰说:“长官,我明白了!我向小鬼子去告密等于找死!”
周尚文“警告”吴大刚说:“吴老板,如果你想开好这家饭店的话必须给我安分守纪!否则的话我的枪是不饶人的,听见了吗?”
吴大刚装出唯唯诺诺地样子说:“请长官放心,小的本来就是安分之人只想图个安静,您讲的话小的知道了!”
周尚文、林海见目的已经达到就走了,等周尚文刚刚离开,陆金龙这才松了口气对吴大刚说:“吴老板,今天多亏了你的相助才让我免于一死,你的救命之恩我永世难忘!否则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这桌子上的钱统统给你,算是我一片心意!”说完,陆金龙把刚才放在桌子上的大洋点了一下总共有28块,他把这些大洋全部给了吴大刚。
吴大刚心想:“陆金龙的钱都是从老百姓头上刮来的,按理应该全部没收;但是现在周尚文要利用他,我要做点讲义气的样子出来给他看!”
吴大刚想完后说:“陆长官,帮你就是帮我的饭店,否则的话你死在我店里我这家店以后怎么开?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
陆金龙说:“吴老板,你这是嫌我的钱给的少还是什么意思?你不拿这些钱就是看不起我!”说完后,陆金龙硬是要吴大刚收下这些钱,最后吴大刚实在推辞不了只好拿了10块大洋,把余下的18块大洋还给了陆金龙。
两个人从此就交起了“朋友”……
山口这家伙因为早年在中国东北时差点被抗联暗杀,他就神经过敏没有正常人的作息规律;自那以后山口开始不像一般人那样习惯睡同一张床、同一间房间。俗话说:“狡兔三窟”,山口比狡兔还要狡猾,他一个人有四处睡觉的地方,几乎每晚都要换地方,有时候甚至一个晚上要换两个地方睡觉。山口一直带着他的电讯员,晚上和他人的联络全靠电台。由于常年累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山口的脸要比同年龄的人老得多,才四十出头年纪的他眼袋差不多已经下垂到鼻尖齐。山口到了龙山县城后也是如此,为了确保自己的基本睡眠,山口临睡前总要喝一瓶牛奶、为了上班时精神振作,山口上班前总要喝杯咖啡;然而山口为了防止他人投毒,每次在饮牛奶、喝咖啡时山口都要用银勺试一下看看银勺是否发黑。山口一般不到外面用餐,只是偶尔到“日式料理店”去尝尝海鲜寿司。由于长期的精神压力和高度紧张,喜怒哀乐反复无常是山口的家常便饭;虽然山口经常会露出一副笑脸,但是他这张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使得一般“梅机关”的属下都见他敬而远之。尽管如此,山口的四处落脚点和生活喜好还是被陆金龙摸到了。山口做梦也没想到当初他布置陆金龙去跟踪佐佐木,而今陆金龙反过来却在跟踪他自己……
陆金龙4月3日中午来到“日式料理店”,正好撞见山口。
山口问陆金龙:“你的情报的没有,吃饭的有?”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我在这里‘钓鱼’!”
山口说:“什么‘钓鱼、钓鱼’,大鱼的一条都没有,你的混蛋!”
陆金龙说:“太君,我的混蛋!我的混蛋!”
山口嫌人多眼杂,训了陆金龙几句后就去独自享受美惠子送来的寿司了。
陆金龙此时听到两个日军军官正在议论。
一个日军军官说:“池田一郎将军从我部队里抽调了十多个山民出身的士兵和士官,说是暂时借用,怎么到现在还没还人?”
另一个军官说:“隔墙有耳,你说话小点声!什么借用?据说池田一郎从基层部队总共抽调一百多个山民出身的士兵和士官不知组建什么队伍?目前正在独龙山训练营闭门训练!”
那个日军军官又问:“这些野蛮无知的山民还关起门来训练呢!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难道我们大日本皇军正规部队还打不过支那部队?”
另一个军官说:“你说的一点没错,我看都是些没有文化教养的山野土民,池田一郎将军把他们集中起来训练也许急需他们去冲锋陷阵呢!”
说完后,两个军官就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1939年4月3日晚上6点正,陆金龙按预先约定的时间来到湘菜馆,把山口的生活起居活动规律告诉给了周尚文。
陆金龙说:“我跟踪了山口四天,发现山口有四处落脚点;一处在‘梅机关’大院的二楼东侧房间、另外一处在宪兵司令部三楼也是东侧房间、还有一处在大东亚旅社401房间、再有一处在城西的日本会馆房间不清。山口每天作息时间不固定,他每天早上要喝咖啡,晚上要饮牛奶;还有山口一般是在‘梅机关’的食堂里用餐,他为了打牙签偶尔还会到位于秀才街上的‘日式料理店’去尝尝老板娘美惠子亲自做的海鲜寿司。我目前所掌握的就是这些!”
周尚文对陆金龙说:“你现在的表现很好,希望你能继续努力!最近‘梅机关’或日军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陆金龙说:“据我所知,池田一郎从他师团中抽调了一百名由原土生土长山民组建了一支神秘的队伍,这几天这一百个人正在独龙山营地秘密训练,不知道这支队伍训练后派什么用处?”
周尚文对陆金龙说:“你所提供的这情报很重要!希望你以后多提供类似的情报,谢谢你的配合!”
陆金龙见新四军肯定他的作为感到很高兴,觉得还是新四军当他人看待。
陆金龙走后,周尚文心想:“日军组建这支队伍在独龙山训练也许就是佐佐木所提供的日军作战计划中的‘山地突击队’;但是这仅仅是个计划还没付之实现,佐佐木并没向我进一步提供这支队伍的有关情况,现在这支队伍正在独龙山偷偷地训练,难道池田一郎真的组建了这支山地突击队?”
为了证实陆金龙所说的话,特地叫肖国雄的武工队到独龙山去侦察;侦察结果和陆金龙所反映的情况无误后马上将日军在独龙山训练山地突击队的情报发给了罗大成。
周尚文利用陆金龙和山口的矛盾,不但成功地策反了陆金龙,并且还取得了重要情报。
真是:“对敌斗争讲策略,策反除奸用两手。顽固不化是绝路,幡然醒悟受欢迎。”
要知新四军如何对付山口和“山地突击队”?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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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只苦东瀛山民兵,清明时分当鬼魂。
1939年4月3日晚,罗大成收到周尚文发来的有关日军池田一郎师团正在组建和训练“山地突击队”的电报后立即找来团级以上干部商量对策。
罗大成说:“驻龙山县城的日军池田一郎师团目前正在独龙山训练一支由原日本山民组建的所谓‘山地突击队’,人数有一百来人;这支‘山地突击队’的组建顾名思义就是为了应付山地作战,池田一郎组建这支队伍干吗?还不是为了攻击我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现在摆在我们新四军面前对付他们只有两种方案:要不趁他们羽毛还未丰满就消灭他们、要不坐等他们上门时对着干!我叫大家来就是为了商量我们到底选择哪种方案?”
薛娇娇说:“罗旅长,小鬼子的山地突击队才一百号人怕他们什么?他们来几个就干掉他们几个!”
熊建民却对其老婆的意见表示不同看法,他说:“罗旅长,我不同意娇娇的意见,守株待兔是下策、主动出击才是上策!别的地方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对独龙山却敢打包票;这地方原是我们的根据地,我熟悉它的一草一木!罗旅长,不如让我带一支人马晚上摸到独龙山小鬼子的‘山地突击队’训练营把他们一举歼灭算了!”
罗大成说:“日军的一般作战部队火力配备就比我们强几倍,可以想像这支非同一般作战部队的突击队的火力配备和机动性肯定还要强,尽管这支突击队的人数只有一百来人,我们也不能轻敌!”
陈哲民说:“刚才建民的建议可以采纳,夜间出击一向是我们新四军的擅长,加上我们对独龙山的地形熟悉这是有利因素;不过也有三个不利因素。第一个不利因素是敌人的火力配备比我们强,而且居高临下;敌人一旦发现我们偷袭,后果不堪设想。第二个不利因素是气候原因;这几天正是清明时机,俗话说:‘清明时机雨纷纷’,下雨时大部队上山偷袭山高路滑行动困难。第三个不利因素是独龙山离敌人大本营近,敌人可以随时增援并切断我们偷袭部队的退路。要消除这三个不利因素的办法是:一是扬长避短突然袭击,就是摸清敌人的作息时间、巡逻岗哨的规律随后采取行动;二是趁虚而入见好就收,就是作战时机一定要掌握好,一般在下雨情况下山上的敌人会放松警惕,我们就趁虚而入;虽然我们犯了兵家大忌在下雨天上山作战,但是敌人来增援也非常困难,只要处置得见好就收效果肯定不错!”
熊建民说:“哲民的建议很好,我们打仗就是要打破常规,做常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雨天我们上山时要多带些绳子,便于安全撤离!”
罗大成说:“建民和哲民的建议都很好,这次行动就让建民来执行;山上的小鬼子有一百号人,建民只要带上一个营的兵力就行了,最好刚下雨就行动这样山路不至于太滑!阿姣,我叫建民去执行任务你没意见吧?”
薛娇娇说:“叫建民去打小鬼子我有啥意见?建民,你好好地干!”
罗大成说:“大家没意见就这样定了,这次行动就由熊建民同志负责!熊建民,你今晚就派人到独龙山去侦察,后天是清明节,看屋外天上乌云密布的样子明后天都有可能下雨,你一下雨就行动!”
熊建民说:“罗旅长,请你放心,我保证叫独龙山的小鬼子见鬼去!”
……会后,熊建民马上布置三个侦察员到独龙山去侦察敌情;任务布置好之后,熊建民回到住所后,薛姣姣对熊建民说:“老公,你总是呈英雄,你上独龙山时小鬼子的枪弹是不长眼的,你千万小心才是!”
熊建民说:“老婆大人,你肚子里还没我的种,阎王爷的花名册里就不会写我的名字!”
薛娇娇用手捂住熊建民的嘴说:“闭上你的乌鸦嘴!清明节快到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了!”
熊建民说:“这是真的,老婆?你没有哄我吧?”
薛娇娇说:“老公,你要当爸爸了我哄你干吗?你怎么总是像一个大小孩似地长不大的;清明节是中国传统的鬼节,说话还是忌讳一些好,以后你做爸爸了当着孩子的面你还信口开河?”
熊建民亲了一下薛娇娇的脸说:“老婆,我以孩子他爸的名义接受你的批评以后保证不胡说八道!”
薛娇娇说:“别来这一套,油嘴滑舌的还孩子他爸呢!你接受批评的态度是诚恳的,但是我怕你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熊建民说:“老婆,这一回我是认真的,我和周尚文一样马上就要当爸爸了!”说完后,熊建民竟高兴地一下子把薛娇娇抱了起来。
薛娇娇着急地说:“老公,快放我下来,这样容易流产的!”
听薛娇娇这么一说,熊建民吓得马上轻轻地把薛娇娇放了下来。
薛娇娇说:“女人刚怀孕时是不能乱动的,有的女人提起脚晾晒衣服都会流产,你以为母亲这么好当?”
熊建民说:“我是男人,这个确实一窍不通,要不这次任务我向罗旅长去请辞要别人去算了,我来照顾你!”
薛娇娇说:“我有那么娇气吗?你放心,我没事的!你千万不要向罗旅长去请辞,否则会被别人笑话的!”
将要当爸爸的熊建民那天晚上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他紧紧地抱住薛娇娇,两人卿卿我我、有道不完的情说不完的话直至次日凌晨才睡觉……
1939年4月4日中午,熊建民派出去侦察的人回来报告,日军山地突击队的训练营就设在原新四军根据地的大本营,训练营有两个固定哨所和一个流动哨,固定哨安装探照灯不断地朝山下照射,每个固定哨所有两个士兵站岗、每隔一小时换一次岗,流动哨每隔二十分钟巡逻一次、每班有五个士兵巡逻。侦察兵前去现场侦察时,受训人员都在睡觉;不过与往日新四军营地不同的是,大本营四周布满挂着铁罐的铁丝网。熊建民获悉后立即命令下属一营官兵备好武器弹药和绳子待命。
就在熊建民派人到独龙山去侦察前,周尚文早就派肖国雄的武工队前去探路了,肖国熊带回的侦察结果和熊建民派人侦察的结果基本吻合。周尚文于4月4日一早就发电给罗大成:“老虎请求配合行动!”
罗大成回复:“随时待命!”
4月4日晚上8点许天上突然下起绵绵细雨,罗大成马上命令熊建民率部出发。熊建民率着一营官兵穿过清水江上游来到独龙山区向小鬼子的训练营进发,雨一会儿下一会儿停,将近走了四个小时总算来到训练营的山腰间。熊建民叫部下备好绳子,叫大伙上山时一个接着一个,走一段路就在沿途的树上绑一根绳子。
就在熊部出发后,罗大成又发电给周尚文要他配合行动。所以当熊部抵达山地突击队训练营的山腰间时,周尚文、林海、王洋、肖国雄等武工队20人已经在那儿接应他们了。
熊建民见到周尚文后显然非常激动,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随后周尚文把肖国雄等人介绍给熊建民认识。
熊建民对肖国雄说:“肖队长,咱们这次要好好地大干一场了!”
肖国雄说:“熊团长,希望首次合作行动圆满成功!”
熊建民接着对周尚文说:“尚文,我和你一样也要当爸爸了!”
周尚文高兴地说:“建民,欢迎你也加入当爸爸的队伍!”
周尚文一看他那块精工牌手表时针已经指向12点30分了,就对熊建民说:“咱开始行动吧!”
熊建民对周尚文说:“你带着你的人守在山腰间,我带人上去了!”
说完,熊建民就示意部下行动,战士们分几路爬山,他们一面爬山一面将绳子一根接着一根绑在上山途中的树上。到了铁丝网前时,战士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卸下铁罐,随后又用大力钳剪断了铁丝网。战士们正想钻进铁丝网,突然间固定岗哨上强烈刺眼的的探照灯照了过来,战士们立即俯下身子隐蔽起来。等探照灯刚照射过,战士们立即钻进了铁丝网,此时又有五个小鬼子巡逻兵正好经过,熊建民马上向埋伏在周边的战士们传令下去:“不许开枪,马上解决!”说时迟那时快,战士们蜂拥而上处理了这五个小鬼子。正当战士们准备解决固定岗哨上的小鬼子时,一个岗哨上的探照灯突然又转了过来,战士们立即紧贴岗哨不让小鬼子哨兵发现;两个岗哨顺利地被战士们解决后,战士们很快就控制了岗哨;熊建民正要下令进攻小鬼子宿舍,却被一个刚起床想检查岗哨和巡逻情况的日军军官发现,这个日军军官立即开枪示警,熊建民将其当场击毙后迅速下令进攻。正在睡觉的小鬼子们一听宿舍外的枪声连衣服都来不及穿马上举枪还击,熊建民拿起一挺机枪拼命地朝这些小鬼子射击;新四军战士们看到这些光着身子的小鬼子个个义愤填膺,只见复仇的子弹一颗颗射向那些可恶的小鬼子,有的战士们嫌枪弹不解恨还往宿舍里扔手榴弹,一瞬间小鬼子的训练营到处传出一片片鬼哭狼嚎声……
熊建民叫部下清点了被歼灭的小鬼子人数,总共被打死了110个小鬼子,还缴获了重机枪2挺、轻机枪10挺、自动步枪80支、狙击步枪20支、手雷400余颗、手枪8把、各类子弹20箱。不过,熊建民部下也牺牲了12个战士、伤了8个,他一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12点55分马上下令掩埋牺牲的战士带上伤员武器撤离现场。
熊建民到山腰间和周尚文会合后,送给周尚文5支狙击步枪、30支自动步枪和手雷100颗、子弹5箱。
熊建民对周尚文说:“炸毁这些武器弹药实在可惜,现在你们武工队刚成立急需要武器弹药,我们也带不走这么多东西,你们就拿着吧!”
肖国雄对熊建民说:“熊团长,你送我们这么多战利品我们怎么拿进城里去?”
熊建民说:“肖队长,你放心好了,不要说这些武器,再多的武器周尚文也有胃口,你去问他好了,他不是有‘孙悟空的水帘洞’吗?哈哈!”
周尚文马上就明白熊建民说话的意思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肖国雄说:“尚文,你笑什么?你真的有‘水帘洞’?”
此时,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林海见状后马上对肖国雄说:“肖队长,现在雨越下越大,咱们还是赶紧撤退吧,小鬼子马上就要来了!”
周尚文说:“建民,赶紧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说完,两支队伍就分头撤离现场。
山上小鬼子训练营发出的枪声很快就惊动了在山下日军摩托车巡逻队,池田一郎在睡梦中获悉训练营被袭击的消息后惊得目瞪口呆,他马上派出一个大队日军前去增援;然而当这大队日军冒着大雨缓慢地赶到独龙山的山地突击队训练营时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熊建民这次行动让池田一郎吃尽苦头,真是:“苦心筹建突击队,尚未出师被全歼。只苦东瀛山民兵,清明时分当鬼魂。”
要知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损失了这支苦心经营的山地突击队后如何应对惨败?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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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昨天朋友今日敌,意想不到事都有。
1939年4月5日凌晨,当池田一郎接到独龙山训练营的山地突击队被全歼的消息后,他气得差点儿昏过去,他连夜把山口叫过来。
毫不知情的山口对池田一郎说:“将军阁下半夜里把卑职叫过来有什么急事?”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我把你叫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不幸的事;我的山地突击队今天凌晨被一股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全部歼灭了,你知道吗?”
山口一听山地突击队被全歼的消息后楞了一下,他还将信将疑地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也许是卑职的耳朵听错了,山地突击队什么时候成立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不好意思!山地突击队组建和训练的事出于保密原因我是没告诉你!”
山口埋怨池田一郎说:“将军阁下,组建山地突击队这么大的事连我都保密,难道您对我也不放心?”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现在说这个话已经为时已晚,我的山地突击队还没出师就夭折了,你知道这支队伍的力量如果发挥起来的话有多么强大?”
山口说:“将军阁下,既然这支山地突击队有那么强大,他们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被全歼的,这几乎不可能吧?”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我把你半夜里叫过来是在和你开玩笑吗?希望你马上给我查清楚这是谁干的?我一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山口说:“将军阁下,以卑职所见,这件事肯定是支那军队所为!”
池田一郎一听发火说:“你说的全是废话!不是支那军队所为难道是我们大日本皇军自己人干的?我是指到底是新四军干的还是国军干的?你马上前去现场给我查明真相!”
山口马上立正说:“哈伊!卑职立刻就去查明真相!”
说完后,山口马上带人前往现场。雨还是下个不停,等山口艰难地赶到训练营后,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只见训练营的场地到处是光着身子的日军尸体,有的倒在地上、还有的趴在宿舍的大门口、更有的还躺在床上;那些尸体身上伤口里渗出的鲜血和雨水混杂一起随着山泉径直往山下流淌;望着这一惨景,山口呆如木鸡……
山口清醒后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新建的土堆,他马上下令叫先前上山的日军士兵刨开土堆;等土堆刨开后山口上前一看,土堆里面埋的尸体身上穿的是新四军的制服,一些日军士兵刚想将土堆重新填上,却被山口下令阻止。
毫无人性的山口发疯似地对手下士兵狂叫着:“都是这些可恶的支那人导致我们这一百多个帝国战士壮烈殉国,我要你们把这些可恶的支那人统统暴尸在山上让野狗、老鹰吃掉!”
那些士兵只好将土堆全部刨开……
此时雨还是不停地下着大路滑,一个先前上山增援的日军军官请示山口:“大佐阁下,雨大路滑,这一百多个为殉捐驱的帝国军人尸体怎么处置?”
山口没好气地问那军官:“难道你想把这一百多具尸体统统地背下山?”
那军官不知所措地问山口:“大佐阁下,那么把他们就地掩埋了?”
小心眼的山口反问那军官说:“我刚下令刨开支那人的掩埋土堆,万一支那人来了,你是否让这些为国捐躯的帝国军人尸体也暴尸在山上?”
那军官十分尴尬地又问山口:“大佐阁下,哪怎么办?”
山口不耐烦地说:“你这个人婆婆妈妈的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处置?把这些尸体统统搬到宿舍里集体火化!他们为天皇而死,不能遭到支那人侮辱!”
那问话的军官听后无奈地摇摇头只好下令执行山口的命令,过了一会儿,只见集中一百多具日军尸体的宿舍燃起熊熊大火,在一阵烧焦尸体发出的焦臭味中,山口一行悻悻离开现场……
山口回去后立即向池田一郎汇报。
山口说:“报告将军阁下,据卑职对现场遗留下的非我方人员尸体分析,袭击山地突击队训练营这件事肯定是新四军干的!”
池田一郎说:“组建和训练山地突击队这件事非常保密,新四军怎么会知道?”
山口说:“将军阁下,以卑职所见组建和训练山地突击队泄密的事肯定出在我们日军内部!”
池田一郎问山口:“山口,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要信口雌雄胡说八道!”
山口说:“将军阁下,恕卑职直言,这泄密的事肯定出在参谋部!”
池田一郎说:“山口,你又把矛头对准了佐佐木,我说你这回盘断错了;因为佐佐木确实制定了筹建山地突击队这个计划,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山地突击队已经组建并正在训练,这是我秘密从下属部队中抽调人员组建而成的,我就连你也没告诉,佐佐木怎么会知道?”
山口说:“那么是谁泄密的?难道新四军会平白无故地上山偷袭训练营?”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希望你一定要给我挖出鼹鼠来,我要叫他碎尸万段!”
山口不但将怀疑的眼光继续盯住佐佐木,还将怀疑的目光盯住那些抽调山民士兵的基层,山口把相关军官一个个都叫来询问,问他们是否在公共场所说起过抽调山民士兵的事情;果然有两个在4月3日中午曾经到过日式料理店就餐的军官分别向山**待了议论抽调山民士兵的事情。
山口问过这两个军官当时就餐时边上有什么人?这两个军官根本就想不起来当时有什么人靠近他俩。
其中一个军官还提醒山口说:“大佐阁下,您当时不也在店里吗?”
山口大骂这军官说:“八嘎!你在公共场所泄露军事秘密还嘴硬?”
山口把这两个“快嘴”的军官先收押后苦思冥想当天的情景:“也许日式料理店里侍候这两个军官的日本女服务生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后向新四军提供了情报、也许是该店的老板娘美惠子在无意之中听见这两个军官的议论后向新四军提供了情报、也许是新四军的探子混进店里偶尔听见了这两个军官的谈话……”
想到这些后,山口随后又把日式料理店老板娘美惠子以及女服务生一个个都叫过来询问。
在问到美惠子时,山口说:“美惠子小姐,4月3日中午我到您店里就餐时,您是否听到有人议论过军队内部的话题?”
美惠子说:“对不起,山口君!我一个妇道人家知道做生意,我对政治和军事话题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山口说:“美惠子小姐,不好意思!我只不过想了解那天我来贵店就餐时所发生的情况,请您千万不要误解!”
美惠子敏感地问山口:“山口君,帝国军队是不是发生发生什么事啦?”
山口说:“美惠子小姐,实不相瞒,4月5日凌晨,我帝国军队一支山地突击队在独龙山训练营被新四军统统杀害了,我想了解4月3日中午有谁谈起过训练的事!”
美惠子一听大为高兴,但是她表面上仍故作惊奇地说:“山口君,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那天中午我一直忙于给您做寿司,哪有闲工夫去听别人说话?”
山口一想当天中午美惠子是忙于给自己做寿司,就表示歉意说:“美惠子小姐,我只是随便问问吗,别无他意,请谅解!”
美惠子大度地说:“山口君,我气量有那么小吗?您是工作职责,我会理解的!”
山口感到不好意思,叫美惠子把那个问不出结果的女服务生一起带走,还送了美惠子一袋他最喜爱的巴西咖啡以表歉意。
美惠子离开后,山口又回想起当时他也到过日式料理店的情景……
山口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个人;山口心想:“这个人一贯死心塌地为我服务他怎么可能呢?”山口开始怀疑自己的目光……
真是:“大千世界万花筒,无奇不有看走眼。昨天朋友今日敌,意想不到事都有。”
抱着怀疑一切的山口是如此看待世界以及周边人的,连池田一郎也有瞒着他的事,山口还有什么值得可信的人?要知山口想起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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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皮肉之痛可治愈,心灵创伤难根除。
1939年4月5日,日军“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为了查清独龙山训练营被袭事件,先后找来好多相关人员询问,最后山口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一个人——陆金龙。
山口把陆金龙当作嫌疑对象心里非常矛盾,山口心想:“陆金龙自其哥哥陆金标死后一直把我当作靠山,为显忠心陆金龙甘愿充当我的马前卒帮助寻找、跟踪、抓捕对手,现在翻脸不认人万一错怪他的话岂不是断自己手臂?但是陆金龙在4月3日当天确实出现在日式料理店并且还和我说过话,难道陆金龙平时的所作所为都是伪装的假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金龙这个人实在太危险、太可怕了!然而光凭陆金龙曾经到过日式料理店这一点又能证明他什么?我想得实在太多,像这种汉奸要什么证据?只要给他尝尝皮肉之苦,他马上就会开口的;反正汉奸多的是,就算冤枉一个陆金龙,还有李金龙、王金龙等等,我担心什么?”
山口当特工的基本理念一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本着这一基本理念,山口马上找来陆金龙。
陆金龙见到山口满脸堆笑样子就问:“太君找卑职来有什么任务要布置?”
山口依然微笑着做了一个下坐的手势说:“陆金龙,你的坐下,我的有事问你!”
陆金龙在山口办公桌前坐下后问山口:“太君有什么事情问卑职?”
山口还是露着笑容说:“陆金龙,听说你最近大大的忙?”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卑职最近确实很忙!”
此时,山口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陆金龙:“你的忙什么?”
陆金龙说:“报告太君,卑职最近一直跟踪佐佐木;发现他现在不太外出,除了到参谋部上班外总是呆在自己住所,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说完后,陆金龙又罗列了一大堆自己忙的理由……。
山口还没等陆金龙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陆金龙,你说的统统是废话的干话,你的说谎大大的有!”
陆金龙一听慌忙解释说:“太君,卑职说的全是实话,说谎的没有!”
山口板着脸单刀直入地问陆金龙:“4月3日中午,你在日式料理店听到些什么?”
陆金龙心想:“这下坏了,山口是在怀疑我给新四军通风报信!不过,山口没有任何证据,他想诈我,我只要不承认就能应付过去!”
想到这儿,陆金龙说:“报告太君,我那天没听到什么?”
山口听到陆金龙的话后突然站起身用手指向陆金龙的脸说:“你说你没听到什么?你的说谎死啦死啦的有!”
陆金龙哭丧着脸说:“太君,您冤枉卑职了,卑职确实没听到什么呀!”
山口猛拍一下桌子说:“来人,把陆金龙押下去!”
两个卫兵马上应声进来准备押陆金龙,陆金龙见状不妙拼命求饶说:“太君,卑职确实是冤枉的!”
陆金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清楚:“池田一郎损失了一百多个山地突击队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受到压力的山口现在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我如果供出向新四军通风报信的事肯定是死路一条,山口是决不会饶他的!如果扛住闭口不说山口倒拿我没有办法!”
卫兵把陆金龙五花大绑押到审讯室,看见里面这些专门来对付抵抗人员熟悉的刑具,陆金龙真是感叹万分,想不到今天自己来尝尝味道了。
山口好像猜到陆金龙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似地,他对陆金龙说:“这些刑具我想你一定大大地熟悉,你的交代老实,这些东西统统的不用!”
陆金龙依然鸣冤叫屈说:“太君,卑职跟着您一向忠心耿耿,想不到有如此结局,今后还有谁来跟太君?”
一个彪形大汉手提一条长1米多的鞭子放进水里浸泡一下,随后扬鞭做了个要抽的动作。
陆金龙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求山口说:“太君,卑职求您别这样好吗?您这样一来其他像我一样来投靠皇军的人都会寒心的!”
山口毫不理会陆金龙的苦苦哀求,下令:“打!”
陆金龙虽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仍在喊叫:“太君,卑职冤枉呀!”
山口继续命令:“打!”
在皮鞭一阵抽打后,陆金龙把头一垂索性装作晕过去的样子;那彪形大汉还要打,却被山口一把阻止了。
此刻的山口在想:“像陆金龙这种贪生怕死的家伙肯定经不起皮肉之苦的,意想不到陆金龙竟死不开口;难道是我真的冤枉他了?如果我把他打死了,其他汉奸真如陆金龙所说要心寒了!”
想到这里,山口就叫那个打手用盆冷水把陆金龙泼醒。
假装昏死过去的陆金龙心里明白:“山口已经没戏了,自己总算熬了过来!”
山口等陆金龙苏醒过来后对他说:“陆金龙,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经受住考验,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陆金龙有气无力地说:“太君,您的手下出手实在太狠了,他再这样狠狠地抽几下的话卑职可能永远没机会给您效劳了!”说完后,陆金龙无力地闭上眼。
山口怕出事马上叫来陆金龙两个手下,山口扔给他们一些大洋随后对他们说:“这些钱你们的拿去,赶快送陆金龙到医院治伤的干活!”
那两个手下接到山口的指令后立即扶着陆金龙走出审讯室,直接开车送陆金龙去医院治疗。
路上,两个手下看见他们的头头陆金龙被山口打得全身是伤甚是不满,其中一个手下说:“陆大哥,你一家人忠心耿耿地为小鬼子卖命,小鬼子的心怎么会这样狠?一点儿也不讲情面!”
陆金龙摇摇头表示无奈地说:“谁叫我们去当狗的?当狗的有什么好下场?”
另一个手下也愤慨地说:“陆大哥,小鬼子一向不当咱们人看待;朱光祖三个手下无缘无故被小鬼子枪毙、你今天又被小鬼子莫名其妙地毒打一顿,这一系列事情表明:现在咱们简直成了小鬼子砧板上的肉任他们随意宰割了!照这样下去咱们怎么活呀?”
陆金龙说:“孔子曰:‘小不忍则乱大谋’,目前的情况下咱们只好忍!”
两位手下说:“陆大哥,只要你发一句话咱们都听你的!”
陆金龙说:“你们俩别心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等着瞧吧!”
陆金龙不仅受的是皮肉之痛,而是心灵之痛;真是:“皮肉之痛可治愈,心灵创伤难根除。刻骨铭记怀怨恨,只等时机图报复。”
要知陆金龙如何报这一鞭之仇?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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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刚愎自用甚狂妄,不知后院酿火种。
1939年4月5日晚,陆金龙来到吴大刚的湘菜馆把当天遭到山口毒打的事讲给吴大刚听,还把打伤的伤口给吴大刚看。
吴大刚看后十分关切地问陆金龙:“山口怎么这样狠毒把你打成这样?”
陆金龙深深地叹一口气说:“这就是跟着小鬼子的结果,山口这个鬼子不是东西,他之所以恶狠狠地毒打我还不是想从我口中掏出向新四军通风报信的事!”
吴大刚急忙问陆金龙:“山口毒打你,你招供了吗?”
陆金龙反问吴大刚说:“小鬼子死了一百多人,想找人陪葬都来不及,我如果招供了还有活路吗?”
吴大刚翘起大拇指赞赏陆金龙说:“那倒也是!这回算你脑子清楚,假如你真的招供了那肯定小命不保!”
陆金龙咬牙切齿地说:“他娘的山口,这一鞭之仇老子非报不可,我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吴大刚试探性地问陆金龙:“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斗不过山口,怎么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陆金龙愤慨地说:“我被山口毒打之后,我手下好多弟兄都看不过去,他们表示再不愿意替小鬼子卖命了!”
吴大刚说:“陆长官,我劝你先不要冲动,万一给山口知道你们要造反不是死路一条!”
陆金龙说:“吴老板,你给我出出主意,我和我这些弟兄到底该怎么办?要是那个叫‘老虎’的新四军来就好了!”
吴大刚见陆金龙说的真切不像编故事于是就说:“陆长官,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是否感兴趣?反正我天天在饭店,总有机会遇到那个自称‘老虎’的新四军,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来给你牵线搭桥,你看怎么样?”
陆金龙一听高兴地说:“那好呀,谢谢吴老板了!我现在真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这一地步,如果你能牵线搭桥的话那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吴大刚说:“看来陆长官还有点小文化,还吟诵起唐诗呢!”
陆金龙说:“哪里、哪里?我只不过多读了几年书,让你见笑了!”
吴大刚说:“陆长官,你有文化又有什么用?人家小鬼子又不当你一回事!”
陆金龙摇摇头说:“我是误入歧途,惭愧!惭愧!不知新四军对我怎么看待的?”
吴大刚说:“陆长官,上次你提供的情报让小鬼子吃了大亏,我想人家新四军肯定知恩图报的!”
陆金龙说:“吴老板,上次新四军来时是你救了我,这次又要劳驾你了!”
吴大刚说:“陆长官,你是我饭店的常客,我当老板的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你就不必客气了!万一我遇到‘老虎’人家问起来,不知你找他有什么事?”
陆金龙激动地说:“吴老板,那个山口太可恶了,我找‘老虎’的目的是为了除掉山口!”
吴大刚提醒陆金龙说:“除掉山口不是一件小事,弄得不好的话那是要掉脑袋的,你一定要慎重呀!”
陆金龙说:“吴老板,我准备豁出去了,不和山口拼个鱼死网破我死不罢休!”
吴大刚安抚陆金龙说:“陆长官,看你今天被打成这样,我去炖一只老母鸡给你补补身子怎么样?”
陆金龙激动地说:“吴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今天我没心思吃饭,还是下次吧!”
见陆金龙执意要走,吴大刚也不勉强;陆金龙留下联系电话后就离开了,吴大刚等陆金龙一走马上将此情告诉了周尚文。
吴大刚问周尚文:“你看陆金龙想投靠我们是真心还是假意的?”
周尚文说:“对敌斗争分化瓦解工作十分重要,我们就是要充分利用敌人内部的各种矛盾;不管陆金龙想要投靠我们的动机如何,反正他想除掉山口这一点上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当然能把陆金龙争取过来最好,如果他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他做得不要太过分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利害关系我们一定要给他说清楚!”
吴大刚问周尚文:“明天晚上你和陆金龙会面怎么样?”
周尚文对吴大刚说:“明天晚上不行!如果答应他太早的话,陆金龙必定会怀疑你身份的!不要忘记你的公开身份是饭店老板,不是联络员!”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还是你想得周全!”
周尚文说:“小吴,像我们搞地下情报工作这一行的不多长一个心眼不行;毕竟我们对陆金龙这种人还不十分了解,世上的事瞬息万变,防不胜防啊!”
吴大刚听了周尚文的语重心长的提醒后茅塞顿开,吴大刚说:“我办事有点急躁,以后你要多多提醒!”
周尚文笑了笑说:“小吴,随着工作经验的增长这种急躁情绪会慢慢改的,我以前在军校学习时比你还要急躁差点被自己操作的迫击炮炸飞脑蛋!”
吴大刚好奇地问周尚文:“你在军校时还有这种事?”
周尚文简单地叙述了往事后,吴大刚感叹地说:“听你讲这往事真让我吓一大跳,看来以后办事不但不能急躁还要冷静思考多动动脑筋!”
周尚文说:“小吴,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学得很快的!你成家了吗?”
吴大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整天忙于工作连对象都没有,怎么成家呀?”
周尚文听后触景生情地说:“就像我这种已经成了家的人来说,为了现在的工作就连怀孕的妻子也顾不上了,说起来真有点内疚!”此刻的周尚文突然思念起怀孕的妻子杨诗雨,想象着自己妻子正挺着大肚子步履艰难地行走摸样……
周尚文此时多么希望亲自去照料和呵护自己的妻子,哪怕是替她倒一杯茶、洗一件衣服也好;然而这在常人看来最普通的事情,却在周尚文心目中成了一种奢望……
见周尚文若有所思,吴大刚问周尚文:“你什么时候和陆金龙见面?”
周尚文听到吴大刚问话后,他突然还过神来对吴大刚说:“不好意思,刚才自己走了神突然想起自己老婆,小吴你还没成家没有恩爱夫妻别离这方面的体会,以后你也许就会明白的!关于和陆金龙会面的事,就定在后天晚上6点正吧!”
陆金龙想报复山口,周尚文正要除掉山口;两个人的想法正好不谋而合……
山口做梦也没有想到陆金龙已怀杀心对自己构成威胁,自龙山训练营山地突击队被新四军歼灭之后山口备受压力,为了在池田一郎面前显示他不是无所作为的;山口立即指示还潜伏在青山县城的五个“捕蛇者”伺机行动。这五个“捕蛇者”不是像上次十个日本特工那样在青山县城打打杀杀,而是变换了新的手法将捕捉的目光紧盯其他方向……
真是:“屡战屡败不死心,一计不成又一计。刚愎自用甚狂妄,不知后院酿火种。”
要知山口又玩些什么花样?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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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算命卜卦讲迷信,荒唐之极难想象。
话说重庆军统方面在军委会、国防部获悉新四军全歼日军一百多个山地突击队并缴获大批军火战报后,立即于4月6日下午4点致电身兼军统东南地区负责人徐照明,责怪他的情报失灵以至于让共党占了大便宜。
徐照明当天被上峰责怪了一通后心里非常不舒畅,他先发电给军统龙山站,痛骂钟汉、孙二喜到了龙山之后只是小打小闹,一点儿也没大的建树;随后又于当天下午5点许叫来军统青山站新任正副站长季根发和梁金堂狠狠地教训了他俩一顿。
徐照明问季根发和梁金堂:“人家**现在大出风头,一举歼灭了位于独龙山的日军山地突击队,还获得了大量武器弹药;你们俩自旧官窑伏击日军之后怎么一点儿也没动静,是不是居功自傲在吃老本?”
季根发替自己辩解说:“报告师座,卑职按照您的指示,把工作的侧重点都放在搜集共党活动的情报上,所以忽略了小鬼子这一块情报!”
梁金堂也找托词说:“师座不是要卑职遵照委座的指示:‘攘外必须安内’吗?卑职把大部分视线都转移到共党身上,加上一部分人马被抽调到龙山县城去重建军统站外,卑职是有点顾此失彼、手忙脚乱!”
徐照明见“光头”和“瞎子”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他头上,就骂两人说:“你们俩是这样领会我意思的?上峰现在责怪我‘情报失灵让共党占了大便宜’;自从旧官窑清剿日军特遣队以来,至今为止你们俩一没寻找到一个地下党、二没抓捕到一个日本间谍,你们俩还好意思说忙?我倒要问问你们俩,你们忙些什么?是不是天天逛窑子、上赌场还是抽大烟?”
“光头”一听吓得连声说:“师座,卑职怎么敢这样做呢?您千万不要误解!”
“瞎子”也急忙解释说:“卑职的手下一直在注视新四军所有进城人员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的长官、采购员、联络官甚至伙夫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卑职人手有限,有时候新四军突然间来几批人,卑职手下想跟踪的话忙都忙不过来!”
徐照明骂“瞎子”说:“你脑子进水啦?亏你还是个老资格的特工!难道人家共党进城一定就穿着新四军制服明目张胆地来和共党地下组织联系的?按照你这种傻办法来搜集共党情报的话恐怕一辈子也挖不出共党地下组织!”
“光头”却替“瞎子”辩解说:“师座,您别责难根发!青蛇山上的共党现在变得很聪明,他们知道穿着新四军制服就是友军,我们奈何他们不得;他们就是这样一批又一批明目张胆地来,我们确实被他们弄得稀里糊涂,谁知道这些进城的新四军究竟在干些什么?”
徐照明说:“你们一到青山县城就放了‘三把火’吗?以我看这‘三把火’差不多都熄灭了吧?”
“光头”说:“师座,不是卑职替自己辩解;这‘三把火’烧得还是有名堂的,卑职安插在军中的督察就发现一些国军军官和新四军打得一片火热!”
徐照明一听马上神情紧张地问“光头”道:“你快说是谁和新四军打得一片火热?”
“光头”说:“师座,据卑职手下汇报,一团团长唐进贤、炮团团长李国鼎和新四军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俩暗中经常给新四军提供武器弹药!”
徐照明说:“这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人家钟汉在的时候早就和我说过了;我要的是钟汉离开后的情报!”
“光头”说:“师座,卑职明白!”
徐照明对“光头”和“瞎子”说:“据我所掌握的情况,现在日军和共党的秘密电台在青山县城非常活跃,你们俩知道吗?”
“光头”面露难色地对徐照明说:“师座,卑职知道这一情况,近来日军和共党的秘密电台确实活动频繁:但是日军尤其是共党的秘密电台活动非常狡猾,他们经常变换发报地址很难侦破!”
徐照明说:“破获日军或共党一个秘密电台要比打败对方一个团、一个师都还重要,有时甚至还会改变整个战局,你们知道吗?正因为难才叫你们俩来,我限你们俩在半个月内必须让日军和共党的秘密电台在青山县城消失!否则的话上峰又责怪下来,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光头”清楚地知道:“徐照明今天布置的这一任务是一根难啃的骨头,青山县城又没有无线电波跟踪车,既然没有现代化科技装备,要侦破对方的秘密电台谈何容易?”
“瞎子“也在暗中嘀咕:“每当徐照明被上峰责怪后,他总要宣泄一番,这几乎成了惯例;倒霉的是下属,没完没了的任务况且不说,还要限期侦破秘密电台,这怎么破呀?”
“光头”和“瞎子”只好心里想想而已,不敢在徐照明面前公开说个“不!”字。
季根发和梁金堂被徐照明训斥一顿之后于5点30分许灰溜溜地离开了师部,两个人刚跨出师部的门槛,就遇到一个身穿黑长衫一手举着“算命卜卦”、一手拿着拐杖、和梁金堂一样也戴着墨镜的男子;两人见到这个“算命”的男子后突发奇想,竟然想叫他“算命”。
梁金堂的绰号本来就叫“瞎子”,梁金堂问那自称“算命”的男子:“先生真是瞎子?”
那“算命”的男子没好气地反问:“现在又不是盛夏季节烈日高照,我不是瞎子戴着墨镜干什么?”
梁金堂说:“我不是瞎子不也整天戴着墨镜吗?”
那“算命”的男子说:“对不起!先生如果没事的话请别打扰我的生意!”
季根发说:“先生不要生气,我这位朋友是开开玩笑,请别介意!我俩诚心想请先生算命!”
那“算命”的男子说:“两位先生最近是否遇到什么不快之事?”
梁金堂问那“算命”的男子:“先生怎么知道我们俩遇到不快之事?”
那“算命”男子说:“喜、怒、哀、乐乃人之常情,悲、欢、离、合乃世之常事;一个靠算命谋生的人能不知道这些最基本的事情吗?”
季根发听后连连说几声:“先生真是高明!佩服!佩服!”
梁金堂问那“算命”的男子:“请问先生,我们俩何时能冲掉身上的晦气?”
那算命的男子故弄玄虚地说:“算命要一个人、一个人依次地来算,本人本事再大也不能同时替两位先生一起算命,还是一个人先来算吧!男左女右,你们俩谁先算命?把左手掌伸给我摸一下!”
季根发抢先一步伸出左手掌让那“算命”的男子摸,那“算命”的男子装模作样地摸了一会儿季根发的左手掌后说:“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季根发自我介绍说:“卑人姓季,四季的季;名根发,树根的根发财的发!请问先生贵姓?”
那“算命”男子说:“卑人居无定所浪迹天涯,姓名就免报了吧!”
季根发问那“算命”男子:“先生,我的手相如何?”
那“算命“男子沉思片刻说:“先生手掌发凉,手掌综纹路有多处断裂,可有大难临头呀!”
季根发一听立即万分惊恐地问那“算命”的男子:“算命先生,您说我大难临头那我怎么办呀?”
那“算命”的男子叹口长气说:“天有不测之云,人有祸福旦夕;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我只是个算命的也无能为力!”
梁金堂急着伸出自己左手掌对“算命”男子说:“先生,您也来摸摸我的运气怎么样?”
那“算命”男子摸了摸梁金堂的左手掌想了片刻说:“您这位先生的左手掌综纹路还算清晰,不过在中间一段有条岔路,最近说不定也会遇到一场不小的灾难!”
季根发和梁金堂两人听后都急问那算命的男子:“请先生指点咱们俩如何消灾?咱们俩必赏重金!”说完,季根发先掏出5块大洋硬是塞到那“算命”的男子手里。
那“算命”的男子只是摇摇头说:“钱我不能收!”
季根发困惑地问那“算命”的男子:“先生不是靠算命赚钱的吗?您为什么不收我的钱?”
那“算命”的男子又摇摇头说:“大难临头,你们俩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梁金堂怕师部附近有熟人看见,就悄悄地把那“算命”的男子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说:“算命先生,您是不是嫌钱给的少?我再加5块大洋如何?”说完后,梁金堂又塞给“算命”男子5块大洋。
那“算命”的男子轻声说:“说句实话,你们俩之所以有灾主要是头顶上都有克星!”
季根发问那“算命”男子:“先生,您说咱们头顶上的克星是谁?”
那算命的男子说:“先生能让我摸摸您的头顶吗?”
季根发真的低下头让那个“算命”男子摸,那男子摸了一会儿煞有其事地说:“您这位先生天庭饱满头顶油光本能官运亨通,未料被上峰罩住黯然无光!先生的上峰姓名必定有‘罩住的罩、明亮的明’两个字!”
季根发威胁真瞎子说:“算命瞎子,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长官姓名后面分明是‘照亮的照’,哪里是‘罩住的罩’?你再敢信口雌雄小心我毙了你!”
那“算命”男子装成惶恐不安的样子说:“先生饶命,小的靠算命谋生决不胡说八道!刚才之所以不敢收你们的钱就是怕我说出来后你们不高兴!这‘照明的照’和‘罩住的罩’音同字不同,俗话说:‘锣鼓听声,说话听音。’算命就是说的就是谐音,信不信由您!”
梁金堂将信将疑地问那“算命”男子:“如果您算得准的话,我怎样才能消灾!”
那“算命”男子说:“要取掉先生头顶上的罩门,只能避啰!”
季根发问那“算命”男子说:“先生,您说上下级关系怎么回避个法?”
梁金堂问那“算命”男子说:“先生,您还没摸过我的头顶,肯定不知道我的克星到底是谁?”
那“算命”男子哈哈大笑说:“先生自己不是说整天带着墨镜吗?我带着墨镜是出于无奈,先生和您的朋友一样也被您的上司罩住所以暗淡无光!”
梁金堂听后觉得十分纳闷,心想:“那算命男子对季根发的分析倒是有点道理;但对我的分析只是做点表面文章不够透彻。”想是想,梁金堂还是掏出5块大洋塞给了那算命男子。
季根发觉得那“算命”男子说得“非常有道理”,接着又问他:“请教先生,我怎样才能避灾消灾?”
那“算命”男子说:“消灾难、避灾易;先生想要避灾的话就请尽快离开是非之地找一处清净的地方避一避;先生如要消灾的话,唯一办法就是寻求龙山寺的方丈——净空大师的相助!”
季根发慌忙说:“我公务在身,再说龙山寺现在日本人手里,我怎么能擅自到那里去?”
那“算命”男子慢条斯理地说:“生命苦短,人活到一百岁才三万六千五百多天,活一天算一天,千万要珍惜呀!我已经给先生指明方向了,现在路就在你的脚下,去不去随你;这个钱我实在收受不起,只好告辞了!”
说完后,那“算命”男子把10块大洋还给两人后准备拿着拐杖走了;季根发一把拖住算命男子把大洋塞个他说:“先生别见外,我又不认识龙山寺的净空法师,怎么才能见到法师?”
那“算命”男子收下大洋后说:“我是瞎子又不能给你带路,要不明天同时间我在这里等你,我带一样东西给你,你只要拿了我给你的东西就能见到法师!”
季根发看了一下手表后感激地对那“算命”的男子说:“现在刚好是6点,明天晚上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那“算命”的男子说完后就撑着拐杖悠然自得地离开了;望着那“算命”男子的背影,季根发和梁金堂感到一片茫然……
季根发和梁金堂这两个宝贝搭档真是:“光知安内不攘外,备受压力遭责备。算命卜卦讲迷信,荒唐之极难想象。”
要知他俩是否按照算命先生的说法到龙山寺去找净空法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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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鬼迷心窍险上当,及时发现才清醒。
1939年4月6日军统青山站正副站长季根发和梁金堂被徐照明责备了一通之后竟然荒唐地去算命,两人算命时都信以为真,但是等到那“算命”男子一走,两人便对“算命”的真伪产生了分歧;梁金堂说:“那算命先生算你的命倒有些道理,但是算我的命好像有点牵强附会!”
季根发则反驳说:“我看那算命先生算得蛮准的,信不信由你!”
梁金堂问季根发:“难道你真的打算到龙山寺去找净空法师?”
季根发说:“徐照明,‘罩明’看来是把我给罩住了;我不到龙山寺庙去找净空法师哪怎么办?难道坐等晦气上门?”
梁金堂表示困惑地说:“这‘算命’把戏会不会是小鬼子设计的一个圈套?”
季根发像走火入魔似地说:“那算命先生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对手相分析得那么透彻,你怎么会把他和小鬼子联系在一起,是不是干我们这一行干多了神经过敏吧?”
梁金堂说:“我现在仔细地想了想,这算命先生好像是在师部门口故意候着我们似地!”
季根发说:“人家是瞎子,怎么会故意候着我们?你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梁金堂说:“你见到的这个算命先生只不过戴一副墨镜,你就断定他就是瞎子了?我不也整天都戴着墨镜,难道我也成了瞎子?”
季根发哈哈大笑地说:“金堂老弟,人家背后不都给你取个雅号叫‘瞎子’吗?难道那个算命先生也像你一样?”
梁金堂听后也哈哈大笑地说:“根发兄,人家背后不也叫你‘光头’吗?你我半斤八两都有绰号好不到哪里去!好了,玩笑管玩笑,我劝你三思而行!”
季根发说:“按照你的说法,那个龙山寺的净空法师难道也是日本间谍?你简直就在胡说八道!”
梁金堂问季根发:“我不想和你争辩,你是一站之长,作为你的副手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由你,到时候你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季根发对那算命男子的话已经深信不疑,根本就听不进梁金堂的劝告;两个人为此不快而散……
季根发执意要到龙山寺去见净空法师这件事使得梁金堂感到非常不安,他想:“如果季根发有什么意外的话,我怎么脱得了干系?但是一旦密报此事,生性多疑的徐照明会对我有什么想法?说不定还以为我妄图篡夺正站长这一位置!反正季根发现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还没付之行动,我去向徐照明过早去密报的话也许会弄巧成拙!”
矛盾重重的梁金堂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密报,但是他却想好了一个不为季根发所知的计谋……
季根发和梁金堂分手后心想:“这梁金堂一心阻住我上龙山寺到底算什么意思?他的心真有那么好吗?干我这一行的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他会不会背着我去向徐照明去密报?再说我现在是正职,梁金堂是副职,梁金堂如果来个落井下石不是可以取而代之了吗!”
究竟到龙山寺庙找净空法师还是不去找他?这成了季根发的心事:当晚,心烦意乱的季根发朦朦胧胧地睡觉时突然发现天上掉下了一个巨大的铁罩一下子把自己罩住闷得连气都透不过来,季根发被惊醒后才感到是做了一个恶梦,这场梦更坚定了他到龙山寺庙去寻找净空法师的决心……
季根发独自一个人于4月7日晚6点在师部附近和那“算命“男子又见了面,那“算命“男子问季根发:“今天怎么是你一个人来?”
季根发好奇地问那“算命”的男子:“你是瞎子怎么知道我一个人来?”
那“算命”男子说:“我是算命的,连这一点起码的常识都没有怎么混饭吃?你这朋友看来和你同事但并不同心,他不来也好,本来这种事就有点私密性让谁都知道了还有什么秘密而言!”
季根发着急地问那“算命”男子:“你给我的东西呢?”
那“算命”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有阴阳八卦的木牌交给季根发说:“你到了龙山寺只要把我送你的这块木牌交给净空法师就行,其他事他会安排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法师?”
季根发说:“多谢先生指点,我打算后天到龙山寺去!”季根发怕被他人发现引起怀疑,说完话后就和那“算命”男子分手了。
那“算命”男子和季根发告辞后先是拿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等走到另一条街时他突然收起拐杖加快了步伐;然而这一切却被悄悄跟在他后面的梁金堂看得真切,梁金堂正全神贯注紧紧地跟踪那“算命”男子时身后突然被一样东西猛烈地撞击一下,梁金堂避闪不及倒地后一看,原来撞他的是一个骑自行车年轻男子,这男子几乎同时也倒在地上;还不等梁金堂反应过来,只见那撞他的骑车人迅速地扶起自行车一溜烟逃走了,梁金堂只能坐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和他所骑的28英寸黑色自行车,而此时的“算命”男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亏梁金堂被撞只是皮外伤,他立即断定:“这骑车人和那算命男子肯定是一路伙,这算命男子哪里是‘瞎子’分明是伪装的而且还有同伙!季根发肯定受骗上当了!但是这算命男子仅仅是来骗钱的还是另有企图?”
想到这儿,梁金堂觉得还是将此情告诉季根发为好;当季根发获悉此情后吓了一大跳。
季根发还心存疑虑地问梁金堂:“你倒是胆大包天,竟敢跟踪你的上司!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梁金堂信誓旦旦地说:“我说的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季根发问:“如果这家伙真是骗子的话,给我抓到了的话肯定没他好日子过!”
梁金堂提醒说:“我看问题没那么简单,那男子并不是单干的并且还有同伙,也许他们另有企图!”
季根发问:“什么企图?像这种冒充瞎子算命的人比比皆是,最多骗点钱罢了!”
梁金堂说:“我看这家伙分明是在挑拨我们和徐照明的关系,这目的还不明显?”
季根发说:“原先我也想到这一点,我不是叫这家伙不要胡说八道;后来经这家伙仔细一分析觉得他说得蛮有道理,我就信了!你认为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他是小鬼子或共党?”
梁金堂说:“据我判断,这家伙是共党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共党相信唯物主义,绝对不会装鬼弄神!这家伙是汉奸或小鬼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季根发听了梁金堂的仔细分析后惊出一身冷汗,他感激万分地对梁金堂说:“金堂贤弟,你分析得太有道理了!这次多亏你的提醒否则的话我真的要上大当了!”
梁金堂说:“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背着你跟踪那算命男子,大家都是同事用不着感激的!”
季根发问:“你说那算命男子除了挑拨我们与徐照明的关系外,为何叫我到龙山寺去找净空法师?难道净空法师也是日本间谍?”
梁金堂说:“对于净空法师是否日本间谍?我在没做调查之前不。能妄加评论;但是你到龙山寺去肯定凶多吉少,你可以想象一下整个龙山地区都由小鬼子控制,你到龙山寺去会太平吗?”
季根发说:“有关我们俩算命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人尤其是徐照明!”
梁金堂说:“我怎么会到徐照明那儿去出自己洋相呢?亏你想得出的!不过我们能抓到那个算命男子的话倒是可以立功的!”
季根发说:“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了,怎么个抓法?”
梁金堂说:“我在跟踪那算命男子时候,他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说明他就住在师部不远处:只要挨家挨户地查,他肯定插翅难飞!”
两个人接着就商量了一下抓捕的办法……
当天,山口收到了潜伏在青山县城的“捕蛇者”发来的电报,电文大致内容是:“大蛇后天到龙山寺!”
山口收到电报后欣喜如狂,他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大蛇”进龙山寺……
真是:“鬼迷心窍险上当,及时发现才清醒。双方均布抓捕网,只等猎物来上钩。”
要知交战双方在谍战方面是否如愿?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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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走投无路小鬼子,窜到诊所扣人质。
1939年4月7日晚6点许,那“算命”男子和季根发分手后浑然不知其背后有人跟踪,幸好有骑车人及时相助才得以逃脱;只见两人脱身后迅速钻进了附近一家香烛店。
进店后,那骑车人对“算命”男子说:“小林君,你怎么这样麻痹大意竟然连背后有人跟踪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掩护你只好骑着偷来的自行车冒险去撞那个跟踪你的人,差点儿搭上自己性命,你看我倒在地上后头部都撞出一个大血包了!”
被叫“小林君”的“算命”男子说:“多谢田中君及时相助!你的头没事吧?你知道跟踪我的人是谁?”
被叫“田中君”的骑车人说:“算我命大,头部只是擦破点皮没有什么大碍,你看有多危险!谁跟踪你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是那个‘光头’叫人跟踪的?”
小林说:“‘光头’季根发对我的‘算命’已经信以为真怎么会派人跟踪我呢?”
田中说:“小林君,你接触那‘光头’之后现在进展情况如何?”
小林说:“田中君,那‘光头’已经答应后天上龙山寺去见净空法师!”
田中说:“小林君,怎么就‘光头’一个人到龙山寺去?你昨晚不是说好有两个人去龙山寺吗?”
小林说:“那‘光头’季根发是军统青山站的站长,如果光抓到他一个人就能够从他嘴里撬出好多有价值的情报来!”
田中表示困惑地说:“我看事情的进展并没那么顺利吧?那‘光头’毕竟是个资深特工况且还是个军统站的站长,就凭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乖乖地到龙山寺去自投罗网?我看军统的人没那么傻吧?”
小林自信地说:“你知道些什么?那‘光头’在听了我的‘算命’后就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完全信以为真!否则他怎么会约我刚才见面的?你以为军统是神?军统也是人,是人总有弱点的!”
田中依然不放心地问小林:“万一那个跟踪你的人对“光头”说些不利于我们的话,你刚才的努力不是全功尽弃了吗?”
小林说:“我看事情并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跟踪我的人又没发现我有什么破绽,他能对光头说些什么?田中君,我看你是多虑了!”
田中还是困惑地说:“小林君,我看这件事并不是你想像那样简单,我这么故意地撞那个跟踪你的人他会没反应?他肯定会把你我联系起来,我看这香烛店不宜久留还是及早转移免得夜长梦多!”
小林说:“田中君,你不要忘记:我才是‘捕蛇者行动小组’的长官,究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怎么像个婆娘似地说这么多废话!”
田中听小林生气了就不再说下去了,小林马上叫报务员发出了前面山口收到的那份电报……
早在三十年代末,就算在上海这样大城市里普通老百姓能拥有一辆自行车已经算是奢侈品了,况且在青山这一穷山县城能拥有自行车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精明的梁金堂就从那辆撞他的28英寸男式黑色自行车着手叫警察局以“查失窃自行车为名”在整个青山县城地毯式排摸同类型的自行车。4月8日中午12点许,梁金堂终于从警察局那儿获得了一个重要线索……
一个在师部附近经营洋布店的老板声称他有一辆八成新的英国产的“蓝灵”牌28英寸黑色男式自行车刚好在4月7日下午停在店门口被窃;这辆被窃自行车的特征和当天撞梁金堂那辆自行车基本上吻合。
就当梁金堂为自己有所收获而感到喜出望外时,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突然传到了他耳朵里:“当地警察于下午1点许在一家邮局门口已经找到了那辆被窃的‘蓝灵’牌自行车!”
已经有进展的线索又突然中断了,梁金堂感到他的对手是一些很难对付非常狡猾的家伙。梁金堂把自己被撞的地点、失窃自行车的布料店、找到自行车的邮局这三处地方用铅笔连起来正好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梁金堂再在这三角形外围再画了圆圈,顿时就缩小了搜索范围。
到了4月8日下午3点许,经过仔细排查,梁金堂锁定他所划范围内的三个目标:第一家是人员往来比较复杂的小旅馆;第二家是人员进出频繁的浴室;第三家则是有着迷信色彩的香烛店。经过严格搜查,前两家公共场所基本被排除嫌疑,最后只剩下一家香烛店没查;而该香烛店却在当天下午极为反常地闭门谢客,梁金堂没惊动该店而是先在该店四周仔细观察,他发现该店屋顶上插有一根不为人注意的竹竿;梁金堂马上想到:“这竹竿会不会用来插发报天线的?”这一发现让梁金堂大喜过望,梁金堂再向周围店铺的业主一打听,获悉该香烛店最近确有一个戴着墨镜和穿黑衣长衫的男子进进出出;梁金堂立即下令包围该店……
为了活捉香烛店里面的嫌疑对象,梁金堂先叫人敲门,然而敲门许久里面毫无动静,梁金堂马上下令强行攻入香烛店;但是进店后却发现里面除了燃烧过的一堆纸灰外空无一人。
梁金堂虽然没抓到嫌疑对象,但是对手是算命男子和骑自行车人梁金堂已经明白;梁金堂马上将此情向季根发作了汇报,季根发立即报告了徐照明。徐照明当即指示:“一定要想方设法抓获这些日本间谍!”
一场抓日本间谍的大搜捕在整个青山县城迅速展开,小林、田中等五个日本特工犹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在无处可逃的情形下竟然跑到了“杨贞英诊疗所”。
此刻已经是下午5点30分,诊疗所已经关门,苏静雯正好外出买东西;杨诗雨听到有人敲门就问:“请问有什么事?”
敲门的人说:“我家有个病人需要急诊!”
一听有病人需要急诊,杨诗雨急忙叫一医护人员开门;但是诊疗所大门刚打开,就冲进来五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把杨诗雨和另外四个医护人员立即当作人质,并把大门和后门统统反锁起来……
诊疗所虽然也藏有武器,但是此时的杨诗雨她们已经来不及拿武器,杨诗雨清楚地知道就算持有武器如果反击的话,诊疗所肯定暴露无遗今后也难以立足;因此杨诗雨不慌不忙沉着应对这些亡命之徒。
杨诗雨对这五个不速之客说:“我们是诊疗所,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小林说:“我们是新四军特工,现在国民党特务正在全城追捕我们;只要你们乖乖地配合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杨诗雨冷笑一下说:“你别撒谎了!新四军特工怎么会扣孕妇和女医护人员当作人质?”
田中恼羞成怒地抽了一下杨诗雨的耳光说:“八嘎牙噜!你的不想活了!”
小林一把拉住田中说:“田中君,对待怀孕妇女要礼貌些!”
接着小林又对杨诗雨说:“对不起,大夫!刚才我们这位先生有点冲动,请别见怪!大夫请您放心,我们只需呆一个晚上就行,打搅您了!”
杨诗雨说:“诊疗所虽然关门了,但是晚上有病人来我们还是要急诊的!”
田中依然凶巴巴地说:“病人的来,你的急诊没有!听清楚的没有?”
杨诗雨不卑不亢地说:“我们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怎么能见死不救?”
田中用手枪比划着骂道:“你们的开门,统统死啦死啦的有!”
杨诗雨感到对这些穷途末路的小鬼子讲道理显然是多此一举,她便保持沉默。
可是过了一会儿,这些小鬼子们之间倒是互相埋怨起来。
田中埋怨小林说:“都是你惹的祸,我说有人跟踪就有麻烦,叫你早点转移你不信,偏要等到全城大搜捕才转移;你看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尴尬?”
小林说:“已经到了这一地步,埋怨还有什么用?只有大家齐心合力共度难关了!”
田中说:“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小林说:“现在有五个人质在我们手中怕什么?反正诊疗所现在已经关门,还是在这里先过一夜再说!”……
此时,诊疗所门外又有人一边敲门一边在喊:“杨医生,开门!”里面五个日本特工一听有人敲门立即高度紧张起来……
真是:“走投无路小鬼子,窜到诊所扣人质。幸亏静雯人在外,诗雨应对很自如。”
要知敲门人是谁?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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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静雯机智救诗雨,天使提前降人间。
1939年4月8日下午5点35分许,小林等五个日本特工在走投无路情况下竟窜到杨贞英诊疗所把杨诗雨等人扣住人质,正在此时诊疗所门外突然又有人在敲门;听到有人敲门和喊叫后,田中马上用手枪指了指大门并轻声对杨诗雨说:“你去对敲门的人说,今晚诊疗停止的干活!如果你敢胡说八道,你脑袋的小心!”
杨诗雨走近大门问道:“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今晚停诊了!”
站在大门口敲门的苏静雯本来就奇怪,好端端的门锁怎么反锁了?而且杨诗雨明明没病怎么会说不舒服?聪明的苏静雯感到诊疗所有可能出事了,苏静雯在想:“如果里面是军统特务的话,这青山县城是他们的天下,他们为了抓更多的地下党根本就用不着关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静雯再一想:“今晚军统和警察在全城到处搜捕在逃的日本特工,会不会诊疗所来了这些穷凶极恶得日本特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糟了!”
苏静雯毫不犹豫地去当地警察局报案,当地警察局接报后立即通知了季根发和梁金堂。很快,大批军统和警察就把“杨贞英诊疗所“围了个水泄不通……
季根发用喇叭朝诊疗所高喊:“里面的日本特工注意了,你们已被我们包围,希望你们不要伤害无辜马上放下武器投降!”
小林一听这么快警察就来了,马上露出他狰狞的面目用枪指着杨诗雨说:“刚才是不是你叫敲门人去报警的!”
杨诗雨说:“你中国话说得那么好,刚才我和敲门人说话时难道你没听见我说些什么?”
小林恼羞成怒地说:“我告诉你,如果今天我们活不成的话你们这些人也休想活命!”
小林说完后对门外大声高喊:“外面的人都听着,里面有五个中国人质而且都是妇女,如果你们胆敢强攻的话里面的人质都没命了!”
苏静雯一听急忙对季根发说:“长官,里面还有五个女医护人员其中包括一位孕妇,你千万不要强攻以免伤及人质!”
季根发说:“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诊疗所里面的情况?”
苏静雯说:“我是这诊疗所的医生,当然知道里面的情况!”
季根发冷漠地说:“小鬼子现在控制住人质,她们的安全我没有保证的;但是这些小鬼子绝对不能放他们走!”
苏静雯说:“长官,最好想个两全之计,既能保住人质又能抓住小鬼子!”
季根发说:“什么两全之计?我是这里的总指挥,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苏静雯据理力争地说:“长官,如果你的老婆或女儿在里面也被小鬼子扣住人质的话,难道你也这样蛮干的?”
季根发听了苏静雯这句话之后再一看手表已是5点55分,他想了想后朝诊疗所继续高喊:“里面的日本人都给我听好,现在是5点55分我限你们在15分钟之内赶快出来投降,如果还负偶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田中问小林:“小林君,外面的支那军队留给我们只有15分钟时间考虑,你看怎么办?”
小林对报务员说:“你赶快向山口发报,说捕蛇者已遭围捕,突围无望!”
山口收到电文后当即回电:“只许抵抗,不许投降!”
小林收到指令后马上下令销毁密码捣毁电台,此时时间已经到了6点08分;外面的季根发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又高喊:“里面的日本人听着,你们只有2分钟时间了,再不投降的话我们就强攻了!”
小林把杨诗雨挡在他前面高喊道:“外面的人听好了,我们准备投降,现在开门了你们千万不要开枪!”
季根发一听里面人喊话后马上挥手叫警察和特工把枪放下,此时诊疗所大门慢慢地打开了,只见小林紧贴着杨诗雨的身后用枪顶住她的脑门站在大门口,小林说:“外面的人都给我听着,里面所有的女人都是我们的人质,谁敢开枪的话她们都死定了!”
季根发见到这一场景有点束手无策,他赶紧问身边的梁金堂:“小鬼子竟然来这一套,这可怎么办?”
梁金堂也不知所措地说:“他娘的,小鬼子真狠毒竟然把孕妇当作人质!”
季根发对小林说:“喂,算命先生!我的姓名你知道了,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小林说:“季根发,我叫小林光一(化名)少佐!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话?还不赶快命令你的部下退下,否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梁金堂说:“算命先生,今天你怎么不戴墨镜啦?我看你这副老鼠一样的小眼睛还是像我一样戴着墨镜好看些!你应该算一算你今天到底是输还是赢?”
小林说:“八嘎,有这么多人质在我们手里我怕什么!今天到底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了,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季根发说:“小林光一少佐,死到临头来你还在说大话,还是叫你的手下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小林抓紧杨诗雨的衣领说:“你们谁敢轻举妄动的话,我就当众把这个孕妇第一个打死!”说完,小林用手枪的枪管狠狠地顶了杨诗雨脑门一下。
杨诗雨却毫无畏惧地说:“你们赶快开枪,不要管我!”
“八嘎,你想找死!”小林骂了一句后又用枪狠狠地砸了杨诗雨的头顶,杨诗雨的头顶顿时鲜血直流。小林恶狠狠地叫嚷:“你们都给我后退!听见了吗?
季根发一边后退一边说:“好,我们后退!小林光一少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千万不要伤害那些无辜的妇女!”
小林说:“姓季的,你赶快给我们找一辆军用卡车来送我们出城,否则这些人质肯定死定了!”说完后又用手枪把柄朝杨诗雨头上砸了一下。
杨诗雨愤怒地骂小林说:“你欺负一个手五寸铁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小林见杨诗雨毫无畏惧还想打她,.季根发怕局面失控不好收拾就好言相劝说:“好!好!小林光一少佐,你别激动,我去想办法给你找车!”
小林这才住手,苏静雯见到这一场景更是紧张,她担心杨诗雨有什么闪失或受到伤害,她突然从身边一个警察夺了一把手枪并悄悄地对那警察说:“你不必紧张,我只是先借你的枪用一下:我是个女人,也许我上去试试还管用!”
还没等那警察反应过来,苏静雯就把手枪上了膛并把它藏到背后腰带上,苏静雯一箭步上去毫无顾忌地走近小林面前说:“你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就把那位孕妇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
小林望见眼前这么多男人都无动于衷意想不到一个弱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来冒死前来与他谈条件,他万分惊慌地把原本指着杨诗雨脑门的手枪突然指向正一步步逼近的苏静雯说:“你不要过来,你再上前一步的话我就要开枪了!”
说时迟那时快,杨诗雨不顾自己的身孕猛烈地用自己身体撞击一下站在她身后的小林,毫无戒备的小林被撞后立即松开了杨诗雨,苏静雯见状当即对准小林连开数枪,小林连中几弹当场身亡。
田中见小林被击中后马上对苏静雯开枪未料子弹卡壳,那个被田中扣为人质的女护士趁田中注意力正在集中他的手枪时迅速用她的高跟皮鞋朝田中的脚板面使劲地踩了一脚,田中被踩后痛得要命,一个警察立即朝田中开枪把他击毙;另外三个小鬼子企图顽抗还有三个人质也奋不顾身地去抢夺敌人的武器,警察和特工立刻蜂拥而上把另外三个小鬼子生擒活捉。
事后,梁金堂在赞扬苏静雯的机智勇敢后还好奇地问苏静雯:“你真是女中豪杰!还会使枪?佩服!佩服!”
苏静雯则是谦虚地说:“人在情急之中什么都不顾了!”
梁金堂连连点头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正在说话时,杨诗雨突然头冒大汗捂住肚子喊叫起来:“静雯,我肚子好痛呀!”
苏静雯见状不妙立即叫另外几个医护人员说:“杨医生马上要生了,大家快把杨医生扶到诊疗所去!”
梁金堂急忙问苏静雯:“杨医生需要我们帮忙吗?”
苏静雯挥挥手说:“长官,女人的事还是我来处理吧!您还是快去审那些小鬼子吧!谢谢您的好意,我去忙了!”
望着苏静雯急匆而去的背影,梁金堂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季根发看见梁金堂一副发愣的样子马上拍了他一下肩膀问道:“金堂老弟,你看中那个开枪的女大夫了?”
梁金堂还过神来说:“根发兄,哪来的事?我只是在想一个普通的女医生枪法怎么会这么准?”
季根发用嘲弄的口吻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疑神鬼的,人家一个女流之辈今天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你又开始怀疑人家啦?要不是这几个小女子,真不知我们今晚怎么收场?你看人家挺着大肚子手无寸铁地还敢斗穷凶极恶的小鬼子!想起来我们这些大男人真是惭愧!惭愧!”
梁金堂说:“那个被当作人质的女医生撞了小鬼子一下后看样子要早产了!”
季根发说:“明天一早叫人送些大洋去以表谢意就是!咱快去审那四个小鬼子吧!”
两人说完就去忙了……
当晚6点58分,经过苏静雯和其她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和呵护,杨诗雨的宝贝女儿提前来到这一世上。
真是:“静雯机智救诗雨,天使提前降人间。可叹夫君尚不知,家中妻女险遭殃。”
要知小天使出生后情况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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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奋不顾身救同志,大难不死多感叹。
1939年4月8日晚6点58分,周尚文和杨诗雨的宝贝女儿在苏静雯和其她医护人员及时救助下顺利诞生了,为杨诗雨女儿接生的苏静雯和诊疗所的其她医护人员都为此欢呼雀跃完全忘记了刚才被小鬼子劫持人质时的险情;杨诗雨在产后虽然非常虚弱,但是望着自己心肝宝贝有说不出的高兴。
苏静雯来看望杨诗雨时,杨诗雨对苏静雯说:“静雯,多亏你的机智勇敢才使我和其她人质转危为安,所以我决定给女儿取名叫苏苏!”
苏静雯说:“诗雨,取名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周尚文商量了?”
杨诗雨说:“静雯,我想我的决定尚文他不会反对的!”
苏静雯问:“诗雨,当时小鬼子来诊疗所时你们不是有武器为什么不用?”
杨诗雨说:“静雯,我之所以没使用武器有二个原因;一是小鬼子突然闯入诊疗所使我们措手不及根本就来不及拿武器;二是就算有机会使用武器也不能轻易使用,因为那将会暴露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地下党的联络站!”
苏静雯说:“诗雨,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和肚子里的小宝宝以及其她人质遭受不测怎么办?”
杨诗雨说:“静雯,我当时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地下党联络站不能轻易暴露,哪怕我和小宝宝以及其她人质都牺牲了也不能暴露!”
苏静雯说:“诗雨,哪是为什么呀?”
杨诗雨说:“静雯,因为当时唯有你还在外面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苏静雯说:“诗雨,当小鬼子把枪指着你的脑门时难道你一点儿不害怕?我当时真为你担心死了!”
杨诗雨说:“静雯,你说我心里一点儿也不害怕也不真实;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当时唯一想法就是:绝对不能在小鬼子面前示弱屈以丢中国人的脸!静雯,我倒要问你,你当时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前来救我的?”
苏静雯说:“诗雨,我在当时根本就没考虑那么多,只是一门心思想营救你!”
杨诗雨说:“静雯,等苏苏将来长大了我会讲给她听静雯阿姨如何打小鬼子救人质事迹的!”
苏静雯说:“诗雨,你别想那么多;当时如果换了你也会这样做的!”
杨诗雨说:“静雯,发生这么大的突发事件你一定要代我向**青山县委和罗大成汇报一下!”
苏静雯说:“诗雨,你就安心休养吧其余事情我会安排的!”
苏静雯说完后就走了,杨诗雨望着躺在她身边的宝贝女儿苏苏,只见女儿微微地睁开了一下大眼睛后又闭上睡着了,杨诗雨见到女儿那小小的嘴巴、可爱的脸蛋、发红而细嫰的皮肤,左看右看越是喜欢,她内心真是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入睡……
1939年4月9日一大早,苏静雯先向**青山县委作了汇报,随后又亲自上青蛇山又向罗大成作了汇报。
当苏静雯上山后一见到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薛姣姣等自己同志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就扑倒在丈夫陈哲民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经陈哲民的再三安慰下,苏静雯这才止住自己泪水向同志们叙述了事发全部经过,在场的所有同志在获悉杨诗雨的险遭不测的消息后都大吃一惊。
罗大成着急地问苏静雯:“现在小杨和孩子都没事吧?”
苏静雯说:“罗旅长放心,诗雨和小孩都没事!”
薛姣姣说:“静雯,刚才听你介绍情况时真是吓我一大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否则的话真不知对周尚文怎样交代了!”
陈哲民夸奖其老婆说:“静雯,这次幸亏你的反应迅速才使联络站的同志们幸免于难!”
苏静雯说:“哲民,你说得有多轻巧!就‘反应迅速’四个字,你知道那种场面多难控制?稍有不慎就会殃及人质!”
熊建民说:“哲民,这种场面我可以想象的,像静雯这样一个弱女子能临危不惧、沉着应对确实是不容易的!”
陈哲民说:“建民,你再夸我老婆的话,她要飘飘然了!”
薛娇娇说:“好呀,哲民!我不是在为静雯‘鸣冤叫屈’,原来你是这样打压你老婆的!”
苏静雯说:“阿姣,你不了解哲民,他是怕我居功自傲翘尾巴,所以刻意轻描淡写的!”
罗大成见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在争论就笑着说:“苏静雯这次果断击毙劫持人质的日本特工小林光一少佐立了大功,像她这样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女同志能这样做确实了不起!同志们都要向她学习!”
薛娇娇说:“周尚文和杨诗雨现在有女儿了,大家总不见得嘴上说说而已应该有点行动吧!”
说完后,薛姣姣立即掏出五块大洋交给苏静雯说:“这是我和建民一点儿心意,你到县城给小孩买些衣服什么的!”
罗大成马上叫炊事员去抓两只散养老母鸡和一篮子鸡蛋交给苏静雯带回去给杨诗雨补补身子。
陈哲民问苏静雯:“他们都有行动了,我们俩也该意思意思了!”
苏静雯对陈哲民说:“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份内事吧!看你衣服的袖管都穿破了还不知道,快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苏静雯问薛娇娇要了针线、剪刀和布后就替老公补起了衣服……
其余人见此都知趣而退,只剩下了陈哲民和苏静雯两人。
陈哲民见没其他人就问苏静雯:“老婆,周尚文和杨诗雨已经当爸爸妈妈了,薛娇娇据说也有了,我们俩什么时候才有呀?”
苏静雯对陈哲民说:“老公,咱们俩现在像牛郎织女怎么有呀?你这傻瓜!”
陈哲民叹口气说:“老婆,我感到我作为一个丈夫真没尽到自己职责,有点对不住你!”
苏静雯说:“老公,我又没有责怪你,你干吗自责?咱们不能在一起又不是你的过错,这一切都是小鬼子惹的祸!”
陈哲民安慰苏静雯说:“老婆,等赶走了小鬼子,我每天都陪着你让你开心好吗?”
苏静雯说:“老公,也许等到了那一天我早就成了老太婆!”
陈哲民说:“老婆,我想不会的;少则三到五年、多则十年,小鬼子肯定被我们赶走,就是到那时候你还是那么年轻!”
苏静雯笑着说:“老公,你现在倒是蛮会哄人的,连嘴也比以前甜了;你对其他女同志可不能这样花言巧语呀!”
陈哲民说:“老婆,你看我像那种花言巧语的男人吗?看你想到哪儿去了?”
苏静雯打了陈哲民一下说:“老公,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当初你如果是那种花心大萝卜的话我会嫁你吗?好了袖管给你补好了,我也要回城了,这春天早晚凉、白天热,你自己要多注意冷暖!”
陈哲民感动地说:“老婆,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好了,你自己也要保重!”
苏静雯替陈哲民缝补好衣服后就要下山回城了;临走前,罗大成、熊建民、薛姣姣都来送苏静雯。
陈哲民考虑到领导和同志们都很忙就对大伙儿说:“请大家留步,还是我来送老婆吧!”
陈哲民和苏静雯手牵着手从新四军根据地一路下山,两人一会儿听见那小鸟正在树林里欢快地唱歌、一会儿又看到这清澈的山泉正在源源不断地从石缝里喷涌而出直往下流……
望着那美丽无比的景色,陈哲民说:“老婆,如果现在有架相机的话,那该留下多少张你的倩影?”
苏静雯一听马上摆出一副拍照的姿势说:“老公,就当你有照相机给我照两张吧!”
陈哲民马上把罗大成送的两只老母鸡放在地上作了照相的架势说:“老婆,来!老公马上给你照一张!”
苏静雯高兴地摆出好几种阿娜多姿的动作叫陈哲民“照相”,正当陈哲民“拍照”时,两只老母鸡却趁机蠢蠢欲动,看到这一情景这可吓坏了苏静雯;苏静雯大叫:“鸡!老母鸡!”
陈哲民马上抓住了这两只老母鸡,陈哲民说:“真吓我一跳,这两只老母鸡差点儿成了山鸡!”
事后,两个人笑得连嘴都合不拢。
陈哲民送苏静雯下山到回城的公路上直至看不见她的背影为止……
真是:“奋不顾身救同志,大难不死多感叹。革命夫妻赛梁祝,十八相送依不舍。”
要知苏静雯回到青山县城有什么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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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劫后余生喜未庆,新的威胁接踵来。
1939年4月9日傍晚时分,苏静雯拎着罗大成送的两只老母鸡返回青山县城后先到街上兜了一圈,好不容易才买了一些产妇和小孩的吃的用的物品随后背着、拎着这些东西费了好大劲终于回到诊疗所;她一到诊疗所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杨诗雨……
苏静雯将两只老母鸡拎给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杨诗雨看并对她说:“这两只老母鸡是罗旅长送的!”
紧接着苏静雯又掏出5块大洋给杨诗雨说:“这5块大洋是熊建民、薛娇娇夫妇送的!”
接下来苏静雯又拿出些刚从大街上买的四条河鲫鱼、一大包红糖、以及长挂面、赤豆、大枣和小孩衣服对杨诗雨说:“这是我和哲民送给你的!”
杨诗雨感激地说:“你和同志们这么客气,我怎么好意思!”
苏静雯对杨诗雨说:“咱们都是最亲的姐妹,这是应该的!我不在时候没事吧?”
杨诗雨说:“静雯,军统方面在你刚走后不久就来了两个人,自称代表他们长官送来所谓‘慰劳金’100块大洋,据医护人员说这两个人说是来‘慰问’,但是他们却鬼鬼祟祟地到诊疗所四周东张西望地不知想看些什么?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苏静雯想了想说:“诗雨,军统本来就是鹰犬,他们不但嗅觉灵敏而且警觉性非常高;我怀疑是我昨天开枪击毙小林光一少佐这一举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该怎么吧?”
杨诗雨说:“静雯,你在情急之中从警察那儿夺过手枪击毙小林。如果没你昨天这一枪当时的局面怎么改变?军统有什么可怀疑的?”
苏静雯说;“诗雨,反正我觉得昨天那个姓梁的军统头对我会用枪好像很感兴趣!”
杨诗雨说:“静雯,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看来我们这个联络站以后的活动要加倍小心了,千万被让这些军统抓到什么把柄!”
苏静雯看了看正躺在杨诗雨身边熟睡的宝贝女儿苏苏说:“诗雨,看着你的小宝贝睡着的样子越看越好看,我真羡慕你!”
杨诗雨微笑着说:“静雯,你和哲民俩也要加把劲!”
苏静雯苦笑着说:“诗雨,你真说笑了;我天天陪着你怎么加把劲法子!”
杨诗雨说:“静雯,今天你去青蛇山根据地怎么没过夜当天就赶回来了?哲民会没有想法?”
苏静雯说:“诗雨,我来不及赶回来还不都是为了你和苏苏!”
杨诗雨说:“静雯,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
苏静雯说:“诗雨,咱俩谁跟谁呀!你怎么还说这么客气的话?”
杨诗雨说:“静雯,我有一个个人小秘密要告诉你:你猜一猜是什么秘密?”
苏静雯邹了邹眉头说:“诗雨,什么小秘密搞得神密兮兮?我一点儿也猜不出!”
杨诗雨说:“静雯,这也难怪你,因为你没生过小孩,当然猜不出的!”
苏静雯想了想说:“诗雨,不要搞错我也是医生,女人那点事我会猜不出吗?现在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的奶水问题?”
杨诗雨笑着说:“静雯,算你聪明;你猜对了,是奶水问题!幸亏我奶水充足,否则我的小苏苏真要挨饿了,这兵荒马乱时期哪里去买奶粉或牛奶?”
苏静雯松了口气说:“诗雨,我回城时已经兜了一圈,根本就没有什么奶粉或牛奶!你奶水足算小苏苏有口福!”
两个女人平时谈的都是地下党工作的事情,很少谈及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这样的交谈更加深了她们之间的友谊和感情……
其实,杨诗雨和苏静雯两人对军统的分析一点儿也没错,两个受命前往诊疗所“送大洋”的军统特务回到季根发、梁金堂那儿后立即向他们的头作了汇报。
梁金堂问两个特务:“你们到‘杨贞英诊疗所’去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现?”
特务甲说:“报告长官,我发现‘杨贞英诊疗所’和其他医疗机构没什么区别很正常!”
特务乙说:“报告长官,我的印象也是如此!”
梁金堂问两个特务:“你们去了诊疗所就得出这种结论?”
两个特务十分尴尬地一起回答:“报告长官,目前就是这种结论!”
梁金堂板着脸用手指着门口对两个特务挥了挥手说:“妈的,都是些不中用的废物!我看你们两个当送外卖的跑腿还差不多,走吧!快走吧!”
等两个特务走后,季根发看到一脸生气的梁金堂说:“我劝你疑心病不要太重,你偏不信,现在你得到什么了?看你的脸色都气得发青了!有这必要吗?”
梁金堂并不买账地说:“凭我的直觉,一个普通女医生怎么会如此熟练地用枪而且枪法也准,我还是疑惑不解!虽然女医生也会开刀不怕死人、不怕血;但是杀一个穷凶极恶也拿着枪的小鬼子决不是一个普通女医生能干的事,如果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和具备一定承受能力是不行的!我认为这家诊疗所今后要列为重点监控单位,尤其是这个姓苏的女医生要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季根发说:“金堂老弟,你倒是说得轻松,就凭你一个直觉就要把这家诊疗所要列为重点监控单位,还要把那姓苏的女医生列为重点监控对象;我坚决反对你这种捕风捉影的做法!我们军统青山站有限的力量全部要用在刀口上!”
梁金堂叹了一口长气说:“我这第六感觉看来无用武之地了!”
季根发用指责口吻说:“金堂老弟,我们要的是用证据说话,绝对不要凭感觉处理事情,否则的话要出大事的!你有证据的话就把那个姓苏的女医生抓起来、把那家诊疗所查封了!就凭姓苏的当时情急之中开了几枪把小鬼子打死,你不但不给她立功受奖还要怀疑人家,你不怕外界舆论骂你、不怕上峰责怪你没事找事?”
梁金堂毕竟是个副职权力有限,只好对动用特工监控诊疗所和苏静雯的事宜暂时罢休;但是埋在他心里疑虑并没有因此而消除,他暗自决定一有机会就独自单干。
苏静雯所开的这一枪既解救了杨诗雨和全体联络站的同志,又给她和整个联络站带来新的威胁,但是这次威胁不是来自日本鬼子而是来自号称友军的国民党;自此以后,杨诗雨地下党联络站的工作将变得更加艰巨、更加危险……
真是:“劫后余生喜未庆,新的威胁接踵来。国难当头本艰辛,内贼作贱更添乱。”
杨诗雨的小宝宝已经提前诞生了,而她的丈夫周尚文还不知道他已经当了爸爸,那么周尚文的情况究竟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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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人心肉做谁无情,大敌当前抛私念。
话说4月8日晚上正是周尚文和陆金龙预先约定在吴大刚的湘菜馆见面时候;当晚6点正,周尚文准时来到湘菜馆准备和陆金龙见面;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陆金龙的踪影,周尚文怕有闪失就离开了。
直到晚上9点许陆金龙才急匆匆地来到湘菜馆,一见周尚文不在,陆金龙就着急地问吴大刚:“刚才‘老虎’来过吗?”
吴大刚生气地责备陆金龙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儿不守信用,你和‘老虎’说好今晚6点钟见面的,你为什么失约?为了此事,‘老虎’还特地痛骂我一顿,骂我怎么会交你这种不守信用的朋友!”
陆金龙向吴大刚表示抱歉说:“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失约是事出有因的,我在5点45分正打算过来时突然被山口叫去说有重要任务待命;但是一直等到现在才取消待命!”
吴大刚问陆金龙:“这么晚了,山口还要你们待命?”
陆金龙神秘兮兮地对吴大刚说:“我在山口那儿待命时,听几个同时待命的小鬼子在私下议论,好像是山口派往青山的几个特工出事了,山口叫我们待命大概可能叫我们去接应那些特工的!”
吴大刚又问陆金龙:“小鬼子特工究竟出什么事你知道吗?”
陆金龙摇摇头说:“有关小鬼子特工具体出事的情况我倒是不清楚,只知道好像在青山县城!今晚我在你这里不能久留,说不定山口又要玩什么新花样,你有机会的话和‘老虎’打一声招呼,不好意思我走了!”
陆金龙说完后就离开了,吴大刚马上去向周尚文汇报此事;吴大刚汇报后问周尚文:“陆金龙会不会说假话?”
周尚文想了想说:“陆金龙说的是真是假我只要向上级核实一下就行,他应该不会说假!”
当晚,周尚文就向罗大成发了份电报去核实陆金龙所说的话;回电结果就四个字:“确有其事。”
周尚文对吴大刚说:“陆金龙没见到我肯定还要来你湘菜馆,如果他再来约我的话就定在4月12日晚6点还是你的湘菜馆!你不要主动打电话给他免得引起小鬼子怀疑!”
不知怎的,周尚文今晚对罗大成寥寥数语的回电感到还不放心;周尚文心想:“青山县城竟然还潜伏着几个日本特工,而我居然一无所知;这除了对手狡猾外,我的情报工作不是也有问题了?”
周尚文想了想后对林海和吴大刚说:“看来我们的情报工作还是有问题,这几天你们两个最好想办法去搞一些日占区和中国军队控制区近日发行的报纸,或许能从报纸上看出些端倪来!”
商量完后,吴大刚就回去了……
罗大成在接到周尚文来电时,原本想告诉周尚文当爸爸的喜讯的,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没透露此情,因此周尚文对自己已经当上爸爸还一直蒙在鼓里。
为了封锁日本间谍被中国军警破获的消息,山口下令严禁日占区以外的报纸进城;林海和吴大刚从4月9日到4月10日两天内一无所获。直到4月11日一早,林海刚想出去搞一张日占区以外出版的报纸,未料在大街上看见一群小鬼子正围着躺在地上一个中年男人,用“三八大盖”枪托拼命地朝那男子身上乱砸。
林海悄悄地问一个正躲在一边看小鬼子施暴的戴眼镜的一位老者:“老先生,小鬼子为什么要打这男人?”
那老者愤慨地说:“那个被打的男人是一个专门往返龙山和青山之间贩卖山货的地下商人,他正在给我们卖他从青山县城带来的一些私货时不幸被汉奸告密,小鬼子以散布谣言、倒卖紧缺物资为由抓他,据说还要当众枪毙!”
林海又问那老者:“老先生,仅仅卖点私货怎么还要扣他一个散布‘谣言罪名‘?这太恐怖了吧!”
那老者叹了口气轻声说:“小鬼子专横跋扈从来就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待,要抓要杀还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你这个小伙子幸亏遇到我,如果你遇到汉奸不是又要倒霉了!小鬼子之所以大动肝火因为那个男人倒卖紧俏货时,他用从青山县城带来的小报包东西时,我和边上几个人都看到小报上刊登的内容,该小报登着一则令鬼子丢尽脸面的消息,上面刊登:‘我驻青山军警当场毙二俘三倭寇间谍,并成功解救五名被劫持妇女!’你说这报纸让小鬼子发现了还了得?”
林海问那老者:“老先生,这张报纸您还留着吗?”
那老者有点冒火说:“亏你问得出这句话!我留着那张报纸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林海马上向那老者抱歉说:“老先生,对不起!后生说话无礼多有冒犯,望老先生原谅!那么这张报纸呢?”
那老者说:“我和一些向那男人买私货的人正在偷偷议论这张报纸时,不知谁说了一句:‘小鬼子来了!’我们立即把报纸一扔赶紧逃命;可怜那男人大概舍不得那些私货来不及逃走就被小鬼子当场抓获了!”
林海问那老者:“老先生,您除了看到报纸上的标题外,还看到些什么?”
那老者说:“由于当时时间匆促,我只看报纸上说,有五个日本特工在军警围追堵截在走投无路情况之下窜到一家叫什么来着的诊疗所,劫持了里面五名女医护人员当人质和军警对峙,结果除两名鬼子被当场击毙外其余三全被活捉,五名人质安然无恙,我看到的就这点内容!”
林海一听诊疗所马上紧张地问那老者:“老先生,请您仔细回忆一下,报纸上说的究竟是什么诊疗所?”
两人正在说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日语翻译的喊话声:“乡亲们,你们听好了,大日本帝国军队驻龙山司令部现在宣布:严禁非法运输或倒卖紧俏物资、散布谣言或造谣惑众;违者一律枪毙!”
林海和那老者立即朝不远处一看,只见一个手挥着东洋刀得小鬼子正在声嘶力竭地狂叫:“你们这些支那人统统地给我听着,凡是像这只支那猪一样的干活,统统死啦死啦的有!”
随着这小鬼子的东洋刀朝下一挥,可怕的枪声马上就响了,可怜这地下商人当场被这些丧心病狂的小鬼子枪杀了;面对小鬼子的暴行,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林海看那老者咬牙切齿的样子说:“老先生,小鬼子这仇早晚要报的,您放心好了!您仔细想想报纸说的是哪家诊疗所?”
那老者想了想说:“我现在想起来了,这家诊疗所好像叫‘杨什么诊疗所’,具体名字我倒是忘了,人老了记性不好记不住了!”
林海心想:“这青山县城虽有好几家私人诊疗所,但是姓杨的诊疗所仅此一家,出事的地方肯定是联络站确定无疑了!”他想好后再三谢了那个老者后,马上赶回秘密据点向周尚文汇报,周尚文一听也深为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海看到周尚文一脸发愁样子,知道他在担心杨诗雨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危便安慰周尚文说:“有苏大姐在,杨医生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周尚文对林海说:“你跟我走后,诊疗所里不是还有六个人吗?怎么只解救了五个人质?还有一个人呢?也许是罗旅长怕我担心故意不发信息给我!”
林海问周尚文:“要不要发电报给联络站去询问一下?”
周尚文说:“这电报不能随便乱发,不是重要情况千万不要发以免暴露目标!我想联络站的全体同志应该都没事的!”
周尚文嘴上说是这样说,心里却忐忑不安;为了不影响工作,他把话题又转到陆金龙身上;周尚文说:“陆金龙这小子这两天怎么没声音了?”
林海说:“我要不要去问一下吴大刚?”
周尚文说:“根据你刚才的所见所闻,小鬼子再一次损兵折将,这几天肯定像个疯子似地,我们最好避其锋芒以静制动!”
林海说:“要不你或是我亲自到青山县城去看看怎么样?”
周尚文说:“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在龙山县城搜集情报,非异常情况下不能擅自行动,我和你都不能去青山县城,这是违背纪律的!”
真是:“明知亲人遭危难,严遵铁纪守岗位。人心肉做谁无情,大敌当前抛私念。”
要知周尚文等如何应对这严峻的局面?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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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0章,明修栈道造声势,暗渡陈仓迎考察。
话说山口先前派往青山县城准备实施的“捕蛇行动”非但没捕到一条“蛇”,反而弄得“全军覆没”;气得山口血压升高口吐白沫差点儿昏厥过去。这一连串打击对山口来说实在难以忍受,这是他从事特工这一职业以来最为沉重的打击;以前山口总是以笑眯眯的脸孔出现在公众场面的,自4月8日以后人们再也见不到他的笑脸了,哪怕是勉强装出来的皮笑肉不笑也见不到了。山口还没从恶梦中醒来,他的“梅机关”总部又来指令:“帝国华中方面派遣军将于4月13日下午3点派以黑田中将为首的考察团到龙山视察,望你部务必做好情报搜集和配合安保工作!”山口感到新的压力又降临到他的头上……
4月11日晚上10点,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少将突然把下属旅团、参谋部、宪兵大队、警备大队、后勤保障、“特高课”以及“梅机关”主要负责军官统统叫到师团,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池田一郎对与会军官说:“我之所以这么晚把诸位叫过来,是有一个紧急情况向诸位通报:刚才我接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通知,说是后天下午3点他们要派一个考察团到我师团进行考察;由于考察团来的时间非常仓促,我师团又没有充分准备,我不得不在夜里打扰诸位了!现在我宣布:为了迎接该团的巡视考察,自现在起师团所属单位和相关单位全体官兵要取消一切休假!这支考察团是从龙山县城的北面的5号公路进城;为此,我布置任务如下:第一,宪兵大队、警备大队要负责考察团途径的5号公路属龙山县区域沿途的警戒和安全保卫工作;第二,后勤保障部门要负责接待工作,确保考察团全体成员吃好、睡好;第三,参谋部要备好所有作战文件、资料和书面汇报以便检查;第四,各旅团下属基层单位要在防区以及前沿阵地坚守岗位加强警戒以防敌军骚扰;第五,军事情报部门(‘梅机关’)以及‘特高课’要加强情报信息搜集以防敌方间谍和游击队的破坏!诸位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提出来!”
池田一郎的话音刚落,与会军官就开始提问……
一位“特高课”课长问:“请问将军阁下,这次来的考察团来的使命是什么?”
后勤保障部门负责军官问:“请问将军阁下,这考察团是什么级别?有多少成员?我要按他们的级别、人数分别安排住宿、餐饮!”
警备大队队长也问:“请问将军阁下,考察团安排在哪儿住宿?我要提前去搞安全检查!”
池田一郎故作神秘地说:“为确保考察团的安全,我现在不便回答你们的问题,我会在会议结束后个别布置你们任务的!”
听池田一郎这么一说,其他军官都不做声了;池田一郎接着又介绍了最近的时局后就宣布散会。这次紧急会议开得很短,前后不到20分钟。会后,池田一郎先后分别找宪兵大队队长、警备大队队长、“特高课”课长、后勤保障负责人以及山口谈话,显得十分诡秘;其余与会者包括参谋部的佐佐木在散会后都感到好像在云里雾里……
池田一郎找宪兵大队队长等人分别谈好话后,接着又单独找山口谈话,池田一郎对山口说:“我之所以单独找各部门负责人谈话是有原因的,这个考察团总共有三十二人,考察团团长是日本华中派遣军的黑田(化名)陆军中将,此人的祖父和父亲都曾经担任过日本内阁大臣,家属背景显赫,与天皇陛下关系密切;黑田中将的个人安危将会直接影响到师团的声誉和你我的前途!你山口不是一直怀疑我师团内部有鬼吗?为了确保他的绝对安全,我不得不单独找各部门负责人布置具体保卫措施以防泄密;为了确保黑田的安全,我想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已经向各部门长官布置具体任务了,卑职还有什么好主意?您只要下令卑职做些什么就行了!”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我是出于信任才找你商量的,听你这话口气好像有点儿情绪似的?”
山口哭丧着脸说:“将军阁下,您又不是不知道近来卑职所遭受的挫折,上次山地突击队全军覆没,是卑职情报失灵所致:这次‘捕蛇行动’失败牺牲了那么多帝国精英,是卑职决策不当所致,卑职屡战屡败已经无脸再见将军!”
池田一郎笑了笑安慰说:“山口君,兵败乃家常便饭,只要汲取教训不再重犯就行了,你不必自责!”
山口困惑地问:“将军阁下,您真的这样认为?”
池田一郎心想:“山口的手下死了这么多人,要在平时早就骂他个狗血淋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确保考察团黑田中将的绝对安全,此刻如果责怪山口必定乱局,我必须给他打气!”
想到这儿,池田一郎继续装出一副安慰的摸样说:“山口君,人死不能复活,你就不要难过了!山口君,当前你我的任务是确保考察团尤其是黑田将军的安全,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山口一听此话顿时烟消云散,山口感激地说:“将军阁下,谢谢您的鼓励!”
池田一郎心想:“我这一招还蛮管用的,山口又开始兴奋了!”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的主意多,你给我想想办法!”
山口问:“将军阁下,考察团总共有多少人?他们下榻到哪里?”
池田一郎说:“考察团总共有三十二人,其中包括黑田将军和他的五个警卫!黑田将军和他的警卫直接下榻到师团总部,其余人安排到大东亚旅社!”
山口说:“将军阁下,依卑职所见,不妨将这支考察团分为两部分从不同方向进城以确保黑田将军的安全!”
池田一郎有点困惑地问:“山口君,如果按你想法去做的话岂不是分散保卫力量了?”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有所不知;卑职之所以把考察团一分为二是出于这样考虑的:您不是在会上公开宣布考察团是从龙山县城的北面的5号公路进城并安排宪兵大队、警备大队担任保卫任务吗?卑职这个一分为二的计谋是将对手的注意力主要转移到北面的5号公路,用支那人的说法叫作‘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您认为这计谋怎么样?”
池田一郎一听好奇地问山口:“那么怎样实施你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计谋?”
山口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说:“将军阁下,卑职建议由黑田将军率领的这个三十二人考察团里的一般成员二十六人直接从北面的5号公路进城,这样声势比较大,会给外界造成错觉以为黑田将军也是从北面进城的;而黑田将军和他的五个贴身保卫则由您派人在半路上迎接他们绕道从东面秘密进城,这不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吗?”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在哪个地方迎接考察团为好?”
山口紧贴池田一郎的耳朵悄悄地说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地方。
池田一郎一听马上翘起大拇指夸奖山口说:“好!山口君,你这一计谋好!在你没想出这一计谋前我一直在为如何保障黑田将军的安全而犯愁,现在听你这么一讲,我先前悬着那颗焦虑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现在令我头痛的是究竟派谁去担当此项重任呢?”
山口听池田一郎这么一说没去搭话,山口有他自己的盘算,山口心想:“我的主意是出了,也算尽到自己的职责;这迎接黑田入城之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我才不去冒这个风险!”
池田一郎好像猜出山口的心思似地,他心想:“我现在正为保障黑田的安全火烧眉毛之际,你山口仅仅出了个主意就想完事,你这个‘梅机关’负责人实在太好当了!既然主意是你山口出的,我就让你承担这个‘暗渡陈仓’的职责!你山口会好意思推脱?”
想到这里,池田一郎就说:“山口君,我左思右想觉得派人秘密迎接黑田入城的大事其他人选都不合适,如此重任还是非你山口君莫属!山口君,你看如何?”
被池田一郎这么将了一军,“笑狐”山口心想:“池田一郎不亏是只‘恶狼’,这回我又被他套住了;俗话说:‘祸从口出’,我这主意一出,自己反倒被套住了!但是我的上峰另有指令,我这只皮球要踢回去!”
山口婉转地说:“将军阁下如此看重卑职,卑职真是受宠若惊!但是实不相瞒,卑职刚接到指令,上峰叫卑职所部配合考察团的安保,卑职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敌情!如果将军阁下有疑虑的话,卑职可给将军看卑职上峰的电文!”
池田一郎想不到山口来这一手,他只好恳求山口说:“山口君,这次考察团来压力之大使得我实在难以透气,就算我求你帮忙行吗?”
山口见池田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话,心想:“今晚池田一郎是降低他的将军身段来哀求我,如果我再拒绝的话今后和池田一郎就难以相处了,还是给他一个面子吧!”
想到这里,山口就顺水推舟地说:“既然将军阁下看得起卑职,卑职就担当起这本该不属于自己的重任了;不过话得说回来,卑职这是拿自己的生命作和前途来下赌注,将军阁下心里明白就行!”
池田一郎连连点头说:“山口君,你在我最困难时刻帮我一把,我会铭记在心的!”
山口信誓旦旦说:“将军阁下,卑职定将以自己生命确保黑田将军的人身安全,不辜负将军阁下对卑职的信赖!”
池田一郎听了立即赞赏说:“山口君,有你这样一个得力的勇于担当重任的左臂右膀,实乃我池田一郎的福气!”
此时的山口心里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担当这一重任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山口故作谦虚地说:“将军阁下过奖了!将军阁下,卑职之所以想出这一计谋自有卑职的打算,卑职自始自终坚持认为师团高层有内鬼,而这一计谋的实施说不定真会揪出一条大鱼!”
池田说:“山口君,看来你想这一计谋是准备一箭双雕啰?”
山口说:“是的,将军阁下,您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卑职这一计谋是准备一箭双雕,这既对内又对外;您可设想一下,如果您刚才在会上宣布的消息从内部泄露的话,敌人必定会从北城那条路线设下埋伏;这岂不是暴露内部有鬼吗?但是我们安排周全的话也可将计就计把内外的敌人一网打尽!”
池田一郎一听马上感兴趣地问:“山口君,怎么一网打尽个法?”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可在北面5号公路师团所辖的沿途预先布置重兵;一旦敌人袭击考察团一般成员,我们马上包围敌人,将他们抓获并从俘虏的敌人口中挖出泄密的内鬼,这不是能一网打尽吗?”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想不到你的办法一套又一套的;好,就按你的方案去办!”
山口又问池田一郎:“请问将军阁下,卑职不妨打听一下黑田将军这次来有何使命?”
池田一郎叹了一口气说:“考察团的具体使命我确实不清楚,黑田将军这次来还有什么好事?我估计华中方面派遣军见我师团目前止步不前肯定叫黑田来向我施压的!”
接着,山口和池田一郎又商量了一下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随后山口就回去了……
真是:“明修栈道造声势,暗渡陈仓迎考察。‘笑狐’设局引对手,布下圈套抓猎物。”
要知山口这一计谋是否奏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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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一章,硕大鱼饵太诱惑,商量联手生分歧。
话说4月11日晚池田一郎召开紧急会议后,佐佐木散会后心情久久未能平静,他在深思:“池田一郎这次开会显得非常诡秘,他在会上光是宣布考察团来龙山县城的时间和入城路线;为什么不公开率领考察团的团长姓名、该团的级别、具体人数、下榻地方和来的使命?池田一郎会后还神秘兮兮地单独找相关负责人布置任务,这布置的究竟是什么任务?与会的统统都是身居要职的日军军官,按照往常惯例,池田一郎从来没有单独布置任务,为什么今晚有的事情却秘而不宣?这只有一种解释:池田一郎开始不信任身边的军官了,除了这种解释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个考察团到来的情报要不要转告给美惠子呢?如果转告给美惠子,那么考察团团长姓名、他的官衔、具体人数、下榻地点以及多少保卫力量怎么给美惠子说呢?另外‘梅机关‘的山口他被池田一郎单独叫去他的具体任务又是什么呢?自己在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就把情报交给美惠子岂不是太草率了?搞得不好的话,也许池田一郎和山口又在上演一出什么鬼把戏呢?但是这么重要的情报不发给美惠子岂不可惜?”
而是在中途特地赶到美惠子住所,把昨晚开紧急会议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都告诉给了美惠子。为了供周尚文参考,佐佐木还特地向美惠子谈了自己的顾虑,他要美惠子务必在今天中午之前必须将此情转告给周尚文!佐佐木因为怕在美惠子那里耽搁时间太久会引起师团其他人的怀疑,他讲完后就匆匆离去……
美惠子在佐佐木离开后马上跑到周尚文秘密据点,把此情告诉了周尚文和林海。
林海一听大喜,他立即对美惠子说:“日军考察团的到龙山来正是天赐良机,我们又好大显身手了!”
美惠子转告佐佐木的忧虑说:“佐佐木君感到事情并不是想象那样简单;佐佐木表示疑虑的是:池田一郎既然把考察团进龙山县城路线、进城时间都在会上公布于众,为什么他还要刻意隐瞒考察团的人数、下榻的地点、考察团的级别、考察团来的使命?池田一郎会后还要找相关负责人单独布置任务?他会不会另有企图?”
周尚文想了想说:“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这次特地派考察团来龙山县城的使命肯定是来向池田一郎师团施加压力,要他加快占领其余未占领区包括青山县城!考察团这次来,日军肯定戒备森严;我们势单力薄来硬的肯定不是他们对手,再说要求罗大成派部队来伏击时间也来不及;但是在考察团途径路上埋些地雷打打冷枪什么的还是可行的!”
林海说:“要不要和钟汉他们联手搞一次伏击,在考察团进城途中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尚文说:“这个建议好,等一会儿我们就去找钟汉商量!”
美惠子说:“尚文君、林海君,考察团来确实是个机会,你们俩商量一下对策,反正你们的行动一定要谨慎!等一会料理店中午要开饭,我如果晚到的话会引起他人怀疑的,我先告辞了!”
美惠子说完就走了,周尚文和林海立即出发去找钟汉……
周尚文、林海依旧身穿日军军官制服上街,他们一到街上就发现气氛不对,大街上到处布满日军士兵;只见小鬼子们个个荷枪实弹如临大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到处盘查过往行人。周尚文、林海看见一些挑担提包的老百姓更是小鬼子检查的重点,小鬼子除把老百姓的那些挑担和包裹全部翻遍外还要搜身检查,个别老百姓稍有不服从检查就遭小鬼子们一阵拳打脚踢;一个老百姓可能害怕,见到小鬼子检查拔腿就跑,被一个日军军官发现后竟然一枪打死……
林海看在眼里真是气得咬牙切齿,他不由自主地把右手按在枪套上恨不得马上拔出手枪把这些欺人太甚的小鬼子统统毙了;周尚文见林海有些激动怕他惹事,就悄悄地警告林海说:“小林。千万冷静!”
听了周尚文警告,林海这才恢复理智;周尚文和林海因为身穿日军军官制服总算大摇大摆地混了过去,两人好不容易才来到城东找到了钟汉所讲的“沈记染坊”。
周尚文叫林海望风,他亲自敲门;里面有个老头出来开门一见门外站着一个日军军官,马上紧张地问:“我这染坊已经停业,不知太君需要什么?”
周尚文轻声说:“我是周老板要找沈老板!”
那老头一听暗号马上朝门外警惕地张望了一下,随后小声问周尚文:“门外那位也是你的人?”
周尚文点了点头,那老头马上说:“你叫那位快进来!”
周尚文和林海进了染坊问那老头:“请问老伯,钟汉在吗?”
那老头说:“你们两位先等一下,我马上去叫!”
不一会儿,钟汉和孙二喜就出来迎接周尚文、林海;四个人见到后非常高兴,大家问长问短讲了好多。
周尚文说:“钟汉、孙二喜,今天我们来是有件重要事情找你们商量!”
钟汉一听着急地问:“尚文,是什么重要事情?”
周尚文说:“据我刚获悉的情报,明天下午3点,日军华中派遣方面军将派一个考察团来龙山,不知你获悉这一情报吗?”
钟汉说:“由于我们现在池田一郎的师团高层没有内线,所以一无所知!”
周尚文说:“据我所知马骏不是回到梅机关那里去了吗?难道他那里没有一点儿消息?”
钟汉说:“你消息倒是灵通,但是马骏那儿也杳无音讯!”
周尚文说:“我们只知道驻龙山县城日军的保卫任务是为了迎接考察团,我们除了知道考察团进龙山县城的时间、路线外,其余也一无所知!我们今天找你们商量主要是为了要不要大家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这个考察团?”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最清楚你我每次合作都是硕果累累、满载而归;但是对于你刚才提出的这一建议我却有些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海冒着风险而来一听钟汉说有顾虑就恼火地说:“钟上校,你躲在这舒适的‘沈记染坊’里大概没看见外面大街上的日军是怎么实行宵禁的?那些千刀万剐的小鬼子在大街上对我们同胞任意凌辱和屠杀,我简直无法忍受!如果刚才不是周团长阻止我的话,我早就和小鬼子拼命了!我们俩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才给你通报这一重要情报想叫你们一起打小鬼子:而你却打起了退堂鼓,你这算什么意思?”
钟汉见林海这么激动想解释说:“小林,你先别激动!这联合行动的事千万不能草率行事的,这将……”
钟汉的话还没说完,林海又说:“早知道你这样的话,我才不来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尚文阻止林海说:“小林,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钟上校说话的!你别激动,先耐心听听钟上校怎么说?”
钟汉解释说:“小林,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难道我钟汉和你两样不想狠狠地教训小鬼子吗?我也想的,我和你们合作不止一次了,你看我像那种怕死的懦夫吗?我们搞联合行动一定要有的放矢、要谨慎!光知道考察团的进城时间、路线有什么用?考察团的级别、带团人、人数、下榻地点、日军出动的安全保卫人数呢?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不了解对手情况下,咱们决不能冒然行动!”
周尚文听钟汉这么一解释就说:“老同学,你分析得有道理!我在获悉这一情报后也有同样的顾虑;但是再想想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实在太可惜了,所以我来找你老同学商量对策!”
林海还是有点情绪说:“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望着这块到手的肥肉不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样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孙二喜说:“周团长、小林,钟汉分析的一点儿没错!在不知道对手的详细情况下,我们绝对不能冒然行事!不过,话得回过来说,小林刚才说的话我认为也有一定道理,放着这块肥肉不吃确实太可惜了,问题是我们怎么去啃这块肥肉?”
周尚文想了想对钟汉、孙二喜说:“对于小林这一想法我和孙营长一样也有同感,丢掉这块肥肉不去啃它实在太可惜了!刚才二喜提出:‘怎么去啃这块肥肉?’依我所见,你们和我们分头行动,我们继续去搜集考察团的情报,你们派人去侦察一下考察团所经的北线情况,我回去和有关领导商量一下,如果有机会的大家联合起来下手也不迟!你们看怎么样?”
孙二喜拿出一张省区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一处地方对大家说:“这块地方叫鬼魂山,大家可能没听说过吧?”
周尚文、林海、钟汉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孙二喜继续说:“既然我们在龙山县附近搞袭击太冒险,我想不如选择在距离龙山县北面的鬼魂山(化名)搞一次伏击,不知行得通吗?”
周尚文问孙二喜:“孙营长,你熟悉鬼魂山当地情况?”
孙二喜说:“民国二十六年底上海失守后我们大部队后撤到青山县城前曾经途径鬼魂山,部队只是在那里休整了两天就开拔了;那地方除了荒草野林、死人堆、动物残骸外没有一个老百姓,怪不得叫它为鬼魂山!”
周尚文问孙二喜:“你怎么肯定考察团一定经过这鬼魂山?”
孙二喜说:“从考察团不可能徒步来龙山县城吧?既然他们要坐车从北面的5号公路进龙山县城,鬼魂山是必经之路;除非考察团乘飞机来,但是龙山机场至今还没修复他们怎么来呀?”
钟汉问孙二喜:“鬼魂山距离龙山县城有多少路?那里有日军驻守吗?”
孙二喜回答说:“5号公路鬼魂山距离龙山县城大约有25公里路,按照常规,日军一般驻守在人口密集区;鬼魂山连我们中国人自己都不愿意呆,小鬼子愿意呆吗?”
周尚文问孙二喜:“小鬼子现在5号公路鬼魂山通往龙山县城的沿线布置重兵,我们怎么才能安全抵达鬼魂山?”
孙二喜说:“你们看这地图,龙山县城的东面的6号公路不是通往海东县(化名)吗?而海东县到鬼魂山也有一条7号公路,我们要安全抵达鬼魂山只有绕道6号公路先到海东县随后从7号公路直奔鬼魂山!”
周尚文又问孙二喜:“从龙山县绕道海东县到鬼魂山总共有多少公里路?”
孙二喜说:“6号公路从龙山县到海东县段大约有30公里路,再从7号公路海东县到鬼魂山段又有15公里。”
林海说:“我认为孙营长的提出的方案好是好,但是从龙山县绕道到鬼魂山总共要走45公里路,而龙山县直接到鬼魂山只需25公里路,也就是说要多走整整20公里路;暂且不考虑途中的变化,就是45公里的路光是徒步走差不多也要走8、9个小时,等我们靠两条腿走到鬼魂山早已气喘吁吁怎么有力气打小鬼子?除非今晚就出发!”
孙二喜说:“现在小鬼子实行宵禁如果今晚出发肯定会惊动他们的;但是明早我们靠两条腿走路肯定也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途中劫小鬼子车了!”
钟汉说:“这劫车的事情也不能想当然的,万一在途中没遇到小鬼子的车怎么办?”
周尚文说:“我们还是做两手准备为好,明天6点从县城东门出发急行军,中途遇到车子最好,没有车子只好两条腿辛苦一下了,我估计45公里路程如果跑得快的话在中午时分就可以抵达鬼魂山了!”
钟汉说:“我总感到这次行动的前期准备工作一点儿不充分,后续工作还没考虑,实在太冒险了!”
周尚文问钟汉:“这考察团来的太突然,时间紧迫,我考虑问题是不够周全;老同学,我来找你是想叫你出出主意的!”
钟汉仔细看了一下地图说:“选择在鬼魂山下手地点也许不错,但是后撤路线不能不考虑;战斗一旦打响小鬼子必定会来增援,我们要在小鬼子援兵来之前必须结束战斗,否则的话我们只能困死在鬼魂山!再有一点,如果小鬼子的增援来得快的话,我们只能想办法撤到海东县了!另外一点,我们的人手和武器弹药都有限,不知尚文是否有办法?”
周尚文说:“关于人手和武器弹药好办,我马上回去和我们有关领导商量一下,叫他们多派些人、多拿些武器弹药来!”
钟汉还是有些疑虑地说:“尚文,我再重申一遍,我对这次行动成功的与否是没有把握的;但是你坚持要干的话,我也不反对,我还是先前那句话:在没了解对手的情况下,不能冒然行动!”
周尚文说:“老同学,我一定会谨慎行事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后,周尚文、林海就和钟汉、孙二喜告辞了……
周尚文、林海在回秘密据点的途中,又看见日军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对同胞们施暴;两人的内心都怒火冲天、不堪忍受小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无作非为!周尚文、林海一路上强忍心中的愤怒总算返回了自己的据点;这林海原本就血气方刚,加上到“沈记染坊”谈话不舒服,林海一回到据点就大发雷霆。
林海骂道:“我看这钟汉到了龙山后完全像个缩头乌龟,整天无所事事、碌碌无为!连你周团长亲自上门也吞吞吐吐地不爽气,我越看越不顺眼!”
周尚文毕竟是个经历多年战争洗礼的老战士,他虽然今天对钟汉表态也有些想法;但是作为林海的上级他还是安慰林海说:“钟汉说得也有一定道理,你不能意气用事!”
林海不服气地说:“我看钟汉就是个缩头乌龟!军统就是军统,他们的反动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周团长,依我看,钟汉说的那句:‘在不了解对手之前,不能冒然行动!’的话就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就自己单独干!上次偷袭龙山日军山地突击队训练营不是我们新四军单独行动吗?没有钟汉,我们照样干得很漂亮吧!”
周尚文说:“小林,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刚才我和你在大街上行走时,看着小鬼子对我手五寸铁的同胞施暴,你以为我好受?我和你一样也恨不得拔枪把这些该死小鬼子统统杀光!但是行吗?不行!为什么不行?因为这叫做‘无谓牺牲’!你我的枪不仅仅是为了消灭大街上这些小鬼子,而是为了将更多的小鬼子赶出中国领土,这就是你我的使命!我再要对你说的是,每次战例都是不一样的,打仗不能光靠匹夫之勇,还要动脑筋!以往我们在江西苏区和国民党内战时基本上还是枪对枪、炮对炮,国民党的空中力量毕竟有限。现在情况不同了,虽然中国军队的人数胜过小鬼子,但是在人数占劣势的小鬼子却能凭借强大的现代化武器一举侵占大批中国领土;因此,我们面临的对手不是以往的国民党军队,更不是一般土匪草寇,而是亚洲最强大的、武装到牙齿的日本正规军!虽然我们在战略上是要藐视他们,但是在具体战术上一定要重视他们,不能死拼硬打!我们要打败日本人,不但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而且还要遵偱党中央制定的抗日统一战线方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包括我们过去的敌人!小林,你明白了吗?再说钟汉的提醒一点儿没错,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是不能冒然行事,一味退缩和愚昧冒险都是革命的大敌!另外,钟汉能主动提出一些合理的建议说明他还是有诚意的!”
林海听了周尚文所讲的道理之后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和理智;他对周尚文说:“周团长,你不但是我的领导并且还是我的老师,你刚才讲的话使我明白很多道理;干我们这一行的确实不能意气用事,我刚才在钟汉那里的表现太冲动了,请你原谅!”
周尚文安慰林海说:“我年轻时也不比你现在好多少,也容易冲动;许多事情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你就会变成熟的,革命者从来就不是与生俱来的!”
周尚文说:“小林,不知道龙山县委是否知道日军考察团来的情况?我要向县委和武工队汇报一下,听听他们有什么打算?”
林海说:“好,我马上发电报给龙山县委!”
周尚文马上阻止林海说:“现在龙山县城的小鬼子肯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们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发电报,以免惊动小鬼子,你还是亲自到吴大刚那儿去一次,叫小吴联系一下县委书记韩淑华、武工队队长肖国雄,约定今天晚上7点在湘菜馆碰个头商量一下对策!”
林海接到周尚文的指令后马上赶到吴大刚的湘菜馆去了……
真是:“硕大鱼饵太诱惑,商量联手生分歧。眼见倭寇滥施暴,放任逞凶不甘心。”
要知林海到吴大刚去后事情有何进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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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二章,东瀛“笑狐”多点子,华南“老虎”雄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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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4月12日一早,山口把他的‘梅机关’日本特工人员以及外围所聘的汉奸全部叫来布置任务。
山口指着会议室挂着的龙山县城示意图对与会人员说:“今天把诸位叫过来有项重要任务要你们去完成,明天下午3点上峰将派一个考察团来龙山县城视察;你们看墙上挂着的地图,考察团将从县城的北面5号公路进城,我们‘梅机关’的主要任务是绝对保障这个考察团的安全!为了防止支那间谍和游击队的袭击,我把‘梅机关’所有外勤人员包括外聘人员分为三个行动小组,你们从现在开始一律在‘梅机关’待命,一是不得饮酒、二是不得休假、三是不得与外界联系、四是不得擅自活动、五是三个行动小组各有各的任务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探听其他小组的行动情况!这五条规定是这次行动的铁纪,你们谁违反了就按‘梅机关’制定的纪律严惩!现在我宣布三个行动小组组长以及组员的名单!”
山口宣读名单后宣布散会,但是留下了三个组长分别布置任务,也像池田一郎那样显得十分神秘。作为“梅机关”外围人员的马骏、陆金龙被安排在第二、第三行动小组,马骏、陆金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马骏心想:“山口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和钟汉取得联系,哪可怎么办?”
陆金龙心想:“这日军上层肯定来了什么重要人物、有什么重要使命,否则山口绝对不会那么兴师动众的;但是这个重要人物究竟是谁、肩负什么重要使命?我浑然不知,就算我知道了怎么去向老虎汇报呢?”
想到这些,马骏、陆金龙两人都感到十分心烦意乱……
吴大刚的湘菜馆因为日军在县城实行宵禁,门庭冷落生意非常清谈,加上这两天一直没见周尚文、林海的踪影,吴大刚感到龙山县城像是有大事发生;在这敏感而又紧张时刻,吴大刚既不敢贸然行事去找周尚文,他也感到十分迷茫;正在此时,林海突然来到湘菜馆向吴大刚传达了周尚文的指令……
4月12日当晚7点许,**龙山县委县委书记韩淑华和龙山县武工队队长肖国雄按照约定来到湘菜馆,和提前10分钟到达的周尚文、林海见了面。
周尚文对韩淑华、肖国雄说:“韩书记、肖队长,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情报,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一个重要考察团将于明天下午3点到达龙山县城,但是这是池田一郎师团对该考察团的来访实行严格的消息封锁;所以我仅仅获悉该考察团来龙山的时间、入城方位,至于该团的级别、具体人数、下榻地点以及考察团的使命却一无所知!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据同志们所反映小鬼子自今日凌晨起突然在整个龙山县城实行宵禁,大肆逮捕和疯狂屠杀无辜中国老百姓;我和肖国雄刚才来湘菜馆的一路上真是险象万生,小鬼子在县城内到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们的军车一辆接着一辆直奔城北,他们这么紧张兮兮的原来是为了迎接考察团!”
周尚文说:“韩书记,你刚才看到小鬼子的大批军车直奔城北的5号公路?你和肖队长是从哪儿进城的?”
肖国雄说:“我和韩书记刚才就是从东门6号公路进城的,我们只见好多装满小鬼子的军车直朝城北驶去,简直就像去打大仗一样!”
周尚文心想:“如此看来,小鬼子真的把保卫考察团的重心放在城北的5号公路了;幸亏有钟汉的及时提醒和孙二喜的建议,否则的话真的要吃大亏了!”
想到这里,周尚文又问韩淑华、肖队长:“你们刚才从东面6号公路进城时沿途情况怎么样?”
肖国雄说:“我和韩书记从东面6号公路进城时沿途没发现什么异常!你干吗叫小吴亲自来通知我们?发个电报不是完事了吗?”
周尚文说:“在这危险和严峻的时刻发电报给你们极易引起小鬼子跟踪;我只好把两位请来当面商量对策了!”
韩淑华对周尚文说:“我理解你的做法,我估计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我猜想你是不是想伏击那个所谓的考察团?”
周尚文苦笑着说:“我确实想过伏击考察团的对策,在你们俩来之前我曾经和军统龙山站站长钟汉商量过伏击考察团的对策;但是对方以‘对考察团状况不够详细了解’为由认为不能冒然行动,现在一想他的分析一点儿没错!”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你还说钟汉他‘分析得一点儿也没错!’恕我直言,军统的人本来就不可信;你怎么会和他们去谈联合行动呢?钟汉所说的‘不能冒然行动’只不过是句婉转的托词,其实是让你吃了个闭门羹,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林海经过刚才周尚文的点拨之后倒是为周尚文辩解说:“肖队长,你在不了解具体情况下不要妄加评论好吗!先前我曾经也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军统在性质上确实反动,他们的手里沾满我们**人的鲜血;但是他们中间并不是铁板一块的,如军统龙山站站长钟汉曾经多次和我们合作并取得不少战绩,况且他还是我们周团长的军校同学,他这次解释也有一定道理,尤其他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觉得非常有道理;为此,钟汉他还提出些合理的建议,说明他还是有诚意的!刚才你和韩书记不是说小鬼子把重兵都布置到城北5号公路上去了,幸亏我们没在那儿搞联合行动,否则的话统统被小鬼子包饺子吃了!”
周尚文望着眼前的林海,觉得他一下子变得成熟多了……
周尚文说:“韩书记、肖队长,刚才小林同志说得一点儿没错!原先我和钟汉商量确实想在考察团所经之路设伏搞一次联合行动,杀杀小鬼子的威风;现在听你们俩一说小鬼子在5号公路确实布置重兵真是惊出一身冷汗,幸亏钟汉头脑冷静作出正确判断,才使我们避免了钻进小鬼子预先设下的圈套,现在想起来真是好险!”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现在看来钟汉他并没有恶意,也不是故意拒绝合作,只不过他认为作战的时机、地点还不合时宜罢了!对他这种坚持抗战的人,我们一定不能放弃合作!党中央精神就是建立最为广泛的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共同抗战!”
林海说:“韩书记,你的话怎么和周团长的话一模一样?”
韩淑华笑着说:“小林同志,我的话还是‘老虎’同志的话都是党中央的精神,当然一模一样啰!哈哈!”
接着韩淑华又说:“看来小林同志的觉悟要比肖队长提高得快呀!”
林海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让韩书记见笑了,我这些都是周团长几分钟前才教的!”
韩淑华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看小林同志在听了老虎同志的开导之后马上就立竿见影,说明他已经领悟了、学活了;肖队长你应该好好向小林同志学习!”
肖国雄听了韩淑华的话后对周尚文说:“老虎同志,刚才我还没领会你的意思就妄加评论,真是太冒犯了!”
周尚文则谦虚地说:“肖队长,大家都是党内同志,对问题有着不同的看法和不同的意见这是很正常的;我们党内同志就要弘扬这种民主风气,让不同的意见都能畅所欲言!”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咱们言归正题;你对这次日军考察团来龙山县城有什么好主意?”
周尚文问肖国雄:“肖队长,现在你们武工队发展了多少人?还有刘小川同志对你们的武工队培训有何进展?”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我们的武工队现在老百姓大力支持下已经发展到了160余人;刘小川同志对武工队的培训非常严格,他时常手把手地亲自教队员们掌握投弹、埋雷、爆破、刺杀、狙击枪的使用技巧;现在我们的武工队除了紧缺武器弹药外基本上训练有素具备了作战能力,我们现在万事俱备独缺东风!”
周尚文说:“肖队长,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日’恐怕明天就要发挥你这支武工队的作用了!不过,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你只要派出30个精干力量就行!”
肖国雄问周尚文:“‘老虎’同志,我们武工队明天要带些什么武器装备?”
周尚文说:“肖队长,明天你们武工队带好上次缴获的狙击枪、地雷、手雷、冲锋枪就行了!”
接着周尚文又讲了具体的细节,供韩淑华、肖国雄参考……
真是:“东瀛‘笑狐’多点子,华南‘老虎’雄风在。你想重兵‘包饺子’,我来扬长又避短。”
要知周尚文想出个什么点子来对付日军考察团?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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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三章,鬼魂伏击时间紧,一路行军跑断腿。
1939年4月12日晚,周尚文、林海、韩淑华、肖国雄在吴大刚的湘菜馆会面,商讨了对付日军考察团的办法。
周尚文对韩淑华、肖国雄说:“我和钟汉他们商量了一下准备乘这次日军考察团来龙山县城之际给他们狠狠一个教训?”
肖国雄愤慨地说:“好,看到小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这副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摸样,我早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他们一层皮才解恨!”
韩淑华说:“给小鬼子一个教训可以,问题是怎么给他们一个教训?”
周尚文说:“根据我获悉的情报以及韩书记、肖队长刚才沿途所看到的情况,基本上可以肯定日军考察团是从北面的5号公路进龙山县城的,我们如果在靠近龙山县城的北面5号公路设伏的话必将遭到日军重兵毁灭性的打击;武工队这么多人如果想携带武器进城袭击考察团驻地也是不现实的。我和钟汉他们设想准备绕过日军重兵把守的龙山县北面,将伏击地点安置在远离龙山县的鬼魂山,那里是日军考察团进入龙山县城的必经之路;不过,有一点需要向大家说明的,绕道到鬼魂山要先到海东县需走45公里路,大家要多苦一些!”
肖国雄有点疑惑地问周尚文:“‘老虎’同志,你到过鬼魂山吗?我好几次到过那鬼地方,那鬼地方除了孤魂野鬼、杂草荒塚外什么都没有。公路由于年久失修、颠簸不平,一些车子一不小心就会摔进悬崖弄得粉身碎骨;因此开车的驾驶员平时途径那段路时都会加倍小心唯恐出事。我虽不怕什么鬼,但是到了那里也有些心惊肉跳,不见人影只听狼嚎,是有点恐怖!”
周尚文说:“我们就是要到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搞伏击,不便被人发现!不过我们去的话只能孤军作战毫无支援!大家认为我这建议可行吗?”
韩淑华问:“是谁想到在鬼魂山这地方搞伏击的?”
周尚文说:“韩书记,鬼魂山这地方是钟汉的副手孙二喜想到的!”
韩淑华说:“噢,原来是这样的!看来有心抗日的还不止钟汉一人,那个孙二喜你熟悉吗?”
周尚文说:“那个孙二喜原来是个工兵营长,他已经和我们合作多次了!”
韩淑华说:“希望孙二喜这样愿意抗日的人越多越好!‘老虎’同志,你辛苦一下赶紧派人去联系一下钟汉,咱们就定在鬼魂山搞伏击!”
周尚文对韩淑华、肖国雄说:“今晚小鬼子实行宵禁,你和肖队长这么晚怎么出城?”
韩淑华笑了笑说:“‘老虎’同志,这个用不着你费心;我和肖队长时常来县城,有时候回不去就在吴大刚的湘菜馆住宿的!”
周尚文有点不放心地问吴大刚:“小吴,你这里真的可以住宿?”
吴大刚说:“‘老虎’同志,你放心好了!我们韩大姐刚建这个联络站时,早就设想到建一个中转驿站,好让远道中转或来开会的同志们在我这里休息;为了不引起怀疑,对外就说客人喝醉酒不便回家仅供休息,不过我这里的住宿条件和正宗旅社相比相对差些!”
韩淑华说:“谢谢‘老虎’同志对我和肖队长的关心,我是这里的‘老土地’,这些细节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
周尚文见落实了韩淑华、肖国雄的住宿就大为放心,于是他对吴大刚说:“小吴,今晚你辛苦一下,韩书记、肖队长两人的安全就由你负责了!”
肖国雄对韩淑华说:“韩书记,看来我们这只‘老虎’不但胆大,并且还心细;考虑问题真周到!”
韩淑华说:“肖队长,人家‘老虎’同志既有文化又有才能,你得好好向人家学习,多点长进!”
周尚文谦虚地说:“韩书记,我没你夸得那么好;我也是边战斗边学习的;肖队长今后一定不比我差!你工作繁忙,明天的行动你就不要参加了!”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你这是在找借口不让我参加,你是重男轻女认为我是女同志去不方便是吗?”
周尚文说:“韩书记,我没那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解!武工队留下来没去参加行动的弟兄没有人去照应怎么行?”
肖国雄说:“韩书记,‘老虎’同志说得很对,你是县委书记,要管的事情还有好多,你还是留在武工队据点等我们凯旋吧!”
韩淑华经周尚文、肖国雄的劝说后总算同意留在武工队据点不参加明天的行动。
周尚文又问肖国雄:“你对海东县熟悉吗?我们明天中午11点正在海东县哪个地方会面?”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6号公路龙山县至海东县足足有30公里,明儿11点钟怎么赶到哪儿?”
林海说:“肖队长,怎么赶到海东县这是你的事,我们和你们不都是两条腿嘛;跑呀、奔呀、飞呀随你了!你还是说说海东县的情况,咱们在哪儿会面吧?”
肖国雄说:“小林这张嘴我也说不过他,明儿怎么去我们只好自己想办法了!海东县小鬼子的守备力量相对龙山县来说还是比较薄弱的,那儿只有小鬼子一个大队力量;他们整天龟缩在城里不敢外出,咱们明儿就在海东县朝北的小王村会面吧!”
周尚文说:“好,咱们明儿中午11点正就在小王村会面!”
周尚文说完后就关照韩淑华、肖国雄早点休息,自己又带着林海再次赶到钟汉那儿去,商定了这次特别行动以周尚文为总指挥、钟汉为副总指挥,还制定了以孙二喜负责布雷、肖国雄负责狙击、刘小川负责警戒和增援、林海负责联络的作战方案;那晚周尚文、林海和钟汉、孙二喜一直商量到4月13日凌晨3点,周尚文、林海见时间已晚就在钟汉那儿睡了3个多小时……
4月13日早上7点钟,钟汉留下2个亲信在染坊,他、孙二喜一行7人全部穿着日军制服带上武器弹药、干粮饮水准备跟随周尚文、林海出发。
报务员阿良问钟汉:“我要不要带上电台?”
钟汉说:“为了安全起见,电台不要带了!”
临行前,钟汉对部下说:“今天弟兄们将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这项任务非常危险、非常艰苦;弟兄们一定要克服困难服从命令出色完成任务并全部安全返回!”
说完后,钟汉、周尚文一行就出发了;他们顺利地走出了龙山县东门,他们一出城门立即就以急行军的速度沿着6号公路直奔海东县。四月份的天气变幻莫测,昨天还是阳光灿烂的晴天,今天却是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天上好多飞鸟到处乱飞纷纷在寻找避雨的栖息地,6号公路上不见一个老百姓显得死气沉沉……
周尚文、钟汉一行人又闷又热地约走了2个小时,众人早已大汗淋漓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周尚文、钟汉商量一下找了个凉快的树林准备休息10分钟吃点干粮,还没休息到5分钟就听到前方传来了汽车声;周尚文、钟汉一阵惊喜以为能解燃眉之急了,然而等他们还没跑到公路上,那辆小鬼子军车就疾驰而过,只是扬起了一阵尘土……
冲在最前面的狙击手阿德气得对着那远去的小鬼子军车的背影破口大骂:“他娘的小鬼子,真是溜得比兔子还快!”
站在阿德身边的阿良取笑说:“真是乡巴佬!汽车怎么会跑得比兔子慢呢?”
阿德打了一下阿良肩膀说:“你才是乡巴佬了!看来我们又得靠两条腿走路了!”
阿良摇摇头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一会儿下起雨来更要遭殃了!”
……
众人吃了些干粮、喝了点水才觉得恢复了元气,大家感觉正好受些时,北面的上空已经传来隆隆的春雷轰鸣声;周尚文、钟汉担心下雨会影响行军速度,马上下令出发。一行人刚走了30分钟又听到了前方有车子发动机声音,阿德又兴奋起来准备拦车……
钟汉警告阿德说:“你不要激动!你没听见这是什么声音?前方传来的不是卡车声音而是摩托车声音,而且不止是一辆车的声音!我先去观察一下,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动!”说完后,钟汉立即走到一高处用望远镜一看,正有五辆小鬼子巡逻的摩托车直朝他们所在位置疾驶而来,钟汉马上下令全体隐蔽……
众人只好再一次眼睁睁地望着小鬼子的巡逻摩托车一辆紧接着一辆从面前驶过;此刻,不少人的心情随着天气的闷热变得越来越烦躁……
等小鬼子摩托车驶过以后,6号公路上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周尚文、钟汉一行只好继续靠两条腿艰难地前进;好不容易在中午11点钟到达小王村,所有人都累得小腿像灌满铅似地,钟汉手下的阿德、阿良两人更是牢骚满腹……
阿德说:“今天真是倒了十八辈子大霉了,连一辆车也拦不到!钟上校和那个姓周、姓林的算什么关系?害得我们这么多弟兄受这份罪!”
阿良说:“我估计那个姓周的、姓林的都是共党,算你我两人倒霉竟然会被共党牵着鼻子走,真不知道钟上校是怎么想的?”
阿德说:“师座不是要我们留点神吗?钟上校出发前不让你带电台就是堵你的嘴,生怕师座知道!钟上校的所作所为还不明摆着,打着抗日的名义通共嘛!”
阿良生怕他人听见悄悄提醒阿德说:“你小点声,别让钟上校听见!”
两人正在议论时,这天上的雨不早不晚顷刻就下,众人立即躲在大树底下避雨;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汽车声……
阿德一听汽车声顿时又亢奋起来疲劳一扫二光,他拍拍胸膛自告奋勇地说:“阿良,这回看我的,我绝对不会再让小鬼子第三次开溜的!”
阿德还没请示钟汉就擅自冒着大雨直奔公路中间使劲地挥舞着他的小鬼子帽子……
钟汉一见赶紧阻止阿德说:“阿德,你想找死?你马上给我回来!”
但是钟汉的劝阻已经毫无用处,那辆车头挂着膏药旗的军用卡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日军从副驾驶室窗口紧张地伸出头和握住手枪的手,枪口直接对准了阿德的胸膛……
真是:“鬼魂伏击时间紧,一路行军跑断腿。好不容易见希望,意外情况又发生。”
要知周尚文、钟汉等人怎么和卡车上的日军对对峙?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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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四章,战斗步骤早就绪,只等肥肉上门来。
1939年4月13日中午11点许,周尚文、林海、钟汉、孙二喜等一行12人马不停蹄急行军沿着6号公路刚赶到海东县郊外的小王村准备和肖国雄的武工队会合时,未料来了一辆日军卡车;一连跑了30公里路的阿德求车心切在未经钟汉同意下竟然冒着大雨擅自跑到公路上准备拦车,但坐在日军卡车副驾驶室里的一个日军却把枪对准了阿德……
钟汉想劝阻阿德的行为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下令准备射击;周尚文提醒钟汉说:“不能开枪!一开枪的话,方圆四周的小鬼子全听见了,我们也完了!我懂日语还是先去和小鬼子周旋一下,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经周尚文及时提醒,钟汉马上下令不准射击;只见周尚文淋着大雨亲自跑到阿德身边刚想对坐在副驾驶室里那个手持武器的日军说话,但是还没等到周尚文开口,那个坐在副驾驶室的日军突然跳下车来……
此刻,看见那个小鬼子下车,在场所有目击者顿时剑拔弩张、高度紧张起来;和小鬼子面对面的周尚文下意识地用手打开腰间的枪套准备拔枪,未料那个跳下车的日军却把手枪插进枪套,只见他脱下军帽大叫了一声:“周团长,我是刘小川!”
周尚文仔细一看果真是刘小川,他马上也将手枪插进枪套里,惊喜地说:“怎么是你?真吓我一大跳!”
此时,肖国雄等武工队员不顾大雨也纷纷从盖着车蓬车后跳下车来和周尚文握手。
望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虚惊一场的钟汉、孙二喜、林海、阿德、阿良都松了一口气……
周尚文好奇地问肖国雄:“你们这辆小鬼子军车是从哪里搞来的?”
肖国雄说:“小林昨晚不是说:‘肖队长,怎么跑到海东县这是你的事,我们和你们不都是两条腿嘛;跑呀、奔呀、飞呀随你了!’我和韩书记今天一大早从龙山县出来心急火燎地赶到武工队,既要召集队员,又要准备武器弹药、干粮饮水;你叫我怎么在中午11点赶到小王村?算我今天运气好,正巧劫了一辆小鬼子的军车,总算准时赶到这里!”
林海问肖国雄:“车上有多少小鬼子,你们没交上火?”
肖国雄作了个割喉咙的姿势说:“幸亏车上只有驾驶室两个小鬼子,我们一设路障,等他们下车搬路障时刘小川、王洋两人一下子就把他们咔嚓了!”
阿德妒忌地说:“这好差使怎么让你们遇上了,我们一早出来跑得腿都断了!”
众人说着说着竟然忘了大雨,肖国雄见到这一状况后赶紧提醒说:“现在下大雨,大家快上车,有话到车上再说!”
一经提醒,大家赶紧挤上了军车;周尚文、钟汉坐在驾车的王洋边上,车子沿着7号公路直往鬼魂山方向驶去……
对肖国雄等人的突然出现,钟汉有点不放心,他悄悄地问周尚文:“车上这些接应我们的人都是正规军?”
周尚文对钟汉说:“你们蒋委员长那么抠门,我们哪来那么多的正规军?他们都是业余的,不打仗的时候种地,打仗的时候拿枪,他们名字叫武工队!”
钟汉又悄悄地对周尚文说:“武功队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是专门练武功的?他们光凭拳打脚踢有作战能力吗?”
周尚文说:“老同学,你搞错了!这武工队的工不是功夫的功,他们怎么没有作战能力?他们不光会拳打脚踢而且还真刀实枪地能打仗!坐在你边上开车的小王和刚才那个穿小鬼子制服和我打招呼的小刘就是武工队的教官!”
钟汉又不放心地问站在边上的王洋:“小王,刚才驾驶这辆军车的小鬼子的尸体武工队处理了吗?如果随意扔在路上让途径的小鬼子巡逻队发现不得了!”
听了钟汉的问话,王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看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就不劳你钟长官费心了,经过我和刘小川培训过武工队会连这点最起码的小事都干不了吗?”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这回你自讨没趣了吧!你别小看武工队,等一会儿到了鬼魂山就有你看的了!”
7号公路从海东县到鬼魂山这一段路虽然只有15公里长,但是原本就地势峻险、崎岖不平的山路加上下雨更是难行;周尚文、钟汉两人为了一车人员的安全眼睛自始自终盯住车前,车子冒着大雨一路颠簸总算平安开到了鬼魂山。此时,雨也停了;周尚文、钟汉一看鬼魂山地形后,叫王洋把军车开进了一处野林子隐蔽起来;此时,周尚文一看他那块“精工”牌手表,指针已经指向11点40分。周尚文、钟汉便开始观察四周……
周尚文、钟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可疑之处就开始布置任务:除林海担任联络员之外,武工队中的8个人加上钟汉手下的3个人在孙二喜的带领下在5号公路距离7号公路的交汇点500米处埋线布雷;武工队另外7个人、加上钟汉手下的阿良在刘小川带领下担任警戒;武工队剩下的12个人加上钟汉手下的阿德在肖国雄、王洋带领下作为狙击手占据制高点待命。
5号公路鬼魂山地区刚好是硬路基,肖国雄临行前只带来了4把铲子而没有铁锹,孙二喜等人用铲子费了好大劲才埋了4颗地雷;而此时担任警戒任务的刘小川就跑过来对周尚文、钟汉说:“报告总指挥,我在5号公路南面方向发现有好几辆小鬼子的摩托车正朝我们位置驶来!”……
周尚文马上叫来林海并对他说:“你赶快去通知孙二喜他们马上停止布雷撤到隐蔽处!”
孙二喜接到命令后立即命令还在继续埋雷的作战人员:“大家快撤,有小鬼子巡逻车!”
等到那些埋雷的作战人员刚撤回安全地带,五辆小鬼子的巡逻摩托车就来到了周尚文、钟汉等人的埋伏地点附近,眼尖的周尚文一看领队的小鬼子正是那个上次用摩托车送他和林海进龙山县城的福田少尉;只见福田少尉在距离布雷区600米处突然下令停止前进,他跳下摩托车用望远镜朝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又上了车。
钟汉一想如果小鬼子继续往前将会引爆地雷完全坏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钟汉马上着急地问周尚文:“怎么不早不晚地正好来了一支巡逻队?你看怎么办?”
周尚文说:“这领队的小鬼子我见过,他叫福田;他们如果继续往前走我就去和他们周旋,绝对不能让他们越过雷区坏了我们的大事;如果他们从5号公路原路返回或走换7号公路我们就按兵不动!”
钟汉说:“但愿这帮小鬼子不要把我们的计划搞砸!”
和周尚文、钟汉一样,所有参加伏击的作战人员见到这帮小鬼子都绷紧了神经,他们紧张地注视着这些坐在摩托车上小鬼子的一举一动唯恐有所闪失;而此刻的小鬼子车轮子偏偏转也不转,这些鬼子们竟然赖着不走悠哉悠哉地抽起了香烟……
担任狙击任务的阿德平时烟瘾很大,他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望着这些嘴里叼着香烟正从口中吐出一轮又一轮烟圈的小鬼子,心里痒痒地真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他真想统统毙了这些小鬼子夺下香烟也过过瘾,然而没有那个姓周的命令只好傻乎乎地干瞪着那些小鬼子,阿德暗暗地又骂了一句:“他娘的小鬼子,偏偏在我面前抽烟算什么意思!”
大约有两支烟的功夫,福田少尉突然挥手车队转弯朝7号公路海东县方向驶去,周尚文、钟汉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孙二喜见小鬼子离开了带人继续进行埋雷作业,等到他们刚挖好4个坑准备埋雷时,从5号公路北面方向又传来了一阵汽车声,孙二喜只好再次撤回……
所有参加伏击的队员们一听汽车声音立即兴奋起来,以为日军考察团提前来了。
周尚文却不认为这样,他一看手表问钟汉:“现在只有中午12点30分,你认为此时考察团会这么早来吗?”
钟汉说:“我吃不准考察团会来不来,咱们先观察一下再说!”
周尚文说:“我们已经埋了一些地雷,如果触雷的不是考察团车辆不是坏了我们的大事?”
钟汉说:“我们又没有可控制引爆的地雷,现在那些一触即发的地雷埋都埋了,哪可怎么办?”
肖国雄说:“现在这条公路上民用车辆早已停止运行,来来往往的都是小鬼子,谁撞上地雷谁倒霉!”
周尚文说:“我是担心汽车触雷后会惊动附近的其他小鬼子,搅乱我们的作战计划!”
钟汉说:“汽车快来了,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此时,汽车的发动机声越来越响;周尚文、钟汉用望远镜一看从5号公路的北面仅仅驶来一辆挂着膏药旗的军车。
周尚文对钟汉说:“看来这辆车不像考察团的,你叫大家作好准备战斗,我带孙二喜等人先去和这辆车周旋一下,叫这辆车绕开雷区!”
钟汉还没问清周尚文到底用什么办法引开小鬼子?周尚文早就带了已经拿上铲子的孙二喜等人上了公路,走到了布雷区的最北端……
那辆日本军车是一辆没有车篷空载的运输车辆,驾驶室里只坐了两个小鬼子;见到有人阻拦,从副驾驶室立刻跳下一个日军军曹,此人一看周尚文的少校军衔马上先敬礼。
周尚文还了军礼后对那军曹说:“这段路的路面不平,我们正在施工,请你们这辆车在我们的指引下小心行走!”
说完后,周尚文叫孙二喜引路;孙二喜走在小鬼子车辆的前面,小心翼翼地指引这辆车绕开布雷区,等到车子出了布雷区,孙二喜就示意小鬼子可以走了,那鬼子军曹从副驾驶室伸向手向孙二喜致意后车就朝龙山县城方向驶去;等到车子离开后,众人总算又松了一口气;孙二喜又开始布雷……
周尚文一看手表,时间已是12点45分,他和钟汉正在庆幸没发生意外情况时,从5号公路的南面又传来了汽车发动机声……
钟汉说:“今天怎么啦?小鬼子的车辆怎么这样忙?”
周尚文说:“哪有什么办法?你我又不是小鬼子的车辆调度员,我和二喜只好又像刚才一样再伪装施工人员了!”
周尚文叫大家作好战斗准备,他自己则和孙二喜一起准备前去阻拦;而驾车的日军士兵见车头右前方突然钻出几个人,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就吓得把驾驶盘往左一偏又把油门当成刹车,车子一加速直接冲进了雷区;这一下可好,只听到“轰!”的一声,这辆车立刻被地雷炸毁,车内有五个没有受伤的武装便衣迅速跳下车来慌忙逃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周尚文、钟汉等人真是大出意外,钟汉立即下令向那些下车逃命的武装便衣射击;经过一阵密集的机枪扫射之后,五个武装便衣当场毙命,周尚文立即命令手下迅速上车搜查……
周尚文、钟汉数了一下车上击毙人员总共有7人,令人惊奇的是,这辆日军车里除了那个驾车的穿制服的日本士兵外,其余死者都是武器便衣;钟汉仔细地翻了一个穿便服的死者上衣口袋,搜出一本印有“大日本帝国军事情报局”的证件,死者的身份是该情报局的一个少佐。
钟汉还要搜其他死者的口袋时,周尚文提醒说:“这鬼魂山的爆炸声很快就会招来附近的日军,咱们赶紧把这辆车推下山谷、打扫一下战场!”
此时,躺在车内1个装死的人突然用汉语喊叫:“千万别推车,我还活着!”
钟汉刚准备补那人一枪,周尚文一听那人声音好熟,马上阻止了钟汉的举动;周尚文好奇地上前一看,那个原先装死的人一见周尚文突然竭尽全力喊了一声:“老虎!我是……”
真是:“战斗步骤刚就绪,只等肥肉上门来。未料中间出意外,来了一车替死鬼。”
要知那个喊叫“老虎”的伤者是什么人?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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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五章,未料有人搅乱局,半途而废扫兴归。
1939年4月13日下午1点25分,要知那辆鲁莽的日军军车闯入雷区触雷之后,钟汉为防止幸存日军还击,下令对报废车辆进行扫射,经过一阵扫射之后;周尚文、钟汉等人上车搜查,发现车上被击毙12个人中竟然有1个人不但活着并且他还喊了一声:“老虎!”
周尚文、钟汉前去一看,那人竟然是陆金龙;钟汉最恨叛变投日的原军统龙山站站长陆金标兄弟俩,钟汉一见陆金龙顿时怒火冲天马上用枪对准他的脑袋说:“陆金龙,原来是你这个汉奸!你想不到今天会落到我的手上吧?现在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陆金龙认识钟汉生怕他真会开枪就苦苦哀求周尚文说:“‘老虎’大哥,请你快和钟大哥解释一下,放我一条生路!”
钟汉问周尚文:“你怎么会认识这个狗汉奸的?”
周尚文对钟汉说:“陆金龙现在是我的内线,这个我会给你解释的,让我先问问陆金龙怎么回事?”
周尚文接着问陆金龙:“你来鬼魂山干什么?”
陆金龙说:“‘梅机关’的山口大佐将他手下分了三个小组,说是今天下午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我被安排在第三组,刚才一个小时前山口突然命令我们这第三组乘车从龙山县沿5号公路一直开到鬼魂山以北的赵家村查看沿途有没有什么异常,想不到车子被你们炸了!”
周尚文见陆金龙浑身是血以为他受了伤就问道:“你现在伤势如何?如果走得动马上下车,我们要把这辆车推下山沟里去!”
陆金龙说:“我没有受伤只是在车子被炸时震晕了,身上的血都是身边死人的;你们刚才开枪射击时吓得我躲在死人堆里总算捡回一条命!”
钟汉不耐烦地说:“陆金龙,你还赖在车上想干什么?我们要推车了!”
陆金龙马上生龙活虎地随周尚文、钟汉等跳下车去,孙二喜带人使劲地把这辆军车连车带死人一起推下深渊……
钟汉一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40分,他问周尚文:“我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打算继续伏击?”
周尚文说:“总不见得半途而废吧?”
陆金龙说:“两位长官,我现在突然想起来了,山口为什么叫我这一组先来探路?原来山口这只老狐狸是叫我们来当替死鬼的!我看钟长官说的一点没错!我所乘的车子被你们一炸,整个山区都能听到,山口他们很快就会赶到出事地点,我劝两位长官赶快带人撤离现场!”
钟汉白了陆金龙一眼说:“我不要你拍马屁,你当汉奸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了!”
周尚文骂陆金龙说:“都是你这把扫帚星惹的祸,你这辆车不来多好!”
周尚文接着又对钟汉说:“好,还是撤了吧!但是撤到哪儿去呢?”
钟汉说:“沿5号公路往北肯定不行,那里是我们自己埋下的雷区;沿5号公路朝南更不行那是小鬼子的重点防区;唯一一条路只有沿7号公路返回小王村了!”
周尚文和钟汉商定后就带上全体成员坐上肖国雄这辆车没精打采地沿着7号公路朝小王村驶去,未料刚行进到半路中迎面遇到一辆小鬼子的军车,只见那辆军车和周尚文所乘坐的车辆相距10米时一下子刹车停了下来,从副驾驶室跳下一个身着便服的男子摆手示意周尚文停车,周尚文见状不得不下令停车。
只听对方那个下车男子先向周尚文敬了一个军礼随后用日语问周尚文:“请问少佐阁下,刚才前方传来爆炸声,是不是有人遭到伏击?”
周尚文也用日语问那男子:“请问您是干什么的?”
那男子立刻从上衣口袋里彬彬有礼地掏出一本证件递给周尚文说:“报告少佐阁下,我是帝国军事情报局的军官小村中尉!请看,这是我的证件!”
周尚文看完证件后把证件还给小村中尉说:“刚才天雨路滑,有一辆军车从龙山县方向驶来经过鬼魂山时不幸坠入山谷发生爆炸,我们刚好途径那儿想去营救但是为时已晚!希望小村中尉的驾驶员开车多加小心!”
小村感激地说:“多谢少佐阁下提醒,卑职一定叫驾驶员小心驾车!那辆出事车辆太不幸了!卑职能否请教少佐阁下尊姓大名?你们到哪里去?”
周尚文心想:“这小村不亏为‘梅机关’特工,倒是喜欢追根刨底的!”
周尚文马上说:“我叫山木武夫是顺便搭这辆军车到海东县去办公事的!”
小村说:“原来如此,那么您先请吧!”说完后,小村欠身作了一个请周尚文车子先行的姿势,周尚文道了一声谢就上了车;车慢慢地经过小村那儿,小村还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向周尚文致意……
驾车的王洋对周尚文说:“你刚才下车时,我和钟汉都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和那帮小鬼子拼命的,想不到那小鬼子被你叽里呱啦地一说鬼话真的以为你是他们自己人了,这小鬼子他妈的也是个马屁精,见到军衔比他高的你不断地低头哈腰!”
钟汉说:“尚文,依我看来等这场战争结束后你还是到好莱坞去当电影明星算了!”
王洋问钟汉:“什么叫‘好来无’我没听说过?”
钟汉嘲笑王洋说:“小王,好莱坞你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好莱坞是世界一流的电影制作基地,它在美国!”
王洋不买账地回答钟汉说:“你刚才不是把武工队说成练武功武功队了,你我都是半斤八两,谁嘲笑谁呀!哈哈!”他一笑方向盘突然偏了一下。
周尚文严肃地提醒王洋说:“小王,你开车小心、注意力集中!一车子人的性命全握在你的方向盘里!”
王洋喊了一声:“好的!”车又开得稳稳当当的了……
此时,坐在驾驶室后面车蓬里的陆金龙突然在敲后窗玻璃;钟汉拉开驾驶室后面的窗玻璃问陆金龙:“你干吗?”
陆金龙说:“钟长官,我要向两位长官汇报,刚才我在车蓬里偷偷看见那个在路上拦我们车的小鬼子叫小村,是个‘梅机关’中尉特工,也是山口这次执行特殊任务的第二组组长。”
钟汉问周尚文:“这山口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他手下一路人吗从5号公路直奔鬼魂山,另一路人马却我们一样也从6号公路绕道7号公路到鬼魂山;山口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周尚文突然想起什么,他赶紧叫王洋停车。
钟汉不解地问周尚文:“你为什么叫小王停车?”
周尚文对钟汉说:“我们想到的事,为什么山口不能想到?刚才陆金龙的话突然提醒了我!”
钟汉还是不解地问周尚文:“山口又不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会和我们想得一样呢?”
周尚文说:“山口为什么叫他的第二组走我们一样的路线?假如山口来个‘声北击东’安排日军考察团也走这一条路线呢?”
钟汉一经周尚文的提醒立即恍然大悟地说:“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呢?如果山口真是这样安排日军考察团走我们这条路线的话,他实在太狡猾了!”
周尚文说:“老同学,难道你忘了山口的绰号本来就叫作‘笑狐’吗?问题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王洋虽停了车,但是依然紧握驾驶盘说:“什么怎么办?打呗!”
周尚文皱了眉头说:“问题不是打与不打的事情,尽管我们打扫了战场,但是小村的第二组到了鬼魂山后肯定就会发现蛛丝蚂迹马上向山口汇报;山口和小村如果会合后他会不会改变日军考察团原有行进路线?”
钟汉说:“山口这只老狐狸一旦遭到惊吓,也有改变考察团行进路线的可能!”
此时,孙二喜、肖国雄来到车头来找周尚文、钟汉。
肖国雄对周、钟两人说:“我听了陆金龙的话后,感到山口一定玩什么阴谋,他是不是在和我们在玩小孩的‘作迷藏’把戏?”
孙二喜说:“据陆金龙说,山口在布置三个小组任务时,再三下令组与组之间彼此不能过问;我感到山口这么神秘兮兮干吗?我们绕道走是为了避开日军锋芒,既然日军考察团是从5号公路进龙山县城的,山口为什么舍近求远派他的第二组走我们一样的路线?我感到这里大有文章!”
周尚文说:“你们两位来的正好,大家来研究一下日军考察团到底会走那条路线进龙山县城?”
钟汉说:“我认为小村的第二组到达鬼魂山后肯定会和山口会合,他们很快就会怀疑我们;就算山口原先在玩什么‘声北击东’的把戏,现在他也要改变主意了!”
孙二喜说:“我认为山口手下的第二组行进路线就是考察团正式的行进路线,他们对外宣称的考察团行进路线只是个幌子,是一块令人嘴馋的诱饵;山口好让我们钻进他们预先设置的圈套,如果我们按照他们公开宣称的行进路线进行伏击的话,山口既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又能顺利地接应考察团进城,可谓一举两得!现在陆金龙的第三组垫了刀头坏了我们的大事,山口见我们的伏击点暴露就没有必要再施施他原有的方案了!”
肖国雄说:“都是陆金龙的第三组的出现搅乱了我们整个计划,不知山口下一步走的是一只什么棋?”
周尚文说:“孙二喜的分析很对,现在看来陆金龙那辆车真是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不得不放弃原有计划了!”
王洋说:“眼看到手的肥肉就这样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
钟汉说:“日军考察团不是一块肥肉,孙二喜说得没错,考察团完全是一块诱饵;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我同意放弃这次行动!”
周尚文、钟汉经慎重考虑后决定放弃这次行动……
这是周尚文、钟汉几次合作以来最为不顺利的一次行动,真是:“几经周折才落实,好不容易到现场。未料有人搅乱局,半途而废扫兴归。”
要知周尚文、钟汉如何返回?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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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六章,鬼魂山谷横死尸,“笑狐”深感压力重。
1939年4月13日下午1点50分,山口亲自带了第一组以及他的助手在池田一郎一个大队的支援下来到鬼魂山与先前到达的小村中尉第二组会合。
山口见到小村中尉的第一句话就问:“第三组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小村中尉用手指了指公路边上的山谷对山口说:“报告大佐阁下,第三组的全体成员很有可能坠入山谷!您看!”说完,小村中尉把他的望远镜交给了山口。
山口用望远镜朝谷底一看,只见一辆烧焦的军用卡车正四脚朝天横躺在干枯的河床里、一具具断臂缺腿的死尸散落军车四周……
山口看到这血腥场面,山口把望远镜还给了小村后又问他:“你知道这辆车怎么坠入山谷的?”
小村中尉说:“报告大佐阁下,卑职按照您制定的路线图沿6号公路再绕道7号公路到鬼魂山,约在中午12点40分许,卑职在7号公路距离鬼魂山约8公里处突然听到从鬼魂山方向传来一阵疑是爆炸声;卑职马上命令车子加速前进,途中正好遇见一辆反向而来的军车,卑职当即下车拦下对方车辆询问对方一个少佐:‘鬼魂山方向为什么会发生爆炸声?’那个少佐称:‘有一辆车因天雨路滑不幸坠入鬼魂山山谷!’他还特地提醒我们路上小心!”
山口皱起眉头问小村阁下:“你问过那个少佐是那支部队的、姓什么叫什么吗?”
小村想了想说:“报告大佐阁下,那个少佐好像叫山木什么的,据他所称他是搭那辆顺风车到海东县去办事的!”
山口骂小村中尉:“真是笨蛋!才过了一个多小时你就把人家的名字忘记了!你检查过那辆车辆吗?”
小村中尉马上立正回答:“报告大佐阁下,按照您的命令,卑职今天的主要任务秘密勘察6号、7号公路的状况;再说卑职身穿便服加上军衔又比那少佐低,卑职怎么敢越级检查长官呢?”
山口自知失言,只好转换话题说:“你到了鬼魂山后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现?”
小村中尉说:“报告大佐阁下,我在鬼魂山后发现三处可疑情况:一是鬼魂山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味;二是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疑是刚发射过的机枪、步枪空弹壳;三是在我们正前方5号公路的路面有几处刚垫过的痕迹怀疑埋有地雷。”
山口板着脸对小村中尉说:“你所列举的这三个可疑情况完全说明鬼魂山刚才发生过战斗,山谷底下的那辆车也许不是偶然坠落的;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组织人员下山谷仔细检查那辆车辆和死尸,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小村中尉立即喊了一声:“哈伊!”就迅速带人下山谷去检查。
山口心想:“今天考察团团长黑田将军从鬼魂山绕道7号、6号公路进龙山县城的秘密只有自己和师团长池田一郎两个人知道,那些对手怎么也会出现在鬼魂山并设置埋伏?幸亏第三组的那辆军车先前一步当了冤大头,否则的话倒霉的可能就是黑田将军和他的考察团了!第三组出了事未必是件坏事,这样一来反而吓跑了那些对手;我现在用不着费那么大劲再引领黑田将军单独绕行了,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引领黑田将军的考察团直接沿5号公路进龙山县城了!”
经过仔细探察,正如小村中尉所料5号公路的前方埋有地雷,经过工兵们十分小心的排雷终于顺利地打通了5号公路;山口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5号公路的北面传来了隆隆的汽车发动机声响时……
山口一看手表已是2点20分,山口亲自引领黑田将军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进了龙山县城;等到山口把黑田将军率领的考察团全部安顿好之后,时间已是下午3点30分。疲倦了好几天的山口刚躺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闭目养神,他脑海里就立刻呈现出鬼魂山谷底的惨景……
山口心想:“我的对手怎么就像魔鬼一样一直紧随着我?我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策略,对手怎么都会了如指掌?难道这对手是诸葛亮转世?以前我把矛头直指佐佐木,这判断难道错了?这对手实在太难缠、太可怕了!小村所说的山木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山口马上叫来了他的助手,山口要助手把师团下属叫山木的军官档案不管是死是活全部拿给他审查……
不一会儿,山口的助手就把所有叫山口的军官档案放到山口办公桌上,山口看着这些叫“山木康夫”、“山木弘田”、“山木由纪夫”、“山木弘一郎”、“山木武夫”档案上的照片,一会儿觉得他们全像是叛徒、内奸、间谍;一会儿又觉得他们全都不是!身体极度疲惫、精神高度紧张的山口越看越觉得烦躁,一怒之下把这些档案全部扔到桌子底下……
此时,山口的助手正拿着一套熨烫笔挺的军礼服进办公室,看到这一副尴尬景象地就提醒山口说:“大佐阁下,现在已经是5点15分了,迎接黑田将军的晚宴6点正就要举行;请阁下可以更衣了!”
山口自觉失态,只好说:“刚才头晕,不小心把档案摔到地上了!”
山口助手说:“请大佐阁下赶快更衣,地上东西我来收拾!”
正当山口助手在捡地上档案时,满头大汗的小村中尉却冒冒失失地闯进了山口办公室;山口助手责怪小村中尉说:“你有没有礼貌?怎么连进长官办公室的规矩都不知道了?”
小村中尉马上对那助手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么着急赶来是有要事向大佐阁下汇报,请问阁下现在哪儿?”
山口正在盥洗室更衣,一听是小村的说话声连外套都没披上就急忙出来问:“小村君,你在鬼魂山的谷底发现了什么?”
小村中尉说:“报告大佐阁下,卑职刚才检查那辆坠落谷底的军车时,发现那辆军车的底座是被炸毁的;死去的都是第三组成员共有11人并且都是中弹或地雷炸的,唯独少了那个支那人陆金龙!”
山口瞪大眼睛问小村:“你敢肯定陆金龙尸体不在现场,哪怕是他的一条腿或一只手都没发现吗?”
小村说:“报告大佐阁下,卑职叫手下拼凑所有断臂缺腿的死者还仔细地检查了谷底四周确实没发现陆金龙的尸体或有关他的痕迹!”
山口困惑地说:“难道第三组出发前陆金龙就不在车上或者他中途下车了?”
小村非常肯定地说:“大佐阁下,我在第三组出发前亲眼看见陆金龙上车的,按照您给这次任务宣布的纪律,任何人不得擅自离队,陆金龙决不可能在中途下车的!对陆金龙不在现场的唯一假设就是他被俘虏了!”
山口自言自语地说:“陆金龙被俘虏了?怪不得对手马上撤离现场!”
接着山口又问小村:“我办公室里有好多叫山木的军官档案,你看看有没有你见过的那个山木?”
山口助手一看手表着急地催促自己长官说:“大佐阁下,现在已经是5点40分了,您再不走要迟到了!”
山口对小村中尉说:“小村君,我马上就要出席迎接黑田将军的晚宴,你就在我的办公室慢慢地看吧!”说完,山口就套上军服和助手准备去参加晚宴了;小村却知趣地说:“大佐阁下,卑职单独在您的办公室恐怕有所不妥,卑职还是等您忙好了再来吧!”
山口却说:“你小村又不是外人,对你我还不放心?你就慢慢看吧我走了!”
说完后,山口用钥匙插进保险柜的锁眼随后拨了几圈号码打开了柜门,山口叫他助手把办公桌上几本文件放进保险柜,随后关上柜门拔出钥匙再拨了几圈号码,带上他的助手离开了办公室,让小村一人呆在办公室里……
小村中尉翻了几本放在办公桌上的叫山木的档案后,突然走到了保险柜面前弯下腰来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细细的金属杆不断在钥匙孔里摆弄随后拨了几圈号码顺利地打开了保险柜;小村中尉一看柜里有好几叠文件,他不慌不忙地依序翻了一下抽出一本标有“可疑对象名册”和另一本“军事情报局人员以及外聘人员名册”,把它们放在办公桌上随后掏出一架袖珍照相机把里面的名单全部拍了下来……
山口人虽在迎接黑田将军的晚宴大厅里,心却还想着鬼魂山所发生的事情;池田一郎的欢迎词和黑田的讲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甚至连池田一郎、黑田走近山口时他都不在意,要不是助手提醒他去敬黑田将军的酒,山口还在想他的心事……
池田一郎指着山口对黑田说:“黑田君,您眼前这位大佐不用介绍了吧?今天就是他负责您进城的!”
黑田举起装有法国波尔多葡萄酒的杯子对山口笑了笑说:“山口君,为您的辛劳咱俩干一杯!”
山口毕恭毕敬地举起酒杯说:“保护将军阁安全是卑职的职责,卑职为您的健康干杯!”
黑田又对池田一郎敬酒说:“池田君,有山口君这样得力助手您一定省心不少吧?来,咱们干一杯!”
池田一郎猛喝了一口酒感叹地说:“黑田君,您这次来我这里使我倍受压力,遗憾的只是像山口君这样忠于职守的军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黑田说:“帝国军队正在大举向武汉进发,池田君,您眼前青山县这枚钉子可是华中派遣方面军一块心病呀!您务必尽早想办法拔掉它!”
池田一郎说:“黑田君,明天早上的军事会议请您多说几句,让那些军官也感受一下压力!”
山口听黑田这么一说更感到身上肩挑千斤担,等黑田、池田一郎刚离开,山口就迫不及待地打算离开晚宴了……
真是:“鬼魂山谷横死尸,‘笑狐’深感压力重。眼前对手似诸葛,神机妙算胜过己。”
要知山口想些什么办法来对付对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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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七章,一石掀起千层浪,众说纷云议失利。
1939年4月13日晚上6点40分许,山口大佐在和黑田将军敬酒后打算离开晚宴,等他刚走到门口却被佐佐木大佐拦了下来;佐佐木大佐端着一杯葡萄酒对山口说:“山口君,今晚这么重要的场面你怎么能离开呢?来,我敬你一杯!”
山口大佐十分尴尬地说:“佐佐木君,我现在空着手连酒杯都没有,这几天我非常疲劳想早点回去休息!”
山口助手也帮腔说:“大佐阁下这几天确实太累了需要早点休息!”
佐佐木对山口助手说:“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佐佐木训斥了一通山口助手后,那助手马上就不吱声了;山口还是执意想走……
佐佐木故意拉大嗓门当着周围一些军官面对一个女服务生说:“小姐,请你马上给山口君拿一只酒杯倒酒!”
山口还是推辞说:“佐佐木君,这……”
佐佐木说:“山口君,我敬你酒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边上一些军官都是参谋部的,一见山口不肯喝酒就起哄说:“原来在山口君的眼里只有将军,像我们这些少佐或大佐是不是级别太低了!”
山口一看触犯众怒马上向在场几位军官鞠躬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山口绝无冒犯诸位意思,请诸位不要误解!”说完后,山口叫女服务生给他一杯葡萄酒,山口助手还来不及阻止,山口已经一口闷了……
佐佐木不依不饶地继续缠着山口说:“山口君,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山口出于无奈只好又敬了佐佐木满满一杯酒,其实山口的酒量很好,只不过他不愿意和佐佐木一行军官畅饮罢了,为了摆脱佐佐木的纠缠早点回办公室,山口只好装成一副不胜酒量的摸样。
佐佐木心想:“山口这只老狐狸可能装醉?”就故意对山口说:“山口君,我们要不要再喝两杯来个一醉方休?”
山口拼命地摇头说:“不!不!佐佐木——君,再——喝——下去,我马——上就醉了!”
佐佐木问山口:“山口君,这葡萄酒又不是什么烈性酒,人家女人喝了都没事,你这个大男人不要装成这副样子好吗?来,咱们再干一杯怎么样?”
山口心想:“这佐佐木今晚借题发挥了,他在发泄对我的不满和怨气!我还得继续装下去!”
山口说:“谢——谢佐佐——木——君的好——意,我实——在酒——量——不——行!”山口的演技很好,连说话都变成大舌头了。
看到山口确像喝醉的摸样,佐佐木和其他军官就不再劝酒了,山口在他助手搀扶下离开了晚宴现场;见到山口摇摇晃晃的这副狼狈相,佐佐木和其他军官都开怀大笑……
山口等到离开晚宴大厅马上叫他助手开车回办公室,山口在车上自言自语地说:“哼,想和我斗?想都不要想!”
山口助手问他上司:“大佐阁下,您在和卑职说话吗?”
山口说:“不,我没和你说话!”
山口助手又问:“大佐阁下,刚才您在宴会厅说话还吞吞吐吐咬字不清的,我还真的担心您喝醉了?”
山口说:“你开你的车,少废话!”
山口助手说了“哈伊!”两字后就不在吱声了,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山口趁他助手整理车辆时蹑手蹑脚地进了办公室,一看小村中尉还在聚精会神地查看那些叫山木名字的档案,山口叫了一声:“小村君,这么晚你劳辛苦了!”
小村中尉一听有人叫他,吓了一大跳,他站起身对山口说:“大佐阁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山口说:“你忙你的,我进来时看你这么用心,不忍心打扰你!”
小村中尉心想:“山口这只老狐狸,进门时连声音都没有简直就像鬼一样,幸亏我反应快!”
小村中尉说:“谢谢大佐阁下关心!”
山口问小村:“小村君,你发现什么了吗?”
小村中尉说:“报告大佐阁下,所有叫山木的档案我全查过了,卑职没发现见过的那个山本!”
山口问小村:“小村君,如果现在叫人画那个山木的肖像,你能基本描绘那人的轮廓吗?”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因为见过那个山木只有短短几十秒时间,只能大致描绘一下他的轮廓!”
山口对小村说:“既然档案上查不到你所见的那个山木,那只有两种假设:第一种假设是,那个山木是其他部队的;第二种假设是,那个山木是个冒牌货!你认为这两种假设中哪一种可能性最大?”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以卑职所见,在没作出调查之前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大佐阁下,您要画山木肖像干什么?”
山口对小村说:“我本想把画有你所见山木肖像的通缉令贴在大街小巷上,悬赏500大洋捉拿有犯罪嫌疑的山木,好让那山木无处藏身!小村君,你认为这办法好吗?”
小村说:“大佐阁下,以卑职所见,就算张贴通缉令,支那人未必来举报!”
山口说:“小村君,你似乎有点抬举支那人了吧?那些见钱眼开的支那人比比皆是,用支那人惯用的一句俗语来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看500大洋太诱惑支那人了!”
小村说:“大佐阁下,恕卑职冒昧,卑职认为在没搞清山木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张贴通缉山木的公告恐怕有所不妥;万一山木是一个真价实货的帝国军官,您这通缉令一出不是要把事情搞砸了?”
山口说:“小村君,以你所见就是暂时不要通缉山木了?”
小村说:“大佐阁下,卑职就是这样认为的!”
山口说:“就按你所讲的办法在没搞清山木真实身份前暂先放在一边,而那个陆金龙的神秘消失我看不是件好事;我现在马上签署一份逮捕陆金龙的通缉令,你叫人抄写几份公示在龙山县城主要地段,第三组出事的原因以及伏击者的真实身份只有等抓到目击者陆金龙才能知晓!”
小村说:“卑职遵命!”
第二天一早,逮捕陆金龙的通缉令立即出现在龙山县城的大街小巷上……
其实陆金龙4月13日事发当天根本就没回龙山县城而是和周尚文、钟汉等人一起呆在肖国雄的武工队据点过夜……
武工队据点设在独龙山区一个巨大的能容纳千人的石灰岩溶洞里,洞口被一片茂密的树林所覆盖,外人就算路过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大一个溶洞,洞里虽然流淌着一清见底的水,但是这水含碱量很大未经处理是不能喝的;刘小川、王洋为了解决武工队的饮水困难想出了一个绝妙办法,他俩就地取材,用烧焦的木炭放进一只底部挖个小洞的大木桶里过滤溶洞里的水,这样一来这饮水问题就解决了;武工队的多数队员原本就是当地农民,搞点粮食、蔬菜、鸡呀、鱼呀不算什么大问题;周尚文、钟汉完全意想不到在小鬼子眼皮底下竟然还存在一个世外桃源……
周尚文、钟汉于当晚8点许召开了一次小型会议,肖国雄、孙二喜参加了这次会议。
周尚文首先检讨说:“这次行动的失利责任完全在我的身上,一是我预先对形势的估计不足、对敌人的判断失误、甚至是一时冲动造成的!行动前,我对敌人迎接考察团的具体步骤完全不了解,仅仅依照我个人的臆断布置行动方案,而敌人的行动却一步一步非常严密,结果让我们错失良机!二是武器装备配备有问题,预埋的触发地雷如果改用引爆地雷就没今天这尴尬局面了;早在这次行动开始前,钟汉就提醒过我不要打无准备之仗,现在看来钟汉的提醒一点没错,早想到这一点就好了!这是我和钟汉几次合作以来最糟的一次行动,今后一定要汲取教训以免重犯!再有,战士们肯定对这次行动有不少意见,我们还要耐心、诚恳地向战士们作好解释!”
钟汉说:“尚文,你不必自责!我对这次行动的失利也有不可推却的责任,就拿使用什么地雷来说,我也没有考虑那么周全;这对一个指挥人员来说是不可原谅的失误。但是话得说回来,尽管这次行动失利,但是我们双方的人员都没有伤亡还算不幸之中的大幸;对于这次行动失利的教训是:今后无论进行什么军事行动,一定要掌握准确的情报;另外指挥人员不但要善于指挥还要细心周全!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牢记这一点,不打无把握、无准备之仗!至于向部下解释的事,我认为自古以来哪有百战百胜的战神,就算诸葛亮、拿破伦都有失算的时候;我想部下们肯定会理解的!”
周尚文、钟汉等人在开会,阿德、阿良趁这次行动半途而废借题发挥。
阿德说:“阿良,我真不知道我们的钟上校怎么想的,他竟然让我们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精英和那些土里土气的共党武工队搅和在一起?你说这种仗会打赢吗?这次我们没损一兵一卒真算运气好的,多亏了老天爷帮忙!”
阿良说:“阿德,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向徐长官汇报,钟上校和共党走得太近、太离谱了!再这样下去,你我被他们折腾死了!什么联合行动?分明是通共嘛!”
阿德说:“阿良,不是我挑拨你和钟上校的关系;汇报、汇报,我看你只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你真的敢汇报?”
阿良说:“阿德,你真的以为我是吃素的?只不过现在钟上校和那个孙中校看得紧,我没机会罢了,等时机一到你看我的!”
阿德说:“阿良,这是你亲口说的,不要到时候你又像缩头乌龟了?”
阿良说:“你不信自己去向徐长官汇报!”
此时,孙二喜正好开好会回来了,见阿德、阿良在窃窃私语就问:“你们俩还没休息在议论什么呀?”
阿德急忙说:“我和阿良在拉家常!”
孙二喜说:“现在已经9点多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回城里,大家早点休息吧!”
经孙二喜这么一说,阿德、阿良就不再说什么了……
当晚参加白天行动的人不但阿德、阿良在议论,其他参与者也在议论。
王洋问林海:“小林,你们这算什么破情报,听到风就是雨怎么行?”
林海说:“小王,打仗哪有一帆风顺的?总有判断失误或意外情况事情的!我们原先想的好好的,谁知那辆军车像程咬金一样突然半路冲了过来,谁会想到这意外发生?要怪就怪你训练的武工队带来那些一触即发的破地雷坏了大事!”
王洋说:“小林,你这家伙怎么一点儿不讲道理?自己拉屎拉不出还责怪马桶不好!武工队的地雷怎么啦?那还是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从小鬼子那儿搞来的,你还嫌它们是破地雷!”
刘小川说:“大家别埋怨了,要怪就怪我们武器装备太差,竟连一颗可引爆的地雷都没有!我是专业搞爆破的,都怪我预先没改造那些破地雷,如果改造一下的话也许就不会便宜那些狗日的考察团了!”
周尚文见大家还没休息就关切地说:“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林海说:“大家在议论地雷的事!都说如果今天换了可引爆地雷就没今天的失利了!”
周尚文说:“表面上看起来仅仅是地雷的事,实质上还是指挥员考虑问题不周全的事;今天所发生的事对我来说是深刻的教训,急于求成、好大喜功、官僚主义、脱离群众才会导致失利;如果行动前多征求一下战士们的意见,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吗?”
几个钟汉手下听见了周尚文的自我检讨后,私下议论起来。
军统甲说:“你看人家共党长官一点儿没架子,还向他部下深刻检讨呢!”
阿德说:“这是共党笼络人心惯用的手段,你当心被赤化!”
军统乙说:“人家共党长官看起来是没有一点儿官架子、多么平易近人,我是这个人喜欢实话实说!”
阿德说:“你们才和共党呆了一整天就这样了,如果呆了整整一个礼拜我看你们都参加共党算了!”
阿德的话激怒了甲、乙俩,军统甲说:“阿德,你这话算什么意思?要不是当着这些共党的面,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阿德说:“你真敢动手?”
军统甲刚想挥拳打阿德,被胆小的阿良一把拉住说:“都是开玩笑,何必当真?”
军统乙知道阿德、阿良是一伙的就劝军统甲说:“算了,别和人家一般见识!”
军统甲这才罢手;当晚,所有人在溶洞度过了一个不平静之夜……
真是:“一石掀起千层浪,众说纷云议失利。查找原因敢担责,高尚品质使人敬。”
要知周尚文、钟汉经过这次教训想干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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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八章,未料遭一下马威,恼羞成怒提前归。
1939年4月14日上午9点,池田一郎师团在其师团本部召开了一次将佐以上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会上,日军华中考察团团长黑田将军作了讲话。
黑田将军说:“自支那战争爆发以来,帝国军队所向披靡已经占领了支那大半领土;但是帝国的目标不仅仅是支那,而是为了建立一个繁荣、昌盛、和平、强大的大东亚共荣圈,为了完成这一目标,必须尽快结束支那战争。现在重庆的国民政府除将希望寄托于英美主要西方力量来抗衡我们大日本帝国外,还利用长江天险来负偶抵抗;为粉碎重庆政府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帝国军队必须彻底打垮依然盘踞武汉的支那主力,打通前往重庆的门户,迫使重庆国民政府就范从而结束支那战争!贵师团为支那战争已经作了很大的贡献,但是光凭这点贡献距离我们天皇陛下的希望和要求相差甚远;军部和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要求贵师团尽早打破目前这种与小部分支那军队相峙不下的局面,以便将重心转移到更需要贵师团的战略要点去!我们帝国军人自从军那天起就一直高喊‘忠于天皇陛下’,如今就是考验诸位是否忠诚的时刻,希望诸位拿出实际行动来不辜负天皇陛下的栽培!”
……
黑田将军的演讲还没结束,与会的日军军官就有想法了……
池田一郎深深地感到:“军部以及华中方面派遣军对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在这鬼地方再无作为,我这个师团长位置将要岌岌可危!”
不仅仅是池田一郎一人倍受压力,其他军官也有同感。
佐佐木清楚地知道:“黑田将军考察团那副来势凶凶样子以及他咄咄逼人的演讲,说明日军上层为集中兵力全面进攻武汉,急于解决驻青山县城的中国军队,以便抽调兵力增援前线;针对青山县城的军事行动意味着很快就要展开,这一重要信息必须尽快告知周尚文,好让他们作好应对准备!”
山口此刻也很明白:“黑田将军这次来龙山县城显然是向池田一郎签发战争动员令的,在对青山县城的支那军队发动新一轮进攻之前,我面临的压力将是前所未有的;情报、情报还是情报,我的任务就是为了搜集情报以及摧毁对手的情报网!然而这情报怎么搜集、对手的情报网怎么摧毁?”
想到此时,山口的头又开始晕了……
等到黑田的冗长的讲话一结束,池田一郎就冠冕堂皇地说了几句;会议刚结束,黑田将军就在池田一郎、山口、佐佐木等一些担任重要职务的军官陪同下一起到前线部队去视察。
在前往清水江东岸日军占领区时,黑田、池田一郎、山口同坐一辆车;驾驶员、山口坐在前排,黑田、池田一郎坐在后排。
途中,黑田突然问坐在边上的池田一郎:“池田君,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打听一下;就是原佐藤师团长手下的那个龙山机场指挥官小野少佐,他被支那军队被俘虏后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池田一郎说:“黑田君,小野少佐被支那军队俘虏的事情还是我上任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他的消息本人一无所知!”
接着,黑田又问坐在前排的山口:“山口君,你是专门搞情报的,你知道小野少佐的下落吗?”
山口回过头来对黑田说:“报告将军阁下,卑职和池田一郎将军都是同时来龙山的,卑职对小野少佐的下落确实不清楚!”
黑田将军说:“小野的父亲是天皇陛下最信赖的内阁大臣,他现在人虽退休一直牵记着儿子的生死;军部在我来龙山之前再三关照要打听小野的下落以便给他一个交待!池田君、山口君,有关小野少佐下落的事情拜托两位关心一下!”
池田一郎心想:“我手头上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现在又要安排我去寻找小野的下落,这黑田真烦!”
池田一郎应付黑田说:“黑田君,有关寻找小野少佐下落的事情,山口君比我在行,山口君你说呢?”
池田一郎滑头地把球一脚踢到山口那里,山口心想:“池田一郎真是个老滑头,一接烫土头就把土头往我身上扔!”
但是黑田的要求山口又不敢拒绝,山口只好说:“请将军阁下放心,卑职一定尽力而为找到小野少佐的下落!”
到了清水江的东岸后,池田一郎要黑田钻进阴暗潮湿的隐蔽所,衣冠楚楚的黑田嫌隐蔽所太脏,偏要站在被中国军队炸毁的清水江大桥断桥上用望远镜观察清水江对岸;黑田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岸不见一个人影就好奇地问一个前线部队指挥官:“大桥对岸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那个指挥官好心劝说黑田:“将军阁下,也许对岸的支那士兵正躲在隐蔽所里偷偷地看着您呢?为了将军阁下的安全,卑职建议您还是下桥进隐蔽所观察吧!”
黑田非但不听那指挥官的劝告并且还狂言:“我黑田戎马生涯几十年来一直都生活在枪炮声中,我怕过谁?”
在一旁陪同黑田的池田一郎实在看不下去,也规劝黑田说:“黑田君,明枪好挡、暗箭难防!你还是小心为妙!”
黑田依旧不听众人劝阻笔挺身子神气活现地举着望远镜张望着对岸……
此时,一个值班国军上尉发现了对岸的断桥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群小鬼子,显得格外异常:国军上尉马上向驻前线的团长唐进贤汇报。
国军上尉报告说:“报告唐长官,对岸断桥上突然出现一大群小鬼子,请问求长官有何指示?”
唐进贤一听上尉汇报后,立即用望远镜朝对岸断桥上仔细观察,一看对岸断桥上站着的两个小鬼子都是肩挂闪闪发光金牌的大人物;唐进贤一看大喜,马上对值班上尉说:“好家伙,今天咱们要捡大便宜了,小鬼子今天来了两个肩挂金牌的将军;你马上叫团里所有的迫击炮作好准备,听候我的命令朝对岸断桥头开炮!”
不一会儿,上尉来报:“报告长官,迫击炮已做好准备,正等候长官的命令!”
唐进贤一看那些小鬼子还在对岸桥头,马上下令开炮;只听见“嘘!嘘!嘘!嘘!”几声,迫击炮炮弹呼啸穿越了平静的清水江上空……
久经沙场的池田一郎一看对岸阵地发出的白炽火光,马上就叫黑田将军卧倒:黑田刚趴下几秒钟,对岸的炮弹就落到他的身边,有五个来不及躲避的考察团成员和陪同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弹当场炸死还有六个被炸伤。山口虽然躲避及时也被碎片划破耳部顿时鲜血直流,现场的日军逃的逃、躲的躲、死的死、伤的伤,真是一片狼狈……
唐进贤等人看到这副场景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他炮击过后马上下令:“全体隐蔽!注意敌人报复!”
果然不出所料,等到唐进贤等刚钻进隐蔽所,小鬼子的炮弹就铺天盖地倾泻过来;唐进贤等中国军人躲在坚固的隐蔽所里,听着头顶上的炮弹开花声,都为刚才意外的收获捧腹大笑……
等到炮击结束后,恼羞成怒的黑田摘下军帽,拍了拍帽子、身上的灰尘:黑田在池田一郎面前丑态百出再也无心视察,他愤怒地瞪了池田一郎一眼,一声不啃地提前结束了视察拖着五具死尸、带着六个伤员灰灰溜溜地打道回下榻处。池田一郎意想不到黑田刚来视察就被对手来了个下马威,弄得池田一郎狼狈不堪,对中国军队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报复;黑田经过这一惊吓后,连与池田一郎一起共进晚餐也不愿意参加了;4月15日一早,黑田提前结束行程在山口等人的直接护送下匆匆离开了倒霉的龙山县城……
真是:“神气活现来龙山,耀武扬威到前线。未料遭一下马威,恼羞成怒提前归。”
要知黑田离开后,池田一郎想干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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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九章,敌后工作最惊险,随时都会遭不测。
1939年4月14日下午,就在唐进贤下令炮击日军之后,徐照明闻讯马上打电话叫唐进贤到师部去。
唐进贤到师部后,徐照明责怪他说:“唐团长,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炮击日军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请示我?你把我这个师长还放在眼里吗?”
唐进贤解释说:“不好意思,师座!卑职刚才看见清水江对岸的断桥上出现好多日本军官其中还有两个将军,卑职情急之下来不及请示师座就下令开炮!”
徐照明一听出现日本将军就表示疑惑地问:“唐团长,你肯定对岸有日本将军?”
唐进贤说:“报告师座,卑职当时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对岸,发现那群日军军官中有两个肩上挂有闪闪发光金牌的,卑职断定那两个人就是将军!”
徐照明转换语气说:“唐团长,你认为那些日本将军来清水江前线干什么?”
唐进贤说:“师座,卑职认为日本将军来前线视察是战争即将开始的预兆!”
徐照明微笑着说:“唐团长,你分析得蛮有道理!不知道那两个日本将军炮击后死了吗?如果死了的话真是特大新闻,我要为你请功了!”
唐进贤说:“师座,遗憾的那两个日本将军还没等到我团的炮弹落地就躲得比兔子还要快!”
徐照明一听大所失望地问道:“唐团长,按照你的说法你团的炮弹没起一点作用?”
唐进贤说:“不,师座!我团的炮弹还是起作用的,据卑职仔细观察,炮击过后,有不少日本军官是被担架抬下去的,他们肯定有死伤!”
徐照明又问:“唐团长,据说当时小鬼子也用炮火报复我方阵地的,你团有无伤亡?”
唐进贤说:“师座,卑职炮击时已经想到小鬼子肯定要报复的,卑职等到我方炮击一结束马上下令转移到隐蔽所,因此我团没任何伤亡!”
徐照明说:“唐团长,今后你遇到这么大的事必须事先向我汇报,不准擅自行动,万一小鬼子大举进攻,你一个团抵挡得了吗?”
唐进贤说:“承蒙师座提醒,卑职今后一定注意!”
徐照明找唐进贤训话后,心想:“这个钟汉自到了龙山之后一点儿也不作为,连日本将军到龙山视察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发任何信息,这太不像话了!”
徐照明正在埋怨钟汉时,钟汉却发来电报,电文说:“4月13日下午日军考察团在黑田将军率领下已到龙山,请指示!黑鹰。”
徐照明收到电文后心想:“钟汉、钟汉,人家唐进贤要是运气好的话差点把那个黑田炸死,你这电文不是马后炮吗?”
徐照明当即回电:“望及时传递信息,密切注视对方!”
远在龙山的钟汉收到徐照明的回电后,问孙二喜:“师座这回电算什么意思?”
孙二喜说:“这还不明白?师座在责怪我们传递信息不及时!”
钟汉问孙二喜:“我们今天才返回龙山,难道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向师座汇报?”
孙二喜说:“俗话说:‘山外有山,楼外楼。’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两人正在琢磨徐照明电文的含义时,马骏却找上门来了……
钟汉一见马骏马上就劈头盖脑地骂他一通。
钟汉说:“马骏,这几天你躲到哪儿去了?怎么连一丁点信息都没有?”
马骏委屈地解释说:“前天深夜,山口就把他手下全部集中起来说有重要任务不准外出,我也不例外;山口还将他的手下分成三个行动组,这三个组各有各的任务,三个组之间不准互相打听;所以我没有任何机会与你们见面!”
钟汉问马骏:“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
马骏慌忙说:“我来你们这儿还有一个重要情况向你们汇报,昨天下午,我跟着小村中尉那个组从龙山出发,先沿着6号公路再沿着7号公路不知道去执行什么鬼任务?途径7号公路时,组长小村中尉突然拦下对面一辆军车,你们知道小村中尉和谁说话吗?”
钟汉明知马骏接下来要说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问马骏:“小村中尉和谁说话?”
马骏像发现什么重大新闻一样神秘地说:“和小村中尉说话的是我们老同学周尚文,当时周尚文穿着一身日军少佐的军服还叽里呱啦地说一口流利的日语,装得再像鬼子还是被我认了出来!”
孙二喜说:“马骏,周尚文是**,你没向山口去表功?”
马骏生气地说:“孙二喜,你把我马骏看成什么人呀?**和国民党的矛盾是咱们中国人内部事,我马骏和**再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会去向小鬼子邀功请赏的!”
钟汉赞赏地说:“马骏,你这句话说得漂亮!我们老同学一场,今天我总算听到你这么一句有骨气的话!给你说句实话,我和孙二喜当时都在周尚文这辆车上!”
马骏惊奇地问钟汉:“老同学,这么说来;昨天陆金龙所乘的那辆车是被你们炸毁的?”
孙二喜哈哈大笑着说:“马骏,这回让你说中了!陆金龙那辆车是被我们炸毁的,可惜的是我们当时的目标不是那辆车!”
马骏好奇地问:“那么陆金龙人呢?我后来跟着小村中尉下山到处寻找,只找到11具死尸就是没找到陆金龙这个狗汉奸!”
钟汉说:“有关陆金龙的下落,你就不要过问了;我们军统有纪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律不准问,我想你也明白!”
马骏说:“刚才我来你们这儿前听说考察团在视察清水江前线时遭到我们国军的炮击死伤多人,那个黑田将军险些被炸死!”
钟汉一听大喜,急忙问马骏:“你说的是真的?”
马骏说:“这还有假?我来你们这儿途径一家医院时看见有好多日本宪兵站在医院门口,里面的医护人员跑来跑去显得非常紧张的样子;我一打听原来有好多受伤的小鬼子被送进医院抢救而且都是军官!”
孙二喜兴奋地说:“古人云:‘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知对岸的弟兄是谁?他们真是好样的,狠狠地教训了一下小鬼子,做了我们昨天没做到的事情!”
钟汉说:“驻扎对岸的是唐进贤部队,唐团长这回帮我们出了一口气!不过,黑田这回来龙山不是件好事,也许他是来催促池田一郎抓紧进攻青山县城的!马骏,你要多注意黑田在龙山的活动情况以及池田一郎师团的动态,看来又有一场恶战在等着我们了!”
马骏向钟汉作了汇报后就走了,钟汉、孙二喜感到更大的压力在后头……
周尚文把陆金龙安顿在肖国雄那儿后带着林海于4月14日傍晚先回到吴大刚的湘菜馆。
周尚文问吴大刚:“这两天龙山县城有什么情况?”
吴大刚的湘菜馆来往的人多,城里一有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吴大刚也说了考察团当天在清水江畔遭到对岸中国军队炮击的事情,听到这一消息后周尚文、林海的喜悦不亚于钟汉、孙二喜……
周尚文问吴大刚:“我和林海进城时看见城墙上张贴着布告,有好多人在围观;我和林海因为穿着小鬼子的制服不便看布告,你知道那布告上写些什么?”
吴大刚说:“那布告是通缉陆金龙的,现在陆金龙身价上去了,小鬼子还特地悬赏500大洋捉拿他呢!”
林海说:“小鬼子捉拿陆金龙是假,捉拿我们才是真!”
周尚文说:“小吴,陆金龙已经被我们安全转移,虽然你这湘菜馆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你还得多加小心谨慎!小鬼子昨天在鬼魂山发现有人伏击、考察团今天又在清水江遭到炮击,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们面临的形势非常严峻,今后我们和小鬼子斗争将会更加艰巨!”
吴大刚说:“谢谢‘老虎’同志的提醒,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时间已经晚上6点45分,吴大刚要留周尚文、林海两人吃饭;周尚文和林海只是在湘菜馆匆匆吃了点面条后就离开了。两人在回据点途中见到小鬼子和便衣特务在大街上到处盘查行人,一些老百姓稍被小鬼子和便衣特务看不顺眼的就被带走……
周尚文、林海目睹这些禽兽不如的小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虽然非常气愤,但由于重任在身只好暂时忍耐;两人走着、走着,突然迎面碰到一个身穿日军中尉制服的小鬼子,周尚文、林海不及躲避顿时愣了一下……
周尚文此刻牢记:“敌后工作最惊险,随时都会遭不测。紧急关头需冷静,稍有不慎就牺牲。”这句话。
要知周尚文如何应对那个日军中尉?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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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0章,间谍如同孙悟空,七十二变难分辨。
1939年4月14日晚上7点许,周尚文、林海两人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吃了点面条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两人刚离开湘菜馆不久竟然会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街上遇见昨天下午在7号公路上见到的那个拦车的日军中尉小村。
周尚文不及躲避就直接和小村中尉打招呼说:“小村君,你我真有缘分怎么又见面了?”
只见小村把右手按在枪套上严肃地对着周尚文说:“你别给我来这一套,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海怕小村拔枪见他只有一个人也想拔手枪,周尚文担心林海鲁莽行事会招来其他日军就提醒林海说:“小村君和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快把枪放好,万一中国人看见我们日本人枪对着枪的有多难看?”
只听小村说:“你们俩别演戏了,我才是正宗的日本军人,你们俩根本就不是日本军人!”
周尚文小声说:“小村君,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山木武夫是一个是堂堂正正的少佐军官,哪有一个中尉敢用这种口气对长官乱说话的?”
小村说:“你口口声声地自称‘山木武夫’,我早就查过档案,真正的山木武夫早就在去年战死了!”
周尚文一听马上问小村:“小村君,叫山木武夫的日本军人多得很,你肯定搞错了!”
小村说:“我敢断定你们不是日本军人,你不用再解释了!”
周尚文说:“小村君,我和横解释竖解释你还是不信我的话,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村说:“你们昨天在鬼魂山干了好事今天居然还敢回到龙山县城来,你们够胆大包天的!”说完后,小村把右手从枪套上放了下来。
周尚文见小村光动口不动手就好奇地问他:“小村君,你既然怀疑我们的身份为什么不告发我们?我倒是有点好奇?”
小村说:“你的好奇性还是放在你们自己的事情上吧!你们俩撞见我算你们走运,如果换了山口大佐的话你们肯定插翅难飞!希望你们今后别太张扬还是小心为妙,祝你们好运!”
小村说完就离开,周尚文、林海俩望着小村的背影心里非常纳闷。
林海问周尚文:“这小村究竟是什么人?”
周尚文说:“这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俩还是赶紧回去再说!”
周尚文、林海加快步伐赶回了秘密据点。
回到据点后,林海又说起了有关小村的话题。
林海说:“我在纳闷假如小村是我们自己人的话佐佐木早就告诉我们了,但是佐佐木从来没提到过小村的名字;如果小村是军统的话,昨天和你同坐车头的钟汉为什么看到小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小村到底是什么人?”
周尚文说:“你在纳闷,我也在纳闷;小村到底是什么人?也许他是日本的反战分子、也许他是山口放出来的一个诱饵、也许他是英美间谍、也许他是苏联特工?反正在没有摸清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我们千万不能主动与他接触!有关小村的背景资料我会通过佐佐木或美惠子去调查的!不过,小村刚才有一句话倒是说得没错,今天我们遇到山口的话真的插翅难飞了!”小村为什么特地提起山口的名字?他这样暗示我们算什么意思?”
林海说:“山口算什么鸟东西?今天山口如果遇到我们的话,到底谁倒霉还吃不准了?”
周尚文说:“我们的敌后斗争不像大部队上前线打仗那样冲冲杀杀,敌后斗争的工作性质决定我们一定要注意隐蔽、善于伪装、讲究策略、多动脑筋!不懂得这些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刚才小村遇到我们时,你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和他干起来那不是出洋相了吗?”
林海说:“当时我以为小村要拔枪,我替你担心!”
周尚文说:“当时的小村压根儿没动手的意思;就算他真要动手的话,你我俩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
林海说:“听小村的暗示,山口好像对我们很感兴趣,看起来我们今后的处境更加困难了!”
周尚文说:“虽然我们的处境更加困难,但是我们还是要尽快摸清考察团这次来龙山的真实意图,具体怎么搞就要看我们的智慧了!”
当天晚上,周尚文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他们和小村两次遭遇的点滴往事;设想着怎么与佐佐木、美惠子联系的事……
周尚文对小村几种身份的猜测倒是有一种被他猜中了,小村中尉原来果真是一个苏联军事情报部门的一个特工,他的苏联名字叫做安德烈·马特维也夫,现年31岁,是一个苏军上尉。小村的父母都是在中国东北的北满铁路株式会所担任职员的日本人,其父母目睹自己国家的军队在东北横行霸道的暴行经常流露出不满,1926年年满18岁的小村被日本政府选中派往德国学习无线电专业;小村在德国学习时被苏联军事情报机关吸收为情报员,1930年毕业后苏联军事情报机关安插到中国东北沈阳的“梅机关”工作,专门从事搜集日本关东军在中国东北的情报;小村进了“梅机关”之后认识了山口,由于小村熟练的无线电技术加上他过人的记忆和灵活聪明,山口非常赏识小村,山口从东北调往龙山后,小村也随着山口来到了龙山。小村临行前只是匆匆留了一张便条给他的联系人,从此就失去了与苏联军事情报机关的联系。
失去与苏联军事情报机关的联系后的小村并没停止其的情报搜集活动,因此出现了前面打开山口保险箱拍摄秘密文件的那一幕……
现在面对中国国共两军在龙山地区的抗日活动,小村再也坐不住了,小村决心寻找**的地下党组织,他深信只有通过**地下党组织他才能找到失去联系的苏联军事情报机关。当天小村和“山木武夫”的意外相遇,使得小村更加坚定了寻找组织的决心!唯一使小村犹豫的是:这个自称“山木武夫”的人到底是中国**还是中国国民党?在没有弄清楚“山木武夫”的真实面貌之前,作为间谍的小村绝对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真实身份!
4月13日下午,和小村同坐在车头的还有一个“梅机关”成员板田少尉,当他们在7号公路中途听到鬼魂山传来了爆炸声后不久,是坂田提醒小村拦下山木武夫那辆军车的;因此小村和山木武夫的谈话坂田不会不知道,这也是小村主动向山口汇报的原因,不过在汇报时小村故意漏掉山木后面武夫两个字并且山口叫其查找有关山木的档案时,小村又故意推说没找到相关档案。所有这一切自然瞒过了山口,现在最令小村心烦的是:“拍好的底片交给谁呢?小村在山口保险柜里的可疑对象档案中发现了参谋部佐佐木大佐的名字,这佐佐木大佐究竟是何方神圣?山口在佐佐木档案上用红笔赫然写着:‘有私通支那军队的可疑!’佐佐木究竟‘私通’哪家军队,**还是国民党?”……
小村的推测一点儿没错,山口于4月15日早上送走黑田一行后就把坂田叫到自己办公室。
山口问戴着近视眼镜的坂田:“据说4月13日下午你和小村中尉在7号公路途中遇到一辆军用卡车,你发现这辆车和人有什么可疑之处?”
坂田少尉说:“报告大佐阁下,卑职没发现这辆车和人有什么可疑之处!”
山口问坂田:“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仅仅过了二天你应该不会健忘的!”
坂田想了想说:“报告大佐阁下,4月13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卑职和小村中尉在7号公路中途突然听到从鬼魂山方向传来一阵爆炸声,我们一听爆炸声后马上叫驾驶员加速往鬼魂山方向开;过了约15分钟就迎面遇见一辆军车,卑职提醒小村中尉拦车询问一下鬼魂山的情况,随后小村中尉就拦下那辆军车。当时,对方车辆下来一个少佐军官,小村询问了一下鬼魂山的情况好像还互通了一下姓名等就各自离开了,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山口问坂田少尉:“当时你有没有下车?对方那个军官长相你有没有看清楚?”
坂田说:“大佐阁下,当时小村君为以防万一特地叫卑职坐在车上待命,卑职是个近视眼只是坐在车上粗看了一下对方的长相,那少佐比身高一米七二的小村略高一些,身材和小村君一样不胖不瘦,眼睛看起来要比小村那副小眼睛大!”
山口对坂田说:“你还自称是近视眼呢,我看你观察人家相貌很仔细的嘛!如果叫人来模拟画像你能辨认吗?”
坂田摇头说:“大佐阁下,卑职只是粗看了一下对方,真的叫卑职辨认画像恐怕不行!”
山口说:“刚才你还描绘对方的眼睛大小,怎么一会儿就变卦了?”
坂田辩解说:“大佐阁下,当时是小村君和对方在说话,卑职只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眼睛大小只是小村君和对方相比较而言!”
山口对坂田说:“搞我们这一行的观察一切可疑人员时,不但要观其行、观其言还要观其貌!既然你说你眼睛视力不好,看来你得改行了!”
坂田委屈地解释说:“大佐阁下,卑职当时看对方是个少佐而且还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完全没想到对方是个可疑对象!卑职真是失职!”
山口又问坂田:“那个少佐自报姓名时候你听见了吗?”
坂田又想了想说:“大佐阁下,卑职隐隐约约听到那少佐自称山木什么的;卑职还听到那少佐自称到海东县城去办什么公事;还有搭顺风车什么的……”
山口摆摆手叫坂田不要往下说了,山口继续问坂田:“那少佐光姓山木后面没有名字?”
坂田说:“大佐阁下,当时那少佐向小村自我介绍时,卑职只听到山木这个姓,后面的名字确实没听清楚!卑职再想想还有什么漏掉的……”
山口听了不耐烦地打断坂田的话说:“好了,你不要往下说了,你说的都是些没用的废话!不过我要提醒你,今天我找你谈话你任何人都不许说!你明白吗?”
坂田马上向山口鞠躬说了一声:“哈伊!”
山口摆摆手叫坂田退下,坂田如释重负马上一溜烟跑了……
等坂田离开后,山口心想:“我和小村早在满洲(中国东北三省)就认识,论小村中尉过目不忘的记性,应该记住山木的名字,为什么他会忘记?是他故意瞒报还是像坂田那样确实没记住?难道小村也有问题?假如小村是个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这世界上还有谁能信任?”山口这只“笑狐”怀疑一切,连他自己也感到活得太累……
真是:“间谍如同孙悟空,七十二变难分辨。无孔不入随处有,睡觉都要睁只眼。”
要知敌我特工如何周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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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乌云遮月一片黑,天上繁星均不见。
1939年4月16日,也就是在黑田的考察团走的第二天上午9点,池田一郎专门召开一次研究如何攻打青山县城的军事会议,与会的都是校官以上军官。
池田一郎在会上说:“这次黑田将军率领考察团到清水江前线视察时意想不到竟会遭到对岸支那军队的炮击,幸亏当时有我在场及时掩护黑田将军进隐蔽所,否则的话黑田将军如有半点闪失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黑田将军原本打算多呆几天,经这一遭遇后提前率团走了,黑田将军这一离开使我以及我们的师团都蒙受极大地耻辱!帝国华中方面派遣军这次派黑田将军率团来我师团本来就是为了督促我师团尽快结束与清水江对岸支那军队对峙的局面,以便我师团腾出军力支持进攻长江的重要门户武汉,如今黑田这么一走我们面临的压力将会更大。现在龙山机场自被支那军队两次袭击后修复工作十分缓慢,没有飞机的支援,我们的地面部队进攻肯定非常艰难;对岸的支那军队除了凭借清水江这一天然屏障与我师团隔岸对峙外,而且还时时派特工和小分队来骚扰我们,这一切已经到了‘孰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本人刚来龙山时还对原司令官佐藤将军的作为显得不屑一顾,认为是他的无能和指挥不当才导致他失败的;本人后来经过和对手几番较量后,本人感到对手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本人分析了我们之所以屡屡遭挫的主要原因:既不是是武器装备、也不是人员素质。论武器装备,我们的武器装备乃是亚洲甚至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论人员素质,我们帝国军人从士兵到将军都是训练有素,无可挑剔的。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受挫?主要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轻敌!我们面前的对手不是支那战争刚开始时我们所见过的那些屡战屡败的部队,而是一支由国民党、**联合起来的、足智多谋、能攻善战的部队;对于这样一支部队我们就不能等闲视之!古时的支那兵法一再强调:‘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攻城而破之。’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呢?本人研究过国民党和**的恩恩怨怨,他们之间的团结只是个暂时的,他们彼此之间都想吃掉对方有着根本利益冲突,我们为什么不去利用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呢?现在龙山机场还在修复之中,现代化战争没有空中支援不行,我们和眼前的对手较量光靠陆军难以取胜,但是在机场没有修复之前我们和对手隔岸相望坐等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有所作为,让华中方面派遣军感到我们师团不是干吃饭的;所以本人想到了上述的办法来瓦解对方,等到对方之间出现了裂痕,我们就来个各个击破,到时候青山县城不就‘不攻城而破之’了吗?”
山口插话说:“将军阁下,恕卑职冒昧地说一句,您说的办法卑职的前任桥本大佐都已试过,桥本不但失败而且还赔了自己的性命!”
池田一郎一听山口反对他的建议就一脸不高兴地说:“山口君,本人还没叫你去做,你怎么就打起退堂鼓了?按你的逻辑,失败了就躺下不干了?相传清朝的曾国藩和太平天国的李秀成在长江的安庆大战时出师不利惨遭失败还差点丧命,曾国藩向皇帝上奏时原先用‘屡战屡败’这四个字,后来一想假如用这四个字一上奏岂不是要遭杀头之罪?聪明的曾国藩灵机一动改成‘屡败屡战’这四个字,未料这‘屡败’两字一放到前面,皇上竟然还勉励了曾国藩!虽然这一故事发生在清朝,本人也不会去考证这一段历史真伪:但是曾国藩‘屡败屡战’这一精神还是值得我们今人学习的!我们从小学念书时就知道‘失败乃成功之母’这一道理,你的前任桥本失败了,你为什么不能汲取教训重新来过?”
山口慌忙说:“将军阁下对支那的历史军事知识了解得那么透彻而且知识渊博!卑职深受教诲,佩服得五体投地!”
池田一郎自豪地说:“不了解对手,怎么打败对手?”
山口堆着笑脸连连点头说:“对!对!将军阁下的话句句是金玉良言,打仗一定要‘知己知彼’!”
池田一郎对山口说:“山口君,再强的对手也有自身弱点的,本人不相信对手是铁板一块的,这分化瓦解的任务就叫给你去完成了!本人绝对不会步佐藤的后尘,相信你山口也不会步桥本的后尘!”
接着池田一郎又布置了几项任务:
一是要工程兵一定要在5月15日之前完成机场修复工程;
二是后勤保障部队必须备好粮食、武器弹药、药品等一切战备物资;
三是舟桥部队修复所有舟桥加强实战演练;
四是参谋部自即日起立即制作五月攻势的作战计划;
五是所有前线部队要加强战备训练;
六是军事情报等秘密机关不但要加强军事情报的搜集,还要加强侦破起获敌方潜伏在我方的组织,想方设法渗透到对方并作好对方的分化瓦解工作;
七是守城的警、宪部队要加强对政府机关、医院、仓库、通讯、水电等要害部门的保卫和检查以防敌特渗透破坏。
池田一郎布置任务后说:“诸位对完成上述任务有什么困难和要求?”
负责修复机场工程的军官说:“将军阁下,卑职手下只有一百多人,加上工程机械严重短缺,全靠人力在施工;现在年轻强壮的支那劳工已经很难招,那些老弱病残的就算招来了也是出工不出力;因此,机场修复工程要在5月15日之前完成恐怕有困难!”
池田一郎严肃地说:“机场修复工程必须在5月15日之前完成,时间问题是不允许讨价还价;至于施工机械问题,本人可以向上级部门身请调拨或采购;有关支那劳力问题,众所周知支那人有四亿多人口怎么会存在劳力不足的问题呢?支那劳力出工卖力的大大的有赏,出工不出力的严加惩罚;这些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本人来教你吗?你要记住这一点:凡是支持配合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就是我们的朋友;反之,就是我们的敌人!这就是真理!”
那负责修复机场的军官听了将军的训斥后,连连说几声:“哈伊!哈伊!”后就不再啃声。
一后勤保障部门军官说:“将军阁下,卑职有二个问题:一是现在连接龙山地区的5号、6号公路已经年久失修破烂不堪,车子行进时速度很慢而且随时容易翻下山区,自本师团进驻龙山之后,已经有多部车辆因路况问题遭遇车祸;因此,公路急需大修。二是战备粮食问题,由于支那军队实行坚壁清野战略因而导致我军的粮食供应严重短缺,就地征粮已经是不现实了,当前正是春播时期,原先用于种粮的粮食不是被支那人吃光或被我们征光,当地的青壮年人不是因逃避战乱纷纷外出或就去当兵,当地的土地已经基本处于无人耕种状态,就算有人耕种也要等到秋收;因此,卑职请求华中方面派遣军增运粮食给我师团。”
池田一郎听后点头对那军官说:“刚才负责机场修复的工程军官的发言你也听见了,按目前的状态修复机场已经劳力不足更谈不上去修复公路了,这个困难只好暂时委屈你了;至于粮食问题,你讲得也是客观事实,你先打好预算报告上来吧!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池田一郎见没有人发言便宣布散会……
佐佐木当天下午就和美惠子见面,把白天的开会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美惠子;当晚,美惠子又向周尚文作了汇报……
5月15日左右日军又将进攻青山县城、日军还企图分化瓦解国共两军,周尚文把美惠子送的这一重要情报及时电告罗大成。
收到周尚文电文的罗大成坐不住了,经过几次战斗,新四军的武器装备已经严重短缺、粮食供应、药品等也出现了问题;国民党方面本来就自顾不暇,想要获得国民党方面来提供后勤保障简直就是个幻想。
当天晚上,旅长罗大成、政委秦长城以及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等主要领导及时开会商量对策,大家都感到压力重重……
面对这一困难局面,熊建民说:“贺绿汀的《游击队之歌》歌词中不是有这样一句歌词:‘……没有吃、没有穿,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们不光会唱,而且还要去做;这不解决问题了吗?”
薛娇娇说:“唱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小鬼子的补给线和我们相隔那么远,怎么叫‘敌人送上前、敌人给我们造’呀?”
熊建民说:“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呀!否则的话,旅长、政委怎么会叫我们来开会?”
陈哲民说:“建民的话听起来有点浪漫,但是我们确实可以想想办法从小鬼子手中搞点粮食弹药和其他必需品。小鬼子为了进攻我们肯定要抓紧运送战备物资,我们就从中破坏他们的补给线、抢他们的战备物资;问题是破坏敌人的补给线相对容易一些,而抢来战备物资怎么运到我们这里?”
罗大成听了众人的发言后略微思索一会儿说:“依照目前我们所处的状况,只有建民这一办法了;大家只要想得出主意,总有办法解决的!我提议马上发电文给周尚文,叫他们侦察敌人的运输线,寻找一处合适的伏击地点和一条最佳运输到根据地的路线!秦政委,你认为如何?”
秦长城说:“你们都是军事专家,打仗的事全靠你们的了!还有一点,周尚文发来的日军即将进攻的消息要不要告诉国民党方面?”
罗大成说:“我们**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日军进攻的不光是我们根据地而且是整个青山县城,为了替青山县城的上万老百姓着想,必须告诉国民党方面!同时还要告诉城里的地下党方面,叫他们也做好应急准备!”
当晚,一则日军将要进攻青山县城的电文发到了徐照明手中;另一则电文发到了杨诗雨那儿;再有一则回电发给了周尚文。
会后,罗大成走出屋外感到有些沉闷,他仰望天空,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一副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他问站在身边的陈哲民:“哲民,你看我们这次还有胜算的几率吗?”
陈哲民想了想说:“乌云遮月一片黑,天上繁星均不见。风停雨过重显眼,灿烂太空永光明。”
罗大成说:“有这样的信心,我们必胜!”
要知道中国军队如何应对困难局面?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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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人虽不在根据地,心系战友难忘怀。
1939年4月16日晚上,苏静雯收到罗大成的电文后马上向杨诗雨去汇报;由于战争时期物资供应紧张,产后的杨诗雨由于得不到充分的营养补充,她的奶水严重不足,加上市场上奶粉紧缺,小宝宝长得十分瘦小和虚弱;苏静雯拿着电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杨诗雨的卧室,见卧室里的灯还亮着,而杨诗雨母女俩却已经睡了;苏静雯见状不忍心叫醒杨诗雨,刚打算退出门外却被杨诗雨叫了进去。
杨诗雨轻声说:“静雯,你有什么要紧事情?”
苏静雯也悄声说:“诗雨,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刚才罗旅长来电报了!”
杨诗雨说:“静雯,没关系的,小宝宝已经睡着了;你说吧!”
诗雨汇报说:“罗旅长刚才来电,电文中说5月中旬日军将对青山县城发动进攻,根据地要求我们准备足够的抗感染的药品和医疗器材以对付日军的进攻!“
杨诗雨说:“日军在发动新一轮进攻前必定会加强对青山县城的封锁,我们今后的工作生活将会更加困难;但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根据地同志们的需求。”
苏静雯说:“诗雨姐,你只顾着根据地的同志,自己却省吃俭用弄得小宝宝廋得不像样子!”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个人事小,抗战事大;等我们把小鬼子赶走了,到那时小宝宝还愁没吃吗?到时候我一定会给小宝宝买最好吃的食品、给小宝宝穿最漂亮的衣服!”
苏静雯叹了一口气说:“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小鬼子赶走?”
杨诗雨说:“我相信这个日子不会太远!静雯,你对此没信心了?”
苏静雯说:“最难熬的就是眼前这个日子,我越想越恨小鬼子,都是这些可恶的小鬼子害得无数个无辜的小宝宝挨饥受饿!”
杨诗雨问苏静雯:“小宝宝不去说她了,当务之急是我们怎么弄这些药品和医疗器材?”
苏静雯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直接去找国民党卫生主管部门去申请,我们是医疗机构,没有药品和医疗器材我们怎么救人?”
杨诗雨说:“国民党的卫生主管部门一看我们是私人诊疗所,肯定不当我们一回事的,就是给了也是应付应付我们;再说我们如果要多了驻扎在卫生主管部门的军统不要引起怀疑?”
苏静雯说:“诗雨姐,你一说起军统我就来气!关于军统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呢!上次那个军统特务头头季根发自诊疗所发生日本人扣押人质事件之后,简直就像神经搭错似的三天两头叫小特务来诊所送花给我,你看那个季根发算什么意思?”
杨诗雨说:“看来那个季根发看中你了!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心里烦都烦死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没对你说!”
杨诗雨说:“季根发盯上你倒是蛮讨厌的,如是其他人倒还可以搪塞过去,偏偏来了个军统况且还是个头头,只怪你长得太漂亮了。”
苏静雯打了杨诗雨说:“诗雨姐,都这节骨眼上你还开我的玩笑?如果你当时不挺着大肚子的话,说不定那家伙还看中你呢!”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好了,玩笑管玩笑,咱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眼下这关键时刻,我们怎么帮根据地同志搞到药品和医疗器材?”
苏静雯灵机一动说:“诗雨姐,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可行吗?”
杨诗雨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苏静雯说:“国民党方面的药品和医疗器材总比我们多吧,我准备从季根发儿去搞点儿!”
杨诗雨说:“你这个注意不行!那个季根发本来就对你不怀好意,你主动找他岂不是羊入虎口?”
苏静雯着急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怎么办?我看我这主意蛮好的!既然季根发主动来找我,我就趁机向他要药品和医疗器材,我们是诊疗所找季根发要药品和医疗器材理所当然的事,就说卫生部门刁难我们才找他想办法的!”
杨诗雨说:“我看季根发有点色迷迷的,你去找他会有风险!不行,这个主意不行!你这是在使‘美人计’,万一让你的陈哲民知道了,骂也骂死我了!”
苏静雯说:“古代的‘三十六计’中本来就有‘美人计’这一招,诗雨姐,只要我自身控制得好,那个季根发一点儿也沾不到我便宜的,哲民是个深明大义之男人,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你我的,你就放心好了!”
杨诗雨说:“你的建议还是暂时搁置一下,我认为我们能从其他途径想办法的还是从其他途径想办法为好,你的办法太冒险了!”
苏静雯问杨诗雨:“诗雨姐,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途径?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越是往后退,物资供应越是紧张,我看是没有其他更好的途径了!”
杨诗雨一本正经地说:“苏静雯同志,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的计划不能实施,这是命令!”
苏静雯只好无奈地说:“是,杨诗雨同志!”
此时,小宝宝突然醒了过来大哭了起来,杨诗雨一看小宝宝尿湿了,马上和苏静雯一起手忙脚乱地帮小宝宝换尿布……
此时此刻,远在龙山的周尚文还不知道诊疗所里所发生的一切;正在和林海研究罗大成刚发来的回电……
罗大成在电文中说:“库存不多,望尽早搞到货源!”
林海问周尚文:“罗旅长所指的货源是什么?”
周尚文笑了笑说:“罗旅长所指的货源当然是指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等战备物资!”
林海困惑地问周尚文:“我们临行前,罗旅长又没给你多少钱,叫我们从哪里去搞那么多的战备物资?”
周尚文又笑着说:“罗旅长是叫我们去当绿林好汉!”
林海这才明白过来摸摸自己脑袋说:“我好笨呀!原来罗旅长是叫我们去抢小鬼子的战备物资;但是就算战备物资被我们抢到手了,怎么运回根据地去?”
周尚文说:“小林,这回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抢一车两车小鬼子的战备物资可能没问题,但是运送那么多战备物资回根据地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们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开着小鬼子的运输卡车横渡清水江?”
林海说:“到手了送不回去还不是白忙一场!”
周尚文说:“看来这要依靠龙山当地的地下党和群众的帮忙了,没有他们的相助我们是寸步难行!眼前这一形势,当地的群众也急需粮食;自小鬼子占领龙山地区后,当地的老百姓不是被强征军粮或被强征劳力,他们吃尽了小鬼子的苦头,早已恨死了小鬼子;因此我们给当地老百姓讲清道理后,他们一定会理解我们、帮助我们的!不过,抢了小鬼子的战备物资后,我们要把其中的一部分分给老百姓,让他们感到新四军不是外人而是他们的亲人!”
林海说:“周团长想得真周全,连具体细节问题都考虑到了!”
周尚文说:“小林,你别夸我太早,这群众工作可不是好做的;我现在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真的实践起来肯定还有好多意想不到事情发生!小林,明天你就到湘菜馆去找吴大刚,叫他联系一下县委书记韩淑华和武工队长肖国雄,约个时间准备落实一下具体措施!”
两人为了电文的事情商量了很晚才休息……
无论是杨诗雨、苏静雯还是周尚文、林海,他(她)们接到上级电文后都是一个心态就是:“人虽不在根据地,心系战友难忘怀。同志困难需相助,急人所急想办法。”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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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眼前有条通天路,九十九弯多曲折。
1939年4月17日上午,徐照明在收到罗大成电报后召开一次校官以上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
徐照明在会上说:“根据目前的战事,国民政府正在长江中游加强战备积极防御日军的进攻,日军为打开通往陪都重庆的重要门户武汉;日军为集结兵力准备与国军决一死战,正打算尽早解决当前与我方对峙的局面。据本人最新获得的可靠情报,驻龙山的池田一郎师团正在磨刀霍霍,准备再次进攻青山县城。这一次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为什么要这样讲呢?这里有三个重要原因:一是我们的补给线经常被日军切断,由于日军的封锁和骚扰,我们急需武器弹药、粮食、药品和医疗器材等战备物资供应已经非常困难;二是由于国军主力大都集结在长江沿线,一旦我们遭到日军进攻我们将没有后援力量;三是由于战乱和种粮的不足,导致去年的粮食欠收,我们的自给能力严重减弱。为消除这三个不利因素,本人有如下三个打算:一是坚决打通被日军封锁的补给线保障正常的运输渠道;二是征用十八岁至五十岁的男性青壮年作为战略后备队随时用于补充兵力;三是直接从日本人手中抢战备物资和粮食。我以上提议诸位有什么异议?”
唐进贤说:“对师座的提出的前两个提议卑职没有异议,就是最后一个提议卑职有疑虑,卑职在想就算从清水江对岸的日军手中抢到了战备物资和粮食,这么多的物资怎么运到我们这里来?”
李国鼎说:“师座,卑职炮团的炮弹所剩无几,看来不抢不行了!卑职赞同师座的提议!龙山的池田一郎那儿没有办法去抢,其它地方不是还有小鬼子吗?为什么不能从其它地方的小鬼子那里去动动脑筋?”
说完后,李国鼎走近会议室墙上的地图旁拿起一根指示棒指着地图说:“从我们青山县城穿过青蛇山背后有一条300多公里长的8号公路直通海东县城,那里不是池田一郎的地盘,但是那条公路已经被日军所控制;只要消灭驻守海东县城里和8号公路上的日军,我们所要的东西不是乖乖地到手了?不过到由我方控制的8号公路青蛇山这段盘山公路已经年久失修,不知道还可以用吗?”
徐照明用赞许的口吻说:“李团长这一建议好!盘山公路年久失修可以重新修过嘛!诸位如果都像李团长那样尽职,我们的抗战大业就必胜无疑!”
唐进贤一听李国鼎的建议立即茅塞顿开地说:“对,李团长的脑子真活络!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东方不亮西方亮,龙山不行就海东,反正只要有小鬼子的地方都是我们的贮备仓库!”
与会的一个后勤保障军官一听李国鼎的发言急坏了,只见这位军官站起来走到地图边上说:“卑职对李团长的建议表示两点异议,一是这条盘山公路不适宜运输战备物资;二是这条盘山公路途经新四军控制区不便运输。卑职先说第一点,8号公路青蛇山这条盘山公路从设计到施工本来就先天不足,公路的弯道多、坡度大,民间戏称:‘车上山路登天难,弯道要绕九十九。幽灵谷是死亡谷,神仙老子救不了。’民间的流传一点儿也不夸张;尤其是车辆途经到508高地有个叫幽灵谷转弯处时坡度非常大,驾驶员转弯时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据说这条公路在民国十二年启用当天就有两辆车坠落山谷,如果能用的话,小鬼子早就利用这条公路占领青山县城了;正因为这条公路车难行、人难走,小鬼子才不敢来!卑职再说第二点,盘山公路要经过新四军控制区,新四军万一刁难扣押战备物资怎么办?所以卑职斗胆直言,李团长这一方案不可行!”
李国鼎据理力争说:“我们古人的蜀道难吗?‘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古人都不怕走蜀道了,那盘山公路总比古人的蜀道好走吧?再有一点,新四军是我们的友军,卑职想他们不会不顾大局的!”
徐照明说:“李团长言之有理,我们国军一定要有先人的勇气,打开目前被动的局面!你们后勤保障部门总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战备物资会从天上掉下来吗?新四军方面现在也短缺战备物资,如果他们配合我们的话,分一杯羹给他们说不定还会感谢我们的!等开好会后我马上派人上山和罗大成联系,叫他明天亲自来商量此事!”
众军官听后都哈哈大笑……
与会另有一个团长说:“李团长这一方案好是好,但是有一点卑职是有点担心的;池田一郎一见我们去攻打海东县城误以为我们企图突围他的包围圈,万一他派兵去增援海东县城怎么办?”
唐进贤对那团长说:“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依卑职与池田一郎的多次打交道来看,池田一郎一向生性多疑,他明白海东县除了大海外我们从哪里突围?我们出奇不意地一打海东县城,池田一郎还以为是其他国军部队在和他玩‘围魏救赵’把戏,他一定会按兵不动!”
那发言的团长听了唐进贤的分析后连连点头。
与会的季根发在听唐进贤和李国鼎两人的发言时心里就在想:“唐进贤是前线指挥官,李国鼎是炮团团长;他们俩明知徐照明不会叫他俩去抢小鬼子的东西,所以才说现成话;我才不去搭腔,如果这个时候我一搭腔,徐照明肯定要把抢东西的这份‘好差事’扔给我了!”
季根发正在低着头打自己小算盘时,徐照明突然问季根发:“季站长,你大概已经想好有什么主意了是吗?”
季根发慌忙说:“师座,卑职还没想好什么主意;卑职一向是师座命令的忠实执行者,只要师座一声令下卑职执行就是!”
徐照明一听大喜说:“本人早就想叫你去执行这抢小鬼子战备物资的任务,既然你这么一说,本师长就将此重任托付给你了!”
季根发正想解释,被坐身边的梁金堂轻轻地踩了一下脚;季根发马上不吱声了……
徐照明对季根发、梁金堂说:“你们俩去执行任务时只要把日本人的战备物资抢到手就行,至于公路抢修、增援力量、运输问题都不是你们担心的问题;你们俩只要尽快制定一份详细的计划给我就行,到时我会叫钟汉他们配合你们行动的!”
接着,徐照明布置了打通补给线和征兵任务后就宣布散会。
季根发会后私下当着梁金堂的面发牢骚说:“都是那个李国鼎多事,想出这么个馊主意,现在好了搞得你我又不得安宁了!”
梁金堂倒是劝说:“根发兄,这项任务既然师座早就想好非我们莫属,你我休想推辞;师座这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定下来东西谁能推翻?当务之急是如何完成这项任务?海东县城的小鬼子又不像对岸的池田一郎一样和我们经常打交道的,还要熟悉他们包括熟悉那里的环境!不知钟汉他们怎么来配合我们?好了,根发兄;你也不要牢骚满腹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制定计划,晚上我请你到状元楼去喝两盅消遣消遣吧!”
说完后,两人就回自己办公室……
徐照明会后马上写了一封信叫他的副官将信直接送到罗大成那儿……
罗大成收到徐照明来信后又召集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等人重新研究抢日军战备物资方案。
罗大成说:“看来动小鬼子脑筋的不止我们一家了,刚才徐照明的副官来送信约我明天早上一起商量抢日军战备物资方案;据那副官说这个大胆方案是国军炮团团长李国鼎提出来的,方案要求国军要沿8号公路着手直接抢海东县城的日军战备物资随后返回青山县城!8号公路有一段盘山公路直接经过我新四军青蛇根据地,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呢?”
熊建民笑了笑说:“众所周知,8号公路途径青蛇山这一段盘山公路人们都叫它为死亡之路,我在青山县城呆了这么多年耳闻目睹不知有多少车辆在幽灵谷坠落山谷,为此民间还特地编了一首打油诗,这首诗的前一句我忘了,后一句好像是什么:‘幽灵谷是死亡谷,神仙老子救不了。’因为这一段路车毁人亡现象太多了,所以一直弃之不用,逐渐被人们淡忘!”
薛娇娇白了丈夫一眼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陈哲民说:“娇娇,建民说得一点儿没错,这条盘山公路出事率太高了;我补充建民所说前面一句‘车上山路登天难,弯道要绕九十九。’建民,我补充的对不对?”
熊建民说:“对!对!就是这一句,可见这盘山公路有多艰险!”
罗大成说:“我看这样吧,抗战毕竟是我们全体中国人的事情,我们**人一向胸襟开阔,我明天一早主动去和徐照明商量到海东县城去抢小鬼子战备物资以及运输的事宜,你们看可行吗?”
秦长城表示疑虑说:“徐照明这次怎么会一反常态主动约你商量对策,他这一举动会不会另有企图?”
罗大成说:“秦政委,这个你大为放心!8号公路的盘山公路段就在我们地盘,徐照明的车辆想通过我们的地盘不和我们打招呼行吗?我是利用我们的优势去和徐照明谈判的,我这一去还可以和他讨价还价顺便解决了我们目前的困境!哲民、建民、阿姣,明天一早你们三个人一早就陪我进城,我和哲民、建民去找徐照明,阿姣你穿便服直接去看看杨诗雨顺便代我们问好;我们三个大男人还打算到徐照明府上去打打牙签!大家还有什么问题了吗?”见没有问题罗大成就宣布散会,会后,罗大成轻松地舒展了一下双臂,脱口编出一首打油诗:“眼前有条通天路,九十九弯多曲折。只要勇气和信心,神仙老子都让道。”
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一见罗旅长诗心大发齐声叫好,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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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天下之路是人走,再苦再累吓不倒。
1939年4月18日早上9点正,薛娇娇穿着便服直接进城去看望杨诗雨;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带了三个警卫员一起来到了徐照明的师部;徐照明见罗大成等人来了非常客气地接待了他们。
罗大成还是直来直去地问徐照明:“徐师长想要过盘山公路只要和我罗大成打个招呼就行了,干吗这么兴师动众?”
徐照明说:“罗旅长,盘山公路在贵军控制区,就打个招呼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罗大成说:“徐师长的繁琐礼节实在太多,我罗大成才不讲究这一套呢!徐师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我罗大成能办到的尽量满足贵军!”
徐照明说:“罗旅长不亏为爽人爽语,说话干脆利落;我徐照明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罗大成说:“徐师长说了半天还没说出什么话来,我罗大成可是个急性子,你快说吧!”
徐照明说:“贵军在获悉日军又将发动进攻的情报及时转告我徐照明之后,本人深表感激,特想你罗旅长表示感谢!这次日军来犯将要消耗我们的大量战备物资,而我们现在的战备物资经过几次打仗后已经所存无几维持不了几天;面临这种困境逼着我师打算从远离龙山的海东县城的日本守军中去抢战备物资。抢战备物资方便,运战备物资难;为此我师想出了一个经8号公路夺取海东县城日军战备物资方案,依照此项方案运输车辆必须借道贵军控制区的盘山公路,所以特权邀请你罗旅长来商量此事!”
罗大成说:“青蛇山的盘山公路是一道鬼门关你徐师长不会不知道吧?那条公路自开通以来一直事故连连,早已废弃多年,还能使用吗?”
徐照明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我方的补给线经常被日军切断,动用那条盘山公路实属无奈之举,如有其它捷径谁愿意冒这风险?”
罗大成说:“徐师长,就算盘山公路畅通无阻,你就那么保证能拿下海东县城?”
徐照明说:“据我师所掌握的可靠情报,海东县城现在只有日军一个大队人马在驻守,加上日军还要分散一部分兵力防守8号公路;因此拿下海东县城不成问题!”
罗大成问徐照明:“万一池田一郎真的去增援,你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徐照明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早就分析过了;池田一郎一听海东县城的日本守军求援,还以为是其它中国军队故意在分散他的兵力,池田一郎不会轻易增援海东县城的日本守军的!”
罗大成说:“徐师长,就抢点、运点战备物资这么点事,我们为什么不能更主动些、把动静闹大些?”
徐照明好奇地问罗大成:“难道罗旅长今天来有更好的主意?”
罗大成说:“不是我突发奇想,我认为如果真能攻下海东县城的话,我们就呆在海东县城索性不走了!”
徐照明摇摇头说:“罗旅长,你这不是好主意,日军从龙山县城沿6号公路直达海东县城只有30公里路程,乘车只需半个时辰就抵达,到时候我们战线拉长了真的很被动!”
罗大成说:“徐师长,你真的以为中国守军会死守海东县城?这只是虚晃一枪,我们可以在靠近青蛇山一侧预先设伏;如果池田一郎真的沉不住气来围攻海东县城,我们就赶紧沿8号公路往青蛇山方向撤离,在半路上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这叫化被动为主动!”
徐照明半信半疑地说:“池田一郎这头‘恶狼’会上我们当吗?”
罗大成说:“池田一郎如果不上我们的当,我们就把整个海东县闹个翻天覆地把城里小鬼子的东西统统搬走,池田一郎迟来一天我们就可多搬一天!你徐师长愿意做的话我罗大成就配合你!”
徐照明说:“罗旅长,你的建议我还要研究一下;总之你这次一定要配合我们的行动!”
罗大成说:“国共两党合作打小鬼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徐师长不说我罗大成也要帮忙;问题是我们新四军现在和贵军同样也面临着战备物资严重短缺的情况,我罗大成喜欢丑话说在前头,事成之后这战备物资怎么分配今天要预先说完,免得到时候为了分配战备物资伤了和气!”
徐照明心想:“这罗大成够厉害的,战备物资的八字还没一撇,条件倒是预先开出来了!”
徐照明说:“罗旅长的意思是?”
罗大成说:“徐师长一向家大、业大、气派也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徐照明咬咬牙说:“罗旅长,到时候你三我七分成怎么样?”
罗大成说:“就按徐师长的意思三七分成吧!”
罗大成说:“徐师长,我罗大成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希望你部提供我们一些武器装备!”
徐照明说:“罗旅长,我们正因为武器弹药严重不足才有抢小鬼子的下策,如果罗旅长狮子大开口的话本师长恐怕爱莫能助!”
罗大成心想:“你徐照明越是抠门,我就偏叫你吐点出来!”
罗大成说:“我罗大成的要求一点儿不高,只需要迫击炮弹60发、手榴弹200颗、步枪子弹2000发、手枪子弹500发足够了!”
徐照明说:“罗旅长,你的胃口太大了,我师哪来那么多存货供你?这样吧,我叫部下调拨给你迫击炮弹40发、手榴弹100颗、步枪子弹1500发、手枪子弹300发,我现在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你罗旅长一定要体谅我!”
罗大成心想:“依我和徐照明多次打交道的经验,他肯定不会爽快答应我要求的,每次要武器弹药总是扣斤克两,所以刚才特地多加了筹码,今天能挤出些油水已经算给足我面子了!”
在旁的陈哲民说:“徐师长,依我所见,你当个商人更合格,你太会讨价还价了,本人佩服!”
徐照明脸一红说:“你们的罗旅长才像个合格商人,他和我做生意的话,我保证倾家荡产!”
徐照明的话音刚落,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徐照明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11点了,就招待罗大成一行吃中饭。
席间,徐照明叫厨师端出了红烧肉、清蒸桂鱼、香菇菜心、辣子鸡丁、土豆烧牛肉、番茄炒鸡蛋、清蒸甲鱼、麻婆豆腐、老母鸡汤还加四瓶“四特酒”。
徐照明想叫勤务兵打开“四特酒”,被罗大成阻止了。
望着桌面上这么多的菜肴,罗大成和徐照明开玩笑说:“徐师长,现在是中午,下午我们还要赶回去,酒就免了等这次行动结束后再喝不迟!你今天招待我们这么丰盛的菜肴还叫穷说物资匮乏?”
徐照明苦笑着说:“你罗旅长一行乃是稀客贵客,我徐照明难得一请的,就算我饿三天肚子也要省下来招待你们诸位的!”
罗大成说:“听你徐师长这么一说,我罗大成实在难以接受这一盛情,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慢慢享用吧!免得你真的饿三天皮包骨头我们不好意思啰!”
徐照明赶紧解释说:“我是开玩笑的,请罗旅长不必认真,大家慢慢享用吧!”
罗大成对陈哲民、熊建民一行说:“既然徐师长是开玩笑的,大家就慢慢享用吧!”
徐照明说:“罗旅长,现在我正在叫人制定作战计划,等计划制定好后我们再详细讨论具体作战事宜;青蛇山这条盘山公路是一条难行的天路,希望你我携手合作打通这一条天路!”
罗大成对陈哲民说:“哲民,你是我旅的大文豪,还是由你来回答徐师长的问题吧!”
陈哲民想了想说:“天下之路是人走,再苦再累吓不倒。携手合作打倭寇,共同前进不回头。”
徐照明听后立即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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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昂首挺胸不折腰,笑谈人生展未来。
1939年4月18日早上,薛娇娇和罗大成等人分别进了青山县城后,薛娇娇一人先到街上兜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买到2套女童装、10包奶糕、2斤桂圆、2斤红枣和1只老母鸡,薛娇娇拎着这些东西来到了“杨贞英诊疗所”。
苏静雯见薛姣姣的突然来访真是喜出望外,马上把阿姣领到杨诗雨的房里;杨诗雨一见薛姣娇真想打招呼,薛娇娇一看小宝宝正躺着美美地熟睡,马上把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杨诗雨不要说话……
杨诗雨还是激动万分地说:“阿姣,你来看我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一个人来的?”
薛娇娇看见杨诗雨一副憔悴的样子说:“诗雨姐,看来你坐月子没好好休息,连眼圈也发黑,我看了真心疼,你再不补补身子要累垮的!诗雨姐,今天我不是一个人进城的!”
苏静雯问:“阿姣,我对诗雨姐不知说了多次了,叫她‘坐月子’时尽量不要下床,她就是不听,生好小宝宝第二天就下床对我布置任务还自己洗尿布了!你来劝她最好!阿姣,你说你不是一人进城的,那么其他同志呢?”
薛娇娇说:“诗雨姐,你听我一句忠告:女人‘坐月子’时一定要好好休息,如果这一个月里没调理好的话要落下一辈子毛病的!我今天一大早就和罗旅长、静雯的爱人和我老公一起下山,随后分头进城的;他们几个大男人都到徐照明那儿去谈事情了,是罗旅长、哲民还有我老公特地委托我专程来看望诗雨姐的!”
杨诗雨问薛娇娇:“阿姣,替我谢谢罗旅长、哲民还有你老公对我的关心!关于‘坐月子’的事,我是学医的比你懂得多,人家西洋女人生好小孩的第一天就下床洗澡什么的了,只有我们中国人规矩多还有什么‘坐月子’的习惯!阿姣,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静雯妹在我身边,你就放心好了!阿姣,罗旅长他们去和徐照明谈什么事情?”
薛娇娇还没回答杨诗雨的问话,苏静雯就插嘴说:“阿姣,你听见吗?我这位领导只知道工作,叫她好好休息她还一套一套地给我理论了,我拿她真没办法!”
薛娇娇说:“诗雨姐,静雯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工作是要紧的,但是身体同样重要。记得俄国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列宁有句名言:‘不懂得休息就不懂得工作!’静雯和我的劝告你可能听不进去,但是革命导师的话你总得听听吧?”
苏静雯用赞许的口吻说:“阿姣,你这句话真是金玉良言说得经典,你不亏为做政治思想工作的!”
杨诗雨说:“你们俩趁我现在‘坐月子’的机会‘攻击’我好了,到时候看我怎么好好地‘整整‘你俩!”
苏静雯马上说:“阿姣,你听见了吗?领导要整整咱俩了!我好怕呀!”
杨诗雨打了苏静雯一下说:“你这调皮鬼,最坏!”
三个女人都笑了起来,这时候小宝宝被大人们的笑声惊哭了;杨诗雨赶紧抱起小宝宝开始哄她,小宝宝被抱起后不一会儿又就进入梦乡,三个女人接着谈起工作上的事情。
薛娇娇说:“罗旅长这次进城找徐照明是要商量借道攻打海东县城的事情!”
苏静雯好奇地问薛娇娇:“阿姣,罗旅长不是才电说小鬼子马上就要进攻青山县城,徐照明怎么会突然想起借道攻打海东县城?他们要借谁的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薛娇娇说:“具体情况我倒是不清楚,罗旅长昨天开会说,徐照明想到海东县城去抢小鬼子的战备物资,根据地有一条废弃了的盘山公路是通向海东县城的,徐照明大概就是要借这条废弃的盘山公路吧!”
杨诗雨说:“徐照明平时架子搭足,从来不会弯下身段来求他人的;怪不得他会叫副官来请罗旅长下山,原来他是想借根据地这条道,真是无事不会登三宝殿!”
苏静雯问薛娇娇:“阿姣,罗旅长就这么爽快地同意徐照明的请求?”
薛娇娇说:“静雯,罗旅长才不会那么傻,他带着你的爱人、我的老公一起去肯定要和徐照明谈条件的,我们根据地现在物资十分匮乏急需补充!”
苏静雯说:“阿姣,罗旅长来电要我们搞点药品和医疗器材,但是电文中没具体提起需要什么,你来得正好,因为你最清楚根据地急需什么?”
薛娇娇说:“静雯姐,我不是医生,让我想想……现在已经春天,冷暖交叉季节很容易感冒、着凉,感冒药、胃药总是少不了的;再有春雷一响,蛇虫百脚都从洞穴里爬了出来、加上蚊子很快就要袭来,万金油、奎宁肯定是少不了的;万一打仗,各种抗感染药、麻醉药、手术器材、纱布绑带、如果有冷冻设备的话还急需血浆,反正越齐全越好!”薛娇娇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擦脸。
苏静雯说:“阿姣,你虽然不是医护人员,但你已经说得蛮详细了;诗雨姐,你认为呢?”
杨诗雨说:“静雯,阿姣又不是专业医护人员,看你把阿姣考得连脸上的汗都冒出来了,真是的!”
苏静雯仔细地看了一下薛娇娇的脸笑着说:“阿姣,真把你紧张得连汗都出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完,苏静雯赶紧掏出一块手绢帮薛娇娇擦汗。
薛娇娇打了一下苏静雯说:“静雯,诗雨姐说你‘真坏’一点儿没错!”
苏静雯、杨诗雨都会意地捂住嘴笑了起来;此时,小宝宝又被大人们的说话声吵醒,“哇!哇!”地大哭起来……
薛娇娇马上责怪苏静雯说:“静雯,都是你惹的祸!现在好了,小宝宝被你吵醒了!”
杨诗雨说:“一般情况下小宝宝哭,不是肚子饿就是尿湿了,我先看看是否尿湿了?”
杨诗雨一看尿布没湿马上敞开上衣准备给小宝宝喂奶。
薛娇娇对苏静雯说:“诗雨姐要喂奶,我们还是要回避一下吧?”
苏静雯说:“阿姣,你真是的,咱们都是女人还回避什么!”
杨诗雨说:“阿姣,咱们都像亲姐妹一般,我喂奶你俩呆在房里没关系的,大家还好说说话!”
杨诗雨在给小宝宝喂奶时,薛娇娇看着她那娇小的Ru房有点不放心地问道:“诗雨姐,看你的身子这么廋,你奶水足吗?”
杨诗雨说:“我的奶水只能勉勉强强供小宝宝吃!”
薛娇娇对苏静雯说:“静雯,刚才进城时我特地给诗雨姐买了一只老母鸡、几斤红枣和桂圆,麻烦你熬汤给诗雨姐吃!还有原本我想到街上给小宝宝买些奶粉,但是找了老半天还是买不到,我只好买点奶糕以备诗雨姐奶水不足时给小宝宝充充饥!”
苏静雯说:“阿姣,这个你不必操心,我等一会儿马上就去熬老母鸡汤。至于奶糕,由于它的颗粒比较粗,小宝宝刚出生不久是不能食用的,一般小宝宝要到半岁后才能吃,因此诗雨姐的小宝宝出生才10天怎么能吃奶糕?”
薛娇娇被苏静雯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静雯,我又没当过妈,哪有喂养孩子的经验?”
杨诗雨说:“静雯,人家阿姣只是一片心意,她又不像你是专业护理出身!”
苏静雯说:“阿姣,不好意思!我这人性子急、嘴巴快、没有涵养功夫,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薛娇娇说:“静雯,我和你一样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杨诗雨问薛娇娇:“尚文那儿有消息吗?”
薛娇娇对杨诗雨说:“诗雨姐,你老公昨天还来电报,传递了日军将在5月中旬进攻青山县城的情报;所以罗旅长马上发电报给你们,罗旅长同时还把信息及时告知了徐照明,所以徐照明和我们都急着想要战备物资。”
苏静雯问薛娇娇:“阿姣,我老公的情况怎么样?”
薛娇娇说:“静雯,你老公现在根据地是个大教授、大文豪了;他经常给干部、士兵上政治课、文化课、历史课、军事课。我最喜欢听你老公上历史课,你老公讲起历史就像是讲故事一样让人听得津津有味;另外,你老公分析战例也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人就像在前线一样身历其境……”
看着薛娇娇眉飞色舞地提起陈哲民时神情,苏静雯竟然会感觉一些醋意;要不是薛娇娇嫁了熊建民的话,苏静雯真有些担心……
苏静雯此刻在想:“女人怎么会这么怪?当其她女人欣赏或赞扬我心爱的丈夫时,我怎么会产生忌意?难道革命着也会吃醋?况且这个醋吃得莫名其妙!”
大大咧咧的薛娇娇此刻根本就不知道苏静雯在想些什么?她在夸陈哲民之后还提起自己丈夫熊建民怎么怎么的;而这时的杨诗雨却有些失落感,因为有关她丈夫周尚文的消息薛娇娇知道的少之又少……
女人自从嫁人之后她的心就和自己心爱的丈夫牵挂在一起,许久不见自己丈夫周尚文的杨诗雨在听见薛娇娇兴致勃勃地提及熊建民或陈哲民时怎么会无动于衷呢?要不是小宝宝在身边,她也许真会心血来潮去寻找心爱的丈夫,哪怕和他呆一个小时也好;而眼前这一切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她不仅仅是个要哺乳孩子的母亲、更是一个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幻想和现实之间、爱情和责任之间,杨诗雨最终选择了后者……
薛娇娇在诊疗所刚吃好中饭,熊建民就来电话,通知薛娇娇可以离开了;薛娇娇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杨诗雨、苏静雯后就到城外和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等人会合,一起返回了根据地……
路上,罗大成问及杨诗雨、苏静雯以及其他同志的情况;薛娇娇如实汇报了情况。
罗大成听后沉默了半响,随后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真对不住地下党的同志,我们对她们的工作、生活关心得太少了,她们太艰辛了;尤其是杨诗雨同志,丈夫又不在身边,拖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还要继续工作,她这种忘我牺牲的精神实在难能可贵!”
薛娇娇对陈哲民说:“你老婆这张嘴够厉害的,她一张口就叽里呱啦地嘴不饶人!”
陈哲民说:“阿姣,我最了解静雯这臭脾气,你偶尔去她也敢惹你?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好好批评她!”
薛娇娇说:“没事!没事!哲民,你千万别批评静雯,否则的话你老婆还以为我在背后告她的黑状呢!”
熊建民埋怨薛娇娇说:“女人就是多事!”
薛娇娇推了一下熊建民说:“像你这种大男人只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有我们做女人的这么辛苦!”
熊建民说:“老婆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什么事情不会做?”
薛娇娇打了熊建民一下说:“罗旅长、哲民,你们两位都听到了,这是熊建民亲口说的,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回去就看你行动!”
熊建民说:“老婆大人,亏你还是搞政工的,动不动就大小姐脾气来了!”
薛娇娇说:“我要是真的耍大小姐脾气,你早就每天给我跪搓板了!”
望着这对小夫妻闹来闹去,罗大成、陈哲民都笑了。
陈哲民对罗大成说:“罗旅长,咱们部队里的革命小夫妻苦是苦一点,但是苦中有乐,还是蛮乐观的!”
罗大成笑着说:“该乐的时候就该乐,这就叫作革命乐观主义嘛!否则得话,我们的脸整天虎着,谁要看我们的脸?”
陈哲民又即兴吟了一首:“抗战将士多艰辛,食不果腹面饥黄。昂首挺胸不折腰,笑谈人生展未来。”
这一行人说着、笑着很快就回到根据地;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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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战前侦察多花样,各种诈术全用上。
1939年4月18日下午,徐照明送走罗大成一行后马上发电报给钟汉,要求钟汉的军统龙山站于4月19日先到海东县城对日军的守备情况、战备仓库进行侦察,随后配合季根发的行动组。
钟汉收到徐照明的电报后不敢懈怠,于次日上午9点许就和孙二喜等人带着“兴隆酒坊”老板李兴隆一起化装成商人和随从模样朝海东县城出发……
原来李兴隆的小舅子沈大富在海东县城经营一家客栈叫作“沈记客栈”,是李兴隆主动提出去找沈大富的。
钟汉、孙二喜一行已经是第二次走6号公路了,上次走6号公路是为了到鬼魂山伏击日军考察团;这次走6号公路是直接进海东县城。考虑到钟汉等人身着便服,临行前李兴隆特地为钟汉等人准备了由日本人专门制作的《良民证》以备小鬼子检查。
这6号公路还是像上次那样人烟稀少,钟汉一行人只在半路上遇到鬼子一支巡逻队的盘查;总算在中午时分在李兴隆的带领下顺利地进了海东县城来到了“沈记客栈”。
沈大富见姐夫突然的到来感到十分惊奇,马上迎李兴隆、钟汉一行到了客栈后面的账房。
沈大富见钟汉手下的阿德、阿良等人的脸都比较严肃,就十分紧张地问李兴隆:“姐夫,这几位朋友是?”
李兴隆为消除其小舅子的疑虑就开门见山地说:“大富,我这些朋友都是国军兄弟;他们这次到海东县城是来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你这客栈还有空房间住吗?”
沈大富说:“姐夫,现在打仗时期兵荒马乱的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少,客栈的空房率很高;你这些国军兄弟在我客栈吃、住都不成问题!”
钟汉不放心地问沈大富:“沈老板,小鬼子和汉奸经常来你客栈检查吗?”
沈大富说:“国军兄弟,你们有《良民证》吗?”
钟汉说:“我们都有《良民证》!”
沈大富说:“小鬼子不常来我客栈检查,只有几个汉奸警察偶尔来检查,他们就是来检查只不过喝喝茶、聊聊天做做样子,我一般塞几块大洋给就把他们打发了,你们有《良民证》保证没问题!”
孙二喜问沈大富:“沈老板,那几个汉奸警察你熟悉吗?”
沈大富说:“那几个汉奸警察来了几回,我有点面熟!”
钟汉问沈大富:“沈老板,那几个汉奸警察在小鬼子没来之前是干什么的?”
沈大富说:“大多数汉奸警察原先都是在国民政府县警察局当差的,小鬼子来了之后就当了汉奸!”
孙二喜对钟汉说:“一般来说,这类汉奸警察死心塌地为小鬼子卖命的很少,多数是为了谋生;这些人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又会掉转枪口的!”
钟汉对孙二喜说:“你想利用这些人为我们干活?”
孙二喜说:“在没有接触这些人之前难下结论,还是看情况再作决定吧!”
钟汉、孙二喜一行吃了午饭之后,钟汉对沈大富:“沈老板,我和我的手下对海东县城的情况比较陌生,你是本地人肯定比较熟悉;本地大约有多少日本驻军?你是否可以帮我们画一张标有日本宪兵司令部、日军警备司令部、伪警察局等准军事单位以及日军战备物资仓库的草图?”
沈大富说:“我熟悉本地的情况,本地日军人数不多只有五百人左右,日军的机构级别不高,既没有宪兵司令部,也没有警备司令部;只有一支宪兵中队、一支警备大队、一支海警小队以及一个伪警察署;至于你们想找所谓的战备物资仓库,县城只有一个粮库好像没其他重要仓库,只有城东面靠海边的码头可能有储备仓库;我可以把这些地方都画出来给你们!”
等沈大富画好草图,钟汉、孙二喜看了之后立即作了分工,他俩把连接海东县城南北的中华街作为分界线,中华街东侧的日军目标归第一组负责,第一组有五个人组成由钟汉直接指挥;中华街的西侧的日军目标归第二组负责,该组有四个人组成由孙二喜指挥。二组人马组成后于当日下午2点就开始分头行动……
钟汉带了四个特工按沈大富画的草图先来到城东面的码头,只见这码头不大只能停靠几条渔船、小货船、小客轮;码头分为客运码头、货运码头、鱼船码头,客运码头由于打仗早已停运,只有货运码头、鱼船码头还在启用。货运码头门口设有日军岗哨。一个日军军曹正在码头门口招收搬运工,约有二、三十个面黄肌瘦的中国男人正在排队登记。
钟汉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走到登记处问日军军曹边上的一个翻译:“进码头当搬运工工资怎么计算?”
那翻译白了钟汉一眼说:“像你这么精瘦的人怎么扛得起200斤重的大米?”
钟汉说:“老哥,我正因为没饭吃才瘦;除了大米外轻一点货物有没有搬?”
那翻译不耐烦地说:“你这只瘦猴子怎么这样啰嗦?100斤重的木箱子你搬得动吗?”
钟汉说:“老哥,我行!不过怎么计算工资?”
那翻译说:“这里是计件工资,按物件大小不等数量多少计算!你想干就赶快报名,你没看见你后面排队的人都等急了?快走!快走!”
边上几个排队的人也开始冲着钟汉嚷嚷:“你这个人真是的,想要做就到后面排队去,人还没老这么啰嗦!”
钟汉表示不好意思后就带人离开了……
钟汉一行人又来到东面城东南方向的官前街1号日本宪兵司令部,只见该部设在一幢四层楼高的独立建筑内,四周有二米五左右高的围墙,围墙上布满铁丝网;宪兵司令部门口设有一个1米左右高由沙包堆成的简易工事,工事上面架有二挺机枪、有二个头戴白色钢盔日本宪兵正在严密地注视着往来的车辆和行人;除了工事里的日军外,门口还有四个同样带着白色钢盔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正在来回走动,像是专门盘查进出的人员和车辆的。钟汉独自一人走近宪兵司令部大门朝大院里一望,发现大院里面停着四辆军用卡车、七、八辆三轮摩托车;钟汉还想看个究竟,一个值班的日本宪兵冲着钟汉叽里呱啦地用生硬的中国话嚷道:“你的什么的干活?”
钟汉向那小鬼子点了一下头说:“请问,警察局往哪里走?”
那小鬼子不耐烦地用手朝右侧方向指了指,随后挥手示意钟汉快走;钟汉一行在侦察日本宪兵司令部之后又按照草图往东走了约30分钟来到了学前街3号的伪警察局;伪警察局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四周也有二米多高而且装有铁丝网的围墙,不过伪警察局门口只有一个木结构的岗亭,门口只有二个穿黑色制服背着“三八大盖”的警察在懒洋洋地站岗;钟汉叫阿德进警察大院去侦察一下,阿德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烟抽出其中二根分别递给门口二个值班警察,阿德用火柴帮二个警察点烟。
一值班警察问阿德:“你来警察局有什么事?”
阿德说:“我老婆失踪好几天了,我想来局里报案!”
两个值班警察一听阿德“丢了老婆”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警察嘲笑阿德说:“你这个大男人连个老婆都看不住,真是笑话!”
还有一个警察跟着取笑阿德说:“你老婆肯定貌如天仙,否则怎么会跟别人私奔了?”
阿德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我已经够难受的了,请两位长官不要再取笑我了好吗?”
其中一个警察对着阿德直摇头说:“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看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快到里面的治安值班室去备份案!”
阿德说声谢谢就进了大院,他一看大院里停着一辆囚车、二辆警车、一辆军用卡车和四辆三轮摩托车;阿德还不满足这些,又到治安值班室去转了一下,一看值班室里面乌烟瘴气,七、八个值班警察正围着一张桌子起劲地打牌,桌上还分摊着好多钞票……
阿德说:“长官,我想报案!”
一个畅开制服的警察头也不朝阿德看一眼地说:“你要报什么案?”
阿德说:“长官,我老婆失踪多日,想报个案!”
那个警察回过头看了阿德一眼说:“看你这个熊样,老婆不跟别人跑掉才怪呢!”
阿德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那警察说:“恳求长官行个好,帮我找找我的老婆,我家还有三个小孩没人带了!”
阿德一边说一边仔细看值班室的情况,只见值班室墙上挂着七、八把手枪,靠墙的地方还有一个枪架子,架子上放着十二条步枪。
那警察朝阿德挥挥手说:“我们现在正忙着,你回家再等两天,如果你老婆后天还没回家,你再来报案!”
阿德掏出“老刀牌”香烟分给那些打牌的警察,那些警察只注意桌面,连接一根香烟都不感兴趣,阿德发完香烟就离开值班室。
大门口的一个警察见阿德出来了就问阿德:“你报好案了!”
阿德摇摇头说:“里面的人叫我再等两天,如果我老婆还没回来再来报案!”
那个问话的警察说:“现在这世道男人少、女人多,我劝你报什么案,老婆跑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找一个嘛!”
阿德显得一副无奈的对两个警察道谢后就走了,当阿德把侦察经过讲给钟汉等人听后大家都哈哈大笑;钟汉把侦察结果在草图上作了标记……
与第一组同步进行的孙二喜第二组来到了位于西南方向的日本警备司令部,该部设在一座学校里,原先校门口那块“海东县高级中学”拱形的校牌还清晰可见;可惜该校的所有中国的学生都被可恶的小鬼子赶走了。孙二喜一看那块讨厌的竖在校门口的“日本华中方面派遣军驻海东县警备司令部”字样的招牌,恨不得一锤子把它砸了!
孙二喜只见日本警备司令部门口除了设有两道简易工事、四挺机枪、六个卫兵外,门口横着一根涂有红黄标签的栏杆;原先学校的操场东西两侧还耸立起两座5米左右高的木结构的瞭望台;每个瞭望台上面有两个哨兵并且架有探照灯、机枪,四周围墙上都布满铁丝网……
孙二喜心想:“这普通的警备司令部要搞得如此戒严森备干什吗?莫非里面还藏有什么秘密?”
孙二喜正感到疑虑时,发现有两辆军用卡车突然从警备司令部里面驶了出来;门口的一个日军卫兵没拉起栏杆而是跑到卡车后面拉起遮阳布像是检查车内的货物,那个卫兵核对好货物后才拉起栏杆放行车辆,这两辆军车出门时,孙二喜清楚地看见遮阳布上面贴有醒目的防火标签。
孙二喜一看马上注意到这些细节,心想:“这防火的标签只有运输军火、燃油的车辆才会张贴,难道这警备司令部里面还藏有日军的军火或燃料库?”
孙二喜对这走马看花似的侦察结果感到不满意,他在寻思如何一探警备司令部里面的究竟……
孙二喜一行侦察了警备司令部之后又来到了西北方向梦花街8号的粮库,只见粮库的铁皮大门紧锁着,门口有两个守门的日军卫兵站得笔直活像个木头人;孙二喜一行还没看仔细,就来了一支日军巡逻队……
孙二喜一行正打算离开,一个日军少尉叫住了他们。
只见这日军少尉凶巴巴地问孙二喜:“你们《良民证》的统统地拿出来检查!”
孙二喜等人一听急忙掏出《良民证》让这鬼子少尉检查,这少尉仔细核对了之后将良民证还给了孙二喜一行,接着又问:“你们的什么的干活?”
孙二喜灵机一动回答说:“请问太君,您这儿有没有卖苦力的干活?”
那日军少尉想了想说:“你们真的想苦力的干活?今天的没有,明天上午的有!”
孙二喜马上说:“太君,我们吃饭的没有,最好今天的干活!”
那日军少尉嫌孙二喜太烦就挥挥手说:“今天的不行,明天干活大大的有!”
孙二喜说:“谢谢太君,就明天的干活!”
说完后孙二喜一行就离开了,等看不到小鬼子,阿良埋怨说:“孙长官,你刚才应付一下小鬼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请求‘苦力的干活’?幸亏那小鬼子今天没有活干,万一那小鬼子真的心血来潮叫我们四个人全去‘苦力的干活’那才惨了!”
孙二喜笑了笑说:“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向小鬼子自讨苦吃吗?谁回答正确的话,晚上有赏!”
有个特工说:“卑职猜测刚才孙长官为什么求小鬼子‘苦力的干活’,是怕小鬼子引起怀疑才随机应变编出来的!”
孙二喜说:“你才猜出其中一部分,还没领悟我的用意!”
还有一个特工说:“孙长官的意思可能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卑职估计孙长官想亲自到粮库去实地侦察!孙长官,卑职是胡乱瞎猜的,不知卑职猜测得对不对?”
孙二喜点点头说:“刚才这位兄弟才真正领悟我的意思了,粮库除‘铁将军’把门外,小鬼子还守得那么严、查得那么紧,不深入粮库怎么知道里面的秘密?谁都知道搬运粮食是个累活、苦活,因为小鬼子一向以占领者自居不愿意干这种累活、苦活;所以我才试探一下小鬼子需不需要劳力,如果小鬼子需要劳力的话,我们不是顺利地混进粮库了吗?”
一向娇生惯养的阿良一听孙二喜这么一说顿时尖叫起来:“啊!我的耳朵没听错吧?孙长官,你是叫我们去扛大包!”
孙二喜严厉责备阿良说:“阿良,你瞎嚷嚷干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跌、打、滚、爬、扛、抢、杀、骗什么都要做,否则叫什么特工?明天上午到粮库来谁都不许叫苦、叫累知道吗?”
阿良一听孙二喜发火立即吓得不敢吱声,孙二喜一行人再侦察几处地方没有新发现后就返回了“沈记客栈”……
真是:“战前侦察多花样,各种诈术全用上。用心良苦还费神,能屈能伸为结果。”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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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国遭蹂躏匹夫责,为抗倭寇舍小家。
1939年4月18日晚上,远在龙山县城的周尚文又收到了罗大成一份电文;这份电文要求周尚文停止抢日军战备物资的行动而是原地观察日军的动向,周尚文、林海看了这份电文之后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海问周尚文:“罗旅长来这份电报算是什么意思?前两天罗旅长来电还心急火燎地叫我们去抢小鬼子的战备物资,突然一下子又改变主意要我们原地观察小鬼子的动向?”
周尚文说:“根据地急需战备物资,罗旅长绝对不会无缘五故地改变主意,他一定另有打算!”
林海有点疑惑不解地问周尚文:“难道罗旅长他们自己想到龙山县城来抢小鬼子战备物资?这好像不可能吧?”
周尚文想了想说:“罗旅长他们自己到龙山县城来抢小鬼子战备物资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罗旅长在收到我先前所发的日军将要进攻青山县城的情报后肯定要向徐照明去通报,这徐照明一方也正缺战备物资,或许是罗旅长和徐照明他们碰过头后才改变主意想到其它地方去抢小鬼子战备物资的?”
林海自言自语地说:“其它地方,还有什么其它地方?我真被搞糊涂了!”
周尚文说:“罗旅长一向足智多谋、徐照明一贯诡计多端,神仙和魔鬼能联手对付小鬼子的话一定会有惊人之举;这个惊人之举既然你也猜不到、我也想不到,那么我们的对手小鬼子更是做梦也想不到了,也许罗旅长、徐照明两人想出其不意而取胜吧!”
林海说:“周团长,你说的我明白了,所谓‘出其不意而取胜’就像打牌时不按常规出牌从而战胜对手,那么罗旅长、徐照明两个人究竟打的是张什么牌呢?”
周尚文说:“小林,你这个比喻非常恰当!你快去把省地图给我拿来,我们两个人对着地图仔细研究一下这张牌到底是什么牌?”
林海拿来地图后,周尚文把龙山县城、独龙山、青山县城、青蛇山以及周边县城的地理位置仔细看了一下;两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青山县城东面的海东县城和青山县城南面的海平县城。
周尚文问林海:“小林,你是青山县城的当地人,你熟悉青山县城周边县城的情况;你认为罗旅长、徐照明会选择到海东县城还是海平县城去抢日军战备物资?”
林海说:“青山县城位于清水江的上游,海东县城位于清水江的下游也是清水江的出海口;除了乘船外,青山县城没有一条公路可以直通海东县城的,通常是经过清水江大桥绕道龙山县城再到海东县城,自从清水江大桥被中国军队炸毁之后,这条路就不通了。目前青山县城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海东县城,就是经青蛇山盘山公路从山后兜一大圈子再到海东县城,大约要走300多公里路;但是这条盘山公路我们当地人都叫它是‘死亡公路’,原因就是经常翻车死人,吓得驾驶员都不敢走那条路。海东县目前不是池田一郎师团的防区,那里据说只有日军一个大队约500人在把守。海平县城距离青山县城约有150公里路,那里虽然也不是池田一郎的防区;但是海平县却有一条南北铁路线经过那里,因此该县一直是中日两军拉锯的战略重镇。目前海平县城已被日军一个旅团占领,我所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
周尚文听了林海的介绍后略微沉思了片刻……
林海见周尚文没作声就问:“你认为罗旅长他们会到哪座县城采取行动?”
周尚文说:“依据你刚才所介绍的情况,我敢判断罗大成、徐照明舍近求远到日军守卫相对薄弱的海东县城去抢战备物资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海东县城靠近东海便于日军海运战备物资,而国民政府的海军早已退缩到长江中游全力保卫武汉,根本就无力抗衡海上的日军,所以小鬼子有恃无恐只在海东县城布置了500多人的兵力,这一薄弱环节不是可以利用吗?”
林海说:“罗旅长、徐照明这一步骤太冒险了;如果池田一郎发现我们的人去进攻海东县城的话,他肯定会去救援的,万一我们的人战备物资没抢到还要蒙受重大损失怎么办?”
周尚文说:“罗旅长来电要求我们密切注意龙山县城日军动向的本意就是以防池田一郎去增援海东县城,你这一担心不无道理!”
林海说:“难道我们就干呆在县城眼睁睁地看着同志们去攻打海东县城的小鬼子
周尚文说:“小林,我和你一样也想到前线去打小鬼子;但在敌后摸清敌情同样也是一项特殊的战斗,你就安心呆在县城吧!”
林海说:“不知钟汉他们最近在忙些什么?”
周尚文说:“我们有任务,钟汉他们肯定也有任务;等一会儿我们俩到湘菜馆去时顺道去‘沈记染坊’看看钟汉他们在忙些什么?”
说完后,周尚文、林海俩就直奔“沈记染坊,没想到了染坊后,李兴隆的老婆说其老公和钟汉等人都到海东县城去了,周尚文、林海立即明白钟汉的任务是什么了;周尚文、林海随后又到了湘菜馆……,
当吴大刚听到林海说起钟汉等人已经去海东县城的消息后,吴大刚马上骂道:“钟汉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人悄悄地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林海说:“大刚,你别骂钟汉;人家有人家的任务,我们和钟汉他们毕竟不是一家人嘛!”
周尚文问吴大刚:“小吴,你和韩淑华、肖国雄联系过吗?他们什么时候和我见面?陆金龙在肖国雄那儿表现怎么样?”
吴大刚说:“韩书记、肖队长他们说后天上午9点正来湘菜馆和你碰头!提起陆金龙这小子,肖国雄对他已经不耐烦了;这家伙到了武工队之后经常牢骚满腹叫苦不迭!”
周尚文说:“武工队的艰苦生活也许陆金龙还不太适应,像他这种人以前‘吃、拿、卡、要’惯了的人一下子变得艰苦了肯定不习惯,到武工队来还有一段适应过程,我们这些老同志一定要理解他目前的处境;陆金龙现在到处走投无路,山口要他的脑蛋、回军统那儿肯定又没好果子吃,他要发牢骚就让他发发牢骚算了,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情,我们**人一定要有宽宏的胸怀来容纳不同的人包括以前的敌人!”
吴大刚不解地问周尚文:“像陆金龙这种干尽坏事的人你也能容忍?”
周尚文说:“陆金龙现在是山口的抓捕对象也就是山口的敌人,敌人的敌人眼下就是我们的盟友,陆金龙就是这种人,自从他决心脱离山口的魔爪那天起就是我们的盟友了!”
吴大刚说:“像陆金龙这种变色龙牢靠吗?万一有风吹草动他又变卦了怎么办?”
周尚文说:“这就看我们怎么引导陆金龙这种人了,引导得好的话还是可以信赖的;如果刻意排斥他的话,他在我们队伍里呆不下去话,这就很难说的了!现在汉奸队伍里有好多陆金龙这样的人,他们中间确有不少人是死心塌地替小鬼子卖命的;但是多数人还是迫于生计混饭吃的,我们能争取的一定要争取不要一味排斥,我党的抗日统一战线就是为了争取更多的人来打击小鬼子!”
吴大刚又问周尚文:“以前陆金龙在山口手下混还有一定价值的情报来源,如今他不在山口那里混了,还有什么价值?既然他嫌苦嫌累索性叫他滚蛋算了!”
林海对吴大刚说:“大刚,你这话不对!需要人家时就利用人家,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一脚踢开!我们**人又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
周尚文说:“小林刚才这句话就说在点子上了,统一战线是我党建党、立党三大法宝一,绝对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有着远大战略眼光,也许等到抗战胜利之后统一战线这一方针还要继续实行!尽管陆金龙只有一人,如果一脚把他踢开那么其他想要投靠我们的汉奸或中间人士怎么想的?”
林海补充了一句:“把陆金龙一脚踢开容易,其他想要投靠我们的人要心寒的!”
周尚文说:“对,我们不能做让其他想要投靠我们的人心寒的事情,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人现在的基础还不是很扎实的,愿意投靠我们的人越多我们的土壤就肥沃!我们到龙山县城来的目的除了搜集敌人情报外还要给我们的队伍补充各种养分,等肖国雄来了我会做他的思想工作的!”
吴大刚经周尚文开导后说:“老虎同志不但是情报专家而且还是政治思想工作的行家,我听了之后深受启发!”
林海说:“大刚,不瞒你说我以前的思维比你还要简单,坏人就是坏人、好人就是好人;什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什么抗日统一战线,我一点儿也不懂;我也是在老虎同志的经常熏陶下逐渐成熟起来的!”
周尚文谦虚地说:“小林、小吴,人都有个成长过程;我和你们一样又不是三头六臂长得比你们特别,我刚投身革命时说不定比你们还要幼稚,在经过多次失败的教训之后我吸取了教训、重视了学习才有了今天;我只不过比你们懂得稍稍多一点,今后你们俩如果有机会的话好好学习党一定会比我进步快!”
林海突然问周尚文一个问题:“不好意思,我问个不该问的私人问题;你整天忙于工作,难道你一点儿不牵挂杨大姐?”
周尚文说:“小林,我怎么会不思念诗雨?每当我晚上睡觉时经常会梦见她;有时候还以为她就在我的身边,但是一醒就发现这是一场梦!你和小吴还没有结婚,是没有这种与亲人别离的痛苦和难受的,我最好明天就把小鬼子统统都赶出中国早点和诗雨团聚;但是严峻的现实不允许这样,我只好想想而已!”
林海叹了一口气对吴大刚说:“小吴,看来在没赶走小鬼子之前,咱俩还是别动谈恋爱、结婚的脑筋了!”
吴大刚说:“小林,幸亏你我俩都没有女朋友,否则的话咱俩都要害苦女朋友了!”
周尚文说:“你们俩说得既有道理、也没有道理;有道理的地方是:没结婚就不会有牵挂、也不会有思念之痛;没道理的地方就是:真的遇上合适的,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宁可享有思念之痛,决不留下终生遗憾!”
吴大刚说:“老虎同志说得那么深奥,我一时还没领悟其中的真谛!”
林海也说:“我也一头雾水,反正听起来有点哲学味道!”
周尚文说:“你们俩不是过来之人,当然没这方面的体会:别急,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一定会慢慢地领悟的!记住我一句话:如果遇上一个合适姑娘的话千万不要错过!”
其实,此时的周尚文一经林海提及杨诗雨更是思潮澎湃,他心想:“按照诗雨怀孕时间的推算,诗雨差不多该生产了;万一真的生小宝宝了,我这个当爸爸的将要成为世界上最不称职的爸爸了;以后宝宝长大了万一问起:‘爸爸,我出生时您在哪儿?’到时我怎么对他或她说?难道到时候我把所有当爸爸、做丈夫的责任都推到小鬼子头上?”
周尚文想心思走了一下神被细心的林海察觉了,林海问周尚道:“你没事吧?”
周尚文马上恢复原状说:“没事!没事!咱们还是继续谈工作上的事情吧!”
接着三人又商量起如何监视龙山县城小鬼子的具体事宜……
真是:“革命军人也是人,七情六欲谁没有。国遭蹂躏匹夫责,为抗倭寇舍小家。”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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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不入虎穴焉得子,卧薪尝胆学勾践。
1939年4月19日晚上8点许,钟汉和孙二喜两组人马在“沈记客栈”会合后,开会研究第二天的行动。
钟汉说:“刚才两个小组都去侦察过了,现在先汇总一下以商量下一步的工作重点!现在请孙长官介绍一下你们小组有什么重要发现?”
孙二喜说:“我们发现设在原海东高级中学的日本警备司令部不像一般的军事单位,该司令部戒严森备,门口除了设有两道简易工事、四挺机枪、六个卫兵外,原先学校的操场东西两侧还耸立起两座5米左右高的木结构的瞭望台,每个瞭望台上面有两个哨兵并且架有探照灯、机枪,四周围墙上都布满铁丝网;我们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从里面出来的军用卡车上张贴着防火标签来看好像是军火,我估计这警备司令部可能是一个军火库!另外,我们还发现日军一个粮库,该粮库非常大,由于高大的围墙挡住我们的视线无法看到粮库里面的情况;该粮库的大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日军站岗,除了固定岗哨外粮库四周还有流动巡逻的小鬼子。警惕的小鬼子见我们在粮库四周溜达马上前来盘问,我灵机一动马上谎称是来‘找活干’;未料那个带队的小鬼子说明天上午正需要搬运工,这对正在犯愁进不到粮库里面去的我们小组来说岂不是正中下怀吗?我们的侦察结果就是这样,不知钟长官小组的侦察结果如何?”
钟汉说:“我们小组先侦察了城东面的码头,这码头不大只能停靠几条渔船、小货船、小客轮。码头分为客运码头、货运码头、鱼船码头,客运码头由于打仗早已停运,只有货运码头、鱼船码头还在启用。货运码头门口设有日军岗哨,码头门口正在招收搬运工;从招收人员的口气可以听出该码头可能是粮食、军火的临时存放点和转运站。随后我们又侦察了日本宪兵司令部,该部设在一幢四层楼高的独立建筑内,四周有二米五左右高的围墙,围墙上布满铁丝网;宪兵司令部门口设有一个1米左右高由沙包堆成的简易工事,工事上面架有二挺机枪、有二个宪兵;除了工事里的日军外,门口还有四个日本宪兵是专门盘查进出的人员和车辆的,宪兵司令部大院里面还停着四辆军用卡车、七、八辆三轮摩托车。侦察好宪兵司令部之后我们又去侦察了伪警察局,这伪警察局与日军的其它机构相比之下防守比较松懈,武器装备都是些轻武器,只有十来个警察。我组侦察结果就是这些,大家有什么补充或异议?”
孙二喜:“我认为不深入现场去侦察光看些外表皮毛是没有用的,既然守备粮库的日军说明天上午需要搬运工,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带我手下弟兄全部到粮库去‘卖苦力’一探究竟,你认为我这办法可行吗?”
钟汉一听笑着说:“二喜,你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正打算明天一早也到带人到码头去卖苦力,你我可谓不谋而合!”
听到两位长官的说话后,阿德有点担心地说:“钟长官、孙长官,不是卑职怕苦不想当苦力;卑职认为进码头、粮库去当苦力容易,万一小鬼子紧缺劳力不放我们走怎么办?”
钟汉想了想说:“阿德,你的担心也有一定的道理,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凡是小鬼子从外面用武力强征的劳力是不会轻易放走的,这种强征而来的劳工一般要用来修建重要设施,而且时间也比较长,所以有可能发生你所讲的情况;然而我们现在是当作临时短工招进码头的,这种情况就另当别论了,从我观察码头门口排队等待招工的情况来看,那些当地的老百姓最清楚招工的情况,否则只进不出的话有哪个傻瓜愿意来排队?因此,你的担心又是多余的!”
阿德刚表示过担心,阿良又来叫苦说:“钟长官、孙长官,卑职不像大多数弟兄那样经过专门的特殊训练;卑职自从无线电专科学校毕业后,直接被招进军统,还没来得及经过训练就分配到长官这里来,卑职只会发发电报、翻译、破译电文;卑职从未参加过体力劳动,叫卑职去当苦力恐怕力不从心要出洋相的!到时候肩不能挑、手不能搬的不要被小鬼子挨鞭子?挨挨鞭子受点皮肉之痛倒也算了,万一发电报的手指不小心被小鬼子打坏了哪怎么办?”
特工阿强取笑阿良说:“阿良,你连活都没干就伊里哇啦地叫苦不迭!像你这种从学校里出来的白面书生只有挨小鬼子两鞭才会有长进!就拿我本人来说,别说是当搬运工了,自我干了现在这一行以来什么粗活脏活没干过?如拉黄包车、拉板车、擦皮鞋、当跑堂、澡堂擦背等等;要想当特工就不要怕苦怕累,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钟汉对阿良说:“阿良,你听见了吗?当一个出色的特工必须学会吃苦!怕苦怕累怎么行?”
孙二喜说:“阿良,打小鬼子本来就是要吃苦的,小鬼子现在占领了我们大半个国土;无数的中国老百姓失去了宝贵的自由,我们是为自由而战!春秋时期的越王勾践在战败之后,被吴军俘虏到吴王夫差那儿去当奴仆失去了人身自由,勾践经过数年的卧薪尝胆后终于换来自由,最后终于战胜夫差灭了吴国!我们现在去码头、粮库是去‘卖苦力’还没到勾践那样完全失去自由的地步,你连这种偶尔‘卖苦力’的苦都吃不起怎么去打败小鬼子?”
阿强担心地说:“阿良,你明天到粮库去当搬运工千万不要出洋相呀!”
阿良只好无奈地说:“钟长官、孙长官,你们讲的道理卑职明白了!”
钟汉说:“明天弟兄们都要去‘卖苦力’,这‘卖苦力’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是为了打小鬼子;我们没有内线,想出这一招实属无奈之举,只好暂时委屈一下弟兄们,等事成之后定会犒赏弟兄们的,大家还有什么建议或困难尽管说!”
有一个特工说:“钟长官、孙长官,卑职认为阿德刚才的担心的有一定道理;俗话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钟长官、孙长官带着我们全部人马都去‘卖苦力’的话,万一小鬼子心血来潮的话真的把我们都扣住,那么我们获得的情报由谁去送出去?就是在军队里正规打仗也要有个后备队以防不测,因此卑职建议应该留几个弟兄在外面以免全军覆没!”
听了这特工的建议后,钟汉、孙二喜立即交换了意见。
孙二喜对钟汉说:“我们倾巢出动是有些盲动,万一真的被小鬼子扣住后果倒是不堪设想的!依我看来还是留几个人吧!”
钟汉想了想说:“我想人多聚在一起好有个照应,既然这样那就留两个人在外面;你组留一个人、我组留一个人怎么样?”
孙二喜说:“好,没问题;我组就留下那个电讯员阿良!”
钟汉说:“我组就留下阿强,顺便还好看住阿良!”
两人经过商量后,钟汉说:“这样,孙长官一组的阿良既然搬不动货物就照顾你留下,我一组的阿强也留下;阿强、阿良,万一我们到了晚上10点钟还没回到‘沈记客栈’,就有可能发生被小鬼子扣住的情况;阿强、阿良你们俩就把今天白天的侦察结果电告师座!再有一点需要强调的是,你们俩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电台和密码本!你们明白吗?”
阿强、阿德异口同声地表态说:“报告长官,卑职明白!”
钟汉说:“明天弟兄们到了码头和粮库后一定要沉得住气,大家要记住这一点,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去侦察,弟兄们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遭到什么委屈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再有在侦察时大家一定要服从指挥、按照分工行事不得擅自行动,尽量细心观察,不放过每个角落!”
钟汉说到这里一看手表已经晚上10点钟了就接着说:“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请大家早点休息!记住:明天我们是去卖苦力的,李老板、沈老板已经替我们准备好打工的衣服,大家尽量挑些破旧衣服穿;除了枪支弹药、刀具不准携带外,大家千万不要戴手表、戒指、项链、玉器之类高档物品;还有码头、粮库都是禁烟区,一律不准携带香烟、火柴!大家只需脖子上披着毛巾、带上饮水就行!”
钟汉唠唠叨叨地吩咐好之后也跟着大伙休息了……
真是:“码头粮仓是重点,鬼子防守紧又严。不入虎穴焉得子,卧薪尝胆学勾践。”
要知钟汉、孙二喜怎么去“卖苦力”?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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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为探敌情当苦力,汗流浃背收获丰。
4月20日早上7点30分许,钟汉、孙二喜两组人马化装成劳工模样分头来到了船码头和粮库。
钟汉、阿德以及另外两个特工在码头门口经过登记后正要和其他中国劳工进了码头,突然被门口站岗的小鬼子拦下;此时站在门口的一个日军少尉用日语叽里呱啦地不知叫嚷些什么?一个翻译说:“大家听好了,刚才那位太君说,码头里面是防火重点区域,严禁香烟、火柴等易燃易爆物品进入!你们如果随身携带上述物品马上交给太君,如果进入码头被太君发现一律死啦死啦的!你们统统听见了吗?另外,薪水给你们预先说明是按件计算,每扛两箱货物1块铜板,你们知道吗?”
一些携带香烟、火柴的劳工纷纷将违禁物品交了出来,经过门口小鬼子的严密搜查后,钟汉一行和劳工们总算进了码头。
钟汉一看码头虽然不大,但是距离船码头20米左右的地方却建了少水泥结构的仓库;钟汉仔细数了一下正好有10座相对独立的仓库,这些仓库层高约5米、宽约10米、长约25米、每座仓库的面积约250平方米,所有仓库的大铁门口上方都编有号码,所有仓库门口都有一个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在严密把守。
钟汉一行四人和那些中国劳工被一个中国工头领到了一条挂有膏药旗的铁船上,这条铁船大约有五、六百吨排水量;钟汉一行跟着几个劳工上船前又被岸上的小鬼子全身搜查了一遍,上了船后众人被一个鬼子军曹带进一个昏暗的货舱,货舱里装的是大小不等涂有墨绿色的木箱子。
鬼子军曹到了货舱后开始用蹩脚的汉语说:“你们的统统地听好,搬运货物时大大地小心!”说完后,鬼子军曹将劳工们分为两组,钟汉和一些年迈瘦弱的劳工编成一组,阿德和一些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劳工编成另一组;鬼子军曹编好组后开始分配干活,钟汉一组专门搬运较小的木箱,阿德一组则搬运较大的木箱。一个50岁来岁的中国劳工正想扛一箱木箱,未料没抓住木箱将木箱重重地摔在甲板上;那个鬼子军曹见状后一箭步冲上去“啪!啪!”地抽了这中国老劳工两记耳光并骂道:“八嘎牙噜!你的货物的摔坏,死啦死啦的有!”
这位可怜的中国老劳工急忙解释说:“太君,我刚才是不小心摔的,不是故意的!”
鬼子军曹马上命令手下几个日本士兵:“把这个支那猪教训教训的有!”
话音刚落,就来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用三八大盖的枪托把这老劳工一下子就打倒在甲板上并用皮靴死命地朝这老劳工身上乱踢,踢得这老劳工哇哇直叫!
那军曹嫌打还不够还痛骂带队的中国工头说:“你的什么的干活?劳工的干活规矩的不讲!”
中国工头连连点头向鬼子军曹抱歉说:“太君,卑职以后的注意!卑职以后的注意!”
围在老劳工边上的中国劳工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小鬼子施暴都敢怒不敢言,钟汉担心那老劳工经不起毒打就向那日军军曹打招呼说:“太君,这位劳工规矩的不懂,我向太君道歉!”
那军曹白了一眼钟汉说:“他的与你的什么的关系?”
钟汉随口说:“太君,他和我的叔侄的关系!”
那军曹指着摔在甲板上的木箱迅速摊开双手夸张地作了一个爆炸的姿势说:“轰!货物的摔下,船上统统死啦死啦的有,你的明白!”
钟汉连连地点头说:“太君,老头的不明白,我的明白!我的明白!”
军曹钟汉来打招呼总算放了这老劳工,紧接着军曹又到隔壁货舱去监视其他劳力了。
那些中国劳工纷纷围着钟汉表示感谢,此时日军军曹又进了货舱开始提醒上船搬运货物的所有中国劳工说:“你们的听好,船上的货物小心的搬运!摔货物的再有死啦死啦的!还有偷懒的工资的没有!你们听见的没有?”
见劳工们都在点头,军曹就指挥搬运;搬箱前,军曹又再三提醒说:“你们的搬运的小心!”
钟汉一看自己扛的木箱上日文标签马上明白里面装的是机枪子弹。从船里搬运木箱上岸,既有正规的通行甲板也有临时架起的木质跳板;钟汉看见有十几个日军士兵也在搬运木箱,这些小鬼子走的是通行甲板,而所有中国劳工人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临时跳板。
人在跳板上走动时会一跳一跳地抖动,跟在钟汉后面的阿德开玩笑说:“我们脚底下的木板怪不得叫跳板,以前光是听说从没走过,今天总算领教过跳板的味道了!”
钟汉提醒阿德说:“你少说两句,人家不会当你哑巴的!小心走路!”
上了岸之后,钟汉问走在他前面的一个中国劳工:“大哥,那些小鬼子怎么和我们一样也干苦力?”
那劳工说:“我是经常来当码头搬运工,刚来时我也和你一样好奇;后来从工头那儿一打听才知道这些当苦力的小鬼子不是正宗的日本兵而是强征过来的高丽兵、台湾兵!”
钟汉说:“噢,原来是这么会事!看起来他们也蛮可怜的!”
那劳工说:“说起这些高丽兵、台湾兵可怜的地方多了;听说日军进攻上海金山卫时,冲在最前面当炮灰的都是这些高丽兵、台湾兵,不过,这些穿着小鬼子军服的高丽兵、台湾兵到了跟着日本人来了之后也狐假虎威干了不少坏事!”
一中国工头听到有人说话后就骂道:“他妈的,注意力集中;等一会儿太君马上就要训话了!”
到了仓库门口后,日本军曹开始训话:“你们的统统的听好,搬运大箱子的进1号仓库,搬运小箱子的进2号仓库;搬运的小心、逗留的不准!”
钟汉等搬运小木箱的劳工经过登记后随一个中国工头进2号仓库,钟汉搬的木箱放置在仓库右侧,另几个劳工搬运的木箱放置在左侧,眼尖的钟汉看到放置在左侧的木箱上日文标签赫然印有步枪子弹字样;钟汉正想仔细清点箱数时被那个中国工头吆喝了一声:“你卸好货还呆在这里干吗?快去搬!”
阿德等扛大木箱则跟另一个中国工头进1号仓库;而那些高丽兵、台湾兵则将货物搬到3、4号仓库。
阿德走进仓库一看,发现这里面堆放的全是长方形的大木箱,阿德虽然不识日文;但是木箱日文标签上的炮弹两个字和中文差不多,阿德也想清点仓库里的库存,却被一个中国工头骂了一声:“你偷什么懒?快去卸货!”
钟汉等人上船下船来来回回地一共搬运了30次,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2号仓库里大约存有2000余箱子弹;阿德他们搬了25次,他毛估估1号仓库里可能存有1000箱炮弹。
虽是四月小阳春天气不算很热,但是钟汉、阿德以及中国劳工忙碌了一整天累得汗流浃背连顿午饭都没吃直到下午2点许才总算收工;结束时,鬼子军曹发给每个劳工15块铜板,那个挨打的老劳工只拿到可怜的10块铜板。
钟汉和那些中国劳工一样劳累了一天连衣服都湿透了,刚跨出码头大门被风一吹感到一阵寒冷;钟汉马上用带来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汗水。钟汉一行感到又饥又累,便和那些收工的劳工们一起来到了码头附近的一家面馆开始填肚子。
众人叫了面条后,趁伙计还没送来面条前,一个劳工破口大骂道:“小鬼子现在越来越抠门了,刚开始时每扛1箱1块铜板,现在变成扛2箱1块铜板了,真是他娘的!”
还有一个中国劳工说:“你知道什么,再这样下去连铜板都发不出了,说不定铜板都被小鬼子溶解去造枪炮子弹了!”
再有一个劳工说:“不来码头到哪儿去打工?如今这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呀?”
钟汉问那发牢骚的劳工:“上午那个被小鬼子毒打的大伯呢?”
坐在后面桌上的那老劳工一下子认出钟汉,便走到钟汉桌前说:“噢,原来就是你这位兄弟!今天幸亏你,否则的话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你是我的大恩人,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说完,那老劳工竟要下跪;却被钟汉一把阻止……
钟汉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刚才发牢骚的劳工对那老劳工说:“当时小鬼子毒打你时,我们都吓坏了,多亏这位兄弟相助才从小鬼子手下救了你一命!你就一声谢谢完事?”
看那老劳工很尴尬样子,钟汉说:“咱们都是中国人嘛,这是应该的,用不着谢我;只要记住我一句话就行:中国人一定要团结!”
那老劳工当着钟汉的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钟汉对那老劳工说:“你岁数比我大,我怎么好意思受这礼遇?”
老劳工激动的泪水哗哗地直流……
那发牢骚的劳工对钟汉说:“这老伯怪可怜的,自己老婆生病死了、儿子当兵也死了、媳妇留下个孙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实在没办法活才来卖苦力的;这小鬼子真是千刀万剐的!”
钟汉又问那发牢骚的劳工:“大哥,您尊姓?您一直在码头干活?”
那劳工说:“我姓丁名长贵。咳!一提起我以前干什么话我就来气,原来我有一艘渔船靠打鱼谋生小日子勉强还过得去,自小鬼子来了之后强征了我的渔船;我上有老下有小才没了渔船怎么养家糊口只能到码头来卖苦力混口饭吃,顺便还来码头看看我的渔船!”
钟汉问丁长贵:“丁大哥,小鬼子为什么连鱼船也要强征?”
丁长贵说:“当时据一个来帮小鬼子来强征渔船的狗汉奸说:‘强征渔船是为了避免走私!’”
钟汉又问丁长贵:“丁大哥,你熟悉码头的情况;刚才我们在码头上搬运的货物都很重而那些高丽兵、台湾兵搬运的货物看起来要比我们轻,他们搬运的是些什么货物?”
丁长贵说:“老弟,我们搬的都是炮弹、子弹当然重啰;而那些高丽兵、台湾兵搬运的都是药品,显然要比我们来的轻,毕竟他们也披着狼皮嘛;不过他们要比我们还要惨,搬了半天连一个铜板也没有的!”
其他劳工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钟汉说:“你们不要取笑这些高丽兵、台湾兵,他们也是受害者;你们想想,高丽是日本人的占领国、台湾本是我们中国的领土自甲午战争失败后清政府被迫割让给小日本的,要恨就要恨小日本上层的军国主义!”
丁长贵悄悄地问钟汉:“你这位兄弟怎么懂得这么多?你是不是?”丁长贵说了一半话后伸了四个手指问钟汉……
钟汉知道丁长贵问的是新四军,他摇摇头对丁长贵说:“我不是的,我只不过多读了几本书罢了!”
面条吃完后,钟汉一行要和这些劳工分手了,和钟汉说话的丁长贵有点依依不舍地说:“兄弟,以后多来指点指点!”
钟汉问丁长贵:“请问丁大哥住哪儿?我改日登门拜访!”
丁长贵说:“我住后长街18号,你一定要来呀!”
钟汉答应丁长贵后,就和众人分手了,钟汉望着这些劳工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叹万分……
真是:“倭寇来侵罪孽重,民不聊生苦难深。为探敌情当苦力,汗流浃背收获丰。”
要知另一路孙二喜的人马有何收获?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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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0章,百姓忍饥又挨饿,鬼子粮食堆满仓。
1939年4月20日早上7点30分许,孙二喜带了两个弟兄来到粮库,见到粮库门口也有二十多个中国青壮年在等候;带队巡逻的一个日军军曹看见门口围着这么多中国人,就气势汹汹地叫嚷:“你们的排队的干活,听到的没有!”一听鬼子军曹的吆喝声,围在粮库门口的人们立即排起了长队。等到8点钟左右,有5辆日军卡车开到粮库门前,守卫粮库的日本卫兵马上打开了粮库的大门;从粮库里面走出来一个手拿账册的日军少尉和一个中国翻译……
只听那个鬼子少尉先用日语叽里呱啦地朝着想打工的中国劳工说了一通,中国翻译说:“你们都听好了,今天粮库只需要招20名临时工;凡是想打工的人都必须持有《良民证》,进入粮库之后不准盗窃、不准吸烟、不准随便吐痰、不准大声喧哗!工资按件计算,大米50公斤1包、每装卸5包一块铜板,面粉25公斤1包,每卸装10包一块铜板;你们想干的就干不想干的马上滚蛋!”
想打工的人总共有30来人,一听只找20个人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排在后面的劳工说:“他妈的,今天来的正不是时候,只招20个劳工,真倒霉!”
另外一个劳工见孙二喜排在第17位就和孙二喜商量说:“小老弟,我家有老有小的你还是让我去干算了!”
孙二喜因为有任务在身只好撒了个谎说:“不好意思,我家还有老母正在生病,我是来赚点药费替老母亲看病的!”
孙二喜违心地撒谎之后,心里感到很对不起那位求他的劳工。小鬼子少尉非常挑剔地从排在前20位人群中挑了18位看来还算强壮的劳工;有一老一少劳工被拖出了排队队伍。
鬼子少尉说:“你们俩干活的不行,淘汰的有!”
两位被淘汰的劳工中有一人想为自己表白,被鬼子少尉狠狠地推了一下说:“你的滚开,听见没有!”
鬼子少尉又从后面排队的人群中补充了两位劳工。
经站在粮库门口的小鬼子查验《良民证》、全身搜查之后,孙二喜等人总算进入了粮库。
孙二喜进了粮库首先仔细查看库区的情况,只见库区里还有日军的巡逻哨,有五个鬼子正在走来走去;库区里有五座独立的粮库,5座粮库中的4、5号粮库都是钢筋水泥结构圆柱形的粮库;孙二喜一问边上的几位中国劳工,他们介绍说圆柱形的粮库都是散装粮库,这散装粮库高约10米呈圆柱形,直径10米,孙二喜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如果每座散装粮库装满的话至少可以存放200吨大米。1号至3号粮库约高5米、宽10米、长25米,鬼子少尉把孙二喜等中国劳工安排在1号粮库干活,孙二喜进1号库房一看里面堆满了一包一包大米。在鬼子少尉的指挥下劳工们开始朝卡车上装运米包,孙二喜和另一个劳工被鬼子少尉叫上卡车专门站在车上接米包,钟汉和那劳工在车上总共装了80包大米;五辆卡车装满后,孙二喜等人还没做好思想准备,鬼子少尉就叫孙二喜和其余19名劳工分乘5辆装满大米的卡车朝外面驶去。
卡车沿6号公路直接朝龙山县城方向驶去,经一路颠簸约40分钟后到达龙山县城的日军粮库;到了那里后,鬼子少尉又指挥卸货,就这样孙二喜等中国劳工来来往往地随车跑了五个来回,连午饭也没吃足足忙了6个多小时;孙二喜一个人共装卸了200包大米。劳工们忙碌了整整一天后,鬼子少尉只给每个劳工20块铜板。
一群胆大的中国劳工责问鬼子少尉:“太君,我们刚才每个人都装卸了200包大米,按每装卸5包大米1块铜板计算,怎么只给我们每人20块铜板?”
鬼子少尉没听懂那劳工的说话,叫人翻译后板起脸孔对翻译不知说些什么?
过后那翻译用他主子的口气说:“刚才太君生气了,他对我说,你们的计算大大地不对!车下装货的干活、车上接货的干活,两人加起来只算一个人的干活!你们的明白?”
一个劳工愤慨地说:“你们怎么一点儿不讲信用?”
小鬼子少尉听翻译后马上给那劳工一记耳光并骂道:“八嘎牙噜!皇军的反对,你想死啦死啦的?”
站在鬼子少尉身边的日本卫兵见少尉动手后怕劳工反抗,立即“咔嚓!”的一声把寒光闪闪的“三八大盖”的刺刀对准了众劳工;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面对鬼子的蛮不讲理,孙二喜怕再闹下去局面不可收拾会吃眼前亏,就提醒那个劳工说:“兄弟,算了吧!”
鬼子少尉见众劳工不发声音了,就和翻译交换了几句话后,叫翻译说:“太君说后天还需要20个劳力,大家愿意来的话也是早上8点钟到粮库门口排队!”
翻译说好后,大伙就散了……
孙二喜当天来来回回到粮库搬运了五次,虽然累得两腿发软;但是还是有所收获,因为他发现1号粮库还存有大约1500包大米。
在收工的路上,孙二喜问刚才那个责问小鬼子的劳工:“这位大哥大概经常来粮库卖苦力吧?这粮库还有多少活可以干?”
那位劳工对孙二喜说:“你这位兄弟的脸好陌生,你大概第一次来粮库卖苦力吧?粮库的活只要你有力气有得干了!2号粮库是我们装满的,里面大约装3000包大米连动也没动过!3号粮库装的全是面粉,大约还有2000来包;那4号5号散装粮库装的都是没有加工过的谷子目前还没动过。”
孙二喜问那劳工:“大哥,这粮食都是哪里来的?”
那劳工说:“兄弟,所有的谷子都是从老百姓那里抢来的,多数大米和面粉是从东北三省运来的!”
孙二喜又问:“大哥,运输粮食的方式是陆路还是海路?”
那劳工说:“兄弟到底是卖苦力的还是跑单帮的,怎么问的这么详细?”
孙二喜说:“大哥,你知道靠卖苦力能赚多少钱?我看如今这个世道粮食来源越来越紧缺、这来源越是紧缺粮价就越高,不瞒兄弟说我想搞粮食买卖!”
那劳工看了一下四周没小鬼子就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说:“兄弟,眼下粮食都受小鬼子的控制,老百姓们购粮都实行配给制;小鬼子到处张贴布告,警告老百姓:‘凡是走私粮食一律要杀头!’你还敢走私粮食?”
孙二喜装作害怕的样子说:“大哥,我只是问一下,还没打算这样做!”
那劳工说:“兄弟,你还年轻,我好心相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卖卖苦力吧!有好多我认识的乡亲去尝试贩运粮食,结果被小鬼子以‘走私罪’枪毙了,他们死得好惨呀!”
孙二喜说:“大哥,既然那么恐怖;我就不干了,毕竟人六斤半重的脑袋只长一个!”
又饥又累的孙二喜和那劳工交谈后就带两个兄弟去吃饭了……
当晚,执行任务的两组人马汇集在“沈记客栈”,大家顾不得休息马上就汇总了当天的侦察结果;等到汇总结束后大家洗漱了一遍,总算消除了不少疲劳。好客的李兴隆及其舅子沈大富知道钟汉、孙二喜等人在外面忙碌了一天非常辛苦,特地想方设法从外面搞了些鱼肉来犒劳弟兄们。
酒是李兴隆自己醸的,菜有红烧猪蹄、青椒猪肝、红烧青鱼块、茭白炒肉片、大蒜炒豆腐干、炒青菜、番茄炒鸡蛋、土头炒鸡块、老鸭汤。
席间,钟汉敬诸位弟兄们说:“今天诸位弟兄们卖了一整天苦力都辛苦了,李老板、沈老板知道弟兄们辛苦特地挖空心思搞来好多菜请弟兄们吃饭,弟兄们首先要敬一下李老板、沈老板!”
众弟兄们一听马上端着装满酒的杯子站起身敬李兴隆、沈大富。
李兴隆说:“弟兄们辛苦是为了啥?是为了打小鬼子!我们当老板的自从小鬼子来了之后没有一天太平日子过,关门的关门、被抓的抓,我们日夜都盼望早日把小鬼子赶走;诸位弟兄们今天不怕辛劳冒着风险到码头、粮库去执行任务,本人和舅子对弟兄们的忘我牺牲精神深感钦佩,应该敬的是诸位弟兄而不是本人和舅子!来,本人和舅子一起敬诸位弟兄一杯酒!”说完后,李兴隆拉起他的舅子沈大富……
孙二喜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李老板、沈老板实在太客气!你们在经营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帮助我们,真使我们万分感动!中国有你们这样深明大义的老百姓,中国有救、抗战有望;该敬的是你们两位!来,弟兄们!咱们敬李老板、沈老板两位!”
大家客气来客气去,完全忘记了当天的疲劳和辛苦……
晚饭结束后,钟汉想起还有一件事不踏实;他问孙二喜:“你我辛苦了两天;怎么不见小鬼子储油库?要知道燃料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战车、车子没了燃油等于是废铁一堆!”
孙二喜说:“汽油、柴油、煤油等燃料不可能放在弹药库、粮库一起的;这小鬼子倒是鬼兮兮的到底把它们存放到哪里去了?”
两人叫来了沈老板、李老板,他俩也一无所知;钟汉摇摇头只好
叫阿良将侦察结果立即发报给徐照明……
钟汉对孙二喜说:“一旦大部队攻入城里还愁找不到燃油库?你先别操这份心了;还是谈谈码头和粮库的事情吧,万一搞到这么多物资靠我们这些人怎么装运?”
孙二喜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一来解决了装运问题;二来还帮当地老百姓解了燃眉之急。”
钟汉问孙二喜:“此话怎么讲?”
孙二喜说:“我到了小鬼子的粮库方知老百姓疾苦,真是:‘百姓忍饥又挨饿,鬼子粮食堆满仓。为了谋生去打工,稍有不满还遭打。’我看了真是忍无可忍,要不是任务在身,我早就豁出去开仓济贫了!以我所见,要不要动员当地的老百姓一起帮我们装运以解决了装运时间问题;顺便就地发放粮食以缓解老百姓之苦!”
钟汉听了孙二喜的话后说:“对,我和你一样也深有感触,咱们等大部队来了之后索性开仓济贫!”
要知钟汉等人下一步怎么行动?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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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齐心合力打倭寇,搁置争议求大同。
1939年4月20日晚,徐照明收到钟汉发来的电报后马上召集人马开紧急会议以商量对策;会上最后决定由唐进贤率一个团、38辆军用卡车对海东县实施进攻并收缴日军战备物资、梁金堂率一支50人的先遣队伪装成日军分乘两辆军车和钟汉会合准备里应外合配合唐进贤的行动。会议一结束徐照明立即发报给新四军罗大成所部,要求罗大成次日一早来商定如何配合袭击海东县城日军战备物资的具体行动。
4月21日早上9点许,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等人再一次来到青山县城徐照明的师部。徐照明把其手下的唐进贤、季根发、梁金堂也叫来,徐照明向对方作了介绍后开始坐下商量事情……
徐照明首先把钟汉、孙二喜在海东县城的侦察结果向罗大成作了通报,随后徐照明说:“罗旅长,我这次劳驾你来就是为了敲定袭击海东县城日军战备物资事宜;我们的侦察结果刚才你也看过了,海东县城的日军战备物资看来要比我原先想象的多的多,光靠本师是难以捞到这些战备物资的,所以要请贵部来配合了!”
罗大成说:“徐师长,打小鬼子本该是我部义不容辞的责职,你需要我部做些什么只要办得到的话你尽管说!”
徐照明说:“罗旅长,既然你这样爽快,我就不兜圈子了;由于这次行动不比往常需要绕道300多公里去海东县城,我打算动用我师一个团的兵力、40辆军用卡车参加这次行动;以每辆卡车装载42名官兵计算,40辆军车能装载1680名兵力足够两个团使用,希望贵部能增援本师一部分兵力随车行动!”
罗大成说:“徐师长,贵师需要我部增援多少兵力?”
徐照明说:“罗旅长,贵部增援兵力当然越多越好!”
罗大成说:“徐师长,你也知道我旅总共只有三个团的兵力,现在日军对我新四军根据地虎视眈眈的,要我部也出一个团是不现实的,这样吧,我就出一个营的兵力;但是话得说回来,上次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兑现,难道徐师长忘了?”
徐照明故意装傻说:“罗旅长,本人现在事情多记性也差,你不妨提醒一下我答应过你什么啦?”
陈哲民说:“徐师长,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糊涂?俗话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缺少武器弹药怎么打仗?上次商量时你答应给我部的武器弹药呢?”
经陈哲民提醒后,徐照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喔约!你们不提起这件事我差点儿忘记了!你要的武器弹药我早叫手下给你准备好了,迫击炮弹40发、手榴弹100颗、步枪子弹1500发、手枪子弹300发;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派车子给你部送过去!不好意思,本师正因为缺少武器弹药才想去袭击日军战备物资的,给你部的东西是少了一点,你们一定要体谅我!”
罗大成摇摇头说:“徐师长,你求我,我二话没说就欣然答应了;但是我求你帮忙你总是打折扣!”
薛娇娇插嘴说:“罗旅长,谁不知道徐师长是铁公鸡?不过罗旅长能从铁公鸡身上拔根毛下来也算是不容易的!”
徐照明听了薛娇娇嘲讽话后只是皱了皱眉头,毕竟碍于薛娇娇父亲的面子不好发作。
见主子被薛娇娇嘲讽,善于拍马奉承的梁金堂说:“薛主任,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和我们长官说话的?”
徐照明故作大度反而批评梁金堂说:“梁副站长,你怎么这样说薛主任的?你知道这位薛主任的尊父是谁吗?”
梁金堂有些疑惑不解地说:“师座,卑职真的不知道呀?”
徐照明强堆笑脸地解释说:“梁副站长,你真是狗胆包天!你知道吗?薛主任的尊父乃是堂堂国军中将、国防委员、昆明战区副司令官薛云龙将军,连本人还是薛将军的学生呢!”
梁金堂一听吓得马上站起身向薛娇娇道歉说:“卑职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冒昧,多请薛主任包涵!”
薛娇娇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搭理梁金堂。
熊建民站起身想帮老婆说几句,被身边的陈哲民悄悄地拉了一下衣角,熊建民也就不说了。
徐照明说:“罗旅长,我再加迫击炮弹20发、手榴弹50颗、步枪子弹1000发、手枪子弹300发怎么样?我能给你的只能给这些了,如果你还嫌少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罗大成问徐照明:“徐师长,就这些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徐照明说:“罗旅长,四月份的天气变幻莫测,一下雨的话盘山公路更不好走,我打算趁这几天没下雨的机会采取行动,你看怎么样?”
罗大成说:“徐师长,行呀!”
徐照明说:“罗旅长,这次袭击行动分两步走:行动的第一步是派先遣队和早先潜伏在海东县城的特工组会合,以接应大部队的进攻;我的先遣队50人由梁副站长率领于4月22日下午4点全部伪装成日军分乘两辆挂着日本太阳旗的军车途经贵部的盘山公路,希望贵部予以配合!行动的第二部是大部队攻城,4月23日下午4点正,由唐团长率领的一个团和38辆军车经贵处盘山公路,你的增援力量和唐团长会合后随车跟上,你的一个营兵力主要是看住来自龙山方面的日军增援部队;唐团长的部队将于4月24日凌晨2点对海东县城发动攻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所有行动将于4月24日早上8点正全部结束,当天晚上就可返回驻地!”
季根发突然问徐照明:“徐师长,40辆军车就算完好无损,唐团长的一个团、罗旅长的一个营、梁副站长的50人先遣队加上缴获的日军战备物资怎么运送回来?”
徐照明说:“我的季站长,亏你还是个特工头头,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难道小鬼子那里会没有车子?”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弄得季根发十分尴尬……
罗大成心想:“徐照明这家伙一向精明,他安排我们新四军去阻击龙山日军的增援,不是叫我们去啃硬骨头吗?他们国军自己却跑到海东县城里去捞油水,这分明是内外有别!到时候我们对他们缴获的战备物资一无所知,岂不是由徐照明随意摆布了吗?这样不行,我必须插一杆子,免得被徐照明随意胡弄!”
想到这儿,罗大成悄悄地问身边的陈哲民:“哲民,徐照明把我们安排阻击日军增援肯定有他的目的,你有什么好主意?
陈哲民脑子一转立即计上心来,他说:“徐师长,海东县城距离龙山县城只有30公里,我们这么大胆地去袭击海东县城,万一池田一郎真的派兵增援的话只需短短半个多小时,到时候我们会非常被动的;因此我们的战斗行动以及装运战备物资的速度必须速战速决,本人认为最妥当的办法就是动员当地的老百姓一起装运战备物资,顺便将一部分库存粮食分一些给当地老百姓,好让老百姓以解燃眉之急!”
季根发却发表不同意见说:“当地老百姓对我们一点儿贡献都没有,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心血抢来的战备物资凭什么要分给他们?如果战备物资实在来不及装运的话索性坚壁清野把存下的物资全部烧光!”
陈哲民反驳说:“自小鬼子占领海东县城后,当地老百姓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吃尽了苦头;作为中国军队的我们理应帮助当地的老百姓。这些战备物资大部分都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我们应该还之于民,而不能像小鬼子那样实行‘三光(抢光、杀光、烧光)’政策,让当地老百姓受苦受累!”
薛娇娇补充说:“如果按照季站长的做法的话,以后老百姓谁会支持我们?”
唐进贤也说:“元末的朱元璋造反起义时一攻下对方城里都知道‘开仓,济贫’,更何况我们是进攻的小鬼子占领下的自己同胞居住的城市,哪有不帮助自己同胞的事情?”
罗大成临时和熊建民交换了意见后说:“徐师长,刚才几位讲话你也听到了,我认为哲民、唐团长的建议非常好,如果动员当地的老百姓加入装运战备物资的话,一是加快了我们的装运速度;二是给老百姓实惠以缓解饥荒;三是提高了中国军队的威信使当地老百姓感到你们国军还是想着他们的。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为此,我决定派我旅最为得力的干将熊团长等随你们先遣队一起到海东县城去做老百姓的动员工作,顺便在盘山公路给你们引路!”
徐照明心想:“我把新四军的任务布置为阻击日军增援,本意就是将新四军边缘化叫他们去顶住小鬼子;罗大成、陈哲民实在太精明现在又以装运物资时间紧迫需要老百姓帮忙以及池田一郎可能增援等借口来压我,他们见缝插针还派那个老冤家熊建民来一起参与行动,罗大成目的非常清楚就是怕我多吞或独吞战备物资;新四军和我针锋相对倒也算了,那个唐进贤真是不识时务也跟着瞎起哄搅得我有多被动?现在新四军他们提出的要求有多么堂而皇之,我连拒绝他们的半点理由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徐照明只好说:“刚才罗旅长等人提出的请当地老百姓帮忙装运战备物资并开仓分粮的建议非常合情合理,我们的行动必须尽早结束不得延误战机!罗旅长,我看这样到时候你就派几个人和梁副站长的先遣队先去海东县城吧!”
真是:“唇齿相依有摩擦,不足为怪习以常。齐心合力打倭寇,搁置争议求大同。”
要知下一步怎么行动?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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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盘山公路多惊险,平地行驶不太平。
1939年4月22日下午4点,由梁金堂率领的50人的先遣全部伪装成日军分乘两辆挂着日本太阳旗的军车来到了清蛇山的盘山公路;新四军方面派出了熊建民等10个人以配合先遣队。
盘山公路经过简单的修整之后,笨重的军用卡车在公路上虽然行驶得十分颠簸总算勉强可以通行,车行驶了将近30分钟将到幽灵谷时,熊建民想起了民间流传的“幽灵谷是死亡谷,神仙老子救不了。”這句话后,立即提醒同车的梁金堂:“幽灵谷马上就要到了,该谷上坡下坡的坡度约有30度、长约500米,转弯角度很大差不多有90度;为了安全起见除了驾驶员之外你叫车上其余人员全部下车,我在车前指挥空车过幽灵谷!”
梁金堂立刻下令:“弟兄们听好了,现在车要过幽灵谷了,为了保障弟兄们的安全,除驾驶员外其余乘员全部下车徒步前进,驾驶员注意力集中不要慌张必须听从熊长官的指挥!”
梁金堂话音刚落,车上的乘员迅速跳下车来,驾驶第一辆卡车的司机上坡大转弯时望左侧一看,只见万丈深渊赫然在目,车子像是悬在半空中随时都会摔下去一般;驾驶员吓得连看也不敢往下看,两手在颤抖双腿在发软、一下子踩了刹车;在车前引路的熊建民迅速上去问司机:“你怎么啦?”
驾驶员声音颤抖地说:“长官,我好紧张!”
熊建民鼓励驾驶员说:“你别紧张,你不要看边上的山谷,注意力集中在车前的路面就可以了,你再试试!”
那驾驶员按照熊建民的要求并在熊建民的指引下总算小心翼翼地驶过了幽灵谷,接着第二辆卡车也如法炮制安全通过了幽灵谷;两辆车在过幽灵谷时,其他成员都在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引导车辆前进的熊建民简直是屏着呼吸指挥,直到两辆车安全通过后,熊建民总算松了一口气;熊建民、梁金堂两人看了看手表,短短五百米距离的幽灵谷两辆车通过时间竟然缓慢到15分钟,再一看那两辆车的驾驶员都紧张得直冒冷汗……
两辆车绕了盘山公路后直接上了8号公路地面段,此刻已经是下午5点45分。山区的气象真是变幻莫测,日照强烈时,群山披绿、树茂叶盛、整座山一览无遗;日落时分,只见整个山区到处云雾绕绕,连山头都被黑压压的雾团笼罩不见了其真实面目……
熊建民见此状况马上提醒梁金堂说:“梁副站长,今天两辆车通过幽灵谷的速度已经这么慢,如果明天38辆车依次通过幽灵谷的话将化费时间!你看现在才只下午5点47分整个山区就雾蒙蒙的,大部队天黑了怎么通过幽灵谷?你我必须马上把这情况报告给自己领导,提醒领导明天的大部队至少提前2个小时出发!”
梁金堂说:“熊团长,你提醒的很对!我马上给师座发报,要大部队提前2小时出发!”
很快,罗大成、徐照明就收到了提请大部队调整时间提前出发紧急电文……
熊建民、梁金堂率领先遣队乘车沿着8号公路前进,刚开始时还算比较顺利,一路畅通无阻足足行驶了100多公里路。到了当晚8点许,先遣队突然迎面遇到了一组鬼子摩托车巡逻队;巡逻的小鬼子突然把摩托车大光灯对准了熊建民、梁金堂的车队,一下子照得坐在驾驶室的司机、熊建民、梁金堂连眼睛都睁不开……
几秒钟过后,梁金堂等人总算睁开了眼睛;梁金堂显得有些紧张地对熊建民说:“看样子遇到小鬼子来检查了,怎么办?”
熊建民提醒梁金堂说:“沉着气,别紧张!你会日语吗?”
梁金堂点点头说:“我会一点儿日语!你会吗?”
熊建民对梁金堂说:“我也学了点日语,一般应付没问题;我现在索性来个先发制人骂他们为什么乱打大光灯?你待在车上看情况随机应变!”
熊建民说完后马上下车气呼呼地朝一个正向他走来的一个日军少尉先“啪!”地一记响亮的耳光。
鬼子少尉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熊建民就用日语骂道:“八嘎!为什么打大光灯?”
鬼子少尉意想不到对方的军用卡车上竟然跳下来一个军衔比自己大的少佐,吓得马上敬礼说:“卑职不小心冒犯少佐阁下,特向阁下表示抱歉!”
熊建民说:“少尉,你们为什么擅自拦我们的军车?你们这种行为已经妨碍我们的军务知道吗?”
少尉慌忙解释说:“少佐阁下,卑职有一辆摩托车发生故障,请问贵部是否有人能帮我们修理一下?”
熊建民又骂道:“八嘎!出车前为什么不事先检查车辆?用车规则的不懂?”
少尉急忙说:“少佐阁下,卑职今后一定改进,望阁下能予以相助!”
熊建民叫鬼子少尉等一下,他转过身回到车上悄悄地问驾驶员:“小鬼子的摩托车坏了,你会不会修摩托车?”
驾驶员说:“我只会修修卡车,摩托车没修过,不过原理差不多我去试试吧!”
熊建民问驾驶员:“你会日语吗?”
驾驶员说:“我稍稍会一点!”
熊建民提醒说:“遇到小鬼子问话,尽量少说话多干事!”
驾驶员说:“知道!”
熊建民就带驾驶员来到鬼子少尉身边说:“少尉,哪辆摩托车出毛病,我叫我的驾驶员前去试试!”
鬼子少尉连忙弯腰向熊建民致谢说:“多谢少佐阁下!多谢少佐阁下!”
驾驶员拎着一只铁皮工具箱随后跟少尉来到一辆熄火的摩托车旁边,驾驶员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只手电筒叫骑故障摩托车的日军士兵拿着朝故障摩托车点火、动力部位照明,驾驶员随后使劲踩油门踏板摩托车就是点不着火;驾驶员马上弯下腰仔细查看一下线路、油路,随后在点火部位拔出一只满是油污的火花塞,他先用纱团把火花塞擦干净,再用细砂皮轻轻地擦了几下火化塞头子,重新把火花塞放回点火部位;驾驶员再用脚使劲地踩了几下油门踏板,摩托车发动机开始发出隆隆作响并从尾气管出口冒出烟雾……
鬼子少尉一看摩托车能发动了,马上感谢驾驶员说:“谢谢!”
那个骑故障摩托车的鬼子在边上看到驾驶员修理的全过程后马上恍然大悟地说:“噢,原来发生故障毛病就在这里?”
鬼子少尉听后立刻怒气上来“啪!”的一声把刚才梁金堂打他的耳光又还给了那个骑故障摩托车的鬼子,并骂道:“八嘎!修车的不会,蠢猪的干活!”
那被打的鬼子只好捂住脸说:“哈伊!”
一场拦车虚惊过后,熊建民、梁金堂一看手表已经是晚上8点20分了,车队又继续前进……
车上,熊建民问那驾驶员:“多亏你修好了摩托车,否则的话那帮小鬼子烦不清楚了!”
那驾驶员说:“我也是临时抱佛脚试试看的,那个日军少尉被熊长官挨了一记耳光后没地方出气,一看我修好车后又把气全部出在骑故障摩托车的小鬼子身上!”
熊建民、梁金堂的车队行驶了约100公里路时,他们发现迎面又出现了一支小鬼子摩托车巡逻队,这次鬼子巡逻队可不是来求援的而是拦车检查。
在车灯的照耀下,对方的一个鬼子中尉带了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先来到了熊建民、梁金堂的车前;这次是梁金堂跳下车问那鬼子中尉:“请问有什么事?”
鬼子中尉一看梁金堂的大尉军衔后马上向梁金堂敬礼后说:“请问大尉阁下,你们是那部分的?这么晚到哪里去?车上装载什么?”
梁金堂说:“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和长官说话的?就算你执行公务,在你询问比你军衔大的长官前首先应该先报上你自己的单位、姓名,这最起码的规矩难道你的长官不教的?”
鬼子中尉马上向梁金堂鞠躬并亮出自己军官证说:“大尉阁下,卑职熊本三郎是帝国华中方面派遣军驻海东县警备队巡逻分队队长,现奉命检查来往车辆,请阁下予以配合!”
梁金堂看了熊本的军官证后把自己的“军官证”也出示后说:“本人宫本系华中方面派遣军驻龙山县警备队副队长,刚奉命到海平火车站接新兵回龙山!”
熊本中尉颇有礼貌地问“宫本大尉”:“宫本君,卑职能检查一下您的车子吗?”
“宫本”也客气地回答:“熊本君,请吧!”
熊本中尉听后立即叫随身四个士兵分开来检查车辆,两车的先遣队成员一听小鬼子要来检查迅速作好了应急准备;一个检查的小鬼子用手电筒照了照第二辆车车后的先遣队员们,随后问一个站在车最后的队员:“你的士兵证!”
那队员听不懂日语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边上一个会说日语的队员立即解释说:“我们都是刚来的新兵,还没发证件!”
检查的鬼子狐疑地问那说话的队员:“他怎么不说话?”
那会说日语的队员又解释说:“他被你问得吓也吓死了还能说什么?”
检查的鬼子骂道:“八嘎!问句话就吓死,到时怎么上战场?”
那会说日语的队员拍了一下这个“哑巴”队员头顶骂道:“八嘎!你听见了吗?”
这个“哑巴”队员总算领会了意思点了点头,检查的小鬼子见查不到什么就向熊本去汇报了;又一场虚惊过去了,两辆车继续往前……
在第二辆车上,那个应付小鬼子检查的队员开始骂“哑巴”队员说:“他娘的,你不懂鬼子话干吗还坐在车后?刚才要不是我随机应变的话差点儿露了馅!”
“哑巴”队员此时才开口说:“我坐在车里面好闷,我想坐在车后透透气;谁想到小鬼子会来检查的?”
骂人的队员说:“你这个人脑子进水啦!我们现在小鬼子的地盘上,小鬼子来检查是随时随地的事情,你连这点都想不到还当什么先遣队?”
“哑巴”队员委屈地说:“我心想大家都披鬼子皮,鬼子不会来查他们自己人的!”
骂人的队员说:“日本人为什么叫他们小鬼子?就因为他们像鬼一样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小鬼子都像你这样傻乎乎的话早就呆在他们老家了!”
还有一个队员说:“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一起出来执行任务别为难自己弟兄了,趁现在这个机会大家还不如好好休息!”
这句话说完后,队员们便开始闭目养神……
此时,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50分,距离海东县城只剩下100多公里路程,车队继续前进;当晚11点20分许,距离海东县城只有50公里路程时,熊建民、梁金堂发现前方又来了一支小鬼子巡逻摩托车……
真是:“盘山公路多惊险,平地行驶不太平。前进路上多艰辛,一路走来不容易。”
要知熊建民、梁金堂的先遣队第三次与日军巡逻摩托车遭遇后将会发生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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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齐心协力能量大,焕发斗志精神爽。
1939年4月22日晚11点20分许,熊建民、梁金堂的车队距离海东县城约50公里路程时,迎面再一次被一支日军摩托车巡逻队拦下……
一个负责巡逻的鬼子少尉就像前面两个鬼子军官一样先是彬彬有礼向走下车的熊建民敬了个军力,随后问熊建民:“请问少佐阁下,你们这么晚准备到哪里去?”
熊建民说:“我是负责送新兵到龙山县城的,请问这里距离龙山县城还有多少公里路程?”
鬼子少尉说:“少佐阁下,从这里到海东县城约有55公里路程,再从海东县城到龙山县城又有30多公里路程,你们至少还有2个多小时路程才能到达龙山县城!”
熊建民说:“这里的路况太差简直不能与我们国内的路况相比,晚上开车真是提心吊胆的!”
鬼子少尉说:“少佐阁下,既然晚上路不好走的话卑职还是建议你们先在海东县城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走!”
熊建民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60来人今晚全部住在海东县城的话,哪来这么多的空房间给我们住?再说经费也不够!”
鬼子少尉说:“少佐阁下,这个住的问题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海东县城的大多数客栈都空闲着,卑职只要替你们随便找一家就行!至于经费的问题那就更不用操心了,我们帝国军人去住支那人开得客栈,他们敢收我们一分钱?”
熊建民正愁这60来人没地方到海东县城落脚,现在听这鬼子少尉这么热情主动地邀请自己去住宿就毫不客气答应了;一听少佐答应住在海东县城,鬼子少尉特地派了一辆摩托车叫一个小鬼子为熊建民车队开道引路,使得车队畅通无阻地进了海东县城。这天下巧事情实在太多了,就像故事片中的情节一样,鬼子的三轮摩托车居然把熊建民、梁金堂一行带到了他们原本就想寻找的“兴隆客栈”……
这么多“小鬼子”半夜里来敲客栈的门可吓坏了从小窗口张望外面的老板沈大富、李兴隆,沈大富以为小鬼子是来抓钟汉一行的,马上叫李兴隆通知钟汉等人做好应急准备,钟汉等人没有武器弹药只好手持菜刀、烧火棍、斧头等物品来防身了;敲门的巡逻鬼子见敲了老半天门还没人来开门就用蹩脚的汉语骂道:“八嘎牙噜!快快地开门!快快地开门!”
见钟汉等人已经做好防范后,沈大富这才装出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开了门;巡逻的小鬼子见沈大富刚开门就一个巴掌上去,打得沈大富的眼睛直冒金星。
梁金堂一看客栈的招牌清清楚楚地写着“兴隆客栈”四个楷体大字,他暗中一阵惊喜,心想:“这兴隆客栈不正是钟汉的联络点吗?这小小的海东县城不可能再有第二家与‘兴隆客栈’同名的客栈!”
想到这儿,梁金堂不露声色地用日语劝阻打人的小鬼子说:“我们是来住宿的,你对老板要客气一点!”
那小鬼子一听长官发话,马上说:“哈伊!”
接着梁金堂装着日本人说中国话的口气对沈大富说:“你的这家客栈的老板?”
沈大富稍稍听得懂一些日语,一听梁金堂和小鬼子的对话知道这群鬼子是来住宿的就安下心来,沈大富装作不知问道:“报告太君,卑人姓沈是本客栈的老板!请问天君有何贵干?”
梁金堂说:“沈老板,你的客栈今晚的有空?”
沈大富问:“不知太君有多少客人?”
梁金堂翘起右手上的大拇指和小指作了个六的手势,沈大富说:“六个太君,问题的没有!”
梁金堂说:“六十个,不是六个的干活!你的明白?”
沈大富心想:“这么多小鬼子来者不善,住又不好、不住又不行!今天真是遇到大头鬼了!”
沈大富还在犹豫,梁金堂装出一副发怒的样子骂道:“八嘎!皇军住你的客栈,是看得起你的干活!你的明白?”
那巡逻的小鬼子跟着梁金堂骂道:“你的不想活的干活?”
沈大富怕惹出别的麻烦对钟汉一行不利,就说:“太君,你们统统的居住,问题的没有!”
梁金堂说:“沈老板,你的不爽气的干活!刁难皇军的有!”
沈大富害怕地说:“没有!没有!”
那巡逻的鬼子凶巴巴地对沈大富说:“你的,还让皇军门口的站着?”
沈大富赶紧说:“太君请进!太君请进!”
见梁金堂一行进入客栈后,巡逻的小鬼子才告辞;梁金堂特地感谢了那鬼子兵。
躲在一旁观察的钟汉、孙二喜一看,来的小鬼子居然是梁金堂和熊建民;钟汉、孙二喜看到梁金堂在“演戏”真是暗中好笑,等到客栈的大门刚关上,钟汉、孙二喜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和梁金堂、熊建民等战友握手,蒙在鼓里的沈大富看到这一切还以为是在做梦……
沈大富问钟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被你们搞糊涂了!”
钟汉说:“他们是国军、新四军派来的先遣队,是为了这次行动来配合我们的!”
接着,钟汉向沈大富、李兴隆一一作了介绍……
钟汉问熊建民、梁金堂:“你们一路过来有没有遇到情况?”
熊建民说:“我们一路过来遇到三次鬼子的巡逻车队,越是临近县城鬼子的巡逻越是频繁!幸亏我学了点日语否则就要露陷!”
李兴隆对钟汉说:“你们这些弟兄们一路辛苦,我去煮些面条给他们当夜宵吧!”
钟汉说:“谢谢李老板,面条我叫我弟兄来煮,你和沈老板还是早点休息吧!”
沈大富说:“你们来打鬼子,我们这点辛苦与你们相比算什么?”
熊建民说:“多谢沈老板、李老板!”
沈大富说:“你们这帮人真是客气!我去给你们安排床铺,我姐夫去煮面条,你们忙吧!”
钟汉、孙二喜、熊建民、梁金堂围着一张绘制的侦察地图,商讨起下一步的行动……
梁金堂说:“钟站长,我在没到海东县城前还在琢磨这半夜三更地怎么找这家‘兴隆客栈’?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是小鬼子主动带我们来这里的,这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这次来可谓顺风顺水呀!”
熊建民说:“梁副站长,你高兴得别太早;我们不是骗巡逻的小鬼子是‘接新兵到龙山’吗?万一海东县城的小鬼子和驻龙山的日军一核实,我们不是暴露了吗?”
梁金堂自信地说:“这么晚了,小鬼子向谁去核实?”
孙二喜说:“建民的假设有一定道理,不要小看小鬼子,他们办事一向认真,这个万一不可不防!如果小鬼子发现我们是冒牌,我们就非常被动了!”
梁金堂一经孙二喜、熊建民的分析,倒有点担心起来;他问钟、熊、孙三人:“被孙副站长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担心起来了,哪怎么办?”
熊建民说:“据我估计现在我们住在客栈的问题可能不大,一到早上就难说了;大部队就算提前二个小时行动,到达海东县城的时间至少要在4月24日凌晨3点左右,我们一早起来必须离开客栈分头采取行动!”
钟汉问梁金堂:“梁副站长,我们龙山站的人都是空着双手到海东县城的,刚才你们敲门时一副架势,我们里面的弟兄真以为来了小鬼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厨房里的菜刀、斧头、烧火棍都拿上了;你把我们需要的家伙带来了吗?”
梁金堂说:“钟站长,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我给你带来好多家伙:4门迫击炮、8箱炮弹、240颗手榴弹、10包炸药、8挺轻机枪、2挺重机枪、各式子弹10箱;另外还给你们多带来了10支汤姆逊,我带这么多家伙你满意吗?”
钟汉说:“梁副站长到底是老资格,想得那么周到,谢谢了!”
梁金堂说:“钟站长,你怎么变得客套起来了,大家都是自己弟兄还谢什么!总不见得叫你们拿着菜刀、斧头、烧火棍去对付小鬼子吧?师座一收到你钟站长的电文,马上就替你安排好了,你要谢就去谢师座吧!”
钟汉接着对熊建民说:“建民,现在已经是4月23日了,今天你有什么打算?”
熊建民问钟汉:“你在侦察过程中有没有接触过当地的老百姓?”
钟汉说:“我认识了一个叫丁长贵的码头工人,他就住后长街18号,他还叫我到他家去玩!”
熊建民对钟汉说:“老同学,一旦袭击成功,装运战备物资就成了主要问题;这丁长贵正好是码头工人,你我不妨早上到他家去拜访一下以争取码头工人帮忙装运物资!”
钟汉说:“你这想法我早就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要丁长贵的住址呢?”
梁金堂说:“钟站长,你共有9个人、熊团长有10个人、我有50个人;这兵力怎么安排?”
熊建民说:“我们先遣队的主要任务是接应大部队、动员当地的老百姓来帮忙装运战备物资,我建议把69个兵力主要安排到入城口、码头和粮库附近;宪兵队、警备队、伪警察局的攻击任务由大部队来完成,我们只要派一部分兵力阻击或盯住他们就行;等到大部队一开始攻城,守候在入城口、码头、粮库的先遣队就可发挥作用了!”
钟汉听后沉思片刻说:“这样吧,我来分工一下;码头由我负责,我率14个人驾驶一辆军车,除步枪、手枪外还带上2门迫击炮、4箱炮弹、1挺重机枪、1挺轻机枪、汤姆逊冲锋枪2支、手榴弹40颗、2包炸药、子弹2箱;粮库由孙副站长负责,你率14人驾驶一辆军车、2门迫击炮、4箱炮弹、手榴弹40颗、1挺重机枪、1挺轻机枪、汤姆逊冲锋枪2支,2包炸药、子弹2箱;梁副站长由阿强引路再带上8个弟兄、2挺轻机枪、汤姆逊冲锋枪2支、2包炸药、60颗手榴弹、子弹2箱埋伏在宪兵队附近;阿德、阿良再带上8个弟兄、2挺机枪、汤姆逊冲锋枪2支、2包炸药、60颗手榴弹、子弹2箱埋伏在警备队附近;至于警察局的事情就暂先把它撂在一边;熊团长,你手下9个人外加9个弟兄负责解决8号公路的入城口的守军,除了你们自己携带的武器外,我再增加你2挺轻机枪、2支汤姆逊冲锋枪、2包炸药、40颗手榴弹外加子弹2箱。你们看我这样安排有问题吗?如果没问题的话,4月24日凌晨2点全部进入预定目标,大部队一旦进城熊团长就发一枚红色信号弹!”
大家对钟汉的安排无异议后就抓紧休息,钟汉一看手表已经是凌晨4点了,他竟然毫无睡意,真是:“共聚一起想对策,绞尽脑汁巧安排。齐心协力能量大,焕发斗志精神爽。”
要知钟汉、熊建民如何接应大部队?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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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激战前夜不平静,敌我暗中在角逐。
话说1939年4月21日上午罗大成和徐照明会谈之后,罗大成除了安排熊建民配合梁金堂的先遣队的行动之外,再命令李春林带一个营于4月23日随唐进贤的部队一起出发;除了这两项安排之外,罗大成还分别发报给周尚文、杨诗雨,罗大成要求周尚文尽快联络龙山县的武工队配合李春林的阻击行动、要求杨诗雨想办法联系海东县的**地下党以配合4月24日凌晨的攻城行动,周尚文、杨诗雨接到罗大成的电文后分头派人去活动……
肖国雄的武工队接到周尚文的指示后已经组织了一支100多人的队伍于4月23晚上12点许在海东县的小王村待命准备接应李春林的队伍;杨诗雨叫苏静雯通过上线联系上了海东县地下党,海东县地下党委派码头工会(地下党不公开的外围组织)的丁长贵负责接应熊建民的先遣队。周尚文、杨诗雨联系好之后马上回复给罗大成,此刻熊建民已经随梁金堂的先遣队出发了,因此熊建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联系人就是钟汉刚刚相识不久的丁长贵。李春林因晚一天出发,因而清楚与武工队的会合地点、联系人、以及联络方式……
4月23日上午8点许,全体先遣队一部分人换上了便服、另一部分人员依旧伪装成日军,按照预定方案分开行动;包括李兴隆、沈大富以及几个伙计在内全部撤离了“兴隆客栈”……
钟汉、熊建民、孙二喜、梁金堂四人化妆成普通老百姓来到了后长街18号丁长贵的家中,丁长贵一见钟汉一行的到来感到一阵惊喜。
钟汉见到丁长贵后还没寒暄几句就直截了当地向丁长贵介绍孙二喜、梁金堂、熊建民的真实身份,当钟汉最后介绍到熊建民身份时,丁长贵一听到熊建民的姓名后感到非常惊讶,丁长贵心想:“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还在担心如何联络熊建民时,这熊建民竟然自己来找上门来了!”
此刻的丁长贵感到异常激动……
但是碍于钟汉、孙二喜、梁金堂的国军身份,丁长贵又不好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地下党的真实身份,他只好不露声色地问钟汉:“你们这次来海东县城是?”
钟汉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丁大哥,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到海东县城就是为了抢小鬼子的战备物资来的,丁大哥是码头的老前辈,希望您能协助我们一起消灭那些作恶多端的小鬼子!”
丁长贵对钟汉说:“钟长官,我丁长贵眼睛蛮厉害的,你上次在码头搬运货物时我就感到你不同于一般卖苦力的,依照你的气质,当时我还误认为你是新四军;但是被你一口否认后我猜想你肯定是国军的长官!钟长官、孙长官、梁长官或熊团长,不管你们是国军也好、新四军也罢,反正你们都是中国军队,说起打鬼子我们普通老百姓最欢迎,你俩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熊建民因为提前离开根据地随梁金堂出来压根儿不知道丁长贵的真实身份,他一听丁长贵的话非常高兴地说:“有丁大哥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丁大哥,您对码头的情况比较熟悉,我和钟长官这次来主要想请您出面多叫些码头兄弟来帮我们装运小鬼子战备物资!”
丁长贵明知4月24日凌晨有任务就故意问道:“光凭你们这几个人和我码头上这些弟兄能干些什么?”
梁金堂笑了笑说:“丁大哥,您多虑了!我们怎么会光这几个人呢?我们的大部队将在4月24日凌晨就要来进攻海东县城,等到部队一进城后劳驾丁大哥的弟兄们配合我们到码头、粮库装运战备物资,不知道丁大哥有难处吗?”
丁长贵说:“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只要是打小鬼子我们老百姓都欢迎的!需要多少人?你们说!”
孙二喜说:“丁大哥,我们大约需要100个劳力左右,50人到码头、50人到粮库;您有困难吗?”
丁长贵说:“才100个劳力,这个没问题!”
钟汉说:“丁大哥,如果您没问题的话,就叫您的人马在大部队进城后分别到码头、粮库集中行吗?码头方面反正有我在,粮库方面有孙长官在!”
丁长贵说:“到时候我在码头又不能分身,我的弟兄怎么和在粮库执行任务的孙长官联系?”
孙二喜说“丁大哥,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写张纸条给您,您的弟兄只要拿了我写的纸条到现场来找我就行!”
熊建民说:“丁大哥,因为是凌晨时分天比较黑,为了避免误伤,您叫您的所有弟兄们都在左臂上配带白布条以便辨认!”
丁长贵说:“熊团长真是细心,连这细节都替我们考虑到了!”
熊建民又补充说:“丁大哥,麻烦弟兄们帮忙千万避免伤亡,否则的话我们对不住老百姓的!”
丁长贵听了之后心里感到一阵火热,心想:“到底熊团长是咱自己人,他替老白姓想得多么周到细腻!”
丁长贵说:“熊团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叫弟兄们小心的!”
接着钟汉、熊建民、孙二喜、梁金堂四人对丁长贵讲了些其它注意事项后就告辞了,丁长贵等钟汉、熊建民、孙二喜、梁金堂四人一走也去联系码头工人了……
离开丁长贵家后,钟汉、孙二喜又带熊建民、梁金堂到宪兵队、警备队、伪警察局、粮库、码头等几个要害地点兜了一圈,让熊建民、梁金堂对这些部位大致有个了解……
就在钟汉一行在海东县城紧张活动时,位于龙山县城附近的肖国雄武工队在接到周尚文的指令后也于4月23日晚上9点许,趁着夜色的掩护正悄悄地赶往海东县城郊外的小王村……
4月23日晚上10点许,驻海东县的日军警备队队长冈村少佐在警备队队部见到正要上晚班的巡逻队队长熊本中尉,询问起巡逻情况,熊本向冈村少佐如实汇报了昨晚今晨的巡逻情况……
当冈村少佐听到熊本中尉说起今日凌晨见到两辆军车的情况后,冈村少佐问熊本中尉:“熊本君,刚才你说今日凌晨你们巡逻队只遇到两辆运送新兵的军车,那么你核实过他们的身份了吗?”
熊本中尉说:“报告少佐阁下,卑职已经核实过对方的身份,对方带兵的军官宫本大尉是华中方面派遣军驻龙山警备队副队长。”
冈村一听皱了皱眉头又问熊本中尉:“熊本君,你不感到奇怪,一个警备队副队长怎么会去接新兵?我本人也是警备队队长,我好像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任务!”
熊本中尉说:“少佐阁下,卑职感到一点儿不奇怪,警备队缺少兵员委派一个副职去接运新兵卑职认为很正常的!”
冈村说:“也许池田一郎将军缺少人手,随便派一个人去接新兵,一般情况下应该是预备队军官去干的事!”
熊本中尉说:“少佐阁下如果不放心的话,卑职马上就打电话向龙山警备队方面进行核实!”
冈村少佐想了想摆摆手说:“熊本君,算了!那样不太好,人家还以为不信任友邻部队呢!”
熊本中尉点点头说:“那倒也是的,少佐阁下!”
冈村少佐接着问熊本:“熊本君,那两辆军车直接回龙山了吗?”
熊本中尉说:“少佐阁下,据卑职手下说那两辆军车今日凌晨没直接回龙山,而是在海东县城的一家普通客栈住宿!”
冈村少佐说:“熊本君,他们住哪家客栈你清楚吗?”
熊本中尉说:“少佐阁下,至于他们住哪家客栈卑职倒是不清楚?”
冈田少佐说:“熊本君,你怎么这样糊涂?我们警备队的职责就是确保县城的安全,凡是陌生人哪怕是友邻部队在本县住宿都要登记注册!你赶快去问你的手下,他们这些人到底住哪家客栈?你了解后马上带人去登记注册!”
熊本中尉立即说了一声:“哈伊!”说完后他就离开了……
熊本找到那个引领“宫本”车队入城并住宿的士兵,那个士兵把熊本带到“兴隆客栈”一看,客栈里面早已空无一人;熊本中尉此时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他马上赶回警备队向冈村少佐作了汇报。
冈村少佐立即打电话给龙山警备队,未料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接运新兵的事情;而且更令冈村少佐大吃一惊的是:龙山警备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宫本大尉副队长”!
冈村少佐立刻就对熊本中尉说:“熊本中尉,现在大事不妙,那个宫本大尉完全是个冒牌货,你知道这两辆军车的下落吗?”
宫本中尉一听宫本竟然是个冒牌货马上慌张地说:“少佐阁下,卑职刚才到‘兴隆客栈’去核实过了,那儿竟然空无一人!”
冈村少佐一看手表已经是晚上11点40分急忙对熊本中尉说:“熊本中尉,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命令你立刻带人全城搜查这两辆军车并找出这个冒牌的‘宫本大尉’,见到这两辆可疑车辆马上给我拦下!见到那个‘宫本大尉’立即给我逮捕!我马上打电话给宪兵队、警察局叫他们也采取行动!”
海东县的日军宪兵队、警备队、警察局此时立即陷入一片混乱……
平时看来非常平静的海东县城在4月23日晚上显得异常紧张,中国的特工在行动、日本的守军也在行动,一场激烈的交锋眼看就要展开,真是:“孤军作战非上策,动员群众来参与。激战前夜不平静,敌我暗中在角逐。”
要知钟汉等人是否有危险?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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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计划周密配合好,里应外合来攻城。
话说青山县城中国军队方面的情况,1939年4月23日下午2点许,唐进贤率部过青蛇山的盘山公路;在新四军突击营营长李春林的引领下,唐进贤的38辆车辆足足化了5个多小时总算全部安全地通过了幽灵谷。唐进贤、李春林的部队车辆经过盘山公路行进到达8号公路较为平坦的路面之后,车队就开足马力朝海东县城进发……
一路上,唐进李春林的部队和熊建民、梁金堂出发时一样同样也遇到巡逻的日军摩托车队,不过这次唐进贤不像前者那样“手下留情”了;部队见到一支日军巡逻车队就消灭一支,一路走来总共歼灭了三支日军巡逻车队,共缴获日军三轮摩托车12辆、二轮摩托车6辆、机枪12挺、手枪6支、步枪30支、手雷90余颗,全歼包括负责巡逻的熊本中尉在内的日军巡逻力量48名;在扫光了日军巡逻力量之后,部队毫无阻挡地继续前进,终于在4月24日凌晨1点52分到达海东县城下……
李春林等人分乘8辆军车在到达海东县城郊外后直接朝小王村进发,和预先守在那儿的肖国雄会合;开始在海东县城通往龙山县城的6号公路处开始布雷设伏。
唐进贤的部队在进攻海东县城时遭到城内日军警备队的顽强抵抗,日军凭借城楼居高临下的优势不断用重机枪朝唐进贤部队射击,使得攻城部队牺牲6人负伤12人。
部队受阻后,唐进贤马上下令暂缓进攻,他心想:“城里接应的人怎么没动静?”他正在犯愁时候,城内突然枪声大作……
原来熊建民率领先遣队全部化装成日军谎称援军顺利地骗过了哨兵混上了城楼,从背后袭击城楼上的日军,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占领城楼并打开城门,唐进贤立即率部攻进城内和熊建民会合;此时,熊建民朝天发射了一颗红色信号弹……
预先埋伏在宪兵队、警备队、伪警察局、码头、粮库的先遣队一见红色信号弹马上采取行动;迫击炮、手榴弹的爆炸声、枪声、士兵们冲锋时的喊叫声,整个海东县城顿时陷入一片战火之中……
冈村少佐原先以为是小股中国军队来骚扰海东县城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大批中国军队来攻城,而且已经直接威胁到警备队;多数警备力量被调去增援码头、粮库,守卫警备队大院的力量十分有限,冈村少佐尽管死命抵抗了一阵毕竟力不从心。犹如困兽一般的冈村少佐此刻才想起打电话向位于龙山县城的池田一郎将军求救,未料警备队的电话线早就被外界的中国先遣队切断,万分恐惧的冈村少佐只好发电报向池田一郎求援;但是冈村少佐刚叫报务员发完电文,还没来得及等到对方的回电,就被外面中国军队发来的迫击炮一炮毙命……
守在宪兵队的日军命运不见得比冈田好过,和警备队一样由于大批兵力前去增援守城部队,宪兵队守卫力量十分单薄,经过25分钟的短暂交火之后即被中国军队全部歼灭……
海东县城本来就不大,攻城的中国军队只费了50分钟即在凌晨2点50分许就很快占领了整个海东县城并与先遣队会合……
码头、粮库被中国军队占领的消息后,丁长贵召集来的120人劳工分成两组分别在码头、粮库配合钟汉、孙二喜装运物资。
当码头上的10座仓库大门全部打开时,钟汉和搬运物资的战士们、劳工们看到仓库里这么多战利品真是异常兴奋,钟汉没想到除了预先侦察到的炮弹、子弹、药品外竟然还有成箱的枪支、迫击炮、炸药、地雷;钟汉跟着战士们、劳工们一箱又一箱地往卡车上搬完全忘记了疲劳……
在粮库的孙二喜兴奋度不亚于钟汉,战士们、劳工们打开粮库的大门把一包包大米、面粉往卡车搬;当地的老百姓闻讯赶来,孙二喜索性打开散装粮库叫战士们分发粮食给老百姓……
码头、粮库的物资实在太多,钟汉、孙二喜正愁卡车不够用时,唐进贤、熊建民、梁金堂、阿德把从日军手里缴获的30辆卡车分别开到了码头和粮库,驾驶卡车的司机全是日军士兵,边上有两个中国士兵在看押着司机;一看卡车增加,钟汉、孙二喜笑得合不上嘴……
池田一郎将军收到冈村少佐发来的电报后已经是4月24凌晨2点35分,池田一郎看了电文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想:“海东县城哪来支那军队?难道是天兵天将?”
池田一郎马上叫来了山口和佐佐木等重要军官商量增援的事情,此时已经是凌晨3点15分。
池田一郎用责问的口气对山口说:“山口君,你还有心思睡大觉!刚才驻海东县城的冈村少佐发来求救急电,说是有一股支那军队正在袭击他们,你怎么连一点儿信息都没有?”
山口为自己辩解说:“难道将军阁下您忘了卑职的职责范围是龙山县城和青山县城吗?”
池田一郎被山口抢白了一句一时倒是无话可说,他想了想后接着说:“山口君,万一袭击海东县城的军队是驻青山的支那军队呢?”
山口困惑地说:“将军阁下,这好像不太可能吧?驻青山县城的支那军队被我们重重地围困在青蛇山,他们连自身都难保还有力量去袭击海东县城?除非他们想从海上突围?”
池田一郎说:“驻青山县城的支那军队现在困兽犹斗,不能排除从海上突围的可能性!”
佐佐木说:“将军阁下,卑职认为支那军队想从海上突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他们想那么做,他们的船只呢?”
池田一郎说:“佐佐木君,依照你的说法,海东县城既然不能突围,他们去袭击干什么?”
山口突然想起来说:“将军阁下,大事不妙,海东县城有船用码头还有仓库,支那军队袭击海东县城的目的是抢我们的补给!”
池田一郎一经山口的提醒顿时恍然大悟,他急忙命令在边上商量事情的装甲旅团的旅团长,命令他马上增援海东县城的日军。
装甲旅团的旅团长说:“将军阁下,现在是凌晨3点25分,卑职的手下正在睡觉,等到卑职的装甲车全部出动最起码要等到3点50分,估计海东县城的战斗早就停息了!”
池田一郎破口大骂装甲旅团的旅团长说:“八嘎!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能对友邻部队的遭难见死不救!”
装甲旅团的旅团长被骂后不再吱声,山口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他一看池田一郎发怒就说:“将军阁下,卑职有个建议不知可行吗?”
池田一郎着急地催促山口说:“你这人真是的,到这时候你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呀!”
山口不急不忙地说:“现在派装甲部队去增援海东县城恐怕为时已晚,但是我们的装甲部队去把支那军队的退路拦住不失是个弥补的办法,将军阁下您认为卑职这一建议可行吗?”
池田一郎问山口:“按你的方案,我们到哪里去拦住支那军队的退路?”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认为支那军队是沿8号公路到海东县城的,我们的装甲部队赶紧到8号公路去拦截支那军队;另外,卑职建议将军阁下马上和海平县城的我方守军取得联系,请他们派机械化部队和我们的装甲部队对8号公路后撤的支那军队进行两面夹击,叫这支偷袭海东县城的支那军队有来无回!”
池田一郎犹豫了一下问佐佐木:“佐佐木君,你看山口君的建议可行吗?”
佐佐木心想:“这山口的两面夹攻阴谋太毒辣了,如果付之实施的话中国军队肯定将会遭受灭顶之灾,我必须阻止山口的建议!”
佐佐木脑筋一动说:“将军阁下,卑职不同意山口君的建议!众所周知,海平县城是处在南北铁路大动脉的战略要点;为了控制这个战略要点,交战双方在海平县城争夺非常激烈,导致该城几次易主,交战双方为此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迄今为止,海平县城四周还驻扎好多支那军队,他们对海平县城依然虎视眈眈;现在我们又搞不清楚是哪支支那军队、多少兵力在袭击海东县城?支那军队打仗一向狡诈多变、善于声东击西,万一他们以‘引蛇出洞’的谋略吸引海平县城的我军,这战略要点的失守将是什么后果?希望将军阁下三思!”
山口心想:“这个佐佐木真厉害,海平县城确实是个战略要点,佐佐木脑子反应够快居然以这个强有力的依据来说服池田一郎!”
山口一时根本找不出任何批驳佐佐木的理由。
池田一郎听了佐佐木的讲话后不断点头,他心想:“万一自己请驻扎海平县城的日军出兵的话,一旦支那军队像佐佐木分析的那样真是使了‘调虎离山’计的话;铁路大动脉被支那军队重新占领,自己不要受牵连上军事法庭?”
想到这里,池田一郎不由得感到一阵寒颤;他一看自己手表已经是凌晨3点45分了,他赶紧对装甲旅团的旅团长下令:“我命令你马上派30辆装甲车到8号公路海东县城的出口去拦截支那军队的退路!”
眼看池田一郎在发号施令,山口只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因为山口清楚地知道自负的池田一郎经过权衡之后一旦做出决定是很难收回的……
佐佐木在池田一郎没做出抉择前一直为中国军队的命运感到焦虑不安,现在池田一郎虽然没有叫海平县城的日军配合对攻城的中国军队进行夹击,但是日军装甲部队的出动对中国军队来说也将构成威胁,毕竟佐佐木还不清楚攻进海东县城的中国军队是否撤出?因此,佐佐木一点儿也不感到轻松……
真是:“计划周密配合好,里应外合来攻城。为防夹击中国军,功不可没佐佐木。”
要知池田一郎的装甲部队是否对袭击海东县城的中国军队构成威胁?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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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等到敌援赶到时,满载而归早就撤。
自1939年4月23日午夜开始,周尚文、林海、吴大刚三个人根本就没睡觉而是忙于监视着龙山县城日军的一举一动;4月24日凌晨4点15分,当日军的30辆装甲车隆隆驶出龙山县城沿6号公路朝海东县城方向出发时,周尚文马上发报给罗大成:“急!30只乌龟运海东!老虎”。罗大成接报后立即分别发报给李春林、徐照明……
4月24日凌晨4点20分,海东县城的码头、仓库正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热闹景象;码头的14辆军用卡车装满了武器弹药、4辆军用卡车装满了药品器材、2辆卡车装满了压缩饼干和罐头;正在码头和指挥装运的钟汉说话的唐进贤收到了徐照明的电报,唐进贤看了电文后对钟汉说:“钟长官,日军装甲部队已经前来增援,师座命令我们马上撤离!”
钟汉对唐进贤说:“仓库里还有一半武器弹药没装运呢?”
唐进贤着急地催促钟汉说:“龙山县城到海东县城的距离只有短短30公里路,日军装甲车用不着1个小时就能到达,装运不完的只好炸了,再不撤离来不及了!”
钟汉说:“唐团长,听你的,你下令吧!”
唐进贤立即下令在没有装运完的仓库、运输船只全部安装炸药,并朝天发了一颗黄色信号弹;钟汉在指挥车辆、和无关人员安全撤离现场后下令炸毁仓库和船只;望着那直冲云霄蘑菇云般的爆炸气团,钟汉为自己无力装运余下的战备物资深感惋惜……
正在粮库的孙二喜已经足足装运了12辆卡车大米、8辆卡车面粉,散装粮食已经被当地老百姓分了所剩无几,只有仓库里还有少部分成包的大米和面粉;见到黄色信号弹后,孙二喜马上下令人员、车辆撤离,并叫人到尚未装运完毕的仓库浇上汽油,等到人员、车辆全部撤离后,孙二喜下令点燃了仓库……
攻击警备队、宪兵队、伪警察局的中国军队还在那三处地方意外地发现了整整120桶汽油、80桶柴油,士兵们把这些燃料足足装了8辆卡车……
面对物资多车辆少的尴尬局面,唐进贤心想:“大部队攻城前除去李春林用的8辆车外还有30辆,攻城时损毁了2辆,与梁金堂会合后正好弥补了2辆;部队攻城后又从日军手中缴获了30辆,现在光装运物资就占用了48辆军车,尚剩下12辆军车怎么运兵?”
就在唐进贤为装运物资犯愁时,熊建民不早不晚带了丁长贵开了4辆民用客车和6辆民用卡车出现在唐进贤面前,唐进贤一看熊建民带来了这么多增援车辆真是欣喜若狂;他激动地用双手紧紧地握住熊建民的手说:“熊团长,这太好了!你怎么找到这些车辆的?”
熊建民指着身边的丁长贵说:“唐团长,你要谢就谢这位丁大哥吧!没有他的相助,我熊建民哪来这么多车辆?”
唐进贤又把双手握紧丁长贵说:“丁大哥,谢谢!谢谢!真是万分感谢!”
丁长贵谦虚地说:“唐团长,你们来打小鬼子,我们全体海东县城的老百姓感谢你们还来不及了,你那么客气干吗?”
唐进贤说:“丁大哥,你是怎么搞到这么多车辆的?”
丁长贵不能说出原委,只好说:“唐团长,你们打小鬼子不怕死,我们老百姓出几辆车算个啥?”
原来是丁长贵的地下党获悉中国军队车辆不够的消息后,及时联系了长途汽车站的地下党才找来了这4辆民用客车和6辆民用卡车,这正解了唐进贤的燃眉之急;唐进贤一看手表已经是5点05分了,只好向丁长贵惜惜道别,迅速带了大部队撤离县城……
熊建民没跟唐进贤的大部队撤离而是带了丁长贵和2辆民用卡车直朝小王村行驶去接应李春林……
5点25分,等到熊建民、丁长贵2辆民用卡车还没赶到小王村,就已经听到前方传来密集的枪炮声,心急如焚的熊建民赶紧叫驾驶员加快行进速度……
日军的装甲车增援部队在小王村遭到李春林突击营以及肖国雄武工队的阻击后,先是触雷损失了3辆装甲车,日军指挥官见状后不敢继续前进,只好下令前面没有损毁的装甲车上面的车载小口径火炮以及重机枪载朝小王村的伏击点开炮、开枪;在接到日军指挥官的命令后,装甲车上的火炮炮弹、重机枪子弹如同暴风雨一般朝伏击点疯狂压来。此时的李春林、肖国熊清楚地知道,他们越是阻挡日军一分钟就给大部队的安全撤离争取一分钟时间,李春林果断下令加强营的8门迫击炮的炮手朝装甲车方向密集开炮;在猛烈而又密集的炮火攻击下又有2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装甲车被击毁;本来就已经狭窄的公路被5辆炸毁而又笨重的装甲车横在路中,其它日军装甲车完全成了李春林的活靶子。
日军指挥官为扫除前方的障碍,赶紧从又闷又热的装甲车车厢里钻出车顶露出上身指挥其余完好无损的装甲车将5辆已经毁坏的笨重的装甲车躯壳硬性推向路边……
恰在此时,熊建民、丁长贵的车辆及时赶到了;敏捷的熊建民用望远镜察觉到了日军指挥官的用意后,迅速从李春林部下一个狙击手手中夺过一把狙击步枪,直接对准了那个正在指手画脚指挥车辆扫清道路的日军指挥官;熊建民在瞄准器中看见那日军指挥官的身体不断在扭动,熊建民好不容易才瞄准了那日军指挥官的头颅后便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见那日军指挥官被一枪击中后很快就趴在车顶上一动也不动……
日军一看自己指挥官被对手击毙顿时乱作一团,李春林趁机又八炮齐发,日军的装甲车一下子又被报销了4辆;只见有些装甲车的油箱被炮弹击中后立即燃起熊熊大火,一些没死的或烧成火人的小鬼子纷纷钻出烈焰滚滚的被毁车辆四散逃命,有的小鬼子为扑灭身上的火焰索性倒在公路上痛苦地翻滚着,那鬼哭狼嚎般惨叫声响彻云霄,其余侥幸逃出火海的小鬼子赶紧后撤了数百米……
李春林、肖国雄以及战士们看到小鬼子如此狼狈不堪,斗志越来越高涨,炮手们还在不断地朝日军装甲车所在方向倾泻炮弹;熊建民怕被小鬼子拖住立即提醒李春林说:“李营长,唐进贤的大部队已经撤离了,咱们赶快见好就收,否则不好收场的!”
李春林问熊建民:“建民,我们加强营回撤有8辆军车,肖队长数百个武工队怎么撤?”
熊建民指着身边的丁长贵对李春林介绍说:“这位丁长贵同志是海东县的地下党派来协助我们这次任务的,老丁同志带了两辆民用卡车,武工队同志就随老丁同志撤离到安全区!”
李春林激动地对丁长贵说:“老丁同志,多谢你了!”
武工队的肖国雄只是在上次袭击独龙山日军山地突击队训练营时匆匆忙忙地见过熊建民一面,当时是夜晚他对熊建民长得怎样十分模糊;今天见到熊建民竟然一下子没认出来还以为熊建民是跟着老丁同志一起来的;肖国雄劈头就问熊建民:“喂,你这位同志;咱们正打得兴头上,你凭什么叫我撤离?”
李春林指着肖国雄向熊建民作互相介绍说:“熊团长,我光顾着打仗还来不及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龙山县的武工队肖队长;肖队长,我身边那位同志就是我们新四军大名鼎鼎的熊建民团长!熊团长刚才说的很对,大部队撤了咱们不要恋战,否则咱们弹药用光了会被小鬼子套住脱不了身的!”
肖国雄此时才回忆起当时袭击独龙山日军山地突击队的情景,他脸一红对熊建民说:“熊团长,真是抱歉!我今天打仗打得激动竟然忘了上次在独龙山见过你,真是健忘抱歉了!不过说句实话,今天真有点扫兴,战斗刚刚开始还没好好过瘾就往回撤了!”
熊建民说:“肖队长,只要小鬼子还没被赶出中国,仗有得我们打了!”
李春林担心贻误战机,立刻命令炮手再密集发射炮弹,趁着小鬼子们还没缓过神来,李春林一边命令开炮一边叫人撤离,在猛烈炮火掩护下,李春林、熊建民悄悄地带领全体加强营坐上8辆军车;肖国雄等武工队则坐上丁长贵带来的2辆民用卡车,10辆车装满兵员后快速撤离战场;加强营、武工队的车队行进到一条通往8号公路和小路的岔路口时,武工队全体成员下车,丁长贵把两辆民用卡车让给了李春林、熊建民的加强营,他则熟练地引领着肖国雄的武工队朝通往深山密林的小路走去,熊建民、李春林特地下车依依不舍地挥手向丁长贵、肖国雄等人告别……
话说刚才在小王村受阻的日军装甲部队虽然失去了指挥官,但是他们的指挥效力是非常强的,上一级指挥官死了、下一级军官立即顶上去,指挥权的转换时间仅仅在几十秒钟时间就顺利完成了;这新接任的日军指挥官不像他死去的前任那样鲁莽草率,他见对手的枪炮声一下子销声匿迹、战场突然平静下来之后依旧显得非常谨慎小心;为担心前方有埋伏,这个新任日军指挥官命令4辆装甲车先行开道又把刚炸毁的4辆装甲车推向路边,这前面4辆装甲车行进了200米后,后面4辆装甲车再紧紧跟上;这样等到装甲车行驶到中国军队的伏击点后,日军新任指挥官此刻才发现对手早就悄无声息地撤离战场,这时候时间已经是早上5点45分,等到新任日军指挥官率领余下的21辆装甲车开足马力全速赶到烟雾绕绕、火光冲天的海东县城时,中国军队早在晨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中国军队出奇兵,出其不意占海东。等到敌援赶到时,满载而归早就撤。”
中国军队是否安全返回?池田一郎听到损兵折将的噩耗时不知采取什么对策?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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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唯一内线被调走,眼前将会一空白。
1939年4月24日上午9点许,唐进贤的国民党部队和李春林的新四军加强营38辆军用卡车、缴获的30辆日军卡车以及4辆民用大巴、6辆民用卡车在8号公路距离离海东县城150公里处会合后;78辆满载着官兵以及缴获的日军各种战备物资的车辆浩浩荡荡地朝青蛇山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池田一郎正召集少佐以上军官开紧急会议。
池田一郎在会上首先通报了中国军队于4月24日凌晨袭击海东县城的情况。
接着,池田一郎又叫负责这次增援海东县城日军的装甲旅团团长汇报增援的情况……
在听了装甲旅团的旅团长汇报之后,池田一郎严词责备那个旅团长说:“你的30辆具备强大火力的装甲车竟然对付不了小股游击队?还导致9辆装甲车毁坏、1个指挥官和7名士兵阵亡、10个士兵受伤,大日本帝国军队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
在池田一郎严词责备时,装甲旅团长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着,任凭其长官的训斥。
等到池田一郎说完后,装甲旅团团长解释说:“将军阁下,卑职手下完全没料到在增援的半路上会遭到伏击,据卑职手下反映这次伏击我们的对手不是将军您说的小股游击队而是支那军队的正规部队!”
池田一郎一听装甲旅团团长还在强词夺理就发火说:“支那军队的正规军怎么啦?支那军队落后的装备比得过你的铜墙铁壁一般的现代化装甲部队吗?打不过对手你还有理由?你知道你将要为这次增援的失败承担什么责任吗?”
深感委屈的装甲旅团团长为自己辩解说:“将军阁下,卑职手下指挥失误,卑职作为直接长官理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是这次增援行动的失败也不能完全归咎于卑职!将军阁下,恕卑职冒昧直言,卑职认为导致这次增援行动之所以失败原因有三条:一是决策者在没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过于仓促地采取行动;二是其他军种的相关人员没有配合卑职进行战前情报搜集工作,按照装甲部队的一贯作战惯例,凡是在执行作战任务前,其他军种的相关专业人员必须配合装甲部队进行前期探路、侦查等情报搜集工作;三是卑职手下指挥不当,这在前面已经讲过了则由卑职负责领导责任。”
池田一郎一听装甲旅团长竟然把一盆脏水全部泼到他和其他人的头上,就恼羞成怒地骂道:“八嘎!你作为一个装甲旅团的最高长官,不但不为自己的失败作出深刻的反省竟然还振振有词地百般狡辩,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天凌晨在友邻部队遭受地方的攻击紧急情况下,难道火速增援友邻部队是盲目行动?”
装甲旅团长依然不服气地说:“将军阁下,请您让我把话说完再作定论好吗?趁现在支那军队还在8号行进途中,卑职建议立即派飞机进行轰炸!”
池田一郎听到装甲旅团团长提起飞机两字后勃然大怒,他骂那装甲旅团长说:“你大概在做白日梦吧,我们哪来飞机?
装甲旅团团长解释说:“将军阁下,您误会了!卑职是建议友邻部队派飞机来轰炸!不是……”
还没等到装甲旅团长把话说完,池田一郎就打断这个旅团长的话说:“你怎么说得那么轻巧,要求友邻部队派飞机来轰炸?你知道我军离这里最近的机场有多远吗?真是荒唐!上次清水江一战你就让我大所失望,当初我还是给了你机会;今天的事你不必再作解释了,从现在起你就被解职了,等候处理吧!”
装甲旅团长还想为自己争辩说:“将军阁下,您这是?”
池田一郎说完后立即叫两个卫兵把那个装甲旅团长带出会议室,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池田一郎等卫兵把装甲旅团长押走后,任命一个叫秀水正夫的大佐代理原有装甲旅团团长的职务。
池田一郎在宣布了任命事项后接着说:“对于装甲旅团团长的表现诸位刚才都看见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作为一个帝国军队的指挥官,一定要对天皇陛下负责、对自己所指挥的部队负责、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从现在起,你们在座的所有指挥官凡是指挥无能、退却责任、不作为或乱作为的一律免职!为了对天皇陛下负责,只要我池田一郎在本师团在位一天,我就绝不容忍任何庸碌无能、毫无责任的人混在帝国军队的精英里面!诸位都听清楚了吗?”
所有与会军官都站起身,如同机器人一般齐声低头说:“哈伊!”
池田一郎接着说:“今天凌晨发生在海东县城的支那军队袭击事件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袭击事件,那里的宪兵队、警备队、警察局、粮库、码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几乎同时遭到攻击,人员和物资损失惨重,已经惊动了华中方面派遣军。为了防止海东县城不至于真空,在友邻部队来不及接管的情况下,华中方面派遣军已经要求本师团立即派部队暂时接管海东县城的防务;为此,我任命佐佐木大佐为帝国军队驻海东县城司令官,自明日上午9点起率一个旅团正式到海东县城接防!同时,华中方面派遣军要求本师团抓紧彻查海东县城被袭击事件;为此,我命令山口大佐立即派人负责调查这次事件,佐佐木大佐予以配合调查,调查结果在72小时内必须交给华中方面派遣军!”
佐佐木意想不到池田一郎竟会把他从参谋部抽出来调到海东县城去当城防司令,佐佐木心想:“池田一郎突然任命自己担任海东县城司令官,这样一来完全打破了自己原有规划;自己这么一走,周尚文、美惠子就失去了日军在龙山县城高层的内线,他们的工作今后怎么开展?”总佐木为自己的同志担忧起来……
池田一郎又不知道此刻的佐佐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池田一郎见佐佐木沉默不言还以为佐佐木对自己的任命有什么不愉快的想法,池田一郎问佐佐木:“佐佐木君,把你从参谋部调到海东县城是临时安排的,等到友邻部队来海东县城重新接管之后你还是要回来的,你没什么问题吧?”
缓过神来的佐佐木一听池田一郎的问话后马上站起笔挺的身子回答说:“将军阁下,帝国军人一向以服从军令为天职,卑职坚决服从将军阁下的任命!”
池田一郎说:“佐佐木君,那好!你等会议结束后到参谋部办理一下交接工作,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率部出发!”
佐佐木说:“哈伊!”
池田一郎又问山口大佐:“山口君,你对派人到海东县城72小时限时结束调查没异议吧?”
山口大佐知道此刻再说什么已经毫无意义,那个被解职的装甲旅团长的遭遇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自从两面夹击的建议被池田一郎否定之后,山口在那个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的长官面前已经无话可说的了!
山口还在沉思,池田一郎以为山口没听见自己的问话,就问山口:“山口君,你在听我说话吗?”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正在认真听您说话,对您命令卑职派人到海东县城去调查没有任何异议!”
山口尽管嘴上说是没有异议,暗中早就耿耿于怀盘算着写一份黑报告寄给“梅机关”总部,他要告池田一郎因为不采纳他的“两面夹击”建议才导致这次增援行动失败的渎职行为!
山口心想:“自己属于‘梅机关’直接管辖,池田一郎一直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算什么呀!要不是碍于众人的面子,自己早就与池田一郎为今天凌晨‘两面夹击’的建议没被采纳翻脸了!池田一郎现在把失败的责任全部归咎于装甲旅团长的身上,而他却什么责任都没有,这种决策失误寻找替死鬼的做法让自己心寒!现在池田一郎还将导致‘两面夹击’建议流产的始作俑者佐佐木任命为海东县城的城防司令,还要佐佐木配合自己调查袭击事件,这真是荒唐之极!”
会后,山口在会议室门口遇到了佐佐木;心怀鬼胎的山口皮笑肉不笑地对佐佐木说:“佐佐木君,卑人为你高升海东县城最高司令官表示衷心的祝贺!”
佐佐木说:“山口君,卑人是临危受命身负重任到海东县城去收拾烂摊子的!”
池田一郎听到佐佐木和山口俩在门**谈后就插话说:“佐佐木君、山口君派人到海东县城去调查时,你要配合得密切一点!”
佐佐木说:“将军阁下,卑职一定和山口的手下精诚合作,请将军阁下放心!”
池田一郎一听当着山口的面夸佐佐木说:“山口君,你看佐佐木这个人就是实在,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讨价还价,我最喜欢他这种性格的人!”
山口苦笑着回答说:“将军阁下一向慧眼识英雄,卑职钦佩、卑职钦佩!希望佐佐木君能精诚合作!”
山口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套,山口心想:“佐佐木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还是个谜?期望佐佐木精诚合作肯定是个幻想,你池田一郎委派佐佐木到海东县城当驻军最高长官是福是祸还不清楚?你池田一郎别高兴得太早!”
山口想到这里突然收起笑脸,他不想与池田一郎、佐佐木多说什么就找了个借口就告辞了……
虽然是细微的反应,池田一郎还是有所察觉,他望着山口的背影对佐佐木说:“佐佐木君,你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太敏感了!”
佐佐木则一笑了之说:“将军阁下,也许是从事情报工作时间长了的缘故吧!”
池田一郎站在自己的角度提醒佐佐木说:“佐佐木君,我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派到海东县城去,就委屈你了;到了那里之后尽量避免和山口的人发生磨擦,毕竟他的工作性质和我们不一样!”
佐佐木说:“多谢将军阁下的提醒!卑职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佐佐木告辞之后直接来到日本料理店,将自己调任的情况告诉了美惠子;当天晚上,美惠子又将佐佐木调任的情况向周尚文做了汇报,周尚文听后心情感到非常沉闷……
真是:“唯一内线被调走,眼前将会一空白。重新来过谈何易,今后路途更艰难。”
要知唐进贤、李春林的部队是否顺利返回?佐佐木上任后将会发生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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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战场硝烟尚未消,大胆构思又酝酿。
1939年4月24日中午12点30分许,唐进贤、李春林的部队终于到达青蛇山背后的盘山公路,78辆车辆依次序排成长龙缓缓地爬上盘山公路;有30辆装运战备物资的车辆是由俘虏的30名日军士兵驾驶,为防止这些俘虏兴风作浪,这30辆车上都配备两个会点日语的中国官兵监控押运,并且一前一后都有中国军人驾驶的车辆。当车队行驶到幽灵谷时,熊建民跳下车引路,车辆像出发时那样小心翼翼地行驶,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当第四十六辆装运压缩饼干和罐头的卡车行进到幽灵谷时,该辆车的小鬼子驾驶员突然猛踩油门、把驾驶盘朝山谷方向一转,企图和车上押车的中国士兵以及装运的物资一起同归于尽;一个押车的中国士兵见状后拼命地把驾驶盘往回转,小鬼子依旧踩着油门,车辆如同一头发了疯似的野兽一般直冲山谷……
正在现场指挥车辆行进的熊建民一见情况不妙,迅速奔过去试图阻止小鬼子的疯狂行径;但是这个深受法西斯思想和武士道精神双重毒害的小鬼子最终还是连车带人一起滚下山谷,可惜那两个押车的中国士兵也不幸随车遇难……
在后面目睹这一惨景的中日驾驶员都感到非常恐惧,都吓得不敢开车;为防止这种悲剧重演,唐进贤、熊建民毅然决定将其余29名小鬼子驾驶员全部换下,叫前方已经通过的中国驾驶员驾车驶过幽灵谷……
等到4辆大巴想要经过幽灵谷时问题又来了,丁长贵请来的大巴驾驶员从来没走过这条路,大巴的车身又长又宽,转弯时非常不便;为了防止车辆不慎翻入山谷造成乘员伤亡,熊建民叫所有乘员全部下车,他亲自坐在副驾驶员座上指挥大巴一辆又一辆过幽灵谷。这77辆各种车辆光是通过一个幽灵谷足足化费了1小时45分,车辆通过后,熊建民才叫官兵们押着29名日本驾驶员重新开车;整个车队艰难地到达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时,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许,新四军的旅长罗大成、政委秦长城以及其他指挥员陈哲民、薛娇娇都出来迎接部队的凯旋归来……
眼尖的薛娇娇一眼就认出自己丈夫熊建民,只见一夜没睡的熊建民眼睛都熬红了,薛娇娇看了一阵心疼;而熊建民还在忙碌搬运车辆上的物资……
按照徐照明和罗大成预先达成的三、一分成的协议,新四军只能获得48辆军用卡车的16辆卡车的战利品,然而分配权掌握在唐进贤的手中就另当别论了;唐进贤故意多分给新四军,使得罗大成部队获得:迫击炮24门、炮弹48箱、重机枪12挺、轻机枪24挺、步枪360支、手枪56支、手雷480颗、各式子弹96箱、药品器材36箱、压缩饼干罐头120箱、大米640包大米(50公斤1包)、面粉320包(25公斤1包)、汽油50桶、柴油30桶、日军军用卡车15辆。
梁金堂不满唐进贤的分配行为,他说:“唐团长,师座在出发前不是讲过三、一分成了吗?你怎么能自作主张?”
唐进贤反驳说:“梁副站长,没有新四军的鼎力相助我们会那么顺利吗?人要讲一点良心,就算五五分成卑人觉得一点儿也不过分!”
钟汉说:“梁副站长,卑人认为唐团长的分配方法没什么不对,再说分也分好了,你难道还好意思向人家讨回来?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我们不要被新四军骂成小儿科了!”
梁金堂被唐进贤、钟汉俩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摇摇头说:“唐团长、钟站长,你们俩都是正职,卑人只不过是个副职;反正分配的事是由你们俩做主的,师座如果要追究的话也不会追究到卑人的头上,就算卑人多嘴了!”
唐进贤板着脸说:“梁副站长,卑人做事一向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动不动就用师座来压卑人!师座也是个明晓事理之人,当师座知道新四军和我们从老虎口中夺来这些肥肉有多么艰辛时,师座会责怪我们吗?”
钟汉虎着脸责备梁金堂说:“梁副站长,我们堂堂国民革命军一定要大度,不要小鸡肚肠自私自利;如果新四军突击营营长李春林也有私心的话,他会拼命来抵挡日军装甲部队的进攻吗?卑人一向推崇《三国演义》中的情义二字,既然人家有义,我们一定要有情!”
梁金堂一看唐进贤、钟汉俩的脸色不好看了,担心闹翻了也没什么好处,于是就改变语气说:“唐团长、钟站长,关于战备物资的分配事情分也分了,生米煮成熟饭多说也没啥意思了!刚才钟站长讲的道理让卑人茅塞顿开,做人是要讲个情义二字,卑人也一向重情重义;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不知唐团长、钟站长是否考虑过,我们眼前俘虏的29个小鬼子不知两位怎么处置?”
唐进贤心想:“梁金堂口气已经软化,我不必与他闹得太僵,29个日本战俘放在新四军那里也是几只烫山芋,梁金堂既然自己提起29个日本战俘,我乐得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想好后,唐进贤和钟汉交换了意见随后对梁金堂说:“梁副站长,关于29个日本战俘的处置事情,因为钟站长工作重心在龙山县城,钟站长不可能处置这些战俘的,卑人军务在身也没闲功夫去处置这种事情;卑人和钟站长沟通了一下决定将这些战俘交给你处置了,你认为怎么样?”
梁金堂一听唐进贤、钟汉把29个战俘交给自己处置马上眉开眼笑地说:“唐团长、钟站长这个决定好,卑人手里有了29个日军战俘也好到师座那里有个交代,多谢唐团长、钟站长了!”
罗大成一看这么多战利品,这高兴劲甭提了;为了感谢唐进贤的合作,他带了熊建民、陈哲民、薛娇娇走到唐进贤、钟汉、梁金堂那里兴奋地对三人说:“唐团长、钟站长、梁副站长,我代表我旅向贵部的通力合作表示衷心的感谢!你们一路辛苦连中午饭也顾不上吃!我请你们大家到我旅部食堂一起喝口水、吃了饭再走!”
唐进贤说:“罗旅长,您太客气了,应当是我们向贵部表示感谢才对;没有贵部加强营的支援,哪来这么多战利品?我代表我团向贵部表示衷心的感谢!罗旅长,提起吃饭的事情您别客气了,我一个团这么多弟兄在您这里吃饭不要把您的老底都吃光了?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吧!谢谢你们的通力合作,改日您来青山县城时还是我来请您吃饭吧!”
罗大成说:“唐团长,你也太夸张了吧?就你们一个团就把我的老底都啃光了?我还没穷到这一地步了,你太小看我了吧!不过话得说回来,我的炊事员倒要辛苦一阵子了!好呀,你们不吃就不吃了!你唐团长的邀请我一定接受,到时候你不要忘记给我准备好酒呀!”
唐进贤说:“罗旅长,好酒有的是,只要您能赏光我还求之不得呢!您一定要来的呀!”
罗大成说:“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罗大成在和唐进贤在交谈时,钟汉见到熊建民、陈哲民、薛娇娇三个老同学真有千言万语要讲,钟汉见梁金堂在自己边上有所顾忌,他只是悄悄地对三个老同学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在龙山见到周尚文了,他很好!”接着钟汉就和三个老同学寒暄了几句,接着朝梁金堂站的方向示意一下,再没多说什么话;熊建民、陈哲民、薛娇娇自然都是聪明人,一看就明白……
陈哲民对钟汉说:“老同学,你在龙山身陷狼穴要多多保重!”
钟汉一听陈哲民这句话差点流泪,他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一句话。
薛娇娇嘱咐钟汉说:“老同学,你老大不小了,老婆的事情可以考虑了!”
钟汉说:“谢谢阿姣的关心,我一定加把紧!”
薛娇娇不清楚钟汉的意思,问钟汉:“老同学,你有女朋友啦?”
熊建民轻轻地推了一下薛娇娇说:“老婆,人家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胡说什么呀?”
薛娇娇这才明白说:“老同学,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想要说的话太多了,钟汉一看手表已经快到4点了就对罗大成说:“罗旅长,时间不早了,弟兄们一路劳累也要回去休息了,咱们改日再会吧!”
唐进贤、钟汉、梁金堂准备率车队返回青山县城了,罗大成、秦长城、熊建民、陈哲民、薛娇娇、李春林都来送行,大家目送着车队的缓缓离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三人目送着渐渐远去的钟汉所乘坐车子,钟汉从车窗外的反视镜望着还在送他的老同学;他们四个人此刻的心情都百感交集:同学——战友——敌人——盟友;这种极为复杂的关系用三言两语简单的词汇能表达清楚吗?
……
真是:“同窗至今十五载,恩恩怨怨难说清。战友敌人又盟友,为御外敌共携手。”
等到送走钟汉等人之后,罗大成对熊建民、李春林说:“你们这次大获全胜,本该好好休整一下;但是新四军军部来电要求我部配合国民党部队在近期内对日本人占领的海平县城火车站发动进攻,重新夺回那里的铁路控制权,这场敌争我夺的战斗将会非常激烈,我明天一早就要到青山县城和徐照明商量协同作战事宜,等晚上庆功宴结束之后你们俩辛苦一下和陈哲民先商议此次出兵的最佳方案,以便我明早和徐照明商议作战方案时提出来!”
熊建民说:“我们这次大获全胜,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必定会来报复;我们现在去协同国民党部队进攻海平县城的火车站,根据地防守薄弱不要让龙山县城的日军钻了空子?”
李春林说:“建民分析得很对,日军趁我军出动后完全有可能来袭击根据地实施报复,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罗大成说:“据周尚文同志刚发来的电报,驻龙山县城的日军即将派一个旅团去接替海东县城的防务,因此日军袭击或报复我们的可能性至少在近期内几乎不存在;哲民,你对军部的指令有什么想法?”
陈哲民:“自从日军占领了海平县城的火车站后,日军不但切断了铁路线而且封死了青山县城通往海平县城的公路;现在的青山县城和青蛇山根据地就好比一座孤城、孤山,前无出路后无退路。军部要求我部配合国民党部队重新夺回海平县城火车站的控制权,这对整个青山县城和青蛇山根据地来说也是个福音!罗旅长刚才的判断很正确,池田一郎派出一个旅团到海东县城去填补空白后,日军暂时没能力对我根据地发动袭击或报复,我们腾出兵力去配合国民党部队重新夺回铁路线控制权的机会就有了,令人头疼的问题是怎么去配合作战?”
罗大成说:“哲民,这就是我叫你和建民、春林商讨作战方案的意图,要去配合作战就要选择一条最佳作战路线,你们三个人就商议一下这路线图吧!”
陈哲民说:“战争中制胜法宝之一就是出其不意,这张作战路线图的构思一定要遵循出其不意的原则!”
罗大成说:“哲民、建民、春林,那你们三人就好好构思出其不意作战路线图吧!”
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三人齐声向旅长表示:“请首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真是:“战场硝烟尚未消,大胆构思又酝酿。墨守陈规没出路,出其不意才制胜”
要知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究竟拟定了一张什么样的作战路线图?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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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三个皮匠抵诸葛,灵机一动计上心。
1939年4月24日下午5点许,当唐进贤、钟汉、梁金堂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青山县城时;青山县城老百姓在获悉中国军队大胜的捷报后,纷纷自发出来敲锣打鼓地夹道欢迎中国军队的凯旋归来……
很多老白姓看到缴获的日军卡车满载着战利品,情不自禁地涌向车旁摸着战利品,一时把车辆通行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坐在车上的梁金堂见状说:“他娘的!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敢把老子的军车挡了?”梁金堂刚想把头伸出车窗外骂老百姓,被同车的钟汉一把拖住。
钟汉对梁金堂说:“梁副站长,你想干什么?老百姓看见我们凯旋而归一时高兴挡住我们的路很正常的,你去骂他们不是泼他们冷水!”
还是唐进贤灵活,他爬上卡车车头对老百姓说:“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们中国军队这次在海东县城大获全胜,特向大家报告喜讯!我这辆车就是从小鬼子手中缴获过来的,我们的胜利离不开父老乡亲的大力支持,我唐进贤在这里谢谢父老乡亲了!”
说完后,唐进贤站在车头上向人山人海的当地群众敬了一个军礼。老百姓见状后纷纷以雷鸣般的掌声表示热烈欢迎。
接着,唐进贤又说:“父老乡亲们,为了打好这场仗,我们全体官兵自昨晚起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现在回来了也应该让官兵们好好休息了,乡亲们你们说对吗?”
一些老百姓私下议论:“人家当兵的整整一天一夜没合上眼休息,我们拦住军车干什么?赶快让出道来!”
唐进贤的话音刚落,老百姓就自觉地让出道来让军车通行;唐进贤看到这些再一次向广大父老乡亲表示感谢……
钟汉见状后对梁金堂说:“你看见唐团长刚才讲话这一幕吗?幸亏你没一时冲动跳出来去骂老百姓,否则真的会触犯众怒把好事变成坏事!”
梁金堂说:“多谢钟兄提醒,愚弟当时见到有人挡路一时心急想不出办法来!”
钟汉说:“在这一点来说,人家**比我们国民党会做人,梁弟和我都要学着点!”
梁金堂说:“钟兄言之有理!钟兄言之有理!”
梁金堂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想:“唐进贤、钟汉两人都像被**洗过脑似地,这说话口气怎么和**没有两样?怪不得会这么大方地把缴获的战备物资多送给**!”
徐照明率领其余高级军官和当地政要在师部门口亲自欢迎唐进贤、钟汉、梁金堂等官兵的凯旋归来;当晚7点徐照明还在状元楼设庆功宴款待了作战军官、其余士兵则在食堂受到酒肉招待……
徐照明在庆功宴上致辞说:“诸位长官们,你们辛苦了!为这次袭击海东县城战斗的辉煌胜利,本人代表师部敬诸位一杯!”
说完后,徐照明举杯和与会的军官们一起干杯,祝贺战斗胜利。
接着,徐照明又说:“诸位长官们,今晚的庆功宴是师部临时安排的,没作充分的准备只是备了些粗菜薄酒,请诸位谅解!但是过不了多久就将会有更大的庆功宴在等着你们,因为师部刚刚接军部的指令,要求我师配合友邻部队重新夺回海平县城的铁路控制权,详细的作战方案等我明早和相关作战单位商定之后再作宣布,今晚我借此机会给诸位通一下气,希望诸位弘扬袭击海东县城的作战精神再接再厉取得更加辉煌的战绩!”
徐照明的话音刚落,参加晚宴的军官们纷纷轰动起来……
有的军官慷慨激昂表示:“师座,好呀!卑职还嫌袭击海东县城不够刺激,动静闹大点不是更好!”
还有军官说:“打仗就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打!”
梁金堂则表示担心说:“师座,小鬼子在我们袭击海东县城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来报复的,现在军部叫我们配合友邻部队作战,青山县城一旦空虚了怎么抵挡小鬼子来袭?”
徐照明说:“具体的作战方案、具体的参战单位还没制定、选好,我今晚只不过给诸位通一下气!”
唐进贤当即表示:“师座,如果要选择的话就选卑职这个团吧!卑职这个团刚打完仗,连枪管、炮管都还滚烫着,正想用海平县城的小鬼子吓出来的尿凉一下呢!”
唐进贤的话说完后,在座的军官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钟汉说:“我军如果重新夺回海平县城后,我们青山县城就不会变成目前孤城的状况了,一旦铁路线恢复通行的话我们的补给就不成问题了;打虽然是好,但是怎么去配合友邻部队攻打海平县城的日军呢?看起来今晚师座请我们吃的这顿饭不好吃呢!”
参加晚宴的军官们一听钟汉的话又犹豫起来……
徐照明说:“诸位的压力不要太重,饭还是要吃的、酒还是要喝的,三个臭皮匠抵得上一个诸葛亮嘛!等诸位吃饱了喝足了主意自然会来的,请诸位慢慢用餐!”
当晚6点30分,在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那儿,作战官兵不分上下聚在一起也摆起了请功宴。
罗大成端起酒杯说:“同志们、各位指战员们,晚上好!在这次袭击海东县的战斗中,我旅加强营在李春林同志的正确领导和指挥下,在熊建民同志先遣队的密切配合下,不畏强敌英勇奋战,粉碎、阻击了日军增援部队的进攻,及时掩护了大部队的撤离;为此,我代表旅党委向熊建民同志、李春林同志以及全体参战的指战员表示热烈的祝贺!来,请同志们一起举杯为这次战斗的胜利干杯!”
李春林激动地说:“刚才罗旅长把我夸得太好了,我加强营之所以取得这么好的战绩多亏了熊团长以及当地武工队的相助;没有地方武装的相助,也许我加强营还回不来喝请功酒呢!因此,我提议为那些今晚没能出席请功宴却在默默奉献的敌后武工队的同志们敬一杯!”
罗大成一听马上说:“李春林同志的话说得很对!来,我们应该为那些无私奉献的敌后武工队同志干一杯!”
干好杯后,罗大成接着说:“同志们,这次袭击海东县城我们确实取得了辉煌的战果,然而对整个抗战的战局来说,这只不过是次小胜;因为更艰难的任务还在后头,军部刚刚下达命令要求我部在近期内配合国民党部队重新夺回海平县城的铁路控制权!具体的作战方案正在制定之中,希望同志们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一听罗旅长的讲话,参加晚宴的指战员们顿时兴奋起来,不少指战员当即表示参战,完全忘记了一天一夜作战、旅途的疲劳;直到晚上9点之后,经秦长城政委提醒之后大家方才回去休息……
熊建民、李春林却顾不上休息,依旧在陈哲民的住所一起商议袭击海平县城火车站的作战路线图。
熊建民拿出一张刚从日军手中缴获的军用地图对陈哲民、李春林说:“你们看地图,青山县城、海平县城、海东县城三者之间是一个不规则三角形;以青山县城为出发点,经盘山公路沿8号公路到达海东县城有300公里路程,从青山县城沿原有一条10号公路到达海平县城只有200公里路程,海平县城有一条150公里长的9号公路直达海东县城;现在10号公路早已被日本人封死;如果沿8号公路到海东县城再从那里沿9号公路到达海平县城足足要走450公里路程。你们看选择哪一条路比较合适?”
陈哲民说:“从地图上看,如果全员乘车绕道走450公里路程去攻打海平县城,就算一路畅通无阻的话也得9个小时,那肯定吃力不讨好;但是去打通那条已被封死的10号公路又会惊动海平县的日军,彻底暴露我军的作战意图。以我所见,咱们还是找一条外人意想不到的捷径为好,问题是如何找这条捷径呢?”
熊建民说:“我建议先作战部队先乘车经盘山公路下山沿8号公路行进至今天上午我们和武工队分手时的150公里路标处,随后徒步从武工队撤离的那条小路对面直插海平县城,我计算一下估计还要走100公里路,这条路线比较隐蔽不会引起日军注意!”
李春林问:“那条小路能直接到达海平县城吗?”
熊建民说:“从地图上标注的情况来看,这条小路是应该存在的!”
陈哲民说:“建民的建议可以考虑,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在正式作战之前应该勘察一下路线、侦察一下沿途的敌情,千万不要盲动!”
陈哲民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就提醒熊建民、李春林说:“时间不早了,我倒是忘了你们俩一天一夜没好好好休息了,你们俩快去休息吧!我抓紧时机按这思路制定这套作战方案明天一早就交罗旅长审核,明天一早我会派人先去侦察!”
李春林说:“我的加强营已经熟悉一段路了,还是我派人去侦察吧!”
陈哲民说:“好,就你派人去执行侦察吧!不过派去侦察的人身体素质要好些、人要灵活些、最好把我的照相机带去!”
说完,陈哲民就把一部德国造的“蔡司”照相机连同胶卷一起交给了李春林……
真是:“三个皮匠抵诸葛,灵机一动计上心。作战路线已制定,只等批准来实施。”
要知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制定的作战路线图是否实施?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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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0章,绝地逢生来机遇,另起炉灶创新意。
1939年4月25日早上,佐佐木大佐带了一个旅团到海东县城去接防了;“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则选了小村中尉随佐佐木一起到海东县城去负责调查……
说句心里话,作为苏联特工兼“梅机关”特工双料身份的小村中尉这次随佐佐木到海东县城去有着特别的滋味;因为他的顶头上司山口大佐在临行前的对他说的一席话让他更对佐佐木感兴趣。
山口大佐在临行前的那个晚上特地找小村中尉谈话,山口大佐对小村中尉说:“小村君,这次派你到海东县城去不光是为了调查海东县城帝国军队被袭击事件,你身上还肩负着另一个重要使命:就是暗中观察佐佐木在海东县城的一举一动!”
小村中尉心想:“我其实在山口大佐的保险柜中早就发现山口列出的与**有联系的黑名单中佐佐木大佐赫然在册,令人可笑的是山口大佐完全意想不到会叫一个苏联间谍去监视一个**员嫌疑对象,如果真相大白,山口气得真要吐血!”
小村中尉心里想着,嘴上却满口答应山口大佐说:“大佐阁下,卑职遵命!”
山口大佐还特地关照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大佐毕竟是池田一郎钦定的驻海东县城最高司令官,我们‘梅机关’现在对佐佐木大佐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怀疑,在没有取得足够的证据前,你千万别露出破绽让佐佐木有所察觉,否则的话我们在池田一郎将军面前不好交代!”
小村中尉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说:“哈伊!”
小村中尉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小村心想:“我必要时会向佐佐木大佐彻底摊牌以公开自己身份的,可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毕竟对佐佐木的真实身份还没搞清楚,也许狡猾的‘笑狐’故意设个圈套让自己往里面钻,果真这样的话那不是自投罗网?”
山口大佐见小村中尉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小村有什么顾虑,就问:“小村君,你对这次任务的执行没什么问题吧?”
小村中尉马上说:“大佐阁下,卑职没问题呀!”
山口一听放心地说:“没问题就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这两项重任!”
……
话说佐佐木大佐在上任前思想非常波动,一来他为自己离开后,美惠子、周尚文等战友今后如何开展工作而担忧;二来他为小村中尉的到来感到压力重重,佐佐木哪里知道小村中尉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小村中尉是山口派来的,完全有可能等调查结束后还赖在海东县城不走。只身一人的佐佐木为到海东感到非常傍徨、孤独,尽管他目前的手下有足足一个旅团……
佐佐木到了海东县城之后的第二天即4月26日一早,他手下一些深受法西斯主义、军国主义思想毒害的军官们在视察了原宪兵队、警备队、警察局被袭击之后的遗址之后,悍然提出要血洗海东县城拿当地老百姓的头颅来祭司这次被袭击中身亡的帝国将士,佐佐木当机立断立即阻止了这些军官企图报复的举动。
佐佐木对这些部下说:“你们都疯了吗?海东县城当地的老百姓又没有和我们过不去,宪兵队、警备队、警察局是他们摧毁的吗?你们有本事去和支那军队作战去,拿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开刀算作什么武士?我们帝国军队到支那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和支那人共建繁荣昌盛的大东亚共荣圈以及幸福和谐的王道乐土,你们如果大开杀戒的话,还有谁来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合作?”
佐佐木知道对付这些几近疯狂的军官只有以这些堂而皇之的理由来说服了,意想不到他的话一说居然说服这些企图报复的军官,一场可能在海东县城发生的可怕杀戮总算避免了,佐佐木一头心事才算落地;为避免海东县城被袭击之后出现的无政府状态,佐佐木当即行使了军政府的职能并且还制定了一系列制度和措施来恢复海东县城的秩序。
聪明的佐佐木看到原来的警察局被摧毁之后,立即利用恢复警察局的机会,对外公开张贴布告,以优惠的条件要求市民报名当警察,佐佐木知道这样一来的话当地的地下党组织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但是布告张贴了两天之后,围观的人多、报名的一个居然一个都没有,甚至连原来被中国军队遣散的旧警察都不愿意来归队,因为他们生怕背上汉奸的罪名。
这可急坏了佐佐木,为了达到地下党能控制海东县警察局的目的,佐佐木于4月25日晚冒着风险直接打电话给美惠子。
美惠子一听是佐佐木的电话真是又惊又喜,美惠子对佐佐木说:“佐佐木君,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佐佐木对美惠子说:“美惠子小姐,我有急事找你,所以直接打电话给你了!”
美惠子以为发生什么重要事情了,她急忙问:“佐佐木君,你有何急事?”
佐佐木说:“美惠子小姐,我到海东县城之后接的是一副可怕的烂摊子,原有的宪兵队、警备队、警察局已经被毁,到处满目苍夷甚至连维持社会治安的警察都不见一个。”
美惠子一时还没听懂佐佐木的意思,她问:“佐佐木君,你不是带兵到海东县城去了,难道会没人维持秩序?”
佐佐木知道美惠子一时没领会自己意思,就直截了当地说:“美惠子小姐,靠部队维持秩序只不过是一种战时戒严的特殊手段,一般情况下还是由当地人自己维持治安秩序的,一个有着十多万人的县城没有一个警察怎么行?”
美惠子一听立刻领会佐佐木打电话提及警察局的真实意图,她对佐佐木说:“佐佐木君,原来你是为这件事头疼;这个好办,我马上叫些朋友来你这儿报名就是!”
佐佐木一听美惠子领悟了自己的意思,立即高兴地说:“美惠子小姐,你的朋友来当然最好,但是人一定要牢靠!”
美惠子说:“佐佐木君,我的人会不牢靠吗?”
佐佐木说:“美惠子小姐,那就一言为定尽快来呀!”
美惠子说:“佐佐木君,现在找个谋生的职业不容易的,我两个朋友怎么会不来呢?要是不开馆子的话也许我也会来的!”
佐佐木说:“美惠子小姐,我不多讲了,你反正抓紧就是!”
美惠子说:“佐佐木君,我知道了!”
……
佐佐木和美惠子两个人在通话时绝对没有想到他们的通话内容全部都被小村中尉亲自监听到了,小村中尉通过监听总算明白:原来日式料理店的店主美惠子小姐也是佐佐木的人!佐佐木急于与美惠子通话目的看来非常清楚:就是要在海东县警察局安插自己的人手。
小村中尉心想:“随我一起来海东县城的梅机关成员又不是我一个人,佐佐木公开招聘警察的事情就算我不说肯定也瞒不过山口这只‘笑狐’的;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主动请示山口为好,这样一来我变得主动山口就会更加信任我,说不定还会委派我负责审核那些报名当警察的人员!”
小村中尉想好后,一方面把这两天来的调查情况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另一方面还直接打电话向山口通报了佐佐木大佐在海东县城公开招聘警察的事宜,还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山口大佐在听了小村中尉的汇报之后,果然大加赞扬说:“小村君,你干的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希望你继续努力!佐佐木大佐接管了海东县城的防务之后,为避免出现无政府状况招聘警察也属正常,不过对新进人员的审核工作一定要严格把关,这审核工作我就提议由你来负责吧!”
山口大佐马上联系池田一郎,于4月26日下午以师团名义发一份电报给佐佐木大佐,电文先是赞赏了佐佐木为稳定海东县城的局面所作出的努力,紧接着又要求佐佐木大佐对招录的警务人员严格把关并专门指定小村中尉为具体负责审核招聘的人员。
佐佐木大佐一看电文又不知道事情真相,气得把电文都撕了;他完全误认为是小村中尉在从中作梗故意捣鬼……
美惠子在和佐佐木通了电话后迅速与周尚文取得了联系,周尚文将美惠子提供的信息分别向罗大成以及**龙山县委书记韩淑华作了汇报,建议上级立即派人报名去当警察以控制海东县的警察局;很快,罗大成、韩淑华同意了周尚文的建议,并派武工队的教官王洋、刘小川直接跑到海东县城和那里的地下党丁长贵等人取得联系,经过组织批准后,王洋、刘小川以及丁长贵手下10个同志就去报名当警察……
自从佐佐木调任之后,尽管才周尚文一直闷闷不乐;如今峰回路转,美惠子又来和自己联系并提供了招聘警察这一重要信息,使得周尚文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周尚文心想:“对佐佐木的调任,自己心里非常矛盾,从自己在龙山县城搜集情报这一角度来讲,佐佐木的调任绝对不是好事,因为一旦失去了佐佐木这条重要的内线自己就成了瞎子聋子,今后的情报搜集工作将会更加艰难;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佐佐木到海东县城又有一定的好处,因为佐佐木作为那里的最高司令官,除了不会给当地的老百姓加深祸害外,还会提供那里的第一手情报并有益于当地的抗日斗争。如今,佐佐木突然叫美惠子来提供重要信息,不但让自己恢复了信心,同时还让自己看到了新的希望。”
周尚文认为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性,虽然自己在龙山的工作是比以往困难得多了;但是对海东县城的同志们来说却相对有利了。
周尚文作为一个**人、革命者,他以无私的精神对待佐佐木的调任……
作为佐佐木来说,调任本来不是一件好事,而今却给他带来机遇;真是:“绝地逢生来机遇,另起炉灶创新意。西方不亮东方亮,何处不开革命花。”
要知道佐佐木的用心良苦是否奏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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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商议方案有分歧,争锋相对讲原则。
1939年4月25日早上9点许,罗大成带着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以及四个警卫员到青山县城去;为掩人耳目,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以及三个警卫员都穿着新四军军服,而薛娇娇和另外一个警卫员则穿着便衣,因为薛娇娇受命又要探望杨诗雨和其他地下党同志。
进城前,罗大成关照薛娇娇:“阿姣,你见到杨诗雨同志之后一定要代我、代旅党委感谢她以及其他地下党同志对这次袭击海东县城的支持!”
薛娇娇说:“罗旅长,您放心!我一定会转告您和旅党委的意思的!”
陈哲民也说:“阿姣,你代我也转告一下对诗雨和其他地下党同志的谢意!”
薛娇娇说:“哈哈!哲民,我不但要转告你对诗雨的谢意还要转告你对你老婆的致意!”
熊建民说:“哲民,我老婆就是聪明,一听就明白你的意思!”
薛娇娇打了一下熊建民说:“就你贫嘴!”
熊建民说:“老婆同志,请你也代我向诗雨、静雯表示表示!”
薛娇娇向熊建民伸出一只手说:“老公同志,表示可以,就凭你一句话?实际行动呢?”
熊建民疑惑不解地问其老婆:“什么实际行动?”
边上的罗大成、陈哲民一听这对小夫妻的对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熊建民还在傻乎乎地问其老婆:“老婆同志,你说的实际行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看马上进城了,薛娇娇对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等人说:“我先进去了,几点钟在城外见?”
罗大成说:“就下午2点城外见吧!”
薛娇娇说完后就带着一个便衣警卫先进城了,熊建民还在琢磨着其老婆那句“实际行动”是什么意思……
薛娇娇这次进城是奉旅领导之命专门去探望杨诗雨的,她叫便衣警卫拎着缴获的24听日本罐头,罐头有奶粉、牛肉、鸡肉、蘑菇等;薛娇娇嫌这些东西还太少,想到街上再买些补品,可是兜了一大圈只是买到一条花鲢鱼和2斤鸡蛋。
薛娇娇和便衣警卫拎着这些东西来到“杨贞英诊疗所”后,便衣警卫马上在诊疗所门口放哨;苏静雯一见薛娇娇又来探望她和杨诗雨,激动得不得了,马上招呼阿姣进杨诗雨的卧房……
薛娇娇对杨诗雨说:“诗雨姐,在这次袭击海东县城的行动中,由于你们地下党同志及时和海东县城的地下党取得了联系,使得我们的战斗进行得非常顺利;这次战斗除消灭大批日军有生力量外,还缴获了大量的日军战备物资,我今天带来的12听各式罐头就是战利品,罗旅长和旅党委特地委派我带这些战利品来慰劳你的!”
在边上的苏静雯感动地说:“阿姣,你这次来真是雪中送炭,要知道现在青山县城的各种供应十分匮乏,诗雨自生了小孩之后一直得不到营养奶水越来越少,大人瘦了不说连宝宝也饿成皮包骨头!你上次送来那些补品,诗雨见同志们都很生活得十分艰苦,她一个人硬是不肯吃,偏要分给大家一起吃;我不让她这样做,她还和我翻脸!”
薛娇姣一看躺着正在睡觉的小宝宝果然比上次来时更瘦,心里非常心疼,眼睛一酸连泪水都不情不自禁地掉下来了……
薛娇娇对杨诗雨说:“诗雨姐,现在这战争年代,物资供应非常匮乏,你体谅同志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大人少吃点还能撑得住,宝宝没奶吃绝对不行,这不是你的个人问题而是有关下一代的问题!你说我们这么拼死拼活地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下一代的幸福和快乐!”
杨诗雨说;“阿姣,你的话我明白了,我会注意营养的!”
薛娇娇说:“诗雨姐,这些罐头你必须自己吃,不许再分给其他人吃了,这是命令知道吗?”
杨诗雨笑着说:“阿姣,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三个女人这才聊起了其他话题……
话说罗大成等人来到徐照明的师部后,徐照明已经叫唐进贤、李国鼎、钟汉、孙二喜、季根发、梁金堂等主要军官在会议室等候了。
会议一开始,徐照明说:“根据目前的抗战形势,日军正在调集数个集团军向长江中游进发企图一举占领并打开守卫重庆的门户武汉三镇;为保卫大武汉,根据国防委员会、军委会的要求,我战区司令部的主要任务是确保铁路运输的安全。但是海平县城目前还在日军的控制下,海平县火车站沿线铁路也被日军控制;战区司令部、军部和新四军军部取得沟通后决定一举夺回海平县城,重新掌握铁路控制权。战区司令部、军部已经要求我师做好战前准备,以随时配合其他友邻部队对海平县城日军发动全面进攻,新四军军部也已经对罗大成旅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在没有接到正式配合友邻部队进攻命令之前,我今天特地请诸位来一起商议一下具体配合作战方案1”
徐照明因为身兼参谋长,他就叫他的副参谋长指着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向与会人员讲解起来。
只听那个副参谋长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讲解说:“请诸位注意墙上的军用地图,青山县城、海平县城、海东县城三城之间假如用一根线连起来的话是一个不等边三角形;青山县城沿8号公路、包括盘山公路到达海东县城的距离约有300公里,青山县城沿10号公路到达海平县城的距离约有200公里,海平县城和海东县城则有一条150公里长的9号公路;如今10号公路已经被日本人拦腰切断,如果直接攻打占据10号公路的日军,将会惊动海平县城的日军,彻底暴露我军的作战意图。想要出其不意地攻打海平县城日军的话,我们只能绕道8号公路先到海东县城,随后再从海东县城沿9号公路再到海平县城,这样走的话足足要走450公里路程,目前的客观情况就是这样!”
徐照明说:“诸位长官,我师和罗大成旅主要任务是配合友邻部队作战,配合作战绝对不能打乱整体作战步骤;刚才诸位都听见副参谋长的的讲解了,摆在我们面前通往海平县城的路只有两条:一条就是直接打通10号公路到达海平县城;另一条路则是绕道海东县城走8号、9号公路。这两条路都有风险和困难,前者10号公路看起来是一条捷径,只有200公里路程,但是这条公路被日军拦腰切断重兵把守而且就连车辆通过的所有桥梁都被日军炸毁。我和我的参谋人员昨晚对选择这两条路线熬尽脑汁苦思冥想一宵,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尽管后者要绕道走450公里路程,但是相对还是比较安全而且不会影响整个战局。我和我的参谋人员是这个想法,不知在座的诸位有何高见?大家不妨说出来一起出出点子!”
唐进贤说:“卑职认为师座提出两条作战路线一定要并进实行!”
徐照明一听问道:“唐团长,你的并进实行作战方案具体怎么讲?”
唐进贤说:“依卑职所见,师座您讲的前者绝对不能放弃,只不过在10号公路派出小股部队进行佯攻以吸引日军的注意力,这样有利友邻部队正面进攻;在佯攻的同时,我师大部队则悄悄地绕道到达海平县城从背后直插日军一刀!”
梁金堂正想利用这种场合公开拍徐照明的马屁,顺便打压唐进贤;梁金堂说:“卑职对唐团长的方案有不同看法,卑职认为师座所选择的后者绕道方案还是比较稳妥的;队伍经过海东县城一战之后本来就该好好休整、轮流出战;如按唐团长提出的‘两条路线并进实行作战方案’话等于是两面出击,咱们师总共才这一点人马如果倾巢出动的话,这不是犯了兵家大忌,青山县城的防范一旦空虚让池田一郎知道了岂不有机可乘了吗?”
钟汉却公开反对梁金堂的说法,钟汉说:“卑职认为唐团长的方案不是没有道理,佯攻又用不着梁副站长所说的那样‘倾巢出动’;打仗本来就要‘兵不厌诈’,佯攻又用不着真的化大力气进攻只是个烟幕弹,目的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以拖住敌人的手脚,哪有梁副站长说的那样可怕?”
孙二喜说:“卑职认为唐团长的‘两条路线并进实行作战方案’是可取可行的,一来佯攻不但可以吸引守卫10号公路敌军的注意力;二来还可以吸引海平县城日军的注意力,从而掩饰我师的真正的作战意图!”
李国鼎说:“卑职认为唐团长的方案好,唐团长这次海东大捷给炮团增添了好多迫击炮和炮弹,卑职正愁没地方用,佯攻正是卑职炮团发挥作用的机会,我的大炮一响,小鬼子都吓懵了!”
徐照明问季根发:“季站长,你对此有何见解?”
季根发不想卷入这种纷争,他只是谈谈地说:“师座,卑职只是个情报人员,只要师座决定了之后,叫卑职前去搜集诸位所需要的有关作战情报就行!”
徐照明见罗大成一行还没发表意见就问罗大成:“罗旅长,请问贵军有何高见?”
罗大成说:“刚才唐团长提出的方案比我们昨晚拟定的方案还要周全!”
罗大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叫熊建民到地图前去讲解昨晚由陈哲民拟定的作战方案。
熊建民说:“我们拟定的作战方案和贵军提出的作战方案大致没有冲突,我不再重复了;除了唐团长增加的佯攻方案外,作战部队先乘车经盘山公路下山沿8号公路朝海东县方向行进至150公里路标处,随后从上述地图上所标出的那条小路直插海平县城,那条小路我初步计算一下估计还要走80至100公里路程,这条路线比较隐蔽不会引起日军注意!”
梁金堂说:“那条路对面不是武工队撤退的路线吗?他们都弃车步行,80至100公里路部队徒步行进要走多少时间?万一遇到日军伏击,那不是要贻误战机吗?”
陈哲民见梁金堂不断地唱反调就反驳说:“武工队走的路线是反向的,他们对面那条路线又没走过,在侦察结果没出来前都不要轻易下结论!”
徐照明意想不到罗大成的方案和自己不谋而合,就是有点小区别,就对梁金堂说:“梁副站长,你不要说了,你先听人家把话说完!”
徐照明好奇地问熊建民:“熊团长,对你所说的那条小道,贵军派人去侦察过了吗?”
罗大成说:“徐师长,这个你可以放心好,我部正派人前去侦察,侦察结果今晚就可知道!”
徐照明说:“如果那条路能够通行车辆的话,哪怕是能够勉强通行的话也好!”
罗大成说:“我们的侦察人员是坐车前去侦察的,但愿侦察结果合符你我意愿!”
徐照明心想:“新四军拥兵自重对自己越来越构成威胁,何不趁机叫他们消耗一下实力!”
想到这里,徐照明说:“罗旅长,今天请贵军来还要商量一件事,到时候行动前贵军出兵人数以及与我师的如何配合协同作战问题,按照战区司令部的意图要我们青山地区的驻军总共出三个团的兵力;我看这样,贵军出一个团,我师出二个团怎么样?还有贵军一个团和我师一个团当前锋,我师另一个团当后援或阻击有可能从龙山方向来的增援日军!罗旅长,你看这个安排怎么样?”
罗大成心想:“这徐照明真是一肚子坏水,他叫新四军一会儿当后援、一会儿当前锋,目的非常清楚就是为了消耗新四军的实力;但是新四军决不是徐照明想任意摆布的玩物,自有相对独立性,以抗日大局为重,我暂不与这种人计较了!”
想到这儿,罗大成就说:“徐师长,你这个要求我可以考虑!”
徐照明说:“罗旅长,那这样吧,等会议结束之后你我都去准备一下,等候上峰的命令;还有你那个侦察结果尽快交给我!”
会上还商讨了一下具体细节和后勤保障问题,会议一直开到下午1点许,罗大成等人在徐照明的盛情挽留之下吃了一顿便宴就离开了,一行人到了城外和薛娇娇会合时正好2点钟……
真是:“商议方案有分歧,争锋相对讲原则。枝支细节不计较,求同存异顾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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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激战前夜悄无声,看似平静不平静。
为了等待侦察员前去探路的结果,罗大成等人翘首以盼终于在1939年4月26日下午3点才等到侦察员回来;侦查员风尘仆仆地回来直接向罗大成、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汇报说:“经过两天侦察,发现8号公路150公里路标处有一条路非但能通向海平县而且还可以通行机动车辆。据当地老百姓说,这条路早在民国时期就已经修建,路基已经完成,抗战一开始该路被迫停建。日军占领海平、海东两个县城之后,严加控制粮、油、盐、布等紧俏物资;当地一些商人为躲避日军的检查特地叫人暗中在原有路基上铺建了一条煤渣路,这条简易路全长约85公里,可以从8号公路中段直插海平县城,该路现在成了专门偷运当地老百姓紧缺物资的‘走私’通道,日本人至今还没发现这条通道。”
罗大成一听马上说:“好!有了这条通道大大加强了大部队行进的机动能力!”
陈哲民问侦查员:“这条通道机动车辆能双向行驶吗?”
侦察员又补充说:“这条通道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只有一根车道,大部队车辆进入这条通道后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一旦前面车辆抛锚就会影响后面车辆行进!”
罗大成说:“同志们,侦察员刚才汇报说只有一根车道,如果遇到车辆抛锚不是肠梗阻了吗?同志们,真的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大家想过吗?”
熊建民说:“真的遇到车辆抛锚的话,短时期能修的则修,实在不能修复的话只好把故障车辆推向路边算了!”
罗大成又问:“现在只有一根车道,那么部队要回撤时怎么回撤?”
李春林说:“古代打仗还有个‘背水一战’,大部队进入该通道后一定要和指战员说清楚:退路没有,出路只有一条就是拿下海平县城!”
罗大成说:“我们的假设都是在前面没有敌人阻截、后面没有敌人追击的前提下;如果实际情况不是我们假设的那样怎么办?”
陈哲民说:“这要看国民党部队如何和我们配合了,如果在我们身后担任阻截敌军增援任务的国民党一个团能英勇抵抗的话,那就给我们配合大部队进攻留有足够的时间了;如果后援部队不堪一击的话,我们一个团和国民党另一个团则被挤压在羊肠小道内,其危险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罗大成说:“打仗不能光考虑到有利的一面,一定还要想到不利的一面;哲民的假设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徐照明使个阴招,命令他的后援部队阻截时做做样子的话,我们就要吃大亏了!”
陈哲民说:“我想来想去,觉得光靠我们正规军作战还是不够;我建议还要动员当地或附近的地下党武工队来配合我们作战,以防万一!”
罗大成说:“好!等一会儿我叫人发电报给‘老虎’同志,要他联系武工队随时配合我们作战;建民叫你的团随时准备出发,春林到时候也随建民一起去!哲民,你带侦查员再到徐照明那儿去把侦察结果向他也通报一下;我们新四军的工作做到位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徐照明的了!哲民,在徐照明的部队里我只信得过两个人:一个是炮团团长李国鼎;另一个就是步兵团长唐进贤。在这次行动中,李国鼎团和熊建民团一样有可能担任前卫;你就直截了当地对徐照明说,是我罗大成建议唐进贤担任后援为好!”
陈哲民说:“罗旅长,您放心;我一定按你的要求直接对徐照明说!”
……说也凑巧,当陈哲民带着侦察员于当天下午5点面见徐照明时,陈哲民套了徐照明的话,徐照明的人事安排竟然和罗大成的想法不谋而合;陈哲民听了放心,于是就不再重复罗大成的要求了……
陈哲民正在和徐照明交谈时,钟汉前来向徐照明辞行;钟汉对徐照明说:“师座,卑职一行今晚就要返回自己岗位上去了;您有什么吩咐?”
徐照明看了一下陈哲民,陈哲民马上心领神会地说:“徐师长,你们谈事情我们回避一下!”
徐照明摆摆手对陈哲民说:“没关系的,都是公开秘密;你们用不着回避!”
接着徐照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递给钟汉说:“你的小组在龙山县城的原有据点已经暴露,我已经安排好你们新的联络点,你们只要带我这封信过去就行!你带人回去之后一定要密切注视龙山、海东两地日军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向我汇报!还有我已经和财务打好招呼,你临走前到财务那儿去领点经费,回去的路上请注意自身安全!”
钟汉把徐照明的信封往自己口袋里一塞说了一声:“谢师座!”随后与在边上的陈哲民打一声招呼就告辞了……
陈哲民知道钟汉是回龙山县城,他此刻多想叫钟汉转告一个喜讯给周尚文:“你已经当爸爸了,你老婆为你生了个宝贝女儿!”但是当着徐照明面,陈哲民却什么也不能说,只好无奈地对钟汉点点头……
本来孙二喜准备和钟汉一起来向徐照明辞行的,为了和地下党同志接上头,孙二喜直接来到了“杨贞英诊疗所”。
当孙二喜从苏静雯口中得知杨诗雨已经生了个女娃后,孙二喜想见杨诗雨;但是杨诗雨正在喂奶,孙二喜不便进杨诗雨的卧室,便站在卧室门口和苏静雯说话。
孙二喜因为当晚急于要回龙山县城,他来不及见杨诗雨就赶紧掏出10块大洋叫苏静雯转交给杨诗雨。
孙二喜对苏静雯说:“我今晚要返回龙山县城,这次突然来不知道杨诗雨同志已经生产,我没有什么准备,只好一点小意思委托你去买点补品给杨诗雨同志营养了!”
苏静雯坚决不收,苏静雯说:“二喜,这钱不能收!杨诗雨知道了肯定要骂我的,你在国民党那儿活动也急需钱打点的,你的心意杨诗雨一定会理解的!”
孙二喜和苏静雯的说话声被杨诗雨听见了,杨诗雨赶紧叫苏静雯带孙二喜进卧室。
孙二喜一进卧室先去看小宝宝,他趁人不备偷偷地把10块大洋塞到小宝宝的身边。
孙二喜对杨诗雨说:“杨大夫,再过几天国民党和新四军又要采取联合行动配合战区司令部夺取海平县铁路线;我今晚和钟汉要一起回龙山县城,不知你有何指示?”接着,孙二喜又介绍了具体的作战方案……
杨诗雨问孙二喜:“具体行动时间知道吗?”
孙二喜说:“具体行动时间还不清楚,要等战区司令部下达命令!”
杨诗雨对孙二喜说:“需要我们地下党做些什么?尽管说!”
孙二喜说:“这次驻青山县城国民党部队将派出两个团的兵力分别担任前锋和后援,新四军将派出一个团的兵力一起担任前锋;我担心我们的部队夹在中间会有什么意外,想请地下党组织能配合一下!”
杨诗雨说:“二喜,你随时和我们联系!我会联系龙山、海东两县地下党组织的,到时候请求他们配合一下这次行动!”
孙二喜对杨诗雨说:“这下我可放心了,否则的话我心里七上八下地不踏实!你还有什么指示?”
杨诗雨问孙二喜:“钟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孙二喜说:“钟汉这个人蛮有正义感的,在抗日大业上是毫不含糊的,就是有点愚忠!”
杨诗雨对孙二喜说:“我党的统一战线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能争取的一定争取,一时不能争取的也要创造条件争取,尽量不要把他们推向我们的对立面;钟汉一直是我们争取的对象,你在他身边是个极有利的条件,你要想方设法引导他走正确的道路!”
孙二喜对杨诗雨说:“你的指示我知道了,我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把钟汉争取到我们队伍中来!”
杨诗雨提醒孙二喜说:“在钟汉还没争取过来之前,你和他还是内外有别的;党的基本原则和组织纪律性千万要注意!”
孙二喜说:“杨大夫,这个请你放心;我知道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的!”
杨诗雨说:“好,二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苏静雯问孙二喜:“二喜,你在龙山见过周尚文吗?”
孙二喜说:“静雯,周尚文我见过好几次了,你有什么事要我转告他?”
苏静雯笑着说:“二喜,你知道杨诗雨同志是周尚文的什么人?”
孙二喜绕绕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这我确实不知道,难道杨大夫和周尚文是?”
苏静雯哈哈大笑说:“二喜,实话告诉你吧;杨诗雨同志其实是周尚文同志的爱人!”
孙二喜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静雯,我刚才听你一说还在猜想,但却不敢说;原来是这回事呀!那我知道了,我回龙山后直接告诉周尚文,你老婆已经给你生个宝贝女儿!”
苏静雯说:“二喜,你如果遇到周尚文的话请告诉他,他的宝贝女儿是4月8日出生的,名字叫周苏苏!”
杨诗雨说:“二喜,你可以告诉尚文,那天我们诊疗所全体医护人员都被小鬼子当作人质,是苏静雯同志冒死相救我和其他同志的;苏苏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静雯相救之恩!”
孙二喜说:“周尚文知道这件事吧?”
苏静雯说:“周尚文知道了不要急死人!诗雨她是夸我的,当时我正好在外面,一见到小鬼子特工的疯狂举动,我情急之下才这样做的,如果换了你二喜一定也会这样对吗?”
孙二喜连连点头说:“静雯,你说得没错!如果换了我也会冒死相救自己同志的;你是个女同志,能这样做确实不容易!令人佩服!令人佩服!”
杨诗雨嘱咐孙二喜说:“二喜,你有机会见到尚文的话千万不要提起人质被绑架事件,免得尚文为我担忧!另外,我的地下党特殊身份不允许公开我和尚文的夫妻关系;甚至连尚文的老同学钟汉也不能让他知道,这是组织纪律,你一定注意保密呀!”
孙二喜对杨诗雨保证说:“杨大夫,关于你和尚文之间的关系我一定会保密的,你就放心好了!”
杨诗雨随即用周尚文赠与的派克金笔写了一封亲笔信托孙二喜转交给周尚文,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寥寥数字:
“夫君:夫妻一别有数月,思念之痛割心肺。苏苏诞生如天使,后继有人不用愁。夫君专心打鬼子,妻女保佑祝安康。只盼胜利早来到,全家团聚共欢喜。妻:诗雨亲启民国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孙二喜因为晚上还要赶回龙山,说完后就拿了杨诗雨的亲笔信,匆匆告别杨诗雨、苏静雯走了……
晚上6点30分许,陈哲民带侦察员向徐照明通报侦察结果后就返回青蛇山根据地;当晚10点许,钟汉、孙二喜一行趁着黑夜消失在青蛇山茂密的树林里直朝龙山县城进发,去执行新的使命;虽然大战将即,但是整个山区却显得异常的宁静,连平时喜欢唱歌的小鸟都悄然无声地进入了梦乡…
真是:“激战前夜悄无声,看似平静不平静。为夺战略补给线,孤注一掷再博击。”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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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孤身一人独行客,眼前茫然神志清。
1939年4月27日早上8点15分,钟汉、孙二喜一行九人在完成了袭击海东县城的任务之后又潜回了龙山县城;“沈记染坊”、“兴隆酒坊”都已经暴露,钟汉按照徐照明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一家“钱记南北干货行找到了老板钱世宝;钱世宝看了徐照明的介绍信后热情地接待并安置了钟汉、孙二喜一行。
“钱记南北干货行”有四开间门面,后院很大,除了堆场外还有二个仓库、一间账房、一间会客室、一间老板的卧房、四间员工宿舍;由于战争的缘故,钱世宝把原有12个员工裁减了三分之二,空着的三间员工宿舍正好供钟汉一行使用。
钟汉找好落脚点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联系马骏,这个马骏和一个女人姘居在一起;当晚8点,钟汉、孙二喜来到了马骏住所,马骏一见钟汉、孙二喜突然亲自来访显得有点慌张,赶紧把那个女人打发去望风……
钟汉一看那个女人年纪有三十来岁模样,虽然长相平平;但是却浓妆艳抹显得有点风骚。
钟汉问马骏:“你叫这个女人去望风牢靠吗?”
马骏说:“两位长官放心,卑职救了她,会不牢靠吗?”
钟汉有点困惑地问马骏:“你了解过她的底细吗?为什么救她?”
马骏说:“两位长官,真是不好意思!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卑职还来不及向两位长官汇报,刚才这个女人姓名叫作王菊花,现年二十八岁,她原是个‘逍遥楼’的妓女。王菊花因为在妓院岁数大了没有生意,卑职看她怪可怜的就以20块大洋把她给赎了!”
钟汉说:“马骏,你这家伙就是不务正业、正经事不做专门寻花问柳,你还公开把她带回住所,这违反军统的纪律你知道吗?”
马骏说:“请钟站长不要生气,卑职知道这样做违背军统的纪律,但是卑职这样做实属无奈之举;在山口特务机关混的中国人哪个男人没有女人在身边陪着?卑职生怕引起同行的怀疑,为掩人耳目所以才找了这个女人,请两位站长千万不要误解!”
钟汉说:“马骏,看来你寻找女人的理由还挺充分的!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马骏说:“说起情报的事情,卑职正好有四件重要事情要向两位长官汇报:一是驻海东县城的日军被我军歼灭之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在一时没有兵力的情况下,为了填补海东县城的防守空白特地命令池田一郎师团暂时接管那里的防务;为此,池田一郎已经于4月25日委派他的高级参谋佐佐木大佐到海东县城担任那里的城防司令。二是‘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为查清海东县城被袭击的原因,专门派小村中尉到海东县城去调查情况。三是原日军装甲旅团团长因为增援海东不力被池田一郎撤换了。四是原国军驻青山县城师长朱光耀的小老婆春梅居然混到龙山县城最有名气的妓院‘逍遥楼’去卖春了。你们不在龙山这几天,就这点情况!”
钟汉问马骏:“佐佐木的情况你熟悉吗?还有小村中尉,这个名字我好熟?”
马骏说:“卑职只知道佐佐木大佐原是池田一郎的高级参谋,据卑职初步了解佐佐木好像是个中国通,战前一直在广东教日语;至于小村中尉,钟长官你可能见过,上次你们和周尚文一起想在鬼魂山伏击日军考察团时,小村中尉当时和卑职在一个组坐同一辆车,他还拦下你们所乘的车辆进行盘问,你有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吗?”
钟汉说:“我当时在车上只见周尚文下车正和一个日军中尉交谈,事后还是周尚文告诉我那个拦车检查的日军中尉叫小村。”
孙二喜说:“春梅在龙山县城对我们来说又不是件好事,万一她认出我们怎么办?马骏,你到逍遥楼去赎王菊花时遇见那个春梅了吗?”
马骏说:“那个春梅又不知道卑职的真实身份,她还以为卑职和她死去的老公朱光耀是一路货呢;是她在老鸨面前敲边鼓压低价格让卑职赎了王菊花的!”
孙二喜提醒马骏说:“你不要走得太远,把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全忘记了!”
马骏却自信地说:“请两位长官放心,说不定卑职还可以利用春梅为我们办事呢!”
钟汉一听问马骏:“春梅现在已经沦落为妓女,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马骏说:“以前朱光耀的弟弟朱光祖临死之前一直是‘逍遥楼’的常客,自从朱光祖被我们打死在‘逍遥楼’门口之后,他的手下一时吓得都不敢进‘逍遥楼’;但是时间一长,那些馋猫们改不了偷腥的秉性,又开始经常光顾‘逍遥楼’了。由于龙山县城没有慰安所,那些日本军官现在也开始成了‘逍遥楼’常客;‘逍遥楼’如今火红得不得了,尤其是那个春梅一下子飙升为抢手的头牌,你们说她可以利用吗?”
孙二喜说:“朱光耀被我们执行死刑了,其小老婆春梅肯定对我们怀有刻骨仇恨,叫她帮我们的忙不是异想天开吗?”
钟汉说:“在龙山县城的日军和特务机关内我们现在正愁没有很好的内线,既然春梅现在和日本人打得一片火热,依我所见利用一下她还是可行的,这个就要看马骏如何发挥作用了!”
孙二喜再一次提醒马骏说:“马骏,钟站长的话你听清楚了吗?叫你利用春梅行吗?”
马骏自信地拍拍胸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春梅这只臭婊子光知道赚钱,卑职只要有足够的经费保证叫她乖乖地听卑职的使唤!”
钟汉说:“马骏,听你的口气好像缺钱啰?钱我可以提供,但是到时候你不要既赔本钱又把我们一起赔上,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马骏说:“老同学、钟长官,你还以为卑职还是过去那个窝囊废马骏?你放心,卑职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钟汉说:“马骏,我再信你一次,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让我们的军校失望!”
孙二喜说:“马骏,你一定要替我们中国军人争口气,别辜负你的救命恩人钟站长的殷切期望!”
马骏连连点头说:“两位长官的训词卑职一定时刻铭记在心!”
钟汉、孙二喜离开马骏住所后就直接回到新据点,钟汉先叫阿良发报给徐照明,报告了马骏所汇报有关日军调动的有关情况;随后又召集下属开会商议今后的工作事宜……
话说周尚文接到罗大成的电文之后迅速与地下党方面取得联系,要求肖国雄的武工队随时作好配合新四军作战的准备……
1939年4月28晚上7点,在早先遭炮火熏得一片焦黑的原日军警备大队队部会议室里,佐佐木大佐召集他手下少佐以上军官,开了进城之后第一次军事会议,小村中尉作为他的特邀人员也出席了这次会议。
佐佐木大佐在会上说:“我军刚刚进驻海东县城时,支那军队虽然早已全部撤离本城;但是原有负责治安管理的警察局已经不复存在,城内治安状况一片混乱,完全处于无政府主义状态。后在我军三天的严格整治之下,目前的治安管理状况只能说稍有好转,可是还没达到理想状态。为了确保海东县城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正常进行,我绝对不能容忍海东县城一直处在无政府状态!我军肩负着战略使命,维持社会秩序的工作不能总由我军来担任,本着占领区日常管理工作应当由当地人在我军的监督之下自己来管理自己的原则,我一进海东县城就立即着手招聘警察和其他管理人员,不知如今的招聘工作进展如何?现在就由负责招聘警察审核工作的小村中尉来介绍一下具体的招聘情况。”
小村中尉把一份招聘名单递交给佐佐木大佐说:“大佐阁下,卑职这份招聘名单一共只有35个人,数日以来,当地人大概是看到了原有警察局人员的可悲下场生怕支那军队进行报复的缘故,所以报名者寥寥无几。在这35个人中间年龄也有大有小,最小的16岁、最大的50岁,原来的警务人员一个居然都没有。”
佐佐木说:“小村中尉,你辛苦了,我再琢磨一下你递交的名单!”
佐佐木大佐又问其他部门的招聘人员:“我这个城防司令现在变成了县太爷了,还要过问具体的招聘情况,你们的招聘情况如何?”
其他部门的招聘人员也摇摇头,声称难以找聘。
佐佐木说:“诸位一定要办好招聘事宜,多劳诸位费心了!”
接着,佐佐木又问小村中尉:“你的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及其下属经过三天的周密调查发现4月24日凌晨袭击海东县城的部队不是别人而是我们师团的老冤家——驻青山县城国民党的徐照明部队!这次袭击事件总共导致帝国的宪兵队、警备队官兵356人殉国、178人受伤、30余人失踪;警察局正副局长、警长、探长、我方督察12人被杀、其余人全部被遣散;码头仓库、粮库的库存物资以及燃料和军用车辆被抢被烧无数、停靠船只被炸毁4艘,至于具体细节,卑职按规定不能细说,在这里只能简单介绍这些!”
听了小村中尉有关海东县城被袭的触目惊心介绍之后,与会军官们顿时一片哗然……
一些好战的军官又开始叫嚣:“大佐阁下,支那人实在可恶,您一定要带领我们复仇!”
另一些军官则狂叫着:“大佐阁下,池田一郎将军不下令,我们恳求您赶快下令进剿青山县城,杀尽那些支那人!”
……面对会场上一片噪杂的喧嚣声,佐佐木大佐勃然大怒猛拍一下桌子骂道:“八嘎!你们到底是帝国军官还是一群闹个没完没了的泼妇?”
那些军官被佐佐木大佐一骂顿时鸦雀无声,会场上立即变得死一般寂静……
见那些军官没声音了,佐佐木大佐马上转换语气说:“诸位的心情本司令官可以理解,但是本司令官和诸位目前的主要职责是奉命守好这座城市免遭敌人侵犯,诸位听明白了吗?”
那些军官几秒钟前还十分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全灭了,他们只好有气无力地说:“哈伊!”
佐佐木大佐再强调说:“八嘎!全体起立!你们是不是没吃饱饭?刚才叽里哇啦的气概哪里去了?本司令官再重申一遍:今后谁敢违抗命令,不论军阶职务高低一律军法处置!明白吗?”
与会军官齐声高喊:“哈伊!”
接着,佐佐木大佐又一一布置了具体的防务事宜……
会议结束之后,佐佐木大佐回到住所,他感到身上的压力非常重;一方面是小村中尉递交的35人招聘名单,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35人之中究竟有没有周尚文他们安插的人员?另一方面是来自他手下法西斯军官的压力,因为这些恶狼一样的军官随时随地会扑向中国的老百姓……
真是:“孤身一人独行客,眼前茫然神志清。只求早日联系上,心头落地才踏实。”
要知佐佐木大佐是否如愿?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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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同一战壕添帮手,一扫忧虑喜上眉。
心有灵犀一点通,就在佐佐木为自己联系不上周尚文犯愁之际,周尚文和林海也在商量如何与佐佐木取得联系,以确认有多少同志应聘到海东县警察局去,两人经过商量之后决定亲自去找佐佐木。
1939年4月29日一早,周尚文、林海依然化装成日本军官动身到海东县城去;途中周尚文、林海搭上一辆正朝海东县办事的日军军车,当车上的一个日军少尉听说周尚文、林海是去找佐佐木大佐的,居然非常热心地把周、林两人直接送到了佐佐木的司令部……
佐佐木完全意想不到周尚文、林海竟然会亲自到海东县城来找他,这兴奋喜悦之心可想而知;佐佐木打发他手下去办其它事情,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佐佐木等他手下刚离开就激动握住周尚文的手说:“尚文,我正在苦思冥想怎么和你联系时,你突然来了,我好高兴呀!”
周尚文说:“佐佐木老师,您走了之后我好想您;这次为了招聘警察的事我和林海同志只好破例直接来找您了!”
佐佐木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小村中尉给他的35人应聘名单递交给周尚文看,周尚文早在来海东县之前已经背熟了自己同志名字,一看名单,马上用笔勾出了王洋、刘小川等10名自己同志的名字。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佐佐木老师,地下党指示,名单上这10位同志麻烦您一定要设法让他们进警察局并且还要担任一定职务以便掌控局面!”
佐佐木对周尚文说:“尚文,说句心里话,我最希望你和小林同志也能留在我身边!你们俩实在不行的话,请求组织上是否派其他会日语的同志到我身边来工作?俗话道‘孤掌难鸣’,我一个人关键时刻去找谁商量?”
周尚文颇有同感地说:“佐佐木老师,您的处境确实非常艰难,作为学生的我最能理解;从外人看来您是个拥有兵权的城防司令,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来您又是个光杆司令,因为您的手下都是我们的敌人!如果我能和老师一起共事,那是再荣幸不过的事了;但是我要负责龙山的情报搜集工作,我来似乎不太现实而且目标太显著。我想了想,觉得派其同志来,一来您不熟悉、二来我也不放心;我还是向组织上推荐让林海同志来您这儿为好,您看怎么样?”
佐佐木一听感激地说:“尚文,你想得太周到了!但是小林一直是你忠实助手,你叫他到我这儿不是忍痛割爱,你孤身一人今后怎么开展工作?还有谁来发报?”
周尚文说:“佐佐木老师,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只要您这里办事顺畅就行;一些小困难学生自然会克服的,人手补缺问题学生也会向上级提出申请的!”
周尚文转而问林海:“小林,说句心里话,我这些日子和你天天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真舍不得放你走;但是佐佐木老师这里缺少联络员实在不行,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决定让你留在这里没意见吧?”
林海说:“周团长,您刚才不是说过了,能在佐佐木老师这里一起共事是一件荣幸的事情,我也有同感,对您的决定我绝对没有意见!”
周尚文拍了林海一下肩膀说:“小林,不!应该叫你陆军中尉寅次郎。以后你见到我就叫我山木武夫少佐,千万不要脱口而出叫中国名字!知道吗?”
佐佐木说:“寅次郎中尉就留在我身边当我随身副官算了,山木武夫少佐你看如何?”
周尚文问林海:“寅次郎中尉,佐佐木大佐叫你留下,你看如何?”
林海马上回答说:“哈伊!”
三个人都会意地大笑起来,完全把先前的烦恼和忧愁抛得一干二净……
周尚文说:“寅次郎中尉,你留在佐佐木老师的身边不但要当好他的副官更要负责他的安全!知道吗?”
林海说:“请组织上放心,我一定用自己的生命确保佐佐木老师的安全!”
周尚文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接着,佐佐木又把小村中尉汇报的调查情况向周尚文作了汇报,三个人正在说话时,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佐佐木起身开门一看,原来是小村中尉,周尚文、林海一看小村中尉连躲避都来不及;但是小村中尉却落落大方地主动打招呼说:“山木武夫少佐,您好!”
佐佐木疑惑地问小村中尉:“小村君,你认识山木武夫少佐?”
小村中尉不慌不忙地说:“大佐阁下,我和山木君岂止是认识还是老相识了!山木君,您说呢?”
林海见到小村中尉这个不速之客显得非常紧张,他甚至把手都按在枪套上准备随时拔枪……
小村中尉却非常老练地察觉了林海的举动,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着对周尚文说:“山木君,看你这个随从紧张的样子,好像准备搏斗似地!中尉先生,这里不是决斗场而是司令部,请你放轻松些!”
林海见小村没有恶意,便把手从枪套上放了下来;趁众人放松的一刹那间,小村中尉突然间飞快地拔出手枪对着周尚文的脑袋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佐佐木厉声对小村中尉说:“小村中尉,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别太放肆!如果你还这样的话,我马上叫人了!”
小村中尉又把枪对准佐佐木说:“大佐阁下,你早就是山口大佐阁下黑名单上的人了,你也别再演戏了,我才不怕你喊人了!你和山木武夫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佐佐木灵机一动说:“小村中尉,既然你明知我是黑名单上的人为什么不在池田一郎面前举报我?说明你也有问题啰!”
小村中尉这才放下枪对佐佐木、周尚文、林海说:“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苏联军事情报局特工马特维也夫上尉;我观察你们已经好久了,今天该是我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了!不瞒你们说,根据我的调查,早在中国大革命时期佐佐木大佐就已经接触**地下党高峻,后来又被高峻发展为**地下党员;你山木武夫少佐的真名叫作周尚文,原是佐佐木大佐的学生,是新四军罗大成所部的一个团长;你寅次郎中尉真名叫作林海,是周尚文手下的报务员!诸位军官先生们,应该称各位同志们,我说得一点儿没错吧?”
佐佐木、周尚文、林海被小村中尉这么一说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佐佐木转而警惕地一想:“别听小村中尉说的像真的一样,也许小村中尉是山口授意故意使的一个大圈套,好叫他和周尚文、林海乖乖地统统往里面钻以便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佐佐木哈哈大笑说:“小村中尉,你刚才说得真像天方夜谭似地,这故事编的实在太妙了!告诉你吧,你今天在我面前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不打自招了;既然你自己供认是苏军谍报人员,那我只好把你亲自送交山口大佐处理了!”
林海也说:“哈哈,真是笑话!我堂堂一个帝国军队的中尉居然成了什么林海了?小村中尉,你大概是受山口的毒害太深了在大白天痴人说梦话吧?”
周尚文仔细分析了自己与小村的几次打交道的过程,感到小村决不是等闲之辈;周尚文判断:“小村中尉要么真如他讲的确实是苏军谍报人员、要么就是城府很深、老奸巨猾非常可怕的对手?但是像小村这种岁数的人用城府很深、老奸巨猾这种比喻又不恰当!”周尚文感到困惑了……
周尚文想到这儿就对小村中尉说:“我提两个疑问,一是就算你是苏军谍报人员的话,你用这种联系方式和我们联系合符特工规矩吗?二是就算我们是你所说的是**地下党,苏共和**的基层党员不经组织同意怎能这样擅自联系呢?”
小村中尉说:“实不相瞒,我的上线原在中国东北,自跟着山口从北方调任南方的龙山县城之后,我试图与上线联系;但是上线可能以为我已经出事更换了原有密码,严格地说我现在成了一只没爹没娘的孤熊;你们搞情报工作的同志肯定知道一旦失去了组织联系,孤独的滋味该是怎么样的?我在失去组织联系的这段日子里,你们知道我是多么痛苦、多么傍徨、多么孤单!”
说到这里,小村中尉竟然热泪盈眶……
周尚文说:“小村中尉,我们可以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但是你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所说的一切呢?”
小村中尉说:“我有一样东西交给你们,也许能让你们三个人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说完后,小村中尉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微型胶卷把它交给了佐佐木大佐。
佐佐木问小村:“这里面拍的是什么?”
小村说:“佐佐木大佐,你的大名就在在微型胶卷里面,你看了就会明白一切!”
佐佐木拿那卷已经冲洗好的微型胶卷对着明亮处仔细一看,胶卷底片上赫然有“绝密,可疑人员名册”等字样,他随即把胶卷交给了周尚文;周尚文仔细一看,底片里果真的有“可疑对象佐佐木”等字样。
周尚文看后心想:“我和林海虽在佐佐木的办公室里,但是这里毕竟是日军的司令部;小村如果真是山口一伙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把佐佐木、我和林海一起抓起来去向山口表功算了,小村根本就没这必要把微型胶卷交给我们!另外,小村曾经在龙山县城与我和林海狭路相逢,如果小村当时真要抓我的话,在当时对他绝对有利的环境中,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抓获我和林海,一点儿没有必要放我们走的,这一系列事实说明小村所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为了继续搞清事实,周尚文问小村:“你这微型胶卷是从哪里来的?”
小村中尉自豪地说:“苏联军事情报人员想要干什么事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的,你们拿回去仔细仔细地看了之后再说吧!”
佐佐木问小村:“那么你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或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
小村说:“我别无他求,只需要你们有机会的话能帮我联系到我的组织,其它什么都不需要;另外我真诚地希望能帮中国的抗战事业做些实事,只要你们能够接纳我,哪怕我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心甘情愿!”
虽然,佐佐木、周尚文、林海对小村中尉的话还感到有点将信将疑;但是小村中尉的真诚已经在那卷胶卷和好多迹象方面开始显现出来,四个人虽然还有这样或那样的疑惑,然而四双壮实有力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一起了……
佐佐木见到这种意想不到的收获真是感叹万分:“原本孤独暗发愁,未料意外逢战友。同一战壕添帮手,一扫忧虑喜上眉。”
分手之前,佐佐木还把自己的一个直线电话号码告诉了周尚文。
要知这四个人如何开展工作?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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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看似孤独不孤独,瞬间战友聚身旁。
1939年4月29日下午,小村中尉拿了佐佐木大佐审阅的警察招聘名单,准备把王洋、刘小川等10个**地下党人员全部招录进警察局。因为警察局的正副局长人选要由上面委派,小村中尉的权限只是拟定警长、副警长、探长、副探长中层干部人选;为此小村中尉特地苦费心计地帮这些新进人员伪造了简历,让这些**地下党派遣人员全部进入正在组建的警察局中层班子。
见到海东县城的一部分控制权将要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周尚文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因为林海调到佐佐木那儿去后,压在周尚文身上的担子将更重了……
周尚文于当日晚上7点许返回龙山县城后,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即把林海调到佐佐木那儿工作、小村中尉的真实身份核实、警察招聘等情况及时电告了罗大成;罗大成迅即回电,表示:坚决支持周尚文的决定并会很快增派新人到周尚文这里工作。周尚文接到电文后刚准备煮面条,忽然听到有人用暗号敲门;周尚文刚打开房门,吴大刚就心急火燎地直闯屋内……
周尚文连忙问吴大刚:“小吴你好!你这么晚来,有什么急事?”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老虎’同志,孙二喜昨天下午突然一个人来我湘菜馆,问我最近你来过吗?我说你好久没来了,我问他找你有什么事?他说有要事想见你!我昨晚来你想告诉你,只见你这儿铁将军把门、屋内灯又不亮,知道你肯定出去了,刚才见你屋内灯亮着我才敲门的!”
周尚文问吴大刚:“小吴,孙二喜说有什么急事吗?”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我问过孙二喜什么要事?他不愿意说一定要当面和你说!”
周尚文问吴大刚:“小吴,孙二喜说过什么时候再来你这儿?”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老虎’同志,孙二喜说他明天中午11点半再来我店里!”
周尚文对吴大刚说:“小吴,那我明天中午和孙二喜见面!”
吴大刚见林海不在就问周尚文:“‘老虎’同志,小林人呢?”
周尚文对吴大刚说:“小林另有任务,不在我这儿工作了!”
吴大刚有点担心地问周尚文:“‘老虎’同志,小林他没什么事吧?”
周尚文微笑着对吴大刚说:“小吴,你是否担心小林出什么事?”
吴大刚说:“是呀,现在城里城外到处是巡逻的小鬼子,他们见到可疑人员就抓搞得紧张兮兮的;我见小林没在,真的担心他出事!”
周尚文说:“小吴,小林好好的,你放心好了!”
吴大刚说:“‘老虎’同志,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周尚文说:“眼前我一个人克服一下算了,过几天上级会派人来的,小吴你别为我担心!”
周尚文问吴大刚:“你的湘菜馆最近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吗?”
吴大刚说:“最近一段时间,由于物质供应紧张,饭店的生意清淡,目前尚未发现可疑人员!”
周尚文提醒吴大刚说:“小吴,你刚才不是说过小鬼子到处抓人吗?自从海东县城被袭之后,小鬼子开始疯狂报复,你这个联络点非常重要,一定要小心谨慎保护好它!”
吴大刚说:“‘老虎’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联络点的!”
周尚文和吴大刚交谈了半个小时后,吴大刚就回去了……
等吴大刚走后,警觉性非常高的周尚文在想:“我对老同学钟汉是知根知底,但是对钟汉的搭档孙二喜的政治背景至今还是一无所知;尽管几次和钟汉、孙二喜合作下来,我见孙二喜的抗战热情非常高、配合也十分默契,然而他抛开钟汉单独来找我而且还声称有要事相告?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奥妙?”
在眼前这么复杂而又严峻的环境中,周尚文感到自己一个人在处置各类敏感事情中更要“慎独”;因为这不仅仅牵涉他的个人问题,而是牵涉整个地下党组织问题……
抱着这种想法,周尚文于4月30日中午11点30分准时来到了吴大刚的湘菜馆;想不到他刚踏进馆子的门槛,吴大刚就悄悄地告诉他:“孙二喜早已在里面的小包房等着!”
周尚文见到孙二喜后,吴大刚就去望风了。
周尚文问孙二喜:“二喜,平时你和钟汉都是同进同出的;今天钟汉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孙二喜笑了笑说:“尚文,关于你提出的问题我现在不想与你多解释;也许你看了我给你的一封信之后,你可能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孙二喜就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周尚文;周尚文一看信封上的字样:“夫君,尚文亲启”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心跳……
“这不是诗雨的笔迹吗?”周尚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激动地问孙二喜:“二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二喜依然微笑着说:“尚文,先别激动;等你先看了里面的内容再说!”
周尚文赶紧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诗雨所写的亲笔信,只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夫君:夫妻一别有数月,思念之痛割心肺。苏苏诞生如天使,后继有人不用愁。夫君专心打鬼子,妻女保佑祝安康。只盼胜利早来到,全家团聚共欢喜。妻:诗雨亲启民国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周尚文看了此信后顿时明白眼前的孙二喜是什么人了;他一步上前紧紧地拥抱着孙二喜说:“孙二喜同志,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我们自己人!”
孙二喜说:“尚文同志,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你想到这么快当爸爸了吗?”
周尚文连连点头说:“二喜同志,我真的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当爸爸了;因为诗雨离开预产期至少还有一个月!”
孙二喜说:“尚文,今天你收到这封信高兴吗?”
周尚文异常兴奋地说:“二喜,我高兴!我非常高兴!今天是我周尚文有生以来最最高兴的一天,我终于当爸爸了!”
说到这里,周尚文急忙叫来了吴大刚,叫他炒几道最好的菜来庆贺一下;吴大刚好奇地问周尚文:“周老板,你遇到什么喜事了要庆贺一下?”
孙二喜说:“吴老板,周老板添千金了,你说是不是喜事?”
吴大刚说:“那是!那是!孙老板,我馆子里还有点存货,我马上去叫厨师炒几道好菜替周老板庆贺一下!”
周尚文说:“大刚,孙二喜现在是我们的同志;你别老板老板的,多难听!”
孙二喜说:“尚文,大刚不知道我的身份,他这样叫完全可以理解!等一会儿菜烧好了,你一起过来庆贺一下!”
吴大刚一听孙二喜也是自己同志,马上高兴地说:“好啦!我忙好后马上过来,陪你们俩一起喝一杯!”
周尚文问孙二喜:“二喜,诊疗所的其他同志、诗雨以及我的女儿情况如何?”
孙二喜说:“诊疗所其他同志都很好,杨大姐坐月子这段日子里,倒是辛苦苏静雯同志了,苏静雯里里外外忙这忙那的我看她人也瘦了不少;不过杨大姐并不闲着,她不但要为你的宝贝女儿哺乳,还要过问日常事务,据苏静雯说杨大姐生小孩第二天就起床自己洗衣服了,苏静雯过意不去想去帮忙被杨大姐一口回绝。小宝宝长得非常可爱漂亮,像是吸取你和杨大姐的优点,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小嘴巴、白皮肤;就是头发黄一点、人瘦一点。”
周尚文说:“二喜,看你是个军人出身,观察人倒是蛮仔细的!”
孙二喜开玩笑地说:“尚文,你不要搞错我孙二喜乃是工程兵出身,小宝宝长出来的遗传工程质量优和劣我也要仔细观察的!”
周尚文轻轻地捶了孙二喜一拳说:“去你的,你以后成家了还是多管管你和你老婆俩的遗传工程质量吧!”
周尚文问孙二喜:“你临走前,诗雨关照过你什么?”
孙二喜说:“杨大姐关照我尽力争取钟汉到我们队伍中来!她还说为配合即将展开的夺取海平县城铁路线控制权正在联络其他地下党组织!”
周尚文说:“二喜,你就在钟汉身边工作,争取钟汉到我们的队伍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争取钟汉的事情千万不能操之过急!能争取过来尽量争取过来,如果一时不能争取过来的,让他做些对抗日有利、对人民有利的事情也是好的。”
孙二喜说:“这个我知道,争取对象也要有适当的火候;一旦时机成熟我会考虑的。”
周尚文问孙二喜:“二喜,你为什么不早点公开你的真实身份?昨晚小吴通知我时,我还纳闷了整整一个晚上,真不知道你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孙二喜说:“尚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组织纪律不允许我早点公开自己真实身份,这个请你理解!如果不是苏静雯同志把你和杨大姐的秘密向我公开的话,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和杨大姐是夫妻关系!你还责备我呢,你们俩的秘密不也守得很牢吗?”
孙二喜问周尚文:“小林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周尚文说:“二喜,小林他另有任务;今后他可能不做我的搭档了!”
孙二喜说:“尚文,哪你一个人多吃力?”
周尚文说:“二喜,这个用不着犯愁;到时候组织上一定会考虑我的实际情况的!”
两人人谈性正浓时,吴大刚叫人把好几道菜一下子都端上桌子;周尚文、孙二喜一看,菜有:青椒炒山鸡、茶树菇烧肉、韭菜炒鸡蛋、毛豆炒冬瓜、剁椒鱼头、麻辣豆腐、蘑菇炖子鸡还有一瓶竹叶青酒。
孙二喜说:“乖!乖!足足六菜一汤,真像办喜事一般。”说完,孙二喜立即从怀里掏出二块大洋交个吴大刚。
吴大刚说:“二喜,钱你收回去;今天是周团长的大喜事,理应我来作东!”
周尚文也从口袋里掏出二块大洋交给吴大刚说:“小吴,开个小饭馆不容易的,我老婆生女儿理应我来请客,你们俩都别客气了!”
三个人推来推去,最后孙二喜说:“你们俩都别客气了,你们俩手头都比我拮据;我拿的是国民党的俸禄,经济上自然要比你们俩宽裕,就算我一点心意吧!”
孙二喜一把就把自己的二块大洋硬是塞到周尚文的口袋里,孙二喜说:“好了,就这样,别再客气了!”
三个人喝着竹叶青酒,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谈得非常投机……
真是:“一杯薄酒含意深,竹叶青中蓄真情。看似孤独不孤独,瞬间战友聚身旁。”
要知周尚文他们如何开展工作?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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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为夺铁路生命线,中国军人备战忙。
1939年4月29日晚上10点,徐照明分别接到了战区司令部以及军部的命令,要求徐照明派两个团的兵力于4月30日晚上10点前必须到达(早先由徐照明和罗大成预先递交的)制定位置;同时新四军军部也命令罗大成派一个团的兵力以配合徐照明所部的行动。徐照明的马上叫来李国鼎和唐进贤,命令他俩迅速作好出发前的准备。
徐照明对李国鼎、唐进贤两人说:“李团长、唐团长,按照战区司令部以及军部的命令,你们两个团必须在明晚10点前到达预先指定位置!这么多部队在运动肯定会引起潜伏在青山县城内日本特工的高度注意;为了制造假象迷惑日军,明天上午8点正,你们两个团携带所有重武器公开朝城西10号公路方向行进。但是你们的部队到了城外之后,除李团长的重炮营继续往前外,其余部队均转向往青蛇山方向前进于明天上午10点与那里的新四军会合,你们俩明白吗?”
李国鼎有点儿不明白问徐照明:“师座,您不是答应出一个炮兵团吗?怎么要把重炮营留在10号公路上?”
徐照明对李国鼎说:“李团长,难道你忘了?我们在预先制定作战方案时就想到要在10号公路上对日军进行佯攻,你的重炮营反正也过不幽灵谷,我就抽他们出来担任10号公路的佯攻;你只要带两个迫击炮营和李团长一起去就行。李团长,你不要记住:重炮营以及你带走的两个迫击炮营乃是我师的命根子;按照战区司令部以及军部的命令,负责这次攻击海平县城的主力是其他友邻部队,你和唐团长的主要任务是火力增援其他友邻部队和阻击敌人援军知道吗?”
李国鼎还是有点听不懂徐照明说话的真实含义,他问徐照明:“请问师座,按照您的意思,卑职的两个迫击炮营只要在指定位置发几颗炮弹就行了?”
徐照明说:“李团长,什么叫配合作战你知道吗?所谓配合就是唱戏中的跑龙套,就是配角,你这个团长当到现在难道还用得着我来挑明吗?”
唐进贤问徐照明:“请问师座,卑职的主要任务是不是上次商量的在后面阻击日军的增援?”
徐照明说:“唐团长,你的任务没有变化;依然是阻击敌人的增援!”
唐进贤说:“师座,如果日军不来增援的话,卑职的部队不是干等着无仗可打了吗?”
徐照明笑着说:“唐团长、李团长,不是我要说你们俩;也许你们俩带兵打仗打惯了,一听打仗就手发痒光知道‘打!打!打!’难道你们一定要多死几个弟兄才快活吗?真是死脑筋!”
李国鼎和唐进贤听了徐照明这一番话后都面面相觑;他们俩清楚地明白徐照明叫他俩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保存实力……
徐照明把事情交待完毕之后,马上发电报给龙山的钟汉和孙二喜,要他们小组密切注视龙山以及海东两个县城日军的一举一动……
罗大成收到军部的命令后,也于当晚立即叫来熊建民、李春林。
罗大成对熊建民、李春林说:“袭击海东县城的战斗硝烟还没驱散,你们俩连休息还没好好休息又叫你们俩去准备新的战斗了,我本人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
熊建民说:“罗旅长,军人的职责主要是打仗;军人呆在营房里睡大觉还叫军人吗?我和春林都休息好了,您用不着有什么顾虑的!”
李春林说:“罗旅长,有的仗打过瘾,没仗打憋得难受!”
罗大成说:“建民、春林,和你们俩协同作战的国民党军官一个是李国鼎、另一个叫唐进贤,反正这两个人你们都十分熟悉,也比较好相处的;但是他们俩的上司徐照明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却说不清楚了,你们俩去了之后一方面要维护团结、顾全大局,另一方面也要坚持原则、灵活机动知道吗?对明天的行动,你们俩有什么好建议?”
李春林对罗大成说:“罗旅长,明天国民党大部队过幽灵谷时,由我来引领车队前进,熊团长殿后怎么样?”
罗大成说:“这个没问题,为了防止日军巡逻人员发现,还是组建一支伪装成日军的侦察小分队为好!”
熊建民说:“罗旅长,这个您放心!我们在伪装方面已经完全能以假乱真,小鬼子一点儿也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到时候就看我的了!”
罗大成点头称是……
罗大成和熊建民、李春林谈话结束后,立即发电文给周尚文,要他关注龙山、海东两地日军的动静……
1939年4月30日上午8点,李国鼎的炮团和唐进贤一个团分乘59辆军用卡车拖着6门沉重榴弹炮、18门山炮故意从青山县城的东门横穿整个县城浩浩荡荡地直朝西门外行进;果然不出徐照明所料,有四个潜伏在县城的日本特工一见这么多部队在运动,立即把这些拖着大炮的军车偷偷地拍摄下来,并派两个特工带着胶卷马上返回龙山县城去向山口汇报……
出了西门之后不久,李国鼎则按照徐照明的吩咐,把6门榴弹炮、18门山炮、24辆军用卡车全部留给了重炮营;李国鼎带着剩下的两个迫击炮营和唐进贤的一个团分乘35辆军车于当天上午10点准时到达新四军青蛇山控制的盘山公路和熊建民、李春林一个团兵力20辆军卡车会合。双方指挥官经简单的商量之后,55辆军用卡车在李春林所乘军车的引领、熊建民殿后之下缓缓地朝幽灵谷方向进发;直到下午2点许,55辆军车才全部安全地到达8号公路的平面路段。
为了防止日军巡逻人员发现,雄建民亲率几个先前侦察过的侦察员坐着一辆全部伪装成日军的军车和其余54辆军车保持500米距离前进,说也奇怪,这么多车辆在大白天的行进在8号公路上居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一个;正当大部队顺利地行进到连海东县还有200公里处时,在前面探路的熊建民突然发现日军的一支巡逻摩托车队正朝自己方向行驶而来,熊建民赶紧命令坐在车后的报务员迅速发报给后面车辆,叫他们立即停止前进……
由六辆三轮摩托车组成的日军巡逻车队“嘎!”地一声在熊建民的车前停了下来,一个日军少尉跳下摩托车走到熊建民车前,先向熊建民敬了礼,随后询问挂着日军少佐肩章的熊建民:“请问少佐阁下,你们是哪部分的、你们现在到哪里去?”
熊建民还了个军礼说:“我们是驻海平县的守卫部队,现在正要到龙山县城去办点事情!”
那巡逻的日军少尉问熊建民:“少佐阁下,你们一路走来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吧?”
熊建民微笑着说:“你看我们都好好的,有什么情况发生?一路走来竟然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鬼子少尉听熊建民这么一说还不放心地到熊建民的车前车后转了一圈,见车上都是穿日军制服的,就突然用中文问坐在驾驶座上一个侦察员:“你的开车的几年?”
熊建民一听小鬼子问话,真替这侦察员捏一把汗,他已经随时拔枪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此时的侦察员也用中文回答小鬼子的话,哪肯定麻烦大了!未料这个聪明的侦察员居然摆摆手表示听不懂那鬼子少尉的问话,鬼子少尉见突然试探不见效,马上改用日语对这侦察员说:“这里的支那军队活动比较猖獗,你们路上务必小心!”
这个侦察员也用日语回答说:“少尉阁下,我知道了,谢谢!”
那个鬼子少尉听到“谢谢!”声之后,马上下令全体巡逻的摩托车掉头回去……
等这六辆巡逻摩托车刚离开,熊建民那颗悬着心总算落了下来;他赶紧对那个和日军对话的侦察员说:“刚才小鬼子用中文向你问话时,我真为你担心;幸亏你反应迅速灵活应对,否则的话我们就被动了!”
这侦察员说:“熊团长,我只会这几句日语,再说下去就要出洋相了!你看我紧张得浑身都湿透了!”
熊建民马上叫人发报给后面车辆下令继续前进,全体车辆总算毫无阻拦地在当天下午6点15分全部顺利到达8号公路的150公里的路标处……
55辆满载着官兵和武器弹药的军车在通往海平县的那条小路上排成长龙缓缓地行驶着,李国鼎两个迫击炮营的15辆军车行进在大部队的最前面,熊建民的20辆军车紧跟在后面,唐进贤的20辆军车走最后;为了进退自如,每辆车的距离都保持在50米左右。在行进到5公里处时,唐进贤则命令他团的车队停止前进,他把20辆军车全部分散在路边的隐蔽处,开始修筑工事……
在唐进贤和前面两支部队分手之前,熊建民接到罗大成发来的电报,一支100余人武工队将于7点30分许到达他们所在的小路,双方的联系暗号不分先后都是:“三声布谷鸟声对三声布谷鸟声!”
熊建民马上将此情以及联系暗号告知担任伏击任务的唐进贤,并派了一个会学鸟叫的士兵当联络员。
当晚7点30分,周围都是茂密森林的小路已经一片漆黑,唐进贤的部队刚摆好伏击的阵势,准备吃带来的干粮;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喧闹声,他抬头一看小路的进口方向飞起了一大群鸟……
唐进贤一看这么多鸟被惊吓到处乱飞,知道有人进入树林,立即下令部队立即停止修筑工事准备战斗;不一会,唐进贤见到有一群人正朝伏击点走来,这群人一边走一边还说着话……
唐进贤仔细一听对方说的是中国话,终于松了口气;为了谨慎起见,唐进贤还是按照熊建民预先关照的暗号,马上叫那个一个会学鸟叫的士并发出:“布谷!布谷!布谷!”的叫声;未料对方也发出三下同样的布谷鸟叫声……
唐进贤立刻派出那个联络士兵去迎接对方,不一会儿唐进贤的部队和肖国雄的武工队马上就顺利会面了。
唐进贤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的武工队胆子实在太大,一边走一边还说着话,万一遇到小鬼子伏击怎么办?”
肖国雄说:“唐团长,我的队员们一听今晚又要打小鬼子都兴奋得不得了,我叫他们小点声就是叽里呱啦的,我的队员们大多数出身庄稼汉,他们非常纯朴,请唐团长理解!”
唐进贤紧握肖国雄的双手感叹地说:“肖队长,我这儿多的是老兵油子;假如我也有你这样淳朴的下属,我打仗还用愁吗?”
肖国雄说:“唐团长,你也用不着谦虚了;据我所知,你唐团长一向带兵有方,这些老兵油子在你的指挥下都能发挥他们的长处!”
唐进贤说:“肖队长,想不到我的老兵油子和你的庄稼汉子才分别六天又要合作了;上次你帮我阻击日军增援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了!”
肖国雄说:“唐团长,大家都是打小鬼子,你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唐进贤说:“肖队长,我是个感恩之人,谁对我好、谁对我真心,我心里最明白!今晚你小队长需要我唐进贤做什么事尽管吩咐!”
肖国雄说:“我们奉上级的命令主要是来帮你部阻击日军的增援,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并掩护大部队的撤离!”
唐进贤听后再次感激地对肖国雄说:“肖队长,谢谢了!真是太感谢了!不过,你们都是平民,应该是我们正规军掩护你们撤离才对!”
肖国雄说:“唐团长,在我的手下加入武工队当天,我就对他们说:‘你们自拿起武器那刻起就不是普通的庄稼汉,而是堂堂的中国军人,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小鬼子统统赶出中国去!’唐团长,你我不分彼此,大家用不着客气!”
唐进贤说:“肖队长,既然这样的话,你们武工队要做好了心理准备:假如日军的增援部队没来的话,大家就在海平县城的战斗一结束就迅速撤离现场;如果日军来增援的话,我们就要抵挡到大部队战斗结束为止!”
肖国雄说:“唐团长,我有个建议不知你喜欢听吗?”
唐进贤说:“肖队长,大家都是自家人,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说!”
肖国雄说:“唐团长,我认为阻击部队都集中在这羊肠小道里非常不合适;一旦被前来增援的日军突破我们的拦截的话,前面的作战部队要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处境非常危险!因此我建议阻击部队应该一分为二设两道防线为好,前一道防线设在8号公路的145公里路标处,那里有个小山坡比较适合伏击;后一道防线就设在现在这里,到紧急关头时双方还可以互相接应!唐团长,你认为我的建议怎么样?”
唐进贤说:“肖队长,你这武工队长还真不简单,把问题考虑得那么周全;那好,就按你的方案去办!是你带人到145公里路标处那个小山坡还是我带人去?”
肖国雄说:“唐团长,我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还是我去那儿吧!不过,我只有100来号人,你至少要给我一个营的兵力!”
唐进贤说:“肖队长,就给你一个营的兵力;但是我怎么好意思叫你们去守卫第一道防线呢?”
肖国雄说:“唐团长,你的一个营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都什么时候了还你们我们呢?”
唐进贤和肖国雄作好分工后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真是:“为夺铁路生命线,中国军人备战忙。各方力量齐调动,同心合力打鬼子。”
要知中国军队频繁的军事调动是否惊动日军?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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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敌人威胁迫眉睫,情况紧急发信息。
从1939年4月下旬开始,国民党某战区司令部大规模调动军队向海平县城方向集结的情况很快就引起了隐藏在未沦陷区日本特工的高度注意,驻海平县城的日本守军获悉此情后立即紧急电告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
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为确保海平县这条铁路生命线,苦心积虑地抽调靠近海平县城的日军兵力前去增援,驻龙山县城的池田一郎师团自然首当其冲地要担当此项增援大任。
池田一郎于4月30日下午3点许接到上面的命令后感到非常头痛:他的一个旅团刚刚才到海东县城去接防,他哪有剩余的兵力去增援海平县城?
池田一郎心想:“如果我再派一个旅团去增援海平县城的话,我在清水江对岸的两个老冤家国民党的徐照明、**的罗大成岂不要蠢蠢欲动地联手端掉我的老窝?如果我不去增援海平县城的话,违抗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军令的罪名我担当得起吗?就算退一万步上面不追究的话,至少我要背上一个‘见死不救友邻部队’的骂名!”
就在池田一郎左右为难之际,山口大佐正好来向他汇报情况;池田一郎一见山口大佐,就如同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马上向山口大佐倾诉了自己的烦恼……
真是:“昔日凶残似恶狼,目空一切甚猖狂。而今被逼求笑狐,左右为难陷困境。”
山口大佐向池田一郎汇报说:“将军阁下,卑职今天来有三件重要事情向您汇报:一是根据卑职获得的可靠情报,日前至少有两个集团军兵力的支那军队正在朝海平县城集结,可能要夺取那里铁路控制权!二是……”
池田一郎还没等到山口说第二点就打断他的话说:“山口君,你的情报已经落后了;华中方面派遣军在你来之前已经下令要我马上派部队前去增援海平县城,我正在为此事犯愁呢!”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卑职不知您犯什么愁?”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也知道本师团已经抽调一个旅团到海东县城接防;尚剩下的部队还要防御清水江对岸的支那军队,哪有多余人马去增援海平县城?”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卑职深知我们的处境困难;但是军令如山不执行不行呀!”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叫我再抽调人马的话,整个龙山县城不就成了不设防的空城了吗?如果对手乘虚而入,非但海平县城没保住甚至连龙山县城也失守了!”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不去增援是不现实的,华中方面派遣军命令您出动多少兵力前去增援吗?”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支那军队目前只是有调动军队的迹象,他们还没正式对海平县城发动进攻;华中方面派遣军只是要我们随时增援,还没提出到底要增援多少兵力!”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既然华中方面派遣军还没对您提出增援的具体数字的话,卑职建议您不如叫刚到海东县城上任的佐佐木大佐准备一个大队作为预备队以便随时增援,这样一来您可对上面有个交待;二来也解了您的心头之患!”
池田一郎一听豁然开朗地说:“山口君,你这主意出得实在太妙了!我刚才苦思冥想了老半天怎么会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但是就出一个大队兵力,恐怕太少了吧?”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您不妨先草拟一份报告上呈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把我们目前的状况向他们诉一下苦衷,阐明我们在这种两难的境地里能派出一个大队的兵力也算尽力了!”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那好就按你的建议操作了;还有你刚才想要汇报的第二点、第三点情况呢?”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卑职正要向您汇报第二点、第三点情况;第二点情况是:根据卑职属下小村中尉的周密调查,发现4月24日凌晨袭击海东县城的部队不是别人而是我们师团的老冤家——驻青山县城国民党的徐照明部队!这次袭击事件总共导致帝国的宪兵队、警备队官兵356人殉国、178人受伤、30余人失踪;警察局正副局长、警长、探长、我方督察12人被杀、其余警务人员全部被遣散。支那军队总共抢劫了码头仓库的55吨军火、5吨药品医疗器材,粮库的80吨库存的大米、面粉、罐头还有20吨燃料以及30辆军用卡车;剩余的库存物资以及燃料初步估计有120吨左右,由于来不及被支那军队搬走,全部被付之一炬;支那军队临走前甚至连停靠在码头的船只也不放过,有4艘船只被炸毁,初步调查结果就是这样。”
池田一郎听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八嘎!这笔账我早晚要找徐照明算的!”
山口大佐说:“请将军阁下息怒!当前主要应对支那军队可能对海平县城的进攻事宜,您不是还要听卑职讲的第三点情况吗?”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要汇报的第三点情况是什么?”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卑职要汇报第三点情况是:据卑职手下刚获取的可靠情报,今天上午8点许,驻青山县城的支那军队59辆军用卡车拖着6门榴弹炮、18门山炮以及两个团的兵力正在朝青山县城城西的10号公路方向集结;该城战争气氛浓厚,种种迹象表明驻青山县城的老对手完全有可能配合其他支那部队借夺取海平县城铁路线的机会重新打通10号公路!卑职手里还有刚冲洗出来的支那军队运兵的胶卷,请将军阁下过目!”
说完,山口把胶卷递交给了池田一郎;池田一郎仔细地研究了一番胶卷后说:“山口君,从胶卷上看来支那军队确实是在异动;但是根据我和对岸支那军队几次打交道的经验教训,有一点我是困惑的,对方作战一贯神秘兮兮的,为什么大白天的要闹这么大的动静?这其中是不是有诈?他们一向‘假作真来真作假’非常狡猾;因此,我在情报搜集方面最不喜欢听到‘可能或假设’这类的汇报,我需要确切可靠的情报!叫你的情报人员赶快再到对岸去摸清楚真实情况后再来向我汇报!”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在青山县城的特工网络刚被对方捣毁,因此对方以为我们没有人盯住他们,所以才如此放肆!”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不要凭空想象并低估了对方的能力;我奉劝你还是再派人去核实一下情报的真伪!“
听了池田一郎的话后,山口大佐嘴上虽然说着:“哈伊!”心里却感到非常沮丧,心想:“在几分钟前,我还受到池田一郎的表扬,转而又被他泼了一大盆凉水,这个池田一郎真是一个说变就变、翻脸不认的家伙,说他像一只‘恶狼’一点儿也不过分!”
山口乘兴而来扫兴而归,只好叫2个赶回来汇报情报的特工背着电台于当天下午4点再次潜回青山县城去侦察,以核实情报的真伪……
徐照明为了使他的佯攻计划进一步能迷惑日军,特地再叫一个步兵团的兵力于当天晚上8点许经城里大模大样直朝10号公路方向行进;山口的2个特工潜回青山县城后迅速和另外2个特工会合,立刻把中国军队再一次向10号公路运兵的情况统统发报给了山口……
然而令山口和他派来的特工意想不到的是,徐照明所派出去的兵力除了重炮营继续留在10号公路与日军的交汇处附近外,其余佯动部队在行进了一段路后又绕道折回了原驻地……
话说当天下午5点许,佐佐木大佐突然接到池田一郎的命令,叫他准备一个大队的兵力以便随时增援有可能遭到袭击的海平县城日本守军。
佐佐木布置好增援部队后马上叫林海想办法把情报及时告知周尚文,林海现在有“寅次郎中尉副官”头衔,他非常方便地搞来一辆摩托车立即驱车赶回龙山县城……
等到林海赶到周尚文的秘密据点时已经快晚上7点了,林海马上把佐佐木提供的情报及时向周尚文作了口头汇报。
周尚文听了林海的汇报之后对林海说:“小林,你还没吃晚饭是吗?”
林海点头称是,周尚文马上动手给林海煮了一碗鸡蛋挂面,林海的肚子正饿得发慌,三口二口就把一大碗挂面和两个鸡蛋吃了干干净净……
周尚文看见林海一副饿相样子就问道:“小林,你在佐佐木那儿没吃饱?”
林海说:“周团长,我吃口粗,日本人的伙食我吃不习惯!”
周尚文说:“小林,那没办法你一定要适应,不适应不行!”
林海说:“周团长,本来我想吃过晚饭才来的,我怕来不及送情报就顾不上吃饭了!”
周尚文说:“小林,你这样亲自往返送情报的办法也不是个办法!万一你在半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不但要贻误情报的及时传递而且还要危及你个人的安全;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在海东县城的地下党同志刚刚建立起秘密电台,他们的秘密联络点就在梧桐街10号,王洋和刘小川你都认识,他们俩今后就是你的联系人!”
林海说:“周团长,我也觉得这样跑来跑去不是上策,但是现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好办法,只好选此下策!”
周尚文问林海:“小林,你除了饮食不习惯外,你现在佐佐木那儿工作习惯吗?”
林海说:“周团长,你叫我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周尚文说:“小林,你遇到什么难处了?为什么要问这怪怪的话?”
林海说:“周团长,说句心里话我在你这儿工作生活都已经习惯了,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非常轻松一点儿没有压力;而我现在工作的环境周围都是小鬼子,我整天小心翼翼地说着日语唯恐漏出马脚,你说我能习惯吗?幸亏晚上我和佐佐木住在一套两居室房间,否则我和其他小鬼子一起住的话,万一半夜里我说起中国梦话,哪可怎么办?”
周尚文笑着说:“小林,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还是佐佐木细心把你留在他身边一起住!小林,你必须记住这一点:自你从事党的情报工作那刻起,你就不属于你自己了;你一定要及时转换角色,立即适应自己所处的环境并具备极强的应变能力,你假如稍有不慎不但要带来杀身之祸并且还要连累组织!你知道这利害关系吗?”
林海说:“周团长,多谢你的教诲,我明白了!”
周尚文问林海:“小林,今晚佐佐木那儿也许还有更重要情报,我就不留你在龙山县城了!”
林海说:“周团长,我知道的;现在情况紧急,随时有新的情况发生,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周尚文说:“小林,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早点走吧!晚上路不好走,你一路小心注意安全知道吗?佐佐木那儿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的话,你可以直接到梧桐街10号找王洋或刘小川!”
林海说:“周团长,我知道了;那我走了,你也多加保重!”
周尚文说:“谢谢!你走好!”
说完,林海就告别了和他朝夕相处许久的周团长直接返回海东县城……
周尚文在林海离开后心想:“池田一郎命令佐佐木要派一个大队兵力去增援海平县日军,虽然只是一个大队,但是也要威胁配合大部队作战的新四军和友军;我必须要参加行动的部队主动消除这一威胁。”
想到这里,周尚文马上发报给罗大成,要罗大成及时告知派出去的作战部队留意有可能构成的威胁;真是:“敌人威胁迫眉睫,情况紧急发信息。战友安危最重要,时刻铭记在心中。”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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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复仇炮火轰倭寇,地动山摇神助威。
1939年4月30日晚上8点15分,山口收到潜伏在青山县城的特工发来的“大批驻青山支那军队炮兵部队正在向10号公路集结,有夺取该条公路的企图!”电报后马上又赶到池田一郎那儿作了汇报;这一次池田一郎真的信以为真,他当即发报给佐佐木,命令佐佐木立即以最快速度派出一个机械化大队沿9号公路前去增援海平县的日军……
佐佐木派出的一个大队人马于当晚9点正刚出发,林海立刻把此情报送到了梧桐街10号王洋、刘小川的手里;当晚9点35分,蹲守在8号公路那条小路的中国军队也获悉了该情报;此时连正式集结的时间还仅仅相差25分钟,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漫在中国军队所呆的树林里……
在如何对付这支人数虽然不多但也是个麻烦的日本援军问题上,李国鼎、唐进贤、熊建民、李春林、肖国雄五个人聚在一起商量时产生了分歧。
李国鼎说:“我个人认为,既然我们已经接近海平县城离开9号公路也不远,不如伏击这支增援的日军减轻将要围攻的大部队的压力!”
李春林说:“我个人认为,这支增援日军晚上9点才从海东县出发,他们坐车正常行驶的话沿9号公路到达海平县城200公里路的时间最起码要化4个小时;也许到那个时候战斗早已结束,就让他们去白忙乎一阵吧!”
唐进贤说:“大部队要求我们集结的时间是今晚10点正,但是总攻的时间不一定就是10点正,也许是11点、也许是12点;总攻时间越是往后推迟一个小时,这支增援的日军就有机会来给大部队制造麻烦!我个人认为我们原先阻击的重心要放在9号公路上了!”
肖国雄说:“为以防万一,我的武工队和唐团长的一个营阻击点依旧要放在8号公路145公里路标小山坡上;而唐团长的另外两个营则应把阻击位置立即转移到9号公路上!”
熊建民说:“大部队的总攻能在午夜之前进行最好,但是考虑到海平县城的日本守军在扛不住的情况下将会从9号公路朝海东县城方向突围;我个人毫不乐观地认为不但要阻击来自海东县城的增援日军,还要拦截企图突围的海平县城的日军,俗话说:‘困兽犹斗’也许今晚我们打得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将会遭到两面夹击的恶战!我认为假如事情的发展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将李团长的两个迫击炮营一分为二,一个迫击炮营跟着我团拦截企图突围的日军、另一个迫击炮营则跟着唐团长去阻击增援的日军,肖队长和唐团长的一个营还是原地不动!”
唐进贤说:“我认为熊团长的建议不错,李团长你看如何?”
李国鼎说:“熊团长的建议可行,我和熊团长曾经合作过,这还信不过吗?”
李春林说:“但愿总攻早些开始,省得两面受敌!”
李国鼎说:“现在眼快要到10点了,不知战区司令部那些当官的在想些什么?难道他们还要卜卦算时辰八字吗?打小鬼子打就打了搞什么花花肠子?真是急死人!”
唐进贤说:“那些当官的吃饱了撑着最喜欢流于形式,总是搞什么‘零点行动’、‘午夜行动’等等花样名堂,他们这样做完全不顾我们的心情!”
熊建民说:“李团长,现在侦察日军的主要火力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我们处在海平县城日军的背后正好是个有利位置,等到大部队开始总攻时,日军肯定要进行还击,你要沉着气别急于行动,你先仔细观察一下敌军的主要火力点尤其是火炮点,随后再对准已经暴露的日军目标一举摧毁!我在北伐的一次渡江夜战时就用此战术很灵的!”
李国鼎说:“熊团长,想不到你真有一套!”
熊建民说:“在伏击战中,我最宠爱迫击炮,迫击炮携带方便、轻便灵活、机动性好、火力压制强!只要一攻击目标后,马上可以迅速转移阵地,不会让对手一锅端!”
李国鼎说:“熊团长,看来你也是个迫击炮迷,对迫击炮的研究还蛮深的!”
熊建民说:“李团长,说起迫击炮我对它还有一段情缘,我原来对迫击炮一无所知,在军校进行火炮实习时还差点儿被自己操作的炮击炮炸飞脑蛋,后来我才慢慢地熟悉它的脾气并对它宠爱有加!”
李国鼎说:“熊团长,我这个炮团的火炮和运输车辆的数量在整个集团军里是屈指可数的,这是因为我们打了几次胜仗从小鬼子那儿捡来的便宜;其他兄弟部队的炮团的火力哪有我们强?他们配备的都是老掉牙小山炮,有的连运输工具都没有,还要由牛、马来拖的;等慢吞吞地把火炮拖到前线,说不定战斗都结束了!唉,可惜我们中国军队短缺的就是火炮和大型运输工具,我们太落后呀!人家小鬼子直接就把火炮放在大队甚至小队,所以攻击能力要比我们强,哪像我们还要单独成立炮团!”
李国鼎说:“我们这么落后还喜欢打内战搞内讧,怪不得小鬼子乘机要来打我们!”
熊建民说:“李团长刚才讲的有一定的道理,武器的强弱在战场上虽然非常重要;然而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说起远的甲午海战前,清朝的北洋水师当年在亚洲已经称雄,兵舰的总吨位也超过日本;但是清朝的海军官兵平时的训练次数和基本素质都要比日本海军差,例如军舰的大炮上还晾着士兵的短裤衣服,甚至还傻乎乎把主要战舰开到潜在的敌手日本船厂去修理,让小鬼子间谍钻到战舰肚子里面把战舰的结构摸个透;你们说这种仗会打得赢吗?话说到现在,民国20年东北三省沦陷前,我们东北军的武器装备一点儿也不比日本关东军差,沈阳兵工厂当年生产的140毫米口径榴弹炮就连小鬼子都无法生产,还有几百架现代化的战斗机;但是光有强大的武器装备又有什么用?具有强大火力的北大营几千中国官兵打都没打就被几百名小鬼子当成俘虏了,整个东三省没几天就全部沦陷!上述两个例子都是活生生血的教训,这说明什么?大家自然明白,我不想多说!”
唐进贤愤慨地说:“中国落后要挨打、中国人内讧也要挨打、上层腐败无能更要挨打!”
李国鼎捂住唐进贤的嘴上:“你说话小点声!”
唐进贤问熊建民:“熊团长,你怎么和周尚文一样知道得这么多?**的军官就是和我们国军军官不一样,我们光知道打仗其他事情根本就不关心;你讲了之后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以后如有机会的话,你和我多讲讲这方面的事情!”
熊建民说:“唐团长,你也太谦虚了;你只要多看看书、关心一下时事、多倾听来自下属的声音,你懂的不会比我少的!”
听了熊建民一番建议和叙述之后,李国鼎、唐进贤对熊建民完全刮目相看;他俩感到熊建民不但是一个出色的指挥员而且还有敏锐的政治头脑。
在边上的李春林、肖国雄也有同感……
熊建民此时一看手表,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20分,周围一片宁静,哪里像激战前夜?熊建民随后对李国鼎、唐进贤、李春林、肖国雄四个人说:“我看大家还是按刚才的分工各就各位怎么样?”
熊建民说完后,众人就分头行事……
此时,从海东县城开往海平县城前去增援的一支日军大队正分乘20辆军用卡车在9号公路上飞快疾驶,他们已经距离海平县城火车站还有130公里路,距离熊建民、李国鼎他们的伏击点只有129·8公里路……
李国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灯火通明的海平县火车站,只见火车站上还停靠着一长列正在卸货的货运列车,一辆又一辆军用卡车正在排着长队在站台上等着装运货物;日军的哨兵不断在站台上走来走去,看起来一切似乎非常平静……
熊建民的手表上的夜光秒针不断地转动,又是10分钟过去了,海平县城火车站那里还是毫无动静;日军的车队距离伏击点只有120公里路了,参加伏击的所有中国军队指战员们的神经随着时间的逼近开始绷紧了……
熊建民的手表分针、时针正在朝11点钟方向靠拢,日军增援车队此时仅仅距离伏击点只有90公里路了;正当熊建民手表的分针指向12点、时针指向11点时,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突然从海平县火车站上空跃起,顷刻之间如同暴雨一般的炮弹倾泻到了驻守在海平县火车站日军的阵地,这剧烈的爆炸声好比山崩地裂一般震撼了整个大地……
守卫在海平县城火车站的日军在遭到中国军队袭击后立刻用火炮、机枪开始还击,双方的炮弹、枪弹互相交叉着不断穿梭,整个海平县城火车站夜空顿时被隆隆的炮火以及燃烧的火焰照耀得通亮通亮……
看到这一振奋人心的场面,此刻守在伏击点上的所有中国军队官兵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真是:“复仇炮火轰倭寇,地动山摇神助威。大快人心吐恶气,壮志凌云憾豺狼。”
在海平县火车站日军火炮进行还击时,李国鼎下属把敌军火炮位置一一记下,及时矫正了迫击炮射击角度后;李国鼎立即命令所有迫击炮立刻向敌军目标开炮,敌人的火炮声一下子缄默下来……
驻守海平县城火车站日军万万想不到会腹背受敌,等他们还过神来把尚存的火炮转过炮口想进行还击时,李国鼎的迫击炮早就转移到9号公路附近树林里……
从海平县火车站发来的枪炮声越来越激烈、从海东县前来增援的日军也越逼越近;要知李国鼎、熊建民等人接下来将要做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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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溃逃倭寇如困兽,发疯一般扑上来。
1939年4月30日晚上11点正,包围海平县城的中国军队首先向火车站的日本守军发起攻击,进入伏击点的李国鼎等人也用火炮配合大部队发动攻击;徐照明在接到总攻的命令后,立即下令重炮营对盘踞在10号公路的日军据点一一进行炮轰,日军误以为中国军队要夺取10号公路死命地进行还击……
日军零星的抵抗那里抵得住中国军队榴弹炮、山炮密集的炮轰,守卫在10号公路的日军死伤多人之后眼看扛不住马上向海平县城的日军求救;但是守卫在海平县城的日军为了增援火车站的守军此时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多余的力量来支持?日军只好向最靠近他们的龙山县城的池田一郎将军求救……
当晚11点30分,池田一郎将军立刻召集主要军官以及山口大佐进行紧急磋商,一个军官叫嚣:“将军阁下,既然支那军队要夺取海平县城和10号公路,我们不如干脆就渡过清水江踏平青山县城!”
另一个军官则说:“将军阁下,对岸的支那军队如此嚣张,我们帝国军队再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实在太窝囊了!”
还有一个军官说:“将军阁下,支那军队的主力都集中在海平县城;他们忙不顾暇,我们不如借此机会一举占领青山县城以雪耻龙山机场两次被袭击的仇恨?”
池田一郎反问那些大喊大叫的军官:“你们以为对岸的支那军队是吃素的,就凭我们目前这么一点实力就能轻易踏平青山县城?我叫你们半夜里过来是来商量如何反制支那军队的进攻以减轻友邻部队的压力,不是叫你们来瞎嚷嚷的!”
听了这么多人乱哄哄的吵闹后,山口开始说话了,只听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赞同您的观点;光凭我军现在这点实力要在今晚一举攻下青山县城简直就异想天开!今晚看来,海平县城肯定要失守,如果我们倾巢出动的话,万一支那军队的几个集团军掉转枪口转而进攻龙山县城的话,我们非但攻不下青山县城而且还要赔上我们整个龙山的老本!依卑职所见,为减轻友邻部队的压力我军应该对清水江对岸的支那守军实施炮轰,造成对方错觉以为我们将要正式进攻,好让对方把放在10号公路的主力撤下来增援清水江阵地!”
池田一郎这回和山口不谋而合,马上表态说:“诸位刚才都听到山口君的建议了吗?山口君没有像刚才几位那样冲动,他非常冷静有思维有头脑,才会想出如此良策来制衡对方!”
山口听了池田一郎的表彰后显得十分得意,他心想:“池田一郎今天才说了一句像样的人话!”
池田一郎下令:“我现在命令驻清水江沿岸部队的所有大小火炮以及轻重机枪在今日午夜12点正朝对岸阵地开炮;再命令舟桥部队
搞一些木船伪装成渡船进行佯攻,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这些军官商量结束后,驻清水江沿岸的日军炮兵立即朝中国军队的阵地发出密集的炮火……
李国鼎的重炮营原本在远离城中的10号公路朝日军开炮,除了少数几个老百姓有所察觉的话外,其余青山县城的老百姓大多数还在睡梦中;等到清水江对岸日军大炮声在顷刻之间响起后,这才惊醒了大多数老百姓,这一下子使得整个青山县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杨诗雨的小宝宝也被震耳欲聋的惊醒,吓得哇哇直哭;杨诗雨因为没接到有关日军将要进攻的情报,不知道这炮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摸清情况,她一方面叫苏静雯外出去探听虚实;另一方面则叫其他同志作好应急准备……
午夜12点02分,一个驻守在清水江边的军官一看日军突然朝自己阵地开炮并派出渡船急忙打电话找徐照明求救:“报告师座,对岸的日军突然向卑职阵地猛烈开炮,卑职要不要进行还击?”
徐照明倒是非常沉着地对那个求救的军官说:“你怕什么?日军这是佯攻,你不用理会!”
午夜12点10分,那个军官又打来电话说:“报告师座,日军的渡船在炮火的掩护下正向卑职阵地驶来,日军有强渡清水江的企图,请师座指示!”
徐照明一听有日军渡船有点沉不住气了,他赶紧对那军官说:“日军究竟有多少渡船,你看清楚了?”
那军官说:“报告师座,现在江面上有雾,卑职看不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渡船?”
徐照明说:“你继续观察,你要动用一切手段绝对不能让日军一条渡船过江!”
那军官说:“卑职明白!”
……
徐照明和那军官通话后,感到心里不踏实,马上叫人发报给钟汉,要他立即摸清日军真实意图;为以防万一,徐照明又调了一个团去增强沿岸的守卫,同时还发报给青蛇山的罗大成,要求新四军一起协防青山县城……
钟汉、孙二喜接到徐照明要求“紧急调查日军最新动向”的电文后,孙二喜立刻亲自带人到日军几个主要营地前去侦察,发现盘踞在龙山县城的日本守军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为此,钟汉还亲自到马骏住所去马骏,发现马骏居然还在他的住所睡他的大觉浑然不知外面所发生的情况;如果有重大情况作为山口手下编外人员的马骏怎么会这么悠闲呢?钟汉立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几乎就在同时,周尚文也接到罗大成的电报,周尚文赶快跑到吴大刚的湘菜馆,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吴大刚;两人化装成日军一起潜入清水江畔的树林里,仔细一观察,日军的炮兵朝对岸阵地漫无目标地乱轰,还有一些日军正把一些扎着稻草人的竹排直朝对岸漂去;周尚文、吴大刚马上清楚日军在玩什么把戏了,他们俩赶紧回到秘密据点如实汇报了侦察结果……
5月1日凌晨1点,徐照明在获悉日军佯攻的情报后,除了叫手下守好清水江的阵地外毅然决定借其他友邻部队进攻海平县城的机会和李国鼎的重炮营的强大火力,再派出两个主力团一举夺回10号公路的控制权……
也就在此刻,中国军队对海平县城的进攻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大量丧魂落魄的日军丢下大批辎重、重炮只携带了一些迫击炮、轻武器纷纷涌向9号公路准备溃逃至200公里之外的海东县城,李国鼎一看日军来了马上下令炮轰那些残兵败将,一瞬间,那些溃逃的日军后面有追兵前面有阻击,完全被打得落花流水;但是溃逃的日军指挥官为了逃命,及时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李国鼎所部的压力一时大增……
与此同时,正从海东县城赶来增援的一个大队日军机械化部队已经和唐进贤、熊建民的联军交上了火……
那些前来增援的日军是有备而来的,他们一见到中国军队的阻击,迅速跳下运输车辆分成一个个小组四散行动;日军机械化大队每个作战小组都配备强大的火力,既有迫击炮也有轻重机枪,别看他们人数不多作战却非常灵活,他们及时利用运输车辆和树林作为掩护对阻击的中国军队进行还击……
中国军队集中的火力点一旦被日军发现马上就会遭到他们迫击炮的炮轰,在短短不到10分钟阻击战中,唐进贤、熊建民的联军损失不少已经牺牲了20多名战士。唐进贤、熊建民一看敌人这么强悍就立即调整了作战步骤,利用人多的、隐蔽优势采取了对日军作战小组逐个包围消灭的作战策略,想不到这一招果然有效,很快就把日军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日军机械化增援大队的指挥官眼见自己非但不能前去增援而且还有可能被中国军队包饺子吃掉,只好扔下数十具尸体被迫下令撤退;唐进贤、熊建民一见日军增援部队撤了,马上转而去增援倍受压力李国鼎……
徐照明亲临10号公路前线指挥自己部队进攻位于公路沿线的日军,守卫10号公路沿线的日军平时有一个旅团的兵力,当晚因要增援海平县城仅仅留下大队的兵力分别盘踞在公路沿线的炮楼、碉堡或其他简易工事里,一见中国军队猛攻就凭借炮楼、碉堡的坚固工事拼命地进行顽抗……
徐照明命令步兵在重炮营每摧毁一座炮楼或碉堡后就向前推进,中国军队就像蚂蚁啃骨头一样艰难地向前推进;由于徐照明部队的火炮有限,按照一步一个脚印地去摧毁那些日军炮楼或碉堡,要等到何时?进攻部队中有人想出了利用乡间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麦杆进行火攻的妙计,他们靠近日军的炮楼或碉堡点燃了堆起的麦秆,这麦秆一经点燃熏得炮楼或碉堡里的日军纷纷逃了出来;中国军队一见小鬼子想逃就用各种火力压制,又逼得小鬼子又逃了回去,好多日军士兵受不了这种火烤烟熏的煎熬,纷纷撑起白旗缴械投降,到了5月1日凌晨2点许,10号公路沿线的日军据点基本上被扫清……
徐照明率领的部队终于收复了10号公路,徐照明除派一个团的兵力继续保护10号公路外,他正想命令另一个团和重炮营和自己一起驱车返回青山县城时,他突然接到正在海平县激战的李国鼎、唐进贤两人的告急电报:“师座,有大批从海平县城溃逃的日军正朝我方阵地方向企图突围,望师座派部队及时增援!李国鼎、唐进贤。”
徐照明收到电文后心想:“李国鼎、唐进贤这两个人真是多事,海平县已经被友邻部队占领,李、唐两人的配合任务已经完成,扫尾工作是其他部队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吗?”
徐照明想好后马上回电:“李、唐两位,你们配合大部队作战的任务已经完成,清水江战事日前吃紧令你们速回!徐照明。”
徐照明叫人发完电文后马上率另外一个团以及重炮营返回青山县城……
李国鼎、唐进贤正一次又一次击退企图突围的日军,两人原本想再坚持几个小时等徐照明派援军来把这些溃逃的日军统统消灭,一见徐照明的回电之后顿时像被泼了一大盆凉水似地惊得无话可说;熊建民正好前来来询问情况,李国鼎把徐照明的回电扔给熊建民一看,气得熊建民破口大骂:“什么清水江战事吃紧?你们徐师长分明是寻找借口不想来增援我们!”、
李国鼎问熊建民:“熊团长,徐师长就是想这样做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毕竟他是我和唐团长的顶头上司,军令如山不可违抗!熊团长,你看这事怎么办?”
唐进贤愤慨地说:“李团长,都已经打到这节骨眼上了,什么军令如山?将在外军令不授!我才不管这狗屁军令呢!”
李国鼎有些尴尬地问熊建民:“熊团长,打与不打还是你来拿主意吧?”
熊建民正想说出自己想法时,企图突围的溃退日军又发动了新的一轮进攻,小鬼子集中他们所有火力朝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扫射;真是:
“溃逃倭寇如困兽,发疯一般扑上来。任其突围是祸害,关键时刻拿主意。”
要知这支中国军队如何应对这些溃逃日军?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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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0章,子弹打光拼刺刀,血肉之躯献中华。
1939年5月1日凌晨1点许,从海平县城冲出中国军队包围的二千多日军在遭到9号公路上李国鼎、唐进贤、熊建民部队的伏击后,先是大吃一惊以为遇到大部队的阻击;指挥撤退的日军一个大佐马上躲进树林里召集所有军官研究对策。
那个大佐问下属军官:“平时连个鬼都没有的9号公路怎么会出现支那军队?难道他们是天兵神将?”
一个日军军官说:“报告大佐阁下,这确实是支那军队,而不是天兵神将!”
那个大佐问道:“既然是支那军队,那么你们摸清楚这支那军队究竟有多少兵力?”
那个军官说:“大佐阁下,从支那军队发出的火炮数量以及火力点来看,支那军队的人数好像不多,最多只有一千多人!”
这日军大佐一听马上恢复了信心对部下说:“我们帝国军队这次在海平县城遭到支那大规模的袭击后损失极为惨重,我们突出重围的只有二千多人并且没有重武器,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唯一逃生的这条路就是9号公路,如果诸位还想活命复仇的话就是必须打通这条生命线;我们尚存的二千多帝国精英难道还打不过一千多个支那人?你们给我听好了,集中所有火力给我狠狠地打!”
那些为活命的军官们异口同声地喊叫:“哈伊!”
日军指挥官很快就组织起反击,日军凭借手中所有的武器朝中国军队阵地开火,不到半个小时,李国鼎、唐进贤、熊建民的部队就伤亡了几十个人……
在得不到徐照明的增援下,熊建民于5月1日凌晨1点40分决定向罗大成求援,罗大成很快答应派人来支援,要求雄建民再坚持3个小时;在一时得不到增援的情况下,李国鼎、唐进贤、熊建民毅然决定继续阻击溃退的日军,不让这些可恶的小鬼子逃生……
双方的战斗异常残酷,一直打到5月1日凌晨3点许。那些急于逃命的小鬼子一批批像发了疯似地直朝中国军队的阵地冲来,李国鼎的迫击炮弹已经全部打完,剩下的只有机枪、步枪、手榴弹,日军的迫击炮弹也已消耗殆尽;双方夜间近距离作战根本就看不清敌我,好多阵地的中国士兵已经开始用刺刀朝冲上阵地的小鬼子拼刺刀肉搏,只听见公路两旁的树林里杀声一片,并不断传来中弹或断腿缺臂受伤的中日士兵痛苦的嚎叫声……
中日双方交战部队打了一阵子后都感到精疲力尽,那个日军大佐又叫来下属军官开始商量对策。
那个大佐问道:“我们还有多少兵力?”
手下军官说:“大佐阁下,我们还有一千五百个作战人员!”
那个大佐问道:“对方的兵力现在怎么样?”
手下军官说:“估计对方兵力最多不会超过八百人!”
那个大佐说:“现在我不打算撤了,难道我们两个帝国战士会打不过一个支那人?休息15分钟后继续给我打!一定要把这些可恶的支那人杀得一个不剩!”
那些军官们跟着叫嚣:“对,杀他们一个都不剩!”
……
李国鼎、唐进贤、熊建民借休整机会进行人数清点,发现已经有二分之一官兵牺牲了,所有作战人员只剩下了七百六十八人(其中还
包括受伤的)。
看到这种情况后,李国鼎说:“唐团长、熊团长,我们再这样死拼硬打的话有可能全军覆没!”
唐进贤说:“现在溃逃的小鬼子数量要比我们想象的多的多,他们是在拼命越打越凶,垂死的骆驼要比马大,这样消耗下去等到增援部队来的话我们打得差不多了!”
熊建民说:“既然打到这种地步,我估计小鬼子凭借着人数的优势也不会轻易放我们走,他们会来搏命的!问题是我们的武器弹药够用吗?”
李国鼎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是凌晨3点15分了,我的部队武器最多能维持45分钟!”
李国鼎说:“我部下的武器弹药至多维持一个小时!”
熊建民说:“我的团武器弹药最多维持15分钟!你们俩是否接济一下我?我估计再坚持半个小时援军可能要来了!”
三个人正在商量时,徐照明又来电报催促李、唐赶紧回撤。
唐进贤马上回电:“报告师座,唐、李两部接令后正要回撤突
遭到日军阻击,现无法回撤,望火速增援!唐进贤、李国鼎。”
徐照明早就料到唐进贤、李国鼎不是驯服的绵羊不会乖乖地回撤的,他万万意想不到唐进贤、李国鼎会受阻,还以为只是两人不愿回撤的一种托词;此时,罗大成倒是来了电报,告诉徐照明:“唐进贤、李国鼎遇到了大批溃逃日军的反击,要求徐照明立即增援!”
徐照明收到罗大成的电报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喊一声:“这下完了,两个团全完了!”
聪明的罗大成早就获悉徐照明收复10号公路的消息,当他一接到熊建民的告急电报后并没有在半夜里派增援部队朝盘山公路走,而是派陈哲民带一个团直接驱车走10号公路直奔海平县城……
徐照明在收到罗大成的电报后转而一想这增援的功劳一旦落到新四军的头上,万一全师上下知道了自己多没面子,他马上下令也派出一团直接走10号公路驱车前去增援;但是徐照明此时派出去的增援部队与罗大成早先派出去的增援部队足足相差了二个多小时……
9号公路的激战又开始了,日军凭借人数的优势大规模进行反扑,随着东方上空开始渐渐发亮,双方军队的能见度开始增大,战斗变得越加残酷激烈,熊建民眼看部队的弹药所剩无几,立即下令官兵们尽量节约子弹、准确射击;此时日军的弹药也所剩不多,也开始躲在隐蔽处进行狙击,双方的战斗眼看就进入胶着状态相持不下……
日军大佐见进退维谷开始焦虑不安起来,因为等到天一亮,攻下海平县城的中国大部队在巩固了自己的阵地之后肯定要进行扫尾,那个日军大佐不愿意看到前堵后追被全歼的结局;他马上下令:“所有参战人员一律不准恋战,必须抓紧突围!”
日军把剩余的手榴弹统统朝中国军队阵地的方向抛了过去,在一阵阵爆炸的烟雾的掩护下,一千多个日军像兔子一般企图冲出中国军队的伏击圈……
李国鼎、唐进贤、熊建民一看小鬼子想开溜,马上率领所剩下的部队抢在小鬼子前面用血肉之躯站在9号公路上直接挡住小鬼子的去路,小鬼子完全意想不到中国军队竟然会来拼命,他们发出一阵阵狼一般的嚎叫声,直朝中国军人冲来;一瞬间,交战双方的搏斗开始了……
挡在最前面的一排又一排官兵打尽了最后一颗子弹后,便开始上刺刀与小鬼子肉搏,怀着深仇大恨的中国军人使出浑身的力量,把发着寒光的刺刀直指鬼子的胸膛,一批又一批小鬼子倒毙在公路上,也有一批又一批中国军人壮烈牺牲在这条公路上,鲜血差不多染红了数百米公路……
李国鼎在与一个日军少佐斗时,他的左肩被这日军少佐东洋刀砍了一刀;而那日军少佐的胸膛也被李国鼎的刺刀刺穿。唐进贤一连砍了六个小鬼子,就在他准备砍第七个小鬼子时,一个鬼子少尉的手枪正好瞄准了他;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是熊建民一脚踢掉了那鬼子少尉的手枪,救了唐进贤一命。熊建民正使劲地摁住那偷袭唐进贤鬼子少尉的脖子时,一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冲到熊建民背后刚想猛刺,被及时赶到的李春林一枪击毙那个小鬼子。熊建民、唐进贤、李春林三人还来不及互相道谢接着又去与小鬼子搏命;此刻,鬼子身后突然枪声大作,由陈哲民率领的增援部队及时赶到了现场,熊建民、李国鼎、唐进贤、李春林等剩余的中国军人终于盼来了援军。
日军大佐一见中国援军到来,只好带着剩余的五百多名残兵败将狼狈地朝海东县城方向溃逃;见到大部分日军被歼灭,中国军队刚准备鸣锣收兵,那些溃逃的日军又掉头杀了回来……
熊建民问唐进贤:“唐团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批小鬼子真的想找死?”
李国鼎说:“熊团长,你听这炮声这不像是那些溃逃的小鬼子发出的,日军像是来了援军?”
唐进贤说:“我们继续打还是赶紧撤了?”
陈哲民说:“建民,李团长受伤了;你赶紧带李团长、唐团长往回撤,我来对付那些增援的小鬼子!”
熊建民问唐进贤和李国鼎:“唐团长、李团长,我不想撤,你们想撤吗?”
李国鼎第一个表态说:“我只是皮外伤,你们不走我也不会走!”
唐进贤也表态说:“新四军兄弟,咱们都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们怎么能丢弃你们不管呢?打,继续打!看这些小鬼子猖狂到哪里去?”
唐进贤、李国鼎还问他们的部下:“新四军兄弟要继续留在这里
打小鬼子,我们能离开吗?”
那些战士们群情激昂地高喊:“我们不走,我们要打小鬼子!”
唐进贤对熊建民、陈哲民说:“你们听见吗?我和李团长的手下都不走了,准备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此时,不远处又响起了隆隆炮声和密集的枪声;中国军队所有指战员都表示留在原地打小鬼子。
真是:“抗日勇士斗志昂,血气方刚杀鬼子。子弹打光拼刺刀,血肉之躯献中华。”
要知这支中国军队如何对付后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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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收复失地鏖战激,打出军威震倭寇。
1939年5月1日清晨4点许,正当熊建民、李国鼎、唐进贤和从海平县城溃逃出来的日军进行肉搏战时,陈哲民率领的新四军援军及时赶来了;日军指挥官一看中国军队的援军来了赶快下令逃跑,就在中国军队刚要松一口气时,意想不到日本的援军也同时赶到……
话说这支日本援军究竟从何而来?这支日本援军决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佐佐木先前派出的那个机械化大队;那个机械化大队先前准备增援海平县城日军途中遭到中国军队的伏击之后并没用力抵抗而是选择后撤,但是这支部队还没撤回海东县城就接到上峰的指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设法营救从海平县城撤出的日军。原因是从海平县城溃逃的日军大佐在遭到中国军队的伏击之后直接发报给了他的老上级——驻龙山县城的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请求池田一郎派兵增援……
池田一郎接到他的老下级的紧急求救电报后,亲自打电话责问海东县城防司令官佐佐木大佐:“佐佐木大佐,我早就命令你派兵前去增援海平县城的友邻部队,你怎么至今都没派援军?”
佐佐木大佐向池田一郎解释:“将军阁下,我们的机械化大队先前接到您的命令后早就出发去增援了,没料机械化大队到达海平县城不到2公里处时突然遭到一支支那军队的伏击,机械化大队因为寡不敌众只好后撤,至今还没返回驻地!”
池田一郎说:“佐佐木大佐,你真是糊涂!你怎么能同意增援部队往后撤呢?你了解过参加伏击的支那军队具体情况吗?支那军队的大部队都在海平县城参加作战,那些参与伏击的肯定是支那小股部队,人数肯定不多的,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叫增援部队重新返回去营救从海平县城后撤的我方部队!”
佐佐木大佐只好答应池田一郎的要求,马上发报给那支正要回来的机械化大队重新返回海平县城前去营救突围的日军;于是就发生前面所发生的一幕……
那个溃逃的日军大佐一看前来救援的机械化大队来了,非但没流露出丝毫感激之意,反而喋喋不休地埋怨起负责指挥机械化大队的日军少佐说:“我早就向池田一郎将军发出求救电报了,你们怎么到现在才赶来?如果你们再晚来一步的话,也许我们这些帝国军人的灵骨永远放不进靖国神社了!”
负责增援的日军少佐说:“真是抱歉,大佐阁下!我们和你们一样在行军途中同样也遭到支那军队的伏击,所以来晚了!”
那个日军大佐对刚才伏击他的中国军队还耿耿于怀,他对增援的少佐说:“我从海平县城撤退时带出来足足二千人马,但是在这些可恨的支那军队伏击下,现在剩下的不足五百人真是损失惨重,这口气不出不行!那支伏击我的支那军队刚才没有援军来支持的话,早就被我灭了,我要求你部和我部联合起来,给这些支那军队一点颜色看看!”
负责增援的少佐却表示不同意见说:“大佐阁下,据您所说支那军队现在有了援军,卑职认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与对方硬拼是毫无意义的;支那人不是有句老话叫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卑职奉劝大佐阁下还是暂先回撤再说!”
那个大佐余怒未消对这少佐发火说:“我们牺牲了那么多的帝国军人,你居然叫我回撤,你算是个帝国军人吗?帝国军人如果都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话,大日本帝国还建什么大东亚共荣圈?”
日本法西斯军人的等级制度非常严密,这少佐一见那个大佐发火马上驯服地请示:“请大佐阁下息怒!卑职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卑职请求回撤完全是为了大佐阁下的安全着想,请大佐阁下千万不要误解!请教大佐阁下有何指示?”
那个日军大佐对少佐说:“我要求你的部队和我的部队马上对伏击我的支那军队发动进攻,彻底消灭他们,为我死去的帝国精英报仇!”
日军少佐只好服从说:“哈伊!”
那个日军大佐会同少佐重新组织兵力向中国军队发起了反攻,装在日军军用卡车上的迫击炮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到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妄图一下子置中国军队于死地……
陈哲民增援的这个团同样也携带着为数不少的迫击炮以及充足的弹药,一看小鬼子进行反击,陈哲民迅速把迫击炮炮弹分发给了早已弹尽的李国鼎、唐进贤、熊建民等人;尤其是炮团团长李国鼎见到陈哲民送他炮弹后真如雪中送碳,他的两眼都发光完全忘记了自己肩上的刀伤,他部下沉默许久的一门门迫击炮在获得弹药后又好比雄狮一般重新开始咆哮……
组织反击的小鬼子意想不到中国军队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增援的日军少佐开始胆怯了,他规劝那个一心想要复仇的日军大佐说:“大佐阁下,支那军队的火力太强了,这样死拼硬打的话我们要吃亏的,卑职建议还是趁早撤了吧?”
想不到那个日军大佐一听到隆隆炮火声就亢奋起来,他根本就不理会少佐的规劝,他继续下令手下的士兵在炮火的掩护下朝中国军队阵地冲去。
见到小鬼子不顾死活地冲上来,陈哲民马上命令轻重机枪扫射,只见一排又一排小鬼子倒在密集的枪弹下;李国鼎的迫击炮不是吃素的,他的火炮测距手不断在报:“目标11点方向,距离200米!”
李国鼎兴奋地下令:“目标11点方向,距离200米,预备,放!”
火炮测距手又报:“目标10点方向,距离300米!”
李国鼎又下令:“目标10点方向,距离300米,预备,放!”
那个日军少佐正在指挥下属冲锋,从中国军队阵地飞过来的一发炮弹不偏不倚正好在那个少佐附近爆炸,瞬时间一个站在前面不远处鬼子士兵的一条被炸掉的手臂直接朝日军少佐耳边掠过,鲜血顿时溅了少佐一身,吓得日军少佐一下子顿时魂不附身……
“打得好!打得好!”中国军人看到火炮命中目标后,马上发出一阵阵欢呼声;那些炮手们见炮弹准确落地后越打越来劲,他们一个个都忙得汗流浃背纷纷把自己的上衣全脱了,又开始装弹开炮……
日军少佐正在索索发抖时,那个日军大佐一看马上骂道:“八嘎牙噜!你还算是帝国军官吗?简直就是个窝囊废!竟连一条死人的断臂都会害怕!”
此时,站在远处的李国鼎正用望远镜在观察日军的情况,他发现一个日军指挥官正在空中挥舞着指挥刀,他估算了对方所在的确切方位后马上下令开炮。
日军大佐正在痛骂少佐无能时,只听到头顶上方“嘘!”的一声,对方又一发炮弹落了下来;那个狂妄自大的日军大佐根本就来不及躲避;这下该是他倒霉了,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威力无穷的气浪一下子就从日军大佐背后冲击而来,使他冷不防突然倒地之后连大门牙都磕断两颗,嘴里鲜血顿时哗哗直流,就像是猪八戒倒地一副狼狈样……
日军大佐在部队付出伤亡一百多个人和自己磕断两颗门牙代价之后,终于停止了反击;等到这帮小鬼子停止反击之后,中国军队一经清点也伤亡了一百多人。
正在此时,进攻海平县城的国民党部队在巩固了自己的地盘之后便开始扫荡剩余日军,随着中国军队浩浩荡荡地杀向9号公路,那个妄图与中国军队决一死战的日军大佐只好捂住疼痛的嘴巴无奈地爬上了军用卡车,灰灰溜溜地带着增援他的残余人马一起往海东县城回撤……
海平县一战,中国军队完全控制了近200公里的南北铁路沿线并重新夺回了10号公路,打通了青山县城与海平县城的交通命脉;中国军队同时摧毁了日军炮楼18座、碉堡36座,全歼日军3565人,其中击毙日军2541人(包括日军大佐2名、少佐5名)、俘虏日军1024(包括负伤人员)人、缴获日军装甲列车1列、火车车头6个、空置火车车皮16节、坦克15辆,装甲车12辆、军用卡车148辆、摩托车36辆、榴弹炮24门、山炮18门、迫击炮39门、高射炮9门、重机枪38挺、轻机枪45挺去、步枪2550支、手枪45支、手榴弹3020颗、探照灯8套、各类弹药1860箱、18车皮满载的大米、16车皮满载的面粉、6车皮满载的罐头食品、4车皮满载的药品器材。
当然,整个中国军队作战部队为这次战斗付出的代价也是高昂的;中国军队牺牲了2215人(包括上校2名、中校4名、少校6名)、伤1890人;这其中李国鼎损失了一个营、唐进贤损失了二个营、雄建民也损失了一个半营。肖国雄的武工队因为作为后备力量,毫发无损,已经全部安全撤回其据点。
5月1日早上6点许,整整历时7个小时的中日海平县城争夺战终于以中国军队大获全胜而落下帷幕……
望着那胜利的果实,陈哲民、熊建民、李国鼎、唐进贤正打算凯旋回去时,徐照明的一支援军也赶来了;这支迟到的援军当然无仗可打,只好担当起收治伤员和掩埋烈士的“大任”……
真是:“收复失地鏖战激,打出军威震倭寇。不屈不饶民族魂,要想征服是妄想。”
要知李国鼎、唐进贤等人回去后将会遇到什么事?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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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欢庆鞭炮烟未散,新的摩擦又开始。
1939年5月1日上午10点,当李国鼎、唐进贤、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带领部队乘坐几十辆军用卡车从10号公路浩浩荡荡地刚要进入青山县城西门时,城门口赫然悬挂起一幅“热烈欢迎中国将士胜利凯旋!”大标语,当地的父老乡亲在获悉中国军队收复海平县城和10号公路的消息后纷纷涌到城门口敲锣打鼓、燃放鞭炮来欢庆中国军队的胜利;青山县城的警察局和军统特工闻讯后倾巢出动来维持秩序,好让国民党军师长徐照明以及当地的政府要员、士绅、商贾能站在城门口迎接官兵们的凯旋……
在这些欢迎的人群中,好多老百姓和中学生都手持“欢迎中国军人光荣凯旋!”、“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驱逐倭寇,还我大好河山!”、“坚持国共合作,联合抗击日寇!”等醒目的纸质标语;这些标语其实都出自**青山县委地下党手中,杨诗雨、尤其是苏静雯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她们早在4月30日当晚中国军队准备对海平县城发起全面进攻前就连夜赶制了大量的五颜六色的纸质标语,在中国军队还没进城前就已经分发到部分老百姓以及学校的地下党手中……
徐照明站在一处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正要讲话时,新四军旅长罗大成、政委秦长城、政治部主人薛娇娇也及时赶来参加迎接中国军人凯旋归来的入城仪式。徐照明和罗大成、秦长城、薛姣姣等寒暄了一番之后,徐照明便开始讲话。
徐照明说:“各位父老乡亲们、各位官兵们,今天有个振奋人心的特大喜讯要向诸位宣布:我们战区的中国军队经过浴血奋战终于在今天凌晨收复了被倭寇侵占的海平县城以及铁路线,狠狠地打击了倭寇的嚣张气焰!借着大部队的进攻机会,我师也顺利地收复了青山县城通往海平县城的10号公路;我可以自豪地告诉诸位,从今天开始我们青山县城再也不是一座孤城,我们通往外面的道路打通了!我们战区的中国军队之所以取得的这场辉煌胜利同时要归功于参加这次配合大部队作战而凯旋归来的我师官兵们、新四军官兵们,更要归功于为这次战斗殉国或负伤上的我师官兵们、新四军官兵们!没有我师和新四军的密切合作、没有参战官兵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战区的中国军队不会有这样宏大的战果;为此,我要向战区司令部对那些作战有功的官兵请功并代表师部向诸位勇士们表示诚挚的敬意和由衷的感谢!”
紧接着,青山县城的国民党县长也讲了话;在轮到新四军旅长罗大成讲话时,罗大成说:“各位父老乡亲们、各位指战员们,自抗战以来中国军队在这次战斗中取得的战果是前所未有的,这充分证明我们中国人决不是好惹的、我们中华民族也不是可以征服的;只要我们中国人携手合作、团结一致,任何列强胆敢欺负我们决没有好下场的,今天凌晨发生在海平县城的战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日本帝国主义凭借着坚船利炮妄图霸占中国,这是在做白日梦!我们新四军的宗旨只有一个:就是团结全体中国人民坚决抗战!我真诚地希望这样的合作能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把日本侵略者赶走!”
国共双方首长在讲话时,季根发、梁金堂等军统特工却显得特别紧张;一方面他们在防备日本间谍趁机暗杀和捣乱,以确保参加欢迎仪式的长官们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他们正在暗暗调查那些老百姓和中学生手中紧握的纸质标语的来源……
为此,梁金堂特地问一个国民党县党部负责宣传的一个姓张的委员:“请问张委员,那些老百姓和中学生手中的纸质小标语是你们制作的吗?”
张委员说:“对不起,梁副站长!我们县党部只是写了一幅‘热烈欢迎中国将士胜利凯旋!’的大标语,至于其它标语就无可奉告了!
梁金堂问那位张委员:“张委员,那么你看到谁在发那些纸质小标语?”
张委员说:“梁副站长,这点倒没引起我的注意,那些小标语可能是出自老百姓或中学生手中,也许是他们自己糊的,有什么问题吗?”
梁金堂反问张委员:“张委员,亏你还是个县党部负责宣传的委员!你怎么这样糊涂?县城的老百姓和中学生有活不干、有课不上、大概都吃饱饭没事干了,他们会自己动手糊标语?难道你一点儿也没嗅出那些纸质小标语的气味吗?”
张委员被梁金堂冲了一鼻子灰有点儿不快,他反问梁金堂:“请问梁副站长,这纸头和小竹竿做的小标语除了新竹竿和刚糊的浆糊味道外还有什么气味?”
梁金堂听了摇头说:“张委员,你仔细看过那些小标语吗?”
张委员说:“我怎么没看过那些小标语,无非都是些抗战之类的字语,哪有什么花头?”
梁金堂说:“张委员,小标语里的文章多得很,你没看到小标语中混杂着‘坚持国共合作,联合抗击日寇!’字样,这字里行间不是散发着**特有的气味?”
张委员听后哈哈大笑说:“梁副站长,你这个人也许是长期当特工当惯了患职业病的缘故,你实在太敏感了;‘坚持国共合作,联合抗击日寇!’这条小标语又有什么错?就连我们委座也在公开场合上都这样强调的!”
梁金堂提醒张委员说:“张委员,越是欢欣鼓舞的时刻像我们这些为党国服务的忠诚卫士越是要保持清醒头脑,尤其是像你这种身居县党部负责宣传要职的官员脑袋里一定要比常人多长一根筋!我们委员长嘴上是这样说,他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张委员因为惧怕军统的威权,被梁金堂这么上纲上线地一说只好低声下气地说:“梁副站长,我的头脑确实比较简单没你想得那么多、那么深奥,今日能得到你的提醒真是荣幸之极!”
梁金堂对张委员说:“张委员,你是负责宣传的,中学生手里的小标语从哪里来的,麻烦你到学校里去帮我查一查!查得时候尽量做得隐蔽些,不要让学校里看出什么破绽!”
张委员立即表态说:“梁副站长,我知道了!”
此刻,正处在胜利喜悦狂欢的老百姓和中学生们哪里会想到军统特务却在暗中较劲……
当梁金堂把他的想法告诉给了季根发和徐照明听后,却得到了不同回答。
季根发对梁金堂说:“金堂,不是我要说你,这区区几张小标语能说明什么?你这个人就是多疑,遇到一丁点小事就会起鸡皮疙瘩,真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徐照明却表扬梁金堂说:“梁副站长,你现在越来越有长进了,**最会利用这种庆贺胜利的亢奋时刻进行他们的激进宣传,想获得老百姓的支持;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你可以查下去,我们不能让**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梁金堂有了主子的支持,增强了深挖**地下组织的决心……
由于这次参战受伤的国共两军官兵很多,新四军根据地医护室容不下一百个多个伤员的救治,罗大成临走前和徐照明交涉,徐照明借口:“我们的野战医院床位不够,挤不下一般伤员!”
罗大成说:“徐师长,请不要忘记你们的官兵和我们的指战员都是血肉之躯、都是共同打小鬼子负的伤;如果你见死不救的话,我只好报战区司令部和新四军军部了!”
徐照明一听罗大成强硬的口气后马上转换口气说:“请罗旅长息怒!这么点小事闹到战区司令部和你们军部有多难听?说句实话,这场战斗下来伤员实在太多了,我们的野战医院确实容纳不了这么多伤员;我建议这样:你们的重伤员全部进野战医院救治,一般伤员到县城普通医院或私人医院救治,治疗经费则由我师来承担,你看如何?”
罗大成心想:“国共双方负伤人员共有二百五百多人,徐照明的师级野战医院一时确实很难容纳这么多负伤人员,既然徐照明退了一步,我就给他一个台阶,再说逼也逼不出床位的!”
想到这儿,罗大成于是就答应了徐照明的伤员救治方案并对徐照明说:“徐师长,我旅的政治部主任薛娇娇同志反正和你很熟,我就委托她留在青山县城全权负责新四军救治的监管工作,希望徐师长能够予以密切配合!”
徐照明一听马上说:“罗旅长,阿姣是我老师薛将军的千金,我徐某人敢怠慢她吗?这个你放心好了!”
经过交涉后,新四军所部在罗旅长、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的带领下直接返回了青蛇山根据地,罗大成叫薛娇娇和两个会驾驶车辆的警卫员留在青山县城负责照料负伤的新四军官兵;于是薛娇娇和两个警卫员在徐照明一个后勤军官陪同下先把12个伤势较重的伤员送进野战医院,随后再把余下85名轻伤官兵送到普通医院或私人医院;作为私人医院的“杨贞英诊疗所”同样也收治了12个负轻伤的新四军士兵,还没坐满月子的杨诗雨和苏静雯一见薛娇娇亲自送伤员进来,激动得差点想打招呼;但是一看薛娇娇边上有国民党军官陪同她们就装作不认识的模样,杨诗雨见到新四军战士负伤就像见到自己亲人负伤一般,完全顾不上尚未康复的身体和嗷嗷待哺的小宝宝积极投身到救治伤员的行列中去……
本来就为小标语的事伤透脑筋的梁金堂,一见有几十个新四军负伤官兵一下子居住在青山县城,这可忙坏了他;梁金堂急忙找站长季根发商量对策。
季根发不以为然地说:“梁副站长,留在城里救治新四军伤员的方案是师座亲自定下来的,要你着急干什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难道你害怕这些断腿缺臂或受伤的新四军会在青山县城兴风作浪不成?”
梁金堂说:“季站长,**的首领毛主席好像说过:‘**是宣传队、播种机’这句话,那些没有脑子的普通老百姓最经不起**蛊惑人心的宣传;你没看到刚才站在城门口摇着**散发的小标语老百姓和中学生那副傻样吗?这几十个新四军伤员可是心腹之患呀!”
季根发说:“梁副站长,我看你快神经质了;这些受伤的新四军既没枪又没炮,不知道你怕个啥?”
梁金堂叹一口气说:“我的季站长,有枪有炮倒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形的争夺人心的战斗!也许你的理念与我相差甚远,一时还谈不到一块去!”
季根发反倒提醒梁金堂说:“梁副站长,请你不要忘记,这次负责照料新四军负伤人员的薛娇娇不是好惹的,她老爸薛云龙将军是个国防委员也是我们师座的恩师,我劝你不要乱来当心捅了马蜂窝!”
季根发和梁金堂在争论时,徐照明找他们俩训话;徐照明说:“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你们俩一直担心会有**渗透到我们青山县城;现在**真的来了而且来了不止一个总共有100个,这其中除了三个不是伤员外其余都是伤员;对于这100个**你们俩要给我盯紧了,只允许他们治疗养伤,不准许他们乱说乱动!你们俩每天都要派人跟后勤军官到野战医院、县医院以及三家私人医院清点伤员人数并随时与我汇报!你们俩听清楚了吗?”
季根发表示困惑说:“师座,恕卑职直言,这些新四军伤员又不是统统都是**,我们这样做似乎有点神经过敏吧?”
徐照明恼火地说:“季站长,你不要忘了委座的训词,我们党国对外面遭受倭寇疯狂侵略、对内面临**的极大隐患;我也知道这100个新四军伤员不全是**,但是这些人早就被**洗过脑已经‘赤化’了,你说对他们要不要防备?”
梁金堂说:“师座刚才一席话真是高瞻远瞩,卑职深知内患外患的危害,对于这些入住医院的新四军伤员卑职一定遵照师座的要求严加管制!”
徐照明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的梁副站长政治敏锐性要比你强,在这方面你要好好向他学习!另外,你和梁副站长在具体操作时也要灵活机动不要让**抓住什么把柄;因为负责监督治疗的是新四军政治部主任薛娇娇,至于薛娇娇的来头你和梁副站长都清楚我也不想多说了!”
**意识根深蒂固的徐照明在对待国共合作的态度上一直是摇摆不定的,真是:“铁血将士刚凯旋,军民沉浸喜悦中。欢庆鞭炮烟未散,新的暗摩擦开始。”
要知道徐照明之流怎样对待这些负伤的新四军指战员?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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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亲同手足战友情,关键时刻需提醒。
1939年5月1日下午5点许,负责监管国民党治疗新四军伤员的薛娇娇和她的两个警卫员在安妥好伤员后,被徐照明的后勤军官安排到师部招待所;薛娇娇和两个警卫员分别被安排在两间客房,薛娇娇等人刚放好随身物品,徐照明就派他的副官来邀请徐娇娇吃饭。
薛娇娇对那副官说:“不好意思,我今天累了一天想早点休息,麻烦你和徐师长打个招呼,吃饭的事还是改日吧!”
那副官说:“薛主任,你如果不去的话,师座要责怪卑职的!”
薛娇娇说:“我是个女人,忙碌了一整天灰头垢脸的总得洗漱一番吧,你想徐师长会理解的!”
那副官请不动薛娇娇只好回去复命……
薛娇娇稍稍洗漱了一番后带上两个警卫员准备到大街上去找吃饭的地方,刚一离开招待所就被两个便衣特务跟上,薛娇娇等人走到那儿、这两个便衣特务就紧跟到那儿,薛娇娇的脚步停了、这两个便衣特务也停止了跟踪的脚步;气得薛娇娇转身痛骂这两个便衣特务说:“你们这两个鬼不鬼、人不人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总是跟着我姑奶奶干什么吗?”
这两个便衣特务十分尴尬地向薛娇娇解释说:“请长官息怒,为了防止日本间谍的暗杀;卑职是奉命来保护长官,请长官不要误解!”
薛娇娇怒斥这两个便衣特务说:“你们回去对你们的长官说,我有我的警卫员用不着你们费心!你们的精力还是放在抓小鬼子的间谍身上吧!”
薛娇娇尽管再三骂这两个便衣特务,这两个便衣特务还是死皮塌脸地紧跟着薛娇娇一行,只不过把跟踪的距离拉长些罢了;薛娇娇见甩不掉这两个便衣特务,只好和两个警卫员到一家面馆去吃面条了,谁知薛娇娇等人连屁股还没坐热,那个副官就提着一竹篮熟菜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那家面馆……
那个副官见到薛娇娇后皮笑肉不笑地说:“薛长官,我们师座获悉薛长官劳累的消息后,特地吩咐厨师炒几道菜叫卑职送来给薛长官尝尝味道!”
薛娇娇被刚才两个便衣特务已经盯得心烦意乱,一见那个副官又来烦她更是恼火,她对那个副官说:“我喜欢吃面条,菜你拿回去,你对你的师座说,他的心意我领了!你还是赶快叫面馆外面这两个老是跟踪我的便衣特务滚蛋吧!我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那个副官听后很为难地对薛娇娇说:“薛长官,现在日本间谍在青山县城的活动十分猖獗,你是薛将军的千金,万一你遇到什么不测的话师座不好向薛将军交待呀!这两个便衣确实是来保护你的,请你千万不要误解!”
薛娇娇对那副官说:“你不要忘记我是经我们旅长和你的师座双方协商后来负责监督治疗我们伤员的,现在我倒反而成了被你们监督的对象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副官再三解释:“薛长官,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可能误解了!那么菜我放在这里,你和你的同事慢慢享用,我走了!”
薛娇娇还没来得及说:“菜拿走!”三个字,那个副官就一溜烟走了;薛娇娇把副官带来的一竹篮菜全部送给了面馆门口要饭的乞丐吃了……
1939年5月2日一大早,季根发拿着一束鲜花带了两个特务载着四箱缴获的日本食品罐头开车来到“杨贞英诊疗所”说是来探望新四军伤员;他一见苏静雯就送给递给她一束鲜花。
苏静雯问季根发:“季站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根发嬉皮笑脸地地对苏静雯说:“知道苏医生这两天救治伤员非常辛苦,卑人专程前来慰劳的!这四箱食品罐头是师座专门委托卑人来慰劳伤员的,请苏医生收下!”
苏静雯微笑着说:“季站长,食品罐头我就代伤员收下了,请你转告伤员们对徐师长的谢意!至于这束鲜花,我劝季站长还是献给最重的伤员为好,毕竟他们是为打小鬼子受伤的,我怎么能无功受禄?”
季根发知道苏静雯是在婉拒他,使他感到很没面子;但是他一时也找不出硬送鲜花给苏静雯的理由,为此他只好强堆笑脸说:“苏医生,你喜欢怎么做就随你,反正一切都听你的!”
苏静雯也不想公开得罪眼前这个军统特务头子,苏静雯依然微笑着说:“季站长,想不到你这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听我一个小女人的话!”
季根发马上附和着说:“苏医生,能为苏医生这样的名媛效劳实属卑人的荣幸!”
苏静雯索性装成小女人的样子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说的真是心里话?没哄我开心吧?”
季根发急忙说:“岂敢!岂敢!”
季根发和苏静雯正在说话时,杨诗雨正好从病房里跑出来;苏静雯马上向季根发介绍杨诗雨说:“季站长,这位就是我们‘杨贞英诊疗所’的老板——杨贞英大夫!”
好色之徒季根发上次在4月8日小鬼子绑架事件中见到的那个杨医生还是个怀孕的大肚子,眼前杨医生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窈窕淑女;季根发心想:“这小小的诊疗所怎么一个个净出美女?我看了简直眼花缭乱!”
想到这里,季根发竟然忘了介绍自己只顾得上一个劲地注视杨诗雨……
苏静雯见季根发在看杨诗雨时那副傻样就问季根发:“季站长,我在给你介绍我们诊疗所的老板,你在想什么心思?”
一经苏静雯的提醒,季根发这才恍然大悟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杨诗雨说:“噢!不好意思,杨老板;不,应该叫杨大夫吧!卑人忘了作自我介绍,卑人姓季,四季如春的季;名根发,树根的根、发财的发;名字听起来一定很俗气是吧?是国防部军事统计局驻青山县城站长,今日奉徐师长之命特地带些慰劳品来贵诊疗所犒劳负伤的战士!”
杨诗雨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季根发握了一下手说:“多谢季站长来慰劳伤员!季站长,我们好像不陌生吧?4月8日小鬼子来诊疗所绑架人质时,你曾经带人来过诊疗所!”
季根发一听此话马上兴奋地说:“杨大夫真是好记性,想不到还会认出卑人;卑人当时忙于对付小鬼子顾不上和你打招呼,今日再次见面真是幸会!”
苏静雯对季根发说:“季站长,我们诊疗所一下子接受12个伤员,哪来这么多救治药品和医疗器材?慰劳品是需要的,但是伤员们更需要的是药品和医疗器材,希望季站长能在最短的时间给我们诊疗所送些盘尼西林、吗啡、强心针剂、磺胺消炎药、生理盐水、葡萄糖液、退烧药、云南白药、绑带、手术刀、等急需药品和医疗器材!”
杨诗雨接着说:“季站长,伤员送来了,药品和医疗器材也要跟上,你说呢?”
季根发急忙表态说:“杨大夫、苏大夫言之有理!对你们所讲的这一点我们后勤保障部门肯定疏忽了,真是不好意思!虽然卑人不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但是卑人乐意为你们效劳!等你们开好急需物品清单后,我马上关照后勤人员将你们所需物资送来!”
杨诗雨说:“本诊疗所人少地方小,今后要多谢季站长关照了!”
季根发一听马上说:“只要两位吩咐,卑人愿意效犬马之劳!”
苏静雯趁此机会对季根发说:“季站长,既然你对我诊疗所那么关心,以后我们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找你了!”
季根发最喜欢听苏静雯讲这句话,他马上说:“以后无论是杨大夫或是苏大夫,只要你们俩需要卑人帮忙,卑人保证OK!”
季根发和杨诗雨、苏静雯聊了一会儿便去看望伤员,离开诊疗所前,苏静雯将列出的急需物资清单交给了季根发,季根发因为心情特别愉快,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清单就直接放进了口袋;到了下午3点许,苏静雯意想不到她递交给季根发清单上的所需物资全部送到了诊疗所……
苏静雯一见所需物资来了,兴奋地抱住杨诗雨说:“诗雨姐,你看我有一套吗?我叫那个季根发就像哈巴狗似地乖乖地听我的使唤!”
杨诗雨却提醒苏静雯说:“静雯,那个季根发不但是个特务而且还是个色鬼;你注意过他的眼神吗?他在盯住你我看时,眼睛都会发光;他绝对不会轻易付出的,你千万得留神!”
苏静雯听到杨诗雨的劝告后说:“诗雨姐,你的提醒我知道了,我只是在利用季根发!”
杨诗雨说:“静雯,你不要忘了我们不仅仅是医疗救护单位而且更是地下党组织,是军统暗底里势不两立眼中钉、肉中刺;我们要尽量避免和军统有什么瓜葛!薛娇娇这次不是来青山县城了,她是负责监督国民党方面救治我们伤员的全权代表,我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通过她直接向国民党当局进行交涉!你知道季根发来诊疗所的真实目的吗?也许他是冲着你年轻貌美来的、也许他是来摸底试探的;我敢断定季根发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对他必须保持警惕!”
苏静雯心想:“今天我从特务头子季根发那儿争取到这么多的急需药品,诗雨姐一定为此事表扬我的;意想不到诗雨姐非但没夸我几句,反过来还警告我注意这、注意那,她这样做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想到这里,苏静雯感到非常委屈差点儿流泪;虽然苏静雯是个地下党战士,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她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些,听后闷闷不乐,只是“嗯!”了一声就推说去照料伤员了……
杨诗雨知道苏静雯一时难以接受这种警示,但是她知道自己完全是出于公心而没有掺杂着任何私念,她深信最终苏静雯会理解她的一番用心良苦的……
杨诗雨深切感到:“地下斗争很复杂,头脑清醒最重要。亲同手足战友情,关键时刻需提醒。”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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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布满荆棘合作路,是非曲折多艰辛。
1939年5月2日上午,就在季根发到诊疗所去的时候,薛娇娇带着两个警卫员拎着一大筐香蕉来到了野战医院。野战医院按照徐照明预先布置的“集中管理、抓紧治疗、严格看管、尽早出院。”十六字要求,特地将新四军伤员全部集中在医院的小礼堂里;医院一下子收治了这么多伤员,哪来这么多病床?只好把伤势较轻的伤员安排睡地铺,薛娇娇等人刚踏进野战医院新四军住的“病房”,一股福尔马林夹杂着血腥的刺激味道就扑鼻而来,薛娇娇顾不上这些,亲自把香蕉送到伤员们手中……
好多伤员看到政治部主任来探望,纷纷想起来迎接;薛娇娇对伤员们说:“你们打小鬼子受伤,不要起来!我今天代表罗旅长来看望你们,由于根据地的医疗条件有限,只好暂时委屈你们住在这里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我会去向医院方面反映的!希望你们好好养伤尽快出院!”
伤员们听了非常感动,能鼓掌的伤员都拍手鼓掌;正在此时,梁金堂在野战医院院长的陪同下也进了“大病房”……
薛娇娇见到梁金堂就说:“梁副站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也吹到我们新四军伤员住的地方?”
梁金堂知道薛娇娇这张嘴的厉害,他赶紧解释说:“薛长官,卑人生怕你们的伤员子在野战医院住不惯,特地赶过来关心一下!顺便带些慰问品来送给贵军伤员!”
薛娇娇说:“多劳梁副站长费心还专程来送慰问品,我代表全体伤员向梁副站长表示感谢了!”
梁金堂说:“薛长官客气了,这是卑人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薛娇娇挖苦梁金堂说:“这慰劳伤员的事应该是国民政府部门或上层的事,怎么好意思劳你的大驾?梁副站长,也许这几天打了胜仗,你们军统大概闲着无事是吗?”
梁金堂急忙解释说:“薛长官,这次伤员特别多、又分散在各家医院里,上层忙不顾暇,只好委派卑人代劳了!其实卑人要干的事情太多,实在忙不过来呀!”
薛娇娇问梁金堂:“梁副站长,我们好多新四军伤员住在普通医院甚至私人诊所,那些普通医院和私人诊所的医护人员以及药品、医疗器材都非常匮乏,伤员们万一伤情加重得不到及时治疗怎么办?”
梁金堂说:“薛长官,卑人不是主管后勤的,你反映的情况卑职不能做主,充其量卑职人只能替你向上峰转告!”
薛娇娇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今天遇到个没肩膀的‘黄(牛)伯伯’了,对你说了也白说!等一会儿我直接打电话给你们的徐师长!”
梁金堂生怕徐照明责骂自己办事不力,马上就对薛娇娇说:“薛长官,依卑人所见,电话就不必打了,你有何吩咐由卑人代劳就行了!”
薛娇娇一听梁金堂不再打“太极拳”于是就说:“既然梁副站长来也来了,劳驾梁副站长等一会儿不妨跟我一起跑几家普通医院和私人诊所去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问问他们需要什么短缺的药品或医疗器材!你看如何?”
薛娇娇在野战医院探望伤员和过问了伤员的情况后,再特地关照野战医院院长要多多关心新四军伤员;随后叫梁金堂随她一起到普通医院和私人诊疗所去了解治疗情况并把一长串治疗伤员的药品、医疗器材清单交给了梁金堂,梁金堂本想利用探望新四军伤员的机会去摸底的,未料非但被薛娇娇“劫持”不算反而还替薛娇娇去办事;薛娇娇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为救治新四军伤员起了他人无法起到的作用,徐照明和那些军统特务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薛娇娇在县城风风火火地忙来忙去完全没有办法去阻止……
话说那个国民党县党部负责宣传的张委员受梁金堂的指示于当天上午来到县中学,向该校校长和一个督导了解中学生昨天迎接中国军队凯旋而归是所使用的纸质小标语来历。
张委员先问该校校长:“校长先生,卑人发现昨日上午贵校组织了好多师生上街去迎接中国军队的凯旋!”
那个校长说:“张委员,这些上街迎接中国军队凯旋的师生都是本校督导组织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张委员接着又问那个督导:“督导先生,迎接中国军队凯旋哪有什么问题?您组织得不错,没什么问题!卑人注意到师生们手持的纸质小标语做的蛮精致的,这是您叫师生们做的?”
那个督导说:“张委员,你太抬举了卑人了,卑人的日常事务已经忙不顾暇,哪有功夫去制作标语?这都是师生们自己制作的!”
那个校长是个非常敏感的人,他听到张委员一直在追问小标语的来历,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板着脸反问张委员:“张委员,您今天来本校似乎对这些小小的标语特别感兴趣,难道这些小小的标语有什么问题吗?”
张委员既不能道明真相、又担心校长反感,于是急忙解释说:“校长先生,您误解了;这些小标语哪有什么问题?不过,卑人只是向校长先生提个小小建议:日后贵校在组织师生搞类似的活动时务必提前与卑人打一声招呼,因为搞大型活动时参加的人比较多学生们岁数小容易出安全事故,卑人如果提前知道后能为学生们提供安全保障!”
那个校长明知张委员是在撒谎,但是不愿意拆穿它,只好用嘲讽的口气说:“卑人意想不到负责宣传的张委员竟然还关心起本校师生的人身安全,卑人对张委员的热心真是感激不尽!”
张委员只好苦笑着说:“校长先生过奖了,卑人只是随便过问一下罢了!”
那个督导是国民党县党部派来监督学校教务活动的,他显然附和他的顶头上司张委员的话说:“校长,人家张委员为学校师生的安全着想也是一片好心,请您不要误解!”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张委员和那个校长正处在十分尴尬的境地时;校长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那个张委员一看校长准备接电话,趁机开溜说:“校长先生,那您忙吧;卑人下次再来拜访!”
那个校长只是冷冷地对督导说了一声:“麻烦你送一下张委员,我要接个电话,不好意思了!”说罢。张校长立即抓起电话,顺便朝张委员作了个拜拜的手势……
当天下午4点许,梁金堂在薛娇娇那儿白忙了一阵、张委员也在学校碰了一鼻子灰、还是季根发自鸣得意哼着轻松的小调早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见梁金堂忙得满头大汗地回办公室,季根发问梁金堂:“梁副站长,你今天有什么收获?”
梁金堂正想一个人好好地安静一会,一听季根发那不冷不热的话马上就咆哮:“今天有什么狗屁收获?我倒是被那个薛娇娇足足地利用了一整天,简直成了那女人的后勤部长了!”
季根发说:“梁副站长,你能跟在女人后面团团转,说明你有艳福交上桃花运了!”
梁金堂恼火地说:“季站长,我今天白忙了一整天你还冷嘲热讽的算什么意思?”
季根发说:“梁副站长,现在你终于明白了,**没你原先想像得那样好对付吧?你以前还和别人一起讽刺我‘季根发、季根发,只有几根发’,看你这几天头发也不见得比我多几根;我说梁老弟,和**打交道累呀!”
梁金堂深叹了一口气说:“季老兄,你这句话才像兄弟说的话,和**打交道确实是累,而且是心累!”
季根发劝梁金堂说:“梁老弟,说句心里话,如今这世道,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就连师座也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咱弟兄俩混到现在头发都快丢光了竟连个老婆都没娶,这样累死累活地究竟图个啥?我看能混一天就混一天吧!”
梁金堂自从和季根发搭档以来今天还是头一次这样推心置腹地谈话,他也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梁金堂心想:“季根发刚才一席话并不是一点儿没道理,自己现在一早起来用梳子梳头时每次都能梳下一把头发,虽然还没到季根发那样已经谢顶的地步,但确实少了不少头发;用中医的角度来说属于肾亏体虚一种表现,自己忙到快四十岁了居然连个老婆还没娶今后由谁来和自己送终?自己的人生自从跨进军统这扇大门之后就不再属于自己了,一个人不能支配自己人生哪活着为了什么?”梁金堂在季根发的启发下,第一次感到痛苦和傍徨,他企图挣脱、他渴望自由;但是他始终摆脱不了一双紧紧抓住自己的无形之手,他就像一个掉进河里不会游泳的人一般越是挣扎越陷越深……
就在此刻,徐照明来电话向季根发、梁金堂两人询问新四军伤员的情况;季根发、梁金堂就向徐照明道起了“苦经”……
徐照明听完了季根发、梁金堂两人的“诉苦”之后立即指示说:“你们两人给我听好了,收治新四军的非野战医院提出的药品、医疗器材需求尽可能满足他们,千万不要留给新四军以攻击我们的口实;但是所有治疗的新四军伤员你们必须给我看死盯牢,绝对不允许他们外出活动或散布进行反政府宣传,你们俩听清楚了吗?”
季根发、梁金堂听了徐照明的指示后马上回答说:“卑职遵命!”
九十七个新四军伤员、一个负责监督治疗的新四军官员、另二个新四军警卫员的突然到来,使得徐照明就像遇到山洪暴发那样高度紧张、恐慌,就是小鬼子来,徐照明也没感到那么恐惧、威胁;在徐照明的心目中,这些**就好比是细胞核裂变,一个会裂变成二个、二个会裂变成四个、四个会裂变成十六个、这一百个新四军会裂变成多少?徐照明简直不敢往下想……
长期的**、惧共心理已经在徐照明心中根深蒂固,虽说是国共两党合作共同抗日,徐照明自始自终认为他和**只不过是暂时的同路人而已,真正的威胁倒不是来自小鬼子而是**。
正因为以徐照明为代表的国民党顽固派有这种**、惧共心理,新四军的伤员和薛娇娇在青山县城的活动始终受阻,薛娇娇深为感触地体会这国共合作的真是:“布满荆棘合作路,是非曲折多艰辛。团结抗日没杂念,早把倭寇逐东海。”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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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倭寇眼里中国军,比作铜锡青铜剑。
话说1939年5月1日凌晨,中国军队取得了海平大捷的消息传到了侵华日军高层,使得侵华日军高层深感震惊。侵华日军当时正忙于准备进攻武汉,对海平县城的铁路和部分公路失守感到极度惶恐不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打乱了池田一郎原定于5月15日全面进攻青山县城的计划。日本华中方面派遣军急忙于5月2日上午致电池田一郎,要求他在现有的兵力下无论如何要坚守自己的驻地,再也不能让中国军队有机可趁……
池田一郎在接到军方高层的电文之后立即于5月2日下午召开一次紧急军事会议,及时传达了军方高层的最新指示;佐佐木大佐和其他主要指挥官一起出席了紧急会议。
池田一郎在传达了军方高层的指示之后强调说:“在座诸位,这次海东县城和海平县城两场战役使我方遭到了重大挫折;支那军队暂时取得了一定的胜利。总结这两场战争的失利,究其原因主要有四点:一是我方大部队由于忙于作进攻武汉的准备,顾此失彼忽视了支那军队进攻海东县城、海平县城的可能性;从而导致了防范疏忽使得敌方有机可趁。二是盲目轻敌,自支那战争全面爆发以来,帝国军队所向披靡几乎横扫了大半个支那,多数指挥官开始飘飘然认为支那军队都是不堪一击的;然而事实上支那军队并非全部是窝囊废,就拿和我师团隔岸相望的这两支支那军队来说,一支是国民党的、另一支则是**的,这是两支不可轻视的军队;本人刚来龙山县城时,也与在座的不少军官一样对这两支支那军队根本就不屑一顾,认为他们充其量只不过是铜和锡,怎么抵挡得过我们钢铁一般帝国军队?然而实践证明我和大多数军官的看法是有点片面了,这两支军队合在一起简直好比锡和铜的合金变成了坚刃的青铜剑,这青铜剑同样也能砍杀麻痹大意的帝国军人。三是支那军队的战术随着与帝国军队的无数次较量后大有改进;对方在其武器装备落后于我方的情况下,有时采取扬长避短,集中优势兵力围点打面逐个消灭我方有生力量,如进攻海平县城就采取这种战术;有时则采用游击战术进行突然袭击后打了、抢了就跑,如袭击海东县城就采用这种战术。四是主要指挥官对军事情报人员提供的敌方军队在海平县城一带大规模集结的情报居然不当一回事,从而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本人反思一下这两场战役的失败教训主要是上述四点,诸位如有不同看法也可以发表自己意见。”
佐佐木大佐心想:“你池田一郎振振有词地总结了四点失败的教训,哪怕你再总结一百条教训,也不会总结到‘凡是侵略者最终都逃脱不掉失败的下场’这一教训的,因为所有侵略者都违背了被占领国人民的意愿,将会遭到被占领国人民的惩罚!”
佐佐木心里是这么想,但是他在这种充满狂热的法西斯军国主义的场合是绝对不能说的,他如果说出来的话不被这些禽兽一般的军官撕成碎片才怪!
佐佐木只好说:“卑职认为将军阁下刚才用青铜剑来比喻真是再恰当不过了,诸位看见过中国出土的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剑吗?尽管岁月过去了两千多年,持有青铜剑的主人早已变成了一堆枯骨;但是除去青铜剑外表的绿色锈迹后,那青铜剑依然散发出一道道逼人的寒光!”
与会的一个军官却说:“青铜剑太古老了,也许它还能发挥威力杀个把人;但是青铜剑毕竟是古代的冷兵器,它再锋利与现代化武器相比还是不堪一击的。就像我们的德意志国盟友来说,他们强大的坦克在进攻波兰时,成千上百不知好歹的波兰轻骑兵竟然会挥舞着马刀直接冲向钢铁制造的坦克。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那些坐在坦克驾驶仓里的德国盟友见到那些可悲的波兰轻骑兵冲了过来,简直就像周末在郊外打猎一样兴奋不已!这支那人古老的青铜剑与那些天真的波兰轻骑兵手持马刀有什么区别?哈哈!”
这军官一说,其他与会军官都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
池田一郎听到笑声后怒斥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太狂妄、太轻敌!支那军队真的会使用青铜剑来和我们帝国军队作战?我刚才只是作了一个比喻,意思是两支‘分子结构完全不同的’支那军队一旦合作起来就如同锋利的青铜剑一般;只有佐佐木大佐一个人听得懂我比喻的真实含义!像你们这样头脑简单地思考问题,在战场上不打败仗才怪!”
与会的“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最领悟池田一郎的意思,他马上说:“将军阁下,卑职如果理解得不对,多请将军阁下指教!卑职理解的意思就是:青铜剑再怎么锋利,只要把它重新还原成铜与锡,它就只能当铜镜或锡壶了,诸位认为这还有杀伤力吗?”
池田一郎听了山口的说话后立刻就说:“刚才佐佐木大佐、山口大佐两人的讲话才真正理解了我所比喻的含义。自大清帝国被推翻以来,支那人一直处于军阀混战、国共内战状态;正是由于这种‘一盘散沙’状况,才使我们帝国军队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一举占领了大半个支那。但是自从前年的‘宛平事件’爆发之后,这‘一盘散沙’突然凝聚起来,使得军部原本半年内解决支那战事的计划完全落空;反思一下帝国军队之所以未能达到预定目标的原因,既有我们自己内部的、也有外部的。究其内部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轻敌;究其外部原因就是刚才比喻的那把‘青铜剑’。支那人正是在这把‘青铜剑’的挥舞下才将‘一盘散沙’重新凝聚起来,构成了对帝国军队的威胁;因此,本人提醒诸位一定要将这把‘青铜剑’折断,并把它投入熔炉重新还原成本色!”
有军官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您说得那么深奥,卑职理解您的意思可能要花些时间;卑职现在向将军提个问题:师团原本计划要在5月15日对盘踞在青山县城和青蛇山的支那军队发动全面进攻,是否还要按期进行?”
池田一郎说:“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至今还没取消原定5月15日进攻青山县城的命令;然而司令部要求我师团固守现有驻地,不让敌方有机可乘,这并不意味着原定计划有变。”
那个军官困惑地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这次帝国军队遭到那么大的重创,原定进攻青山县城、青蛇山的计划还能照样执行?”
池田一郎说:“帝国军人以服从上级的命令为天职,这个问题不是我们该讨论的问题;我们今天迫切需要讨论的是如何对付清水江彼岸的支那军队问题!既然我将对手比喻为‘青铜剑’,今天要讨论的就是如何折断这把剑的问题!诸位都听清楚了吗?”
那个提问的军官赶紧回答:“将军阁下,卑职听明白了!”
池田一郎继续说:“诸位,不管5月15日的进攻命令取消与否,诸位都要作好以下准备工作:一是必须在5月10日前恢复龙山机场的使用;二是‘兵马在后,粮草先行’后勤保障部门必须作好一切战备物资准备工作;三是舟桥部队的强渡用的渡船和舟桥必须作好准备;四是加强敌情的搜集工作;五是我先前所强调的分化瓦解敌方阵营的策反工作;六是抓紧战备训练工作;七是安全防范工作,确保重点部位的万无一失;八是维修和作战人员必须严格检查武器系统,确保所有武器在战斗中能百分之一百安全使用。我在这里重点强调:龙山机场必须按时启用、情报搜集必须准确无误、分化瓦解敌营必须努力!在上述几方面,负责修复机场的工兵部队和负责情报搜集以及策反的‘梅机关’要多辛苦一下!”
一些军官一听要打仗马上就兴奋起来,他们纷纷叫嚷:“将军阁下,支那军队在海东、海平两县实在太嚣张了;作为帝国军人我们简直忍无可忍,现在该到教训他们一下的时候了!”
池田一郎说:“该叫诸位打仗的时候肯定会叫诸位打仗的,现在诸位一定要按照刚才我所说的要求去做,不得有任何松懈!到时候希望诸位能通力配合出色完成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赋予的神圣使命,彻底歼灭我们对岸的支那军队,给牺牲在海东县城、海平县城的帝国军人报仇!”
那些军官们听后发疯似地高喊:“誓死效忠天皇陛下,保证完成任务,彻底歼灭支那军队!”
池田一郎得意洋洋地说:“看到诸位士气这样高涨,本人非常高兴;希望诸位继续保持这种高涨的士气用到战场上去奋勇杀敌!”
会后,池田一郎对佐佐木大佐说:“佐佐木君,我对昨天你派人
及时救助我(海平县城撤退的日军大佐)老部下表示衷心感谢!”
佐佐木说:“将军阁下,卑职只不过尽了一点微薄之力,您太客气了!”
池田一郎说:“佐佐木君,你所在的海东县城原先还有海平县城友邻部队帮你挡住;现在海平县城失守了,你和我一样都直面支那军队,你身上的担子也不轻呀!”
佐佐木说:“将军阁下,为了帝国的利益能挑重担应该是件荣幸的事情!”
佐佐木大佐与池田一郎交谈了几句后,见已经下午5点多了,便
带着林海到美惠子的日式料理店去用晚餐。当时正是晚餐时间,日式料理店一下子进来好多准备就餐的军官;那些军官好多是刚开好会出来的,还有的则是嫌部队的伙食单调乏味,到日式料理店来改善伙食的。
佐佐木、林海见到这么多日本军官用餐,便和美惠子打个照面后就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美惠子见到佐佐木大佐和林海的突然到来感到一阵惊喜,但是她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就餐的日本军官,只好和佐佐木、林海点了一下头算打过招呼……
佐佐木点了一些日式快餐,趁着还没上餐时,佐佐木写了一张便条:“515计划没变,当心报复!”
佐佐木、林海用餐结账时,佐佐木把那张纸条偷偷地夹在钞票里递给了美惠子……
佐佐木知道池田一郎的图谋,真是:“倭寇眼里中国军,比作铜锡青铜剑。分化瓦解加进攻,粉碎野心不容缓。”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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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机关算尽派鼹鼠,潜入青山埋隐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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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日当晚,美惠子在日式料理店关门后,直奔周尚文秘密据点,把佐佐木递给她的纸条拿给周尚文看。
周尚文问美惠子:“美惠子,佐佐木君除了给你这张纸条外,他还说些什么?”
美惠子说:“尚文君,今晚到我店里就餐的日本军官特别多;为了避人耳目,我不便和佐佐木、林海说话!”
周尚文说:“美惠子,感谢你及时送来情报!尽管中国军队取得了海东县城、海平县城两次大捷,但是日军的亡我之心丝毫没有改变;从佐佐木送来情报就可以看出,一旦日军真的在5月15日对青山县城实施进攻的话,那报复肯定是空前的!这份情报我必须在今晚发出,好让青山县城、青蛇山根据地的全体军民有所准备!”
周尚文说完后立即向罗大成发了急电,不一会儿罗大成就回电:“老虎,注意观察,随时汇报!罗”
周尚文收到电文后吩咐美惠子说:“美惠子,现在佐佐木、林海都到海东县城去了,压在你我身上的担子都不轻;希望你能多多保重自己并留神日军这几天的动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美惠子说:“尚文君,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我一有情况马上就会告诉你的!”
周尚文对美惠子说:“美惠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已经当上爸爸有个宝贝女儿了!”
美惠子一听高兴地说:“尚文君,这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当上爸爸的?”
周尚文说:“美惠子,说起我当爸爸的事,我真是这世界上最最不称职的爸爸!我夫人诗雨早在上个月的8号就已经生了宝贝女儿,我居然对自己夫人生小孩的事浑然不知,要不是其他同志来告诉我已经当上爸爸,我至今还蒙在鼓里,你说我像话吗?将来女儿长大了万一问我:‘爸爸,我出生时你在哪儿?’我该怎么回答她?”
美惠子说:“尚文君,你千万别自责,这不能怪你!当你女儿长大后知道你是为民族解放事业在外忙碌而顾不上照料家时,我想你女儿一定会理解的!”
周尚文说:“美惠子,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在夫人生女儿最需要我的时候却没能在她身边陪着,我的内心总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和遗憾!”
美惠子说:“尚文君,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的夫人杨诗雨一次面;但是从佐佐木那儿我已经多次听到他对你夫人的介绍,他一直赞赏你夫人是一个知书达理非常贤惠的女性,我想你夫人一定不会责怪你的,将来在你夫人的教育下我想你女儿同样也不会埋怨你的!要不是我的国家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来侵略中国的话,你一家三口肯定过得非常温馨,要怪的话都怪可恶的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
听了美惠子的讲话后,周尚文感叹万分地说:“美惠子,你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性!你作为一个与中国交战的日本国民,你在正义和邪恶面前爱憎分明;假如绝大多数日本民众都有你这种思想的话,这场战争早该结束了!”
美惠子说:“尚文君,我到中国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唤醒还未觉醒的日本同胞尽快醒悟,一起来阻止这场可恶的侵略战争,让千千万万饱受战争蹂躏的中国老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
周尚文说:“美惠子,让我们一起努力来尽早结束这场战争吧!”
美惠子伸出手紧握着周尚文的手说:“好,咱们一起为打败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而共同努力!”
5月3日一早,周尚文把美惠子送的情报又及时告诉了吴大刚,要吴大刚把此重要情报转告给**龙山县委地下党组织……
5月3日上午9点许,山口大佐突然把马骏和四个日本特工叫到他的“梅机关”办公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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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对马骏说:“马骏,你一直口口声声地表示效忠大日本皇军,现在该到你表示忠心的时候了;今天我有一项重要使命要你来完成,不知你对完成此项使命有没有信心?”
马骏对山口说:“太君,卑职对皇军表示忠心一向不是停留在嘴巴上的;太君如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山口说:“马骏,你对青山县城尤其是驻那里的军方不是非常熟悉吗?因此我决定派你随四个本机关特工准备于今晚10点出发潜入青山县城去侦察中国军队的布防情况,你有什么困难吗?”
马骏说:“报告太君,要说困难肯定是有的!自卑职投靠太君以来,卑职在对方眼中早已是一个百折百扣的叛徒、汉奸,您叫卑职重新返回青山县城肯定是要冒生命危险的;但是,为了表示卑职对皇军的忠心和不辜负皇军对卑职信赖,卑职甘愿冒这风险并保证完成任务!”
山口翘起大拇指称赞马骏说:“幺西!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希望你不要辜负大日本帝国对你的期望!”
山口对马骏和站在马骏身边的一个日军大尉、一个日军中尉和其余两个日军少尉说:“你们五个人都给我听好了,这次行动由井上大尉负责,主要是侦察敌军的炮兵阵地、军火库、指挥部等重要部位;此次行动由马骏负责带路、食宿,板桓中尉负责照相,宫琦少尉负责测绘,河野少尉负责通讯联络。马骏,你到了青山县城之后一定要确保其他人员的绝对安全知道吗?”
马骏马上表态说:“哈伊!”
山口安排好任务后,便叫马骏他们去作安排;马骏离开山口办公室后便心急火燎地直奔钟汉的秘密据点向钟汉、孙二喜汇报情况……
在听了马骏的汇报后,钟汉问马骏:“山口就安排五个人到青山县城?”
马骏说:“据我所知,山口只安排了我和其他四个小鬼子到青山县城;但是根据山口的个性,他或许会派另一个行动小组也到青山县城的。”
孙二喜说:“钟汉,马骏的假设一点儿没错,就像上次在鬼魂山我们遇到多支山口派出的行动队一样;山口这个老狐狸确实很鬼的,我们对山口要多长个心眼!马骏,你返回青山县城后不但要紧盯和你在一起的那四个鬼子特工,你同时还要留神他们与其他鬼子特工的联系情况!”
马骏问钟汉、孙二喜:“两位长官,除了这些外;你们俩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孙二喜提醒钟汉说:“站长,鬼子特工进青山县城光是侦察倒也罢了,我们可叫城里的部队摆出迷魂阵来迷惑小鬼子;我怕就怕山口再派出一支暗杀小分队或破坏小组,万一防不胜防那个重要指挥官遭到暗杀或那个重要部位遭到破坏那就糟了!”
钟汉经孙二喜这么一提醒就说:“二喜,听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惊出一身冷汗来了;俗话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真的发生你所说的情况,我们在龙山县城的全部努力不但付之东流,而且我们今后将会无地自容呀!”
孙二喜说:“情报搜集一定要全面仔细,不能光看表面文章;马骏的提醒一定要当一回事予以重视!”
钟汉对马骏说:“马骏,你到了青山县城之后,山口不是要你解决住宿问题吗?你就带四个鬼子特工都住在你原来住所,这样便于与我们取得联系;另外,你到了青山县城之后千万不要和季根发、梁金堂两人接触,你的真实身份除了徐照明和龙山军统站外,他们俩至今还不知道,你千万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已坏了大事!你耐心等着,到时候我会找人和你联络的!”
马骏问钟汉、孙二喜:“两位长官,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我找谁去联系?”
钟汉说:“马骏,真的遇到紧急情况只有直接找徐照明了!”
钟汉、孙二喜关照了马骏几句后,马骏就告辞了,望着马骏渐渐离去的背影,钟汉感到马骏再也不像从前那种窝囊废摸样了……
等马骏离开后,钟汉马上发报给了徐照明并向徐照明建议故意放这些鬼子特工潜入青山县城并布置迷魂阵迷惑小鬼子;徐照明接受了钟汉的建议后担心这些鬼子特工进入青蛇山时会遭到新四军的拦截,还特地向罗大成通报了实情……
果然不出马骏所料,老奸巨猾的山口刚找完马骏五人谈话后,紧接着又分别找了两组人马谈话,山口只是告诉这些特工准备潜入青山县城随时接受任务,山口的助手向特工们分发了狙击步枪、高爆炸药、电台、手枪、氰化钾。
有一个特工好奇地问山口:“请问大佐阁下,能告诉卑职为什么不布置任务吗?”
山口反问那个多嘴的特工:“你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了吗?只有安全到达目的地才向你布置任务!其它事情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山口只是冷冷地说了几句安全注意事项后便没再说什么,这两组人马出发的时间分别安排在5月4日零点和5月4日凌晨2点……
当晚10点,马骏和四个日本特工借着黑夜从龙山县城出发,经过了6个小时长途跋涉终于沿着清水江上游涉水进入青蛇山;此刻守卫在青蛇山的新四军卫兵早就接到上级的指示,故意放这些特工进入防区并严加监视,直到这五个特工进入国军防区为止……
中国军队暗中的举动,山口显然是不知道的;就在这三批特工一一出发后,山口总算回到了他当晚住的住所,做起了他的特工美梦。
真是:“机关算尽派鼹鼠,潜入青山埋隐患。未料对手早识破,故作迷阵来忽悠。”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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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谍战对抗靠智慧,斗智斗勇还用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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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明于5月3日下午接到钟汉的急电后马上忙碌起来,他把季根发、梁金堂叫来命令军统特工在日本特工将要到达青山县城前,在马骏原有住所进行严密布控……
徐照明在对季根发、梁金堂下达命令前已经早有打算,徐照明不想逮捕这些日本特工,他想利用这些日本特工返回龙山时提供给老对手山口大佐假情报。
季根发问徐照明:“师座,卑职有点困惑;既然师座知道马骏和日本特工要来,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徐照明说:“我之所以这样做自有我的打算,这些鬼子特工来青山县城究竟想干些什么你们知道吗?现在茫然一抓你们是完事了,小鬼子会善罢甘休吗?他们肯定继续还要派人来的,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利用一下这些小鬼子?”
季根发问徐照明:“师座,我们怎么利用这些小鬼子?”
徐照明说:“我的季站长,看来你是一个不读书不看报的庸人;你看过《三国演义》吗?周瑜、黄盖和蒋干是一段什么故事?”
季根发说:“师座,《三国演义》谁没看过?卑职不清楚这小鬼子和《三国演义》里面的周瑜、黄盖、蒋干有什么关联?”
在一旁一直没啃声的梁金堂听了季根发的话后,立即捂住嘴暗自好笑……
徐照明哈哈大笑说:“季站长呀,季站长!你说你看过《三国演义》,我看你是白看了;周瑜、黄盖是怎么利用蒋干的?”
季根发这才恍然大悟说:“卑职真是惭愧,师座如不及时提醒的话,卑职还是一头雾水;您这一比喻的话卑职明白了,原来师座想利用鬼子特工去当蒋干搜集假情报?”
徐照明说:“季站长,你这才开窍了!这些鬼子特工如果单纯是为了刺探情报的话,我们抓他们干什么?既然不抓他们,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龙山县城吧?”
季根发连忙说:“师座真是高明,卑职才学浅薄一经师座点拨顿时茅塞顿开!”
徐照明又问在一旁默默无闻的梁金堂:“梁副站长,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梁金堂说:“师座,卑职不学无术愿意洗耳恭听师座的教诲,好让卑职今后多有长进!”
徐照明说:“你们俩搞情报的一定要好好看看《三国演义》,古代的计谋对我们搞情报的还是有着生命力的;我这次要演一场戏给山口看看,你们俩一定要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到底!让这几个鬼子特工就来当这场戏的临时演员吧!”
季根发、梁金堂问徐照明:“师座,这场戏怎么演法?”
徐照明说:“山口派这些特工前来侦察我方的军事设施和重要部位,我准备将计就计制作一些高仿真重武器,等到这些高仿真重武器制作好后,我就把它们布置到前沿阵地,鬼子特工侦察时不可能靠近这些高仿真重武器,就让他们把侦察的信息传递给他们的主子山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季根发一听马上说:“师座这一招实在高明,但是哪来这么多工匠来赶制这些高仿真重武器?”
梁金堂说:“师座,我们部队有一万多人,当兵的什么人都有,卑职认为可以挖点潜力!”
徐照明和季根发、梁金堂商量之后迅速行动,整个师在不到几个小时功夫很快就找到56个原来当过木工、漆工的士兵;这些士兵于5月3日晚7点许统统被送到武器修理厂报到。
当这些士兵得知是专门制作高仿真木制榴弹炮、山炮、高射炮等重型武器之后,他们都感到非常吃惊……
有个士兵困惑地问负责该工程的长官:“请问长官,叫我们来制作这些假的武器干什么?”
那个长官严肃地说:“你们只要按照长官的要求做好自己份内事情就可以了;其它事情不是你们过问的事情!”
还有士兵表示疑问说:“请问长官,要我们到前线打仗没有二话,叫我们干这假玩意儿图个啥?难道这玩具也能打小鬼子?”
那个长官说:“你们不要多问了,要你们来制作这些玩意儿肯定要派用处;你们只要抓紧干就是了!”
那个长官交待完之后,那些士兵就按照武器修理厂工程师提供的图纸和样品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季根发、梁金堂也没闲着,他们挑选了五个军统特工准备把马骏的住所严密控制起来……
临行前,有个军统特工问季、梁两个站长:“恕卑职冒昧问一下两位站长,既然有情报知道日本特工要进这间房子,等他们进屋子后不如直接把他们抓起来算了,干吗搞得这样复杂?”
季根发说:“他妈的,老子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那个提问的军统特工一听季根发发火,马上就不敢吱声;其余特工本来想表示异议的,一见同事遭骂立刻封嘴……
梁金堂对这五个军统特工说:“你们这次任务就是死死盯住这些日本特工并不让他们发现!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们绝对不许开枪!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那五个特工异口同声地回答:“长官,明白!”
这五个军统特工在接受了任务之后,立刻就赶到马骏住所去进行监视……
5月4日凌晨4点,马骏悄悄地带着4个日本特工来到了青山县城他原有住所。小说站
www.xsz.tw马骏的住所是一幢三层楼的砖房,虽不豪华但很实用;原主人是一个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当地的县政府把该住所没收专门提供给徐照明部队军官使用。该幢房屋四周有五米多高的围墙,还有一个天井,独门独户与周围住户毫不相干;住在这么安全的房子里面,带队的井上大尉还是不放心,他到房屋四周仔细地观察不算还亲自上楼认真地检查了一遍,井上大尉认为安全之后,便命令报务员河野少尉架线发报,向山口报了平安。
井上大尉自以为已经做到万无一失,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到来居然完全在军统特工的掌控之下……
话说山口后面派出的另外两批日本特工的命运就和先前到达的井上大尉一行截然不同了,他们两组人马总共10人一前一后相差两个小时到达青蛇山脚下;前面一批5个特工于5点30分许刚踏进青蛇山,立即就遭到守卫在那里的新四军的伏击。
这些鬼子特工都是经过法西斯洗脑和经过特殊训练的极其顽固分子;在遭到新四军的伏击后前无出路后没退路的情况下,拼命地进行抵抗,最终因寡不敌众4死1伤;那个负伤的特工是个报务员在听到新四军用日语叫他投降时根本就置之不理,他最后见子弹打光先摔坏电台、烧毁密码本随后吞服随身携带的氰化钾自杀。李春林最后只从5个鬼子特工身上缴获了毁坏的电台、烧焦的密码本以及一些武器……
这次战斗结束后,李春林把缴获的日本特工战利品全部送到罗大成旅部,罗大成望着这些装备,沉思了片刻后问负责这次阻击日本特工的突击队队长李春林:“李队长,光这些战利品,小鬼子活口一个都没有?”
李春林说:“报告旅长,见到这5个小鬼子刚进入青蛇山时,我一心想抓几个活口;遗憾的是这5个日本特工都是些顽固不化的死硬分子,他们在遭到我们伏击时被我方打死4个,余下的1个已经负伤看到自己无法脱身,宁可毁坏电台、密码本还服用他随身携带的氰化钾自杀,所以一个活口也没有!”
罗大成摇摇头说:“李队长,死人不会开口,没有活口我们只好干瞪眼;看来这法西斯军国主义毒害在日本真是根深蒂固,要想消除这种毒害难呀!不过,你今后遇到这种情况尽量设法抓活的!”
李春林说:“请旅长放心,我下次一定抓几个活口给你看看!”
到了当天上午7点30分许,青蛇山脚下突然出现了5个身穿国军制服的官兵,这5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还背着一架国军专用的美式电台,其余人都肩负背包;这些人刚想大摇大摆地进入新四军的检查口时,立即被正在山脚下负责警戒的几个新四军士兵拦了下来。
一个新四军排长上前询问这5个国军官兵中军阶最高的一个中尉军官:“请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个中尉军官立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印有青天白日的军官证递给新四军排长检查并作自我介绍说:“卑人王新华是国民革命军某集团军的中尉侦察员,昨日刚前往龙山县城执行完侦察任务现有重要情报要向青山县城徐师长汇报!”
这检查站的新四军排长困惑地问那中尉军官:“你说你们前去龙山县城前去侦察,胆敢公开穿国军制服不怕小鬼子抓你们?”
那个中尉军官听后只是笑了笑,他马上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套日军制服对这新四军排长说:“长官,我有这小鬼子的老虎皮还怕啥?”
这新四军排长见找不出岔,在仔细核对其余4人的证件后就放行了;那个国军中尉临走前还特地向新四军排长挥手致意……
等到这5个国军官兵离开半个小时后,李春林便来检查情况;当他一听排长的介绍后,李春林立刻就责备这排长说:“上次高峻同志怎么牺牲的难道你忘记了?小鬼子为了混进青山县城,冒充国军和新四军是常有的事,你应该把他们全部扣下来等到核对无误后才能放行,万一这5个人是小鬼子特工麻烦就大了!”
这排长还是不理解地说:“李队长,刚才2个小时前我们不是歼灭了一股鬼子特工吗?鬼子见我们防守那么严还会傻乎乎地派人来?”
李春林说:“自清水江大桥被炸毁后,从龙山县城到青山县城的唯一通道就是眼前这条小路了;小鬼子从这条小路不知派遣了多少特工,鬼子、鬼子为什么叫他们为鬼子?就是因为他们不是人而是鬼,做什么事都鬼!你以为就2个多小时前我们歼灭那批小鬼子?小鬼子就像韭菜割掉一批还会长一批,我们对付小鬼子一定要多长个心眼知道吗?”
这排长说:“李队长,我知道了,今后一定要多长个心眼不让一个小鬼子从我眼皮底下溜过去!”
李春林说:“你马上把刚才遇到的情况写份报告,我马上去核实一下这5个国军官兵的真伪!”
李春林说完后,这排长立即就去写报告……
真是:“真刀实枪战场上,敌我双方经纬明。谍战对抗靠智慧,斗智斗勇还用心。”
要知这5个所谓的“国军官兵”进了青山县城后干些什么?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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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稍有疏忽闯大祸,漏网魔鬼杀无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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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4日上午8点15分,李春林按照罗大成的指示骑着一匹战马快马加鞭地赶到青山县城,直接到国军师部去向徐照明通报五个疑是日本特工的所谓“国军侦察员”可能潜入青山县城的情况。
徐照明见到李春林心急火燎地赶来找他感到非常惊呀,他问李春林:“李队长,你这么一大早前来找我有什么急事!”
李春林问:“徐师长,贵方集团军有没有通知你,今早有五个侦察员将要进入青山县城向你汇报情况?”
徐照明说:“李队长,什么集团军侦察员要向我汇报情况?我从来没听说这件事呀!你听谁说的?”
李春林说:“徐师长,你不知道这件事就麻烦了!罗旅长正是为核实此事特地叫我来向你通报的,因为我方怀疑这五个所谓国军侦察员完全有可能是日本特工!”
徐照明问:“李队长,那么这五个人现在的行踪呢?”
李春林说:“徐师长,我方检查人员因为这五个人说一口流利的汉语、持有贵军有效证件并穿一身贵军制服,就放行了;当我获悉此讯后感觉不对头,想派人追赶过他们时,他们早就跑得比兔子还要快溜了,我估计他们很可能要潜入青山县城!”
徐照明说:“李队长,根据我方先前所掌握的情报,小鬼子今天清晨要派遣五个特工来青山县城;为了让鬼子特工捕捉到假情报,我特地和贵方罗旅长通了个气,要贵方在这五个鬼子特工进入贵方防区时开绿灯,想不到狡猾的小鬼子不止派遣一支特工!看来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要玩一会儿了!”
李春林说:“是的,徐师长;你分析得一点儿没错!从今天清晨4点许开始直到早上7点30分许,我方发现共有三批日本特工进入青蛇山地区;除清晨4点许第一批五个日本特工按贵军和我方预先的约定给予放行外,第二批五个日本特工全部被我军哨兵歼灭,第三批就是刚才我所说的这五个身穿贵军制服所谓‘某集团军侦察员’,据我方一个负责检查的排长汇报,第三批中有一个带队的中尉军官自称‘王新华’的,罗旅长希望徐师长对这五个可疑人员能引起高度警惕!”
徐照明当即打电话给军统青山站、宪兵大队、守备大队以及警察局,要求所有军、警、特、宪人员统统到四个城门口去设卡盘查可疑人员……
当天上午9点30分许,那个自称“国军中尉”的“王新华”带了四个部下走到青山县城东门近300米处,远远地看见城门口围着好多人;“王新华”赶紧叫他一个手下前去看看;那个手下不一会儿就回来汇报:“报告长官,城门口至少有二、三十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军警正在严查进城人员,尤其对身穿国军制服的进城人员盘查得特别严格!”
“王新华”一听汇报立即感到事情不妙,马上提醒其余人员:“我们暂不进城,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
于是,“王新华”就带着四个部下来到城外的一个小村庄,“王新华”找到一户背靠山的独门独户人家,该户人家有一对小夫妻和一个6岁大的小男孩,夫妻俩靠编竹器谋生;30来岁的男主人见“国军”来了,显得很热情拿着水壶准备烧水照待这些不速之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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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华”对男主人说:“大哥,你不用忙,我们自己带水的,你只要找个地方给我们休息一下就行,我们等一会儿还有任务!”
那个男主人一听立刻安排“王新华”等人到隔壁一间房间休息,男主人安排好之后便对“王新华”说:“长官,你们休息一会儿,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请叫我一声!”
“王新华”说:“大哥,你去忙你的吧,我们会照料自己的!”
等到那男主人刚离开,“王新华”生怕泄密马上命令两个部下暗中看住这对小夫妻……
那个男主人是靠编竹器谋生的,一见安顿好这批国军之后,便拿起一把砍刀打算去砍竹子,这两个负责监视的家伙误以为男主人拿砍刀是要伤害他们,竟来个先下手为强用匕首一刀将那个男主人的喉管都割断了……
说也凑巧,那个女主人刚带着孩子走出房间,一见自己老公被杀,当场大声喊叫:“杀人了!杀人了!”主人家小孩吓得嚎啕大哭;这凄惨的叫声、哭声很快就响彻僻静的山区,立即惊动了附近的乡邻。栗子网
www.lizi.tw不一会儿,老乡们马上就拿起锄头、铁搭、砍刀、菜刀、鸟枪甚至扁担朝事发地涌来……
“王新华”还没摸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见成百个老百姓围了上来;两个王新华的手下见到这么多老百姓涌了过来,当即把女主人和她的孩子扣为人质……
“王新华”急忙问那两个杀男主人的手下:“这是究竟怎么回事?”
那两个手下哆嗦地回答说:“报告长官,我们俩以为这户人家男主人拿着砍刀企图谋害我们,因此就把他杀了!”
“王新华”啪地一下打了一下那个说话的部下耳光说:“八嘎,你们真是笨蛋,这下祸闯大了!眼下这局面怎么收拾?”
见围上来的老百姓越聚越多,“王新华”就对这些老百姓说:“乡亲们,刚才这里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误会;我手下见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手持一把砍刀,误认为他要谋害我们不小心把他给杀了!”
那个被绑架的女主人一边哭一边拼命地喊叫:“乡亲们,你们千万别信他胡说!我家老公死得冤呀,我老公拿砍刀是准备去砍竹子的,哪里是想谋害他们的?乡亲们一定要替我老公报仇呀!”
那两个手下用手堵住女主人的嘴巴说:“你再叫一声,当心你的狗命!”
老百姓中有一个年龄约七、八十岁的长者问“王新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无缘无故地顺便杀人?”
“王新华”说:“乡亲们,我们是国军侦察员,原打算到这里休息一会儿去执行任务的;未料发生了这意外不幸事件,希望乡亲们保持冷静和克制,千万不要冲动!”
那个问话的长者说:“既然你自称是国军侦察员,那么请你把凶手交出来!”
长者边上不少老百姓纷纷喊道:“对,把杀人的凶手交出来!”
“王新华”说:“老先生,这绝对不行!当兵的人犯事都要送交军事法庭审判,多请老先生向乡亲们解释一下!”
边上一个乡亲看不下去马上提醒那个长者说:“族长,万万不能放这些丘八走!什么狗屁军事法庭?一送军事法庭,还不是前门进、后门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笔账今天一定要算清!”
周围乡亲一听马上喊叫:“对,杀人偿命,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
“王新华”心想:“这样磨下去,万一引来城里的守军那就麻烦了!”他立刻咆哮着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们现在要执行任务,没有闲功夫来和你们磨嘴皮子;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我们给点补偿立马走人;二是凡是阻碍者一律以妨碍军务格杀勿论!”
那老者笑了笑对身后的众多愤怒的乡亲们说:“乡亲们,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78岁将要入土的老人,这个当官的想用这一套吓唬小孩的话来恐吓我,真是痴心妄想!杀了人给点钱就想溜之大吉,天底下哪有这便宜的事?不行,杀人者偿命,必须立即把凶手交出来!”
乡亲们一听马上叫起来:“对,杀人偿命,把凶手交出来!”他们一边说,一边把“王新华”等人越围越紧……
眼见触犯众怒难以脱身,“王新华”就原形毕露地说:“八嘎牙噜!你们这些支那人真是不识抬举,既然皇军给你们台阶下你们不要,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长者一听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小鬼子,更是愤慨地一把揪住“王新华”的衣领骂道:“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你们既然是小鬼子干么还披这身中国军人的老虎皮?”
“王新华”见老者竟然揪住自己衣领使劲不放,马上拔出手枪威胁说:“老东西,你再不松手我就开枪了!”
那长者临危不惧依然大声喊叫:“小鬼子,你们才五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会怕你们吗?”说完后,“呸!”地一声朝“王新华”脸上喷一口水!
“王新华”被吐口水后大怒当即持枪对准老者的胸口猛扣一下扳机,把老者一枪打倒在地;其余小鬼子见到其长官开枪立刻也开枪射击,顿时这原来平静的小村庄一下子变成了屠宰场,马上就有七、八多个乡亲倒在这五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鬼子的枪口之下……
在与当地乡亲们混战中,那两个绑架女主人和孩子的小鬼子当场被愤怒的乡亲们用锄头、铁搭乱砸而死;余下三个小鬼子凭借精良武器,很快就冲出老百姓的重围直接朝山区逃窜……
枪声很久就惊动了邻近的新四军,等到李春林率领突击队前来解救老百姓时,这余下三个小鬼子早就逃之夭夭……
李春林到了事发现场,呆呆地望着这十具躺在血泊中的老百姓和两个毙命的小鬼子,心中感叹万分地想:“要不是今天的疏忽大意,这十个老百姓不至于白白惨死在小鬼子的枪口下!”
李春林对乡亲们说:“乡亲们,我们新四军来迟了;请乡亲们不要难受,我李春林一定要把剩下三个罪恶滔天的小鬼子抓到,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说完后,李春林就带部下去追赶那三个小鬼子……
真是:“狡猾‘笑狐’多阴谋,派出鼹鼠好几批。稍有疏忽闯大祸,漏网魔鬼杀无辜。”
要知李春林是否抓获漏网的三只“鼹鼠”?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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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倭寇特工甚猖獗,潜入青山搞破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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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4日下午2点许,新四军突击队队长李春林率领一百多个战士在两个乡亲的指引下对青蛇山脚下鬼子特工杀人的小村庄四周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李春林他们足足搜查了3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其余逃跑的三个鬼子特工的踪迹;李春林在找不到小鬼子的情况下只好留下一个排的兵力保护小村庄,他则带着被乡亲们杀死的两个鬼子特工的遗物和其余人马回到了根据地……
说起被打死的两个鬼子特工的所谓遗物,只不过是两套国军士兵的制服、两本伪造的国军士兵证、两支汤姆逊式冲锋枪、两副装满弹夹子弹带、四包**烈性炸药、两把匕首、八颗美式手雷、两只装着日本士兵制服的背包、两支派克原子笔、两本空白便签、两只美式军用指南针、两本国军军用地图、攀登用的绳子和挂钩以及美式罐头等。
李春林向罗大成汇报说:“罗旅长,早上从我检查哨所蒙混过关的五个鬼子特工可能没法潜入青山县城,便躲到了青蛇山脚下偏僻小村庄的一户农户家中。鬼子特工可能怕泄密暴露身份杀了一个房东,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公愤,与当地老百姓冲突起来;在双方一片混战中,当地的老百姓又被鬼子特工杀了九人,而两个鬼子特工也被愤怒当地老百姓用农具砍死。这就是从被打死的两个鬼子特工身上缴获的物品,从缴获的物品来看根本就想不到他们是鬼子特工?”
罗大成说:“李队长,这就是鬼子特工的狡猾之处;小鬼子和我们中国人从外表上来看完全分不出彼此,如果小鬼子披着画皮说的又是汉语的话那就分不清敌我了;因此,要想识别敌我只有练就孙悟空一般的火眼金睛了!你估计逃跑的鬼子特工还会干些什么?”
李春林说:“罗旅长,我估计这三个逃跑的鬼子特工有三个选择:一是撤回龙山县城放弃原有计划;二是还准备潜入青山县城继续执行他们的计划;三是有可能改变原有计划而留在青蛇山破坏捣乱。”
罗大成听了李春林的分析后沉思了片刻后说:“李队长,按照这几年我和小鬼子打交道的经验,这三个逃跑的鬼子特工返回龙山县城的几率不大;因为鬼子特工和一般小鬼子不同,他们经过特殊训练也有着特工严格的纪律约束,这样无功而返即意味着死亡,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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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林担心地说:“罗旅长,从两个被打死的鬼子特工缴获的物品来看,这三个逃跑的鬼子特工也有可能携带**烈性炸药;万一这三个亡命之徒潜入青蛇山根据地将会对我们构成严重的威胁!罗旅长,你看怎么办?”
罗大成一经李春林的提醒马上把政委秦长城以及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等主要干部叫来商量防范措施……
话说那个“王新华”带了另外两个特工逃出老百姓的重围之后原本想在青蛇山脚下一片树林里避藏一会儿的,未料到刚逃出重围又遭大批新四军的地毯式的搜捕;“王新华”当机立断命令一个部下用随身携带的登山绳先攀上一处悬在一处半山腰的山洞,然后“王新华”和还有一个部下也沿着绳子攀爬上去。爬进山洞后,惊魂未定的“王新华”等人总算为躲过新四军的搜查松了一口气……
一个部下问“王新华:“大岛茂君,我们现在被困山洞怎么去完成任务?”
“王新华”训斥那个提问的部下说:“你这头蠢猪,临行前山口大佐如何关照你们的,怎么又叫起我日本姓名?”
那个被训斥的部下委屈地说:“大岛茂君,现在山下的支那人都知道我们是日本人了,长官如果还再冒充支那人的话被抓之后将得不到日内瓦公约保护的?”
“王新华”说:“八嘎!难道你想向支那人投降吗?胆小鬼!”
那个被训斥的部下说:“报告长官,卑职誓死效忠天皇陛下,绝对不当俘虏!”
“王新华”对两个部下说:“你们俩给我听好了,既然我们来执行任务一定要把任务完成好才回去;在没有完成山口大佐交给我们的任务之前,我们的身份始终是支那人!”
另一个部下问“王新华”:“请问长官,要不要向山口大佐发报,汇报我们目前的处境请求他派人来增援我们?”
“王新华”说:“你这个人长的也是猪脑,你以为我们是在战场上打仗还想叫人增援?再说干我们这一行的会说流利汉语的人能有多少?别心存幻想,全靠我们自己了!另外在这里发报岂不是告诉支那人我们藏在哪里?只有等到天黑之后再想办法逃出这鬼地方!”
接着“王新华”拿出军用地图仔细地看了一下说:“我们现在的位置青蛇山是新四军的防线,今晚我们必须绕到国军的防线里去准备进青山县城!”
一个部下问:“长官,今天我们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国军会不知道吗?依卑职所见还是避开锋芒谨慎一些为好!”
“王新华”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支那军队一直严阵以待,难道我们就一直按兵不动?”
那个部下建议:“长官,我们不妨换一种思维方式,专找支那军队想不到的薄弱环节下手同样也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王新华”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马上问那部下:“你肯动脑筋这才像话!你继续说下去,怎么专门找支那军队想不到的薄弱环节下手?”
那个部下说:“长官,卑职认为支那军队一般对指挥部、监狱、军火库、粮库、燃油库、电讯局、广播电台的防守比较严;相对而言,支那人对政府部门、野战医院的守卫比较松弛,卑职建议不妨对这些机构下手震撼一下对手!”
“王新华”对那个部下说:“好,就按你的建议办!既然支那人不给我们饭吃,我们也不给支那人拉屎!”
但是到了当晚7点许,“王新华”等人见洞外没有动静,刚爬出山洞,还没走多远就见到山脚下有好多火把正在往他们方向移动;“王新华”一看情况不妙马上下令撤回山洞,这三个人躲在山洞里看见几十个火把正慢慢地向他们靠近,吓得他们一点儿不敢吱声;此时,举着火把的人正巧站在山洞外面,王新华等人甚至连洞外人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可能是负责搜山的人正在问一个引路人:“老乡,你们这里有没有藏身的山洞?”
“王新华”三人一听惊得连汗毛都竖起来,“王新华”一个部下紧张得已经掏出了手雷甚至连拉扣都拉好了……
只听那个老乡回答说:“这里的山洞数也数不清,一般都是狼、蛇或兔子藏身的小洞,没几个能藏人的大洞!”
那个问话的人说:“老乡,麻烦你能否带我们到几个能藏人的大洞去看看!”
那个老乡说:“行,我带你们去看看;这三个可恶的小鬼子如果不抓到的话,我们这里的老百姓可要遭殃了!”
等到搜索队继续上山后,“王新华”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三人赶紧爬出洞外朝青山县城方向逃窜……
“王新华”等人不敢沿公路走而是沿小路走,直到距离青山县城2公里路处时才走大路,三个人凭着身上的国军制服非常方便地拦下一辆正要进城空载军用卡车……
军车将要进城时,由于城门口要例行检查,车子放慢了速度;驾车的国军司机发牢骚说:“这查来查去查出什么名堂?真是死折腾!”
坐在国军司机一旁的“王新华”说:“现在日本特工活动猖獗,不查不行呀!”
那个国军司机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老面孔、老熟人了还检查个屁!”
“王新华”说:“守城的例行检查那是没有办法的,你要理解!”
那个国军司机问“王新华”:“你们当官的就是那套官话,最苦的还是我们下属!”
等到王新华所坐的那辆军车接受检查时,那个满腹牢骚的国军司机对检查的士兵大声吆喝:“兄弟,是我!我今天来来回回已经跑了五次了,快一点!”
那个检查的士兵一看火着脸的国军司机,马上叫边上的士兵拉起栏杆放行,王新华一行总算顺利地进城……
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王新华”三人紧张了一整天连一顿饭都没吃,于是先到一家面馆去充饥;这三个人狼吞虎咽地总共吃掉了六大碗红烧肉面……
那家面馆老板见到这三个如同饿狼一般的“国军”感到十分惊讶!心想:“一般当地的驻军都在部队伙房吃饭,这三个国军像是几天没吃饭的叫花子,怎么会饿成这种地步?他们会不会是从前线打败仗退下来的?真是这样的话,这六大碗大肉面钱就别指望了!”
面馆老板见这三个国军呼啦呼啦一下子就吃完了面条还喝光了面汤,就好心地上前去问:“看你们三位长官不像是本地驻军,你们是不是从前线来的?”
听到面馆老板问话,“王新华”把一块大洋往桌上一扔连一句话都没有搭理,就带两个部下离开了面馆;那个面馆老板见三个国军仅仅吃六碗大肉面居然给了一块大洋还不用找零真是兴奋不已,自言自语地说:“今天的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才几毛钱的大肉面居然给了一块‘袁大头’!”
“王新华”等人离开面馆后,看了一下地图就直接朝野战医院方向走去;当晚9点35分,从野战医院方向就传来几下巨大的爆炸声,这爆炸声几乎惊动了整座县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正当医护人员、消防员、警察、军队涌到事发地刚进行抢救伤员和扑灭火灾时,紧接着在9点50分又从县政府所在地方向再一次传来几下剧烈的爆炸声。随着这两处地方接连发生爆炸,正在睡梦中的老百姓被吓醒后纷纷跑出户外,以为小鬼子又要进攻了,顷刻之间整个青山县城笼罩在一片极度恐慌的阴影之中;“王新华”三人趁着城内一片混乱之中,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真是:“倭寇特工甚猖獗,潜入青山搞破坏。既是杀人又爆炸,制造混乱来威胁。”
要知青山县城发生爆炸后是什么情况?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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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0章,手忙脚乱觅真凶,猫捉老鼠来追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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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4日晚上9点42分,就在野战医院发生爆炸还不到10分钟,正在师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徐照明就已经接到报告;他刚心急慌忙地叫副官备车打算披上外套到事发现场去,意想不到还没跨出办公室大门,紧接着又听到几声剧烈的爆炸声。这回的爆炸就发生在附近,连师部办公室窗户都被震得吱吱作响;徐照明急忙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朝外面一看,只见县政府方向火光冲天把黑夜都照得通红、只听大街上警车和消防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直朝县政府方向急驶而去、大街上满是老百姓的喧闹声……
徐照明知道大事不妙,县城遭到恐怖分子袭击了;他一方面打电话通知当地的国民党县长、警察局长赶紧到事发现场去了解和调查情况,另一方面还命令宪兵队、守备队立即关掉城门,在全城实行戒严和进行搜查;徐照明同时还打电话叫军统站正副站长季根发、梁金堂马上到师部报到……
当晚10点15分,季根发、梁金堂气急败坏地赶到师部,徐照明见两人姗姗来迟劈头盖脑地骂季根发、梁金堂俩:“县城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才来师部?你们俩知道刚才发生的两起爆炸案吗?”
季根发赶紧回答说:“报告师座,卑职和梁副站长之所以迟到是因为我们俩正在接下属汇报两起爆炸案的情况!”
徐照明急忙问季根发、梁金堂:“你们俩快把情况讲一下!”
季根发说:“报告师座,据卑职部下汇报,今晚发生的两起爆炸案,一起发生在野战医院,时间是晚上9点35分;另一起发生在县政府大楼,时间是今晚9点50分。我们俩接到报告后正想分头前往现场,我们俩一接到您的电话就及时赶来了!”
徐照明着急地追问季根发、梁金堂:“这两起爆炸案是不是我叫你们盯住的马骏家那几个鬼子特工所为?”
季根发、梁金堂汇报:“报告师座,这两起爆炸案绝对不是我们所盯住的那几个鬼子特工所为;案发时,这些被监控对象还呆在马骏家里没有出来!”
徐照明问季根发、梁金堂:“你们能绝对肯定这两起爆炸案不是马骏家里的那几个鬼子特工所为吗?”
季根发、梁金堂信誓旦旦地表示:“师座,我们俩可以用自己人头作担保,这两起爆炸案绝对不是马骏家那几个鬼子特工所为!”
徐照明说:“那好,你们俩马上随我一起到爆炸现场去!”
说完后,徐照明、季根发、梁金堂等人立刻驱车赶往爆炸现场……
徐照明一行人首先来到野战医院,只见野战医院门口有好多荷枪实弹的军警在严正以待,医院外面围着几百个老百姓在看热闹;医院里面也不太平,那些惊魂未定的轻伤员们纷纷端着脸盆、水桶正忙着配合消防队员一起扑灭因爆炸引起的火灾……
野战医院院长一看徐照明等人到来就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还没等到徐照明开口立即就向徐照明等人汇报损失情况;那个医院院长说:“报告师座和其他长官,今晚9点35分许,卑职正在当班,突然听到药库传来一阵爆炸声;等卑职还没赶到药库,紧接着在病房里又传来一阵爆炸声。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两起爆炸的发生时间前后不到2分钟,等卑职赶到爆炸现场,经初步清点:这两起爆炸总共造成八个正在治疗的伤员死亡、四个护士受伤;药库大半被炸毁损,药品和医疗器材的具体损失还在统计中,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季根发问那个院长:“你知道这是谁干的?有没有目击者?”
那个院长很快把责任推向站岗的卫兵,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今晚是这卫兵站岗,详细情况你可问他!”
徐照明严厉地责问这卫兵:“今晚是你站的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守卫医院的卫兵战战兢兢地向徐照明、季根发、梁金堂说:“报——告长官,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今晚9点25分许,有三个身穿国——军制服的军人拎着几——箱水果说是来探——望伤员;当时卑——职对这三人说:‘长——官,都——这么晚了医院的伤——员们已经休——息;按照医——院的规定,每天探——视病人的时——间应该是,早——上7点到8点、下——午5点30分到晚——上7点30分,你——们已经过了探——视时间还——是明天早上再来探——视吧!’未料其中一个中——尉军官非但不听卑——职的劝——告还破——口大骂说:‘老——子在前——线打仗,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探——视部下,你想阻——拦是不是想找——死!’说完这蛮——不讲理的中——尉竟然用随——身携带的汤——姆逊冲——锋枪指着卑——职,卑——职怕都是国——军别伤了和——气,就破例放行了;未——料没过几分钟就接连发生两——起爆炸。栗子小说 m.lizi.tw”
梁金堂听得不耐烦地骂那个卫兵说:“混蛋,爆炸发生后你到哪里去了?”
那个卫兵一听骂声更害怕地回答说:“报——告长——官,当卑——职听——到从药——库方向传来第一次爆——炸声后,卑——职在第一时间就立——刻赶到现场;但是还——不到2分钟在住——院部方向又听到一声爆——炸,卑——职和现场好——多医护人员以及伤——员们都被震——得晕头转向!”
徐照明问那个卫兵:“你的职责是守卫医院的大门,你擅自违背规定放这三个所谓国军进院已经失职;事后你又擅离岗位导致罪犯逃跑更是罪上加罪!”
那个卫兵一听“失职”知道是死罪,马上吓得魂不附神向徐照明求饶说:“卑——职失职,求长——官饶命!”
季根发叫来一个军官说:“你马上把这个家伙带回去审查!”
可怜的那个卫兵尽管不断求饶,还是被带走了……
徐照明责骂那个野战医院院长说:“这么重要的地方,你怎么只派一个卫兵站岗,你该当何罪?”
那个院长见到卫兵被押走已经一阵哆嗦,现在轮到自己更是害怕,他一个劲地求饶说:“师座,请看在卑职为党国效劳多年的份上放卑职一马!”
徐照明严厉指责院长说:“等我查清事情真相再找你算账,希望你好自为之!”
那院长连忙点头说:“师座,卑职一定吸取教训引以为戒!”
这个时候,好多伤员团团把徐照明等人围住,一个住院的新四军伤员当场严责徐照明等人说:“我们这些当兵的在前线打小鬼子负了伤,意想不到住在后方医院都没有安全保障,医院的保守工作是怎么搞的?你们这些当官的到底对我们这些伤员还负不负责任?”
话音刚落,其余伤员也跟着起哄说:“这究竟是谁干的?竟然丧心病狂地连医院都敢炸!我们要求上峰尽快抓到和严惩制造爆炸的凶手,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面对伤员们严厉的指责,徐照明安抚说:“弟兄们,本人对刚发生的爆炸事件表示极大的愤慨并对死去或受伤的弟兄们表示深切的悲哀和同情;本人代表师部向弟兄们保证,师部和有关部门一定会尽早缉拿制造这起爆炸案的凶手并把他们绳之以法,同时还要严惩相关失职人员!希望弟兄们安心休息好好养伤!”
徐照明叫院长想办法修复被炸毁的地方、安排好死者的后事并安置好伤员之后又带着季根发、梁金堂等人来到了国民党县政府;只见国民党青山县县长傻乎乎地站在县政府大楼门口发呆,现场一片瓦砾并且还有爆炸后留下的一股强烈刺激烧焦味道,其炸得比野战医院还要狼藉……
县长看见徐照明等人来到现场就像遇到救星一样急忙对徐照明说:“徐师长,我们青山县城的老百姓现在不得安宁呀!就一个晚上,一会儿医院被炸、一会儿县政府也被炸;照这样下去,谁也吃不准下一个袭击目标是哪个?这究竟是谁干的?这实在太恐怖了!你们国军可是是我们青山县城的守护神,你一定要要尽快缉拿制造恐怖爆炸的罪犯替死去的同胞报仇!”
徐照明问县长:“你们县政府有多少人死伤和财产损失?”
当地警察局长汇报说:“报告徐师长,据卑职手下的刑事侦查人员到县政府现场勘查结果,县政府发生的爆炸是被犯罪嫌疑人安置**烈性炸药所引起的;人员的伤亡是:五个卫兵被当场打死、七个战备值班人员中有三个值班人员被炸死、四个负伤,据现场留下的弹壳分析都是国军惯用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的子弹……”
警察局长的话还没说完,季根发就骂那局长:“局长先生,什么‘国军惯用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你在信口雌雄胡说什么?”
徐照明制止季根发的责难说:“季站长,你让局长先生先把调查结果讲完好吗?”
警察局长倍感委屈地说:“各位长官,请诸位让卑职把话说完再作评判!县政府大楼发生爆炸后总共有八间办公室遭到不同程度的毁坏、整幢政府大楼的窗户全部震坏、大批重要文件由于爆炸后发生燃烧被烧毁;据四个幸存的目击者指控,当时有三个身强力壮年纪约二、三十岁、身高在一米七十左右的男子身穿国军制服在闯入县政府大楼后不分青红皂白一见人就用冲锋枪扫射,这四个目击者都是装死后才幸免于难的;由于发生爆炸后大楼停电,所有灯都不亮,目击者对这三个制造爆炸的恐怖分子的脸都没看清。各位长官,卑职现在所说的只不过是初步调查结果,如果诸位长官感到我们警察局的调查结果有疑问的话可以重新深入调查,反正现场的人证、物证都在。”
徐照明说:“局长先生,对贵局在这么短的时间能掌握那么多的情况和证据,卑人代表师部特向贵局表示衷心的感谢!根据野战医院发生爆炸后目击者所提供的证据和你所提供的证据,这一切都很吻合,就是两起爆炸案均由三个身穿国军制服的恐怖分子所为!现在的问题是这三个恐怖分子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局长说:“徐师长,卑职认为这三个恐怖分子肯定是伪装成国军的日本特工!”
梁金堂却表示不同意见说:“局长先生,卑人有不同看法想与你商榷;我们党国的敌人除了日本人外难道没有其他人了?那些卖国求荣的汉奸、我们的老冤家**、还有那些对党国不满的极端分子也有可能制造混乱的!”
那个县长说:“诸位长官,据卑人判断,制造爆炸案的恐怖分子多数系小鬼子所为;现在正是国共合作时期,**现在借假抗战企图争取人心还来不及,他们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去冒天下之大不讳!”
季根发说:“梁老弟,你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如果按照你的想象力去办案的话,我们注意力一分散岂不是让恐怖分子溜之大吉?”
徐照明在听了众人的判断后看了看手表说:“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50分了,有劳诸位辛苦一下抓紧破案,尽快抓获这三个恐怖分子给死去的同胞一个交待!”
徐照明正在吩咐部下分头行动寻找这三个制造爆炸的恐怖分子时,有个部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向徐照明咬起了耳朵,不知对徐照明说些什么……
真是:“炸了医院和衙门,国军上下都震惊。手忙脚乱觅真凶,猫捉老鼠来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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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谁知遇天罗地网,一举被擒叹倒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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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1939年5月4日晚10点许,当“王新华”一行人在青山县城制造了野战医院、国民党县政府的两起恐怖爆炸案后,趁着爆炸现场一片混乱之中,离开了现场;王新华知道守城的中国军队很快就会实行戒严,为了快速出城,他们以询问情况为由打死了两个骑着三轮摩托车的国军官兵,顺利地逃出青山县城……
途中,“王新华”的三轮摩托车开足马力全速行驶了约半个小时,两个手下为他们的阴谋得逞一路上又说又笑高兴得不得了;“王新华”一个手下一边驾驶着摩托车、一边还得意忘形地哼起了日本民间歌曲《拉网小调》……
“王新华”一听马上骂那个驾车的部下说:“八嘎!你专心开车,这夜深人静的你叽里呱啦唱什么《拉网小调》?我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才从城里脱身,万一被支那军队听见,你是不是想被支那人拉网活捉吗?”
说起来这一切真像电影故事情节一样离奇,该“王新华”这伙人倒霉;这首《拉网小调》刚唱好,“王新华”这句话就应验了……
三轮摩托车行驶了40分钟后,“王新华”发现车子进入了黑乎乎山路,路况越来越差;“王新华”知道已经进入新四军的青蛇山防区,为了掩人耳目,“王新华”下令三轮摩托车关掉车灯。车子在平坦的路面上行驶时还能借着明亮的月光,一旦进入昏暗的山路,月光被高山挡住时有时没,车子只能凭感觉勉强行驶能见度非常差;在行进到一段黑不溜秋的山路后,三轮摩托车突然被一样东西绊了一下,由于车速过快当即车翻人倒立刻不省人事。等到“王新华”三个人醒来之后,发现他们的眼睛被五、六只手电筒的强光照得睁也睁不开,此刻的“王新华”三人才发现身上所携带武器物品全被收缴……
此时,其中一个发着低沉声音的男人用汉语问“王新华”:“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半夜三更擅自闯入我们新四军防区?”
“王新华”心想:“这下倒霉了,我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才逃出狼穴,又进入虎口了!”
“王新华”心里这么想,嘴上还硬撑着骂道:“他妈的,你们都瞎了狗眼!难道没看见我们身上都穿着堂堂国军制服吗?”
那个男子说:“国军制服又能表示什么?我们上午刚打死两个鬼子特工不同样也穿着国军制服?”
“王新华”赶紧说:“原来是新四军兄弟呀!那太好了,都是自家人、友军,不要打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你们快放我们起来!”
那个男子说:“对不起,国军兄弟!在我们没有搞清楚你们确切的身份之前,只好委屈你们三个人了!来,快给我把这三个国军兄弟绑起来!”
“王新华”一听马上说:“我们有重要任务在身,你们这样对待我们是违法的!赶快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就在“王新华”大声嚷嚷时,熊建民和李春林恰巧查岗过来;听到“王新华”叫喊声后,熊建民问部下:“谁在这里大声嚷嚷?”
战士们向熊建民、李春林汇报说:“报告熊团长、李队长,我们抓到三个可疑对象,他们自称是国军!”
熊建民问被战士们按在地上的“王新华”:“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叽里呱啦地叫嚷什么?”
“王新华”见还被按在地上就挣扎着叫嚷:“你们快放开我,我是国军军官,你们到底想干些什么?”
林春林问“王新华”:“我问你,你自称是国军军官,那么你姓什么叫什么?在哪支部队、哪个部分、任什么职务?还有你们到我们新四军防区有没有通行证?”
“王新华”对李春林说:“新四军长官,我是你们的友军;我姓王名新华,是国军某集团军某部中尉侦察员!我的军官证就在你们手里,不信你可查看!”
一个士兵把一本军官证递给李春林看,李春林借着手电一看军官证上真有“王新华”的名字立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哦!原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王新华’?久仰,久仰!想不到我们找不到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太好了!来人,快把他们三个人全部绑起来!”
李春林号令一下,战士们很快就把“王新华”三人五花大绑起来;“王新华”歇斯底里地喊叫:“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抗议!”
一个战士又把刚才从“王新华”一个手下口袋里搜出的一本封面写着日语密码本字样小本子递给李春林看,李春林看后立即把密码本交给熊建民说:“熊团长,这就是上午罗旅长想找的那本密码本!”
熊建民对李春林说:“那太好了,这三个人肯定就是一大早逃掉的那三个鬼子特工?”
李春林说:“对,就是这三个逃掉的鬼子特工!”
见“王新华”还在不断地嚷嚷,李春林大喝一声:“你叫个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们三个人都是日本‘梅机关’特工,刚才半个小时前在青山县城发生的两起爆炸案就是你们三个人干的!”
“王新华”咆哮着说:“什么爆炸案?你不要血口喷人冤枉好人!我要警告你们,你们把我们三人绑起来是非法拘禁,是一种严重破坏国共合作协议的行为,我要对你们这种卑劣的行径表示强烈抗议!”
李春林依然笑着说:“小鬼子,你叫呀,你继续叫呀!等一会儿我把你们三个人全部交给军统处理,你们就到那里去告我们吧!”
一经李春林提及军统,“王新华”全身马上就起了鸡皮疙瘩;他的脑海里立即就像电影里一样回放起“梅机关”严刑拷打被俘**的惨状……
“王新华”心想:“我们‘梅机关’这样对待被俘**,我们三个人如果落到军统那里必定会折磨得半死不活;**会不会也这样对待我们?现在自己的处境不要说逃跑就连吞服氰化钾自杀的机会都没有,哪可怎么办呢?”
李春林看出“王新华”在犹豫就进一步攻心说:“你到底说不说?你如果拒不交代的话,我们只好把你们移交给军统了!”
“王新华”此时只好亮出底牌说:“新四军长官,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尉大岛茂,我两个部下也是帝国军官,请贵军按照《日内瓦公约》优待战俘!”
李春林一听小鬼子竟然厚颜无耻地提及《日内瓦公约》,立即怒斥大岛茂说:“他妈的,小鬼子!你还好意思说《日内瓦公约》?我们数十万中国军人在南京被俘后,你们日军按照《日内瓦公约》对待过这么多中国战俘吗?你们非但屠杀成千上万放下武器的中国战俘,就连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都不肯放过!你们这些小鬼子还算是人吗?上午你们在疯狂屠杀山脚下村庄里的无辜老百姓时,你们想到过《日内瓦公约》吗?今晚要不是熊团长在我边上,我早就把你们三个可恶的小鬼子剁成肉浆!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们三个人,你们冒充交战国军人进行间谍破坏活动完全得不到《日内瓦公约》的保护,我现在受命以间谍罪逮捕你们!”
说完后,熊建民、李春林叫部下马上把大岛茂三人押到青蛇山根据地进行突击审讯……
话说当晚徐照明等人为寻找三个制造爆炸案的恐怖分子而焦头烂额时,他突然接到密报称:“师座,据我们在新四军那里的卧底报告:新四军方面刚才已经抓到的三个正企图逃出青蛇山的可疑人员,这三个可疑人员或许就是我们想找制造爆炸案的恐怖分子!”
徐照明一听大喜,立即通知县长和警察局长说:“县长先生、局长先生,告诉两位一个特好消息,我们想要找的三个恐怖分子可能已经被青蛇山的新四军抓获了!”
那县长听后高兴地说:“人被抓到那太好了,否则的话今晚别想睡安稳觉了!”
警察局长也兴奋地说:“人抓到了,卑职总算松了一口气!”
徐照明说:“县长先生、局长先生,你们俩别高兴得太早!只要小鬼子在清水江对岸存在一天,我们身上每一根神经都要绷紧,千万不能松弛!再说我们的情报仅仅说是可能,我们还没去核实,诸位不能掉以轻心!”
梁金堂说:“诸位长官,师座讲的非常正确,大家别高兴得太早!我在担心这三个恐怖嫌犯既然是新四军抓获的,他们会轻易移交给我们吗?”
那个警察局长说:“案发地在咱青山县城,新四军不交出恐怖嫌犯没有道理的;卑职认为新四军不至于扣住嫌犯不放的!”
徐照明说:“有关叫新四军移交恐怖嫌犯的事情明天就由卑人来交涉;县长先生、局长先生只要处理好后事就行,其他事宜就不劳两位操心了!”
徐照明说完后,县长、警察局长就告辞了;等到两人离开后,徐照明提醒季根发、梁金堂说:“你们俩今晚辛苦一下,一定要死死地盯住马骏家里那几个鬼子特工,千万不要让他们兴风作浪再给我们添乱了!”
季根发、梁金堂轻声表示:“请师座放心,卑职遵命!”
说完后,季根发、梁金堂也离开了……
真是:“鬼子逃脱庆侥幸,一路说唱甚得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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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徐照明是否如愿?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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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刚捕鼹鼠关牢笼,军统就来捞现成。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4日晚,就在野战医院发生爆炸案那一刻,负责监督国军野战医院治疗新四军伤员的薛娇娇带着两个警卫员刚巧就在医院照料几个重伤员,一听到医院里接连发生两次巨大的爆炸声,住院的伤员们都紧张起来……
薛娇娇当即感到医院可能遭到恐怖袭击了,她马上提醒新四军伤员说:“同志们,大家千万不要紧张,一定要保持镇静!为防止意外,我先派我两个警卫员到现场去了解一下情况,等他们回来后再作安排!”……
不一会儿,两个前往现场了解情况的警卫员回来向薛娇娇汇报说:“刚才医院的药库和部分病房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恐怖袭击,已经造成多人伤亡并引起火灾,恐怖分子在袭击之后已经逃离现场!”
听到警卫员的汇报后,不少新四军伤员纷纷表示:“薛主任,爆炸现场需要人;让我们快去现场救人、救火!”
薛娇娇听后便对新四军伤员们说:“同志们、战友们,刚才医院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恐怖袭击,医院的药库和多处病房已经着火;凡是伤势较轻的同志们快到爆炸现场去救援无法行动的友军重伤人员和抢救药库的药品、医疗器材!不过,需要提醒同志们的是,你们自己本来就是伤员一定要多加保护自己!”
在薛娇娇一声令下,那些伤势较轻的新四军伤员立即跟着薛娇娇前往爆炸现场,那些住院的国军伤员一见新四军伤员冒着伤疼在救人、灭火,也跟着一起干了起来;这些伤员们有的跑到发生爆炸的病房去抢救人、有的端着脸盆、水桶去现场灭火,等到徐照明等人赶到现场时,薛娇娇因为忙于照料伤员,根本就没闲功夫与这些国民党官僚打招呼,她和两个警卫员一直忙到次日凌晨4点才休息……
5月5日上午8点许,徐照明把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和他的少校副官叫到自己办公室……
临行前,徐照明对季根发和少校副官说:“今天一早就叫你们两位来是有一项重要任务叫你们去完成,自从青山县城昨晚发生两起恐怖爆炸案后,各方都向我施加压力要求我尽快抓到制造爆炸的恐怖分子;现在案犯的身份明确了、人也被新四军抓获了,你们俩到青蛇山去后一定要问新四军方面要回这三个鬼子特工;如果新四军坚持不给人的话,你们俩就把利害关系和他们讲清楚并把话说得重一些!”
听了徐照明的话后,季根发有些不明白地问道:“请师座明示,什么叫‘把话说得重一些’?”
徐照明说:“现在的事情明摆着的,这三个鬼子特工没有其它途径能潜入青山县城,只有在新四军哨兵的眼皮底下才能混过去;没有新四军的失职,县城会遭受到那么大的损失吗?”
季根发困惑地说:“师座,据卑职所知新四军素来是软硬不吃的;但是按您刚才这么一说,双方不是要闹僵了吗?”
徐照明说:“季站长,狠话要留在最后在说,我又没叫你一上去就说!你现在怎么连我的话都听不明白了?”
徐照明递给少校副官一张批条说:“你们跑到新四军那儿去要人不能空着手去,我们一定要做得漂亮、做得仁至义尽;这张批条给你,等一会儿你和季站长到后勤财务那儿去领五百块大洋,见到那个罗大成就说是我送的一点薄礼,看新四军收了钱后交不交人!”
季根发说:“师座,新四军既然不在理,他们不交人一点儿没道理的,卑职弄不明白为什么还要那么多大洋?”
徐照明说:“季站长,你这个人就是缺心眼;新四军一直在我面前哭穷并在社会上大造舆论说我们国民政府当他们是后娘养的等等;毕竟这三个鬼子特工是他们抓的,我们不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怎么会白白交人?”
季根发问:“师座,万一新四军既不领您的情、又不交人怎么办?”
徐照明说:“季站长,罗大成新在老百姓面前一直标榜他是‘国共合作,联合抗战’的楷模;这三个鬼子特工在青山县城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激起那么大的民愤;如果罗大成扣住这三个鬼子特工不肯移交,他不是在打自己耳光吗?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给了我们的新闻传媒攻击他的口实?要不是县城的民愤,你以为我真的想要这三个鬼子特工?要知道这三个鬼子特工其实是刚刚出炉的烫山芋!”
季根发困惑地问徐照明:“师座,你为什么说这三个鬼子特工是烫山芋?”
徐照明说:“季站长,你给我动动脑筋;这三个鬼子特工如果放在青山县城的话,‘梅机关’的机关长山口大佐会听之任之、善罢甘休吗?”
季根发说:“按照师座的说法,您也用不着化这么多大洋去青蛇山要人了!”
徐照明发火说:“季根发,我真不知道你这个站长是怎么当的?这三个鬼子特工被新四军扣住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我早就向上峰和县长通报此事,都已经闹到满城风雨的地步我们能不去要人吗?”
还是少校副官领会其长官的意思,副官说:“卑职明白师座的意思,我们俩到青蛇山去要人,如能要到人就好向上峰和老百姓有个交待;如果要不到人的话,则是另外一个结果了;事情就这么简单,不知卑职理解师座的意思对头吗?”
季根发绕绕头皮自言自语地说:“就这三个鬼子特工,干吗搞得这么复杂?
徐照明提醒季根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把复杂的事情弄得简单;看来还是我的副官比你聪明!”
季根发、少校副官按照徐照明的吩咐带了五百块大洋、一个排的兵力乘着一辆军用卡车风风火火地来到了青蛇山山脚下一个新四军哨所,当班的一个新四军班长看见满满一卡车全副武装的国军气势汹汹地赶来,误以为是来寻衅滋事的,马上下令放下栏杆进入战备状态……
季根发见值班的新四军士兵放下栏杆一下子就消失在掩体之中,为了怕引起误会,季根发提醒少校副官说:“你马上下车和哨所的新四军打个招呼,免得引起误会!”
少校副官跳下驾驶室后大声喊道:“新四军弟兄们,你们不要误会!我们是驻青山县城的国军,今天是受徐师长之命来找你们罗旅长商量公务的,麻烦你们马上向罗旅长通报一声!”
一看少校副官没有恶意,那个值班的新四军班长就从掩体里走出来大声说:“喂!国军弟兄,既然你们说是来找我们罗旅长的,就请其余人员待在车上不准动,叫你们的长官快把公函拿过来看!”
季根发、少校副官一听马上上前把徐照明亲自写的公函递交给了那个新四军值班班长……
罗大成与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等旅党委成员正在旅部会议室开会,一看山下值班班长递交的徐照明亲笔公函,都感到非常吃惊……
罗大成问那个班长:“国民党方面一共来了多少人?”
那个班长汇报说:“报告首长,国民党方面来了一卡车全副武装的兵力,足足有一个排!”
秦长城说:“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国民党方面干吗要派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来,看来这些人真的来者不善!”
陈哲民对罗大成说:“罗旅长,早不来、晚不来,正好是我们抓到三个鬼子特工来;看来这些不速之客是冲着鬼子特工来的!”
罗大成困惑地说:“咦,奇怪!国民党方面的嗅觉怎么这样灵敏?这三个鬼子特工才被我们抓获还不到半天,他们就已经闻到气味了!”
秦长城说:“看来我们的队伍里有内鬼,不然的话国民党方面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此事的!”
熊建民说:“内鬼所为有这可能,但是山下老百姓昨天都知道我们新四军抓获这三个鬼子特工,极有可能是老百姓传出去的风声!”
罗大成说:“泄密的事慢慢再查,现在还是先问一下山下的不速之客究竟找我们有什么事吧!”
罗大成随后对报信的值班班长说:“你赶快通知山下的哨兵放国军代表进山,最多放四个人进来,其余人员叫他们乖乖地待在车上!”
过了一会儿,季根发和那个少校副官叫他们两个卫兵各自拎着一只笨重的皮箱,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了新四军旅部的会议室……
罗大成看过徐照明的公函,知道来人是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和徐照明的副官;但是一见季根发还是故作惊讶地说:“哦!原来是季站长,我还以为是谁呢?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个最难请的稀客也吹到我们穷山沟来了?来,来,请坐;这穷山偏野的好茶没有,野菊花有的是,诸位客人只好将就点啰!”说完,罗大成就叫警卫员去泡菊花茶。
季根发点头哈腰地说:“罗旅长客气了,卑人最喜欢喝的就是野菊花茶!卑人一来青山县城报到早就想来拜访您,但是由于公务繁忙一直脱不了身;今日正好奉徐师长之命前来贵部看望罗旅长,顺便还捎带徐师长送来的一丁点薄礼,恭请罗旅长笑纳!”
季根发说完就叫两个卫兵向罗大成呈上两只沉沉的皮箱子。
罗大成说:“季站长,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还劳贵军来送大礼?”
少校副官说:“罗旅长说笑了,今天没有什么黄道吉日,卑人只是代表徐师长顺便带些薄礼向贵军意思意思!”
说完后,少校副官马上打开两只皮箱,箱子里立刻露出银光灿灿的“袁大头”。
罗大成说:“这无缘无故的,你们徐师长这么客气干吗?”
少校副官说:“罗旅长,我们徐师长知道贵军平时的经济比较拮据,我们国军也并不富裕;但是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搞好友军之间的关系,我们国军再困难也要解囊相助的,卑人知道这些薄礼就这么一点小意思嘛,恭请贵军笑纳!”
季根发连忙说:“对,就是一点小意思!恭请贵军笑纳!”
罗大成说:“两位客人,我们新四军经济拮据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这个人生来就是直性子喜欢直来直去,两位今天来如果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别绕什么弯子了!”
真是:“刚捕鼹鼠关牢笼,军统就来捞现成。软硬兼施逼交人,沉着应对寻对策。”
要知罗大成如何对付季根发等人?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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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深明大义顾大局,阴谋下套告破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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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5日上午,奉徐照明之命来问罗大成要三个被新四军抓获的三个鬼子特工的季根发、少校副官来向罗大成交涉;季根发说了一大套寒暄客套话后,爽直痛快的罗大成叫季根发直接切入主题说明来意……
于是,季根发就清了清爽子说:“罗旅长,既然您这么说卑人就不绕圈子了;说白了我们俩今天是为了昨晚青山县城所发生的两起恐怖爆炸案而来的,不知贵军是否知晓这两起爆炸案?”
罗大成说:“季站长,青山县城距离青蛇山才那么近,你们青山县城震动、我们青蛇山就摇晃,要知道青山这个县名就是根据青蛇山而来的,两者之间是密不可分;你们今天来是否来向我方通报昨晚县衙门和野战医院发生的两起爆炸案吧?我正向问贵方和我方在野战医院治疗人员有没有伤亡呢?”
季根发说:“罗旅长,您的情报倒是蛮灵通的,卑人确实是来向贵军通报昨晚县政府和野战医院所发生的恐怖爆炸案,这两起爆炸案共造成国军以及政府人员死伤多人外还造成大量财产损失;但是据初步统计,在野战医院所发生的爆炸案中目前暂无贵军人员伤亡!”
罗大成表情沉重地说:“季站长,我代表我旅对贵军、县政府在这次恐怖袭击中均有人伤亡表示沉痛的哀悼!如果贵军需要我旅帮助的话,尽管吩咐!”
少校副官说:“罗旅长,爆炸现场已经处置完毕,死伤人员都已经妥善安置,就不劳贵军费心了!但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罗旅长帮忙,不知罗旅长是否愿意?”
罗大成对那副官说:“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你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我听了肠子都痒痒的!”
那副官说:“罗旅长,据说贵军昨晚抓到三个鬼子特工,有这回事吗?”
罗大成听后立刻向身边的秦长城、陈哲民等人使了一个眼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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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成听后点了点头,随后问季根发和那个副官:“我们昨晚确实抓获三个鬼子特工,你们的情报不也很灵通吗?”
季根发笑着说:“罗旅长,俗话说:‘虾有虾路、蟹有蟹路’,在情报搜集方面你我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那个副官说:“罗旅长,徐师长恳请贵军把这三个鬼子特工马上移交我方处理!”
李春林心想:“三个鬼子特工是我们抓到的,我们抓人时你们这些军统不知在哪里混?现在倒要捞个现成的,这世上哪来这么便宜的事?”
想到这儿,李春林恼火地责问那副官:“这三个鬼子特工是我们抓获的,凭什么要移交给你们?”
熊建民也帮着说:“这三个鬼子特工早在昨天上午就在青蛇山脚下杀了十个无辜老百姓,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还没有清算怎么能移交给你们军统?”
季根发急忙解释说:“罗旅长,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贵军昨晚抓获的这三个鬼子特工极有可能就是昨晚在县城制造恐怖爆炸案的嫌疑犯!这三个鬼子特工民愤太大,如果不移交的话我们回去不好交代!”
罗大成心想:“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如果为移交鬼子特工的事情与国民党方面闹得太僵不太好,说不定还会被国民党顽固派寻找借口!”
一想到这里,罗大成对季根发和徐照明的副官说:“既然我们内部对移交鬼子特工和贵军有分歧,那么就请你们两位先在会议室外面喝口茶,等我们统一思想之后再给你们两位答复,你们看怎么样?”
季根发说:“罗旅长,可以呀;请贵方抓紧商量一下,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们回复,请快点呀!”
等到季根发、徐照明副官离开会议室后,罗大成就和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商量起对策……
商量会上,罗大成说:“同志们,众所周知青山县城昨晚接连发生两起恐怖爆炸案,已经给当地军民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为了消除由此引起的恐慌,徐照明挖空心思想寻找这三个被俘的鬼子特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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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城说:“同志们,刚才你们和徐照明派来的代表争论时我没发表意见;依我所见,这三个鬼子特工放在我们手中就是三只烫馍馍!不要忘记三个鬼子特工是从我们哨所的眼皮底下混过关而进入青山县城的,现在国民党逼着要这三个鬼子特工,我们如果坚持不肯移交的话,万一徐照明搞急了疯狗乱咬人不是闹得很很难堪吗?既然这样,我的意见还是早点把这三只烫馍馍移交给徐照明的人算了!”
熊建民说:“本人对秦政委的话有不同看法,这三个鬼子特工是我们抓的,那就理所当然由我们处置;就是徐照明告到他主子老蒋那里,我们也在理,我不同意移交!烫馍馍怕啥?趁着热就把它们吃了!”
李春林更是激动万分地说:“我也不同意移交鬼子特工!今天一大早,当青蛇山脚下的乡亲们知道我们抓获这三个鬼子特工后,都纷纷涌到竹囚笼要来揍三个鬼子特工;现场乡亲们这股愤怒劲真是无法形容,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制止,这个关押鬼子特工的竹囚笼真的要被乡亲们烧了。乡亲们一致要求我们严惩这三个鬼子特工,要为昨天被杀害的乡亲们报仇;如果乡亲们知道我们突然之间将这三个被抓的鬼子特工移交给了徐照明他们,乡亲们受得了吗?”
陈哲民说:“我的观点是移交这三个鬼子特工!乡亲们有气、同志们也有气,这个我都理解;但是请同志们不要忘记:当前的国共合作联合抗战是多么来之不易,国民党的顽固派随时随刻都想寻找种种理由来撕毁国共合作协议,重新点燃内战的火焰;作为**人在这种敏感时期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决不能让国民党顽固派找到任何口实!我们既不怕国民党顽固派,也不能给顽固派以口实!这三个鬼子特工确是我们新四军费尽心血才抓获的,他们的双手也确实沾满了死去乡亲们的鲜血;说句实话,要杀他们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解恨!但是这三个鬼子特工同样也在青山县城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不移交的话;当地的老百姓会怎么看待我们新四军的?我们**人是放眼看世界的,我们不能局限于某些得失、更不能意气用事而不顾抗战大局!”
熊建民问陈哲民:“如果我们移交了这三个鬼子特工,下面的战士们怎么去解释?乡亲们怎么去解释?”
陈哲民说:“我看思想问题的纠结主要出在我们指挥员身上,如果我们指挥员思想统一了,我相信只要耐心地向战士们去作解释、向乡亲们去作解释;战士们、乡亲们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李春林说:“哲民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想不通;因此我对移交三个鬼子特工还是持保留意见!”
罗大成听了辩论之后发表意见说:“同志们,刚才哲民看问题不但透彻而且还看得深远;我的意见是:为了顾全大局,决定移交这三个鬼子特工!至于徐照明送来的这五百块大洋,我们新四军分文不要,我建议当着季根发、徐照明副官的面全部捐给山脚下死去乡亲们作为抚慰金!同志们认为怎么样?”
雄建民也表态说:“尽管我对移交三个鬼子特工有不同看法,但是听了罗旅长、秦政委、哲民意见后,我感到有些道理;就按罗旅长意见办吧!”
罗大成问李春林:“李队长,你认为呢?”
李春林表态说:“我是一个**员,党员组织原则一向是少数服从多数,我服从组织意见!”
小会结束后,罗大成答应把三个鬼子特工移交给了季根发、徐照明副官;在押送鬼子特工前,陈哲民、熊建民带着季根发、那个副官先下山把徐照明送来的五百块大洋全部都捐给昨日上午遭到鬼子特工屠杀的老百姓家属手中……
昨日上午那个第一个被鬼子特工杀害的死者老婆听说要移交这三个杀人魔鬼,马上把大洋叮叮当当地扔在地上说:“我死去老公的性命能用这几块大洋来赎回吗?我不需要这些大洋,我要我的老公!我要这三个小鬼子的狗命,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
一听这死者老婆这么一说,其余死者家属纷纷效仿,也把白花花的大洋往地上一扔……
看到死者家属这么愤慨和执着,在场的季根发、少校副官的脸色显得既难看、又尴尬;生怕发生变卦的季根发担心地对陈哲民、熊建民说:“你们看这怎么办?”
熊建民说:“季站长,你们的徐师长以为五百块大洋就能摆平一切了,现在你们看到了吗?”
陈哲民对季根发、少校副官说:“对呀,你们两个人倒是轻松,一句话就来向我们要人;那些无辜的死者家属们心理感受你们知道吗?这个善后工作你们以为那么好做?”
季根发、少校副官连连点头称是,几经陈哲民、熊建民的劝说和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总算慢慢地安定下来……
罗大成在做好乡亲们的善后工作后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回去后对你们徐师长说一声:我们新四军完全是看在国共合作的份上才向贵军移交这三个鬼子特工的;现在鬼子是移交给你们了,不过这三个鬼子到了你们那里如果被你们放走了或逃跑了,我要找你们算账的!”
季根发当即表示:“罗旅长,这个请您放心;这三个鬼子特工到我们手里后不但不会让他们跑掉,而且还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当天中午,季根发、少校副官带着一个排的兵力押着大岛茂等三个鬼子特工得意洋洋地回到了青山县城……
真是:“为交案犯生波折,统一思想达共识。深明大义顾大局,阴谋下套告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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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以假乱真迷惑敌,兵不厌诈多花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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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1939年5月4日晚青山县城接连发生两起恐怖爆炸案时,躲在马骏家中整整一天无所事事的几个鬼子特工听到爆炸声后显得尤其亢奋……
板桓中尉对他们的长官井上大尉说:“井上君,你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吗?这肯定是我们的人干的,要不我们也赶过去帮帮他们的忙?”
井上大尉骂道:“八嘎!外面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你们是不是想去找死!”
宫琦少尉说:“井上君,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足足24小时,憋也快憋死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行动?”
河野少尉问井上大尉:“井上君,要不要请示一下山口大佐,要不要我们一起也配合行动?”
井上大尉骂这些部下说:“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沉不着气的?才来了一天就已经憋不住了,你们成得了大事吗?外面的爆炸你们知道是谁制造的?有可能是支那人自己不小心发生爆炸的,就算是我们的人干的,制造爆炸目的是为了什么?参与行动的人员有多少?现在县城的支那人正在高度紧张地对爆炸案进行调查,现在发报给山口大佐无异是把我们的隐藏地点彻底暴露给对方!你们给我听着: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进行侦察,其余事情均与我们无关!说句难听的话,如果这些爆炸案确实是我们的人干的话,简直是给我们的侦察工作在添乱!”
板桓中尉疑惑地问井上大尉:“井上君,卑职不明白您的意思;这爆炸发生不正是我们皇军所期望的吗?您怎么理解成会给我们的任务添乱呢?
井上大尉说:“板桓君,你真是越活越笨了,你想事情怎么不动动脑筋的?这爆炸案发生后,支那人的军、警、特各部门肯定加强了警戒和盘查;这对我们说来难道是件好事?”
马骏心想:“这爆炸发生后屋外正乱成一团,这些小鬼子一旦离开这间屋子肯定没好事干,必须阻止这些鬼子再去肇事!”
想到这里,马骏便装出一副附和井上大尉的样子说:“各位太君,井上君的话说得很对!爆炸案发生后,我到屋外一看,只见大街小巷到处布满全副武装国军士兵,县城肯定实行了戒严!中国有句老话叫作‘小不忍则乱大谋’,请诸位一定要沉得住气,服从井上君的指挥!”
听了井上大尉和马骏的讲话之后,板桓、宫琦、河野三人都不吱声了,他们狂热的骚动、亢奋情绪总算渐渐平静下来……
话说发生爆炸时,守在马骏家附近监视的军统特工神情尤其紧张,他们唯恐马骏家几个鬼子特工也跟着蠢蠢欲动,他们的眼睛死死盯住马骏家的屋前房后;然而令他们困惑的是,他们守了一个通宵,屋里的人一个都没有出了……
5月5日一早,就在季根发前往新四军根据地去要人时;梁金堂一听守在马骏家监视鬼子特工的军统人员的汇报后,也感到十分纳闷,心想:“就在爆炸案发生时,自己还在担心住在马骏家那四个鬼子特工会到现场去配合或接应他们的自己人;如今整整一个晚上都过去了,这四个鬼子特工居然都按兵不动沉得住气,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这四个鬼子特工到县城来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梁金堂把自己的这个疑问向徐照明作了汇报后,徐照明听后不语只是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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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谋深算的梁金堂见到他的上司这个反常的表情后感到十分奇怪,他困惑地问徐照明:“请问师座有何高见?”
徐照明说:“梁副站长,我叫这么多木匠到武器修理厂去干什么?”
梁金堂说:“师座叫这些木匠到武器修理厂去是为了赶制高仿真大型武器来迷惑小鬼子的!”
徐照明说:“对,躲在马骏家里的那四个鬼子特工越是按兵不动,对我们来说越是有利;从某种意义来说,我还得感谢那些制造爆炸案的鬼子特工呢!”
梁金堂问道:“师座,卑职听了您的话后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那些制造爆炸案的鬼子特工不是可杀可恨,怎么还要感激他们?卑职真是才学薄浅,恳请师座明示!”
徐照明有些得意地说:“梁副站长,原先我只以为你们的季站长是一个只会接受长官指令傻做的机械人,你肯动脑筋会独立思考;现在看来,你和季站长都是半斤八两!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情报,那四个躲在马骏的家的鬼子特工他们是来执行军事侦察任务的,如果没发生爆炸案的话,这四个四个鬼子特工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现在爆炸案一发生,他们见到县城我们的军、警、特都在严阵以待还敢蠢蠢欲动吗?原先我还在担心武器修理厂的那些木匠们来不及赶工期,现在这爆炸案一发生,这时间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了吗?”
梁金堂这才恍然大悟说:“师座,一经您的启发卑职可谓茅塞顿开!卑职怎么会没把爆炸案与木匠们赶制仿真大型武器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卑职实在羞愧,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点儿没有您的悟性,今后卑职一定要多多听从师座教诲学会全方位思考问题!”
徐照明说:“梁副站长,作为一个军统负责人在遇到重大事件时,一定要全方位来思考问题,不能就事论事被表面上的事情来左右自己,必须保持头脑冷静!不管我们平时有多大本事,如果乱了方寸,就没用武之地!梁副站长,我对你还是刮目相看的,相信你一经点拨很快就会明白的!”
梁金堂听徐照明这么一说,立即感恩淋涕地说:“多谢师座的开导,卑职一定遵照您的教诲边学边做,不辜负师座的栽培!”
徐照明和梁金堂的谈话结束后立即叫炮团团长李国鼎一起赶往武器修理厂,当他们三人赶到武器修理厂的车间时,三个人看到四门崭新的榴弹炮时都感到分常惊奇……
徐照明问武器修理厂的厂长:“这四门榴弹炮你们刚修好?”
李国鼎疑惑地问厂长:“我们炮团没有损坏的榴弹炮,这四门炮是小鬼子的?”
厂长笑着说:“李团长,亏你还是个炮团团长,你走过去看看!”
李国鼎走到那四门榴弹炮面前一摸其中一门后问厂长:“厂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造些木头做的榴弹炮来糊隆弄人?”
厂长对李国鼎说:“李团长,有关这些木头做的榴弹炮要派什么用处就得问你身边的徐师长了!”
徐照明说:“李团长,不好意思,我叫武器修理厂长赶制仿真大型武器预先没和你打招呼;这是为了作战需要!”
李国鼎说:“师座,这些木头大炮当作小孩玩具差不多,打仗时候又派不上半点用场!”
徐照明笑了笑说:“李团长,兵不厌诈你知道吗?我们整个师有多少榴弹炮,你团里的没几门真价实货那怕藏得再隐蔽能经得住小鬼子轰炸吗?”
李国鼎这才醒悟过来说:“师座叫卑职看这些假货原来是为了蒙小鬼子的?”
徐照明说:“李团长,亏你反应得快;小鬼子为了准备进攻青山县城已经间谍前来侦察,为了迷惑鬼子,我叫人赶制这些假货就为了以假乱真来诈小鬼子的!”
李国鼎说:“师座这一招英明!否则的话,我团里没几门大炮真的无处可藏;这些假货一来的话卑职就有戏可唱了!”
徐照明:“李团长,这戏一定要演的逼真,让小鬼子看不出一点儿破绽!”
李国鼎说:“师座,卑职明白!”
徐照明又问武器修理厂厂长:“这仿真大型武器你们每天能生产几门?”
厂长说:“师座,卑职要求木匠们按照大型武器图纸要求进行仔细分工,估计每天能制造两门仿真大型武器吧!”
徐照明说:“抓紧点,每天24小时开工,一天四门行吗?”
厂长说:“既然师座有令,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梁金堂说:“远看的话,这四门仿真榴弹炮真看不出是假的,亏师座想得出这一怪招!”
徐照明说:“梁副站长,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这是不已而为之;否则的话,诸葛亮也不会唱空城计了!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尽管这些木匠和厂里的员工多数是国军弟兄,;但是为了保密起见,马骏家里那四个鬼子特工尚未离开青山县城之前,所有武器修理厂的工作人员一律不准离开工厂!”
梁金堂马上说:“师座,卑职遵命!”
徐照明对李国鼎说:“李团长,你先把四门仿真榴弹炮拖到你阵地上,怎么做你知道吗?”
李国鼎说:“回师座,卑职叫人把这四门仿真榴弹炮披上防护套后直接拖到阵地上,随后把真炮隐蔽起来!”
徐照明说:“对,李团长;就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我们不但要以假乱真,避免被轰炸时造成损失;同时还要吓唬一下对岸的池田一郎,好让他造成错觉以为我们中国军队的重武器增多了,不敢贸然行事!再有一点,需要提醒一下你的卫兵,一旦发现小鬼子靠近你们阵地进行侦察拍照时,只要不是搞破坏就让他们去侦察好了;否则的话,化这么大的力气赶制出来的仿真武器就要前功尽弃,还有部队的保密工作要作好,千万不能泄密!”
李国鼎表示明白后,就叫人把这四门仿真榴弹炮披上防护套大模
大样地拖到阵地上去了……
真是:“爆炸意外给机会,争取时间搞伪装。栗子小说 m.lizi.tw以假乱真迷惑敌,兵不厌诈多花样。”
要知马骏家四个鬼子特工是否上当?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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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嘴上喊联合抗日,私下却防范“内患”
1939年5月5日下午,季根发、徐照明的少校副官一行押着大岛茂等三个鬼子特工神气活现地回到了青山县城;季根发、少校副官一回城里立即去向徐照明表功……
徐照明在听了季根发、少校副官汇报后得意洋洋地说:“一向自我标榜清廉的**不也要钱吗?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叫你们俩送的这五百块大洋钱就是管用,怪不得新四军会这么爽快放人!”
季根发说:“师座,实不相不瞒这五百块大洋新四军一分钱都没拿,他们把钱全部都捐给了被鬼子特工打死的老百姓家属!”
徐照明一听奇怪地说:“真有此事?你们俩亲眼所见?”
少校副官说:“师座,新四军确实是当着卑职和季站长面向死者家属发放这五百块大洋的,这件事一点儿没假!”
徐照明说:“早知道新四军方借这五百块大洋去做人情讨好老百姓,我就不给这些钱了!”
季根发说:“师座,卑职感到这笔买卖划算;这三个鬼子特工如果交给重庆军统方面处置才不止五百块大洋呢?事成之后,您师座脸上肯定沾光!”
徐照明说:“季站长,你这个主意倒是出得很好,我们手中有这三个特工不只是我脸上沾光事更是你的军统青山站沾光的事;你马上与重庆军统方面联系一下,叫他们赶快派人来接这三个鬼子特工,否则的话放在这县城里将会夜长梦多!”
季根发说:“师座,要不要先审一下这三个鬼子特工?”
徐照明提醒季根发说:“现成的人在你手里干吗不审?不过你们的人在审的时候千万不要像审**那样‘十八般武艺’都用上,叫你的手下手脚稍微轻一点;不然的话人给你们整死了,不但奖金没有我还要拿你是问知道吗?”
季根发连连点头说:“师座,卑职遵命!”
徐照明关照了季根发之后,季根发一方面叫人发报给重庆军统总部,另一方面则亲自提审这三个鬼子特工。栗子网
www.lizi.tw别看这三个鬼子特工在制造恐怖爆炸时毫不留情、杀起中国老百姓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当他们一踏进军统审讯室,看到那些五花八门的刑具脸色立刻就发青,还是大岛茂稍微沉得住气。这三个鬼子特工各人的细微反应很快就被老练的审讯高手季根发捕捉到,为了在三个鬼子特工身上各个击破,季根发故意放着那个大岛茂不审而是先提审这两个露出胆怯的鬼子特工……
季根发直接用汉语问其中一个鬼子:“你的姓名、国籍,年龄、职业、军衔?”
那个鬼子起初还装傻,叽里呱啦地用日语不知说些什么?
季根发问身边翻译:“小鬼子在说些什么鬼话?”
季根发下面一个打手见小鬼子装傻伸手就打那小鬼子狠狠一记巴掌说:“他娘的,你这小鬼子明明听得懂我们长官问话还要装傻?你到底说不说?”
那个小鬼子被打巴掌后索性保持沉默,气急败坏的打手又上去一个巴掌,打得那个小鬼子嘴巴都鲜血直流……
季根发向那个打手眨了一下眼说:“他不说可以,把他拉出去毙了!”
几个打手架起小鬼子就走,刚离开审讯室不久就传来“砰!砰!”几下枪声;大岛茂依然不为所动,而另外一个鬼子特工听到这震耳的枪声后心理防线却崩溃了……
季根发依旧放着大岛茂不审而是再审另一个鬼子特工,季根发重复前面的问话,那个鬼子心想:“这军统果然名不虚传,要比我们‘梅机关’都心狠手辣;还没问出半句话来就给枪毙了,这样为天皇去效忠真有点莫名其妙!”
想到这里,那个鬼子特工就用汉语如实说:“我叫丰田,现年22岁,日本国籍,大日本帝国陆军少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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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根发问丰田:“丰田少尉,你是替哪家特务机关服务的?这次是谁派你来青山县城的?具体执行什么任务?你由谁指挥?”
边上的大岛茂一听丰田交待马上用日语叽里呱啦地开始骂丰田少尉,季根发问翻译:“那小鬼子在边上叽里咕里些什么?”
翻译说:“报告长官,那个小鬼子骂丰田:‘你这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叛国将来要遭到军事法庭审判的!’就这些!”
季根发骂大岛茂说:“他娘的,人在我们手里还嘴硬?你还是到中国的军事法庭去受审吧!打!给我狠狠地打!”
季根发话音刚落,几个彪形大汉就蜂拥而上对着大岛茂一阵拳打脚踢,吓得丰田索索发抖……
季根发指着大岛茂问丰田:“他叫什么名字?是你什么人?你看到他嘴硬的下场吗?你如果不想和他一样也吃点苦头的话就赶快说!”
丰田说:“他叫大岛茂,是个中尉,我和他都是‘梅机关’的成员;不过他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报务员!”
季根发又问:“刚才那个被枪毙的家伙叫什么名字,他是干什么的?”
丰田说:“刚才被你们拉出枪毙的人叫雨田,也是‘梅机关’的成员,是个少尉,专门负责爆破!”
季根发说:“丰田,你还算识时务;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调查;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在季根发的威逼利诱之下,胆小的丰田只好一五一十地如实地交待了所有一切……
有了丰田的交待,季根发根本就不把大岛茂放在眼里,见问不出结果就把他继续留在审讯室里,而把丰田关进一间牢房里。栗子小说 m.lizi.tw丰田一进昏暗的牢房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遇到了鬼;原来牢房里待着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枪毙”的雨田少尉,此刻的丰田这才恍然大悟……
梁金堂在外面办完事后也一起加入审讯,在季根发、梁金堂等军统特工24小时不间断地轮番审讯下,精神差点崩溃的雨田也交待了一切;现在只剩下顽固的大岛茂一个人了,面对200瓦灯光的直射的强烈刺激,大岛茂的眼睛简直都无法睁开,但是他依然坚守一个信念:“我是帝国特工,绝对要保守秘密,就是死也不能松口!否则的话死后就进不了靖国神社!”
在这种武士道精神的驱使下,大岛茂坚持不开口……
5月5日晚上,见怎么审也审不出结果,梁金堂生怕大岛茂扛不住死掉;于是就奉劝季根发说:“季站长,反正案件审理已经有眉目、人犯也已经到位;我担心大岛茂肯定熬不过4时,人万一死在我们手里上峰不好交差,**弄死几个都无所谓的,小鬼子和**有区别,依我看还是好自为之吧!”
在梁金堂的再三劝说下,季根发无计可施,只好停止审讯把大岛茂送进牢房单独关押……
5月6日一早,徐照明就要季根发、梁金堂向他汇报审讯结果;在听了汇报后徐照明对季、梁二人说:“你们俩干得非常漂亮,遗憾的就是没有电讯密码本!”
季根发说:“报告师座,据丰田交待,电讯密码本在新四军手里,要不要去问新四军要?”
徐照明说:“人家把三个鬼子移交给我们已经够大度了,你还好意思去要电讯密码本?亏你想得出的!”
梁金堂说:“师座,‘梅机关’又不是傻瓜;他们一经发现人被我们抓获马上就会修改电讯密码,新四军就是拿了也没有鸟用!”
徐照明说:“今后现代战争趋势靠的就是信息,谁掌握信息谁就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如果有了电讯密码本,我们可以叫密码破译专家根据这本现成的电讯密码本寻找日军编制电讯密码的规律!”
梁金堂说:“师座卓有远见,卑职佩服!”
徐照明问季根发、梁金堂:“马骏家四个鬼子特工现在情况怎么样?”
梁金堂说:“师座,说也奇怪;县城发生那么大的动静后住在马骏家的四个鬼子特工居然会按兵不动,卑职搞不明白这些家伙怎么会这样沉得住气?”
徐照明说:“从你们的审讯笔录可以清楚地看到,新四军移交的那三个鬼子特工本该冲着我们的军事设施而来的;医院、县政府大楼原本不是他们预定目标;他们之所以临时改变爆炸目标,是因为怕回去交不了差!山口这只老狐狸非常狡猾,他为迷惑我们前后派出三组特工的分工都不相同而且互不关联,所以才会导致马骏家四个鬼子特工目前按兵不动的状况!”
梁金堂问徐照明:“师座,对马骏家四个鬼子特工还需要卑职做些什么?”
徐照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我徐某人虽然主管东南一带的情报工作,但是我名义上还是一师之长;我的主要精力都花在繁杂的军务上,你们没看到我鬓角上新长出的白发吗?我一个人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如果你们两个人能帮我分挑些担子我可以轻松多了。像你们这样不管大事小事动不动都要我亲自拍板,这和喂奶的小孩有何区别?今后,你们俩除了重大事情之外,零星琐碎的小事就用不着来找我了!”
季根发、梁金堂听后都不吱声……
徐照明接着说:“对于你们两个人今天我要敲敲木鱼,军统的职责是防止‘内患外乱’;现在党国不少人都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对付‘外乱’即小鬼子身上,忽视了‘内患’。提起‘内患’我又得提起破译电讯密码这件事了,你们俩日后一定要在破译电讯密码方面狠下功夫,动脑筋去挖掘一些在电讯方面有专长的人才来重点破译电讯密码。**方面虽然把三个鬼子特工移交给了我们,但是他们却扣下了电讯密码本,这说明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对我们是留一手的!因此,你们俩必须意识到对手不仅仅是和我们枪对枪、炮对炮的日本人,那些嘴里整天高喊:‘国共合作,联合抗战’的**更是危险的潜在对手!因此你们不但要破译日军的电讯密码,更要破译**的电讯密码!坦率地说句心里话,人家**在电讯密码破译方面要比我们走在前面而且非常隐蔽;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的掌控之中,而**的所作所为我们却一无所知,你们说这多荒唐!民国二十六年前,**的势力不过局限于陕甘宁地区,自国共合作后,**的势力借着抗战的机会越来越壮大;就像罗大成一样原来已经沦落为占山为王的草寇,如今摇身一变差不多要和我徐某人平起平坐了。**除了擅长暴动造反、搞情报搜集外还在我们内部挖墙角、安插卧底;一些杂牌军出身的、对时局不满的、得不到提升的或怀有野心的国军军官最容易而成为他们的猎物。我们委座除了对外乱犯愁之外,还一直为内患寝食不安,你们俩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对部队中那些亲共、媚共人员尤其是军官必须进行严格监控,一经发现通共一律清除绝不手软!”
梁金堂趁机汇报说:“师座,根据卑职观察,炮团团长李国鼎、步兵团长唐进贤还有那个军统龙山站站长钟汉和**走得都非常近!要不要对他们采取控制措施?”
季根发说:“梁副站长,卑人不同意你的观点!请你不要搞错,李团长、唐团长、钟站长都是我师掌握军务、特工实权的主要军官,他们和**打交道都是军务或特工的需要;按照你的逻辑,如果他们都是可疑分子的话,咱们这个师早就该易帜换旗了!”
梁金堂反驳说:“季站长,你观察人与卑人观察人的视角不一样,虽然上述三人有时候确实为了公务需要与**打交道的;但是他们三个人与**眉来眼去同样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季站长不认为他们三个人与**走得太近吗?”
季根发也反驳说:“什么‘眉来眼去’?这是和娼妓调情呀!梁副站长,你这种话如果传到上述三人耳朵里去不让你吃枪子才怪呢!”
梁金堂马上解释说:“卑人只是在师部说说,又没有张扬出去,季站长干吗大动肝火?”
季根发说:“梁副站长,卑人大动肝火是不是属于你怀疑的那种狗急跳墙嫌疑对象!”
梁金堂急忙表白说:“季站长,你想到哪里去了?卑人绝对没这意思!”
徐照明听了之后不耐烦地训斥季根发、梁金堂说:“放肆!你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争吵起来没完没了的,还把我这个师长还放在眼里吗?”
徐照明说:“季根发、梁金堂,我要警告你们俩如果不能合作的话,我只好打报告叫你们俩卷铺盖走路!”
失态了的季根发、梁金堂一看其上司发怒,马上“刹车”……
徐照明接着对季根发、梁金堂说:“我马上有事要办,我再重申一遍:凡是国军内部确有证据通共者不管其职务多高、资格多老一律清除!另外,马骏家那四个鬼子特工你们不但要给我盯紧,并且不能妨碍我们先前布下的诈术!”
季根发、梁金堂立即表态说:“卑职明白!”……
那个徐照明真是:“嘴上喊联合抗日,私下却防范‘内患’。活着多累双面人,不长白发才奇怪。”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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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所施诈术初见效,对手不知中圈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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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6日早上7点许,马骏到外面去买菜,见到昨日大街上那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戒备森严紧张气氛全都消失。普通的老百姓又像往日一样熙熙攘攘地在街上穿梭行走,尤其在农贸集市里,一群中年家庭主妇们为涨价的猪肉正与卖肉的摊主进行激烈地讨价还价……
那些中年妇女责问卖肉的摊主:“你买的猪肉怎么天天都涨价?”
摊主说:“你们这些女人真是的,什么天天涨价?你今天能买到猪肉已经算好的了,过几天有没有猪肉还不知道了!”
马骏好奇地问那摊主:“老板,过几天为什么没有猪肉了?”
摊主说:“据说日本人派了好多小鬼子渗透到县城来搞破坏,形势那么紧张,谁能保证今天有肉明天有没有肉?”
那个买肉的中年妇女责问摊主说:“你不要为涨价寻找借口!前天晚上制造恐怖爆炸案的那三个小鬼子不是被国军抓获了?”
摊主说:“你这个女人懂个屁!这三个小鬼子又不被国军抓获的,他们是被新四军抓获后移交给国军的!”
边上一个老百姓也说:“对,据进城送菜的青蛇山老乡们说,这三个小鬼子确实是被新四军抓获后移交给国军的!”
马骏问那个说话的老百姓:“老乡,这三个小鬼子怎么被新四军抓获的?”
那个老百姓说:“说起这三个小鬼子算他们活该!据说他们在县城制造了爆炸案之后马上就逃,没想到刚逃到青蛇山脚下就被新四军活捉!”
先前这个想买肉的中年妇女问那个说话的老百姓说:“你怎么了解得这样详细?”
那个老百姓用两只手做了碗口大的手势说:“青山县城才这么一丁点大,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老百姓的?”
摊主也跟着起哄说:“我这个人消息最灵通,只要有人在县城放个屁我马上就能闻到臭味!”
买肉的中年妇女催促摊主说:“老板,你到底是卖肉的还是说书的,怎么越说越来劲连肉都不卖了?”
老板急忙堆着笑脸说:“好,好!我卖,我卖!”
马骏听到此讯后,买了一些猪肉、蔬菜、包子、面条赶紧回自己住所……
井上大尉一见马骏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马先生,外面情况的怎么样?”
板桓、宫琦、河野三人也显得十分紧张地想听马骏的回话……
马骏向井上大尉报告说:“报告井上君,刚才我到外面买菜时,听到好多老百姓都在议论前天晚上制造爆炸的三个日本特工被新四军抓获后已经移交给国军了!”
井上大尉又问马骏:“这么说来,县城的戒严已经解除了!”
马骏说:“对,戒严早已解除!”
井上大尉马上下令:“大家赶快吃早饭,等一会儿全部换上支那军人制服准备出发!”
马骏和四个鬼子特工急匆匆地啃了几只包子之后就带了侦察工具离开了住所……
井上大尉、马骏等人刚离开住所立即被梁金堂的军统特工跟踪,井上大尉一行先到国军师部四周溜达了一圈,把师部的周边岗哨、地形一一拍照,随后这伙人又来到武器修理厂附近观察了一段时间;说来也巧,正有两辆军用卡车拖着两门披着护套的大炮从厂里出来……
井上大尉自言自语地说:“这不是两门榴弹炮吗?”
马骏问井上大尉:“井上君,你怎么知道这是榴弹炮?”
井上大尉因为紧盯住大炮的去向没答马骏的话,边上的板桓就说:“井上君是炮兵出身,他不知道谁知道?”
井上大尉对马骏说:“别看支那人把这两门炮用护套套起来伪装得好好的;但是我一看这炮的外形就知道是榴弹炮;不知支那人把它们布置在哪里?”
马骏说:“井上君,你既然看出这是榴弹炮;那它们肯定布置在国军的前沿阵地!”
井上大尉问马骏:“支那军队的前沿阵地我们能混进去吗?”
马骏说:“井上君,国军的前沿阵地我们肯定混不进去;但是我们从阵地外围也能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井上大尉看看手表后说:“现在已经是中午11点40分了,大家先去吃饭,等吃好饭到炮兵阵地去!”
井上大尉说完后,马骏就带四个鬼子特工来到他熟悉的一家饭店去吃饭,那家小饭店的老板一见到马骏就激动地喊道:“喔约,马长官;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怎么把这么多长官给吹来了!”
井上大尉向马骏使了眼色,意思叫马骏不要多嘴;马骏马上对那老板说:“王老板,你先给我们找一间安静一点包房!”
王老板马上把马骏等人安置在一间环境幽静的小包房,王老板随后问马骏:“马长官,我还以为你到那里高就去了,把我这个小老板给忘了!”
马骏解释说:王老板,本人公务繁忙只是个跑腿的,哪来什么高就?今天我不是来了吗?你快叫厨师炒几道清爽一点的菜,我和我几个同事还有事忙!”
王老板问马骏:“我这里有双沟大曲、四特酒、泸州老窖、竹叶青、西凤酒;你们几个想喝什么酒?我给你们去拿?”
马骏说:“王老板别客气,我们今天有事光吃饭不喝酒;你给我把酒留着,改日我们方便时再来!”
王老板叫店小二端来一壶茶对马骏等人说:“你们慢慢喝茶,等一会儿菜就上了!”
马骏对王老板挥挥手说:“没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们坐一会!”
等王老板刚走,井上大尉马上派板桓到包房外面去看看有什么动静?几个尾随的军统特工一见板桓鬼鬼祟祟地从包房里出来东张西望,马上假装顾客进了另一间包房……
在包房里,井上大尉把一张青山县城的地图摊在桌子上,他问马骏:“马先生,你的知道,支那军队的火炮哪儿的布置?”
马骏指着地图轻声对井上大尉说:“井上君,一般国军的火炮阵地就靠近清水江西岸的空旷地!”
井上大尉指着地图问马骏:“我们下午在那个部位最接近支那军队的火炮阵地?”
马骏说:“井上君,火炮阵地除非是炮团的官兵,一般军人也很难进入:然而火炮阵地后面的山和树林虽然也是军事禁地,相对来说那里的守卫要比火炮阵地松弛,我们不是都有国军军官证吗?我想我们混进山里应该没问题吧!”
井上大尉有点不放心地问马骏:“马先生,你说的真的问题的没有?”
马骏提醒井上大尉:“井上君,卑职有句话不知你是否听得进去?你的中国话还没真正过关,这里毕竟不是日占区,如果你一开口的话人家一听就知道你是日本人!因此,在公众场合卑职还是劝你还是少说为妙!”
井上大尉被马骏一奚落本想发作,转而一想在这青山县城只得依靠马骏,只好收敛起昔日那副耀武扬威的气焰对马骏说:“马先生,既然你的这样的话话,在这里就全靠你的干活!”
此时,包房的走廊里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井上大尉马上收起了摆在桌子上的地图;刚收起地图,王老板和他伙计就端来了好几盆菜。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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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有白切牛肉、宫爆鸡丁、红烧鲤鱼、山药炒黑木耳、竹笋烧肉、炒青菜、冬瓜番茄汤。
已经整整两天没正式吃饭的三个鬼子特工板桓、宫琦、河野闻到炒菜香喷喷味道,早已唾延三尺,还来不及等到井上大尉发声音,就当着王老板的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井上大尉见到其手下这副狼狈相显得非常尴尬,只好傻乎乎地向王老板鞠躬致歉。
王老板有点好奇地问井上大尉:“长官,他们都是你手下?”
井上大尉正想回话,马骏赶紧插话说:“王老板,他们都是刚从前线回来休整的,部队伙食差没得好好吃嘛!”
井上大尉马上点头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老板说:“没关系,这些长官的胃口大,看来这些菜不够吃,我再去端盆红烧肉来!”
王老板说完后马上叫伙计去端红烧肉,等到红烧肉端来时,餐桌上所有盘子早已空空如也……
王老板望着这一狼狈场面诙谐地对马骏和井上大尉说:“马长官,看来本店的菜味道还是不错!”
马骏只好哭笑不得地点头说:“王老板,你饭店的菜味道不错!味道真的不错!”那四个鬼子特工听后也连连点头,马骏叫了两大碗面饭和井上大尉吃了起来,王老板见只有红烧肉生怕怠慢马骏又端来一大碗冬瓜咸肉汤……
吃饱喝足之后,马骏扔给王老板一块大洋就带着四个鬼子特工告辞了。
路上,井上大尉一见大街上人不多;立即破口大骂其他三个鬼子:“八嘎!简直就像饿狼!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马骏劝说:“算了,他们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已经难为他们了!”
井上大尉说:“连这点苦都吃不起还当什么特工?”
马骏说:“你说话声轻一点,别给**听见了!”
井上大尉训斥手下说:“你们这三个混蛋,等回去以后再找你们算账!”
马骏等五人很快就来到火炮阵地后面后山脚下,果然不出马骏所料,后山不但有国军士兵在那里守卫并且还在那里宿营;马骏等人亮出自己军官证之后,卫兵问马骏:“请问长官,你们是那部分的有何公干?”
马骏说:“我们是师部的,前来检查森林防火情况!”
那卫兵见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就放行了,马骏带着井上大尉等人刚爬上山,马骏就发现身后紧紧跟着几个人影;马骏装作没看见,依然朝山上爬去……
到了后山顶上,马骏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终于看到山脚下正前方美丽的清水江。
马骏仰望山顶上那蓝天白云、鸟瞰那山脚下滚滚江水、眺望江对岸灰蒙蒙的一片独龙山,马骏不由得感叹万分;如果此时此刻他能带自己亲朋好友或家人来游玩该有多好!然而他现在却带着那些将要毁掉这美丽山河的魔鬼来,这种滋味在马骏心里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负有特殊使命的井上大尉此时根本就无心欣赏山顶上大自然的优美景色,他正聚精会神地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前山脚下的火炮阵地,他一边叫手下记录、一边还令手下对暴露在空旷阵地上的六门榴弹炮和其他可能藏有火炮的地方进行拍摄……
令井上大尉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正在忙碌侦察拍摄时,在他们身后紧紧跟着那些神秘之人的照相机也没停顿……
真是:“所施诈术初见效,对手不知中圈套。不知真伪瞎忙乎,白拍几张废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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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押解途中出意外,半路杀出亡命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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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6日下午,就当日军的“梅机关”特工井上大尉和他几个手下在国军的火炮阵地后面的山上忙乎时;徐照明正在和军统重庆方面打长途电话联系如何处置大岛茂等三个鬼子特工事宜……
军统重庆方面一个负责人在电话中说:“徐师长,总部需要从你部所扣的三个日本特工口中进一步了解情况,5月7日上午10点左右正好有一列到重庆的军用列车经过海平县城,你部可将这三个日本特工由该列军用列车押解到重庆并负责其安全!”
徐照明立即表示:“请长官放心,卑职一定将这三名鬼子特工安全送达重庆!”
徐照明打完电话后,马上把梁金堂叫来……
梁金堂一见徐照明就问:“师座,您叫卑职来有什么急事?”
徐照明叫梁金堂关好办公室门后说:“梁副站长,明天上午有个重要任务急需你去完成!”
梁金堂问徐照明:“师座,您这么神秘兮兮的给卑职布置什么样的任务?”
徐照明说:“梁副站长,刚才接到重庆军统总部指示,要求我们派人将大岛茂等三个日本特工押解到重庆!”
梁金堂问:“师座,这三个鬼子特工怎么这样重要,竟连重庆方面也看中了?卑职手下现在人手短缺,押解三个鬼子特工起码要五、六个人手吧?”
徐照明说:“重庆军统总部急着要这三个鬼子特工,我们能拒绝吗?明天上午10点正好有班军列停靠海平县站,你负责把大岛茂等三个日本特工押解到那列军用列车上;因为军列上有卫兵看守,你和车上的长官联系一下,只要安排二、三个人看住人犯就可以了!”
梁金堂说:“师座,卑职保证把这三个鬼子特工安全押解到火车上!”
徐照明说:“梁副站长,你赶快回去落实一下:为确保这项任务的顺利实施,你对此事一定要严格保密!”
梁金堂说:“卑职遵命!”说完后,梁金堂就离开了……
话说当天井上大尉的“收获”颇丰;他们一行人用照相机既拍摄了国军重要机构、又拍摄了武器修理厂、更拍摄了火炮阵地;侦察结果倒是有了,但是怎么返回龙山县城却成了井上大尉一块心病。
井上大尉一行人回到马骏住所已经是下午5点许了,五个人顾不上吃饭开始商量起返回的路线……
井上大尉指着地图问马骏:“马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把我们安全地送回龙山县城?”
马骏指着地图说:“井上君,我们是从清水江上游沿青蛇山潜入青山县城的,再想原路返回肯定行不通了!由于新四军刚刚抓获了我们三个特工并把他们移交给了国军,对方为了防止我们的特工再一次进进出出,一定会在我们进来的路上层层设卡;因此我建议:还是绕个大圈子再返回龙山县城!”
井上大尉问马骏:“马先生,这大圈子怎么个绕法?”
马骏指着地图对井上大尉说:“井上君,现在海平县城已经落到了国军手中,从青山县城到海平县城的长途班车也早已通行;况且海平县城又远离龙山县城,那里国军对往来人员的盘查肯定没这里严格,所以我建议还是先到海平县城随后再想办法返回龙山县城!”
板桓一听兴奋地说:“井上君,马先生的建议不错!说句心里话,我从龙山县城走山路到青山县城时一路胆战心惊,再叫我重走老路返回龙山县城确实心有余悸,能大大方方地坐车到海平县城去不是很好吗?”
井上大尉说:“马先生的建议好是好,但是到了海平县城之后返回龙山县城还要走350公里路程,如果没有代步工具足足要走两天两夜才能到达龙山县城,这似乎太费时了!”
马骏说:“井上君,只要安全返回龙山县城,花点力气、费点时间又算什么?”
井上大尉想了想说:“那好吧,就这样定了;今晚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先是坐车到海平县城,随后再想办法回龙山县城!”
5月7日早上6点50分许,马骏带着井上大尉等人穿上国军制服、背着汤姆逊冲锋枪等武器装备来到长途汽车站,坐上了7点正发往海平县城的长途汽车……
一个负责跟踪的军统特工见到马骏等人上了长途班车后急忙打电话到梁金堂办公室,未料梁金堂办公室无人接电话;那个特工只好又打电话给季根发……
那个军统特工向季根发汇报说:“报告季长官,卑职发现马骏和四个鬼子特工全部穿着国军制服并携带汤姆逊冲锋枪已经上了7点正要开往海平县城的长途班车;卑职请示季长官要不要对他们采取行动?”
季根发又不知道梁金堂当天上午另有押解三个鬼子特工到海平火车站的任务,他立刻对汇报的军统特工说:“马骏和四个鬼子特工想走,就让他们走吧;我命令所有跟踪人员全部撤回!”
一听季根发的命令,那些跟踪马骏等人的军统特工立即撤回……
当天上午9点30分许,马骏、井上大尉一行人所坐的长途班车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海平县城……
马骏曾经来过海平县城,先前的火车站广场四周大小店铺林立、人流如织显得热热闹闹;而今的火车站广场由于遭到战火的蹂躏,到处是瓦砾废墟,就连车站的候车室都被炮弹削掉了半个屋顶,那些被炮火震坏玻璃橱窗的商店至今不敢开门营业,只见好多坐长途汽车的旅客一下班车纷纷直奔火车站去换乘火车……
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正好遥遥相对,两者之间仅仅相隔100米左右,马骏叫井上大尉一行在长途汽车站的购票处门口等一会儿,他把上身军服脱下和汤姆逊冲锋枪一起交给井上大尉保管,自己则进购票处去打听有没有到海东县城的长途班车……
马骏问一个女售票员:“请问小姐,有没有到海东县城或龙山县城的长途汽车票?”
那个售票小姐回答说:“对不起先生,您想要的长途汽车票没有;因为海东县城、龙山县城都是日占区,不通长途汽车!”
马骏问那个售票员:“请问小姐,这里有什么变通的办法能到上述地方?”
那个售票员悄悄地对马骏说:“先生实在想去海东县城的话,火车站附近可能有黑车,您不妨到那里去碰碰运气!”
马骏塞给那个售票员几块铜板,说声谢谢就离开售票处;刚到门口,井上大尉就着急地问马骏:“有没有到海东或龙山的班车?”
马骏无奈地摇摇头说:“正式班车没有,只有黑车!”
井上大尉正在失望时,突然见到有两辆满载全副武装国军士兵的军用卡车从青山县城方向疾驶而来;行驶在最前面一辆军用卡车发出刺耳的“嘎!”刹车声,从车上顿时跳下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国军士兵一下子就把火车站的入口处封掉了……
几十个买好火车票的老百姓刚要进火车站入口处,却被一大群表情严肃的国军士兵拦住了;一些老百姓责问国军士兵:“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都有车票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站?”
此时,一个当官模样的人向想要进站的老百姓解释说:“乡亲们,我们有重要任务,希望大家能配合几分钟,等一会儿马上就放行!”
尽管那位长官模样的人再三劝说,几十个手持车票的老百姓还是挤在入口处不愿散开;马骏一看长官模样的人居然是军统青山站的副站长梁金堂……
马骏心里在纳闷:“梁金堂这个时候来火车站干什么?难道他是来抓井上大尉一行的?”
正在想时,马骏发现梁金堂一个人挤进了火车站入口处……
马骏马上提醒井上大尉:“井上君,火车站门口有军统特工!”
井上大尉说:“马先生,我们又不上火车,管他军统不军统的!”
马骏再一次提醒井上大尉:“井上君,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井上大尉说:“马先生,你肯定多虑了,说不定军统是在执行其它什么任务呢?军统这样兴师动众的,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火车站正门方向朝南,上午10点左右正是太阳当头显得很热;两个国军驾驶员见士兵们下车后,便把两辆军车停在火车站对面的阴凉处,开始挤在一辆车上抽起了香烟……
一大群国军士兵押着三个戴着手铐的人想要从火车站的入口处进站,但是狭小的入口处已经被老百姓堵住根本无法入内,只好在门口等着;眼尖的板桓一看三个戴着手铐的人犯其中一个人马上惊叫起来:“井上君,那个被押的人不是我们的大岛茂中尉吗?”
井上大尉一听到板桓的喊叫声,立刻就用手捂住板桓的嘴巴叫他不要吱声……
井上大尉一边观察动静、一边悄悄地对板桓和其余人说:“今天我们到这里来正是天赐良机,趁着支那军队押着大岛茂等人待在火车站门口的机会,我们可以采取行动!大家听着:我观察过那两辆军车,它们距离支那军队有100米左右,而且两辆军车上的驾驶员都挤在一辆车上,车上没有其他人,板桓、马骏你们俩趁这机会赶快去夺取那两辆军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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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等马骏抢到军车之后只管朝海东县城方向开就行,这样必然会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我和宫琦、河野则趁马骏引开敌人注意力之际便去抢大岛茂等人,板桓则在我们行动时马上开车来接应。大岛茂等人一进车站我们就没戏,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5分钟,大家行动时动作一定要迅速!”
马骏意想不到井上大尉竟然会想出这样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对井上大尉说:“井上君,你这个决定几乎是自杀,请你三思!”
井上大尉果断地对马骏说:“我没时间去想后果了,你和板桓马上去抢军车!”
说时迟那时快,板桓马上拖着马骏一起去抢夺军车,马骏要想阻止井上大尉的举动根本就不可能了……
马骏只好跟着板桓悄悄地走近两辆军用卡车边上,只见其中一辆军车上没有人,板桓便叫马骏上驾驶室;板桓自己则偷偷地摸到另一辆军车驾驶室边上,只见两个驾驶员正挤在驾驶室里脚朝车窗翘起大腿悠闲地吐着抽烟圈;特工出身的板桓趁两个驾驶员正在腾云驾雾闭目养神之际,迅速跳上驾驶室,一刀一个把两个驾驶员全部干掉,随后向井上大尉作了个手势。
此刻的坐在驾驶室里的马骏心里非常矛盾,他想:“如果自己现在一枪毙了板桓,井上大尉疯狂举动肯定会被阻止;但是自己的身份马上就会暴露,自己肩负的秘密使命同时也宣告结束,井上大尉的掌握的虚假情报一旦无法送到山口手里,徐照明对日本人的诈术就完全失效!在这几秒钟的关键时刻,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
想到这里,平时优柔寡断的马骏果断横下心来博弈一下,他决定冒一次险不去阻止井上大尉这一近似自杀的举动!
井上大尉见两辆军车全部得手后,立即朝火车站入口处高喊一声:“大岛茂,你们三个人赶快趴下!”
那个大岛茂一听有人喊叫,立即叫另外两个人犯趴下;井上大尉和宫琦、河野迅速端起汤姆逊冲锋枪疯狂地朝毫无戒备的国军士兵扫射,不一会儿就倒下好几个国军士兵。那些等着进站的老百姓一见遭到恐怖袭击,纷纷逃离现场;趁着枪战的一片混乱之中,大岛茂一见有人救援,立刻叫其他两个人犯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直朝井上大尉方向狂奔……
正在车站里面与管理方联系开边门的梁金堂一听站外枪声大作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拔出手枪朝火车站入口处方向飞奔而去;等到梁金堂赶到车站外时,只见部下正举枪朝拼命逃跑的大岛茂三个人犯方向射击;梁金堂赶紧高喊一声:“不许开枪,给我抓活的!”
梁金堂的话音刚落,士兵们马上就停止射击纷纷去追赶企图逃跑的大岛茂等人;不一会儿,除了大岛茂跑得飞快外,其余两个人犯均被活捉……
井上大尉在车上看见大岛茂在狂奔,拼命叫喊:“快!快上车!大岛茂!”
有着强烈求生欲望的大岛茂以百米跑的速度拼命朝井上大尉那辆正在行驶的军用卡车狂奔,50米、40米、30米、20米……眼看就追上军车,身后的枪声突然响了……
真是:“押解途中出意外,半路杀出亡命徒。双方混战场面乱,被俘鼹鼠趁机溜。”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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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侥幸逃回失自由,里里外外不是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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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大岛茂在逃跑途中以最快的速度将要爬上井上大尉的军车时,突然被身后紧追不舍的梁金堂用手枪击中右大腿,他一下子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井上大尉一看大岛茂负伤倒地眼看就要被追兵抓获,马上命令驾车的板桓紧急刹车,他和叫宫琦立即下车奔到车后连拖带拉硬是把大岛茂救到车上……
望着疾驶远去的军车,气急败坏的梁金堂只好把手枪里剩余的子弹全部朝军车方向发泄出去……
大岛茂被救后万分感激地对井上、宫琦俩说:“井上君、宫琦君,多谢你们俩的冒死相救!”
宫琦一边给大岛茂包扎右大腿的枪伤,一边指着驾驶室里正在开车的板桓对大岛茂说:“大岛茂君,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吗?要是没有板桓君抢来这辆军车,你和我们都将没命,要谢就谢板桓君吧!”
大岛茂意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死里逃生,他躺在车上感到万分庆幸,同时也为还有两个没逃出来的部下感到遗憾……
梁金堂因为没有车辆,更担心其余被押的两个鬼子特工也会趁机逃脱,他便无心追赶只好押着其余两个鬼子特工迅速转移到军列上;梁金堂等人刚上军用列车,火车便缓缓地驶离车站,如同遭到当头一棒神情沮伤的梁金堂索性待在火车上不下来了……
当天下午,徐照明听到梁金堂手下向他汇报大岛茂被马骏一行劫走这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后,他气得顿时捂住自己胸口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正在一旁的季根发还借题发挥地说:“师座息怒,您还把马骏当成活宝,叫卑职不去动他;以我看马骏这小子肯定是个死心塌地的狗汉奸,否则他怎么会帮小鬼子劫走大岛茂?另外,那个梁副站长也真窝囊连个人犯都看不住,出事后他可能无脸见人居然跟着火车跑了!”
徐照明一听季根发在一边添油加醋更是火冒三丈地痛骂季根发说:“季根发,你还好意思幸灾乐祸,把所有责任统统推给他人,这都是你惹的祸你知道吗?”
季根发困惑地问徐照明:“师座,怎么会是卑职惹的祸?”
徐照明责问季根发:“这些鬼子特工在登上开往海平县城的长途班车后,是不是你亲自下令撤走监视人员的?”
季根发则为自己辩解说:“师座,您要求卑职及其手下只是在县城监视马骏家那四个鬼子特工的,您又没有下令还要异地跟踪!”
徐照明责骂季根发说:“季根发,你还想为自己的失职行为狡辩?我的确是没叫你去异地跟踪马骏家那几个鬼子特工,但是你明知这些人的去向为什么不向我及时报告?”
季根发只好低着头说:“师座,梁副站长没把今天要押解鬼子特工到海平火车站这么重要事情告诉给卑职;他这样做完全不把卑职放在眼里!”
徐照明说:“季根发,你现在越来越狂妄了!为保密起见,是我亲自对梁副站长下的押解命令,难道我还要向你请示汇报?”
季根发一听马上诚惶诚恐地低头说:“师座,卑职不知这件事是您下令的,卑职犯上恳请师座原谅!另外,卑职没向师座及时汇报马骏家几个鬼子特工去向确实严重失职,请求师座严惩!”
徐照明挥挥手骂季根发说:“人都给劫走了,严惩有何屁用!你和梁金堂都是一些败事有余、成事不足的饭桶!”
季根发问徐照明:“师座,卑职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徐照明对季根发说:“季根发,你说得多轻松,弥补过错;你用什么办法去弥补过错?我事发前曾向重庆军统总部作过保证,要安全押送这三个鬼子特工。小说站
www.xsz.tw如今倒好,这三个人犯中的头头居然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被劫走!这么丢脸的事一是无法向军统总部交待;二是无法避免新闻媒体的曝光;三是无法回避新四军的责难!季根发你难道忘了?几天前是你亲自出面硬是把这三个人犯从新四军手中要了回来,如今却被劫走一个,我们今后怎么面对人家?再说那个被劫走的大岛茂押在我们这里时本来就非常顽固,拒不交代所犯下的罪行;如今他受伤被劫就好比一条受惊的毒蛇,今后他说不定还会对我们构成更大的威胁!另外马骏在这次劫走大岛茂的事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必须查清楚,如果马骏确实叛变投敌同样格杀不论!”
季根发说:“师座,为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我打算亲自带几个弟兄到龙山县城把马骏、大岛茂这两个混蛋给杀了!这一来解气;二来免得他们日后惹事生非!”
徐照明对季根发说:“大岛茂罪孽深重肯定要杀,马骏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先别动他;马骏是我们军统安插在梅机关唯一一只棋子,万一杀错人我们的损失就大了!杀大岛茂一是警告山口的‘梅机关’,只要他们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罪行无论逃到哪里都将遭到严惩;二是证明我们军统是无所不在、无所不为决不是吃干饭的;三是不给他人以攻击我们的口实!你说要亲自带几个弟兄去暗杀大岛,如果没有当地军统的支援就像瞎子一样怎么去杀大岛茂?你马上用我的名义发报给军统龙山站的钟汉,要求他先摸清马骏是否有变节行为、查清大岛茂的下落随后再配合你的行动,你要弥补过错就必须除掉大岛茂这条毒蛇!”
季根发说:“师座,卑职马上发报给钟汉!”说完后立即知趣而退;等季根发离开后,徐照明想了一会儿后,起草一份有关人犯被劫持的电文叫手下发给了重庆军统总部……
劫持两辆国军车的井上大尉带了抢出来的大岛茂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颠簸总算逃回了龙山县城,一到龙山县城后,井上大尉首先把大岛茂送进野战医院去治疗腿伤,随后再向山口大佐去汇报情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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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山口后,井上大尉就像叙述好莱坞惊险大片一般向他的主子山口大佐汇报事情的全部经过。井上大尉原本以为他这一惊人举动肯定会受到主子的褒奖;但是期盼的结果完全出乎井上大尉意料之外,山口非但没有表扬了井上大尉,反而当着众人的面严词训斥井上大尉。
山口责问井上大尉:“井上大尉,你到青山县城的主要的任务什么?”
井上大尉说:“大佐阁下,卑职的任务主要是侦察对手的军事要地和重要设施!”
山口继续责问说:“井上大尉,既然你知道你的任务是侦察,这救援被俘人员的事与你有关吗?”
井上大尉说:“大佐阁下,由于当时是特殊情况,卑职只好临时采取行动!”
山口说:“井上大尉,你这鲁莽行动简直好比自杀,如果你的行动一旦遭到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井上大尉倍感委屈地说:“大佐阁下,难道卑职见到自己被俘的同胞能见死不救吗?”
山口骂道:“八嘎!我们‘梅机关’特工从来就没有俘虏,一旦被抓只有选择殉国!‘梅机关’发给你们的氰化钾难道是摆设吗?那个被你救回的大岛茂中尉人现在人在哪儿?”
井上大尉说:“报告大佐阁下,大岛茂因为腿上遭到枪伤正在医院治疗!”
山口大佐骂井上大尉说:“混蛋!我们的野战医院是专门抢救在前线为天皇陛下负伤帝国将士的,而不是收治那些向敌人投降的懦夫!你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吗?”
井上大尉被山口劈头盖脑地痛骂一顿脸色都发青,心里暗自骂道:“这山口简直就是一头毫无人性的野兽!”
山口一看井上大尉的脸色,知道自己骂得有点过分;为了消除上下级的对立情绪,善于调节气氛的山口马上换种口气说:“井上大尉,这次是看你带回情报并带队安全返回,我就不予追究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井上大尉只好马上表态:“哈伊!”
紧接着,山口又责问马骏:“你在这五个人里面岁数最大、资格最老,当时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井上大尉?”
马骏说:“报告太君,事发突然;卑职要想阻止根本就没机会,再说卑职一向是服从皇军指挥的!”
山口见没话好说,便派两个特工到野战医院去监视正在治疗的大岛茂,他自己则跑到暗室里叫手下去冲洗井上大尉提供的胶卷……
当山口把冲洗出来的一大叠照片呈交到池田一郎办公桌上时,池田一郎困惑地问山口:“山口君,清水江对岸支那炮兵阵地怎么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榴弹炮?”
山口好奇地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难道您怀疑卑职部下拍摄的这些照片有假?”
池田一郎再拿起一张布置榴弹炮阵地的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说:“山口君,我在奇怪,支那军队干吗傻乎乎地把那些至关重要的重武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犯了兵家大忌?”
山口说:“将军阁下,也许支那军队故意把那些重型武器摆在阵地上来吓唬我们大日本皇军?”
池田一郎摇摇头说:“山口君,反正对岸的支那军队很鬼的,对他们还是小心为妙!”
山口说:“将军阁下,有机会的话卑职还会派人去侦察的!”
池田一郎问山口:“山口君,这次据说被你手下救出一个被支那人俘虏的特工?”
山口说:“将军阁下,那个被支那人俘虏的特工叫大岛茂现正在野战医院治疗腿伤,卑职已经派人到医院去监视他了;大日本皇军只有为天皇捐躯的英烈而没有俘虏的懦夫,凡是被支那人俘虏的战斗人员都是怕死鬼和可耻的叛徒!”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调查清楚大岛茂是自愿向支那人投降的还是被抓的?我希望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待你的部下,以免你手下产生逆反心理!”
山口说:“将军阁下,‘梅机关’特工的要求与一般军人不一样,我们每个特工都配备氰化钾,在有可能被对手俘虏的情况下只有选择死亡,关于这一点卑职刚才已经教训过下属!”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如今急需人才,要培养一个特工也不容易,如果这个被俘的特工没有变节行为的话,我劝你还是叫他将功赎罪为好!”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真宽宏大量仁爱至上!对于这个被救回的被俘人员,等卑职审查后没问题的话就按将军的指示去办!”
井上大尉拼了性命救人非但没得到上司山口一句好话,反而还获得一顿臭骂;那个大岛茂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在支那人面前死扛着不吐露半点秘密,如今侥幸逃脱回到同胞手里反而又失去人身自由……
真是:“咬紧牙关不泄密,死心塌地效天皇。侥幸逃回失自由,里里外外不是人。”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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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人犯被劫掀波澜,合作双方都寻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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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7日下午2点许,大岛茂被劫走的消息由一个从海平县赶回来的老乡口中传到了新四军青蛇山根据地那儿,听到此讯最为气愤的就是当初抓获大岛茂的李春林,他一听此讯就急匆匆地直奔旅部去找罗大成……
罗大成当时正和陈哲民、熊建民在旅部商量事情,一见李春林虎着脸进门就问李春林:“春林,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李春林极为愤慨地说:“罗旅长,您知道那个被我抓获的大岛茂于今天上午10点左右在海平县火车站被另外一伙鬼子特工从国民党军队那里被劫走的消息吗?”
罗旅长一听惊奇地问李春林:“春林,你刚才说什么?大岛茂被劫走了?”
陈哲民说:“春林,大岛茂被劫走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你先别着急慢慢地和罗旅长说!”
李春林缓了一口气说:“罗旅长,大岛茂被人劫走的消息是一位从海平县城刚刚赶回来的老乡说的,他当时正在海平县火车站亲眼目睹事发经过!”
罗大成问陈哲民说:“奇怪,国民党方面为什么要把大岛茂等人犯押到海平县火车站?难道他们想转移?”
陈哲民说:“什么转移,可能是徐照明向他重庆主子急于邀功请赏吧!”
李春林愤怒地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顾全大局把大岛茂等人移交给了国民党方面,但是对方却拿大岛茂到上峰那儿去邀功请赏,结果导致人犯被劫走;早知道大岛茂要被劫走的话,当初真不该把他移交给国民党方面。大岛茂在青蛇山、在青山县城所犯下的罪行枪毙他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解恨,难道就这样让他跑了?这太便宜他了!”
熊建民对罗旅长说:“罗旅长,军统这帮人竟然连人犯都看不住,春林说的一点儿没错;这肯定是徐照明迫不及待地去向重庆军统主子表功才惹的祸;大岛茂这小子在青蛇山脚下杀了那么多乡亲、又在青山县城制造恐怖爆炸其罪行真可谓罄竹难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呀!”
罗大成听后说:“我还坚持我的观点,为了顾全大局把大岛茂等人犯移交给国民党方面没有什么过错;至于人犯被劫走,你们俩分析得一点儿没错,这肯定是徐照明想急于表功、麻痹大意才酿成这次人犯被劫走重大事件!对于被劫走大岛茂,我赞同你们俩的观点,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我们根据地的老百姓的鲜血绝对不能这样白流!但是我们的主要精力不能放在大岛茂身上,而是为了防范日军5月15日可能发动的进攻,我们今天商量的工作重点就是为了加强防范并破坏敌人的进攻阴谋!”
熊建民对罗大成说:“罗旅长,是不我亲自带人到龙山县城去干掉大岛茂这个混蛋?”
罗大成问身边的陈哲民:“哲民,祸虽然是国民党方面惹的,但是任凭小鬼子为所欲为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对此该采取点什么反置措施?”
陈哲民想了想说:“罗旅长,我认为兴师动众地派人去干掉一个大岛茂似乎没有这个必要,这绝对是意气用事不是我们一贯的作风;我们一定要保持头脑冷静,想个妥善的办法来处置这件事情。小说站
www.xsz.tw按照徐照明个人的行事风格他肯定会恼羞成怒地派军统去暗杀大岛茂的,否则的话徐照明不好向他的主子交待!以我的……”
陈哲民的话还没说完,性子急躁的李春林就打断他的话说:“不行!这不是太便宜大岛茂这混蛋了?”
熊建民劝李春林说:“春林,你别心急;先听哲民把话说完!”
陈哲民说:“按照我意思不妨叫潜伏在龙山县城的周尚文先去摸一下底,随后再想办法;罗旅长刚才说过,我们的工作精力主要是放在防范日军的重点进攻以及粉碎敌人的阴谋上,绝对不能做捡芝麻丢西瓜的傻事!”
罗大成说:“哲民,你马上发一份电报给周尚文,叫他摸清鬼子的动向以及大岛茂的去向,必要时可叫当地的地下党协助干掉大岛茂!”
罗大成布置任务后,陈哲民立刻起草一份电文叫报务员发报给周尚文;周尚文接到电文后马上发报给了武工队,约肖国雄当天下5点30分到吴大刚的湘菜馆见面……
话说当天下午2点10分,军统龙山站站长钟汉也到徐照明发来的电报,电文中除了简述了大岛茂被马骏等人劫走的案情外同时还命令军统龙山站配合青山军统站季根发一起去暗杀被劫走的梅机关特工大岛茂中尉,电文还命令钟汉先去调查马骏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并调查大岛茂的下落。钟汉收到电报后马上和孙二喜商量此事……
孙二喜对钟汉说:“军统青山站不知怎么搞的?他们连个人犯都看不住还要我们帮他们擦屁股!”
钟汉说:“二喜,不是我小看季根发、梁金堂他们俩;我和你俩在军统青山站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丢脸的事情!不知大岛茂这小子目前躲在哪儿?”
孙二喜对钟汉说:“师座的电报是今天2点10分发的,根据电文简述案情大岛茂是今天上午10点许在海平县城被马骏一行劫走的,马骏这小子现在行呀,竟然干起了劫匪的勾当,他是否会当双面间谍?”
钟汉对孙二喜说:“凭我的第六感觉,马骏不可能当双面间谍的;他之所以这样做一定事出有因,对他事情我会负责调查清楚的!按照军车正常行驶时间推算,大岛茂一行估计还在返回龙山县城的路上,他们最早也要等到今天下午3点左右才能到达,想要打听大岛茂的下落只有找马骏了!”
孙二喜对钟汉说:“马骏有没有问题就看今天晚上了,劫走人犯这么大的事情马骏不可能不向我们汇报;如果今晚马骏不来我们这里的话,那他肯定有问题,我们这个秘密据点也就不安全了;为确保安全,我建议我们的人全部撤走,留一、二个人在据点外观察动静!”
钟汉说:“二喜,为以防万一就按你的建议执行!”
说完后,钟汉决定亲自带三个人留在附近观察,其余五人则由孙二喜负责到马骏住所去监视……
说来也巧,那个马骏于当天下午3点多回到龙山县城遭到山口一顿训斥后,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栗子小说 m.lizi.tw当天下午5点15分,马骏没有直接回他住所而是独自一人来到吴大刚的湘菜馆;他一踏进湘菜馆大门,吴大刚就迎上前来问马骏:“先生,您好!您是一个人还是?”
马骏没好气地说“你没看到我一个人吗?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坐!”
吴大刚见客人火气很大不敢怠慢,马上把马骏引到一个靠窗的位子打招呼说:“先生,这个靠窗的位子相对比较安静您看如何?”
马骏说:“好,就这位子!”
吴大刚问:“请问先生要点什么菜?”
马骏说:“我是第一次到你店里,不知道你们店里有什么菜?就来二荤一素一汤,再来二瓶青岛啤酒!”
吴大刚马上叫伙计给客人倒茶,随后对马骏说:“先生您先坐一会儿喝口茶,菜很快就上!”
马骏点了点头后,吴大刚就去忙自己的了……
下午5点20分,就在马骏刚进湘菜馆大堂连屁股还没坐热,周尚文也赶到了湘菜馆;马骏一见老同学周尚文竟然会出现在龙山县城感到非常吃惊,周尚文也为自己会在湘菜馆与马骏相遇觉得十分意外……
还是周尚文大大方方地与马骏先打招呼说:“老同学,你好!今天你是一个人来吃饭?要不和我们坐在一起热闹些!”
马骏说:“老同学,意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小饭馆见面,这天下实在太小了;今天就由我来作东,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块真想好好叙叙!”
马骏立刻叫吴大刚安排一间小包房,再叫吴大刚再加些菜,随后和周尚文一起进了包房……
马骏、周尚文刚进了小包房,马骏关上门紧张地问周尚文:“尚文,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在小鬼子眼皮底下活动!”
周尚文马上回答说:“马骏,你不也吃了孙悟空的猴胆居然钻进了小鬼子的肚皮!”
说完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下午5点30分,肖国雄、刘小川也准时赶到了湘菜馆;肖国雄一看吴大刚就问:“小吴,‘老虎’还没来?”
吴大刚咬着肖国雄的耳朵小声说:“老肖,人家‘老虎’早就到了,刚才他遇到一个老同学,他们现在正在小包房谈事!”
肖国雄对吴大刚说:“小吴,你赶快去和‘老虎’打声招呼,说我已经来了!”
吴大刚到小包房把周尚文叫出来小声说:“老肖和小刘来了!”
周尚文对吴大刚说:“你快把老肖带到小包房来,你安排小刘在大堂吃饭,你们俩顺便守在大堂担任警戒!”
吴大刚说:“好,我知道了!”
肖国雄被带进小包房后看见一个胖胖的陌生人在里面,感到有些别扭;周尚文一见肖国雄来了马上指着马骏对肖国雄作了介绍……
周尚文说:“老肖,这位先生叫马骏,他是我军校的老同学,我们认识差不多已经十五年了!”
肖国雄自我介绍说:“马先生,你好!我姓肖名国雄!”
随后,周尚文又向马骏介绍说:“龙山县武工队你知道吗?老肖就是武工队队长!”
马骏马上说:“肖队长,久仰!久仰!以前卑人只是久闻大名,今日相见实属荣幸!我和你们的周团长认识至今可谓光阴如箭,十五个年头一晃就过去了!”
周尚文因为当天下午刚接到罗大成的电报,要求调查海平县火车站被劫事件真相以及大岛茂的去向,见与马骏不期而遇正好问他:“马骏,据我刚获得的情报,有个曾经被新四军俘虏的‘梅机关’特工大岛茂于今天上午在海平县火车站被日本特工劫走,你知道这件事吗?”
马骏好奇地问周尚文:“你们新四军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你真的想知道事件真相?”
周尚文说:“我当然想了解事件真相并找到那个被劫走的大岛茂下落!”
马骏说:“尚文,你听了可能不信;我就是你想了解的整个事件的直接参与者!”
听马骏这么一说,警觉的肖国雄马上拔出手枪,枪口对准马骏的太阳穴,马骏被肖国雄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周尚文赶紧按下肖国雄的枪口阻止肖国雄说:“老肖,你别激动,先听马骏把话说完!”
马骏擦着头上惊出的冷汗尴尬地对周尚文说:“这位肖队长看来也是血气方刚,我的话还没说完就那么激动,真吓我一大跳!”
周尚文说:“马骏,你快说!”
马骏就把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马骏所说的事情经过之后,周尚文说:“马骏,如果事情正如你所讲那样,大岛茂被劫走和你毫无关联,这纯粹是一个巧合;导致大岛茂被劫走的罪魁祸首应该是井上大尉!”
马骏说:“提起那个井上大尉,他救了大岛茂之后非但没得到山口这只‘笑狐’的一句表彰话,还遭到‘笑狐’的一顿臭骂!”
周尚文问马骏:“那个大岛茂现在在哪儿?”
马骏说:“那个大岛茂在逃跑时,被追兵击中右大腿,现正在日本人的陆军医院监护治疗!”
周尚文问马骏:“大岛茂为什么要监护治疗?”
马骏说:“山口这家伙生怕大岛茂被中国军队俘虏之后有叛变行为,所以要监护治疗,这样可以一边治疗、一边审问!”
肖国雄说:“大岛茂自作自受,活该!谁叫他死心塌地地为日本军国主义卖命的?”
周尚文说:“马骏,估计军统方面也找你询问事情真相,徐照明和山口一样也是个生性多疑之人,他肯定也在怀疑你参与其中!”
马骏苦笑着说:“老同学,我这个角色不好当呀!既要在山口那里受尽屈辱、又要遭到徐照明的疑神疑鬼,真是两面受气里外不是人!”
周尚文说:“马骏,你过去曾经做过错事,现在能为抗战大业作点贡献,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你现在虽然受点委屈、受点误解,一旦人们了解真相都会尊重你、感激你!马骏,你一定要坚持到底,不忘军校的训词!”
马骏说:“老同学,你的话和钟汉讲的话一摸一样,我马骏绝对不会当孬种的!”
周尚文说:“马骏,等我们吃好饭后,我马上陪你去找钟汉;赶快把事情真相解释清楚以免引起误会!另外,大岛茂住在那间病房你帮忙查一下!”
周尚文、马骏、肖国雄三个人吃好饭后,周尚文、肖国雄、刘小川就陪马骏去找钟汉……
那个大岛茂被劫事件真是:“人犯被劫掀波澜,合作双方都寻找。罪孽深重触众怒,不杀不足平民愤。”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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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0章,脚跟未稳被派遣,临走之前查凶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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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7日晚上8点许,周尚文、肖国雄、刘小川、马骏四人来到钟汉的秘密据点,马骏叫周尚文等人在外面等着,他独自到用特定暗号敲了几下门,发现据点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马骏好生纳闷就问周尚文:“平时这个据点里总有一、二个人蹲守的,今晚倒是反常怎么连一个人影都不见?”
肖国雄说:“难道钟汉他们今晚倾巢出动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机敏的周尚文说:“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这个据点有可能已经暴露!”
一经周尚文提醒,四个人立刻迅速离开据点,他们走到一十字路口时,周尚文对马骏说:“我们先走了,你明天要不再来看看?”
马骏对周尚文说:“你们先走吧,我明天会来看的!”
说完后,马骏和周尚文、肖国雄、刘小川便分手散去;马骏刚走一段路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用汉语在喊:“给我站住,别动!”
马骏一听喊叫以为遇到劫匪,迅速把右手伸进后腰背准备掏枪,只听到身后人再次警告说:“不许动,你再敢动一下我马上就开枪!”
马骏虽然把右手缩回来笔直站着不动,嘴上却吓唬对方说:“你们不要忘记,这里是日本人的地盘,你们谁敢开枪?”
身后几个人立即上来摸了一下马骏的上下口袋和后腰背,把马骏携带的匕首和佩枪都卸了……
只见一个人走到马骏面前说:“马骏,你现在行呀;刚才你是否带着小鬼子来捣我们的据点?怪不得开口闭口用小鬼子来吓唬我们!”
马骏一看是阿德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原来是阿德,真是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遇到打劫了!阿德,你误会了,卑职怎么会带小鬼子来捣毁据点呢?刚才是新四军的周尚文和卑职有紧急事情要来找钟长官!”
此时,钟汉也走过来疑惑地问马骏:“你说刚才到据点来的真是周尚文?他怎么会和你一起来的?”
马骏说:“钟长官,我们在这大街上大声嚷嚷的,给巡逻的小鬼子发现了那倒是危险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话吧!”
于是马骏就随钟汉一行回到了秘密据点,他把“梅机关”井上大尉在海平县城劫走大岛茂的事情真相和如何遇到周尚文一行的经过全部一五一十地向钟汉叙述了一遍……
在一旁听马骏陈述的阿德将信将疑地问马骏:“你当时就任凭井上这个混蛋把人犯大岛茂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走,一点儿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马骏说:“阿德,井上大尉劫走大岛茂完全是件突发事件,我在当时那种出乎意料的情况下确实可以阻止;但是一旦阻止成功,大岛茂肯定逃不掉,我的身份不也暴露了?这难道是军统想看到的结果吗?”
钟汉听后对阿德说:“阿德,马骏这些话说得倒也在理;他好不容易才打入‘梅机关’的外围,一旦他的真实身份暴露,我们先前所作的努力将全部付之东流!”
马骏说:“钟长官,还有一点也许你有所不知;卑职带着井上大尉一行到青山县城进行侦察活动,师座故意放他们一条生路,因为卑职要配合师座实施诈术来迷惑小鬼子,井上大尉正好是实施诈术的利用对象;如果卑职阻止了井上大尉劫人犯的举动,师座的诈术不是失灵了?老同学,这个你一定要替卑职向师座解释清楚的!”
钟汉说:“马骏,要我帮你可以;但是你必须拿出具体行动!我可以对你明说:自从人犯被劫事件发生之后,师座甚至怀疑你直接参与其中,命令我来调查你;你已经把事件真相向我解释清楚,然而师座对你的怀疑是否会解除呢?师座的个性你最清楚,光靠我一个人嘴巴说说是无法解除他对你怀疑的;为了显示你的清白,你最好尽快摸清大岛茂的去向,我作为你的老同学唯一要帮你的只能做到这些了!”
马骏说:“谢谢钟长官对卑职的信任,据卑职所掌握的情况大岛茂右腿负伤后住在陆军医院监护治疗,找到大岛茂的去处应该是没问题的!”
钟汉说:“马骏,明天晚上8点之前,你必须把大岛茂住院确切的位置告诉我,千万不要耽搁时间!”
马骏说:“好,我明天保证按时把大岛茂住院确切位置告诉你!”
钟汉问马骏:“周尚文他们来找我也是为了什么事?”
马骏说:“钟长官,周尚文来找你也是为了寻找大岛茂!”
阿德说:“看来这个大岛茂蛮吃香的,连新四军也感兴趣?”
马骏对阿德说:“阿德,你有所不知;周尚文告诉我那个大岛茂不但在青山县城制造恐怖爆炸案而且还在新四军根据地杀过好多老百姓,是新四军先抓到他随后再把他移交给我们军统的,新四军化了千辛万苦才抓到的人犯突然之间跑掉了人家会没有想法?”
阿德怪声怪气地对马骏说:“喔约,马骏;听你口气好像在为新四军抱不平,有点为新四军鸣冤叫屈的味道!”
钟汉听不惯阿德阴阳怪气的说话就说:“阿德,马骏说得又没有什么错;大岛茂在新四军根据地犯下了命案被新四军抓到移交给军统,现在逃掉了人家要过问此事是非常正常的事!”
马骏和钟汉交谈了一会儿就告辞了,等马骏刚走,孙二喜一行也回来了……
钟汉把马骏报告的情况向孙二喜简述了一遍之后,孙二喜说:“在我的眼里马骏一直是个窝囊废,现在看来我是冤枉马骏了!”
钟汉说:“二喜,一个人是会变的,你不要再用老眼光看待马骏了!”
阿德却说:“两位长官,江山好移本性难改,不是卑职看不起马骏,卑职认为马骏的秉性难改是一个靠不住的人!”
钟汉说:“阿德,纵贯马骏的历史先前确实有过不光彩的一页;但是他告别了过去我们就不必翻旧账。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www.xsz.tw马骏现在潜伏在敌营肯定会遇到身不由己的事情,如果他解释清楚了我们就不要苛求他而要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你阿德没身历其境肯定没这方面体会,我们用人一定要遵循这一原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否则的话,我们中间谁还会去肩负潜伏任务?”
孙二喜说:“阿德,我已经对马骏消除疑虑了,希望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大家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对付鬼子身上,千万不要内耗作出亲着痛、仇者快的傻事来!”
阿德还有些不服贴地说:“两位长官就等着瞧吧,马骏是金还是破铜烂铁,就看明天他是否提供线索了!”
钟汉说:“阿德,你就等着瞧吧!”
一听钟汉还是这样说,阿德就不再吱声了……
5月8日上午8点许,马骏刚到“梅机关”上班;山口就打电话叫马骏到他办公室去……
马骏一边朝山口办公室方向走去、一边忐忑不安地在想:“这老狐狸一大早地叫我到他办公室去干什么?”
当马骏走到山口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后,只听山口说了一声:“请进!”
马骏进办公室一看,只见山口办公桌上放了五叠银光闪闪的大洋……
马骏发现今日的山口又恢复了昔日的笑脸,他真不知道这只“笑狐”到底在唱哪出戏?
山口微笑着说:“马先生,昨天我火气大大的有,你的见怪的不要!”
马骏装出一副诚惶诚恐样子弯着腰地说:“不,大佐阁下;卑职接受太君训诫是理所应当的事!”
山口马上收起笑容说:“马先生,你的说话心里话的不是,说谎的有,没有一个下属在接受长官训诫时会舒服大大的!”
马骏对着山口依然弯着腰说:“大佐阁下,卑职愿意继续聆听太君教诲以接受教训!”
山口作了一个叫马骏平身的手势说:“马先生,昨天光顾着批评你和井上大尉擅自救人这件事,对你完成侦察任务大大的出色忽视的有,请马先生介意的不要!”
马骏一见山口今天的态度和昨天相比简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有点吃不准“笑狐”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了?
马骏试探性地问山口:“大佐阁下有什么吩咐请讲!”
山口微笑着说:“马先生,你协助井上大尉完成侦察任务的大大地出色,师团特地给你大洋五十块的以资鼓励,希望你今后好好地为皇军效力!”
马骏马上说:“多谢大佐阁下,卑职无功受禄不敢收受!”
山口哈哈大笑说:“马先生,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的有;凡是为帝国效劳有功的不论是谁一律按功请赏的有、凡是违反军令或背叛帝国的人不管是谁一概严惩的有!这些奖励都是你该得的,你就给我统统地拿着!”
说完后,山口就叫他副官把这些大洋统统装进一只布袋里送给马骏;马骏端着这些大洋有点不好意思说:“大佐阁下,这有点……”
山口说:“马先生,你的不要不好意思,银元的拿着!”
马骏接过五十块大洋后说了一声:“多谢大佐阁下!”
马骏此时在想:“天下不会掉馅饼,山口这么客气难道又要我去办什么大事?”
果然不出马骏所料,接着山口就说:“马先生,我对你们这次的侦察结果大大的满意;但是池田一郎将军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将军对支那军队的火炮布阵大大的疑虑;为了使将军阁下放心,我考虑再三决定再派板桓中尉、河野少尉跟你到对岸去进行侦察,你们三个人来回奔波的不用,有什么重要情况直接电报联系的干活!”
马骏心想:“我的使命主要是潜伏在‘梅机关’搜集情报,现在被派到青山县城不是失去了潜伏的作用?能推辞的尽量推辞!”
马骏便对山口说:“大佐阁下,现在对岸防守得那么严,想要潜入恐怕有困难;再则卑职在海平车站参与抢劫大岛茂,卑职在青山县城如果一露面肯定要遭到国军逮捕,故请大佐阁下三思!”
山口一听马骏推辞,脸上的微笑立刻消失;他板着脸说:“马先生,我现在合适人选的没有,你的配合的必须!”
马骏知道想要违抗山口的命令没有好结果,只好说:“大佐阁下,卑职遵命!”
山口又恢复笑脸说:“马先生,你的好好地干活,奖励大大的有!”
马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卑职一定效力!”
山口于是叫来板桓中尉、河野少尉向他们俩宣布说:“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你们俩再次青山县城去执行任务由马骏指挥,你们俩必须服从马骏的命令!”
板桓中尉、河野少尉立即齐声喊了一声:“哈伊!”
山口说:“你们三个人不是非常顺利地从海平县城回到龙山县城吗?考虑到从清水江上游潜入支那人地盘有难处,你们还是绕道海平县城随后再到青山县城,这样比较安全!”
马骏说:“还是大佐阁下想得周全,连我们行走的路线都设计好了!”
山口说:“好吧,你们三个人休息休息,明天早上的干活!”
马骏离开山口办公室之后,准备马上去向钟汉汇报;但是刚走出“梅机关”的大门,马骏心想:“我至今还没有找到大岛茂的确切下落,怎么去向钟汉他们汇报?”
想到这里,马骏便直接朝日军的陆军医院走去……
真是:“好不容易回龙山,笑狐又在玩花招。脚跟未稳被派遣,临走之前查凶手。”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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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为除凶手又联手,自告奋勇亲出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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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8日上午,马骏刚上班没料到山口又派遣他回青山县城去侦察中国军队的布防;肩负探听大岛茂下落任务的马骏离开山口的办公室之后,马上到日军陆军医院去探听大岛茂的下落,经过几经周折马骏总算打听到大岛茂住在该院206重症监护室。
马骏一听大岛茂竟然住进重症监护室心想:“这大岛茂明明负的是大腿枪伤没有什么致命大碍,为什么还要住重症监护室?”
怀着疑惑的马骏决定跑到206室亲自去查看一下真伪,当时正是上午10点许,病房的走道里医生护士为了给病人换药跑来跑去显得很忙;他刚走近二楼病房,就看到206重症监护室门口有二个熟悉的“梅机关”日本特工正坐在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
马骏故意走过去用生硬的日语和他们俩打招呼说:“谁住在重症监护室?要你们俩来陪?”
有一个特工冲着马骏发牢骚说:“马骏,都是你和井上大尉干的好事,既然你们把人都救出来了,那就好事干到底,还要我们来看护伤员?”
另一个特工跟着说:“马骏,为了陪大岛茂,害的我们俩一夜都没睡觉困死了!”
马骏说:“朋友,人家大岛茂伤愈之后不会忘记你们俩的!”
两个特工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个特工指着206重症监护室小声对马骏说:“里面的人恨也恨死我们俩了,他昨晚又吵又闹足足骂了一个晚上!”
马骏问:“你们俩这么伺候他,他还不领情?”
一个特工说:“我们是奉命来监视大岛茂的,人家怎么会高兴?”
马骏说:“真是委屈你们两位了,等到将来事情搞清楚了,我相信大岛茂不会怪你们俩的!”
正在此时,一个体态丰满、年轻漂亮的女护士推着一辆放着药品、针筒、绑带盘子的小车到206重症监护病房为里面的病人打针换药;那两个特工仔细查看了那个盘子并搜了那个女护士的身体后才放她进去,趁着开门这一刹那之际,马骏清楚地看到了病房内的大岛茂……
趁那个女护士进206重症监护病房之际,马骏和两个特工开玩笑说:“人家美女护士每天都要过你们这一关,有多尴尬?”
一个特工说:“马骏,这是例行公事有什么尴尬?”
还有一个日本特工朝马骏挥挥手用蹩脚的中文说:“马骏,你的闲事的少管,开路的干活!”
马骏只好说:“你们的干活,我的开路,再见!”说完后,马骏朝两个特工招招手就离开二楼了;随后马骏再到陆军医院周边侦察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便赶到钟汉的秘密据点,向钟汉、孙二喜汇报了山口布置的任务以及大岛茂的情况……
孙二喜听了马骏的汇报后对钟汉说:“山口这只老狐狸一天到晚在玩鬼花样,马骏这么一走我们的眼线又没了!”
钟汉说:“山口之所以再派马骏等人到青山县城去侦察,说明日军高层对师座的布阵还存在疑虑。栗子小说 m.lizi.tw在这一次大岛茂被劫事件中,幸亏马骏应对自如没有暴露,所以马骏再次去青山也有一定好处;如果马骏这次再提供情报给山口的话,日本人肯定信以为真!”
孙二喜对钟汉说:“但愿事情的发展如你所愿!”
钟汉问马骏:“根据你刚才提供的情报,大岛茂肯定住在陆军医院206重症监护病房?”
马骏说:“卑职不但亲自向两个在206重症监护病房门口负责监视的特工核实过,而且趁护士换药的机会亲眼看见大岛茂住在里面!”
孙儿喜问马骏:“陆军医院的周边你去侦察过了?”
马骏当着钟汉、孙二喜的面特地画了一张陆军医院的平面图以及206重症监护病房的示意图,并把守卫人员直接标在图上;马骏随后指着图纸对钟汉、孙二喜说:“你们看,这里就是206重症监护病房,这个位置门口有二个日本特工24小时守着,这两个特工查得很严就连护士都不放过;你们看,陆军医院周边是没有警卫的,只有医院门口设个哨所有两个卫兵把守着,其它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钟汉说:“大岛茂只不过是个中尉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日本人似乎没有必要故弄玄虚,我看马骏的侦察结果应该不会有误;季根发刚才来电,他们一行人今晚就到龙山县城,咱们等他们来了商量一下具体解决大岛茂的方案,我想解决这小小的大岛茂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马骏问:“两位长官,你们还需要卑职做些什么尽管吩咐!”
钟汉说:“马骏,你如果在陆军医院频繁露面将会引起‘梅机关’的怀疑;再说你明天还要到青山县城去,这后续工作就不劳你操心了!”
马骏说:“两位长官,劫走大岛茂的事情以及卑职再次到青山县城的事情劳驾两位尽快与师座打个招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钟汉说:“马骏,有关你的事情我马上就会发报给师座,你就放心好了!”
为了怕引起山口的怀疑,马骏不敢在钟汉的秘密据点久留,他和钟汉、孙二喜交谈了一会儿就匆匆告辞了……
等马骏离开后,孙二喜问钟汉:“我看钟兄对马骏蛮放心的!”
钟汉叹了口气说:“孙老弟,马骏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差点被师座当作汉奸枪毙;是我在枪口下救了他一条命,他应该知恩图报,因为我对他说过一句话:‘我们的军校没出过一个汉奸,希望你也不是!’我想马骏一定会记住我这句话的!”
孙二喜说:“钟兄,你这句话说的倒是事实,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自从抗战爆发以来你们母校确实没出现一个投靠鬼子的孬种!”
钟汉说:“孙老弟,你不知道我为了马骏能争气除了一直在敲他的木鱼外,还特地妥善安排好他的家事,以便让他安心报效国家!”
孙二喜说:“钟兄真可谓用心良苦,但愿你那个同窗不辜负你对他的一片期望!”
钟汉接着和孙二喜商量了一下季根发来后的工作步骤,两人谈了一会儿之后;孙二喜突然问钟汉:“上次周尚文和马骏来找我们之后怎么没下文了?”
正说到这儿,两人突然听到有人用暗号敲门……
孙二喜立刻警觉地对钟汉说:“季根发不是说好要在晚上到吗?这个时候是谁来找我们?”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钟汉说了一军句:“不要‘说到曹操,曹操到’?”
孙二喜惊喜地说:“钟兄难道说是周尚文来找我们?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来人又重复了一下敲门的暗号,钟汉打开大门一看,敲门人果然是周尚文;他朝四周一看没有人跟踪,赶紧把周尚文迎进据点……
周尚文一见钟汉就说:“昨晚我和马骏来过你们这儿,你们知道吗?”
钟汉对周尚文说:“说来也巧,马骏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到!你今天就你一个人?”
周尚文说:“人多招人显眼,今天就我一个人;看来马骏把劫走大岛茂的具体情况都说给你们两个人听了?”
钟汉说:“你说的一点儿没错,马骏不但把劫走大岛茂的具体情况向我们作了汇报,同时还说了大岛茂现在正住日军的陆军医院的206重症监护室;不知老同学是否为此事而来?”
周尚文说:“老同学说的一点儿没错,我就是为大岛茂的事情来找你们商量的;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岛茂不但在青山县城犯下滔天罪行而且还在我们新四军根据地杀了好多人,如果让其轻易逃脱中国法律的制裁,那些死去的同胞们会怎么想的?我们不能让大岛茂逍遥法外,按照我们上级的指示一定要对这个混蛋严加惩处以示警戒!不知老同学方面处置此事方面有何打算?”
孙二喜说:“周团长,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在你没来之前,我和钟站长正在研究此事,你现在来的正是时候!”
周尚文说:“你们和我们是否联合起来干掉那个可恶的大岛茂?”
一听周尚文的建议,钟汉马上就想:“徐照明刚刚交给我配合季根发刺杀大岛茂的任务,季根发我和他毫无交情;如果季根发看到我和新四军联手,到时候会到徐照明那儿去诬告我‘通共’。栗子小说 m.lizi.tw”想到这儿,钟汉显得有些为难……
孙二喜是潜伏在军统的**地下党,他巴不得能与自己同志一起携手来完成此项任务;但是孙二喜已经察觉到钟汉的心思,为了不至于使钟汉为难,孙二喜于是就对周尚文说:“我和钟站长也想和周团长联合起来干掉那个大岛茂;但是在你之前,徐照明已经来电命令我和钟站长要配合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来完成干掉大岛茂的任务。这个季根发不是我和钟站长那么好相处的,到时候他回去向徐照明打小报告什么的很麻烦,周团长你看?”
周尚文有点生气地说:“你们俩的想法太多,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那个季根发有什么好说你们的?再说日本陆军医院进出人员基本上都是小鬼子,季根发他会说日语?”
周尚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钟汉、孙二喜;钟汉想了想说:“会说日语这关键的一点我怎么会没有想到?”
孙二喜说:“没有人会说日语,哪可怎么办?”
周尚文说:“不是我周尚文枪着要干掉大岛茂,你们和我们都是中国军人由谁来干掉小鬼子都是一样的;问题是季根发他们对日语一窍不通怎么混进陆军医院?要是他们连大门都进不进去怎么干掉大岛茂?”
钟汉说:“老同学,按你的意思是……”
周尚文说:“我的意思是:206重症监护病房就大岛茂和两个守卫的小鬼子,我们进去的人多了会引起小鬼子的怀疑,到时候我只要带两个手脚利索一点的人进去就行;你们和我们的人只要在外围负责接应和警戒就行!”
钟汉对孙二喜说:“也许刚才我是多虑了,到时候管季根发去怎么想,这次行动非我老同学莫属了!”
孙二喜说:“这次任务只有周团长亲自出马了,除非季根发自己有本事!”
接着,钟汉、孙二喜、周尚文围着马骏所画的陆军医院图纸商量起对策……
周尚文此时真是:“胸怀坦荡无杂念,一心想灭小鬼子。为除凶手又联手,自告奋勇亲出马。”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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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联手轻松除凶手,神不知来鬼不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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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8日晚上10点许,季根发带着五个军统特工风尘勃勃地来到了钟汉的秘密据点,钟汉一见季根发等人个个满头大汗,马上叫部下端来脸盆毛巾请季根发等人洗脸;季根发顾不上洗脸,先是关照他手下将一只沉甸甸的背包朝桌上一放……
钟汉一听包内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就好奇地问季根发:“季站长,这包里面装的是什么?”
季根发马上打开那只背包对钟汉和孙二喜说:“两位长官,你们看!这是师座知道你们辛苦特地委托鄙人带五百块大洋来犒劳诸位弟兄的,师座待弟兄们怎么样?”
钟汉一看背包内果然装满银灿灿的“袁大头”,于是就说:“师座太客气了,我们是无功受禄,受之有愧!”
季根发说:“钟站长过谦了,师座说:‘弟兄们一直在敌占区生活战斗非常艰辛,这些钱只不过是意思意思;等到任务完成得出色好还要重赏!’师座待弟兄们如何?”
钟汉说:“季站长,师座客气了;等你完成任务回去后替弟兄们好好谢谢师座!你们一行人前来龙山路上辛苦,大概连晚饭都没有吃吧?”
季根发说:“钟站长,你不说吃饭倒是没关系;一提到吃饭我的肚子真的咕咕乱叫,有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孙二喜说:“季站长,这么晚了只有馒头、面条还有一些咸菜肉丝,弟兄们只好将就点了!”
季根发用毛巾擦了把汗说:“今晚能填饱肚子就行,就下几碗咸菜肉丝面吧!”
孙二喜就叫人去下面条了……
不一会儿,六大碗热气腾腾的咸菜肉丝面就端上桌子;饿急了的季根发等人见到香气扑鼻的面条,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呼啦!呼啦!”的吞咽声简直就像猪圈里的猪一样……
填饱了肚子之后,季根发于是就问起了正经事……
季根发问钟汉、孙二喜:“不知两位长官现在找到大岛茂的下落了吗?”
钟汉拿出那份草图对季根发说:“根据马骏提供的线索,大岛茂现在住在日军的陆军医院206重症监护病房!”
季根发又问:“大岛茂所住日军陆军医院的守备力量情况如何?”
钟汉说:“据马骏提供的情报,陆军医院门口有两个日军的固定岗哨,大岛茂所住206重症监护病房目前有两个‘梅机关’特工24小时在看守!”
季根发说:“陆军医院就这么几个小鬼子把守,解决大岛茂真是不费吃灰之力,我们只要派二、三个人进去就可以搞定!”
孙二喜反问季根发:“季站长,日军的陆军医院虽然没几个守卫,但是医院里面全是小鬼子;季站长说:‘只要派二三个人进去就可以搞定!’这似乎太小看小鬼子了吧!”
季根发说:“陆军医院门口只有两个岗哨,206重症监护病房也只有两个鬼子特工;小鬼子总共加起来才只有四个人,难道我们没有办法对付?”
钟汉说:“季站长,怎么混进陆军医院你想过吗?”
季根发说:“钟站长,要说到‘混’,鄙人是‘老混客’了,只要穿上一套小鬼子的军服不就轻而易举地混进去了?”
钟汉问季根发:“喔约,季站长,你行呀!你什么时候学会鬼子话了?”
季根发被钟汉这么一说倒有点脸红,他急忙解释说:“钟站长,关于这一点鄙人倒是没有想到,鄙人只会说‘哈伊、阿西的罗、八嘎’等简单几个词!”
孙二喜讥笑季根发说:“季站长,如果陆军医院的日本警卫问话,你只会说‘哈伊、阿西的罗、八嘎’就能让你进去?”
季根发被问急了说:“两位站长,鄙人出来之前光知道携带武器装备,倒是忽略了语言这一关,哪怎么办?”
钟汉说:“怎么办?只好‘凉拌’,等找到精通日语的人再说!”
季根发说:“时间紧迫,一时间到哪儿去找人?”
钟汉故意卖关子说:“季站长,找一个会日语的自己人一时很难找的;不但需要时间,而且还要安全可靠!”
季根发听后连连点头说:“钟站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钟汉问季根发:“季站长,至于人选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既然师座要我们配合行动,我们一定会密切配合你们的!季站长,除了犒劳金之外,你还带来什么武器装备?”
季根发说:“钟站长,这次出来师座特地为我们配备了新式美制爆炸装置,你们看!”
说完后,季根发就叫手下拿出一套美制遥控爆炸装置来给钟汉他们看;钟汉手下几个成员看到那玩意儿感到非常新鲜,尤其是阿德看了之后不过瘾还好奇地想摸那套遥控装置……
季根发一见阿德想要触摸遥控爆炸装置马上阻住说:“阿德,你不要瞎动!我还是叫刚刚经美国爆破专家培训过的阿兴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套遥控爆炸装置!”
季根发说完后,阿兴就把美制遥控爆炸装置的构造原理、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对钟汉小组成员一一作了讲解……
阿兴手持一个有按钮的长盒子说:“诸位长官,我现在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只无线电遥控器!”
接着阿兴又指着桌上的一件装有指示灯的物件说:“一般来说,传统的有线爆炸装置在安置炸药之后要拉很长的线到安全控制区域,一旦线路中断或受损将导致爆炸失败,在非常时期再去复查线路将会冒很大风险;有了我带来的这套新式无线遥控爆炸装置就大不相同了,他将使操作人员更加简便安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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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放在桌子上的这个物件就是无线电引爆接受器,只要把接受器上的正负电极用导电线接上**引信,一按遥控器上的按钮就会使接受器正负极产生火花并引爆**;但是这美制的无线遥控装置也有它的缺陷,它的遥控距离最多只有300米,如果距离过长、无线信号受到干扰或电池没电,遥控引爆将会失灵,不过这种概率很小!”
说完后,阿兴就用无线电遥控器、无线电引爆接收器以及**作了示范动作……
季根发说:“诸位同行,刚刚阿兴给诸位介绍的这个遥控爆炸装置将被用到暗杀大岛茂和其他日军重要目标上;大岛茂到青山县城来搞恐怖爆炸,咱们也要以牙还牙给这混蛋尝尝新式爆炸装置的滋味,今后有那个小鬼子想和我们国军作对,就和大岛茂的下场一样!”
讲解结束后,大家就休息了……
5月9日下午4点许,周尚文来找钟汉落实暗杀大岛茂的事情,正和钟汉、孙二喜谈得兴头上时,季根发刚巧来找钟汉;季根发一看见秘密据点突然闯进来一个全副武装的日军少佐,以为日军前来搜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钟汉、孙二喜和周尚文互相之间使了一个眼色后,钟汉很快笑着把周尚文介绍给了季根发说:“季老板,你干吗这么紧张?你做生意不是正缺精通日语的人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特地请来的‘山木武夫少佐’!”
那个山木武夫干脆假戏真做用生硬的汉语对季根发说:“季老板,你的什么买卖的干活?”
季根发急忙说:“报告太君,我的布料买卖的干活!”
“山木武夫”说:“季老板,现在战争大大的,布料买卖的干活危险危险的有!”
季根发连连点头说:“是呀太君,布料买卖的干活大大的危险,钱的没有!”
季根发应付几句后,上下仔细打量一下眼前这位“山木武夫少佐”,随后困惑地悄悄问钟汉:“钟汉,你胆子够大的;这山木武夫少佐被你挖过来上面知道吗?”
钟汉咬着季根发的耳朵说:“我又没暴露我们的身份,你这么神经兮兮干什么?只要他带你们进陆军医院进去就行!”
季根发赶紧说:“那倒也是!那倒也是!只是风险大了点!”
钟汉看见季根发的两条腿一直不停地在发抖,就提醒季根发说:“你还没踏进医院只是见到一个日本人就腿都发软了,怎么去完成师座交办的任务呀?”
季根发心想:“自己和钟汉同级,在同僚面前露出胆怯不要被人看笑话?”
想到这里,季根发强作镇定地说:“哪有的事情?鄙人刚才只是以为据点暴露了!”
钟汉对季根发说:“我打听过了,陆军医院每天下午5点正病房开晚饭,那时管理比较混乱,要去的话那个时候最合适!你们要去的话今天下午就去,我们在外面接应你们;不过你们人不要多,只要派两个人跟着山木武夫少佐进去就行,进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要说!”
季根发对钟汉说:“怎么说干就干?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钟汉对季根发说:“你们要干就今天干,不干就靠边站则由我们来干了!”
季根发说:“好!好!就今天干,不过你们得好好配合我们呀!”
钟汉说:“那个山木武夫少佐是我们的朋友,今后还要靠他帮忙;他今天只是给你们带路,你们如果伤害他的话我就跟你没完!”
季根发说:“这个游戏规则鄙人知道,不会断你后路的!”
到了下午四点半,钟汉就对“山木武夫”少佐说:“山木君,我这位季老板和他两个伙计带点补品要到陆军医院去探望一个日本朋友,因为中国人不方便进去,劳驾你能带一下路!”
“山木武夫”少佐说:“钟老板有什么吩咐一句话,现在就开路!”
说完后,“山木武夫”少佐就带着季根发、阿兴和另一个特工带了一篮子“补品”准备前去陆军医院……
临走前,钟汉特地和“山木武夫”咬了咬耳朵说:“尚文,我们的人在医院正前方接应,你只要把他们带到206病房就行了!”
“山木武夫”则对钟汉说:“知道了,我们的人也在医院附近!”
钟汉说:“祝老同学一切顺利!”
“山木武夫”说:“老同学也要多多保重!”
两个人依依不舍地作了告别之后,就分头开始行动……
“山木武夫”带着季根发一行果然非常顺利地混进了陆军医院,到了二楼病房后,“山木武夫”见护士们正在给各个病房分发晚餐,走廊里一片杂乱,而206重症监护病房门口连个人影都不见。
“山木武夫”见到此景在纳闷:“难道两个看守帮大岛茂去领饭了?”
季根发也在沮丧:“难道大岛茂出院了?果真如此的话不是白辛苦了一趟!”
想到这里,季根发便对“山木武夫”说:“太君,劳驾您去问一下值班护士,那个大岛茂是否出院了?”
“山木武夫”马上前去责问二楼值班女护士:“八嘎!206重症监护病房怎么无人看守?”
那个值班女护士战战兢兢地说:“报告长官,206重症监护病房的两个看守刚刚去陪病人上厕所!”
一听大岛茂上厕所,“山木武夫”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不过他嘴上继续骂那女护士说:“你的人的看好,有什么闪失的死啦死啦的有!”
那个女护士只是低着头说:“哈伊!”
“山木武夫”骂好那个女护士后,则对季根发一行说:“206重症监护病房你们的朋友现在正在上厕所,我的带路的完成,你们探望的等着!”
说完后,“山木武夫”为了掩护季根发的行动又故意去分散值班女护士的注意力……
季根发一听大岛茂上厕所,那个“山木武夫”又在和值班护士说话;他马上叫阿兴和另一个特工进206重症监护病房,两人一看房内没有人,迅速从菜篮子里面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引爆接受器以及八枚**全部都安放在病床下,阿兴麻利的动作前后只化了三分钟,搞好后迅速撤离现场;季根发见两个手下离开病房后,便叫他们下楼,自己则躲在一边观察,直到亲眼看见大岛茂在两个人的搀护走进206重症监护病房后才放心地走了,山木武夫在不远处看见此景后也匆匆离去……
季根发、山木武夫刚离开陆军医院不到五分钟,阿兴就按了一下
无线遥控器的红色按钮,只听到陆军医院里“轰!”地一声巨响,那个一心为天皇效劳的大岛茂以及两个看守随着这爆炸声当场一命呜呼;可悲的大岛茂以及两个看守直到丧命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真是:“杀人要用命来偿,作恶多端遭报应。联手轻松除凶手,神不知来鬼不觉。”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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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心有私念急着回,未料遇到巡逻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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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9日下午五点三十五分,陆军医院爆炸的消息很快就惊动了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少将和“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
池田一郎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山口说:“山口,你知道陆军医院发生的爆炸吗?”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刚刚获悉陆军医院的爆炸案,正准备前往现场去查看情况!”
池田一郎说:“山口,你还呆在你的办公室干吗?你还不快到现场去!”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遵命!”
说完后,山口立刻带人火速前往陆军医院……
山口到了陆军医院后,见到当地的宪兵、警察、警备队负责人都到了现场,山口只见四层楼的整幢大楼所有玻璃都被震碎,地面上到处是血迹斑斑的碎玻璃和墙面的碎片;山口赶紧跑到发生爆炸的第一现场二楼206重症监护病房去查看。
山口先是查看206重症监护病房门口的两个死者,他们俩除了后脑部被爆炸倒塌的墙面外力砸中外尸体其余部分基本完好,一看就知道是自己手下两个特工。然而当山口进入206病房时,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只见该病房被炸得面目全非、惨不忍赌,病房里的唯一一个死者的大腿、手臂甚至连五脏六肺都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山口在病房里好不容易才找到死者的头颅,经过仔细辨认总算确认是大岛茂的。
受强烈的爆炸影响,206病房的房顶也被炸出一个大洞,相邻的病房的墙面都被炸塌,只露出几根立柱;经过该院院长初步统计:整个陆军医院在这次爆炸中总共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四个人,好多医疗器材在这次爆炸中损毁……
此时,池田一郎也赶到现场;当他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只是摇了摇头……
池田一郎问在场一起陪同查看日籍警察局长:“你们的刑事勘察现场的结果出来了吗?是什么引起爆炸的?”
那个警察局长说:“报告将军阁下,根据属下刑事侦查人员的初步勘察结果,现场使用了烈性炸药或高爆**;由于现场没发现有线控制装置、定时爆破装置的残留物,只是发现了一些金属盒子的碎片和损毁的元件,所有可疑物品都已经带回警局进行化验,爆炸的原因正在进一步查证!”
池田一郎马上对警察局长说:“我立即派几个爆破专家协助你一起调查,务必在4时内查清原因并找出凶手!”
那个警察局长立刻说:“哈伊!”
池田一郎怒斥山口说:“山口,这就是你的‘政绩’;你这个情报头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哪天爆炸发生你的办公室你死无全尸或许都不知道!你给我马上派人调查目击者以及今天的来访者,我绝对不允许此类事件再在龙山县城发生;如果再发生此类事件,我看你在龙山县城也不用呆了!”
山口自知理亏,虽被池田一郎骂得狗血淋头,但却不敢还半句嘴,只好连连弯腰说:“卑职失职!卑职失职!”
池田一郎再对警察局长补充一句说:“陆军医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是你们警察局的严重失职!你如果在4时之内找不出爆炸原因、查不出真凶,你连到大街上站岗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那个警察局长又喊了一声:“哈伊!”
对于警备队长,池田一郎也毫不客气地骂道:“我看你也是吃干饭的,这么重要的陆军医院守备力量只有两人,而且进出人员既不登记又不严查,完全给恐怖分子有机可乘;你回去之后马上给我写出书面汇报并落实具体安全保卫措施,保证今后再不发生类似事件!”
那个警备队长被池田一郎骂得像个鬼孙子似的只好一个劲地说:“哈伊!哈伊!”
池田一郎接连骂了三个主要负责长官之后还不够过瘾,紧接着又骂起了陆军医院院长、宪兵队长,他对所有负责人大发雷霆一阵之后气呼呼地离开了现场……
当晚,陆军医院那边的鬼子们在震惊、在咆哮;秘密据点这边的**在欢呼、在庆贺……
尤其是那个季根发,他意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办得如此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匆匆忙忙地吃了几口晚饭后洋洋得意地对钟汉、孙二喜说:“两位站长,你们俩一定想不到鄙人一出师就那么顺利吧?”
孙二喜说:“季站长,算你的运气好,一炸就搞定;但是你不要忘了,光凭你们几个人没人来帮忙,你会那么顺利吗?”
季根发说:“钟站长,你说的这倒也是;没你那位山木武夫少佐的帮忙,鄙人倒是真的混不进陆军医院!那位神秘的山木武夫少佐到底是什么人?”
在边上的阿德想插嘴,被钟汉拉了一下衣襟,阿德这才住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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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汉说:“钟站长,只要你大功告成,其余事情你就不必多问了;你也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的虾有虾路、蟹有蟹路!鄙人也要为当事人的安全着想!”
季根发一消刚才那副得意的神情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钟站长言之有理!”
孙二喜说:“季站长,不过你携带的美制无线遥控爆炸装置倒是在这次行动中大显神威,把小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季根发说:“两位长官,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鄙人就把所剩下的这三套无线遥控爆炸装置、二十四根**还有三包**炸药全部留在你们这儿!”
钟汉说:“季站长,你把这些宝贝送给我们真是雪中送炭,那就谢谢了!”
季根发因为在青山县城一家卖春的“怡心苑”刚刚搭上一个年轻貌美的烟花女子,急于回去享受云雨之情,就对钟汉、孙二喜说:“两位长官,鄙人在青山县城还有好多公务在身,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去了,多谢弟兄们的配合了!”
孙二喜好心提醒说:“季站长,大岛茂被解决之后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实施全城戒严并进行大规模搜查的;你们今晚想走估计有困难,我劝你们先别急着走还是观察一下‘行情’再说!”
钟汉说:“季站长,孙副站长说的很对,你们还是在这儿呆几天再说;反正青山县城还有梁副站长在呢,你担心什么?”
季根发却坚持说:“两位长官的心意鄙人领了,鄙人在青山县城确实还有好多事情等着要做,再说鄙人和梁副站长分管的业务不一样,今晚不回去不行!”
尽管钟汉、孙二喜再三挽留,季根发还是执意要回青山县城;钟汉、孙二喜见劝说无效只好让季根发等人走了……
当晚8点许,季根发等人趁着夜晚离开秘密据点后,一路快跑企图溜出龙山县城;还没赶到县城西大门,就发现城门口布满了一大群日本军警甚至连城门都关上了……
阿兴着急地对季根发说:“站长,看来今晚我们出不去了,还是赶快返回据点再说!”
归心如箭的季根发却说:“咱们跑也跑出来了,再返回去干吗?西大门不关了,咱们就走南大门!”
阿兴规劝季根发说:“站长,刚才那个孙副站长分析的很对,小鬼子肯定在全城实行戒严了;他们既然把西大门关了,南大门怎么会不关?”
固执的季根发根本就不理会阿兴的规劝,他带人掉转方向又往南大门走去,还没走到南大门就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和一队鬼子巡逻队撞了个满怀……
只见这支鬼子巡逻队大约有十二个人,季根发等人见势不妙刚想转身却被带队一个鬼子军官大声喊住:“你们的什么人?统统的站住别动,接受检查的干活!”
季根发见敌我力量对比是二比一,就准备来硬的;他马上下令:“大家赶快散开隐蔽,准备战斗!”
季根发等人刚散开,小鬼子立即就朝季根发等人开枪射击,季根发等人立刻予以还击;原来死一般寂静静的小巷里顿时枪声大作,依仗人多优势的小鬼子如同疯狗一般朝季根发等人扑来……
双方于是短兵相接随即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季根发和手下五个特工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枪手,没经过几个回合就击毙了六个小鬼子,敌我力量对比变迅速变成了一比一;但是事发地毕竟是小鬼子的占领区,枪声很快就引来附近另外一支鬼子巡逻队,刚刚才平衡的敌我力量对比又发生了倾斜,变成了三比一……
此刻的季根发开始后悔没听从钟汉、孙二喜的劝告,但是这一切似乎已经为时已晚;趁着鬼子调整进攻策略时,季根发叫部下清点弹药,季根发数了一下自己的弹药,手枪子弹只剩下十五颗子弹、身上还有两枚手雷,阿兴的手枪弹夹里只剩下五颗子弹、身上还有三枚手雷,其余四个的手下弹药加起来总共只有二十二颗子弹和六枚手雷。神情紧张的日军巡逻队正小心翼翼地向季根发等人逼近,寡不敌众的季根发等人正渐渐地被这十八个小鬼子逼到那条小巷的尽头……
小鬼子离开季根发等人隐蔽地点越来越近,五十米、四十五米、四十米、三十五米、三十米、二十五米……
季根发个别手下开始有点恐慌起来,季根发见状马上说:“弟兄们一定要镇定,我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大家一定要节约子弹,打的时候靠近打尽量一枪一个!”
小鬼子起初怕挨枪仔,还小心翼翼地紧贴着小巷两边的围墙朝季根发方向进逼;后来一看季根发没有反应误认为对手没有弹药,便开始有恃无恐地朝季根发方向一涌而上,打算生擒活捉对手……
季根发见状马上下令:“打!”
鬼子和季根发等人的距离仅有十来米,躲藏在小巷角落里的射手简直就像打活靶,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马上就倒下两个小鬼子;小鬼子见吃了亏立刻后撤,季根发下令:“停止射击!”
在僵持了五、六分钟之后,小鬼子又开始进攻,只听见“砰砰!砰砰!”四响,又有四个小鬼子倒地;才这么短的时间十八个小鬼子一下子就倒下了六个,而季根发等人却毫发无损;鬼子料不到对手会来这一套,马上后撤去等候增援……
季根发的几个部下朝后撤的小鬼子扔了四枚手雷后,鬼子再次掉下了六具尸体,余下的小鬼子见势不妙赶紧后撤;季根发等人一边趁胜追击、一边捡起死鬼子的武器弹药准备撤离现场。当季根发等人刚刚到达小巷和大街交接的十字路口时,大街上远处突然疾驶而来一辆打着大光灯的军用卡车,季根发怕寡不敌赶紧下令朝钟汉的秘密据点方向撤离,那剩下活着的六个鬼子巡逻兵因为刚才交战时打怕了竟然吓得追都不敢追,只是对着季根发等人越跑越远的背影象征性地放了几枪以壮壮胆子……
撤离现场的季根发等人死命地奔跑,他们在一些小巷里东拐右转在跑了约十分钟后,一见身后没人追赶好不容易才停止了脚步,季根发正在庆幸自己总算逃脱了小鬼子的魔爪,想喘口粗气休息一下,未料一辆满载日军的军用卡车突然又在小巷的路口“嘎!”的一声停了下来,并跳下一大群鬼子兵,才惊魂未定的季根发顿时又吓出一身冷汗……
真是:“心有私念急着回,未料遇到巡逻鬼。好不容易突重围,中途又遇拦路虎。”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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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昔日对手又出现,忽隐忽现似幽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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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9日晚上8点许,正当季根发等人击退并摆脱了企图抓他们的日军巡逻兵准备重返秘密据点时,突然又遭到足足一卡车小鬼子们的拦截;这意想不到的遭遇使得季根发等人一下子陷入困境,幸好在撤离时还捡了些死去鬼子的武器弹药,但是与满卡车全副武装的日军相比,这些有限的弹药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抵抗不了多久……
季根发等人迅速钻进一条军用卡车根本进不去的小巷子里,打算利用这些七拐八弯的小巷子里撤退。车上的小鬼子发现有人逃跑,立刻用机枪朝正在拼命奔跑的季根发等人进行疯狂扫射,这次季根发等人可没几分钟前那么幸运了;小鬼子军用卡车的两挺“歪把子”机枪对准季根发一行“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发出一梭子子弹,立刻就撂倒了跑在最后面的季根发两个弟兄,季根发、阿兴和另外两个弟兄由于躲闪及时,总算幸免于难……
躲藏在隐蔽处的阿兴见战友倒下后想去救人,却被小鬼子的机枪子弹“嘟嘟嘟嘟!”地挡了回来;一大群小鬼子在机枪的掩护下直朝季根发、阿兴和余下两人猛扑而来,季根发首先朝鬼子群扔了一枚手雷,手雷发生爆炸时小鬼子一下子就倒下四、五个人后;小鬼子在后撤了数十米后又重新进行反扑,季根发又扔出他身上最后一颗手雷,小鬼子挨炸后又倒下四、五个人……
小鬼子退缩了几步后开始研究进攻策略,季根发等人趁机夺路而逃,还没奔跑几步,鬼子机枪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风雨点般地又朝季根发、阿兴等人射来;只有三到四米宽的小巷子很容易遭到攻击,季根发等人只好放弃撤离,利用小巷子里的石墩、石狮、立柱、树木等能隐蔽的地方进行抵抗……
好不容易才等到鬼子机枪手换弹夹的空隙,阿兴趁机也朝鬼子堆里扔出了一枚手雷,拥挤在一块的小鬼子根本无法躲闪再次挨炸又死四、五个;日军指挥官见自己这么多人竟然还对付不了四个对手,根本不顾手下死活再次下令进攻,阿兴又扔了一枚手雷;吃尽手雷苦头的小鬼子这一次学乖了,他们一看见冒着火星“丝丝”作响的手雷从对手那儿扔过来,立即趴在地上不动;季根发等人见状又后撤了十多米。可惜阿兴这次扔出的这枚手雷是枚哑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小鬼子在愣了几十秒钟后,见手雷没有发生爆炸,迅速爬起来又开始进攻;恼火的阿兴紧接着再扔出了他身上最后一枚手雷,冲在前面的一些小鬼子误认为又是哑雷没有趴下,这下可好一下子就炸倒了七、八个小鬼子,那些躺在地上没死的小鬼子痛苦地发出一阵阵嚎叫声;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早就惊动了小巷子里的住户,老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来,那些受到惊吓的娃娃们都在自己屋内“哇!哇!”大哭……
激怒了的小鬼子不顾一切地朝季根发等人的隐蔽处冲来,季根发手下两个弟兄在激烈的交战中又壮烈牺牲;此刻,只剩下季根发和阿兴两人,他俩的手雷都用光了,子弹也所剩无几。栗子网
www.lizi.tw季根发和阿兴正在绝望之际,小鬼子身后突然响起了爆炸声以及熟悉的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声,毫无防备的小鬼子发现腹背受敌立刻掉头回击;季根发、阿兴见援兵来救顿时来劲,马上冒着枪林弹雨冲上前去捡起躺在地上死鬼子的武器弹药,配合援军对小鬼子进行两面夹攻,经过短暂交战,这帮穷凶极恶的小鬼子居然被全歼。望着前来救援的钟汉、孙二喜等人,绝处逢生的季根发、阿兴两人只是激动地说:“谢谢!谢谢!”
一起参与救援的阿德恼火地骂季根发:“谢个屁!劝你不要走,你偏要走!弟兄们真是搭上老命来救你这个季站长的!”
季根发只好点头哈腰地说:“多谢弟兄们的救命之恩!”
孙二喜说:“废话少说,快撤!”
在撤离途中,钟汉问季根发、阿兴:“就你们两个人,还有四个弟兄人呢?”
季根发不好意思地说:“还有四个弟兄都不幸殉国了!”
季根发对阿兴说:“你快去检查一下死去的四个弟兄,如有一口气就算背也要背他们走,决不能留给小鬼子一个活口!”
阿兴问季根发:“卑职发现还有小鬼子活着,要不要带活口回去?”
季根发说:“你有空!还带什么活口?都给我毙了!”
阿兴先去检查牺牲的战友,有一个好几个负伤没死的小鬼子见来人,纷纷装死连哼都不敢哼一声,总算躲过了挨子弹。
阿兴走后,钟汉责备季根发说:“季站长,不是我要说你,我劝你不要走,你固执了不得了,你对得住这四个死去的弟兄们吗?”
季根发羞愧地说:“钟站长不要说了,鄙人真是愧对这四个死去的弟兄!”
经阿兴仔细检查后,确认四个特工牺牲并掏出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后,钟汉带着季根发以及部下在小巷子绕几圈,总算于当晚10点许返回了秘密据点……
当晚,龙山县城的所有小鬼子简直就像疯狗一般到处搜寻**,整个县城顿时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山口到了**牺牲的现场后,看到小巷子满地都是断手缺臂的日军尸体;于是就问最先到达现场的警备队队长、警察局长:“你们俩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干的?”
那个警察局长说:“报告大佐阁下,根据对现场的四个不明身份的尸体检查,估计系袭击陆军医院的支那特工所为!”
那个警备队长也说:“大佐阁下,根据现场这么血腥的场面;卑职猜想这大概是支那亡命之徒或恐怖分子所为!“
山口冲着警备队长咆哮着说:“我不需要什么‘估计’、‘猜想’、‘大概’之类主观臆断的话,我需要确切的证据!这么激烈的场面,有没有现场目击者?你手下人总不见得全死光了!”
警备队长说:“报告大佐阁下,卑职手下有八个负伤士兵已经送陆军医院救治!在收治前,卑职问过那些负伤的士兵,士兵们说对方起初只有六个人,后来才来了近十个援兵!”
山口骂警备队长道:“你自己看看躺在地上的死人,大多数都是帝国军人,我初步清点一下足足有二十多人,这还不包括附近另外一个现场;我真不明白,这么多军人居然会打不过六个袭击者!”
警察局长说:“大佐阁下,不是卑职替那些为天皇捐躯的帝国军人说话;那些袭击者可能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一般军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山口破口大骂:“八嘎!作为帝国军人打不过支那人是他们的耻辱,你用不着替他们辩解!就短短一天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接而连三地发生那么多事,你还好意思替他们辩解!”
虽然山口不是警察局长、警备队长直接的顶头上司,但是作为日军军事情报机关“梅机关”机关长特殊身份的山口说话分量他们俩是一清二楚的;因而他们俩在遭到山口训斥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下,只好像个鬼孙子一般任凭山口责骂……
山口骂了一通之后对警察局长说:“你等一会儿随我把这四具可恶的支那人的死尸运到陆军医院去叫人指认,查查这四个死人里面有没有制造陆军医院爆炸案的嫌疑犯?”
随后,山口又命令警备队长:“不管这四个死人是不是制造陆军医院的嫌疑犯,医院证人指认结束之后把他们的衣服全部剥光,统统悬挂在城西门口并张贴公告以示警告!”
警备队长困惑地问山口:“大佐阁下,这样做会不会激起本地老百姓的民愤从而导致抢尸?”
山口反驳说:“什么激起民愤?谁敢收尸一律格杀不论!想要创建大东亚共荣圈没有铁腕手段行吗?”
警察局长在一边插话说:“大佐阁下说得非常有道理,没有铁腕手段不行!”
山口对警备队长说:“你赶快叫人收拾一下现场,我和警察局长先到陆军医院去了解情况,你处理好事情后也到陆军医院来,我就不信查不出水落石出!”
在安排好后事之后,山口和警察局长马上再次前往陆军医院……
当晚,只见大批日军不断地在城里的大街小巷、浴室、旅馆、民间医院等公共场所以及可疑民宅进行突击搜查,整个县城被小鬼子搅得鸡犬不宁、恐慌万分……
山口、警察局长叫部下把这四具可疑死尸运到陆军医院后,两个已被军方紧闭当天在医院门口值班的卫兵以及在住院部二楼负责分配病人伙食的护士在四具死尸中都一致指认其中一具死尸为当天实施爆炸的嫌疑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山口问其中一个卫兵:“你肯定这四具死尸中只有一人在今天傍晚开饭时进入医院?”
那个卫兵说:“大佐阁下,属下敢用自己人头担保这四具死尸中确实只有一人进入医院!”
山口指着被确认后的死尸又问卫兵:“除了这个死鬼还有谁跟着他一起进入医院的?”
另一个卫兵插话说:“当时好像是由一个身穿少佐制服的军官带这死鬼以及另外两个男的进医院的,少佐军官带的三个男的中有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只放菜的篮子!”
警察局长紧张地对那个插话的卫兵说:“你确定没有看错是那个‘少佐军官’带这死鬼以及两外两个男的进医院的?你怎么知道那只篮子是放菜的?”
那个插话的卫兵说:“两位长官,属下肯定是那个少佐军官带这三个男的进医院的;属下当时还检查过那只篮子,里面确实放的是些烧好的熟菜,属下说的全是事实,如有半句谎话甘愿军法处置!”
还有一个卫兵也跟着说:“如果不是那个少佐军官亲自带这三个男的进院,我们肯定不会放行的;况且那个少佐军官说的是一口流利地道的日语,属下怎么敢去怀疑一个军阶较高的长官身份!”
山口厉声问两个卫兵:“你们俩端着枪站在医院门口是摆设吗?你们俩的职责是守卫医院,有权检查所有进出人员!你们俩检查过那个所谓的‘少佐军官’的证件吗?”
两个卫兵都摇摇头……
山口骂道:“就凭一口地道流利的日语、一套少佐制服就不用检查了吗?你们俩真是十足的混蛋,完全可上军事法庭以渎职罪起诉!”
两个卫兵一听山口发怒吓得屁滚尿流,立刻下跪拼命求饶说:“恳求大佐阁下饶命!恳求大佐阁下饶命!”
此时,警备队长正好赶到;山口对警备队长说:“你来得正好,还不快把这两个混蛋卫兵带下去!”
那个警备队长马上叫人把这两个卫兵带走了……
山口、警察局长在找卫兵、护士了解情况和进行指认后;山口又找几个在交战中负伤的日军士兵了解情况,获悉和他们交战的对手原先只有六个人,后来突然来了近十个增援他们的人。
山口随后对警察局长、警备队长说:“现在事情明摆着,死者中只有一个人是陆军医院爆炸案的参与者,还有一个所谓‘少佐军官’以及另外两个可疑对象都依旧脱逃,你们俩一定要不遗余力地设法抓获他们并找到他们隐藏的老窝,决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警察局长、警备队长几乎是同时在喊:“哈伊!”
……
山口做完调查回自己办公室后,彻夜未眠把全副精力都扑在抓捕漏网的**事情上。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不停地在响,牢房里不断有所谓的“可疑人员”被押送进来,然而一直闹到5月10日上午,还是“白板一块”……
此刻的山口已经完全失去了忍耐性,“笑狐”早就变成了“怒狐”,当他接电话听到“没找到线索!”、“没抓到可疑对象!”等汇报词汇时,山口骂得最多的就是:“八嘎!”……
山口通宵达旦地在想:“难道那个所谓的‘少佐军官’又是山木武夫?难道他真会上天入地?”
“山木武夫”这一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环绕在山口的脑海里……
真是:“昔日对手又出现,忽隐忽现似幽灵。一日不除是隐患,埋在龙城随时炸。”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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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擅作主张去抓人,吓跑鬼子一场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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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9日深夜10点许,马骏按照“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的旨意带着板桓中尉、河野少尉再次踏上潜回青山县城的路途;不过马骏没有绕道海东县城再经海平县城回青山县城,而是依旧沿着清水江上游进入青山县城的。由于比较好走的正道要经过青蛇山根据地新四军的检查站,马骏特地选择走漆黑曲折的羊肠小道……
5月10日清早5点30分许,马骏等人一路奔波、又饥又饿好不容易才潜回青山县城;为了将戏演得更逼真,马骏故意不回自己住所而是提出去借旅馆。
板桓中尉好奇地问马骏:“马先生,借住旅馆身份登记的需要;住你的家里不是很安全吗?”
马骏反问板桓中尉:“板桓君,上次我们在海平火车站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我还能再带你们俩回自己住所?”
河野少尉说:“板桓君,马先生的话大大的有理,我们再回到马先生住所岂不是自投罗网的干活?”
马骏三个人达成共识后于是就住到城东一家名叫“良友客栈”的不显眼的小旅馆,他们一进这家客栈就见到墙上张贴着好多警方提示标语,最为醒目的就是:“警方提醒旅客,凡是借宿旅馆必须登记真实身份,一经发现有假严加惩处!”、“公共场所凡发现日伪敌特可疑人员一律举报!”、“举报日伪敌特者有功,窝藏日伪敌特者有罪!”认识中文的板桓中尉、河野少尉见到这些警示标语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马骏等人用假身份登记之后,三个人在客栈老板的带领下来到了底楼一间有三个床位的客房;刚踏进房间,扑鼻而来就有一股强烈的霉味,板桓中尉、河野少尉赶紧捂住了鼻子……
客栈老板见状后急忙解释说:“各位客官,我们这儿靠近山区,春天连绵雨比较潮湿,我要不先把被褥晒一下?”
马骏说:“老板,你叫人先把三床被褥先去晒一下,免得闻到一股霉味!”
老板连忙说:“这好说!这好说!请客官们不妨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叫人来晒被褥!”
马骏打开窗户一看,发现窗外有一条小巷直通大街,于是就对老板说:“老板,这房间我们定下来了,你赶快叫人先打扫一下房间,我们先出去办点事情等到下午再过来!”
客栈老板说:“多谢客官关照,这打扫卫生事情理应我们解决,你们去忙吧!”
饿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马骏又问客栈老板:“客栈有早餐供应吗?我们三个人还没吃过呢?”
客栈老板马上说:“诸位客官,本客栈早餐丰富,有稀饭、油条、鸡蛋、酱菜、乳腐、包子;保证诸位客官吃饱!”
马骏说:“老板,你快去准备一下早餐,我们用餐后有公务!”
老板说了一声“好!”后,马上就去准备早餐;不消片刻马骏三人就吃上了热乎乎的早餐……
客栈老板望着这三个狼吞虎咽吃早餐的客人有些纳闷:“这三个人吃饭时怎么还带着背包?他们吃起饭来怎么像饿狼一般?一般人来住宿基本上都是下午或晚上,谁会一大早就来借旅馆?这三个人只有一个人在说话,其余两个人都像哑巴一样,他们会不会是鬼子派来的特务?”
客栈老板等到马骏吃好早餐离开后,马上跑到警察局去报告上述可疑情况;警察局长一听情况不妙,本想立即派人去抓那三个可疑人员的,后来转而一想:“如果真是小鬼子特工,何不向军统青山站去邀功请赏!”想到这儿,警察局长立刻又打电话向军统青山站汇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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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站接线员一听警察局长有重要情况汇报,马上把电话转给正在值班的副站长梁金堂。
梁金堂因为预先接到钟汉的电文,知道马骏又要来青山县城,所以很坦然地对那个警察局长说:“你和那个客栈老板的警惕性都很高,应该予以表彰;但是对于你所汇报的这三个可疑人员先别打草惊蛇,我会派人来监视他们的!另外,你去关照那个客栈老板,叫他嘴巴要关紧不要到处声张,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样子来应对这三个客人!”
那个警察局长和梁金堂通电话后心想:“按理说我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么重要情况向梁金堂汇报,他应该非常亢奋才是;然而梁金堂接了我的电话之后却是一反常态、无动于衷,这军统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也许是军统急于抢功,不让我染指该案;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单干,说不定还能立大功!”
警察局长感到刚才急于汇报简直就是自讨没趣,于是就对客栈老板说:“老板,你刚才所反映的情况十分重要,你的警惕性也很高,应该予以表彰;你回去之后如果见到这三个人一定要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嘴巴封住绝对不要声张,我们会派人来处理这件事的,你知道吗?”
那个老板困惑地问警察局长:“局长大人,这三个行迹可疑人员住在我小客栈里我好恐怖!你们警察局只要把这三个可疑人员抓起来一审不就得了吗?干什么搞得那么复杂?”
警察局长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你这个老板,怎么有点拎不清的?你回去后只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行,如果这三个人真是坏人的话,你越是紧张兮兮越是会被对方察觉知道吗?等这三个人一回来你马上和我联系!”
听警察局长这么一说,客栈老板只好心有余悸地回到了客栈……
梁金堂和警察局长刚刚挂断电话,立刻就和徐照明通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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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金堂向徐照明汇报说:“报告师座,据卑职所掌握的可靠情报,马骏又带了两个小鬼子来青山县城了!师座有什么指示?”
徐照明说:“梁副站长,我们照样假戏真做;你叫那个警察局长千万别动马骏他们!”
梁金堂说:“卑职会告诉警察局长怎么做的!”
等到梁金堂再打电话找那个警察局长时,警局接线员说局长已经外出了,梁金堂也没当作一回事。
话说马骏、板桓中尉、河野少尉出了城东来到一个僻静处,换上了背包里藏着的国军制服;随后大模大样地直朝国军火炮阵地走去,在靠近火炮阵地的一座山坡上,马骏等人看到火炮阵地上炮兵们正在使劲地擦八门已经脱掉炮衣的85毫米口径榴弹炮,河野的相机赶紧“咔嚓!咔嚓!”地忙碌起来;正在此时,又有四辆军用卡车拖着套着炮衣的四门火炮开进了国军火炮阵地,板桓见状后激动地提醒河野:“河野君,你快看;火炮阵地又拖进来四门85豪米口径榴弹炮!”
这四门榴弹炮刚被拉到火炮阵地,炮兵们立刻一拥而上脱掉炮衣擦起炮来……
板桓一看马上叫了一声:“河野君,你的马上拍照,新拉进来的火炮拍下的干活!”
河野少尉的相机又忙碌起来……
板桓中尉一边用望远镜对火炮阵地上那些脱掉外衣的85毫米榴弹炮仔细观察,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驻扎在青山县城的支那军队才只有一个整编师,哪来的这么多85毫米口径榴弹炮?”
马骏故意说:“板桓君,难道你怀疑这85毫米口径榴弹炮有假?”
河野少尉说:“板桓君,这大白天的,炮衣的统统的脱了,你的还看不清楚是真是假?”
板桓中尉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说:“河野君,不是我的不放心;而是池田一郎将军和山口大佐他们俩大大的不放心,才叫我们再次返回火炮阵地进行核查的,现在看来这不像是假的!”
此时,正好有一队国军的巡逻兵朝马骏等人走来,马骏生怕板桓中尉再看下去看出什么破绽,一见国军巡逻兵靠近就趁机提醒板桓说:“板桓君,我发现国军巡逻兵正向我们走来;此地是军事禁区万万不能久留,我们穿着对方的制服一旦被对方抓获一个都别想活!”
板桓中尉一看果然有国军巡逻兵朝自己方向走来,而且越走越近,只好按照马骏的意思悻悻地离开观察地……
马骏、板桓、河野在侦察了国军的火炮阵地后接着又去国军的兵营、军火库、武器修理厂、粮库等重要设施四周去侦察了一下,直到当晚6点才返回“良友客栈”,客栈老板按照警察局长的吩咐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地热情地招待了马骏等人,还为马骏等人准备了丰富的晚餐;中午只是吃了些面条充饥的马骏等人见到鱼、肉和酒十分欣喜,还特地喝了几口酒;酒足饭饱后,板桓和河野特地把国军的火炮配置情况以及重要军事设施一一标在一张军用地图上,当晚板桓、河野俩钻进客栈老板给他们预先晒好的被褥后很快就进入梦乡,而马骏却毫无睡意,他在想好多事情……
马骏心想:“按照‘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的旨意,我和板桓、河野三人要在青山县城继续潜伏侦察用不着回龙山县城,到时山口会派人来取相片和情报的;但是我一旦离开‘梅机关’,潜伏在龙山县城负责收集日军情报的钟汉、孙二喜等人就将真的成为‘瞎子、聋子’,这是事违当初叫我打入‘梅机关’意愿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叫军统青山站设法抓获山口派来的联系人,我才能堂而皇之地返回龙山县城!”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马骏决定第二天一早亲自去找徐照明;想到这儿,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了,马骏还是叫醒了已经熟睡的板桓中尉、河野少尉……
正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板桓埋怨马骏说:“有什么话明天的再说,干吗半夜里把我吵醒?”
河野也跟着埋怨说:“就是嘛,半夜里吵醒有多难受!”
马骏对板桓中尉、河野少尉说:“板桓君、河野君,真是不好意思把你们俩从半夜里吵醒!你们俩刚才睡觉时我一直在想,光凭今天一天的侦察结果我感到还不够满意;为了进而摸清国军的军事设施,最为理想的办法就是直接混进去亲眼看看,我凭自己在国军中还有一些熟人,准备明天就去碰碰运气!”
板桓一听大喜立即说:“马先生,你的想法大大的好,我和河野君愿意跟你明天一起去碰碰运气!”
马骏对板桓说:“国军的军事设施检查非常严格,你和河野君的汉语水平又不太理想,如果你和河野君明天跟着我去的话,如果被国军检查人员一查不是要出洋相吗?因此我奉劝你们俩明天上午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客栈里休息休息,千万别擅自外出,我反正去去就来的!”
板桓依然坚持说:“马先生,你的一个人去干活我的很不放心;万一你被支那人抓获的有,我和河野君就像傻瓜一样,待在这客栈毫不知晓岂不是坐以待毙?”
马骏笑了笑说:“如果板桓君明天执意要跟我去的话,那就请吧!不过话得说回来,出了什么事请别怪我?”
河野的胆子很小,听马骏这么一说立即就劝板桓说:“板桓君,马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你和我明天去的话万一有什么好歹不好向山口大佐交差的!”
马骏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板桓,三个人刚想灭灯睡觉,突然听进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噪杂声;警惕的板桓说:“不好,外面好像来人的干活!”
马骏仔细一听,果然有人来找客栈老板;他马上悄悄地出去偷听那来人和客栈老板之间的对话;只听到那来人问客栈老板:“你打电话说那三个客人回来了,他们人在哪儿?”
客栈老板说:“局长大人,那三个客人现在正在客房休息,估计马上就要睡觉了!”
那来人对客栈老板说:“那三个客人在哪间客房,快带我们去!”
客栈老板说:“局长大人,您先别着急,他们房间里的灯现在还亮着,说明他们还没有睡觉;万一你们双方交起火来我这小客栈不是遭殃了吗?”
那来人说:“按你的意思,就是等他们睡觉了我们再行动?”
客栈老板说:“局长大人,请您千万不要误会;万一你们真的打起来,我这小本买卖可输不起呀!”
那来人说:“那好,就听你的,叫他们再享受几分钟!”
马骏听后马上返回房内,只见板桓、河野俩早就穿好衣服整装待发;马骏对他们说:“不好,警察局长带人要来抓我们;我们赶快拿好背包从客房的窗外跳出去,那里有一条小巷直通大街!”
说完后,三人立刻跳出窗外直往大街跑去……
那个和客栈老板说话的来人正是警察局长,他一看手表已经是晚上11点多,然而三个人所住客房里的灯始终亮着;警察局长感到情况有些不妙,立刻带领大批警察冲进了客房,一看房间里空无一人竟连窗户也大开,顿时就傻了眼;警察局长急忙探出头朝窗外张望,只见小巷里悄无声息连个鬼影都不见,只好带人离开客栈前去追赶……
真是:“局长大人欲抢功,急与伙伴决高低。擅作主张去抓人,吓跑鬼子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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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倍受委屈还玩命,却遭同行白眼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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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0日深夜11点许,马骏在下榻的“良友客栈”发现警察前来抓捕时,立即带了板桓中尉、河野少尉从客房的窗外逃跑;那个警察局长急于抢功吓跑了马骏等人,却在无意之中帮了马骏的大忙……
马骏带板桓中尉、河野少尉逃出警察的追捕后总算来到了城外,惊魂未定的板桓中尉自言自语说:“我们三个人刚到青山县城还不足24小时连脚跟都没站稳,支那警察怎么会找上门来了?”
河野少尉说:“板桓君,你进良友客栈时没看见那些警示标语,当地的警方鼓励老百姓举报可疑人员;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支那人为了赏金什么事都愿意干,肯定是那个客栈老板为了赏金去向警方告密的!”
板桓中尉说:“河野君分析得有些道理,估计是客栈老板为请赏才举报我们的!”
马骏说:“都怪我一大早就去登记住宿,通常情况下旅客哪有一大早去住宿的?这时间节点安排有误也会引起客栈老板怀疑的!”
板桓问马骏:“反正逃也逃出来了,用不着再去分析原因了;马先生,你是我们的负责人,你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马骏心想:“我正在为如何回去犯愁,现在被那个警察局长这么一闹反倒给我找到返回的充足理由了!”
想到这些后,马骏说:“我们这么一逃肯定暴露无遗不能再进青山县城了,反正我们手头已经掌握不少国军军事情报,回去也能向山口大佐交差!”
于是,三个人就趁着黑夜又沿着来的老路向山口去复命……
警察局长发现嫌疑人逃跑后,带人追了一阵子毫无收获后便又返回客栈大骂那个客栈老板说:“你刚才出的是什么狗屁主意,什么‘等到客人睡觉后才去抓人’;都是信了你这鬼话才被这三个混蛋趁机逃跑的!”
那个客栈老板原想举报小鬼子能邀功请赏,未料却落得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倍感委屈地说:“局长大人,你们警察是专业抓捕能手,我只不过是个规规矩矩做生意的老百姓,你们没本事抓人还要责怪老百姓!以后谁敢举报?”
警察局长生怕事情闹到徐照明那儿去大不好交待,他一方面安抚客栈老板、一方面又恐吓说:“老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人虽然没有抓到,但是你举报行为还是值得推崇的!今晚的事情你对外人千万不要声张!现在城里潜伏着好多小鬼子特工,如果给他们知道将对你的处境非常不利!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知道吗?”
客栈老板被警察局长这么一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真后悔今天的多此一举;警察局长说完后扔给客栈老板10块大洋,随后就灰灰溜溜地走了……
1939年5月11日上午,马骏、板桓、河野总算安全地返回县城,整整两天两夜没合上眼的三个人顾不上休息,立即去向山口大佐去汇报……
山口大佐一见三个人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后责问道:“谁叫你们擅自回来的?”
当板桓中尉一五一十把回来的原因向山口作了如实汇报后,山口说:“你们怎么会这样不谨慎的?”
河野少尉说:“不是我们不谨慎,而是支那人太谨慎!我们三个人根本就没露什么破绽!”
山口又问:“你们三个人行动时有没有分开单独活动过?”
马骏等三人听到山口的问话就像机器人一样一致摇头表示没有分开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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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又问三人:“你们三个人这次到青山县城去难道就空手回来见我?”
马骏马上回答说:“报告大佐阁下,卑职岂敢空手回来晋见太君?您最迫切需要的东西就在河野君手里!”
山口问河野:“你们三个人今天怎么啦?回答我的提问简直就像挤牙膏一样,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的,那东西呢?”
河野少尉说:“大佐阁下,可能是两夜没睡、路途劳累的缘故,所以反应有些迟钝!”
河野随后递上了所拍摄的胶卷以及标好国军重要军事设施的军用地图……
此时,困倦的板桓打了一个哈欠;马骏借机说:“大佐阁下,我们三个人足足两天两夜没合上眼,加上往返劳累;太君如果没有什么任务布置的话,我们不妨回去休息了!”
山口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好吧,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如释重获的马骏总算松了一口气,回自己住所去睡觉了……
山口拿到胶卷后立即叫部下去冲洗,等照片印好后马上带上军用地图向池田一郎去汇报。
池田一郎仔细地看了照片后对山口说:“山口君,上次你部下拍摄支那火炮阵地照片的都是些套上炮衣的东西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真是假,这次脱掉炮衣后拍摄的效果就大不一样!”
山口说:“将军阁下,这回您信了吗?”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我这个人不信汇报最重证据,这回以实物为证还能不信,你的功劳大大的有!”
山口随后指着标好国军重要军事设施的军事地图对池田一郎说:“卑职手下的情报人员效率很高,这次仅仅化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侦察、核查和测绘;这张支那军队的军用地图肯定对将军阁下大大地有用!”
池田一郎随后问山口:“山口君,陆军医院的爆炸案以及巡逻队被袭击事件现在有什么线索和进展?”
山口说:“报告将军阁下,根据卑职初步调查结果,袭击巡逻队支那特工原先只有六个人,在被我方巡逻队击毙四个人后突然又冒出近十人的增援者,导致巡逻人员死伤惨重。小说站
www.xsz.tw留在现场的四个死者中经陆军医院目击者辨认,有一死者曾经参与过当天的陆军医院爆炸案;现经查证,制造陆军医院爆炸案总共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还身穿帝国军队陆军少佐军官制服,卑职怀疑此人就是曾经袭击考察团的参与者即所谓的“山木武夫少佐”,估计这家伙至今还在县城!”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据我手下爆破专家分析,这次制造陆军医院的爆炸的爆炸装置不同寻常,它既不是有线控制爆破、又不像定时爆破,而像一种新型的无线遥控爆炸装置,这一装置目前只有德国、美国能够批量生产,我国尚在研发试验之中;从你手下侦察结果来看,支那军队不但在火炮数量和性能上得到增加和改进,而且在其他装备上也有所改进,这不得不防呀!你今后的任务还要摸清这些武器装备的来龙去脉,我们要战胜支那人一定要切断他们的武器供应链!”
山口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今天已经是5月11日了,离开您进攻青山县城的日期只有四天了,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呀?”
池田一郎叹了一口气说:“帝国军队把主要力量都布置在长江中游以及支那南方,兵力这么分散;华中方面派遣军哪有心思顾得上咱们这一弹丸之地!”
山口问:“将军阁下,听您的口气进攻似乎放弃了?”
池田一郎说:“谁说放弃了?只是延缓了!”
山口马上附和说:“是的,将军阁下;咱们不应该放弃,进攻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自从海平火车站被支那人夺走后,帝国军队的元气大损;龙山机场至今还没修复,就算修复了也没战斗机来增援,咱们现在进退两难呀!”
山口说:“将军阁下,尽管进攻暂时放弃,咱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支那军队为所欲为呀?”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支那人搞渗透、搞破坏,你们‘梅机关’也要干点实事出来,让支那人知道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长剑始终架在他们的头上!”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不会无动于衷的,请您放心!”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暂缓进攻青山县城的事情对谁都不要声张,支那人抓紧布置前沿阵地说明我们先前有风声走漏;那就让支那人去紧张去忙碌好了,支那人整天处在‘狼来了!狼来了!’紧张气氛中,那倒正合我意!”
山口试探性地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时间一久您是不是打算趁支那人麻痹大意时来个突然袭击?”
池田一郎一听马上哈哈大笑说:“知我着,山口也!”
说完后,狼狈为奸的池田一郎和山口立即会意地大笑起来……
池田一郎一说到“走漏风声”,山口的职业敏感性马上就来;
他想利用池田一郎今天的好心情来达到抓“鼹鼠”的目的。
山口说:“将军阁下刚才提到‘走漏风声’一事,卑职倒有一
小小建议不知可行吗?”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有什么好主意?”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一提到‘走漏风声’卑职马上想起埋藏在师团内部的鼹鼠;卑职这一小小建议保证能挖出埋藏在内部的鼹鼠以除隐患!”
池田一郎催促山口说:“山口君,你在我面前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呀!”
山口说:“将军阁下,延缓进攻青山县城只有您和卑职知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您不妨提前召集军事会议把5月15日的进攻任务布置下去,如果谁泄露消息谁就是鼹鼠!哪不是真相大白了?”
池田一郎一听山口所谓“建议”,马上就收起了笑脸当即拒绝说:“山口君,你这一想法太荒谬了!挖出鼹鼠主要是你们‘梅机关’的职责,我如果按照你的馊主意那么兴师动众地一搞,那些指挥官们马上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这种感觉将对上司产生不信任感是极其危险的,我这个最高长官今后还会有威信吗?军令如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山口心想:“这关键时刻池田一郎光想到自己,他一心想保住自己的那顶乌纱帽!”
池田一郎心想:“这山口实在太狡猾,今天他趁我心情还可以就借机利用我!”
山口本想见缝插针后见话不投机,于是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池田一郎等山口一走就骂了一句:“真是狐假虎威!”
话说马骏回去睡了一大觉后,当晚就赶到钟汉的秘密据点,把这两天所发生的情况向钟汉、孙二喜一一作了汇报……
钟汉、孙二喜见到马骏这么快就回来感到十分高兴,还向躲藏在秘密据点的季根发、阿兴作了介绍。
季根发一见马骏就讥讽说:“马先生的大名,鄙人早有耳闻;马先生在海平火车站劫走大岛茂的‘壮举’实在‘钦佩’!”
马骏说:“季站长,那天海平火车站劫走大岛茂事件决非鄙人本意,这完全是个意外;那天鄙人差点撞在你们那位梁副站长的枪口下,如果鄙人那天成了梁副站长的枪下之鬼,鄙人真是无冤可诉了!”
阿兴说:“马先生,那个梁副站长为了大岛茂被劫事件,在押解另外两个小鬼子的列车上足足反思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晚上才返回青山县城。”
季根发白了阿兴一眼说:“就你话多!”
马骏说:“季站长,有机会代鄙人向梁副站长打个招呼,那天是突发事件鄙人是实属无奈!”
钟汉说:“马骏,那天劫走大岛茂又不是你的本意,事情已经搞清楚;我想梁副站长的气量不至于那么小吧!季站长,你说是吗?”
季根发马上点头说:“是的!是的!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有承受能力,要经得住考验、受得起委屈!”
孙二喜也说:“马骏,这劫走大岛茂的事件又不是你的本意,你用不着内疚和不安!”
马骏第一眼就感到季根发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只是碍于面子关系,他没有多说什么;而在季根发眼里,马骏只不过是个不屑一顾的卧底,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钟汉、孙二喜见马骏来了就商量起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尽快安排季根发、阿兴离开……
真是:“鲁莽抓捕给机会,趁机返回潜伏地。倍受委屈还玩命,却遭同行白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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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呕心沥血为抗战,不分信仰和国籍。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12日上午,佐佐木大佐在海东县城他的办公室里召见了林海和小村中尉,三个人一见面就以同志相称,显得非常亲切。
佐佐木对林海和小村说:“林海同志、小村同志,池田一郎将军原定要在今天召开军事会议,布置进攻青山县城的任务;按理会议通知昨天就该发给我了,怎么到现在还迟迟不见消息,是不是有什么变卦?”
林海说:“佐佐木同志,我从昨天上午到今天上午一直守在电讯室里,迄今为止尚未得到师团开会通知!”
小村说:“佐佐木同志,按照‘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的惯例,部队有什么重要战事前总会提前召集我们基层负责人开会,布置相关事宜的;我同样也没有得到开会通知,唯一的解释就是:进攻青山县城的时间推迟或暂时取消了!”
佐佐木又问小村:“小村同志,新的警察局组建之后运作如何?”
小村说:“佐佐木同志,按照您的指示,新的警察局基层负责人都由新四军或武工队成员担任,目前这些人正在和其他新招募警察一起集训,估计集训一个月之后便能上岗!”
佐佐木再问小村:“小村同志,你和那两个新来的正副警察局长好相处吗?”
小村说:“佐佐木同志,那两个新来的正副警察局长,一个叫酒井、一个叫新野,两人都是山口从中国的东北挖过来的,据说那两人都是残酷镇压‘抗联(抗日联军)’的刽子手,很难相处的;不过,这两个家伙都十分好色,经常泡在日本歌舞伎堆里!”
佐佐木说:“小村同志,我派人进警察局的目的就是要架空那两个正副局长,现在安插进去的人员都掌握一定职权,这对我们今后开展工作将会非常有利;加上你的公开身份是‘梅机关’驻海东县城的负责人,那两个正副警察局长再怎么厉害也要忌讳你三分!不过,为了工作上的便利,你和他们俩在表面上至少要过得去!”
小村说:“佐佐木同志,您的嘱咐我知道了!”
佐佐木接着问小村:“小村同志,池田一郎和山口那儿最近有什么动静?”
小村说:“佐佐木同志,池田一郎和山口这几天头可晕了,前两天陆军医院被军统炸了一下,据说把梅机关一个叫大岛茂的中尉给当场炸死;就在陆军医院发生爆炸的当晚,大街上又发生了军统和日本巡逻兵发生了激烈的巷战,双方又死伤多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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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一听高兴地说:“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们呆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一点儿没劲;我也真想回去凑凑热闹!”
佐佐木说:“林海同志,‘老虎’同志把你安排到我这儿来自有他的道理;搞情报工作一定要学会忍耐,孔夫子不是有句名言:‘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日本也有‘忍者神龟’这一说,凡成大器者一定要学会忍耐,等我们在这里的脚跟站稳了就有你林海发挥的时候了!”
林海说:“佐佐木同志,听您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
佐佐木说:“林海同志,怎么会无所事事呢?其实我们要做的事情好多好多,一是抓牢新组建的警察队伍不放松,绝对不能让这支队伍落到酒井和新野两个恶魔手里去残害中国老百姓;二是拖住或损耗我所掌握的这支日军部队,尽最大努力避免与中国军队正面交锋;三是充分利用海东县城这一有利地理环境来为中国的抗战事业做点事情。我们不便与国军打交道,但是与新四军却可以沟通,让新四军充分利用这一地理优势!当然,要达到上述三点光凭我、你和小村三个人还势单力薄,还有更多的事情正等着我们去做!”
小村说:“佐佐木同志,您设想得非常完美,但是做起决非易事;因此林海同志不愁无所事事!”
佐佐木提醒林海、小村说:“池田一郎按兵不动对青山县城的中国军民来说或许是个福音,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按照日本军国主义的本性来说,不可能不发动进攻的,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密切注视池田一郎的一举一动!另外,咱们在公众场合的身份毕竟是日军军官,我们是身陷魔窟在与一大群魔鬼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遭到灭顶之灾,大家一定要小心!”
小村问佐佐木:“佐佐木同志,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尽管吩咐!”
佐佐木对小村说:“小村同志,我已经好久没有‘老虎’同志音讯了,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你反正经常到‘梅机关’去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最好和他联系一下,听听他有什么要求!”
小村说:“佐佐木同志,明天我正好到‘梅机关’去查档案”,要不我明天就和他联系,可是具体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
佐佐木说:“小村同志,我先写张条子给你,明天你有机会的话可以到一家名叫‘湘菜馆’的饭店去找店主吴老板,然而把我写的这张条子交给那吴老板就可以了;为了避人耳目,你到‘湘菜馆’去的时候最好脱下你身上所穿的那张‘老虎皮’(日军制服)!”
小村说:“好!我一定争取与‘老虎’同志见面!”
小村和佐佐木、林海商量了一下具体工作后就分手了……
话说日本人不但在县城实行戒严,并且还在全城大肆搜捕一切行迹可疑人员。栗子网
www.lizi.tw钟汉、孙二喜不仅为季根发、阿兴两人如何返回青山县城的事感到发愁,而且还为悬吊在城西的四具军统特工的事情大伤脑筋,更为日军在5月15日即将对青山县城发动进攻而担忧;为此,钟汉于5月12日上午特地召集孙二喜、季根发、阿兴、阿德、阿良等商议对策……
钟汉感叹万分地说:“5月15日很快就要到来,倭寇将对青山县城发动疯狂进攻,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一是如何应对倭寇悬挂在城西我四个阵亡特工的事情;倭寇公开在城西悬挂侮辱阵亡**的暴行是对我们军统挑衅,日寇想以此吓倒企图反抗的中国老百姓并‘引蛇出洞’一举消灭我们。我们现在则陷入两难境地,去抢阵亡特工的话正中日寇下怀;如果听之任之让倭寇肆意妄为,老百姓将对中国军队失去信心,我们也无颜面对阵亡特工的家眷!二是如何安排季站长和阿兴尽快出城的事宜;季站长是军统青山站站长,那里不能没有他,总是在我们这儿也不是个办法应该设法让季站长、阿兴尽快返回青山县城。三是5月15日大战迫在眉睫而倭寇具体进攻时间、规模我们一无所知,这是我们的失职!所以我请诸位来商量一下对策!”
季根发说:“鄙人最最无颜面对阵亡的特工家眷,如果当时听从钟站长、孙副站长的忠告的话,也不会发生如此惨剧!”
孙二喜说:“后悔又有何用,阵亡特工又不能复生!”
阿兴自言自语地说:“哪怎么办?总不见得眼睁睁地望着阵亡的战友暴尸城头?”
阿德说:“他娘的,小鬼子把我们的阵亡特工暴尸城头,我们也来个以牙还牙杀几个小鬼子吊在青山县城的城东!”
孙二喜说:“倭寇违背《日内瓦公约》侮辱阵亡人员,我们中国人绝对不能做这种毫无人道的事情!”
阿良说:“那么我们抓几个小鬼子和他们交换阵亡特工!”
阿兴说:“这倒可以试试,死人换活人显然是小鬼子划算!不过要抓就要抓大一点的!”
钟汉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抓几个小鬼子方便,但是抓了之后到哪里去交换?怎么交换?我们是特工,又不能暴露身份!”
孙二喜说:“还是另外再想想办法吧!要不就叫新四军武工队在城外接应,趁着夜里把死者抢走!”
季根发带有疑惑地说:“叫新四军武工队去抢武器弹药他们保证来劲,请他们配合抢四具死尸,他们会同意?”
钟汉说:“这四个特工是为抗战而牺牲的,我想新四军武工队没有季站长想得那样小鸡肚肠吧!”
季根发说:“鄙人和新四军打交道不多,两位站长如果有意的话鄙人也不会反对;毕竟这四个弟兄牺牲鄙人有不可退却的责任!”
钟汉说:“关键是如何上城西的城楼去放下死尸?”
想到此时,这些人又开始犯愁……
孙二喜说:“根据这两天的观察,我发现倭寇丝毫没有备战的紧张气氛;这一反常举动说明什么?一种可能是倭寇汲取往日的教训,暗中备战准备偷袭青山县城;另一种可能就是暂时放弃进攻!据我分析似乎后一种可能性多一点,因为全面进攻不可能毫无动静的;果真如此的话我们即可把主要精力放在抢阵亡特工死尸和设法使季站长出城的两件事上!我个人认为安排季站长、阿兴出城以及抢阵亡特工两件事情可以并在一起一气呵成!”
钟汉说:“孙副站长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我这两天也在纳闷,小鬼子想要全面进攻青山县城的话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太反常了;要在平时,小鬼子调兵遣将车来人往的忙也忙煞了!不过小鬼子暂缓进攻的事情毕竟是我们的主观分析还没具体核实,一定要设法核实清楚再下结论!至于孙副站长提出的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做的主意很好,如能搞到车辆更好!至于新四军武工队配合之事,还是我去协调最合适,诸位就等着好消息吧!”
季根发表示怀疑说:“钟站长,你这么有信心;如果新四军武工队不给面子呢?”
孙二喜说:“季站长,我看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当前是国共合作,新四军武工队会不给面子?”
季根发说:“想不到两位站长和新四军武工队这么有交情,鄙人真是刮目相看!”
钟汉哈哈大笑说:“季站长,到时候你不要密报我和孙副站长‘通共’?”
季根发一听十分尴尬地说:“钟站长说哪里话?你和孙副站长为鄙人鼎力相助,我季根发是如此卑鄙小人吗?”
钟汉说:“当今世界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比比皆是,不得不防呀!不过我想季站长不会是那种无耻小人的!”
阿兴帮腔说:“钟站长、孙副站长,我们季站长决不是那种人,你们放心好了!”
钟汉说:“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家各做各的事情去吧!我和孙副站长出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希望!”
说完后,钟汉和孙二喜就到“湘菜馆”准备和周尚文取得联系……
真是:“呕心沥血为抗战,不分信仰和国籍。赤诚之心乃彰显,忘我无私全奉献。”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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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齐心合力想办法,定叫鬼子阴谋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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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2日上午10点许,钟汉、孙二喜为联系周尚文,来到了吴大刚经营的“湘菜馆”。
钟汉一见吴大刚就悄悄地说:“吴老板,我和二喜有急事要找尚文商量,你尽快给我们联系一下,我们就在你店里等他!”
吴大刚一听立即把钟汉、孙二喜领到一间小包房,随后轻声说:“你们俩现在这里坐一会儿喝口茶,我想办法去找他!”
说完后,吴大刚马上就吩咐伙计说:“你快给小包房里的两位客人泡一壶‘铁观音’,我出去办点事过一会儿就回来!”
那个伙计说了一声:“好!”不消片刻就端来一壶热气腾腾的“铁观音”;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吴大刚就叫来了周尚文……
钟汉一见周尚文就说:“老同学,我和二喜今天有急事找你商量,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周尚文问钟汉:“老同学有什么急事找我?”
钟汉看了看包房里的吴大刚,显得有些犹豫;周尚文知道钟汉的心思于是就对吴大刚说:“吴老板,外面客人多你快去照料一下!”
吴大刚是个明白人,一听周尚文的吩咐马上准备知趣而退……
钟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吴老板,多劳你辛苦了!”
吴大刚说:“你们慢慢聊吧,需要我的话只要喊我一声!”说完后就离开了……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干吗?现在包房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好说了吧!”
钟汉说:“上次劳驾老同学带三个人到陆军医院去实施爆炸后,当晚爆破小组成员六个人想撤离县城,未料在撤离过程中突然遭遇鬼子巡逻兵,随后发生了激烈的交火;爆破小组小组成员当场牺牲了四个人,其余两个人则被我和二喜救出。”
周尚文打断钟汉的话说:“悬在城西墙头的四具男尸是不是这四个牺牲的爆破小组成员?天气转热,暴尸城墙已经好多天了,我亲眼看见这些尸体已经腐烂,上面盯满苍蝇甚至连老远路都能闻到尸臭。”
钟汉说:“我正要说这件事,被你老同学说了,悬挂在城西墙头的这四具男尸正是爆破小组成员;我和二喜就是为如何处置这些牺牲了的特工事情来找你商量的,他们为国捐躯而今却被小鬼子暴尸城墙连尸体都已经腐烂发臭,这怎么对得起他们以及他们的父母、他们的亲人!”
孙二喜说:“任凭小鬼子肆意侮辱践踏死者,本身就是对我们活着人的羞辱!虽然这四个人不是我和钟站长的部下,但是他们毕竟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同胞;我们绝对不能让小鬼子任意妄为,一定要设法让这些牺牲了的战友入土为安,好给他们的父母亲人有个交待,今天之所以劳驾周团长来商量的目的就在于此!”
周尚文想了想说:“你们军统和我都在县城,就算抢了尸体也不可能处理这些尸体;唯一的办法就是请城外的武工队帮忙了!”
钟汉说:“好,老同学;我钟汉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城外的武工队和我们一起来个里应外合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问题又来了,怎么上戒严森备的城楼去解悬挂尸体的绳子?”
周尚文说:“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伪装成小鬼子的守城人员,否则怎么上得了城楼?”
孙二喜说:“小鬼子换岗时互相之间都要喊口令,他们天天在变换口令,只有贴近城楼才能知道他们的口令,这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有一定难度的,如果稍有不慎被小鬼子发现,行动人员估计一个都逃不掉的!”
钟汉说:“为了这四个牺牲的战友,只有孤注一掷了!”
孙二喜说:“准备豁出去拼一下这正中小鬼子的下怀,说不定这悬挂尸体的主意还是山口这只老狐狸出的,他巴不得我们这样做;我们知道山口在悬挂尸体的地方究竟埋伏了多少兵力吗?”
钟汉说:“老同学,我还有一件头疼的事情,就是要把军统青山站长季根发和他的一个手下送出城去!”
孙二喜说:“周团长,抢牺牲者的尸体、护送季站长出城,这两件事只有合在一起做了!”
三个人讨论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天还讨论不出一个结果来,此时吴大刚过来说:“我给三位准备的饭菜马上就要送来了!”
不一会儿,吴大刚就端上了一大碗红烧猪手、茭白炒肉片、辣椒炒土豆丝、韭菜炒鸡蛋、糟溜鱼片、鱼头砂锅以及一大碗红薯米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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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刚说:“没有什么菜,现在大米供应紧张,只好放些红薯给诸位充饥了!”
钟汉说:“这算得上上等佳肴了,吴老板太客气了!”
三个人边吃边商量,周尚文看到那盘糟溜鱼片和一锅鱼头砂锅突然想出一个近似疯狂的主意说:“你们俩看看这砂锅里的鱼头,鱼没了头身子只好任意摆布被厨师去炒糟溜鱼片;擒贼要擒王,我们索性去抓山口这只老狐狸,扣住山口当人质,就不愁抢不到尸体、送不出季站长!”
钟汉说:“山口这只老狐狸每晚都要换睡觉地方,我们到哪儿去抓他?”
周尚文说:“山口每晚虽然要更换睡觉地点,但是山口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这地方是死的,很容易找到,马骏不是潜伏在山口的‘梅机关’,叫他帮忙提供山口几处住处的线索,我们分头守候,山口会抓不到到吗?”
钟汉说:“老同学,就算山口被我们抓获,万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周尚文说:“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只好一刀把山口宰了以解挂尸之恨、为民除害;但是这种概率几乎是零,别看山口穷凶极恶的样子,他内心真的会不怕死吗?”
孙二喜说:“去执行任务的人绝对不能暴露,否则的话今后工作就无法开展!”
周尚文说:“所有参加行动人员一律带上面具,尽量少开口,让山口看不到我们庐山真面目!”
钟汉说:“既然抓到山口,等到我们提出的条件得到满足,为什么要放山口生路,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周尚文说:“季根发手下这牺牲的四个特工尸体不是在城西吗?城西离开清水江最近,果真的抓到山口的话,就叫季根发、阿兴和其他特工押着山口携带四具尸体索性直接从清水江摆渡过江,反正对岸就是中国军队的控制区,省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在一般情况下小鬼子生怕伤害自己长官是不敢朝押着山口的季根发开枪的!”
孙二喜开玩笑地说:“真的能实现周团长计划的话,这曲折紧张而又扣人心弦的场面简直就是好莱坞大片的中国版了!”
钟汉说:“要不是小鬼子入侵,我的老同学思路开阔真的能当电影导演!”
周尚文说:“我们和小鬼子真刀实枪地打交道可不是拍好莱坞大片,在没有具体落实前,这一切都是空想,大家要作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钟汉说:“我去想办法联系马骏,叫他提供山口的所有住址!”
周尚文说:“等一会儿我去联系武工队,我们要作好两手准备,万一绑架山口的计划落空的话只好实施前面那套方案!咱们晚上7点正再在这里碰头怎么样?”
钟汉说:“好!大家分头落实,晚上七点正碰头!”
钟汉、孙二喜无心品尝吴大刚提供的美食,匆匆填饱肚子后就离开“湘菜馆”前去寻找马骏;周尚文则要吴大刚赶紧去联系肖国熊,准备和肖国雄的武工队商量并落实前面那套抢尸体的方案……
说来也巧,马骏正在他的住所休假;一见钟汉、孙二喜亲自来访大吃一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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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骏对钟汉、孙二喜说:“两位长官亲临卑职寒舍是不是有要事?”
钟汉先把劫持山口作为人质的方案简单地向马骏作了介绍,随后问道:“马骏,你能提供山口的所有的住址吗?”
马骏说:“山口原来有好几个住所,自从陆军医院被炸后,山口吓得不敢住在‘梅机关’以外的住所,干脆就睡在他的办公室里!”
孙二喜笑了笑说:“看来季根发带来的无线遥控爆炸装置起一定吓阻作用把山口给镇住了!”
钟汉说:“山口居住的地方固定住了,这对我们实施劫持山口的计划来说,既有有利的一面、又有不利的一面;有利的一面就是不用费心去寻找山口的下落了,不利的一面就是到‘梅机关’去劫持山口简直就好比是虎口拔牙!”
孙二喜却乐观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来这一次非得虎口拔牙不可了!”
钟汉问马骏:“据我所知‘梅机关’大楼总共有三层,山口的办公室在几楼哪一间房间?平时有多少警卫人员?进入‘梅机关’方便吗?”
马骏说:“山口的办公室就在‘梅机关’大楼二楼朝东最里面那间,以前‘梅机关’眼睛朝天、有恃无恐认为没人敢惹它,只凭日军军官证或‘梅机关’的工作证就能进出了;自从爆炸发生后,山口要求对外面所有来访人员都进行登记,并当场颁发临时出入证;警卫人员估计有十来个人!”
钟汉问马骏:“在什么情况下,‘梅机关’的人员相对少一点?”
马骏说:“说到人少的话,‘梅机关’晚上人最少;然而从管理和警卫的角度来说,一到晚上‘梅机关’的警卫人员反而更加警觉。相对而言,午休的时候人虽然要比晚上多,但是警卫比较松弛!”
钟汉对孙二喜说:“你看行动时间放在午休时间还是晚上比较合适?”
孙二喜说:“为了不暴露我们的真实面目,以我所见还是晚上行动比较妥当!”
钟汉对马骏说:“晚上便于隐蔽,你画一张梅机关大楼的示意图,我们讨论一下行动方案!”
马骏就画了一张“梅机关”大楼以及周边环境的示意图,还特地标出了山口所在办公室的位置。
钟汉说:“除了直接进入‘梅机关’大楼去抓山口的方案外,最佳方案就是在山口外出途中抓他;可惜山口神出鬼没,掌握不了他的行踪!马骏,山口平时有什么活动规律和特别喜好?”
马骏说:“说到山口的活动规律和特别喜好我倒是想起来了,山口中午不喜欢吃食堂的伙食,经常喜欢到附近的日式料理店去吃日本寿司!”
钟汉对孙二喜说:“要不我们在山口到日式料理店吃午饭途中时伏击他!马骏,‘梅机关’到日式料理店有多少距离?山口吃午饭时是不是带警卫?”
马骏说:“山口到日式料理店吃午饭时至多带他的副官,‘梅机关’到日式料理店的距离只有五百米左右!据卑职了解,山口要吃日式料理店的寿司都是向该店的女老板美惠子预定的!”
孙二喜说:“到‘梅机关’直接抓山口是虎口拔牙,在‘梅机关’到日式料理店这么近的距离抓山口同样也是虎口拔牙;不过还是在山口到料理店的途中抓他比较稳妥!”
马骏说:“两位长官,不是卑职发牢骚,咱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去采取行动都是季根发那个鲁莽家伙惹的祸,咱们是在替季根发擦屁股!”
钟汉说:“马骏,事情出了出了,你也不要感到什么委屈了;要说到委屈,季根发也感到委屈,他认为他们一行人到陆军医院来暗杀大岛茂是专门替梁金堂擦屁股;反之,那个梁金堂也倍感委屈,认为是你马骏在现场才导致大岛茂的逃跑!”
孙二喜说:“马骏,咱们搞情报工作的被同事误会、被上司误会甚至被亲人误会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受点委屈是难免的,咱们还是从好的方面着想为好!咱们换位思考,想想那四个牺牲的特工,他们被小鬼子打死后至今还悬挂在城墙上则更加委屈了,你说是吗?一想起那些死难的同胞和牺牲的战友,我们所受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被钟汉、孙二喜这么一开导,马骏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一想牺牲战友们,心中委屈顿时消。齐心合力想办法,定叫鬼子阴谋破。”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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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要劫笑狐也真难,安排妥当突变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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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2日晚7点正,钟汉、孙二喜又来到吴大刚的湘菜馆和周尚文碰头,早在湘菜馆小包房里等候的周尚文还特地叫来了当地的武工队队长肖国雄……
钟汉对周尚文等人说:“现在有三套方案可以送季根发、阿兴出城和把牺牲特工运出城,第一套方案就是伪装日军直接到城西把四具牺牲特工的尸体抢了随后叫季根发、阿兴随城外的武工队撤离;第二套方案就是伪装日军直接闯进‘梅机关’山口办公室劫持山口,逼着山口答应运送季根发、阿兴以及尸体出城;第三套方案在山口到日式料理店午餐时直接绑架山口,逼着山口就范。这三套方案实施起来都有风险,不知大家有何新建议?”
孙二喜说:“季根发不是留给我们几套无线遥控爆炸装置吗?绑架山口时说不定能派上用处!”
周尚文想了想说:“我看还是第三套方案比较理想,问题是叫谁去实施这套方案?”
孙二喜说:“我们在座的都是这座城市的潜伏者,如果公开露将不利今后工作的开展;以我看还是叫季根发、阿兴亲自去实施比较妥当;一旦季根发、阿兴手里有了山口这张王牌,何愁出不了城?”
肖国雄说:“光靠季根发、阿兴两个人怎么行?万一失手的话,反倒让山口捡了个便宜!”
周尚文说:“我看孙副站长的建议可行,就叫季根发、阿兴两人去实施,我们只要暗中保护他们俩就行!”
钟汉说:“二喜这主意好是好,就怕季根发不同意!”
孙二喜说:“季根发敢不同意?这篓子本来就是他捅的,他是站长,他不但要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还要为他死去的弟兄们负责!”
钟汉说:“大家还有什么好主意?”
周尚文说:“我建议从明天中午开始,在座的包括根发、阿兴统统伪装成日军军官进日式料理店进餐,干脆来个守株待兔!”
孙二喜说:“问题是绑架了山口之后没有运输车辆怎么办?”
钟汉说:“只要山口在我们的人手里,就不愁没有车辆!大家说对吗?”
周尚文说:“现场瞬息万变,万一山口宁死不从负偶顽抗,也要作好最坏的打算;大家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钟汉说:“我准备在日式料理店四周几个制高点安插几个狙击手以防万一,所有参加行动人员一定要眼顾四方,外围人员不但要配合默契还要见机行事!”
周尚文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明天中午11点正在日式料理店碰头吧!”
接着四个人围着一张由周尚文画的日式料理店草图商量起具体作战细节,直到当晚10点四个人才离开了“湘菜馆”;肖国雄无法出城只好留在湘菜馆住宿,周尚文直接到美惠子住所去找她……
按照和美惠子预先约定的暗号,周尚文敲了敲美惠子的房门;美惠子一看周尚文深夜来访知道必有大事,马上就迎周尚文进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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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我有急事这么晚来打搅你真是不好意思!”
美惠子说:“尚文同志,自家人何必怎么客气?有什么急事尽管说!”
周尚文问美惠子:“我来问你一件事,山口这家伙这几天还来你店里就餐吗?”
美惠子说:“自从陆军医院发生爆炸后,山口一直没来我料理店就餐;不过今天下午山口突然来个电话,说是明天中午要来我店品尝我亲手做的寿司;不过山口在电话里顺便带了一句‘这几天公务很忙,如果来不了的话会叫副官来拿的!’”
周尚文说:“山口这个老滑头,还留一手呢!”
美惠子紧张地问周尚文:“难道你们想在我店里动手绑架山口?”
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你也知道有四个牺牲的军统特工被日军悬挂在城西示众了好多天,这简直就是对全体中国人的侮辱,我们新四军绝对不能右手旁观;为了使这四具尸体早日入土为安,我来你住处之前已经和军统方面商量了好多办法,除此下策的外再没有其它更理想的办法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到时候会为难你?”
美惠子说:“尚文同志,你的顾虑是多余的;就算山口在我店里被你们绑架,这和我店里是毫无关系的,你放心好了!”
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这次仅仅是绑架山口,不是要他的命;万一山口放回来的话,他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吗?因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会来店里就餐!”
美惠子说:“尚文同志,山口平时经常来我店里就餐,只不过这两天没来罢了;他有什么理由好怀疑我?他说不定认为你们这几天天天在守候他呢?”
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你这个联络点建起来不容易的,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否则的话,我将会愧对九泉之下的高峻老师!”
美惠子安慰周尚文说:“尚文同志,你就安心地去实施你们的计划,我这里自有安排,你不必为我操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周尚文见时间是晚上11点出头就马上告辞了……
5月13日上午,肖国雄就赶回武工队据点,叫了10个精干的好枪手伪装成伪警察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县城,来到了日式料理店附近;钟汉叫了四个狙击手预先埋伏在日式料理店的制高点上……
临到10点50分,周尚文先到达日式料理店,找了一个靠近收银台的位子坐下;美惠子马上走近周尚文处,装出一副请客人点菜的模样对周尚文说:“先生需要点什么菜?”紧接着轻声说:“人还没有来!”
周尚文说:“来一碗牛肉面!”接着降低声音问麦惠子:“情况有变化吗?”
美惠子向周尚文眨了一下眼睛说:“先生请等一会儿,牛肉面马上给您送来!”
到了10点55分,钟汉、孙二喜也进了日式料理店,他们俩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后朝周尚文点点了头;到了11点正季根发、阿兴也进了料理店,他们俩靠近盥洗室找了个座……
见时间已到11点正,来店里就餐的日本军官越来多,而山口却迟迟没有来,美惠子倒有些着急了,但是沉着的美惠子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山口;正在美惠子着急的当口,收银台的电话铃突然响起了……
美惠子以为是山口来电有什么变卦,马上去接电话,一听是有人叫店里送外买的总算松了一口气。小说站
www.xsz.tw美惠子安排伙计去送外买后,定下心来等山口上门,但是到了上午11点15分时,收银台的电话铃又响了;美惠子一接电话,果真是山口来电。
周尚文一听美惠子在电话里喊对方为“山口君”便马上警觉起来,立即和钟汉、孙二喜使了个眼色,钟汉转而又向季根发使了个眼色;日式料理店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山口在电话中对美惠子说:“美惠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正巧有公务脱不了身,如果您的寿司做好了的话,再加一份我不妨叫我的副官来取!真是抱歉!”
美惠子一听山口突然改变主意不来料理店,心想:“如果山口不来我店里的话,周尚文的计划不是要落空了?”
山口见美惠子在电话中不搭理于是就说:“美惠子小姐,我不来您店里您没生气吧?怎么没声音啦?”
美惠子故作娇态说:“山口君,您已经有好多天没来我店里捧场了,您不来我惦记着您怎么会高兴呢?就这吃饭功夫,您都不愿来看我,还一个劲地小姐小姐地叫我,真是假殷勤!”
山口一听美惠子的口气像是生气了,马上就说:“美惠子小姐,请您千万别生气,我确实在忙,要不我晚上来您店里怎么样?”
美惠子一听心想:“我此时如果叫山口勉强来店里的话势必会引起老狐狸的坏疑!”于是就说:“山口君,您公务缠身实在忙的话那么晚上就不要来了,反正我店里天天开门恭候山口君光临的!”
山口一听反倒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美惠子小姐最通情达理,中午我就叫我副官来取寿司了;晚上我一定会来您店里,来尝尝您亲手做的美食!”
美惠子则客气地说:“山口君,反正我店里平时经常送外买的,中午和晚上我不妨都叫底下伙计给您送来?”
山口从来不叫外面人给自己送食品的,他立刻说:“美惠子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就不劳你费心了,我马上就叫我的副官来取寿司,晚上我一定来!”
美惠子说:“山口君,工作要紧;晚上特地来我店里就不必了吧!”
山口说:“美惠子小姐,晚上我一定来的,就这么定了!”
美惠子为了使得周尚文听到故意提高一点儿爽门说:“山口君,那么您晚上一定不能失约!”
山口连忙说:“一定!一定!”
说完后,山口的电话就挂了……
周尚文离开收银台非常近,他在美惠子和山口两人通话时,对美惠子的说话听得一清二楚;周尚文一听山口改变时间,只好朝钟汉、孙二喜摇摇头,钟汉、孙二喜也朝季根发、阿兴摇摇头;大家各自吃完中饭结好账后,分头离开了日式料理店……
周尚文走出店外先对钟汉说:“山口中午不来了,他晚上会来的,行动改在晚上,咱们五点正店里见!”
钟汉问周尚文:“你怎么知道的?”
周尚文说:“这个最简单了,日本话你们听不懂,我最精通了!”
孙二喜说:“那倒是的,小鬼子叽里呱啦说些什么我是听不懂!”
钟汉对周尚文说:“那就五点正见!”
钟汉、孙二喜和周尚文谈好后就去找季根发、阿兴;周尚文则到店外对等候的肖国雄等人说:“山口这只老狐狸中午不来了,可能晚上要来就餐;你们还是暂时撤到到安全地方休息一下,晚上五点正再来吧!”
肖国雄说:“山口狡猾多变,万一晚上又不来呢?”
周尚文说:“山口是日本‘梅机关’特务头子,行踪一向诡异,哪有这么好抓的?为了抓他,只好委屈大家了!你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肖国雄于是就撤了武工队……
钟汉为了实施晚上的绑架山口行动,并没有撤掉四周的狙击手,只是叫人送水送食品给狙击手,叫他们伏击点休息待命……
钟汉问季根发和阿兴:“两位刚才在日式料理店里感到紧张吗?”
阿兴对钟汉说:“钟长官,我的日语这么蹩脚,刚才待在日式料理店等候山口时有好几个鬼子军官叽里呱啦地问我话,我只好故意聚精会神地在看一张《朝日新闻》报纸,其实报纸里好多日文我都狗屁不通,真有点紧张!”
季根发说:“我的公文包里全是接通无线遥控爆炸装置的**,我口袋里则放着遥控器,见到这么多日军军官进日式料理店吃饭,说一点儿不紧张是瞎说!”
孙二喜开玩笑地说:“季站长,你不要一紧张按了遥控器那可粉身碎骨了!”
钟汉提醒季根发:“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一定要小心!”
这一行人边说边走返回了秘密据点……
真是无巧不成书,山口本来是打算要到美惠子的日式料理店去就吃午餐的;就在11点多刚离开自己办公室,偏偏就在走廊里遇到了从海东县城赶来‘梅机关’查阅资料的小村中尉。
山口问小村中尉:“小村君,你那儿治安情况如何?”
小村中尉灵机一动马上回答山口说:“大佐阁下,看您这样子像是要出去,卑职还是下午来向您汇报吧!”
山口一听小村中尉是来汇报工作的,只好放弃午餐说:“小村君,你从老大远地赶来向我汇报工作,我怎么好意思出去呢!来,还是到我办公室说话吧!”
于是,发生了前面打电话和美惠子打招呼的那一幕了……
真是:“要劫笑狐也真难,安排妥当突变卦。揽局竟是自家人,不知内情来挡路。”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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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O章,笑狐就餐被绑架,弄得小村很为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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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3日下午5点正,周尚文、钟汉、孙二喜、季根发、阿兴等分别再次来到了日式料理店;到了5点15分许,前来就餐的日军军官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店里,就是不见山口来就餐……
时间1分钟、1分钟地过去,很快就到了5点30分,还是不见山口到来……
此时,收银台的电话突然响了,美惠子感到一阵紧张,她想山口又有可能变卦了,连电话也不敢接;现场不要说美惠子紧张,就连坐在收银台边上的周尚文也感到紧张,周尚文紧张的倒不是山口的出现而是担心山口不来……
收银台一个收银小姐接了电话后对美惠子说:“老板,您的电话!”
一听是自己电话,美惠子接电话时手都有些发抖,未料打电话的竟是佐佐木大佐……
佐佐木大佐在电话中说:“美惠子小姐,好久没见到你,你近来好吗?”
美惠子说:“原来是佐佐木君,您好久没来我店里就餐,我好想您!”
周尚文一听是佐佐木和美惠子在通话,总算心头落地……
时间又1分钟、1分钟地过去,到了5点50分山口还是没来;就在参与伏击的人员都感到失望时,料理店的门突然打开了,美惠子发现山口大佐和小村中尉竟然同时进入日式料理店……
参与伏击人员的人都不认识山口,只见美惠子迎上前去和两个客人打招呼说:“欢迎山口君、小村君光临!”
只听山口大佐说:“美惠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和小村中尉谈事情谈的晚了,你不介意吧?”
美惠子说:“山口君,您能大驾光临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您还说那么客气的话!”
山口大佐说:“美惠子小姐,麻烦你给我和小村君找个安静的地方!”
美惠子不经意地把山口大佐、小村中尉领导季根发、阿兴对面的位子上说:“山口君、小村君,这两个座位还可以吗?”
山口大佐说:“美惠子小姐,就这个座位吧!”
美惠子问山口、小村:“山口君、小村君,你们俩需要点什么菜?”
山口问小村:“小村君,你现在不常来我这儿;今天我买单,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小村说:“美惠子小姐的寿司不是做的很好,就点些海鲜寿司和三文鱼汤吧!”
山口随后对美惠子说:“美惠子小姐,麻烦你给我们俩搞些海鲜寿司,再给小村君来一份三文鱼汤,给我来一份鱼子酱、大马哈鱼汤!”
周尚文和小村中尉装作没看见似地,周尚文心想:“这小村中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添乱!我又不好向他明说,哪怎么办?”
此刻的小村中尉也在想:“这山木武夫来这里干吗?不要是对付我身边的山口的?”
周尚文一见站在小村中尉边上的日军大佐人长得不高只有1·70米左右,虽然满脸堆笑但是这微笑中却含着一种少有的奸诈;周尚文知道小村中尉边上的人就是臭名昭著的日军“梅机关”机关长山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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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美惠子朝周尚文悄悄使了一个眼色;周尚文也朝钟汉、孙二喜使了一个眼色;季根发、孙二喜也接到了暗示……
山口大佐经常来日式料理店,他对前来就餐的日军军官都比较熟悉;有着狐狸般的敏感的山口觉得今晚有些异常,发现料理店像是来了好多不速之客,但是他又说不出所以然……
山口问小村:“今晚前来就餐的客人你熟悉吗?”
小村是个精明过人的职业特工,他显然知道山口问话的含义,他心想:“山口也许在怀疑山木武夫这类不常来的客人?我不能正面回答山口!”
小村说:“大佐阁下,卑职不常来日式料理店,对往来的客人不熟悉!”
山口说:“小村君,那倒也是,你不常来的!”
说完后,山口朝季根发、阿兴看了一眼;季根发、阿兴表面上
虽然装作没看见,心里却砰砰直跳……
菜还送上来,山口要上盥洗室去解手;他刚进了盥洗室,季根发、阿兴就尾随其后跟进了盥洗室,小村中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说来也巧,盥洗室里只有山口、季根发、阿兴三人;山口刚刚小便了一半,背后就被一把硬绷绷的东西顶住了……
季根发对山口说:“山口,你敢轻举妄动,立刻就要你的狗命!”
山口毫无畏惧地说:“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要忘了外面全是帝国军官!”
阿兴把八根接上无线遥控装置的**全部绑在山口胸口说:“我们是军统特工,我们怕死会来找你吗?这些先进爆炸装置已经在陆军医院发挥过作用,想必你也知道它的厉害!”
山口始料不及军统竟然会来这一套,开始有点神色慌张地说:“你们这样做,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我作为一个帝国军人会怕死吗?我劝两位赶快投降,有什么事可以商量的!”
季根发、阿兴都拉开自己的上衣给山口看,山口一看吓了一大跳,两个对手身上都绑着**手持遥控器……
季根发说:“山口,如果我们不是这样做的话,你会和我们商量的?只要你乖乖地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山口说:“我敢保证你们俩走不出这日式料理店的!”
季根发说:“山口,我们既然敢来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你不要威胁我们!”
阿兴拿出一把匕首架在山口的脖子上说:“你再不老实,老子一刀捅了你!”说完,把山口的脖子划出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山口见两人动了真格,只好说:“你们俩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请不要这样好吗?”
季根发说:“我们的要求非常简单,一是把悬挂在城西墙上的四具尸体交给我们;二是由你亲自送我们俩摆渡过清水江!”
山口说:“前一个条件可以答应你们,后一个条件不行!”
季根发说:“两个条件必须答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山口说:“由我亲自送你们俩过江不行!万一你们过了江把我杀了或扣住了怎么办?”
季根发说:“山口,我以为你是不怕死的;想不到你也怕死!你以为我们中国人会像你们日本人那样不守信用?告诉你,我就是军统青山站站长,我说话会不算数吗?”
山口望了季根发一眼说:“久闻大名,原来你就是季站长?真有点魄力,敢在皇军地盘动土!”
阿兴说:“什么皇军地盘?你这所谓的地盘本来就是我们中国人的,真是不知羞耻把别人的国土当作自己领地!当心再吃一刀!”
季根发对山口说:“山口,我的手下血气方刚,他的手一旦发痒会不小心伤着你的!”
三个人正在谈判时,突然来一个日军军官;山口一见来人马上对那个军官说:“快来救我,我被绑架了!”
那个军官刚想拔枪救人,就被眼快手快的阿兴飞出去一刀当场毙命……
季根发从那个躺在地上的倒霉蛋手里捡起手枪,随后对准山口的太阳穴说:“山口,我们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如果再不老实的话,此人就是你的下场!”
山口看到那个军官的下场,知道眼前这两个亡命之徒是说到做到的;马上就改换口气说:“好,只要两位确保我的安全,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
季根发、阿兴见山口答应他们的要求后,于是就押着山口朝餐厅大堂走去;小村中尉见到山口竟然被绑架,装出一副想救山口的模样掏出手枪……
阿兴先是朝大堂的天花板开了一枪,随后拉开上衣露出满是**警告说:“谁都不许动!我身上绑的是无线遥控爆炸装置,谁敢轻举妄动,我手里的遥控器只要轻轻一按就轰的一下统统报销!”
就餐的日军军官被堂堂的“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被绑架了,都被惊呆了;有个别军官想拔枪营救山口,却被小村中尉阻住了……
为了控制局面,好让绑架成功;小村中尉故意沉着地对那些企图营救的军官说:“我是大佐阁下的手下,希望同僚们冷静不要冲动,千万要保护大佐阁下的人身安全!”
一听小村中尉这么一说,那些情绪激动的日军军官都成壁上观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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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根发命令美惠子说:“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吗?赶快把电话拿来!”
美惠子装出一副索索发抖的模样说:“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千万别伤害山口君!”
季根发说:“你这个日本婆娘少废话,快把电话话筒给我!”
美惠子战战兢兢地把电话话筒递给了凶神恶煞的季根发,季根发随后把话筒交给山口说:“山口,我命令你做三件事:第一你马上下令放一辆军用卡车过来接我们;第二你再下令放下悬挂在城西墙上的四具尸体、进行消毒并用裹尸布包好运到清水江畔;第三你下令准备一条汽艇只需一人驾驶在江边等候!”
山口看了一下四周,只见大堂里的所有日军军官都像傻瓜一样呆着一动也不动,完全与平时盛气凌人的模样截然相反;山口叹了一口气只好按季根发的要求打电话……
正在此刻,正在执勤的鬼子宪兵突然闻讯赶来;还没有到日式料理店就被预先埋伏在四周的军统狙击手击中几个,顿时外面枪声大乱。就在肖国雄等人也想增援狙击手时,季根发、阿兴押着绑满**的山口走出了店外……
机智的小村中尉赶紧跑到店外对宪兵们说:“大佐阁下被绑架了,你们千万不要开枪以免伤着大佐阁下!”
小村中尉这么一喊,宪兵们马上停止射击;就在这时四辆军车疾驶而来,车停之后一个大尉军官问山口:“大佐阁下,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山口恼火地骂道:“八嘎!你没看见我身上都绑着**,你们还能做什么?我叫的空车呢?”
那个大尉被骂后指着一辆空载的军车说:“大佐阁下,您需要的空车给您叫来了!”
大街上所有的长短枪支都指着季根发、阿兴;季根发对小村中尉说:“你如果想保护你的上司不想惹事生非的话,赶快叫其他人滚蛋!”
小村中尉听后对那个大尉说:“你赶快叫宪兵们散开!”
宪兵们散开后,季根发、阿兴于是就押着山口上了军车的后面;小村中尉则坐在车驾驶里,押着山口的车子在满载宪兵的三辆军车的护送下一路来到清水江畔……
小鬼子的办事效率真快,就当季根发、阿兴押着山口赶到清水江畔时,四具裹着白色的布头的尸体早已横放在江边了;季根发一看手表是傍晚6点30分,江面有雾,使用信号旗给对岸发信号已经不行;于是就对小村中尉说:“你问一下有没有车载电台?”
小村中尉下车一问那个大尉,说是没有车载电台;季根发叫阿兴去验尸,阿兴看了四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后立即朝季根发点了点头……
就在季根发、阿兴准备押山口上预先准备好的汽艇时,小村中尉突然对季根发说:“这位长官,用我来替代山口大佐行吗?”
季根发瞧了一眼小村中尉的军衔不屑一顾地说:“你这个小鬼子倒是有种,敢为自己长官挑担子!用一个中尉来换大佐,我们不是在做亏本买卖吗?不行!”
山口听到小村中尉有如此大的献身精神,真是感动得快掉眼泪。
小村中尉说:“反正是押个人质,军衔大小又无所谓的!”
阿兴说:“我们押着你的长官,你们的人不敢朝我们开枪;如果换了你,就难说了!”
山口一心想叫人来替代于是就说:“难道我手下舍命替代我,我会要他的命?”
小村中尉恳求季根发说:“我来替代大佐阁下,照样能确保你们的安全,你们就不要犹豫了!”
季根发被小村中尉这么一来显得十分尴尬,对选择谁当人质感到有些犹豫不决……
真是:“笑狐就餐被绑架,弄得小村很为难。灵机一动计上来,表现一番正时候。”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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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当作人质滋味好,被指鼻子遭唾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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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3日晚6点40分,当“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被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阿兴绑架到清水江畔时,潜伏在“梅机关”里面的小村中尉为进一步取得山口的信任,毅然冒险答应替代山口当季根发的人质……
山口做梦也没想到小村中尉有如此大胆的自我牺牲精神敢为自己当人质,山口从心底里感激小村中尉;然而事违意愿,季根发完全不理会小村中尉的恳求,照样要绑架山口作为人质……
季根发对小村中尉说:“中尉先生,你的自我牺牲精神本人深为钦佩;但是你的中尉身份与山口的大佐身份相比实在太悬殊,我和我的同事如果把你扣为人质将缺乏安全感,多劳你费心,我们只好暂时委屈一下你的上司山口先生了!”
阿兴见小汽艇靠岸了,就马上命令岸上的小鬼子先把四具战友的尸体搬上汽艇,岸上的小鬼子根本就没理会阿兴的命令,眼睛只是盯住山口和小村;阿兴指着绑在山口身上的**命令小村中尉说:“中尉先生,你还愣着干吗?还不赶快下令叫你的手下去搬运尸体!”
小村中尉马上就对那些鬼子下令:“你们赶快把这四具尸体搬上汽艇!”
那些小鬼子一听长官下令,不得不把岸上的四具尸体全部搬上了汽艇。
随后季根发对小村中尉说:“中尉先生,你赶快把汽艇上的太阳旗换成白旗,否则的话对岸我们军队产生误解开枪、开炮的话将会伤害你上司的!”
小村中尉按照季根发的要求又命令士兵们将太阳旗换成白旗,季根发见旗换好之后便和阿兴一起押着山口上了汽艇;山口临上汽艇时死命地挣扎了一下,显得很不愿意的样子……
阿兴猛推了山口一下说:“你给我放老实一点,当心被我推下江去喂鱼!”
山口只好无奈而又绝望地回头望了一下小村中尉,勉强地上了汽艇;不一会儿汽艇马达就突突地启动了,小村中尉和岸上的小鬼子只好眼睁睁地望着渐渐远去汽艇背后溅起的白色的浪花……
晚上六点五十分许,中国守军突然发现有一艘汽艇正从对岸快速驶来,以为遇到敌情拼命地朝汽艇方向射击;但是汽艇仍旧不顾一切地朝中国守军方向驶来;一个中国军官发现汽艇上悬挂的不是太阳旗而是白旗,于是就用喇叭朝汽艇方向大声喊道:“汽艇上的人请注意,你们如果不说明情况继续朝我方驶来,我们马上就开枪了!”
一听有人喊话,归心似箭的季根发立刻用汽艇上的高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喊道:“国军弟兄请注意,我是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汽艇上还有我的部下以及日本人质,请你们千万不要开枪,让我们靠岸!”
那个在岸上喊话国军军官一听汽艇上回话竟然是军统青山站长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朝汽艇方向的上空鸣枪示警说:“小鬼子,你们别来这套骗人的把戏,什么军统季站长,你们再朝我方靠近的话那就不客气了!”
那喊话的国军军官命令岸上的国军机枪手朝汽艇前方的江面突突突突地射来几梭子弹……
季根发生怕引起误会只好叫驾驶汽艇的小鬼子后撤,季根发再朝对岸喊话说:“国军弟兄,我真是季根发,请你们千万不要开枪赶快叫你们的唐进贤团长过来,我要和他说话!”
岸上那个国军军官见汽艇上喊话的人叫得出唐团长的姓名,马上下令机枪手停止射击,叫一个士兵立即去找唐团长;那个士兵找到唐进贤后,唐进贤起初还不相信此事,为了核实真伪,他特地打电话给徐照明……
唐进贤在电话中向徐照明汇报说:“江对岸来了一艘悬挂着白旗的小鬼子汽艇,自称是军统青山站长季根发,卑职特向师座核实一下,季站长是否在对岸执行任务?”
徐照明一听唐进贤的汇报感到十分奇怪,心想:“难道季根发被日军俘虏了?但是钟汉没有发信息给我,真是奇怪?”
徐照明正在纳闷时,报务员突然送来急电;徐照明赶紧把话筒往桌子上一放,光顾着看电文;一看电文是钟汉发来的,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季绑架山口将要过江!”
徐照明在仔细看电文时,唐进贤在电话中拼命在催:“师座,您怎么啦?”
徐照明马上拎起话筒说:“唐团长,那汽艇可能是季站长的,你们一定要确保季站长和人质山口的安全!”
唐进贤说了一声:“师座,卑职遵命!”立刻就挂了电话,并亲自到江边去迎接季根发……
为谨慎起见,唐进贤特地在岸边的掩体里用喇叭朝汽艇方向喊话:“汽艇上的人听着,你们快把汽艇朝我方驶来,在距离岸边三十米处停下,请季站长出来亮相!”
季根发一听是唐进贤的声音感到有救了,马上命令鬼子驾驶员把汽艇朝岸边驶去;在靠近岸边三十米左右时,季根发站起身用喇叭喊道:“唐团长,我是季根发!”
唐进贤一看果真是季根发,马上叫汽艇靠岸……
汽艇靠岸后,唐进贤见到汽艇上有个绑着**的日军大佐,就问季根发:“季站长,这汽艇上的小鬼子就是山口?”
季根发说:“唐团长,你怎么知道这小鬼子是山口?”
唐进贤说:“季站长,当下属向我汇报汽艇上是你季站长时,我还以为小鬼子在玩什么花样;为了核实真伪我特地打电话问师座,一问确有其事我才放心!小鬼子诈术多,还是谨慎一点好,让季站长受惊了!”
季根发说:“唐团长,我和小组成员到对岸去执行任务一时受困回不来了,只好绑架山口当人质!”
唐进贤马上命令士兵们去押山口上岸,被季根发一把阻止说:“唐团长,岂慢!你还是先叫手下士兵把汽艇上四具牺牲了的弟兄尸体搬上岸吧!”
唐进贤问季根发:“这四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季根发对唐进贤说:“唐团长,有关这四具尸体的情况你要问那个混蛋山口了!”
唐进贤问山口:“山口,这四个人是你杀的?”
山口支支吾吾地解释说:“这是双方交战造成的结果,不能怪我!”
唐进贤拔出手枪指着山口的脑门厉声责问:“什么‘不能怪我’?你们小鬼子不来侵略我们中国的话,这四个人会死吗?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季根发对山口说:“山口,看到这四具死去弟兄们的尸体,我也想一枪毙了你!”
山口神情紧张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要讲诚信,说话要算数!”
唐进贤对山口厉声说:“山口,亏你说得出诚信两个字?你们日本法西斯在沈阳发动‘九·一八’事变时讲过诚信吗?你们在南京对已经放下武器的中国战俘和手无寸铁的无辜老百姓进行大屠杀时讲过诚信吗?”
听了唐进贤的讲话后,山口心想:“这下我可死定了,支那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那个驾驶汽艇发的日军士兵见状,马上用蹩脚的汉语向唐进贤、季根发求饶说:“我的开汽艇的干活,请长官饶命!“
死到临头的山口依然嘴硬,还骂那个汽艇驾驶员说:“混蛋,怕死的胆小鬼!”
此刻的山口内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死亡恐惧感,正好江边刮来一股凉风,山口身上不禁感到一阵寒颤……
山口故作镇定地挺起胸膛说:“季站长,既然你们不放过我的话;那就一枪毙了我,让我痛痛快快地死去!”
唐进贤问季根发:“季站长,你对山口作过承诺了?”
季根发说:“唐团长,对待山口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还讲什么承诺不承诺的,说句难听话枪毙他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过分!”
山口一听季根发这话,感到彻底完蛋了,他真想一头跳进滔滔的江中去一了百了……
唐进贤对季根发说:“季站长,我们中国人不是小鬼子,我们一贯守信用、讲诚信,既然你对山口作出过承诺,那只好放他回去!”
山口一听此话感到峰回路转,有希望回去,连忙向唐进贤点头哈腰……
季根发指着山口对唐进贤说:“唐团长真是书生气十足;对待山口这种人有什么诚信而讲?一旦放虎归山将会后患无穷!这个山口当初还派人设圈套引我上当,如果我落到他手里他会放过我吗?”
阿兴说:“季站长,唐团长的话没错,你既然作了承诺就该放了山口,以后山口如果有负于我们那他是咎由自取!”
季根发想了想对山口说:“山口,今天我是放你回去了;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如果你再为非作歹的话,我们的人随时会取你的脑袋,希望你好自为之!”
山口一听有希望回去也顾不得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马上就欠身连说了几声:“哈伊!哈伊!”
见到山口这副近似奴才的模样,唐进贤讨厌地朝山口挥了挥手说:“快给我滚吧!”
山口和那个汽艇驾驶员一听好走,立刻朝唐进贤、季根发、阿兴等深鞠躬,随后直朝汽艇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却被季根发大声喊道:“山口,你给我站住!”
山口好不容易才脱身突然又被季根发喊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真是:“当作人质滋味好,被指鼻子遭唾骂。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不容易才脱身,突然又被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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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小村表现获青睐,博得信任有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13日晚上7点许,被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扣为人质的日军“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被释放后准备登上汽艇回去,他还上汽艇突然被季根发大声喊住;山口被季根发这么一喊,他的两条腿仿佛被地面上的强力给胶住似地完全能动弹,紧张得连头都不敢往回看……
山口心想:“这下我肯定在劫难逃,季根发突然变卦了!”
季根发喊道:“山口,我又没放你走,你就这样跑了?”
山口慢慢地转过身问季根发:“季站长,说好不是放我走的,还有什么吩咐?”
季根发走到山口面前说:“山口,现在就放你走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绑在你身上的无线遥控爆炸装置和雷管还没卸掉,我会放你走吗?绑在你身上这些宝贝疙瘩我才舍不得让你带回去了!”
此刻的山口方才松了一口气,真是虚惊一场;原来山口光顾着逃命竟然连季根发绑在自己身上的爆炸物品都忘记卸掉了……
山口心想:“看来这些支那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今天我在他们面前真是丑态百出!”
季根发叫阿兴小心翼翼地把绑在山口身上的无线遥控爆炸装置全部卸下后,随后对山口说:“山口,刚才你绑着我的无线遥控爆炸装置走掉的话,你不怕我按动遥控器的?”
山口连忙说:“多谢季站长,多谢季站长!”
季根发对山口说:“山口,现在你好滚了;如果下次你再被我抓到的话,你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
山口心想:“我这次是被你季根发突然偷袭侥幸才抓获的,下次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山口心里想的是一套,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套,他客气地说:“多谢季站长放鄙人一马,本人感激不尽后会有期!”
季根发说:“山口,什么‘后会有期’?难道你还不服输吗?”
山口急于回去不想再节外生枝,于是解释说:“季站长,鄙人汉语的理解能力有限,如果表达意思引起您误会的话请多包涵!”
季根发厌烦地朝山口挥挥手说:“好了,山口;你废话少说,趁我现在的心情还可以的时候你赶快滚吧!要不然的话我就变卦了!”
山口一听季根发的警告后马上拔腿就跑,季根发望着狼狈而逃的山口背影哈哈大笑起来,在场的唐进贤、阿兴以及在场的国军官兵一看到这一情景都跟着哈哈大笑;感到奇耻大辱的山口听到身后的阵阵讥笑声又不好发作,一上汽艇就催促驾驶员开艇。小说站
www.xsz.tw驾驶员启动后那艘汽艇的引擎突突的声音是有了,但是汽艇却纹丝不动;心急如焚的山口骂那个驾驶员:“八嘎,你这是怎么搞的?”
驾驶员朝汽艇后部一看,原来缆绳还挂在岸边的一颗树上,驾驶员上岸解开缆绳后,汽艇总算离开岸边……
汽艇载着山口在江面上行驶时,山口生怕季根发有什么变卦,不断地催促驾驶员开足马力全速前进;驾驶员以最快速度前进,连汽艇的头部都已翘起离开了水面,江中水流喘急汽艇速度过快产生摇摆,站立不稳有些晕头转向的山口担心掉进江中喂鱼于是又破口大骂道:“八嘎!你是怎么开的,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驾驶汽艇的日军士兵说:“大佐阁下,卑职按照您的吩咐以最快航速22节行驶,所以汽艇有些不稳,请阁下站稳拉住杆子!”
山口好不容易才回到彼岸,在岸上等待的小村中尉见到山口回来,马上亲自迎上前去把山口从汽艇搀扶上岸。
小村中尉问山口:“大佐阁下,您没事吧?”
有点晕船脸色铁青的山口连半句话也不说,直接跳上了军车朝“梅机关”所在地急驶而去……
坐在山口边上的小村中尉知道他这位上司今天肯定憋着一肚子气,他知趣地不再问话,直接把山口送回了办公室……
山口的副官一见上司回来,手捧一大叠文件先放在山口的办公桌上,随后激动地问山口:“大佐阁下,总算盼您回来了,您没事吧?”
山口像是没听见副官问话似地,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小村中尉朝那副官使了一个眼色后,副官马上就退出了办公室;小村中尉安顿好山口后就说:“大佐阁下,您先休息一下吧,没事的话卑职就回去了!”
山口听到小村中尉说要走,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小村君,你等一下!”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卑职去做?
山口从保险柜里拿出5根亮灿灿的金条递给小村中尉说“小村
君,今天的事情多谢你相助了,这点小意思你就收下!”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您见外了;卑职作为您的属下在您遇
到危险情况时理应这样做的!卑职怎么能够接受您的金条呢?”
山口说:“小村君,如今这世道像你这种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我只是一片心意,你还是收下吧!”
山口说:“大佐阁下,如果您硬是把这些金条塞给卑职的话,那您就当卑职是外人,卑职会不高兴的!”
山口一听只好说:“小村君,今天你虽然没有顶替成功,但是你的勇气和魄力已经感染了我;滴水之恩定涌泉相报,小村君,你好好地干,只要我在位一天就忘不了你的!”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阁下不必挂在心上;您今天受惊不小,还是好好休息,卑职告辞了!”
说完后,小村中尉就告辞了,等到小村中尉刚刚离开,憋在山口心里的怒气终于火山爆发,他把副官刚才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大叠文件以及电话机全部摔在地板上;听到声响后,副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立即进山口办公室一看,看到狼藉遍地的情景顿时吓了一大跳,正想弯腰捡地上的文件,山口见副官捡文件马上冲着他骂道:“滚!”
小村中尉离开、副官被赶走后,山口开始反思今天的失败……
山口心想:“我是个老牌特工算得老练、精明,今天怎么会落到军统手里?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从内部来说,今晚预先知道我到日式料理店就餐的人只有副官和美惠子,难道是他们俩在捣鬼?果真如此的话,美惠子早就可以在她做的寿司里下毒叫我一命呜呼,我不知要死多少回了;按照这一推理,美惠子捣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再有那个副官跟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就连外出的机会都没有,尽管军统无孔不入一贯用钱收买,那个副官见钱眼开动了坏心这也不太可能!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我今天遇到扫帚星该我倒霉,军统季根发他们为了脱身索性赤膊上阵,看他们绑着雷管以及无线遥控爆炸装置的架势就可以看出准备豁出去找我拼命的!”
就在山口心烦意乱恼羞成怒时,那副官突然又进办公室声音颤抖地对山口说:“大佐阁下,是将军阁下的电话,是您办公室的电话打不通,才接到卑职这儿来的!”
山口不耐烦地对那副官说:“你就说我不在!”
副官望着山口那副铁青的脸色说:“大佐阁下,将军阁下的电话不接恐怕不妥吧?”
山口重复了一遍:“不接就是不接,什么妥不妥的?”
副官只好按山口的要求去回话了……
就在山口关起门来恼火之际,季根发可神气活现了;季根发在徐照明面前滔滔不绝地吹起了他如何绑架山口的经过……
在一旁听的梁金堂问季根发:“根发兄,听你说话口气好像就你和阿兴俩就能绑架山口大佐?”
季根发一听梁金堂在嘲讽自己就反唇相讥说:“金堂老弟,如果大岛茂不从你老弟手中逃跑的话,还有绑架山口这一出戏吗?”
梁金堂不买账地说:“根发兄,将功劳都归于自己、将责任都推他人,这样做不仗义的;大岛茂之所以能跑到海平火车站,难道根发兄的监管力度就到位了?”
徐照明听两人争辩后就训斥道:“季根发、梁金堂,你们俩现在怎么一见面就抬杠子?太不像话了,你们俩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叫你们统统搬铺盖走人!说句心里话,人家钟汉和孙二喜同样也是正副站长,他们俩搭档搭得多默契!如果没有他俩的密切配合,你季站长会顺利回来吗?”
季根发本来想趁这机会在徐照明面前表现一番,未料却碰了一鼻子灰……
徐照明继续责问季根发:“季站长,你现在胆子不小哇竟敢擅自做主了,在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徐照明的存在?”
季根发一听急忙解释说:“师座,卑职在没获得师座的同意之下,哪一件事敢擅自做主?”
徐照明说:“季站长,今天日军‘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是你擅自放走的吧?”
季根发接着又解释说:“师座,卑职不是预先和山口有过承诺,卑职岂敢放山口回去?”
徐照明说:“季站长,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这是放虎归山!我们和山口这种人打交道还讲什么承诺?”
季根发当着唐进贤的面,马上就把责任往他身上一推说:“师座,唐团长现在也在边上,卑职说得清楚,卑职当时确实不想放虎归山;但是唐团长说了一句‘我们中国人要讲诚信’话之后,卑职才同意放山口回去的!”
季根发倍受委屈,心想:“我这次历经艰险好不容易才完成任务,还差点赔上一条老命;这徐照明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实在太不通人情!”
徐照明问唐进贤:“唐团长,是有这回事吗?”
唐团长最看不起季根发这种人,听徐照明问话就大大方方地说:“师座,卑职也恨不得把山口这个混蛋千刀万剐,但是季站长已经向山口作出承诺,能不兑现吗?至于小鬼子讲不讲诚信,这是他们的事;否则的话,我们中国军人和小鬼子还有什么区别?”
徐照明一听唐进贤的辩解也有道理,就不再追问此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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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明接着又对季根发说:“季站长,虽然你这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但是由于你的鲁莽也导致了四个弟兄的牺牲,这代价也不小!”
季根发的脸色立刻从喜悦的红润变成沮丧的灰土,善变的徐照明看见季根发的脸色变了知道他不舒服;为了更好地利用部下,善于打一把、拉一把的徐照明马上变换语气说:“季站长,关于你的小组和钟汉他们配合行动的事迹我会向重庆军统总部戴老板汇报的;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并和梁副站长精诚合作干点像样的实绩出来!”
一听徐照明这句安慰话,季根发的脸色又恢复了红润……
说了季根发一通之后,徐照明又对梁金堂说:“梁副站长,通过这次大岛茂被劫走事件,你和季站长回去之后,认真总结一下教训;只要小鬼子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和他们的斗争路程一定还长着呢!”……
小村中尉离开“梅机关”后心想:“刚才我如果收了山口5条金条的话,我今天的努力就白费了;山口也许是诚心送我的、也许是故意在试探我的;不管山口有意还是无意,我不拿是明智的!”
小村中尉连夜就返回海东县城并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向佐佐木大佐作了汇报……
佐佐木大佐在听完小村中尉的汇报后说:“小村同志,你今天做的很对!山口这次的遭遇正好给你一次表演的机会,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的,我敢保证今后山口肯定对你刮目相看,你一定要充分利用他对你的信任,帮抗日力量多做些有益的事情!”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当我和山口一起到日式料理店去就餐时,我完全没料到会发生绑架事件;对当时这一突发事件,我脑子真是一片空白毫无心理准备,我根本就不清楚绑架者是谁?但是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因为这不可能是一般土匪或黑社会所干的,肯定是中国的专业特工所为;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一是我要亲自控制局面不让其他日军军官添乱以致事态失控不好收拾;二是确保山口的安全,只有山口的人身安全确保的前提下,那些参与绑架的**提出的条件才能满足!”
佐佐木问小村:“小村同志,虽然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你也在冒很大的风险,难道你没考虑你自身安全吗?因为一旦事态失控的话,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的!”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人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患得患失的话,那将一事无成,只能豁出去了!”
佐佐木说:“小村同志,有你这样有魄力的同志,我放心了,你好好地干吧!”
真是:“笑狐碰到真猎手,被抓又放丢尽脸。小村表现获青睐,博得信任有机遇。”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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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医院变成宣传地,互助团结得人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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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3日晚8点许,季根发离开徐照明师部后心急火燎地赶到了青山县城一家名叫“怡心苑”的妓院,去看望前不久刚搭上的妓女阿香……
“怡春苑”的老鸨一见季根发来了赶紧朝二楼喊叫:“阿香,你看谁来啦?”
只听一个女子在二楼嗲溜溜地回答老鸨说:“妈咪,是那个贵客呀?我在更衣!”
季根发听见阿香的声音后,还没等阿香下楼来迎接他就迫不及待地上楼了。
在楼下的老鸨只听见二楼阿香叫了一声:“喔约,原来是你呀,真坏!”
接着,老鸨又听见季根发叫了一声:“阿香,我想死你了!”
紧接着,房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老鸨一听马上捂住嘴笑了起来……
在阿香房间里,季根发一见阿香只穿一套薄薄的粉色短袖丝绸旗袍,连里面的大红色的肚兜和底裤都看得一清二楚,已经好多天没尝到女人滋味的季根发此刻像一头饿急了的公狼一样朝阿香直扑上去。
阿香则一把推开季根发说:“发哥,你有多少日子没洗澡了?你身上一股汗臭味,你先别急着要我,我来帮你洗澡!”
说完,阿香叫楼下两个帮佣将一只大木桶端到她房间里来,还叫人朝大木桶里倒大半桶热水,等帮佣走后,阿香替季根发脱光了衣服,跨进了大木桶里……
阿香先帮季根发擦背,随后再替他按摩颈、肩膀,阿香那双柔软细腻肉感的小手按得季根发身心荡漾;当阿香的手按到季根发的胸膛时,季根发一把搂住阿香,使劲地亲她那樱桃小嘴……
阿香轻轻地一推开季根发说:“发哥,别急,等妹妹一下,妹妹马上给发哥一个惊喜!”
还没等季根发反应过来,阿香迅速脱下旗袍;季根发一看阿香雪白的身上只剩下了诱人大红肚兜和大红底裤,他的全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他下体的关键部位快速膨胀……
季根发赶紧催促阿香说:“阿香,你快过来呀!”
阿香慢慢走进大木桶故作娇态地对季根发说:“发哥,你快帮妹妹解开呀!”
季根发不顾一切地跳出大木桶,一把抱起阿香,连肚兜】底裤都来不及脱就把阿香放进大木桶……
阿香半推半就地说:“发哥,干吗这么急呀?”
季根发一边解阿香肚兜后面的扣子,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阿香,哥哥这次出去,差点儿见不到妹妹!”
阿香偎依在季根发的怀里说:“发哥,你不是活生生地在妹妹身边吗?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等一会儿再告诉妹妹,妹妹想要!”
季根发说:“妹妹,哥哥来了!”
季根发不由分说,一下子就脱掉阿香的底裤,两个人在大木桶里游龙戏凤大干起来……
就在季根发在“怡心苑”寻欢作乐时,他的副手梁金堂却呆在他的办公室里独自喝酒;下酒的菜只有两样,都是在街上小摊贩上买的:一样是油氽花生米、另一样则是白切猪头肉……
望着放在桌子上已经切好的猪头肉,此时的梁金堂感到自己和桌上放着的“猪头三”没有什么区别,他被徐照明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真是随便耍弄。小说站
www.xsz.tw一想起大岛茂被劫的那件事,梁金堂的心就烦,他真后悔当初不该回来,索性就赖在押送人犯的列车上直接到重庆去算了……
有着勃勃野心的梁金堂和喜欢寻欢作乐的季根发有着不同的人生哲学,梁金堂心想:“这下可好,季根发炸死大岛茂之后风头出足,还要上报重庆军统总部嘉奖;我算什么名堂,大岛茂是在我手上被劫走去的,以后季根发在我面前头抬得还要高了!徐照明不是要我和季根发干点实事吗?我再不干点像样的事情出来,能有出息吗?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想出人头地朝中无人行吗?经过好多次事情的教训,梁金堂总算看清了徐照明的嘴脸,这个上司用人原则就是把他的下属当作随便使唤的奴才:‘奴才只准使唤之,不得重用之!’我作为这种上司的麾下,又和季根发这种好大喜功的人搭档,一没有出头之日、二没有发财机会;我还傻乎乎地待在青山县城干什么?看来我真得另找出路了!”
梁金堂喝了一大口竹叶青,吃了一块油腻的猪头肉后又想:“现在时局动荡,我到哪儿去寻找门路呢?想要擅自离开军统简直就妄想,当初自己一踏进军统的前身‘复兴社’大门,培训我的长官就明确告知学员:‘只要你们跨进这扇大门,除非你们是死着抬出去的,没有人能站着离开!’军界的人都忌讳军统,政界更不容说了,正是进军统不易、出军统更不易!”
当晚,萌生去意的梁金堂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喝了整整一瓶竹叶青,喝到后来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就当季根发、梁金堂为“梅机关”特工大岛茂被劫事件大张旗鼓地忙碌时,原在青山县城国军野战医院监视新四军伤员的几个军统特工被临时调走,没了鹰犬,薛娇娇和所有在医院养伤治疗的新四军伤员都感到一阵轻松,薛娇娇和那些新四军轻伤员都没有闲着……
野战医院缺乏护理人员,薛娇娇和那些新四军轻伤员主动承担起医院部分护理工作,薛娇娇和新四军轻伤员不但护理自己伤员还伸手帮助国军伤员;由于薛娇娇的特殊身份,她一方面是新四军的政治部主任、另一方面她父亲薛云龙国军中将的显赫背景使得医院院长奈何她不得,老好人的院长根本就不理会梁金堂的警告,任凭薛娇娇在医院随意走动。栗子小说 m.lizi.tw薛娇娇利用军统特工不在的有利条件,带领部分新四军轻伤员帮助国军伤员,因此在野战医院经常可以看见薛娇娇和新四军轻伤员搀扶重伤员去解手、喂饭、吊针、扫地、拖地、倒水等平凡而又感人的一幕……
那些养伤的国军官兵见到薛娇娇不但毫无架子而且非常有亲和力,都愿意和薛娇娇交谈甚至还交起朋友,薛娇娇不失时机地给养伤的国军官兵讲解起当前国共合作抗战的形势……
当薛娇娇讲完八路军在平型关大败日军的经历后,一个养伤国军上尉向薛娇娇作自我介绍说:“薛主任,卑职姓张名岳飞,卑职以前只知道我们国军的台儿庄战役、卢沟桥反击战、南京保卫战、淞沪战役;虽然卑职在报纸上看到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平型关大捷的简单报道,但是没想到这平型关战役就是你们**打的!”
薛娇娇说:“张上尉,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就是八路军的全称,新四军也属于国民革命军序列!”
张岳飞说:“薛主任,我们上峰从不宣传八路军、新四军怎样打小鬼子的,听了薛主任这么一说,我张岳飞对你们八路军、新四军真要刮目相看了!”
还有一个养伤的国军少尉小声提醒张岳飞说:“张长官,军统临走前警告我们别和**搅在一起,你少说两句!”
张岳飞一听大怒说:“军统算什么鸟东西,有本事去打小鬼子,别到老子头上来拉屎撒尿;他们连日军间谍混到野战医院来搞爆炸都毫无办法,人家新四军好不容易才抓到那三个搞破坏的鬼子间谍,移交给军统后却被鬼子劫走一个俘虏,军统连个俘虏都看不住,还好意思说东说西!我父母为什么给我取名叫张岳飞,就是为像南宋的岳飞一样精忠报国;只不过当初岳飞打的是金兵,而今我张岳飞要打的却是小鬼子!”
听张岳飞这么一说,不少养伤的国军官兵也感到愤愤不平……
其中有一个养伤的国军士兵问薛娇娇:“我真不明白,三个鬼子间谍是你们新四军抓获的,为什么还要把他们移交给军统?”
薛娇娇说:“我们新四军考虑任何问题一贯以抗日大局为重,既然军统方面向我们新四军要人;为了有利团结,我们就移交了这三个鬼子特工。据说鬼子特工被劫走后,军统方面也有所动作,正在弥补由此产生的负面影响。好了,不愉快的事情大家不要说了;我希望大家好好养伤,早日重返前线去打小鬼子!”
张岳飞对薛娇娇的话赞不绝口说:“薛主任,卑职对令尊薛将军力主抗日已经非常钦佩,想不到名将出名媛,真是佩服哦佩服!”
薛娇娇则谦虚地说:“承蒙张上尉夸奖,我父亲和我都在同一战壕抗击小鬼子,你张上尉和诸位负伤的国军官兵不也一样吗?”
在场的养伤的国军官兵听薛娇娇这么一说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由于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急需人员,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除了五个伤势较重的继续留在野战医院治疗外其余人员则要返回根据地;5月14日上午9点,陈哲民奉命来接伤员,看到即将出院的新四军伤员,不少国军伤员都站在医院的门口依依不舍地向留在医院的病友们一一告别,不少伤员之间彼此还交换了礼物,有的甚至拉着病友的手不放……
陈哲民见到这一动人的场面后对伤员们说:“诸位伤员们,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医院不是咱们军人长待的地方,大家总归要离开的;请大家相信,今后大家还会在抗击倭寇的同一战壕里相见的!”
薛娇娇说:“我不是还留在医院吗?前线需要战士,希望大家能理解!”
野战医院院长见到这副前所未有的场面有点不知所措,他暗中在想:“先前一直听上峰宣传**的统战工作、思想工作如何如何厉害;如今百闻不如一见,那个薛娇娇和养伤治疗的新四军在我医院里仅仅才住了短短几天已经和国军伤员打成一片难舍难分了,这薛娇娇使的是哪一种魔法?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徐照明一听野战医院院长汇报有一批新四军伤员将在今天上午出院,马上就叫梁金堂赶到医院去核查;等到梁金堂不急不忙地赶到医院,一见医院门口挤满了人就躲在一边偷偷地看热闹……
梁金堂要在平时看到几十个国军伤员都涌到医院门口去欢送出院的新四军伤员肯定会非常震惊,然而今天的梁金堂却丝毫没有反应;他心想:“徐照明吩咐倒是十分轻巧,一句话就叫我去看看新四军伤员出院时有没有在玩什么新花样?我有空呀!哪怕那些住院的国军伤员全部被薛娇娇和新四军伤员洗过脑也不关我屁事!一看医院门口那些国军伤员亲热地拉着即将出院新四军的手肉麻架势就知道薛娇娇在军统特工不在的时候做足统战文章,而这些事与我有关吗?党国、党国,我梁金堂自从拿到那本印着青天白日党证之后,我对它多么忠心耿耿,然而所谓的党国是怎么对待我的?”
眼尖的薛娇娇见脸色有点难看的梁金堂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就对他说:“梁副站长,你干么躲在一边?还不出来给出院的战士讲几句!”
梁金堂一听薛娇娇这么一喊,就像被人从洞里挖出来那样尴尬;他急忙摆摆手说:“薛主任,鄙人这两天有点受风寒,不便在公众面前露面,请多多包涵!”
薛娇娇说:“梁副站长,身体要紧,请多加保重!”
梁金堂说了一声:“谢谢!”后,马上问院长要了一份新四军伤员出院名册一溜烟跑掉了,要是在平时,梁金堂肯定要对那些向新四军“献媚”的国军伤员严加训斥,如今神情沮伤的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真是:“医院变成宣传地,互助团结得人心。军统内部闹不和,倒给娇娇好机会。”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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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迎接伤员有机遇,夫妻总算能相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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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4日上午,就在部分新四军伤员离开野战医院时,杨诗雨的“杨贞英诊疗所”也热闹起来,经诊疗所治疗已经康复所有
新四军伤员即将离开了;他们都依依不舍地来向杨诗雨、苏静雯和其他护理人员告别……
那些新四军伤员们在临走前5月13日凑了身上的钱给杨诗雨的宝贝女儿买了两套童装准备送给杨诗雨,而杨诗雨却死活也不肯收伤员们送的礼物。
杨诗雨说:“你们当兵的本来就没几个钱,我怎么好接受你们的礼物呢?”
一个伤员说:“杨大夫,您这见外了;在我们住诊疗所治疗期间,您不顾自己有小孩要照顾反而无微不至地来照料我们,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我们仅仅送两套童装给您还感到很不好意思呢!”
杨诗雨说:“你们是为打小鬼子才负的伤,作为医生的我理应照料你们,应该感谢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才对,没有你们的流血牺牲,哪来青山县城老百姓的安宁?”
另一个伤员说:“杨大夫,虽然我们在诊疗所待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伤员们个个都喜欢您那可爱的小宝贝;您的宝贝女儿是我们的希望和未来,我们之所以流血牺牲去打小鬼子,就是为了能让可爱的小宝贝将来能过上幸福安宁的好日子!这两套童装的价格是微不足道的,然而这却代表了我们全体伤员们的一片心意,希望杨大夫能收下!”
杨诗雨说:“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救治死扶伤是我应尽的职责,怎么能接受你们的礼物呢?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如果我带头接受病人的礼物,以后将如何管理自己的下属?这个头我不能开!”
伤员们见杨诗雨坚决不收感到十分为难,就去找苏静雯。
苏静雯悄悄对杨诗雨说:“诗雨姐,虽然我们在新四军伤员面前并没有公开自己**员的身份,但是那些新四军伤员们毕竟还是我们自己同志;现在这两件童装伤员们买也买好了,你如果不收,他们要这两件童装干吗?我认为这会伤了同志的感情的,我劝姐还是收下吧!”
杨诗雨说:“静雯,你也知道新四军的财政经费是非常拮据的,重庆国民政府连编制内的经费都要扣克,更不要说编制外新四军人员;那些新四军伤员们除了少得可怜的零星补贴外,是没有什么钱的,好多伤员都抽烟,他们是把香烟钱省下来给我女儿买衣服,我能忍心收这礼物吗?另外,医护人员收受病人的礼物很不好,这种头我绝对不能开!”
苏静雯说:“诗雨姐,伤员们衣服买也买好了,总不见得叫他们去退货吧?要不找个变通的办法把衣服收下了!”
杨诗雨说:“静雯,我们**和国民党本质区别就是革命和反革命的区别,还有一个根本区别就是廉洁和腐败的区别;国民党官僚之所以遭到老百姓的痛恨就是贪得无厌,这两套童装虽然不是名贵物品,但是贪得无厌往往就是从小事开始的,今天可拿人家两套童装,明天就可以拿人家两根金条!”
苏静雯说:“诗雨姐,伤员们都是自己同志,这送两套童装和行贿有本质区别,姐姐你言重了吧!”
杨诗雨说:“静雯,我说得也许过重了一点;但是为了我们**人的神圣的事业,我必须这样做!”
苏静雯说:“诗雨姐,为了不使伤员们为难,我看这两套童装收下,童装的钱还给伤员们,姐你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杨诗雨拿出一块大洋给苏静雯说:“好,就按你说的办,把童装钱付了!”
……
在新四军伤员在诊疗所治疗期间,杨诗雨、苏静雯等医护人员虽然不能暴露自己地下党的身份,但是她们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自己的小小诊疗所变成了伤员们一个临时温馨的家,在医护人员细心的照料和精心的治疗下,伤员们康复得很快;伤员们不仅感到温馨而且还感到轻松,因为在诊疗所治疗的伤员全是新四军,不像国民党控制的野战医院不但等级森严而且暗中还有怪怪的眼神在监视……
住在诊疗所治疗的新四军伤员们多数是一字不识的农民,杨诗雨、苏静雯利用治疗空余时间,还为战士们上起了文化补习课,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期间,那些原本连自己姓名都写不来得伤员差不多认识了三百多个汉字,基本上都会写简单的家书……
当杨诗雨把童装钱退回给伤员们时,有着感激之情的伤员们都感到很不理解;有个伤员问杨诗雨:“杨大夫,我们只是一片心意,您怎么把钱退还给我们?”
杨诗雨对伤员们说:“新四军伤员们,你们买给我女儿的衣服我收下了,当我的女儿穿上你们送的衣服时我一定会想到你们的,但是这买衣服的钱一定要退给你们;你们在根据地的生活非常艰巨,当你们用刚学会的汉字准备给自己亲人写信时,如果没有买邮票的钱怎么办?尽管我不赞成你们抽烟,当你们在前线打小鬼子累了没烟抽了怎么办?你们的一片心意我领了,谢谢你们!”
伤员们提听了杨诗雨的讲话后都感到非常激动,为了表示感激之情,伤员们在5月13日下午自发地把整个诊疗所粉刷一新……
5月14日上午,就在梁金堂奉徐照明之名前去野战医院清点出院新四军伤员的同时,季根发也奉徐照明之命到诊疗所来清点出所新四军伤员人数;他一到诊疗所看到新四军伤员和医护人员那副难分难舍样子,觉得很不是滋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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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根发自有他的一套视角角度,他心想:“这些新四军虽然看上去土八里西的,但是攻心术却有一套;才来诊疗所不到半月已经把这里的小护士搞得晕头转向打成一片火热!”
见季根发看起人怪怪的模样,苏静雯对根发说:“季站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季根发说:“苏大夫,你们杨大夫呢?我今天是奉命来清点出所得新四军人数的!”
杨诗雨闻讯赶来说:“季站长,原来你怕伤员跑了不成?”
季根发说:“杨大夫见笑了,鄙人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别无它意!”
杨诗雨说:“季站长,这些新四军伤员在本所治疗费用找谁去结?本诊疗所只不过是小本经营,亏不起的!”
季根发叫随从把500块大洋交给杨诗雨说:“杨大夫,按理说这些治疗费应该是新四军方面出的,我们国军大度就替他们垫付了!”
边上一位新四军伤员责问季根发说:“你这算什么话?不要忘记我们新四军也是国民革命军系列,打小鬼子还分得那么清楚?再说是应你们要求去协同作战才导致我们受伤的,你出这点小钱还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觉得脸红吗?”
季根发被那新四军伤员一呛声有点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这样和我说话的?”
另外一个伤员说:“国民政府每年给我们新四军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一样是国民革命军系列,为什么当我们是后娘养的?我们受了伤甚至牺牲了,国民政府来”
那伤员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别担心;鄙人不会空手而来,这500块大洋够吗?”
苏静雯说:“季站长,现在是战时光是钱又有何用?我们诊疗所不比你们野战医院,最紧缺的是药品,你答应给我们的药品和医疗器材呢?”
季根发说:“苏大夫,鄙人前不久刚到敌占区执行任务,差点送了老命;不好意思,这药品和医疗器材的事倒是忘了一干二净!”
苏静雯说:“季站长,你不要吓人?什么‘差点送了老命!’有那么严重吗?”
季根发说:“苏大夫,我真的差点儿送了老命,这还有假?鄙人如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好了,今天鄙人公务在身没时间说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详聊;有关药品和医疗器材的事我会留意的!”
紧接着,季根发问杨诗雨:“杨大夫,伤员们全部出所没问题吧?”
杨诗雨说:“季站长,你这么小气只给我们诊疗所500块大洋,我只好请伤员走了!”
季根发说:杨大夫,这钱也不是我出的,现在是战时国民政府经济非常拮据,你们一定要体谅政府的困难!”
杨诗雨心想:“像季根发这种人肯定会利用这种机会中饱私囊、多报少付,我不从他身上拔根毛岂不是便宜他了?”
想好后杨诗雨说:“季站长,你口口声声说政府没钱,但是青山县城的酒楼和声色场所天天都爆满,而且进去的人都是你们政府的达官显要,你这怎么解释?”
季根发心想:“我昨晚刚进妓院和阿香约会,杨大夫又不知道,她说她的、我说我的!”
季根发虽然有点心虚却拼命表白说:“杨大夫,你也知道我们军统是清水衙门,经济支出都是靠政府补贴的,我从来就不进那种声色场所的;你说的一点儿没错,军政要员进酒楼花天酒地的现象确实存在,但毕竟是少数!如果你嫌弃这500块大洋医疗费太少的话,鄙人再去争取一点怎么样?反正让你们满意为止!有一点需要说明,这抗战凡是中国人都是人人有责,你们也得为国家作点贡献呀!”
苏静雯说:“季站长,难道我们小小诊疗所所作的贡献少吗?”
季根发连忙说:“你们诊疗所的贡献一点儿也不小!一点儿也不小!”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转暖,穿着白大褂的苏静雯显露出挺拔的胸部,这引起了季根发的注意;季根发那贪婪、别样的眼光不断在苏静雯胸部上下游走,尽管他今早刚刚从阿香温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甚至连身上还散发着阿香微微的体香,但是看到苏静雯那丰胸之后照样想入非非,真如俗话说的那样“吃在碗里,看在锅里”……
敏感的杨诗雨看出季根发对苏静雯怀有邪念,她立即切断季根发的注意力说:“季站长,既然你承认诊疗所的贡献不小,那么请你赶快把我们所需的药品和医疗器材送来!”
季根发急忙缓过神来说:“杨大夫,反正苏大夫上次已经给过药品和医疗器材的清单,鄙人办好后一定叫人送来!”
苏静雯说:“季站长,你说话不要不算数?”
季根发说:“苏大夫,鄙人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你放心好了!”
杨诗雨为打发季根发走就赶紧把伤员名单递给季根发说:“季站长,你今天是否为核实出所伤员而来?出所伤员名单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诊疗所还有好多事正等着我去做,这份出所伤员名单你拿去核对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不陪你啦!”
季根发接过名单虚情假意地说:“杨大夫,鄙人今天是来送新四军伤员的,你别误会!”
见杨诗雨下逐客令,季根发只好拿了名单匆匆核对了一下;正在此时,两辆接伤员的军用卡车来了,负责接新四军伤员出院的陈哲民下了车……
陈哲民一看见季根发在诊疗所,马上就开门见山地说:“喔约,今天季站长和梁副站长一样真是太辛苦了,到底是亲自来送我们伤员、还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季根发被陈哲民这么一说显得非常尴尬,连忙解释说:“陈长官,鄙人是来送贵军伤员出诊疗所的!”
陈哲民毫不客气地说:“季站长,你恐怕是担心我们新四军伤员赖在青山县城不走吧?”
季根发说:“陈长官,你想到哪里去啦?鄙人最欢迎贵军到青山县城来!”
不少新四军伤员们都在背后议论季根发,一个伤员说:“我最讨厌这个狗特务了,明明是‘黄鼠狼’还声称给‘鸡’拜年!”
另一个伤员说:“那个狗特务眼睛色咪咪、骨溜溜地一直盯住苏大夫看,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陈哲民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伤员我都带走了,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请你再到诊疗所里面去核对一下,免得夜长梦多睡不着觉!”
季根发被尖嘴利牙的陈哲民说得待不下去了,只好先告辞说:“陈长官,鄙人有点事先走一步了,望你们一路走好!”
说完后,季根发带着随从马上灰灰溜溜地离开了;望着季根发渐渐远去的车子,陈哲民和所有新四军伤员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自己亲爱的丈夫陈哲民亲自来接新四军伤员,苏静雯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季根发走了,苏静雯照样掩饰自己的激动,只是和其丈夫会意地笑了笑,分别许久有多少悄悄话要向丈夫倾诉?基于地下工作的秘密性,苏静雯却什么都不能说……
真是:“迎接伤员有机遇,夫妻总算能相见。近在咫尺难倾诉,为顾事业抛私情。”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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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为徇私情搞药品,未料却被副手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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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4日上午,陈哲民到诊疗所来接新四军伤员时见到朝思暮想的妻子苏静雯,他多想一把抱住妻子抚摸她、亲吻她,然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基于妻子苏静雯以及杨诗雨的诊疗所是个**地下党的秘密据点,为了掩人耳目陈哲民只好克制自己的情感,朝妻子微微地笑了一下……
上午10点正,伤员们离别的时刻终于来到;诊疗所所有医护人员都依依不舍地向伤员们作了告别,不少伤员上车时还激动地哭了起来,苏静雯强忍自己的泪水,尽量微笑着朝伤员们挥手,陈哲民见伤员们都上了车,只是礼节性地在驾驶室里伸出手朝杨诗雨和苏静雯挥了挥,车缓缓地驶离了诊疗所,车上的伤员不断地朝医护人员在喊:“谢谢你们!再见!”
医护人员也喊着:“你们走好!当心身体!”
杨诗雨真想让这对恩爱夫妻利用这大好机遇好好团聚一下、亲热一下,但是她也不好成人之美;只好眼睁睁地望着陈哲民把新四军伤员带走,等到陈哲民的车缓缓地驶离了医护人员送别的目光,杨诗雨这才发现苏静雯眼眶里早已充满泪水……
杨诗雨问苏静雯:“静雯,你没想法吧?”
苏静雯听到杨诗雨问话马上说:“诗雨姐,没事、没事!”
杨诗雨立即掏出手绢替苏静雯擦擦眼眶说:“看你快哭成泪人了,还说没事?”
苏静雯用杨诗雨的手绢再擦了眼眶说:“已经过去了,没事、没事!”
杨诗雨说:“静雯,见到自己亲人却不好亲热这是最痛苦的事,如果换了我也会那样的,我理解你的感受;为了保守党的秘密,我们只好做出牺牲,静雯妹你是好样的!”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和哲民虽然不能卿卿我我,但毕竟还能相见;你才比我更痛苦,自小宝贝诞生后尚文哥一直出门在外,我作为一个女人最了解姐姐的心情,你多不容易!”
杨诗雨说:“静雯,为了小宝贝以及你将来后代不再受我们同样的痛苦,我们作出点牺牲是值得的!”
苏静雯嗯了一声说:“诗雨姐,但愿小宝贝以及我将来的后代会幸福安宁!”
杨诗雨提醒苏静雯说:“我看季根发瞧着你的模样越来越不对劲,完全是不怀好意!静雯,你得留神他这只色狼!”
苏静雯愤慨地说:“诗雨姐说的一点没错,季根发今天特别过分,两只贼眼一直紧盯住我胸部看个不停!”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我真想警告季根发,我的静雯妹老公就是新四军大名鼎鼎的陈哲民;但是我能对他明说吗?不能!”
苏静雯说:“诗雨姐,季根发现在仅仅只是眼馋,还没发展到具体行动,姐姐你也许多虑了!”
杨诗雨再次提醒说:“静雯妹,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季根发第一次见到你还有所顾忌,今天看你的眼光就放肆了;你不要忘记季根发毕竟是军统特务头子,难说他不会依仗自己军统特有权势来动你脑筋,一旦到了这一地步麻烦就大了!”
苏静雯说:“谢谢姐姐的提醒,我会保护自己的!”
杨诗雨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向组织汇报此事的!”
苏静雯急忙阻止说:“诗雨姐,现在还没到这一严重地步,请姐姐不要向组织汇报;你这一汇报,哲民会有想法的!”
杨诗雨说:“静雯,你真糊涂,我为你着想、为你好,哲民会有什么想法?他感激我还来不及了!”
苏静雯说:“哲民虽然是新四军领导干部,但是他同样也是个男人,是男人想法都很怪的;明明是季根发动我坏脑筋,哲民会误认为我为人轻浮,所以姐你现在不要汇报!”
杨诗雨说:“静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如果哲民对你有这种想法的话那他就没真正地爱你,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应该绝对信任你,没有信任哪来爱情?”
苏静雯叹了一口气说:“美丽原本是一个女人的骄傲,意想不到竟成了女人的包袱;俗话说‘红颜薄命’、‘红颜惹祸’如今看来真有些道理!”
杨诗雨说:“今天你我都穿着新四军制服的话,季根发也没这个胆量,如果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你我可以一枪就毙了他;但是你我是地下党秘密工作者,而且都是女性,所以你我只好谨慎行事不能鲁莽!静雯,你要作好思想准备,实在不行的话姐姐只好把你调到新四军根据地去了!”
苏静雯一听急忙说:“诗雨姐,这可不行!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和小宝贝?”
杨诗雨说:“静雯,为了哲民和妹妹的幸福,姐姐只好忍痛割爱!”
苏静雯说:“诗雨姐,不!打死我也不会离开姐!”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静雯妹,应该说静雯同志,姐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是你的妹妹和部下,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杨诗雨说:“静雯妹,女人爱打扮、爱漂亮是人之常情,但是爱打扮、爱漂亮要注意场合!你的胸部本来就很丰满,加上你现在披着的那件紧身白大褂,那胸部就显得更加傲人:说句实话,你这样一来非常惹人注目,就连没有邪念的正常男人也会注视你,更何况在别有用心的季根发眼里!姐劝你以后不要披紧身白大褂,我们的诊疗所都是女人万一有什么事不好处理!”
苏静雯听了有些不快说:“诗雨姐,这紧身白大褂又不是我刻意改制的,爹娘生了我这副身材哪有什么办法?季根发有他的想法那是他的事,只要我没想法就行;诗雨姐,你恐怕有些敏感和多虑了吧!”
杨诗雨说:“静雯同志,我是好心提醒你,听不听由你!”
苏静雯见杨诗雨有些生气只好说:“诗雨姐,那我去换一件!”
说罢,苏静果真去换了一件宽松直通的白大褂……
苏静雯换好白大褂后偷偷地到洗手间去照照镜子,一看自己披着那白大褂简直就像尼姑庵里的道姑,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哼!”了一声……
正如杨诗雨预料的那样,那个季根发人虽然离开了诊疗所,心却还惦记着苏静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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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根发心想:“阿香虽然风骚放荡,但是毕竟是村姑出身没有文化而且还是风月场里的女人,这和高雅靓丽的苏大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刚才见到苏大夫穿着的那件紧身白大褂把她那挺拔的丰胸高高地托起,这女人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曲线多么分明!当时自己看了差点要流口水,恨不得一口吃了解馋;那种阿香之流的风尘女子自己只要花钱哪里找不到?这种女人只好在自己性饥渴的时候解燃眉之急,绝对不可能陪自己终身的;自己一定设法把苏大夫搞到手!但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苏大夫毕竟是个有文化的医生,自己又不能像戏里的‘王老虎’那样去抢去夺,弄得不好的话人家到上峰一告,自己一身皮子都给剥了,那才天大笑话呢!俗话说‘心急吃不成热豆腐’,对付苏大夫这种女人自己得悠着点慢慢来,苏大夫不是想要药品和医疗器材吗?自己不妨从这里打破缺口来个投其所好!”
想到这里,好色的季根发果真按苏静雯早先提供的清单去筹措药品和医疗器材了……
战争时期,国民党当局对药品和医疗器材的采购实行严格的管制;凡是大量采购上述物品都要得到药监、军统的审查。虽然季根发是军统青山站站长,审核他人的采购是他的职权,然而亲自要那些紧俏物品却也成了棘手问题。
季根发亲自拿着苏静雯给他的药品和医疗器材清单去找药监部门,要求满足苏静雯想要的货源……
那个药监部门负责人对季根发说:“喔约,怎么季站长您亲自关心起一个小小的民间诊疗所的事情来了?”
季根发说:“别废话,上次打小鬼子时有不少伤员无法住进野战医院,人家诊疗所替野战医院挑重担你还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风凉话!”
那个药监部门负责人一向畏惧军统,一听季根发发火马上解释说:“季站长,鄙人只是开个玩笑,您何必当真?您能亲自关心此事,这说明您工作深入仔细!”
季根发说:“你知道就好,麻烦你早点按清单所需准备货源,搞好后马上打电话给我!”
那个药监部门负责人连忙点头说:“季站长,您托过来的事鄙人保证帮您办好,您大可放心!”
季根发离开后,那个药监部门负责人急忙打电话向梁金堂作了汇报;原来那个药监部门负责人和梁金堂的关系非常密切,梁金堂早就预先关照:“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和药品、医疗器材有关,一律要请示汇报!”
季根发人还没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替“杨贞英诊疗所”申领药品和医疗器材的风声很快就传到了梁金堂那儿并引起了梁金堂的高度重视和警惕……
梁金堂心想:“诊疗所需要药品和医疗器材的事情我自己也知道,人家诊疗所需要什么,季根发只要和有管部门打个招呼就行,何必亲自出马,这一举动不是有点反常?现在药品和医疗器材的地下黑市交易活动非常猖獗活跃,会不会季根发也想找借口暗中从事倒卖药品和医疗器材的黑市交易?如果这季根发真的想这么干的话,那他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我晋升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经过几次波折,原本对自己前途已经失去信心的梁金堂此时又振奋起来,他准备去一探究竟;于是梁金堂马上在电话中回复那个药监部门负责人说:“等你货源落实好之后,如果季来取货前你马上就通知我!这件事除了你我知道外,你对任何人对不许说知道吗?”
那个药监部门负责人立即在电话中说:“鄙人明白!”
等到两人通话刚刚结束,季根发正好走进梁金堂的办公室。
见到季根发满面春风的模样,梁金堂问季根发:“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季站长今天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一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季根发用梁金堂办公桌上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脸说:“梁副站长,我的脸不是和平时一模一样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梁金堂说:“季站长,你的脸色就好比晴雨表,好坏心情旁人一看便知!”
季根发心想:“这梁金堂今天算什么意思,我怎么刚来就那么多废话?”
季根发说:“我这种人最好弄,有什么事都放在脸上;不像某些人有什么事只放在心里,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这种人最难弄!”
梁金堂怕再说下去会闹得不快,只好说:“季站长,我只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请不要当真!”
季根发问梁金堂:“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的,请你也不必当真!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谈谈工作上的事情,上午你去野战医院,那些新四军伤员统统走了吗?”
梁金堂说:“上午我去野战医院,那里除了五个伤势较重的新四军伤员还需住院治疗外,其余人统统出院了,新四军方面只留下薛娇娇来照料!诊疗所那里的情况如何?”
说完后,梁金堂把一份出院的新四军伤员名册交给了季根发。
一提起诊疗所,季根发就兴奋地说:“诊疗所的那些新四军伤员全部被那个陈哲民接走了!别小看那小小诊疗所,里面的女医生小护士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
梁金堂一听季根发话里有音马上就问:“难道季兄对诊疗所某个女医生或小护士有意思了?”
季根发知道自己过于兴奋说漏了嘴立即解释说:“梁老弟开什么玩笑,我到诊疗所去和你梁老弟一样纯属工作关系!”
梁金发说:“季兄,你多虑了;就算看中某个女医生或小护士也很正常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些不想美色的男人才不正常!”
季根发反问梁金堂:“如果梁老弟对诊疗所里那个女医生或小护士感兴趣的话,我来当月下之劳!”
梁金堂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的事就不劳季兄费心了!现在看来季兄和诊疗所打了几回交道已经混得很熟了,也有些感情了这是有缘呀!能帮帮美女做些事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做贼心虚的季根发心想:“梁金堂这话好像话中有话,难道我帮诊疗所搞药品和医疗器材的事情季根发知道了?我到药监部门才去了不到一个小时,这好像不可能吧?”
季根发避开这一敏感话题说:“今天核对新四军伤员出院的事情办好后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些新四军伤员在青山县城待一天,我们的师座就没一天安宁,他要我们军统整天都围着新四军伤员团团转其他事都不顾了,现在总算解脱了!”
梁金堂阴阳怪气地说:“季兄,新四军伤员离开了我们就太平无事了,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季根发问梁金堂:“梁老弟,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重要事?”
梁金堂说:“季兄,我只不过是种预感,我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季根发感到梁金堂今天说话的口气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他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想着苏静雯那诱人丰胸里面深奥的秘密,所以不去深究梁金堂的说话用意。
真是:“不知静雯早有主,自作多情单相思。为徇私情搞药品,未料却被副手察。”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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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自以为天衣无缝,暗扣药品诱美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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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5日下午2点许,季根发接到药监部门负责人的电话告知所需药品和医疗器材全部都已到位,要求季根发派人来接货;季根发一听此信顿时喜出望外,他迫不及待地在大街上叫了两个搬运工立即随他一起到药监部门去提那批货,并把所有货全部运到他的住所。
季根发这样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未料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躲在一旁梁金堂派来的亲信看得一清二楚,梁金堂的亲信将季根发叫人搬运药品和医疗器材到季住所得细节全部拍照取证,甚至连多少箱、什么货都一一拍下……
当梁金堂看到冲洗出来的照片后心想:“这季根发手下明明有这么多弟兄不去使唤,为什么还要出钱雇外面的搬运工把这么多药品和医疗器材鬼鬼祟祟地往自己住所搬,他究竟想干什么?”
出于好奇的梁金堂决定要他的亲信继续盯住季根发的一举一动……
季根发做梦也想不到梁金堂会暗中派人盯他的梢,他叫搬运工将药品和医疗器材搬到自己住所后,季根发还在笃悠悠地打着如意算盘,他心想:“一旦苏静雯那个女人到我住所来取货,我那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除了动苏静雯的邪念之外,季根发看到那两箱惹人注目标有MADEINU.S.A的“盘尼西林”后,突然又增添了另外一个念头:“这‘盘尼西林’在黑市的价格几乎等同于黄金,我这样全部把这些货白白地奉送给‘杨贞英诊疗所’岂不是成了大傻瓜?玩女人哪有白玩的没钱行吗?靠我那一丁点可怜的薪水,有何屁用!现在这两箱‘盘尼西林’不正是让我赚钱的最佳机会吗?”
想到这里后,季根发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割开了包装“盘尼西林”的纸板箱,从中取出了20支“盘尼西林”。
季根发取出20支“盘尼西林”后转而又想:“诊疗所又不知道我到底领了多少‘盘尼西林’?我给诊疗所20支‘盘尼西林’不是太多了!”
贪得无厌的季根发想到这些后,又朝纸板箱里放回了10支“盘尼西林”……
季根发心想:“现在市面上‘盘尼西林’这么金贵、这么紧俏,我给诊疗所10支已经够意思了,其余的嘛则可换成闪闪发光的大洋了!如果把那个长一副丰胸的苏静雯能搞到床上去的话,我真是人财兼得!可是这些事想想容易,做起来难;这‘盘尼西林’如何卖到黑市?尤其是倒卖‘盘尼西林’这件事,稍有不慎如被上峰发现的话我将会人头落地!”
想到这里,刚才还胆大妄为的季根发又开始害怕起来……
此时季根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一会儿他的脑海里会不时地浮现出他想象中的脱光衣服赤裸身子的苏静雯的雪白诱人的胴体、不时地呈现出一叠叠闪发耀眼银光的大洋;一会儿又见到自己东窗事发正被五花大绑押到刑场执行枪决……
顷刻之间,季根发的脑海里产生了剧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让美色、金钱占了上峰,怀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以及“及时行乐”理念的季根发想了一通之后便兴冲冲地赶到“杨贞英诊疗所”去找苏静雯,准备去实施他的如意算盘……
季根发来到诊疗所后,杨诗雨正好在帮宝宝喂奶,苏静雯接待了季根发;当季根发药品和医疗器材已经落实的消息告诉苏静雯听后,苏静雯一听感到非常高兴,她立即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这办事效率真高,我昨天刚刚提醒你赶快落实药品和医疗器材的事,意想不到你今天就办到了,真不知怎么感谢你?”
当苏静雯在说话时,季根发却在仔细打量苏静雯,当他发现苏静雯今天所穿的不是昨天那套惹人注目性感的白大褂而是换了一套如同道袍一般宽松的白大褂时,他感到自己的视线似乎遭到阻拦;苏静雯原先穿紧身白大褂时那诱人丰胸和阿娜多姿的曲线今天没有显露出来,原本想入非非的季根发多少有点失望……
季根发盯住苏静雯时看时那直截了当的注视目光使得对方很不自然,苏静雯立刻切断季根发的视线说:“季站长,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一听苏静雯在叫他,季根发这才还过神来说:“苏大夫,按理说这是你们女人的私事,我不该说的;但是我从美学的审视角度来说,我还是不得不说,你今天所穿的这套白大褂和你那美丽的身材太不相称了!”
被季根发这么一说,苏静雯的脸都红了,苏静雯说:“看来季站长非常注意女人的穿着,连我穿的白大褂都这么在意!”
季根发说:“苏大夫,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请你不必当真!咱们还是言归正传,你现在就跟我去拿药品和医疗器材怎么样?”
苏静雯说:“季站长,就你和我两人去拿药品和医疗器材怎么行?”
季根发说:“苏大夫,只不过是些药品和医疗器材,要怎么多人去干吗?就你我两个人足够了!”
苏静雯此刻想起了杨诗雨的提醒,立即警觉地说:“季站长,不好意思;我们诊疗所负责人杨大夫还不知道这好消息,我马上去向她汇报一下!”
季根发还没来得及阻拦,苏静雯就去找杨诗雨了……
杨诗雨一听苏静雯说季根发把药品和医疗器材搞到的消息,感到很高兴,杨诗雨说:“这药品和医疗器材已经送来啦?这下可解根据地同志们的燃眉之急了!”
苏静雯说:“诗雨姐,你别高兴太早;药品和医疗器材还没送来,那个季根发要我陪他一起去拿药品和医疗器材!”
杨诗雨一听立即表态说:“静雯,不行;季根发本来就对你不怀好意,他是找机会套你近乎,你一个人千万不能跟他去!”
苏静雯说:“诗雨姐,哪么怎么办?”
杨诗雨说:“还有怎么办?再叫一个人跟你一起去呗!”
说完后,杨诗雨叫一个小护士看住自己宝贝女儿,自己和苏静雯一起去找季根发季根发一见杨诗雨露面就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因为在季根发眼里,那个杨大夫看他的目光是非常犀利的,他甚至不敢正视杨大夫……
杨诗雨在处置药品以及季根发对待苏静雯的问题上必须谨慎,因为杨诗雨心里非常清楚:“一是新四军必需药品和医疗器材今天一定要争取到;二是苏静雯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不能遭到季根发的侵犯!”
抱着这一想法,杨诗雨必须对季根发采取有利有节的处理方法,免得把即将到手的药品和医疗器材泡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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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诗雨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站在这儿干什么?请到我办公室里去坐坐!静雯,你快给季站长去泡茶!”
季根发说:“杨大夫,你就用不着客气了,茶我下次来喝吧;还是请苏大夫早点跟我一起去拿药品和医疗器材吧!”
杨诗雨说:“季站长,你替我们诊疗所争取到急需的药品和医疗器材,为此我代表诊疗所全体医生护士特向你表示衷心地感谢!但是季站长可能有所不知,苏大夫刚刚有身孕不便干重活,而我们诊疗所又都是女流之辈搬运货物的重活恐怕都不能胜任,只好劳驾季站长辛苦了!”
季根发听到杨大夫说苏静雯已经怀孕的消息后真如遇到晴天霹雳一般,顿时大吃一惊连脸色都发青了;他暗自在想:“我挖空心思地给诊疗所搞药品和医疗器材的目的就是冲着苏大夫而来,意想不到那个女人早就名花有主而且还怀了孕;我今天真是‘拍马拍到马脚跟,瞎起劲’;看来我期盼已久的这一鸳鸯嬉水美梦全将成为泡影!”
仍不死心的季根发转而一想:“莫不是苏静雯已经发现我的意图,在耍什么花招故意谎称自己怀孕来搪塞我?”
**熏天的季根发竟然不顾自己军统站长得身份,毫不掩饰地问杨诗雨:“杨大夫,刚才你说什么?苏大夫怀孕了!”
杨诗雨反问季根发:“季站长,你似乎对我们的苏大夫私事很感兴趣?难道军统连苏大夫的怀孕还要过问?”
被杨诗雨一抢白,自知失态的季根发马上解释说:“杨大夫,请你不要误解!鄙人怎么会对苏大夫的私事感兴趣呢?刚才鄙人想请苏大夫一起去搬运药品和医疗器材,苏大夫又没说她怀孕,鄙人怎么知道呢?请杨大夫和苏大夫打个招呼,鄙人办事鲁莽真是不好意思!”
杨诗雨心想:“我此刻如果不给季根发台阶下的话,季根发一怒之下把新四军急需的药品和医疗器材全部截住,眼看到手的好事岂不要泡汤?所以我一定要稳住季根发!”
想到这儿,杨诗雨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是不是对我们苏大夫有什么意思?”
季根发慌忙解释说:“杨大夫开我玩笑了,鄙人哪里敢对苏大夫有非分之想?鄙人找苏大夫只是工作关系,千万不要误解!”
杨诗雨说:“季站长,估计你还没成家吧?没成家的男人对女青年有想法很正常,只是我们的苏大夫早就名花有主,让你失望了是吗?”
季根发被杨诗雨一言道破天机显得非常狼狈,马上抵赖说:“杨大夫,鄙人确实没有成家;不过鄙人再向你重申一遍,鄙人对苏大夫绝对没有想法,请你不要误解!”
杨诗雨说:“季站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了,一个没有成家的男人对自己中意的年轻女子有什么想法很正常的,你不必自责!”
一听杨大夫口气缓和不少,季根发说:“杨大夫,你真是善解人意,能猜出鄙人的心思;现在是抗战时期,鄙人哪有功夫成家?再说有哪个好女人愿意嫁鄙人这样到处跌打滚爬、有今天不知明天的男人?”
杨诗雨说:“季站长,听你的口气好像很自卑,难道至今没遇到合适对象?”
季根发叹了一口气说:“杨大夫,没办法呀;说到有没有合适对象,鄙人看不中的比比皆是,看得中的却名花有主,难呀!”
杨大夫说:“季站长,听你的口气不是话中有话?”
季根发又叹了一口气说:“杨大夫,你又开鄙人玩笑了;优秀漂亮的女人名花有主非常正常,鄙人理解、理解!”
杨诗雨说:“季站长,你理解就好;这世上好女人多的是,你只要睁大双眼总会找到所爱的!这男女之间的事情都要讲缘分的,只有双方都有缘才能终成眷属,你知道吗?”
季根发被杨诗雨这么一说,原先沮丧的心情开始转好;他对杨诗雨说:“谢谢杨大夫的开导,如有机会的话不妨请杨大夫给鄙人介绍一个对象!”
杨诗雨见稳住季根发了,就说:“季站长,如果你要求不高的话;我有合适的对象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季根发高兴地说:“杨大夫说话可要算数的,鄙人一定恭候你的好消息!”
杨诗雨说:“季站长,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身价的人,一般女人不放在你的眼里,所以帮你介绍一定要慎之又慎;再则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一是操之过急的事情不能做、二是拉郎配的事情也不能做,我只要有合适的对象一定会考虑季站长的!”
季根发连连点头说:“看来杨大夫也是个性情中人,你说的话句句说到鄙人心里;真是言之有理,实在令鄙人佩服!”
杨诗雨说:“季站长,诊疗所有好多事情正等着我去做,有机会的话我和你好好聊聊,那些货就劳驾你叫人送来!”
季根发一听立刻说:“杨大夫,你去忙吧;鄙人马上叫人把货送来,你就放心吧!”
杨诗雨一听此话这才放心,一场差点由季根发引起的桃色风波总算平息;当天中午,季根发亲自带人把药品和医疗器材送到了诊疗所……
杨诗雨在验货时发现只有10支“盘尼西林”,于是就问季根发:“季站长,我们诊疗所最最迫切需要就是‘盘尼西林’,你只给我们10支能派什么用处?”
季根发说:“杨大夫,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正是战时,小鬼子封锁了主要的机场码头,这‘盘尼西林’都是从美国进口的,再说这‘盘尼西林’本身价格昂贵,政府采购资金拮据,货源奇缺各方都在争夺,能搞到10支实属不易,你只好将就一点了!”
杨诗雨心里虽有疑惑,但是又不能把话说死,只好说:“季站长,能得到你的帮忙已经感激不尽了;你午饭吃过吗?要不在我们诊疗所随便吃一点?”
季根发扣克大部分“盘尼西林”做贼心虚,怕露出马脚不敢久留,于是就匆匆告辞了……
尾随送货的梁金堂亲信是一个非常精明的特工,他躲在诊疗所附近发现卸下的药品和医疗器材中唯独少了两箱“盘尼西林”,感到这里面定有蹊跷,马上就把这一重要发现向梁金堂作了汇报……
梁金堂这才明白:“原来季根发替诊疗所争取药品和医疗器材只是个漂亮的幌子,他扣留这两箱‘盘尼西林’战时紧俏控购物资不发原来是想发战争财,怪不得先要把货先运到住所!”
真是:“自以为天衣无缝,暗扣药品诱美色。色心败露遭拒绝,副手私下捞稻草。”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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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好不容易搞到药,运出城外头痛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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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5日下午,梁金堂亲信把季根发当天的一举一动全部向其主子作了汇报;在听了亲信的汇报后,梁金堂点起一支“哈德门”香烟,悠然自得地抽了几口后心想:“季根发对诊疗所的关心似乎超出了正常范围,这里面或许有什么企图?诊疗所里的医护人员全是女人,最大可能就是一贯好色的季根发看中里面某个美女;但是季根发究竟看中谁呢?看中那个杨大夫似乎不太可能,用为杨大夫是有夫之妇而且刚刚生好小孩;难道季根发在动那个苏大夫的脑筋?”
一想到这儿,梁金堂又抽了几口“哈德门”香烟,在喷了几圈烟雾后,上次小鬼子劫持诊疗所医护人员时苏静雯一枪击毙小鬼子的情景顿时浮现在梁金堂的脑海里……
梁金堂心想:“季根发如果看中苏大夫这个女人的话,他简直就是在找棺材睡;别看苏大夫模样俊俏,下起手来够狠的,哪里是一般胆小怕事的女人所为?一般老百姓连枪都没有摸过,别说开枪一枪就击毙持有武器穷凶极恶小鬼子了;苏大夫当时开枪时动作那么利索使我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真实身份?另一种可能就是季根发抢在我前头故意接近苏大夫,也在摸这个女人的底?但是季根发一见到美色智商就归零,他会那么聪明吗?”
梁金堂光顾着想心思,也顾不上夹在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间的快要燃尽的“哈德门”烟蒂,直到残余的烟蒂烫痛手指才打断思考……
在熄灭烟蒂重新点燃一支“哈德门”香烟后,梁金堂猛抽了几口;他竟作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苏大夫确是新四军方面的人,季根发给诊疗所这批药品和医疗器材就有可能落到青蛇山新四军的手里,以此推理这个诊疗所也有**的嫌疑;果真如此的话,季根发就成了通共对象,加上季根发可能倒卖管制药品,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可致季根发于死地,我梁金堂翻身的日子不就到了吗?”
一想到这些,原本已经对自己前途心灰意冷甚至还想另寻出路的梁金堂暂时放弃了这一念头,打算把注视的目光全部转移到季根发和苏静雯身上……
就在梁金堂准备暗算季根发时,浑然不知内情的季根发在离开诊疗所后只是在反思他今天猎艳失败的事情。
季根发心想:“我还算个职业特工吗?连女人的怀孕都一点儿没察觉,还死心塌地在追求人家,这说出去真被他人笑掉大牙;看来今后在研究和对付女人这门特殊‘学科’上还需好好下点功夫,免得再出洋相!幸好这次我还留一手,把‘盘尼西林’大部分都扣下没有全部交给诊疗所,否则的话真变要成‘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批‘盘尼西林’对我来说,既带来一次发财机遇,又带来极大风险。我马上迫不及待地到黑市出货,肯定暴露无遗;但是‘盘尼西林’不是贵金属而是药品注明有效期的,如果不在有效期内出货将会分文不值!”
想到了这里,季根发已经预感到了这批“盘尼西林”给他带来的压力……
在想了“盘尼西林”之后,对苏静雯还念念不忘的季根发又想起了她怀孕的事,季根发心想:“这苏大夫究竟有没有怀孕?也许是那个杨大夫打消我念头的托词?苏大夫的丈夫到底是谁?她什么时候结的婚?我都没搞清楚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杨大夫的话!这杨大夫人虽也长得十分漂亮,但是看上去却冷若冰霜,活像个冰美人,使男人有一种不敢接近的感觉;也许杨大夫发现我对苏大夫大献殷勤吃醋的缘故,漂亮的女人最讨厌其他男人动她闺蜜的脑筋,所以使出这一招来应付我!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还有机会!为了摸清苏大夫有没有结婚的底细,我必须费点精力来调查,苏大夫这么诱人的女人放过了太可惜了!”
季根发又开始对苏静雯想入非非了……
就当季根发、梁金堂对苏静雯各怀鬼胎时,“杨贞英”诊疗所里的杨诗雨、苏静雯也绕着这披药品和医疗器材忙碌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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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诗雨对苏静雯说:“这批药品和医疗器材除了诊疗所备用一部分外,大部分要设法运到新四军根据地区;但是国民党方面对进出县城的人员物品检查那么严格,怎么才能安全出城?”
苏静雯说:“诗雨姐,要不我去联系一下根据地的同志?请他们想办法来提货!”
杨诗雨说:“静雯妹,你这几天目标太大不能出去!我虽然打发了季根发,但是季根发是冲着你才给我们诊疗所搞到这么多药品和医疗器材;现在他的目的没有达到肯定不愿罢休也不愿吃亏,他说不准还想动你脑筋,所以你不能出去!”
苏静雯一听急忙说:“诗雨姐,哪可怎么办?新四军急需这批药品和医疗器材,不尽快送出去不行呀!”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你发个电报给根据地,请他们设法来取货!”
苏静雯马上按杨诗雨的意思给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发报,罗大成接到电文后立即把陈哲民、熊建民叫到旅部……
罗大成说:“杨诗雨同志好不容易才给我们搞到药品和医疗器材,我请你们俩过来商量一下怎么把这批货运到根据地来?”
熊建民说:“罗旅长,要不我带几个同志进城把货取出来!”
陈哲民说:“建民,县城的国民党谁不认识你?你去目标太大,不行!”
熊建民说:“哲民,我去不行,难道你想去?”
罗大成说:“哲民也不行,他曾经在青山县城当过我们新四军的联络站负责人,目标也很大;反正你们两个人都不能去,万一让军统发现的话,你们俩倒是没事,诊疗所可暴露了!”
熊建民说:“罗旅长,我不行、哲民也不行;到底派谁去?”
罗大成说:“我正是感到为难才叫你们两个人来商量的,急有什么用?总得想出办法出来才行!”
陈哲民想了想说:“罗旅长,我们后勤部门的两个采购员不是经常到县城区采购物品的,要不叫杨诗雨把货化整为零分批交给这两个采购员行吗?”
罗大成说:“诊疗所是地下党据点,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让这两个采购员去取货不也暴露诊疗所的真实身份了?”
陈哲民说:“罗旅长,为了不暴露诊疗所的真实身份,可以叫这两个采购员在一个指定的地点和杨诗雨派来的地下党同志接头,不也解决问题了吗?”
熊建民说:“哲民这一主意倒是不错,既保护了诊疗所又好接货!”
罗大成说:“如果这两个采购员进县城后,他俩和诊疗所的地下党同志接头地点放在哪里合适?”
陈哲民说:“罗旅长,我先问一下采购员平时进城后在哪里采购的?随后把接头地点定下来再与地下党联系!”
罗大成对陈哲民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陈哲民提出的建议得到罗大成的同意后,便去找采购员老张和小李……
陈哲民问老张和小李:“你们俩平时几天去一次县城?”
老张说:“我和小李一般情况下每隔一天就去县城!”
陈哲民又问老张和小李:“你们俩在进出县城时遭到国民党守军检查或刁难吗?”
小李说:“我和老张自从1937年国共合作至今不知到青山县城进出多少回了,守城的国民党官兵个个都认识老张和我,从来都不检查老张和我!”
陈哲民接着又问老张和小李:“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你们俩去完成,从某种意义来说这项任务能否完成将决定我们战士们的生死!不知你们俩是否能够担当起这一重任?”
老张、小李听了陈哲民的讲话后感到身上的压力很大,两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神秘兮兮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老张实在憋不住于是就问陈哲民:“首长,这到底是什么任务?”
陈哲民神色凝重地地对老张和小李说:“国民党方面表面上高喊‘国共合作’,暗底下却不断制造摩擦和障碍,最明显的就是在战备物资和紧俏物资上对我们新四军进行扣克甚至禁运;长期以来根据地短药缺医,我们好多优秀的指战员由于负伤或患病之后得不到有效治疗便英年早逝,给我们根据地的壮大和发展带了障碍。栗子小说 m.lizi.tw为了解决这一难题,县城地下党同志冒着极大的风险给我们根据地搞来一批药品和医疗器材;但是出于安全缘故地下党无法将这批货运到我们根据地,现经组织上商量之后决定由你们俩去完成此项任务!”
老张说:“组织上派我和小李去执行这项任务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个人向组织保证,一定出色完成任务!”
小李也满怀信心地对陈哲民说:“我也向组织保证,一定出色完成任务!”
陈哲民对老张和小李说:“你们俩有这样的决心很好,但是光有决心不够,还需要勇气和智慧!为了落实此项任务,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俩,你们俩平时进城采购的地方基本固定吗?”
小李对陈哲民说:“我和老张平时进县城基本上是到固定的地方去采购的,因为打交道的时间久了彼此都比较熟悉、价格也公道,采购时比较放心!”
陈哲民问老张和小李:“你们俩平时交道打得较多的具体的店名、店主、地名讲得出吗?最好能了解他们的政治背景!”
老张对陈哲民说:“城东一家叫‘江南米铺’的老板姓强,是个四十来岁的无锡人;还有一家叫‘青山肉庄’的老板姓裘,是个三十出头的绍兴人;这两个老板都有亲戚在咱们部队里当兵,故对我们新四军很亲近,政治背景应该没问题。”
陈哲民问老张和小李:“你们俩什么时候再进城?”
小李对陈哲民说:“我和老张明天一大早就要进县城采购点肉和蔬菜!”
陈哲名对老张和小李说:“你们俩明天进城时先和强老板和裘老板打个招呼,说是有人要把一批货放在他们的店里,你们会去取的;不过你们俩一定要关照他们保管好那批货,任何人都不许动货!”
老张对陈哲民说:“我和小李会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陈哲民对老张和小李说:“因为药品和医疗器材的目标太大,为了不引起国民党方面尤其是军统或警察的注意,只好把那批货化整为零分几次进县城去取货;所以你们俩一定要多辛苦几次!”
小李对陈哲民说:“老张是个久经沙场的革命老战士,我只是一个刚参军不久的新兵;自我参兵以来从未拿起枪好好地上前线去打过仗,这运点药品和医疗器材的小事总要比战场上厮杀来得轻松吧!”
陈哲民对小李语重心长地说:“这次叫你和老张去完成此项重任,也许不会遇到什么腥风血雨;但是这运送药品和医疗器材的任务一点儿不比硝烟弥漫的战场来得轻松!第一,你和老张一定要对保存货物的店主人身安全负责;第二,你和老张必须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好这批货物;第三,万一被国民党方面发现,你和老张一定要死死咬住这批货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千万不能说是地下党所为!你记住了吗?”
小李对陈哲民说:“首长,我记住了!我一定会誓死保护这批货物的!”
陈哲民对老张说:“你是长征过来的老战士,小李和货物的安全就拜托你了;你到时候一定要随机应变、多加保重!”
老张对陈哲民说:“领导,我老张是一个无牵无挂的老光棍,人家小李是个毛头小伙子还没有开过荤呢,我当然要保护他的;你放心,有我在,就有小李在、货物在!”
5月16日一早,老张和小李又像往常一样到青山县城去采购了;守城的国军士兵一见两人进城就说:“喂,老伙计!你们俩今天买些什么好吃的东西?”
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烟分给国军士兵说:“香烟蹩脚点,将就一点吧!”
一个国军士兵接过烟说:“谢谢老张,现在这兵荒马乱世道有的烟抽已经蛮好了,还讲究个鸟!”
还有一个国军士兵说:“老张,我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不要说‘老刀’牌,就连旱烟都抽不起,还是你老张光棍一个好!”
小李对老张说:“人家友军连你光棍都知道了,你的名气真不小!”
老张轻轻地拍了一下小李的头说:“去你的,小滑头!”
几个国军士兵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就当老张、小李和守城国军士兵打得一片火热时,一个国军上尉来到现场;只听到那个军官冲着守城士兵大喝一声:“你们不好好地守城,嘻嘻哈哈地在干什么?”
被这国军上尉大声一喊,现场几秒钟前还活跃的气氛顿时全消;老张、小李不常遇到如此尴尬场面,一时感到有些紧张……
真是:“好不容易搞到药,运出城外头痛事。装成采购来提货,还未进城就遇阻。”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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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找来战友商对策,熬尽脑汁为送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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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6日一大早,受陈哲民的委派,新四军的两个采购员老张、小李来到了青山县城;两人和守城的国军闲聊了一会儿刚想进城,突然来了一个国军上尉,这个上尉见守城士兵们一边抽烟、一边嘻嘻哈哈地聚在一起开玩笑,立即板下脸来大声训斥说:“你们是这样守城的,如果小鬼子混进了城里怎么办?”
那些守城士兵一见长官发怒,马上毕恭毕敬地站直像个木头人一样……
在旁的小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显得有些慌张,趁那国军上尉在训话时想拉老张溜进城里;老张悄悄地提醒小李说:“沉着气,千万不要慌张,我来对付!”
那个国军上尉见到背着竹编背箩的两个新四军也在边上,于是就问老张和小李:“你们是新四军那部分的,跑到我们执勤点来凑什么热闹?你们进城来干什么?”
老张连忙解释说:“长官,我和身边的这位同志是新四军罗大成所部的采购员,我们俩差不多逢三隔四就要进城采购生活必须品;我和您的手下都很熟悉,见他们站岗辛苦,只是发几根香烟慰劳慰劳,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国军上尉先是仔细地检查了老张、小李身上的背箩,随后严肃地问老张:“你和你身边的那个士兵的证件呢?”
老张、小李马上掏出了各自的证件,那个国军上尉仔细核对之后对老张说:“站岗时严禁抽烟,这个规矩你们不懂?”
老张马上说:“长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以后注意就是!”
那个国军上尉转而问站岗的国军士兵:“你们熟悉他们俩?”
那些站岗的士兵对老张的亲和力都有好感,一听长官问话马上异口同声地说:“熟!”
那个国军上尉于是朝老张、小李摆摆手说:“你们俩去办你们自己的事,请不要妨碍我手下执勤!”
老张、小李听后赶快离开现场直奔城内……
途中,小李对老张说:“想不到国民党军队里面也有这样认真负责的军官,刚才真是虚惊一场!”
老张对小李说:“刚才其实你已经失态了,如果你当时急于滑脚马上就会引起那上尉军官的怀疑;以后你再遇到这种场面千万不要慌张!你越是慌张越是要出洋相,知道吗?”
小李说:“我跟着你老张不知进出青山县城多少次,像今天这种事还是头一回碰到,心里确实有些紧张!”
老张说:“小李,今天刚进城还没提货就遇到这个军官对你我来说算是个警示,否则的话你我一旦麻痹大意后果才不可设想呢!看来我们俩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
小李说:“希望刚才那个军官的认真劲去对付小鬼子不要用来对付我们!”
老张说:“国民党军官毕竟是国民党军官,他的思想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吗?你我这次出来执行任务除了智慧和勇气外还得看运气了!”
老张、小李一路说着很快就来到“江南米铺”找到了强老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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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对强老板说:“强老板,我们今天来不光是谈买卖,而且要拜托你办一件事,不知道你能否帮忙?”
强老板说:“老张,你我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我的个性你也了解;你今天说话怎么变得吞吞吐吐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绝对没有二话!”
老张说:“强老板,看你这么爽快我就直说了;你也知道国民党当我们新四军一直是后娘养的,后勤保障时有时无,尤其是药品和医疗器材更是扣克;由于根据地经常短药缺医,导致我们的伤病员死亡率很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在黑市搞到了一批药品和医疗器材;但是国民党军队查禁很严,这批货很难运出城外,我想通过你运出城外!”
强老板一听是查禁物品顿时犹豫了起来,他心想:“这要是让军警查到要杀头的!”
老张见强老板没有马上回答知道他有难处,于是就说:“强老板,新四军做事一向不强人所难;如果强老板感到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强老板说:“老张,你想到哪里去了?新四军给了我那么多生意,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呢?再说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有难不帮的小人,我是在想如何帮你?”
老张一听还有希望,于是便说:“强老板,你有什么好主意?”
强老板说:“老张,有多少货?”
老张说:“强老板,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货?一般说来不会多的!”
强老板说:“老张,要不我替你们送粮食的时候把那批货夹在里面混出城外怎么样?”
老张说:“强老板,你这个主意好;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小李说:“老张,万一遇到刚才那个国军上尉认真起来不就完了?”
老张说:“小李,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不能一下子全部运出那批货,而要分批运出,这样可以减少风险!”
强老板说:“老张,你这一做法比较安全,把药品或医疗器材夹藏在大米袋里谁看得出?”
老张说:“强老板,你有难处吗?实在有难处的话,我只好另外想办法了!”
强老板说:“老张,你和小李进城只是采购粮食、肉类等主副食品,除了我的粮食体积较大有包装外其他东西都是显而易见的,你还有什么东西更比得上粮食更容易伪装?我知道这样帮你们新四军是冒杀头风险的,但是一想到我在你们部队里的外甥万一负伤得不到药品救治的话,我能安心吗?老张,你不要为我操心,这件事我帮定了!”
老张说:“强老板,听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很感动;有这样老百姓当我们新四军后盾,我们新四军真没有后顾之忧,我代表新四军谢谢你的支持!”
强老板问老张:“那么货什么时候运到我粮铺?”
老张说:“强老板,我到你这里落实了之后还要回根据地向领导汇报,据我估计那批药品和医疗器材也有可能是分批运到你这儿来的!你这里有没有电话?”
强老板说:“粮铺电话是6566,对方如果送货时叫他们先打电话,我不在就不要送货!”
老张说:“强老板,对方如果说:‘是老四叫我找强老板的’;你问:‘哪个老四?’对方回答:‘山上的张老四’就对上了!记住了吗?”
强老板说:“老张,我连这几句话都记不住还想当老板?现在看来,这样神秘兮兮的我倒像是个特工了!”
老张说:“强老板,能为抗战事业当个特工人民会记住你的!不过,强老板,你要记住一点,万一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顶住,千万不能出卖我们以及运货的人,这个后果你要深思!”
强老板说:“老张,你委托我办这件事说明是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你就放心吧!”
老张说:“强老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大米就不买了,我和小李到隔壁‘青山肉庄’裘老板那儿去买的猪肉,山上的同志们已经半个多月没开荤了!”
强老板说:“老张,这买肉的钱我来买单!”
老张说:“强老板,我们新四军、八路军自红军开始就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们的经济再困难也不会要老百姓一分钱的;你的心意我就领了,你今天答应帮我们的忙已经感激不尽了!”
强老板激动地说:“老张,如果我们中国的军队都像你们新四军、八路军这样,中国的老百姓就有盼头,小鬼子被赶出中国的日子也不远了!”
老张说:“强老板,刚才我和你讲的话千万要记住!估计明天就有人来和你联系,我们后天上午再见!”
老张、小李离开“江南米铺”后,两人又来到了“青山肉庄”,因为落实了接货、运货的事,老张、小李在裘老板那儿买了些猪肉就走了;老张、小李又到油酱店买了些盐、油、酒、醋等装上背箩就朝城外走去……
老张、小李出城时又见到上午那些国军士兵,一个国军士兵见到老张、小李出城非常热情地递给老张一支“哈德门”香烟,那个士兵对老张说:“老张,你刚才进城时遇到的那个上尉军官厉害吗?”
老张问那士兵:“兄弟,这上尉军官是新来的?”
那士兵说:“这上尉军官是我们新来的连长,别看他教训起士兵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他人很好的!”
小李说:“长官对手下要求严格也很正常嘛!”
老张问那个士兵:“兄弟,你们新来的连长经常来查岗的?”
那士兵说:“老张,这个新任连长一般晚上查岗多,今天你碰到正好是巧事,让你受惊了?”
老张说:“兄弟,你说笑了;我和我的搭档只是进城采购,只有小鬼子遇到你们的连长才会吃惊!”
那士兵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
老张又掏出那包“老刀”牌香烟把里面尚存的几根烟全部分给站岗的士兵,随后和小李离开了县城;回到了根据地后,老张、小李向陈哲民作了汇报……
陈哲民听了汇报后表扬老张、小李说:“你们俩今天做的很好,落实了接货的地方后我就放心了;我等一会儿马上就发报给送货的地下党,你们俩先去办你们自己的事情,接下来就等我的通知吧!”
陈哲民等老张、小李离开后,马上叫报务员王赣生发报给杨诗雨,把接货的地址、姓名、联络电话以及联络方式全部通知了对方;苏静雯收到新四军根据地发来得电文后,立即去和杨诗雨商量……
苏静雯说:“诗雨姐,山上的同志们办事效率真快,才一天功夫就把接货的地点等都落实了!”
杨诗雨说:“静雯妹,你我还不要过于乐观!你以为这些药品和医疗器材这么好送出去?”
苏静雯困惑地问道:“诗雨姐,难道姐怕有人盯住咱们这批货不成?”
杨诗雨说:“静雯妹,你没看见自从季根发把这批货大模大样地运到我们诊疗所之后,这几天诊疗所门口一直有不三不四的人在转悠,这是究竟是为什么?我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有二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季根发故意给我们下套,他明的给我们送货、暗中却在监视我们怎么样处置这批货?如果我们动一下这批货,他马上就明白我们的真实身份;另一种可能就是季根发没有这个故意而盯住季根发的人在捣鬼,季根发这次只给诊疗所10支‘盘尼西林’,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说不定季根发假借我们的名义多领少发暗地里谋私利也有可能,季根发从有关部门取货时肯定清清楚楚地登记领多少货,这‘盘尼西林’是战时管制物资黑市上能与黄金媲美不能轻易领取的,它的流向一定有人监控;根据我对军统多年打交道的了解,季根发名义上是军统青山站的第一把手,但是军统这特务机构有一套独特的互相监控方式,别看季根发是头,也许他独往独来时暗中有人在监视他也说不准的,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苏静雯则不以为然地说:“诗雨姐,你只是见到几个可疑对象在我们诊疗所门口晃悠就草木皆兵了吧?”
杨诗雨说:“静雯妹,干我们地下工作的没有警觉性不行,那是要吃大亏的;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静雯还是不信说:“诗雨姐,我还是感到姐是多虑了,军统哪有这么厉害?”
杨诗雨严肃地对苏静雯说:“苏静雯同志,我要提醒你:党的地下工作有着血的教训,你知道有多少同志由于缺乏应有的警觉牺牲了自己宝贵的性命?个人牺牲事小、组织损失事大,办任何事情都要从党的利益、组织的利益着想,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苏静雯见杨诗雨生气了也就不吭声了,但是心里却有些疙瘩……
杨诗雨对苏静雯说:“静雯妹,姐也许把话说重了些;但是出发点是为了爱护你,请你不要多心!”
苏静雯一听此话马上表态说:“诗雨姐,你是爱护妹妹、爱护自己同志才给我说这些语重心长得话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妹妹怎么会多心了呢?”
杨诗雨说:“静雯妹,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运货的事情,你看谁合适?”
苏静雯说:“诗雨姐,说句心里话,我真想送这批货;但是你已经说过我送这批货不合适,那么叫谁送呢?”
杨诗雨说:“静雯妹,我们诊疗所多数人是医护人员,除了烧饭阿姨王妈外,其余人到‘江南米铺’都不合适;这批货看来只能靠王妈每天外出买菜的时候一点一点送到‘江南米铺’去了,这事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苏静雯说:“诗雨姐,叫王妈去办这件事行吗?”
杨诗雨说:“静雯妹,诊疗所所有人都是自己同志有什么靠不住的?”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不是担心王妈靠不住,而是担心王妈五十多岁,一旦遇到应急情况反应迟钝!”
杨诗雨说:“静雯妹,这个你就不懂了,我们派一个动作迟缓的老妈子出去办事反而不会引起军统的注意!”
苏静雯说:“诗雨姐,你不应该当医生,应该当福尔摩斯!”
杨诗雨说:“静雯,你不要给我乱戴高帽子,人家福尔摩斯是个男的又是搞侦探的;我只不过是个医生、一个小女人而已!”
苏静雯说:“诗雨姐,福尔摩斯确实是个侦探;但是你却是反侦探,要比侦探来得厉害,况且福尔摩斯身边那个助手华生不也是个医生吗?你就不要谦虚了!”
杨诗雨打了一下苏静雯说:“就你嘴甜,满嘴涂蜜光说好听话;你还是说说正经事吧!如果王妈被军统跟踪事情办不成怎么办?我们至少要有两套方案免得到时候被动!”
苏静雯说:“诗雨姐,如果叫王妈去送货这套方案行不通的话,我倒是还有一套方案不知可行吗?”
杨诗雨说:“静雯妹,都到这节骨眼上你还在卖关子,你还有什么方案就快说吧!”
苏静雯说:“诗雨姐,如果你说的这套方案不行的话,干脆叫那个‘江南米铺’的强老板以送大米名义到诊疗所来;到时候再想办法把货交给强老板!”
杨诗雨说:“静雯妹,你这是什么鬼主意?这样一来的话,我们这个秘密据点不是暴露无遗了?”
苏静雯说:“诗雨姐,这是在万不得已情况之下的下下策,到时候也许真的管用!”
杨诗雨说:“静雯,我们这一秘密据点的建立是多么不容易,不能因为送货这件事毁了秘密据点!”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也希望不启用这套方案,我只是建议一下,你就看着办吧!”
真是:“找来战友商对策,熬尽脑汁为送药。栗子小说 m.lizi.tw灵机一动计上心,依靠群众不会错。”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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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老王妈临危受命,不顾一切去送药。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16日上午,杨诗雨和苏静雯接到新四军要求运送药品和医疗器材的电文后马上商量好对策,找来了烧饭的王妈……
王妈见到杨诗雨时先抱了抱小宝贝,随后把小宝贝放在床上问道:“诗雨,这两天小宝贝好像胖点、气色也红润了!”
杨诗雨说:“全靠王妈对我的关心,没有你经常给我烧河鲫鱼汤喝,我哪来奶水给小宝贝喂?”
王妈说:“诗雨,看着你整天忙这忙那的,连坐月子也没好好坐,我心疼呀!女人坐月子没坐好要捞下病的,我不知给你说多少遍了,而你偏偏就不听!将来你到我这岁数,不是腰酸背痛就是头晕脚痛,信不信由你!”
杨诗雨说:“王妈,比起根据地的同志们,我有你和静雯的照顾已经够满足的了!”
王妈问杨诗雨、苏静雯:“你们俩叫我来肯定有什么事叫我去做对吗?”
苏静雯说:“王妈,你很聪明;今天组织上确实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这个任务而且非常重要,不知王妈你?”
王妈说:“静雯,组织上叫我去完成任务又不是头一回,今天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杨诗雨说:“王妈,诊疗所将有一批药品和医疗器材运到新四军根据地区去,由于国民党对我们根据地实行变相的封锁,这批货无法直接运到根据地去,组织上只好将这批货化整为零分批转运到中转站;你岁数比较大,组织上原本不想叫你去的,但是考虑到诊疗所四周最近有特务在监视,为了不引起特务们的注意,你每天都要上街买菜购物只有你才是最合适人选,只好委派你去中转站了!不知你有什么困难吗?”
王妈说:“诗雨,刚才静雯说话时卖关子,我还以为是要我去完成什么高难度的任务呢?原来只不过是一批药品和医疗器材,这事好办,组织上用不着为我担心的!”
杨诗雨说:“王妈,你可别小看这批药品和医疗器材,这对根据地负伤或患病的指战员来说可是性命攸关的,所以运这批货决不是小事,一定要当它是一项重要任务来完成!”
王妈说:“诗雨,听你这么一说,我知道这批货的重要性了,请组织上放心,我一定用自己的生命确保此项任务的完成!”
苏静雯说:“王妈,你是我们的老同志、老战友,你天天买菜烧饭给我们同志们吃就像自己亲人长辈一样,我们只希望顺利地完成任务不要出什么意外!”
杨诗雨说:“王妈,静雯说得很对,你不但是我们的同志更是我们的长辈和亲人,我们少不了你;所以希望你不但要完成任务并且还要安全地回来!”
王妈说:“诗雨、静雯,请把中转站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我!”
杨诗雨说:“王妈,你要去的地方可能就是你经常去的地方‘江南米铺’,老板姓强!”
王妈一听是“江南米铺”马上兴奋地说:“诗雨、静雯,怎么这样巧,那家米铺的强老板我最熟悉了,我经常在他米铺买米,他是江苏无锡人,说起来还是我的老乡呢,他有一个外甥就在我们新四军江南支队!”
杨诗雨说:“王妈,你以前和强老板接触纯粹是买卖关系,他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次你去不能直接和他谈我们的任务,而要按预先的规定打粮铺电话6566找强老板,对方不在就不要送货!如果强老板在,你就说:‘是老四叫我找强老板的’强老板会问:‘哪个老四?’你马上回答:‘山上的张老四’那么你和强老板就对上了!王妈,这几句联络暗号你都记住了吗?”
王妈说:“诗雨,我连这几句联络暗号都记不住还想当地下工作者吗?”
杨诗雨说:“王妈,为了慎重起见,你再把我刚才所说的联络暗号再重复一遍!”
王妈说:“诗雨,看来你对我还是不放心,偏要我重复一遍;好吧,我就重复一遍!”
说完后,王妈就一字不漏地重复了刚才杨诗雨交待的联络暗号……
说完联络暗号后,王妈说:“诗雨,我才五十出头还没到你们医生常说的老年痴呆地步了,真是气人!”说完,王妈故意噘起了嘴……
杨诗雨以为王妈不高兴了,马上解释说:“王妈,想不到你的记忆那么好,听了一遍你就记住了!你千万别生气,我没那个意思,只是为了慎重起见才叫你重复联络暗号的,请你不要介意!”
王妈哈哈大笑说:“诗雨,我才不会为这事生气呢!你们小年轻办事认真有什么不好的?你还是说说我什么时候送货?”
杨诗雨说:“王妈,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因为那个强老板现在还是我们的外围,还不是我们组织的人;所以你去联系时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强老板万一问起来,你就说你和他一样也是帮山上人忙的!还有明天一早,你离开诊疗所时先看看后门有没有情况?如果确有情况的话,你也不要慌张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照旧出去买菜;等一会儿我叫静雯在你的竹背箩里先放一箱‘奎宁’,你装着出门买菜随后把货送到‘江南米铺’强老板那儿!”
说到此时,小宝贝突然哇哇地哭叫起来……
王妈说:“诗雨,你那小宝贝可能尿湿了或要吃奶了!你关照的我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情话,那么我去烧饭了!”
王妈再一次抱起杨诗雨的小宝贝,并在小宝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把小宝贝交给杨诗雨就去厨房了……
等王妈走后,静雯望着王妈的背影对杨诗雨说:“诗雨姐,有王妈这样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的老同志真是我们的福音呀!”
杨诗雨一边给自己小宝贝喂奶、一边对苏静雯说:“静雯,今后你不仅要帮我照看好小宝贝,而且还要对王妈这样的老同志同样关心和爱护!”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会这样做的!”
……
1939年5月17日早上6点许,王妈从诊疗所后门一看四周没有可疑人物,便背着一只放着“奎宁”的竹背箩悄悄地来到了大街上;王妈到“江南米铺”附近拨了6566电话,王妈一听对方接电话的人口音就是强老板本人……
王妈在电话中说:“是老四叫我找强老板的!”
强老板问:“是哪个老四?”
王妈说:“是山上的张老四!”
强老板说:“听你的声音好熟,我在铺子,你快来吧!”
王妈说:“我马上就到,你很快就会明白!”
王妈因为打电话的地方离开米铺不远,不一会儿就来到米铺……
强老板一见王妈顿时大吃一惊说:“原来是王妈呀!怪不得电话里听你的声音好熟,快到里屋去坐!”
王妈进了里屋后说:“强老板,不要说你,就连我接到这一任务后也感到好奇,原来强老板和我一样都是帮山上的人干活的;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也真小,都碰到一块了!”
强老板伸出四个手指头问王妈:“王妈,你是不是这个?”
王妈摇摇头说:“强老板,你开什么玩笑?我只不过是个老婆子,山上的人会要我?”
强老板说:“王妈,你带来得货呢?”
一提起货,王妈赶紧把扛在肩上的竹背箩放下,随后从里面取出一箱“奎宁”说:“强老板,就是这货!”
强老板说:“王妈,你知道这是什么货?这药非常金贵,它叫‘奎宁’是专门治疗疟疾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冷热’病的!”
王妈说:“强老板,既然这药这么金贵,你一定要保管好它!现在天气转热山上的蚊子多了,这种‘冷热’病就是被蚊子叮才得来的,据说要死人的,怪不得性命攸关!”
强老板说:“王妈,你今天来只带一箱?”
王妈说:“强老板,我就带这一箱还有点提心吊胆,生怕被特务跟踪!”
强老板说:“王妈,这种‘奎宁’在黑市上的价格不菲,是战时管制药品,国民党特务当然盯得很紧!”
王妈说:“强老板,明天我还会继续送货,就拜托你了!”
说完,王妈就去买菜了……
王妈前脚刚离开不久,老张、小李后脚就到了“江南米铺”,第一批货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被老张、小李接到了新四军根据地;陈哲民当天就发报给杨诗雨,感谢地下党的帮忙……
杨诗雨收到感谢电后表扬了王妈,王妈不以为然地说:“诗雨,作为一个党员,能为组织上做那么一丁点小事还要表扬太见外了吧!”
杨诗雨说:“王妈,正是这些看来不显眼的小事或许还挽救了不少山上同志们的性命,山上的同志们怎么不要感谢你呢?”
王妈说:“诗雨,明天再送什么货?”
杨诗雨说:“王妈,今天你外出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王妈说:“诗雨,你不是说诊疗所四周有特务监视吗?我一大早从后门出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呀?”
杨诗雨说:“王妈,今天没有特务监视跟踪不等于明天没有,反正保持警惕是不会错的!”
王妈说:“诗雨,请你放心,我会提高警惕的!”
……
其实杨诗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梁金堂叫手下一边监视季根发、一边又监视诊疗所;当天王妈外出时,两个监视的特务盯了一整夜正好肚饿去面馆子吃早饭了……
所有班头负责监视的特务每次收工后,都要直接赶到梁金堂专门指定的一个秘密据点,去向其主子汇报情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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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金堂问监视季根发、诊疗所的两批特务:“你们从昨天晚上六点盯到今早六点,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
负责监视季根发的两个特务先汇报说:“报告长官,季站长昨晚去‘怡春院’和他的相好阿香厮混了一整夜没有回他自己住所!”
梁金堂又问:“你们看清楚季站长肯定没有离开过‘怡春院?”
那两个特务点点头说:“报告长官,我们可以百分之一百保证季站长没有离开‘怡春院’?”
梁金堂再问:“那个阿香有哪么大的魅力能吸引住季站长?”
那两个特务一听梁金堂也对阿香感兴趣就会意地笑了笑,其中一个说:“报告长官,那个阿香不但脸蛋长得漂亮而且皮肤也白,最惹火的就是她的魔鬼身材,这骚婆娘身上所有敏感部位该突出的地方都突出,让男人一看就会眼馋!”
另一个搭档也添油加醋地说:“报告长官,这阿香是‘怡春院’的头牌,季站长要是不在的话,我们弟兄连她的脚趾头都碰不到;这狐狸精不但骚劲十足会勾男人的魂,更会讨县城那些大款欢心,那些有钱的老板一见那婆娘发嗲就会大把大把地朝她身上扔钱!”
梁金堂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说:“叫你们俩汇报工作,你们一提起那个妓女倒是来劲了?”
那个手下看着梁金堂的眼睛里发光于是就试探地说:“长官,这阿香又不是季站长一个人,只要你感兴趣的话弟兄们保证把她给弄到手!”
梁金堂最怕别人窥视他心中的秘密,他厉声骂道:“你们这些没出息的混蛋还干得出什么好事?叫你们去监视,你们去监视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啦?都是些废物!”
两个监视季根发的特务被梁金堂这么一骂感到自讨没趣,只好哑口无言……
接着,梁金堂又问监视诊疗所的两个特务:“你们俩有什么发现吗?”
两个特务齐声说:“报告长官,目前没发现什么?”
梁金堂又问:“你们监视时又没有被对方发现、擅自离岗、睡觉或打过瞌睡?”
两个特务赶紧说::“没有的事!”
梁金堂对四个特务说:“我叫你们去监视季站长和诊疗所是有一定根据的,不是无的放矢!否则的话,我是吃了豹子胆脑子有病啦?只要你们尽力监视,抓获现行和证据,弟兄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就来了!但是,有一点我要警告你们:如果事情没有办成反过来被季站长咬一口,这后果你们自己清楚!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这四个特务异口同声地喊道:“明白!”
真是:“季梁之间狗咬狗,诊疗所外藏杀机。老王妈临危受命,不顾一切去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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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0章,好色贪财季根发,黑吃黑被抓把柄。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17日一早7点许,季根发又在阿香那儿折腾了足足整夜后,起床后季根发感到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似地非常疲倦,季根发在“怡春院”和阿香两人吃好早饭后准备去上班;但是季根发一看上班时间还早便到城里临近农贸市场的一个地下黑市去见见市面……
季根发之所以要去地下黑市摸摸行情自有他的道理,自执行任务返回青山县城后,季根发几乎天天晚上都在“怡春院”里和妓女阿香厮混……
提起那个阿香,她虽然岁数不大才二十出头,但是她从十五岁就开始在风月场所厮混,凭着自己的有点闭花羞月、落雁沉鱼的姿色,她对付男人的手段已经和三十多岁的妓女不下上下,真可谓老吃老做……
自季根发看中阿香后,阿香心想:“你这个季根发不来时,我阿香在‘怡春院’是块头牌可吃香了,来找我的人都是当地的大款和官僚,这些男人给起钱来大把大把地毫不吝啬。现在季根发盯住我,那些大款和官僚碍于季根发的特殊身份都吓得不敢来找我,使得我的财路一下子变窄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这个季根发想要长期包我的话,我不敲你几下岂不是太傻了?”
阿香一想到这些,就使出浑身解数想叫季根发掏钱,很会掌握男人心理活动的阿香开始用她那套从老鸨那里学来并加以发挥的特有迷功对季根发实施“进攻”;阿香的最大特长就是会撒娇发嗲,她那甜美的声音、柔软的身驱、雪白的肌肤、阿娜的曲线更是她制胜的法宝,每当她把季根发的魂都勾住时,感到浑身燥热、欲火上升的季根发正想解衣宽带要行云雨之乐;阿香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她会在季根发最着急进入她那滚烫的胴体时刻向他提出要求……
急于寻欢作乐的季根发此刻如对阿香提出的要求如果稍稍皱一下眉头,阿香立刻就会厥起性感的小嘴并转身把雪白的翘臀对着季根发,她的无名泪水顿时会哗哗地流了下来;看到这种场景,季根发立即变得不知所措……
为了安抚阿香以满足自己的情欲,季根发只好满足阿香提出的所有要求,乖乖地掏出自己的腰包;季根发才在“怡春院”住了几个晚上,阿香一会儿叫他买金项链、一会儿又叫他买钻戒;几天折腾下来,季根发的囊中已经所剩无几……
季根发作为军统青山站站长自有一定的活动经费,但是这笔活动经费的动用必须得到他副手梁金堂的认同;这玩妓女的钱想要动用公家的经费显然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囊中羞涩的季根发马上把目光盯住了放在自己住所的那两箱“盘尼西林”,特地跑到黑市去摸行情……
季根发到了黑市后,听到几个“黄牛”贩子正围在一圈鬼鬼祟祟地议论药品的行情……
一个瘦子“黄牛”说:“现在市面上‘盘尼西林’、奎宁、磺胺药类最吃香,你们有没有货源?”
另一个胖子“黄牛”说:“这些药吃香是吃香,但是政府也查得紧;要知道一旦被查获要丢脑蛋的!”
瘦子“黄牛”说:“现在是战争时期,谁能保证自己哪一天不丢脑蛋?”
胖子“黄牛”说:“你说的倒也是,现在战争时期人是活一天算一天,谁都保证不了明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瘦子“黄牛”问胖子:“你手头有没有货?你如果有的话,有多少我吃进多少!”
胖子对瘦子说:“你浪头不要大来兮,我手头还有几箱奎宁,你说多少一箱?”
瘦子说:“胖子,你看五十块大洋一箱怎么样?”
胖子说:“瘦子,你这个人的吃心太大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才五十块大洋一箱,你知道我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才搞来的?”
瘦子说:“胖子,你说什么废话?只有你才冒杀头风险,难道我买你的货不冒杀头风险?哪么你说多少钱一箱?”
胖子说:“瘦子,很快就到蚊子繁殖最猖獗时期,你存心想要的话一百大洋一箱,少一块大洋都不行!”
瘦子说:“胖子,你才乘人之危吃心大了,一百大洋一箱不行;八十大洋一箱,多一块大洋也不买!”
胖子想了一想说:“瘦子,你这把刀够狠的,一下子就砍掉我二十大洋一箱;好,我就放点血就八十块大洋一箱卖给你!”
瘦子、胖子谈好成交价后就离开了现场,季根发紧紧地尾随着两人,胖子把瘦子领到了离开黑市交易地不远处一僻静的地方……
瘦子问胖子:“你把我领到这儿干什么?你的货呢?”
胖子反问瘦子:“你的钱带来了吗?”
瘦子拍了拍随身携带的胀鼓鼓的皮包说:“胖子,我怕我没带钱,我没带钱来干什么?”
胖子于是带瘦子来到一家门匾上写有“王宅”字样的民居,敲了三下大门;躲在一旁察看得季根发发现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探出头朝四处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随后把胖子、瘦子引进了该门内……
季根发从门缝里一看,那妇女把胖子、瘦子直接带进了屋内随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季根发灵机一动迅速爬上围墙跳进了大院,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房屋窗户,只看见胖子对那妇女的说:“人家要看货,你的货呢?”
那妇女说:“你们俩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拿货!”
那妇女说完后就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搬出了整整一箱奎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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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对瘦子说:“你先验一下货,看看药品是否过期?咱俩今天要说清楚,这批买卖成交后你我黄牛角、水牛角互不相干!”
瘦子说:“胖子,难道你我就今天这一锤子买卖,以后不做了?”
胖子说:“瘦子,不是我不想和你做,而是你压价压得太低,我没法子继续做呀!”
瘦子说:“胖子,你还嫌我压价太低?你知道我把你这批货倒出去能赚多少?这一箱子奎宁我贩来贩去最多只能赚十块大洋!”
胖子说:“瘦子,你这个人心实在太黑了!要知道这一块大洋能在县城最好的状元楼整整摆上一桌酒席了,你还嫌少!”
瘦子说:“胖子,你说得有多少轻松?你以为倒这批货这么好倒?不信的话你自己去倒倒!”
胖子说:“你这瘦子,占了我的便宜还卖乖!”
瘦子指着胖子身边的妇女故意讨好说:“胖子,这位女士是你太太?”
胖子说:“瘦子,你是来买货的还是来调查户口的,问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瘦子说:“胖子,我只不过随便问问,你这么紧张干吗?”
说完后,瘦子仔仔细细地查看了那只箱子里面的东西后,随后从皮包里掏出一叠一叠银光闪闪的大洋……
望着那一大叠诱人的大洋和那箱药品,季根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块风水宝地不正是我梦寐以求发财的地方吗?”
说时迟、那时快,季根发立即拔出手枪、子弹上膛一脚就踢开了房门说:“不许动!”
胖子、瘦子和那个婆娘一见有不速之客突然闯进屋内并用枪指着他们,顿时傻了眼……
胖子哆嗦地哀求季根发说:“这位好汉有什么事可以商量,千万不要吓我们!”
季根发厉声说:“你们三个人私下倒卖战时管制药品该当何罪?”
瘦子想摸皮包,季根发对瘦子说:“我警告你,你给我站住别耍滑头,我这手枪里的子弹可不是吃素的!”
瘦子说:“这位好汉误解了,我这包可没有武器,只是给你意思意思!”
说完后,瘦子从皮包掏出十块大洋递给季根发说:“这位好汉,这点小意思给你买点烟抽,请笑纳!”
胖子也说:“这位好汉,大家出来都是混口饭吃,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的!”
季根发说:“我今天如果把你们三个人统统送到衙门,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瘦子、胖子和那婆娘一听连连点头说:“好汉,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季根发对瘦子、胖子和那婆娘说:“你们知道就好,就这点小钱你们大概当我是叫花子是吗?”
胖子说:“好汉,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很不容易的,你看我再加你十块大洋怎么样?”
季根发说:“看你们都是老资格的黄牛贩子,发国难财发得够多了,今天我一口价五十大洋,少一个子都不行,否则我就公事公办!”
瘦子、胖子和那婆娘互相商量一下后,瘦子说:“好,一句话;五十块大洋就五十块大洋!不知你这位好汉有没有名片?咱们准备和你交个朋友!”
季根发说:“你们还算拎得清,交朋友就免了!”
瘦子咬咬牙把五十块大洋一块一块数好好放进了他带来得皮包里,随后把皮包递给季根发说:“这位好汉,你不妨再数一下!”
季根发拎着皮包说:“你们三个人给我听着,今天放你们一马,以后再给我看见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瘦子、胖子和那婆娘自认倒霉只得连连点头说:“是!是!”
说完后,季根发就拎着装有五十块大洋的皮包打开大门扬长而去,季根发自以为他的举动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令季根发意想不到的是,他所做的这一切不但被尾随跟踪的梁金堂两个手下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还被他们的相机全部拍了下来……
梁金堂一听两个手下的汇报后顿时喜出望外,他马上表扬两个手下说:“你们俩干得好!”
梁金堂手下说:“长官,光凭季站长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贪赃枉法黑吃黑,可以直接把他绳之以法!”
梁金堂说:“五十块大洋,就算当场把季站长人赃俱获又能把他怎么样?”
两个手下困惑地问梁金堂:“长官的意思是?”
梁金堂说:“现在还不到宰猪的时候,索性把猪养养肥再说!”
两个手下马上明白地说:“长官,卑职明白!”
梁金堂说:“你们明白什么?如果找到季站长和**有什么牵连的话,这价值是五十块大洋吗?”
一个手下又困惑地问梁金堂:“长官,季站长只不过是好色贪财,和**似乎不占边际?”
梁金堂训斥说:“你们真是猪脑,破单纯的经济案子我们军统又有什么花头?只有查出和**有牵连,这案子的分量才会重!我们委座一向把清除内患当作头等大事来抓;这内患一日不除,我们的委座就一日不安!你们听明白了吧?”
另一个手下表示疑惑地说:“报告长官,季根发毕竟是咱们的一站之长,咱们背着他这样做似乎有点太过分了吧?”
梁金堂训斥这个手下说:“混蛋,你这是妇人之心!我梁金堂如果是设下什么陷阱叫季根发去跳那是我的不义不仁,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自找的哪有什么过分?”
两个手听后下面面相觑,连连点头说:“是!是!长官言之有理!”
等两个手下离开后,梁金堂心想:“由季根发自己挖好的坑正一步一步等着他去跳,季根发的灭顶之日就是自己的出头之日,看来离开希望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数了!”
想到这里,梁金堂有些春风得意,开始做起自己在季根发之后坐上军统青山站站长宝座的黄粱美梦……
真是:“好色贪财季根发,黑吃黑被抓把柄。嫌猪太瘦要养肥,梁金堂野心暴露。”
1939年5月18日一早,就在梁金堂和季根发狗咬狗不可开交时,杨诗雨的诊疗所又叫王妈送出了一箱磺胺消炎药;这次王妈可没昨天那样幸运,她刚跨出诊疗所的后门的门槛就被梁金堂一个特务紧紧地盯上了……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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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季梁矛盾白热花,关起门来窝里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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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8日早上6点许,“杨贞英诊疗所”烧饭的王妈按照杨诗雨的吩咐携带者一箱磺胺药刚跨出后门就被梁金堂派来的一个特务跟踪……
机敏的王妈一看有人跟踪,就不慌不忙地继续往前走,她决定不到“江南米铺”去送货而是直接到农贸市场买菜。王妈一会儿买点青菜、萝卜、冬瓜、番茄,一会儿又买点小排骨、河鲫鱼,王妈为了转移特务的视线,还故意在买菜时和摊主讨价还价;那个跟踪的特务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觉肚子早已饿极了,见王妈买菜时婆婆妈妈地没完没了实在没劲,就转身到边上一个馄饨摊去充饥了。农贸市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王妈一见人多挡住了特务的视线,就赶紧跑到“江南米铺”,迅速把放在竹背箩里的一箱磺胺药交给了强老板……
强老板说:“王妈,你辛苦了坐一会儿喝杯茶!”
王妈说:“强老板,我还有心思喝茶?外面有特务跟踪,我在你这里不能久留!”
强老板一听有特务跟踪立刻紧张地问:“王妈,有特务跟踪你还敢进来?”
王妈说:“强老板,你别紧张;那个特务已经被我甩了,我马上就走!”
说完后,王妈立即离开“江南米铺”
王妈送好货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地又返回农贸市场,索性坐在馄饨摊对面的汤圆摊买汤圆吃,王妈一边吃汤圆、一边盯住那个特务看;那个特务见王妈竟然反过来注视他,马上吃他的馄饨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王妈吃了四个汤圆后付钱就走,那个特务扔下馄饨钱后继续跟踪,一看王妈笃悠悠地往诊疗所方向走去便为自己的“颗粒无收”感到非常扫兴……
王妈回去后马上向杨诗雨作了汇报,杨诗雨称赞说:“王妈,想不到你会那么机智摆脱了特务的跟踪!”
王妈说:“诗雨,我是个老游击队队员,对付军统这些小毛贼绰绰有余!”
杨诗雨说:“王妈,军统盯上我们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看来送药这件事暂时要搁置一下,我们这个秘密据点建立起来多不容易,要毁了它只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苏静雯说:“诗雨姐,要不从明天起停止送货!”
杨诗雨果断地说:“对,为了确保诊疗所的安全立即停止送货;静雯,你马上向根据地发报!”
苏静雯说:“诗雨姐,既然诊疗所外面有特务监视,依我所见电报也不能发!”
杨诗雨想了想说:“静雯,你说的很对,电文暂时不发,等外面那些狗离开了再说!”
王妈问杨诗雨:“要不我去和强老板打个招呼?”
杨诗雨说:“王妈,你这两天不要到‘江南米铺’去,以免招人显眼!”
王妈说:“诗雨,我不去‘江南米铺’,山上的同志们等急了怎么办?”
苏静雯说:“王妈,你用不着担心;你刚才不是已经和强老板说过有特务跟踪了吗?这几天停止送货,我相信山上同志们会理解的!”
苏静雯的分析一点儿没错,老张、小李当天一早到“江南米铺”取货时,强老板向老张、小李一说王妈被特务跟踪的情况;老张就表示:“强老板,估计王妈明天不会来送货;为安全起见,你这个取货点就暂时停止活动!另外,对于你的大力支持我代表山上的同志向你表示衷心感谢!”
强老板说:“老张,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应该感谢的是我们老百姓,你们新四军为抗战不惜流血牺牲,我为你们做这点事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我真想为你们多做什么,遗憾的我这家米铺刚刚起步为你们做事就停止活动了!”
老张说:“强老板,你已经干得非常出色了,要知道这两箱药能救多少抗战勇士?你所做的一切决不是微不足道的,而是在支持抗战!”
强老板说:“老张,今后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愿意效犬马之劳!”
老张说:“强老板,只要抗战还在进行,我们的斗争就不会结束;今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多得很,你就等着吧!”
强老板说:“老张,你把我当自己人看待我非常高兴,希望你和小李能常来常往!”
小李说:“强老板,我们山上这么多嘴巴要张着‘找米下锅’怎么会不来你米铺呢?”
说完后,三个人都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梁金堂对监视诊疗所特务的汇报结果很不满意,他心想:“诊疗所拿到季根发的药品和医疗器材后一直都‘按兵不动’,难道我早先的判断有误这批货真的是诊疗所自己派用处?”
顽固不化的梁金堂还不死心依旧派他手下监视着诊疗所……
话说季根发这几天上班一点儿没心思,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如何处置两箱“盘尼西林”上;季根发心想:“我如果把这两箱‘盘尼西林’抛给黄牛胖子或瘦子,我完全有可能反过来被他们俩敲竹杠,这样做太冒险;但是放在自己住所也不是个办法,这‘盘尼西林’可不是黄金白银,它是有时效放不长的,哪怎么办呢?”
季根发毕竟是个老牌特工,他还发现近来总有鬼鬼祟祟的影子仿佛在跟跟踪自己;季根发又想:“到底是什么人狗胆包天竟敢跟踪老子?难道是胖子、瘦子被我敲竹杠后吃了大亏怀恨在心存心叫黑社会伺机报复?看来我得谨慎小心堤防腹背受敌!”
怀有戒心的季根发当晚到“怡春园”去时,又发现身后有两个人紧跟着自己;季根发步子加快、身后人步子也加快,季根发步子放慢、身后人步子也放慢……
季根发心想:“他娘的,你们这些鸟人还跟老子玩起了这跟踪小把戏,你们等着瞧!”
季根发想完后马上以小跑步的速度加快步伐,走了近百米之后他忽然躲进了一条小弄堂里,等到身后两个人气急败坏地走他前面时,季根发突然拔出上了膛的手枪对跟踪他的两个人说:“你们俩都给我站住!放老实一点举起双手慢慢地转过身来!”
这两个跟踪季根发的人一听被跟踪的人先入为主反倒掌握主动,都只好乖乖地举起双手慢慢地转过身来;季根发一看这两个人竟然都是自己手下,顿时怒不可揭,一下子就冲上前去抽了每人两记耳光……
季根发抽了耳光后还不解气,他愤慨地用枪顶住其中一个特务的太阳穴骂道:“他娘的,你们吃豹子胆了,竟敢跟踪老子!谁叫你们这样干的?快说!”
那个被枪顶住的特务浑身哆嗦地向季根发解释说:“恳请长官息怒!卑职是受梁长官之命来保护您的!”
季根发一听更是恼火,他立即狠狠地用枪柄敲了那个特务头部说:“他娘的,梁金堂哪有这么好的心肠还派你们来保护我?你再不说老实话,老子就一枪毙了你!”
那个特务急忙求饶说:“卑职是奉梁副站长之命办事,恳求长官饶命!”
季根发又把枪口对准另一个特务说:“他娘的,你们俩跟踪自己长官该当何罪知道吗?我光凭这一条就可以把你们俩统统都枪毙了!快说,梁金堂从什么时候叫你们俩跟踪我的?还有跟踪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两个特务在季根发枪口的威逼之下只好一五一十地供出梁金堂叫他们俩跟踪的目的以及跟踪的结果……
季根发一看“盘尼西林”和敲黄牛竹杠的事情败露后,原本想杀人灭口的;但是转而一想:“我今天如果杀了这两个可怜虫,不是给梁金堂更找到攻击我的口实了?我索性来个以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
老练的季根发在短短几十秒时间内突然灵机一动产生了一个利用这两个胆小如鼠特务的大胆设想,于是他就故意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大声骂道:“告诉你们俩,我季根发决非梁金堂这种卑鄙小人专门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之所以独自到黑市去摸底,就是想找出青山县城战时管制物品大量流失的根源;梁金堂这婊子养的自己没本事干正事反倒把注意的目光投向我身上,他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是企图诬陷我取而代之当军统青山站的正站长!你们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傻事吗?”
两个特务连连摇头说:“长官,卑职不知道!卑职确实不知道呀!”
季根发说:“他娘的!梁金堂给你们俩灌了什么迷魂汤、给你们俩多大好处了?你们俩胆敢盯我季根发梢,真是昏了头!你们俩不要搞错,只有我季根发才是上峰正式任命的军统青山站上校站长,而他娘的梁金堂算什么鸟东西?只要我季根发在军统青山站站长的位子上坐一天,所有手下包括那个混蛋梁金堂统统都要听我的!你们俩进军统这么多年来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晓得吗?”
两个特务连连点头说:“季长官,卑职晓得!卑职晓得!”
季根发不依不饶地继续骂道:“既然晓得还明知故犯?这不是在
找死!”
两个特务诚惶诚恐地说:“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季根发又说:“你们俩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犯上作乱,我季根发
枪毙你们俩一百次、一千次都不算过分!你们知罪吗?”
两个特务赶紧说:“卑职知罪!卑职知罪!请长官开恩!”
季根发说:“如果你们俩想要洗刷自己罪行的话唯一要做就是和梁金堂一刀两断、将功补过;否则的话我真的以谋害长官罪、图谋叛乱罪把你们俩告上军事法庭!”
这两个特务一听吓得屁滚尿流再次求饶说:“长官饶命,卑职保证和梁长官一刀两断!”
季根发说:“你们俩这种行为的性质非常严重,但是我季根发是个豁达之人,只要你们俩好好地跟我干,我可以既往不咎!”
两个特务马上说:“卑职明白!”
季根发心想:“既然事到如此,我大不了牺牲那两箱‘盘尼西林’来对付梁金堂!”
想到这里,季根发对那两个特务说:“梁金堂这个混蛋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堂堂一个上校军统站站长岂会在乎两箱‘盘尼西林’药品?我的前途重要还是区区几个小钱重要?今天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是准备以这两箱其实还不到两箱‘盘尼西林’为诱饵把越来越猖獗的地下黑市一网打尽的!眼看大功告成,梁金堂叫你们俩这样做差点坏了我的大事知道吗?”
两个特务摇摇头说:“长官,卑职不知道呀!”
季根发说:“我不是要吓唬你们俩,你们俩都是被梁金堂利用企图达到他野心的工具!梁金堂是什么人?我对他太了解了!他一向生性多疑,今天他可以使唤你们跟踪我、明天他会反过来怀疑你们俩也会跟踪他的;幸亏被我发现及时,否则的话你们俩早晚要被梁金堂灭口的!”
两个特务被季根发这么一说吓得连腿都发软了……
季根发见自己恐吓利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就转换口气说:“看了你们俩为党国效劳多年的份上,我今天可以放你们俩一马;不过,你们俩要记住‘下不为例’这四个字,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俩有什么不轨之举,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另外,我放你们回去之后,你们可以向梁金堂汇报情况装出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至于下一步到底怎么做?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两个特务连连点头称心后,季根发就放他们走了;等他们俩一走,季根发心想:“你梁金堂想以‘盘尼西林’这件事来搞垮我,真是在做白日梦;你既然叫我拉不出尿、我索性就叫你拉不出屎!”
于是,季根发就酝酿起一个对付梁金堂的办法……
季根发和梁金堂两个人为了各自的狭隘的私利又开始内耗起来,真是:“季梁矛盾白热化,关起门来窝里斗。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www.xsz.tw山口如果知真情,肯定笑掉大门牙!”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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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明争暗斗各为己,两败俱伤没得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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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8日晚,季根发制服了两个梁金堂派来跟踪他的特务后,原本进“怡春院”去和阿香幽会的兴趣荡然无存;他朝自己住所走去,一路上开始思考如何对付梁金堂……
季根发心想:“我这两箱好不容易才搞来的‘盘尼西林’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你梁金堂也不要太得意,你想来个‘人赃俱获’,我非但不会让你得逞,反而要你鸡飞蛋打一场空;现在我要演一场好戏给你梁金堂看看,既然你对我的‘盘尼西林’感兴趣,那我就利用这两箱药来玩你!”
当梁金堂在听取负责监视季根发和诊疗所几个手下的汇报后,当场责骂道:“我叫你们这几个人去监视至今,除了跟踪季站长的人查到一些线索外;其余人为什么一无所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负责监视诊疗所的特务说:“诊疗所里除了那个烧饭的老妈子每天早上外出买菜外,其余人都不外出的!”
梁金堂问那特务:“那个老妈子外出买菜时携带什么东西出去、她接触过哪些人?”
那个特务汇报:“报告长官,那个老妈子外出买菜时只是肩扛竹背箩,除了和卖菜、卖肉、卖鱼的贩子讨价还价外就没干过什么啦!”
梁金堂一听竹背箩顿生疑虑,又问那个特务:“你检查过老妈子肩扛的竹背箩吗?”
那个特务说:“请教长官,您布置任务时预先关照过我们千万不要惊动被监视人;我如果一检查老妈子的竹背箩岂不是暴露自己身份打草惊蛇了吗?”
梁金堂被那特务一抢白,顿时恼羞成怒地骂道:“笨蛋!谁叫你公开检查的?你可以在老妈子买菜时假装也买菜接近她身边察看竹背箩里面实情的,难道你连这点雕虫小技也做不来?”
边上几个特务听后都哈哈大笑……
梁金堂板着脸骂道:“你们笑个屁!盯了几天还是没有进展,还好意思笑?”
刚才两个被季根发制服的特务其中有一人问梁金堂:“请问长官,我们监视跟踪季站长是不是有‘犯上作乱’嫌疑?”
梁金堂见那手下突然会提出这个敏感问题,立即火冒三丈地骂道:“放你妈的狗屁!什么‘犯上作乱’?你难道忘记我们军统是干什么的?今天我再重申一遍:为了对委座负责、为了对党国负责,凡是有犯罪嫌疑的人,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都有权对他实施监视跟踪!”
尽管梁金堂再三强调跟踪监视季根发的理由,但是另一个特务还是困惑地问道:“卑职只是出来混一口饭吃的不想多事,卑职冒昧地问一下长官:跟踪季站长是不是涉嫌‘谋反’?”
这两个手下的提问使得梁金堂感到有点蹊跷,他心想:“前两天这两个家伙被我派出去执行监视季根发的任务时还没有表示什么异议,今天这两人怎么会屁话这么多?看他俩一副害怕的样子难道有人威胁过他俩了?”
想到这儿,梁金堂问两个特务:“你们俩跟踪季站长是否被他发现了?”
两个特务赶紧否认说:“没有!没有!”
梁金堂的眼睛紧盯住其中一个特务的眼神追问:“到底有没有被发现?”
那个特务有点慌了神,边上另一个特务马上替那人解围说:“长官,您想到哪儿去了?我们俩连跟踪这点起码小事都干不了的话还能在军统混吗?”
梁金堂说:“混,混!你们除了混饭吃外还能干些什么?军统这个机构能随便混吗?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听着:今后如果有人再敢说混这个词我马上就叫他滚蛋!”
梁金堂痛骂一顿之后心想:“光骂也不是个办法,这两人极度恐慌肯定事出有因;我一定要稳住他们,如果不稳住他们,按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的话,很快就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冲垮其余手下的心理防线的;到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岂不是坏了我的大事?”
想到这里,梁金堂又安抚这些特务说:“我安排你们任务都是严格按照我们军统的章程和行为准则的,你们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作为你们的长官会叫你们去干什么‘犯上作乱’或‘谋反’的傻事吗?”
见手下没有声音,梁金堂又强调:“我再重申一遍:你们作为军人一定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绝对不允许违抗军令,凡是违抗者一律军法处置!你们都听见了吗?”
迫于梁金堂的淫威,那些特务表面上看来是对其长官俯首帖耳,私下都在骂梁金堂为争权夺利不惜牺牲部下利益;在这种思想支配下,那些特务都开始消极怠工,没像先前那样卖力了……
诊疗所王妈发现外面的特务没像往日那样盯死看牢,又趁早上买菜的机会送出一箱药品到强老板的“江南米铺”……
强老板见王妈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米铺倒是大吃一惊,他赶紧跑到门外张望,发现没什么异常就问王妈:“你胆子好大,不是说好不来了吗?”
王妈说:“强老板,我看今天没什么动静就到你这里来了;在这之前,我一想到山上的人短药缺医就恨不得亲自把药送到山上去!要知道那些负伤或生病的战士们多么需要药呀!”
强老板说:“王妈,虽然你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但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我真被你这种急人所急的举止所感动;你冒着被特务跟踪的极大风险来送药,山上的人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
王妈说:“强老板,我只不过为抗战做了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想到要他人感激什么的我就不会那么做了!”
强老板说:“王妈,你有这种气概真是了不起,我从心底里敬佩你!”
王妈说:‘强老板,我不便在你米铺久留,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强老板拿了10卷鸡蛋长挂面给王妈说:“你以前曾提起过你们诊疗所有个女大夫刚生过小孩吗?这几卷鸡蛋长挂面是我特地叫伙计给女大夫加工的,现在物资供应紧张,能补补身子也好,就算是我一点心意吧!”
王妈接过这10卷鸡蛋长挂面后心情非常激动说:“强老板,你真是个有心人,我只不过在一个多月前来你米铺问起有没有长挂面,都已经过了那么久时间你还记得住?”
王妈要掏钱给强老板,强老板有点不高兴地说:“王妈,就这10卷挂面你还要付钱,你太见外了吧?”
王妈说:“强老板,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如果不付钱白拿你东西的话要被女大夫骂的!”
强老板说不过王妈只好收下她的钱,王妈拿上鸡蛋挂面马上就离开了;强老板望着王妈渐渐远去的背影顿时肃然起敬……
王妈顺利地送完“货”回到诊疗所后,苏静雯见诊疗所外没有异常情况,马上就发报给根据地,要求山上同志迅速派人到“江南米铺”去拿货……
过了不久,“杨贞英诊疗所”这批贵重的药品和部分医疗器材就由王妈一人肩扛竹背箩一箱一箱地如同蚂蚁啃骨头似地搬运到强老板的“江南米铺”,随后再由老张、小李神不知鬼不觉地又转运到根据地……
1939年5月19日上午,季根发叫来自己六个手下,把六瓶标有40万单位的“盘尼等西林”交给了他们,要他们到地下药品黑市找买家……
季根发对他手下说:“据我所掌握的线索,城里农贸市场边上有个地下药品黑市交易十分猖獗,这个地下药品黑市交易的药品不是普通药品而是战时管制药品,如我交给诸位的六瓶‘盘尼西林’以及其它管制药品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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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这个地下黑市的存在严重地威胁了抗战前线负伤的国军将士们的生命安全,除了打击和取缔这家非法的地下药品黑市外,同时还要顺藤摸瓜挖出这批流向地下黑市药品的幕后黑手;现在我已经掌握该黑市有一个胖子和瘦子经常在那里活动,我要求诸位先去盯住他们尤其是那个瘦子,看看这个货源究竟是从哪个渠道流到市面的?另外,诸位手中的六瓶‘盘尼西林’可以作为诱饵引黄牛上钩;但是绝对不允许出售!诸位都听清楚了吗?”
在交待了具体的操作细节之后,季根发又强调说:“诸位在地下药品黑市执行任务时,可能会在那儿遇到同系统的其他同事;按照军统的工作纪律,除对自己执行的任务要严守秘密外,互相之间绝对不允许打听各自的任务!我在此再重申一遍纪律,希望诸位务必遵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季根发准备化被动为主动、梁金堂打算把对手置于死地,两人正闹得不开交时;军统里面有几个明哲保身的军统特务把季、梁准备恶斗的情况向徐照明作了密报,徐照明一听大怒,立即找来了季根发和梁季金堂……
徐照明一见到季根发、梁金堂两人就劈头盖脑地骂道:“季根发、梁金堂,有一句话我今天要正告你们俩:‘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俩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大敌当前,你们俩到底想在干些什么?”
梁金堂抢先一步向徐照明告状说:“师座,既然今天您把话挑明了,卑职有一件事要请师座明断!”
徐照明问:“梁金堂,是什么事?你直说!”
梁金堂说:“师座,有人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扣下战时管制药品企图到地下黑市进行交易,卑职岂能坐视不管?”
季根发马上反驳说:“师座,卑职发现有大量战时管制药品流入地下黑市,为了打击取缔地下黑市并揪出幕后黑手,卑职正在严查时却被某个别有用心的人严重干扰,该人还企图诬陷卑职,师座一定要为卑职主持公道!”
徐照明怒斥季根发、梁金堂俩说:“你们俩都不要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了,你们这样做心底里到底想些什么唯有自己清楚,我也不想一一点穿!委座一直强调要精诚团结,而你们俩却背着我竟然还动员下属在拼命搞内耗;你们俩这样内耗,你们的下属怎么看自己长官知道吗?你们俩这样内耗,小日本这两天又在捣什么鬼知道吗?你们俩这样内耗,共产党这几天又在搞什么名堂知道吗?你们俩这样内耗说得一点不客气的话就是严重渎职!你们的为人不要说我徐照明看不起你们,就是你们的下属也看不起你们!我今天不是危言耸听,有你们这种不争气的人在,党国早晚要败在你们手里!”
季根发一听马上求饶说:“师座息怒,卑职渎职请师座惩戒!”
梁金堂也求饶说:“师座息怒,卑职渎职望师座惩戒!”
徐照明叹了一口气说:“我对你们俩不知说过多少回,你们俩实在合不来的话我只好向上峰打报告了;我不是不给你们俩机会,而是你们俩不珍惜这种机会!强扭的瓜是不甜的,你们俩既然不能共事我看还不如分手吧!”
一听徐照明这么一说,此刻的季根发、梁金堂脑子清楚了;他们知道徐照明向上峰打报告的后果将意味着两人的仕途全部终结!
季根发、梁金堂再三向徐照明忏悔各自过错、保证不再犯错……
徐照明经过权衡后对季、梁两人说:“我可以再给你们俩一次机会,但是给我记住:这也是唯一一次机会!我要打报告给你们俩各记大过一次,尤其是作为站长的季根发还要取消原定的记功,你擅自扣留的两箱‘盘尼西林’全部移送给野战医院;关于地下药品黑市侦缉和取缔则由稽查队来查办,你们俩的主要精力一定要扑在日本人和共产党身上!据我所掌握的情报,青山县城不明电台发报这几天又开始特别频繁,你们知道这究竟是日本‘梅机关’的山口派派遣特工在活动、还是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在活动?日军几次三番进攻青山县城都遭失败,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青蛇山的新四军虽然表面上号称一个旅,实际上却借抗战为名不断扩充兵力,你们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实力?这些才是你们工作重心,偏离了这个重心,你们就是渎职!”
季根发一听还有自己还有挽救希望马上表态说:“卑职现经师座点拨,茅塞顿开;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徐照明问梁金堂:“你怎么不啃声?难道对我的处理决定和工作建议有看法?”
内心倍感委屈的梁金堂心想:“徐照明见我和季根发还有利用价值,才让季根发蒙混过关;最倒霉的却是我,眼见到手的好事不成还被莫名奇妙地记了一次大过!心里想法再多又有什么办法?副手就是副手,只好寄人篱下!”
自认倒霉的梁金堂只好说:“卑职在听师座明示!”
徐照明说:“你们两个人不是幼儿园的三岁小孩,什么事情都靠我来点拨,我只不过在有关大局的总体方面提醒你们该干些什么、不该干些什么?至于具体操作的细节全靠你们自己动脑筋,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我今天要讲的就是这些,如果你们俩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
离开徐照明的办公室后,季根发、梁金堂两人的矛盾并没因徐照明的警示嘎然而止,两人的矛盾只不过由公开转入暗地罢了,这种矛盾的积累只会越积越深;真是:“明争暗斗各为己,两败俱伤没得益。暂时缓和内心恨,矛盾积累到深处。”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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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笑狐受辱图报复,阴谋摧毁我火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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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9日上午,就当徐照明把季根发、梁金堂两人叫到自己办公室训斥一顿之际;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见自己几次三番打电话给“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都不接电话;池田一郎在一怒之下索性直接冲到了山口办公室,把正关在自己办公室里进行自我反省的山口大佐臭骂里了一顿……
池田一郎对山口大佐说:“好一个山口机关长,我多次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山口一听池田一郎直接称呼他为“山口机关长”心想:“这个池田一郎平时再怎么生气也一直尊呼我为‘山口君’,今天他直呼我的大名和职务还是头一回,他肯定对我被绑架这件事极为恼火才这样做的,我现在成了砧板上任意宰割的肉,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这里,山口解释说:“将军阁下,卑职没接阁下的电话实在抱歉!自从这次被绑架之后卑职无脸见将军阁下,只好一直闭门思过,不想被外界打扰,所以才没接将军阁下的电话!”
池田一郎问山口:“山口机关长,你作为一个帝国情报重要官员居然会被两个支那特工绑架,你怎么解释这一事件?”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知道再向阁下解释什么都是徒劳的,这是卑职麻痹轻敌咎由自取的结果,卑职甘愿受到上级的处罚!”
池田一郎说:“山口机关长,因为目前你的职务还没有变动,我依旧这样叫你;你倒是想得轻松以为仅仅一个处罚就能减轻你的罪过吗?你难道认为绑架你这就是你个人的小事吗?你不忘记你不是平民百姓或普通士兵,你作为一个地区的军事情报主管、日军大佐,你的绑架使得帝国军队蒙受巨大耻辱,你要为此承担什么责任知道吗?”
山口马上把一把佩刀放在自己面前对池田一郎说:“将军阁下,您不用多说了,卑职的佩刀就在这儿,卑职大不了当着阁下的面破腹自尽以谢罪天皇陛下!”
池田一郎说:“八嘎!山口机关长,你想以破腹自尽来要挟我并一了百了吗?你死了倒是解脱了,但是实施绑架的那些支那特工就放任他们为所欲为了?还有那些配合绑架的地下抵抗组织呢?你说:‘大不了破腹自尽以谢罪天皇陛下!’天皇陛下如果知道你是为蒙羞而自尽的他会宽恕你罪过吗?”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自知死不足以谢罪,但是卑职愧对天皇陛下呀!”
池田一郎说:“混蛋!如果你真的想要赎罪的话,就尽快把那些可恶的支那特工和地下抵抗组织统统消灭干净!”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这件倒霉事情居然会发生卑职身上!”
池田一郎说:“山口机关长,你有什么想不通的?我倒是认为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是必然的结果,对方能放你回来算你命大!你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帝国的事情吧?”
山口信誓旦旦地说:“将军阁下,卑职山口生是天皇臣民、帝国军人,死是天皇的忠烈、帝国的烈士,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帝国的事情呢?”
池田一郎说:“山口机关长,我是相信你的;那么你闭门思过了好几天,你有什么感想吗?”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分析过事发原因,除了主观上麻痹大意外,还有一个原因就对支那特工的破坏力、渗透力严重估计不足;从这次事件表面上来看,那天在‘日式料理店’绑架卑职的支那特工只有两个人,然而在事实上店内、店外肯定还有好多配合他们的人甚至还包括埋藏我们内部的鼹鼠。小说站
www.xsz.tw这些支那特工和潜伏在县城里的地下抵抗组织以及埋藏在我们内部的鼹鼠里应外合才导致事件的发生;但是这些人事发前的活动迹象和蛛丝马迹卑职以及属下丝毫都没有察觉,这就是卑职失职的主要原委!”
池田一郎说:“山口机关长,幸好这绑架事件发生在你一个人身上,如果发生在哪个军界或政界重量级人物身上,你想过是什么后果吗?”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此事发生在哪个军界或政界重量级人物身上,卑职今天肯定不在自己办公室和您说话,而是直接上军事法庭了!”
池田一郎说:“山口机关长,亏你还清楚自己的身份;好了,光反思又有何用?我需要的是你尽快拿出行动把那些支那特工、地下抵抗组织以及埋藏在我们内部的鼹鼠统统给我挖出来消灭掉;山口机关长,你已经没有选择了,留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前车之鉴不要忘记,希望你要牢牢记住你前任深刻的教训!”
山口深深地向池田一郎鞠了一躬说:“哈伊!卑职一定牢记将军阁下的教诲!”
池田一郎训完话后就离开了山口办公室,山口见池田一郎并没有过分责难自己,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开始动起了如何对付敌手的坏脑筋;山口想了好多主意和对策,如暗杀对方军界和政界高官、搞一次离间国军和新四军的突发事件、到对方重要部门去投毒等等,山口想来想去最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山口心想:“我前一阵子不是派人到对岸火炮阵地去侦察过了,发现支那军队新增了好多强大的榴弹炮;这些威力巨大的榴弹炮对池田一郎的军队来说足以构成极大的威胁,他们支那特工对我搞绑架,我可以叫他们的榴弹炮连用场都没派上就全部变哑巴,不行就试试走着瞧?再有一点,这个计划的实施我要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如果计划一旦实施,那些埋藏在我内部的鼹鼠肯定会将信息泄露给那些支那特工以及地下抵抗组织,鼹鼠岂不是暴露无遗,这一招我可以一箭双雕!”
山口大佐把报复的目光投向对岸的榴弹炮身上,但是敌手的火炮阵地不是张三李四都好进去的;混到阵地上去搞爆破似乎不太可能、派飞机去轰炸阵地一时又没有飞机、唯一可能就是标出对岸榴弹炮具体坐标,叫我们的火炮将它们全部都摧毁!究竟派谁去执行侦察榴弹炮坐标并指引我军火炮实施摧毁呢?”
此刻的山口又想到了马骏、宫琦少尉、河野少尉……
当天下午,山口草拟了一份秘密报告呈交给了池田一郎将军,池田一郎一看山口的这份计划正合符自己胃口;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国军突然新增的十来门杀伤力极大的榴弹炮,现在山口这份报告正好投其所好……
池田一郎心想:“这山口以前一直和我强头掘脑,上午被我一训倒是学乖不少,还主动草拟这一份很合我胃口的计划!”
池田一郎表扬山口说:“山口君,你这份计划想的妙!我最担心的就是支那军队突然新增的十来门榴弹炮,因为一旦帝国军队实施攻击,对方这些火炮将会对攻击部队构成极大的威胁;如何摧毁这些榴弹炮近来一直成为我一块心病,未料你和我都想一块去了,你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山口心想:“这池田一郎真会演戏,上午还一个劲地直呼我的大名和职务完全当我外人看待;下午却换了一张脸孔,亲热地喊起我山口君了!”
山口毕竟是个大佐无论是军衔还是军职都比池田一郎低一级,只好低声下气地说:“将军阁下,卑职只是经将军点拨后才临时抱佛脚想起的这一计划,不过卑职考虑得还不够周全,多望将军阁下指教!还有一点需要将军阁下相助,为顺利实施这一计划,希望将军阁下在专业技术军官和测绘仪器配备上予以卑职大力支持,以免卑职派遣人员现场坐标测量有误!”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的计划正是我求之不得,你那些要求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山口说:“将军阁下,长期以来卑职一直怀疑我们内部埋藏着鼹鼠,卑职之所以构思这一计划另一个目的就是趁势挖出这些鼹鼠;这个计划的制定和实施一定要控制在最小范围内,知情者越少越能挖出鼹鼠,对方的十来门榴弹炮全部都摆在阵地上,如果榴弹炮突然转移了,这鼹鼠不就暴露了吗?”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到时你一方面帮我们师团摧毁了敌人的火力网,另一方面又揪出了埋藏我们内部的鼹鼠,真可谓一举两得!”
山口说:“将军阁下,现在只不过是一纸计划,真的付之实施将有一定难度,卑职尽力而为一切都看天意!”
池田一郎用手使劲地拍拍山口的大佐肩章上说:“但愿山口君早日也能和我一样佩戴上一颗将星!”
池田一郎这句话正中山口下怀,山口心想:“我佩戴大佐军衔肩章已经有好多年了,当初在满洲时好多和我一样军衔的人都平步青云换上了耀眼的将星,而我却一直原地踏步停止不前,但愿这一次真的会给我带了好运?”
原本为绑架事件一直心灰意冷的山口此时又恢复起信心,他感激万分地对池田一郎说:“将军阁下,卑职虽然和阁下不是一个系统;但是事成之后,阁下如能在军部替卑职美言几句,卑职的可能有这个晋升机会!”
池田一郎给山口打气说:“山口君,希望你能好好地干出一番事业来,我一定会帮你争取的!”
山口谢了池田一郎后就告辞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目标又呈现在山口的脑海里,山口一扫前几天由绑架带来的忧愁和烦恼,他又召来了马骏、宫琦少尉、河野少尉……
当马骏听到山口近似疯狂的想法和任务安排后,暗中大喜;他想:“山口这一计划对徐照明来说真是求之不得,徐照明为了诱敌苦心积虑叫人制造的这么多高仿真榴弹炮到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了!”
山口问马骏、宫琦少尉、河野少尉:“你们三个人对我的计划有什么想法?”
马骏心里想着,竟然忘了回话……
山口见马骏若有所思就问道:“马骏,我的问话,你听见的没有?”
马骏马上回答说:“报告太君,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卑职,卑职为完成此项任务而感到担心!”
山口说:“马骏,上次你和宫琦少尉、河野少尉一起去执行任务完成得大大的好,怎么会有畏缩的想法?”
马骏说:“报告太君,对岸的国军自上次大岛茂实施爆炸案后已经加强了防备,卑职是担心到火炮前沿阵地去测量坐标有一定难度!”
山口说:“马骏,此项计划的实施难度的没有,我会请你出马?你的害怕大大的没有?”
马骏心想:“我如果欣然答应,山口这只老狐狸会怀疑我那么爽快的原因,我必须装出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来迷惑山口!”
想到这里,马骏说:“报告太君,您说卑职害怕一点儿也没错!自从大岛茂到青山县城制造爆炸案之后,卑职在对岸肯定成了众矢之的,卑职去执行任务肯定惹人注目危险性很大,卑职不害怕属于不正常的;因此,卑职还是建议太君另选他人!”
山口一听马骏公开拒绝非常恼火马上破口大骂:“八嘎!马骏,皇军的俸禄你的那么好拿?你的对岸情况的熟悉,你不去也得去!”
马骏只好说:“既然太君这样看重卑职,卑职只好遵命!不过卑职要向太君打个招呼,卑职有种预感估计自知这次前去执行任务一定凶多吉少、有去无回!”
山口听后又大发雷霆地说:“八嘎!还没出师的干活,你马骏就尽说那些不吉利的话,真是大大地扫兴!如果你真的为天皇捐躯的干活,皇军将为你立碑的有!”
马骏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说:“有太君这句话,卑职死不足惜!”
山口又问宫琦少尉、河野少尉:“你们俩对我的计划有什么想法?”
宫琦少尉回答:“报告大佐阁下,卑职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河野少尉回答:“报告大佐阁下,卑职对您的计划没有想法!”
山口对马骏、宫琦少尉、河野少尉说:“池田一郎将军为支持我们这次行动将特地委派一名有测绘经验的军官随你们一起去执行任务,这位军官对你们的执行任务至关重要,希望你们务必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这位军官报到之后我立即就召集你们布置具体分工,在此前你们不要随便乱跑随时待命!”
山口讲完话后,马骏、宫琦少尉、河野少尉便离开山口办公室;马骏见身后无人跟踪,就快步赶到钟汉秘密据点,把山口的阴谋及时告知了钟汉、孙二喜两人
钟汉听到马骏报告的这一重要情报后,连一分钟都不敢耽搁,迅速向徐照明作了汇报……
徐照明接报后顿时心喜,他一方面叫人在大白天把武器修理厂制造的高仿真榴弹炮一门又一门大模大样地从厂里拉倒火炮阵地;另一方面,他早就命令炮团团长李国鼎利用黑夜为掩护分几批、分几夜悄悄地从海平火车站军用列车上将十六门正宗美式榴弹炮拉到了极为隐蔽的新建火炮阵地……
徐照明心想:“你小鬼子想摧毁我的火炮阵地,看谁笑到最后?”
同时,徐照明还下令给季根发、梁金堂两人,要他俩手下军统特工暗中紧盯火炮阵地附近的一草一木、一举一动……
季根发侥幸逃过侵吞“盘尼西林”差点身陷囹圄这一劫,在收到徐照明的指令后倒是非常卖力地将任务布置了下去;而梁金堂却因为这次倒季不成非常郁闷,只是将徐照明布置任务搁在一边,未料季根发和梁金堂这样内耗的结果却埋下了严重的隐患……
真是:“笑狐受辱图报复,阴谋摧毁我火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马骏获悉告钟汉,正中徐照明下怀。”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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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城楼着火殃鱼池,岂能袖手壁上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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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0日上午9点许,池田一郎派一个叫黑木的日军中尉到梅机关山口大佐那儿去报到;此人30来岁,是个瘦个子只有1.7米左右,他长着一副鼠眼给人一看就有一种精明感觉,黒木中尉在战争前是个地质勘察人员,擅长于测绘。
山口早已把马骏、宫琦少尉、河野少尉叫到自己办公室,一见黒木中尉携带测绘仪前来报到,马上表示欢迎……
黑木先向山口递交了池田一郎亲笔写的推荐信,黒木作自我介绍说:“大佐阁下,卑职黑木中尉奉将军阁下之命前来向您报到!”
山口说:“黑木君,我们机关缺少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将军阁下能派你来协助我们实属荣幸;为此,我代表‘梅机关’向你表示热烈欢迎,希望你能努力配合我们胜利完成任务!”
黒木中尉马上说:“大佐阁下,请你放心;卑职一定尽力协助您完成任务!”
山口给黑木中尉分别介绍了马骏、宫琦少尉、河野少尉说:“黒木君,你和他们三人将组成一个行动小组,就由你任组长,他们三个人中马骏任向导、宫琦帮助你测绘,河野负责发报;这次你们小组的具体任务密切配合我方火炮部队对支那火炮阵地进行攻击以彻底摧毁对方火力,因此你们的测绘和我方火炮部队要同步进行,丝毫不能有半点含糊,因为一旦你们的测绘有误,就将会导致对方毁灭性的报复!为了确保此次行动的万无一失,我给你们小组特地配备了一台最新装备的无线对讲机,你们必须将对方火炮阵地的坐标准确无误地告诉我火炮部队以便摧毁对方火炮!”
黑木中尉眯着鼠眼问山口:“大佐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准确测绘地点是在哪里?”
山口说:“黑木君,今天下午1点正你们出发,这次我特地派一辆车先送你们到海东县城,到了海东县城后你们随后坐那里的民用班车到海平县城去,再从那里转车到青山县城;你们这样转来转去虽然很麻烦,但是相对走山路和清水江上游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有关具体测绘地点,马骏会带你去的!”
黑木中尉问山口:“大佐阁下,既然我们的测绘和火炮攻击是同步进行的,那么具体怎么联络和行动时间呢?”
山口诡异地说:“黑木君,至于行动时间我一时还说不上,这要看火炮部队是否进入攻击状态?我给你们一个我的无线对讲机的呼叫频率0102,联络暗号为‘狐狸’;你们的呼叫频率是0103,联络暗号为‘鹰眼’;火炮部队的呼叫频率是0104,联络暗号为‘烈火’。到时候河野君只要拨通呼叫频率和喊各自暗号就可以了;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由于无线对讲机使用干电池,备用电池只有一块,你们要节约些用!”
在山口说话时候,马骏暗中把所有无线对讲机的呼叫频率和联络暗号全部背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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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布置好任务后,马骏利用休息的空隙又赶到钟汉的秘密据点,把山口说的情况全部告知钟汉、孙二喜;钟汉在听了马骏的汇报后,马上发报给徐照明……
徐照明感到事情并非原先想象那样简单,他心想:“钟汉的电文里没提到日军的行动时间,这就产生了一个悬念,日军决策层有可能怕泄密故意不透露行动时间?果真是这样的话,马骏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徐照明收到电文后心中没底,便找来炮团团长李国鼎、守卫江防的唐进贤、军统青山站正副站长季根发、梁金堂一起来商量对策。
徐照明说:“在座的诸位,根据我刚获悉的情报,日军将在近期对我军的火炮阵地进行毁灭性的打击;日军为了实施精确打击,还特地派出了一支小分队专门对我方火炮阵地的坐标进行现场测绘予以配合!日军行动的确切时间目前尚未获悉,估计就在这两天,我现在请诸位过来,一是商议对策、二是布置具体任务!”
李国鼎说:“师座,卑职的火炮阵地早已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伪装,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就等着小鬼子上门!”
唐进贤说:“师座,卑职也已按照您的吩咐在火炮阵地四周加强了警戒,别说是小鬼子的小分队,就连一只老鼠或一只猫都很难进入火炮阵地!”
季根发说:“师座,卑职已经全站动员,在县城全面搜捕和防范小鬼子潜伏人员或向小鬼子出卖情报的狗汉奸!”
徐照明说:“今天与会的诸位都是基层长官,你们刚才都提到了具体的防范措施,这很好说明诸位都重视了;但是我有一点需要补充,诸位这次不是光被动防范,还要主动进行还击敲掉小鬼子几颗咬人的大门牙!”
季根发困惑地问徐照明:“师座,卑职有点不明白;这次能保住我们的火力不被小鬼子摧毁已经很好了,还要敲掉小鬼子的大门牙,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徐照明说:“我今天在这种严肃的场合有兴趣和诸位开玩笑吗?季站长,你只要和你的搭档梁副站长密切配合做好你们自己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那是李团长的事;李团长,你说是吗?”
李国鼎胸有成竹地说:“师座,卑职一定会按照您的嘱咐行事,保证敲掉小鬼子的门牙!”
梁金堂好奇地问道:“李团长,你能说说具体细节吗?”
李国鼎看了一眼徐照明,徐照明迅速地给他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李国鼎马上说:“梁副站长,有关敲掉小鬼子门牙的事情还是留点儿悬念好;到时候你梁副站长只要配合默契就行!”
季根发见梁金堂吃了颗软钉子暗自高兴,他幸灾乐祸地嘲笑梁金堂说:“梁老弟,有关军事秘密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咱们还是按师座的意思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梁金堂白了季根发一眼本来想进行还击的,后来转而一想双方在这种重要场合发生口角岂不是给他人看笑话,就不吱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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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根发在语言上占了一点便宜显得非常得意,故意昂起头望着会议室的天花板。
徐照明说:“为确保我方反制日军的行动,有的具体细节在今天的会议上出于安全缘故不能详谈,多请诸位谅解;但是有一个重要情况我还是要向诸位通报的,日军为落实并实施这次行动,他们没按照往常惯例使用电台而是特地配备了最新的无线对讲机;幸好美国人也赠送了几套无线对讲机以及监听装置给我们,我已经吩咐后勤官去拿了;现在我给你们先说一下日军的无线对讲机的呼叫频率,0102是‘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的呼叫频率,他的联络暗号为‘狐狸’;‘梅机关’派遣特工的呼叫频率是0103,他们的联络暗号为‘鹰眼’;日军火炮部队的呼叫频率是0104,联络暗号为‘烈火’。你们的具体分工是:季根发、梁金堂的监听人员从现在起24小时全方位负责监听日军无线对讲机的呼叫内容,并把所有监听到的信息迅速告知李团长、唐团长;最后要求诸位务必对今天会议的内容一定要严格保密,希望诸位密切配合以挫败日军的阴谋!”
徐照明刚说到这里,后勤官正好拿来了六套美制无线对讲机以及监听装置,徐照明指着后勤官拿来得东西对与会人员说:“诸位,这就是美国人赠送的最新无线对讲机,我叫后勤官讲解一下使用方式!”
后勤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无线对讲机的使用方式以及使用频率。
徐照明然后宣布无线对讲机的呼叫频率和名称说:“诸位听好了,我本人的呼叫频率是1937,呼叫名称为‘猎人’;李国鼎的呼叫频率是1939,呼叫名称为‘怒火’;唐进贤的呼叫频率是1940,呼叫名称为‘护神’;季根发的呼叫频率是1941,呼叫名称为‘光头’;梁金堂的呼叫频率是1942,呼叫名称为‘猫头鹰’。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或有什么好建议的请赶快说!”
梁金堂为显示自己的聪明才智突发奇想地说:“师座,以卑职所见,既然山口无线对讲机的呼叫频率为0102,卑职敢断定池田一郎不可能不配置无线对讲机,如果配置的话他的呼叫频率应该是0101,不过这是卑职的一种推测!”
季根发说:“梁副站长,小鬼子又那么傻吗?山口的呼叫频率是0102,池田一郎的呼叫频率一定在山口的前面0101?你这是毫无根据地凭空想象出来的!”
基于大敌当前,徐照明为了稳定军心并调动梁金堂的积极性,于是就说:“季站长,我倒是觉得梁副站长的见解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有一定根据的;不管池田一郎是否选用这个1010呼叫频率,监控它总要比不监控好!希望你和梁副站长在这次行动中能够多多沟通、互商互量,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得上一个诸葛亮。’要是在座的都能发挥主观能动性,小鬼子再强大也经不起我们打的!”
会议结束后,徐照明叫季根发、梁金堂、李国鼎三人留下;徐照明拿了一部无线对讲机先对季、梁说:“你们俩回去之后立即派一个机敏一点的通讯人员把这部无线对讲机送到钟汉那里去,要记住钟汉的呼叫频率是1936,呼叫名称为‘黑鹰’;至于钟汉的具体任务我马上另行发报通知!你们派去的人一定要把我们与会人员的呼叫频率和呼叫名称全部背下来向钟汉汇报!我还要提醒的是,钟汉有这部无线对讲机将对我们这次反制行动的成功将起到关键作用,你们派去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部对讲机在明天早上要送到钟汉那里去,到了钟汉那里后就直接担任此项行动的联络员!”
季根发、梁金堂马上立正说:“卑职遵命!”
季、梁两人表示遵命后刚想离开,却被徐照明叫住。
徐照明说:“我还没叫你们俩走,干什么来不及想走?我还有任务布置,等一下!”
徐照明对李国鼎说:“李团长,这场戏你将是主角,最精彩的部分就由你演出了!至于具体操作方法反正我预先已经关照你我不再重复,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另外,为了使你获得更精确的情报,你要派一个擅长测绘的军官随季站长派出的通讯员一起到钟汉那里去负责测绘日军火炮阵地的准确坐标,你没问题吧?”
李国鼎说:“卑职遵命!”
徐照明对季根发、梁建金堂说:“我叫你们俩先别急着走,现在明白了吗?”
季根发、梁金堂说:“师座,卑职明白!”
徐照明随后对季、梁、李三人说:“你们快去准备吧!”
等三人刚离开,徐照明立刻就发报给钟汉,要求钟汉和师部派去的两个人接上头后立即采取措施以配合反制行动……
就在徐照明召集有关人员布置任务同时,新四军青蛇山根据地也没闲着;由于日军的发报和国民党的发报近期非常频繁,一些电文很快就被新四军根据地以及县城的地下党截获并破译……
见情况紧急,罗大成和旅政委秦长城商议后立即召集旅党委扩大会议以商讨对策,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都来参加会议……
罗大成说:“同志们,根据我方截获日军以及国民党方面发出的电文,近期清水江对岸的日军可能又有什么大动作;而青山县城的徐照明却瞒着我方秘密向潜伏在敌方的军统在布置任务,根据初步分析国民党方面可能要采取什么反制措施。双方一旦有什么动作,我们新四军根据地绝对不是真空地带;所以旅党委特地召集同志们开会,专门研究应对措施,请同志们务必献计献策!”
有一位党委成员说:“罗旅长,既然国民党方面不把我们新四军当作一回事,我们还不如坐山观虎斗,看一场好戏算了!”
李春林也说:“那个徐照明一向自以为是,他独自干不了或危险的事就厚着脸皮挖空心思来求我们新四军帮忙,说什么联合抗战等等;如今这件事他肯定以为能单干或还能捞到什么好处,所以他就不让我们新四军染指,我认为如今这件事我们理都用不着理会他!”
熊建民说:“小鬼子既然要动手,按照往常惯例,徐照明早就按耐不住要来根据地讨救兵;这次居然会胸有成竹怎么能沉得气?难道徐照明有什么锦囊妙计或制胜法宝?”
陈哲民在一旁仔细地听熊、李两人说话,始终没说一句话,罗大成问他:“哲民,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陈哲民说:“建民、春林,我的看法可能与你们俩不同;青蛇山根据地有上千老百姓,我们新四军是人民的军队,人民军队不为人民为谁?面对小鬼子再一次蠢蠢欲动,我的观点就是我们共产党新四军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罗大成说:“尽管国民党对国共合作持消极态度,但是国共合作毕竟是我们党中央的既定方针;我赞同哲民的观点,绝对不能对日军即将采取的行动坐视不管!因为我们根据地有成千个乡亲们,一旦日军有什么风吹草动,乡亲们的人员财产完全有可能遭受损失;为以防万一,我们必须要考虑到乡亲们的转移和安置,而且部队要高度戒备进入战备状态!”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雷电交加震天地。城楼着火殃鱼池,岂能袖手壁上观。”
新四军罗大成旅党委扩大会议全体与会人员经充分讨论后准备采取哪些措施?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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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欲除而快图报复,机关长机关算尽。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20日下午,按照旅党委的指示,新四军青蛇山根据地的指战员紧急动员靠近清水江国民党军队前沿阵地附近的老百姓纷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罗大成还要求部队在靠近国民当军队前沿阵地的新四军防区一侧加强警戒以防范日军侵犯……
此时,罗大成接到周尚文的电文,周尚文来电汇报了日军正调动大量火炮前往清水江日军一侧,这异常情况意味着日军将有可能对中国军队采取有什么重大行动,提醒罗大成所部引起高度警觉……
就在周尚文来电同时,杨诗雨的地下党也来电反映:青山县城的国民党军队这些天利用夜晚作掩护正在接收从海平县城运来的大批火炮……
就在杨诗雨汇报上述情况时,经常往返于县城的老张、小李却向罗大成报告了一个与地下党截然相反的信息:国民党军队近期在大白天大模大样地毫无遮蔽地公开运送火炮……
这一系列看似自相矛盾的信息不有得使罗大成怀疑起来,罗大成感到这其中必有蹊跷;于是又找来了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商议此事,罗大成把周尚文、杨诗雨的电文以及老张和小李的汇报向四人通报后,罗大成说:“尚文的来电正好印证了我们刚截获并破译的日军、国军电文内容是完全吻合的,这充分说明日军确有一次重大的行动;但是地下党提供的情报却和老张、小李的汇报截然相反。根据老张的汇报,国民党的火炮部队近期大白天地用军用卡车拖着榴弹炮公开招摇过市;而地下党的情报却说国民党方面利用黑夜为掩护悄悄地从海平县城运来大批火炮,这到底是情报不准还是另有原因?请大家好好想想!”
秦长城说:“据小李刚才汇报说县城的国民党守军这两天都在私下嘀咕,这大白天运来的榴弹炮都不加遮蔽地放在火炮阵地上,他们都在担心小鬼子一旦发现,那些榴弹炮可能还没派上用场就报废了!”
陈哲民说:“国民党方面没有那么傻吧?他们之所以敢这样做肯定有花头的!”
秦长城说:“有可能国民党方面故意把那些榴弹炮用来示威来吓唬小鬼子的!”
陈哲民说:“我倒是觉得这些榴弹炮可能有问题吧?小鬼子可能不清楚青山县城李国鼎炮团的底细,我们青蛇山的新四军最了解他们的家底了。李国鼎的炮团充其量只有近十门山炮和二十来门迫击炮,平时都遮遮掩掩地藏得好好的唯恐被小鬼子发现;这威力强大的榴弹炮就算战区司令部调拨给他们,也得悄悄地运到阵地上,哪有招摇过市还公开摆放在毫无遮蔽的阵地上,这完全有悖常理呀!”
熊建民说:“我和国民党方面的炮团团长李国鼎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是个直性子有啥说啥的没有花花肠子;这榴弹炮这样大白天毫无遮人耳目地公开运输确实是有问题,这好像不是李团长的做事风格!我觉得地下党的提供情报倒是可靠的,这其中必有文章!”
罗大成说:“我也觉得这其中必有文章,根据我和徐照明多年来打交道的经验,这里面恐怕有徐照明的影子!”
陈哲民一听突然说了一句:“我明白了,那个老奸巨猾的徐照明有可能在玩那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了!”
秦长城反问陈哲民:“难道徐照明敢拿这榴弹炮去当诱饵?”
陈哲民说:“秦政委,这些榴弹炮我们又没去核实过它们的真伪,徐照明可不是傻瓜敢拿榴弹炮这样的重武器去当诱饵!”
熊建民被陈哲民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地说:“哲民,按照你的意思,这摆在阵地上的榴弹炮难道是假的?”
陈哲民说:“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种推理,在没有核实其真伪的情况下,推理仅仅作为一种假设而已!”
熊建民自告奋勇地对罗大成说:“罗旅长,我和国民党炮团的李国鼎团长合作过多次,此人是个刚正不阿的军人,为人十分爽快没有花花肠子,我想直接去找他去了解一下情况,估计他不会对我隐瞒什么的!”
罗大成说:“建民,你去向李国鼎打听一下也好,免得我们闷在鼓里一无所知!”
熊建民是个急性子,经罗大成同意后他立即下山去找李国鼎……
熊建民心急如焚地赶到李国鼎所在的炮团,未料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不让他进去,熊建民说:“我是你们李团长得常客,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其中一个卫兵振振有词地说:“我们团长有令,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
见卫兵那么认真,熊建民只好说:“我是新四军的熊建民,有急事求见你们李团长,麻烦两位弟兄去通报一声!”
还有一个卫兵说:“长官,你原地站着别动,我马上去向李团长通报!”
熊建民只好说:“那好,你快去通报!”
李国鼎一听卫兵说是熊建民来求见,马上亲自出来迎接……
李国鼎笑脸相迎说:“熊团长大驾光临,愚兄有失远迎!”
熊建民说:“李团长,以往愚弟来贵团时从无阻拦,今天卫兵怎么当愚弟是外人了?”
李国鼎依然堆着笑容说:“熊团长,真是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有重要任务,愚兄怕有人干扰一概谢客!”
熊建民说:“李团长,既然李兄有重要任务,看来愚弟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愚弟只好告辞了!”
说罢,熊建民故意摆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李国鼎怕怠慢熊建民,一把拉着熊建民说:“熊团长,现在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愚兄怎么好意思让贤弟走呢?来!一起吃顿便饭再走!”
熊建民故作推辞地说:“李团长,李兄留愚弟在此吃饭不打扰你吧?”
李国鼎说:“今天熊老弟怎么变得这样客套?再有什么重大任务你我饭总得吃的!”
李国鼎马上吩咐卫兵去准备饭菜……
趁着团部没人,熊建民借机问李国鼎:“李团长,看你炮团门口戒严森备的样子的确像有重要事情发生?能不能告诉愚弟一声到底是什么重要任务?”
李国鼎皱起眉头十分尴尬说:“熊团长,你我都是军人;遵守纪律保守秘密乃是军人的基本职责,请贤弟不要为难愚兄好吗?”
熊建民单刀直入地说:“李团长,有句俗话不知你要听不要听?‘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李兄炮团近来在搞些什么名堂别以为我们新四军不知道?”
李国鼎一听立即紧张地望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就悄悄地说:“熊贤弟,你胡说些什么?我李国鼎的为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熊建民压低声音说:“李团长,这两天你的榴弹炮蛮忙的,一会儿用军用卡车拖着榴弹炮在大白天气壮如牛招摇过市,一会儿又在利用黑夜为掩护偷偷摸摸地用军用卡车拉着榴弹炮连大光灯也不敢开像只耗鼠一样溜进炮团;你以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我们新四军就不知道了?”
李国鼎表示惊讶地说:“熊贤弟,看来我们国军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们新四军!”
熊建民严肃地说:“李团长,我可以不客气地说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新四军!当然,这也许不是你的主意,因为我知道你的脾气性格,你不会这样做的;但是你们这样做的后果将对我们新四军的情感造成多大的伤害吗?每当你们国军需要我们新四军相助时,我们拒绝你们过吗?如今你们偷偷摸摸的举动如果是为了打小鬼子,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让我们新四军参与呢?你们嘴上高喊着什么‘国共合作’、‘联合抗战’,而到了关键时刻却对我们新四军瞒瞒藏藏,这分明是对我们新四军不信任的一种表现,完全把我们新四军当作外人看待,难道打小鬼子这么大的事情是你们国军一家子事情吗?”
李国鼎一听熊建民生气,马上解释说:“熊团长,我的好兄弟!”
熊建民依然生气地说:“李团长,你不要假惺惺地来这一套,我不是你的好兄弟;既然是好兄弟的话就应该把我当兄弟看待,而不应该对兄弟有什么隐瞒!”
李国鼎以为熊建民真的生气了,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于是悄悄地对熊建民说:“好了,我的好兄弟;我就实话实说吧!”
接着李国鼎就把徐照明布置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了熊建民,熊建民听后对李国鼎说:“你们师座能想出这一精囊妙计确实高明,也费了一番心思;但是他聪明之余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就是没把当地的老百姓当作一回事。小说站
www.xsz.tw栗子小说 m.lizi.tw你们师座为一味追求完美取胜,把整个青山县城包括青蛇山根据地的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都蒙在鼓里,一旦战事爆发,当地老百姓将会一片恐慌,万一四处乱跑的话岂不是要遭日军炮火蹂躏?战时保密工作确实要做,但是老百姓的利益不能不顾;我们新四军一贯以人民利益为重,为了保护人民利益我们宁可牺牲自己!其实你不说,我们新四军也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新四军早已采取紧急措施来安置当地老百姓;所以我希望李团长反击时一定要彻底干净地把小鬼子的火炮全部摧毁,以免小鬼子作孽!”
李国鼎说:“熊团长,请你放心;我李国鼎决不会辜负你期望的!”
讲到此时,卫兵正好把菜送来……
李国鼎见到桌子上有鸡、鱼、鸭等菜,马上就叫卫兵去拿酒,他对熊建民说:“李团长,战事将临,你我兄弟俩喝一杯怎么样?”
熊建民说:“李团长,你叫卫兵不要拿酒,等你完成任务后愚弟来敬你一杯,今晚公务在身就免了吧!”
李国鼎也不勉强熊建民,于是就对卫兵说:“算了,酒不用拿了,你就去盛两大碗米饭,再叫厨师去烧个汤!”
当晚8点,熊建民在李国鼎那儿匆匆吃了饭后就赶回了根据地……
就在熊建民返回根据地的时候,由日军“梅机关”派出的特工黒木中尉、宫琦少尉、河野少尉在马骏的带领下悄悄地来到了青山县城郊外;这一次马骏等人的到来完全不同以往,他们既不不进马骏原住所、又不借宿旅馆,而是直接露宿在靠近国军火炮阵地的一座荒无人烟的山上……
五月下旬夜晚,山上蚊子活动十分床猖獗,马骏等人幸好预先带着雨衣,为了防止蚊子叮咬只好披上闷热的雨衣在山上足足煎熬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马骏发现身上的雨衣由于露水全都湿
了。黑木中尉一看手表是早上6点正,只见整座山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能见度极差只有10公尺左右……
1939年5月21日上午7点许,山区依然在云雾之中,黒木中尉等四人吃了随声携带的压缩饼干后,把包装纸埋在落叶中;按照预先的约定,黒木中尉命令河野少尉打开了无线对讲机……
黒木中尉叫河野少尉把呼叫频率拨到0102,对方顿时一阵阵嗡声;黒木中尉马上呼叫:“狐狸!狸鹰!鹰眼呼叫狐狸!”
不一会儿对方就传来:“鹰眼!鹰眼!我是狐狸,请汇报情况!”
黒木中尉说:“鹰眼向狐狸汇报,能见度只有50公尺,都是迷雾!”
对方指示说:“鹰眼注意,等到8点30分再联系!”
黒木中尉说:“狐狸!鹰眼明白,8点30分再联系!”
黒木中尉说完后马上叫河野关机,同时命令马骏和宫琦俩担任警戒……
7点15分、7点16分、7点17分、7点18分……时间一分一分地接近8点;等到8点20分左右时阳光总算驱散迷雾;黒木中尉用测绘仪一看山下国军火炮阵地上分两排整齐地摆放着十六门榴弹炮,士兵们擦好火炮后正在套上炮衣,不一会儿就排好队在长官带领下离开了火炮阵地……
黑木中尉心想:“这支那军队怪不得不堪一击,炮兵就是光擦擦炮身,连练都不练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
8点30分,河野少尉准时打开无线对讲机,拨号0102呼叫频率。
黒木中尉开始呼叫:“狐狸!狐狸!鹰眼开始呼叫!”
对方马上回答:“我是狐狸,听到你的呼叫;现在能见度怎么样?”
黒木中尉呼叫说:“狐狸!狐狸!迷雾已消,能见度恢复正常!”
对方命令说:“鹰眼请注意!你马上将测绘数据告知烈火,并观察结果!”
河野接着又把呼叫频率调到0104,黒木中尉马上呼叫:“烈火!烈火!鹰眼向你汇报!”
不消片刻对方传来:“鹰眼!我是烈火,听到你的呼叫,请马上汇报测绘数据!”
黒木马上把测绘的结果通过无线对讲机向“烈火”作了汇报;没过五分钟,先是听到无数发炮弹的呼啸声从空中掠过,紧接着只见国军火炮阵地顿时被炮弹炸成一片火海,几分钟前还昂首挺立的十六门榴弹炮顷刻之间被炸得粉身碎骨。日军的火炮还嫌炮弹发的不够,一波又一波进行攻击,国军阵地被炸得惨不忍睹;一见这场景,黒木中尉、宫琦少尉、河野少尉一个个都兴奋得跳起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高喊:“啊!我们成功啦!我们胜利啦!”
黑木中尉兴奋之际马上呼叫0104::“烈火,鹰眼告知结果,目标全部被摧毁!”
接着黒木中尉又将炮击结果告知了“狐狸”。
“狐狸”下令:“鹰眼注意,任务完成速回!”
立功心切的黒木中尉突然异想天开还想叫“烈火”摧毁更多的国军目标,他没有理会“狐狸”的撤退命令,又着手测绘其它目标;正在此时,马骏突然来报:“报告太君,情况不妙!山下正有大批国军朝我们方向涌来,我们再不撤离恐怕就来不及了!”
黒木中尉只好扫兴地收拾测绘仪,命令河野少尉带好无线对讲机迅速撤离;四人刚走到半山腰,突然又听到无数炮弹的呼啸声……
有着丰富弹道经验的黒木中尉一听不对劲,这炮弹的声音像是从国军阵地方向传出的;黒木中尉心里一震:“这支那军队的榴弹炮分明当着我的面被帝国军队的炮火摧毁了,哪来回击能力?”
黒木中尉为核实情况,马上叫河野中尉随他上山,同时命令马骏、宫琦少尉立即撤离。
马骏劝黑木中尉说:“太君,国军已经逼近我们了,再不撤来不及了!”
黒木中尉怒气冲冲地说:“八嘎!你们撤离的干活,废话的少说!”
马骏见劝说无效,只好带宫琦少尉先撤了……
真是:“国军运来榴弹炮,山口眼中是心病。欲除而快图报复,机关长机关算尽。”
要知黒木中尉能否重返山上?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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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山口骄横目无人,惨遭失败是报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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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中尉的命运过后再谈,话说1939年5月20日晚上8点许,季根发受徐照明之命派了一个叫阿辉的特工携带一部无线对讲机来到了钟汉的秘密据点;阿辉见到钟汉后把所有呼叫频率全都一一告知,钟汉一接到无线对讲机后当即决定叫副站长孙二喜留守,自己则亲率阿德、阿良、阿辉准备出发……
孙二喜见钟汉匆匆忙忙地要去执行任务便劝阻说:“钟汉兄,你现在就急着带这三个弟兄去执行任务;我问你:你们把测绘的地址选定了吗?还有你们会测绘坐标吗?”
钟汉被孙二喜这么一说倒是愣住了,他反问孙二喜:“二喜,按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去?”
孙二喜说:“钟汉兄,我不是小看你和这三个弟兄;这里除了我是工兵出身外,你们还有谁能比我更能精确测绘坐标的?依我的意思,还是你留下、我去!”
钟汉犹豫了一会儿说:“二喜,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就你去、我留下;不过这次任务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完成任务并把阿辉、阿良安全带回的!”
孙二喜拿来地图问阿德:“阿德,你和阿良俩今天下午已经前去日军有可能设置炮兵阵地的地方都侦察过了,你说说等一会儿我们到那个测绘点比较合适?”
阿德指着地图上一处用红笔圈出的地方说:“孙长官,据卑职和阿良两人下午前去观察,日军的大批火炮已经被拉到了一临近清水江边上一处30米左右高的龙球山后面一片开阔地上,对岸阵地我们的军队隔着那座龙球山根本就无法看到小鬼子的火炮。卑职认为如果要选择测绘点的话,那座龙球山最合适不过了,因为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小鬼子的火炮;不过,话得说回来;那龙球山肯定也是日军防范的重点,我们想要上山恐怕很难的!”
孙二喜问阿良:“阿良,刚才阿德所说的那座龙球山目标太明显不适合我们测绘,你觉得还有什么好地方?”
阿良说:“孙长官,日军为隐蔽起见特地把他们的火炮阵地设在那座龙球山和另一座500米左右高度的龙爪山之间的一片开阔地中间;卑职也认为到靠近清水江一侧的龙球山不适合测绘,那座龙球山简直就好比日军火炮阵地的天然屏障,狡猾的日军不可能不顾那座天然屏障的,卑职建议还是上开阔地后面那座龙爪山比较稳妥!”
孙二喜指了指地图上的龙爪山说:“好!我们马上就到那座龙爪山上去!”
见孙二喜马上要出发,钟汉关切地说:“二喜,你们四个人要在龙爪山上熬夜,那里露水多、蚊子多,要带上厚衣服御寒、防蚊子,还有带些吃的东西别饿坏肚子,更要注意安全!”
孙二喜说:“钟汉兄,你就放心,我保证弟兄们都安全无恙!”
说完后,孙二喜就带着阿德、阿良、阿辉三人出发了……
尽管是晚上,但是阿德、阿良发现日军在火炮阵地四周的巡逻力量似乎要比白天来时加强了,白天二十分钟一次的摩托车巡逻突然变成了十分钟一次,每次巡逻的摩托车数辆也从白天的三辆车一下子变成了五辆车;孙二喜、阿德、阿良、阿辉好不容易才越过巡逻车必经之道,总算上了靠近火炮阵地后面的龙爪山……
孙二喜等人借着月光在龙爪山上搜索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处栖身之处——一间平时猎户上山打猎休息用的小木屋;虽然这间小木屋十分简陋,只有一张仅供一人睡觉的小木床,说是一张木床其实都是用树枝拼凑起来,非常毛糙;最讨厌的是那些蚊子,它们是人来疯,一见有“客人光临”,纷纷前来“迎接”,幸好孙二喜等人早有准备披上厚衣服减少了被“攻击”部位。栗子小说 m.lizi.tw孙二喜等人感到在荒山野岭里有个地方休息总比露宿野外强多了,等到一切安排停当后,孙二喜便叫阿德、阿良、阿辉三人轮流站岗、轮流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6点,山区到处云雾弥漫,除了白茫茫的一片迷雾外,宁静的山区还响彻欢快的鸟叫声,鸟儿一大早起来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到处觅食;正在站岗放哨的阿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警觉的阿良仔细一听像是小鬼子的说话声,马上就冲进小木屋叫醒了正在熟睡的其他人……
孙二喜一听有情况立即带人带物撤离小木屋,在靠近小木屋一处不容易发现的小树林隐蔽起来;不消片刻,有五个鬼子巡逻兵出现在孙二喜等人的视线内,他们又说又笑、嘻嘻哈哈地钻进了那座小木屋,居然呆在里面不走了……
阿德小声地对孙二喜说:“孙长官,这五个小鬼子万一懒在小木屋里不走怎么办?等到迷雾一散我们不都暴露了吗?”
孙二喜说:“阿德,你这个人就是急性子,这五个小鬼子可能上山巡逻累了,只不过想呆在小木屋休息一会儿!”
此时,从小木屋里突然钻出两个背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直朝孙二喜他们躲藏的方向走来,孙二喜等人怕被小鬼子发现立即拔出匕首准备迎敌……
可是出乎孙二喜他们意料之外的,这两个小鬼子走到孙二喜等人的躲藏地后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后,一个小鬼子转过身去面对着小木屋半脱裤子蹲下身居然大便起来;另一个小鬼子面朝着阿德躲藏地撒起尿来了……
那个大便的小鬼子可能肚子受凉,刚蹲下后就稀里哗啦地拉了一大堆,那阿莫尼亚臭气熏得孙二喜等人纷纷捂住鼻子;最倒霉算是阿德,另一个撒尿的鬼子索性把尿都撒到阿德的头上背上,紧握匕首的阿德真想一刀飞过去杀了那个撒尿的小鬼子;边上的孙二喜生怕阿德一时冲动会影响整个布局,就轻轻地拉了阿德一下,阿德只好自认晦气白挨了一身骚味……
这五个小鬼子吃的吃、拉的拉,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离开孙二喜的躲藏地;等到小鬼子刚离开,阿德第一个从隐蔽处逃出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被尿湿的外套,并不断地用外套干燥部位擦他的头……
阿良开玩笑说:“阿德,今天一大早你就中彩了!”
阿德没好气地打了阿良一拳说:“我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你还来嘲笑我!你这小子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没有一句好话!这个对我头顶心撒尿的小鬼子他娘的如果被我抓到的话,我也要他尝尝我的尿骚味!”
阿辉说:“阿德兄,这尿骚味倒算过得去,那个拉稀的小鬼子拉出来得东西真臭,这小日本人坏就连大便也要比中国人的大便臭!”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似乎都忘记了刚才既紧张、又尴尬的一幕……
此时,孙二喜看了看手表就说:“弟兄们,现在是时间是6点45分,大家不要开玩笑了,快抓紧时间吃点干粮,我们马上到山顶上去执行任务!”
孙二喜等人吃了些干粮后,借着尚未散去的迷雾为掩护,于7点30分左右终于顺利地登上了龙爪山的顶峰……
为了不被山下的日军发现,孙二喜找了一块岩石作为隐蔽处;孙二喜安排定当后马上叫经过专业培训的阿辉打开无线对讲机……
按照预定的通话时间,阿辉拨了1937呼叫频率,开始呼叫‘猎人’:“猎人!猎人!你听到没有?黑鹰呼叫猎人!黑鹰呼叫猎人!”
不一会儿,对方也传来:“黑鹰!黑鹰!猎人听到你的呼叫!你那里情况如何?”
孙二喜接过对讲机说:“报告猎人,黑鹰已经到达目标位置,正等待你的指示!”
对方回答:“黑鹰注意,你马上把坐标位置告知怒火!”
孙二喜说:“猎人,现在有雾,要等雾散后才能测绘!”
对方回答:“黑鹰,请测绘后马上告知怒火!通话后马上关机!”
孙二喜说:“黑鹰明白!”
说完后,孙二喜马上叫阿辉关机……
约到8点许,太阳总算把笼罩在山顶上的迷雾全部驱散,孙二喜一看山下:乖乖!那片开阔地足足有4000平方米,小鬼子在靠近龙爪山的地方修建了水泥结构坚固的火炮阵地,孙二喜仔细一点日军整整摆了24门榴弹炮,火炮阵地的鬼子炮兵正在紧张地围着各自的榴弹炮忙碌着;孙二喜没有测绘仪只能望远镜估算每座敌军火炮阵地的坐标,并叫阿良把测绘结果一一都记在小本子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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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8点15分,孙二喜叫阿辉打开无线对讲机,开始直接呼叫国军炮团团长李国鼎的呼叫频率是1939。
孙二喜呼叫:“怒火!怒火!我是黑鹰!我是黑鹰!请马上回话!”
不一会儿对方传来:“黑鹰!黑鹰!我是怒火,听见我的回答吗?”
孙二喜接着通过无线对讲机把小本子上记的所有日军榴弹炮的坐标位置全部向“怒火”作了汇报……
到了8点35分,龙爪山下日军榴弹炮先开始发威,这小鬼子的炮弹像是用不完一样,尽管是5月下旬,天气还不是很热;但是那些鬼子炮兵装弹手可能忙于装弹,一个个都赤膊上阵忙得不可开交……
孙二喜对阿辉说:“别看山下那些小鬼子现在忙得开心,等一会儿我们对岸的人马上就会叫他们统统上西天!”
日军的炮兵在忙乎了足足15分钟后终于熄火了,那些鬼子炮兵大概忙累了,纷纷靠在炮边上开始休息……
不一会无线对讲机传来“怒火”的呼叫声:“黑鹰!黑鹰!怒火请问原定坐标位置有没有变动?”
孙二喜马上回答:“黑鹰呼叫怒火!原定坐标位置没有变化!”
孙二喜话音刚落不到30秒钟,对岸的国军火炮就开始报复;只见一发发炮弹精确地落在孙二喜测绘的坐标位置上,那些正在休息的鬼子炮兵还没来得及躲藏就连同身边的火炮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孙二喜一经清点,鬼子的24门榴弹炮无一幸免,于是呼叫“怒火”:“怒火!怒火!黑鹰报告,目标全部摧毁,完毕!”
接着孙二喜又拨了猎人的呼叫频率汇报了战果,对方回话:“黑鹰注意!你们任务已经完成,马上撤离!”
孙二喜回话:“黑鹰明白,马上撤离!”
孙二喜正想命令撤离,被小鬼子尿一身的阿德余气未消,他对孙二喜说:“孙长官,卑职发现山下有四座水泥结构建筑像是个日军军火库,要不要叫怒火摧毁它们?”
孙二喜再一次测绘这四座水泥结构建筑,马上向“怒火”汇报了它们的坐标;没等到10分钟,对岸的怒火再一次发威,一发接着一发炮弹精确地命中所有目标,彻底摧毁了这四座新发现的建筑;只见这四座目标被炮弹击中后,里面连续发生爆炸,把整个屋顶都掀上了半空,日军的炮兵阵地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阿德哈哈大笑说:“他娘的小鬼子,看你再敢到我头顶上撒尿!”
孙二喜、阿良、阿辉见有意外收获也都跟着阿德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见任务完成,孙二喜马上带人撤离……
话说孙二喜是顺利撤离现场,但是留在中国驻军那儿同样测绘的黑木中尉和河野少尉却没有孙二喜等人那么荣幸,就在马骏、宫琦刚离开后,黒木中尉一听炮声想重新上山去一探究竟,未料还没爬上山就和唐进贤的搜山部队遭遇起来,经过一番枪战后,黒木中尉、河野少尉终因寡不敌众双双被唐进贤部队活捉……
那个黒木中尉被抓后还不服输,他用蹩脚的汉语问唐进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进贤冷笑着说:“黒木中尉,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当你的俘虏吧!也许你们日本侵略者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中国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黒木中尉、河野少尉只好灰溜溜地被中国军人押走了……
真是:“本想摧毁吾炮火,未料中计断手臂。山口骄横目无人,惨遭失败是报应。”
要知山口的结局是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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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安插亲信重洗牌,地下党趁虚而入。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21日上午8点35分,从驻扎在青山县城中国军队发出的愤怒的炮火声震惊了正在师团办公室沙发上美美滋滋喝着咖啡等着佳音的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和“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
池田一郎将军赶紧用办公桌上的无线对讲机拨通了0104呼叫频率,心急如焚的池田一郎马上呼叫:“烈火!烈火!我是酋长,现场情况如何?”
“烈火”回话:“烈火报告酋长,情况不妙,我军火炮遭到强大攻击!”
池田一郎恼火地说:“烈火,对方火炮不是被你摧毁了,怎么还会反击?”
“烈火”回话:“酋长,烈火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池田一郎命令说:“烈火,我是酋长!敌人可能还有残余火炮,你马上组织反击!”
池田一郎的话音刚落只听对讲机传来几声“轰!轰!”爆炸声,“烈火”便销声匿迹了……
池田一郎将军隐隐约约地感到有可能出大事了,他马上又拨通了炮兵联队指挥所的电话;池田一郎将军拎起电话话筒紧张地问对方:“你们那里的情况如何?”
当电话中传来炮兵联队24门大炮顷刻之间全部被支那火炮摧毁的消息后,受到这突如其来巨大刺激的池田一郎此刻完全失去了他往日的将军风度,他把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杯往地上一摔,像发疯似地一把揪住山口大佐的衣领说:“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派去的特工不是报告说支那军队的火炮全被我们摧毁了?”
山口大佐被池田一郎突如其来的举动先是愣了一下,他马上奋起反击毫不买账地争辩说:“将军阁下,请您不要忘记,刚才向我们汇报战果的是您派去的黒木中尉,而不是卑职的手下!再说负责测绘支那火炮阵地的也是黒木中尉,您责问卑职。卑职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池田一郎将军一听山口大佐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把所有责任全部都推到他的身上,便气急败坏地说:“好!山口,我总算看穿你了!我问你,这次炮击支那军队火炮阵地的主意是你出的吗?支那军队有多少数量的火炮是你派去的人侦察吗?支那军队放在前沿阵地的火炮全被我们摧毁了,支那军队后续的火炮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完全上了你的当、上了支那人的当!有关这件事情的经过,你还是上军事法庭去解释吧!”
说完后,池田一郎将军马上叫来了宪兵要把山口大佐押起来……
山口大佐一听池田一郎想扣押他立即说:“池田一郎,你不要搞错,我不是你的部下;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要对你现在的鲁莽举动负全部责任!”
两个宪兵见他们要抓的是他们熟悉的山口大佐,加上山口又在表示抗议便开始犹豫,不敢执行池田一郎的命令……
池田一郎一看这两个宪兵这么窝囊,便骂道:“八嘎!你们俩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你们俩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还不给我动手?”
两个宪兵一听将军发怒,只好把山口大佐的佩枪卸下,押出了办公室;池田一郎将军跟着宪兵走出办公室,叫上副官直接驱车前往火炮阵地前去察看情况……
池田一郎和副官赶到火炮阵地,看到阵地上真是一片狼藉,只见所有火炮都被炸得横七竖八地趴倒在地,多数火炮的炮管和炮身都被炸得身首分离;更为惨不忍睹的火炮边上的炮兵,一个个都被炸得血肉模糊、手脚分离;还有更惨的是弹药库,一座座都被炸得粉身碎骨,所有的炮弹都荡然无存……
看到此番场景,池田一郎内心的伤疼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想找炮兵联队的队长询问具体损失情况,副官寻找了老半天后向他汇报:“刚才联队长在现场指挥时因遭支那军队火炮突然攻击,已经向天皇殉职了!”
池田一郎将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侥幸逃过一劫的炮兵少尉,池田一郎将军有气无力地对那个少尉说:“你统计一下损失情况和死伤人数后马上向我报告!”
那个少尉说:“哈伊!将军阁下!”
池田一郎将军带上副官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现场……
池田一郎将军想把气一股脑儿全都出在山口大佐身上,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山口大佐的副官一见自己长官被抓,马上向侵华日军的特务头子板垣征四郎将军汇报此事;池田一郎将军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电话铃就响了;池田一郎不知是谁的电话,他不耐烦地叫副官去接电话……
副官一接电话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是板垣征四郎将军,吓得马上把电话的话筒递给池田一将军说:“将军阁下,是板垣征四郎的电话!”
池田一郎将军一边接过电话一边心想:“这板垣征四郎将军又不是我的顶头上司,他打电话找我想干什么?”
板桓征四郎将军见对方电话没有反应就说:“我是板垣征四郎,请问您是池田君吗?”
池田一郎回话说:“我就是池田一郎,原来是板垣君呀!您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我的?”
板垣征四郎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池田君,您我都是军校的老同学,您想不到打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向老同学问个好也是应该的嘛!”
池田一郎说:“板垣君,谢谢您的问候!不是我不想打电话给您,您现在是帝国的大红人,我怕打电话给您会影响您的工作!”
板垣征四郎说:“池田君,我算什么大红人?这都是媒体瞎吹的,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您那里的情况如何?”
池田一郎说:“板垣君,您不提还可以,您一提起我这里的情况我就来气;就在您来电话前不到一个小时,支那军队刚把我的炮兵联队炸得稀巴烂!”
板垣征四郎故作惊奇地问道:“池田君,真有此事?”
池田一郎长叹一口气说:“板垣君,家丑不可外扬,我在您老同学面前也顾不上那么多就实话实说了!”
板垣征四郎接着池田一郎的话说:“池田君,据说您一怒之下把我的手下山口君也抓起来了,还要送军事法庭?”
池田一郎这才明白板垣征四郎来电话的真实含义,心想:“原来板垣征四郎是为山口这个混蛋来说情的!但是板垣征四郎是当今帝国的大红人,我又不能和他翻脸的!”
想到这儿,池田一郎只好装作糊涂说:“板垣君,我又不知道山口大佐是您的手下,他因为提供虚假情报误导决策并致使我炮兵联队被敌方摧毁才被我抓起来的,他被抓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您知道了;您的消息实在太灵通了,怪不得人家都称您为‘帝国间谍之父’,真是名副其实一点儿也不夸张!”
板垣征四郎听池田一郎说的振振有词,倒是找不出半点理由来反驳,只好婉转地说:“池田君,我今天来电话不是来向山口大佐求情,山口大佐提供情报失误并导致重大损失应该受到处罚;但是当前正是用人之际,山口大佐是我苦心培养的老特工,要培养一个老练的特工很不容易,你抓了他或枪毙他非常方便,然而他的作用却再也不能发挥,希望您能三思!由于山口大佐是我的下属,对于他这次重大失误我绝对不会姑息,我会作出让您满意的处理意见的!”
池田一郎深知道自己力度拗不过板垣征四郎的手腕,只好顺水推舟地做个人情说:“板垣君,既然劳驾您亲自出面替山口说情,您老同学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板垣征四郎说:“谢谢池田君,有您这一句话就够了!您放心,有关您这次损失我很快会想办法给您弥补的,保证您满意为止!”
池田一郎说:“板垣君,就拜托您了!”
池田一郎和板垣征四郎通话后不久,山口大佐在当天下午就被释放了;然而在背地下,板垣征四郎将军把山口大佐就像骂龟孙子一样狠狠地痛骂了一顿……
山口大佐遭到板垣征四郎的一通训斥之后,犹如走到了他人生的低谷;山口深知自己虽然没被送上军事法庭,但是他今后升职的空间几乎归零,他肩上的大佐军衔如果不被降为中佐已经算是客气,弄得不好的话这机关长得位置恐怕都保不住山口正在为自己前途感到渺茫时,马骏和宫琦却不早不晚正好回来向山口报到……
马骏和宫琦两人在路上就有同一样的预感:“山口大佐今天绝对不会有好脸色给我们俩看的!”
按照山口的一贯习性,他会把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在马骏和宫琦身上,甚至还会拔出手枪把这两个人都给毙了;然而今晚的山口却一改往日的霸气,丝毫没去为难马骏和宫琦这两个可怜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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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只是摆摆手对马骏和宫琦说:“你们俩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马骏和宫琦两人一听山口的话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尤其是马骏,他心想:“这山口今晚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一反常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时的马骏已经顾不着那么多了,他和宫崎谢了山口之后立即转身就走……
山口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感到异常孤单无助,此刻的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小村中尉,他毅然决定准备把小村中尉从海东县城调回自己身旁来助一臂之力!在经过一系列事件之后,山口心想:“我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牢靠的,这些人不是庸碌无能混饭吃的或就是狡猾奸诈野心勃勃潜在对手;唯有小村中尉在上次绑架事件中敢于挺身而出来救我,这种舍命相救我的人不牢靠谁牢靠?趁着现在上面还没派人来替代我的位置,我必须把小村中尉立即调到自己身边!”
想到这儿,山口连夜拨通了小村中尉的电话……
几乎就在同时,自炮兵联队遭到重创之后的池田一郎越来越感到山口这家伙非但靠不住而且坏他的大事,他必须当机立断选择一个能为自己实现大业而献计献策的能人;有一个人选突然在池田一郎的脑海里闪过,池田一郎心想:“我为什么不把佐佐木大佐重新调回参谋部?”
一想到这里,池田一郎立即拿起毛笔写了一份调令并任命一名新的海东县城城防司令……
1939年5月22日上午,佐佐木大佐和小村中尉分别接到了调令;要他们俩在三天之内分别到新的岗位去上任。佐佐木大佐被池田一郎任命为师团参谋长、小村中尉则被山口大佐任命为他的副官。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佐佐木和小村有点措手不及,佐佐木立即和小村、林海商量起应对措施。
佐佐木说:“做人非常矛盾,当初派我来海东县城时,我感到离开了日军核心部位有可能给党组织带来损失,感到非常傍徨、非常痛苦,一时间竟失去方向;后来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和苦心经营,总算在海东县城稳稳地扎下根来并开辟了一块新天地,等到我们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如今却又要离开了,我真有点依依不舍!现在看来,池田一郎和山口之间已经产生严重的信任危机,这种裂痕对我们来说并非坏事;但是这一切来的实在太突然,我们毫无心理准备!那些留下的同志们在接受情报信息方面肯定不如我们在的时候那样畅通,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们一旦离开海东县城,新的城防司令一来,当地的老百姓又会遭殃;我正为这两件事操心!”
林海说:“佐佐木同志,海东县城的伪警察局实际上已经被我们的同志控制,有关治安方面的担心倒是问题不大;当地的武工队在地下党领导下在县城四周已经牢牢扎根非常活跃,相信地下党组织会安排妥当的!唯一问题是:您调任之后,新任的日军城防司令不可能继续让我再当这个副官的,难道我也跟着您去参谋部?”
佐佐木说:“林海同志,你不要忘记你的公开身份是日本陆军军官‘寅次郎中尉’:既然池田一郎要重用我,难道他会计较我带个副官回去?你不用多虑,就直接跟我一起去上任!”
小村说:“无论是佐佐木同志、林海同志回到师团参谋部,还是我回到‘梅机关’那儿,都是日军的核心部位是与狼共舞非常危险的地方;但是越是危险的地方,我们却更有机会能为抗战事业作出贡献!这不是我们都梦寐以求的吗?”
佐佐木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一定要抓紧做好善后工作,不让留下的同志们有什么后遗症!明天一早,林海同志去联系地下党,向他们汇报一下我们调动的事情,小村同志前去警察局找王洋同志和他们商量一下善后事宜!”
真是:“遭重创后闹矛盾,信任危机油然生。安插亲信重洗牌,地下党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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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久逢知己三杯少,论长说短话时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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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2日下午4点许,周尚文从美惠子那儿获悉佐佐木大佐、林海即将到师团参谋部任职和小村中尉担任山口副官的两则消息后,他感到这两则消息对新四军以及地下党领导下的抵抗力量来说真是天大的利好消息;自从佐佐木、林海、小村三人调到海东县城之后,周尚文一下子失去了日军高层的消息来源变得束手无策,在一段时间内非常不适应。现在他们三人总算回来了,周尚文仿佛又多了一副眼镜和耳朵;但是想到这些美好的前景之后,周尚文又为海东县城的老百姓深感担忧,周尚文知道新任的海东县城日军城防司令可不是佐佐木大佐、新任的海东县城“梅机关”主管可不是小村中尉,那些潜伏在警察局内的地下党同志的工作开展将会变得困难重重。一想到上述情况,周尚文马上直奔湘菜馆……
周尚文见到吴大刚后说:“大刚,我有紧急事情要和韩书记和肖队长商量,请你设法通知他们在明天中午10点正在湘菜馆见面!”
吴大刚说:“‘老虎’同志,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按你的要求尽快联系他们的!”
周尚文吩咐吴大刚后,准备回秘密据点去发报,未料刚急急匆匆地跨出湘菜馆大门正好和迎面而来的孙二喜撞个满怀……
孙二喜一见是被撞的人是周尚文,顿时一阵惊喜地说:“我正要来湘菜馆想叫吴老板来联系你,想不到会这么巧正好碰到你!”
周尚文先向湘菜馆四周张望一下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便叫吴大刚带他和孙二喜进了一间小包房……
还没等到周尚文开口,吴大刚就迫不及待地问孙二喜:“二喜,据说昨天上午你们搞了一个大动作,把小鬼子的火炮阵地一锅端了,是有这回事吗?”
周尚文带有点责备口气说:“二喜,你们搞这么大的动作,怎么不预先和我打个招呼?”
孙二喜说:“尚文,我哪有时间来和你打招呼,我前天晚上一接到命令就直接带三个人上龙爪山去执行任务了!”
周尚文说:“二喜,你把事情经过详细地给我说一下!”
于是,孙二喜就兴致勃勃地叙述起昨天早上如何彻底摧毁日军炮兵联队24门火炮以及弹药库的壮观场面,还讲了新增的无线对讲机的情况……
吴大刚听完孙二喜的介绍后说:“这种场面如果让我也去见识见识多刺激!”
周尚文听完后对孙二喜说:“二喜,这小鬼子当时被炸之后可能忙不顾暇,要是他们马上反应过来得话,你今天还会悠然自得地坐在这里谈笑风生?就你带三个人上山,没有其他人来接应你们,就算你走运!”
孙二喜说:“尚文,说句实话,我当时只想一心一意扑在测绘坐标上,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周尚文一看自己左手腕上的那只“精工舍”手表指针已经指向5点15分,便对吴大刚说:“大刚,今天由我买单,咱们好好地庆贺一下二喜凯旋归来!”
吴大刚说:“‘老虎’同志,我这开小饭馆的老板还用得着你来破费?”
孙二喜说:“吴老板,你也不用客气了:像你这湘菜馆是小本经营的每月能赚多少钱?我每月毕竟还有国民党发的几十块大洋俸禄,手头要比你们俩都阔绰,还是由尚文请客我来买单吧!”
周尚文说:“好,大刚;你快叫人去搞点菜,今天就叫二喜来买单吧!”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孙二喜一看菜有:油氽花生、皮蛋、干菜扣肉、油炸麻雀、红烧鱼块、炒青菜、土鸡汤;就问吴大刚:“吴老板,今天由我来买单,你就烧这点菜?”
吴大刚显得为难地看着周尚文,周尚文笑着说:“二喜,如今这年头能吃到这些菜已经算不错了,你要求不要太高好吗?”
孙二喜说:“我第一次请你们俩吃饭,就这点菜恐怕不好意思吧?”
周尚文说:“二喜,我们都是自己人你用不着客气的,国民党那一套吃吃喝喝的作风你千万不要带到我们这儿来!”
孙二喜哈哈大笑说:“这鸡呀、鱼呀又不是光给国民党吃的,我们也能享受,吴老板是吗?”
吴大刚说:“二喜,你不要老叫我吴老板,都是自己人听起来有多别扭!”
孙二喜对吴大刚说:“你的公开身份是湘菜馆的老板,你不喜欢我叫你吴老板,那我就叫你小吴了!”
吴大刚说:“在外人面前叫我吴老板,我是没有办法,在自家人面前叫我小吴这还差不多,听起来顺耳!”
周尚文说:“大刚,你有什么好酒?快拿出来敬二喜一杯!”
吴大刚说:“我店藏了好几罐十五年陈的‘状元红’,你们保证感兴趣!”
孙二喜说:“吴老板,你不要吊我和尚文的胃口,赶快拿出来让我们尝尝口福!”
吴大刚果然拿来一罐满是灰层的酒坛,他用抹布轻轻一擦酒坛表面的灰层,果然露出赫然醒目的“状元红”三个字,三个人仔细一看标签上的酿造日期是民国十三年;吴大刚一打开酒盖,一阵浓厚的醇香立即弥漫着整个小包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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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喜立即品尝了一口惊奇地说:“好酒!果然是好酒!”
周尚文闻到这“状元红”的醇香也嘴馋了也跟着喝了一口酒,他随后眯起双眼仔细了品味了片刻夸奖说:“嗯,味香酒醇;真是好酒!大刚,你快把余下的‘状元红’都保藏好,等到抗战胜利的那天好叫所有的同志们都尝尝它的味道!”
吴大刚微笑着说:“这些‘状元红’酒都是前面的湘菜馆老板的,他因为年老体弱经营不下去,地下党接下这家店当联络站后,他就把这些酒都留下了;几年来我一直舍不得卖这些‘状元红’酒,把它们都藏在酒窖里,今天要不是‘老虎’同志提起喝酒的事,我还想不到这些酒呢!好!老虎同志刚才说的很对,余下这些酒我会把它们藏到到抗战胜利那天才拿出来庆贺,我一定会保管好这些酒的!”
孙二喜举起倒满“状元红”酒杯满怀信心地说:“看来下一次再喝到这‘状元红’酒不用三年!”
说完后,孙二喜和周尚文碰了一下酒杯后一口就给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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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喝下满满一杯“状元红”酒后却说:“二喜,不用三年你也许太乐观了吧?依我所见要把小鬼子全部都赶出中国去至少得五到十年!”
孙二喜又倒了满满一杯“状元红”酒说:“尚文,你说把小鬼子全部都赶出中国至少五到十年太悲观了吧?依我看小鬼子也经不起打的,我们和小鬼子较量多次,每次都以小鬼子失败而告终!按照这种趋势,哪里需要五到十年?来,为早日赶走小鬼子,咱们再干一杯!”
周尚文虽然干了第二杯“状元红”酒,但还思路清晰地说:“二喜,你之所以乐观只是看到了我们青山地区的抗战局面;论全国的抗战局势而言,我们完全不能乐观!日军已经占据了我国的整个东北地区,我国的华北、华中、华南大部分地区也相继沦陷,日军凭借他们强大的国力还妄图占领我国更多的领土;我们之所以屡次取胜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日军主要目标不在本地区,一旦日军占领了整个长江中下游地区他们马上就会集中兵力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绝对不能盲目乐观!更让我担忧的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得来的第二次国共合作还非常脆弱,国民党右倾势力始终提防着我们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攘外必须安内’一直是国民党上层决策者的主线。远的不说,就说这次炮击行动,徐照明依仗几门新配置的美制榴弹炮就目空一切把我们新四军完全撇在一边不当一回事了;而在徐照明眼里,我们新四军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张牌,他认为需要的时候就出牌,不需要的时候这张牌就捏在他手心里;但是我们新四军是徐照明捏在手心的一张牌吗?我看徐照明是在打他的如意算盘,我们新四军是共产党领导下的独立武装组织,决不能让徐照明之流任意摆布!有徐照明这种国民党右倾势力的阻扰,抗战胜利能盲目乐观吗?反过来说,对抗战持悲观失望的情绪也是错误的,毕竟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是违背广大人民意志、违背历史潮流的侵略战争,它的最终逃不出失败的命运;但是论综合国力来说,小日本远远胜过中国;那种速胜的想法、速败的想法都是不正确的!”
两杯“状元红”酒下肚后,孙二喜再给周尚文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说:“尚文,听了你的分析之后,我感到很有道理,但是我也有不同的看法,我之所以乐观的是有原因的;因为在这次摧毁日军火炮阵地中,我看到了我所在部队用新装备的美制榴弹炮占了个大便宜,如果所有中国参战部队都配备这样的重型火炮,在短时间内赶走小鬼子肯定不是问题!来,咱俩再干第三杯!”
说完真的干了第三杯“状元红”酒,周尚文谈兴正浓不甘示弱,也跟着干了第三杯酒。
周尚文说:“二喜,问题是大多数中国军队可没有徐照明那么好的运气,不少参战部队不要说火炮就连基本的步枪和子弹都成问题;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成千上万个战士有的还脚穿草鞋、手拿大刀,这个勇气可佳;但是面对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坦克,这些父母所生的血肉之躯都成了鬼子们的活靶子,成排成排地倒在敌人的炮火、枪口之下,多么悲壮!这重装备要有国力支撑的,十多年来把举国之力都耗在内战上的国民政府有这个国力吗?因此,在短时期指望打败小鬼子是不现实的!还有一点,徐照明如果用这些新装备的重型武器来对付小鬼子倒也算了,我担心他拥有这些重装备之后还另有企图!”
孙二喜困惑地问周尚文:“难道你担心徐照明用这些重武器来对付新四军?”
周尚文说:“二喜,根据徐照明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意识,他最好把青蛇山上新四军部队欲除而快或改编为他手下一个旅。碍于我们新四军前不久打过几次胜仗缴获不少小鬼子武器并在实力上和徐照明不相上下,徐照明对我们新四军还有所顾忌;而今徐照明有了这些重型武器后,恐怕会有恃无恐作出错误的决断!”
孙二喜说:“尚文,大敌当前,徐照明敢冒天下之不讳?”
周尚文说:“二喜,我和徐照明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年二年了,我对他的为人和处世哲学还不了解吗?只要徐照明一天不改变**意识,他始终不会和我们共产党人真正合作;你身在‘曹营’一定要密切注视徐照明的一举一动!记住历史教训,我们共产党人在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已经吃过大亏了,多加小心是不会犯错的!”
孙二喜说:“尚文,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吧?”
周尚文提醒说:“二喜,不是我今晚喝了三杯‘状元红’在说什么酒话;我反正有一种预感,你记住我说过的话不会错的!”
孙二喜说:“尚文,也许你学习的比我多,看得也比我要远,你讲的道理我只有在实践中慢慢理解了!”
孙二喜还想倒第四杯,一看酒坛里空空如也,就问没喝酒的吴大刚:“这么快酒就没了?再拿一坛酒来!”
吴大刚说:“二喜,余下没打开的酒不是要等到抗战胜利后再喝吗?”
周尚文说:“二喜,今晚你我每人喝半斤差不多了,余下没打开的酒就大刚的意思做吧!”
当天晚上,周尚文和孙二喜两人非常兴奋,他们俩喝的不少、谈的也很多,直到深夜11点多才分手离去……
钟汉在秘密据点见孙二喜几个小时没回来非常着急,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一见孙二喜满身酒气回来就问:“你跑到哪儿去了,怎么一身酒气?”
孙二喜就把遇到周尚文的事情悄悄地对钟汉说了……
钟汉说:“原来是这回事,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孙二喜说:“我们这次打了胜仗,总得在你老同学面前炫耀一番吧!你老同学一时兴起,还请我喝酒呢!”
钟汉说:“我们这次瞒着新四军偷偷地单干,我老同学没什么想法吧?”
孙二喜趁机说:“我们瞒着新四军偷偷地单干,你老同学怎么会没想法呢?”
钟汉马上问孙二喜:“我老同学有什么想法?”
孙二喜说:“你老同学对你没意见,只是对师座有看法,他认为师座只不过当新四军是他手上的一张牌,要打就打、要压就压,太不尊重新四军了!”
钟汉说:“我老同学是这样说的吗?”
孙二喜说:“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你的老同学!”
钟汉说:“师座在这次摧毁小鬼子火炮阵地的事情上确实做的有些诡异,也许他怕新四军一起参与会抢过他的风头!”
孙二喜叹了一口气说:“但愿师座仅仅是这个想法,我总觉得师座这样做也许另有企图?”
钟汉警觉地问孙二喜:“你认为师座还有什么企图?”
孙二喜说:“我只是一种预感,一时间也说不出所以然!”
钟汉困惑地问孙二喜:“你和我老同学聚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说这些?”
孙二喜说:“好久没喝酒了,一时兴起,天南地北地瞎聊的,谁去看时间!”
钟汉说:“那倒也是,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孙二喜说完后就洗漱去了,他暗自在想:“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再喝多也不会说的,我毕竟是潜伏在军统内部的地下党!”
真是:“酒逢知己三杯少,论长说短话时局。抗日要打持久战,速胜速败都有错。”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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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鬼子王牌重武器,清除此牌消隐患。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23日中午10点正,周尚文再次来到湘菜馆和预先到达的地下党县委书记韩淑华、武工队队长肖国雄见面……
周尚文先向韩淑华、肖国雄介绍了当前的敌情后说:“韩书记、肖队长,有一个情况我要向两位通报一下,海东县城的日军城防司令、日本特务机关负责人后天将要更换人选,这些新任的日军头头背景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估计是来者不善,我特地提醒两位要引起重视;另外,我们原有负责联系当地伪警察局地下党的情报人员林海同志的工作也有变动,今后这些同志的工作可能全靠韩书记、肖队长两位领导多加指导和关心了!”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林海同志调任的情况地下党已经知道了,有关伪警察局地下党新的联系人选,我和肖队长会考虑的,你就放心吧!肖队长现在已经把敌后武工队扩大到海东县城,正利用我们在伪警察局的地下党积极开展对敌斗争,肖队长正有一个新的情况要向你汇报,也许你会感兴趣的!”
周尚文一听有新情况马上问肖国雄:“肖队长,你有什么好消息?”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根据海东县城码头上的地下党负责同志丁长贵提供的情报,昨天晚上10点许突然有两艘日本空载的运输船离开了码头;这两条船分别是‘日丸号’和‘日升号’,按照平时惯例,船上的中国籍船员都要跟随运输船一起出行的,然而这次日本船长却非常诡异地把所有中国籍船员都赶下了船,替代中国籍船员上船的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鬼子兵?丁长贵同志说,这批小鬼子大概有三十来人,而且全副武装;小鬼子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有可能去接运什么重要物资!”
周尚文说:“肖队长,丁长贵提供的这一情报倒是很重要的,你回去后马上关照丁长贵同志,要密切注视这两条运输船进码头的时间并摸清楚这两条船的吨位和船上所装载的货物!”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你分析一下这两条运输船估计会装载什么货物回来?”
周尚文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肖队长,这两条运输船不要去装载火炮?”
肖队长好奇地问周尚文:“‘老虎’同志,你怎么想起这两条运输船会装载火炮的?”
周尚文十分肯定地说:“对,这两条运输船一定是去装载火炮的,因为池田一郎师团炮兵联队的所有火炮全被李国鼎的炮团给摧毁了;池田一郎之所以嚣张全靠重武器支撑,没有重型火炮池田一郎就像一只野狼被敲掉狼牙一样基本废掉了,他单靠几门迫击炮、几杆‘三八大盖’他们还能横行霸道吗?”
肖国雄一听鬼子运输船运的可能是火炮就来劲地说:“‘老虎’同志,池田一郎被敲狼牙后妄图补上牙齿,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想趁鬼子运输船还没有靠码头之前就想办法把它们全炸掉;李国鼎能把小鬼子的火炮干掉,我们武工队也不是吃素的!”
周尚文赞赏地说:“肖队长,你这个想法好呀!就是一定要掌握这两条运输船确切到达海东县码头的时间,绝对不能让它们靠码头,一定要在进港前把他们炸沉;因为这两条船真的装载重型火炮的话,一旦靠上码头,小鬼子肯定如临大敌戒严森备,到时我们的人根本就无法靠近船身!”
韩淑华听后也兴奋地说:“‘老虎’同志,但愿你的判断是正确的!肖队长这一建议好!”
肖国雄说:“不管这两条日本运输船装载的是什么,我回去后马上关照丁长贵同志着手准备炸船,一是准备几条小舢板、二是准备烈性炸药;反正上次攻打海东县城时我们武工队还有好多烈性炸药还没有派上用处!意想不到咱们今天的见面又在排练一出大戏,现在只等反派、道具到场就好鸣锣开场了!”
周尚文说:“肖队长,不过我想在没有摸清敌情的情况下千万不要盲目乐观,目前毕竟是个设想;你回去找丁长贵好好斟酌一下,先制定一个详细的作战方案、还要组织人员的培训,在水上实施袭击我们还是第一次一定要确保人身安全!”
韩淑华说:“肖队长,‘老虎’同志的提醒很重要,你固然有大胆的想法也要有谨慎的行动,并要绝对保密做到万无一失;因为一旦被小鬼子发现,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肖国雄说:“韩书记、‘老虎’同志,对于炸毁或炸沉日本运输船的设想,我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将有一定难度;我回去后先找丁长贵同志商量制定一个作战计划,随后再请‘老虎’同志给我参谋参谋,以便具体实施时踏实些;如果实施行动时‘老虎’同志能亲临现场指挥的话那更理想了,我这想法如何?你们俩斟酌一下!”
韩淑华望了一下周尚文说:“‘老虎’同志,肖队长作战计划制定好之后希望你也参加行动,你看如何?”
周尚文马上表态说:“好呀!能与武工队同志们一起战斗是件很荣幸的事情,我乐意参加;为了成功实施这一计划,我设法搞几套遥控爆炸装置!”
肖国雄激动地说:“‘老虎’同志,有你参加我就放心了,你能搞到遥控爆炸装置更好!”
三人商量过后在吴大刚的湘菜馆简单地吃点便饭后便分手了……
丁长贵向肖国雄汇报的情报果然让周尚文猜中了,为了安抚池田一郎,在侵华日军高层有着一定影响力板垣征四郎打通环节,从华中方面派遣军那儿给池田一郎师团调拨了二十四门榴弹炮、二十四门加农炮准备从杭州湾的海螺县装船运往海东县城,随后再转运到池田一郎师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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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一郎获悉此讯后非常高兴,就如同重新换上新牙那样兴奋不已,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我被敲掉的门牙不又重新装上了吗!”
但是在兴奋之余,池田一郎也不失谨慎,为了把板垣征四郎好不容易给他搞来的重型武器安全运回他的师团;池田一郎特地安排炮兵联队一个在炮击中侥幸未炸死的副队长小泉少佐去执行接运任务。栗子小说 m.lizi.tw
临行前,池田一郎特地关照小泉少佐:“这一次派你去接运重型武器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你一定要像保护自己眼睛一样保护好这批武器从海螺县安全运达海东县码头;为保密起见,我已经通知‘日丸号’、‘日升号’两艘运输船的船长把船上所有支那船工全部赶下船,为了确保船只安全运行,我已经安排好三十名熟悉船务的帝国士兵替代这些船工,你一定要时时刻刻负责并提醒士兵们睁大眼睛看护好这些武器,不允许有任务闪失安全返回师团!”
小泉少佐说:“将军阁下,您委派卑职去完成此项任务是对卑职的绝对信任;请您放心,卑职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保证完成任务!”
池田一郎说:“小泉君,支那人狡猾狡猾的,他们的情报人员一旦发现这两条船是去接运重型武器,他们必定会对你们采取破坏行动;因此,我再次提醒你一路上务必小心,注意沿途的异常情况并随时和电告师团!”
小泉少佐马上说:“将军阁下,卑职明白您的意思,卑职一定睁大眼睛注意沿途情况!”
池田一郎向小泉少佐布置任务后,小泉少佐就于5月22日晚上10点正率领由三十名日军士兵组成的押运队分别上了“日丸号”、“日升号”两条日本运输船,一起出发悄悄地前往杭州湾去一个秘密地方去接运那批重型武器……
话说肖国雄找到丁长贵之后和他谈起炸船计划,肖国雄对丁长贵说:“长贵,我和老虎同志商量的这一计划好是好,但是还没把握;小鬼子两条运输船到底什么时候返回海东县港口?船上是不是装载你们想象中的重型武器?还有装载招炸药的小舢板怎么靠近这两条运输船?”
丁长贵说:“肖队长,据被赶下船的中国籍船工说,两条运输船的日本船长要这些船工在岸上‘休息四天左右’就可以重新上船;这‘四天左右’时间即就意味着这两条运输船不会跑很远的,我估计就在杭州湾范围内!我是‘老码头’出身,对内陆地方不熟悉,但是对杭州湾沿海几个码头还是很熟悉的,我认为要搞清楚这两条运输船到底运载什么货,不妨向那几个码头的地下党组织去打听一下!只有搞清楚这两条运输船到底运载什么货,我们下手起来就踏实了!”
肖国雄说:“长贵,你这一想法好,这打听的事情全拜托你了!”
丁长贵说:“肖队长,不过有一点我预先要说明一下;目前我仅仅是猜测这两条运输船的去向,如果我各方面打听下来杳无音讯,只好碰运气了!”
肖国雄说:“长贵,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那只好碰运气了!”
丁长贵说:“那就试试看吧,但愿我的判断没有错!”
肖国雄说:“长贵,不管打听的结果怎么样,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我马上去准备炸药、组织人员,你去打听消息、准备两条小舢板以及船工!”
丁长贵说:“肖队长,这次是水上作业,你千万不要找几个不熟悉水性的‘旱鸭子’过来!”
肖国雄哈哈大笑说:“长贵,你如果不提醒我的话,我差点儿忘了这一细节;到时候我找来的一帮子人不就变成‘落汤鸡’吗?”
丁长贵说:“肖队长,我感到让小舢板靠近小鬼子的运输船似乎有难度。船上的小鬼子一定十分警觉,也许还没等我们的小舢板靠近运输船就被小鬼子击沉了。我认为必要时要派人泅水贴近船体,直接把炸药放置在船体上;不过这样做的后果有可能导致实施爆破人员的伤亡!”
肖国雄说:“长贵,‘老虎’同志已经设法去搞遥控爆炸装置了,但愿他能够搞到!”
丁长贵说:“肖队长,我有一种预感,参加这次行动肯定有人员伤亡,咱们不能盲目乐观!”
肖国雄说:“长贵,如果真的能够炸沉装载重型武器的鬼子运输船,我认为小鬼子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我们这样做值!”
丁长贵说:“肖队长,能够避免伤亡尽量避免伤亡,毕竟同志们也是血肉之躯有爹有妈、有妻有儿的!”
肖国雄说:“长贵,我也希望我们参加行动的同志们个个都毫发无损;但是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我们与小鬼子抗争的现实是残酷无情的,我们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两人商量好之后分头去行动了……
1939年5月24日晚上11点许,丁长贵从海螺县中共地下党发来的电报中获悉:“确有‘日丸号’、‘日升号’两条鬼子运输船分别装载二十四门榴弹炮和二十四门加农炮已经于当晚10点从当地码头起航。”
听到这一消息,丁长贵立即发报给肖国雄……
也就在丁长贵获悉消息的同时,池田一郎派出的小泉少佐押送的“日丸号”、“日升号”分别装载着榴弹炮和加农炮,早已离开海螺县码头一个多小时,正朝着海东县城方向缓缓地驶来……
虽然已经接近午夜,但是十分警觉的小泉少佐依然和日本船长一起站在驶在最前面的那艘“日丸号”驾驶舱里,聚精会神地用望远镜注视着翻动浪花的大海,丝毫没有一点睡意。这轮船夜晚在海上航行,天空和海洋完全连成一片根本就无法区分;小泉除了偶尔看到几盏航标上闪烁的灯光外,还不断地听到船体外“哗啦!哗啦!“的海浪拍击声……
“日丸号”运输船船长对小泉少佐说:“少佐阁下,我们的船到海东县城还早着呢;你还是去睡觉吧!”
小泉少佐说:“船长阁下,我们到海螺县城只用了三十六个小时,估计后天中午差不多到了吧?”
船长说:“少佐阁下,你不是航海出身这个航速你就不懂了;我们从海东县城来的时候和现在返回时刮的都是东南风,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是顺风、风力三到四级,现在却是逆风、风力却提升到五到六级阻力很大,你说三十六小时够吗?”
小泉少佐困惑地问船长:“船长阁下,那么我们返回海东县城至少需要多少时间?”
船长说:“少佐阁下,天有不测之风云,在海上航行更是莫不可测,这风向一会儿吹的是东南风、一会儿又变成西北风;不过,按照五月份的季节,这东南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如果按照目前这风向继续航行的话,至少得四十八小时才能返回海东县城!”
小泉少佐说:“船长阁下,按照你的说法,至少到后天也就是5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才能返回海东县城?”
船长说:“差不多吧,少佐阁下!”
小泉少佐说:“船长阁下,船能开快点吗?”
船长说:“少佐阁下,我只不过是条普通的运输船,又不是你们的军用炮艇;在逆风的情况下加上装载着那么重、那么多的火炮能以每小时跑七节、八节已经算不错了,你的要求不要太高好吗?”
小泉少佐说:“船长阁下,劳驾你船能开得快些尽量开得快些,有那么多的重型武器在船上我总有些心神不宁的!”
船长说:“少佐阁下,我作为一个船长,必须遵守航行安全规定,任何违反航行安全的要求我一概不会接受,请你谅解!”
小泉少佐恼羞成怒地对船长说:“你怎么敢这样和一个帝国军官说话的?”
船长不卑不亢地说:“少佐阁下,要不你就撤了我这个船长得职务,由你自己来指挥这条船!”
小泉少佐愤怒地用手指着船长说:“你怎么这样放肆?”
船长依然不示弱说:“少佐阁下,按照帝国的航行法规,我是一船之长完全有权拒绝任务无关人员站在驾驶舱内,我看你是执行任务已经够破例了,希望你能尊重我!”
小泉少佐在船长那里碰了个壁之后,只好灰灰溜溜地回休息室里去睡觉了……
躺在船舱生硬睡床上的小泉少佐迟迟没有入睡,他深知这两条运输船对整个日军师团的重要性:“重型武器是王牌,少了王牌就出局。安全运回头等事,千万不能出纰漏。”
而周尚文、肖国雄、丁长贵等人想法恰恰与此相反:他们所希望的是:“鬼子王牌重武器,清除此牌消隐患。仔细研究想对策,未等卸货就炸船。”
要知小泉少佐所押的这两条运输船能否安全返回海东县城?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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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O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想方设法寻时机,不让鬼子船靠岸。
1939年5月25日上午8点许,就在小泉少佐押运“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返回海东县城的途中;周尚文根据丁长贵提供的情报立即向罗大成作了汇报,罗大成迅速来电文指示:“计划大胆,务必炸沉,清除隐患,谨慎小心!”周尚文接到这十六字指示后为了搞到遥控爆炸装置,于是就来到了钟汉的秘密据点……
钟汉、孙二喜见到周尚文一大早就来访感到有些突然,钟汉问周尚文:“老同学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周尚文说:“钟汉,你见到我满口‘老同学’、‘老同学’地叫得多亲热;但是做起事情却一点儿不上路子!”
钟汉被周尚文一说知道是为了摧毁日军火炮的事情,他马上解释说:“老同学,当时任务紧急,我完全没有时间来通知你,二喜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你还耿耿于怀?”
周尚文说:“老同学,你们摧毁日军火炮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钟汉马上回答说:“老同学,我们摧毁日军火炮是为了拔掉小鬼子咬人的虎牙,这个你肯定明白的!”
周尚文说:“老同学,如果被拔掉的老虎重新又装上了新牙,你打算怎么办?”
钟汉不假思索地说:“这还用问吗?老虎如果重新装上牙齿的话,那么再敲掉它的牙齿!”
周尚文说:“老同学,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情报,日军有两条运输船于5月24日晚上10点许已经从杭州湾的海螺县城出发正运送一大批重型火炮朝海东县城方向驶来;如果池田一郎师团获得了这批重型武器的话,那就意味着一只已被拔掉虎牙的老虎又重新装上咬人、吃人的牙齿!”
钟汉和在旁的孙二喜一听此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孙二喜自言自语地说:“如果这批重型武器重新武装池田一郎师团的话,我们前面的努力不是全废了吗?”
周尚文说:“二喜说的没错,如果让池田一郎重新获得这些重型武器的话,你们将前功尽弃!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和二位商量如何对付这两条装载重型武器即将到来的运输船!”
钟汉说:“老同学来的真是及时雨,这燃眉之急的大火一定要将它扑灭;你带来什么好主意吗?”
紧接着,周尚文就把炸沉小鬼子运输船的计划详细地向钟汉、孙二喜叙述了一遍……
周尚文讲完计划后说:“我今天来是要问两位提供几套遥控爆炸装置以及高爆炸药的!”
钟汉说:“老同学,给你几套遥控爆炸装置以及高爆炸药甚至派专业人员我们都没有问题,我觉得派几艘小舢板似乎不太靠谱!”
孙二喜说:“钟站长刚才的担心十分有道理;尚文,你想想小鬼子武装押运着这两条运输船,小舢板能靠近运输船吗?”
钟汉说:“是呀,说不定小舢板还没靠近运输船就已经被小鬼子干掉了!”
周尚文说:“我也想到了这一问题,但是除此之外我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孙二喜想了想说:“尚文,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妨去抢一艘小鬼子的巡逻艇怎么样?”
周尚文说:“二喜,这小舢板既然不能靠近运输船,难道它能靠近鬼子巡逻艇?”
孙二喜说:“这倒不一定的,鬼子巡逻艇一般在巡逻时发现可疑船只,马上就会命令对方停下以接受检查;小舢板的体积比较小,小鬼子一般会叫小舢板上的人上巡逻艇接受检查,你们执行任务的人只要身上携带爆炸物,一旦假装上艇接受检查便可见机行事掌控鬼子巡逻艇!”
钟汉说:“二喜这一办法要比用小舢板来得好,一旦掌控鬼子的巡逻艇,靠近运输船就顺理成章了!”
周尚文说:“那么就用二喜这一办法了,可是鬼子巡逻艇万一不来的话,这一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钟汉说:“鬼子运输船将要进港前,一定会加强海面的巡逻防范,不可能不派巡逻艇的!”
周尚文说:“反正我作好两手准备,一是按二喜的那套方案去夺取鬼子巡逻船;二是在小舢板靠近运输船时派会潜水的战斗人员携带炸药直接游到运输船后部炸沉船只!”
钟汉说:“老同学,不管你用那套方案,我都支持你!遥控爆炸装置、高爆炸药我都给你,你需要专业人员我也给你!”
孙二喜自告奋勇地说:“尚文,我到时带两个擅长爆破的特工随你一起行动!”
周尚文笑着说:“这才像‘国共合作,联合抗战’呢,谢谢两位的大力支持!”
钟汉说:“老同学,你说谢就见外了,都是同一战壕的战友还用得着谢吗?”
周尚文说:“二喜,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估计这两条运输船明天晚上进港;明天早上7点我来这里叫你以及其他两个弟兄一起出发到海东县城去!”
孙二喜说:“好,明天早上7点见!”
周尚文告别钟汉、孙二喜后就回自己据点发报给肖国雄,要他明天中午11点在海东县城接应自己……
钟汉等周尚文走后想要发报给徐照明汇报此事,孙二喜劝阻钟汉说:“师座一贯生性多疑,当他知道我们联合新四军一起搞行动一定会不快的,说不定还要阻止我们;对这次和周尚文一起搞联合行动,依我看还是先斩后奏为妥!”
钟汉被孙二喜这么一说就没发报,他问孙二喜:“你打算叫谁一起跟你一起去配合尚文的行动?”
孙二喜说:“就叫阿东、阿明两人去吧,他们都擅长爆破!”
钟汉说:“这次不是陆地爆破,而是而是水下爆破;遥控爆炸装置在水下能起作用吗?还有粘贴爆炸物的材料在水下牢固吗?”
孙二喜拿来遥控爆炸装置的英文说明书一看说:“这遥控爆炸装置设计时已经考虑到水下爆破,美国的设计师想得倒是周到,替我们解了后顾之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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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汉说:“二喜,你不愧为工兵行家,懂得那么多!”
孙二喜说:“我只不过略知一二懂点皮毛,也是边做边学的;严格地说进行水下爆破应该预先进行试验的,我们在这鬼地方又不能做试验,明晚行动时灵不灵只好碰运气了!”
钟汉说:“二喜,听你的口气好像没有把握;要不到郊外去试验一下?”
孙二喜:“这城里城外的到处布满鬼子兵,闹出动静来不要惊动他们?咱们只能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钟汉说:“二喜,那么你马上去布置一下具体任务并准备一下必须物资!”
就在孙二喜做准备工作时,肖国雄接到周尚文电报后于5月25日下午找到了丁长贵等人,也在紧张地做战前准备……
肖国雄把这次伏击鬼子运输船的意义和任务向丁长贵以及两个船工出身的地下党员老刘、老闵叙述了一遍后,丁长贵问其中一个姓刘的老船工:“老刘,明天晚上摇这小舢板出海有问题吗?”
老刘说:“老丁,明天是农历四月初八,潮汐虽然没有;不过,月色不是很明亮,加上春天夜晚空气比较湿润,海上可能有雾气!”
丁长贵说:“老刘,你说明天晚上海上可能有雾气能见度不是很好?”
老刘说:“对,老丁;能见度很差完全有这可能!你是担心执行任务起来有困难吗?但是我倒是觉得对咱们执行任务来说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肖国雄说:“老刘,执行任务时海上有雾气,人连目标都看不清楚,你还说不一定是件坏事,何以见得?”
老刘说:“我为什么说海上有雾气不一定是坏事,因为我考虑到雾气可掩护我们接近目标;但是这小舢板没有导航设备,在这茫茫大海中想要寻找这两条鬼子运输船的踪迹确实有难度!”
老闵拿出一张地图对肖国雄、丁长贵、老刘说:“你们三个人先看一下这地图,我觉得在海东县城入海口外寻找这两条鬼子运输船就像大海捞针,我认为在入海口边上那个叫鹦鹉嘴的地方搞伏击最合适;那个鹦鹉嘴是个瓶颈口,水面宽度只有2500公尺左右,搜索起来比较方便,而且事成之后便于撤退!”
丁长贵问老闵:“鹦鹉嘴上有座灯塔,如果那里驻扎日军的话我们的目标不是很大?”
老闵说:“老丁,鹦鹉嘴上确实有日军守护着灯塔,不过那里只有四五个人,我们在行动前只要把他们干掉就没有什么麻烦!”
肖国雄说:“鹦鹉嘴上的那几个小鬼子就交给我了!”
丁长贵说:“我最担心的问题就是如何夺取鬼子巡逻艇?没有巡逻艇根本就无法靠近鬼子运输船!
老刘说:“老丁,船到桥头自会直,反正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老闵说:“我和老刘和大海打交道不是一天二天了,这两条鬼子运输船明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们进港,我哪怕豁出这条老命也值!”
肖国雄关切地问老闵、老刘:“你们俩贵庚?家中有老有小吗?”
老闵说:“肖队长,实不相瞒我今年刚满半百;我一家老小都被小鬼子杀害了,我是光棍一条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所以为了替我一家老小报仇我准备豁出去了,大不了与鬼子运输船同归于尽!”
老刘感叹万分地说:“肖队长,我今年已经四十八岁,由于长年累月在海上漂泊,有哪个女人愿意嫁我?我唯一的亲人八十岁老母也被小鬼子杀害了,我对小鬼子恨之入骨!”
肖国雄说:“老闵、老刘,你们俩和小鬼子有着深仇大恨,这个我非常同情和理解,小鬼子的这两条运输船绝对不能让它们靠岸;但是我们执行任务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避免无辜牺牲,你们俩一定要珍惜自己生命!明天中午新四军的‘老虎’同志将会和我们碰头,到时大家再商量一下具体办法;老丁你等一会儿跟我去鹦鹉嘴探个虚实,看看小鬼子到底有多少人?老闵、老刘你们俩再检查一下两条小舢板的情况,不要到时候不能使用!”
说完后,肖国雄就带上丁长贵到鹦鹉嘴去侦察了……
真是:“各方力量齐动员,国恨家仇凝聚心。想方设法寻时机,不让鬼子船靠岸。”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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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眼看行动很周全,未料中途被发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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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6日中午11点许,周尚文、孙二喜、阿东、阿明四人来到了预先约定的地点和肖国雄、丁长贵、老刘、老闵碰头;周尚文带来的人和肖国雄随行人员互相作了介绍之后,肖国雄向周尚文等人汇报了作战计划以及到鹦鹉嘴的侦察结果……
周尚文听了汇报后说:“肖队长,你们这一计划以及选择伏击的地点都设想得不错;最好马上带我们到鹦鹉嘴去看一看!”
肖国雄说:“你们一路赶来挺辛苦的,还没好好休息就要去鹦鹉嘴?”
周尚文说:“晚上的行动那么重要,还顾得上休息?还是到鹦鹉嘴去看一下放心!”
丁长贵说:“我和肖队长昨天下午到鹦鹉嘴去侦察了一下,发现驻扎在灯塔那里的小鬼子只有五个人,而且靠近灯塔边上的一个小码头还停靠着一艘鬼子巡逻艇!”
孙二喜一听有巡逻艇顿时兴奋起来说:“鹦鹉嘴有鬼子巡逻艇那好呀,我们用不着划小舢板了!”
肖国雄说:“二喜,按你的意思是不是直接夺了这艘鬼子巡逻艇?”
孙二喜说:“我就是这个意思,问题是晚上咱们行动前这艘鬼子巡逻艇还在鹦鹉嘴吗?还有就算夺了鬼子巡逻艇,谁来驾驶它?”
丁长贵说:“二喜,驾驶这巡逻艇倒是用不着操心,我不要说驾驶这艘小小的巡逻艇,就是更大的船只我也行!”
周尚文好奇地问丁长贵:“老丁,你不是码头搬运工出身难道还会驾驶船只?”
老刘对周尚文说:“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自从小鬼子占领了海东县城之后,生怕船民私运军火把老百姓的船只统统没收之后,老丁才当起码头工人的!”
老闵也对周尚文说:“不要说老丁会驾驶巡逻艇,我和老刘也会驾驶,有关驾驶巡逻艇区区小事你就放心吧!”
周尚文说:“被你们几个人这么一说,那么现在也用不着去鹦鹉嘴了;咱们索性到了晚上一起把灯塔上的小鬼子以及巡逻艇上的小鬼子统统干掉!”
丁长贵问周尚文:“既然有了鬼子巡逻艇,那么这两艘小舢板还要派用处吗?”
周尚文说:“夺取鬼子巡逻艇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在没有搞到巡逻艇之前我们一定要做两手准备,这两艘小舢板暂时不能放弃可能还要派用处的!”
肖国雄说:“我已经安排了三十个武工队,他们今晚8点到鹦鹉嘴随时待命!”
孙二喜说:“有关今晚的行动,最好选一个总指挥,免得到时候无统一指挥会乱成一锅粥!”
肖国雄说:“我提议今晚的行动就由周尚文担任总指挥,到时候我带领武工队负责占领并夺取由小鬼子的灯塔、巡逻艇!”
周尚文说:“如果夺取鬼子巡逻艇成功的话,届时我和二喜、老丁、老刘、老闵、阿东、阿明全部穿鬼子制服上艇,想办法贴近鬼子运输船,具体操作办法则由二喜说一下!”
孙二喜说:“爆破小组分成两组,一组由阿东、老刘组成,另一组则由阿明、老闵组成;如果我们控制的巡逻艇靠近鬼子第一艘运输船的话,阿东、老刘马上潜水把炸药粘贴在鬼子运输船的后部;等到巡逻艇再靠近第二条鬼子运输船时,阿明、老闵那组也同样潜水安装炸药;届时,你们两组人要尽快游到巡逻艇迅速离开运输船,只有到达安全距离后才能同时起爆!”
接着,孙二喜叫阿东向老刘、老闵介绍了如何在水下进行安装爆炸物的作业流程;大家说好了到时以周尚文蒙着红布的手电筒为行动信号……
当天中午12点许,就在周尚文等人正紧张地布置作战任务时,由小泉少佐押运的“日丸”、“日升”号两条装载重型火炮的鬼子运输船正缓缓地驶向距离海东县城将近70海里处……
已经到午餐时间,而小泉少佐却无心就餐依旧站在“日丸”号驾驶舱里,迎着阵风用望远镜目不转睛地张望着海面上的一切;海面上很少有船只经过,除了一大群海鸥伴随着“日丸”号、“日升”号一起行进外,海面上十分平静;那些顽皮的海鸥不停地围着“日丸”号、“日升”号上空盘旋飞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正在“日丸”号上吃午餐的几个日军士兵经过几天航行闲着无聊,他们一见到这群海鸥,马上把餐桌上的面包撕成碎片纷纷抛向船外,只看见舱外那群眼尖的海鸥突然来个俯冲争先恐后地去抢这些碎面包,那群贪吃的海鸥敏捷程度真是难以想象,就在这一片片碎面包即将落到海面时候,那群海鸥超低空掠过海面一口口极其迅速地吞食了这些碎面包;士兵们望着海面上所发生的这一奇观正看得稀奇时,只听见“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只看见两只争抢碎面包的活灵活现的海鸥顿时鲜血直流一下子就坠落到海面,其余的海鸥们一听到枪响迅速飞离了运输船;此时,船舱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哈!哈!”的嬉笑声……
小泉少佐一听枪响马上问值班少尉:“谁在开枪?你快去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值班少尉接到小泉少佐的命令后立即跑到船舱去了解情况,不一会儿他就回来向小泉少佐报告说:“报告少佐阁下,是两个士兵无聊嬉闹时开的枪!”
小泉少佐一听大怒,立刻朝士兵们就餐的船舱走去……
俗话道:“鸟为食亡”,那些侥幸逃脱的海鸥在同伴遭殃后又重新返回“日丸”号运输船,争相抢夺士兵们抛出舱外的面包碎片;士兵们正和海鸥们逗乐时,小泉少佐板着脸突然来到了船舱……
小泉少佐虎着脸问那些正在和海鸥嬉闹的士兵:“刚才是谁开的枪?”
那些士兵一听长官问话,纷纷转身面对小泉少佐,一个都不敢啃声……
小泉少佐又重复了一遍:“你们都哑巴了吗?我在问你们话难道都没听见?刚才是谁开的枪?”
此刻,有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说:“是我!”、“是我!”
小泉少佐不由分说地一箭步冲上前去,直朝那两个举手的士兵每人赏了“啪!啪!”两记耳光……
小泉少佐嫌打耳光还不够还骂道:“八嘎!这宝贵的子弹是用来打鸟的吗?”
小泉少佐骂好后,马上下令把这两个开枪的士兵统统关禁闭……、
小泉少佐等这两个士兵被押走之后,看了一下手表开始对其余就餐的士兵训话说:“你们都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现在是中午12点10分,船再过10个小时左右就要进港了,你们抓紧吃好饭马上各就各位,再被我发现有打闹嬉笑行为的一概军法处置!”
那些士兵都吓得不敢继续吃饭,立即成鸟散状离开了餐桌……
等那些士兵散去后,小泉少佐对值班少尉说:“晚餐不许集中吃饭,一律发面包到士兵们各自岗位上,你听见了没有?”
值班少尉说:“哈伊!”
闻到食品香味的小泉少佐这时候才感到肚子有点饿,他只是从厨师那里拿几片面包夹一点火腿黄油又返回了驾驶舱……
小泉少佐刚回到驾驶舱,报务员就来报告:“池田一郎将军来电询问船只航行情况?”
小泉少佐问了一下身边的“日丸”号船长:“请问船长阁下,我们这两条船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进港?”
“日丸”号船长看了看海图说:“少佐阁下,我们目前是逆风行舟;如果按照目前四到五级的风速保持不变的话,这两条船大概在晚上10点左右能够顺利进港已经算不错的了!
日本要报务员马上向池田一郎将军汇报:“报告将军阁下,船大约在22点左右进港!”
不一会儿,报务员又传达池田一郎的回电:“务必确保安全,祝一切顺利!”
接到池田一郎这一命令后,小泉少佐开始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像一条狼一样警觉地注视着驾驶舱的前方……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飞快地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晚上6点许,“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开足马力以每小时7节航速前进;但是小泉少佐还嫌船开得太慢,他急盼早点进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时,暮色苍茫,太阳的余辉已经在海面上渐渐淡去;小泉少佐根本就无心欣赏晚霞的美景,随着夜晚的临近小泉少佐的心脏开始跳动得更加剧烈……
到了晚上7点50分,周尚文、孙二喜、丁长贵、老刘、老闵、阿东、阿明划着两条小舢板早已靠近鹦鹉嘴,肖国雄率领的30个武工队员也已经摸到灯塔下;然而令周尚文、肖国雄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先前停靠在灯塔小码头边上的那艘鬼子巡逻艇突然不见了踪影……
孙二喜问周尚文:“那艘鬼子巡逻艇怎么不见了踪影?”
丁长贵说:“幸好这两条小舢板没有被扔掉,否则的话麻烦可大了!”
孙二喜问周尚文:“马上就到8点了,我们准时行动吗?”
周尚文说:“大家别着急,也许这鬼子巡逻艇在鹦鹉嘴一带海面上兜了一圈还会回来的,咱们先等等再说!”
周尚文那只“精工舍”手表的夜光分针正缓缓地靠近8点,埋伏在灯塔四周的肖国雄等武工队看到8点将到已经磨刀擦枪按耐不住了;可是到8点正周尚文还是没有发信号……
时间又过去了10分钟,周尚文还是按兵不动;孙二喜着急地问周尚文:“肖队长那边肯定等不及了,咱们还要等吗?”
周尚文心里其实也非常着急,他心想:“这鬼子巡逻艇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返回鹦鹉嘴?”
但是周尚文嘴上却对孙二喜说:“再等5分钟,巡逻艇如果还不返回的话咱们就行动!”
周尚文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巡逻艇“突突突!突突突!”的马达声,周尚文一听马上兴奋地对孙二喜、丁长贵等人说:“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到!鬼子巡逻艇不是来了吗?”
众人正在兴奋之余,那艘鬼子巡逻艇上的探照灯突然照向周尚文等人,只听到小鬼子叽里呱啦地用喇叭喊道:“你们的什么人的干活?统统的不许动!”
丁长贵紧张地问周尚文:“不好,小鬼子发现我们了,那可怎么办?”
周尚文提醒说:“大家不要紧张,一切听我指挥!”
岸上的肖国雄一看周尚文他们被鬼子巡逻艇发现了,他们顾不上等周尚文发信号,马上摸到小鬼子守卫的灯塔;一瞬间,岸上岸下都显得异常紧张起来……
真是:“眼看行动很周全,未料中途被发现。坏了大事还了得,前功尽弃成泡影。”
要知周尚文等人的命运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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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无畏老刘为炸船,甘愿捐躯撒热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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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6日晚上8点许,正当周尚文、孙二喜、丁长贵、老刘、老闵、阿东、阿明七人分乘两条小舢板靠近鹦鹉嘴灯塔岸边准备和预先埋伏在岸上的肖国雄率领的武工队一起对驻守灯塔的日军采取行动时,周尚文等人突然被在海上巡逻的日军巡逻艇发现;日军巡逻艇不但用探照灯照射周尚文等人而且还用喇叭叫周尚文等人接受检查……
孙二喜问周尚文:“鬼子巡逻艇正向我们驶来,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周尚文对孙二喜等人说:“我们反正都穿着鬼子制服,大家要沉着气,等鬼子巡逻艇来了,一切都看我的!”
此刻,岸上等待周尚文发信号的肖国雄一见鬼子巡逻艇向两条小舢板驶来可急坏了;肖国雄心想:“这下糟了,不要坏了大事,到底要不要等‘老虎’发信号?”
肖国雄顾不着那么多了,赶紧带人摸到灯塔边上,肖国雄轻声地吩咐武工队队员们:“我们小舢板上的几位同志被鬼子巡逻艇发现了,我们等不及他们发信号了,我们必须马上干掉灯塔里面的小鬼子;都给我听好了,行动时尽量用刀不要开枪!”
肖国雄说完后就带人猫着腰悄悄地贴近灯塔,发现灯塔门外只有一个小鬼子站岗,他一箭步冲上前去还没等到那鬼子哨兵反应过来就猛地把那个鬼子哨兵的脖子给扭断了;肖国雄朝其他人一挥手,其余人蜂拥而上一下子就把灯塔里面其余四个小鬼子全部干掉了。肖国雄等人的行动非常利索,从干掉灯塔门口哨兵和消灭里面的小鬼子前后加起来仅仅用了5分钟时间……
肖国雄占领了灯塔之后,用预先准备好的红布包好手电筒,先向停靠岸边的小舢板方向发出信号;周尚文一看肖国雄率先成功占领了灯塔,也就放心了。此时,鬼子巡逻艇已经和小舢板只有七、八米的距离……
鬼子巡逻艇上的一个日军少尉一看两条小舢板上都是身穿日军制服的人,就手提喇叭用日语喊道:“你们是哪部分的?你们乘坐小舢板到这里来干什么?”
在探照灯灯光的强烈照射下,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周尚文只好把手遮住眼睛也用日语回答:“我们是海东县城警备大队的,我们奉命来搜索水雷的;你艇上的探照灯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请你赶快把探照灯从我身上移开!”
巡逻艇上的鬼子少尉叫掌控探照灯的士兵稍稍挪开一下探照灯,接着问道:“你能否把小舢板摇过来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趁着鬼子巡逻艇把探照灯挪开的机会,孙二喜悄悄地问周尚文:“小鬼子要我们把小舢板摇过去接受他们检查,你看怎么办?”
周尚文对孙二喜说:“二喜,你动作快一点,马上把雷管绑在你胸口,随我一起上鬼子巡逻艇!”
同一条舢板上的阿东、老闵在短短几十秒时间迅速解开孙二喜的制服,把一排雷管绑在孙二喜的胸口上,阿东还动作麻利地装上一只遥控爆炸装置,孙二喜接过遥控器后,两条小舢板同时慢慢地靠近了鬼子巡逻艇……
鬼子巡逻艇上的日军少尉非常警觉,他发现有两条小舢板同时靠近他的巡逻艇时就警告说:“你们两条小舢板只要过来一条就行,另一条原地不动!”
日军少尉说完后,命令巡逻艇上探照灯直接照射丁长贵、阿明、老刘那条小舢板并用机枪对准他们,丁长贵那条小舢板只好在靠近巡逻艇一米左右水面上原地不动;周尚文、孙二喜、阿东、老闵所乘坐的小舢板靠近鬼子巡逻艇后,鬼子少尉先叫周尚文、孙二喜两人上艇接受检查……
鬼子少尉接过周尚文的军官证一看,马上立正敬礼说:“多请少佐阁下原谅,刚才卑职冒犯了!”
周尚文摆摆手说:“你是例行公事,用不着抱歉!你们艇上有多少人?”
鬼子少尉说:“我艇上人不多,总共才五个人!”
周尚文说:“我们在这水面上搜索了老半天没发现一颗水雷,你们有没有发现?”
鬼子少尉说:“少佐阁下,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水雷呀!也许上面怕运输船今晚经过鹦鹉嘴出毛病才叫你们来的!”
周尚文对鬼子少尉说:“你是怎么知道今晚将有运输船经过鹦鹉嘴的?”
鬼子少尉说:“少佐阁下,自从‘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出海后,卑职奉命已在鹦鹉嘴足足搜索了四天四夜了!”
周尚文对鬼子少尉说:“现在抵抗力量活动很猖獗的,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鬼子少尉连连点头说:“哈伊!哈伊!”
见到孙二喜胸前胀鼓鼓的,鬼子少尉问孙二喜:“你胸前怎么胀鼓鼓的?是不是把救生衣穿在制服里去面了?”
出于好奇,鬼子少尉想动手摸孙二喜的胸前;眼看将要暴露,周尚文果断地向孙二喜使了一个眼色,孙二喜突然敞开胸襟露出绑在胸口的一排装有遥控爆炸装置的雷管,鬼子少尉一看此番景象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想拔枪却被周尚文一把夺下,失去武器的鬼子少尉哆嗦地问周尚文:“你们,什么人的干活?”
周尚文当即用枪抵着鬼子少尉的脑门说:“实话告诉你,小鬼子;我们是新四军武工队!你赶快叫艇上其余人员都不要轻举妄动,谁胆敢顽抗的话,这炸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余四个小鬼子见少尉被控制、上艇的人又绑着炸药都吓得不敢动弹;为了怕艇上小鬼子顽抗,周尚文马上朝小舢板上的人挥了挥手,阿东、老闵、阿明、老刘以及丁长贵迅速爬上巡逻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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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周尚文一看手腕上的“精工舍”手表已经是8点40分,他马上用包着红布的手电筒朝灯塔方向转了三圈,岸上的红色灯光也回转了三圈,周尚文叫丁长贵马上驾驶巡逻艇朝灯搭方向驶去……
巡逻艇靠小码头时肖国雄等人就立刻迎上前来,鬼子少尉见众人忙着打招呼时,突然一下子窜出巡逻艇跳进海里;见鬼子少尉企图逃跑,丁长贵猛地跳下海水一把抓住鬼子少尉,两人立刻在海水中厮打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海水里……
周尚文等人正为丁长贵的安危感到担忧时,一个人头忽然从海水中冒了出来,艇上的探照灯一照,那个冒出海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丁长贵,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周尚文把艇上其余四个小鬼子交给了肖国雄看管,肖国雄把四个小鬼子关在灯塔里并叫人看管;周尚文叫大家休息一下,自己则和孙二喜、肖国雄、丁长贵商量起下一步行动细节……
当晚9点30分左右,正当小泉少佐押运的“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正迎着风浪全速开往海东县城时,池田一郎将军突然又来电要求小泉少佐提高警觉全力确保运输船的安全;站在“日丸”号驾驶舱里的小泉少佐收到电文后,叫报务员立即把池田一郎将军的指示全文转告给跟在他后面的“日升”号,两艘运输船乘风破浪继续朝着海东县城方向行驶,小泉少佐已经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矗立在鹦鹉嘴上灯塔发出的灯光了……
小泉少佐问一起站在驾驶舱里的“日丸”号船长:“请问船长先生,我们这两条船到达鹦鹉嘴估计还有多少时间?”
船长说:“少佐阁下,按照目前的航速估计要半个小时吧!”
小泉少佐命令两条运输船船头探照灯统统打开,直照前面的海面,小泉少佐同时下令:“密切注意航道上所有不明船只和物体,一旦发现可疑船只、可疑物品一律击毁!”
9点50分,“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已经距离鹦鹉嘴只有500公尺;灯塔上的探照灯已经能直接照射到“日丸”号上,小泉少佐突然发现有一艘飘着太阳旗的巡逻艇正朝自己方向急驶而来……
“日丸”号船长以为巡逻艇上的人是自己人,于是就对小泉少佐说:“少佐阁下,你快看巡逻艇来迎接我们了!”
见巡逻艇将要靠近自己,小泉少佐拿来一只船上的高音喇叭话筒开始喊道:“巡逻艇上的人听好了,我船正在全速前进,请你们不要靠近我船注意安全!”
只听巡逻艇上的人也用喇叭喊道:“我们是海东警备大队巡逻艇,请‘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注意,你们的前方航道已经发现多处水雷,目前正在进行清除;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请你们马上停止前进,何时前进等待通知!”
船长一听前方航道有水雷马上下令停航,小泉少佐却阻止船长说:“船长先生,在没有搞清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干么要停航?”
船长却表示反对说:“少佐先生,你不要搞错,我才是这条船的船长,船能否航行到底是听你的还是我的?人家巡逻艇已经提醒我们海面上有多处水雷,你说还能继续航行吗?”
小泉少佐被船长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他马上向巡逻艇喊话:“巡逻艇上的长官听好了,前方航道到底有多少水雷?”
只听到巡逻艇上人回答说:“你说什么?我们离你的船太远,听不清你在说些什么?”
小泉少佐心里骂道:“这巡逻艇上的人怎么像聋子一样,他们的话我听得到,我说的话他们居然会听不见的?真是一帮废物,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我船进港前发现了水雷,真是扫兴!”
小泉少佐喊道:“巡逻艇上的聋子听好了,你们快把小艇靠近我船!”
令小泉少佐意想不到的是,巡逻艇上的周尚文、孙二喜、丁长贵、阿东、阿明、老刘、老闵在巡逻艇靠近“日丸”号前的一瞬间,阿东、老闵鱼贯跃入海里,潜到“日丸”号的船尾开始粘贴早已密封高爆炸药以及遥控爆炸装置,为了粘贴牢靠,阿东特地把预先准备好的糯米团和粘贴用的橡胶泥一起派上用场了,两人安放好爆炸物后又悄悄地游近到巡逻艇的外侧……
周尚文见阿东、老闵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用喇叭朝“日丸”号喊道:“请‘日丸’号等待前方航道排除水雷再继续航行,我们再和‘日升’号去打招呼,谢谢配合!”
小泉少佐还感激地喊道:“谢谢提醒,谢谢!”
等巡逻艇离开小泉少佐的视线后,阿东、老闵趁势爬上了巡逻艇,丁长贵见两人上艇后马上驾驶巡逻艇又朝着“日丸”号后面的“日升”驶去……
见到阿东、老闵这一组顺利完成了在“日丸”号安放爆炸任务后,阿明、老刘一组也不甘示弱,巡逻艇又开到了“日升”号边上,向“日升”号作了警示,趁着“日升”号不注意时,阿明、老刘趁机潜入海中游向“日升”号尾部;然而,阿明、老刘却没有阿东、老闵那样幸运,在准备粘贴爆炸物时不慎把粘贴用的一大块糯米团丢到海里去了,阿明习惯性地想去捞糯米团差点把炸药包也给丢了。情急之下阿明只好使用唯一的一块橡胶泥了,但是一光靠一块橡胶泥想要粘贴炸药包谈何容易?阿明粘贴好炸药包之后刚想松手,那炸药包似乎有点松动;在这一关键时刻,两人虽泡在冰凉的海水里,可是头上却开始冒汗,老刘对阿明说:“阿明,你快点离开,我来扶住炸药包!”
阿明死死贴着炸药包说:“老刘,你快走,我来护住炸药包!”
老刘一把拉开阿明说:“阿明,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争什么?你快去引爆!”
阿明只好望着老刘,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周尚文见阿明独自一人游了过来就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老刘呢?”
阿明说:“刚才我在粘贴炸药包时不小心把粘贴用的糯米团丢海里了,老刘怕橡胶泥粘贴不牢就用人扶住炸药包了!”
孙二喜责怪阿明说:“老刘这样做不就和鬼子运输船同归于尽了吗?不行,还是我去替代老刘!”说完,孙二喜准备跳海;周尚文见状一把拉住孙二喜说:“二喜,恐怕时间来不及了,咱们赶快离开运输船!”
丁长贵说:“老刘怎么办?”
周尚文说:“老丁,再不撤离的话恐怕连任务都完不成了!”
周尚文说完后,老丁只好驾驶巡逻艇迅速离开现场;众人只好默默地眼看着依旧浸泡在海水里面紧紧扶住炸药包的老刘。就当“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刚刚启动时,阿东按照周尚文的吩咐按动了遥控器上的按钮;只听到到“轰!轰!”两声巨响,经过精心策划、
等待已久的爆炸终于发生了,周尚文等人见到爆炸后立刻扔掉头上的鬼子帽子,默默地想壮烈牺牲的老刘致哀……
等到小泉少佐感到船身剧烈地摇晃一下又听到爆炸声时,小泉少佐感到大事不妙赶紧叫船长采取应急措施,但是被炸成10多米见方
的裂口早已无法修补;汹涌的海水如同猛兽一样朝船舱尾部扑来,谁也无法抗拒,不消片刻就灌满了“日丸”号、“日升”号的锅炉舱,
那几百度高温的锅炉被冷冰冰的海水这么一冲立即先后“轰!轰!”爆炸起来,两条运输船的船头顷刻之间翘了起来并缓缓地直往海里面下沉。大批押船的小鬼子以及船员见状纷纷弃船逃生,“日丸”号船长叫小泉少佐赶快坐救生艇逃生,而此刻的小泉少佐却像个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船长见小泉少佐准备与船共存亡,只好自己上了救生艇逃命了……
两条鬼子运输船随同小泉少佐和他押运的24门榴弹炮、24门加农炮一起葬送海底,在下沉的过程中,紧接着又掀起了几十米高因爆炸引起的巨浪,站在鹦鹉嘴灯塔旁的肖国雄等人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海平面上都雀跃欢呼;而眼睁睁望着老刘离开众人目光的周尚文、孙二喜、丁长贵、老闵、阿东、阿明却无限感叹……
真是:“无畏老刘为炸船,甘愿捐躯撒热血。可悲小泉船不保,随同火炮沉海底。”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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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船只被炸气又恼,狼狐之间相互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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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6日晚10点10分,正在办公室等待“日丸”号、“日升”号进港好消息的池田一郎将军突然接到小泉少佐发来的紧急电报,说是两艘运输船在鹦鹉嘴一带海域同时被炸。池田一郎将军闻讯后大吃一惊,马上去电询问具体被炸原因,但是等了好久都没回音;池田一郎将军感到一定出大事了,立即打电话给刚上任才一天的海东县城城防司令松下大佐,命令他迅速赶往出事地点查明事发真相……
话说周尚文、孙二喜、丁长贵、阿东、阿明、老闵和肖国雄等人会合后,当肖国雄得知老刘为爆炸成功而献出自己生命时,肖国雄感到很悲伤;肖国雄一怒之下拔出手枪冲到灯塔里,想杀了被扣押的四个小鬼子,却被周尚文一把阻止……
肖国雄愤怒地说:“这四个小鬼子留着干吗?杀了他们好为老刘报仇!”
周尚文说:“肖队长,你不能意气用事;新四军是不允许杀俘虏的!”
肖国雄问众人:“当时谁和老刘在一组执行任务?”
阿明站出来说:“当时我和老刘在意组!”
肖国雄一把揪住阿明的衣领说:“你怎么把老刘一个人留在现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明正想解释时,周尚文一把拉开肖国雄的手替阿明解围说:“肖队长,你不能责怪阿明;当时事出有因,老刘是自告奋勇留在现场的!”
孙二喜说:“小鬼子马上就要赶到事发现场,大家赶快撤离吧!”
肖国雄问周尚文:“巡逻艇、灯塔、海面上几艘正在逃命的救生艇以及那四个小鬼子怎么处理?”
周尚文说:“巡逻艇、灯塔炸了它们;海面上逃命的救生艇就让他们听天由命了,这四个小鬼子就留在原地去向其主子汇报战果吧!”
周尚文叫阿明去炸巡逻艇,阿明说:“我们把巡逻艇当交通工具先开到我们要去的地方附近不是蛮好吗?”
周尚文:“这不行,这等于是告诉小鬼子我们的去向;必须炸了巡逻艇!”
阿明听后只好去炸巡逻艇,肖国雄叫队员们把炸药安放在灯塔的地基上,等队员们撤离后马上引爆,只听到“轰!轰!”几声巨响,十多米高巍峨的灯塔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地成了一片废墟;肖国雄叫人把这四个小鬼子捆绑在一起后,所有执行任务的人员才撤离了鹦鹉嘴……
当晚10点40分,当新任的日军驻海东县城防司令松下大佐率人乘坐一艘炮艇快速赶往鹦鹉嘴时,只见海面上早已风平浪静,除了
空气中夹杂着硝烟味道、海面上呈现一大片油污、漂浮着好多日军尸体、爆炸残留物外,有几条救生艇上人正向松下大佐的炮艇拼命求救,
鹦鹉嘴上的灯塔已经荡然无存、再也发不出光芒……
那个新任城防司令松下大佐真是倒霉,刚上任首日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他呆呆地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佐佐木大佐、小村中尉、林海虽然没参与周尚文等人的行动,当他们得知“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全部被炸沉的消息后,三人真是兴奋不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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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大佐对小村中尉、林海说:“这肯定是‘老虎’同志干的,要是‘日丸’号、‘日升’号提前一天进入鹦鹉嘴的话,我们三个人还要忙着收拾残局呢!”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接替你的松下大佐大佐今晚别想睡觉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刚上任第一天,‘老虎’同志就替他放了一大把火了!”
林海说:“就让松下大佐去瞎折腾吧!”
佐佐木大佐说:“我担心松下大佐一怒之下会丧失理智从而迁怒于当地的老百姓!”
小村中尉说:“这一点不能排除,因为每次日军失利之后都会进行疯狂报复的!”
林海说:“要不要提醒一下我们在伪警察局的同志?”
佐佐木说:“为以防万一,最好提醒一下我们在伪警察局的同志,要他们做好保护当地老百姓的工作!另外,‘梅机关’山口那里的情况不知如何?”
小村中尉说:“我回山口那儿报到后,发现他情绪非常低落活像个斗败的公鸡萎靡不振!”
佐佐木说:“山口不是公鸡而是狡猾的狐狸,他绝对不会甘心失败,一定会伺机报复的!”
林海说:“不知‘老虎’和其他同志都安全撤离了吗?”
佐佐木说:“有‘老虎’在,其他同志安全撤离应该没问题吧!”
三个人为周尚文的行动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同志们的安危感到担忧……
话说池田一郎当晚11点许获悉鹦鹉嘴海域发生的沉船事件不是触水雷引发的而是被人袭击而炸沉的消息后,他气得大发雷霆连夜把正要睡觉的山口大佐叫来训斥一顿……
池田一郎一见到山口大佐就劈头盖脑地问道:“山口大佐,你知道一小时前鹦鹉嘴海域所发生的事情吗?”
山口大佐摇摇头说:“将军阁下怎么啦,又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了?”
池田一郎一听光火地说:“山口大佐,我们的两艘运输船在一小时前被支那人击沉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山口表示不解地说:“将军阁下,这海面上的事又不由卑职管理,卑职怎么知道运输船被击沉得事情?”
池田一郎一听山口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说:“山口大佐,我要问你;有关支那特工活动的情报难道不是你管理的吗?难道你在管理时还要区分陆上的还是海上的?看来你这个‘梅机关’机关长的头衔真的要让给别人了;上次是你的顶头上司板垣征四郎在帮你的忙,这次看谁再帮你的忙?”
山口倍感委屈地说:“将军阁下,卑职就连到底发生什么事都一无所知,您就一个劲地责骂起来了!再说只不过是两条普通的运输船,战争时期被敌方炸毁那有什么稀奇?”
池田一郎一听山口说得那么轻巧更是生气,他恼火地猛拍一下办公桌上骂道:“八嘎!什么‘只不过是两条普通的运输船’,你知道这两条船上装载的什么吗?”
山口一看池田一郎发怒自知失言慌忙问道:“将军阁下,这两条运输船难道装有什么重要物资?”
池田一郎说:“山口大佐,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知道吗?这两条运输船总共装载了24门榴弹炮、24门加农炮,这是我们师团的命根子呀,这下全完了!”
山口一听顿时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仅仅过了几十秒时间,山口又振作起来为自己辩解说:“将军阁下,不是卑职要退却责任,这么重要的事情,将军阁下为什么不预先告知卑职?这是其一;还有负责押运船只的人到底是谁指派的?这是其二!如果卑职预先知道此事而不尽守职责那是卑职的事情,现在有人瞒着卑职行事,出事后还要退却责任那就另当别论!就算军部或华中方面派遣军追究起来,卑职也说得清道得明的!”
自觉理亏的池田一郎原本想找山口当垫背的,现在被山口这么一说倒是哑口无言了……
想了片刻后,池田一郎只好强词夺理说:“山口大佐,你不要将你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正因为你清除支那特工以及支那抵抗力量不力才会导致今晚事件的发生,对于这一点你完全是失职的!”
山口据理力争说:“将军阁下,接运重型武器这么大的事情是您一个人擅自做主的;既然您不把卑职的‘梅机关’当作一回事,那么您要卑职负什么责任?”
池田一郎被山口这么一抢白,居然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这样对我说话的?”
山口怕过分激怒池田一郎会收不了场,于是改换口气说:“将军阁下,您和卑职之间其实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何必对卑职咄咄逼人呢?将军阁下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卑职效劳的,卑职岂会袖手旁观吗?”
池田一郎自知把运输船被炸一事归咎于山口也站不住脚,也缓和口气说:“山口大佐,不是我要说你;你自上任以来破获了几个支那特工组织?这些支那特工组织的存在对我同时也对你本人构成了多大的威胁?希望你在侦破支那特工组织的工作方面有所起色!”
山口说:“将军阁下,这些支那特工组织的存在确实让您带了不少烦恼;请您放心,卑职一定会努力将这些支那特工组织一网打尽的!”
池田一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山口大佐,但愿你不让我失望!”
山口说:“哈伊!卑职一定努力!”
池田一郎自言自语地说:“说起来真奇怪,接运重型武器这件事除了死去的小泉少佐和我本人没有其他人知道,怎么会遭受支那人袭击的?”
山口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您能担保通讯方面没有泄露秘密?”
池田一郎摇摇头说:“板桓征四郎将军亲自打电话告诉我此事后,我私下找小泉少佐谈话的;除非是板桓征四郎将军和我通话、我和小泉少佐的谈话的内容被窃听,没有第三人知道此事的!”
山口表示疑问说:“将军阁下,据卑职分析,您派两条民用运输船去海螺港去接运重型武器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惹人注目;您能担保港口码头上的那些支那人中间不会隐藏支那特工?”
池田一郎恍然大悟地说:“我当时只是把‘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上的支那船工统统赶下船,没想到港口码头上那些支那人!”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怎么能够把船上的支那船工统统赶下船呢?您这样一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支那特工光凭支那船工被赶下船这一条信息就能判断‘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船肯定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池田一郎反问山口:“不把支那船工赶下船,难道叫他们一起随船去接运重型武器吗?”
山口说:“将军阁下,您又忘了‘无毒不丈夫’这句经典名言了;为了帝国军队的根本利益,这些支那船工的贱命算得了什么?现在您这样一来,我们这两条运输船上所装载的重型武器以及几十个帝国官兵、帝国船员的宝贵性命全没了!”
池田一郎心想:“这‘笑狐’的心真比狼还要狠!”
池田一郎只好摇摇头说:“这都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要想后悔的话早已来不及了!山口大佐,你打算怎么排摸这炸船案件的线索?”
山口说:“将军阁下,卑职明天亲自带人到鹦鹉嘴现场去查看一下,随后再制定具体破案方案;请将军阁下预先通知当地的城防司令松下大佐,到时配合一下卑职的工作!”
池田一郎说:“山口大佐,只要你能挖出并消灭这些可恶的支那特工组织,你需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两人谈好后,山口就离开了……
真是:“船只被炸气又恼,狼狐之间相互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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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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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狐眼盯住两沉船,中国船工成猎物。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27日上午,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带着新任副官小村少佐一同来到了海东县城,要求新任的城防司令松下大佐陪同他们到鹦鹉嘴去勘查现场;松下大佐叫上当地的伪警察局长以及刑事侦察人员一起随同山口等人来到了鹦鹉嘴……
山口等人来到鹦鹉嘴后,看到原来高高矗立灯塔已经轰然倒塌变成一片瓦砾;停靠在海边小码头边上的巡逻艇也被炸得面目全废,海面上还漂浮着一大片被炸船只泄露出来的油污,几艘日军船只正在抓紧清理海面上的死尸和其他漂浮物……、
山口大佐问松下大佐:“请问司令官阁下,现场有没有幸存者?”
松下大佐说:“现场的幸存者倒有不少,灯塔被炸毁后,岸上还有四个帝国士兵幸存,这四个幸存者原来都是海面巡逻人员;运输船被炸沉之后,两艘船的船长、至少一半以上的船员、士兵上救生艇得以逃生!”
山口大佐对松下说:“司令官阁下,本官准备找两位幸存的船长以及岸上幸存的四名士兵了解一下情况,劳驾阁下辛苦一下叫下属把这几人找来!”
松下大佐说:“机关长阁下,配合阁下调查是本官应有职责,本官马上叫人去找!”
山口仔细观察了灯塔四周,发现小码头有两条小舢板;于是就问松下大佐:“司令官阁下,小码头边上的两条小舢板是谁的?”
松下大佐说:“机关长阁下,小码头边上两条小舢板本官前来勘察时已经有了;本官问过那岸上四个幸存的士兵,他们说这两条小舢板是袭击者的,可能是袭击者匆匆忙忙撤离时忘记了遗留在岸边的!”
山口大佐又问当地的伪警察局长:“局长阁下,你们警察局事发之后是否派人到现场勘查过?有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和线索?”
伪警察局长说:“机关长阁下,因为这是一起纯粹的军事袭击事件,它不同于一般的刑事案件,所以我们警方不便介入调查!”
山口大佐说:“局长阁下,你说的一点没错,这确实是一件典型的军事袭击事件,军队内部的调查显然与贵局无关;但是,这两条民用小舢板从里来?局长先生总可派人调查一下吧?”
伪警察局长被山口这么一说脸倒发红了,他马上表态说:“机关长阁下,有关这两条民用小舢板的来历本官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
说完后,伪警察局长立即对随同一起来的负责刑事侦查的刘小川、王洋说:“刚才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要我们警方协助调查这两条民用小舢板的来历,你们俩抓紧给我查一下!”
伪警察局长说完后,站在山口大佐边上的小村中尉立即对刘小川、王洋两人点头使了个眼色;刘小川马上会意地对伪警察局长说:“我们马上就去查这两条小舢板!”
约过了半个小时,四个幸存的巡逻艇日本士兵被带了过来;山口问他们:“你们四个人都是现场目击者,你们好好地回忆一下这次炸船事件的参与者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一个士兵说:“报告大佐阁下,在这次炸船事件没发生前,我们四个人跟随我们长官在巡逻艇正常执行任务;大约在当晚……”
于是,那个士兵就详细地把事发经过向山口大佐作了汇报……
听完该士兵的汇报后,山口问那士兵:“刚才你说当时有个日语说得非常流利的日军少佐上了你们的巡逻艇,这个人长得怎么样的?”
那个士兵说:“大佐阁下,当天虽是夜晚,但是我们曾经用探照灯照射过这个少佐,所以对这少佐的面目看得还是比较清楚;这少佐年龄约三十岁左右,身高近1?80米、人长得十分魁梧、一张四方脸、额头天庭饱满、五官端正!”
被那个士兵这么一说,山口大佐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于是就问站在身边的小村中尉:“小村君,那个士兵描绘的少佐会不会是你上次见过的这个山木武夫?”
小村中尉只好说:“大佐阁下,可能又是他吧?”
山口大佐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所谓的山木武夫实在太可恶了,他简直就像魔鬼一样总是缠着我和我作对,几乎所有的恐怖活动都有他的影子;今生今世我如果抓不到这个所谓的山木武夫的话,我就枉为一生!”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像所谓山木武夫这样的人又不是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怎么能掀起大浪呢?您还没问那个士兵,参与这次炸船事件的支那人到底有多少人呢?”
山口又问那个士兵:“你还没有说他们有多少人参与这次行动呢?”
那个士兵继续汇报说:“报告大佐阁下,袭击我们巡逻艇的人有七个人,在鹦鹉嘴袭击灯塔卫兵的人大约有三十来人!”
此时,“日丸”号、“日升”号两位船长也来了;那个“日丸”号船长一见到松下大佐就要讨个说法……
只听那“日丸”号船长激动地对松下大佐说:“松下大佐,我的‘日丸’号是民用船只,被你们军队征用去运送什么重型武器;现在倒好我的‘日丸’号船被炸沉了,你说说看我今后靠什么来维持生计?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那个“日升”号船长也跟着说:“松下大佐,不是我当船长的一个人要向你讨个说法,我那些被炸死的日本船员家属以及侥幸逃命的船员也要向我讨说法的,你总归给我一个交代吧!”
松下大佐心想:“这个山口真是多事,把这些已经失去赖以生存的船只、正走投无路几近要饭的两个船长找来岂不是自找麻烦吗?现在他们把锋芒全都对针对我一人身上了,这可不行,我得马上转移矛盾的焦点!”
松下大佐立即把包袱推向山口,并向那两个船长解释说:“两位船长先生,是这位‘梅机关’的山口大佐想要找你们的!”
山口心想:“这个新任城防司令也是个滑头货,一见到那两个船长要讨个说法立刻就把烂土豆往我头上扔!”
山口马上解释说:“请两位船长息怒!现在是战时,按照战时法律,军方征用民用交通工具属于很正常的事情;相信帝国政府对两位以及下属的损失不会不顾不问的,请两位放心我会到上面有关部门帮两位协调的!今天请两位来主要是想调查一下当时船只被炸前后的一些具体情况,请两位能予以配合!”
“日丸”号、“日升”号两位船长带有疑惑地问山口大佐:“大佐阁下,你真的帮我们去协调,那太好了!拜托了!”
接着,“日丸”号船长就把当晚船只被炸前他和小泉少佐所见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地向山口大佐叙述了了一遍……
山口听完“日丸”号船长的叙述后问道:“船长先生,刚才你说巡逻艇叫你船停下因为航道前方发现水雷,但是你的船尾在巡逻艇离开后不久和‘日升’号几乎同时爆炸的;也就是说你船和‘日升’号都不是触水雷爆炸的,而是怀疑巡逻艇上的人放置炸药然后再引爆的?”
那个“日升”号船长也补充说:“大佐阁下,那爆炸物威力巨大,把船尾部分炸出十多米见方的大窟窿,大量海水灌入锅炉舱随后发生了爆炸;在当时的情况下船只的损坏部分根本无法补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它下沉!”
松下又问“日丸”号船长:“小泉少佐为什么不和你一起逃生?”
“日丸”号船长叹了一口气说:“我见船只被炸后快保不住了,就赶紧劝小泉一起弃船逃生;但是小泉少佐说他‘没有完成接运任务,无颜面对天皇’就随船一起沉入大海了!”
山口问“日丸”号船长:“船船长先生,那巡逻艇上和你与小泉少佐对话的那个人你是否看到他的脸?”
“日丸”号船长说:“大佐阁下,你真是开玩笑了;我船那么高、而巡逻艇那么小,就像大象见老鼠一般,加上又是晚上怎么能看清人家的脸呢?”
山口一看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话,于是就对“日丸”号、“日升”号两位船长说:“两位船长先生,我顺便再问一下,据说你们两条船在接运货物前把船上所有支那船工全部赶下了船,这些支那船工难道一点儿也没有问起过你们赶他们下船的理由吗?”
“日丸”号船长说:“大佐阁下,这些支那船工确实问起过赶他们下船的理由;但是说句实话连我都不清楚自己的船将去接运什么,我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他们了!另外,为缓解这些支那船工的不满,我曾经答应过他们,下船期间工资照发;现在不要说发他们的工资就连我自己的收入都没了!”
“日升”号船长也跟着叫屈说:“大佐阁下,那些支那人见到我们肯定要讨工资的!”
山口说:“船都没了,要讨什么工资呀?这些支那船工如果胆敢向你们俩讨工资的话,你们俩可以叫他们直接到‘梅机关’来找我山口!这些支那船工总共有多少人?他们的名单和住址你们俩有没有?”
“日丸”号船长说:“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船上有六个支那船工,他们的名单和住址我都有!”
“日升”号船长一听山口是“梅机关”机关长也跟着拍马说:“山口大佐,真是久仰了!我船上也有五个支那船工,他们的名单和住址我也有的!”
山口大佐指着身边的小村中尉对那两个船长说:“我今晚要回机关的,这位小村中尉是我的副官,他今天要留在海东县城,你们俩如果拿到名单和住址后直接交给他就可以了!”
两位船长连连点头说:“哈伊!拜托大佐阁下了!”
松下大佐接着问山口大佐:“机关长阁下,你如果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官帮忙的尽管吩咐?
山口大佐说:“司令官阁下,你刚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看来今后压在司令官阁下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呀!”
松下大佐苦笑着说:“机关长阁下,那些支那人用这种可恶的方式来迎接本官上任,本官一定会叫他们付出应有代价的!希望阁下今后要多多关心海东县城!”
山口大佐说:“司令官阁下,希望你我今后一起携手合作彻底消灭这些可恶的抵抗组织!”
山口大佐说完后就驱车回去了,小村中尉则留在海东县城继续调查……
真是:“狐眼盯住两沉船,中国船工成猎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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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山口的如意算盘能否实现?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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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眼见魔爪刚伸出,有人马上来阻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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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7日下午1点30分,小村中尉在接到原“日丸号”、“日升”号两条日本运输船的船长提供的11名中方船员名单以及住址后立即去找潜伏在伪警察局内的中共地下党员刘小川、王洋……
小川中尉对刘小川、王洋说:“小刘同志、小王同志,我手里现有11名原‘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的中方船工名单以及他们的住址的影印件,山口想从这11名中方船员为突破口进而找出制造这次炸船事件的策划者;我把这影印件交给你们两位,希望你们俩赶紧通知这11名中方船工撤离现址!”
刘小川说:“小村同志,如果这11名中方船工一下子全消失了,山口不要怀疑到你头上吗?”
王洋说:“小村同志,你这样做太冒险;你好不容易才潜伏到山口身边并获得他的信任,如果这些中方船工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话,山口就会把你当突破口了!”
小村说:“小刘同志、小王同志,你们俩不知想过没有?山口这家伙手段很辣的,如果这11名中方船工落到他的手里,肯定凶多吉少;为了这11名中方船工的安危,我个人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刘小川说:“小村同志,你的勇于自我牺牲精神固然可嘉,但是你不属于你个人的,你肩负着他人无法替代的重要使命,你绝对不能暴露;如果你一旦暴露,整个潜伏在日军内部或外围的地下党组织均有可能遭到破坏,因此你的建议我不同意!”
小村感到十分为难地问刘小川、王洋:“那我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这11名中方船工去受罪?”
王洋说:“小村同志,你先别着急;我们可以在询问这11名中方船工的笔录上做文章,山口又没有说一定要抓他们?你索性就与我和小王以及其他伪警察一起来审理这起案件;俗话说:‘法不罚众’,到时候大家都审不出什么名堂,山口也就找不到把柄!”
小村说:“小王同志,还是你的鬼点子多;那好,就按你的的办法去做!”
当天下午4点许,小村中尉和刘小川、王洋以及伪警察局其余四个警察找来11名中方船工,一个一个地单独进行询问……
刘小川和一名叫阿龙的伪警察一起询问11名中方船工其中一个人:“我们是海东县城警察局刑事调查组的警员,现在奉命调查今年5月26日一起炸船事件,希望你能予以配合并接受警方的调查;如果你所说情况与事实不符你将受到大日本帝国华中方面派遣军制定的战时法规予以处罚,你是否听清楚了?”
那名接受调查的中方船工说:“长官,我听清楚了!”
刘小川问:“你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户籍、文化、职业、家庭情况?”
那名船工回答说:“我叫宋阿毛,宣统二年正月初六出生,户籍某省海东县城,文化小学,职业船工,原在‘日丸’运输船号工作,已经成家有妻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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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川又问:“你何时到日丸号工作、担任何种工种、又何时何因离开该船的?”
宋阿毛答:“我于民国二十七年十二月一日被招录到‘日丸’号运输船工作,担任三级水手,这个月23日下午突然和船上其他五个中方船工一起被日本船长叫去,说是我们‘平时干活辛苦’,叫我们全部带薪休假五天!”
刘小川问:“船长光叫你们中方船工休息而其余日方船工都不休息,你和那些中方船工难道一点儿也不感到好奇吗?”
宋阿毛说:“我们这些中方船工一听船长说带薪休假五天,谁去关心其它事情?幸亏我们六个中方船工没有上船,否则不是要遭殃了吗?”
参与询问的阿龙问:“喂,宋阿毛;你说话一定要老实!你怎么知道船后来出事了?”
宋阿毛笑笑说:“你这长官说的真是的,我从小活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谎话呢;整个海东县城才巴掌那么大,鹦鹉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哪个不知道?”
阿龙问:“宋阿毛,你好端端地上船去干活,突然间又下船休息了,难道这期间没人问起你下船的原因吗?”
宋阿毛答:“长官,我下船只有我家老婆关心我,她问起我为什么突然间下船休息了?”
阿龙问:“宋阿毛,你是怎么回答你老婆的?”
宋阿毛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日本船长为什么突然叫我带薪休假,我当时这样回答我老婆的:‘老婆,我下船陪你不是蛮好的,难道你希望我出海?’我老婆听我这么一说,就生气不理我了!”
阿龙一听哈哈大笑说:“宋阿毛,大概你老婆外面有人了,巴不得要你上船!”
宋阿毛一听火冒三丈地指责阿龙说:“你这位长官讲话怎么一点儿也不检点的,这和审理案子有关系吗?”
阿龙见宋阿龙指责他就耍起警察威风说:“宋阿毛,老子是看得起你才和你开玩笑的,你居然胆大包天竟敢指责起老子来了!”
刘小川怕场面失控不好收场,于是就提醒阿龙说:“阿龙,你讲话要注意方式,和案件无关的话不要乱说!”
刘小川对宋阿毛打招呼说:“不好意思,刚才那位长官只是开个玩笑,请你不必介意!根据你的叙述,就是说你没其他人议论过中方船员下船的原因?”
宋阿毛没好气地说:“你这位长官说话还算规矩,我确实没有和其他人议论过下船的原因!”
阿龙还有点不服气地说:“宋阿龙,你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难道老子说话不规矩吗?”
刘小川指责阿龙说:“阿龙,你少说两句;人家是老百姓,你和人家计较些什么呀?”
阿龙被刘小川这么一说,这才不吱声了……
刘小川又问了宋阿毛一些问题后就说:“好了,宋先生;麻烦你先看一下询问笔录,看看还有什么内容需要补充吗?如果你所说的和上述笔录一致的话,那么你就签个字随后盖个手印!”
宋阿毛看了一下笔录随后就签上自己姓名还盖上手印,他问刘小川:“两位长官,要我补充什么内容的话,我还要向日本船长索要这个月的工资了;不过船已经被炸沉了,我和其他中方船工的工资百分之一百泡汤了,再说这工资的事情和你们警方说了也不管用!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刘小川说:“宋先生,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刘小川和阿龙做好宋阿毛的笔录后又找另一个中方船工谈话……
当天晚上7点许,等到原“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运输船上11名中方船工的笔录全部做好后;刘小川、王洋把11名中方船工的询问笔录全部交给了小村中尉……
小村看了仔仔细细地审阅了全部笔录后对刘小川、王洋说:“这11名中方船工的询问笔录做得很好,山口看了之后肯定找不出什么岔子,我也好向山**差!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们俩要去查的两条小舢板,小舢板留在现场是这次参与行动人员一个重大失误;这个收尾工作只好由你们俩来完成了,记住这一点,你们俩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两条小舢板搞成是渔民们失窃的,并且搞得天衣无缝像真的一样!”
刘小川说:“小村同志,你的提醒非常及时;小舢板的事情我和王洋一定会处置好的,你就放心吧!”
小村说:“小刘同志、小王同志,因为装载重型武器的地点是在海螺港,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泄露消息的地点自然而然也就在海螺港,山口下一个注视焦点必将是海螺港;不过,山口的魔爪伸不到那么远的,就让他去瞎折腾去吧!”
刘小川说:“为减轻海螺港地下党同志的压力,我们应该马上通知他们转移!”
三人说完后就分手了;当晚,刘小川找到丁长贵;把先前找中方船工调查的情况向丁长贵作了汇报……
丁长贵说:“多亏小村同志及时相助,要是换了其他人,那些无辜的11名中方船工肯定要被小鬼子带到山口的‘梅机关’去审讯;他们就算能活着出来,也将饱受皮肉之苦!”
刘小川问丁长贵:“老丁同志,山口如果在海东县城一无所获的话,他必定会到海螺港去寻找新线索的;那么海螺港的地下党同志怎么办?”
丁长贵说:“我马上发报给海螺港的地下党同志,要他们引起警惕并及时撤离!”
王洋说:“海螺港那么大、码头工人又那么多;山口到底去找谁呀?如果平时每天上班的人突然之间不见了踪影,那倒反而暴露了自己,你们说我讲的有道理吗?”
丁长贵说:“小王同志说的话倒是有些道理,万一山口来港口码头调查时;我们的人突然跑了,等于是在告诉山口,我们在港口码头的同志一定要坚守自己岗位!”
刘小川说:“山口可能要去海螺港去调查,叫那里的地下党同志作好应急准备还是必须的!”
说完后,丁长贵马上就给海螺港的地下党组织发去了电报:“笑狐可能要来,注意保护自己!”
海螺港的地下党组织立即回电:“谢谢,我们会注意的!”
刘小川接着向丁长贵谈起两条小舢板的事情并转告了小村的意思……
王洋说:“老丁,你们炸船之后撤退时犯了一个错误,没来得及炸毁小舢板;如果你们当时处理掉这两条小舢板就没事了,现在麻烦来了,山口要彻查这两条小舢板的来历!”
刘小川说:“按小村的意思,就是叫小舢板的主人报案说小舢板是被人盗窃的!”
丁长贵说:“小舢板的主人认识我,叫小舢板主人去报盗窃案不行;因为山口这只老狐狸心里最清楚:这炸船事件一定和新四军有关,既然新四军从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小舢板怎么可能被盗窃呢?山口不会放过小舢板主人,到时一定会从小舢板主人口中撬出点什么东西来的!”
刘小川问丁长贵:“那可怎么办?到时候我和王洋不好交差呀!”
丁长贵说:“你们到时就说这两条小舢板叫船民辨认过了,都是无主物品;小舢板主人的损失则由我负责赔偿!”
刘小川说:“还是老丁同志考虑得周全,我们三个人下午商量时完全忽略了这一重要细节,差点儿叫小舢板主人去报失窃案!”
丁长贵说:“说我考虑问题周全,你们俩有点过奖了!不要说你们俩要学的东西还有好多,就拿我来说也得好好学习并吸取教训;这次炸船行动后,小舢板没得到及时处理就是犯低级错误,幸好是你们俩来破案,如果让狡猾的山口亲自来顺藤摸瓜不就遭殃了?”
刘小川、王洋听丁长贵这么一说倒是有不少长进,三人随后讨论了一下应付山口的具体措施……
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做梦也没想到刚被自己挑选为副官的亲信山口中尉竟然是个中共地下党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山口一心想破获地下抵抗组织,但是:“眼见魔爪刚伸出,有人马上来阻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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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若能分身解两难,一举两得不犯愁。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28日下午,小村中尉返回“梅机关”后即把调查中方船工的向机关长山口大佐作了汇报……
山口大佐听了汇报后又看了这11名中方船工的询问笔录,随后问小村中尉:“小村君,你为什么不把11名支那船工带到‘梅机关’来审理?”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这11名支那船工非但一无所知,还要索要拖欠的工资,把他们全部带到‘梅机关’来审理岂不是引火烧身、自找麻烦?”
山口大佐问:“小村君,这11名支那船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岂不要说这11名支那船工了;就连您亲自过问的那两个‘日丸’号、‘日升’号船长都一无所知,能问出什么所以然?”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就算这些支那船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其他人问起过他们为什么突然下船的原因吗?”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是不是要把那些支那船工的家属也带来问问?”
山口大佐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算了,把那些家属带来干什么?我现在不甘心的是如果不继续查找线索的话岂不是便宜那些抵抗分子了吗?”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您不要灰心;卑职认为问题出在海螺港,因为‘日丸’号、‘日升’号是到海螺港去装载重型武器的,只有那里的人最有可疑,如果要查线索的话应该到海螺港去!”
山口大佐听小村中尉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他马上兴奋地说:“小村君,你提醒的很对;海螺港是转载重型武器的地方,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您想卑职说的对吗?那些榴弹炮、加农炮都是惹人注目的大家伙,它们又不能装箱打包只能直接装载到‘日丸’号、‘日升’号两条船上去,港口码头上的人那么多谁都能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山口大佐听小村中尉说后,转而一想又开始发愁,他说:“小村中尉,线索的方向你给我找出来了;问题是海螺港码头上有那么多人,我们从何处着手去寻找线索呢?”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凡是干过坏事的人都做贼心虚,那些进帝国军队管制的海螺港工作的所有码头工人或其他工作人员都要注册登记;如果炸船事件发生后,原注册的人员突然不来了,我们寻找线索的范围不是缩小了吗?”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你把事情想象得过于简单了;假如这些狡猾的支那人事发之后依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待在港口,我们怎么去查线索呢?再说海螺港不是池田一郎和我所管辖区域,我们去查得话恐怕有点鞭长莫及、力不从心呀!”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听您的口气好像对继续寻找线索有点泄气的样子;卑职认为继续查总比不查来得好,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山口大佐拍了一下小村中尉的肩膀说:“小村君到底是后生有为、血气方刚!好吧,就听你的;我派人到海螺港去继续寻找线索!”
小村中尉自告奋勇地说:“大佐阁下,还是派卑职去调查线索吧?”
山口大佐摇摇头说:“小村君,你现在是我的副官,我手头要你干的事情还有好多;你这次就别去了,我会安排其他人去海螺港的!”
小村中尉听了山口大佐这句话倒有点吃不准了,他心想:“山口是不是对我调查中方船工的事情起疑心了?怎么不派我去海螺港调查了?”
小村中尉想到这儿就说:“大佐阁下,希望您派去的人有所收获,不要像卑职一样颗粒无收!”
山口大佐一听小村中尉话中有话,于是就说:“小村君,我没派你前去海螺港调查绝对不是嫌你办案不力;而是我这里确有好多事情需要你来帮忙处理,希望你别想那么多?”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没想那么多,卑职只是为自己没能找出线索尽快破案而感到内疚!”
山口大佐说:“好了,小村君;这是我找错破案的方向了,没找到线索不怪你的,你就安心工作吧!”
接着山口大佐交给小村中尉一些文件之后,小村中尉就去做文件整理归档的事情了;此时,电话铃突然响了;小村中尉一接电话,原来是池田一郎将军来电要找山口,小村中尉马上把电话转交给山口大佐……
池田一郎将军问山口大佐:“山口君,鹦鹉嘴海域发生的炸船案件侦破情况进展如何?”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您这来电非常及时;卑职正要向您汇报案件的侦破情况呢!”
池田一郎将军说:“山口君,你找到线索或抓到人了?”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嫌疑犯倒是没有抓到,但是案件的线索已经找到,根据种种迹象表明问题出在海螺港;接运重型武器的信息完全有可能是从那里泄露的,卑职正要派人去调查!”
池田一郎将军说:“山口君,在没有抓获罪犯前,你现在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一种假设而已;我不需要假设,我需要事实!”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问题是海螺港不是你我管辖区域;到那里调查取证恐怕有困难,不知将军阁下在那里有没有熟人?”
池田一郎将军说:“山口君,要不我给海螺县城的城防司令小林光一郎大佐打个招呼,请他协助你破案!”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劳驾您打个电话给小林光一郎大佐,请他帮个忙,拜托了!”
池田一郎将军说:“山口君,不瞒你说,小林光一郎大佐我不是很熟悉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再给你写封介绍信,我想小林光一郎大佐不会不帮你的!”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不是我去海螺港而是派我手下去!”
池田一郎将军说:“山口君,到时你只要和我说一声派谁去就行!”
山口大佐说:“谢谢将军阁下的支持!”
池田一郎将军说:“山口君,你来帮我破案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山口大佐则说:“将军阁下,卑职办案不力已经给将军添麻烦了,卑职一定尽力破案抓获这些可恶的抵抗分子!”
池田一郎将军说:“山口君,这些抵抗分子的存在一直是我的心头之患;他们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宁,抓获他们的事情全拜托你了!”
山口大佐心想:“池田一郎嘴上说得娓娓动听,其实是对我施加更大的压力;如果这些抵抗分子没有抓到德话,我今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但是抓获这些抵抗分子的概率到底有多少呢?”
想到这些后,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我们面对的这些抵抗分子都是老练的特工,他们不但组织严密而且非常狡猾,卑职只能尽力而为!”
在得到池田一郎的支持后,山口派了两个精干的日本特工和马骏拿着池田一郎的介绍信一起准备第二天一早从陆路坐车前去海螺港码头执行侦察任务;马骏当晚就向钟汉、孙二喜汇报了此情……
马骏汇报后对钟汉、孙二喜说:“两位长官,不知我们军统在海螺港码头有没有眼线?山口派人去海螺港会不会威胁到那里我们自己人的安全?”
孙二喜说:“马骏,这次没有海螺港码头中国抗日力量的支持,‘日丸’号、‘日升’号两条接运重型武器的运输船会被炸沉吗?不管海螺港码头的抗日力量是军统、中统甚至于新四军的人,对小鬼子的侦察你一定要加以阻止!”
马骏说:“孙长官,如果查出来是新四军干的话那关我们什么事?就让山口这只老狐狸的把矛头直指新四军得了?我们的戴老板不正希望借小鬼子之手铲除异己吗?”
钟汉责问马骏说:“马骏,你这句话太缺德了;做人要讲良心,这次人家新四军为了炸船宁可牺牲自己而不让我们军统的弟兄伤一根手指头,如果见到新四军有难我们能置身度外吗?再说戴老板哪里说过借小鬼子之手铲除异己?你不要妄加猜测!”
马骏被钟汉这么一说既感到委屈、又感到惭愧,他心想:“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地前来报,非但没听到一句安抚好话反倒被训斥一顿,真有点扫兴;但是新四军为炸船宁可牺牲自己确实也感人,自己说那些话确实有点过分!”
马骏说:“钟长官,卑职原先以为这次炸船事件是新四军单独干的,没想到却是你们和新四军联手干的,更没想到新四军有人还以自己性命救了我们弟兄,这让我十分感动,卑职刚才这一席话是有点过分;另外,自炸船事件发生之后,池田一郎和山口对此极为恼火,他们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出‘原凶’!”
孙二喜心想:“刚才钟汉对马骏说话的语气是重了一点,但是他站在公道立场上把话都对马骏挑明了,这等于是在帮我说话;然而马骏这个人能做到今天这地步已经不容易了,对他的要求不能过高,否则将事违意愿会把他逼向反面的!”
想到这儿,孙二喜说:“马骏,你冒着极大风险来及时来向我们汇报情况确实很不容易,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另外,你到了海螺港只要记住这一点:凡是抗日力量不管他们是谁,你都有义务来保护他们!”
马骏感激万分地说:“卑职一定会记住孙长官说的话!”
钟汉说:“马骏,难道我老同学的话就不当一回事了?”
马骏慌忙说:“哪有?哪有?老同学既是卑职的长官又是卑职的救命恩人,岂敢忘了你的训词!”
钟汉说:“马骏,刚才我比较激动说话口气有点过分,希望老同学不要介意!”
见钟汉这么一讲,马骏颇有感触地说:“钟站长,你说的话句句金玉良言,卑职铭记在心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呢?”
见气氛缓和不少,钟汉便对马骏:“马骏,我会设法联系海螺港的军统组织的,叫他们做好应急准备;作为你到了海螺港之后要多长个心眼,尽力保护好当地的抗日力量,别让小鬼子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而你自己也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马骏说:“钟长官,谢谢你的提醒,卑职知道了!”
说完后,马骏就离开了……
等马骏离开,孙二喜对钟汉说:“刚才你对马骏说话口气好像重了些,马骏会有想法吗?”
钟汉说:“二喜,我太了解马骏的个性了,他想法肯定有的;当初我从师座枪口之下救了他一命,他不至于忘恩负义的,对他敲敲木鱼肯定有好处的!”
孙二喜对钟汉说:“你倒是蛮掌握马骏心理活动的,马骏‘身居曹营、心在汉’很不容易的,关心他、引导他很重要!”
钟汉一看身边没有其他人便说:“二喜,你这套办法倒是很像共产党新四军的,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起共产党新四军的政治思想工作了?”
孙二喜心想:“我本来就是共产党员,不过现在还不到向钟汉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罢了!”
想到这些,孙二喜说:“钟站长,我只不过说了这句话你怀疑起我是共产党新四军了?”
钟汉哈哈大笑说:“二喜,如果你真是共产党新四军倒是好了,国民党好多作风我还看不惯呢;只可惜你不是共产党新四军!”
孙二喜也跟着哈哈大笑说:“钟站长,看来要给你配一个共产党政治委员了!”
钟汉看了四周压低嗓门说:“二喜,隔墙有耳,你不要胡说八道!”
孙二喜说:“我的钟长官,我只不过随便开个玩笑,军统如果真要配个共产党政治委员的话,我们的戴老板不要第一个就去撞墙?”
钟汉一听又哈哈大笑……
孙二喜内心知道:“钟汉已经开始流露出对国民党的不满了,只要正确引导,争取钟汉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但是操之过急的话反而适得其反,说不定还要暴露自己身份,因此自己一定要见序渐进稳妥耐心地等待时机!”
正当马骏要到海螺港去的前夕,周尚文接到孙二喜的警示、刘小川也接到小村中尉的暗示;说是马骏和另外两个“梅机关”特工将到海螺港去调查,要当地的地下党组织做好应急准备!
周尚文刻不容缓地发电报给罗大成,要组织上尽快和海螺港的地下党取得联系;周尚文正准备配合行动时突然接到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的电文,要他迅速赶回根据地去参加“学习”……
已经很久没见到妻女的周尚文此刻见到根据地的电文后简直就如同遇到及时雨,他巴不得马上飞到杨诗雨的身边,瞧一瞧自己的宝贝女儿;但是海螺港的地下党组织正面临小鬼子追捕的危险,周尚文一下子陷入两难之中……
真是:“海螺港突遇危情,十万火急救同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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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赤诚丹心献革命,竟被怀疑是右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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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9日下午3点许,周尚文几经周折总算从日占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新四军青蛇山根据地。周尚文一回到根据地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他的老同学、老战友陈哲民、熊建民;但是这两个老同学见到周尚文却不像见到久违的战友那样激动,反倒显得心情十分沉重的样子……
周尚文好生奇怪,于是就问:“哲民、建民,你们俩见到我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熊建民说:“尚文,我和哲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反正等一会儿上面有人找你谈话你就清楚了!”
周尚文:“哲民、建民,你们俩对我最最了解了,我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上面来找我谈话我怕什么?”
陈哲民说:“尚文,上面找人谈话的对象不止你一个人,我和建民都被找去谈过话,至于什么内容考虑到组织纪律我不便说,反正你有什么说什么相信党组织就行!”
周尚文被陈哲民、熊建民两人这么一说更是糊涂,他自言自语地说:“难道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家伙又像前几年那样来查什么‘AB’团啦?我在敌后的工作那么紧张、那么忙,把我突然叫回来如果是谈什么话真有点莫名其妙?”
陈哲民提醒周尚文说:“上面派了一个由五个人组成的调查组,你说话要注意方式,千万别冲动!”
熊建民牢骚满腹地说:“真是岂有此理,这些所谓的调查组放着小鬼子不打,专门是来整自己人的!”
陈哲民说:“建民,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这是组织决定的事情,连罗旅长拿他们也没有办法;我们相信党组织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周尚文说:“哲民,我不赞同你这句话!难道你忘记了当年审查所谓‘AB’团时,你我差点儿去见马克思;那些所谓‘代表党组织的专案组’不是当着你我的面错杀了好多红军指战员吗?”
熊建民说:“我最讨厌那些拿着‘棍子、帽子’到处整自己人的家伙,这些家伙应该被送到抗战第一线去,看看他们是否过得硬?”
陈哲民说:“尚文、建民,当前的对敌斗争形势非常严峻,不能排除日本间谍、国民党特务混到我们队伍来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我们内部没有投敌变节分子;在复杂的对敌斗争面前,本来就存在‘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现实,组织上为保持革命队伍的纯洁性对下属进行调查属于很正常的事情,你们一定要配合调查,千万不要有什么抵触情绪!”
三个人正在说话时,旅政委秦长城来了;他一见周尚文说:“尚文,你在这里正好;调查组要找你谈话的事情哲民和你说过了吗?等一会儿调查组找你谈话时,你就实事求是地说,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就埋在心里,不要和调查组同志发生什么冲突知道吗?”
周尚文点点头说:“秦政委,你就放心好了;我周尚文是经得起任何考验的!”
周尚文说完后,秦长城就带周尚文走了;望着周尚文渐渐远去的背影,陈哲民、熊建民只能默默无语……
秦长城把周尚文带到一间小房间后,里面一个戴着类似两个圆圈一般眼镜的四十来岁瘦长个子男子挥挥手叫秦长城离开,随后就开始了所谓的“谈话”……
戴眼镜的瘦个子见到周尚文还算比较客气,先是对周尚文握了握手随后叫周尚文坐下,再作自我介绍说:“本人姓弓长张,名维克,就是布尔什维克的维克,是调查组组长,我身边左边那位是调查组组员小康、右边这位是组员小朱!”
周尚文也自我介绍说:“张组长,您好!本人叫周尚文,原是新四军某旅某团团长,能认识您非常荣幸!”
张维克问:“周尚文,你原是团长现在负责什么工作?”
周尚文说:“张组长,对不起;我这工作是属于秘密性质的,在没得到组织许可的情况下是不能轻易公开自己身份的!”
那个作记录的小朱一听周尚文这么一说马上拍桌子说:“周尚文,请你不要搞错,我们就是代表组织找你谈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张维克劝阻说:“小朱,你要注意工作方式;人家周尚文原来是个团长,你对他说话要放尊重点!”
周尚文知道那个张维克和小朱是在唱双簧,他不卑不亢地说:“我现在工作十分繁忙,你们如果有什么话抓紧说!”
张维克问:“周尚文,既然你这么一说,我就把话给你挑明了;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你和国民党的特务机关军统某些负责人暗底里关系非常密切,你能否解释一下自己的所作作为?”
周尚文顿时明白,原来张维克是来找茬的,他马上解释说:“张组长,我周尚文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和军统暗底里进行什么交易!”
坐在张维克左边那个小康开始发话:“周尚文,你曾经担任过新四军的团长一定是个共产党员,你还有没有党性?”
周尚文不屑一顾地嘲笑那个小康说:“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还有没有党性?我周尚文当年入党时,你大概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呢!”
小康被周尚文这么一说也大拍桌子说:“周尚文,你居然嘲笑调查组,你这是什么态度?”
周尚文站起身也大拍桌子说:“你们这算什么态度,有这样对老红军说话的吗?”
张维克见周尚文非常强势不好打交道,于是就改变策略说:“周尚文,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红军、老党员,那么你和**、反人民的某些军统负责人保持那么密切的关系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也是党性的表现?”
周尚文不买帐地说:“张维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军统那个负责人保持密切关系?”
张维克说:“周尚文,你不要说不认识军统站长钟汉上校?”
周尚文一听哈哈大笑说:“张维克,我不仅和钟汉很熟悉而且还是他的军校同学,当年还一起参加北伐,不信你去问我们的罗旅长、陈哲民、熊建民还有薛娇娇好了!”
张维克板着面孔脸色铁青地说:“周尚文,你这是什么阶级立场?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钟汉现在是国民党最最反动势力的代表军统负责人,你和这种双手沾满共产党员鲜血的杀人魔头混在一起,你连党的基本原则都丧失了,哪像一个共产党员?”
周尚文理直气壮地说:“张维克,你把话说说清楚;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首先,我从来没有出卖过党的利益、国家的利益、人民的利益,我和钟汉的所有合作都是遵循国共合作原则、经过上级批准一起打小鬼子的,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可抹杀的;其次,钟汉虽然是军统某地区负责人,但是他非但没杀过一个共产党员相反还同情帮助我们共产党员,这何谈沾满共产党员鲜血?”
张维克说:‘周尚文,今天组织上找你谈话还是想挽救你,希望你不要走得太远!一个思想反动的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钟汉在你眼里居然成了一个勇士,理由是什么?理由就是军校同学、曾经的北伐战友,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差不多要把钟汉发展到我们党内来了;这听起来有多么可笑、多么荒唐!你嘴上老是挂着党的统一战线,我在这里再强调一遍党的统一战线原则:任何反对国共合作联合抗战单独蛮干的做法,那是左倾机会主义;反之,一味幻想和国民党的合作抗战不坚持独立自主立场,那又是右倾投降主义!你周尚文现在和国民党军统走得那么近已经滑向右倾投降主义的悬崖了,如果你再拒绝组织的帮助继续一意孤行的话,其后果怎么样你是清楚的!”
周尚文大义凛然地说:“张维克,今天我要当着你的面阐明我的观点:国民党内部包括军统里面的人不是铁板一块的,我们党的三大法宝之一就是统一战线,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不与共产党为敌、不与人民为敌,坚决抗日、真心抗日,我周尚文一定会和他合作!”
张维克气急败坏地说:“周尚文,我的忠告你怎么一句也听不进去,在你眼睛里到底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我会代表调查组向旅党委建议:基于你坚持错误观点、没有无产阶级立场、没有党性原则的表现,暂定你目前担任的敌后情报负责人工作,停职反省等待组织处理,你现在把你的佩枪交出来!”
小康、小朱一听张维克要缴周尚文的枪,马上走近周尚文身边;周尚文一怒之下愤然拔出手枪拉上枪对准走在最前面的小康说:“谁敢走近老子一步,休管我不客气了!”
小朱也拔出手枪警告说:“周尚文,我劝你马上放下枪,你知道你这样做的性质已经变了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罗大成突然出现了;他言词训斥张维克等人说:“大家快把枪放下来!你们知道谁最想拿周尚文的脑袋?是我们的死敌池田一郎和山口,你们这样做的后果简直就是‘亲者痛、仇者快’让我们真正的敌人小鬼子看笑话!”
张维克说:“罗旅长,我们调查组正在好端端地找周尚文谈话,未料周尚文非但不接受我们的批评反而百般为自己的行为狡辩,刚才甚至还拔枪威胁我们;他这样做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养虎为患,你要对调查组无法开展工作负全部责任的!”
罗大成问:“张维克,到底是你了解周尚文同志、还是我了解周尚文同志?周尚文同志自军校起就一直没离开我过,无论是参加北伐、国共内战还是今天的抗战,他自始自终忠心耿耿、默默无闻地为党的事业、抗战事业而战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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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为了对日情报工作的需要,周尚文同志日日夜夜地潜伏在日占区,为抗日斗争作出了常人没有的贡献;周尚文为了工作连怀孕的妻子都照顾不上、甚至于刚出生的女儿都没看上一眼;你们在座的几位也是人,做人要讲良心,对周尚文这样优秀的同志你们还不信任,你们究竟要信任谁?你刚才还说我罗大成养虎为患,实话告诉你张维克,我们的周尚文就是一只专门吃小鬼子的老虎,我还嫌这只老虎不够凶猛呢!”
张维克为自己辩解说:“罗旅长,你实在太宠自己部下了,古人云‘骄兵必败’,你这样做不好的!”
罗大成嘲笑张维克说:“张组长,看你戴副眼镜书生气十足的样子,你怎么连‘骄兵必败’这句话的含义都不懂的?所谓‘骄兵必败’是指:凡是在战术上自以为是轻视敌方的军队必然要打败仗的!你连理解都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怎么就生搬硬套呢?”
听了罗大成这番话,小康、小朱倒是偷偷地暗笑起来
张维克被罗大成嘲笑一番之后恼羞成怒地说:“罗旅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已经准备向旅党委建议叫周尚文停职反省,他简直目无组织实在太狂妄了!”
罗大成问张维克:“张组长,你向旅党委建议可以;但是叫周尚文停职反省的理由呢?”
张维克说:“罗旅长,周尚文丧失党的原则和国民党军统走得太近有右倾思想并且拒绝组织帮助挽救!”
罗大成责问张维克:“张组长,你定周尚文的罪名简直就是‘莫须有’!周尚文每次和军统合作对日作战都是经过旅党委批准而且屡建战功的,这难道算丧失党的原则和右倾思想吗?如果你硬是要追究周尚文的责任的话索性把我也扯进去算了!”
张维克慌忙摇头说:“罗旅长,你言重了;我怎么敢追究你这个老革命的责任呢?但是周尚文用这种态度来接受调查不处理他不行,否则我怎么向组织上交代?”
罗大成说:“张组长,你们不经调查只是听了不知什么人的片言只语就武断地给周尚文同志下结论,我对你们调查组的浮夸的工作作风表示强烈不满;如果你执意要处理周尚文同志的话那就先处理我吧!”
张维克说:“罗旅长,组织上接到下面举报当然要来调查的,我只不过是奉命例行公事,希望你能配合不要为难我!”
罗大成说“张组长,举报人安的什么心你们调查组去调查过吗?周尚文同志正有重要任务在身,现在他突然被叫回根据地,假如他那边出什么意外你们负责吗?”
张维克见罗大成保周尚文的态度那么坚决只好婉转地说:“罗旅长,我们调查组又不是专门要整人的;既然你罗旅长出面替周尚文说情,我们办案的形式还是要的,一是周尚文要把自己和军统的关系写一份情况说明;二是周尚文要对自己刚才对调查组同志的态度作个检讨;三是麻烦罗旅长作个担保。我这三点要求不算苛刻吧?”
罗大成问周尚文:“尚文,张组长提出的前两点要求都是针对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周尚文不想叫罗大成为难,于是就说:“行,我没意见!”
当晚,周尚文虽然安然无恙地留在根据地伏案写检讨、写情况说明;然而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心想:“今天要不是罗旅长鼎力相救,也许他会遭受以前‘AB’团那些人一样的厄运、也许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杨诗雨以及宝贝女儿……”
真是:“赤诚丹心献革命,竟被怀疑是右倾。倍受委屈多感叹,幸好还有英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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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全靠恩师来相助,化险为夷见妻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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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9日下午,周尚文在接受了调查组的询问之后,罗大成对周尚文说:“尚文,你为党的事业、抗战事业作出很多贡献这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调查组找你谈话我看得出你内心非常委屈;但是你要记住这一点,既然投身于革命就要随时随地接受组织的审查,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周尚文陪感委屈地说:“罗旅长,我为党的事业、抗战事业献点微薄之力这是应该的,我苦一点、累一点哪怕死了都毫无怨言;但是调查组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给我随便套帽子的做法让我心寒,如果我确实做了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那是活该,可是我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偏要欲加之罪,真让我想不通!”
罗大成语重心长地说:“尚文,当前敌我斗争形势非常尖锐复杂,不仅有日伪渗透到我党内,而且还有国民党军统中统特务潜伏我们党内;虽然日伪和国民党渗透潜伏到我党内的目的不同,但是都对我党造成极大的危害,对这种危害我党必须及时予以清除;因此,党组织为保持党的纯洁性对党员尤其是党员干部进行审查也是必要的,你一定要想得通!”
周尚文感激地说:“罗旅长,今天幸好有你帮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罗大成说:“尚文,你现在才想到后果不堪设想了?给我记住:冲动是魔鬼!如果当时我不及时进行干预的话,那个张维克见你持枪抗拒审查可以一枪把你击毙,还可以给你套上一顶现行反革命的帽子,你信不?”
周尚文点点头说:“罗旅长,我当时确实过于冲动没想那么多后果,事后一想真有点后怕!”
罗大成拍拍周尚文肩膀说:“尚文,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军校生?,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共产党干部、一个有家庭已经当上爸爸的人;你做任何事情不仅要对党和人民负责,还要对自己爱人、女儿负责!”
周尚文说:“罗旅长,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请您放心,学生今后会控制自己言行的!”
罗大成说:“尚文,该坚持原则的必须坚持原则,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你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以后变得唯唯诺诺谨小慎微了!今天你坚持自己原则和调查组抗争一点儿没错,就是拔枪的事情过激了;这枪口是针对谁的?这枪是用来对付小鬼子、对付我们的敌人的;就连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枪口一致对外’,你能拔枪对准自己同志吗?你说你这举动荒唐不荒唐?”
周尚文说:“罗旅长,您的话让学生无地自容,学生今后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荒唐的事情了!”
罗大成说:“尚文,虽然你我曾经是师生关系,但是你我现在却是上下级关系、同志关系,我这个人一向任人唯贤,最讨厌任人唯亲;刚才你接连叫了好几声‘学生’,你今后在公开场合千万不要这样叫,以免其他同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你听明白了吗?”
周尚文说:“罗旅长,我听明白了!”
罗大成说:“尚文,你自宝贝女儿出生之后还没见过她是吗?”
周尚文一听罗大成提到自己女儿马上激动地说:“罗旅长,你的意思是?”
罗大成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五块大洋塞到周尚文手里说:“尚文,你好不容易才来根据地一次,你马上进青山县城去看看你老婆女儿,我这里没现成好东西这五块大洋你就拿着替我问候一下母女俩!”
周尚文有点不好意思把五块大洋退还给罗大成说:“罗旅长,您让我进城去看老婆女儿已经感激不尽,我怎么好意思再拿首长的钱呢?”
罗大成拉下脸说:“尚文,那你不当我是自己人见外了啰?”
周尚文见罗大成生气,马上说:“那我代我老婆女儿先谢谢罗旅长了!”
罗大成这才堆起笑脸看了一下手表说:“尚文,现在时间还早只有5点20分,你趁天黑前抓紧进城吧!”
周尚文和罗大成告辞后立即心急火燎地赶往青山县城……
周尚文进城后已经快傍晚6点30分了,城里的店铺多数已经打烊,周尚文好不容易才买到两只布娃娃,兴冲冲地赶到了“杨贞英诊疗所”,他刚踏进诊疗所就直冲杨诗雨的卧室;周尚文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屋内空无一人,他急忙放下两只布娃娃转身就去找老婆女儿,正巧在过道上遇见苏静雯……
苏静雯见到周尚文突然出现感到非常意外,她十分惊喜地说:“尚文哥,你总算来了,你老婆和你宝贝女儿想也想死你了!”
周尚文着急地问苏静雯:“静雯妹,诗雨和我的小宝贝现在哪里?”
苏静雯说:“尚文哥,瞧你这副急吼吼的模样,你刚来就这么着急干吗?我马上带你去找!”
此时天色将要转黑,苏静雯把周尚文带到后院,周尚文见到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正背着他抱着一个婴儿在院子里散步,望着那熟悉的背影,周尚文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诗雨!”
那个女人突然转身一看,也激动地喊了一声:“尚文,你怎么来啦?”
周尚文一箭步冲上去接过婴儿说:“诗雨,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杨诗雨说:“对,尚文;这就是我们的心肝宝贝苏苏!你说话小点声,苏苏刚刚睡着,别吵醒小家伙!”
周尚文说:“诗雨,天色黑了还不进屋去,苏苏睡着了要着凉的?”
杨诗雨说:“尚文,苏苏老是呆在屋里空气不好,所以抱她到后院透透气!”
苏静雯问周尚文:“尚文哥,你晚饭还没吃吧?厨房间还有些菜,要不你们夫妻俩先聊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
杨诗雨问正在聚精会神地关注自己女儿的周尚文:“尚文,静雯妹在问你晚饭吃过吗?你没听见?”
周尚文这才抬起头说:“静雯妹,真不好意思;我晚饭还没吃,你随便烧点什么就行!”
苏静雯趁机让周尚文一家人单独聚在一起……
杨诗雨说:“尚文,那么我们快进屋吧!”
三人进了屋内后,周尚文把抱着苏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借着房间里明亮的灯光,周尚文又仔仔细细地端详起自己的宝贝女儿……
杨诗雨问周尚文:“尚文,你女儿长得漂亮吗?她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周尚文说:“诗雨,我长得像猪头三,苏苏当然像你啰!”
杨诗雨轻轻地捶了周尚文一下说:“就你贫嘴,算你长得英俊潇洒,嫌苏苏长得丑是吗?”
周尚文急忙抓住杨诗雨的双肩解释说:“诗雨,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苏苏吸取你我的优点,眼睛又大又黑如同我们老家的桂圆一般像你、眉毛细细弯弯好比月亮一样又像你、樱桃小嘴更像你;不过苏苏的额头倒像我,前庭饱满将来长大了马尾巴往后一掠走起路来左右摆起来很好看的,这小鼻子才两个月不到还看不出,耳朵大大的倒是像我长得很有福气!”
杨诗雨又打了周尚文一下说:“尚文,你离开我才几个月怎么变得油腔滑调起来了?你又不在根据地工作,你是不是开小差来看我和女儿的?”
周尚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诗雨,还开什么小差呢?就在几小时前,你老公差点儿永远见不到你和苏苏了!”
杨诗雨以为周尚文又在闹着玩,于是就说:“尚文,你不要吓我,这不可能的,你在开玩笑是吗?”
周尚文严肃地说:“老婆,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我真的差点永远见不到你和苏苏!”
杨诗雨着急地问:“尚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概进城时差点儿出事还是遇到别的意外?”
周尚文说:“诗雨,出于组织纪律,我只能简单地说一下经过,你听后千万不要对其他人说知道吗?”
杨诗雨见周尚文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就听周尚文把几小时调查组审查他的事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杨诗雨听后神色凝重地说:“尚文,既然这样的话,你索性打报告调回根据地当你的团长算了!不是我为自己老公愤愤不平,你为了工作长期顾不上我和女儿,我自己也作为一个共产党绝对不会来埋怨谁的,我一个人都能扛下;但是说你和军统没有划清界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了,我知道你和钟汉的几次合作都是为了打小鬼子,‘国共合作、联合抗战’何罪之有?再说钟汉的本质不坏,因为他是军统的小头目就一棍子把你们俩打死,这太不公平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将写信给党中央反映此事!”
周尚文立即阻止杨诗雨说:“诗雨,我下午接受审查时言词已经过激,如果你一写信更有人会诬蔑我非但不服从组织审查而且还煽动家属闹事,这罪名则更大了;还是罗旅长的提醒没错:‘冲动是魔鬼!’相信党组织的眼睛、广大群众是雪亮的!”
杨诗雨说:“尚文,我是担心有人会给你穿小鞋,你今后路将会更加坎坷!”说到这儿,杨诗雨的眼睛情不自禁地一湿,竟然哭了起来……
周尚文赶紧抱住妻子说:“诗雨,早知道你会替我担心我不说了,你不要难过好吗?”
杨诗雨趁势朝周尚文怀里一钻,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此时,苏静雯正好来送饭,一见此状马上悄悄地把房门给官=关上了……
两人的说话声惊动了床上的宝贝女儿苏苏,周尚文用手绢轻轻地擦了一下妻子含泪的眼眶说:“诗雨,别难受,让苏苏看见了多不好?”
杨诗雨说:“尚文,你看看苏苏的小脸蛋有多么可爱;你我今天的奋斗都是为了使苏苏那样的下一代更加幸福!如果你我为抗战事业都牺牲那倒是毫无怨言的;如果倒在自己同志的枪口之下真是天大冤枉,在这方面你一定记住罗教官的话,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和苏苏今后的日子还过得有意义吗?”
周尚文看着苏苏已经睁开的乌溜溜眼睛说:“诗雨,你快瞧瞧,苏苏正在盯住我看呢!”
杨诗雨说:“老公,苏苏现在才不到两个月,你以为她看清你啦?我是医生,我来告诉你吧,她的双眼还没完全发育好,苏苏的视力还看不清外界什么东西,你这当爸爸的形象要牢牢地树立在你宝贝女儿的脑海里有得努力了!”
周尚文俯下身亲了苏苏一下脸额说:“诗雨,我是这世上最不称职的爸爸了,苏苏出生快两个月了,我才刚看到她,说来真是惭愧!”
刚说到这儿苏苏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周尚文不知所措地说:“诗雨,我刚才亲了苏苏一下,她怎么哭了?”
杨诗雨说:“傻瓜老公,你亲苏苏怎么会哭呢?这是苏苏尿湿了,她很爱干净,尿布一湿就吵着要换!”
周尚文说:“诗雨,尿布在哪儿?我来替她换,尽一下当爸爸的责任!”
杨诗雨说:“尚文,换尿布的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这个大男人呢?等一会儿你快吃饭,尿布还是我来换吧!”
苏静雯在门外说:“尚文哥、诗雨姐,我可以进来吧?”
杨诗雨说:“静雯,你这鬼灵精,我在换尿布,你快进来吧!”
苏静雯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饭菜说:“诗雨,‘小别胜新婚’,我不敲门怎么能随便进屋呢?”
周尚文说:“静雯妹,你怎么老是喜欢开我和你诗雨姐的玩笑?你和哲民俩也好久没见,你们俩什么时候也来个‘小别胜新婚’呢?”
苏静雯别周尚文这么一说马上脸一红说:“去你的!快吃饭吧!”
周尚文马上端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到丈夫一副饿急的样子,杨诗雨心疼地说:“尚文,又没人抢你饭吃,干吗吃起来这样猴急?”
苏静雯说:“尚文哥,到底是诗雨姐心疼你,怕你咽了,你就慢悠悠地吃吧,诗雨姐又逃不走的!”
周尚文被苏静雯这么一说笑得差点儿喷出一大口饭来,他喝了一口汤说:“静雯妹,你这尖嘴利牙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静雯说:“诗雨姐,你快替我做主呀!你的老公一来就想收拾我,我好怕呀!”
杨诗雨说:“静雯,幸好你和尚文不是一对,否则的话你们俩整天在一起老是拌嘴,叫我当判官都来不及了!你还是帮我一起换苏苏的尿布吧!”
苏静雯说:“诗雨姐,妹妹只不过和尚文哥开个玩笑,你当真的了?”
杨诗雨笑了笑说:“静雯,姐也是开玩笑;反正尚文难得回来一次,闹一闹也挺开心的?”
苏静雯仔细一看杨诗雨的眼睛有点发红就说:“诗雨姐,尚文哥一来就欺负你啦?”
杨诗雨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眶说:“静雯妹,你说什么呀,哪有的事?尚文敢欺负我吗?”
周尚文说:“静雯妹,你诗雨姐见老公回来一阵激动才热泪盈眶的,就像你见了哲民也会那样的!”
苏静雯见周尚文三口两口就把饭菜吃完了,于是就收起碗筷对周尚文、杨诗雨说:“你们俩好不容易才呆在一起的,你们俩好好聊聊我去洗碗了;尚文哥如果想洗澡的话我热水也烧好了!”
苏静雯说完后就知趣地走了,等苏静雯刚一走,周尚文就迅速抱住杨诗雨亲吻起来;当两人火烫一般的嘴唇牢牢地贴在一起时,一股暖流直接涌进了杨诗雨的心田;欲火燃烧正旺的周尚文迫不及待地想脱杨诗雨的上衣,却被杨诗雨也轻轻地一推,只听她说:“你那么猴急干吗?快去洗个澡!”
已经许久没近老婆身的周尚文急不可耐地说:“老婆,你老公已经快几个月没和你要好了!”
杨诗雨说:“老公,你难道忘了你老婆是洁癖吗?反正你今晚又不回根据地急点啥,快去洗个澡,再给我倒一盆热水来!”
周尚文只好说:“老婆,我还是先给你端一盆热水随后我再去洗澡好吗?”
杨诗雨说:“随你,你快去吧!”
周尚文赶紧跑到厨房间倒了一大盆热水端到老婆房间里,随后到厨房关上门开始洗澡;周尚文一边洗、一边在想入非非……
真是:“全靠恩师来相助,化险为夷见妻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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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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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急急赶来匆匆走,总算见到宝贝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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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29日晚上,周尚文洗好澡之后光着上身仅穿一条短裤便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卧室,他一见妻子杨诗雨穿着一件粉红的背心正在梳洗,顿时眼睛突然一亮一下子就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杨诗雨……
杨诗雨被周尚文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轻声说:“老公,你这么猴急干吗?苏苏刚刚睡着,你轻一点声别吵醒她!”
周尚文依然紧紧抱住杨诗雨不松手说:“老婆,我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真的想死你了!”
杨诗雨手里拿着毛巾说:“老公,不要说你想,我也想的;你先上床休息一会,我马上就洗好了!”
周尚文将杨诗雨手里的毛巾一把就夺了过来往脸盆一扔说:“老婆,你过一会儿再洗吧,我等不及了!”
说完后,周尚文一下子就抱起杨诗雨直往床上走去……
杨诗雨一边用手捶自己老公、一边说:“老公,我还没洗好,你干吗呀?”
周尚文心急火燎地把杨诗雨抱上床后,还没等杨诗雨反应过来就三下两下地把她的衣服给脱得精光……
杨诗雨一见自己全身赤裸赶紧含羞地把被子盖在身上,她对周尚文说:“老公,你怎么这样粗鲁,动作温柔一点好吗?”
周尚文马上钻进被子对杨诗雨打招呼说:“老婆,老公刚才又点心急,真是不好意思!”
杨诗雨打了一下周尚文后背转身子说:“去你的,把我脱得一丝不挂还说不好意思呢,我不理你了!”
周尚文见杨诗雨背转身子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他赶紧摇着妻子身子说:“老婆,你真的生我气了?”
杨诗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转过身来一下子搂住周尚文说:“老公,我想死你了!”
周尚文被杨诗雨这么一搂心里异常激动,他立即将妻子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两颗心此刻同时剧烈地跳动……
五月底的天气非常温暖,周尚文和杨诗雨紧抱在一起连汗都出来了,周尚文索性把被子掀开,开始欣赏起久违了的妻子:只见她紧闭着双眼似乎正在焦急地等待着那美好的一刻的到来、只见她胸前那一对微微隆起的乳峰正如波浪一般一高一低地起伏着、只见她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中间那一片神秘的黑乎乎的小树林正越来越吸引自己的眼球……
周尚文越看着妻子心跳得越快,杨诗雨睁开双眼露出渴望神色说:“老公,你呆在那儿干吗呀?”
急不可耐的周尚文一听妻子在召唤,立即把短裤一脱像一头饿急了雄狮一般猛地扑到了杨诗雨的身上,他用滚烫的嘴唇紧贴着妻子的嘴唇,两人的舌尖互相交替着伸进对方的口中,一股热流迅速传遍了双方体内;紧接着,周尚文如同婴儿一般地开始吸吮杨诗雨的乳峰,甚至把妻子甘甜的乳汁都吸进了口中,杨诗雨被丈夫这么一吸立刻就颤抖起来,她全身一下子就发烫,内心充满着急盼已久的激情……
尽管杨诗雨心中的欲火早已燃烧,但是她依然轻轻地用棉花拳头捶了一下丈夫说:“老公,你现在真的变坏了!”
周尚文说:“老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就要坏!”
说完后,周尚文紧接着又是一阵热吻;此刻,周尚文和杨诗雨的心跳都开始加速,尤其是周尚文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一般,他的下体开始膨胀,周尚文正准备进入妻子的胴体时,只听杨诗雨提醒说:“老公,快把灯关了,苏苏看见了影响不好!”
周尚文说:“老婆,刚才你不是说二个月大的婴儿视力还没发育好吗?不管灯不灯了!”
说完后,周尚文下体那坚挺的雄器一下子插进杨诗雨的体内,只听到妻子痛快地叫了一声:“啊!”接着就是一阵无限欢快的呻吟,周尚文和杨诗雨两人的激情此刻就像雷电闪鸣、疾风暴雨般地开始爆发;约二十分钟左右,被床不断发出的“嘎吱!嘎吱!”声惊醒的苏苏突然“哇!哇!”地大哭起来,这对恩爱夫妻总算停息下来……
周尚文、杨诗雨哄好苏苏睡觉后,杨诗雨用玉臂温柔地搭住周尚文并吻了一下他的嘴说:“老公,你不知道你刚才扑在我身上的那副样子简直就像一头猛兽一般差点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周尚文说:“老婆,好久没闻老婆香,我有点猴急,你别介意!”
周尚文和杨诗雨开始互诉衷情、卿卿我我地一直说到凌晨一点多才终于睡觉;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又云雨了一番直到上午8点才起床……
周尚文抱着苏苏和杨诗雨一起去厨房吃早饭时,苏静雯向王妈介绍了周尚文;杨诗雨对周尚文说:“别看王妈上了岁数,干起活来挺机灵的,她替山上的人做了好多事情!”
周尚文赶紧向王妈道谢,王妈客气地说:“尚文,那是我应该做的,谢什么呀!我赶紧去买些好吃的,庆贺一下你们夫妻俩团圆!”
周尚文说:“王妈,你别客气,中饭我不吃了;还有好多事情正等着我去做,我马上就要回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妈说:“尚文,你们一家三口难得团圆的,干吗这么着急要走?”
苏静雯说:“尚文哥,你才陪诗雨姐、苏苏一个晚上就来不及要走了,不能多待几天?”
杨诗雨说:“王妈、静雯妹,尚文的工作要紧,你们要理解!”
苏静雯小嘴一噘说:“诗雨姐,就你最理解;尚文哥不知道下一次何时再来?你还替他说话!”
杨诗雨说:“尚文是我的老公,难道我不希望他留下来陪我和苏苏吗?但是严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我只能顾全大局让他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杨诗雨的眼框里顿时充满着泪水;王妈和苏静雯俩也被杨诗雨这一席话打动和感染,两人同时流了泪……
王妈对周尚文说:“尚文,我去买菜,你慢吃!”
说完后,王妈就擦了一下含着泪花的眼睛离开了……
周尚文开玩笑说:“你们几个女人干吗啦?我又不是‘荆轲刺秦王’一去不回来了,你们干嘛这么伤感?”
苏静雯马上破涕为笑说:“就是,就是;尚文哥又不是荆轲‘壮士一去不复返’大家开心点!”
于是苏静雯就对杨诗雨开玩笑说:“诗雨姐,你怎么连眼圈都发黑了?是不是肾有点亏?还是昨晚被尚文哥折腾了一夜没有好好睡觉!”
杨诗雨听苏静雯这么一说,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眼圈微微发黑,她马上放好小镜子后没去理会苏静雯,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吃饭……
周尚文却还击说:“静雯妹,你的眼睛倒是蛮尖的,连你诗雨姐的眼圈黑不黑也看得那么清楚?等下次哲民来时,说不定你的眼圈要比你诗雨姐还要黑呢?”
苏静雯不买账地说:“尚文哥,你好久没见到诗雨姐肯定像一头饿狮一般!”
周尚文对苏静雯说:“净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
苏静雯说:“尚文哥,你敢揍我?当心你怀里的苏苏!”
杨诗雨匆匆吃好早饭后对周尚文说:“你把苏苏抱给我,你快吃饭!”
周尚文舍不得把苏苏抱给杨诗雨,他深情地望着正在熟睡的宝贝女儿;杨诗雨说:“老公,快吃早饭了;看你这副傻乎乎看女儿的样子,你肚子不饿吗?”
周尚文把苏苏抱给杨诗雨说:“看苏苏那张漂亮的脸,我们的女儿将来一定是个大美女!”
杨诗雨从周尚文手里接过苏苏后,自言自语地对苏苏说:“我的小宝贝,你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不够,你将来长大了还要有孝心、爱心、良心,要为国家作出贡献、要比你爸爸妈妈更有出息对吗?”
周尚文俯下身亲了苏苏一下脸额说:“我们的苏苏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苏静雯说:“将来苏苏长大了一定要多关心体贴照顾好她妈妈,别像她爸爸一样!”
苏静雯话音刚落,周尚文站起身对苏静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苏静雯说:“尚文哥,刚才我只不过开个玩笑,你真会揍我?”
周尚文说:“静雯妹,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气量真的会那么小吗?”
说完后,周尚文开始啃起馒头;他刚咬了几口,小宝贝苏苏突然醒了,她睁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注视着身边的人……
杨诗雨立刻对女儿说:“苏苏,你看谁来看你来了?”
周尚文立即放下馒头又去抱苏苏,只见那苏苏对着自己爸爸灿烂地微笑了一下,还露出两只惹人喜爱的小酒窝……
周尚文一看马上激动地叫了起来:“你们看,苏苏对着我笑了!”
苏苏一受惊吓马上哭了起来,杨诗雨说:“老公,苏苏胆子特别小;你说话小点声,别吓坏你的宝贝女儿!”
苏静雯趁机说:“尚文哥想要当个好爸爸,得好好地去培训一下,哄小孩都哄不来!”
周尚文只好连连点头说:“静雯妹说的一点儿没错,看来当爸爸这门学科我得好好补补!”
苏静雯说:“尚文哥,你不在的时候,你老婆既要工作、又要带苏苏,多不容易!现在你明白了?”
周尚文马上说:“我老婆既要工作、又要带苏苏确实不容易,我这个当爸爸的一点儿都不称职!”
杨诗雨安慰丈夫说:“老公,你不用自责;你只要搞好自己工作就行,这里有我和静雯,你不必操心!”
苏静雯忽然转过一个念头说:“尚文哥、诗雨姐,你们一家难得团圆;我去拿只照相机给你们一家三口照个全家福怎么样?”
杨诗雨问周尚文说:“老公,我和你对外人都没有公开夫妻身份,万一这照片被敌人发现怎么办?”
周尚文为难地说:“老婆,你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我结婚到现在,连一张结婚照都没有实在不像样!”
苏静雯说:“今天正是好机会,你们两夫妻想那么多干什么?再说照片由我冲印又不在外面照相馆冲印,还有冲印好的照片又不是挂在墙上的,你们俩自己保管好就行,谁会知道那么多!”
周尚文爽快地说:“静雯妹,你说的很对;不管了那么多了,你快拿照相机出来给我们一家三口照个全家福!”
苏静雯一听马上拿来一只德国制造的“蔡斯”照相机,叫周尚文全家摆好姿势拍了几张“全家福”;照好相后苏静雯说:“我拍了好几张,等冲印好了之后挑选几张满意的给你们!”
周尚文说:“静雯妹,谢谢你的费心!来,我给你和诗雨姐、苏苏也来拍一张!”
苏静雯说:“好,我和诗雨姐、苏苏还没合过影呢,你也给我们拍一张!”
说完后,苏静雯、杨诗雨抱住苏苏摆好姿势,由周尚文拍了几张照片……
杨诗雨再三提醒苏静雯:“这照片冲印好之后千万不能流到外面去!”
苏静雯说:“好姐姐,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周尚文吃好早饭、拍好照片就要走了;临走前,他把罗大成给的五块大洋给了杨诗雨说:“这是罗旅长的一片心意,我不要他偏要我收下;你就拿着吧,反正苏苏需要的!”
杨诗雨感动地说:“你们罗旅长这么客气,我真不好意思;你回去后代我谢谢他!还有你回去时带些药行吗?山上人需要的!”
杨诗雨叫苏静雯把10支盘尼西林交给了周尚文,周尚文接过盘尼西林后说:“这紧俏药品对山上人来说真是雪中送碳,我一定会一支不少地把药带上山的!”
杨诗雨说:“老公,天气很快就要转热,蚊子多、食物容易变质,你睡觉吃东西多加小心!”
周尚文一听妻子这么一说眼眶也有点湿润,他强忍泪水说:“老婆,你和苏苏要保重,我一有机会就来看你们!”
周尚文还对苏静雯说:“静雯妹,诗雨和苏苏要多亏你来照顾了,辛苦你了!”
苏静雯说:“尚文哥,你安心工作,注意自己身体;诗雨姐和苏苏我会照顾好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后,周尚文吻了一下苏苏的额头就离开了诊疗所,他连头也不敢回;因为他知道如果一回头,他完全有可能走不了……
真是:“恩爱夫妻来相聚,激情荡漾一晚上。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急急赶来匆匆走,总算见到宝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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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O章,一言疏忽惹麻烦,招引特务来试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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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30日一大早,周尚文在“杨贞英诊疗所”住了一晚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妻子、女儿后,就直接返回了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未料等周尚文刚一离开诊疗所,不怀好意的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就接踵而来,他一进诊疗所就叫一个护士去叫苏静雯……
这时候,杨诗雨正在哄苏苏睡觉,苏静雯正在整理医疗器材;苏静雯一听护士说有人找她,还以为周尚文有什么东西遗忘又回来了;她连头都没回就脱口而出:“尚文哥,你有什么东西忘了?”
季根发一听是苏静雯的声音于是就说:“苏医生,你在叫谁?”
苏静雯回头一看是季根发,马上就说:“季站长,原来是你呀;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还以为是刚才一个病人忘了什么东西?”
季根发一看手表说:“苏医生,你真辛苦!现在才早上8点45分,你就开始接待病人了?刚才我好像听见你在喊什么哥?”
苏静雯说:“季站长,你对我倒是蛮关注的;我有空还喊病人什么哥呀、弟呀,你以为我在攀亲呀?”
季根发慌忙说:“苏医生,我是随便说说的,请你别介意!”
此刻正有几个病人等在就诊室门口,其中一个病人进来问道:“苏医生,我要看病!”
季根发没好气地白了那个病人一眼说:“你急什么?在外面等一会儿!你没看见我正在和苏医生说话吗?”
苏静雯见有病人来便趁机说:“季站长,真是不好意思;正好有病人来就诊,你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在门口稍等片刻,我一会儿就好!”
季根发被苏静雯这么一说只好扫兴地说:“苏医生,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事情;既然你那么忙,我只好改日来访,那我告辞了!”
苏静雯客气地说:“季站长,我在忙真是不好意思,就不送了!”
季根发趁兴而来扫兴而归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季根发一路上在想:“刚才苏静雯明明在叫什么‘尚文哥’,那个‘尚文哥’到底是谁?‘尚文’这个名字我好像非常熟悉?”
季根发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人:“刚才苏静雯所叫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新四军的周尚文?也许我神经过敏了一点,周尚文和苏静雯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周尚文刚才到诊疗所去过了?周尚文他去诊疗所干什么?难道是去拿新四军根据地紧缺的管控药品吗?”
联想起先前梁金堂对诊疗所一连串的怀疑,季根发不由自主也对诊疗所产生了疑问,他心想:“难道梁金堂的判断没错,诊疗所果真是地下党的药品供应点?要不周尚文那么早就去那里干什么?要排除怀疑,除非苏静雯所叫的那个人不是周尚文!”
想到了这里,季根发感到十分矛盾;他心想:“苏静雯如果和周尚文没有什么瓜葛,我照旧可以追求她;假如她和周尚文有着千丝万缕联系,那么……”
想到这儿,季根发简直不敢往下想,他甚至后悔今天不该来诊疗所让自己听到那令人沮丧的名字;出于军统职业特工的本能,季根发一回去马上召集他八个信得过的特工到他办公室来……
季根发对手下说:“你们都给我听着,据我所掌握的情况县城那个‘杨贞英诊疗所’有通共嫌疑;你们八个人分成两班要二十四小时给我牢牢盯住那诊疗所,一经发现有可疑人员马上给我扣住!”
有一特工说:“请问长官,梁长官前一阵子不是也派人去监视过诊疗所,后来他们一无所获就撤了;说不定卑职去也有可能空手而归?”
季根发恼火地说:“叫你去就去,干吗那么多废话!”
还有一个特工说:“请问长官,诊疗所每天有那么多就诊的病人进出;卑职怎么才能辨别出可疑人员?”
季根发问那个特工说:“你干我们这一行已有几年?”
那个特工说:“报告长官,卑职干我们这一行已有五年!”
季根发骂那个特工:“你是不是猪脑,你说干我们这一行已有五年了都不知道怎么去甄别可疑人员?”
还有一个特工说:“长官,卑职斗胆问一下;诊疗所有好几个医生和护理人员,卑职前去监视的重点人员是谁?”
季根发说:“我怀疑诊疗所有可能给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提供紧俏药品,你们重点监视对象是那个杨大夫和苏大夫,你们不能像梁副站长派去的人那样死板地站在诊疗所四周傻乎乎地盯住;你们要装扮成病人模样进去试探杨大夫、苏大夫有没有外配管控的紧俏药品?还要察看她俩究竟和谁接触?,一般情况下正常来诊疗所就诊的病人和前来联系的可疑人员是有区别的,你们给我好好地长长脑子、多费点心思明白吗?”
一个特工说:“请问长官,哪些药品属于管控药品?”
季根发拿出一份战时管控药品清单说:“主要是奎宁、‘杜冷丁’、盘尼西林等,详细清单你们自己看吧!”
八个特工齐声说:“卑职明白!”
季根发马上朝他们挥手说:“你们八个人分好班后马上上岗,千万注意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八个特工说了一声:“明白!”后马上就离开了;季根发等他们全部离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在想:“假如我派出去的这八个人果真找出诊疗所和共产党有瓜葛证据的话,我可立了大功了;但是把苏静雯这么漂亮的女人当作共产党嫌疑犯抓进监狱实在有点可惜!”
想到这儿,季根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季根发所做的一切,苏静雯却完全蒙在鼓里,浑然不知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一片不祥的乌云正笼罩在诊疗所的上空……
话说当天上午9点半许,王妈从外面买菜回来,发现诊疗所四周突然又有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晃悠,而且这几个人都是先前王妈没见过的;敏感的王妈觉得很不对劲,马上就向杨诗雨作了汇报……
杨诗雨听了王妈的汇报后,说:“王妈,是不是周尚文昨晚今早进出诊疗所时被国民党特务给盯上了?”
王妈说:“杨大夫,不可能是你老公进出诊疗所被国民党特务盯上的;因为我早上出去买菜时外面也非常正常,连一个鬼影都没有,是我回来时才发现有人监视的,而且这伙人和前一阵子监视我们的人不是同一伙人!”
杨诗雨又问苏静雯:“静雯妹,今天上午你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苏静雯马上说:“没有呀,诗雨姐!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杨诗雨一脸严肃地说:“刚才王妈买菜回来说,诊疗所外面又有国民党特务在监视我们了!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所以来问你!”
苏静雯突然想起说:“诗雨姐,一个多小时前,尚文哥前脚刚离开,那个讨厌的军统站站长季根发后脚就赶到!会不会是他捣的鬼?”
杨诗雨问苏静雯:“静雯妹,刚才你和季根发说过些什么?”
苏静雯说:“诗雨姐,季根发来诊疗所诗,我当时正忙着给病人看病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他见我忙着就离开了!”
杨诗雨接着又问:“静雯妹,你再仔细想想和季根发说些什么?”
苏静雯说:“诗雨姐,我就应付了季根发一下,和他真的什么也没说;不信,你可问几个护士!”
杨诗雨自言自语地说:“尚文刚离开,季根发就来了;难道是季根发撞见过周尚文了?”
苏静雯想了想说:“诗雨姐,季根发一进来时我还以为尚文哥,我当时只是喊了一声:‘尚文哥,你有什么东西忘了?’”
杨诗雨一听苏静雯这么一说马上叫了起来:“静雯妹,一定是你这句话坏事了!”
苏静雯说:“诗雨姐,你不要吓我;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杨诗雨问:“静雯妹,季根发当时还问过你什么话吗?”
苏静雯说:“季根发当时确实问我在叫谁?我谎称是在叫一个病人的名字!”
杨诗雨说:“静雯妹,季根发又不是一般老百姓,别忘了他是军统特务头子;你这样解释他会信吗?”
苏静雯被杨诗雨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急了,她说:“诗雨姐,那可怎么办呢?真急死我了!”
杨诗雨说:“静雯妹,光着急又有什么用?据我估计季根发现在仅仅是一种猜测,他又没掌握什么具体的证据;只要我们注意一点他是抓不住什么把柄的,为谨慎起见,这两天不要使用电台!等一会儿你关照一下其余同志多加小心,尤其是外出时留神身后的尾巴!”
杨诗雨提醒好之后,苏静雯就去逐一关照其余同志;苏静雯刚刚安顿好之后,一个男病人贼头贼脑地进了诊疗所后东张西望了一番之后正巧被她发现……
苏静雯问那个男的:“请问先生找谁?”
那个男的说:“我要找苏大夫看病!”
苏静雯自我介绍说:“我就是苏大夫,你需要看病的话请跟我到诊疗室来!”
那个男的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苏静雯后说:“久仰!久仰!想不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大夫!”
苏静雯谦虚地说:“先生客气了,本大夫行医没几年哪有这么大名气?”
那男的嘴巴很甜说:“苏大夫既漂亮又能干,鄙人是募名而来!”
苏静雯看到那个男的油嘴滑舌的样子感到十分讨厌,但是出于礼貌苏静雯还是把那个男的带进了她的诊疗室;进了诊疗室之后,那个男的照旧东张张西望望不知在看些什么?
苏静雯问那男的:“先生,你哪里不舒服?”
那个男的捂住胃部说:“苏大夫,鄙人胃今天疼的很厉害!”
苏静雯看了一下那个男的舌苔,再用听筒听了一下他的心肺后说:“先生,你的舌苔、心律、肺活动一切都很正常,要不你吃过什么刺激东西了?”
那个男的马上说:“昨晚我吃麻辣汤吃多了,大概胃受刺激所以疼,能否到您这儿打一针‘杜冷丁’止止痛!”
苏静雯心想:“这‘杜冷丁’可是战时紧俏药品,那个男的今天可能来者不善?”
苏静雯马上说:“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本诊疗所没有您所要的‘杜冷丁’!再说‘杜冷丁’是吗啡药类只能暂时缓解疼痛,如果长期使用的话要有依赖性非常不利健康;您这临时胃疼没关系的,只要平时注意饮食少吃辛辣的就可以了,今天您实在疼的厉害话,本人建议您服用其它胃药,您看怎么样?”
那个男的说:“苏大夫,鄙人听别人介绍说胃疼的厉害时‘杜冷丁’一针就见效,既然苏大夫这里没有鄙人只好另外想法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烦苏大夫了!”
说完后,那个男的就起身告辞了;苏静雯心想:“这家伙分明是来试探我诊疗所有没有外配管战时控药品的,我刚才诊断过了他哪有什么病?”
苏静雯马上把此情况告知了杨诗雨……
真是:“一言疏忽惹麻烦,招引特务来试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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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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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一章,重获信任感叹深,既是喜悦又是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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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31日一大早,杨诗雨要王妈外出买菜时到野战医院去一次设法和薛娇娇取得联系,关照薛娇娇这一段时间不要来诊疗所;为谨慎起见,王妈特地选择从诊疗所后门出去,未料她从后门走也被军统特工紧紧盯梢……
机敏的王妈发现身后有人盯梢,装出一副什么也看见的样子径直往农贸集市走去。王妈到了农贸集市之后,她一会儿和卖活鱼的摊主讨价还价,一会儿又和卖蔬菜的老太婆聊起天来;那个盯梢的特工发现王妈和卖菜的老太婆说话,马上绷紧神经装出一副挑选菜的样子凑上前去听她俩说话……
那个特工只听到王妈和卖菜的老太婆说:“刘妈,你家媳妇这次生个小子还是闺女?”
刘妈说:“王妈,你别提生小孩的事情了:说来真是丢人,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媳妇这次又生了个闺女!”
王妈说:“刘妈,不是我要说你,听我诊疗所的大夫说,这生男生女的事情不能全怪你媳妇,你儿子也有份!”
刘妈说:“王妈,你这话不对头,自古以来生男生女都是女人的事情,哪有男人的责任?你怎么能够相信你诊疗所里两个大夫的话呢?她们都是女人当然替女人说话!”
王妈说:“刘妈,生闺女又有什么不好?闺女是小棉袄,贴心;将来你走不动了,说不定你小孙女还能搀护你、照顾你了!”
刘妈叹了一口气说:“王妈,我儿子是独苗,媳妇都生闺女将来要断香火的!”……
那个特工仔细一听两个女人在唠叨家务事,觉得没劲就躲到一边抽烟去了;王妈趁特工没注意时马上一溜烟离开了农贸市场,很快就赶到了野战医院并找到了正在照料新四军伤员的薛娇娇……
薛娇娇一见王妈突然来找她感到非常意外,她小声问道:“王妈,诊疗所出什么事了?”
王妈咬着薛娇娇耳朵轻声说:“诊疗所被特务盯上了,诗雨叫你这一阵子不要来!”
薛娇娇说:“王妈,你回去和诗雨说一声,我知道了;你来时身后有没有尾巴?”
王妈说:“阿娇,你放心;尾巴早已被我甩掉了!”
薛娇娇说:“王妈,你稍等片刻;我去拿些东西由你带给诗雨!”
王妈没等多少时候,薛娇娇就拿来两罐奶粉;薛娇娇说:“王妈,这两罐日产奶粉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你就带给诗雨补补身子!”
王妈推辞说:“阿娇,这奶粉还是留给新四军伤员们补补身子吧!”
薛娇娇说:“王妈,新四军伤员们的事你不用操心,你把奶粉带走就行!”
王妈说:“阿娇,那盯梢我的特务找不到我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此地不能久留我马上走了!”
王妈告辞薛娇娇后马上又溜进了农贸集市,果然不出所料,那个盯梢王妈的特工发现不见人影在市场里像个无头苍蝇到处寻找,后见王妈在鱼贩子那儿买鱼总算安下心来;王妈买好菜后装出若无其事模样离开了市场,直朝诊疗所走去,那个特工就如同跟屁虫一般一直紧随着王妈身后……
话说周尚文刚回到青蛇山根据地连脚都没歇一下,罗大成就派警卫员来叫他过去;周尚文走进旅部后,发现有一位身高一米六十左右穿着一套崭新军服、目清眉秀的二十五、六岁女军人正在和罗大成说话;罗大成一见周尚文就介绍那位英姿飒爽女军人说:“尚文,这位新来的女同志刚从延安抗大调到我根据地,我看你们俩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吧!”
周尚文立刻向那女军人作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姓周,周礼的周;名尚文,就是崇尚的尚、文化的文!”
那位新来的女军人马上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和周尚文握了一下手说:“周尚文同志,我的姓名可没你那么复杂;我姓陈、耳朵陈,名程、禾呈的程,能认识你我很高兴!”
罗大成对周尚文说:“尚文,自从你原有助手林海同志调任之后,你一个人实在太辛苦了;组织上考虑到这一情况决定再派一位同志随你去L山县城去,这样好减轻你的压力,你觉得怎么样?”
周尚文一听马上说:“罗旅长,组织上再派一位同志跟我一起去L山工作好呀!罗旅长,不知组织上派的这位同志我认识吗?”
罗大成指着陈程说:“尚文,组织派的这位同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刚认识的陈程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周尚文一听马上摇头说:“罗旅长,你没开我玩笑吧?组织上怎么能派一个女同志来当我助手呢?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罗大成反问周尚文:“尚文,你这重男轻女思想不对头呀!你倒是给说说理由,女同志怎么不能当你助手?”
周尚文斩钉截铁地说:“罗旅长,女同志当我助手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罗大成说:“周尚文同志,女同志怎么不行?我看你经党培养多年怎么还是满脑子封建思想?你这理由一点儿也站不住脚的!”
周尚文说:“罗旅长,谢谢组织上对我的关心,林海调任之后我一个人工作也习惯了,有没有助手无所谓的!”
罗大成有些生气地说:“周尚文同志,自林海调任之后,你一直要求组织上尽快派人来;而今天组织派给你人了,你却不要了;你怎么出尔反尔地像个小孩子似的?”
周尚文解释说:“罗旅长,我一个结过婚的大男人怎么能和一个姑娘家待在一起工作,外人会怎么想的?”
罗大成笑了笑说:“周尚文同志,原来你不要陈程的原因是顾忌这个?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名气已经让小鬼子闻风丧胆了,小鬼子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来抓你,他们的嗅觉非常灵敏,你一个三十多岁大男人孤身一人在敌后工作,不怕引起敌人怀疑吗?为避免外界对你的猜疑、为了你的安全,组织上特地选派精通日语、电讯的陈程同志和你一起工作,你们俩对外可以公开以夫妻身份露面以便于隐蔽!”
周尚文一听尴尬地说:“罗旅长,不行、不行!就算我没意见,人家陈程同志会怎么想的、还有我妻子万一知道了又会怎么想的?”
罗大成说:“周尚文同志,关键是你自己思想有问题!有关陈程同志的思想工作,组织上早在你来之前已经做通;至于你妻子思想工作,你也不用操心,我会派人去做工作的,我想她一定会明白事理的!”
周尚文说:“罗旅长,既然您代表组织说到这个份上,我只能接受组织安排!”
罗大成说:“周尚文同志,看你这一表态好像很勉强的样子;你也知道当前日占区的地下斗争形势非常复杂,为了隐蔽身份有利工作开展组织上原本打算派你妻子和你在一起的,后来考虑到你妻子刚生小孩有诸多不便于是就改派陈程同志了;组织上这一安排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理解!”
周尚文说:“好了,罗旅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罗大成接着说:“周尚文同志、陈程同志,今天我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丑话要说在前头的;中国人有句俗话:‘男女相处,授受不清。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你们俩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你们俩今后呆在一起完全是为了工作丝毫不能有非分之想的!另外,周尚文同志要像大哥哥一样关心爱护陈程同志;陈程同志则要照顾料理周尚文同志的日常生活,同志之间一定要互相谦让!你们俩都听清楚了吗?”
周尚文说:“罗旅长,以我所见还是派个男同志算了?”
罗大成说:“周尚文同志,我一说你怎么没有定力又改变主意啦?组织上决定是不能改变的,组织上之所以这样安排完全经慎重考虑的;如果不信任你们俩就不会这样安排,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一下!”
接着罗大成转而又问陈程:“陈程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吗?”
陈程倒是非常坦率地说:“罗旅长,我没任何想法,我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在我心中唯有十六个字:‘君子坦荡荡,心中无杂念,一心为抗战,要把私情抛。’”
罗大成马上拍手称好说:“尚文,你看陈程同志出口成章多么有才华?我把这么出色的一个才女交给你,你还嫌弃这嫌弃那,真是的!”
其实,周尚文在陈程说话时已经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她一番,发现身边这位小巧玲珑的女子那副乌黑明亮的双眸里充满着一股灵气,气质确实非同一般;而陈程此时也在细心关注周尚文,她觉得眼前那位人高马大的男子汉身上充满着一种浩然正气,和这样的男人一起工作作为一个女人的陈程立刻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罗大成递给周尚文、陈程每人一本日军陆军的军官证说:“尚文、陈程,为了便于工作,我们从俘虏的小鬼子那里缴获两本军官证非常适用你们俩;从今天开始你们俩都有新的日本身份;尚文,你原先的山木武夫化名已经引起日本人的注意了,从现在起你的日本名字就改用铃木,你的身份就是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吉野师团的少佐军官,你的‘老虎‘的代号照旧不变;陈程同志,你的日本名字就叫铃木春子,你的身份是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吉野师团的中尉军官,你的代号叫‘春天’,你跟着尚文主要从事电讯破译和联络工作!你们俩到了L山县城后一定要密切配合当地的地下党开展积极有效的武装斗争,死死拖住池田一郎不让他蠢蠢欲动、为所欲为,还有类似炸鬼子运输船的袭击今后要多搞一点以造成对小鬼子的威慑力!”
周尚文说:“罗旅长,单靠我们新四军和武工队要搞点像样的武装斗争可能有困难,我不知今后和钟汉他们是不是还要合作?那个调查组一来弄得我一直心有余悸,我担心一旦和钟汉再次合作的话,又要被人抓小辫子、套帽子了!”
罗大成说:“尚文,‘国共合作,联合抗战’是我党的既定方针,凡是有利于抗战的事情你怕些什么?只要钟汉真心抗日,你和他合作就是无可指责的!”
周尚文说:“罗旅长,不知谁在背后捣鬼,诬告我和军统关系密切?这种卑鄙小人的用心真是险恶,我不知道这种人到底想干些什么?”
罗大成说:“尚文,对于调查组来调查你这件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相信组织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只要你站得正、立得稳,你就是无所畏惧的汉子!再说任何人都有向组织反映情况的权利,除非这是敌人搞出来的离间计!”
周尚文说:“罗旅长,我和钟汉他们正在L山县城搞得有声有色时突然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诬告我‘和军统头子关系密切、有右倾思想’您说我会没有想法吗?我真怀疑这是小鬼子搞出来的离间计,小鬼子企图分化瓦解抗日统一战线!”
罗大成说:“尚文,你的分析不无道理,我会认真调查的;希望你能放下思想包袱、轻装上阵以实际行动来粉碎那些诬告和陷害!”
周尚文说:“罗旅长,请您放心;我到L山县城之后一定不会让小鬼子好日子过的!”
罗大成又对陈程说:“陈程同志,希望你到L山县城之后和周尚文同志能通力合作,祝你们俩马到成功一切顺利!”
陈程说:“请首长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罗大成对周尚文、陈程说:“你们俩先休整一下,明早出发!”
罗大成说完后,周尚文、陈程就告辞了……
罗大成找周尚文谈话后,周尚文真是:“重获信任感叹深,既是喜悦又是忧。辛勤付出喜认可,才女随身也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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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二章,巾帼须眉共携手,定叫倭寇抖三抖。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5月31日下午,周尚文在接受了罗大成新的任务之后,便去看望陈哲民、熊建民两位老同学;陈哲民、熊建民见周尚文接受调查组调查之后相安无事感到非常快慰……
熊建民说:“尚文,你还没来青蛇山前调查组已经向我调查你的情况;他们问我:‘周尚文和钟汉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对他们说:‘周尚文、我以及哲民和钟汉都是军校的同学!’”
陈哲民说:“建民,组织上向你调查情况,你对外不要乱说!”
熊建民说:“我管他们什么狗屁调查组!这种人不到前线打仗光知道整人,真是祸害无穷,我才不怕他们我就要说!”
陈哲民叹了一口气说:“当前对敌斗争非常复杂,日本间谍、国民党特务对我们八路军、新四军的渗透和破坏十分猖獗;组织上为纯洁革命队伍,对队伍内部进行必要的调查也是情有可愿的,你们要以党性为重配合调查,千万不要有抵触情绪!”
周尚文委屈地说:“哲民、建民,你们俩最清楚我和钟汉的多次合作都是为了打小鬼子,这用生命和鲜血打出来的战绩都是有目共睹无可非议的;有人在背地里诬告我是勾结军统特务头子、右倾思想完全是一种无中生有的诽谤和污蔑;要不是罗教官挺身而出来保我,我恐怕见不到你们俩了!”
陈哲民问道:“尚文,你去看过诗雨和你的宝贝女儿啦?她们都好吗?”
周尚文说:“哲民,谢谢你的关心,诗雨和苏苏都安好;还有你的夫人静雯也很好!”
熊建民也问道:“尚文,你宝贝女儿出生后你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当时你心里一定很激动吧?”
周尚文说:“建民,当我第一次见到自己宝贝女儿时,这种天伦之乐的激动心情真是无法用言词来形容;你和哲民将来当了爸爸之后也会有这种感受的,小宝宝实在太小、太嫩我抱都不敢抱她!”
熊建民感叹万分地说:“尚文,你已经晋升为爸爸了,我好羡慕你;我也不知道阿娇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小宝宝呢?”
陈哲民又叹了一口气说:“哎!说句心里话我现在非常矛盾,我一方面也期盼着静雯也能给我生个小宝宝;另一方面又担心在这兵荒马乱之时生出来的小宝宝会生不逢时!”
周尚文说:“哲民,你也真是的;你和静雯俩只不过要生个小宝宝想那么多干吗?该生的就让小宝宝生出来,我就不信这小鬼子能赖在中国几十年不滚蛋!”
熊建民也说:“我才不管那么多了,如果阿娇能给我生个大胖儿子的话,我保证放三天鞭炮庆祝一下!”
陈哲民说:“建民,你这思想我要批评你,阿娇给你生大胖儿子你要放三天鞭炮;假如阿娇给你生了个闺女,难道你要大哭三天吗?”
熊建民说:“哲民,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我只不过随便说说的,如果阿娇真的给我生个闺女的话,我也喜欢的;只是生个小子将来能打小鬼子!”
周尚文笑了笑说:“建民,等到你所谓的小子长大成人的话,小鬼子早就被我们赶下东海去见龙王爷了!”
陈哲民听后也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周尚文又讲起罗大成安排陈程随他一起去L山县城开展工作的事情……
熊建民说:“罗旅长怎么会安排一个女同志随你一起工作,还假冒夫妻这不是很别扭吗?”
陈哲民说:“组织上这一安排自有它道理的,像尚文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孤身一人长期住在日占区一定会引起周围注意的;万一日本特务嗅到什么气息的话岂不是给尚文带来麻烦吗?叫一个女同志在尚文身边能当掩护,不至于引起日本特务的注意!”
周尚文说:“从逻辑上讲,安排一个女同志替我掩饰是说得通的;假如我和一个女同志相处一天、二天倒还混得下去,但是男女间长期待在一起你们说有多尴尬?”
熊建民反问道:“尚文,难道你那么没有定力,还担心你和那女同志待在一起会日久生情?”
周尚文打了熊建民一下说:“去你的,我烦也烦死了;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陈哲民说:“尚文,古代的柳下惠尚且能坐怀不乱;你只要把握自己就能无所顾忌,你尴尬什么呀?”
周尚文说:“哲民、建民,我怕诗雨知道此事后会有想法?”
陈哲民说:“尚文,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前怕虎后怕狼了;这是组织安排的事情,只要向诗雨解释清楚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认为你还是拿出你周尚文原有的魄力来,大胆地去干你想干的事情!”
熊建民说:“尚文,这安排对你来说尴尬是有点尴尬;既然是组织决定,你只好无条件执行!不过,到时候我会叫阿娇去向诗雨作解释的,你就放心好了!”
周尚文说:“哲建民,你们俩都是局外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哲民鼓励说:“尚文,我们怎么会成局外人呢?你的事情就是我和建民的事情,你有什么困难我和建民不会视而不见的,你到了L山县城之后就大胆地开展工作吧,我们会始终支持你的!”
周尚文感动地说:“有你们两位老同学的鼓励和支持,我就放心了,至于诗雨的思想工作就靠两位帮忙了!”
陈哲民说:“尚文,你、我和建民三个人不仅仅是同学而且还是战友、同志,我们将永远战斗在同一条战壕上!”
当晚,罗大成叫炊事员做了几道菜招待周尚文,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陈程也参加了宴席;说是宴席,其实菜很简单:笋干烧肉、野山鸡炖蘑菇、烟熏野兔肉、葱姜螺丝、泥鳅烧豆腐、炒青菜和河鲫鱼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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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成拿来一瓶“竹叶青”酒给在座的同志们倒好酒说:“同志们,今天我叫大家来有两个原因:一是为周尚文同志指挥鹦鹉嘴伏击日军运输船成功而庆贺;二是为欢送陈程同志将要随周尚文同志到新的岗位上去上任。由于根据地条件比较艰苦,只好准备些薄酒粗菜淡饭,请同志们谅解!”
周尚文端起酒杯说:“罗旅长,我先敬您一杯,这次要不是您挺身相助,我今晚也许没机会和同志们在一起喝酒!来,罗旅长,我敬你一杯!”
罗大成说:“尚文,你真的有事我也无能为力,正因为你是无辜的我才替你说话;再说秦政委、哲民、建民、春林都为你鸣冤叫屈,你不要光敬我一人也要敬敬他们!”
周尚文接下来又向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等人各敬了一杯,周尚文敬酒后感激万分地说:“鹦鹉嘴伏击战斗不是我周尚文一个人力所能及的,这次战斗不仅有地下党、武工队的功劳而且还有国民党友好人士的大力支持,为了这次战斗的胜利甚至还有个别地下党同志不惜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我们在座的应该为那位牺牲的英烈敬一杯!”
说到这里,周尚文站起身面朝着东面庄严肃穆地把一杯酒全部洒在了地上;在座的其余同志一看也仿效着周尚文把酒洒在地上……
接着罗大成又敬陈程说:“陈程同志,我代表旅党委敬你一杯为你践行,希望你和周尚文同志携手合作为L山地区的抗日武装斗争开创一个新局面!”
陈程站起身端起酒杯说:“各位首长,首先我要感谢各位首长;组织上决定派我到敌后工作是对我极大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组织上对我的期望!当然,我是个女同志又是初来乍到还没有地下斗争的经验,日后如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首长谅解!来,我敬各位首长一杯!”
说完后,陈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即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桌人员一见陈程那么爽快,也一起把杯中酒全干了……
罗大成喝完酒后马上说:“陈程同志,像你那样的女同志从事敌后斗争的人也不是少数,你只要尽力去做用不着操那么多心思;我们今天在座其他同志包括我本人刚进革命队伍时都是从零开始做起的,你记住这一点就行:‘天下无难事,只要有心人。’相信你一定也能像其他从事敌后斗争的同志那样出色完成组织赋予你的使命!”
陈哲民也端起酒杯说:“陈程同志,尚文是我的老同学、老战友、好兄弟,他果断勇猛、善于作战,你跟着他可以学到好多书本上学不到的本事;不过他身上还有好多缺点,比较冲动、不够冷静,希望你在协助他工作时能拿出你女性细腻的一面来,只要你们俩互相取长补短,我相信你们俩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说完后,陈哲民和陈程又干了一杯;陈程硬着头皮喝下这杯中酒之后感到一阵目眩……
此时,周尚文发现陈程的脸已经显得通红通红,熊建民也端着酒杯要敬陈程时,被周尚文一把阻止说:“建民,你看陈程脸都通红了,就免了吧?”
熊建民说:“喔约,尚文;我一点儿看不出你还会怜香惜玉?既然你这么一说,我就免了!”
周尚文用自己酒杯碰了一下熊建民的酒杯说:“建民,什么怜香惜玉?你看看人家陈程的脸都涨得通红通红还能继续喝酒吗?来,我就代陈程和你干一杯!”
熊建民笑了笑说:“好,咱哥们干一杯!”
说完后,周尚文和熊建民立刻干了一杯;对眼前这一切,陈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心想:“周尚文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在关键时刻倒是蛮体贴人的!”
想到这里,陈程情不自禁地加深了对周尚文的印象;坐在一起喝酒的政委秦长城以及突击队队长李春林先前一直没说话,此时也开始插话了……
李春林说:“尚文,我一直跟着你不知出生入死了多少回,如今你不在根据地我老是惦记着你;现在我呆在根据地整天无所事事就好比守株待兔,早知道你和武工队在鹦鹉嘴海域炸沉了两条鬼子运输船,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带上干一票?以后有这种美差一定要叫我呀!”
周尚文说:“春林,你想参战的心情我能理解;然而你不用着急,‘养兵千日,用兵一日’你呆在根据地总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和武工队在鹦鹉嘴海域伏击鬼子运输船时候难道不想多点人马吗?但是当时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根本容不得我考虑那么多的,那是说干就要干的;等你人还没到,小鬼子的运输船早就逃之夭夭了!”
李春林说:“尚文,我不是非要参加鹦鹉嘴海域伏击战斗,我是说以后类似的战斗让我也过过瘾,再在山里呆下去我可要憋死了!”
秦长城说:“春林,你这想法有问题?尚文说的很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日’;你在根据地又不是吃饱饭闲着无事,你手下战士天天练兵还不是为了更好地去打小鬼子!我实话告诉你,仗有得你打了,只不过不是现在;你得好好给我端正思想把心思都用在战士们的练兵上!”
周尚文带有点苦涩地说:“在座各位领导,坦率点讲我孤身一人呆在虎狼之穴的滋味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当我遇到什么烦恼事、苦闷事的时候,就连找个人倾诉或商量的机会都没有!你们知道这世上什么事情最难受吗?那就是孤独!人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没有信仰和毅力来支撑,是很难熬过去的!不过,我在自己最孤独难熬的时刻马上就会联想起还在根据地亲密的战友们、联想起自己所爱的亲人们,甚至于还联想到漂流荒岛上的鲁滨逊以及独自战斗的唐.璜。各位领导,我周尚文今天并没有喝多,我只不过借此机会说几句肺腑之言罢了,大家听过算数!”
秦长城说:“尚文,你孤身一人在敌后开展工作确实很不容易,组织上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会安排陈程同志和你一起工作的!”
陈程说:“周尚文同志,有我在今后你就不孤独了!”
周尚文说:“陈程,如果你是男的那就更理想了,可惜你不是!”
陈程说:“周尚文同志,你也太小看我了,本小女子怎么啦?我告诉你:‘古有花木兰,今有我陈程,驱逐小倭寇,巾帼胜须眉。’”
罗大成一听陈程的话后马上哈哈大笑说:“尚文,你这回输给陈程了吧?看你还敢小看她!来,你老老实实地自罚一杯!”
周尚文不好意思地说:“好,我认输,我自罚一杯!”
众人都跟着罗大成哈哈大笑起来,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
真是:“粉黛胭脂一抹掉,英姿飒爽花木兰。巾帼须眉共携手,定叫倭寇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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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三章,大都市到小城镇,豪门闺秀变战士.
1939年6月1日早上7点许,周尚文和陈程告别了战友后几经周折总算于当天下午2点来到了L山县城秘密据点……
周尚文打开秘密据点的门后,陈程首先看见的是一间20来平方的小客厅,只见客厅中间安放一只八仙桌,八仙桌后面的供台上放着一尊财神爷,不过烛台上没有一根的蜡烛;墙上还挂着一幅对联,右幅上写着:“四海之内皆兄弟”、左幅写着:“财运亨通好运来”,上幅写着:“和气生财”;靠左放着一只三人坐的硬木靠背椅子,两边还各摆放一只硬木单人椅子,椅子中间还有放着一只矮矮的长方形茶几,放着一套喝功夫茶的盘子和一套紫砂茶具……
陈程观察了一会儿问周尚文:“这一进门看起来倒挺像做生意的,但是供台上怎么没有一根蜡烛?”
周尚文笑笑从供台上打开一只盒子说:“一般情况下我不点蜡烛的,万一外人来我才点蜡烛,这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陈程接着问周尚文:“晚上我睡哪儿?”
周尚文又带陈程来到客厅楼上一间20平方米房间,打开房门后周尚文对陈程说:“这就是你的卧室!”
陈程一看房间里面的家具倒是一应俱全,只见房间中间放着一只四尺半宽、六尺长的大铁床,床的四脚上都插着竹竿,竹竿上撑着一顶大蚊帐;细心的陈程发觉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挺干净的,大床边上还有一只小柜,小柜上放着一盏铜质台灯,房间里还有一只放衣服的大橱,一只梳妆台、一把椅子……
陈程又问周尚文:“我睡卧室,那么你睡哪儿?”
周尚文对陈程说:“这用不着操心,客厅里不是有一只三人硬木椅子吗?我就睡客厅!”
陈程对周尚文说:“不行,你是领导,你一定要休息好;还是你睡卧室,我睡客厅吧!”
周尚文对陈程说:“既然你承认我是你的领导,那你就听我的;你睡卧室,我睡客厅,这不用争了!”
好奇的陈程又问周尚文:“电台在哪儿?”
周尚文马上带陈程来到卧室后面一间6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间,陈程发现小房间里只摆放一只写字桌、桌上也放着一只铜质台灯、一把椅子、一只柜子以及柜子上的一只皮箱……
周尚文移开木柜后,打开木柜后面的壁橱,从里面拿出一部电台对陈程说:“这间小房间以后就是你的工作室,你马上发报给罗旅长,就说我们安全到达,你电台用好了就放在壁橱里面!”
陈程马上打开电台,发报给罗大成;不一会儿,罗大成来电,要求周尚文、陈程马上和韩淑华等地下党取得联系,设法搞清楚海螺县城地下党的状况……
看到陈程发报时那副娴熟的动作,周尚文问陈程:“看你这熟练的程度,你从事发报大概有好几年了?”
陈程笑着对周尚文说:“哪有好几年?我在延安才培训了半年!”
周尚文惊奇地对陈程说:“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至少有四、五年发报经验了,你蛮聪明的!”
陈程又笑着对周尚文说:“这发报是熟练工,只要用心学,多操作几下不就行了!”
发报后,陈程作为一个女人最关注的就是洗澡方便的卫生间,陈程问周尚文:“我发现这两间房间都没有洗澡和方便的地方,那怎么办?”
周尚文指着卧室大橱边上角落里放着一只连遮羞布都没有的马桶对陈程说:“这就是你方便的地方!”
陈程问周尚文:“我方便了,那么你呢?”
周尚文又带陈程下楼来到了客厅后面一间厨房说:“这个灶头就是烧饭用的,不知你会烧灶头吗?”
陈程说:“我是大城市出生的人,这灶头我可烧不来,那可怎么办?”
周尚文说:“烧灶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等一会儿烧晚饭时我来教你!”
接着周尚文又带着陈程打开了厨房间的后门,只见厨房间后面有一个20多平方的小院子,院子边上还有一小间平房,周尚文指着那间小平房对陈程说:“这就是茅房,我平时就在这里洗澡方便;你只要关上门也可在里面洗澡方便,楼上卧室里面的马桶你如果使用后就倒在茅房里,这里的生活条件和大城市相比虽然要差很多,但是和根据地相比却不知要好多少倍!”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虽然出生在大上海,但是大上海那些高楼大厦后面隐藏着无数简陋的棚户区,在棚户区生活的穷人们看到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了!”
周尚文问陈程:“冒昧地问一下,你什么是家庭出身?你家居住情况怎么样?”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出身于资本家,我父亲是个珠宝商,我家住在虹口山阴路上的一幢三层楼花园洋房,底楼有客厅、保姆间、厨房,二楼是我父母睡的主卧室、一间客房、一间书房,三楼有二间房间是我和妹妹的卧室,还有一间杂物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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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对陈程说:“看来你还是一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大小姐,到这破地方来岂不是委屈你了?”
陈程对周尚文说:“你别开我玩笑,什么大小姐?自从我投身革命的那天起,我就已经作好了艰苦奋斗的准备!”
周尚文问陈程:“你住在大上海高档的花园洋房怎么会知道穷人住的棚户区的?”
陈程对周尚文:“淞沪抗战那年,我参加学生后援团到闸北去抢救伤员,见到火车站铁路两边以及苏州河沿岸到处都是穷人住的棚户区;那些所谓的‘房子’其实都是用木板、铁皮、竹子搭起来的,房顶上有的铺层稻草、有的盖了一层油毡,人要进去还要弯腰低头,冬天冷、夏天热,到了下雨天更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甚至外面雨停了,里面还下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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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问陈程:“当你看到这些穷人住的棚户区后,你有什么想法?”
陈程对周尚文:“当我目睹这些穷人住的棚户区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在想一个问题:‘大家都是人,为什么那么不平等?我和少数人住在花园洋房里生活得无忧无虑的,而大多数穷人却住在这么简陋的板房、铁皮房整天还为自己的生存而拼搏?’我之所以参加革命就是为了改变这种不等现象!”
周尚文感叹万分地对陈程说:“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现象要彻底改变只有等到英特耐雄纳尔实现的那天,要知道这一天的到来是要经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能实现;也许我们是看不到那天的到来,但是我们的后辈们一定会看到那一天到来的!”
陈程对周尚文说:“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为了我们后辈们的幸福哪怕作出再大的牺牲也值!”
周尚文对陈程说:“你很乐观、你的想法也很好;但是我们是战斗在敌占区,小鬼子为了消灭抗战力量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们的,我们在实践斗争中将会遇到你先前意想不到的困难和艰苦,你一定要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已经作好思想准备,打算应对各种突发事件,你就放心吧!”
周尚文对陈程说:“等一会儿我带你假装买菜到外面转一圈,让你见识一下小鬼子占领下的面貌!”
陈程对周尚文说:“好呀,你就带我出去转转,顺便看看这里的情况!”
说完后,周尚文就带陈程上街了,未料两人刚出门不久就遇到小鬼子在盘查行人;陈程见情况不妙,马上拉着周尚文的胳膊说:“不好,前面有小鬼子在检查,我们是否绕道走?”
周尚文沉着地对陈程说:“今后凡是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慌张!别看这些小鬼子对老百姓吆五喝六的威风样子,但是他们一看到上级军官就傻眼了;你我都有少佐、中尉的军官证,你只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挽着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就行!”
说完后,周尚文马上就把陈程的一只手拉倒自己胳膊上;陈程的手被周尚文一拉脸上马上变得通红……
周尚文小声对陈程说:“你紧张什么?别让小鬼子看出破绽!”
说完后,两人继续往前走;两人来到检查处时,一个鬼子军曹突然用枪口直指周尚文的胸膛说:“站住!你们俩什么的干活?”
周尚文从上衣口袋亮出日军军官证用日语大喊:“八嘎,你眼睛瞎了?”
说完后,周尚文则轻藐地推开那鬼子军曹的枪口……
那鬼子军曹查验了周尚文的军官证后马上敬礼说:“对不起,长官;卑职奉命检查,多多冒犯!”
周尚文又用日语说:“你的认真检查,不得有误!”
那鬼子军曹马上说了一声:“哈伊!”
周尚文和陈程就很自然地通过了日军的检查……
陈程走了一段路见离开日军视线马上就把挽着周尚文的手放了下来,陈程对周尚文说:“刚才你在应付小鬼子时,我心真的砰砰直跳,好紧张呀!”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在这里对小鬼子的检查已经习以为常,你以后再遇到刚才这种情况一定要沉得住气!”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知道了!”
周尚文陪陈程到买菜、买油米酱醋的地方转了一圈后,还买一些蚊香。
陈程问周尚文:“你买蚊香干什么?”
周尚文对陈程说:“天气热了有蚊子,你睡的地方有蚊帐,我睡在客厅只好点蚊香了!”
陈程不好意思地对周尚文说:“那么我睡客厅,你睡卧室吧!”
周尚文马上对陈程说:“女人就是烦,说好了你睡卧室我睡客厅,还谦让什么?真是的!”
陈程一听周尚文说“女人就是烦”马上就撅起嘴说:“你就是大男子主义,小看女人!”
周尚文看陈程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立刻解释说:“我只是是一片好心,请你不要误解!”
陈程马上笑着对周尚文说:“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也别介意!”
周尚文又带陈程来到了吴大刚的湘菜馆,吴大刚一见周尚文带了一位年轻的女人,还以为这女人是周尚文的老婆,于是就问周尚文:“这位女同志是你的爱人?”
周尚文知道吴大刚误解了,立即介绍说:“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位女同志叫陈程,是上级新派来的助手!”
接着,周尚文向陈程介绍了吴大刚;陈程马上大大方方地向吴大刚伸出手……
周尚文问吴大刚:“我不在的几天,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吴大刚对周尚文说:“你走的第二天,韩书记、肖队长就来过湘菜馆;他们说山口已经派马骏和两个小鬼子到海螺港码头去调查了,那里的地下党已经作好应急准备!还有一个重要情况要向你汇报,这里的伪警察已经按照小鬼子的吩咐,正在挨家挨户一个不漏地进行实名登记;看来小鬼子对老百姓管控得越来越严了!”
周尚文对吴大刚说:“刚才我和陈程同志来湘菜馆时,路上就遇到一群小鬼子正在检查!”
吴大刚问:“小鬼子查得那么严,你们俩都没事吧?”
周尚文笑了笑说:“大刚,看你这副紧张的样子;我们俩如果有事的话还会笃定泰山坐在这儿和你说话吗?”
吴大刚也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头皮说:“看你们俩好端端的模样,我怎么会提这傻问题呢?”
周尚文提醒吴大刚说:“这说明你也紧张了,人在高度紧张时会语无伦次的;为安全起见,今后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大家尽量少碰头,你这个联络点对地下党太重要了!”
吴大刚叹了一口气说:“‘老虎’同志,不瞒你说,你不在的几天我真的好想你!”
周尚文也感叹万分地说:“大刚,我也牵挂着你和其余同志;但是对敌斗争是残酷的,打家只好克制自己的情感!”
吴大刚见时间已近下午四点半了,想留周尚文、陈程吃好晚饭走,却被周尚文婉言谢绝……
周尚文说:“大刚,我还要带陈程同志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你就不用客气了;反正大家都在同一地方战斗,今后有的是碰头机会!”
说完后,周尚文、陈程俩就告辞了……
真是:“大都市到小城镇,豪门闺秀变战士。满腔热情火红心。投身抗日抛奢华。”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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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四章,新来陈程担不轻,刚挑肩上压千斤。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1日傍晚,周尚文、陈程到湘菜馆和吴大刚见面后准备返回秘密据点……
路上,陈程问周尚文:“我们不在湘菜馆吃饭,不如买些菜回去自己烧来吃!”
周尚文对陈程说:“你别急,先跟我回去再说!”
周尚文、陈程返回秘密据点后,周尚文打开箱子拿出一套女式日军军官制服叫陈程马上换上。
陈程好奇地问周尚文:“天都黑了,还打算到哪里去?”
周尚文对陈程说:“叫你换制服自有事情,你快到自己卧室先把制服换上再说!”
“都已经晚上了,周尚文还要带我到哪儿去,还要换上鬼子制服?”陈程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拿着制服上楼去了……
陈程换上制服后,便开始到梳妆台去进行脸部化妆;陈程在延安接受培训时知道日本女人都喜欢浓妆,她开始对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等到一番化妆后再一照镜子,发现自己俨然是个日军军官,她对着镜子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我这不成了女鬼子了?”
陈程正在卧室的梳妆台横照镜子、竖照镜子时,只听楼下的周尚文用日语大喊:“铃木春子,你好了吗?”
陈程反应很快马上回答说:“铃木君,我已经好了马上下楼了!”
陈程下楼一看,只见周尚文早已换上一套日军少佐军官制服正在楼下等她……
陈程立刻毕恭毕敬地向周尚文敬了一个军礼后用日语说:“报告长官,陆军中尉铃木春子奉命向您报到!”
周尚文仔细端详了陈程一番后说:“行,你装扮得蛮像个日军军官!”
陈程对周尚文说:“像吗?先前我在延安鲁艺话剧团里曾经演过小鬼子!”
周尚文对陈程说:“既然你穿上了这套鬼子制服,你到了宫众场合一开口就要说鬼子话,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
陈程问周尚文:“我们俩穿了这身狼皮要到哪儿去?”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马上带你去见一个人,此人是个女的她是个日本反战人士,她叫美惠子;你认识她之后,以后就由你和她直接联系!”
说完后,周尚文就带着陈程来到了“日式料理店”;周尚文和陈程进店后,周尚文发现美惠子正忙着照料一帮子就餐的日军军官,周尚文和美惠子使了一个眼色后便于陈程找了一个比较幽静的11号餐桌座位坐下了……
正在忙着照料客人的美惠子见到周尚文带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日本女军官进店先是一愣,转而一想:“这女的可能是周尚文新增的女助手吧!”
美惠子照料好客人后就来到周尚文、陈程的座位……
美惠子问周尚文、陈程:“请问两位点些什么料理(日本人管菜叫料理)?”
美惠子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周尚文带来的女军官,美惠子感到这位女军官身材挺拔、相貌俊俏、眼睛里充满着一股灵气,一看就是一个出俗不凡的女子。栗子小说 m.lizi.tw陈程也在注视美惠子,陈程发现眼前这位美惠子不但人长得五官端正、小巧玲珑而且还非常彬彬有礼,一看就知道是个妩媚动人、惹人喜爱的女子。
周尚文趁美惠子给他菜谱的机会塞给她一张条子,美惠子会意地把条子塞进兜里,顺便从兜里掏出一本点菜单;这一刹那的动作外人根本无法察觉,而细心的陈程却看得一清二楚……
周尚文问陈程:“春子,你想吃什么料理?”
陈程点了一份三文鱼刺身、日式炒饭、奶油蘑菇汤后,周尚文还加了一份火腿寿司。
美惠子马上给周尚文、陈程倒茶并打招呼说:“今晚客人比较多,有点忙不过来;请两位先喝口茶稍等片刻!”
周尚文则说:“美惠子小姐,客人多我们等一会儿没关系的,你还是先去照料其他客人吧!”
美惠子马上欠身说:“那么两位坐一会儿,我去忙了!”
等美惠子走后,陈程好奇地问周尚文:“刚才那个美惠子小姐是不是我们的人?”
周尚文惊奇地问对陈程:“你怎么知道美惠子是我们的人?”
陈程对周尚文说:“从你塞给美惠子一张纸条的动作来判断,我就明白美惠子是我们自己人了!”
周尚文对陈程说:“你这副眼睛倒像是蛮厉害的,一眼就被你看出美惠子是我们的人;你的判断一点儿没错,美惠子确实是我们自己人!今天之所以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认识一下美惠子,今后你就是她的联系人!”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一看美惠子就是个讨人喜欢的人,我很高兴能和美惠子打交道!”
话说美惠子收到周尚文的条子后偷偷一看,只见条子上写着:“美惠子,我现在化名铃木,我身边那位叫陈程、化名铃木春子,对外是我的‘妻子’,以后她就是你的联络员!”
美惠子处理掉周尚文的纸条后,马上也写了一张纸条;美惠子把那张折好的纸条放在一份火腿寿司下面随后装盘,美惠子对服务生说:“你把这盘火腿寿司送到11号餐桌上,一定要说是我亲手做的,请那对男女客人尝尝味道!”
服务生按照美惠子的吩咐把那盘火腿寿司端到11号餐桌上,随后彬彬有礼地对周尚文、陈程说:“两位客人,你们好!这盘火腿寿司是我们老板美惠子小姐亲手做的,她请你们俩尝尝味道!”
陈程马上说:“请你转告我们俩对美惠子小姐的谢意!”
等服务生离开后,周尚文出于职业的敏感立刻察看放火腿寿司的盘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一看寿司下面果然有张折好的纸条,只见纸条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清秀的字:“铃木君,何时有空?佐佐木君要见你!美惠子”
周尚文看了纸条后,马上就在这纸条的背面上写道:“明晚7点到我家!”
不一会儿,陈程点的三文鱼刺身、日式炒饭、奶油蘑菇汤都上来了;两人吃得差不多时,美惠子前来问候:“请问两位客人,本店所做的料理味道怎么样?”
陈程说:“谢谢您的关心,味道好极了!”
周尚文也说:“美惠子小姐,尤其是您做的火腿寿司味道真是鲜美!”
美惠子说:“谢谢两位捧场,好吃就经常光临!”
周尚文原本打算在结账时把写好的纸条交给美惠子,后见旁人没注意时就故意压低声音对美惠子说:“明晚7点请佐佐木来我家!”
美惠子说:“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用餐!”
美惠子说完后又去照料其他客人,周尚文、陈程两人吃好后便去美惠子处结账,随后离开了“日式料理店”……
1939年6月2日下午2点,池田一郎将军风尘勃勃地从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赶回师团,马上就在师团会议室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与会的都是少佐以上军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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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一郎说:“今天我特地召集诸位开会是要传达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的紧急命令,自支那战争全面爆发以来,我大日本帝国的其他作战部队都在支那各个战场上势如破竹、节节胜利,而我们师团非但裹足不前、毫无建树而且还经常出丑,如机场被袭击、突击队培训基地被袭击、码头仓库被抢、陆军医院被炸、火炮阵地被炸,装载重型武器的运输船被炸等等;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已经对我们的现有表现简直到了‘孰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我这次在司令部开会时,当司令官阁下提到我师团上述情况时,与会人员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这种羞愧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当时会议室有个洞的话我真恨不得马上就钻进去!司令官阁下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对我放出狠话:‘池田一郎,如果你的师团还是维持目前这种僵持的局面再无突破的话,看来你的命运和你的前任佐藤没有什么两样了!’诸位,司令官阁下这句话仅仅是警告我一个人的吗?不,他是警告我们整个师团,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整个师团都要名誉扫地!不过,司令官阁下并没有一棍子把我打死;他还是给我一个改变面貌的机遇,这同时也是我们师团复仇雪耻的机遇;华中方面派遣军决定在近日对驻扎在海平县城周围的支那军队发动一场空前强大的攻势,重新夺回那里的铁路控制权,我们师团的这次作战任务就是负责阻击清水江对岸支那军队的增援!诸位都知道对岸的两支支那军队都不是好啃的骨头,这两支部队对我师团构成的威胁实在太大,他们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安!我师团的任务虽然不是主攻,但是我们的阻击任务也不轻松,况且我们面对的将是强悍的老对手!只有彻底打好这一仗,才能挫了对方的锐气,今天召集这次会议就是为了商议如何打好这次战斗!诸位可以献计献策、畅所欲言,淡淡自己的想法!”
池田一郎首先问负责炮兵的指挥官:“你火炮部队还有多少火炮?”
只听那位火炮部队指挥官埋怨说:“报告将军阁下,自从上次火炮阵地被炸后以及装载火炮的运输船被炸沉后,我火炮部队目前只剩下12门山炮和经过修复后尚能勉强使用的6门榴弹炮,其余分散在各步兵联队里的迫击炮卑职初步估算还有54门;由于弹药库同时被炸,炮弹已经所剩无几!要知道清水江对岸的支那军队的火力现在已经超越我们师团,单凭卑职目前这些微弱的火力想要阻击支那人的增援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卑职迫切需要新增至少24门重型火炮和相应的炮弹,请问将军阁下,卑职所需的重型火炮以及炮弹不知何时能够运到部队?”
池田一郎听后说:“有关新增重型火炮问题,我在司令部开会时已经向司令官阁下提出申请;估计近日内马上就会运到!”
那个火炮部队指挥官说:“将军阁下,这重型火炮还是从海路运来?”
池田一郎笑了笑说:“你到时候只要接收那些火炮、保养好那些火炮就行,至于具体的运送细节你就不必操心了!”
那个火炮部队指挥官马上站起身说:“哈伊!”
与会的佐佐木大佐、山口大佐都认为池田一郎自上次运输船被炸后,这一次学乖了……
池田一郎接着问山口大佐:“山口君,你派去调查的人有什么进展?”
山口知道池田一郎是在询问海螺港的调查情况,他说:“那里的情况要比卑职先前想象得要复杂的多,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卑职一定
会在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
池田一郎又问山口:“最近地下抵抗组织的活动情况如何?你到现在还没抓到一个人?”
山口说:“最近一段时间,地下抵抗组织似乎销声匿迹,他们按兵不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地下抵抗组织是非常狡猾的,只要我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他们很快就有动作:你一定要密切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能他们再捡到什么便宜!”
池田一郎问佐佐木:“佐佐木君,等到帝国的其他部队对海平县城发动进攻时,我们对岸的支那军队会不会前去增援?如果他们前去增援的话,你认为最合适的阻击地点在哪儿?”
佐佐木说:“将军阁下,您记得上次支那军队对驻守在海平县城铁路发动进攻时,支那军队是在哪儿伏击帝国军队的?”
池田一郎想了想说:“佐佐木君,上次支那军队是在9号公路伏击帝国军队的!”
佐佐木说:“将军阁下,您说得一点儿没错,支那军队确实是在9号公路拦截从海平县城后撤的帝国军队以及阻击前来增援的我师团部队;但是自10号公路被支那军队占领后,我们帝国军队如果想夺取海平县城的话,支那援军可以经过10号公路青山县城长驱直入到海平县城!”
池田一郎问佐佐木:“佐佐木君,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在10号公路某处设伏或切断10号公路以阻止支那军队对海平县城的增援?”
佐佐木点点头说:“将军阁下,卑职就是这个意思!”
池田一郎困惑地说:“佐佐木君,你的主意当然不错;问题是10号公路的目前控制在支那军队手里,想要切断或设伏谈何容易?”
佐佐木说:“将军阁下,支那人不是善于打游击吗?卑职建议我们不妨也来个打游击,组建一支突击队抢先一步占领10号公路某个要点在那里设伏阻击支那军队!”
池田一郎笑了笑对与会军官说:“诸位看到吗?如果诸位都像佐佐木君那样会动脑筋的话,我们先前会吃这么大亏吗?”
山口心想:“不知佐佐木心里又在盘算什么主意了?他这次制定的作战方案假如真见效的话,那我先前对他的怀疑就一笔勾销;如果池田一郎再吃大亏的话,他的真实嘴脸不是暴露无遗了吗?是金是铜就看这次了,走着瞧吧!”
池田一郎问其他军官:“山口君,你觉得佐佐木的建议有可行性吗?或者其他诸位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山口皮笑肉不笑地说:“将军阁下,卑职只不过是个搞情报的主管;佐佐木君是你的幕僚,他的作战理念当然胜过卑职!”
还有一个军官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不知何时对海平县城发起进攻?”
池田一郎耸耸肩膀说:“本人也不知道何时进攻?”
佐佐木其实心里很明白:“池田一郎会不知道进攻时间吗?他这样回答显然是在卖关子;另一方面,这同样说明池田一郎越来越不信任他周围的人!”
山口也在想:“这池田一郎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怕泄露进攻时间,竟连这么重要的紧急军事会议都不宣布进攻时间,一个统率数万人的师团最高长官竟然变得像个谨小慎微的女人一般!”
最后,池田一郎对下属作了具体的布置后就宣布散会;当晚7点正,佐佐木按照预先的约定准时来到了周尚文的秘密据点,周尚文、和刚来的陈程很快要开始忙碌……
真是:“池田屡败不死心,打算一拼决胜负。新来陈程担不轻,刚挑肩上压千斤。”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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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五章,老师冒险送情报,学生为之而操心。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2日晚上6点35分,佐佐木、林海从日式料理店美惠子那里吃了晚餐后,两人刚走出店外就被一个神秘的黑影紧紧跟上;佐佐木对林海说:“我们俩身后好像有尾巴,我马上有重要事情
要到尚文家去,你给我想办法甩掉那尾巴!”
林海对佐佐木说:“没事,有我在你就放心地走吧!”
说完后,林海就直接朝那个黑影走去,那个黑影见有人上来吓得马上躲了起来;机敏的林海迅速冷不防地从那个黑影身后用枪顶住他说:“八嘎牙噜!你的瞎了狗眼,竟敢盯梢皇军?是不是活腻了?”
只听到那神秘人求饶说:“太君,卑职也是混口饭吃的,求太君放了卑职一马!”
林海厉声问那个神秘人:“你的什么的干活?你的不老实的说话,死啦死啦的有!”
那个神秘人连连求饶说:“太君饶命!太君饶命!卑职是自己人,只是出来混口饭吃的!”
林海问道:“你的狗胆包天!是什么人派你来盯梢皇军军官的?”
那个神秘人索索发抖地说:“太君,卑职是‘梅机关’派来专门注意外出就餐的日军军官动向!”{
林海说:“你说是‘梅机关’派来的,你的说谎死啦死啦的有!”
那个神秘人说:“太君,卑职的证件就在我上衣口袋,不信的话你可以掏出来看!”
林海一掏那个神秘人上衣口袋,果然有一本印有梅花图案的证件;林海没收了证件后用脚狠狠地踢了那家伙一屁股后骂道:“八嘎,快滚!以后再敢跟踪皇军军官当心你的狗头!”
那个神秘连连说:“太君,卑职不敢!卑职不敢!”说完后就一溜烟逃走了……
佐佐木在摆脱了神秘人跟踪之后,很快来到了周尚文的住所,时间不早不晚正巧是7点正;按照预先讲好的敲门方式敲了门后;佐佐木见到开门的竟是一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女子,佐佐木先是楞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转而一想:“美惠子刚才不是告诉我周尚文新来一个女助手,会不会就是她?”
佐佐木赶紧说:“请问,你是不是春子小姐?”
只听那位女子落落大方地说:“您是佐佐木先生吧?我就是铃木春子,快请进!”
陈程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佐佐木;她觉得眼前这位陌生男子很有长者风范;佐佐木同样也感到他面前的那位女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伶俐的人。
佐佐木进客厅后问道:“请问春子小姐,你是不是叫陈程?”
陈程好奇地说:“佐佐木老师,我的中国、日本名字您怎么全知道?是不是美惠子小姐告诉您的?
佐佐木点了点头说:“陈程同志,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你的名字确实是美惠子小姐告诉我的!尚文他现在哪儿?”
陈程说:“佐佐木老师,家里有台机器刚才出了点故障,尚文正在检修,估计问题不大马上就会修好!”
正说到这儿时,周尚文下楼了;他一见到佐佐木立刻亲热地上前打招呼说:“老师,您来了!路上没事吧?”
佐佐木说:“尚文,怎么没事?来你的路上有尾巴,幸好有林海在,是他帮我摆脱了尾巴!”
周尚文说:“老师,看来山口这只老狐狸盯住你不放了;为了您的安全,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叫林海来吧!”
佐佐木说:“尚文,你放心;不是没事吗?”
周尚文说:“老师,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先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志就是新来的同志陈程!”
佐佐木摆摆手说:“尚文,你不用介绍;我和陈程同志刚才已经互相认识了!”
周尚文说:“老师,陈程同志是延安派来专门协助我工作的;还我要和你说一声,我原有的山木武夫名字已经引起了‘梅机关’的注意,为掩饰我的身份,我现在的名字已经改成铃木了!”
佐佐木说:“尚文,我来之前美惠子已经把这一情况都告诉我了;我今晚来是有重要情况告诉你们俩:今天下午池田一郎召开了一次紧急军事会议,会上池田一郎传达了华中方面派遣军将在近期对海平县城发动进攻以重新夺取那里的铁路控制权的信息;一旦战争打响,池田一郎师团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全力阻止青山县城以及青蛇山根据地中国军队对海平县城的增援,池田一郎安排我加快制定作战计划,根据我的作战计划,池田一郎的一支突击队将在10号公路切断青山县城或青蛇山根据地的中国军队对海平县城的增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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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着急地问佐佐木:“老师,池田一郎在这次军事会议上是不是提起过华中方面派遣军到底在什么时间、将要派多少兵力去攻打海平车站?”
佐佐木说:“池田一郎经过几次挫败后,现在学乖了,他在军事会议上对华中方面派遣军究竟要在什么时间、派多少兵力参战完全守口如瓶!”
周尚文说:“老师,您作为池田一郎的幕僚,没有具体作战时间、作战兵力的作战计划怎么制定呀?”
佐佐木说:“尚文,你说的都是我困惑的地方,池田一郎师团这次的作战任务主要阻击,他只要我选定阻击地点、进退路线、大致兵力,至于具体作战时间则由他直接指定;这个问题不要说我困惑,就连我的同僚都感到迷惑不解,作为池田一郎的幕僚竟对作战时间一无所知,这只能证明一点:池田一郎已经完全不相信他身边的人了!不过,根据我对日军的作战规律以及作战经验,日军一般喜欢搞突然袭击;因为突然袭击能起到趁人不备、出其不意以少胜多的奇效,时间一般会选择在初月的夜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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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问佐佐木:“老师,日军如果想要夺取海平县城的铁路控制权的话一定会动用至少两个师团六万多兵力,那里的铁路控制权目前还掌握在中国守军手里,那里好多陆路也被中国军队控制;老师您估计一下那么多日军兵力怎么一下子投送到海平县城四周?”
佐佐木想了想说:“尚文,你分析得很对;海平县城四周的铁路、公路基本上都被中国军队控制,只有海上控制权以及最靠近海平县城的海东县城还牢牢地掌握在日军手中,我估计那么多日军肯定兵分两路从南北两面夹攻海平县城的;北面的部分兵力也许会从海路在海东港登陆的;不过,我这仅仅是一种猜测,在没得到具体确认前只能作为参考!”
周尚文说:“老师,如果日军部分兵力真是从海路来的话,那么我们就再发动一次鹦鹉嘴袭击,好叫那些日军还没有登陆就先葬送海底!”
佐佐木说:“尚文,上次运送重型火炮是因为池田一郎的麻痹大意才让中国军队有机可趁,如果日军这次部分兵力真的打算从海路在海东港码头登陆的话,他们的运兵船肯定会有兵舰护航,鹦鹉嘴那儿也会增兵把守,再现中国军队上次的辉煌战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国军队派飞机在海上偷袭运兵船并把船全部炸沉!”
陈程说:“佐佐木老师,您也知道中国空军的飞机只有寥寥几架,在空中根本就没有制空权,说不准还没飞到海上就已经被日本飞机击落了;在海上派飞机对运兵船进行偷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佐佐木听了陈程这句话后马上刮目相看,他赞许地说:“陈程同志,我一点儿也看不出你一个姑娘家竟会对中日战力的对比蛮有研究的!”
陈程说:“佐佐木老师,承蒙您的夸奖;我自参加革命起就是一名军人,要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作为一个合格军人应有的常识!”
佐佐木说:“陈程同志,您倒是给我和尚文出出主意,怎样才能有效地阻止日军的进攻?”
陈程则谦虚地对佐佐木、周尚文说:“你们两位都是我的老师,学生不敢在老师面前狂言!”
佐佐木说:“陈程,不是有句话叫作‘青出于蓝胜于蓝’;在古今中外战争史上,老师被学生打败的先例比比皆是;你就随便说说不要有任何压力!”
陈程说:“学生不才,等一会儿学生献丑之后,请两位老师不要见笑?”
周尚文说:“陈程同志,刚才老师说得没错,你尽管说不要有任何压力!”
陈程说:“我只是纸上谈兵,仅供两位老师参考!我在延安抗大学习时,听过好多原红军高级指挥员给我们讲解军事理论;记得有位高级指挥员在讲课时说过:‘什么是积极防御?进攻才最好的防御’;我的理解就是还没等到敌人发动进攻就摧毁或削弱对方有生力量是最好的防御!按照目前中日军力的对比,中国军队在数量上可能胜过日本军队;但是在作战理念、指挥能力、武器装备、兵员素质上却大大落后于日本军队,缺少这几点要素,中国军队如与日军硬拼肯定要吃大亏!我认为最好在日军还没到达海平县城之前就在半途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能消除对海平县城的威胁!”
佐佐木说:“陈程同志,你这想法很好!尚文,你有军事地图吗?你如果有的话,快拿出来一起研究一下对策?”
周尚文对陈程说:“陈程,我放在二楼小房间壁橱里有只日军公文包,麻烦你把里面的一张军用地图拿给我!”
陈程说:“请两位等一下,我马上去拿!”
佐佐木等陈程上楼时对周尚文说:“尚文,你这个新来的助手真不简单;刚才她说的这一席话很有独到见解!自从日本和中国交战以来,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的决策者总是消极应战、被动挨打;我看他们中的某些人还不如陈程那么有远见卓识呢!”
周尚文说:“老师,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缘故,陈程还没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因此她对中国战场的形势错综复杂还是缺乏了解的;要知道好多国民党军队都是原封不动地从旧军阀改编而来的,他们被中央军视为‘杂牌军’并遭到政治上、物资上各种歧视和不公待遇,这些‘杂牌军’为保全实力往往对军委会的军事调动采取阳奉阴违的做法,导致战场上经常出现我行我素、消极作战、配合不力等甚至违抗命令的现象,从而让有着强有力指挥的日军有机可趁、各个击破、掌握战场上主动权!保卫海平铁路是要触动国民党战区司令部以及军委会神经的,这不是小战役,我要立刻向罗大成汇报此事!至于国民党战区司令部、军委会接不接受我们新四军的建议这就不得而知了?”
佐佐木说:“尚文,你不是有个军统同学钟汉吗?你先前不是和钟汉合作得很好吗?你不妨把我所提供的情报告诉给钟汉,由他直接报告给上峰;一般情况下,国民党军委会一定会重视这份情报的!”
周尚文叹了一口气说:“老师,您一提起我和钟汉合作的事情,我就一肚子气!”
佐佐木好奇地问周尚文:“尚文,你和钟汉闹矛盾了?怎么会一肚子气呢?”
周尚文本想倾诉自己遭受的委屈,但是一考虑组织纪律就改口说:“老师,我和钟汉没有矛盾,我是为钟汉鸣不平;钟汉和我们新四军一直都配合,但是他的上峰却对他颇有成见,他现在军统那儿也不是很吃得开的,我是担心他的上峰会重视我提供给他的情报吗?”
佐佐木说:“尚文,现在情况紧急刻不容缓,你还是先向罗大成汇报为好!”
陈程把军用地图放在客厅的八仙桌上打开后,三个人围着地图开始研究对策……
佐佐木指着军用地图对周尚文、陈程说:“如果部分日军兵力走海路的话,从这张地图上来看,海螺港到海东港的路线最短;上次运送重型火炮的船只是从海螺港到海东港的,你们俩看这次运送兵力的船只会不会同样也走这条线路?”
陈程说:“老师,既然您说日军运兵船有兵舰护航的话,只有走海螺港到海东港这条最短的线路!”
周尚文说:“老师,从海螺港到海东港以最快的速度也要足足两天时间,不知日军这次要动用多少船只?只有摸清运兵船只的数量才能统计出多少兵力,看来我必须到海螺港去跑一趟了!”
陈程马上对周尚文说:“我也跟你一起去!”
周尚文对陈程说:“不是我不让你去,港口码头一直都是男人的天下;你一个姑娘家突然出现在那里不是非常招人显眼吗?”
陈程却表示不同意见说:“我可不是普通女人,我是日军铃木春子中尉;如果港口正在运兵的话,那么多当兵的我混在码头上谁来注意我?”
周尚文说:“陈程,既然你执意要跟我去话就让你去见识见识吧!”
陈程一听高兴地对周尚文说:“你答应了,别反悔呀?”
佐佐木说:“陈程,尚文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反悔,你就放心吧!
尚文,陈程和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不过,你们去之前最好和海螺港的地下党联系一下;假如那里没有什么动静,这说明我的判断有误,你们也没必要去了!”
周尚文说:“我会与海螺港的地下党尽快联系的!”
接着,佐佐木指着地图对周尚文、陈程说:“你们俩看,一旦日军从海东港登陆的话,他们的进攻路线在哪里?”
周尚文仔细地看了地图后说:“老师,从海东港登陆的日军在港口集结后唯一的进攻路线只有9号公路;这是日军到达海平县城的必经路线!”
佐佐木说:“光从地图看只能得出这个结论,真如陈程同志所说的那样我们确实是在纸上谈兵;我回去后还要从池田一郎口中好好地掏出有价值的情报才能作算,我在这里不能待得太长,如果你们俩要到海螺港去的话请和美惠子打个招呼!”
陈程说:“请老师放心,到时我会联系美惠子的!您在路上一定要小心!”
周尚文说:“老师,我的助手细心吗?您路上是要小心,山口这家伙什么卑鄙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佐佐木说:“听了你们俩对我的关心之后,我感到非常温馨!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路上一定会注意的!”
佐佐木谈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周尚文马上起草一份电文叫陈程发给罗大成……
真是:“老师冒险送情报,学生为之而操心。一场大战即降临,围着地图想对策。”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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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六章,个人安危抛脑后,联合抗战乃大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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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日晚上8点30分许,等佐佐木离开后,周尚文马上就叫陈程发报给罗大成,汇报了佐佐木提供的日军将在近期重新夺回海平县城的重要情报并提出他和陈程一起要到海螺港前去侦察的打算;不一会儿,周尚文、陈程收到罗大成的回电:“你们留在原地密切注视敌军并随时汇报敌情!”回电中居然只字未提去海螺港侦察的事情……
陈程收到电文后困惑地问周尚文:“罗旅长难道没注意我们要到海螺港前去侦察的打算?”
周尚文想了一会儿对陈程说:“罗旅长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一定仔仔细细地审阅了我们发去的电文,不可能不注意我们打算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罗旅长他自有安排,所以要我们留在这里继续观察日军动向,这里确实不能没有人!”
陈程问周尚文:“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总不见得待在这里干等日军进攻部队到来吧?”
周尚文对陈程说:“你马上发一份电报给韩淑华,要她联系海螺港的地下党密切注视码头上近日日军运兵情况!”
陈程好奇地问周尚文:“韩淑华是谁?听名字好像也是个女的?”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刚才忙着想电文稿忘了告诉你,韩淑华她是我们这里的地下党县委书记,你猜得没错她确实也是位女同志!”
陈程又问周尚文:“韩淑华是个女同志就当上县委书记,一定是个资历不浅的人,她岁数不小吧?”
周尚文笑着对陈程说:“什么资历不浅?人家韩淑华才三十来岁还没结婚呢!不过,别看韩淑华才不过比你大几岁,我和她几次合作下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已经是一个老练的地下斗争领导者了!”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最敬仰女中豪杰,什么时候你带我去见见韩淑华?”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们去的湘菜馆就是和韩淑华接头的秘密联络站,现在情况紧急看来很快就要带你去见韩淑华了!”
陈程按照周尚文的要求刚向韩淑华发完电文:“韩老板,有货急需脱手,不知你要吗?老虎。”
果然不出周尚文所料,韩淑华立即回电:“货要,明上午10点吴老板处见!”
陈程接到电文马上兴奋地对周尚文说:“韩淑华明天上午答应和我们见面了!”
周尚文对陈程说:“那不是满足你的好奇心了?你要好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向韩淑华同志学习学习!”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会珍惜这种难得机会的!”
周尚文对陈程说:“刚才我忘记向罗旅长征询意见了,佐佐木送来那么重要的情报,我要不要和钟汉通报一声?毕竟日军针对的是咱们中国的军队!”
陈程对周尚文说:“你先前一个人获悉这么重要的情报后,你去向钟汉通报有没有现在这样的顾虑?”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先前一个人时如果获悉这么重要的情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向钟汉通报,因为只要有利抗战别想那么多!”
陈程对周尚文说:“你说的很对,只要有利抗战别想那么多;我劝你还是还其本来面目为好!”
周尚文感激万分地对陈程说:“知我者陈程也!那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我马上就去向钟汉通报!”
陈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后关切地对周尚文说:“都快九点多了,我劝你还是明早去吧?晚上日军说不定会实行宵禁的!”
周尚文对陈程说:“不行,时不迟缓;说不定参与进攻的日军大部队现在正在海上呢?我还是得马上向钟汉通报一声为好,免得贻误战机!”
陈程提醒周尚文说:“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周尚文说:“我穿小鬼子这身老虎皮在路上走保证没事,你先睡觉别等我!”
周尚文说完后马上披上那身日军少佐军官制服匆匆出门了,陈程借着暗淡的路灯,不放心地望着周尚文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周尚文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只见街面上大多数商店都闭门谢客,人烟稀少显得冷冷清清的;一会儿好几辆巡逻的鬼子三轮摩托车从周尚文身边飞快驶过、一会儿又有一队鬼子巡逻队从周尚文对面走过,那些巡逻的鬼子兵一见周尚文还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周尚文觉得今晚的鬼子似乎加强了警戒,周尚文警觉地注视着四周,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喊:“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尚文本想不惹麻烦绕道而行,静心一听喊叫的声音好像很熟,他便走近一看,只见一群伪警察正在围着一个死命挣扎的彪型大汉将他五花大绑起来;周尚文走近仔细一看真是大吃一惊,原来那个被绑的男子居然是钟汉手下的阿德,只闻到阿德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刺鼻的酒味……
周尚文心想:“阿德真是多事,他肯定是在外喝醉酒滋事被伪警察抓住的;既然被我看到,我不能见死不见!”
周尚文想好后马上先发制人问那些伪警察:“他的什么的干活?”
那个正在忙碌的伪警察警长见有人问话本想训斥周尚文,后来发现眼前发话的人竟然是个日军少佐军官,马上向周尚文敬礼说:“报告太君,这家伙是个酒鬼,我们在街上巡逻时盘问他,他还装疯卖傻打我们的弟兄!”
周尚文故意弯下腰察看那个酒鬼,突然周尚文对着阿德的脸就是“啪!啪!”连连两记耳光并假装用生硬的汉语厉声骂道:“八嘎牙噜,阿德!你的晚饭的不烧,跑到外面酗酒的干活;良心大大的坏,死啦死啦的有!”
那个伪警察警长好奇地问周尚文:“太君,您认识这个酒鬼?”
周尚文假装生气地说:“八嘎!一个烧饭的干活,死啦死啦的有!”
说完,周尚文立即掏出手枪装出一副上膛要向阿德开枪的姿势;阿德被周尚文连打两记耳光后酒也醒了一半,他一看打自己耳光的人居然是周尚文,阿德心想:“刚才喝醉酒闯祸,幸好遇到周尚文前来相救;不过,这两下耳光打得脸上辣乎乎的够疼的!”
阿德马上求饶说:“太君饶命,小的以后不敢喝酒了!”
那个伪警察警长见少佐军官认识那酒鬼,乐得做个人情立刻就替阿德说情说:“请太君息怒,千万别打死他!烧饭的干活累了也要喝点小老酒的,就是今后别喝酒误事;我劝太君今晚还是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周尚文立即收起手枪对阿德说:“八嘎!以后再喝酒的干活,肯定死啦死啦的!”
那个警长马上叫人给阿德松绑并对阿德说:“太君放你一马,你还不快谢谢太君?”
阿德马上深深地向周尚文鞠躬谢罪说:“谢谢太君!”
周尚文立即装出一副鄙视的模样对阿德说:“八嘎,快滚!”
阿德马上朝周尚文喊了一声:“哈伊!”转而又向那个警长致谢后,才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现场……
周尚文直到阿德走远后才如释重负,他依然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并用右手大拇指食指比作一把手枪姿势对那警长说:“今天你的面子大大的,下次就砰!砰!”
说完周尚文就扬长而去,望着周尚文那副趾高气扬傲慢的模样;那个伪警察警长直朝周尚文背影“呸!”地吐了一口痰,骂道:“我们中国人在你们小日本面前连条狗都不如,连喝点酒差点儿也要枪毙!”
另外一个伪警察在旁说:“警长,不是我们要说你;刚才都是你多事,硬要把那个酒鬼带到警察局去,你看那个少佐差点要那个酒鬼的命,亏那个酒鬼还是帮少佐烧饭的!”
那个伪警察警长突然想起什么说:“日军军官都是吃食堂的,怎么会叫人烧饭呢?刚才应该我问那个少佐的姓名!”
一个岁数较大的伪警察说:“我的警长,你又要多事了,居然管到小日本头上去了;你大概活得不耐烦了!”
伪警察警长叹口气说:“好了,弟兄们;你们别再埋怨我了,以后咱们少管闲事多吃饭就是,这样满意吗?”
那个老伪警察说:“警长,咱们这帮人本来就是出来混口饭的,何必那么认真呢?咱们再怎么卖力,小日本也不当我们人看待的!”
有几个胆小的警察说:“你们说话小点声别大声嚷嚷,让小日本听到哪还了得?”
这帮伪警察发了几句牢骚后便躲在一边抽烟、一边闲聊了……
周尚文走到一个拐弯处,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吓了周尚文一大跳;周尚文定神一看原来是阿德,只听阿德轻声说:“周长官,今晚您搭救之恩,卑职必定涌泉相报!您是不是去找钟长官?”
周尚文一看周围没人便问阿德:“阿德,刚才幸好被我撞见,否则你今晚落到小鬼子手中肯定性命难保!你看你这件事如何向钟汉交待?”
阿德恳求周尚文说:“求周长官好人做到底,千万别和钟汉、孙二喜提起刚才那件丑事!”
周尚文说:“阿德,叫我不提起今晚的事情可以,今后你一定要做到自律,下不为例!”
阿德感激万分地说:“周长官,卑职今后再也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情了,谢谢周长官!”
两人说着、说着,很快就来到军统的秘密据点;周尚文叫阿德先进去……
钟汉先见到阿德进来,阿德一踏进门槛就带来一阵酒味,钟汉于是便问阿德:“阿德,你身上怎么都是酒味?你刚才是不是出去喝酒了?”
阿德尴尬地承认说:“报告长官,卑职刚才是溜到外面小酒馆喝点酒!”
钟汉骂阿德说:“阿德,我和你说过多次了警告你不要喝酒,今晚怎么擅自外出喝酒,害得我和孙长官到处找你!”
阿德低着头说:“钟长官,卑职今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一马!”
钟汉还想责备阿德时,周尚文进来了;钟汉见周尚文这么晚来访还身穿一身鬼子制服,他马上知道周尚文一定有重要事情,他挥手叫阿德去休息后便带周尚文到里屋去见孙二喜……
孙二喜正和阿良守在电台旁紧张监听日军电台,一见周尚文来访感到十分欣喜,他对钟汉、周尚文说:“刚才我和阿良监听到日军的电台活今晚显得异常频繁,阿良还没破译日军的电文,我有一种预感,日军最近好像有什么重大行动?”
周尚文说:“二喜,你分析得一点儿没错;我今晚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俩,根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情报,日军近日将对海平县城采取重大军事行动企图重新夺回那里的铁路控制权!”
钟汉颇为吃惊地说:“老同学,你这情报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我马上发报给师座!”
周尚文对钟汉说:“你马上发报给你的师座是必须的,但是日军这次大动干戈不是你的师座能作得了主的;你必须抓紧时间直接报告给军统总部,以便让你的军统总部尽快和军委会取得联系!”
听了周尚文的建议后,钟汉和孙二喜俩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钟汉对孙二喜说:“如果老同学获取的情报确切可靠的话,我直接越级想军统总部汇报倒是没事;如果万一有什么偏差的话,上峰追究下来哪可不是开玩笑的?”
孙二喜想了片刻后当机立断地对钟汉说:“站长,我看尚文的话很有道理;情况十万火急,你发报时把我的名字也签上我们俩就联名直接向军统总部汇报此事,顾不上那么多了!”
钟汉一拍桌子说:“好,二喜;这次我和你一起准备豁出去了,就按老同学的要求直接发报给军统总部!”
钟汉起草好一份电文后叫周尚文、孙二喜看,只见电稿上这样写着:
“国防部军事统计局:
根据最新获悉的情报,日军在近日集结数万兵力将对海平县城发动进攻,企图重新夺回那里的铁路控制权;基于情况万分紧急,卑职只得越级向局本部直接汇报!
钟汉、孙二喜
民国二十八年六月二日”
周尚文、孙二喜看后,孙二喜说:“好,站长;就按你写的发!”
周尚文提醒钟汉、孙二喜说:“你们俩别忘了给徐照明也发一份,免得引起不必要误会!”
钟汉便把写好的电文稿递给阿良说:“阿良,你先把我和孙长官签名的这份电文直接发给重庆军统总部!”
阿良看了电文后有点为难地问钟汉;“钟长官,您叫我这样发报不是越权了吗?万一师座知道了不是要惹麻烦了?”
钟汉说:“阿良,你只要按我写的电文照发就是,其后果则由我和孙长官负责,到时候上峰不会为难你的!至于师座,我马上再写一份电文稿;等你向总部发好电文后再发给师座!”
阿良听后只好按照钟汉的指令发报……
真是:“铁路枢纽生命线,岂让倭寇重新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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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七章,为免国土遭蹂躏,情报战士暗中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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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日晚,周尚文冒险赶到钟汉的秘密据点把日军将在近日对海平县城发动进攻、企图重新夺取铁路控制权的重要情报及时地告诉了钟汉;钟汉获悉此情报后不敢怠慢,马上把这一重要情报迅速向重庆军统总部以及徐照明作了汇报……
未料钟汉发出的情报竟然和重庆军统总部从另外渠道获悉的情报一模一样;重庆军统总部当即褒奖了钟汉、孙二喜并要他俩继续观察日军动向并获取准确的日军动用的兵力、进攻时间、进攻路线……
当晚,位于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的罗大成接到周尚文发来的电文后感到事态严重,经旅党委商量后他马上召开营以上干部军事会议商议应对措施……
时隔不久,徐照明也接到了钟汉、孙二喜发来的电文;但是徐照明心想:“钟汉、孙二喜俩这次怎么会联名签署电文?一般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联名签署电文,既然联名签署电文怎么连日军将要进攻海平县城的具体兵力、确切时间、进攻路线都没有?但是钟汉、孙二喜俩都是经验老道的老牌特工,一般不会像初出茅庐的小特工那样喜欢捕风捉影、邀功请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这份情报是真实的,日军进攻地点又不是青山县城,我也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想到这里后,徐照明不以为然地将电文放在办公桌上,连回电都没发便打算睡觉了;可是,徐照明还没离开办公室,电话铃就响了,徐照明一看手表已经是晚上10点40分了,他心想:“这么晚还有谁打电话给我?”
徐照明一接电话不耐烦地问对方:“是谁这么晚打电话?”
只听对方在电话中说:“请问徐长官在吗?”
徐照明问对方:“我就是徐照明,你是谁?”
只听对方说:“报告徐长官,我是战区司令部值班军官王志明上校,现奉战区司令部最高长官命令正式通知你部,日军将在近日对战区管辖地发动进攻,自今晚午夜12点正起战区司令部下属所有军事单位包括准军事单位一律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希望你部加强警戒随时待命!”
徐照明这才明白钟汉、孙二喜这份电文的重要性,几分钟前还想睡觉的徐照明此刻困意顿消,他马上召集团以上军官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以制定对策……
当晚,周尚文从钟汉那儿赶回住所时已经11点多了,焦虑不安的陈程见周尚文回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吧?”
周尚文则对陈程开玩笑说:“怎么没事?我差点儿回不来!”
陈程一听吓了一大跳对周尚文说:“你真的遇到麻烦了?”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开你玩笑的,哪有什么事情?看你吓得脸色都仓白了!”
陈程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周尚文说:“这种玩笑不要和我开好吗?我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在去的路上是遇到事情,如果我不出面营救的话,那个倒霉鬼可要遭殃了!”
陈程问周尚文:“你没开玩笑吧,真的遇到事情了?”
于是,周尚文就一五一十地把营救钟汉手下阿德的全过程都讲给陈程听了……
陈程听后对周尚文说:“阿德作为一个军统特工到了敌后还擅自外出酗酒,难道他没有纪律约束?这种人真是一点儿没有素质,你还好心相救;再说当时你独自一人挺身相救,你这样做知道要冒多大风险吗?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值得!”
周尚文却表示不同看法说:“陈程,阿德虽然是个军统特工、违反特工纪律擅自酗酒;但是他毕竟也参与了好多次我和钟汉组织的联合对日作战行动。栗子小说 m.lizi.tw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对抗战做过有益的事情,我就有义务救他!”
陈程对周尚文说:“你当时是去向钟汉送情报的,肩负那么重要的任务;当你脚步跨出大门的那一刹那起我就一直为你提心吊胆,万一你在营救阿德时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怎么向组织上交代?还有我又不认识钟汉的秘密据点,谁去向钟汉送情报?”
周尚文感激万分地说:“陈程,谢谢你那么关心我;我想不到你参加工作没多久考虑问题倒是很周到的!不过,人在关键时刻往往是身不由己的,如果想得太多的话那将一事无成!”
陈程对周尚文说:“你是我的领导,我的看法仅供你参考;你不会嫌我烦吧?”
周尚文对陈程说:“你想多了,哪有的事;女同志办事向来细心,有你多多提醒我高兴都来不及!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早已洗漱完毕,浴桶里的热水和替换的衣服我刚替你准备好,你趁水还没凉赶快洗个澡,你换下的衣服别动明天由我来洗!”
周尚文感动地对陈程说:“谢谢你,你想得太周到了;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你快去休息吧!”
陈程于是对周尚文作了拜拜的手势说:“那你忙吧!我上楼睡觉去啦?晚安!”
周尚文道了一声晚安后便忙自己的事了……
6月初的天气虽然还不是很热,但是周尚文在外跑来跑去也出了一身汗;在陈程上楼休息之际,周尚文便开始洗澡,周尚文一边舒服地泡在温度适宜浴桶里、一边闭着眼心想:“这陈程倒是挺关心人的,还替我准备了舒适的洗澡水,以后哪个男人如娶她做老婆肯定很温馨的;先前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时哪有这么考究?没有洗澡水就直接用冷水冲冲得了,看来我今后的日常生活后顾之忧没有了!”
当晚,疲倦了周尚文洗好澡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尚文睡醒后准备上茅房,刚到后院一看陈程正在晒已经洗好的衣服;周尚文一看有自己的衣服便对陈程说:“怎么好意思叫你洗衣服呢?我自己会洗的!”
陈程笑着对周尚文说:“我一样洗就顺便把你的衣服带上了,小事一桩别当一回事,以后你的衣服我就包了;早饭我已经烧好,你快趁热吃吧!”
周尚文说:“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陈程!我好奇怪,你在大上海是个千斤小姐,怎么也会干这种洗衣服、烧饭的粗活?”
陈程笑着对周尚文说:“你太小看我了吧?我先前在上海家里确实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舒适生活;但是到了延安之后,谁来帮我洗衣服?还不是自己动手,环境会改变人的!”
周尚文颇有同感地对陈程说:“你说的一点儿没错,环境确实会改变人的!我同样也出生在一个富裕人家,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自从我考进军校那刻起,我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开始独立生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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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程对周尚文说:‘我想你先前一个人在外辛苦,你妻子又无法照料你,你多不容易!“
周尚文对陈程说:“不瞒你说我妻子更不容易,她身边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她一边要为党工作、一边还要带小孩,要比我更辛苦!我心里一直愧疚于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
陈程对周尚文说:“好多男人光顾着自己,根本想不到当女人的艰辛,看来你很体贴女人,你妻子有你这样的丈夫、你女儿有你这样的父亲一定非常幸福!”
周尚文长叹了一口气说:“陈程,说起来真是惭愧;其实我是这世上最不称职的丈夫、最不称职的父亲!”
陈程问周尚文:“此话怎么讲?”
周尚文感叹万分地说:“陈程,当我妻子挺着大肚子怀着身孕行动不便最需要我照顾时,我在哪儿?当我的女儿一诞生在这世上
妻子最希望我照顾时,我又在哪儿?你说我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称职的父亲吗?”
陈程对周尚文说:“你是尽心尽力为党的事业、抗战事业而忘我
奋斗;你妻子一定会理解你、你女儿将来长大后一定也会理解你的,你不用愧疚!但愿早一天把小鬼子赶出中国,你一家人过上太平的日子!”
随后,陈程又仰望天空吟了一句:“半壁江山倭寇占,抗战征途路漫漫,何日能把豺狼灭,百姓生活方安宁。”
周尚文听后回了一句首说:“前进道路虽坎坷,黑暗过去见光明,只要国人能团结,最后终将倭寇驱。”
陈程笑着对周尚文说:“你对的倒是挺快的!”
周尚文说:“陈程,如果小鬼子不发动这场战争的话,我可能在学堂里教学生日语了;你昨晚见到的那个佐佐木就是我中学的日语老师!”
陈程对周尚文说:“怪不得你见到佐佐木时‘老师短、老师长’地那么亲热,原来你们俩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这师生情谊能保持那么长真是不容易!”
周尚文颇有感触地说:“陈程,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启蒙老师,他也认识佐佐木老师,没有那位老师很有可能我还在黑暗中摸索至今没找到前进的方向,可惜他已经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陈程好奇地问周尚文:“能说说你那位把你带上革命道路的老师吗?”
周尚文一看左手腕那只精工舍手表指针已经指向7点35分了,便对陈程说:“等一会儿我们还要和韩淑华同志碰头,有关我启蒙老师的事情待有空再说吧!”
陈程猛然想起说:“我们俩光顾着说话,大概早饭都凉了,要不我去热一下!”
周尚文见脸盆里还放着几件洗好没晾的衣服便对陈程说:“这个天吃凉的没关系,我帮你一起晒好衣服一块吃早饭吧!”
说完,周尚文弯下腰想拿脸盆里还没晾好的衣服;陈程一看脸盆里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内衣,怕周尚文真的去拿便脸一红对周尚文说:“这是我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来晾吧!”
周尚文仔细一看发现脸盆里是粉色的内衣,也有点不好意思对陈程说:“抱歉,我没看清楚!”
陈程对周尚文说:“你快去吃早饭,我马上就好了!”
周尚文一听马上就到厨房去了,等周尚文离开后陈程的心竟然会一阵一阵“砰!砰!”地跳动得很厉害……
周尚文暗中警告自己:“我毕竟是个结过婚的人,陈程还是一个姑娘,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外,我不能和她走得太近,刚才我真的鲁莽地拿起她洗好的内衣要晾晒的话,这种举动就太轻浮了!这种事情以后一定要避免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周尚文、陈程一起吃早饭时,彼此都若有所思、默默无语……
还是陈程首先打破沉默问周尚文:“等吃好早饭后,需要我干些什么?”
周尚文对陈程说:“现在到湘菜馆和韩淑华碰头的时间还早,要不我先带你到县城熟悉一下环境,否则的话你以后要开展工作很不方便的!”
周尚文和陈程吃好早饭后便上街了,在日军占领下的县城一片萧条,大多数商店都紧闭大门,大街上本来就人烟稀少,就算有几个零星的行人多数是老人;日军在城里严加防范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真可谓如临大敌……
陈程问周尚文:“我发现这座城市一片死气沉沉,行走的老百姓除几个老头老太外几乎看不到年轻人!”
周尚文说:“看到那么多凶神恶煞的鬼子兵,老百姓还敢上街?没有一点生气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这城里的年轻人怕被日军征去当苦力差不多都逃出去避难了!”
周尚文先带陈程来到日军师团指挥部大院门前,周尚文发现这里多了几道先前没有的用沙袋加固的临时工事,还发现今天这里进进出出的日军军官和车辆非常忙碌……
周尚文对陈程说:“这里就是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的老巢!”
陈程问周尚文:“怎么进出的人员和车辆那么繁忙?”
周尚文对陈程说:“日军师团大院门前一向是晴雨表,凡是没有战事,进出人员和车辆就寥寥无几;凡是大战在即,这里肯定非常忙碌!不要说我们搞情报的知道这一状况,就连当地的老百姓都一目了然!”
周尚文又带陈程来到一幢既没挂牌子、又没插旗子的大楼前,陈程见到大楼门前站着好五、六个身穿清一色黑色西服、神情严肃、精悍强壮的男子正在密切注视过往人员,两人经过那幢大楼后,陈程好奇地问周尚文:“这幢大楼看起来神秘兮兮的它是什么鬼地方?”
周尚文对陈程说:“这里就是臭名昭著鬼子的军事情报机关——‘梅机关’!这里以及刚才我带你察看的日军师团大院都是日军的狼穴,都是我们注视的重要目标!”
周尚文和陈程兜了一圈后于是就来到吴大刚的湘菜馆……
真是:“种种迹象都表明,鬼子动手迫眉睫。为免国土遭蹂躏,情报战士暗中忙。”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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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八章,抓敌软肋来突破,才能化险转为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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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日中午,周尚文、陈程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和当地的地下党县委书记韩淑华以及武工队队长肖国雄见了面……
在周尚文的介绍下,陈程认识了韩淑华、肖国雄;第一次见到韩淑华的陈程,她对韩淑华的印像就是:干练、爽快;而韩淑华对眼前这位年轻姑娘的感觉就是:聪明、机智……
韩淑华关切地问陈程:“小陈,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成家?”
陈程回答说:“我今年二十六岁了,还没成家!”
韩淑华又问陈程:“小陈,看你这副白白净净的模样好像是城里有钱人家出身?到我们这种鬼地方来让你受苦了!”
陈程说:“韩书记,我看你也不像穷人家出身;既然韩书记能吃苦,我想我也一定会经受考验的!“
韩淑华惊奇地问陈程:“小陈,你岁数不大眼光倒是蛮凶的,你从哪儿看得出我不像穷人出身?”
陈程笑着说:“韩书记,你刚才和我握手时,我一握你那只细嫩的手就感觉到你不是穷人出身!”
韩淑华感叹万分地说:“小陈,提起我的家庭出身,我还是大地主出身呢,要不是抗拒家庭做主的婚姻,也许我不会投身革命;但是既然选择了革命,我就要献身于革命事业!”
肖国雄好奇地问陈程:“小陈,看不出你还会看相?刚才我和也握过手,那么你看看我是什么出身?”
陈程微笑着说:“肖队长,一握你那双粗糙的手就知道你是劳动人民出身!”
周尚文说:“肖队长、小陈,看相暂时告一段落;还是言归正题吧!韩书记方面有什么新情况吗?”
韩淑华说:“昨晚,海螺港地下党方面发来急电,称至少有三万之众的日军正在港口码头附近集结,大有登船到外作战的架势;日军在当地的码头已经加强了警戒,严禁所有中国码头工人入内!”
周尚文说:“韩书记,你这份情报非常重要,这正吻合我们的分析,一部分日军是准备从海螺港上船到海东港来;但是据你掌握的情报,日军运兵船是否到位?”
韩淑华问:“‘老虎’同志,正因为日军运兵船没有到位,日军迟迟未能上船;你看看下一步我们该做些什么?”
周尚文说:“韩书记,既然日军准备从海螺港运兵到海东港,他们一定吸取上次我们在鹦鹉嘴袭击运输重型武器船的教训,加强了防卫,我们想再现鹦鹉嘴袭击那一幕已经不现实了;因此,我们只能另行想办法去阻止和破坏日军的运兵计划,幸好日军运兵船还没到位,我们还有机会!”
韩淑华问道:“‘老虎’同志,你说还有机会,你觉得怎样才能有效地去阻止和破坏日军的运兵计划?”
周尚文说:“韩书记,为有效阻止和破坏日军运兵船,最佳的方案就是派飞机、军舰去轰炸、攻击日军运兵船;但是目前中国军队既没制空权、又没有制海权,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我们只好根据目前我们现有的能力来制定作战方案。栗子网
www.lizi.tw我的想法是:首先在日军尚未在海螺港登船前设法先把运兵船炸沉,这样可以阻止或延缓日军的进攻;如果这一方案行不通的话,其次是设法搞到水雷,在鹦鹉嘴布雷炸沉部分进港运兵船,这样至少可以让日军的进攻部队损兵折将;最后就是在海东港通往海平县城必经之路9号公路上阻击日军进攻部队,但是这是最后一招,我认为单凭青山县城、青蛇山根据地近二万中国兵力想要阻止这么多日军的进攻是非常费力的。”
肖国雄问:“‘老虎’同志,你提的方案好是好;但是新四军武工队又没有水雷,怎么在鹦鹉嘴布雷?”
陈程说:“你们都是前辈,我不好意思插一嘴,不妨去问问国民党方面有没有水雷?”
周尚文说:“我已经把日军企图对海平县城发动进攻重新夺取那里铁路控制权的情报告诉给了军统,不知国民党方面接到这一情报后采取什么应对措施?我要和他们联系后方才知道!”
韩淑华问道:“‘老虎’同志,你打算在鹦鹉嘴海域布雷的主意不错;但是到鹦鹉嘴海域去布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算能搞到水雷,怎么到鹦鹉嘴海域去布雷、派谁去布雷、动用什么交通工具运水雷?这都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周尚文说:“如果你们都同意我建议的话,我就将我的方案马上呈报给罗旅长。有关水雷来源,我一种途径是通过钟汉去想办法、另一种途径是请罗旅长直接和徐照明去打交道;至于炸沉停靠在海螺港的日军运兵船,我鞭长莫及只好劳驾韩书记联系当地的地下党了;还有在9号公路阻击日军的事宜这是最坏的打算,也需要国共两军协调后联合作战,我只能向上级作一个建议罢了!”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海螺港的地下党也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成千上万日军登船来进攻海平县城的,他们一定会设法阻止或延缓日军的进攻的,你提出在港口码头直接炸沉日军运兵船的主意不错;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肯定有难度,现在码头工人统统被日军赶出码头,怎么混到码头水域去炸沉运兵船成了一大难题,我在琢磨是否派几个行家去海螺港去协助当地的地下党?”
肖国雄自告奋勇地说:“韩书记,你不用琢磨了;只要你和当地的地下党联系好,我马上就带几爆炸行家过去!”
韩淑华犹豫了一下说:“肖队长,我们这儿群龙无首不行,你不能去!万一伏击日军进攻部队的战斗在9号公路打响,说不定马上就要派你用场的!”
肖国雄斩钉截铁地说:“韩书记,时间那么急迫已经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还是派我去吧!”
周尚文问道:“肖队长,如果同意你去的话,那么你打算带谁一起到海螺港去?”
肖国雄想了想说:“丁长贵不但熟悉水性而且还熟悉当地的地下党和码头工人,他跟我一起去比较合适;另外,王洋、刘小虎都是爆炸行家,他俩最好也随我一起去!”
周尚文表示异议说:“肖队长,你提议丁长贵一起去我没意见;但是你叫王洋、刘小虎去不行;王洋、刘小虎俩好不容易才在海东县伪警察局站稳脚跟,他俩突然一起离开警察局,万一日本警察局长找他俩怎么办?”
韩淑华也表示不同意见说:“肖队长,‘老虎’的意见没错;我们好不容易才在日本人掌控的伪警察局插进耳目和眼线,万一王洋、刘小虎俩暴露的话,岂不是牵连到其余安插在那里当卧底的同志了吗?”
肖国雄为难地说:“我没有爆破行家怎么去炸沉日军运兵船?”
周尚文想了想说:“肖队长,要不我到钟汉那儿给你找两个爆破行家随你一去去怎么样?”
肖国雄困惑地说:“‘老虎’同志,钟汉手下的爆破行家会跟我去海螺港冒险吗?”
周尚文说:“肖队长,有关爆破行家跟你一起去海螺港炸沉日军运兵船只的事宜我还没征询过钟汉的意见,我想钟汉一般不会拒绝我请求的;不过在钟汉那儿没得到肯定的回复前,我现在无法答复你!”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麻烦你抓紧落实!”
周尚文说:“肖队长,你放心;我过一会儿马上去落实这件事!”
韩淑华问周尚文:“炸沉日军运兵船肯定需要好多炸药,日军现在路上查得那么严,就算爆破人员落实了,那么多炸药怎么带到海螺县城去?”
周尚文想了想说:“韩书记,唯一的办法就是伪装成日军直接携带炸药混进海螺港!”
肖国雄说:“韩书记,日军制服、车辆我倒是能搞到,就是会讲日语的人没有!”
陈程自告奋勇地说:“肖队长,我精通日语,要不我随你一起去海螺港!”
肖国雄听到陈程毛的遂自荐后对着周尚文看了一眼说:“‘老虎’同志,小陈提出她随我一起去海螺港,你看行吗?”
周尚文说:“肖队长,不是我舍不得陈程同志随你一起去,陈程同志留在这里有好多事情需要她来做,还是叫钟汉的手下随你一起去吧,因为钟汉的手下基本上都会日语!”
肖国雄再次催促说:“‘老虎’同志,你尽快想办法落实此事!”
周尚文对韩淑华、肖国雄、陈程、吴大刚等人说:“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到钟汉那儿落实此事!”
吴大刚说:“‘老虎’同志,我饭菜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还是吃好饭再走吧?”
周尚文说:“大战迫在眉睫,多争取一点时间就是多杀几个小鬼子;你们几个人还是先吃饭,我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后,周尚文就直奔钟汉的秘密据点;说来也巧,钟汉接到上峰的指令后正为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而犯愁,一见周尚文急急忙忙地赶来,就好比干旱时遇到及时雨一样真是喜从天降……
钟汉一见周尚文就欣喜地说:“老同学,我刚想找你,你来得正是时候!”
周尚文说:“老同学,我也正想找你商量急事,二喜人呢?”
钟汉说:“二喜和阿德、阿东、阿明四人到另一个秘密联络点去搞军火了!你有什么紧急事情和我商量?”
周尚文说:“老同学,我今天来先问你借两个人,随后谈其他事情!”
钟汉面有难色地说:“老同学,我刚接到上峰的命令要我无论如何要设法拖延日军的进攻时间,我总共才十来个人你说我有多余人手借给你吗?”
看到钟汉脸色这么尴尬的样子,周尚文则微笑着说:“老同学,你这就小家子气了!实话对你说,我问你借两个人和你的任务非但不矛盾而且还相辅相成!”
钟汉一听愁眉顿消急忙问周尚文:“老同学,你说得真有此事没开我玩笑吧?”
周尚文收起笑容严肃地对钟汉说:“老同学,小鬼子的屎都快要拉到我们头上了,我还有心思开玩笑吗?”
钟汉急忙问周尚文:“老同学,你我的人怎么相辅相成法?你快说呀!”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根据我所掌握的最新情报,日军三万余人兵力正在海螺港集结准备在近日登船;但是准备装载日军的运兵船尚未到位,这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我打算趁运兵船未到港口前先把船炸沉!”
钟汉问周尚文:“老同学,依照你的想法,你是打算如法炮制鹦鹉嘴炸船事件啰?别挖忘了这鹦鹉嘴事件是我们的运气好,经过那事件之后小鬼子肯定吸取了教训,我们哪有这么多好运的?”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我最好你们国军直接派飞机、派军舰去炸沉鬼子运兵船;但是你们国军有制空权、制海权吗?没有,一点儿也没有这能力!哪怎么办呢?只好博弈一下了,博弈一下总比不博弈来得好吧!”
钟汉对周尚文提出疑问:“老同学,三万余鬼子兵力需要多少艘运兵船?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海螺港吃水不是很深,一般在那儿停靠的船只排水量不会超过三千吨,就以三千吨级的船只装载量计算,每条船在通常情况下只能转载二千多鬼子兵,三万余鬼子兵至少需要十五艘三千吨级的运兵船,小鬼子一下子哪来那么多运兵船只?”
周尚文反过来问钟汉:“老同学,依照你的意思,鬼子要分期分批才能将这三万余兵力运载到海东港?这运输兵员的大事不就成了鬼子软肋吗?我们何不借机把匕首刺进鬼子的软肋?”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的主意好是好;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眼下情况十万火急,鬼子马上就要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只能逼着我们去干了,总不见得坐以待毙吧?”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现在鬼子的运兵船还没进海螺港,就算依照你的方案去执行,怎么下手呢?”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那么你认为鬼子的运兵船从哪里调来的?”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我认为鬼子的运兵船除了正式的运输舰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鬼子强行征用从事海运的民用船只;为数不少的中国民用船只都撤退到长江上游或沉在长江中游的航道以阻止日军军舰,但还有一些来不及撤离的民用船只还留在上海、宁波、温州等沿海城市。栗子网
www.lizi.tw海螺港离开宁波、温州不远,日军在自己运力不够的情况下一定会征用那里的国内民用船只,当然还会征用日本人自己的民用船只!”
周尚文问钟汉:“看来还得向宁波、温州等这些城市的地下抵抗组织去了解征用民运船只的具体去向?”
钟汉对周尚文说:“这个就不劳老同学辛苦了,我会联系那里的军统组织叫他们去调查的!”
周尚文对钟汉说:“这调查的事情就多拜托老同学了!按照你的假设,鬼子如果分期分批运兵的话,极有可能分两批进行;以从海螺港到海东港每次往返需要四天计算,至少需要八天完成运兵!”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船只靠岸后又不能马上离岸,还要人员登岸、船舱打扫卫生、补充燃料、食品和淡水,至少需要半天时间;这样一来的话,分两批运兵以最快速度计算也需要足足九天时间,这还是以正常航运计算时间,如果中间遇到天气因素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按照你这样分析的话,我们炸船计划的执行还有一定的时间;你赶快借两个人跟我们去海螺吧!“
钟汉问周尚文:“好,老同学;看你对炸船计划的实施那么有自信,我就再派阿东、阿明跟你一起去海螺港,反正阿东、阿明俩上次在鹦鹉嘴炸运输船时已经有经验了!”
周尚文对钟汉说:“谢谢老同学的相助!不过这一次我另有任务不能去海螺港了,阿东、阿明俩只能随肖队长他们一起去那里了;我还有两个问题问你:一是你这里还没有遥控爆炸装置和烈性炸药?二是徐照明那儿有没有水雷?”
钟汉对周尚文说:“上次袭击日军陆军医院时余下的遥控爆炸装置和烈性炸药都在鹦鹉嘴海域炸小鬼子运输船时用光了,我这里只有普通炸药,哪怎么办?至于水雷,我记得当初师座要在清水江安放水雷的,后来考虑到清水江水流喘急于是就放弃布雷了,估计水雷还放在我们的军火库里睡大觉了!”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在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还没到手的情况下,看来一下子还不能成行;你马上发一份电报给徐照明,把我所提的炸运兵船方案呈报给他,要他马上派人把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送你这儿来!另外,你再建议在鹦鹉嘴海域设法布雷,阻止日军运兵船进海东港!”
钟汉开玩笑地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出那么好的主意,我这份电文一发的话,不就变成:‘主意你出,功劳归我’啦?”
周尚文严肃地对钟汉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只要是打小鬼子,我才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钟汉正要叫阿良发报时,恰逢孙二喜和阿德、阿东、阿明四人刚刚回来,钟汉一见孙二喜便问:“二喜,你们四个人刚才出去有什么收获?”
还没等孙二喜开口,性子急躁的阿德就把一只沉甸甸背包往桌上一放,只听他兴奋地对钟汉、周尚文说:“报告钟长官、周长官,今天我们的收获大大的有,你看看我背包里装些什么宝贝?”
钟汉、周尚文上前打开那只背包一看,两人顿时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真是:“敌强我弱力不均,要想硬拼定吃亏。抓敌软肋来突破,才能化险转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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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九章,成败难料胸无数,唯有勇气浩长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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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日中午,周尚文正在钟汉的秘密据点商量事情时,孙二喜、阿德、阿东、阿明四个人每人都肩扛着一只沉甸甸的背包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进来,只见孙二喜等人虽然打扮的衣衫褴褛活像个要饭的,但是他们脸上个个堆满笑容……
钟汉问孙二喜:“二喜,看你们个个笑嘻嘻的模样,看来今天收获一定不小吧?”
孙二喜还没回话,心急的阿德立刻兴奋地说:“钟长官,你来看看我背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钟汉、周尚文立即打开阿德的背包一看,顿时异口同声地叫起来说:“哇,遥控爆炸装置!”
钟汉、周尚文一个一个地把阿德背包里的遥控爆炸装置全部放在桌上,发现只有12套遥控爆炸装置,没有任何烈性炸药,周尚文有点失望地问阿德:“阿德,怎么光有遥控爆炸装置,没有烈性炸药?”
钟汉也有些纳闷地问阿德:“是呀,怎么没有烈性炸药?”
阿德见钟汉、周尚文那副着急模样便说:“两位长官别急,怎么会没有烈性炸药呢?”
接着阿德就对阿东说:“你快把背包打开,让两位长官看看你背包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东一听马上打开背包把一包一包烈性炸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阿德指着桌上的一大堆烈性炸药对钟汉、周尚文说:“两位长官,你们放心了吧?”
钟汉问孙二喜:“二喜,你和阿明的背包里装的是什么?”
孙二喜对钟汉、周尚文说:“你们俩猜猜?”
钟汉说:“二喜,我哪有心思猜?”他打开孙二喜那只背包一看,包里居然装满了美式手雷;再打开阿明的背包一看,包里塞了五支崭新的汤姆孙冲锋枪以及好多弹夹……
钟汉看后对周尚文说:“老同学,这下你可放心了;真可谓‘踏平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最需要宝贝今天全给你送来
周尚文问孙二喜:“二喜,你们是从哪儿搞到这些宝贝的?”
孙二喜说:“尚文,说来也巧,这些宝贝昨晚刚由军统联络员从青山县城偷运过来!”
周尚文问孙二喜:“二喜,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你们是怎么从小鬼子眼皮底下把这些宝贝运来的?”
孙二喜笑了笑说:“尚文,你没到我们这四个人这身打扮吗?你跟我到门口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完后,孙二喜拉周尚文来到据点门口,只见不远处停着四辆拉疳积的车子……
周尚问有点好奇地问孙二喜:“这普通的拉疳积的破车有什么奥秘?”
孙二喜把周尚文拉进门内悄悄地说:“尚文,你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拉疳积破车,这其中的奥秘就在装疳积木桶下端的隔层里!”
周尚文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噢,原来你们是在玩这套鬼把戏来蒙骗小鬼子的!”
孙二喜笑着说:“尚文,你不是经常说‘兵不厌诈’吗?这遮人耳目的小把戏也算作‘兵不厌诈’吧!”
周尚文轻轻地捶了孙二喜一拳说:“什么‘兵不厌诈’?二喜,你们四个人刚才胆子够大的;你给我好好想想,哪有四辆收疳积车一起在大街上行走的?要是遇到山口这种精明的小鬼子,你们这种小把戏不是被拆穿了吗?”
孙二喜对周尚文说:“尚文,我们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这样做了!“
周尚文提醒说:“二喜,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以后就想再利用这收疳积的破车运东西也不能一起行走,这多惹人注目?还有一点,这四辆收疳积的破车老是停靠在你们据点附近太招人显眼,你要想办法把它们分开隐藏起来!”
孙二喜说:“尚文,你考虑问题非常周到,我马上叫人去处理这些车子!”
周尚文说:‘二喜,小鬼子的眼睛现在紧盯住地下抵抗组织,凡是不正常的举动都会遭来意外不测,严峻的形势逼得我们不得不慎重行事!”
孙二喜感激地说:“尚文,你言之有理,我一定铭记在心!”
接着,周尚文又进去和钟汉说:“老同学,水雷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要的人和武器装备你快给我准备好,我设法去搞一辆日军军车,今晚10点就由肖队长来接你们的人一起出发!”
钟汉马上对阿东、阿明说:“根据最新掌握的情报,大批日军正在海螺港集结准备从那儿登船前来海东港,上峰要求我们尽最大努力来阻止这批日军将对海平县城发动的进攻,周长官正好有意和我们合作一起对小鬼子采取行动;因为你们俩上次在鹦鹉嘴袭击日军运输船的出色表现,周长官所以指名道姓要你们俩一起参与这次行动!你们俩今晚10点带好全部遥控爆炸装置、烈性炸药以及五支汤姆逊冲锋枪随周长官的人一起到海螺港去!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阿东说:“报告长官,卑职坚决服从命令!”
阿明则为难地对钟汉说:“报告长官,卑职对这次行动有些顾虑;毕竟海螺港不是鹦鹉嘴,一是这几天的气候时雨、时晴变幻莫测;二来又不熟悉当地的地理环境;三是更不熟悉当地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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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爽快地说没问题的阿东在听了阿明提出的疑问后也开始犹豫起来,他问周尚文:“周长官,卑职认为阿明分析得不是没有道理;不知这次行动的胜算几率有多少?”
周尚文想了想后说:“阿东、阿明,你们都非常清楚:青山县城一万多国军和青蛇山三、四千新四军能与三万多池田一郎鬼子师团对持到今天已经很了不起了;如今小鬼子一下子又要从海螺港发兵三万多到海东港来,单凭你们国军和我们新四军这点实力能与人数众多又武装到牙齿的六万多小鬼子抗衡吗?不行,绝对不行!既然我们不能正面抗衡那么多小鬼子,唯一出路只有冒险博弈一下了;你叫我现在表态说胜算的几率有多少?天有不测之风云,像我们这种从事地下斗争这一行的人谁也保证不了的!”
孙二喜对阿东、阿明说:“你们俩的思想包袱不要太重,你们到了那里见机行事,这成败与否全靠你们的勇敢、智慧和运气了!”
钟汉问阿东、阿明:“本站长不想为难你们弟兄,如果你们俩确实顾虑重重的话,我立马换人!”
阿东、阿明慌忙表态说:“不,请长官不要误解;卑职坚决服从命令!”
钟汉立刻用手拍拍阿东、阿明两人的肩膀说:“阿东、阿明,本站长不会看错你们俩的,你们俩去了之后一定要给本站争气!”
阿东、阿明齐声喊道:“请长官放心,卑职一定争气!”
钟汉接着又问周尚文:“老同学,你给这次行动的代号取个名怎么样?”
周尚文不加思索地对钟汉说:“既然是炸小鬼子运兵船,代号干脆就叫‘海葬行动’吧!”
钟汉问孙二喜:“二喜,你觉得我老同学这代号取名怎么样?”
孙二喜马上说:“这‘海葬行动’代号取得好;我恨不得把那些该死的小鬼子统统葬送海底!”
在旁的阿德、阿东、阿明也齐声赞同说:“‘海葬行动’这代号取得好!”
周尚文一看手表快中午1点了,于是就对阿东、阿明俩说:“现在连晚上10点正足足还有9个小时,你们俩先抓紧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到时候我会派车来接你们的!”
说完后,周尚文向钟汉等人告辞后立刻离开了;正在湘菜馆焦急等候消息的韩淑华、肖国雄、陈程、吴大刚已经等了差不多二个小时,一见周尚文满脸笑容地回来马上就迎上前去
尤其是肖国雄见到周尚文回来后第一个就问道:“‘老虎’同志,你和钟汉、孙二喜谈得怎么样?”
韩淑华问道:“‘老虎’同志,看你一进门那张笑嘻嘻的脸,我就知道你没有空手而归!是不是这回事?”
周尚文刚想回答,陈程则对吴大刚说:“吴老板,麻烦你把桌上的饭菜赶紧去热一下,我们领导的饭可能还没吃过?”
韩淑华一听不好意思地说:“‘老虎’同志,我光顾着问事情,倒是忘了你还没吃过饭;还是小陈心细,大刚快去给老虎同志热菜热饭!”
吴大刚正想去热饭菜,被周尚文一把拉着说:“这六月天又不是冬天,饭菜用不着去热了,我边吃边说!”
说完,周尚文就盛了满满一大碗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陈程见周尚文正在夹一筷子河鲫鱼,就马上提醒说:“慢慢吃,小心鱼刺!”
周尚文被陈程及时提醒后,立即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韩淑华笑着对周尚文说:“‘老虎’同志,你的助手小陈真细心,连吃鱼都要提个醒!”
周尚文边吃边说:“刚才我运气真好,刚到钟汉那儿没多久,就见到孙二喜等人带回好多武器弹药;我一说到海螺港炸运兵船的事情,钟汉立即表示支持并把刚领到的武器弹药基本上都给了我们!”
肖国雄问周尚文:“‘老虎’同志,钟汉答应给你的武器弹药中有没有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
周尚文说:“肖队长,你这次发‘大财’了,遥控爆炸装置有12套,烈性炸药足够你用,更让你意想不到的是还有五支崭新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大量手雷!这下你满意了吗?”
肖国雄兴奋得连连点头对周尚文说:“满意!满意!”
韩淑华却问周尚文:“‘老虎’同志,钟汉这么大方地把那么多武器弹药给了我们,万一他的上峰追究下来怎么交代?”
周尚文笑着对韩淑华说:“什么叫‘将在外军令不授’?你不用担心钟汉被其上峰追究的,一旦炸船行动成功实施的话,还有谁来追究此事?”
韩淑华听后对周尚文说:“我是在替你老同学担心,现在听你这么一解释,我于是放心了!”
周尚文对韩淑华、肖国雄、陈程、吴大刚说:“这次到海螺港去炸日军运兵船的行动代号叫‘海葬行动’,钟汉派阿东、阿明参与这次行动,肖队长他们和阿东、阿明会面的时间是今晚10点正,肖队长晚上9点45分先到湘菜馆对面接我,随后由我再带肖队长去和阿东、阿明会面;接下来事情就是肖队长下午赶快找一辆日军军车和尽快联系到丁长贵!”
肖国雄说:“日军军车我有现成的,我现在就去联系丁长贵!”
周尚文对肖国雄说:“肖队长,阿东、阿明毕竟是军统的人,你和丁长贵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不想再作提醒;还有一点,我们海螺港地下党组织的联络点千万不要让他们俩知道,对于阿东、阿明的安全一定要多加保护,希望你们完成任务后全部平安归来!”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今晚9点45分我开车到湘菜馆对面先来接你!”
周尚文提醒说:“肖队长,为安全起见;这次‘海葬行动’全部都穿小鬼子军服!”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我知道了!韩书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关照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和韩书记先走一步了!”
说完后,韩淑华、肖国雄就告辞了;周尚文、陈程和韩淑华、肖国雄告别后也匆匆离开了湘菜馆……
为了“海葬行动”的顺利实施,周尚文、陈程急于想和佐佐木大佐通一下气;但是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通过美惠子中转了,周尚文、陈程经过商量之后,竟然作出一个大胆的选择……
真是:“为阻倭寇夺中枢,组织壮士拟炸船。成败难料胸无数,唯有勇气浩长空。”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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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O章,要想炸船真不易,只好冒险入狼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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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日下午2点,周尚文、陈程和韩淑华、肖国雄会面之后,周尚文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竟然带着陈程直接到池田一郎师团去找佐佐木大佐……
寅次郎中尉(林海)一见周尚文带着一个陌生日本女军官进来顿时大吃一惊,寅次郎吃惊的倒不是周尚文带来的那个女军官,因为先前佐佐木大佐早已向他说起过周尚文如今的日本名字叫铃木以及新来个一个叫铃木春子的女助手;让寅次郎感到意外的是周尚文、陈程竟敢如此大胆地直闯日军的狼穴……
寅次郎心想:“周尚文、陈程冒如此大的风险前来找佐佐木大佐肯定有非常重要事情,否则不会这样唐突的!”
周尚文问寅次郎:“佐佐木大佐呢?”
寅次郎说:“报告铃木少佐,佐佐木大佐正在池田一郎将军那儿商量事情,大佐阁下估计马上就回来的,你们俩还是先到大作阁下办公室坐一会吧!”
寅次郎说完后马上把周尚文、陈程带进佐佐木大佐的办公室;三人进了办公室之后,寅次郎立即关上房门……
寅次郎问周尚文:“你们俩胆子真大,竟敢直接找上门来?”
周尚文说:“林海,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女同志!”
寅次郎说:“周团长,佐佐木同志已经早已向我介绍过你新来一位助手叫陈程同志,又名铃木春子!”
陈程用她女人特有的目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寅次郎,她发现寅次郎虽然貌不惊人,但是寅次郎人非常机敏尤其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她马上主动伸手和寅次郎握了握手说:“林海同志,久闻你的大名,今天有幸相识非常高兴!”
寅次郎感到眼前这位俊俏的女军官眼睛里充满着一股灵气,他一握陈程那只细嫩的手立刻就感到陈程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他马上回答说:“陈程同志,认识你我也非常荣幸!”
周尚文拍了拍寅次郎的肩膀说:“小林,你真不愧为搞情报的反应真快,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寅次郎说:“没你周团长的培养,我有哪来什么本事?”
周尚文说:“小林,现在你嘴上也开始涂蜜了满嘴甜言蜜语的尽说好话!”
寅次郎说:“周团长,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吗,如果我不跟你那么久的话我能学到什么本事?”
周尚文问寅次郎:“最近池田一郎师团的日军有什么新动向?”
寅次郎说:“池田一郎目前正在抓紧训练部队准备打仗,他的师团最为紧缺的就是重型武器,据我掌握的最新情报,正有一大批重型武器从北方运往这里,估计后天就会运到!”
周尚文又问寅次郎:“这几天山口那儿有什么动向?”
寅次郎说:“据我所知,山口正派马骏和另外两个特工秘密前往海螺港调查上次炸沉日军运输船只的案件;除此之外,山口还派他的手下紧紧盯住所有参加军事会议的日军军官,生怕泄露军事秘密;上次我随佐佐木大佐一起来你住所的半路上就遇到山口的特务跟踪,幸好被我挡住才让佐佐木大佐有机会脱身到你那儿去,所以你们俩今天来这儿是非常冒险的!”
陈程问寅次郎:“山口的手下会不会到佐佐木的办公室来?”
寅次郎对陈程说:“这你用不着担心,除了山口本人外,山口手下的特务一般不敢进佐佐木办公室大门!”
三人正在说话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寅次郎作了一个停止说话的手势后,他仔细一听脚步声,马上对周尚文、陈程说:“佐佐木大佐回来啦!”
寅次郎话音刚落,佐佐木大佐果然开门进来了;佐佐木大佐一见周尚文、陈程居然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真是又惊又喜……
佐佐木大佐故意压低声音问周尚文、陈程:“你们俩的胆子真大,竟敢到这里来了?”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老师,‘无事不登三宝殿’,学生今天是有急事才来找您的!”
佐佐木说:“尚文,你和小陈一来这儿我就知道有急事;什么急事你快说!”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老师,为了阻止日军的军事行动,我们的人打算在海螺港炸掉日军运兵船!”
佐佐木问周尚文:“尚文,这次到海螺港去炸船又是你亲自带队吗?”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老师,这次不是我带队,我继续留在这里!”
佐佐木问周尚文:“尚文,日军在海螺港有重兵把守,你们的人怎么去炸沉日军运兵船?”
周尚文说:“老师,我们的人打算伪装成日军混到海螺港去炸沉运兵船!”
佐佐木反问周尚文:“光凭你们的人一身日军制服就能去炸运兵船?”
周尚文说:“老师,实不相瞒,我们的人还携带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
佐佐木说:“尚文,你想得实在太简单了;就算你们的人穿一身日军制服、携带炸船用的炸药,但是有那么多运兵船,你们这几个人怎么去炸呀?”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老师,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才来找你!”
佐佐木说:“尚文,根据我从池田一郎那儿刚探听到有关海螺港的最新情报,当地的日军已经在港口码头实行了戒严,他们不但驱赶了所有中国劳工,而且还在通往港口的所有道路、海路上设置关卡和巡逻船;凡是进港的车辆、船只和人员都必须接受执勤日军的盘问和检查,你们的人能否混进港口?这是其一;大批兵员在登船前,执勤日军通常要对运兵船舱例行检查,你们的人就算混进港口,能混到船上去安放炸药吗?这是其二;还有日军将抽调八艘三千吨级的运输船来运送三万多士兵,就算你们的人能够混上一、二艘船只,剩下的六艘船只怎么办?你们的人来得及炸吗?这是其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日军已经吸取了上次你们在鹦鹉嘴炸运输船的教训,在港口的船舶停靠处海域加强了警戒和巡逻,你们的人怎么有机会潜水靠近船只呀?这是其四;如果港口负责运兵的军官认真一点话,也许你们的人遇到的困难还远远不止这些呢?”
周尚文面露难色地问佐佐木:“老师,被你这么一分析,我们的人炸船的希望肯定渺茫了?”
佐佐木想了一想说:“尚文,希望还是有的,就看你们的人愿不愿意干?”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老师,您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佐佐木说:“尚文,我仔细想想只有两套方案:第一种方案就是你们的人设法把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混进货舱,到时再引爆;如果你们的人第一套方案无法实施的话,只好被迫采取第二套方案了,那就是冒充兵员直接混上运兵船,到时再凭智慧去炸船;不过,第二套方案的风险极大,上船的人极有可能与船只同归于尽!除了这两套方案外,我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陈程问佐佐木:“老师,刚才您不是说日军正在通往海螺港的道路、海路上层层设立关卡,如果我们的人连关卡都无法通过的话怎么去实施您提出的两套方案?”
佐佐木一听马上说:“尚文,你看小陈想得多么细心周到!这没有问题,我早就替你们考虑到了!”
说完后,佐佐木立即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10本崭新的《特别通行证》交给了周尚文并说:“这些《特别通行证》上的照片可能与你们的人不符,你们尽量在晚上使用,一般情况下晚上检查时脸很难辨认清楚!”
周尚文接过《特别通行证》是激动地对佐佐木说:“谢谢老师,您替我们想得实在太周到了!”
佐佐木指着寅次郎对周尚文说:“这10本《特别通行证》原本都是空白的,未经小林的精心加工根本无法使用,你要谢的话就谢谢他吧!”
寅次郎则谦虚地说:“周团长,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没老师的面子,谁肯给我那么多空白的《特别通行证》?”
周尚文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实施第二套方案的话,怎么把遥控爆炸装置和烈性炸药带上船?”
寅次郎提醒周尚文说:“大凡远征的日军士兵身上都背着行军包,执行任务的人索性就把遥控爆炸装置和烈性炸药安放在行军包里!”
周尚文一听连声说:“小林这主意好!小林这主意好!”
佐佐木问周尚文:“你们的人到海螺港走的海路还是陆路?”
周尚文说:“老师,走海路一方面没有无船、另一方面时间太长,只好走陆路了!”
佐佐木又问周尚文:“你们有没有代步工具?没有的话我搞一辆车给你们!”
陈程对佐佐木说:“多谢老师关心,车子我们自己想办法就不劳您费心了!原本您的学生的确想叫老师帮忙的,他转而一想万一参与行动的人有什么意外的话,山口的‘梅机关’特务一查会牵连到老师的,所以就没来麻烦老师!”
佐佐木对周尚文说:“尚文,就一辆车,你想得那么多干吗?真有什么意外的话,如果山口追查到我头上,我就推说车子失窃了!”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老师,山口这只老狐狸始终盯住您不放,您千万不要留下什么把柄给山口抓住,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佐佐木感激地对周尚文说:“尚文,还是你想得周到!”
周尚文对佐佐木说:“老师,我们的队伍里只有您在日军内部身居高位,您的重要性谁也无法取代,我作为您的学生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您的绝对安全!”
佐佐木一听自己的学生这么一表白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用双手紧握着周尚文的双手说:“尚文,有你这样的好学生,我为之奋斗的事业死而无憾!”
周尚文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4点了,马上就对佐佐木说:“我和小陈还有好多准备工作要做,我们先告辞了?”
佐佐木对周尚文说:“尚文,叫你们的人执行任务时多多注意安全!”
周尚文、陈程一起对佐佐木说:“多谢老师关心,我们走了!”
周尚文、陈程告别佐佐木后,寅次郎问周尚文、陈程:“你们俩等我一下,我去开车送送你们俩?”
周尚文对寅次郎说:“你不用开车送我们,你快回去吧!再见!”
说完后,周尚文、陈程马上就挥手向寅次郎道别……
周尚文、陈程俩为了实施炸船计划可谓绞尽脑汁,真是:“要想炸船真不易,只好冒险入狼穴。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www.xsz.tw幸好高人来指点,总算心头落下地。”
周尚文、陈程刚和寅次郎分手,两人的脚步还没跨出日军师团门口,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突然驶进了师团大院;好奇的周尚文只见从车前副驾驶座上先下来一个年轻的日军中尉,那位中尉见到周尚文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打开了车后门;只见一个穿着笔挺日军军服的大佐从车上下来,这个日军大佐的下车倒是让周尚文大为吃惊……
要知后下车的日军大佐是谁?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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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明知征途有凶险,勇往直前无所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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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日下午3点30分许,周尚文、陈程告辞佐佐木大佐后,寅次郎中尉刚刚送走两人;一辆轿车突然驶进日军师团大门,周尚文只见轿车的副驾驶室门打开从车内走出一位日军中尉竟然是小村,机敏的小村中尉装作一副没看见周尚文的样子走向轿车后座打开车门,周尚文一看轿车后座走出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死对头山口大佐;周尚文只是扫了山口一眼便和陈程径直往大门外走去……
其实山口大佐坐在轿车里还没下车时就已经注意到周尚文和陈程,他心想:“我在师团总部从未见过这对年轻的男女军官,他们俩究竟是那个部分的?”
带着疑虑的山口一下车就问小村中尉:“小村君,刚才才走出大门的那对男女军官你见过吗?”
小村中尉知道生性多疑的山口大佐凡是见到陌生人都要怀疑的,他随口对山口说:“大佐阁下,你说的是那对男女军官?我光顾着为您开车门没注意!大佐阁下,您有什么问题吗?”
小村中尉的回答很自然,山口大佐马上说:“没什么事,小村君;我只是随便问问!”
说完后,山口大佐和小村中尉就直接朝池田一郎办公室走去……
话说周尚文当时见到山口时确实楞了一下,但是处惊不变的周尚文依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陈程大大方方地走出日军师团大门;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周尚文问陈程:“刚才我们俩还没跨出日军师团大门前,你不是见到从一辆轿车里走下一个日军大佐,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陈程对周尚文说:“那人是谁呀?”
周尚文对陈程说:“那人就是我的老冤家——‘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
陈程对周尚文说:“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周尚文笑了笑对陈程说:“无巧不成书,这就叫‘冤家路窄’!”
陈程对周尚文说:“说句实话,我当时不认识山口,如果先前认识他的话,我肯定非常紧张;你当时见到山口时心里紧张吗?”
周尚文对陈程说:“说句实话,当时我见到山口时心里确实有点紧张,甚至连自己的脚步都感到有点沉重;但是我转而一想,这山口又不认识我,如果我万一失态的话让山口看出半点破绽的话岂不是惹大麻烦了?所以我很快就镇定下来,继续和你往大门口走去!”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当时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呀?”
周尚文说:“小陈,那是你不认识山口的缘故,所以你毫无感觉;我和山口较量了多次已经让他蒙受巨大的耻辱,他恨不得把我抽筋剥皮!”
陈程问周尚文:“万一山口在日军师团大门口直接盘问起我们俩怎么办?”
周尚文对陈程说:“这个你放心好了,山口至多是怀疑,他在师团大门口直接盘问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陈程问周尚文:“你就那么自信?”
周尚文对陈程说:“没有正确的判断,哪来自信?所以今天让你学点临场经验,干我们这一行的以后遇到天大的事情千万不能慌张,一定要处惊不变、沉着应对!”
周尚文问陈程:“你今天进日军师团时有没有紧张?”
陈程对周尚文说:“刚跟你踏进日军师团大门时,看到好多小鬼子眼睛老是盯住我看,我的心确实砰砰直跳;后来看到那些军衔比我小的小鬼子还向我敬礼,加上你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我就无所顾忌变得轻松多了!”
周尚文对陈程说:“今天带你进日军师团也是一种考验,你心里有些紧张这很正常的,不要说你,就连我也有些紧张;你我毕竟还是第一进鬼子狼穴,不过你的总体表现还算不错!”
陈程对周尚文说:“刚才进日军师团前,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多加小心?”
周尚文对陈程说:“我先提醒你的话,你反而不自然了;所以我索性不提醒你!”
陈程对周尚文说:“那么你以后多带我闯荡几回,好让我见识见识!”
周尚文说:“小陈,以后类似今天的事多得很,只要你胆大心细,你没问题的!”
陈程惊喜地问周尚文:“也就是说,我搞情报工作算合格了?”
周尚文说:“小陈,只能算作基本通过吧;连真正的情报特工标准那还差远了!”
陈程满怀信心地说:“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两人回到秘密据点后,周尚文要陈程发报给罗大成,向新四军根据地汇报当地的武工队和军统合作准备于当晚动身前往海螺港去炸日军运兵船的情况以及打算在鹦鹉嘴海域布雷的打算;罗大成当即回电:“坚决支持你们的行动,尽量拖住或延缓日军的进攻!”
当晚9点30分,周尚文提前到吴大刚的湘菜馆去等候肖国雄。栗子小说 m.lizi.tw约到了9点35分左右时,心急的吴大刚见到大街的一头正有一辆车子亮着灯光急驶而来,吴大刚误认为是肖国雄他们的车子来了,他马上出去迎候,但是那辆车子将临近会合地点时毫无减速停车的样子,吴大刚还以为肖国雄的驾驶员晚上不认识路便跑到大街上去拦车……
未料那辆车根本就不是肖国雄的车,一个押车的鬼子军曹在漆黑的夜里见到大街上突然窜出一个人影,还以为自己遇到一个酒鬼,赶紧叫驾驶员刹车并把头伸出车窗破口大骂:“八嘎牙噜!死啦死啦的有!”
当吴大刚发现他搞错对象时,已经为时已晚;那个鬼子军曹借着车灯一看车前居然站着一个中国老百姓,他马拔出手枪对准了吴大刚;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穿鬼子制服的周尚文见情不妙立即上前用日语对鬼子军曹喊道:“别开枪!”
鬼子军曹仔细一看,发现喊话的竟然是个日军少佐;鬼子军曹吓得马上跳下车子向周尚文敬礼说:“少佐阁下,这么晚了您这是?”
周尚文马上指着吴大刚对鬼子军曹说:“他是饭店的老板,我刚在他店里吃好饭准备等车,这老板还以为车来接我了!”
鬼子军曹立刻说:“少佐阁下,幸亏您出来解释;否则的话,卑职还误认为是遇到酒鬼或支那游击队的袭击了!少佐阁下,请问您要去哪儿?反正我的车子空着,您就顺便搭我的车走吧!”
周尚文则客气地对鬼子军曹说:“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正驶来一辆打着大光灯的车子,周尚文立即对军曹说:“估计前面那辆车就是来接我的,谢谢你的好意!”
鬼子军曹说:“少佐阁下,既然您的车来了,那么卑职就告辞了!”
说完后,鬼子军曹就叫驾驶员开车离开了……
等到鬼子军曹的车走后,周尚文批评吴大刚说:“大刚,看你刚才有多鲁莽;你怎么连看也没有看清楚究竟是谁的车就冒冒失失地前去拦车了,幸亏我今晚披着这一身狼皮,否则的话你肯定难逃一劫!”
吴大刚说:“刚才我以为是肖队长的车来了,真是虚惊一场,谢谢‘老虎’同志的及时相救!”
周尚文拍了一下吴大刚的头说:“大刚,以后做事小心点,别像马大哈似的!”
吴大刚戆笑着说:“‘老虎’同志,我知道了!”
此时,肖国雄的车子果真来了;周尚文告别了吴大刚之后就跳上肖国雄的车子直奔钟汉的秘密据点……
周尚文上车后一看开车的是丁长贵于是就说:“老丁同志,你好!你既会驾驶船只、又会开车,像我们搞情报的就独缺你这样的人才!”
丁长贵笑了笑说:“‘老虎‘同志,你你才是情报战线的高手,我哪有你行?我只不过在机械方面稍稍懂一点充其量算个‘三脚猫’罢了!”
周尚文对挤在座位边上的肖国雄说:“肖队长,你看老丁同志多么谦虚!”
周尚文问肖国雄:“肖队长,你这次带了几位武工队队员?”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同志,除了老丁同志和我之外,我还带了六位队员!”
周尚文从口袋里掏出10本《特别通行证》交给肖国雄说:“肖队长,小鬼子现在公路码头层层设卡检查,这是我设法搞来的10本《特别通行证》,你们通行时有了这些小本本方便些!”
肖国雄接过这10本《特别通行证》后感激地万分地说:“‘老虎’同志,你替我们想得太周到了!”
周尚文说:“肖队长,给我证件的同志没有你们的照片,只是找来几张脸长相比较大众化的照片贴在证件上面,你们就凑合着用吧!”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具体怎么做我会操作的,你就放心好了!”
周尚文问丁长贵:“老丁同志,海螺港的地下党方面你联系好了吗?”
丁长贵一边开车、一边说:“‘老虎’同志,我早已和海螺港的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只要我们一到海螺港,他们就会派人来接应我们的!”
在周尚文的指引下,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钟汉秘密据点附近;为替钟汉的秘密据点保密起见,周尚文独自一人下车前去钟汉的秘密据点接阿东、阿明……
周尚文见了钟汉、孙二喜之后,钟汉、孙二喜把早已作好出发准备的阿东、阿明交给了周尚文……
钟汉问孙二喜:“孙副站长,阿东、阿明马上要出发了,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俩说吗?”
孙二喜想了想说:“阿东、阿明,你们俩都是我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弟兄,该说的话钟站长预先都给你们俩说了,在你们俩临走前我再提补充两点:第一,你们俩到了海螺港之后一定要坚决服从新四军武工队肖队长的指挥不要擅自行动;第二,你们俩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丢中国人军人的脸!”
钟汉问阿东、阿明:“刚才孙副站长提出的两点要求你们俩都听清楚了吗?”
阿东、阿明马上齐声回答说:“报告长官,卑职听清楚了!”
周尚文对钟汉、孙二喜说:“老同学、二喜,肖队长的车子正在外面等着,为了不招人显眼停车的时间不能太久,我就带阿东、阿明走了!”
钟汉、孙二喜分别和阿东、阿明依依不舍地握手道别并要他俩注意自身安全……
周尚文发现钟汉、孙二喜、阿东、阿明四人在握手道别时都比较动情,在离开了钟汉的秘密据点后,周尚文带着阿东、阿明上了肖国雄的车子;周尚文马上在后车厢召集所有参与行动的开个小会……
周尚文说:“你们这次的行动至关重要,据我所掌握的情报,日军在海螺港的港口码头以及所有通往那儿的公路上到处设置关卡严加防范,目前炸沉运兵船的方案只有两种:一是设法把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放进货物混进货舱;二是参与行动人员直接混进运兵船到时见机行事炸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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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问周尚文:“请问长官,如果第一套方案没有机会的话,实施后一种方案时怎么把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安全带上船只?”
周尚文一看参与行动的人除肖国雄、阿东身穿日军军官制服外,丁长贵、阿明以及其余六位武工队队员都身穿日军士兵制服,周尚文就说:“老丁同志、阿明,看来只有你们俩以及其余六位身穿日军士兵制服的队员能携带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上船了,因为日军士兵出征时都背行军包,文章就做在包里!大家明白吗?”
丁长贵对周尚文说:“你刚才一说我马上就想到了行军包!”
周尚文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不会日语,在和日军打交道时尽量你务必叫阿东、阿明出面,否则会露出马脚的!另外,你尽量设法实施第一套方案以避免牺牲!”
肖国雄对周尚文说:“你放心,我到时会随机应变的!”
此时,一个队员看见远处有好多灯光正在朝自己方向移动,他马上提醒肖国雄说:“肖队长,我发现鬼子的巡逻车要来了!”
周尚文立刻对肖国雄说:“鬼子的巡逻车要来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一路小心多加保重!”
肖国雄对周尚文说:“你快走吧!我马上叫老丁同志开车!”
说完后,周尚文马上跳下车消失在黑夜中,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30分;肖国雄、丁长贵、阿东三人刚钻进驾驶室,丁长贵还没发动车子,鬼子的五辆巡逻摩托车就拦住了肖国雄的军车……
真是:“海葬行动多理想,执行起来难度大。明知征途有凶险,勇往直前无所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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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好不容易进码头,尚未侦察险受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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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周尚文刚离开不久,肖国雄的车子还没启动就被执行巡逻任务的鬼子摩托车队拦了下来……
一个鬼子少尉走到丁长贵、肖国雄、阿东所坐的驾驶室面前问道:“这大半夜的,你们的车子怎么停靠在这里?”
阿东马上下车用日语说:“我的车好像有故障了!”
就在阿东说话时,丁长贵也拿着一把旋子下了车故意打开了车头的引擎盖……
那个鬼子少尉一看阿东的军衔是大尉马上敬礼说:“大尉阁下,车子有故障,您需要我们帮忙吗?”
阿东对那个热心的鬼子说:“多谢少尉先生,只是一点小故障没有什么大碍,就不打扰你了!”
那个鬼子少尉见到丁长贵的头钻进引擎盖里两只手正在忙碌着,于是又向阿东敬了礼说:“大尉阁下,那么你们忙吧;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后,鬼子少尉就带着一队摩托车巡逻去了,正在不远处观察这一情景的周尚文见鬼子巡逻车队走了方才安心地离开;虚惊一场的肖国雄、丁长贵、阿东此时总算心头落地也驾车驶离了现场……
周尚文赶回住所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陈程见周尚文迟迟不来正急得团团转,她根本就顾不上休息一直就待在客厅里等候着周尚文;陈程见到周尚文满头大汗地回来,她那颗悬着心总算放了下来,她见到周尚文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我急都急死了,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周尚文说:“大事情倒是没有,只是虚惊两场!”
陈程问周尚文:“怎么虚惊两场?”
周尚文问陈程:“热水有吗?我先洗个澡再慢慢对你说!”
陈程马上对周尚文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光顾着问话忘了你累出一身汗;热水和替换的衣服我早已给你准备好了,你快去洗吧!”
周尚文对陈程说:“时间不早了,你快上楼休息,详细情况等到明天再说吧!”
陈程对周尚文说:“刚才听你说虚惊两场,我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去洗澡,我在客厅等一会儿没关系的!”
周尚文对陈程说:“你等我弄得我多不好意思,所谓虚惊两场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接肖国雄车子前和送他们出发时遇到两批鬼子罢了!”
陈程问周尚文:“你们和鬼子交火了,这县城又不大我怎么没听到一下枪声?”
周尚文笑着对陈程说:“我们的人没和小鬼子交上火,只是对小鬼子耍了点小手腕罢了!”
陈程一听兴奋不已便紧追不舍地问周尚文:“你们是怎么对小鬼子耍小手腕的?”
周尚文把自己的“精工舍”牌手表时间给陈程看后说:“你看都快11点10分了,你赶快上楼去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陈程噘起小嘴对周尚文说:“真小气,叫你讲讲故事也卖关子,你不讲算了,我睡觉去啦!”
陈程说完后假装生气上楼睡觉去了,周尚文望着陈程的背影只是笑了笑,随后他就去洗澡了……
泡在温暖的澡盆里,周尚文心想:“陈程这丫头倒是蛮体贴人的,就是有点粘人,毕竟自己是个有家室的男人,男女常在一起必有授受不清,自己还是和这丫头保持一定距离为好!”
周尚文洗好澡后顺便把自己的衣服也洗了,因为他觉得叫陈程洗衣服不妥……
话说肖国雄一行足足坐了一天一夜的车才总算于6月4日晚上11点许才到达海螺港的地下党接头地点——小浦村,丁长贵找到了当地的地下党负责人宋大富,并向宋大富介绍了肖国雄等人;因为肖国雄等人都身穿日军制服,宋大富叫丁长贵把军车开到一隐蔽处便把肖国雄等人带到一座破旧不堪一点儿也不显眼的祠堂……
众人走进祠堂后,阿东困惑地问宋大富:“这祠堂附近的人肯定进进出出的它安全吗?”
肖国雄也问宋大富:“阿东说的没错,这祠堂安全吗?”
宋大富便对肖国雄、阿东说:“这破祠堂自从抗战爆发以来一直就弃之不用,连祠堂里面供放的牌位都被当地的族长藏了起来;我们见这祠堂的房屋机构还可以就利用它当秘密据点使用,你们在这里休息非常安全!”
丁长贵问宋大富:“大富,肖队长他们整整一天没吃顿像样的饭,你能煮点挂面什么的热热暖暖胃吗?”
宋大富说:“老丁,在你们没来之前我早已替你们准备好吃的东西,刚才我光顾着和你们说话忘了这些;你们一路辛苦,我马上叫人给你们煮些鸡蛋挂面怎么样?”
肖国雄对宋大富说:“鸡蛋挂面好,同志们一路上吃的都是硬绷绷的干粮,是要给大家热热肚子了!”
宋大富马上叫人去煮鸡蛋挂面……
肖国雄对宋大富说:“老宋,谢谢你的关心!你大概年过半百,我叫你老宋没错吧?”
丁长贵笑着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说什么呀?人家宋大富今年才四十二岁,哪有年过半百?”
肖国雄说:“老宋,真是不好意思,我看人家的年龄不行!我们这么多人来你这儿,要给你添麻烦了!”
宋大富对丁长贵说:“老丁,肖队长说得也没错,像我这样整天在海港码头经受风吹浪打的人是要比一般人看起来老些;不光是肖队长说我年近半百,就连我老婆也说我活像个老头!”
接着宋大富又对肖国雄队说“肖队长,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们是来打小鬼子的,当地的老百姓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
丁长贵对宋大富说:“大富,你把这几天码头上的情况给我们介绍一下好吗?”
宋大富说:“自6月1日起,日军把海螺港码头上所有中国码头工人全部都赶了出去,说是临时征用码头10天;然而仅仅过了两天到了6月3日,也许是日军人手不够的原因又突然改变主意,要中国码头工人重新回码头上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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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国雄说:“老宋,你这消息太好了;这不是给我们炸运兵船提供了机遇?”
宋大富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别高兴得太早!日军虽然允许中国码头工人进码头干活;但是日军对所有进入港口的中国码头工人都进行登记并发放临时出入证,凡是进出港口的中国码头工人都要进行严格的搜身检查,连饭盒、水壶、火柴、水果刀都不准携带,今天下午我就亲眼看见一个码头工人因为携带了一盒火柴被当作纵火嫌疑犯被抓,我当时想为那码头工人求情还被小鬼子抽了一记耳光!”
阿东问宋大富:“那么日军进入码头要接受检查吗?”
宋大富说:“我仔细观察一下码头的出入口检查情况,凡是个别日军进出码头都要被执勤的宪兵进行严格的盘查;但是五六个日军列队进出码头就无人问津了!”
阿东说:“我们这些人都身穿日军制服,这倒是让我们有机可乘了!”
肖国雄问宋大富:“老宋,码头上现在停靠着多少运兵船?那些船只有多少吨位?那些船现在装运什么?”
宋大富说:“我今天下班时看了一下,码头上现在只有三艘三千吨级的运兵船停靠,现在正在装运大型武器以及战备物资,据说明天还要来两艘!”
肖国雄问宋大富:“码头工人进港口从事些什么活?他们能上船吗?”
宋大富说:“码头工人一般都从事搬运粮食、桶装汽柴油等苦力活,我今天就搬运过桶装汽油,把一桶桶汽油从跳板上滚上船舱;不过,大型武器如火炮等全部由日军亲自吊装上船!”
这时候,宋大富已经叫人把鸡蛋挂面煮好;肖国雄一行人在路上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一见热气腾腾的鸡蛋挂面端上来,马上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宋大富见到肖国雄的队员们个个“呼啦!呼啦!”地吃得好香,就心疼地对丁长贵说:“老丁,看你们这些队员们个个吃得那么香,一定非常辛苦!”
肖国雄对宋大富说:“老宋,老丁和阿东两人一路轮流开车最为辛苦!”
丁长贵则说:“老宋,肖队长客气;阿东开车时我倒是合过眼休息了一会儿,倒是肖队长他坐在驾驶里一路上为看清路况、敌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肖国雄对宋大富说:“老宋,我这队长有那么好当吗?大家还没完成任务如果在路上出点什么意外的话,我对得起大家吗?”
宋大富连连点头说:“肖队长说得有道理,同志们的安全最为重要,像我们这些当头头的宁可自己累些也不能让下属受苦!”
肖国雄接着又问宋大富:“老宋,明天上午你去码头吗?我准备先带几个人到码头上去侦察一下!”
宋大富从怀里掏出一块挂表看了看时间说:‘肖队长,现在时间不早已经是晚上11点40分,看你熬了整整一夜连眼睛都发红了,你赶快趁热吃点面条和队员们一起就到祠堂后面的房间里早点休息,我派几个人在这里为你们放哨;明天上午8点我就在5号码头接应你们,到时候再联系!”
肖国雄端了一碗鸡蛋挂面一边吃一边对宋大富说:“老宋,你为我们考虑得真周到,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多谢了!”
宋大富关照三个手下替肖国雄一行放哨,随后向肖国雄、丁长贵等人告辞走了;等宋大富离开不久,劳累一整天的肖国雄等人连洗脸、刷牙都顾不上,便在祠堂后面的房间里躺在预先准备的铺板上“呼噜!呼噜!”地大睡起来……
6月5日早上7点30分,肖国雄一行在祠堂吃好早饭后带上丁长贵、阿东、阿明驾车来到了海螺港船用码头;肖国雄的车到了码头后没急于进去,而是待在车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码头入口处日军的检查情况……
肖国雄只见码头入口处分为三档,中间一档用日文写着“机动车入口处”、左边一档用日文写着“步行军人入口处”、右边一档则用中文写着“支那劳工入口处”。只见数十个中国码头工人正排好长队站在“支那劳工入口”接受四、五个日军士兵的检查,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每人各牵着一条长相凶猛的大狼狗,其中一条大狼狗还不时地从口中伸出长长舌头;在左边的“步行军人入口处”,肖国雄只看到寥寥无几的日军官兵从那儿进入,宪兵看起来对凡是进入码头的日军官兵都进行比较认真的检查;中间的一档放着一根有着警示标记的栏杆,只要日军的军车一进码头入口处,站岗的日军就上前来检查,像是察看了车上人员证件之后才拉起栏杆放行……
肖国雄看后把望远镜递给丁长贵说:“老丁,看来老宋昨晚说的一点儿没错,日军在码头的检查确实很严,你不妨看看!”
丁长贵看了一会儿又把望远镜递给阿东,并对肖国雄说:“肖队长,既然来了还等什么?咱们老是待在这儿会引起小鬼子怀疑的,我准备开车进码头了!”
丁长贵刚发动引擎,阿东突然叫了起来:“你们快看,日军的车队来了!”
肖国雄马上对丁长贵说:“老丁,我们干脆就跟在日军车队后面混进码头!”
丁长贵立刻驾车紧随日军车队后面畅通无阻地混进码头,开到5号码头附近,丁长贵刚想停车,一个日军士兵叽里呱啦地冲着丁长贵的车子拼命大叫……
丁长贵马上问阿东:“这小鬼子在叫嚷什么?”
阿东说:“老丁,这小鬼子叫我们这辆车不要随意停靠,要我们停靠在专用车位上!”
丁长贵迅速倒车,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专用车位上,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四人下车后赶紧朝5号码头方向走去;当他们刚靠近一艘运兵船时,突然被一个带队巡逻的日军少尉叫停……
只听那个少尉喊道:“站住!你们是那部分的?怎么在码头上乱跑?”
阿东马上骂那个日军少尉说:“八嘎!你小小一个少尉怎么见到长官连基本礼节都不懂?”
那个少尉一看阿东的军衔马上敬礼说:“不好意思,大尉阁下;卑职没看清楚您的军衔特向您表示歉意!”
阿东职责那个少尉说:“军事条例的规定难道你忘了,以后对长官一定要有礼貌知道吗?”
那个少尉马上立正说:“哈伊,大佐阁下!”
阿东问那个少尉:“这里有没有支那劳工?我们需要两个支那劳工!”
那个少尉立即说:“大尉阁下,支那劳工到处都是,我给您随便找一个!”
眼尖的阿东一见宋大富和另一个码头工人正从船上下来,马上就对那个少尉说:“就他们两个!”
那个少尉立刻用蹩脚的汉语命令宋大富和另一个码头工人说:“你们俩帮这个大尉阁下的干活,偷懒的死啦死啦!”
宋大富马上说:“哈伊,太君;我们良民的干活,偷懒的没有!”
说完后,那个少尉马上向阿东告辞带队巡逻去了;宋大富和另一个码头工人立即和肖国雄等人接上头……
真是:“一天一夜没合眼,历经艰辛到港口。好不容易进码头,尚未侦察险受阻。”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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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武工队长亲自上,直接登船去血拼。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5日上午8点许,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四人化装成日军混进海螺港5号码头,以叫码头工人搬运货物为借口和早在里面等候的宋大富接上了头……
宋大富悄悄地对肖国雄说:“据我刚打听到的消息,明天上午10点许又有两艘日军运兵船将要停靠在1号码头和2号,届时我和工友们又将装载货物。”
肖国雄问宋大富:“今天我们有机会放置炸药吗?”
宋大富对肖国雄说:“今天你们恐怕没有机会放置炸药,因为早先停靠在码头的三艘日军运兵船基本上已经装载得差不多了,我和这里的工友们今天上午再搬运几桶汽、柴油就没事干了;据码头里面的日本工头说明天上午两艘运兵船停靠后,当天下午就叫我们搬运大米上船,只有等我们装载大米时你们才有机会下手!不过,我会在码头外设法给你们搞几包大米,你们只要把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预先装进大米里面,到时候你们再设法把大米运进2号码头交给我和我的工友就行!”
丁长贵问宋大富:“日军在大门口盘查得那么严格,我们乘坐的军车转载几包大米进码头多惹人注目,这样做行得通吗?”
宋大富对丁长贵说:“我只能保证把你们装载炸药的大米搬运上船,但是不能保证你们能否进码头;毕竟码头由小鬼子看守,行不行全靠你们的本事和运气了!”
肖国雄问宋大富:“按你的说法,那预先停靠在码头的三艘运兵船已经无法以装货的形式安放炸药了?”
宋大富说:“肖队长,除非日军登船时你们的人亲自携带炸药上船外,根本无法以装载货物形式安放炸药了!我和你们聊的时间太长会引起小鬼子注意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肖国雄和宋大富告辞后,马上叫丁长贵开车离开码头随后回到了旧祠堂;当天晚上,宋大富托人好不容易才搞到了5包大米,肖国雄拿到宋大富送来的大米后马上叫手下把5套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巧妙地装进了大米袋……
宋大富对肖国雄说:“自小鬼子占领海螺港之后,对我们这里的老百姓购买粮食实行了定量供应,这里的老百姓每人每月凭证才能买到10斤大米,老百姓平时全靠吃红薯、南瓜、玉米才能充饥,要知道能搞到这5包大米多么不容易!”
肖国雄听后沉默了半响随后紧握宋大富的双手说:“老宋,我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只能用两个字:谢谢!”
丁长贵指着大米感叹万分地说:“我们的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要不是小鬼子来我们国家,我们舍得用那么金贵的大米来放置炸药吗?”
宋大富激动地说“如果你们这次‘海葬行动’计划成功实施的话,这5包大米的损失也值!”
阿东指着5包大米对宋大富说:“老宋,这遥控爆炸装置和烈性放置在大米袋里我还没试验过它的有效性,你和你的工友们设法把这5包大米分装到两艘运兵船上并把大米放置在船舱底部,一旦引爆成功,船舱底部大量进水,运兵船一定沉没!”
宋大富对阿东说:“你放心,只要这5包大米能进码头,我保证和工友们按你的要求去做!”
肖国雄说:“现在‘万事具备,独缺东风’行不行就看明天的了!”
丁长贵突然问宋大富:“大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上午听你说先前停靠在码头上的三艘运兵船的货物已经转载完毕,明天日军会不会先登上这三艘运兵船离港?”
宋大富楞了一下后想了想说:“老丁,被你这么一问,倒是提醒我了;因为日军的调动一向十分诡异,不能排除这一可能性!”
丁长贵问肖国雄:“肖队长,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肖国雄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能双管齐下了!”
宋大富问肖国雄:“你们怎么双管齐下法?”
肖国雄说:“我们这次总共带了12套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相应的烈性炸药,除了5套已经放置在大米袋里外还剩下7套只能随身携带了;老丁同志明天换我的军官制服和阿东留在码头上分别引爆先装载大米的运兵船,我和阿明以及其余五名队员每人各携带一套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混在登船的日军队伍里分别上另外三艘运兵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丁同志和阿明听好了,由于我不知道运兵船确切的离港时间,只有等到三艘船一起离开码头500米时你们俩才能引爆船只,我们上船的人只要听到爆炸声马上一起行动,至于我和上船的人如何逃生则看各人的运气了!”
丁长贵对肖国雄说:“不行,你是队长,必须留在码头上!”
阿明也对肖国雄说:“肖队长,还是你留在码头上,我上船!”
肖国雄果断地对丁长贵说:“老丁、阿明,这是命令,你们俩必须执行!”
丁长贵、阿东见肖国雄这么坚决,只好服从命令。接着肖国雄开始分组,他把阿明和另五个队员分成三组,每组安排一个会日语的队员,他自己则和阿明在一个组;分好组后,肖国雄叫阿明给队员们讲解如何使用遥控爆炸装置以及烈性炸药的具体方法……
阿明讲解完操作方法之后,肖国雄便对参与行动的队员们说:“同志们、战友们,你们明天将随我一起去执行‘海葬行动’,这项行动的成败与否将会影响到整个战局。如果这次行动成功的话,三千小鬼子中的至少一半将会葬送于海底,我们所起的作用不亚于两个整编旅;但是这次行动的风险是显而易见,我们参与行动的人完全有可能有去无回,为此大家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大家有什么事情要和亲友们交代的话,就请大家留个条子;不过,我也不想为难大家,如果有人想要退出这次行动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我决不勉强大家!”
听完肖国雄的战前动员后,所有参加行动的人没有一人想要退出的;一个武工队员甚至当场表示说:“临到这关键时刻,谁退出就是孬种!我非但不会退出行动,还在留给家人的条子上只写八个字‘为国捐躯,死而无憾’!”
接着,肖国雄问宋大富:“老宋,你是东道主,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宋大富说:“同志们、战友们,为了配合你们明天的‘海葬行动’,我已经派人在码头作好接应、掩护你们的准备;在这里尤其要强调的是,凡是上船执行任务的人一旦放置炸药成功马上设法离开船只,万一不能脱离现场,在发生爆炸后一定要套上救生圈跳海,到时我会派人来救援的!”
阿东问宋大富说:“老宋,你们的人接应和掩护我们有武器吗?”
宋大富笑了笑对阿东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是这里的主人,在码头藏些武器弹药这对我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阿东又问宋大富:“老宋,明天行动时,我在车上放五把汤姆逊冲锋枪以及手雷,你们的人高兴怎么用就怎么用!”
宋大富笑了笑对阿东说:“你别小看我们地下党,我们在装运小鬼子军用物资时早就扣下不少武器装备,包括轻重机枪甚至迫击炮;到时候这些家伙全都能派上用处!”
肖国雄听后则郑重其事地对宋大富说:“老宋,不是我不领你的情,你们地下党这次帮助我们提供住宿、提供线索、能帮我们把安装炸药的大米运上船只已经让我们非常感动了!你想一想你们地下党在海螺港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是很不容易的,我们新四军武工队今后需要你们帮忙的事情还多得很,你们这些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武器弹药一定要设法保存以后说不准要派更大用处;再说日军自上次鹦鹉嘴海域炸运输船事件发生之后一直耿耿于怀,日军‘梅机关’的特务头子山口大佐为了寻找线索,正派三个特务前来你们这里进行调查,如果你们和我们一起动手的话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还有我们这次行动毕竟不是起义和暴动,用不着兴师动众;因此,你们地下党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宋大富为难地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们老大远赶到海螺港来执行任务,我们只是尽点小小义务这是应该的;我是在想万一你们行动时出什么事情的话,难道我们地下党在一旁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吗?”
丁长贵说:“老宋,肖队长说得一点没错,你们地下党给我们提供住宿、提供线索、能替我们运安装炸药的大米上船已经足够了,善后的事情你用不着为我们操心;我们任务完成之后马上要撤离海螺港的,你们万一暴露的话今后怎么开展工作?”
当晚,宋大富叫人搞来一些鱼肉和几罐“绍兴花雕”黄酒,请肖国雄一行美美地饱餐一顿……
1939年6月6日中午12点,肖国雄和丁长贵互相换了鬼子军服后,由肖国雄化装成鬼子士兵亲自驾车前往码头附近去侦察敌情;肖国雄发现码头出入口的日军守卫要比昨天增加了一倍,日军守卫对进出码头人员的检查速度也比昨天放慢许多……
肖国雄对丁长贵说:“老丁,看来今天小鬼子是有重大动作了:日军守卫对进出人员检查速度放慢就意味着检查更严了!”
阿东问肖国雄:“肖队长,我所担心的是这5包‘大米’怎么混进码头?要是按照小鬼子目前这样仔细检查的话,这5包‘大米’肯定要露馅!”
肖国雄听了阿东的话后没有吱声,边上的丁长贵说:“别着急,咱们再等一会;说不定鬼子车队来了,咱们又像昨天那样混进去了!”
肖国雄一行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还不见码头门口有什么动情,大约等到下午1点55分时,眼尖的丁长贵发现有大批鬼子军车正朝码头方向隆隆驶来,丁长贵立即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看鬼子车队来了;你快发动引擎,紧随鬼子车队进码头!”
肖国雄故意兜了一个大圈子才紧随着50多辆装满鬼子士兵军车后面再一次混进了码头……
按照事先的约定,肖国雄先驾车来到了2号码头,早等候在那里的宋大富和另外4个工友一见肖国雄车来了,马上把车上的5包‘大米’全部卸下来直接扛到1号码头和2号码头的两艘船上;肖国雄随后又驾车朝3号、4号、5号码头方向驶去,肖国雄的车还没开到那里已经看见码头上挤满了正在上船的日军士兵……
肖国雄赶紧停好车对丁长贵、阿东说:“老丁、阿东,等我们七个人下车后,你们赶紧把车开回1号、2号码头去,你们俩一定要等我们这里三艘船离开码头500米左右时才引爆老宋他们放大米的两艘艘船,祝你们俩成功!”
丁长贵紧握肖国雄的双手说:“肖队长保重!”
说完后,肖国雄就带上阿明等人分三组紧随正排队的日军士兵后面缓缓地准备登运兵船……
排队排了整整30分钟,肖国雄、阿明和另一个队员总算上了3号码头夫人那艘运兵船,一上船他们三人就被一个日军少尉安排在没有窗户、灯光昏暗、拥挤不堪的船底舱;肖国雄三人一见安排在底舱正中下怀,他们一到底舱立刻寻找放置炸药的最佳位置,但是寻了一阵子还没寻到最佳位置……
突然,阿明对肖国雄咬耳朵说:“这船要在海上航行两天两夜,士兵们晚上都睡在甲板上,船底舱只有两处地方一般人不太愿意去!”
肖国雄悄悄地问阿明:“你快说!哪个地方一般人不愿意去?”
阿明说:“这船一看就知道平时是装货的,这种船的底舱不会设厕所,小鬼子们大小便只能使用临时放置的马桶里,那些放马桶的地方谁愿意去?底舱还有一处小鬼子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后舱靠近锅炉舱的一侧,一到夜晚疲倦的鬼子们都要睡觉谁愿意听那锅炉间巨大的轰鸣声?”
阿明说完后便把肖国雄和另一个队员带到后舱,一到后舱果然没有小鬼子,三人把三只携带遥控爆炸装置烈性炸药的行军包全部集中在一起,随后现成的一块木板把它们遮了起来随后离开了那儿;但是肖国雄三人刚想上楼梯到上层甲板,就被两个腰间别着手枪表情极其严肃的宪兵拦了下来……
只听一个宪兵说:“船马上就要开了,请你们登船后留在原地不要随便乱跑!”
阿明用日语对执勤的宪兵说:“长官,我们三人要方便一下!”
只听那个宪兵摆摆手说:“对不起,底舱有方便的地方,只好暂时委屈你们了!”
一听此话,肖国雄三人顿时傻眼,只好无奈地重新返回乱哄哄的底舱里……
此时,运兵船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阿明着急地问肖国雄:“肖队长,这船底舱没有窗户,不要说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恐怕连外面的爆炸声也有可能听不见,现在船估计离开码头了,我们该怎么办?”
肖国雄看了一下手表对阿明说:“现在是下午3点05分,你估计船几分钟驶离码头500米?”
阿明说:“船刚离开码头时的速度不会很快,估计要等10分钟左右才驶离码头500米吧!“
肖国雄说:“既然听不到外面声音,咱们只好独自行动了,一到3点15分咱们先引爆自己的炸药;一旦引爆底舱肯定一片混乱,咱们就设法逃离现场!”
阿明说:“一旦底舱被炸,大量海水很快就会进舱,咱们逃离的时间最多只有10分钟!”
肖国雄说:“底舱一旦进水,上层甲板的宪兵们为了确保长官和其他兵员的安全会不惜牺牲底舱士兵生命封闭底舱的,到时为了逃生阿明你一定要煽动士兵们闹事冲上上层甲板!”
肖国雄的手表指针正一秒一秒地转动,三个人此时紧张得心快都
跳出来了……
等到3点15分一到,肖国雄三人同时引爆了各自的炸药,几乎就在听到巨大的爆炸声的同时,三人被一股强大的气浪掀翻倒地,海水迅猛地涌进底舱,船底舱顿时一片大乱……
阿明用日语大喊一声:“船出事了,大家快逃!”
两个看守的日本宪兵看到大量士兵们往上冲当场击毙一个企图阻止士兵们疯狂的举动,士兵们见有人倒下顿时犹豫了一下又往底舱退去;阿明又用日语大喊了一声:“底舱爆炸了还不让撤离,真是毫无人性!谁不让我们活命,我们就干掉谁!大家快上!”
阿明的话音刚落,想要逃命的日军士兵顿时又来了勇气死命往上冲,肖国雄拔出手枪当场击毙其中一个宪兵,另一个宪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蜂拥而上的士兵们踩倒在甲板上;趁着混乱之中,肖国雄三人立即套上挂在过道上的救生圈直往上层甲板冲刺。栗子网
www.lizi.tw此时,船上日军指挥官怕场面失控无法收拾,立即派更多的宪兵想加以阻止,又有三个急于逃生的士兵被宪兵击毙;那些怕死的日军士兵又开始被迫后撤,肖国雄三人见势不妙马上向宪兵射击,那些想逃生的士兵们也和肖国雄三人一起朝宪兵们射击,双方开始混战,死伤多人后,日军指挥官下令宪兵停止射击……
这时,运兵船开始倾斜,船上所有人都开始恐慌;肖国雄三人趁混乱之中一起跃身跳入海中,直朝码头方向游去,只听到身后一片鬼哭狼嚎声……
真是:“武工队长亲自上,直接登船去血拼。随着一声大爆炸,混乱之中速逃生。”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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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海螺袭击震鬼子,笑狐获悉傻了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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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6日下午3点15分许,几乎在肖国雄、阿明和另一个武工队员在他们所在的日军运兵船底舱引爆炸药的同时,岸上的丁长贵和阿东也分别引爆了两艘刚装载大米的船只;码头上执勤的日军见到数艘船同时被炸还以为遇到了敌军飞机的空袭迅速拉响了空袭警报,这么一来,码头上顿时一片混乱,只见消防车、救护车、军用卡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向码头,不仅是车辆就连原来停靠在码头的小汽艇也一艘接着一艘驶向出事海域,整个海螺港码头海域立即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惊魂未定的日军还没在噩梦中醒来,另外两艘离开码头的运兵船紧接着又发生了爆炸……
不消片刻,距离码头500到600米处的海域随处可见那些跳海的日军士兵正死命地挣扎着朝码头方向游来,那些不会游泳的日军士兵还没动几下就沉入大海,还有不少会游泳可是没救生圈的日军士兵由于体力不支也跟着葬身大海,整个港口码头以及附近海域只听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凄惨的呼救声,顷刻之间就变成一座可怕的地狱……
趁着混乱之中,丁长贵、阿明借机跳上一艘前往出事海域进行救援的日军小快艇,阿明一登上快艇立刻就把艇上的两个小鬼子干掉并扔进海里,丁长贵驾驶快艇直朝正在下沉的运兵船驶去;但是跳海的日军士兵数也数不清,他们见到快艇驶来就如同遇到救星一般叽里呱啦拼命地高喊救命……
阿明对丁长贵说:“老丁,你开慢些!要不要救这些小鬼子?”
丁长贵果断地对阿明说:“救个屁!我们来的目的就是叫这些小鬼子下地狱的,如果今天救了这些‘落水狗’,明天他们就会反过来咬我们的!”
阿明对丁长贵说:“看这些小鬼子在海里苦苦挣扎蛮可怜兮兮的,不去救他们好像不太人道!”
丁长贵提醒阿明说:“你难道忘了《伊索寓言》中的农夫和蛇吗?对这些小鬼子慈悲就是对我们死去同胞的犯罪!”
丁长贵驾驶快艇尽量避开跳海日军的纠缠,在三艘即将下沉运兵船之间不停地穿梭,尤其是阿明他伸长自己的脖子苦苦地在寻找自己的战友;但是两人足足寻找了15分钟还没下落,两人正在失望时,阿明突然喊叫起来:“老丁,你开快些,我看前面那个游泳的人好像是阿明!”
丁长贵仔细一看也兴奋地高喊起来:“我看到肖队长和阿明了!”
说完,丁长贵快速驾驶快艇驶向前方,把已经游得筋疲力尽的肖国雄、阿明俩赶快拉上快艇;肖国雄、阿明被拉上快艇后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丁长贵问肖国雄:“肖队长,你这个组不是有三个人吗?怎么只剩下你们俩,还有个队员呢?”
肖国雄喘了一口大气说:“老丁,我们三个人引爆炸药后一起跳海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只剩下我和阿明了;不过,、当时的场面真是一片混乱,我和阿明寻找了好多时候都没找到我的队员!老丁,你有没有看见其他队员?”
阿明说:“肖队长,在茫茫大海中能找到你们俩已经很不容易了;等到天黑将更难找!”
肖国雄说:“阿明,还有五个队员和我们一起出生入至今下落不明,我们绝对不能弃之不顾,我们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找到他们!”
肖国雄说完后,马上叫丁长贵继续寻找其他队员,直到当天下午5点还一无所获;此时,海面上已经漂浮着无数溺亡的日军士兵,由于死去的人都呈趴浮状,根本就看不清楚死者的脸,加上好多日军小型船只正在打捞尸体,肖国雄怕引起日军怀疑只好放弃救援返回码头驾车撤离现场……
据事后宋大富所获得情报,日军在这次袭击中总共被炸沉三艘运兵船、炸死或淹死了851名、失踪571名官兵,还有两艘停靠在码头的运兵船也被炸伤被迫拖到修理厂去进行维修,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对海平县城的整个作战计划因运兵船被炸被迫推迟;而参与这次行动的中国军事人员仅仅牺牲了五名队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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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凑巧的是,就当肖国雄等人正朝海螺港方向进发准备大显身手时,马骏和另外两个“梅机关”特工却和肖国雄等人擦肩而过、一无所获、灰溜溜地返回了他们的老巢……
上次鹦鹉嘴袭击日军运输船只的事件已经使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深感震惊,而这次海螺港炸沉日军运兵船只事件更让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极为震怒;为此,日军当即撤换了日军海螺港的警备司令官和宪兵队长并以玩忽职责罪把他们送交军事法庭,与此同时,日军还迁怒当地的码头工人,在海螺港抓捕了十八个码头工人并当场残忍地枪杀了拒捕的另外十二个码头工人,宋大富和其他几个工友侥幸逃脱日寇的魔爪,总算安全地返回了秘密据点——旧祠堂……
肖国雄见到宋大富感激地说:“老宋,这次全亏你的帮助才使我们顺利完成任务;你们地下党没事吧?”
宋大富神情凝重地地对肖国雄说:“肖队长,爆炸发生后,小鬼子把火气全部都发泄到我们码头工人头上;凡是码头工人,小鬼子见一个、抓一个甚至还开枪杀人简直就像疯狗一样!”
阿明一听激动地说:“早知道小鬼子杀码头工人,我恨不得把那些跳海逃生的小鬼子一个个都溺死在大海里!”
肖国雄说:‘老宋,我们这次行动给你们带来那么多麻烦,尤其是对那些死去的码头工人,我感到深切地悲伤!要不我回去向组织上申请一些钱款来表示一下对死者家属的慰问!”
宋大富说:“肖队长,你这话见外了;你们武工队的经济本来就不宽裕,我们地下党怎么会要你们的钱款呢?”
肖国雄问道:“大富,万一被抓的几个码头工人在小鬼子的严刑拷打之下说出点什么,你们地下党岂不是暴露了?那么你今后怎么开展工作?”
宋大富说:“肖队长,绝大多数码头工人只知道我替他们做事,根本就不知道我地下党的身份,应该说我的身份不会暴露的;小鬼子一时抓不到袭击者只好抓几个码头工人当替罪羊,等事情过去了,码头肯定还要恢复正常作业,如果没有码头工人,小鬼子总不见得自己去扛大包吧?”
肖国雄说:“老宋,我们今天的行动让小鬼子蒙受了巨大损失,小鬼子对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今晚离开后,你和你的同志们近来还是谨慎小心为好!”
宋大富说:“肖队长,谢谢你的关心,我和我的同志们会多加小心的;小鬼子现在各个道口上肯定严加盘查,你们今晚走的时候也要一路小心!”
肖国雄说:“老宋,你我今后说不准还要合作,大家都要小心!”
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四人休息了一会儿后于当晚10点告别宋大富等地下党之后驾车回去了……
话说6月6日下午5点许,马骏和另外两个日本特工回到“梅机关”正向山口大佐汇报调查情况时,山口大佐的脸色显得还是笑眯眯的;当小村中尉非常紧张地走进办公室,对着山口大佐的耳朵不知说些什么后,山口大佐听着、听着脸色突然一下子变得铁青……
马骏一看山口的脸色变了知道大事不妙,他正想着如何应对时,山口大佐突然暴跳如雷地冲到马骏和另外两个日本特工面前,给每个人狠狠地抽了三个巴掌并破口大骂道:“八嘎!就在你们三个混蛋回来一个多小时之前,你们知道海螺港发生什么事吗?”
马骏和另外两个特工被山口挨揍挨骂后只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小村中尉打破僵局说:“据刚收到的紧急电文,海螺港在一个多小时之前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至于袭击者的身份和具体损失情况目前正在调查之中!”
一个特工喃喃地说:“我们去的时候海螺港码头好端端的,这怎么可能呢?”
山口大佐又重重地抽了这特工一记耳光骂道:“八嘎!什么‘好端端的’?‘好端端的’会被支那人袭击吗?你真是一头蠢猪,像你这样的笨蛋前去侦察,能有什么收获?”
马骏立刻低头哈腰地对山口大佐说:“太君息怒!卑职认为海螺港的地下抵抗组织狡猾狡猾的有,他们隐蔽得实在太深以至于我们调查时丝毫没有发现,卑职有罪甘愿受罚!”
此时,山口大佐感到一阵目眩头晕,他对马骏和另外两个特工厌烦地挥了挥手说:“滚!”
马骏和另外两个特工吓得还不敢离开,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正在发火,你们三个人还不快走!”
小村中尉的话音刚落,马骏等人马上一溜烟走了;等马骏等人走后,山口大佐一屁股瘫坐在他的座椅上,他塔拉着脑蛋、双眼直盯住天花板没说一句话……
山口足足沉默了半个小时才开口问小村中尉:“小村君,你看这次发生在海螺港的袭击到底是那个地下抵抗组织干的?”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恕我直言,这件事毕竟发生在海螺港;不是您的管辖区域,您犯不着为此烦恼!”
山口说:“小村君,我不是为自己有没有责任犯愁,而是为支那人有那么大的勇气和胆量竟敢直闯戒严森备的海螺港码头而感到吃惊;这些支那人一天不抓到、就是一天祸害,哪天说不准他们还会闯到‘梅机关’把我们也炸平了!”
小村君暗自好笑,心想:“看山口听到海螺港被炸的消息那副受惊丢魂的模样,这只老狐狸这下可知道中国军人的厉害了!”
小村嘴上安慰山口说:“大佐阁下,海螺港的守卫肯定是麻痹大意才让支那人有机可趁;哪有我们‘梅机关’严加防范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以卑职所见,海螺港这次只不过遭到小股支那人的袭击,我们帝国军人充其量死伤几个人罢了,您别为之烦心!”
山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小村君,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到海螺港所发生的事情并非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只是死伤几个人;说不定还会影响帝国军队即将对海平县城的进攻!”
小村说:“大佐阁下,海螺港所发生的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袭击,事情可能没您想像得那么严重吧!”
山口又叹了一口气说:“小村君,你和我先前一样把支那人估计得太简单了;我甚至还有一种预感,觉得发生在海螺港的袭击事件怎么和鹦鹉嘴海域的袭击事件那么相似?难道这仅仅是种巧合吗?小村君,你认为这两起袭击事件互相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小村心想:“山口这只老狐狸如果把发生在海螺港的袭击事件和鹦鹉嘴袭击事件联系起来,那就构成对周尚文、佐佐木等地下抵抗组织的威胁了,我一定要设法转移山口的视线!”
山口见小村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就说:“小村君,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话,你在想些什么?”
小村君急忙缓过神来说:“大佐阁下,卑职也在琢磨您刚才的分析;不过,依卑职拙见,只要帝国军队在支那占领区存在,那里必然有支那抵抗组织的影子,在海螺港帝国守军没得出确切的调查结论之前,卑职不敢妄加推断!”
山口摇摇头苦笑着说:“小村君,你这么年轻怎么考虑问题起来比我还要保守?”
小村说:“大佐阁下,支那人有句俗话叫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您可能是遭到青山县城那帮支那人的绑架之后一直心有余悸的缘故,就是异地发生的事情您也会自然而然地把青山县城那帮支那人联系起来!”
山口听了小村的话后说:“小村君,你这一分析倒是有些道理;不知怎么的,那帮盘踞在青山县城的支那人真如同一条狰狞可恶的毒蛇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小村君,你倒是替我出出主意,如何使我摆脱这可怕的阴影?”
小村心想:“我巴不得你这只老狐狸患上恐惧症,我借此机会就要吓唬你!”
想到这里小村说:“大佐阁下,卑职只是您的下属,见识要比您少多了!卑职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您作为一个区域性的军事情报机关最高长官,您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绝对不能局限于您过去几个老对手,而要着眼大局把问题想得更全面些、更复杂些;因为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有狰狞可恶的毒蛇,也许还有更加凶残的老虎、狮子!”
正在此时,电讯员又送来一份急电,山口一看惊得额上直冒冷汗,连拿电文的手都索索发抖,小村问山口:“大佐阁下,您怎么啦?”
山口颤抖地把电文稿递给小村说:“小村君,你快看电文,海螺港这次可惨了!”
小村接过电文稿一看心中暗自大喜,只见电文中清晰地写到“……据海螺港‘梅’初步统计:帝国军队在这次袭击中总共被炸沉三艘运兵船、炸死或淹死了851名、失踪571名官兵,还有两艘装载军用物资的船只尚未运兵也被炸伤!据初步判断,参与这次袭击的支那人可能有数十人,目前仅抓获数名可疑人员,令你机关密切注视辖区动向以杜绝类似事件发生!本电文严加保密,不得泄露!……”
山口喃喃地对小村说:“小村君,刚才被你说中了;您说的老虎、狮子终于出现了!为不至于动摇军心,电文的内容你千万不要泄露!”
小村问山口:“哈伊,大佐阁下!有关海螺港被袭击的消息,您要不要向池田一郎将军阁下汇报?”
山口说:“将军阁下自有他的消息渠道,我没必要向他汇报!”
果然不出山口所料,池田一郎刚从军方获悉海螺港被袭击的消息后,马上就叫山口去参加紧急会议……
真是:“海螺袭击震鬼子,笑狐获悉傻了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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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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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顽强抵抗逃追捕,燃油耗尽上深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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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6日下午5点30分,池田一郎将军在师团召开了一次由军事幕僚、军事情报机关、‘特高课’、宪兵、警备、警察等部门主要负责人参加的紧急会议,山口大佐、佐佐木大佐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池田一郎将军神情极其严肃地说:“诸位阁下,按照往常的作息时间现在正好是吃晚饭时候,我特地叫诸位来是有件特别重大事件要向诸位通报;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刚才亲自打电话向我通报,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海螺港码头的帝国运兵船遭到支那恐怖分子的突然袭击,导致三艘运兵船被炸沉、二艘运兵船被炸伤,据初步统计共有851名帝国官兵在这次袭击中被炸或溺一分钟!为此,请诸位全体起立为那些殉国的帝国官兵默哀一分钟!”
在与会人员为死鬼默哀一分钟之后,池田一郎将军接着又说:“由于这次袭击造成的损失极大从而导致原定进攻海平县城的计划被迫延迟,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要求我师团务必从这次被袭事件中认真吸取教训、加强安全防范、严厉打击支那人的任何破坏行动!为此,我要求‘梅机关’、‘特高课’以及警方一定要密切配合设法肃清隐藏在我管辖区域一切反日力量以消除隐患!同时,我要求其它军事单位负责军官会后立即传达今天会议的主要精神,要求下属加强对秘密文件、武器弹药以及其它战备物资的看管,杜绝上次鹦鹉嘴袭击事件再次重演!”
池田一郎问山口:“山口君,你前几天不是派你手下到海螺港去调查了,他们在海螺港有没有发现新线索?”
山口脸一红尴尬地说:“报告将军阁下,说起来正不凑巧,卑职手下刚从海螺港回来就发生了令人痛心的不幸事件!”
其余与会军官一听山口的诡辩立即哄堂大笑……
池田一郎将军本来就对山口大佐的发言不满,一听其他军官的哄笑更为恼火,他训斥山口说:“山口君,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你的手下这次白跑了一趟海螺港?要知道你所掌管的军事情报机关也是我们作战部队的眼睛和耳朵,如果你手下的耳朵聋了、眼睛瞎了,我们怎么去战胜敌人?”
山口大佐被池田一郎训斥了一顿之后脸色由通红变成铁青,他只好检讨说:“将军阁下,卑职这次派遣到海螺港去执行调查任务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他们调查了好多天还是空手而归;为此,卑职感到非常愧疚,回去后一定严加惩办手下这些废物!”
池田一郎将军发现今天的山口一反往常那种强词夺理的态度,竟然一下子变得那样诚恳温顺,池田一郎感到语气太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心里暗想:“我和‘梅机关’的关系搞得太僵对我也没多大益处,既然山口放软身段,我也不必咄咄逼人!”
于是,池田一朗将军立即转换口气当着众人的面安抚说:“山口君,说句实话,我一接到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亲自打来的电话通报海螺港被袭电文后心里既烦躁又不安;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指责我占领区和海螺港接连发生被袭事件已经让所向披靡的帝国军队丢尽了脸面,司令还警告我如再发生类似事件就叫我引咎辞职!迫于压力,我刚才可能说话口气有些生硬,请你不要介意!幸好这次袭击事件发生在海螺港,要是再发生在我们占领区,你我还有脸面见人吗?”
池田一郎接着对与会者说:“诸位,这次袭击海螺港运兵船事件虽然没发生在我们占领区,但是上一次支那人袭击鹦鹉嘴海域运输船只事件已经够我们受得了;诸位不妨试想一下,这两次袭击事件如同一辙,这到底是独立事件还是有着必然联系?我今天叫军事情报机关、特高科、宪兵、警备、警察部门负责长官来就是叫诸位来动脑筋、想办法的;要是再发生此类事件我和山口君完蛋了,诸位会有好果子吃吗?”
听了池田一郎这番讲话后,山口心想:“池田一郎说话口气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一改刚才那种强硬口气肯定另有企图,说明他还想利用我、不敢得罪我!”
山口借机来个顺水推舟说:“将军阁下,您不但通情达理而且还非常谦卑,卑职能为您这样一个心胸开阔的长官效劳实属荣幸!”
佐佐木听了山口这番言论心想:“山口这番无耻的献媚言论实在令人作呕,池田一郎和山口今天先是唇枪舌剑、后又一唱一合,真可谓狼狈为奸!”
池田一郎说:“这次袭击运兵船事件尽管发生在数百公里外的海螺港,但是我们能高枕无忧、掉以轻心吗?不能,绝对不能!诸位都没忘记刚刚发生没多久的鹦鹉嘴袭击事件吧?诸位给我记住:只要清水江对岸支那军队存在一天,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就存在一天;因此,每个职能部门都务必加强警惕,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在我占领区发生!这里我尤其要强调一下,与会的军事情报机关、‘特高课’、宪兵、警备、警察部门会后马上磋商一下并拿出一套有力的应对措施,联手肃清隐藏在占领区的一切支那抵抗力量,消除一切安全隐患!”
池田一郎的会开得很短,仅仅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会后,池田一郎叫山口等相关单位负责人留下继续商议应对措施……
佐佐木会后马上到日式料理店把会议情况向美惠子作了简要通报;当晚,美惠子又向周尚文、陈程汇报了海螺港日军被炸的情况……
美惠子在汇报后又提醒周尚文、陈程说:“佐佐木君要我提醒你们,自从鹦鹉嘴、海螺港被袭击之后,日军上层非常恼火,他们正在商议具体的报复措施,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周尚文十分感激地对美惠子说:“谢谢你的关照,你和佐佐木同志也要多加小心!”
美惠子不便在周尚文秘密据点久留,她说完后就匆匆告辞;等美惠子离开后,周尚文马上叫陈程向罗大成发报,汇报了海螺港的战绩。栗子网
www.lizi.tw罗大成在回电中关切地询问肖国雄等人的状况,要求周尚文、陈程要注意自身安全并密切注视海螺港被炸后日军的新动向……
陈程发完电文后问周尚文:“不知肖队长他们的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周尚文说:“海螺港这次被炸后,气疯了的小鬼子肯定在沿途拦截一切可疑车辆,我也为肖队长他们的安全撤离捏一把汗!”
陈程说:“但愿肖队长他们一路平安!”
……
周尚文的担心不无道理,话说当晚10点50分许,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四人驾驶一辆日军军车总算一路畅通行驶了近一个时辰,眼看就要驶离海螺港区域时,突然被一日军检查站拦下……
丁长贵对坐在副驾驶座的阿东说:“不好,有鬼子检查,你快去应付一下!”
一个日军少尉前来对坐在驾驶座上的丁长贵说:“对不起,本检查站接上级的紧急命令,从今晚6点起严禁任何车辆离开海螺港区域!”
丁长贵立即向阿东使了一个眼色,身穿鬼子大尉制服的阿东马上跳下车掏出一本《特别通行证》朝那个鬼子少尉眼前晃了晃说:“我们持有华中方面派遣军颁发的《特别通行证》,请你马上放行!”
那个鬼子少尉依然坚持说:“对不起,大尉阁下;劳驾您稍等片刻!卑职打电话问一下您持有的《特别通行证》是否能够通行?希望阁下予以配合!”
阿东心想:“这车一旦返回海螺港那就麻烦大了,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冲出检查站!”
阿东立即收起那本《特别通行证》当场狠狠地猛抽那个鬼子少尉两下耳光并骂道:“八嘎!你知道今天下午海螺港码头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吗?有几个漏网的支那突击队成员早已逃出海螺港,我们正在执行追捕任务;等你打完电话,那些支那人早就逃之夭夭!”
那个鬼子少尉被阿东莫名其妙地抽了两下耳光后鸣冤叫屈地说:“卑职也是执行公务,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打人?”
阿东步步进逼并拔出手枪对准那个鬼子少尉说:“不要说打你,你再敢阻拦我们的追捕任务话,我当场就毙了你!”
那个鬼子少尉被阿东这一突然举动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些站岗的鬼子一见阿东拔枪指着自己长官也纷纷举枪对准了阿东,丁长贵见势不妙马上发动了军车的引擎,阿东迅速跳上军车,鬼子少尉见状连忙挡在丁长贵军车前面;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坐在车后的肖国雄、阿明立即端起汤姆逊冲锋枪朝检查站的小鬼子“哒!哒!哒!哒!”一阵猛烈地扫射,当即把大多数小鬼子打倒在地,阿东见肖国雄动手迅即一枪击毙了挡车的鬼子少尉,肖国雄见检查站一个幸存的小鬼子正钻进岗亭想打电话,马上跳下车对这企图向上司报讯的小鬼子一阵扫射,阿明随后把电话机往岗亭外一扔,肖国雄等人捡起被打死小鬼子的武器弹药后立刻驾车离去……
正当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四人离开检查站不到5分钟,一支由七辆三轮摩托车组成的鬼子巡逻车队正好途径检查站,这支车队发现该检查站的所有日军竟然陈尸遍地、无一幸免,领队的鬼子中尉看到此番惨景顿时傻了眼;鬼子中尉愣了一下后斗胆上前一摸尸体发现还是热的,他立刻感到袭击者还没走远,马上进岗亭想打电话向其上司通报,可是他一踏进岗亭发现连个电话机都没了,便果断下令去追赶袭击者……
好不容易冲出鬼子检查站的肖国雄等人正在庆幸他们的好运时,车后突然发现了一盏盏移动的灯光…
坐在车后的阿明对肖国雄说:“不好,可能是小鬼子的摩托车队追来了!”
肖国雄看车后面渐渐逼近的灯光便对阿明说:“看来有一场恶战将等着我们,你马上把刚才缴获的两挺机枪和手雷端过来,准备战斗!”
阿明去端机枪和手雷时,肖国雄隔着驾驶室的后窗对丁长贵高声喊叫:“老丁,你把车开快些,小鬼子追来了!”
阿东大声喊叫:“肖队长,老丁说油路表显示的油已经不多了,最多只能撑上30公里路!”
肖国雄继续喊叫:“老丁,你关掉尾灯,尽管开车,等油用完了再说!”
丁长贵驾驶的军车毕竟行驶在简易的山区公路,加上又是夜晚,山区的公路弯弯曲曲、上上下下;丁长贵虽然驾驶技术高超,但是在这种恶劣的路况下行驶天大的本事也显现不出来;很快,灵活机动的鬼子摩托车队迅速赶了上来……
眼看小鬼子的摩托车队渐渐逼近自己,阿明心里不免有些慌张,他赶紧问肖国雄:“小鬼子离我们只有五十米距离,要不要开火?”
肖国雄镇定地说:“阿明,你不要慌张,等小鬼子靠近些再打!”
鬼子的巡逻车队越来越靠近肖国雄的军车,30米、20米……
还没等到肖国雄下令开火,追在最前面的那辆鬼子巡逻车却率先开火,一梭子机枪子弹“哒!哒!哒!哒!”直朝肖国雄、阿明方向扫来……
肖国雄大喊一声:“想找死,小鬼子!阿明,打;给我狠狠地打!”
肖国雄话音刚落,阿明和肖国雄几乎同时开火,当场把追在最前面的那辆鬼子摩托车打了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其余鬼子摩托车一见此状迅速散开队形企图包抄肖国雄的军车,丁长贵从后视镜看见有一辆鬼子摩托车正打着大光灯突破了肖国雄、阿明的机枪封锁正朝车左侧疾驶而来,他等鬼子那辆摩托车刚接近车头时突然把方向盘往右面一打,猛地把那辆摩托车狠狠地撞了一下,只见坐在摩托车上三个小鬼子瞬间连车带人一起被摔进漆黑一团的山沟里,紧跟在军车后面另外五辆摩托车只见山沟里一眨那间就冒出一团火光和紧接着又听到“轰!”一声巨响,知道前面那辆“先驱者”不幸遭难,“肉包铁”的摩托车毕竟玩不过“铁包肉”的军车,剩余的鬼子摩托车只好乖乖地放慢了先前疯狂的速度,尾随着肖国雄的军车继续前进……
敌我车辆以保持100米车距行驶,双方僵持了大约10分钟左右时,肖国雄的军车已经行驶到比较平坦的公路上,驾车的丁长贵突然又发现前方也有两盏移动的灯光正向自己方向慢慢驶来……
丁长贵对阿东说:“你马上告诉肖队长,我们正前方也发现敌人一辆军车,看来我们要遭到小鬼子的两面夹攻了!”
肖国雄听到阿东的提醒后只沉思了10秒钟不到便说:“你和老丁注意,前面那辆鬼子车子如果正常行驶不开火的话,我们也正常行驶不去惹他们;我们尽量避免遭到小鬼子的两面夹攻!”
坐在车头驾驶室里的丁长贵、阿东眼看前面那辆车打着大光灯逼近自己,也打开大光灯警示对方,对方那辆车鬼子驾驶员被突如其来的大光灯照射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好关闭了大光灯减速行驶,双方车辆只是擦肩而过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丁长贵、阿东两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然而好景不长,那辆正面驶来的军车和后面紧追不舍的鬼子摩托车巡逻队会合后突然掉头也朝肖国雄军车追来……
阿明看到此情后急忙问肖国雄:“这下我们遭殃了,两帮小鬼子联合起来追我们了!”
肖国雄隔着驾驶室后窗问丁长贵:“老丁,小鬼子合起来追我们了,我们这辆车还能行驶多少路?”
丁长贵大声喊道:“油快没了,最多只能行驶10公里路!”
眼尖的阿东看见前面又要上盘山公路就对肖国雄说:“肖队长,前面又是一座山,要不我们弃车躲到山里避一避?”
肖国雄说:“好,只好到山里避一避了!”
丁长贵驾车全速前进总算上了盘山公路,在行驶了一段路后在一个布满树林的转弯处,肖国雄四人下车后拿起武器弹药随后合力一推把军车推进了山沟,军车滚下山沟时油箱被撞击引燃了尚剩的燃油;鬼子的军车、摩托车追到现场,纷纷跳下车子俯视着躺在山沟里燃烧的军车残骸发出一阵又一阵“哈!哈!”狂笑,这可怕的笑声夹杂着“啪!啪!”的燃烧声震惊了原本宁静的山区,吓飞了正躲在鸟窝里睡觉的鸟儿、甚至还吓跑了正在觅食的野狼;而肖国雄四人很快就静悄悄地消失在附近的深山老林里……
真是:“任务完成刚撤离,半途遭遇敌阻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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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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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两道关口刚闯过,途中又遇蒙面人。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6日深夜,日军摩托车巡逻队中尉领队看到山谷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后感到万分刺激异常惊喜,他和队员仰天狂笑了一阵后,立即返回海螺港后去向自己的长官海螺港警备大队队长汇报了战况……
当海螺港警备大队队长听到检查站被袭击后所有检查人员全部阵亡以及疑是袭击者所乘坐一辆军车坠入山谷的事发经过后,警备大队队长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海螺港警备大队队长沉思了片刻后问那中尉:“你说疑是袭击者所乘坐的一辆军车已经坠入山谷,那么车上的可疑对象是死是活你核查过了吗?”
那中尉说:“报告长官,据卑职估计车辆从几十米深的山谷坠入一般情况下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警备大队队长板起脸孔对那个中尉说:“我要的是证据而不是估计,你没有到那车辆坠入地点去勘查怎么知道可疑对象死活?”
那中尉原本以为海螺港的袭击者死在他手里可以到上司这里邀功请赏的,未料趁兴而来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为自己辩解说:“报告长官,山区的夜晚漆黑一片,卑职手下根本无法到山谷谷底去勘查现场;经长官刚才这样一提醒,卑职等天亮了马上就带人到现场去勘查!”
警备大队队长对那个中尉说:“勘查现场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你只要把我指派的勘查人员带到现场就行,你的手下还在现场吗?”
那中尉说:“报告长官,卑职原本率领七辆三轮摩托车总共二十一人出去巡逻的,和袭击者交火后,卑职手下已经牺牲了六人,剩下的人都撤回来了!”
警备大队队长问那中尉:“袭击者所乘坐的那辆车是什么车?袭击者到底有多少人?”
那中尉说:“报告长官,袭击者所乘的是一辆三菱军用卡车,由于该车车后罩着帆布帐篷,看不清里面究竟有多少人;卑职估计大概有七八个人!”
警备大队队长骂那中尉说:“八嘎!又是估计,我最需要的是精确的数字而不是我最讨厌的估计这个词!”
那中尉战战兢兢地说:“报告长官,那辆军车罩着帐篷卑职确实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警备大队队长训斥那个中尉说:“以后长官问话时,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绝对不许用‘估计、大概’此类词句!你清楚了吗?”
那中尉马上回答说:“哈伊!”
警备大队队长打了一通电话后,来了一帮子携带着绳子、电筒、照相机以及勘查用的工具箱的勘查人员……
警备大队队长随后命令那中尉说:“你马上带这些勘查人员到现场去,我再增派些人员随你去负责警戒和保护现场!”
那中尉困惑地问警备大队队长:“长官,现在就去现场?”
警备大队队长说:“笨蛋,现在不去现场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所说的天亮后再去现场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了?”
那中尉马上又说了一声:“哈伊!”
警备大队队长对那中尉说:“如果车辆坠毁现场没发现死者的话,你马上带人搜山,你的人要进行地毯式搜查,绝对不能让这些袭击者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那中尉再次说了一声:“哈伊!”后,立刻带人走了……
话说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四人钻进深山见小鬼子撤离后,丁长贵提醒肖国雄说:“肖队长,小鬼子现在撤离了,我们要不下山到公路上去寻找机会!”
肖国雄说:“阿东,下山怎么寻找机会?小鬼子完全有可能回去要求增援了!”
阿东也说:“肖队长,这里毕竟不是青蛇山和LONG山,这深山老林**悉,万一小鬼子前来搜山我们躲到哪里去?老丁说的没错,我们下山从公路上走说不准还能搞到一辆车!“”
阿明说:“我们走公路万一又遇到鬼子巡逻队怎么办?”
丁长贵说:“躲在人生地不熟的深山老林总不是个好办法,我们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只有这样了,如果遇到鬼子巡逻队我们就躲避,遇到单辆车就设法拦截!”
肖国雄说:“好,就听老丁和阿东的;行不行就看我们运气了!”
四人商议好之后就返回了公路,继续往前走;到了次日凌晨1点许,四人终于走出了海螺港区域,看到了公路边上竖立一块“海清县地界”的石标……
阿明一看石标兴奋地叫了起来:“我们成功了!”
丁长贵提醒说:“阿明,你高兴得不要太早,海螺港被我们炸了之后小鬼子互相之间肯定通气,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
肖国雄也说:“阿明,我们的任务是完成了,要说成功只有你和阿东安全返回才能作数!否则的话,我怎么向你们的钟长官、孙长官交代?”
阿明说:“肖队长,上次袭击鹦鹉嘴时你们新四军武工队牺牲了老闵,这次袭击海螺港你们又牺牲了五个战士;我和阿东都参加这两次袭击却毫发无损,你们为此作出的牺牲太大了!”
肖国雄说:“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一向是我们新四军的策略,这六个同志要是知道任务完成的话他们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安心的!”
四人在海清县地界走了才不到500米路处就遇到一个日军检查站……
丁长贵问肖国雄:“前面又有一个鬼子检查站,不知道我们能混过去吗?”
肖国雄说:“老丁,海螺港的鬼子检查站被我们一锅端了,小鬼子肯定会通报所有检查站加强警戒,看来我们很难蒙混过关!”
阿东说:“要不再硬闯一次检查站!”
阿明说:“刚才我们硬闯海螺港检查站时有军车掩护,现在是徒步,这硬闯万万使不得,一旦火拼起来小鬼子前来增援,我们根本无法脱身!”
肖国雄说:“这检查站四周地形**悉,否则的话我们倒好绕过检查站;既然来了只好硬着头皮碰碰运气了,大家把枪支的保险都打开、子弹上膛、手雷别在腰间随时战斗!”
肖国雄四人作好战斗准备后刚走近鬼子检查站不到10处,一个鬼子军曹大声吆喝:“站着,你们什么的干活?”
阿明顿时紧张地准备拔枪,肖国雄怕阿明惹事便对阿明说:“阿明,你放松一点别紧张,我先叫阿东用日语应付一下小鬼子!”
阿东随后用日语大声向检查站的小鬼子喊道:“你的长官怎么教你的,你和长官说话怎么这样没有礼貌?”
那个鬼子军曹走出检查站上前一看阿东的军衔是大尉赶紧敬礼说:“大尉阁下,卑职奉命进行检查,请阁下出示证件予以配合!”
阿东掏出《特别通行证》递给那个鬼子军曹说:“这是我的证件,我配合得默契吗?”
那个军曹查仔细验证件后对阿东说:“大尉阁下,麻烦其他三位同仁也出示一下证件!”
阿东把肖国雄、丁长贵、阿明三本《特别通行证》递给了鬼子军曹,鬼子军曹在核对丁长贵、阿东、阿明三人的《特别通行证》时特别注意,这鬼子军曹不时地望着丁长贵、阿东、阿明三人的脸,鬼子军曹这一举动引起了肖国雄等人的不安,尤其是阿明他的心紧张得“砰!砰!”直跳;鬼子军曹见肖国雄四人都长着胡子还开玩笑地对阿东说:“大尉阁下,看你们四人照片上的脸有多干净,你们大概好几天没刮胡子了吧?”
阿东故意对鬼子军曹说:“我们这些天那么忙像个鬼一样哪有闲功夫去刮胡子!”
鬼子军曹把四本《特别通行证》还给阿东后说:“大尉阁下,您辛苦了,请吧!”
阿东说了一声:“谢谢!”后,鬼子军曹命令站岗的士兵拉起栏杆示意放行,肖国雄四人和鬼子军曹挥挥手就通过了检查站……
肖国雄四人通过鬼子检查站后不久便加快了脚步,才走了没多少路,阿明突然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们先等我一下,让我先撒泡尿!”
阿东嘲笑阿明说:“阿明,是不是刚才那个鬼子军曹在核对《特别通行证》时你紧张得差点儿尿湿裤子?”
阿明打了阿东肩膀一拳头说:“去你的,尿急有什么办法?”
肖国雄、丁长贵听后都“哈!哈!”大笑,原先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故事又回到海螺港,话说鬼子摩托车巡逻队中尉领队连夜带了勘查人员来到坠车的山区,那些鬼子勘查人员借着手电筒和绳子冒着风险好不容易下降到了谷底,发现烧毁的军车里一无所有,谷底四周除了散落在地上两挺摔坏了的机枪外也没有人的踪影;勘查人员发现情况不妙立即用步话机和海螺港日军警备大队队长取得联系,汇报了勘查情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栗子小说 m.lizi.tw日军警备大队队长获悉此情后马上向其上司汇报,海螺港周边的日军在其上司的紧急命令下,迅速在各检查站布控并严禁任何人通过;肖国雄四人刚通过海清县城的日军检查站不到30分钟,鬼子军曹就接到上司的命令,鬼子军曹突然想起半小时前有四个身穿日军制服的人通过,立刻向上司汇报此况,其上司当即下令追捕这四个可疑人员,肖国雄四人再一次面临被抓捕的危险,但是这一次他们却浑然不知……
肖国雄四人继续沿着公路走了一大段路后,耳灵目聪的阿东突然听到身前身后都有汽车声音;阿东大喊一声:“肖队长,不好;鬼子好像来追捕我们了,公路不能走快走小路!”
肖国雄仔细一听也听到了汽车声,他马上对其余三人说:“如果小鬼子真是来追捕我们的话,看来我们身上的鬼子制服是不起作用了;我们赶快到附近的村庄里设法搞几套老百姓衣服,先隐蔽一下再说!”
肖国雄说完后便带人离开公路踏进了崎岖的乡间小路,四人刚离开公路不久,从不同方向开来的数十辆日军军车就在他们离开地点交叉驶过;躲进乡间小道的肖国雄四人刚在庆幸他们的幸运时,突然被一群蒙面人猛扑在地上……
肖国雄四人被这伙蒙面人突然袭击后按倒在地后根本无法抵抗,肖国雄的脑海里顿时一阵冰凉,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下完了,我们也许中了小鬼子的埋伏!”
这伙蒙面人不知用什么东西先把肖国雄四人的嘴塞住,随后动作麻利地把四人五花大绑,害得肖国雄四人既不能喊叫又不能动弹,只好被这些蒙面人连拖带拉地抓到一个幽黑的山洞里……
阿东心想:“这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还没‘过五关、斩六将’就身陷囹圄,真可冤那!”
转而阿东抱有侥幸心理一想:“也许这伙蒙面人是国军或新四军游击队呢?果真如此的话倒是幸运了!”
丁长贵心存疑虑在想:“这小鬼子平时最怕的就是新四军夜间打伏击,现在他们居然也学我们样了;难道这伙人不是小鬼子?”
阿明最为害怕,他心想:“海螺港被袭击后小鬼子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一定恨透了我们,现在被他们抓住恐怕没有生路!”
肖国雄四人正在为他们的生死担忧时,有几个蒙面人上来把肖国雄四人的手雷、弹夹以及口袋里证件和其它物品全部搜光,有一个蒙面人在查看了阿东的《特别通行证》后突然用力拉掉塞在阿东嘴里东西随后用汉语说:“小鬼子,原来你还是个鬼子大尉呢!你的死期到了,你和你的手下今天想不到会落到我们新四军手里吧?”
肖国雄一听蒙面人是新四军心里一阵激动,他挣扎着想要开口;老练、沉着的丁长贵暗中踩了肖国雄一脚,肖国雄这才冷静下来;肖国雄也踩了正想开口的阿东一脚……
阿东一听对方自称是新四军心里一阵惊喜,刚想表明身份被肖国雄踩了一脚后立即装成日本人用汉语说话语气说:“你们新四军的干活,《日内瓦战俘公约》遵守的有,对待俘虏大大的优待!”
那个蒙面猛抽了一下阿东的耳光说:“放你妈的狗屁!你们小鬼子屠杀了我们那么多中国人,还好意思讲什么《日内瓦战俘公约》!来人,先把这鬼子大尉拉出去毙了!”
阿东心里非常清楚,凡是中国军队抓到鬼子俘虏后绝对不会屠杀俘虏的;他依旧不卑不亢地挺起胸膛说:“你们是新四军的干活?《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不要?还有我们皇军的车队正在公路上到处搜捕你们,枪一响你们害怕的没有?”
那蒙面人被阿东抢白了几句后又问阿东:“你这个小鬼子看来是个人物,汉语讲得倒很流利!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军衔?”
阿东索性用日语回答:“我叫中村,你手里的那本《特别通行证》不是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和军衔?”
那蒙面人问边上那个蒙面人:“这小鬼子叽里呱啦说些什么鬼话?我听也听不懂?”
边上另一个蒙面人和那蒙面人咬了一阵耳朵后,另一个蒙面人开始用日语问阿东:“中村大尉(阿东持有那本《特别通行证》上面的名字);你是你们四人中军衔最高的军官,你们是哪部分的?到这里来执行什么任务?”
阿东心想:“这伙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人,一会儿汉语、一会儿又日语;反正我依旧用中村大尉名义再来应付他们!”
阿东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后还是用日语套话说:“原来你们是自己人,刚才我真是虚惊一场,我还以为遇到支那游击队的伏击了;既然你们是自己人,还把我们四人绑起来干什么?”
另一个蒙面人用日语骂道:“八嘎!中村大尉,谁是你们自己人?你别给我装傻,你们四个人是那部分的?怎么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阿东只好用日语回答:“我们是华中方面派遣军池田一郎师团的,至于我们执行什么任务似乎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另一个蒙面人用日语对阿东说:“八嘎牙噜!中村大尉,我好好问你话,你还嘴硬是吗?”
说完,另一个蒙面人朝其他蒙面人挥了挥手;其他蒙面人立即冲上来对着阿东一阵拳打脚踢,当场把阿东打得眼青鼻肿、头冒金星……
阿东依然用日语喊叫:“你们敢打我?”
那蒙面人对阿东说:“你还不说出自己真实身份是吗?给我狠狠地打!”
那蒙面人话音刚落,其余蒙面对着阿东又是一阵子暴打……
肖国雄、丁长贵、阿明三人都被蒙面人用东西塞住嘴巴、人又被他们绑着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东被他们惨遭毒打……
肖国雄此时再想:“这伙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新四军不可能对日军俘虏拳打脚踢的,万一是国军呢?国军这么会老大远跑到海清县郊来?真有点吃不准!”
真是:“鬼子遭袭图报复,层层设卡欲拦截。两道关口刚闯过,途中又遇蒙面人。”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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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鬼子上当施报复,可怜百姓遭大难。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7日凌晨3点许,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好不容易摆脱日军的追捕逃出了海螺港,他们刚到海清县城的地界不久又被一伙蒙面人截获。这伙蒙面人自称是“新四军”,但是他们在审讯过程中一会儿用汉语、一会儿又用日语,还对佩戴日军大尉军衔的阿东拳打脚踢施以暴行;幸好被打的阿东有所警觉,自始自终坚称自己是执行任务的日军。这伙自称是“新四军”的蒙面人对阿东刑讯逼供之后问不出什么,又开始对佩戴少尉军衔的阿明也施暴,然而阿明也坚称自己是执行任务的日军……
这伙蒙面人还要打肖国雄时,阿东担心会露馅便用生硬的汉语对这伙蒙面人说:“我们是大日本皇军,你们新四军人格的遵守,动手动脚的不要!”
一个蒙面人用汉语骂了一句:“他娘的,就你嘴硬!”说完,又挥起拳头要揍阿东;此时一个身穿日军少佐制服的中年男子从山洞里面走出来阻住说:“够了,给我住手!把这四人的绳子都解开!”
那个少佐说完后,那伙蒙面人纷纷前来帮阿东、阿明、肖国雄、丁长贵四人松绑……
那个日军少佐先向阿东敬了个礼随后用日语说:“中村君,非常抱歉,刚才我的手下动作粗鲁让你们受委屈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松下,是海清县城‘特高科’负责人!”
阿东故作委屈地说:“松下君,你明明知道我们是帝国军人,为什么要冒充‘新四军’来对付我们?”
松下少佐说:“中村君,昨天下午海螺港码头遭到恐怖分子的突然袭击,种种迹象表明这起恐怖袭击有可能是新四军或国军所为;为此,我们特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袭击者上钩!”
阿东说:“松下君,你怎么会把我们当作袭击者呢?”
松下说:“中村君,你们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徒步行进,大路不走、走小路,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怀疑?”
阿东编了个故事说:“松下君,既然你亮出了自己真实身份,我也对你说句实话;我们四人是海东港的军事情报人员,上次鹦鹉嘴海域发生运输船被袭击事件后,我们驾车前往海螺港进行调查,未料返回途中各个检查卡点不知为什么突然严禁车辆通行,还暂扣了我们的车辆;为了今早向我们上司汇报并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冲突,我们四人不得不徒步抄小路回去!”
松下问阿东:“中村君,你们太尽职了;你们到海螺港去调查有没有什么收获?”
阿东故弄玄虚地说:“松下君,忠于职守是每个帝国军人基本准则,至于调查结果恐怕就不便和向你通报了?你是‘特高科’特工,一定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松下连连点头说:“中村君言之有理,我就不问了!你们一夜没睡多辛苦,要不我派人送你们四人进县城休息一会!”
阿东婉转地说:“松下君,谢谢你的好意;我的上司正着急地等候我们的调查结果,海螺港出了事我们已经耽搁了返回时间,这休息就不必了吧!”
松下说:“既然中村君执意要走,我就不挽留你们了,要不我派车送你们一程!”
阿明兴奋地说:“那好,谢谢松下君了!”
此时,那些蒙面人都卸掉了自己的伪装,肖国雄发现这伙人既有日军也有便衣,心里感到好悬……
肖国雄心想:“这伙小鬼子真够狡猾的,要是刚才承认自己是新四军,这下真的成了阶下囚了!”
松下少佐把缴获武器弹药还给肖国雄四人后,叫两个鬼子特工从山洞里面推出两辆三轮摩托车,阿东谢了那个鬼子少佐后,就和肖国雄、丁长贵、阿明分别坐上了由鬼子特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扬长而去……
等到肖国雄一行人离开后,有一个汉奸便衣对松下说:“报告太君,您没发现刚才放行的四人中有两个岁数大的皇军士兵始终没开过口?”
松下不耐烦地问那个汉奸便衣:“你的什么意思?”
那个汉奸便衣说:“报告太君,卑职认为这四个人非常可疑;我们抓捕他们时,公路上正巧有两支皇军的巡逻车队相向而过,卑职怀疑这四个人是躲避皇军的巡逻车队才走小路的!既然这四人也是皇军,为什么他们会惧怕皇军的检查呢?”
松下沉思了片刻说:“刚才那个中村大尉不是说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走小路的吗?这样解释有什么不合理的?”
那个汉奸便衣说:“太君,卑职认为那个所谓的中村大尉这种解释是在狡辩,真金不怕火炼,哪有皇军怕皇军的?”
松下心想:“我堂堂一个皇军少佐的智商会比你这个支那人智商低吗?居然还来教我如何分辨敌我?真是岂有此理!”
想到这里,自尊性极强的松下板着脸说:“你的胆子大大的,竟然会对我皇军军官说三道四;‘所谓的中村大尉’这句话算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力?”
那个汉奸便衣一看松下发火马上解释说:“请太君息怒!请太君息怒!卑职怎么敢怀疑太君的判断力?”
松下十分讨厌地对那个便衣汉奸说:“你的带人观察外面的有,发现可疑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本想拍马屁的汉奸便衣碰了一鼻子灰后不再吱声,只好弯下腰说了一声:“哈伊!”马上带着另外八个汉奸便衣又蒙上脸走出了山洞
那个便衣汉奸在路上还对着他手下发牢骚说:“松下这小鬼子真是自以为是,如果他刚才放走的四个人果真是新四军的话,看他怎么收场?”
有一个汉奸便衣说:“队长,我看你真是没事找事;咱们这些人帮小鬼子干这份差事本来就是混口饭,你何必当真?小鬼子自以为大和民族是‘优秀民族’,一向就看不起我们中国人,你去向松下出什么主意?你看刚才你叫我们抓捕这四个人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还有一个汉奸便衣说:“小鬼子算个球,据说他们都是武大郎的子孙;什么一郎、二郎、三郎的,自从武大郎取了个大郎名字后,小鬼子再也不敢取大郎的名字!”
还有一个汉奸便衣说:“什么小鬼子都是武大郎的子孙?这都是民间瞎编的,你看过《水浒》吗?武大郎给潘金莲毒死了怎么会跑到日本去?据我所知,这些小鬼子的祖宗都是徐福当年东渡扶桑(日本)帮秦始皇去采集长生不老药时带去的三千童男童女,这些人去的时候都没有姓名,徐福为了辨别就给童男取名二郎、三郎什么的的,给童女取名芳子、花子、木子什么的!”
汉奸便衣队长讨好松下少佐没得逞本来就有一肚子闷气没地方发泄,一听手下叽里呱啦在争论小鬼子的由来就骂道:“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从来不说正经事,什么武大郎、二郎、芳子、花子还有徐福三千童男童女的,你们都扯到哪儿去了?你们都给我好好地睁大眼睛,别让新四军、国军特工在我们眼皮底下混过去!”
一听队长发火,其余汉奸便衣便不吭声了……
话说那个松下少佐支走汉奸便衣队长后,心里总感到忐忑不安;他心想:“便衣队长刚才分析得不是没有道理呀?‘皇军怎么会怕皇军?’那四个人被我放走的人果真是支那特工的话,我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我还专门派人用三轮摩托车送这四人,到时候真被人笑掉大牙!”
想到这些,松下少佐立即感到不寒而栗;他也顾不上那些汉奸便衣队员马上亲自带上余下的十一个“特高课”小鬼子分乘四辆三轮摩托车直朝海清县城方向追去……
就在松下少佐反悔前来追赶时,肖国雄一行那儿也出了一些麻烦;由于一夜没睡旅途疲劳加上坐在三轮摩托车上风一吹,阿明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疼想要方便,阿明下意识地脱口说了一句:“我肚子疼,要想大便!”
阿明不经意说的这句话是汉语,他的脱口而出却引起了开车的“特高课”鬼子特工的注意;那鬼子特工转过头看了坐在副座上的阿明警觉地说了一句:“你的支那人的干活!”
坐在鬼子特工后面的丁长贵一听阿明说汉语时想要阻止已经为时已晚,他一看驾车的鬼子特工发现破绽,当机立断一把就把小鬼子推下车;只听到鬼子特工被推下车时惊叫一声:“啊!”
眼看三轮摩托车就要失控,丁长贵迅速窜到驾驶座紧紧抓住三轮摩托车的把手,总算控制住车子的方向;行驶在前面一辆三轮摩托车鬼子驾驶员一听身后有惊叫声,还以为跟在后面的三轮摩托车出了什么事故,他刚想转过头来一探究竟,只听到坐在他身后的肖国雄骂了一声:“小鬼子,看你个头!”还没说完也把那鬼子特工推下车……
由于事发突然,两辆三轮摩托车被迫停了下来;丁长贵责备阿明说:“亏你还是个军统特工,怎么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你的身份是小鬼子,怎么突然说起汉语了!要不是我反应及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呢?”
阿明内疚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当时内急情不自禁地说起自己母语!”
阿东也责怪阿明说:“你不是内急吗?怎么现在不急了?”
阿明马上尴尬地说:“你们等我一下,我方便一下马上就来!”
阿东对阿明挥挥手说:“快去!快去!真是添乱!”
阿东提醒肖国雄说:“刚才这两个被推下车的小鬼子不知是死是活,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那就麻烦了;我们不妨开车回过头去看看!”
肖国雄说:“算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
阿东说:“肖队长,我看你的心肠真好;那两个鬼子特工如果还活着的话,我们还能走出海清县城?”
丁长贵说:“肖队长,阿东的话也有些道理,那两个鬼子特工留着是个祸害,还是回去看看吧!”
说完后,丁长贵叫肖国雄、阿东立刻坐上他驾驶的那辆三轮摩托车调过头朝事发地开去;到了事发地一看,两个小鬼子躺在公路上果然还有一口气,阿东拔出匕首一刀一个把那两个鬼子特工全杀了,肖国雄三人把那两个鬼子特工的尸体扔进了附近的林子里后,刚跨上三轮摩托车还没来得及调头,突然发现前方有四盏车灯正朝他们急速逼近,丁长贵叫了一声:“不好,鬼子来了!”赶紧载着肖国雄、阿东调头离去……
丁长贵、肖国雄、阿明接到阿明后,分乘两辆三轮摩托车飞快地朝海清县城方向驶去;丁长贵对坐同一辆车的肖国雄说:“肖队长,现在我们如果进城的话,肯定被小鬼子瓮中捉鳖,现在快清晨4点30分了,天一亮我们更无处藏身,我看还是到附近的山里去躲躲吧!”
于是丁长贵四人驾车来到一处山区,只见山区的树林茂密,便把两辆三轮摩托车隐藏起来,随后进了山;松下一行人追到海清县城的检查站,当松下少佐一听检查站的人汇报:“没有任何车辆经过!”时,松下少佐心里一震、双腿顿时发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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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少佐心想:“这下真的被那个便衣队长说中了,这四个人果然是制造海螺港袭击运兵船的支那特工!我怎么会那么傻,已经到手的人居然被我放走!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我要做的头等大事就是尽快抓获这四个支那特工,否则的话等待我的命运可想而知!”
松下少佐一看手表已经是早上5点15分,他赶紧下令增派两卡车士兵重新返回去寻找这四个支那特工以及自己两个驾车手下的下落;当车队返回途中,前面的一辆三轮摩托车突然停了下来……
心烦意乱的松下少佐骂了一句:“八嘎!怎么停车了?”
只见一个特工心急慌忙地跑过来向松下报告说:“报告少佐阁下,卑职在公路上发现两滩血迹以及一顶军帽!”
松下心想:“这下遭殃了,我这两个部下肯定凶多吉少!”
松下少佐命令说:“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搜!”
两卡车日军士兵一听命令纷纷跳下军车,端着三八大盖跟在特工后面朝公路的两侧进行地毯式搜查,几十个日军不消片刻就在树林里寻到两具被遗弃的尸体;松下少佐获悉后上前一看,顿时捂住了自己眼睛……
此刻的松下少佐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狼一样嚎叫:“给我搜,我要把这附近的山区全部都搜遍,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四个可恶的支那人统统搜出来!”
在松下少佐的指挥下,这伙日军像发了疯似的对附近的山区进行搜捕,这些疯子搜捕了足足两个小时还不见要找的踪影;松下少佐见毫无收获后情绪更加失控,他又叫手下进村搜查并下令:“凡是知情不报或当场抵抗者一律枪毙!”
这伙小鬼子山上山下搜了两个小时已经怒气冲天,进村搜查时更是将怒火发泄到村民头上,凡是看不顺眼一枪毙了、凡是门敲不开的就一把火烧了;这伙惨无人道禽兽在村庄里烧杀虏掠无恶不作,足足作孽到当天中午12点才罢休,临走前松下还歇斯底里地叫嚣:“今后谁敢窝藏支那特工,这村庄就是他们的样板!”
说完后,松下才带着车队离去……
事后据有人统计,该村庄妇孺老幼总共被松下这帮小鬼子屠杀了七十九人,百分九十的房屋被付之一炬,真是惨不忍睹;隐藏在附近山区的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目睹火光冲天的村庄个个义愤填膺……
肖国雄愤怒地说:“小鬼子有本事找我们算账,找老百姓出气还算人吗?”
丁长贵摇摇头说:“小鬼子、小鬼子,本来就不是人!跟他们还讲什么道理!”
阿东情绪激动地说:“以后我再遇到小鬼子的话,见一个杀一个!”
阿明也说:“可怜的是无辜的老百姓,他们也许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小鬼子杀害了!”
肖国雄说:“我们昨天在海螺港刮起一阵腥风,杀得小鬼子葬身大海;小鬼子的报复很快就来了,看来一场血雨避免不了,大家要作好最坏的打算!”
阿东问肖国雄:“肖队长,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一死;二十年一过我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肖国雄说:“阿东,小鬼子要抓的是我们;这个松下少佐亲自放我们走还派人送我们,事发后他不好交代所以恼羞成怒去残害无辜的老百姓。我觉得松下再继续残害老百姓的话,我觉得实在对不起老百姓;我们新四军是人民的军队,老百姓如果有难我们能见死不救吗?”
阿明说:“肖队长,你不要犯傻!我们这次是到海螺港执行‘海葬行动’的,一旦任务完成,我们的唯一目的就是安全撤离;这里的老百姓肯定会有地下抵抗组织来管,你别操心过多!”
肖国雄反驳说:“阿明,看来我们新四军和你们国军在对待老百姓的理念上是有所不同;要不,我和老丁留下,你和阿东先走!”
阿东说:“肖队长,你这就见外了;自我参加这次‘海葬行动’以来,我区分过新四军和国军吗?既然咱们相聚在一起,就是兄弟、战友,心就要拧在一起,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丁长贵说:“阿东,你这句话说得好,我们出来时九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再分开只有两个人一组;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我们四个人中只有你和阿明会说日语,大家一定要齐心合力,绝对不要意气用事!”
肖国雄说:“阿明,刚才我看到村庄里的老百姓无辜遭难心里非常难受,我说话有点冲,请你不要介意~!”
阿明说:“肖队长,你是菩萨心肠我很理解的!老丁说的话也没错,大家一定要齐心合力!”
阿明正在说话时,阿东突然叫了一声:“不好,鬼子来搜山了;快撤!”
肖国雄俯看山下,果然有一大群小鬼子向山上涌来……
真是:“特高科阴差阳错,放人不算还护送。鬼子上当施报复,可怜百姓遭大难。”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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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半夜三更又被抓,误会一场空虚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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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7日上午8点许,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四人为躲避日军追捕跑到海清县城附近一座山上刚隐藏了没多久,眼尖的阿东突然发现日军前来搜山……
丁长贵问肖国雄:“肖队长,看山下黑压压一片搜山的鬼子,起码有几十个人,我们四人要想和小鬼子硬拼显然是以卵击石、寡不敌众,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马上躲避或撤离,你看怎么办?”
阿明说:“肖队长,这座山四周的环境我们不熟悉,万一迷了路走进小鬼子的包围圈岂不是成了他们的猎物?”
阿东说:“肖队长,这里的山都是喀斯特地貌,布满石灰岩溶洞,我们赶快找找可能找到藏身之处;不过这里的溶洞非常潮湿不宜久留!”
肖国雄说:“管他潮湿不潮湿,先找个洞躲起来再说!”
肖国雄四人赶紧四处寻找山洞,总算在一处布满灌木丛的半山腰找到了一个尚能藏身的溶洞……
话说日军在肖国雄等人藏身的山下找到两辆被遗弃的三轮摩托车后,立即向松下少佐作了汇报;急于寻找猎物的松下少佐一听两辆三轮摩托车被找到顿时亢奋起来,马上带人搜山;但是一直寻找到当天中午还是一无收获……
松下少佐心想:“难道这伙支那人飞上天了?他们没有代步工具不可能跑远的!”
本着这一想法,性格偏执的松下少佐又命令手下去搜另一座山,这些小鬼子整整折腾了一天直到当天下午4点许才罢休;让肖国雄四人又侥幸逃过一劫,肖国雄四人东躲西藏了一天一夜已经疲倦不堪……
肖国雄问丁长贵、阿东、阿明:“小鬼子已经撤了,我们所带的干粮和饮水都没了,大家看下一步怎么办?
丁长贵对肖国雄说:“肖队长,小鬼子现在撤了,我们老是呆在这阴暗潮湿的溶洞里忍饥挨饿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们下山继续寻找一个比较安全的落脚点过夜!”
阿东说:“肖队长,我建议干脆下山到那个清晨被小鬼子烧毁的村庄去过夜怎么样?”
阿明则困惑地说:“不行,万一小鬼子晚上心血来潮杀个回马枪,我们四个人不是死定了?”
阿东说:“这小村庄被小鬼子摧毁过后,小鬼子最迷信鬼神,他们晚上还敢去?我认为这小村庄今晚成为我们的落脚点是最最安全的!”
肖国雄问阿东:“你说这小村庄最最安全有何根据?”
阿东说:“小鬼子掳掠过之后见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再杀回马枪毫无意义,他们必定还要到新的地方去寻找方向;因此,小村庄是最最安全的!”
丁长贵说:“肖队长,阿东这一分析不错;我们今晚还是到那个小村庄去过夜,说不定还能找点儿吃的垫垫肚子!”
四人商量完毕后就朝小村庄方向走去,等四人走到那个被小鬼子烧毁的小村庄已经是傍晚6点多……
肖国雄四人一进该村庄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该村庄多数房屋已被烧毁,村庄的小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既有男又有女,而且多数是妇女和小孩;四人走进一间被烧毁房屋,只看该屋内横着三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也许这三个正在睡梦中可怜的村民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就被惨无人道的小鬼子活活地烧死在其家中。小说站
www.xsz.tw见到该村落这么多人被烧死杀死,肖国雄四人本想埋葬这些村民,但是被烧死杀死的村民实在太多,四人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这悲惨的场景而愤慨……
阿东气愤地说:“这帮小鬼子简直比禽兽都不如,就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以后我见到一个小鬼子就杀一个决不含糊!”
丁长贵说:“只要小鬼子在中国多呆一天,他们就要作孽一天;只有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老百姓才有安稳太平的日子!”
肖国雄咬牙切齿地说:“今天这笔帐一定要找这帮小鬼子算的!”
四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虽被烧过但还算完好的房屋,阿东见房门虚开着就敲了好几下门见没有回音便进屋一看,阿东发现屋内既没有死者又没有活人,就自言自语地说:“奇怪,这房屋的主人到哪里去了?”
丁长贵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是这屋屋的主人正好外出才侥幸逃脱一劫!”
肖国雄说:“也许是小鬼子见屋内没人就放一把火匆匆忙忙地走了,这火不大才没烧毁房屋!”
丁长贵说:“当前主要问题是解决温饱问题,咱们还是先找些吃的充充饥吧!”
肖国雄四人在屋内找到一些红薯就煮了起来,等吃饱喝足已经快晚上7点半了,丁长贵说:“你们三个人先睡一会儿,我替你们放哨!”
肖国雄说:“老丁,你最辛苦,还是我来放哨你休息吧!”
阿明说:“这里我最年轻,还是你们三人先休息吧!”
肖国雄不放心地对阿明说:“你放哨千万不要打瞌睡知道吗?否则的话让小鬼子一锅端我们想替村里老百姓报仇的机会可没了!”
阿明说:“肖队长,我又不是小孩,怎么会打瞌睡呢?你放心,我这点基本素质还是有的,你们就安心地休息吧!”
肖国雄说:“阿明,我先睡三个小时来换你,你给我长个心眼注意外面动静知道吗?”
阿明不耐烦地说:“肖队长,我知道了!我以前打麻将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关系,你别婆婆妈妈关照个没完了!”
肖国雄、丁长贵、阿东毕竟劳累了几天几夜,三人刚躺下不久就“呼啦!呼啦!”地酩酊大睡,刚开始阿明还没什么,他心想:“这肖国雄横不放心竖不放心,他自己一躺下就像个猪一般呼呼大睡,他还想放哨?这次海葬行动进行得倒是非常顺利,而撤离却是多灾多难;不知何时能平安地回去?但愿老天爷保佑!”
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村落里,除了房屋里肖国雄三人“呼噜!呼噜!”的睡觉声音外什么声响都没有,这单调的“呼噜!呼噜!”就如同催眠曲一样,阿明的脑海也开始昏昏沉沉;他掏出一根“哈德门”卷烟猛抽了几下总算又维持了半个小时的清醒,而这短暂的清醒毕竟不能保持多久,连日疲倦不堪的阿明终究抵挡不住“呼噜!”的诱惑也进入了梦乡……
6月8日凌晨2点,肖国雄四人正在酣睡中时突然又被一帮人抓了起来;肖国雄四人惊醒后已经被人五花大绑起来,阿明从睡梦中醒来还稀里糊涂地喊道:“肖队长,你来换岗了?”
只听屋内有人喊道:“去你的小鬼子,连做梦还想换岗?”
只听屋内有人愤慨地说:“长官,就是这几个小鬼子杀害了这村里的老百姓!”
阿明睁眼一看,屋内站着七、八个满腔怒火的便衣,心想:“怎么这样倒霉又遇到鬼子便衣了?”
阿明用日语骂那些便衣说:“八嘎!你们对待长官这么没礼貌的,还不快松绑!”
只听其中一个年轻的便衣一箭步冲上来并用汉语骂道:“他娘的,小鬼子;你们杀了那么多老百姓,死到临头还要摆威风?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个年轻的便衣便挥起拳头想揍阿明……
另一个年长的便衣急忙阻止这个年轻人说:“小鬼子现在是我们的俘虏,注意纪律!”
这个年轻的便衣一听那个年长便衣的话后便罢了手……
那个年长的便衣一看阿东的军衔是大尉于是指着肖国雄、丁长贵、阿明三人问阿东:“你是不是他们的长官?”
阿东生怕这伙人又是小鬼子伪装的,就故意摇摇头表示听不懂那个年长便衣的问话……
那个年长的便衣叫另外一个便衣用日语问阿东:“我们领导问你是不是你们四个人的长官?”
阿东点点头,这用日语问话的便衣就用汉语对那个年长的便衣说:“报告指导员,这鬼子大尉说是他们的长官!”
肖国雄一听对方称呼自己长官为“指导员”,暗自心想:“这帮小鬼子要比海螺港那帮小鬼子还要精,还伪装成什么‘教导员’呢?”
阿东却不是这样想的,他心想:“这帮便衣也许真的以为我听不懂汉语,居然称自己长官为‘指导员’,这称呼国军又没有,只有八路军和新四军才有!难道我们遇到新四军了?”
阿东本想表明自己身份,转而一想:“也许是小鬼子故弄玄虚,迷惑我们的;在没有弄清他们真实面貌之前千万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以遭杀身之祸!”
那个年长的便衣命令手下说:“这里不能久留,先把这四个小鬼子押到根据地再说!”
另一个便衣说:“教导员,这四个小鬼子灭绝人性残害了那么多老百姓,留着他们是个累赘,带到根据地更要浪费我们的口粮,不如就地枪决算了!”
那个年长的便衣说:“就地枪决不行,一定要把这个小鬼子带回根据地要举行公审以祭死难的乡亲!来人,快把这四个小鬼子押走!”
一听那个年长的便衣吩咐,一群便衣立即蜂拥而上把肖国雄四人蒙上眼睛押出屋外;肖国雄四人被那群便衣押着连拖带拉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坡,七拐八弯地走了约两个多小时才息脚,累得肖国雄四人上气不接下气……
肖国雄四人被摘下蒙布后,肖国雄一看眼前有好多身穿新四军制服的人在走来走去,其中还有几个留着短发的女兵,从那些人的言行举止来看,肖国雄感到一阵欣慰,肖国雄心想:“老天有眼,这次我真的到家了!”
丁长贵、阿东、阿明目睹眼前的一切也心头落地,他们唯一所想的就是喝口水、吃顿饭、好好地睡上一觉……
只听那个年长的便衣向另一个神情严肃的身穿新四军制服的四十开外的男子说:“报告营长,等我们赶到小李庄时,那里的老百姓差不多都被小鬼子杀害了,我们只抓到这四个留守的小鬼子!”
这个营长问那个年长的便衣:“指导员,你们连长呢?”
那个年长的便衣说:“我们连长正带人在埋葬那些被小鬼子杀害的老百姓!”
这个营长问:“指导员,小鬼子在小李庄杀害了多少老百姓?当地损失情况怎么样?”
那个年长的便衣说:“报告营长,小李庄据我们现场统计总共被小鬼子杀害了七十九人,大部分房屋被小鬼子付之一炬,这村庄一夜之间几乎在地图上消失了,现场真是惨不忍睹!”
这个营长问:“指导员,这四个小鬼子你审过了吗?”
那个年长的便衣说:“报告营长,这四个小鬼子我还没好好审过,我建议根据召开公审大会当众枪决这四个罪恶滔天的小鬼子为死难的父老乡亲报仇!”
这营长说:“好,指导员;你先把这四个小鬼子押下去审一下!”
肖国雄一听心想:“万一这里的新四军真的把我们四人当作小鬼子来进行公审的话真的成了冤大头了!”
几个身穿新四军制服的战士正要押肖国雄四人时,肖国雄马上高喊:“新四军同志,我们是自己人,你们千万不要公审我们!”
这个营长哈哈大笑说:“喔约,你这个小鬼子还会说地道的中国话,看来你们四个小鬼子非同一般,说不定还肩负特殊使命,真要好好审审!”
丁长贵急忙解释说:“营长同志,我们是新四军海东县武工队,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发电报向我们上级核实我们身份?”
这个营长又哈哈大笑说:“谁是你的同志?你这个老鬼子倒是真会编故事,还自称自己是新四军海东县武工队;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海东县武工队跑老大远的海清县城来干什么?”
阿东说:“新四军长官,刚才我们两个人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是小鬼子,你们误会了!”
那个年长的便衣一听阿东突然又说起汉语就恼火地说:“营长,这鬼子大尉刚才还说鬼话装出一副听不懂我说话的样子,我还特地叫一个同志来翻译;现在突然又说起人话,到底是人还是鬼真要好好审审!”
阿东连忙解释说:“新四军长官!”
阿东刚开口叫了一声,这个营长立即打断阿东的话说:“你这个鬼子大尉狡猾狡猾的有,既然你们自称是新四军武工队,新四军叫自己首长会叫长官吗?”
阿东一听急出一身汗慌忙说:“新四军首长,你千万别误解;我既不是小鬼子,也不是新四军,我是国军,国军叫自己上级为长官的!”
那个年长的便衣板着脸说:“我们新四军对待罪犯的政策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这个小鬼子越是狡辩越是严加惩罚,你既然落到我们手里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自己罪行吧!”
阿东心想:“这下完了,我们四人身穿四张狼皮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是丁长贵头脑清醒说:“新四军同志,我叫丁长贵;我们四个人中我和肖同志是新四军、另外两个身穿鬼子军官制服的人确实是国军。栗子小说 m.lizi.tw6月6日我们联合起来伪装成日军到海螺港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在任务完成后撤退途中遭到小鬼子的追捕,出于无奈我们四人躲到了小村庄附近的山上。我们四人上山后不久又遭到小鬼子搜山,我们隐蔽在山上的溶洞里总算侥幸逃过一劫;然而小村庄里的老百姓却没我们幸运惨遭小鬼子杀害。小鬼子撤离后,我们四人下山去小村庄看看,发现小鬼子真是惨无人道,几乎将整座村庄都毁了;我们找个稍稍完整的房屋找点吃的刚休息没多久就被你们发现了。如果我们四人果真是小鬼子的话,在村庄里杀了这么多老百姓之后早就跟着鬼子大部队逃之夭夭了,还会那么傻乎乎地坐等你们前来抓捕?”
那个年长的便衣对丁长贵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单凭你几句话就信你们?”
这营长听后点点头说:“对呀,指导员你这句话说得很对!单凭这几句话怎么好相信他们四人?你给我想办法核实一下他们四个人的真实身份,叫他们们把自己姓名以及所在部队番号统统报出来,在没有搞清他们四人真实身份之前只好暂时委屈一下他们了!”
阿东几乎是在哀求这营长说:“新四军首长,就算我们是小鬼子也要享受人道待遇,求你行行好给我们四人弄点吃的和水好吗?”
这营长说:“只要你们四人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们调查,我给你们四人弄点吃的喝的没问题;如果你们胆敢轻举妄动企图逃跑或反抗的话,我警告你们只有挨枪仔的份!”
肖国雄尴尬地笑笑说:“营长同志,请你一百个放心;我们四人今天能安全回到自己人怀抱连做梦都想不到,为什么还要逃跑或反抗?”
这营长对那个年长的便衣说:“指导员,你先押他们四人到紧闭室去,我叫人给他们搞点吃的喝的!”
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被押到禁闭室后,因为心头落地、轻松不少,还没等吃的喝的送来都累得“呼噜!呼噜!”又大睡起来……
真是:“为逃追捕避民居,疲倦不堪入梦乡。半夜三更又被抓,误会一场空虚惊。”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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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突重围英雄脱险,安全返回大本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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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8日上午,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被新四军某部当作日军嫌疑人员扣押起来,直到当天晚上还被关押在该部的紧闭室里;肖国雄四人,特别是阿东、阿明在被关押整整一天后显得很不耐烦……
阿东大发牢骚说:“他娘的,老子冒死跟你们新四军到海螺港去炸鬼子运兵船,非但没得到半点好处,反而被你们新四军当作小鬼子莫名其妙地关押起来,想想今天何必当初,真是追悔莫及!”
阿明也十分不满地说:“就是搞清事实把我们放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和你们新四军合作了;都这样表明自己身份,他们还不相信我们!”
肖国雄向阿东、阿明表示歉意说:“让两位老弟蒙受委屈真不是我的本意,这种突发事件谁也料不到的,请两位老弟暂时忍一忍,相信这里的同志们会很快核实清楚的!”
阿东极为不满地说:“从清晨3点多开始一直关到现在已经足足十多个小时,谁受得了?”
丁长贵听了三人的话后感到也不是滋味,他高声喊道:“来人,我要找你们领导!”
一名守卫的战士厉声喊道:“你哇啦,哇啦!嚷什么?”
丁长贵对那战士说:“请你快把你们领导叫来,我有话要说!”
那个守卫的战士叫来一个领导模样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丁长贵说:“你们这样把我们关着要关到什么时候?”
那个人说:“抱歉,在没核实你们四人真实身份前只好暂时委屈你们了!”
阿东骂那个人说:“你这小子,我们四个人在海螺港冒死炸鬼子运兵船时,你他娘的在哪儿?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鬼子魔掌,却被你们无缘无故地关押起来;你们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
那个人指着阿东说:“你敢骂我?”
阿东愤怒地朝那个人挥了挥拳头说:“骂你怎么啦?你有种的话敢不敢把我放出来?”
那个人也不甘示弱地朝阿东挥了挥拳头说:“怎么啦?你还想打我?”
阿东说:“你敢放,我就敢打!你信吗?”
丁长贵生怕越闹越僵于是劝阿东说:“阿东,冷静;别冲动!”
肖国雄对那个人说:“你们的工作效率实在太差了,这核实人的事情发个电报不就得了,怎么拖到现在”
那个人解释说:“你这个人怎么说得那么轻松?我们只向上级或下级单位发报,就算你们是兄弟单位也要等上级部门先核实后再有结论;你们现在只是关在紧闭室,有吃有喝的又没有亏待你们,叽里呱啦地嚷什么?”
丁长贵指责那个人说:“你这年轻人怎么能这样说话?如果你现在尝到我们一样滋味,你会怎么想的?我们还没有回去复命,你们这样做会耽搁我们的使命的!”
肖国雄对那个年轻人说:“麻烦你赶快告诉你的领导,尽快核实我们的身份;耽搁我们的使命,后果你们是负不起的!”
那个人只好说:“你们别冲着我发火,我会把你们的要求呈报给上级领导的!”
说完后,那个人就离开了……
肖国雄四人熬到深夜11点,白天那个询问他们的营长带了那位年长的便衣亲自打开禁闭室大门,总算放了肖国雄他们,并把他们四人带到营部……
这位营长首先问道:“谁是肖国雄同志?”
肖国雄一听“同志”两字心里顿时滚起一股热流,他激动地说:“我就是肖国雄!”
这位营长伸出双手紧紧握着肖国雄的双手说:“肖国雄同志,真是抱歉;让你们四人受委屈了!”
肖国雄热泪盈眶地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再没有什么能比见到自己亲人这样高兴了!”
这位营长自我介绍说:“肖国雄同志,我叫刘富强,是新四军某部某营的营长;今天清晨带你们来这儿的这位同志叫周志锋,是新四军某部某连的指导员。小说站
www.xsz.tw请肖国雄同志也介绍一下你的随行人员!”
肖国雄一一介绍了丁长贵、阿东、阿明之后;刘营长一一和丁长贵、阿东、阿明握手致意。
刘营长对阿东、阿明说:“如果国民党军人都像你们俩一样真诚和新四军合作的话,这小鬼子被赶出中国的日子真的指日可待了!”
阿明还有点委屈地说:“刚才你们的人气势汹汹对待我们的样子,我对国共合作一起抗日真有些泄气!”
刘营长再次抱歉地说:“小兄弟,小鬼子实在太狡猾,他们时常冒充我们新四军诱捕我们的同志;我们不得不防,请你务必理解!”
肖国雄笑了笑说:“刘营长,在被你们抓获之前,我们四人曾经被冒充新四军的小鬼子捕获过,幸亏我们咬定自己是小鬼子,小鬼子才信以为真放了我们;但是,事后小鬼子又开始反悔来追捕我们,才发生了你们所见的小村庄屠村惨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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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富强不解地问肖国雄:“小鬼子屠村后撤离现场,你们四人为什么又去小村庄?”
肖国雄说:“刘营长,你有所不知;小鬼子在小村庄一无所获后又上山搜捕我们四人,幸好我们四人躲进一座溶洞总算逃过一劫;我们四人觉得被小鬼子摧毁的小村庄比较安全,于是决定在那儿过夜,未料又被你们抓获!”
刘富强调侃地说:“肖国雄同志,你们四人这次幸好被我们抓获,否则的话你们四人真没了方向!”
阿东苦笑着说:“刘营长,要是你们的人摸进小村庄趁我们四人熟睡时统统把我们解决了,这可冤枉了!”
周志锋说:“刘营长,这小伙子话倒是没错;当时有几个幸存村民见到现场到处都是乡亲们的死尸真是义愤填膺,恨不得把你们全部都宰了,幸亏被我及时阻止才保住了你们四人的性命!”
肖国雄紧紧握了握周志锋的手说:“多谢周指导员救命之恩!”
周志锋不好意思地说:“说句实话,要不是向军部核实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差点儿要把你们当作屠村的小鬼子来公审!”
阿明吃惊地问周志锋:“当真要公审我们?”
周志锋说:“小鬼子杀害小村庄七十九个乡亲,当然要公审,这还有假?”
阿明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们四个人还算命大!”
那位年轻人也在场,他不好意思地和阿东打招呼说:“阿东,我叫阿龙,刚才有点冒犯真是不好意思!”
阿东也大大方方地说:“阿龙,这是一场误会,不会怪你的!”
刘营长对肖国雄说:“军部知道你们出色完成任务后,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的安全并设法护送你们回去!现在时间已晚,你们旅途劳累不妨先休息一下,具体事项待明天再作打算怎么样?”
肖国雄好奇地问道:“刘营长,你们是怎么打听到我真实身份的?”
刘富强笑了笑说:“肖国雄同志,你们四人还是好好洗过澡休息一下吧;有关核实经过到时会详细告诉你的!”
肖国雄知道阿东、阿明在,刘营长不便说细节,于是就改换话题说:“刘营长,都这么晚了,我的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刘富强说:“好,我马上叫人煮点面条给你们垫垫肚子!”
肖国雄四人吃完夜宵就被安排睡觉了;那一夜晚,肖国雄四人睡得最香、最甜……
6月9日早上6点许,肖国雄四人被一阵隆隆的炮声惊睡;周志峰心急火燎地来告诉肖国雄四人:“肖国雄同志,小鬼子突然大举“进剿”我们根据地,刘营长派我带人掩护你们四人赶快安全撤离此地!”
肖国雄四人随周志锋刚撤离住地,好多发迫击炮炮弹呼啸而来,其中一发迫击炮弹不偏不倚正好击中肖国雄昨晚住宿的简易茅屋,只见茅屋被击中后立即引起熊熊大火;肖国雄四人见到眼前一幕真是惊出一身冷汗,肖国雄心想:“这批‘进剿’根据地的小鬼子会不会是冲着我们四人来的?”
其实“进剿”根据地的日军是根据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的指令向海螺港周边所有中国游击队发动进攻的,被海螺港炸船事件激怒了的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认为是海螺港周边的中国游击队发动了这场袭击,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最高当局下了死命令务必全歼海螺港周边的中国游击队以确保港口的绝对安全;海清县这支新四军游击队自然成了日军攻击的对象……
驻海清县城的日军动用了一个大队向刘富强的根据地发动进攻,密集的炮火从早上6点许一直轰到上午8点许还没停息的迹象,根据地的多数简易房屋基本上荡然无存。为了保存实力,新四军营长刘富强亲自带一个连担任掩护,他叫营教导员带领另外两个连进行突围准备到附近的山区开辟新的根据地,肖国雄四人则跟周志锋随大部队撤离;日军以为刘富强的那个连是新四军的主力,动用了大部分兵力朝刘富强那个连进攻。鬼子的炮火把刘富强的阵地炸得七零八落一片火海,新四军一个连的兵力很快就剩下一半;死伤了的战士们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整个阵地,鬼子也没捡到多大便宜,扔下了几十具尸体往山下撤,刘富强见鬼子后撤的空隙时间趁机离开了阵地……
话说由新四军营教导员率领的两个连趁营长刘富强牵住日军主力时刻很快突破了鬼子的包围圈,进入另一个山区;周志锋带一班战士借此机会把肖国雄四人转移到与海清县城交界的海明县城地界,随后和肖国雄四人一一惜别……
临走前,周志锋叫一个战士拿出一个包袱对肖国雄说:“肖国雄同志,你们四人到根据地后我们还没好好招待就遇到小鬼子的进攻,真是不好意思,以后有机会再补吧!这里是海明县城地界,我护送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怎么走全靠你们自己了;这包袱里有四套老百姓衣服和一些干粮,如果你们感到穿这身鬼子制服很招摇的话那就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干粮至少好维持两天,祝你们一路顺利!”
肖国雄接过那只包袱感激地对周志锋说:“周指导员,你太客气了,你替我们想得那么周到连吃的穿的都想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感谢你?我们四人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自己回去也要多加小心!刘营长为掩护大部队撤离不惜挺身而出挡住鬼子进攻,不知刘营长现在情况如何?”
周志锋说:“肖国雄同志,都是自己人不要说客气话;我们刘营长是不死鸟,他肯定没事,你们就放心地走吧!”
说罢,周志锋带一班人向肖国雄四人摆摆手回头就走;肖国雄四人依依不舍地望着渐渐远去的周志锋等人,开始踏上新的征途,终于在6月10日晚上安全返回……
话说海螺港自发生炸运兵船事件发生之后,当地的中共地下党组织和国民党地下组织都进入了最艰苦时期;小鬼子大肆搜捕抵抗人士,码头地下党负责人宋大富于6月9日上午被叛徒出卖不幸被鬼子抓获,海螺港日军当局在获悉抓获中共码头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宋大富被抓获之后如获至宝,立即指派当地的“特高课”头子桥本少佐亲自审问宋大富……
在经过简单的核对身份之后,桥本少佐问被绑在木桩上的赤露着上身的宋大富:“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地供出停靠在海螺港码头的帝国运兵船是被谁炸毁的?你的马上的自由!”
宋大富听后仰天大笑说:“自由,什么叫自由?在你们日军的铁蹄占领下,我们中国人会有自由?真是天大的笑话!”
桥本少佐听了宋大富的大笑后有点毛骨悚然,他叫手下捧出好多根金条想以此收买宋大富说:“你的黄金的喜欢?只要你能说出炸船的主谋,黄金大大的有!”
宋大富听后又哈哈大笑说:“我宋大富虽然是个贫穷的码头工人,但是我人穷志不穷;我会稀罕你们小鬼子的黄金?再说一个人活着再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可贵的了,没有自由黄金就好比一堆粪土!”
桥本少佐听了恼羞成怒地骂道:“八嘎牙噜!你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干活!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桥本少佐的话音刚落,就冲上来两个彪形大汉手持沾过水的藤条鞭子对准宋大富的胸前一阵猛抽,宋大富顿时被打得皮开肉绽当即昏死过去;两个彪形大汉朝宋大富泼了一桶冷水之后,苏醒过来的宋大富第一句话就是:“操他娘的小鬼子,你想从我宋大富嘴里掏出半句话?见你祖宗去吧!”
桥本少佐一听宋大富骂他,又叫手下毒打宋大富一顿,桥本少佐足足审讯了四个小时没问出什么,直到把宋大富折磨得奄奄一息才罢手;当晚,桥本少佐见从宋大富嘴里挖不出什么,便把宋大富和另外十几个码头工人都枪杀了,小鬼子像发了疯似的到处抓人杀人,整个海螺港以及周边城市再度陷入鬼子血腥镇压的极度恐怖之中……
真是:“突重围英雄脱险,安全返回大本营。宋大富不幸被捕,拒利诱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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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O章,汪逆叛变掀波澜,日扶汉奸立门户。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6日,就当肖国雄、丁长贵、阿东、阿明在海螺港实施“海葬行动”的当天,日本内阁“五相会议”决定在中国沦陷区《建立新中央政府的方针》,按照《建立新中央政府的方针》规定,伪中央政府由刚投入其怀抱的汪精卫、早先在日占区成立的所谓“临时”、“维新”两政权、改组后的重庆政府(未实现)组成;伪中央政府根据《调整日华新关系的方针》与日本正式调整国交,政府成立日期由日本决定,其成员应接受上述原则。伪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关系以分治合作为原则,日本对于沦陷区已经存在和即将成立的伪政权和各种组织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以便于控制和利用。日汪即将在原国民政府首都南京建立伪中央政府的消息传到重庆后,蒋介石极为震撼,他的恼火可想而知……
1939年6月10日当蒋介石获悉汪精卫跑到日本去的消息后当面训斥军统头子戴笠说:“雨农,你不是向我保证在河内肯定能干掉汪逆吗?他怎么一下子跑到日本去了?这真坍台,中国人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戴笠诚惶诚恐地说:“请校长息怒,学生已经派陈恭澍到上海去了,陈恭澍手下有一百多人武器装备精良而且个个都身手不凡,汪逆这次肯定在劫难逃!”
蒋介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汪逆现在是一块心病,他一天不除,我一天不安!雨农,你要一定要替我消除这一隐患!”
戴笠说:“请校长放心,学生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蒋介石挥挥手叫戴笠退下,他自己却闭上眼睛在想着汪精卫叛变后如何应对的措施……
戴笠被蒋介石训斥一顿之后马上密令军统上海区区长陈恭澍、书记长齐庆斌在上海无论如何设法刺杀汪精卫和其他汉奸头子,极力阻止和破坏日汪建立伪中央政府的企图;与此同时,各地的军统组织同样也接到戴笠发出的制裁汉奸的密令,钟汉接到军统的命令后要求铲除那些有一定影响力企图投靠日寇建立地方伪政权的汉奸头子,钟汉
要求手下尽快找出当前必须除掉的汉奸头子……
汪精卫此时彻底露出了**卖国嘴脸,他以极力**用来投靠日本的主要资本,汪精卫在1939年6月10日访日期间拜访时任日本首相平沼麒一郎时明确表示说:“共产党是他实现‘和平’的障碍!”为此,中共对汪精卫的**卖国行径也表现出强烈的愤慨,在沦陷区锄奸同样成了地下党组织的重要任务……
由于汪精卫系国民党元老又是孙中山遗嘱的代笔人,他的叛变影响力很大,各沦陷区确有不少汪精卫的追随者为建立伪地方政权忙碌起来;原国民党军驻青山县城师长朱光耀因叛变投日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不久,其在军中当少校军需官的堂弟朱文富眼见在国民党那里混不下去干脆带了几个亲信公然逃到海东县城投靠了当地的日军,被当地的日军任命为新筹建的伪军团长……
朱文富现年三十五岁,中等身材体态微胖,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骨子里却一肚子坏水;杀兄之仇使得朱文富恨透了徐照明,他甚至公开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徐照明为堂兄朱光耀复仇。栗子网
www.lizi.tw朱文富来到了海东县城后马上招降纳叛,一下子就征集到了由各地兵痞、流氓、无赖、游民组成的三百余人兵员,开始由日本教官着手训练。这批尚未成军的伪军在组建之初就露出了他们的狰狞面目,他们在海东县城勾结小鬼子到处烧、杀、虏、掠无恶不作,一个个原国军军官的亲属以及新四军家属被朱文富等人莫名其妙地以“同情抵抗力量”、“知情不报”、“通敌”、“通共”、“军统线人”等罪名被抓进了当地的“特高课”,有的家属还惨遭鬼子杀害。当地的老百姓对朱文富等人助纣为虐的暴行真是恨之入骨,潜入伪警察局任职的中共地下党员王洋、刘小虎等人深深地感到朱文富的到来对他们的开展工作来说是一极大的威胁,就连潜伏在海东县城“梅机关”的苏联特工小村中尉也感到朱文富等人是最大的祸害和“麻烦制造者”……
为此,周尚文、陈程接到上级指示后,于6月12日上午10点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和地下党负责人韩淑华、武工队长肖国雄以及丁长贵商量起应对措施……
周尚文见到刚完成“海葬行动”任务凯旋而归的肖国雄、丁长贵后激动地和两人一一握手说:“罗队长、老丁,我代表罗大成和旅党委对你们出色完成‘海葬行动’任务表示衷心祝贺!”
肖国雄把这次到海螺港去执行“海葬行动”的全过程详细地叙述了一遍,肖国雄在叙述时,陈程几乎是屏着呼吸一动不动地紧张地在听他的叙述……
肖国雄说到最后难过地说:“老虎同志,为了完成这次‘海葬行动’任务,有五个队员永远不能回来了,我为这五位同志的壮烈牺牲而感到非常难过!”
说到这儿,周尚文、陈程、韩淑华,丁长贵,吴大刚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为五位牺牲的队员们默默致哀,陈程和韩淑华眼眶里还含着泪花……
周尚文激动地说:“肖队长,老丁同志,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我一定要上报新四军军部为这五位牺牲的队员和你们俩记功!”
丁长贵感叹万分地说:“‘老虎’同志,比起这五位牺牲了的同志,我们活着的人算得了什么?不知怎么的,每当我平静下来时,我的脑海里马上就会浮现他们的影子!我现在最最担心的就是留在海螺港的老宋同志的安危,不知他目前的情况如何?”
其实丁长贵在担心宋大富的安危时,宋大富早已被小鬼子残酷杀害,而丁长贵等人却毫不知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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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淑华说:“这五位同志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老丁同志和肖队长这次也功不可没,一定要为你们记功的!”
陈程问道:“肖队长,刚才当你叙述‘海葬行动’具体细节时,我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真不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你当时紧张吗?”
肖国雄说:“说句心里话,说是一点儿不紧张这是谎话;但是在那种小鬼子的枪口威逼的情形之下,唯一的想法就是豁出去干了,如果当时只要有一点儿杂念的话那就全功尽弃!”
陈程又问肖国雄:“肖队长,那两个跟你们一起参加行动的军统特工表现怎么样?”
肖国雄说:“说句实话,在实施‘海葬行动’前,我对和军统特工合作丝毫不抱幻想;一是我一向对军统没有好感,认为他们一贯是我们共产党人的天敌;二是担心他们中途变卦影响行动的实施,而事实却证明,这两个军统特工在行动中表现不凡也有好多可圈可点之处,要是没有他们一口流利的日语和密切配合,这次海葬行动’想要顺利实施恐怕有难度!”
丁长贵说:“另外一个促使他们密切合作的重要原因就是五个为行动自我牺牲的同志和老宋等当地地下党的无私支持精神感染他们的!”
周尚文说:“对于和国民党尤其对军统的合作,只要坚持我党独立自主的原则不变,能利用的一定要好好利用,打小鬼子毕竟用两个拳头要比用一个拳头来得厉害!你们俩没有回来我和韩书记、小陈、吴大刚一直为你们担忧,你们一路上肯定很艰辛是吗?”
肖国雄叹了一口气说:“我、老丁、阿东、阿明这次执行任务倒还算顺利,而返回途中却是险象环生,一会儿被伪装成新四军的小鬼子抓获,一会儿又被真正的新四军游击队当作鬼子被抓了起来还差点公审,真是一路坎坷就像孙悟空陪唐僧上西天取经那样历经磨难,如果详细说来真可以写一本!”
丁长贵说:“当初我们四人完成任务后又累又饿,恨不得马上返回好好休息,未料中途遭遇不断;不知掩护我们撤离的那个新四军游击队刘营长生死如何?没有刘营长挺身掩护,也许我们永远都见不到你们了!“
陈程说:“肖队长、老丁所讲的经历真可以写剧本拍电影,以后让后人看看抗战是多么艰辛、多么困难!”
肖国雄说:“小陈,你不是才女吗?你就把我们这代人的经历一笔一笔都记录下来,让后人好好看看我们这代人是怎样抗击小鬼子的!”
陈程说:“我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你们的事迹仔仔细细地写下来!”
丁长贵担忧地说:“我这次回到海东县城后,发现海东县城要比我出发前更恐怖了;一个叫朱文富的汉奸目前在海东县城猖獗得不得了,此人据说说原国民党军一个被枪毙的师长朱光耀的亲戚,为了复仇,此人像发疯似的跟着小鬼子到处作孽,当地的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周尚文说:“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商量如何对付朱文富的!根据最新掌握的情报,原国民政府主席、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已经和蒋介石翻脸悍然背叛祖国投靠日本人,日本人除了紧锣密鼓地扶植汪精卫建立伪中央政府外,还在各地扶植伪地方政府和伪军以对付国民党军队和八路军、新四军,朱文富虽然只是个日本人安插在海东县城的一只小棋子,但是他的危害性和迷惑性却不容忽视,为避免汉奸滚雪球效应,上级领导要求我们在朱文富还没在海东县城站稳脚跟前就把他铲除以免后患!”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根据我们的了解,这个朱文富要比他两个死去的哥哥朱光耀、朱光祖来得狡猾;也许是吸取两个哥哥被杀的教训,朱文富既不像朱光耀那样刚愎自用、又不像朱光祖那样贪酒好色,朱文富为人非常谨慎时平时进出常有五六个贴身保镖紧紧跟着,一般很难下手!”
周尚文说:“朱文富等汉奸一旦在海东县城建立伪军,将对我们构成很大的威胁,不管他如何保护自己,我们一定要除掉他!韩书记,麻烦地下党先摸一下朱文富的饮食起居和其它活动规律,等摸清他的底细后再下手!”
丁长贵说:“我是老海东人,最熟悉海东县城的环境,这摸清朱文富底细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周尚文说:“老丁,这次你完成任务回来还没好好休息,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闲不住,要是闲着没事的话就会生病,还是让我来调查吧!”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老丁同志就是这个特点,你还是派他去调查吧!”
肖国雄说:“朱文富这狗汉奸趁他在海东县城还没站稳脚跟一定要把他干掉,否则的话,我们武工队就遇到克星了;‘老虎’同志,等老丁同志调查清楚了把除掉狗汉奸的任务就交给我们武工队来干,我保证叫朱文富死无葬身之地!”
周尚文说:“老丁同志,这调查朱文富活动规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调查结束后马上向我汇报,我再和韩书记、肖队长再商量具体行动细节,在行动没有实施前一定不要打草惊蛇,大家还要保护好自己!“
韩淑华说:“日军自从鹦鹉嘴运输船被炸、海螺港运兵船被炸后加强了对抵抗力量的搜捕和镇压,不少无辜的老百姓以及抗日志士遭到日本特务机关的逮捕和杀害,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自身安全,只有保护好自身安全才能更好地打击日本侵略者!”
接着韩淑华又关照吴大刚说:“大刚,今天我作东,你准备最好的酒菜好好款待一下凯旋归来的肖队长和老丁同志!”
吴大刚说:“好,你们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准备酒菜!”
过了一小时,吴大刚端来油氽花生米、糟门腔、猪耳朵、皮蛋、咸鸡、咸鱼六个冷盆和清炒甲鱼、酱肉茶树菇、辣子鸡、家常豆腐、剁椒鱼头、韭菜炒鸡蛋以及老鸭鸭汤,还特地端来两坛“状元红”。
丁长贵对韩淑华说:“今天怎么搞得像过年一样既有菜、又有酒的?”
韩淑华说:“老丁,你和肖队长这次立了大功,请你们吃这点家常菜算是亏待你们了!”
周尚文说:“按理说重庆的蒋委员长奖赏你们每人大黄鱼(10两重金条)10根也不算多,你们这次起的作用不亚于一个整编师!”
韩淑华给自己和肖国雄、丁长贵满满地倒了一杯“状元红”酒后说:“我从来不喝酒的,今天也陪你们俩干一杯;来,为你们的成功干一杯!”
丁长贵却神色凝重地说:“韩书记,我建议先为牺牲的五位战友们敬一杯吧!”
韩淑华马上表示说:“对,应该先为牺牲的战友们干杯!”
说完,丁长贵和韩淑华、肖国雄、周尚文、陈程、吴大刚纷纷站起身面朝海螺港方向朝五位牺牲的战友们默默地敬了一杯随后把酒撒在地上……
就在韩淑华等人在吴大刚的湘菜馆为肖国雄、丁长贵庆功时和商议工作时;钟汉、孙二喜他们也没有闲着,因为军统的锄奸命令几乎和新四军同时发出,他们也把矛头指向投降日本人的原国军军需官朱文富,那个才投靠小鬼子不久还没真正当上伪军团长的朱文富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中共情报人员和军统特工已经把枪口指向自己了……
真是:“汪逆叛变掀波澜,日扶汉奸立门户。伪团长美梦未圆,锄奸锋刀已出鞘。”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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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汉奸公开招伪军,国共特工齐潜入。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12日上午,钟汉、孙二喜接到军统总部的指令,要求他们在当地务必铲除投靠日本人的汪伪势力。钟汉和孙二喜商量后决定将锄奸的矛头指向刚投降日本人不久的原国军少校军需官、原国军少将师长朱光耀(因叛变投日已被国民党军事法庭处以死刑)的堂弟朱文富及其党羽,并极力阻止和破坏朱文富配合日本人正在组建的伪军;为此,钟汉和孙二喜决定委派阿德、阿东、阿明潜入朱文富正在组建的伪军“和平救国军”。
临行前,钟汉对阿德、阿东、阿明三人说:“按照总部的锄奸命令,我和孙副站长认为刚投降小鬼子的朱光耀堂弟、原国军少校军需官朱文富及其党羽极具危害性,朱文富非但没从其堂兄朱光耀叛变投日被枪毙中吸取任何教训,反而率领其亲信公开叛变投日并在报纸上公然吹捧汪逆精卫、煽动正在前线正在抗击日寇的国军将领加入由汪逆精卫鼓吹的所谓“和平救国运动”;朱文富为迎合日本主子在海东县城勾结日本‘特高课’机关大肆逮捕国军家属和抵抗人士,还公开招募所谓的“和平救国军”,朱文富这种卖国求荣的丑恶行径足以判处死刑枪毙他一百次都不过分!为此,我站决定派你们三人趁朱文富在海东县城招兵买马之际,打入‘和平救国军’内部!”
钟汉还没说完,脾气急躁的阿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钟长官,你叫我们三人也去参加‘和平救国军’岂不是被老百姓在背后戳脊梁骨骂我们是狗汉奸?我不去!”
阿东也表示说:“我刚从海螺港炸鬼子运兵船回来,叫我到朱文富那儿去当‘和平救国军’不是自投罗网找死?我也不去!”
阿明说:“在这次‘海葬行动’中我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现在又叫我去当伪军,我也不去!”
孙二喜听后笑语重心长地说:“阿德、阿东、阿明,叫你们三人暂时混进伪军队伍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朱文富现在依仗小鬼子的势力狐假虎威在海东县城猖獗得不得了,我们军统在海东的同僚被迫东躲西藏,朱文富只要在海东县城呆一天就对我们构成一天威胁,此人不除不行!据军统海东县城的同僚反馈的情报,朱文富平时深居简出诡异得不得了,除掉他非常不易,我和钟站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你们三个人最适宜担任这一刺杀朱文富极其党羽的重任,希望你们三人不要辜负我和钟站长的期望!”
钟汉说:“阿德、阿东、阿明,刚才孙副站长说得一点儿没错,我和孙副站长挑了好多人选,最后选来选去还是选中了你们三位!”
阿东则叹了一口气说:“鹦鹉嘴袭击行动有我参加、海螺港袭击也少不了我,看来我是劳碌命,不做不行呀!”
阿明也叹了口气说:“阿东,你说你是劳碌命,我也不必你好到哪儿去,只要你在哪儿我必定跟到哪儿,不是吗?”
阿德说:“既然两位长官这么信任我,我也无法推脱;好,去就去吧!”
钟汉说:“事成之后,你们的功勋我会上报总部的!阿东、阿明我已经向戴老板申报嘉奖了,估计戴老板很快就会批复下来的!”
阿明苦笑着说:“钟长官,我不是说泄气话,等戴老板批复下来时,我阿明也许要在阴曹地府享用奖金了!”
阿德打了阿明一下头说:“你这张乌鸦嘴,我们还未出师你尽说些不吉利的话,还不给我闭嘴!你和阿东拿了奖金后一定要请我吃饭喝酒的!”
孙二喜说:“阿明,阿德说得一点儿也没错,等你和阿东领到奖金后是要请我和钟站长喝酒的!”
刚才愁云满脸的阿明这才展开笑容说:“真的等我领到奖金,不要说请客吃饭,我还要给全站的弟兄们每人买一双皮鞋!”
阿东也兴奋地说:“等我领到奖金,我就给全站弟兄们每人买一支18K的派克金笔!”
阿德说:“阿东,你就吹吧;平时叫你买点大饼油条都小气得不得了,老是说只有大票、没有小票,还奢望你给全站人买块18K派克金笔?”
钟汉、孙二喜一听气氛改善了都会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钟汉、孙二喜安排任务时,话说丁长贵和其同志于6月12日下午到6月13日上午一直在海东县城仔细观察汉奸朱文富的活动规律,丁长贵发现朱文富和他的老婆、女儿住在离县伪警察局仅仅300米的一处独立单元的民居里,该民居是一幢三层小楼,楼下住七、八个保镖;丁长贵打听到朱文富每天上午7点30分准时从家中出发,外出时有小车接他还有两个保镖随从,而每天回家却没有固定时间,丁长贵于6月14日上午赶到吴大刚的湘菜馆即把这一情况向周尚文作了汇报……
周尚文在听了丁长贵的汇报后说:“老丁,按照你汇报的情况,看来除掉朱文富唯一可靠时间只有在他上班前从家中出来那一刻了!”
丁长贵困惑地说:“‘老虎’同志,朱文富的家离开伪警察局仅有300米,万一我们动手时惊动伪警察局怎么办?”
周尚文笑了笑说:“老丁,难道你忘了伪警察局有我们的人?”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我知道伪警察局有我们的人;但是我们行动时伪警察局不全是我们的人,万一伪警察局长下令抓捕,参与行动的人不是陷于困境逃也逃不掉,我们在伪警察局的同志又不能为此事暴露自己!”
周尚文问丁长贵:“老丁,你把朱文富家附近的地形画一下,我看一下行动后的撤离路线!”
丁长贵画了一张草图后说:“‘老虎’同志,朱文富家住银杏街39号,伪警察局在银杏街151号,在朱文富和伪警察局之间相隔三条街,整条银杏街总长才800米,从头到尾仅相隔五条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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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看了草图后皱起眉头说:“老丁,看来这大白天对朱文富下手有难度了,按照你画的草图,参与锄奸的同志在行动结束后如果遭到敌人围捕是很难撤离现场的!”
丁长贵问道:“‘老虎’同志,刚才你不是说除掉朱文富唯一可靠时间是他上班前,你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了?”
周尚文感叹万分地说:“老丁,朱文富投靠小鬼子是汉奸确实可恨可杀;但是在朱文富家门口行刺过于冒险,我们同志的生命十分珍贵,这几次行动中都有同志们壮烈牺牲,人死不能复生,我再不能让我们的同志在这次行动中有任何牺牲!”
丁长贵问道:“‘老虎’同志,朱文富不杀了?”
周尚文说:“朱文富一定要杀,要考虑周全后才杀,我首先要确保同志的生命安全!”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对敌斗争必然有牺牲,这是避免不了的!”
周尚文说:“老丁,勇于自我牺牲精神固然是好;但是能避免牺牲的尽量要避免,你再去摸摸朱文富的底,看看还有更好的刺杀他的办法吗?”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朱文富这几天正在县城到处设摊招兵买马,要成立所谓的‘和平救国军’;我有个大胆的设想,要不要派几个同志混进‘和平救国军’?”
周尚文一听大喜马上说:“老丁,你这个主意出的好!一方面我们同志可以趁机打入‘和平救国军’,以后说不定还能搞‘兵运’把队伍拉过来为我们所用;另一方面也能借机接近朱文富以便伺机下手!”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要不我作两手准备;一方面派几个同志先潜入‘和平救国军’;另一方面继续摸摸朱文富的底细伺机下手!”
周尚文提醒说:“老丁,朱文富所谓的‘和平救国军’里肯定乌龟王八居多,当然也不排除为混口饭吃被迫去当兵的,你派去的同志一定要提高警惕,注意自身防范!”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这个我一定会提醒打入敌营内部同志的!”
丁长贵说完后就直接回海东县城了,当天上午8点许,钟汉带着阿德、阿东、阿明三人也赶到了海东县城……
钟汉等人先来到了“海东县和平救国军征兵处”只见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正在询问征兵处的一个少尉军官,其中有个年轻人问那个少尉军官:“请问长官大人,这和平救国军算什么军队?它和国军有什么区别?”
那个少尉军官白了那年轻人一眼说:“你懂个屁!和平救国军是汪精卫先生亲手创建的,它和日本人共荣共存,是一支新型军队怎么会和国军一样呢?”
还有一个年轻人问那个少尉军官:“长官大人,到你们和平救国军当兵,能垫饱肚子吗?”
那个少尉军官说:“你这傻瓜,到我们这里当兵每天能吃到白馍馍、大米饭还有红烧肉会让你饿肚子吗?”
又有一个年轻人问道:“请问长官大人,我参加和平救国军每月军饷多少?”
那个少尉军官不耐烦地说:“参加和平救国军怎么会没有军饷?每月三块大洋!”
那几个年轻人商量一下后马上报了名,钟汉叫阿德、阿东、阿明三人也报了名,钟汉对那个少尉军官说:“长官大人,我把三位弟兄交给贵军,希望长官大人照顾得好一点!”
钟汉随后悄悄地提醒阿德、阿东、阿明说:“我把你们三人送进‘虎狼之穴’后一定要多长个心眼伺机下手,行动结束后马上撤离!”
阿德轻声说:“报告长官,我们会小心的,你就放心好了!”
那个少尉军官见阿德几个在说话就催促说:“你们三个人报了名快去领军服,动作快一点!还磨磨蹭蹭地啰嗦些什么?”
阿德、阿东、阿明马上进了兵营去领军服,一个军需官叫阿德、阿东、阿明立即脱光身上所有衣服,换上了“和平救国军”的黄狼皮,领了三块大洋随后把三人都安排在一个班里……
第二天上午,丁长贵也带了阿强、阿兴、阿华三人到“和平救国军”征兵处报了名;说来也巧,这三人刚巧被编入阿德、阿东、阿明一个班……
好多新兵班的班长都是被日军打散的原国军老兵游子,阿德这个班也不例外,班长阿龙三十来岁,一脸麻子,人家背后给阿龙取了个绰号叫“龙麻子”;这“龙麻子”原是国军一个上士班长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五毒”齐全样样都来;晚上熄灯前,他一见到班里齐员了,便想对六个下属来个“下马威”……
只听“龙麻子”对阿德、阿东、阿明、阿强、阿兴、阿华六个新兵训话说:“你们六个人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手下,既然作为我的手下,首先得孝敬一下我吧?”
阿德原先不想得罪“龙麻子”便问道:“班长,我们刚刚当兵,不知怎么孝敬你老人家?”
“龙麻子”说:“你们六个人不是每人都发了三块大洋吗?怎么孝敬还用得着我教吗?”
阿德心想:“这‘龙麻子’算个球,我才报到第二天居然敲竹杠敲到我军统头上来了?看来要混下去偏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里,阿德一把就将“龙麻子”的头按在睡觉的铺板上说:“他娘的‘龙麻子’,你张开狗眼看看我是什么人?竟然敲竹杠敲到我阿德头上来了,大伙儿听着,这‘龙麻子’该挨揍吗?”
这营房里睡的不止是“龙麻子”一个班,总共有三个班;在场的阿东拼命帮阿德忙说:“小小的一个班长居然也喝起‘兵血’,打!给我狠狠地打!”
其他士兵也跟着一起起哄说:“他妈的,一个月才给三块大洋,还要被搜刮,对这种欺压士兵的人不打打谁?打!”
说完,阿德就对准“龙麻子”屁股狠狠地踢了三脚,吓得“龙麻子”连声求饶说:“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此时,闻讯赶来的新兵排排长冲进营房后大声喊道:“你们不睡觉,吵吵闹闹地想干什么?”
“龙麻子”一见来人刚想呼救,被阿德一把揪住耳朵警告说:“‘龙麻子’你如果胆敢胡说八道的话小心你的脑蛋!”
新兵排长问道:“‘龙麻子’你班里没事吧?”
“龙麻子”乖巧地说:“报告排长,卑职班里没事!”
新兵排长说:“大家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军人了,既然是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模样;看你们刚才那副乱哄哄的样子简直就好比赶集一样实在不像话,如果让日本教官看见了肯定一顿毒打!好了,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50分,再过10分钟就要吹号熄灯,大家没事的话尽快准备休息!明天早上6点钟出操都听清楚了吗?”
新兵们都齐声喊道:“明白,长官!”
当晚9点熄灯后,其余新兵们都安然入睡,只有“龙麻子”全班人马一个都没安睡……
“龙麻子”躺在睡铺上心想:“今晚我算倒了十八辈子大霉,非但一块大洋没有拿到反而还当众遭到手下的羞辱和殴打,今后我这个班长怎么当呀?这口气不出不行!”
阿德心想:“我今晚对‘龙麻子’是出手,虽然气出了,大洋也分文没少;要是明早‘龙麻子’到朱文富那儿去告我一状,我不是要遭殃了?”
睡在一旁的阿东悄悄地警告阿德说:“你这家伙今晚怎么这么鲁莽,就区区三块大洋‘龙麻子’想要就给他得了,何必大动干戈?记住临行前钟站长的忠告‘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龙麻子’明早直接到朱文富那儿告状看你怎么收场?”
未料阿德说:“阿东,你见过朱文富吗?我明早巴不得见一次朱文富,否则不认识他,我们怎么下手?”
阿东说:“阿德,万一朱文富恼火起来以‘犯上作乱’的罪名把你枪毙了怎么办?”
阿德说:“阿东,你的胆子太小;朱文富现在笼络人心招兵买马都来不及,哪里会枪毙我?”
阿东说:“阿德,我劝你还是谨慎小心为妙;万一朱文富真的兴师问罪,你就一百个认错算了,千万不要惹事生非!”
阿德说:“阿东,谢谢你的忠告,我心里有数保证不冲动!”
边上的阿强、阿兴、阿华也在议论阿德刚才的举动,阿强正好夹在阿兴和阿华中间,他对睡在左边的阿兴说:“刚才动手打‘龙麻子’那个人出手时身手不凡,我看他决非一般老百姓,至少受过训练!”
阿兴想了想突然说:“要不要接触他们一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阿华说:“看来这新兵营里鱼龙混杂十分复杂,在没有了解对方前千万谨慎小心!”
阿强说:“‘龙麻子’的品行十分恶劣,对于他的存在对我们肯定构成威胁,他们如果能镇住‘龙麻子’或许对我们开展工作还是有利的!”
阿华说:“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新兵营房里其余两个班成员一个个都呼呼大睡,那呼噜声如同竞赛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不停地在营房里回响着;而“龙麻子”那个班七个人却各怀心思,各想各的久久不能入睡……
真是:“汉奸公开招伪军,国共特工齐潜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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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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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龙麻子挨打告状,弄巧成拙反被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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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5日一早5点45分,伪军新兵营的起床号就吹响了,还在睡梦中的阿德、阿明、阿兴、阿强、阿华被阿东叫醒,新兵营的士兵迅速披上伪军制服直冲操场……
只见操场临时搭建的木机构司令台上笔挺地站着一个气势汹汹的鬼子少佐,和鬼子少佐并肩站着的是一个佩戴上校军衔肩章的伪军军官,只见这伪军上校中等身材、长相白白净净看起来文质彬彬的;6点刚到,一个鬼子少尉便叫一个伪军值日上尉开始点名,等全部点名完毕,那个伪军上尉便向司令台上鬼子少佐和伪军上校汇报……
只听那个伪军上尉声嘶力竭地喊道:“报告长官,新兵点名结束;应到人数349人,实到人数349人,无人缺勤,报告完毕,请长官训话!”
那个伪军上校清了清嗓门声音尖尖地说:“诸位士兵弟兄们,你们好!鄙人姓朱名文富,是正在筹建中的‘和平救国军’团长,鄙人热烈欢迎弟兄们加入‘和平救国军’!弟兄们也许要问,中国有那么多军队,为什么还要组建‘和平救国军’?‘和平救国’是孙中山先生最忠实追随者汪精卫先生的意愿,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弟兄们,汪精卫先生已经和大日本帝国正式合作,放弃了和大日本帝国敌对的战争状态,不久将来汪精卫先生还要在南京成立正宗的国民政府,和大日本帝国一起共同创建大东亚共荣圈,建立一个没有战争和大日本帝国共荣共存的新中国。按照汪精卫先生的意愿,我们特地组建了这支‘和平救国军’,诸位弟兄们自从穿上新制服那刻起就是第一批‘和平救国军’的正式军人,诸位弟兄们应该为此感到荣光;我们的‘和平救国军’既不同于以往的国军、更不同于八路军、新四军,我们肩负着和大日本帝国一起共同保卫新政政府的神圣使命,谁破坏新政府就是我们的敌人!为了让弟兄们能练就一身过硬的作战本领,鄙人特地邀请了大日本帝国皇军教官野村少佐前来培训大家,站在鄙人身边的这位就是野村少佐阁下,希望弟兄们认真刻苦地接受日本教官的培训!”
朱文富说到这里时,野村少佐特地向所有新兵行了一个军礼……
接着朱文富说:“现在请野村少佐阁下训话!”
野村少佐用蹩脚的汉语声音嘶哑地说:“诸位士兵们,当兵的干活艰苦艰苦的有,训练的干活不好,前线打仗死啦死啦的有,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朱文富插话说:“弟兄们,刚才少佐阁下说如果你们现在不好好地训练,将来到前线打仗是要送命的,你们明白吗?”
士兵们稀稀拉拉地回答:“明白!”、“知道!”
朱文富尖叫:“当兵的听明白长官问话一定要这样回答:‘报告长官,卑职明白!’听清楚了吗?”
士兵们这才齐声回答:“报告长官,卑职明白!”
朱文富这才宣布:“操练开始!”
野村少佐当天的操练课目是队列训练和跑步,6月中旬的太阳早已露头,多数新兵们从未接受过军训,这些新兵在野村少佐不停地叫喊:“立正!”、“稍息!”、“向右看齐!”、“跑步走!”、“一、一、一二一!”等口令折腾下早已汗流浃背、疲惫不堪……
一个新兵在跑步时刚停下脚步想休息一下,就被野村少佐拉出队列一顿暴打,另一个新兵跑步时摔了一跤也被野村少佐狠狠地踢了几屁股;这普通的队列训练和跑步对阿德、阿东、阿明、阿兴、阿强、阿华来说是小菜一碟,他们六个人二个小时训练下来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出了一身臭汗;等吃早饭时,一个少尉排长突然把阿德喊过去说:“你是不是叫阿德?我们朱团长有请!”
阿德心里一怔,心想:“肯定是‘龙麻子’在背后告我的状了;看来此去凶多吉少!”
阿德刚放下饭碗准备跟那个少尉排长去时,阿东提醒说:“阿德,你和朱团长说话时注意分寸,火气不要大!”
阿德感激地说:“阿东,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说完,阿德很狠地瞪了“龙麻子”一眼,自觉亏心的“龙麻子”吓得急忙低下头……
阿德随少尉排长来到团部,只见团部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在站岗,阿德进团长办公室后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阿德正在纳闷时,朱文富进屋了,他一边走、一边用一把木梳子在梳理他头上的“三七开”发型……
阿德原本以为朱文富一见他就会火爆三丈,未料到朱文富却出乎意料、慢条斯理地说:“你就是阿德?”
阿德装出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说:“报告长官,属下就是阿德!”
朱文富还没坐下,一个卫兵就进屋给他泡了一杯茶,朱文富坐下后用杯子盖子慢吞吞地把飘浮在茶杯上面的茶叶朝外刮了几下,随后喝了一口茶水说:“阿德,你的胆子不小,一进新兵营就敢犯上作乱殴打自己长官,你知道殴打长官怎么处置吗?”
阿德急忙解释说:“报告长官,属下岂敢犯上作乱殴打自己长官,问题是事出有因,您能听属下解释吗?”
朱文富说:“你说事出有因,说说你打长官的理由!”
阿德心想:“这朱文富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怎么一点儿也没生气的样子?”
阿德说:“报告长官,属下和几个弟兄刚刚领到三块大洋军饷,未料‘龙麻子’就想统吃,属下实在气不过才动手打了‘龙麻子’!”
朱文富说:“就算‘龙麻子’想‘喝兵血’确实可恨,但是你也不能动手打他呀;‘龙麻子’只不过是个班长,要知道班长上面有排长、排长上面还有连长、甚至连长上面还有营长和我团长,你擅自动手打人还把我们这些长官放在眼里吗?”
阿德连连道歉说:“报告长官,属下知错,随长官如何处置!”
朱文富摆摆手说:“阿德,据说你身手不凡,你以前当过兵吗?”
阿德知道朱文富在套他的话,他马上解释说:“报告长官,属下以前在国军当过三年兵,没有您所听到的那样‘身手不凡’充其量力气大一些罢了!”
朱文富继续问阿德:“你以前在国军那支部队当兵?”
阿德随意编了个故事说:“报告长官,属下以前在张治中部队当过兵,民国二十六年淞沪战争爆发后部队被日本人打散,属下和几个弟兄就成了散兵游勇,一路乞讨才来到海东县城,看见贵军正在招兵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入伍当兵了!”
朱文富仔仔细细地注视了阿德几眼后说:“既然你当过兵一定知道当兵的规矩,无论是国军还是‘和平救国军’都有自己的军规,殴打自己长官必须严惩不贷,来人!”
阿德心想:“打长官不但要挨军棍、还要关禁闭,性质严重的还要枪毙;今天就算从轻发落至少挨军棍和关禁闭少不了的,自己吃点苦头倒也算了,但是任务完不成却是大事,我还是先委屈一下求个饶算了!”
阿德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说:“长官大人,念属下刚参加‘和平救国军’才几天,能否放属下一马,长官如能高抬贵手属下今后甘愿为长官效犬马之劳!”
朱文富话音刚落就来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卫兵,其中一个卫兵问朱文富:“请问长官有何吩咐?”
朱文富听了阿德的求饶后立刻示意两个卫兵退下,他问阿德:“我朱文富是个惜才爱才用才之人,我刚在海东县城组建‘和平救国军’,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说愿意效犬马之劳,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本事能为我效犬马之劳?”
阿德心想:“我这一招果然见效,趁朱文富这狗汉奸现在急需招人之际,我何不毛遂自荐?”
阿德说:“属下不是为了害怕挨军棍和关禁闭而自吹自擂,属下当国军前原是个猎户,除了擒拿格斗‘三脚猫’武功外,枪法虽没有百步穿杨的本领,至少一枪打个飞禽、走兽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朱文富一听马上拍案叫好:“阿德,本团长现在就叫你试试你所说的本领;如果你有半点虚假的话,10下军棍、5天禁闭是少不了的!”
朱文富叫刚才两个身材魁梧的卫兵和阿德一起来到操场上,朱文富问阿德:“这两个卫兵都会武功,每人体重都200斤出头,身高1米9左右,你随便挑一个比试比试!”
阿德朝两个彪形大汉招招手说:“你们俩就一起上吧!”
朱文富以为耳朵听错了,困惑地问阿德:“你不是痴人说梦话吧?”
阿德自信地说:“长官大人,属下这点小本事还是有的,您就放心吧!”
朱文富朝两个彪形大汉挥挥手说:“你们两个一起上!”
两个彪形大汉脱光上衣,都露出了黑茸茸胸毛,此时,操场上围观的新兵越来越多,连那个野村少佐也来凑热闹……
“龙麻子”躲在一边幸灾乐祸地心想:“阿德,你这混蛋这下可完了,至少要被两个大个子打个半死!”
阿东、阿明虽然知道阿德受过特殊训练,但是眼前这两个彪形大汉来路不明,阿东、阿明真为阿德捏了一把汗;阿强、阿兴、阿华暗中也为阿得担心……
只见阿德先向两个对手招招手,两个对手根本就不把身高才1米75的阿德放在眼里,他们俩像两只笨拙的狗熊一样一左一右大摇大摆地朝阿德迈去……
两个对手把阿德夹在中间,还没等阿德动手两人就挥出拳头,未料敏捷的阿德闪身一让,两只“狗熊”的拳头居然都落在自己人身上,趁两只“狗熊”各往后退一瞬间,阿德凌空一跃给两只“狗熊”一下子来个八字脚,只见两只“狗熊”同声“哇!”地惨叫一声几乎同时沉沉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操场上新兵们见到眼前一幕纷纷欣喜如狂地拍手叫好
阿德只是轻松地上前把打倒在地上“嗷!嗷!”直叫的两只“狗熊”一一扶起,并打招呼说:“两位长兄,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愚弟下手重了点!”
接着,阿德对朱文富说:“长官,刚才第一回合结束了,接下来该试试枪法了吧?”
朱文富心想:“这小子够厉害的,一下子就把我两个保镖撂倒了,接下来倒要看看他的枪法如何了?”
想到这里,朱文富对一个少尉军官说:“你马上在100米处放好靶子,试试那新兵的枪法!”
突然间,野村少佐高喊一声:“朱团长,打靶的干活等一下,我和那个支那人来比试的干活!”
朱文富万万没有想到日本教官居然会对比武感兴趣,朱文富这下犯愁了,他心想:“要是野村少佐和阿德比武野村占了上峰的话,我还说得过去;要是阿德把野村少佐打败了,野村少佐不是被新兵看笑话今后怎么有脸训练新兵?不行,我得阻止野村少佐这一鲁莽行动!”
想到这里,朱文富低头哈腰地对野村少佐说:“少佐阁下,您是这新兵营的教官,为了保持您的尊严,希望您对参加比武三思!”
未料刚愎自用的野村却不耐烦地对朱文富说:“哈哈!支那人东亚病夫的干活,我的大日本帝国军人,他的新兵的干活,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哈哈!”
朱文富再三劝告野村少佐说:“少佐阁下,您是老师,新兵是您的学生,请不要忘了师道尊严!”
阿德此时也在想:“我所担心的倒不是和野村比高低,而是担心的万一野村输了会恼羞成怒作出疯狂举动妨碍我此次来新兵营的目的!”
其实狂妄的野村少佐话说出口已经下不了台,他心想:“这新兵一脚就踢倒了两个彪形大汉决非等闲之辈,自己和他对决万一失手的话讲颜面丢尽,今后怎么训练新兵呀?还是趁朱文富劝说时给自己留个台阶吧!”
阿东等人也在为阿德担心,没想到野村少佐突然改变主意说:“哈哈!朱团长,你的说话大大的有道理,我的老师的干活,他的学生的干活,老师和学生一般见识的不要!”
阿德压在心胸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接下来的打靶阿德因没有心理压力,无论是长枪还是短枪阿德枪枪弹无虚发直接命中靶心,又引起了全场新兵的阵阵喝彩,野村少佐此时却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考核结束之后,朱文富单独留下阿德说:“阿德,你的本事确实不错,本团长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由你来顶替那两个被你打败的饭桶当我的保镖怎么样?”
阿德正为接近朱文富求之不得,他刚想答应转而一想:“假如我马上答应朱文富要求,反而会引起朱文富的怀疑,还是先搭搭架子再说!”
见阿德在犹豫不决,朱文富追问阿德:“难道你嫌弃给本团长当保镖这一差事丢脸吗?要知道你现在给我当保镖,将来等本团长晋升旅长、师长、军长什么的,你不也跟着一起晋升?”
阿德故意说:“长官,属下深知‘一人做官,鸡犬升天’这一道理;属下参加‘和平救国军’也想找个靠山,长官看得起属下,属下实属荣幸!但是属下给您当保镖了,跟属下一起来的另外两个弟兄怎么办?万一‘龙麻子’又欺负属下两个弟兄,属下怎么向他们交代?”
朱文富拍了拍阿德的肩膀笑了一笑说:“阿德,你知道‘一人做官,鸡犬升天’道理就好,‘凡成大器者,必舍小求大’;‘龙麻子’企图‘喝兵血’已被本团长免去班长一职,他再敢欺负你弟兄,本团长整也要整死他!你就安安心心地当本团长的保镖好了,本团长最最慧眼识人,你只要好好地干,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阿德马上表态说:“属下谢长官宠爱之恩,属下一定效犬马之劳!”
朱文富对阿德说:“你马上回营房安排一下到团部报到!”
阿德谢了朱文富就返回营房收拾自己物品,阿东等人见到他回来纷纷问长问短,当听到阿德非但没遭处罚反而当上朱文富的贴身保镖,阿东等人都感到非常吃惊和意外……
阿东不无担心地问阿德:“朱文富这个人吃不准的,表面上文绉绉,骨子里坏透,他会不会是设圈套?”
阿明也关切地说:“阿德,我和阿东正为你打‘龙麻子’感到担心;朱文富这一决定太出乎意料了,天上不会丢馅饼,真怀疑有什么阴谋诡计?”
阿德说:“朱文富现在急于用人,我这一身手他正求之不得,如果拒绝他的要求说不准会招致杀身之祸,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阿强、阿兴、阿华原本以为阿德此去肯定凶多吉少,意想不到阿德非但毫发未损反而得宠,也不知道朱文富一反常态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龙麻子”见整阿德的目的非但没有达到,自己反而被撤了班长一职还让阿德当上朱文富的贴身保镖捡了个大便宜,真是气得差点儿昏厥过去;从此以后,“龙麻子”和阿德等人的过节更加深了……
真是:“龙麻子挨打告状,弄巧成拙反被贬。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www.xsz.tw朱文富用人心切,阿德意外当保镖。”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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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伪兵营成立伊始,突起风云布谜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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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5日上午,就当阿德和朱文富两个保镖比武结束之后,在一旁围观的三个潜入新兵营的中共情报人员阿兴、阿强、阿华又对阿德的真实身份开始私下议论……
阿强说:“这阿德昨晚在打‘龙麻子’的时候,我就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过怀疑,像阿德这种身手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国军士兵具备的!”
阿兴问阿强:“那么你怀疑阿德真实身份是什么?”
阿强说:“当前国共双方对汪精卫投靠日本人企图组建伪政府和伪军的动向都非常敏感,既然组织上能派我们三个人潜入伪军新兵营,国民党情特机关同样也有可能派人潜入新兵营!”
阿华问阿兴:“你是怀疑阿德、阿东、阿明三人是国民党方面派来的情特人员?”
阿强说:“根据我的观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因为普通的国军士兵基本上都是拉壮丁拉来的穷人,阿德三人中除阿德比较粗犷外像阿东、阿明两人都细皮嫩肉的哪像穷人家出身?”
阿华表示疑虑说:“除了国民党情特机关外,汪伪和日本人在新兵营难道不会安插他们的耳目以监视新兵吗?”
阿兴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据我目前的观察结果,阿德等人好像不是汪伪和日本派来的耳目;假如这种可能性存在的话,阿德昨晚为什么去打‘龙麻子’?”
阿华反驳说:“阿兴,也许阿德和‘龙麻子’在演‘苦肉计’来迷惑我们?”
阿强笑了笑说:“我们三人又没露出任何破绽,阿德和‘龙麻子’完全没有必要演戏给我们三人看!”
阿兴说:“我还是坚持昨晚的意见,管阿德、阿东、阿明是不是国民党情特机关派遣的,必要时不妨和阿德三人接触一下,多一个人手多一份力量!”
阿华说:“我是这次行动组的组长,为谨慎起见,在没有搞清阿德真实身份前我们暂且不要接触阿德他们,还是先请示一下组织再说!”
阿兴说:“阿华,你也太谨慎小心了,正常的接触又不会暴露我们真实身份;再说我们三人和他们又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打交道吧?”
阿强说:“阿华,阿兴说的没错,谨慎小心保护自己是必要的,和阿德他们保持正常的接触也是必需的,否则的话今后如何开展工作?”
阿华见阿强和阿华的意见都一致只好勉强同意说:“好,我接受你们建议;但是我提出如下要求:‘保持接触,内外有别,注意方式,严守秘密。’这不算苛求吧?”
阿强说:“组长的要求是切合实际的,我会遵守的!”
阿兴说:“搞地下工作这要求不算苛求!”
当阿德返回营房向众人宣布他要到朱文富那儿去当贴身保镖时,不仅仅是阿东、阿明感到吃惊,就连阿强、阿兴、阿华也感到意外;当新兵排排长前来当众宣布免去“龙麻子”的班长职务而由阿华接替时,众人更感到大惑不解……
阿强悄悄地对阿兴说:“这肯定是朱文富为了笼络人心而把‘龙麻子’当作了牺牲品!”
阿兴说:“好戏还在后头,就看这戏怎么唱下去!”
阿强则调侃地说:“阿华,这下可好,你一下子由组长升格为班长了!”
阿华则担忧说:“阿强,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我现在成了火炉中的山芋——烫手!这伪军班长的头衔挂在我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后填写履历时怎么办?”
阿兴说:“阿华,你怕什么?这又不是你卖国求荣换来的头衔,到时我们给你证明!”
阿华说:“有的事情到时候很难说清的,我还是推掉班长这一职务吧!”
阿强却表示不同意见说:“阿华,你就是患得患失太怕事,换了我潜伏到新兵营来巴不得混个排长、连长、营长干干,一旦把枪杆子掌握到我们手中,时候带了新兵营直接回根据地!”
阿华说:“阿强,哪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在担心这伪军班长不好当!”
阿兴说:“阿华,你不要顾虑重重,先把你这个班长当起来再说,由我和阿强支持你、配合你,你怕什么?”
阿华说:“调查阿德等人的背景、突然任命我当班长的情况还是尽快向组织上汇报,先征求组织的意见后再说!”
阿强说:“阿华,组织派我们三个人潜伏到新兵营的目的就是让我们独立开展工作,丁长贵同志临行前再三关照我们,到了敌人内部以后一定要学会独立思考、果断行事;摸清阿德等人背景可以通过组织去调查,你当班长这点事情你现在就要拿定主意,难道你还要等组织决定吗?你不当班长的话,也许别人还求之不得呢!”
阿华说:“那我这个班长就当起来了!”
阿兴说:“这是工作需要,没人会说三道四的!”
阿强、阿兴、阿强三人正在悄悄说话时,阿德走过来打招呼说:“昨晚我打那个‘龙麻子’非但没遭到惩罚反而还当上朱文富的贴身保镖,真是喜从天降意想不到呀!现在‘龙麻子’因‘喝兵血’被撤职了,估计他再也不敢来惹你们了;今天真可谓‘双喜临门’,我阿德当上朱文富的保镖、阿华当上班长,我特地来向阿华道个喜,希望阿华多多关照阿东、阿明我两个弟兄!”
阿华说:“阿德,应该恭喜的是你阿德,这小小班长是个苦差事,谁愿意当呀?我又不是欺压士兵的‘龙麻子’,你就安心地去当你的美差去吧,阿东、阿明我会照顾好的!”
阿德叹了一口气说:“阿华,当保镖算什么美差呀?子弹来了我还要替长官抵挡,活一天算一天混混呗!”
阿兴试探性地说:“阿德,看你刚才比武时武艺那么高强,两个近2米高的彪型大汉被你一脚就踢了个四脚朝天,全场的新兵们赞叹不已;那个野村少佐还想和你一决雌雄,要不是被朱文富及时阻止,刚才这部戏还要精彩!阿德,看你这副身手不像当兵的出身?”
阿德警觉地望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就说:“阿兴,你把我说得那么神干什么?刚才比武时不是我本事大,而那两头笨头笨脑的‘狗熊’反应太迟钝,被我侥幸占了个便宜罢了!”
阿强问阿德:“按照你的说法,刚才你百发百中的枪法也是侥幸得来的,你真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呀?”
阿德抱拳对阿兴、阿强、阿华三人说:“我阿德最讲义气,我和你们三位弟兄虽然只打过两天交道,但是你们三人都看不惯‘龙麻子’,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你们是我的兄弟,只要三位弟兄今后用得着我的话,我阿德肯定鼎力相助绝不含糊!”
阿强紧握阿德的手说:“阿德,我们三个人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今后一定要多多关照呀!”
说完,阿德就告别大家到团部报到去了;当天下午,新兵排长又补充了一个兵员,这个新兵有三十来岁,个子矮矮的只有1米65,人又长得精瘦精瘦、一副三角眼骨溜溜地转、鹰勾鼻、一口大黄牙,如果不穿一身士兵服,别人还以为是街上小偷什么的;该新兵一来就自我介绍绰号“大烟鬼”,说是“无业游民为了混口饭吃才来当兵的”。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
“大烟鬼”刚来新兵营报到就眼睛骨溜溜地朝四处寻找什么似的,机敏的阿兴发现“大烟鬼”见到“龙麻子”时两人会意地点了点头;阿兴马上意识到“大烟鬼”和“龙麻子”是熟悉的,这两个人搅在一起对班里的其他人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阿兴心想:“这也许是朱文富故意安排的,看来阿华这个班长真的不好当!”
阿兴故意问“大烟鬼”:“你认识‘龙麻子’?”
“大烟鬼”故作惊奇地反问阿兴:“谁是‘龙麻子’?我刚来新兵营报到谁也不认识!”
阿兴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俩认识?”
吃晚饭时,阿华发现班里少了“大烟鬼”和“龙麻子”就问阿兴:“快开饭了,那个新来的‘大烟鬼’和‘龙麻子’到哪里去了?”
阿兴说:“也许他们俩正在商量什么事情,当心一点!”
阿华说:“那个‘大烟鬼’刚来怎么就和‘龙麻子’搭上了?”
阿强说:“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两个臭味相投的人一拍即合嘛!”
阿兴说:“‘大烟鬼’一进营房和‘龙麻子’打照面一刹那时间,我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早就认识!”
阿华说:“阿兴,你眼睛那么厉害真变成孙悟空了;‘大烟鬼’和‘龙麻子’只是打了个照面你就能看出来?”
阿兴说:“我这个人第六感觉特别好,搞情报工作的人第六感觉非常重要;判断两个所谓‘陌生人’是否‘陌生’?从双方见面时一刹那的眼神、双方的脸部表情、双方的细小的举止都能辨别出这两个人之间是否真的‘陌生’?我估计这两个家伙现在正在商量如何应对阿东和阿明?”
阿华问阿兴:“你怎么‘大烟鬼’和‘龙麻子’光针对阿东、阿明而没针对我们?”
阿兴说:“阿德昨晚、今天太锋芒毕露,阿东和阿明又都是阿德的弟兄,我们三个人还没得罪‘龙麻子’;这两个家伙没必要将我们一起得罪!”
阿强说:“阿华,你想想阿德现在已经得到朱文富的重用,按照常理,班长的最佳人应该是阿德的弟兄阿东或阿明,为什么朱文富不挑选阿东或阿明而偏偏选中你阿华,难道这正常吗?”
阿华说:“阿强,你分析得也有道理,朱文富虽然表面上重用了阿德,暗中却派‘大烟鬼’来监视阿东、阿明,说明这家伙根本就不信任阿德他们,你说这朱文富有多阴险歹毒!”
阿兴说:“朱文富如果不歹毒不阴险的话,国共双方会兴师动众派那么多人来新兵营吗?”
阿强问阿华:“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阿兴说:“进新兵营才两天,因为每人先发了三块大洋,我估计一时间朱文富不会放新兵出营;因此一下子想联系组织有一定难度!”
阿华说:“我看见新兵营门口有好多小贩,既有卖香烟的、也有卖牙刷牙膏卖零食的,只可惜没有我们的人!”
阿兴说:“阿华,你看见新兵买东西能走出兵营?”
阿华摇摇头说:“我看新兵买东西是不准走出兵营的,但是把卖货的小贩叫到兵营门口来买还是可以的!”
阿兴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和组织联系还是有机会的;我相信过没几天老丁肯定会来和我们取得联系的!”
阿华说:“我巴不得老丁现在就来联系我们!”
果然不出阿兴所料,“大烟鬼”和“龙麻子”真的相识,两人趁吃饭前解手之际,在厕所里悄悄地商量起来……
只听“大烟鬼”对“龙麻子”说:“你这小子差点坏了朱长官的大事,朱长官目前正在招兵买马紧缺人手,**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居然动起新兵刚发的三块大洋脑筋起来!”
“龙麻子”哭丧着脸说:“阎长官,属下真是天大的冤枉,属下昨晚只不过和那些新兵开个小小玩笑,就被阿德这个混蛋狠狠地凑了一顿;再说哪个新兵刚来时不孝敬自己班长的?属下想不通的是,朱长官事后非但没有惩罚阿德反而叫阿德当上自己的贴身保镖,还撤了属下的职,阎长官你看属下今后怎么在新兵营混呀?”
“大烟鬼”骂“龙麻子”说:“你这小子才混了几天班长就想从新兵身上敛财,以后当了排长、连长更不得了;你光知道钱!钱!根本就不懂得朱长官的用心良苦,朱长官把你这小子仅仅撤了还算客气的,要是换了我非得杀鸡给猴子看!朱长官撤你的职、要阿德当保镖那是为了什么?那是为了笼络人心!否则的话,谁愿意给朱长官当‘和平救国军’?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龙麻子”问“大烟鬼”:“阎长官,那属下今后怎么办?”
“大烟鬼”说:“现在由我亲自陪你一起当新兵,你还担心什么?你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注意阿德另外两个弟兄的一举一动!”
“龙麻子”困惑地问道:“阎长官,既然朱长官怀疑阿德的身份,为什么还要重用阿德?”
“大烟鬼”对“龙麻子”说:“你只要配合我就行,其他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好了,现在是晚饭开饭时间,我们俩在厕所的时间待得太长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还是快回去吃饭吧!”
“大烟鬼”、“龙麻子”交谈之后就分头回去……
阿华见到“大烟鬼”回来吃饭问道:“‘龙麻子’人呢?”
“大烟鬼”故作惊讶地说:“我肚子不舒服到厕所去方便,没见到什么‘龙麻子’呀?”
不一会儿“龙麻子”也回来了,阿华问“龙麻子”:“你当过班长,当兵的就餐规矩你不懂吗?”
“龙麻子”想了想后竟狡辩说:“报告班长,我才当了几天班长,哪知道当兵有这么多规矩?”
阿华说:“好了,以后外出有事一定要向长官预先请假知道吗?”
“龙麻子”心想:“这阿华像真的一样,才当了几小时班长就做起我的规矩!”
“龙麻子”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报告长官,属下明白!”
阿华说:“快吃饭吧!吃好饭后,新兵营晚上还要讲解士兵常用兵器使用知识!”
“大烟鬼”和“龙麻子”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了晚饭,阿兴、阿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真是:“伪兵营成立伊始,突起风云布谜团。汉奸头玩两面派,明里笼络暗监视。”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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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各路神仙聚兵营,乌龟王八也不少。栗子小说 m.lizi.tw
话说潜伏在日本海东县城“梅机关”担任组长的苏联情报特工小村中尉(马特维耶夫)非常重视汉奸朱文富在那里招兵买马的一举一动,当小村中尉从“特高课”那儿获悉有一个绰号为“大烟鬼”的特务已经潜入新兵营的情报后立即向潜伏在伪警察局的王洋、刘小虎作了通报;在接到小村中尉提供的情报后,王洋不敢懈怠迅速把这一重要情报告诉了丁长贵……
6月16日上午,韩淑华、肖国雄、丁长贵、周尚文、陈程又在吴大刚的湘菜馆见了面……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按照你的指示,我已委派三位同志潜入海东县城的伪军新兵营;根据王洋同志刚获悉的重要情报,有一个绰号叫‘大烟鬼’的‘特高课’特务已经派遣到新兵营!”
周尚文说:“我也有一个重要情报向大家通报一下,根据我刚获悉的情报,钟汉的军统方面已经派遣阿德、阿东、阿明混入伪军新兵营,现在看来各方势力都非常重视刚组建的所谓‘和平救国军’;别小看汪精卫刚投降日本人才一个月,但是对那些本来就对抗日持消极态度的国民党‘求和派’有很强的震撼力,就连国民党要员周佛海、陈公博之流已经公开表示支持汪精卫,一旦伪军成立,汪精卫之流的羽翼将更加丰满,抗日力量将会更加艰难!我们能对近在咫尺和汪精卫之流遥相呼应的朱文富丑恶行径不顾不问吗?”
韩淑华说:“据地下党所掌握的情报,朱文富为了凑足他筹建中的‘和平救国军’人数,嫌征兵站征兵达不到他的要求,居然勾结侵占海东县城的日本驻军在海东县城到处拉壮丁、抢粮食,凡是十六岁到四十五岁的男人都要被强征入伍、凡是家中有存粮的都要被抢走,据不完整统计已经有十三个壮丁在被抓中途企图逃跑时竟被残暴的日军当场活活打死,抢走的粮食装了整整十辆卡车;自抗战爆发以来,海东县城的青壮年男性劳力本来就少得可怜,这样一来当地的老百姓纷纷惶恐不安,朱文富嫌海东县城青壮年不够、粮食太少还跑到邻近县城去拉夫抢粮,他勾结日本人这一暴行已经激起了当地以及周边民众的极大愤慨,朱文富这狗汉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朱文富做梦也没想到他这样一来,我们武工队近日反而一下子增加好多新成员;好多新加入武工队的老百姓说:‘朱文富是狗汉奸,我们老百姓一样当兵谁愿意当朱文富的炮灰?我们宁可参加新四军武工队为打小鬼子、狗汉奸而死!’朱文富民心所背,他不得人心、他不得好死!”
陈程开玩笑地说:“肖队长,武工队队伍壮大不是很好吗?朱文富倒行逆施失去民心;你肖队长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肖国雄憨笑着说:“小陈到底是文化人,说起来文绉绉一套一套的;武工队人多固然不错,但是吃喝成了大问题!哈哈!朱文富为凑不齐人发愁,我却为经费不足而烦恼!”
陈程又开玩笑说:“现在风靡战场的《游击队之歌》不是有句歌词;‘没有吃、没有穿,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肖队长神通广大还愁经费不足?”
肖国雄苦笑着说:“这几次参加鹦鹉嘴炸日军运输船、海螺港炸日军运兵船战绩十分辉煌,但是战利品却一件都没有,看来今后小打小闹还是要多搞一点!”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武工队这次所参与的两次重大袭击行动战绩是不可抹杀的,你是否向徐照明去讨个说法,凡是参与这次行动的军统人员如果有奖励的,我们武工队一块铜板也不能少!”
肖国雄说:“我对国民党一向不抱太大幻想,他们对我们新四军的供给一贯都扣斤克两,他们会奖励我们?不可能的事!”
周尚文说:“像肖队长、丁长贵这次舍生忘死出色完成了炸船任务,延缓了日军的进攻计划,为此我方还牺牲了好几位同志,我早已通过罗旅长去向徐照明要求奖励和抚慰金,这笔经费我想国民党方面是赖不掉的;但是光靠这笔经费远远不够,这里的老百姓已经够苦的了,小陈同志刚才说的一点儿没错,‘没有吃、没有穿,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栗子网
www.lizi.tw’日伪势力才是我们的‘储备银行’,只有从敌人那里去索取;我们不仅要参与重大行动,还要一块一块地啃敌人的骨头、吸干敌人的骨髓!”
韩淑华说:“肖队长,下次朱文富再敢勾结小鬼子一起拉壮丁、抢粮食,你就带武工队给他们一个颜色看看!”
肖国雄说:“面对朱文富之流的暴行,我早就按耐不住了,你韩书记不说我也会出手的!”
周尚文问丁长贵:“老丁同志,你和新兵营的同志联系过吗?不知里面的情况如何?”
丁长贵说:“据我了解,朱文富因担心新兵会逃跑,故严禁新兵离开新兵营;但是新兵营门口却设了好多卖零食、香烟、牙刷、牙膏等日用品小摊,新兵虽然不能走出营区,却能在大门口买东西,我准备明天上午就带人化装成小贩去新兵营门口看看,估计我的人会来与我联系的!”
周尚文说:“老丁同志,你设法告诉里面的同志,军统的阿德、阿东、阿明已经进新兵营,打听一下军统去新兵营的目的;在没有搞清军统进新兵营的目的之前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韩淑华说:“毕竟朱文富原先是国军军官,他和军统的人说不定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谁知道军统此去新兵营的目的到底是策反朱文富、还是刺杀朱文富?如果军统去的目的是策反朱文富的话,我们的人不就成了军统的绊脚石?”
周尚文说:“据我从军统内部所掌握的情报,阿德等人此去新兵营的目的确实是想刺杀朱文富的;但是韩书记所担心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所以我要老丁同志先去摸摸情况再说,朱文富严禁新兵出来,里面的新兵变相成了囚徒,在得不到外援的情况下里面的同志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我一定会遵循你的要求关照里面的同志们!”
周尚文说:“为牢靠起见,凭我和钟汉、孙二喜的交情,我再去摸一下军统的底细;如果军统和我们的目的一致的话,不妨再合作一次干掉朱文富,把新兵营这支队伍争取过来!”
肖国雄有些疑惑地问道:“‘老虎’同志,你倒是挺乐观的,依我看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吧?这新兵营虽然普通老百姓占多数,但是里面鱼目混珠、人员复杂,如果那么多人一并拉进我的队伍,我还有点不放心,这是其一;国民党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费那么大劲肯定不愿舍弃这支队伍,这是其二;还有日本人、汪伪势力花那么多精力、财力、人力来组建这支队伍,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是其三。依我所见,杀了朱文富和他手下爪牙就可以了!”
周尚文说:“肖队长,我还是这个观点,光杀几个汉奸还不足以震撼汪伪势力,只有瓦解‘和平救国军’才能消除后患;杀死几个汉奸,就像割韭菜一样还会冒出新的,只有彻底瓦解‘和平救国军’才能动摇汪伪势力的根基!”
陈程也说:“我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和平救国军’到处横行霸道像只螃蟹吗?这汉奸朱文富我看像只螃蟹的蟹头,这螃蟹的蟹头、蟹脚丢了马上又会长出新的头、脚,重新会横行霸道乱咬一气;只有把整个螃蟹都消灭或吃了它,才能彻底消除隐患,你们认为我这比喻对吗?”
韩淑华夸小陈说:“别看小陈同志年纪轻轻的,比喻起来倒是蛮形象生动的;这汪伪势力扶植下的‘和平救国军’到处横行霸道确实像只螃蟹,看来这螃蟹不吃不行!”
周尚文说:“小陈这比喻倒是提醒我,螃蟹丢了头、脚确实会重新长出来;我们的派进去混个蟹头肯定是混不到的,但是混个蟹脚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我们整支队伍拉不过来,拉一个班、一个排、一个连过来也不错!”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趁朱文富急需军事人才之际,我们的同志不要局限于当士兵,还要设法混个班长、排长甚至连长当当;这样既可以接近朱文富借机把他干掉,又可以争取把队伍拉过来!”
周尚文叹了一口气说:“记得当初国共内战时,我和陈哲民同志配合潜伏在国民党军队担任营长的熊建民同志把整个营都拉到红军队伍中来,气得当时担任国民党军队师政工主任的徐照明至今还对我、陈哲民以及熊建民三人耿耿于怀;可惜‘和平救国军’上层没有我们潜伏的同志,我真想让历史再重演一遍!”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虽然历史不会重演,但是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重写历史嘛!”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是否通过王洋、刘小虎的关系再派几位同志进新兵营;因为王洋、刘小虎现在伪警察局当探长,由他俩介绍过去,朱文富多少要给点面子吧!”
周尚文说:“老丁同志,你这主意倒是不错;我光顾着想杀朱文富,怎么没想到你这一招呢?但是问题又来了,万一朱文富被杀或新兵营造反,日本和汪伪势力追究起来的话,王洋和刘小虎岂不是暴露了?”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俗话说:‘熊掌和鱼饵不可能兼得’,我只不过提个建议,‘孰重、孰轻’望‘老虎’同志、韩书记、肖队长三位领导权衡!”
周尚文说:“据我从军统方面提供的信息,朱文富这家伙非但生性多疑而且还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他在国民党军队担任军需官时,给外人的印象很清廉;其下属采购的物品他时常会亲自到采购点去核对,其下属一个军官有一次叫商家虚开发票报账,被他发现后马上以‘侵吞军用物资罪’送交军事法庭审判,其堂兄朱光耀还特地表彰朱文富为‘廉洁楷模’;而朱光耀叛变投日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后,朱文富也东窗事发,被查出勾结他堂兄朱光耀共同虚报兵员侵吞军饷的事实,为逃脱其堂兄朱光耀一样的惩罚,朱文富这才公然投降了日本人,还谎称徐照明‘迫害朱家、株连九属’真是天大笑话!”
韩淑华说:“看来朱文富这家伙可不好对付,我们打入其内部的同志一定要提高警惕!”
丁长贵说:“我会提醒打入新兵营的同志提防朱光耀的!”
周尚文说:“过去我们和国民党斗争,现在又要和小鬼子、汪伪势力斗争,确实错综复杂,我们只好一边斗争、一边学习,从中获得宝贵的经验!”
此时,吴大刚说:“各位首长,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了,大家肚子饿了,快吃点饭吧!”
韩淑华说:“小吴,今天不要铺张了,你就给我们每人下点面条什么吃吃算了!”
吴大刚说:“就一碗面条这么简单?太哪个了吧?”
周尚文说:“大刚,韩书记叫你下面条你就下面条吧!反正我们很随意的!”
吴大刚说:“真不好意思,今天店里的面条没进货,这几天市面上大米、面粉供应都十分紧张,店里还有些年糕,要不我叫厨师搞点肉丝黄芽菜炒年糕给大家吃吃怎么样?”
陈程一听高兴地说:“好呀,我最喜欢吃肉丝黄芽菜炒年糕了!来到这里已经好久没吃到炒年糕了,以前我在上海老家时,我母亲经常会叫家里的厨师做肉丝黄芽菜炒年糕给我吃的!”
肖国雄说:“小陈,你家里还有厨师?看来你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呢!”
陈程脸一红说:“肖队长,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只不过是回想起母亲怎么关心我,你想到哪儿去了?”
韩淑华说:“肖队长,小陈同志抛弃大上海大老板家舒适的家庭生活前来投身革命很不容易的,你说话注意轻重!”
肖国雄说:“韩书记,我只不过和小陈随便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陈程说:“韩书记,肖队长说是开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周尚文说:“我倒是非常理解小陈同志此刻的心情的,实不相瞒我也出身于广东的一个富豪家庭,我刚投身革命时确实很不习惯,时常会产生半途而废的念头,自从有罗教官就是现在罗旅长的教诲下,我才渐渐地适应了艰苦的革命军旅生活的;说句公道话,小陈同志毕竟是个女同志,她能在敌后这种极端艰苦的环境中坚持下来更不容易,应该说她的适应能力要比当时的我更强!”
陈程一听周尚文在夸奖她脸刹的一下子红了,她说:“我向你们前辈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哪有各位领导说得那么好?”
很快,四盘诱香逼人、热气腾腾的肉丝黄芽菜炒年糕和一大碗番茄鸡蛋汤由吴大刚端了过来,大家美滋滋地吃好后就离开了吴大刚的湘菜馆……
周尚文叫陈程先回秘密据点向罗大成汇报刚才和韩淑华等地下党会面的情况,要求根据地对下一步工作开展进一步作出指示;他自己则去钟汉的秘密据点向钟汉、孙二喜摸底……
话说周尚文等人正在忙碌时,在新兵营里的那个“大烟鬼”也没闲着;6月16日一大早,新兵营早操刚结束,日本“特高课”驻新兵营一个情报人员马上就找“大烟鬼”了解情况。栗子网
www.lizi.tw那个日本“特高课”驻新兵营情报人员叫板田,他公开身份是新兵营的中尉教官,他以“大烟鬼”不遵守操练规则为由把“大烟鬼”叫进自己办公室“训话”……
坂田中尉问“大烟鬼”:“阎小三,你的报告的大大的慢!新兵营异常情况的没有?”
“大烟鬼”阎小三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报告太君,异常情况大大的没有、小小的有!昨晚吃饭前,属下奉您指示特地找‘龙麻子’私下了解情况,那个新兵班班长阿华以属下‘吃饭迟到,不守规矩’为由把属下和‘龙麻子’狠狠地训了一顿!”
坂田中尉骂“大烟鬼”说:“八嘎!你的吃饭的迟到,班长骂你大大的好!这算什么异常情况?”
“大烟鬼”十分委屈地解释说:“报告太君,属下找‘龙麻子’了解情况是工作的干活,凭什么被阿华骂?”
坂田中尉又骂道:“笨蛋!难道你要向那个阿华说明你的‘特高课’的干活?你的十足的笨蛋!”
“大烟鬼”急于表白说:“报告太君,属下一到新兵班,除‘龙麻子’之外,班里所有人好像都防着属下,难道属下的真实身份被他们发现了?”
坂田中尉说:“你是心虚的干活,这个大大的不可能!支那人的智商大大地不如我们日本人,你也是支那人的干活,怪不得你笨蛋的干活!”
“大烟鬼”接下来问坂田中尉:“请问太君,阁下接下来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坂田中尉神情严肃地说:“那个支那新兵阿德武功大大地超强,来路大大的不明,和阿德一起来的两个支那人,你的密切注意的干活,如有异常情况的发现,立即报告的干活!”
“大烟鬼”马上说:“哈伊!太君还有什么指示?”
坂田中尉马上对“大烟鬼”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你我说话的时间太长的不行,你的马上回去!”
“大烟鬼”一听马上知趣地回去了,途中“大烟鬼”心想:“坂田这小鬼子‘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难伺候,我如今帮‘特高课’干活反正里外不是人,新兵班那几个人看来决非等闲之辈,我哪天给他们杀了也说不准的?”
“大烟鬼”回到班里正是早饭开饭时间,班长阿华故意问“大烟鬼”:“刚才那个坂田教官把你喊进他办公室,没把你怎么吧?”
“大烟鬼”故作委屈地说:“坂田那个小鬼子还没开口就对我两记耳光,算我今天倒霉!”说完后,“大烟鬼”还故意摸了几下脸……
细心的阿东看看“大烟鬼“的脸后说:“小鬼子下手都很狠的,我看你怎么没有一点儿被打的印子呀?”
“大烟鬼”一想刚才说漏了嘴马上解释说:“阿东,我又不像老弟长的女人一般细皮嫩肉的,被人一打当然就有印子,我这张厚脸、黄脸再被人打也看不出的!”
阿兴一听哈哈大笑,他拍了一下“大烟鬼”的肩膀说:“原来你是说自己脸皮厚不怕打呀!”
旁人听阿兴这么一说都会意地大笑起来,弄得“大烟鬼”非常尴尬……
阿华说:“大家抓紧吃饭,吃好饭后上午还有射击训练!”
其实当“大烟鬼”被坂田中尉叫进办公室的一刹那,阿东、阿明、阿兴、阿强、阿华五人马上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阿东提醒阿明说:“看来新兵营乌龟王八很多,这坂田中尉的真实身份决非普通教官那么简单,小鬼子是有备而来,我们千万要小心谨慎!”
阿华也提醒阿强、阿兴说:“这‘大烟鬼’早上训练时只不过踏错了几下脚步,用不着被那个坂田教官叫进办公室谈了10分钟,可见‘大烟鬼’和那个坂田教官关系不同寻常;由此看来新兵营庙大、各路神仙不少,妖风更大;大家一定要注意观察、沉着应对!”
真是:“各路神仙聚兵营,乌龟王八也不少。士兵未握枪杆子,明争暗斗先开始。”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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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顾此失彼行不通,挑选人员成谜团。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16日下午,周尚文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吃了午饭后匆匆来到钟汉的秘密据点……
当周尚文向钟汉、孙二喜说明来意后,钟汉说:“老同学,实不相瞒,原国军师长朱光耀因企图叛变投日被军事法庭执行枪决后,其堂弟朱文富因在国军呆不下去也公开叛变投降日本人;特别要指出的是,朱文富是打着‘拥护汪精卫和平救国,反对蒋委员长独裁’名义勾结日本人的,朱文富这一丑恶行径有着极大的迷惑力,一些和朱文富一样臭味相投的人都跟着投靠了日本人,还组建所谓的‘和平救国军’和汪精卫遥相呼应,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朱文富自投靠日本人后,勾结日军和日本特务机关在海东县城以及周边地区到处威逼利诱和残酷迫害国军军官家属当然也包括你们的八路军、新四军家属,朱文富和日军还到处抢粮和拉夫,一些不满或抵抗日军和朱文富的老百姓都被当作抵抗分子逮捕或枪杀,其倒行逆施已经引起当地极大愤慨!汪精卫公开叛变使得蒋委员长非常恼火,委座特地下令军统、中统在各地制裁汉奸;为此,我站也接到制裁朱文富的命令,由于朱文富深居简出不便行刺,我和孙二喜经商量后特地派遣阿德、阿东、阿明三人打入伪军新兵营!”
周尚文问钟汉:“老同学,你派阿德、阿东、阿明三人到伪军新兵营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这样兴师动众地派阿德等三个得力干将前去新兵营仅仅是为了刺杀朱文富?我看没这么简单吧?”
孙二喜故意问周尚文:“我们军统派阿德三人去伪军新兵营才没几天,你就了如指掌,你的情报怎么这么灵通?”
周尚文拍了拍钟汉的肩膀说:“老同学,你我都是一个军校毕业的、一个教官教训练出来的,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吗?”
钟汉反问周尚文说:“老同学,既然你对我了如指掌;那你倒说说看我派阿德三人打入伪军新兵营除了杀朱文富外还有什么目的?”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你现在卖起关子,怎么反过来问我了?我看你这次派阿德三人到伪军新兵营去是一箭双雕吧?”
钟汉笑了笑对周尚文说:“老同学,我总共才派了三个人,你就你说我兴师动众、还什么一箭双雕;三个人能够顺顺利利地杀掉朱文富一个狗汉奸已经很刺激了,还想干什么?”
周尚文也笑了笑说:“老同学,你以前和我交流起来很爽快的,现在怎么和我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你对我留一手想干什么?你左一个老同学、右一个老同学,嘴上说得倒是挺漂亮,你把我当老同学吗?到底是内外有别呀!”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作为新四军的情报人员有你的原则,我作为军统情报人员也有我的原则;希望你能理解!”
钟汉从内心来说很想告诉周尚文,钟汉心想:“刺杀朱文富的任务透露给周尚文听没关系,但是把伪军新兵营争取到国军中来却是徐照明的密令;徐照明在密令中再三重申:务必抢在新四军前头把伪军新兵营争取过来,凡泄密者一律严惩不贷!徐照明这句狠话明摆着是警告我的!”
其实在一旁的孙二喜早就私下把钟汉所担心的事情向周尚文交底了,只是当着钟汉面上不能明说罢了……
周尚文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的,于是就对钟汉说:“既然老同学有难处,我也不想为难你;不过,有一件事我也向你通报,我方也派了三个特工打入伪军新兵营,希望你我双方在对付朱文富的行动上能予以配合!”
钟汉立即爽快地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这一提议肯定OK;你把你们打入伪军新兵营的人名单给我,我会马上派人通知阿德他们配合你们的人!”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既然我知道你的人在伪军新兵营,我也不妨告诉你,新兵营我们同志叫阿强、阿兴、阿华!”
钟汉握了握周尚文的手说:“老同学,前一阵子你我为打击小鬼子到处拼死拼活,现在你我共同对付的对象还要增加一个汪伪势力;这汪伪势力对我们构成的威胁程度从某种意义来说要比小鬼子还要厉害,必须严厉打击!”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汪伪势力最大的威胁是欺骗性大、危害性大,汪伪势力以‘和平救国’、‘曲线救国’谬论迷惑民众以涣散国人的斗志;我们不仅要与汪伪势力斗争,还要揭穿他们的汉奸谬论,唤醒民众的斗志,我们之所以派人去伪军新兵营除了对付朱文富外还要帮助那些误入歧途的伪军新兵觉醒起来调转枪口对付日本人和朱文富的汪伪势力!你我为之奋斗的是整个中华民族,为了中华民族神圣的解放事业,必须舍弃一切狭隘的党派纷争,共同团结起来抗击日寇和他们的走狗!”
钟汉对周尚文说:“我做人基本原则第一就是爱国、第二就是凭良心做事,凡是卖国求荣、违背良知的事情我钟汉一概不会做,你是我多年的老同学这么长时间来应该清楚我的为人!你刚才提到的帮助误入歧途的伪军新兵觉醒起来调转枪口对付日本人和朱文富的汪伪势力想法我也非常赞成,在这方面你们新四军应该要比我们有经验!”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你开我什么玩笑?朱文富的‘和平救国军’刚刚在组建中,我们策动伪军新兵调转枪口来对付日本人和朱文富只不过是一种设想尚未实施怎么会有经验?”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也不要太谦虚;当初国共翻脸打内战时,你和哲民不是策动熊建民把国军整整一个营反水投靠红军了吗?”
周尚文对钟汉说:“如果当初熊建民率部起义投靠红军这件事徐照明耿耿于怀倒很正常,想不到你怎么也会提及这件事?”
钟汉急忙向周尚文解释说:“老同学,你误解了;我提及当初这件事并不是什么耿耿于怀,我的意思是你老同学在搞‘兵运‘方面是富有经验的!”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当初如果没有营长熊建民的相助,我和哲民再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将你们国军整整一个营都拉倒我们红军阵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在试探我是不是想把伪军新兵营也拉倒新四军中去是吗?我可以郑重告诉你,我的确有这个打算!尽管你我是老同学,但是话得说在前头,记得法国大文豪巴尔扎克有句名言:‘朋友亲,账算清!’如果你这次和我一起合作策反这支伪军新兵营的话,我和你预先约定;‘愿意跟你们国军的跟你们国军,愿意跟我们新四军的则跟我们新四军’大家互不吃亏,你看这笔账算得清楚吗?”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现在变成生意人怎么跟我做起买卖来了?”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我对你的脾气还不了解吗?刚才从你讲话吞吞吐吐的语气我就知道你上峰肯定对你有要求,我这个人最能理解你的苦衷;为了不为难你,同时也是为了一起携手合作,我提出的这笔‘买卖’不会让你吃亏的!”
钟汉对周尚文说:“好,老同学;这笔买卖成交!”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正因为知道你的为人比较正直,所以我愿意和你打交道;希望你我齐心合力一起铲除朱文富等汪伪势力!”
孙二喜对周尚文说:“尚文,你大可放心;在对待日本人和汪伪势力方面,钟站长和你的目标是一致的!”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希望你我在搜集汪伪势力方面的信息方面的沟通一定要及时!”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这次我不主动找你;你会找我吗,你还要求我及时沟通?还有一点,前不久你我的人一起在鹦鹉嘴、海螺港炸沉日军运输船、日军运兵船,阻止了日军的大举进攻其功不可没;我们双方参与行动的人理所应当获得军委会、国防部的嘉奖,我方人员的嘉奖你向你的上峰上申报过吗?还有我们好多同志为此而光荣牺牲,他们的抚慰金也理所应当由军委会、国防部发放,这件事望你关心一下!”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实不相瞒你提出嘉奖这件事我早已向上峰申报过了;你也知道军委会、国防部那些大老爷的办事效率,估计等批复下来还有一段时间!”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你也知道新四军的经费非常拮据;我一方面通过罗旅长和你上峰交涉嘉奖的事,另一方面你也关心一下,双管齐下你上峰也许会当一回事的!”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有关嘉奖这件事我再去向我的上峰催一下,在我眼里那些打鬼子而牺牲的人不管是谁都该受到应有的嘉奖!”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我一般不愿意和你们军统系统的人合作,但是你却是例外;因为你还有一个中国人起码的良知和爱国心,我没有看错你!”
钟汉伸出手紧握着周尚文说:“老同学,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和你继续合作的!”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钟汉问周尚文:“老同学,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计划让我感兴趣?”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你我虽然已经派人打入伪军新兵营,派去的人只能在底层当当小兵,光杀一个朱文富倒还有机会,但是想要动新兵营整支队伍的脑筋恐怕有难度;我倒有个想法,朱文富原来不是你们国军的军官吗?凭他在国军混了那么多年肯定还有人脉关系,你们军统的嗅觉最最灵敏,是否找几个和朱文富关系还可以的军官但不愿当汉奸的军官到伪军那儿去混一官半职,到时说不定还可以派上用场;如果你真能派人打入伪军军官层,我也派几个人跟你们的人一起去,你看行得通吗?”
钟汉对周尚文说:“老同学,你这一主意我倒是没想到;但是要在国军军官里找一个愿意打入伪军内部的军官恐怕不太容易,谁愿意背上汉奸这个黑锅?就算将来水落石出,人家要受多少委屈?我倒是有一个现成的人选,不知道此人能否从‘梅机关’山口那里脱身?”
周尚文一听马上拍手说:“好,老同学;我知道你动谁的脑筋了?”
钟汉问道:“好什么,老同学;你知道我动谁的脑筋?”
周尚文作了一个骑马的动作问钟汉:“老同学,是不是他呀?”
孙二喜不知道周尚文做骑马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周尚文:“你准备骑马去伪军那儿?”
钟汉哈哈大笑说:“二喜,你给我老同学蒙了吧?他说的是我们的马骏!马骏从姓到名不都和马有千丝万缕联系吗?”
孙二喜哈哈大笑说:“尚文,原来你也和钟站长想到一块去了?”
周尚文说:“二喜,我只不过猜猜我老同学的想法而已并没你想象得那样神奇!”
钟汉叹了一口气说:“你我不要过早乐观,马骏能否担当此任尚是个未知数?马骏现在山口那只老狐狸手下,如果马骏要离开山口的‘梅机关’山口会同意吗?这是其一;就算马骏到了朱文富那儿,朱文富只是给马骏一个闲差当当能起多大作用?这是其二。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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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对钟汉:“老同学,叫马骏进伪军新兵营贴近朱文富或许我能设法敲敲边鼓;不过马骏真的混进伪军新兵营任务完成了,马骏这张牌你也要收回了!”
钟汉困惑地周尚文:“老同学,马骏真能贴近朱文富,他这张牌用完了收回就收回了;不过你用什么办法来敲边鼓帮马骏贴近朱文富?”
周尚文对钟汉说:“老同学,我已经点到为止,你也不用追根刨底,只要马骏愿意去朱文富那儿我肯定帮他的忙!”
钟汉对周尚文说:“我马上设法联系马骏,等我和马骏商量好之后我再联系你,看来你我双方又要演一出双簧戏了!”
孙二喜说:“搞地下情报工作既是战士又是演员,该演戏的时候确实要把戏演好,只不过演的角色不同罢了!”
周尚文离开钟汉那儿返回自己秘密据点后,他马上把和钟汉、孙二喜商量的计划叫陈程发报向罗大成请示,罗大成倒是很快回复:“同意你方案,除奸兵运两不误,务必谨慎!”
陈程问周尚文:“马骏现在山口那儿,山口要利用他会放他到朱文富那儿去吗?”
周尚文说:“我原本叫打入海东县城伪警察局我地下党出面派我方同志混入朱文富身边的,后来一想万一兵变的话打入伪警察局地下党同志不是暴露了吗?我正在为难时,钟汉倒是想起用混在‘梅机关’当差的马骏;但是钟汉人选有了却为马骏能否打入朱文富身边犯愁,我马上就想到一个人能帮上马骏!”
陈程问周尚文:“你想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小村中尉?”
周尚文说:“小陈,你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想到的人就是小村中尉?”
陈程说:“上午你我还有韩书记、老丁、肖队长在吴大刚湘菜馆商讨计划谈到螃蟹头脚话题时,我当时就想到了小村中尉;只是你们都是领导,我不便多嘴,现在你提起这一话题我就说了!”
周尚文说:“小陈,你今后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大家聚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出点子拿主意,你不说藏在肚子里谁知道呀?今后你有什么好主意大胆地说,就算说错了也没人怪你知道吗?”
陈程又问周尚文:“万一伪军新兵营兵变后马骏跑回国军那儿,山口不要怀疑推荐马骏到新兵营的小村中尉?”
周尚文颇有感触地说:“小陈,任何计划没有十全十美、万无一失,‘既要马跑得快、又要马不吃草’难呀!马骏事发后倒好一走了之,小村中尉事发后一走了之太可惜了;要知道小村中尉、佐佐木大佐都是我们地下党手中的两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是不能轻易动用这两张王牌的,看来我得好好想想这一计划了!”
周尚文想到这儿开始为这一计划的实施烦恼起来,当晚连陈程做好的饭菜也没有心思吃……
真是:“周尚文四处奔波,为锄奸费尽心血。顾此失彼行不通,挑选人员成谜团。”
周尚文到底叫谁替马骏敲边鼓?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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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马骏突然交好运,摇身一变成上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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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7日上午9点30分,就在周尚文为派遣情报人潜伏到海东县伪军“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身边的事情烦恼时,日本“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也在为刚组建的伪军犯愁;为此山口大佐特地把“梅机关”在海东县城的行动组组长小村中尉叫来商量对策……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自从支那战争全面爆发以来,帝国军队已经把主要力量都投入进来,但是帝国的梦想不仅仅是为了占领一个支那,而是为了在整个亚洲乃至太平洋、印度洋地区都显现大和民族强大的威力;为使帝国军队早日从支那腾出部分力量,于近日召开的内阁‘五相会议’决定支持汪精卫在南京成立新的中央政府和继续盘踞在重庆作垂死挣扎的国民政府分庭抗礼。支那人本来就是一盘散沙,长期以来一直内哄、内战不断,利用‘支那人管支那人’能使帝国不至于陷入支那这块巨大的沼泽地,亲日的支那人想要维持新中央政府的统治必须建立自己军队;为此,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必须把它扶植好并要牢牢地掌控在我们的手中。小村君,据你观察,海东县城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小村中尉说:“报告大佐阁下,据卑职观察,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现在已经征到376名士兵,兵员来源除了征兵站公开征兵外还靠拉夫强征,军官队伍中连以上军官严重短缺,类似朱文富这样原国军投诚军官多数是文职后勤人员,前线指挥官少得可怜。”
山口大佐问道:“小村君,你是哪种渠道了解这一情况的?”
小村中尉说:“报告大佐阁下,卑职是从新兵营教官板田中尉那儿获悉上述情况的!”
山口大佐惊讶地说:“小村君,刚才你说的那个新兵营教官板田中尉是不是‘特高课’派来的?”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您说的一点没错,是那个板田中尉确实是‘特高课’派来的!”
山口大佐自言自语地说:“‘特高课’的人到新兵营去当什么教官?新兵营又不是特工训练营,看来这‘特高课’的手倒是伸得比我们‘梅机关’长,是不是也想掌控新兵营了?”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老是从‘特高课’的人那儿去了解新兵营的情况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我们‘梅机关’也派几个人过去?”
山口大佐一听小村中尉的话正中下怀,马上答应说:“小村君,你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们‘梅机关’派人到新兵营好是好,但是派谁去呢?”
小村中尉自告奋勇地说:“大佐阁下,要不先派卑职以教官的名义到新兵营去?”
山口大佐马上摇摇头说:“小村君,你是‘梅机关’驻海东县城的组长,派你去不太合适,就算派你去当教官也只能客串几天不能久留,还是派其他人去比较合适,问题是我身边没有多余的人呀?”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要不卑职先以教官的名义到新兵营去客串几天,等阁下有合适人选再来替换卑职怎么样?”
山口大佐沉思了片刻突然说:“小村君,刚才你说新兵军官队伍人员短缺尤其是缺乏前线指挥官,我们‘梅机关’那个马骏原是国民党军校出身又担任过国军团参谋长,我看此人没有什么特工才能不适应待在‘梅机关’,索性建议池田一郎将军调他到新兵营去担任团参谋长算了!”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你准备放弃马骏了?”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我怎么会轻易放弃手下的人呢?除非他们叛变,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放弃的!马骏名义上到新兵营去担任参谋长,实际上依旧是我们‘梅机关’的人,我派马骏去自有我的道理:一是朱文富是个投机分子随时有变化动摇的时候不得不防,我派马骏去是为了牢牢地掌控朱文富;二是马骏和朱文富一样原都是国军军官,他去的话不至于引起朱文富的反感有利于和朱文富打交道;三是马骏原是参谋军官,他此去也填补了新兵营缺乏军官的空白;四是支那人和支那人在一起要比支那人和我们在一起和谐,马骏被我这样安排后肯定会有感激之情,以利于他今后更好地为‘梅机关’服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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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中尉故意说:“大佐阁下这一招也算是‘支那人管支那人’,您的决策非常英明,卑职打心底里佩服!”
山口大佐一听小村吹捧非常高兴地说:“小村君,我过后会和池田一郎将军商量让你以讲课名义到新兵营、让马骏到新兵营去担任参谋长;你去了之后只要讲讲军事理论和常识就行,你的任务主要是观察支那军队牢靠程度;另外,你还要注意‘特高课’在里面究竟想干点什么?不知怎么的,自这新兵营组建开始,我老是对这支队伍很不放心,可能是我一下子没有适应‘支那人管支那人’的缘故吧?‘特高课’不声不响地抢在‘梅机关’前面或许是为了捞取资本,以便将来可以吹嘘他们是如何如何监督支那军队?或许也想掌控这支队伍为其所用!”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您的意思卑职明白,卑职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办的,就请阁下放心!”
其实在当时情况下,小村中尉根本就不知道马骏的军统身份,他还以为表面上看起来唯唯诺诺的马骏和朱文富是一路货,他为之还担心一旦马骏和朱文富狼狈为奸,这新兵营必定会成为侵华日军凶恶的鹰犬;谁想到山口大佐这一想法正与钟汉、周尚文不谋而合,山口此举做梦也没想到会成全钟汉和周尚文苦心积虑的计划……
小村中尉离开山口大佐的办公室后,一看手表时间已近中午11点,他马上打电话给佐佐木大佐副官寅次郎(林海),约他到美惠子的日式料理店一起吃饭……
小村进美惠子的日式料理店后先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座位坐好,美惠子一看小村进店马上就上前招呼道:“请问小村君需要点什么?”
小村把一张预先写好的纸条偷偷塞给美惠子说:“美惠子小姐,请你务必把这一纸条交给周尚文!”
美惠子像招待普通客人一样问小村:“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小村说:“美惠子小姐,不忙;我还要等寅次郎君!”
美惠子说:“要不我给你倒一杯咖啡,你先休息一下!”
小村说:“多谢了!”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把热气腾腾的咖啡给端了上来,小村刚喝了两口,寅次郎就来了……
当小村把刚从山口那儿获悉的情况告诉给寅次郎听后,寅次郎一听山口打算派马骏去伪军新兵营当参谋的消息,马上交口称赞说:“小村君,山口这只老狐狸这次倒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小村大惑不解地问寅次郎:“寅次郎君,马骏和朱文富如果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的话,那对我们的危害极大,我正在为山口这一阴谋操心,你怎么还交口称赞幸灾乐祸?”
寅次郎听后又笑不出声,只好微笑着说:“小村君,有的事情我不便告诉你,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反正山口这次所作的决定对我们来说肯定不是坏事!”
小村限于地下情报人员的纪律不便打听详情,就说:“寅次郎君,现在山口这一计划还要获得池田一郎将军的批准,你先把这一重要情况及时告诉佐佐木大佐!”
此时,服务生问小村、寅次郎:“请问两位先生需要点什么?”
寅次郎说:“中午休息时间很短,就两碗牛肉面吧!”
小村问道:“寅次郎君,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就两碗牛肉饭?”
寅次郎说:“小村君,你我又不是外人,中午随便吃吃客气什么?”
小村对服务生说:“就来两碗牛肉面吧!”
很快,服务生就把两碗香喷喷的日式牛肉面端了上来,美惠子的日式料理店午饭时间往来的日军军官很多;为了不至于引起他人的怀疑,小村陪寅次郎匆匆吃了碗日式牛肉面后就想买单……
寅次郎说:“小村君,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干吗急于就走?”
小村说:“寅次郎君,都快中午12点了,我还要赶回海东县城去!”
寅次郎见小村急于要走就说:“小村君,你管你先走吧,买单的事我来!”
小村说:“寅次郎君,是我邀请你吃饭,怎么好意思叫你买单?”
寅次郎说:“小村君,你又来了,这买单那么小的事还分你我?”
小村听了于是说:“寅次郎君,那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谢谢!”
等小村走后,寅次郎买单后也离开日式料理店;当晚,美惠子就
把小村提供的情报向周尚文、陈程作了汇报……
周尚文一听简直不信自己耳朵,他大喜过望地说:“美惠子同志,是山口要把马骏派到朱文富身边去担任参谋长吗?你的信息肯定没错吧?”
美惠子说:“尚文君,这纸条是小村君亲自递给我的,那还有假?”
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这消息来得太出乎意料,在你来之前我和陈程正为派遣谁潜入朱文富身边犯愁,未料山口居然会作出这一和我们一样的抉择?真让我感到意外,实在太意外了!”
陈程对美惠子说:“美惠子姐,你真不知道尚文同志昨晚为派遣谁到朱文富这件事整整一个晚上没好好睡觉,我今天凌晨2点下楼还看见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想心思;你送来的这一情报正合符尚文同志的原先想法,看来今晚他可以安心睡觉了!”
周尚文对美惠子说:“美惠子同志,你别听小陈胡说八道,我这个人再遇到天大的事都睡得着觉,哪会小陈说得那样!小村君除了递这纸条给你外还说起什么吗?”
美惠子说:“尚文同志,小陈同志是一个细腻的女人,女人对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很敏感的,我倒是相信小陈同志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注意休息、别劳累过度!另外,小村君今天中午来我店里除了递给我你手中那张纸条外,只说尽快把纸条转交给你,其他什么话都没说;另外他还和佐佐木君的副官寅次郎君匆匆见了面两人仅仅吃些面条就离开了!”
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山口之所以派遣马骏到朱文富那儿去会不会有什么圈套?山口这只老狐狸从来不安好心,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阴谋!”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们先别管山口有什么阴谋,只要他派遣的人和我们想的一样,哪有什么关系?同样一个马骏要看被山口利用还是被我们利用,这就是各人的本事了!”
美惠子说:“小陈同志说的一点儿没错,既然我们也要利用马骏,那就正好趁山口实施这一计划的机会,好好地利用马骏一下!”
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有时候事情要比原先想象的那样来得容易、来得突然,我倒是有点不知所措;再说小村君在纸条上说,山口派遣马骏到朱文富那里去的计划还要送池田一郎批复,池田一郎批不批还不一定呢?我觉得现在乐观为时过早!”
美惠子说:“尚文君,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小村君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的;根据我的判断,池田一郎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否定山口的计划!”
陈程说:“美惠子姐分析得没错,池田一郎巴不得和山口搞好关系,对于山口的计划没有必要否定!”
周尚文说:“美惠子同志、小陈同志,你们俩都是女性,一般情况下女性的第六感觉要比男性来得敏感;第六感觉只是一种预感,有时候第六感觉确实显灵,但也有不灵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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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子说:“好,尚文君,我一有情况马上和你联系!”
为安全起见,美惠子在周尚文秘密据点没待多少时间就告辞了;也就在美惠子和周尚文、陈程秘密会面的当晚,池田一郎批复了山口的计划……
当晚,山口大佐紧急召见马骏,当山口向马骏向马骏宣布了池田一郎将军的批复后,马骏故意大为吃惊地说:“报告太君,您派卑职到朱文富那儿去担任团参谋长是不是嫌弃卑职不作为而把卑职扫地出门?”
山口拍了拍马骏的肩膀说:“马骏先生,你的想到哪里的干活?我的良心大大的好,没你想的大大的坏!”
马骏故作惊慌地说:“太君,您误解卑职的意思了!”
山口说:“马骏先生,不,从今晚的开始,你的正式称呼应该是‘和平救国军’上校团参谋长!你的‘梅机关’的干活大大的委屈,才华发挥的没有;我的大大的不好意思,现在你的机会的来了!你们的汪精卫先生新的中央政府即将成立的干活,新政府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的维持全靠‘和平救国军’的保护!你的加入这支军队的干活,
智慧和才华大大的发挥,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马骏心想:“下午我刚和钟汉、孙二喜进行过秘密会面,钟汉、孙二喜希望我混到朱文富身边,意想不到山口居然也有这个想法,这正是喜从天降,太巧了!”
但是马骏嘴上却说:“太君,您信得过卑职,卑职感激不尽;但是叫卑职和朱文富合作,卑职有点那个?”
山口见马骏吞吞吐吐的样子马上露出不高兴样子说:“马骏先生,难道上校团参谋长的干活你的嫌弃?”
马骏急忙解释说:“报告太君,卑职不是嫌弃官职大小而是怕和朱文富合作不好,据说朱文富这个人不好相处!”
山口说:“马骏上校,朱文富上校的干活,你的也是上校的干活,你和朱文富平起平坐的干活,谁也吃不了谁,你的担忧大大的没有必要!”
马骏说:“报告太君,卑职是‘梅机关’派去的,朱文富肯定防范卑职,合作的干活困难!”
山口说:“马骏先生,‘梅机关’什么的干活?朱文富脑袋的几个?他敢和你作对死啦死啦的有!“
马骏说:“有太君这句话,卑职就放心了,谢谢太君的栽培和信任!“
山口拍了拍马骏的肩膀算是鼓励说:“马骏上校,你的好好地为皇军服务,前途大大的有、黄金大大的有!”
马骏故作感激地说:“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山口说:“明天一早,池田一郎将军就会派人送来正式任命并送你到海东县城的新兵营去上任,你赶快准备一下!”
马骏道了谢马上向山口告辞,直接到钟汉的秘密据点去汇报自己被任命的事情……
真是:“新兵营成香馍馍,敌我双方齐争夺。马骏突然交好运,摇身一变成上校。”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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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一句玩笑当作真,甘挑大任孙二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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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7日晚上,当马骏从山口那儿获悉自己被任命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上校团参谋长的消息后,他立即跑到钟汉的秘密据点,向钟汉、孙二喜汇报了此讯;钟汉、孙二喜万万没有想到山口居然会作出如此意外的举动……
钟汉说:“二喜,山口这一举动算什么意思?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孙二喜分析说:“站长,我认为山口这一做法并不奇怪,因为山口并不知道马骏的真实身份,山口之所以这样做的动机可能和我们完全一样也是为了掌控‘和平救国军’!”
马骏说:“两位长官,‘特高课’已经抢在山口的‘梅机关’之前以‘教官’名义派人进新兵营了!”
钟汉说:“二喜,难道说山口派马骏去新兵营另外一个企图可能和‘特高课’共同掌控‘和平救国军’?”
马骏说:“两位长官,据卑职在山口手下那么多时间打交道的经验,山口这个人的个性一贯独自为尊从不愿意和他人分享成果!”
孙二喜说:“站长,按照山口这一个性,山口迫不及待地派遣马骏去新兵营并不是为了和‘特高课’共同掌控‘和平救国军’,而是为了和‘特高课’争夺‘和平救国军’的掌控权;别看小鬼子表面上看起来似乎铁板一块,但是他们情治系统也是各自为政,互相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时有发生,因此‘梅机关’和‘特高课’互相争夺‘和平救国军’的掌控权不足为怪!”
钟汉哈哈大笑说:“二喜,山口一向以为他自己最最聪明,如果真是打这一算盘的话,这可能是他一生中作出的最可笑、最愚蠢的决定!”
孙二喜说:“站长,这世上自以为聪明的人往往是最愚蠢的人,山口就属于这种人,这一点儿不稀奇!”
马骏说:“两位长官,明天一早,池田一郎就派人送卑职到海东县城的‘和平救国军’正式上任;卑职到了那里之后需要做些什么?请两位长官指示!”
钟汉说:“马骏,我们军统的阿德、阿东、阿明和新四军的阿兴、阿强、阿华已经打入‘和平救国军’的新兵营;不过他们都在新兵营的底层,你上任之后先不要急于接触他们以免引起朱文富和‘特高课’人员的怀疑,有事的话我会叫人联系你的!“
马骏说:‘两位长官,朱文富和卑职原来在国军服役时就相识,他这个人性格内向、生性多疑,卑职一个人和他共事恐怕很难相处,最好再派几个人帮卑职的忙!”
孙二喜说:“马骏,你别过分担心,因为你是‘梅机关’派去的,朱文富至少在表面不敢得罪你;你在朱文富那儿并不孤立,我们不是有好多人在新兵营吗?当然,给你配个助手那更好,我和钟站长会设法解决此事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去报到吧!”
钟汉说:“马骏,你到了朱文富那儿和我们联系像现在这样方便肯定不行了,我们会派联络员和你联系的!”
马骏汇报后随即离开钟汉的秘密据点……
等马骏一走,孙二喜有点不放心地问钟汉:“站长,马骏性格糯懦魄力又没有,他完全不是狡诈的朱文富对手,他这一去行吗?”
钟汉说:“二喜,马骏这个人虽然性格糯懦魄力不够,平心而论这些时间来他对党国、对军统还是比较忠诚的;山口狡猾无比不算还非常凶残,朱文富再怎么狡诈总没‘笑狐’山口这样厉害吧?我敢断定,马骏既然能在山口那儿都能混到现在,我看他在朱文富这里肯定能待得下去!”
孙二喜说:“站长,我为什么担心马骏?因为马骏主要弱点就是没有魄力,一个没有魄力的军官能把整支伪军部队带出来吗?我看绝无可能,按照马骏的个性,能把一个伪军班拉出来就算不错了;马骏以往潜伏在山口那儿替我们军统传递一些情报什么的还可以,山口也知道马骏这一弱点,或许山口考虑到马骏担任伪军参谋长不会掀起大浪,充其量只是把马骏当作‘梅机关’派遣在朱文富身边监视伪军动向的一个普通情报员罢了!
钟汉仔细听了孙二喜的话后说:“二喜,听你这一分析我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我不得不接受我老同学周尚文的建议由他们派一个有魄力的人一起去协助马骏争取‘和平救国军’新兵营,一旦这支队伍拉了过来真的要和新四军平分秋色了!”
孙二喜故意问钟汉:“站长,难道我们军统没有人啦?”
钟汉半开玩笑地对孙二喜说:“二喜,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去协助马骏,要不派你去协助马骏怎么样?朱文富只知道你原是工兵营长,他又不知道你是军统副站长?这样一来的话,将来新四军不会和我们平分秋色!”
孙二喜一听马上说:“站长,你这一想法好呀,我去!”
钟汉哈哈大笑说:“二喜,我只不过随便说说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当真起来?我怎么舍得自己副手去当卧底呢?”
孙二喜严肃地说:“站长,我才不是随便说说的,我是认真的,刚才你这一想法很好;朱文富原是军需官,我当工兵营长时一直为军需品的事情和他打交道,我和我虽没有私交但也没有过节,我去新兵营应该没问题!”
钟汉反问:“二喜,那么你去伪军新兵营的理由呢?朱文富疑心那么重,你突然间冒出来他不要怀疑呀?”
孙二喜说:“站长,汪精卫不是正在沦陷区大张旗鼓地招降纳叛吗?我投靠朱文富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抗战无望’,还是汪精卫的‘中日亲善,和平救国’理念合符中国国情!”
钟汉说:“二喜,你是副站长和马骏的身份不一样;马骏是山口派遣他到新兵营去的,用不着请示军统总部,而你去伪军新兵营去必须获得军统总部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做主!”
孙二喜说:“站长,时间紧迫,你马上请示军统总部,越快越好!”
钟汉想了想后说:“二喜,我们的眼睛不能老是盯住伪军新兵营,我们小组派到新兵营的人数已经够多了,马骏、阿德、阿东、阿明,如果再派你去的话,我们小组一半人没了,不是军统站而变成兵运站了;不行,我不能让你让你再去新兵营了!”
孙二喜心想:“钟汉尽管和周尚文是老同学,但是两人代表的利益不同;钟汉和周尚文关系再怎么密切也不会牺牲各自信仰和利益的;伪军新兵营绝对不能落到国民党那儿去,我不去不行!”
孙二喜想到这儿斩钉截铁地对钟汉说:“站长,自从汪精卫公开叛变投降日本人之后,军统的工作重点就是锄奸,如果汉奸不除、伪军不被策反,将会后患无穷;我认为我们站派一半人去伪军新兵营是值得的,请你对派遣我去伪军新兵营不要有任何顾虑,赶快把我的建议向军统总部请示!”
钟汉感叹万分地说:“二喜,说句心里话,当阿德、阿东、阿明、马骏一个个离开我去执行‘锄奸、策反’任务时,我心里很不好受,毕竟我和他们都是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战友,谁知道他们去新兵营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如今你也要去新兵营,我钟汉不是少了一只肩膀这会好受吗?”
孙二喜说:“站长,你怎么一下子变得儿女情长惆怅伤感起来,你担心什么?阿德、阿东、阿明、马骏都生龙活虎好端端的,我此去
又不是战国时期燕国的荆轲‘壮士一去不复返’,不要优柔寡断,果断一些我的建议不会错的!”
钟汉听后又问了一句:“二喜,你真要去伪军新兵营?”
孙二喜不耐烦地说:“站长,到这关键时刻我孙二喜还有心思和你开玩笑?真是的!”
钟汉恢复以往的状态说:“好,我马上叫阿良把你这建议向军统总部发报请示!不过话得说在前头,如果军统总部同意你的建议,我就放你走;假如总部不同意你的建议,我也无能为力,毕竟你不是普通军统人员,我作不了主!”
孙二喜说:“站长,你叫阿良发报时用词要恰当,不要说是我的建议而应当说是军统站的建议,这样做比较妥当!”
钟汉马上叫来阿良说:“阿良,你马上拟一分电文,大意是我军统站为完成铲除汉奸、策反伪军重任,决定派遣副站长孙二喜率部分成员打入伪军新兵营!”
阿良困惑地问钟汉:“请问钟长官,还要派孙长官去新兵营,这行吗?”
孙二喜挥挥手说:“阿良,你只要执行长官的命令就行,别问那么多废话!”
阿良马上说:“是,长官!”
等阿良草拟一份电文让钟、孙两位长官审阅之后,钟汉和孙二喜连署签名后叫阿良发报,等阿良去发报时,钟汉说:“二喜,军令不是儿戏,电文已经发了,你不要反悔?”
孙二喜说:“站长,君子无戏言,大丈夫说话驷马难追,主意是你出的,我执行就行!”
不一会儿,军统总部来电:“同意你站建议,务必完成任务!”
获悉军统总部的回复后,孙二喜心想:“为了顺利刺杀朱文富、策反伪军新兵营起义,把新兵营争取到新四军队伍中来,我只好孤注一掷去冒一次险了;我这样一来的话,周尚文的压力减少了,他知道这一消息后肯定很高兴的!”
真是:“担心马骏太糯懦,钟汉犯愁多烦恼。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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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国共特工交好运,顺利潜入伪兵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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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8日上午9点,池田一郎将军下面一个大佐军官召见马骏,向马骏宣布了委任状并要马骏马上随那个大佐一起去海东县城的“和平救国军”新兵营去报到;当天下午2点许,马骏随那个大佐来到新兵营后,预先接到通知的朱文富早已在其团部恭候那个鬼子大佐和马骏的到来……
朱文富这个家伙平时就算真笑也是皮笑肉不笑的,他看见鬼子大佐陪马骏来虽然装出满脸堆笑的样子,但在外人看来却十分别扭,他故作热情地说:“鄙人朱文富对大佐阁下和马参谋长的光临表示热烈欢迎!”
鬼子大佐说:“朱团长,‘和平救国军’刚刚成立的干活,池田一郎将军对贵军大大的支持、大大的关怀;贵军筹建的刚刚起步,军官大大的需要,将军阁下特地委派马骏上校前来贵军但任团参谋长的干活,你和马骏上校一定要大大的合作!”
朱文富心想:“这‘和平救国军’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好像是‘中国人自己的军队’,日本人嘴上对外说得好听‘让支那人自己管理自己’;其实主要长官都是日本人指派甚至直接任命的,完全是支不折不扣的傀儡部队,马骏是日本人派来的我能拒绝吗?”
朱文富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却连连对那鬼子大佐说:“请大佐阁下向将军阁下转告鄙人的谢意,鄙人一定和马参谋长大大的合作,不辜负将军阁下的一片厚爱!”
马骏看着朱文富的脸心想:“这朱文富当着日本人的面嘴上说得多漂亮,脸上却皮笑肉不笑的,他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马骏说:“朱团长,我初来咋到,请多多关照!”
朱文富说:“马参谋长和我又不是不认识,你我是老相识了,轮资历来说应该是我向马参谋多多指教了!”
马骏说:“朱团长客气了,你是一团之长,我在朱团长麾下谋职,需要朱团长多多包涵!”
朱文富暗中骂道:“这马骏是‘梅机关’的特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日本人派他来这儿是来监视我的,这鬼子大佐还冠冕堂皇地说是对我‘大大的支持、大大的关怀’说得多么好听?但是我又不能得罪马骏,只好表面上应付应付算了!”
那个鬼子大佐安顿好马骏之后就回去了,等鬼子大佐刚走,马骏就对朱文富说:“朱团长,你我好久不见意想不到又在一个屋檐下共事了;我刚来新兵营人生地不熟的,朱团长是否带我到下面去走走看看?”
朱文富说:“马参谋长,你今天刚刚报到,一路辛苦还没好好休息,到下面走走看看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不急不急!”
马骏说:“朱团长,我是坐车来的,不累;你方便的话就带我到下面去看看!”
朱文富心想:“这马骏倒很卖力的,一来还没聊上几句就急于到底下去看看了,这急吼吼地算什么意思?”
朱文富想到这儿故意扯开话题说:“马参谋,你待在‘梅机关’混得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来我这个破庙?这新兵营尚在筹建之中,要什么没什么,你来我这儿不是太委屈你了?”
马骏颇为感触地说:“朱团长,你搞错了;你真以为我想来你这座破庙?我马骏是替日本人打工的,日本人要我长就长、日本人要我短就短,我能决定自己命运吗?”
朱文富冷冷地笑了一声说:“哈哈!马参谋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随便哄哄的?你来我这儿恐怕不是仅仅当个参谋长那么简单吧?”
马骏说:“朱团长,你多虑了?新兵营成立缺乏军官,尤其是缺乏有实战经验的指挥官,日本人担心新兵营将来没有战斗力,见我先前是个参谋人员,就问我愿不愿意去新兵营?我想朱团长以前和我都在国军共过事,也没有什么过节应该不算外人;再说‘梅机关’从上到下都由日本主宰,我在‘梅机关’能混出些什么名堂?见正好是个机会,就同意来你这儿了!”
朱文富怎么会轻易地相信马骏的话呢?但是他又不敢公开得罪有着“梅机关”背景的马骏,只好无奈地说:“马参谋长,但愿你我好好合作,把新兵营这副摊子撑起来!”
马骏说:“朱团长,我马骏是一个平平庸庸的人,既没有远大抱负、又没有宏大理想,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太平日子!”
朱文富心想:“马骏这句话倒是实话,按照他的资历在国军那儿至少当个团旅长什么的,他是混的差才混到日本人这儿来了!”
朱文富说:“马参谋,你不是想到下面去走走看看吗?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吧!不过你看了之后不要大所失望?”
马骏说:“朱团长,我来你这儿给你添麻烦了,多劳朱团长费心了!”
朱文富和马骏刚跨出团部,就迎头撞上阿德;阿德早在鬼子大佐陪马骏前来上任时已经和马骏打过照面,只是碍于保密原因没打招呼罢了……
朱文富突然叫住阿德说:“这位是新来的团参谋长,你怎么见了长官不敬礼?”
阿德马上朝两位长官行了一个军礼,并说:“报告长官,卑职无礼多有冒犯,请长官原谅!”
马骏摆摆手说:“朱团长,我初来咋到,不要责怪下属!”
朱文富教训阿德说:“以后要懂规矩!知道吗?”
阿德连连说:“是,长官!”
马骏故意问朱文富:“朱团长,这当兵的是干什么的?”
朱文富说:“马参谋长,他叫阿德,是刚来的保镖;他和新兵营大多数士兵一样都是村夫野民出身不懂规矩,你不要见怪!”
马骏说:“朱团长,一个村夫野民你就叫他当保镖了?”
朱文富说:“别小看阿德是村夫野民,无论擒拿格斗还是枪法都非同一般!”
马骏故作惊奇地说:“朱团长,看不出你也慧眼识英雄,能在村夫野民中挖出人才?”
朱文富哈哈大笑说:“马参谋长,别小看村夫野民也人才辈出藏龙卧虎!”
马骏说:“朱团长有这胸怀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我跟着你干肯定前途无量!”
朱文富叹了一口气说:“马参谋长,可惜高层次的人才到我这儿来都有顾忌,怕被人骂!”
马骏哈哈大笑说:“朱团长,我一点儿看不出你还怕被人骂?我马骏自投靠日本人之后不知道被多少人骂过,什么‘汉奸’、‘走狗’、‘二鬼子’等等,刚开始时感到很不是滋味,时间一长脸皮一厚也习以为常了!”
朱文富说:“马参谋长,新兵营筹建过程中人数不够还可以去民间拉夫征兵;但是军官哪儿来?这问题一直在困扰我,我动足脑筋才挖来没几个人,况且挖过来的人不是很称心;不知马参谋长在国军那儿还有人脉关系吗?”
马骏心想:“朱文富这家伙算是试探我还算什么意思?我如果欣然答应帮他到国军那儿去物色人员的话,像他这种生性多疑性格的人马上就会起疑心!我不能轻易答应他!”
马骏说:“朱团长,提起在国军中有人脉关系的话,朱团长刚离开国军不久而我却离开好久,应该是你的人脉关系要比我好吧?”
朱文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马参谋长,曾记得我堂兄朱光耀当国军师长风光无比时,青山县城那些达官显要哪个不拍我堂兄的马屁?我堂兄府上当时门庭若市热闹非常;自我堂兄遭难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昔日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不见了,真可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原国军中和我堂兄关系密切的军官对我都避之不及像躲瘟神一样,我是被逼无奈实在混不下去才来投靠日本人的,你说我在国军中还有什么人脉关系?”
马骏连连点头说:“朱团长此话乃肺腑之言,国军中确实是有这股风气,他妈的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势利眼!我在原国军中的人脉关系不见得比你好到哪里去,俗话说;‘人走茶凉’,我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合适人选,等我安顿下来再好好想想办法吧!朱团长,你也犯不着太伤感,‘船到桥头疑无路,流暗花明又一村’我马骏会帮你撑一把力的!”
马骏心想:“趁朱文富为军官人员短缺犯愁之际,我正好利用这一机会!”
当天晚饭时分,阿良受钟汉委派故意伪装成卖香烟的小贩来到新兵营大门口大声高声叫卖,阿东见到阿良到来非常激动,他把预先写好的纸条和着纸币趁买香烟时塞给了阿良;与此同时,阿良也把一张塞有纸条的香烟塞给了阿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栗子小说 m.lizi.tw说来凑巧,丁长贵也受周尚文委派以买药膏牙刷的小贩身份在新兵营大门口接触了阿兴,双方之间也互相传递了情报……
所有一切从表面上来看似乎都在国共双方情报人员的掌控中,当阿兴、阿东和各自的联络员在新兵营大门**换情报时,一副阴险毒辣的眼睛却死死盯住了门口所有这一切;此人正是日本“特高课”的走狗“大烟鬼”阎三……
那个“大烟鬼”发现阿东“买烟”迅速上前和阿东搭讪说:“喔约阿东,我看你不抽烟的怎么买起烟来?你买一包什么好烟能否给我抽一根?”
阿东一看“大烟鬼”就没好气地说:“我高兴抽烟就买烟抽,你管得着吗?你要抽烟自己掏钱去买,门口好烟差烟多的是!”
“大烟鬼”原想看看那包香烟里面装的是什么,被阿东这么一抢白只好悻悻地说:“阿东,我烟瘾上来了问你要根烟抽抽干吗这么小气?”
阿东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的,我小气、你大方,你为什么不去买包好烟给我抽抽?真是的!”
“大烟鬼”见阿东生气只好改换口气说:“阿东,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在一个班里,只不过一支烟嘛,干吗发那么大火气?”
阿东白了“大烟鬼”一眼连话都不愿搭上一句就走了,“大烟鬼”只好眼睁睁地望着阿东背影……
真是:“国共特工交好运,顺利潜入伪兵营。要说高兴为时早,暗中有人紧盯住。”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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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孙二喜肩负重任,假装叛变投伪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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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8日晚7点许,一个神秘电话打到朱文富的团部……
来电人问道:“请问朱团长在吗?”
朱文富说:“我就是朱文富,请问你是那位?”
来电人说:“原来你就是朱团长,你猜猜我是谁?”
朱文富困惑地问:“你不报自己尊姓大名,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来电人说:“朱团长,你现在的日子混得好了,把老朋友都忘记了!”
朱文富还是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再不报姓名我马上挂电话了?”
来电人说:“朱团长,你先别急着挂电话,工兵营营长孙二喜你认识吗?我就是孙二喜!”
朱文富惊奇地说:“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孙营长!你不是在青山县城吗?怎么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来电人说:“不,朱团长;我没在青山县城,我现在跑到海东县城来了,你一定感到很惊奇是吗?”
朱文富警惕地问道:“孙营长,你好端端地待在国军里当你的营长为什么跑到海东县城来?你知道海东县城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不怕我和日本人来抓你?”
来电人说:“朱团长,我在电话里一言难尽和你一时说不清楚,要不你我找一个地方好好聊聊怎么样?”
朱文富更是警觉地说:“孙营长,你别来这一套,约我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徐照明派你来的?”
只听来电人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朱团长,你太多虑了;如果我真是徐照明派来的话,我还会傻乎乎地打电话通知你吗?朱团长,你动动脑筋好好想想?”
朱文富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孙营长,你这句话倒是实话;我想你也没这么大的魄力!以我看你我到外面见面倒是不必了,要是你确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到我团部来,你看怎么样?”
来电人说:“朱团长,万一我来被你和日本人当作军统特工抓了起来怎么办?”
朱文富说:“孙营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谁都知道你孙二喜是国军中小有名气的工兵营营长,这和国军特工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再说你是我老同仁,如果你来拜访我,我把你抓了,今后我怎么做人?”
来电人说:“朱团长,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那么我马上来看你了?”
朱文富说:“好,孙营长;你过来吧!”
等挂了电话后,朱文富心想:“这孙二喜怎么突然来找我,难道他在国军中也混不下去了?这孙二喜又不像我,我是背上堂兄朱光耀这一黑锅才被迫离开国军的,这孙二喜来我这儿究竟想干什么?”
过了半个小时,孙二喜来到新兵营和朱文富见了面……
孙二喜一见朱文富就献上两条“哈德门”香烟和两坛绍兴“女儿红”酒说:“朱团长,现在战时供应紧张,二喜在市面上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只好用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充作见面礼了,请不要见笑!”
朱文富说:“孙营长,你怎么客气干什么?你在如今这年代能搞到这些东西实属稀罕,还说什么不上台面,你实在太客气了!”
孙二喜说:“朱团长,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香烟和酒都是大路货,你还说实属稀罕,真是羞死我了!”
朱文富说:“孙营长,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此次来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孙二喜长叹了一口气说:“朱团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你这儿真是冒着极大风险来的。小说站
www.xsz.tw自你堂兄朱光耀被杀、你被迫离开之后,徐照明开始在国军内部大搞整肃,像朱团长这样朱系子弟兵首当其冲被当作清理对象,不是被当作汉奸被抓就是被当作危险分子被清除出军队;我因为奉命和新四军合作打了几次仗,被徐照明以‘和新四军走得太近’、被‘新四军洗过脑’为由不仅免去工兵营长一职,还把我交由军统监管,我一气之下就逃了出来准备到你这儿混口饭吃!”
朱文富反问说:“孙营长,我这‘和平救国军’背后可被国军和新四军当作汉奸看待的,你来我这儿考虑过后果吗?再则你既然和新四军关系不错,为什么不到他们那儿去谋一官半职?”
孙二喜说:“朱团长,这个说来话长;今天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是没动过到新四军那儿去谋生路的脑筋,要知那新四军对投靠他们的原国军军官审查非常严格,连家庭出身以及十八代祖宗都要认真审查过;我父亲是个地主,是新四军领导农民减租减息的斗争对象,我左思右想觉得投靠新四军不是上策,一听朱团长正在筹建‘和平救国军’就打算来投奔你了!”
朱文富心想:“这孙二喜说起来有板有眼的,我很难找出半点漏洞,要不先收下他再说?”
朱文富说:“孙营长,我这里正缺少军官人选,如果你不嫌弃我这支‘和平救国军’的话,我依旧给你一个营长干干你看如何?”
孙二喜故作惊喜地说:“承蒙朱团长厚爱,我孙二喜在最困难的时刻能得到你的帮助和重用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多谢了!”
朱文富说:“孙营长,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实不相瞒我这里凡是军官人选包括我都要得到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的亲自批准,请你务必谅解!”
孙二喜说:“朱团长,不要说当营长,我能在你这儿混口饭就算不错了!”
朱文富狐疑地问道:“孙营长,你心真的那么平不想有所作为?”
孙二喜说:“朱团长,一个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什么奢望?我想在这方面你一定和我有同感!”
朱文富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孙营长真是言之有理!”
孙二喜说:“朱团长,我这个人最爱憎分明,谁对我不仁我就对谁不义,谁对我真诚我就对谁忠心!”
朱文富说:“好!孙营长,今天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地干,保你前途无量荣华富贵!”
孙二喜说:“朱团长,我这个人表达内心想法最不善于辞令,忠不忠就看行动吧!”
朱文富说:“孙营长,就在你来之前,有一个你熟悉的人也来我这儿了?”
孙二喜故作好奇地问道:“朱团长,还有什么熟人到你这儿来,这个人是谁呀?”
朱文富说:“孙营长,是你原来的团参谋长马骏,马骏你不会不熟悉吧?”
孙二喜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说:“朱团长,这马骏不是在日本人的‘梅机关’当差吗?他怎么会跑到你这儿来的?”
朱文富心想:“这孙二喜我还不了解来我这儿的真正动机,在没有了解他之前,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不妨我先测测他水的深浅?”
朱文富装出一副满腹委屈的样子说:“孙营长,你也许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了,日本人委派我当这‘和平救国军’团长其实也是让我在火山上烤,这差事并不好当;在国军、新四军眼里我是汉奸,我打心里明白他们天天想拔掉我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在日本人眼里他们当我这‘和平救国军’是一种摆设,也许我这‘和平救国军’里乌龟王八太多,‘梅机关’不放心特地派马骏来我这儿担任参谋长,明曰‘充实军官队伍’,实际上是为了监视我,我这个团长是个空架子,不好当呀!”
孙二喜心想:“我才来了几分钟,朱文富就牢骚满腹发泄不满,他说不定故意在我面前埋怨东、埋怨西想套我的话,要是他真的对小鬼子有怨言怎么会死心塌地为小鬼子卖命呢?管他去,他说他的、我说我的;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孙二喜说:“朱团长,你现在已经获得日本人的宠爱和信任,这种话不要随便瞎说,隔墙有耳如果传到日本人那儿会有麻烦的!”
朱文富心想:“这孙二喜倒是很谨慎的,有点滴水不漏城府满深的!”
朱文富说:“孙营长,谢谢你的提醒!你是我的老同仁、老熟人,如果是外人的话我是不会这样说的!”
孙二喜心想:“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进伪军新兵营的话必然会引起朱文富的怀疑,不妨我来个以退为进试探一下朱文富?”
想到这里,孙二喜故意说:“朱团长,我孙二喜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如果朱团长感到我来你这儿添什么麻烦的话,我就另行想办法找其它门路了绝对不给朱团长带来什么不便的,反正我有一手工兵技能不愁找不到活干的!”
朱文富一听孙二喜这话马上说:“孙营长,你误会了;刚才我不是答应推荐你当我的营长?我这里正缺人手,日本人不会不同意我的推荐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在我这里等好消息吧!”
说到这里,马骏正好来找朱文富,一见孙二喜在团部,马骏大吃一惊……
还没等马骏开口,孙二喜就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说:“马参谋长,刚才朱团长在你没来之前已经向我提起你过了,我以后说不定还要得到两位长官的多多关照呢!”
马骏握了握孙二喜的手说:“孙营长,久日不见想不到会在朱团长的团部碰头,真是幸会幸会!”
孙二喜说:“马参谋长,你好像要比以前苗条多了,你不是在减肥还是怎么的?”
马骏说:“孙营长,你开我什么玩笑,我体重180斤肥的快要被人宰了,还戏称我‘苗条’?”
朱文富说:“马参谋长,孙营长没提起你苗条我倒是没注意你,现在仔细一观察你的身材确实要比以前瘦多了!”
马骏看了看自己身体说:“朱团长,是吗?我真的减肥了?那太好了,先前我还担心那么肥胖以后会一定死在高血压或糖尿病呢?”
孙二喜说:“马参谋长现在当团参谋长嘛工作压力重,减肥很自然、很正常的!”
马骏说:“孙营长,你这这张嘴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我今天刚刚才当了几个小时参谋长,新兵营大多数士兵和军官连认都不认识我马骏呢!”
朱文富知道马骏话中有话于是就解释说:“马参谋长,反正孙营长今天也弃暗投明到我这里来了,那天他的委任状下来和你一起向全营官兵一起宣布!”
孙二喜说:“朱团长、马参谋长,我光顾着和两位长官说话,忘了自己连晚饭都没有吃过,现在都过开饭时间了,你这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朱文富说:“孙营长,真是不好意思!你来我这儿我连这基本礼节都忘记了!”
朱文富马上叫来阿德,阿德其实早就看到孙二喜进团部,他装着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对朱文富说:“请问团座有何吩咐?”
朱文富说:“阿德,你设法叫厨子烧些菜,我要招待一下这两位长官!”
孙二喜则说:“朱团长,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菜就免了,下点面条什么的就行了!”
阿德正在犹豫时,朱文富挥挥手说:“阿德,你傻乎乎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安排!”
阿德叫了一声:“是,团座!”
马骏说:“团长,我就免了吧;我刚才吃过晚饭了,再吃下去又要发胖了!”
朱文富说:“马参谋长,你是不给我面子还是怎么的?我和你不是一样都吃过晚饭吗?担心发胖干什么?依我看要想减肥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女人,男人下面这宝贝不用不发胖才怪,你看我多苗条?我不是自吹,在我身上找不出一块多余累赘的肉!来,一起陪我喝几盅!”
马骏说:“看来团长不但会带兵打仗,还对养身和女人蛮有研究的?”
朱文富听后说:“马参谋长,我对别人也许不了解,我对你还不了解吗?你也不要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要身体健康正常的男人哪个不喜欢女人?哈哈!”
马骏说:“据说团长平时和夫人住在一起,你出去搞女人万一让你夫人发现不怕她翻脸?”
朱文富一提起女人便有些亢奋说:“马参谋长,世上有哪个傻男人在外面搞了女人会向自己老婆汇报的?”
马骏说:“团长,依我看你只不过是‘嘴上流氓’真的叫你真刀实枪地去干保证退缩了!”
朱文富说:“那好,咱们吃好饭就找个地方去比试比试怎么样?到时候你不要做缩头乌龟!”
此时,厨子正好把菜端了进来,这才把朱文富和马骏有关女人的话题暂时打断……
真是:“孙二喜肩负重任,假装叛变投伪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文富将信将疑,暂时收留待观察。”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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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O章,一石掀起千层浪,不明真相被糊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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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8日晚,就在孙二喜、马骏和朱文富一起在“和平救国军”团部一起喝酒时,新兵营挂着教官名义的日本“特高课”中尉板田正在悄悄地和“大烟鬼”阎三密谈……
板田中尉问“大烟鬼”:“阎三,你的可疑情况发现的没有?”
“大烟鬼”说:“报告太君,今天晚饭时,属下发现新兵阿东到大门口向小贩买了一包香烟!”
坂田中尉说:“香烟的买卖,也算可疑情况?”
“大烟鬼”说:“报告太君,属下想看看这香烟里面是否藏有什么纸条?属下问那个阿东要根香烟抽抽,却被他断然拒绝,属下对阿东这一举动表示怀疑!”
坂田中尉虎着脸说:“阎三,光凭阿东香烟的不给,你对他就大大的怀疑?”
“大烟鬼”说:“是呀,太君;要是这包香烟里面没有什么秘密,阿东会那么小气连一根香烟都不给吗?”
板田中尉说:“阎三,你的怀疑根据大大的没有,凭空想象的干活大大的不行!”
“大烟鬼”说:“请教太君,属下该怎么做才大大的行?”
板田中尉用手指狠狠地指了指“大烟鬼”的脑门说:“你的十足的猪脑,这么简单的干活还需要我来指点?”
“大烟鬼”本想邀功请赏,未想到坂田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只好自讨没趣地说:“太君,属下愚钝笨蛋的干活!”
坂田中尉用鄙视的目光扫了“大烟鬼”一眼说:“你的以后重要情报的没有,我这里你的少来,其他人会大大的怀疑,你的明白?”
“大烟鬼”连连说:“哈伊,太君!~哈伊,太君!”
坂田不耐烦地说:“阎三,你的快快的回去,呆在我这里时间的太长,别人会怀疑的干活!”
“大烟鬼”马上说:“太君,属下回去了!”
“大烟鬼”说完后就告辞了,坂田中尉望着“大烟鬼”的背影骂道:“这阎三只会捕风捉影想到我这儿邀功请赏,真是十足的废物和笨蛋!”
“大烟鬼”回到新兵营营房后,阿华问“大烟鬼”:“阎三,晚点名你又跑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儿也不懂规矩?”
“大烟鬼”掏出一包“老刀牌”香烟发一根给阿华,却被阿华婉言谢绝,“大烟鬼”见示好不成便找了一个借口说:“班长,刚才属下身体稍有不适到医护室去配点儿药,来不及和你打招呼!”
说完,“大烟鬼”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胃舒平”药说:“班长,你看我这胃一向不好,离不开这胃药的!”
在一旁的阿东说:“‘大烟鬼’,我今晚警告你,你别以为我们几个新兵是好惹的!如果被我们发现你在背后做什么缺德的事情,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心虚的“大烟鬼”说:“咦!你这阿东,我阎三哪里得罪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做什么缺德事情让你火冒三丈?”
阿东说:“‘大烟鬼’,做不做缺德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希望你好自为之!”
那个“龙麻子”见阿东在发飙根本就不敢帮腔,只好打圆场说:“阿东,你消消火;弟兄们到新兵营都是来混口饭的,大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乐得客气点!‘大烟鬼’,不是我要说你,今晚是你不好,阿华班长晚点名找不到你,是你不对,你还不赶快向阿华班长赔个不是!”
这“大烟鬼”心想:“这‘龙麻子’他娘的现在变成了‘墙头草’两头都不得罪,真滑头!”
“大烟鬼”嘴上只好说:“阿华班长,我阎三不懂规矩,向你道歉了!”
心胸狭窄的“大烟鬼”心里对阿东更加不满,警觉性很高的阿东对“大烟鬼”则愈加警惕;他们俩之间的口角在外人看来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大烟鬼”和阿东之间的矛盾却越来越深……
“大烟鬼”心想:“阿东这小子除非不做,如果做的话总有一天要被我抓住把柄,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阿东此时也在想:“这‘大烟鬼’是颗小鬼子埋在我们这儿的定时炸弹,总有一天要爆炸的,这隐患不除不行!”
话说那个“特高课”中尉坂田获悉“梅机关”派马骏来的消息已经很不高兴,一听朱文富又擅自收留了一个国军军官更是不舒服;所以刚才和“大烟鬼”说话时一直没好气……
坂田心想:“山口这只老狐狸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派马骏来当所谓参谋长,这明摆着不是和我分庭抗礼想分一杯羹吃吃?现在朱文富也不敢示弱,竟然又收留了一个国军营长,这新兵营还没好好运作起来却在上层内部较劲暗斗起来!那个马骏我熟悉,充其量不过是山口的走狗;但是这个新来的孙二喜到底是什么来路?看来,这新兵营真如一池浑水,里面鱼虾混杂、实在难以预测其中水到底有多深!”
朱文富、马骏、孙二喜三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地聚在一起喝酒、吃菜、谈女人;三人心里各自都有一本账;尤其是朱文富,他心想:“这孙二喜是个有工兵才能的人,国军在这乱世不可能不用他的;他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来?我一定要搞清他的背景和动机?”
马骏心想:“朱文富表面上一团和气,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我来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朱文富面上越是客气,孙二喜心里越觉得别扭,他心想:“朱文富今晚在招待我,明天说不定会派人暗中调查我的底细,不知钟汉他会采取些什么应对措施?要是钟汉没有一点应对朱文富或日本人调查措施的话,我岂不是来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正当孙二喜为这次行动担忧、朱文富、坂田对孙二喜的突然到来感到怀疑时,徐照明早已接到军统总部发来的同意孙二喜打入伪军内部的密令,故意整个青山县城的大街小巷发布缉拿孙二喜的通缉令……
只见《通缉令》上面写着:“……据悉原国军某部工兵营少校孙二喜因犯有违法行为在审查期间擅自逃跑不知去向?希望孙二喜接本令之后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赶快自首以争取从宽处理;对知情者及时向宪兵队或督察队举报有重奖;凡是知情不报或窝藏者一律严惩不贷!……”
这《通缉令》一张贴立即引起孙二喜原部下的议论……
两位工兵在议论《通缉令》,其中一位士兵说:“奇怪,我们孙营长打小鬼子最最狠,他怎么会逃跑呢?就算他会逃,他会逃到哪儿去了?”
另一位士兵说:“孙营长和新四军合作好多次,他会不会跑到那儿去?”
此时,工兵营一位连长来了,那两位士兵马上问这位连长说:“长官,我们一点儿也不明白大街小巷怎么到处贴满缉拿孙营长的布告?”
这位连长说:“我上峰说孙营长平时和新四军走得太近,有‘通共’嫌疑所以被军统审查;想不到他会逃跑?”
一位士兵说:“请问长官,我们营不是一直和新四军合作打小鬼子的,再说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怎么会说孙营长‘通共’呢?”
还有一位士兵说:“请问长官,孙营长会不会跑到新四军那儿去;如果真是跑到那儿去一样打小鬼子,‘通缉’孙营长一点儿没有道理呀?”
这位连长说:“你们都听着,如果有什么陌生人问起有关孙营长的事情,你们就推说不知道明白吗?你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有关长官的事情在背后少议论懂吗?”
两位士兵马上说:“明白,长官!”
杨诗雨、苏静雯在看了《通缉令》之后也大惑不解……
苏静雯问杨诗雨:“孙二喜同志难道暴露自己共产党员身份了?否则国民党怎么会抓他?孙二喜同志会不会跑到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去了?”
杨诗雨说:“这件事非常复杂,在没有搞清事情真相之前千万不要下结论,你马上把此情报告给根据地!”
苏静雯按照杨诗雨的要求马上发报给罗大成,不一会儿罗大成迅速回复:“孙情况不明,需核查!”
杨诗雨收到电文后说:“这会不会是国民党军统玩弄的一个阴谋?孙二喜同志有可能暴露之后被国民党军统暗中加以杀害,随后国民党军统故意放风说孙二喜逃跑了!”
苏静雯说:“诗雨姐,你说的可能性完全存在;国民党军统发现孙二喜是我们的同志之后是绝对不能容忍一定会当作异己予以清除的,他们惯于杀人不见血,会这样做的!”
杨诗雨说:“我觉得不对,静雯;孙二喜不是被秘密派往沦陷区去,临走前他不是还和我们联系过吗?再则他和钟汉现在是搭档,就算钟汉发现孙二喜是共产党人也不会翻脸的;我感到这《通缉令》来得太蹊跷、太突然,一定大有文章!”
苏静雯困惑地说:“诗雨,难道你怀疑这《通缉令》贴出来是故意给潜伏在青山县城的日本特工看的?”
杨诗雨说:“孙二喜同志既然不在新四军根据地,更不可能在钟汉那儿,这里面必定有什么秘密!”
苏静雯说:“诗雨姐,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为孙二喜同志的安危放心了;刚才我最最担心军统对孙二喜同志下毒手!”
杨诗雨说:“静雯,根据地方面会马上去尚文那里核实的!”
此时,杨诗雨的宝贝女儿苏苏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杨诗雨马上说:“苏苏这小家伙肯定撒尿了!”
苏静雯帮着杨诗雨把苏苏的尿布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果然尿湿了,苏静雯说:“诗雨姐,你的宝贝女儿苏苏这么小就变成洁癖搞不好了!”
杨诗雨说:“静雯,你没当过母亲就不懂了,哪个小宝宝尿湿了不叫不哭的!”
苏静雯说:“诗雨姐,苏苏这小家伙连撒尿都看时间,不早不晚,正好趁我们议论得差不多时候!”
杨诗雨说:“静雯,不知苏苏他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静雯看看了杨诗雨的眼神说:“诗雨姐,你是不是想尚文哥了?”
杨诗雨脸一红说:“哪有?我是看见苏苏尿湿才想起她爸的,苏苏她爸自苏苏出生之后从未替苏苏换过一次尿布!”
苏静雯说:“诗雨姐,尚文哥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肯定会抢着换尿布的!”
杨诗雨叹了一口气说:“等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苏苏也许连她爸长得怎么样都不知道?”
苏静雯说:“诗雨姐,苏苏一定会理解她爸爸的处境的,这都是小鬼子害的!也许在我们革命队伍中像姐和尚文哥这样妻离子散的家庭多得很呢!”
杨诗雨、苏静雯暂先搁置孙二喜话题,忙起了家务事;而朱文富和日本人方面也为孙二喜突然投奔的事情忙碌起来……
真是:“迷惑鬼子发通缉,诈降背后多议论。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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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诈降没久接任务,竟要进剿自家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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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19日上午,以教官名义进驻“和平救国军”的日本“特高课”板田中尉在新兵早训结束之后来到朱文富的办公室……
坂田中尉一见朱文富就问:“朱团长,你的国军军官收留的没有?”
朱文富说:“坂田君,有关收留国军军官确有此事;因为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情,我还来不及向你通气!”
坂田中尉说:“朱团长,关于那国军军官的背景你的核实的没有?”
朱文富说:“板田君,我收留的国军军官叫孙二喜,原是我的同仁彼此很熟悉!”
坂田中尉说:“朱团长,孙二喜来你这儿的动机,你的明白?”
朱文富说:“坂田君,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我是想通过你们的‘特高课’了解孙二喜来‘和平救国军’的真实动机!”
坂田中尉说:“朱团长,国军军统狡猾狡猾的有,间谍的小心!”
朱文富说:“坂田君,为谨慎起见,劳你费心最好派‘特高课’情报人员到青山县城去调查一下孙二喜!”
板田中尉说:“朱团长,你的孙二喜擅自的收留,预先向我报告的没有,我现在大大的被动;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必须预先告知的干活!你的明白?”
朱文富不敢得罪坂田中尉,只好连连点头说:“哈伊,坂田君;我的明白,以后大大地注意!”
等坂田中尉刚离开办公室,朱文富马上骂道:“他娘的,我一个堂堂上校团长收留一个人居然还要预先向一个小小的鬼子中尉卑躬屈膝地征求意见?真他娘的见鬼!”
朱文富心想:“看来这‘和平救国军’团长不好当呀!‘特高课’来插一杠子不算,‘梅机关’也来凑热闹,今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呀?”
想到这些朱文富内心深处非常矛盾,他又想:“我自己确实对孙二喜的突然到来产生过疑问,也想派人去青山县城去调查;但是我对坂田中尉刚才这种傲慢的态度又非常反感,我在鬼子面前几乎毫无个人自尊,然而不委曲求全能生存下去吗?再想想曾经显赫一时的大人物汪精卫对小鬼子都点头哈腰,我还谈什么自尊不自尊的?既然寄他人篱下只好委曲自己了!”
大凡汉奸都有一套求生法则,朱文富也不例外;朱文富在尊严和求生的矛盾之中痛苦地挣扎了一阵子,很快就平静下来……
日本人的特工无孔不入,坂田中尉很快就从潜伏在青山县城的特工那儿获悉整个青山县城到处张贴捉拿孙二喜的《通缉令》,在获悉这一情报后,坂田中尉很快就对孙二喜消除了疑虑……
为此,坂田中尉特地通知朱文富:“经查证,孙二喜使用的可以!”
因为在坂田中尉的眼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朱文富根据坂田中尉的指令,于6月20日一早在整个团集训前接受长官训话时,宣布孙二喜为一营营长的任命决定……
到6月25日为止,朱文富的“和平救国军”经过拉夫、强征很快就达到五百八十人,眼看一个团编制将满,朱文富显得很得意;就在朱文富得意洋洋时候,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于6月26日上午突然对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下达命令,要求朱文富派一个营的兵力配合日军一个中队一起于6月28日上午“进剿”海东县城附近山区活动的一支由肖国雄领导的新四军武工队,为了考验孙二喜是否忠诚,朱文富特地把这次“进剿”新四军武工队的任务交给了孙二喜……
孙二喜感到这件事非常棘手:他心想:“朱文富这一手可谓一箭双雕,一是为了考验我;二是为了消灭对手新四军武工队好向日本主子邀功请赏。小说站
www.xsz.tw如果让朱文富这一阴谋得逞,新四军武工队将会造成重大损失;如果新四军武工队在这次‘进剿’中毫发无损,朱文富和小鬼子肯定会怀疑我!哪我该怎么办?”
孙二喜接到这一任务后,心里烦躁不安,他知道现在把刚组建的新兵营想拉到自己队伍中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因为还没有一点儿基础!”
话说朱文富接到池田一郎这一命令后心里也十分矛盾,朱文富心想:“这‘和平救国军’刚组建的一个团是我今后在仕途上谋求更大发展的资本,但是这支军队刚刚才组建几天羽毛还没丰满,池田一郎就要动我的脑筋;这新兵营根本就没实战经验哪里是久经沙场新四军武工队的对手,万一损兵折将的话岂不是亏了?”
想到这儿,朱文富把孙二喜叫来说:“孙营长,刚才接池田一郎师团长的命令,要求我团于6月28日上午派一个营兵力配合日军‘进剿’新四军武工队;经我再三考虑后决定派你率一营前去‘进剿’,我对你是绝对放心的,但是对刚组建的新兵营我非常不放心,因为这些新兵中绝大多数没有实战经验,有的新兵上了前线可能一听枪炮声就会尿湿裤子,所以我很担心你把这个营拉出去后回来时可能只有你一个人!”
孙二喜说:“团座说的假设完全有可能存在;既然团座信得过属下,属下就尽力而为吧!”
朱文富说:“孙营长,打起仗来子弹是不长眼睛的;你多叫弟兄们长个心眼!”
孙二喜深知:“朱文富心疼的不是新兵们的性命,而是心疼他那支部队!”
孙二喜说:“团座,你真是惜兵如子;你大可放心,到时属下一定会关照弟兄们的,和新四军武工队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钱丢了可以去赚、命丢了永不再来!”
朱文富连连夸奖说:“聪明,孙营长真聪明;你完全猜到了我的心思,你就这样关照弟兄们!”
和朱文富谈话结束之后,孙二喜一想:“离开6月28日‘进剿’新四军武工队的日子还剩下两天,上次周尚文来钟汉和自己待的军统秘密据点时曾经提起过打入伪军新兵营有阿华、阿兴、阿强三个中共地下党同志的情况;但是打入新兵营的军统特工自己都认识,而阿华、阿兴、阿强三个中共地下党同志却一个都不认识,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送到地下党同志手里?”
孙二喜开始为递送情报的事情犯愁了,孙二喜又想:“早先打入伪军新兵营的阿东、阿德、阿明肯定知道阿华等三个中共地下党同志情况;如果将情报叫阿东转送给地下党同志未必合适?阿东他们毕竟是军统特工,对接触中共地下党非常敏感,他们转而会怀疑我这样做的动机,甚至还会怀疑我的真实身份?除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暂先别轻举妄动;反正阿东他们都在我的那个营,我索性借战前动员为由召集全营官兵开会,不是可把这一情报传递出去了吗?”
就在孙二喜在为递送情报事情熬尽脑汁时,早先打入伪军新兵营的地下党阿华已经从假扮小贩的丁长贵那儿获悉孙二喜是自己人,要阿华和孙二喜单线联系不准告诉其他人;为此,丁长贵还特地交给阿华一张由周尚文亲笔写的纸条:“二喜,有事和阿华联系!老虎!”
孙二喜的机会终于来了,日本“特高课”的坂田中尉突然来找孙二喜……
坂田中尉问孙二喜:“你孙二喜,就是刚被任命的一营营长?”
孙二喜尚不知道坂田的真实身份,于是回答说:“坂田教官,请问有何贵干?”
板田中尉说:“孙营长,我的一营官兵全体的召集,战前动员你营长训话的干活!”
孙二喜本想发脾气心想:“你坂田中尉只不过是个日本普通军事教官,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
但是孙二喜转而一想:“这坂田中尉名义上是日本军事教官,谁知道他背后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儿,孙二喜客气地说:“坂田教官,你和新兵熟悉,我刚来这儿,还是由你来训话比较合适!”
坂田严肃地说:“孙营长,你的营长的干活,我的教官的干活;训练时我的训话合适,战前动员的干活你的合适!”
孙二喜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征求坂田中尉意见:“请问坂田教官,我开会时说些什么呢?”
坂田中尉说:“孙营长,这次你营和皇军一起协同作战,你对新兵们说:‘怕死的死啦死啦的有,不怕死的大大的奖赏!’知道吗?”
孙二喜说:“谢谢坂田教官的提醒,我一定会教训属下士兵:‘怕死的死啦死啦的有,不怕死的大大的奖赏!’”
孙二喜邀请坂田中尉说:“坂田教官,要不请你一起去参加全营大会?”
坂田中尉摆摆手说:“孙营长,这个的不必,你一个人训话的可以!”
说完,坂田中尉就告辞了;孙二喜心想:“这真是天赐良机,我不是借此可以直接把‘进剿’新四军武工队的情报告诉与会的地下党同志,用不着为怎样传递情报而折腾!”
下午二点,一营的战前动员大会开始了……
孙二喜说:“诸位弟兄们,自‘和平救国军’新兵营成立以来,除了整天日常训练、吃饭、睡觉外,还没经历过任何大小战斗;作为一支军队不打仗怎么体现出战斗力?现在考验我们新兵营的机会终于来了,根据池田一郎将军和团座的命令,我们一营将于后天上午配合皇军协同作战,一举歼灭盘踞在海东县城一带的新四军武工队!”
孙二喜话音刚落,新兵营立即就掀起一阵喧哗……
一些新兵开始议论纷纷,一个新兵说:“早就听说这一带新四军武工队神出鬼没、打起仗来够狠的,我们新兵营刚成立几天哪是他们的对手?”
还有一个新兵说:“据说就在前一阵子这帮新四军武工队在鹦鹉嘴海域刚刚炸沉两艘皇军的运输船,听说这两条船装载的都是大炮等重型武器!”
再有一个新兵说:“我们新兵营配备的都是轻型武器,哪有皇军火力配备强大,一交起火来肯定被打得焦头烂额、落花流水!”
“大烟鬼”骂那几个议论的新兵说:“他娘的,你们在放什么狗屁?简直是在动摇军心!”
“龙麻子”也跟着“大烟鬼”帮腔说:“你们再这样胡说八道的话当心皇军以动摇军心罪逮捕你们!”
那几个新兵根本就不买“大烟鬼”和“龙麻子”的账说:“他娘的,‘大烟鬼’、‘龙麻子’;你们俩只知道用皇军压人,你们俩现在不要嘴牢,说不定真打起仗来你们俩逃得比谁都要快!”
几个新兵纷纷哈哈大笑起来,“龙麻子”急忙向班长阿华求救说:“阿华,你现在是班长;这帮混蛋在胡说八道、动摇军心,你怎么不说说他们的?”
阿华对“龙麻子”说:“他们又不是我们班的,你去管他们什么闲事?”
见场面一片混乱,一位连长高喊了一声:“弟兄们,肃静!你们还懂不懂规矩?长官现在在训话,这里又不是庙会集市,你们乱哄哄地瞎嚷些什么?像你们这种目无长官的样子,一旦打起仗来不打败仗才怪!”
被那位连长这么高声一喊,新兵们这才安静下来……
孙二喜说:“看你们刚才一副乱象,我对这次战斗一点儿信心都没有!要知道一支善于打仗、勇于打仗的军队首先是一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队;你们连长官训话时都像只猴子似的坐立不安,打仗时会听从长官命令吗?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不服从长官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如果这次打仗时有谁敢违抗我的命令,我肯定当场枪毙毫不手软!你们给我都听好了,我孙二喜说话一向说到做到,如果哪个人不信的话就试试!”
孙二喜此话一说,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静得几乎连根钉子丢在地上都能听到……
阿华知道孙二喜在全营大会上说这次打仗的事是故意讲给自己人听的,他趁当天晚饭后空余时间马上把“和平救国军”勾结日军将在6月28日上午“进剿”海东县城附近新四军武工队的情报传递给化装成小贩的地下党联络员;当晚,丁长贵就把这一重要情况及时发报给新四军武工队长肖国雄……
真是:“诈降没久接任务,竟要进剿自家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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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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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武工队积极应对,主动出击乃上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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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7日上午,肖国雄接到丁长贵昨晚发来的急电后和地下党县委书记韩淑华心急火燎地赶到吴大刚的湘菜馆和预先约好的周尚文、陈程一起商讨应对措施……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韩书记、小陈,老丁来电说日军一个中队和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一个营将于6月28日上午前来‘进剿’我们武工队,你们看看如何应对敌人的‘进剿’?”
周尚文问:“肖队长,你们武工队有多少人、几个据点?”
肖国雄说:“我们武工队现有三个据点,三百五十二个队员。”
周尚文问;“肖队长,你知道日军和‘和平救国军’到底要‘进剿’哪个据点?”
肖国雄被周尚文这么一问倒是问傻了,他说:“不好意思,‘老虎’同志;老丁的来电只是说日军和伪军将在6月28日上午‘进剿’我们武工队,没提到具体‘进剿’哪个据点?”
周尚文说:“肖队长,据你分析日伪军最有可能‘进剿’你们三个据点中的哪个据点?”
肖国雄想了想说:“我们武工队现有三个据点:一个是距离海东县城南面10公里左右的仙女山,那里有一百十个武工队员;另一个是距离海东县城北面12公里左右的鸡冠山,那里有一百二十个武工队员;再有一个就是距离海东县城西面15公里的神童山,那里有一百二十二个武工队员;一般情况下,日伪军会找距离海东县城最近的据点下手,但是仙女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日伪军会对仙女山‘进剿’吗?”
周尚文问肖国雄:“既然你认为仙女山易守难攻,那么三个据点中哪个据点防守最为薄弱?”
肖国雄说:“我认为海东县城北面的鸡冠山最有可能成为日伪军‘进剿’目标,一是鸡冠山靠近独龙山距离日军师团不远;二是鸡冠山地势平缓进退自如很容易成为日伪军攻击目标。”
韩淑华说:“肖队长,在没有掌握日伪军准确的‘进剿’地点前,你只不过是一种推测;最好再叫老丁去摸一下日伪军具体‘进剿’细节越详细越好!”
肖国雄说:“韩书记,万一日伪军真的‘进剿’鸡冠山的话,等到老丁再去摸清情况,鸡冠山据点人员的转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看还是先把鸡冠山据点的人员先转移到仙女山再说,即便日伪军‘进剿’仙女山,仙女山原有一百十个队员加上转移到那儿的一百二十个队员,一共二百三十个队员足够对付日伪军的‘进剿’!”
韩淑华又问:“肖队长,如果日伪军放着仙女山、鸡冠山不管而‘进剿’神童山怎么办?”
肖国雄说:“韩书记,从神童山地里环境来说那里最靠近青蛇山,万一日伪军‘进剿’神童山据点的话,我们那里的队员可以放弃据点转而撤离到青蛇山去;我当时之所以选择上述三个据点就是考虑到这三个据点万一有事的话可以互相照应、进退自如!”
周尚文说:“肖队长,岂不说日伪军‘进剿’的目标和你推测的是否相吻合,就算你假设成立,你说来说去还是防御;要知道防御是比较消极的,你为什么不改变一下你那消极防御的思路,选择日伪军一个比较薄弱的环节下手,让被动应战转为主动出击呢?”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我不清楚日伪军哪个地方是比较薄弱环节?”
陈程说:“肖队长,我和在座各位领导相比,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军事理论我都是个外行;我冒昧地插一句,那个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不就是最薄弱的环节吗?我建议趁这次日伪军‘进剿’武工队据点的机会,你们武工队主动出击索性把‘和平救国军’老窝一锅端了!这不是让被动防御为主动出击吗?”
韩淑华说:“小陈这主意出得好,既大胆、又可行;肖队长不妨试试!”
周尚文问:“肖队长,小陈这个主意固然不错,但是首先要搞清楚朱文富的‘和平救国军’老窝位置在哪儿?如果‘和平救国军’老窝位置在海东县城里面,这方案就行不通;假如‘和平救国军’老窝位置在城外,小陈这方案就有可行性!”
肖国雄说:“小陈这主意出的不错!我自从接到老丁同志的电报后昨晚整个晚上满脑子都在想日伪军到底要‘进剿’哪个据点?完全没有想到要主动出击,‘和平救国军’老窝在城外南面3公里处,那里原是日军一个兵营,后来日军为扶植伪军特地腾出来成为如今‘和平救国军’新兵营;问题是我们如果袭击伪军新兵营的话,万一城里的小鬼子前来增援怎么办?”
周尚文说:“肖队长,考虑到城里小鬼子和‘进剿’日伪军调头增援,这袭击伪军新兵营的行动一定要速战速决,最好在30分钟之内结束战斗!”
肖国雄说:“根据老丁提供的情报,这次日伪军各出动一个中队、一个营的兵力;也就是说伪军新兵营还有两个营的兵力;伪军两个营的兵力约有三百余人,我准备将鸡冠山和仙女山两个据点的二百三十人兵力全部投入战斗,尽管我们的人在数量少少于伪军,但是我们的战斗力肯定强于伪军!这样一来的话,日伪军即便进攻鸡冠山或仙女山都将落空!‘老虎’同志,你看我这一布局安排得怎么样?”
周尚文点点头表示首肯说:“肖队长,你现在大有长进;如果‘进剿’的日伪军发现扑了个空折回来的途中,我们说不定还能打他们一个漂亮的伏击!”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我们二百三十来人能顺利解决伪军新兵营已经算战绩辉煌,还想打‘进剿’日伪军的伏击岂不是太贪心了点?”
周尚文说:“肖队长,如果我们一举拿下伪军新兵营,战士们一定士气大振;在这种高涨士气鼓舞下再打一个伏击,就叫作‘一鼓作气、趁胜追击’知道吗?”
肖国雄说:“好,‘老虎’同志,我这次一定豁出去和日伪军干一票了,‘老虎’同志如果由你来指挥这次战斗将会更加出色!”
周尚文马上表态说:“好,肖队长;我和你一起参加战斗!”
陈程说:“我也要参加战斗!”
周尚文说:“小陈,你还是留在据点不要去了吧?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陈程说:“我自参加新四军后一次都没有参加过战斗,这次我一定要亲临前线去体会一下战斗的滋味!”
肖国雄说:“小陈同志,你是女同志上前线很不方便,再说打仗时子弹又不长眼睛,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肖队长,打仗时多一个人好一个人,这次战斗我和小陈同志一起去,到了前线后哪怕帮伤员包扎一下伤口也好!”
肖国雄尴尬地看了一下周尚文的脸说:“‘老虎’同志,韩书记不是在给我们出难题你看怎么办?”
周尚文说:“肖队长,既然韩书记这么说,就让她和小陈同志一起上前线吧!不过,到时你一定要确保她们两人的安全!”
肖国雄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不‘老虎’同志和小陈同志现在就跟我和韩书记一起先回鸡冠山据点去吧!”
周尚文对吴大刚说:“小吴,我们四个人马上要去执行任务,你给我们随便搞点吃的!”
吴大刚说:“我去炒几个菜给你们吃吃!”
周尚文说:“小吴,时间来不及,你就搞四碗盖浇饭算了,我们还要赶路!”
不一会儿,吴大刚搞了四碗香菇肉丝盖浇饭;韩淑华、周尚文、肖国雄、陈程四人匆匆吃好饭就离开了湘菜馆;四人于当晚来到了鸡冠山武工队据点,马上发报通知仙女山据点武工队于次日清晨4点到海东县城南5公里处的下海庙与鸡冠山的武工队会合,同时还发报给丁长贵,要求地下党严密注视日伪军的动向……
6月28日清晨4点,鸡冠山、仙女山两据点武工队加上韩淑华、周尚文、陈程共二百三十三人在下海庙会合;周尚文、肖国雄、韩淑华和陈程商量一下马上把这支队伍一分为三,第一支队伍由肖国雄带领实施对新兵营攻击,随后肖国雄直奔新兵营俘虏新兵;周尚文则在攻击之后率另一支队伍直奔伪军团部前去捉拿朱文富等伪军军官;第三支队伍则由韩淑华、陈程负责在门口担任警戒以防敌人增援……
肖国雄对全副武装意气风发的队员们说:“同志们,据我刚获悉的情报,今天上午小鬼子和刚组建的‘和平救国军’将对我们武工队据点发动所谓‘进剿’;我先给同志说一下这‘和平救国军’算什么鸟东西?这‘和平救国军’是前不久投降小鬼子的原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手下一群爪牙刚刚组建的一支由小鬼子扶植起来的伪军,是一支彻头彻尾勾结小鬼子与人民为敌的汉奸军队,这支伪军的存在将对我们新四军武工队等一切抗日爱国力量构成严重威胁;这支伪军一天不除,我们就一天不安,必须将其消灭以除后患!现在好了,我们还没动这支伪军,他们却勾结小鬼子主动找上门想要‘进剿’我们新四军武工队的据点;我也吃不准敌人到底想‘进剿’哪个据点?为安全起见,我和上级领导商量之后决定将鸡冠山、仙女山两个据点所有队员全部撤出;我们之所以撤出并不是为了单纯的撤离,而是化被动为主动,一举歼灭盘踞在新兵营里面‘和平救国军’以清除隐患!为了保障这次战斗的顺利进行,我特地邀请新四军的‘老虎’同志亲临现场指挥战斗,现在就请‘老虎’同志给同志讲一下具体作战步骤!”
周尚文说:“同志们,大家好!我现在还不知道日伪军到底‘进剿’武工队哪个据点?作为万全之计,我们把队伍拉了出来;但是我们拉队伍出来不仅仅是为了保全实力,而是为了消灭日伪军有生力量,日伪军今天来‘进剿’我们,作为‘回报’我们将对伪军新兵营进行袭击;由于伪军新兵营距离海东县城只有3公里路,一旦战斗打响必然惊动城里的小鬼子,就算小鬼子步行前来增援新兵营伪军的话也只需半个小时,所以我们的战斗一定要在半个小时之内加以解决,大家一定要听从先前分好的三路指挥员的指挥!”
肖国雄说:“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向伪军新兵营出发!”
到了早上6点30分,武工队已经贴近伪军新兵营不到1公里路,队伍刚刚停下,前往新兵营侦察的队员回来向肖国雄、周尚文汇报说:“报告首长,小鬼子一个中队、伪军一个营已经于早上6点15分一起出发前往鸡冠山‘进剿’了!”
肖国雄正想下令出发,被周尚文一把阻止说:“肖队长,再等一会儿别着急,日伪军刚走一刻钟,一听枪响马上就会返回兵营那就麻烦大了!”
肖国雄问周尚文:“那么还要等多少时候?”
周尚文说:“再等一刻钟吧!”
正在此时,丁长贵急匆匆地赶来;一见老丁同志来了,周尚文、肖国雄、韩淑华、陈程纷纷围上前去问这问那……
真是:“抗日力量眼中钉,日伪勾结来进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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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被俘伪军受震撼,调转枪口要反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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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8日上午5点30分,一个鬼子中队突然来到了“和平救国军”新兵营,坂田中尉见鬼子中队来了马上就找孙二喜,说是由他亲率鬼子中队和孙二喜的一营一起于6点15分出发到鸡冠山去“进剿”新四军武工队……
孙二喜心想:“今天坂田中尉一大早就亲率一个鬼子中队前来压阵,明摆着是对我不放心;幸好我预先已经向地下党发出警示,估计武工队已经安全转移!”
想到这儿,孙二喜故意叫一营的伪军加速行军,坂田中尉见孙二喜所率伪军加快了脚步马上指挥鬼子中队紧随其后。孙二喜所率的伪军跑得快,鬼子也跑得快;孙二喜所率的伪军走的慢,鬼子也放慢速度。6月下旬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才跑了一个小时伪军和鬼子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坂田中尉马上叫孙二喜下令暂停行军……
孙二喜问坂田中尉:“坂田君,你为什么下令暂停行军?”
坂田中尉虎着脸厉声责问孙二喜:“孙营长,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你跑步的太快,到时打仗气力的没有!”
孙二喜说:“板田君,你这算什么话?我的跑步的不快,到时新四军武工队统统地逃跑,我们全部白辛苦的干活!”
坂田中尉一听孙二喜的话并没错,只好又下令继续行军;就在孙二喜所率的一营伪军和坂田中尉所率的一中队鬼子出发一个小时之后,二百三十三人的新四军军武工队在周尚文、肖国雄的率领下早已包围了“和平救国军”新兵营……
7点30分,在“和平救国军”门口担任侦察的丁长贵的引领下,肖国雄毅然下达了进攻命令,意想不到守卫在伪军新兵营的几个卫兵未经任何抵抗就被迅雷不及掩耳的武工队缴械,武工队一举攻破防守薄弱的新兵营大门后,长驱直入只用了10分钟就很快控制了整个营区……
另一路人马在周尚文则带领下直接冲进了“和平救国军”的团部,经过仔细搜索,发现“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根本就不在团部;正在睡觉的马骏以为外面乱哄哄地发生了什么事?刚披上制服走出他居住的房间,就和周尚文等人撞了个满怀……
马骏见到周尚文带了这么多新四军武工队大为吃惊地说:“周尚文,你怎么会来这儿?”
周尚文手下几个武工队员正想动手抓捕佩戴伪军上校军衔的马骏,被周尚文一把阻止说:“先别动他!”
周尚文问马骏:“朱文富这混蛋到哪儿去了?”
马骏说:“噢!周尚文,你们是来抓朱文富这小子的,他真走运,昨晚进城回家看他老婆女儿了!”
周尚文问马骏:“新兵营有没有小鬼子?”
马骏说:“新兵营有两个教官,一个叫坂田的鬼子中尉跟孙二喜一起去‘进剿’你们武工队了;另一个野村教官原本早上要上操的,昨晚他跟朱文富一起进城,估计他是去什么地方花天酒地,到现在还没回新兵营!”
周尚文问马骏:“新兵营的武器库在哪儿?”
马骏指了指团部边上的一件平房说:“武器库就在那间平房里,除了刚才孙二喜带走一个营的武器弹药外,剩下的应该还有两个营配备的武器弹药;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吧!”
周尚文立即叫马骏带他直奔武器库,周尚文一看武器库大门紧锁,马上叫人砸锁打开仓库大门,周尚文到武器库里面一看:库存足足还有二百来条‘三八大盖’、四十箱子弹、十八挺机枪、六门迫击炮、十二箱炮弹还有二十四箱手雷……
马骏问周尚文:“老同学,这次你收获一定不小吧?”
周尚文说:“收获是不小,只是暂时便宜了朱文富这小子!”
马骏催促周尚文说:“你们赶快离开这里,万一小鬼子大部队来了,你们跑不掉了!”
周尚文说:“马骏,我们撤离了,你自己怎么办?你是不是跟我们一起撤?”
马骏说:“老同学,朱文富一天没干掉就留一天祸害,军统交给我的任务就是除掉朱文富;在没有干掉朱文富之前,我不能走!”
周尚文说:“马骏,你有任务在身我能理解,但是等朱文富回来发现你毫发未损、安然无恙,他不要起疑心?”
马骏对周尚文说:“老同学,我的另一个身份‘梅机关’特工,这是朱文富非常忌讳的;等一会你叫人把我绑起来往我嘴里塞块毛巾,把我和另外那些低级伪军军官关在一起就行,到时候我会编故事来对付朱文富的!”
周尚文说:“马骏,按你的意思那些被捕的伪军军官统统不杀了?那太便宜这些狗汉奸了!”
马骏说:“老同学,你动动脑筋好吗?我是上校参谋长倒是没被你们杀死,那些军衔比我要低的军官却被你们统统杀死了,到时我怎么和朱文富作解释?”
周尚文想了想说:“马骏,朱文富这小子没干掉真是祸害,那只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不过暂时要委屈你一下啰!”
马骏说:“老同学,我马骏比起越国的勾践要幸运得多了,至少我没像越王勾践那样去尝吴王夫差的大便!哈哈!”
周尚文说:“马骏,你这小子现在变得油腔滑调了;好,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后,周尚文立刻叫人用绳子把马骏五花大绑起来,还往马骏嘴里真的塞了一根毛巾,把马骏和那些低级军官关押一起……
此刻,韩淑华、陈程在朱文富办公室仔细搜查时发现铁皮箱里藏有数百块大洋……
韩淑华问周尚文:“‘老虎’同志,我在朱文富办公室里发现数百枚大洋,这些大洋怎么处理?”
周尚文说:“韩书记,我的意思,一部分大洋带走,另一部分大洋当作路费发给想要回家的士兵!”
周尚文说完后和韩淑华、陈程一起带着大洋来到已经制服伪军士兵的肖国雄、丁长贵那儿;那些战战兢兢的伪军士兵一看来了像是当官的纷纷跪地求饶……
周尚文一看手表只有7点30分,就对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伪军士兵喊话:“站起来,士兵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小鬼子、汉奸胁迫来这里当伪军的,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是跟着我们新四军武工队去打小鬼子,如果谁愿意跟我们新四军武工队打鬼子的请马上举手!抗日爱国不分先后,我代表新四军武工队对你们的先前行为一概不予追究并表示热烈欢迎!二是愿意回家的人请马上脱掉身上制服,我叫人当场发路费让你们回家!不过,我要警告你们,如果发现你们回家后继续跟小鬼子、汉奸为非作歹、残害老百姓,将来一旦被我们新四军武工队再次抓获的话决不手软!”
周尚文话音刚落,马上有一百二十多个伪军士兵举手要参加新四军武工队;其余士兵纷纷脱掉伪军制服表示回家……
周尚文对韩淑华和陈程说:“韩书记,小陈,你俩马上给每个愿意回家的士兵发了三块银元作为路费;动作一定要快,你俩发好路费后马上就撤!”
一个武工队队员不解地说:“这些狗汉奸帮鬼子残害老百姓,没惩罚他们已经够客气的,为什么还要发路费给他们?”
陈程解释说:“这些伪军士兵多数是穷苦老百姓被小鬼子、汉奸胁迫来的,优待俘虏是我们八路军、新四军的一贯政策!”
韩淑华也对那队员说:“刚才小陈同志说的一点儿没错,对于伪军士兵和残害老百姓的汉奸一定要有区别!”
正当韩淑华、陈程给每个愿意回家的伪军士兵一一发放路费的时候,有一伪军士兵见到新四军武工队那么慷慨大方、那么讲政策,居然感动得当众表示不愿意回家了……
只见这一伪军士兵突然拉开背部的上衣对那些想回家的人说:“大伙儿看呀!我背上的伤是谁打的?还不是鬼子教官野村和坂田用鞭子抽的!在‘和平救国军’新兵营里,小鬼子当我们是人吗?不,小鬼子从不当我们人看待!平时训练时,我们中间多数人稍有差错,鬼子教官就对我们拳打脚踢的,你们大多数人身上都有我一样的伤痕!你们看,新四军武工队多讲信用!我们帮小鬼子当帮凶,新四军非但不惩罚我们反而还发路费,这种军队到哪里去找?现在是兵荒马乱时期,我回家后说不定又要被小鬼子、汉奸抓壮丁,一样当兵还不如去当新四军武工队,就是死也不会落下个狗汉奸的骂名!”
此话一说,好多伪军士兵都说:“好,我们也不想走了;我们都要当新四军武工队!”
此时,有几个原本就不打算回家的伪军士兵听这些士兵这么一说,纷纷高兴地和这些表示不回家伪军士兵拥抱起来,场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那些愿意参加武工队的伪军士兵正要脱掉制服,被周尚文立即阻止说:“凡是参加新四军武工队的士兵们听着,你们慢一点脱制服,等一会儿也许还要派上用场!”
周尚文担心伪军新兵营待的时间过长会引来县城的小鬼子,马上和肖国雄、韩淑华、丁长贵、陈程连人带武器撤离了新兵营……
真是:“日伪军忙着进剿,武工队乘机偷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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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被俘伪军受震撼,调转枪口要反戈。”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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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汉奸老窝被捣毁,人去营空成泡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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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8日上午8点许,就在周尚文、肖国雄、韩淑华带领新四军武工队和投诚的“和平救国军”士兵撤出新兵营时,孙二喜所率领的一个伪军营和坂田中尉所带领的一个鬼子中队已经来到了鸡冠山脚下,坂田中尉立即叫孙二喜部队暂停前进……
此时,坂田中尉动起了歪脑筋;他心想:“估计新四军武工队会在上山路上埋地雷或布下伏兵,不如叫孙二喜的‘和平救国军’先上!”
板田中尉想好后便对孙二喜说:“孙营长,鸡冠山已经到达,你营先头部队的干活,我中队后面的跟上!”
孙二喜心想:“这小鬼子叫我的营先上还不是怕遭到新四军武工队的伏击?我估计新四军武工队早已撤离,我索性冲锋在先做个样子给坂田看看!”
想到这儿,孙二喜说:“坂田君,我营先上没事,你中队在后面要紧紧跟上不要掉队!”
坂田中尉说:“好,孙营长,我的后面紧跟,你们先上的干活!”
孙二喜马上命令伪军:“弟兄们,刚才皇军的坂田中尉叫我们先上;大家注意:新四军武工队可能在上山路上埋有伏兵或地雷什么的,大家要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些伪军士兵纷纷不满地说:“小鬼子叫我们先上算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的命贵、我们的命贱?”
孙二喜说:“弟兄们不要害怕,也许我们运气好一点儿没事,大家快上吧!”
伪军士兵们在孙二喜的带领下个个猫着腰、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行进在上山路上,坂田中尉率领的鬼子中队与孙二喜的伪军部队起码相隔四、五十米;两支部队战战兢兢地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行进,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才爬上半山腰……
坂田中尉在困惑:“部队已经爬到半山腰了,这鸡冠山上的新四军武工队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越是往山上爬,伪军和鬼子们越是紧张;此刻,上山的人中除了孙二喜、阿华、阿兴、阿强、阿东、阿明六人心里明白外,其余上山的人员的心都悬着……
坂田中尉气喘吁吁地上来问孙二喜:“孙营长,这新四军武工队什么把戏的干活?动静的没有,怎么回事?”
孙二喜反问坂田中尉:“坂田君,你问我怎么回事,我去问谁?”
出于高度紧张的坂田中尉此时也感到自己刚才的问话有些滑稽,他只好摆出一副皇军的架子说:“孙营长,这新四军武工队狡猾狡猾的有,这安静大大的不正常,你的是否派人先探路的干活!”
孙二喜马上指派“龙麻子”、“大烟鬼”上山侦察,“龙麻子”、“大烟鬼”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提心吊胆地继续上山侦察……
“龙麻子”对“大烟鬼”说:“算我们俩倒霉,孙营长怎么会派我们俩上山去侦察?”
“大烟鬼”对“龙麻子”说:“早上一起床,我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俗话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祸’看来你我今天肯定凶多吉少!”
“龙麻子”对“大烟鬼”说:“你我俩今天要长只眼睛,说不定新四军武工队的狙击手就埋伏在前面的树林里!”
“大烟鬼”对“龙麻子”说:“当孙营长命令你我上山侦察时,我全身已经起鸡皮疙瘩了,你不要再吓唬我好吗?”
“龙麻子”对“大烟鬼”说:“你小点声好吗,万一让新四军武工队狙击手听见不就完了!”
经“龙麻子”一提醒后,“大烟鬼”再也不敢啃声,两人蹑手蹑脚往山上走去。小说站
www.xsz.tw两人刚走了一段路突然从树丛里窜出一只黑乎乎的东西,“龙麻子”以为遇到伏击吓得马上开枪,“大烟鬼”一见“龙麻子”开枪也跟着开枪;正在树上休息的一大群鸟被枪声惊吓后马上“哗啦!哗啦!”纷纷展开翅膀直朝空中四散飞去。“龙麻子”和“大烟鬼”后来定神一看,刚才惊吓他俩的原来是一只大灰兔,但是紧跟在“龙麻子”、“大烟鬼”后面的伪军士兵一听枪响以为遇到了新四军武工队的伏击,还没等到自己长官的命令立刻就地卧倒并擅自举枪朝山上射击;一时枪声大作乱成一团,跟在伪军后面的坂田中尉也以为遇到了新四军武工队的伏击,马上命令手下鬼子架起迫击炮朝山上发射炮弹,这下原本寂静的鸡冠山一瞬间就沸腾起来……
孙二喜仔细观察,发现开枪、开炮的全是伪军和小鬼子,山上毫无半点反应;伪军和鬼子们胡乱朝山上射击了一阵之后,也发现山上没有丝毫动静……
坂田中尉此时在纳闷:“这山上的对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不于还击的?”
坂田中尉走近孙二喜问道:“孙营长,这山上怎么动静的没有?”
孙二喜说:“坂田君,新四军会不会在唱‘空城计’?”
坂田中尉说:“《三国演义》中的‘空城计’还有诸葛亮和书童的干活,这山上的新四军难道统统的没有?”
孙二喜说:“坂田君,山上究竟有没有新四军还上去看看再说!”
于是,伪军和小鬼子一起斗胆爬上了山顶,出乎坂田中尉意料之外的是:整个鸡冠山上面除了几间简易的茅草房和凌乱不堪的杂物外完全空无一人……
看到如此场景,板田中尉气得哇哇大叫:“新四军真是狡猾狡猾的,我们统统的上当!”
孙二喜故意逗坂田中尉说:“坂田君,我和皇军上山的事情新四军又不知道,难道他们一夜之间都飞上天不成?”
坂田中尉突然想起什么?他对孙二喜说:“情况不妙,新四军山上的不在,可能到新兵营偷袭的干活,你我快快地回去!”
孙二喜故作惊奇地问道:“坂田君,你说新四军敢偷袭我们新兵营?”
坂田中尉说:“孙营长,废话的少说,赶快的回去!”
坂田中尉话音刚落,马上率领鬼子中队往山下撤,孙二喜则带领伪军队伍慢吞吞地跟在坂田中尉后面……
话说“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日本教官野村、保镖阿德一回到伪军新兵营,即被眼前这混乱的场景惊呆了;只见新兵营门口不见一个的兵,营区操场里到处散落着被丢弃的伪军士兵制服、帽子和杂物,朱文富首先冲进团部,发现他的办公桌抽屉已被翻得乱七八糟,更让朱文富震惊的是他一箱大洋全没了……
朱文富傻乎乎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想:“我这下可完了,几个月来的心血全白费了!手下的士兵没了、手头的大洋也没了!”
朱文富突然想起了武器库,他还没走进武器库,一看敞开的库门就明白武器库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野村、阿德把锁在营房里面五花大绑的军官一一解开绳子和塞在嘴里毛巾;马骏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谢谢野村君、阿德兄弟!”
朱文富厉声问刚被解救的军官们:“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多被解救的军官纷纷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马骏说:“报告团座,早上孙营长、坂田教官带人刚离开新兵营不久,突然来了几百个新四军武工队,一下子就占领整个营区把我们全部拿下!”
朱文富点了被解救的人数后问:“马参谋长,怎么光剩下你和四个正副营长、十二个正副连长,其余排长和几百个士兵都到哪里去了?”
马骏说:“报告团座,新四军武工队煽动我们投诚,好多人经不住他们诱惑都跟他们走了,我们这几个弟兄不愿意跟他们走都被绑了起来,可能他们来不及处置我们就跑了!”
还有一个军官说:“团座,整个团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还有一个军官说:“团座,幸好这次孙营长带兵外出,否则还要惨了!”
朱文富神色凝重地说:“马参谋长,你在‘梅机关’呆过,你会发报吗?你看看团部的发报机如果还在通讯处的话,劳驾你马上向坂田中尉发报,就说新兵营被袭击,叫他们赶快回来!”
马骏说:“团座,我发报是会发的;就是不知道团部通讯处的发报机还在不在?”
朱文富、马骏、阿德、野村立即赶到到团部通讯处,一看里面一片凌乱,电台早不见踪影,就连电话机都被摔坏、话线都被切断,电话都打不出去;朱文富见到这一场景两腿都发软,嘴上老是重复一句话:“我完了!我完了!”
一个军官拼命开导朱文富说:“团座,您要保重身体千万别想不开!咱们弟兄们不都在您身边吗?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队伍没了可以东山再起!”
马骏故作关心地说:“团座,身体要紧;别想那么多了!”
朱文富咬牙切齿地说:“他娘的,新四军和我不共戴天,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朱文富和那些军官正在为新兵营被袭击沮伤万分时,“进剿”一无所获的坂田中尉的鬼子中队已经抢在孙二喜率领的伪军前面心急火燎地往回赶;令坂田中尉意想不到的是:周尚文、肖国雄、韩淑华、丁长贵、陈程早已带领新四军武工队和刚投诚的不久的伪军士兵埋伏在途中,等待着小鬼子和伪军的到来……
在伏击行动前,周尚文等人隐藏在一片树林里,周尚文特地对所有参与行动的人说:“武工队队员们,刚投诚的士兵们:等一会儿将有一支鬼子队伍和一个营的伪军经过这里,我预先强调一下,我们攻击的主要目标是小鬼子,对于小鬼子一定要毫不留情、有一个杀一个!对于伪军,则要本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原则,主要是对他们分化瓦解;如果我喊话后,伪军放下武器就一概不杀,但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的伪军一定要坚决打击毫不留情!”
参加行动的战士个个群情激昂、摩拳擦掌准备与小鬼子决一死战,真是:“汉奸老窝被捣毁,人去营空成泡影。小说站
www.xsz.tw光杆司令朱文富,望着空营长叹息。”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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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锄奸任务未完成,二喜决定回兵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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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8日上午9点许,日军“特高课”的坂田中尉率领一个鬼子中队和孙二喜所率的一营伪军到鸡冠山新四军武工队据点扑了个空后,一无所获的坂田中尉恼羞成怒马上带领鬼子中队折返;孙二喜的伪军营跟在坂田中尉那个中队后面并与鬼子保持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坂田中尉一边走一边想:“这次‘进剿’行动那么神秘,甚至连具体的‘进剿’目标都是今天早上才向孙二喜宣布的,怎么鸡冠山上会空无一人?这消息不可能走漏的,难道新四军武工队真是神仙会预测我‘进剿’鸡冠山?”
坂田中尉想来想去觉得困惑,突然坂田中尉想起:“新四军武工队在这里有鸡冠山、仙女山、神童山三个据点,也许他们获悉我的‘进剿’时间后,在上述三个据点中作出了准确的判断,随后撤离了鸡冠山;说不定新四军武工队趁我们‘进剿’的机会正在‘和平救国军’新兵营大闹天宫?要是这样的话,‘特高课’追究起来我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里,坂田中尉立即叫鬼子中队加快了行进的速度;而孙二喜的伪军营却慢吞吞地跟在坂田中尉后面,两支队伍的距离越拉越长,从原来两百米左右一下子拉到四百米左右;坂田中尉由于心思重重根本顾不着孙二喜的伪军,只知道一个劲地直奔“和平救国军”新兵营,就当坂田中尉率领的鬼子中队赶到距离新兵营约5公里左右一处树林地带时,坂田中尉发现有一群鸟突然从树丛里飞了出来,狡猾的坂田中尉马上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并全部卧倒隐蔽……
趴在地上的坂田中尉心想:“不好,这树林里可能有埋伏?”
坂田中尉用望远镜往树林里仔细观察,发现有一头野猪正带着三只小野猪从树丛里窜了出来,看三只小野猪正欢快地紧跟在大野猪后面互相追逐戏耍,坂田中尉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坂田中尉心想:“我堂堂一个皇军军官怎么变得胆小谨慎起来,连几只鸟和几头野猪都会草木皆兵?”
想到这里后,坂田中尉立刻下令部队继续前进;就在坂田中尉命令部队突然卧倒隐蔽时,隐藏在对面树林里的周尚文、肖国雄、韩淑华、丁长贵、陈程心里更加紧张……
当新四军武工队隐蔽的树林里一群鸟被惊吓后突然飞上天时,肖国雄见到这一情景情不自禁地骂道:“这该死的鸟,早不飞晚不飞偏偏等小鬼子到眼前再飞,真是添乱!”
第一次参加实战的陈程见到小鬼子一步一步向伏击点靠拢时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突然看见小鬼子一下子又卧倒了,陈程对身边的周尚文说:“不好,小鬼子发现我们了!”
周尚文说:“也许是刚才那群鸟惊动了小鬼子!”
正说到此时,一头野猪妈妈带着三只可爱的小野猪鲜蹦活跳地意外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周尚文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谢谢这四只野猪的及时出现,它们可帮我们大忙了!”
陈程迷惑不解地问周尚文:“这四头野猪怎么会帮我们大忙?”
周尚文正要回答陈程的提问时,他忽然发现对面原本卧倒的小鬼子一下子全现身了,周尚文马上对肖国雄说:“小鬼子来了,马上准备战斗!”
陈程这才明白周尚文刚才那句话的含义,此时小鬼子距离伏击点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五十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二百五十米……陈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当小鬼子距离新四军武工队不到二百米时,周尚文突然下令:“打!”
只听到原本宁静的树林里一下子枪声大作,坂田中尉发觉中了埋伏后立即想叫孙二喜的伪军前来增援,未料孙二喜的伪军连个影子都见不到,坂田中尉只好指挥鬼子中队加以还击企图突破伏击点冲出树林;此刻,刚从伪军新兵营缴获的六门迫击炮开始发威,只听到六发炮弹分别“嘘!嘘!虚!嘘!嘘!嘘!”落在鬼子阵营里,随后又“轰!轰!轰!轰!轰!轰!”遍地开花,炸得不少小鬼子纷纷倒地身亡,那些没死的小鬼子躺在地上拼命地喊爹叫娘,可惜远在扶桑的他们爹娘根本就顾不上来抢救。小说站
www.xsz.tw交战刚开始时,坂田中尉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个措手不及,后来他立刻缓过神来,也下令用迫击炮予以还击;双方的炮弹互相在天空中交叉穿梭,又在对方阵营爆炸,一场激烈的交战打得真是难分难解,敌我双方都有伤亡……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跟在坂田中尉身后约三、四百米的孙二喜听到枪炮声后马上召集全营官兵说:“弟兄们,前面坂田的鬼子中队已经中了新四军武工队的
埋伏,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想想小鬼子平时是如何欺负弟兄们的,要打、要骂甚至要杀样样都来,他们当弟兄们是人看待吗?不,小鬼子从来就不当弟兄们是人看待!既然这样,弟兄们还死心塌地跟着小鬼子卖命干什么?还不如帮新四军武工队一起把这帮可恶的小鬼子干掉!”
未料孙二喜话音刚落,“大烟鬼”和“龙麻子”就一起举起步枪对准了孙二喜……
“大烟鬼”说:“他妈的,孙二喜;原来你是个混进‘和平救国军’的共党奸细,你居然煽动造反,来人快把孙二喜这奸细抓起来!”
“大烟鬼”刚想拉枪栓,就被眼快手快的阿兴一枪毙了;“龙麻子”此时突然朝孙二喜方向开了一枪,正好把孙二喜所戴的伪军帽子打掉了,“龙麻子”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被阿东一枪击毙,一个伪军副营长和几个伪军正副连长还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正想拔枪反抗时,立即就被阿华、阿明、阿强以及数十个有正义感的士兵迅速制服……
孙二喜说:“弟兄们,实话告诉你们;我是国军军官,现在谁想帮小鬼子忙还想当汉奸的话,刚才‘大烟鬼’和‘龙麻子’的可悲下场你们都看见了;希望弟兄们马上跟着我一起去干掉坂田这群小鬼子!”
那些被制服的军官和伪军士兵们一听孙二喜的身份顿时大吃一惊,他们吃不准孙二喜等卧底究竟有多少人?只好乖乖地跟着孙二喜去打小鬼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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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中尉的迫击炮炮弹早在“进剿”鸡冠山时已经白白浪费了好多发,加上刚才猛烈地予以还击,很快就把所有炮弹都耗完了;眼看就被新四军武工队全歼时,鬼子中队残余人员一见孙二喜的伪军来了,还以为是遇到了救星,纷纷后撤迅速朝伪军方向靠拢……
坂田中尉见到孙二喜心想:“这下来了援军!”
然而傲慢的坂田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大日本皇军不可一世的架子说:“孙营长,你的行军什么的速度?怎么那么晚才来?”
孙二喜冷笑着说:“坂田中尉,我来的不早不晚不正是时候吗?”
坂田中尉骂道:“八嘎!我的部队遭到支那人的伏击,你的部队为什么不跟在我后面的干活?”
孙二喜突然用手枪指着坂田中尉的胸膛冷笑了一声说:“坂田中尉,你以为我孙二喜也是你小鬼子的走狗,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告诉你坂田中尉,今天你死到临头,赶快投降吧!”
坂田中尉见孙二喜不但不来帮自己反而还用枪来指着他还要他投降,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发青马上骂孙二喜道:“八嘎牙噜!你的什么人的干活?”
孙二喜又冷笑了一声说:“坂田,你这小鬼子,嘴上老是‘干活干活的’,连句中国话都学不像!我实话告诉你,我是军统的干活,你的大大的明白?”
坂田中尉一听孙二喜亮出自己军统身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想拔枪反抗却被敏捷的阿兴拎起一脚即把手枪踢掉;死到临头的坂田中尉神色慌张地又拔出东洋指挥刀准备和孙二喜拼个鱼死网破,他像头正要被宰杀的公猪一般举着指挥刀、嘴上“叽里呱啦”地不知嚎叫着什么?直朝孙二喜冲来……
孙二喜搞不犹豫地举枪瞄准坂田的头颅骂了一声:“八嘎!见你的娘去吧!”
说完后,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坂田中尉立刻前额中弹马上就四脚朝天一命呜呼……
就在孙二喜和坂田中尉你一句、我一句对骂时,边上一些小鬼子起初还没弄明白自己长官和伪军之间究竟发生怎么回事?后来见自己长官一枪击毙在地上,方才如梦初醒企图反抗;阿东、阿明、阿华、阿强、阿兴以及其他起义伪军马上把这些企图顽抗的小鬼子全都一一打死……
周尚文、肖国雄等正想追击后撤逃跑的残余小鬼子,一听小鬼子后撤方向传来一阵枪声,周尚文对肖国雄说:“估计孙二喜他们和小鬼子干上了,我们赶快去增援!”
说完后,周尚文、肖国雄他们马上率领队伍上前追击;不一会儿果真和孙二喜的起义伪军会合了……
因为新四军武工队好多人都不知道孙二喜的真实身份,为保密起见,周尚文私下问孙二喜:“二喜,这地方恐怕呆不长,县城的小鬼子一听到枪炮声后马上就会派大部队前来增援;我们马上撤离,你和你的这支起义队伍打算怎么办?”
孙二喜见到新四军武工队里有好多身穿伪军制服的士兵,就好奇地问周尚文:“武工队里这些伪军怎么回事?你们刚才袭击伪军新兵营了?汉奸朱文富和那个鬼子教官野村呢?”
周尚文对孙二喜说:“刚才趁小鬼子‘进剿’时,我们袭击了伪军新兵营,这些伪军士兵都是投诚过来的;不过遗憾的是朱文富和日本教官野村当时都不在,让他们逃过一劫!”
孙二喜叹了一口气说:“哎!看来我还得回伪军新兵营去?”
周尚文说:“二喜,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人回去不要被朱文富怀疑?”
孙二喜说:“‘老虎’同志,你不要忘记我的身份依然是军统副站长,在军统命令我干掉朱文富的任务尚没有完成之前,我还不能恢复军统身份,我还要以‘和平救国军’的身份重新回到伪军新兵营去。不过,为了避免引起朱文富的怀疑,我准备带一部分人马再回新兵营;其余人马则叫给你们武工队处理,你觉得怎么样?”
周尚文对孙二喜说:“好,就听你的;不过,你准备带哪些人回新兵营?”
孙二喜对周尚文说:“我打算带军统的阿东、阿明和地下党的阿华、阿强、阿兴以及刚才十多个打小鬼子时表现比较突出的起义士兵一起回伪军新兵营!”
周尚文说:“二喜,你和你的人一定要多加保重!”
孙二喜紧握周尚文的手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孙二喜说完后马上召集阿东、阿明、阿华、阿强、阿兴以及其他十多个起义伪军士兵,简单地交待了几句后就和周尚文等人分手告别,周尚文、肖国雄、韩淑华、丁长贵、陈程等只得默默地望着重任在身渐渐远去的战友们……
真是:“锄奸任务未完成,二喜决定回兵营。惜别战友情难舍,望着背影多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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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二喜半路遇鬼子,巧言回答惑敌伪。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6月28日上午9点30分,周尚文、肖国雄、韩淑华、丁长贵、陈程等新四军武工队刚送走孙二喜等人后,就带着队员们和起义的伪军士兵一起抓紧打扫战场准备返回仙女山据点;未料新四军武工队正忙于埋葬牺牲战士尸体、捡拾丢弃在地上鬼子大批武器弹药时,一个被俘的原孙二喜伪军营副营长公然煽动其余伪军军官说:“弟兄们,我们都被孙二喜这个奸细给出卖了,我们这些当官的如果落到共党手里的话肯定当作汉奸被公审枪毙没有一点儿活路;不如趁现在他们正忙于打扫战场混乱之际逃回去,我们向皇军汇报孙二喜是奸细,不但帮皇军除掉这个奸细或许还能升官发财!”
经这伪军副营长那样一煽动,其余伪军军官都慌了神,其中一个伪军连长问这个副营长说:“长官,既然是死路一条,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伪军副营长说:“幸好我们都没被绑起来,兵法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样被共党押回去枪毙,还不如趁机逃跑;现在看守我们的共党卫兵只有两个人,赶快趁卫兵不注意时把他们全都干掉!”
那伪军副营长话音刚落,马上准备动手;其中一个伪军军官故意叫嚷:“卫兵,这么热的天我们连口水都没喝,快拿水,渴死人了!”
那个卫兵起初没理会伪军军官,伪军军官又喊了一声:“你们共产党不是优待俘虏,怎么连口水都不让我们喝?”
那个卫兵只好放下枪把身上的水壶解下来打算给这些伪军军官喝,未料那个伪军副营长猛扑上去一下子掐住那卫兵的喉咙,把那个卫兵给活活给掐死了;边上另一个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一帮子伪军军官按到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也被活活打死……
以伪军副营长为首的这帮伪军军官杀死卫兵后,马上拿起卫兵的武器夺路而逃;当时陈程和韩淑华正在伪军军官不远处包扎受伤的新四军武工队队员,一看到这帮伪军军官集体逃跑,两人一边鸣枪示警、一边高喊:“站住,你们再跑的话开枪了!”
穷凶极恶的伪军副营长此刻已经杀人杀红了眼,他完全不顾陈程、韩淑华的警告,居然举枪还击差点击中韩淑华……
陈程又大喊一声:“快来人呀,有人逃跑了!”
周尚文、肖国雄、丁长贵闻声后马上赶到现场,一看两个卫兵已经牺牲,伪军军官集体逃跑,马上朝伪军军官逃跑方向举枪射击;不一会儿就把那些杀人后企图逃跑的伪军军官全部击毙……
周尚文奔到被枪击中后倒下的伪军副营长面前,一看他还没断气,就问他:“狗汉奸,是不是你指挥其余军官杀人逃跑的?”
那个伪军副营长还嘴硬说:“今天算你们走运,要是我们逃回去报告皇军的话,你们那个姓孙的奸细还有活路吗?”
周尚文说:“你这狗汉奸,死到临头还不忘你的皇军,真是十足的卖国贼,像你这种败类枪毙你十次还嫌少,见你的皇军去吧!”
说完,周尚文拎起一枪就把那个伪军副营长脑袋打开了花……;
被俘伪军军官集体逃跑事件立即提醒了周尚文,周尚文马上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马上关照打扫战场的战士们,赶快看看还有没有死透了的伪军军官和小鬼子?如果这批没死的小鬼子或狗汉奸活着回去的话,孙二喜他们就遭殃了!”
肖国雄马上带战士们仔细查看被打死的伪军军官和小鬼子,直到确认没有一个活口才收兵撤离现场……
当天上午10点许,就在周尚文等人撤离现场不到半个小时,孙二喜带着阿东、阿明、阿华、阿兴、阿强以及十多个起义的伪军士兵还没回到伪军新兵营,就在路上遇到鬼子教官野村、伪军团长朱文富、伪军团参谋长马骏、阿德以及一批从县城抽调前来增援的日军……
孙二喜一见朱文富就装出一副极为悲伤的样子说:“团座,你们怎么那么晚才来增援我们?”
朱文富生气地说:“孙营长,别说增援你们;就连我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要不是县城不来皇军的增援的话,谁来增援你们?”
孙二喜故作惊奇地问道:“团座,你刚才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什么意思?”
朱文富对孙二喜说:“哎,说起这个甭提了;我的老窝被人连锅端了!”
孙二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团座,我也不比你好到哪儿去;你看我这一营人马现在只剩下这几个人了!”
野村一看孙二喜身边没有一个日军便问道:“孙营长,坂田君和他的手下呢?”
孙二喜一听野村提起坂田更是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说:“野村君,我和坂田君一起率部到鸡冠山前去‘进剿’,未料到了那里却扑了一个空;我和坂田发现不对劲后马上折返准备回新兵营,未料在半路上遭到一支身份不明部队的突然袭击,我和坂田君在遭到伏击后立即率部奋起反击,最终因寡不敌众遭受惨败,坂田君和他的部下全部壮烈为天皇捐躯,我的部队也被打散只剩下眼下可怜巴巴这几个人!”
野村不相信坂田会战死在这种荒山野林,他问孙二喜:“孙营长,你的带路的干活,我的现场的看看!”
于是,孙二喜便引领着野村、朱文富等人准备到刚才交战的地方去……
孙二喜一路走一路在想:“我刚才急于返回新兵营却疏忽了一个重大细节,就是交战现场没有一个战死的伪军;这势必会引起野村和朱文富的怀疑‘我们在干什么?’等一会儿野村和朱文富问起,我怎么自圆其说?”
此刻岂止孙二喜一人在担心,就连阿东、阿明、阿华、阿兴、阿强都在担忧,生怕野村和朱文富一到现场会看出破绽。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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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喜深感这件事非常棘手,他提心吊胆地引领野村、朱文富一行来到交战现场后,发现树林里除了原来战死的小鬼子外还多了好多具伪军军官的尸体;一看到此景,孙二喜深感吃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心也踏实多了……
孙二喜心里非常清楚:“这肯定是周尚文的‘杰作’,唯有他才有先见之明及时处置了这批伪军军官;要不然的话,我留下的破绽经不起仔细推敲,野村和朱文富很快就会怀疑到我!”
阿东、阿明、阿华、阿兴、阿强一看地上的十多具伪军军官尸体也都松了一口气……
狡诈的朱文富还是困惑地问孙二喜:“孙营长,你手下那么士兵呢?他们如果战死了,怎么没有尸体?”
野村也疑惑地追问孙二喜:“你的士兵怎么回事?”
此时,马骏插话说:“团座,有关孙营长士兵们的下落,团座只要看看我们新兵营士兵们的下落就可以了!”
野村反问马骏:“马参谋长,你的活着,他们统统的战死!”
马骏说:“野村君,只能说我的命要比这些军官弟兄大;也许袭击新兵营的人来不及处置我才留我一条活命!”
还有一些原和马骏关在一起的军官也帮腔说:“马参谋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马参谋长是福将,我们沾他的光算是命大!”
野村冲着这些拍马骏马屁的军官骂了一句:“八嘎!什么‘命大’、‘福将’的干活?你们统统怕死鬼的干活!”
孙二喜说:“野村君,实不相瞒,袭击者交战时始终在高喊:‘伪军士兵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只要弟兄们放下武器一律不杀!’在这极具诱惑力的煽动下,整个营军心立刻动摇,好多怕死的士兵纷纷弃甲丢枪而逃;我见再三劝阻也无济于事只能率少数弟兄拼死一搏总算突出重围!如果野村君不信的话,可问那些跟我突围的弟兄们?”
野村突然一把拉着阿东的衣领露出狼一样的目光问道:“孙营长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你的不说实话死啦死啦的有!
阿东故作害怕的样子说:“报告太君,孙营长刚才说的都是大大的事实,谎话的没有!”
野村又拉阿兴的衣领问道:“你的实话的告诉,他们俩有没有说谎?”
阿兴急忙解释说:“报告太君,他们俩谎话的没有!”
孙二喜见到野村这么蛮横无理,马上将佩枪交给朱文富说:“团座,既然日本人这么不信人属下;属下也没有必要赖在团座身边谋一官半职;恳请团座高抬贵手,放属下一马另寻出路吧!”
见到孙二喜这一举动,阿东、阿明、阿华、阿兴、阿强也纷纷把武器扔在地上说:“团座,如果孙营长不想干,我们弟兄也不想干了!”
野村见孙二喜来这一招,马上拔出手枪警告孙二喜说:“逃兵的干活,死啦死啦的有!”
朱文富原本就紧缺人手,一看孙二喜赌气带人想跑,马上劝阻野村说:“野村君,刚才孙营长一时说气话,你不必当真!”
野村见朱文富说情加上又没捏到孙二喜什么把柄,只好灰溜溜地叫手下士兵抬起坂田等死鬼离开现场
见野村走了,朱文富于是把枪还给孙二喜说:“孙营长,你也真是的;人家野村是太君,他见到坂田等自己同伴死了肯定不高兴,他多说两句就让他多说两句,你何必介意呢?”
孙二喜故作委屈地说:“团座,你想想看像坂田这种日本人平时算得上凶狠也被打死了,属下好不容易带着弟兄们从鬼门关冒死突围,还被野村骂爹骂娘,他实在太过分了!”
朱文富继续安抚说:“孙营长,说句心里话,这次行动都怪我邀功心切考虑不周全,害得我‘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算还被抢走了好多准备发饷的大洋,真是弄得我人财两空!”
孙二喜安慰朱文富说:“团座,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你团座在还怕没机会翻身?”
面临人去营空、山穷水尽的朱文富为了拉拢孙二喜又说:“孙营长,你能冒着极大风险带出那么多弟兄设法冲出重围确实很不容易,以后全靠你鼎力相助了,我朱文富如果哪一天能东山再起的话,你孙营长的功劳我忘不了的!”
孙二喜便顺水推舟地说:“团座,既然团座这样看得起属下,属下今后就忠心耿耿地为团座效力了!”
朱文富说完后就带着马骏、孙二喜等人回新兵营了……
真是:“被俘汉奸杀卫兵,企图逃跑被击毙。二喜半路遇鬼子,巧言回答惑敌伪。”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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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小鬼子以夷制夷,补充战俘当伪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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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8日上午10点30分,原本想救援坂田的野村在见到前去鸡冠山‘进剿’新四军武工队的坂田中尉以及下属已经遭对手伏击被打死之后,只好灰溜溜地带着增援前来增援的日军回撤新兵营;一见野村带着增援日军离去,朱文富和孙二喜交谈了几句沮丧的话后马上带上他手下几个军官像哈巴狗似的紧紧跟在野村和增援日军屁股后面一起回新兵营……
阿东见朱文富一行虽然紧跟小鬼子后面但还有一段距离,便悄悄地对孙二喜说:“孙长官,我们的任务不是要干掉朱文富这狗汉奸吗?何不趁小鬼子走的机会把朱文富一行统统干掉!”
阿明也说:“对,孙长官,阿东说得没错;这机会千载难逢,我们干脆把朱文富就地解决了,还跟这混蛋回新兵营干吗!”
阿兴也说:“孙长官,既然我们的任务是干掉朱文富,不如趁这机会把他给做了?”
孙二喜说:“阿东、阿明、阿兴,我何尝不想早点干掉朱文富这个狗汉奸,但是在这里动手不行;因为野村这小鬼子刚才怀疑过我们,加上他手下这帮小鬼子又没走远,万一他听到有什么动静肯定会马上回来的,小鬼子有几百人,我们才几号人绝对不能硬来,来日方长还是先回新兵营再说!”
听孙二喜这么一说,阿东、阿明、阿兴就不再说什么了,只好跟着孙二喜一起往新兵营方向走去;直到中午12点许,孙二喜他们才到了伪军新兵营……
孙二喜等人一踏进伪军新兵营大门,就发现营区里面一片狼藉,虽然没像树林里那样遍地尸体血腥味十足,但是被袭击过后的痕迹非常明显,只见营区里面满地都是被丢弃伪军士兵的制服、帽子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
同样看到这副场景的野村、朱文富一行和孙二喜、阿华等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野村、朱文富一行感到无比沮丧、自卑;孙二喜、阿华等人则感到非常高兴、自信!
此刻的朱文富这张脸难看得就像死了十八代祖宗似的,他简直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营区里到处乱跑,不知在寻找什么?
野村则虎着脸叫前来增援的鬼子通讯兵赶快加临时线路,迫不及待地和日军驻海东县城的上司叽里呱啦地通起了电话……
日军驻海东县城司令官问野村:“野村君,你们那儿究竟发生什么情况?”
野村向日军驻海东县城司令官汇报说:“司令官阁下,今天一大早,坂田中尉即率领一中队帝国士兵和‘和平救国军’一个营前去鸡冠山‘进剿’新四军武工队;未料坂田中尉刚离开一个小时左右,新兵营突然遭到袭击,属下和‘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当时不在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等属下和朱文富发现新兵营被袭之后,阁下闻讯后迅速派来增援部队,等属下和朱文富带阁下派来的增援部队前去支援坂田中尉时,坂田中尉和他的手下已经在距离鸡冠山不到四、五公里处一片树林里遭到新四军武工队伏击全部为天皇陛下尽忠了;同去的‘和平救国军’大多数官兵不是被打死就是被俘,现在的新兵营差不多成了座空营,只剩下团长朱文富、参谋长马骏、一营营长孙二喜以及几个军官和十几个士兵。司令官阁下,这次新兵营被袭击、坂田中尉的牺牲属下和朱文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望司令官阁下惩罚!眼下新兵营已经没几个新兵,属下这个教官实属多余还呆在那儿干什么?恳请司令官阁下还是派属下到前线去作战,为效忠天皇而尽忠的坂田中尉以及帝国战士报仇雪恨!”
日军驻海东县城司令官接了野村的电话后沉默片刻说:“野村君,你的心情我可理解;你和朱文富当时不在现场,这责任不能怪你们俩!我对坂田中尉以及其他帝国战士为天皇陛下英勇捐躯而深表哀悼!你不必自责和悲伤,你这教官不但不会失业还要继续发挥你的作用;因为根据大日本帝国和汪精卫先生的秘密协定,我们大日本皇军将帮汪精卫先生扶植一支军队,但是一下子兵源从哪儿来呢?华中方面派遣军经慎重考虑后决定将一部分在各战场俘虏原国军普通士兵补充为汪先生所组建军队的兵源,我准备给你任教的‘和平救国军’新兵营补充四百个原国军被俘士兵,你觉得如何?”
野村困惑地问道:“司令官阁下,这四百个原被俘国军士兵牢靠吗?”
海东县城日军司令官说:“自原国民政府首都南京被我们帝国军队占领之后,世界舆论对我们占领军的特殊管理手段一片哗然;为了显示我们大和民族的仁爱精神,把这些被俘原国军士兵改编为汪先生的军队是不会引起外界舆论抨击的,只要野村君严加管束,这批被俘原国军士兵敢造反吗?”
野村马上表态说:“司令官阁下,既然您这么信任属下,属下一定严加管束这批被俘原国军士兵;如果他们胆敢造反,一律死啦死啦的有!”
海东县城日军司令官说:“野村君,等这批被俘原国军士兵来了之后,你一定要注意用词,别动不动就死啦死啦的有!一定要用心感化他们,让他们真正体会到我们皇军的厚爱和仁慈!”
野村马上说:“哈伊,司令官阁下!”
野村结束与上司的通话后异常兴奋,他马上找来灰心丧气的朱文富……
朱文富一见野村就说:“野村君,你看新兵营这副乱象,我这团长和你这教官今后该怎么当呀?”
野村笑了笑说:“朱团长,你难过的不要,我们的希望还是大大的有!”
朱文富以为野村见坂田中尉打死受到强烈刺激语后无伦次在说胡话,他问野村:“野村君,刚才你没说梦话吧?新兵营已经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希望?”
野村又哈哈大笑说:“朱团长,你的大大的不知道,刚才司令官阁下在电话中告诉我,他准备给你们‘和平救军’四百个新兵的补充,你还说我们希望的没有?”
朱文富一听野村的话后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他急忙问道:“野村君,你没开我玩笑,司令官阁下真要给我补充四百个新兵?”
野村便把刚才和驻海东县城日军司令官通话内容如实重复了一遍,朱文富听后笑得嘴也合不上说:“野村君,真要好好感谢司令官阁下,老天真是有眼,我的‘和平救军’命不该绝;野村君,我和你又有希望了!哈哈!哈哈!”
野村问朱文富:“朱团长,这下你的大大的满意了?”
朱文富连声说:“谢谢野村君!满意!满意!”
野村突然又变得严肃地说:“朱团长,你的高兴的不要太早;新补充的兵员都是原国军俘虏的干活,不是乡村草民的干活,今后你我管理大大的困难、压力大大的有!”
朱文富听了野村的提醒后还是自信地说:“野村君,你多虑了;原被俘国军士兵要都是亡命之徒不怕死的话也不会被你们皇军俘虏了,虽然这些被俘老兵油子可能要比新兵难以管理,只要他们怕死还是可以管束的,你就放心吧!”
野村说:“朱团长,听你这么的一说我的大大的放心;如果这批原被俘国军士兵管教的不服从,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
野村在说:“统统死啦死啦的干活!”时又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
就当野村和朱文富谈话时,看到新兵营一片混乱的阿华私下和阿兴、阿强议论:“这次新四军武工队收获可不小,光武器弹药不算,还收编了好多伪军!”
阿兴说:“朱文富这狗汉奸我们没收拾他,他看到眼前一切真要活活气死!”
阿强说:“朱文富这下成了光杆司令,我担心邻近的年强力壮的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阿东和阿明看到新兵营这副乱象也在议论,阿东说:“阿明,你看这新四军下手总比我们国军来得快,我们一营前脚刚离开营区不久,他们后脚马上赶到一下子就把朱文富的老窝给端了!”
阿明叹了一口气说:“阿东,原本坂田带鬼子上山‘进剿’,新四军肯定被动挨打要吃大亏;结果新四军化被动为主动,不但逃过一劫反而趁机捞了一大票真是用兵入神;我搞不明白堂堂国军怎么还不如几个土巴里西的武工队,那些当官的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阿东笑了笑说:“阿明,那些当官想什么你还不知道?想金条、想升官、想女人!”
几个人正在围着议论时,朱文富突然来找正在清理营部的孙二喜,他一改刚才那副死了人那样难看的脸色说:“孙营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刚才野村把我团遭袭击的情况向皇军驻海东县城司令官汇报后,他上司告诉他;‘和平救国军’人员缺编没关系,后天上午将有四百个被皇军俘虏的国军士兵将被押解到我团;我听这消息后马上问野村,这么多国军战俘来我们新兵营是不是要把我们新兵营改造成战俘营?野村说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是来补充‘和平救国军’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孙营长,看来我朱文富福大命大又东山再起了!孙营长,你跟着我干没错,我保你前途无量;今后你要配合我好好地管束这批国军战俘知道吗?”
孙二喜一听此消息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他心想:“幸好刚才我没接受阿东、阿明、阿兴的建议对朱文富下手后跑掉,这四百个国军战俘被押到伪军新兵营后,我身上的胆子更重了!”
朱文富见孙二喜没马上回答于是就问:“孙营长,你在想什么?”
孙二喜说:“团座,野村说四百被俘国军士兵是来补充‘和平救国军’不是帮团座如虎添翼吗?团座放心,属下一定配合你管束这批士兵!”
朱文富一听惊喜地说:“孙营长,你这句话我听了非常舒服;你配合我,我决不会忘记你的!”
孙二喜趁机说:“团座,这四百国军被俘士兵都参加‘和平救国军’后,团座不妨给属下手下几个弟兄弄个一官半职,这样一来的话既可以收住我手下弟兄的心、二来他们也好一起帮团座一起管束这批被俘国军士兵;团座,你觉得属下这一建议如何?”
朱文富心想:“孙二喜这小子真会趁机做好人,眼下这一状况,为了收买人心,我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想到这里,朱文富马上爽快地说:“孙营长,你不提这要求我也要考虑这样做;这么多被俘国军士兵想要乖乖地服从管束,光靠你我是不行的,你把名单报给我,我马上就叫他们去带兵!”
孙二喜说:“谢团座厚爱,属下一定关照弟兄们认真履职管好、带好这些被俘国军士兵!”
朱文富拍了拍孙二喜肩膀说:“有孙营长鼎力相助,我就一百个放心了!这次真是不幸之中万幸,这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的补充我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原来这帮新兵蛋子光知道吃饭、不会打仗本来就没什么鸟用,这次他们跑了就让他们滚吧,我一点儿也不心疼!孙营长,以后你和你手下弟兄们都是我的中坚,跟着我好好地干吧!”
孙二喜说:“团座,属下和弟兄们一定效犬马之劳,你就放心吧!”
说完后,朱文富就走了;望着朱文富的背影,孙二喜暗自好笑说:“朱文富,你别得意得太早,也许这批被俘国军士兵的到来也就是你灭亡时刻的到来!”
朱文富现在的心情要比半小时前愉快多了,他一边朝团部走去,一边还得意洋洋地哼起了《夜来香》:“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
真是:“倭寇想以夷制夷,补充战俘当伪军。朱文富大喜过望,一心想东山再起。”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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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面对变化思对策,困难重重不畏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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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29日上午9点,日军驻海东县城司令官把野村、朱文富、马骏、孙二喜以及其余两名“和平救国军”营长六人叫到他司令部,召开了一次小型会议,“梅机关”的小村中尉以及“特高课”的一个日本军官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日军司令官用日语说:“今天我把诸位青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向诸位宣布,随着帝国军队在支那的节节胜利,大批原国民党有识之士幡然醒悟决定与帝国合作,其中最轰动世界、振奋人心的大事的就是原国民党副总裁、原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先生已经向整个支那乃至全世界郑重宣布要和大日本帝国合作,共同创建一个和平的、繁荣的新支那!”
日军司令官发言后,翻译马上译成汉语;朱文富一边听一边点头。
孙二喜冷眼看了一下朱文富后,心想:“这朱文富一听他日本主子一提到汪精卫的名字时有多兴奋?”
等翻译完后,日军司令官接着又说:“诸位军官,我们帝国军队之所以到支那来并不是为了并吞支那,而是为了把支那人从西方列强奴役的铁蹄下彻底解放出来,共同建设大东亚共荣圈!”
翻译又译成汉语,朱文富依然毕恭毕敬地听着;而孙二喜心想:“这日军司令官居然把小日本赤裸裸侵略我们中国的丑恶行径美化成为解放者,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顶!”
日军司令官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尽管我们多次向逃窜到重庆的国民政府伸出了橄榄枝,但是顽固不化的重庆国民政府在西方列强的支持下依然和我们帝国军队作对,要建设一个和平、繁荣的新支那谈何容易?”
讲到此时,趁翻译时,日军司令官望了一下与会人员,朱文富直朝他的日本主子连连点头……
日军司令官等到他的讲话翻译过后又说:“为了帮汪精卫先生实现他组建新政府的愿望,组建一支军队是刻不容缓的大事;像朱团长先前组建的‘和平救国军’就是其中一个样板,可惜这支刚组建的军队还没派上用场已经在狡猾的共产党游击队偷袭下土崩瓦解。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翻译到这儿时,日军司令官突然板着脸朝朱文富看了一眼,朱文富吓得不敢正视他的主子,只是乖乖地低着头,朱文富心里纳闷:“这日军司令官接下来会不会训斥我?”想到此时,朱文富开始不安……
日军司令官接着说:“这件事确实对诸位打击很大,但是‘和平救国军’这支队伍不可缺少;为了重建这支队伍,我在倾听了野村君的汇报之后,决定把四百个从个战场上被俘的原国军士兵充实到‘和平救国军’中来。要知道原先这些战俘都要送到战俘营当劳工的,为了显示皇军对汪精卫先生即将成立新政府的大力支持、同时也为了昭示天皇陛下的仁慈和宽宏,华中方面派遣军才决定把这四百战俘补充给‘和平救国军’,希望诸位能好好地管理这四百战俘,把他们改造成皇军的左臂右膀!”
当翻译把话译成汉语后,朱文富那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与会的小村中尉心想:“这司令官要把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改编为‘和平救国军’岂不是叫中国人打中国人吗?这用心极为恶毒!”
孙二喜心想:“这日军司令官把那些被俘国军士兵改编为伪军,明摆着是为了叫中国人之间手足相残,还往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仁慈、宽宏’,真是恬不知耻!”
日军司令官接着又说:“诸位听了我刚才讲话之后,如果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提出来!”
日军司令官发言后,翻译马上将他的讲话译为汉语……
朱文富第一个发言说:“尊敬的司令官阁下,昨天早上属下的‘和平救国军’在野村君和属下外出以及坂田君外出‘进剿’时突然遭到共产党游击队的袭击,导致本团损失惨重不算还使坂田君极其手下壮烈牺牲;为此,属下深感痛心和悲伤!”
讲到这里,朱文富特地停顿一下,翻译马上把朱文富的话译给日军司令官听,日军司令官听后脸色凝重显得十分严肃……
朱文富继续说:“正当属下感到沮丧和无望时,野村君告诉属下一个好消息,司令官阁下要给‘和平救国军’补充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属下一听此讯顿时万分激动,今天特借此机会向阁下表示衷心感谢;属下同时还要向司令官阁下保证:属下一定密切配合野村君管好、改编好这些战俘,让他们真正成为皇军的助手!”
朱文富发言后,翻译又把朱的讲话又译成日语讲给司令官听,日军司令官听后望了朱文富一眼后微笑着连连点了几下头……
朱文富见日军司令官露出微笑这才松了一口气,他马上会意地站起身向他的日本主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野村接着说:“司令官阁下,属下一定遵循您的教诲配合朱团长带好、管好、改编好这批战俘,让他们成为帝国的助手!”
朱文富又问道:“司令官阁下,这次‘和平救国军’被袭击之后,属下武器库中的所有武器弹药都被洗劫一空,望司令官阁下能及时提供补充!”
翻译马上把朱文富的要求呈报给了日军司令官,日军司令官听后马上对翻译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那个翻译听完后便对朱文富说:“朱团长,刚才司令官阁下说:武器弹药的补充没问题,他叫你先列出损失的武器弹药清单,司令官阁下马上会叫人补充给你团的!”
接着,日军司令官又说:“朱团长、马参谋长以及诸位‘和平救国军’军官,为了改编好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同时为防止这些士兵哗变,我决定派一个中队帝国士兵进驻新兵营协助诸位一起看管;有关部门也对这改编予以高度重视,特地委派渡边中尉到‘和平救国军’来担任教官,另外还委派小村中尉来兼任教官,望诸位能与这两位新任教官好好合作!”
当翻译把司令官的话译为汉语之后,与会的‘和平救国军’军官都开始忖思日军司令官这样安排的用意……
孙二喜心想:“朱文富尽管死心塌地为小鬼子卖命,但是小鬼子对他还是不放心,否则小鬼子不会派‘梅机关’驻海东县城的小头目小村中尉和‘特高课’的渡边中尉来新兵营;这两个人名义上是担任教官,实质上是来监视朱文富和其余军官以及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的。栗子网
www.lizi.tw看来今后的工作非常棘手!”
朱文富心里却非常矛盾,他心想:“日军司令官这样安排对我来说既有利、也有弊,有利的一面是:有这么多日本人来帮我,国军和新四军不敢拿我怎么样;同时,那即将来新兵营的四百被俘国军士兵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不利的一面是:这些日本人的到来,我和这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也差不多被绑了手脚,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傀儡;再有我这新兵营至多只能容纳五百人,一中队日本人来了,怎么安置呀?管它去,反正‘船到桥头自会直’!别人好过,我也能过;只要我能好好地活着,就有出头的希望!”
马骏心想:“我不是山口的‘梅机关’派来的,为什么还要增派小村中尉来新兵营?是不是对我不放心?”
朱文富带来的其他两位营长在私下议论……
姓戴的二营营长悄悄地问姓胡的三营营长:“胡营长,日本人派那么多人进驻新兵营干什么?‘和平救国军’兵营不就又成了日军兵营了吗?”
胡营长说:“戴营长,你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连团座都一声不啃,要你急什么?日本人来就来吧,大家挤在一块热闹!”
戴营长说:“去你的,胡营长;本来新兵营就不宽敞,一中队日本人、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这么一来,新兵营真拥挤得像一听沙丁鱼罐头!”
日军司令官见“和平救国军”军官都不作声,就用蹩脚的汉语问朱文富:“朱团长,我的安排你的意见的没有?”
朱文富说:“尊敬的司令官阁下,您能抽出这么多精兵强将来协助属下,属下实属荣幸;为此属下特向您表示衷心感谢!不过,属下也有个小小要求,由于大日本皇军对日常生活起居卫生条件要求非常之高,属下生怕这一中队皇军一旦进驻条件简陋的新兵营后会不适应,恳请司令官阁下能否拨点经费改造一下原有生活设施能让皇军进驻后能舒适一些!”
当翻译把朱文富的话向日军司令官译给他听后,那个司令官想了想后又用蹩脚的汉语说:“朱团长,帝国军人是来打仗的干活,不是享受的干活;至于生活设施的改善,考虑的可以!”
朱文富一听马上站起身向日本主子点头哈腰地说:“谢谢司令官阁下!”
接着日军司令官请小村中尉讲话,小村中尉站起身向与会军官敬了个军礼,然后用娴熟的汉语只是简单地说:“诸位,承蒙司令官阁下的信任,属下能到‘和平救国军’兼任教官实属荣幸,希望‘和平救国军’诸位同仁能通力合作!谢谢!”
随后,渡边中尉也像小村中尉一样向与会军官敬了个军礼,然后也用娴熟的汉语说:“诸位,坂田中尉作为一个勇敢的武士突然为天皇陛下捐躯,这对属下来说是一重大打击;属下作为坂田中尉的亲密战友为他的壮烈牺牲感到深为痛心!坂田中尉不会白死的,属下一定要继承坂田中尉的遗志,协助‘和平救国军’同仁一起训练好这支队伍,使它成为维护新支那秩序的生力军,狠狠打击一切敢于抵抗帝国军队的敌人,为坂田中尉报仇雪耻!”
渡边越说越激动,他一边说、一边居然挥舞着双手显得十分疯狂……
小村看渡边说话时那副恶狠狠的样子,心想:“这渡边可不是一般对手,看他说话时一脸杀气,真恨不得想把他想象中的敌人一口吞下去似的,那四百个被俘国军战俘今后够受的了!”
孙二喜此刻完全不知道小村中尉的底细,他在听了小村和渡边的讲话后心想:“听小村中尉那冠冕堂皇的讲话,我吃不准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而听了渡边说这话口气,就像专门是为了替坂田复仇似的,这渡边看来满脑子灌满了法西斯军国主义思想,看来很难对付是个心腹大患!”
小村和渡边表态后,日军司令官就宣布会议结束;与会人员散会后各怀心态盘算着日后的日子……
孙二喜离开会议室后,面对日后的工作开展他一面走、一面心想:“我在新兵营并不是孤立的,小鬼子再怎么狡猾、新兵营开展工作今后再怎么困难,我也要扛下去!”
真是:“诡计多端小鬼子,增派人员来控制。面对变化思对策,困难重重不畏惧。”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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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鬼子汉奸反宣传,动员俘虏当伪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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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0日上午9点,在接受被俘国军士兵前,朱文富特地召开了一次军官会议,并把一些新任军官人选叫到了会议室。
朱文富说:“诸位军官,由于四百名被俘国军士兵今天中午将到我团报到,为了加强管理这支队伍、为了给孙二喜的一营补缺,我和马参谋长、野村大尉、小村中尉、渡边中尉以及孙营长商议后特地任命了一营新的副营长、正副连长、正副排长;现在我请马参谋长宣布新任军官名单吧!”
马骏拿出一份预先准备好的名单宣布说:“现在我宣布一营军官名单:一营副营长,蒋文涛……”
孙二喜一听新任军官名单中,除了副营长蒋文涛由朱文富指定的外,其余人选都是他挑选的;其中阿华担任了一连连长、阿强担任一连副连长、阿兴担任二连连长、孙二喜看中的阿忠担任二连副连长、阿东担任三连连长、阿明担任三连副连长,这一营军官人选基本上牢牢掌握在孙二喜手中……
马骏宣布完军官任命名单后,朱文富又请野村讲话。
野村说:“诸位军官,‘和平救国军’大日本帝国皇军的盟友,诸位都是中坚力量的干活,这次新来的战俘大大的多,希望诸位多多地配合本人,改编好这支队伍!”
说完后,野村深深地向与会军官鞠了一躬……
会议结束后,朱文富向孙二喜介绍蒋文涛说:“孙营长,蒋副营长是上海大学生,年轻有为,到你营任职后望你们俩能携手共合作!”
孙二喜对朱文富说:“多谢团座厚爱,及时解决了属下军官短缺的后顾之忧,属下一定会好好配合蒋副营长的!”
蒋文涛则谦虚地说:‘孙营长,鄙人学生出生,带兵打仗毫无经验,望孙营长能多多指教!”
孙二喜仔细观察了一下蒋文涛:只见这蒋文涛年近二十五、六岁光景,要不是他穿着伪军制服的话完全像个阔少爷,他一头三七开发型梳得油光铮亮,五官倒是长得很端正,身高一米七十八,长得不胖不瘦,皮肤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孙二喜说:“蒋副营长,你不用客气,你有文化一学就会!”
孙二喜简单客套了几句就结束了寒暄,他光从蒋文涛外表来看,也看不出什么?但是蒋文涛毕竟是朱文富亲自挑选的人选,孙二喜不得不有所戒备……
就在孙二喜仔细观察蒋文涛时,蒋文涛同时也在注意孙二喜,蒋文涛感到孙二喜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正气,完全不像围着他舅舅朱文富身边那些军官那种卑躬屈膝、拍马奉承哈巴狗一样;蒋文涛虽然出身于富贵人家,在十里洋场的大上海不多不少也沾了点阔少爷的味道,但是他内心却是痛恨小鬼子侵略中国的,因为小鬼子占领上海把他爹妈的家业都毁了之后他才投靠舅舅,意想不到他舅舅朱文富会叫他去加入“和平救国军”,还叫他去担任副营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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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职前一天晚上,朱文富特地找其外甥说:“文涛,你是个大学生,又是一表人才,但是现在兵荒马乱的,舅舅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让你去做;这样,舅舅的‘和平救国军’正少一个肥缺,你去补缺怎么样?”
蒋文涛一听表示吃惊地说:“舅舅,我是学建筑的,对军事一窍不通怎么去从军打仗?再说‘和平救国军’是什么性质军队我也不清楚,我不想补什么缺!”
朱文富一听蒋文涛一口拒绝马上板起脸说:“文涛,我是看在你妈的份上才收留你的;你都老大不小的总不见得一直待在家里吃闲饭吧?我给你口饭吃没事,可你舅妈呢?女人家本来心眼就小,时间一长如果你舅妈说起闲话,不但我做舅舅的听了难受,你听了也不好受!”
蒋文涛一听舅舅嫌弃他吃闲饭马上就说:“舅舅,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外出到其它地方谋生了;天无绝人之路,我有文化怕没饭吃!”
朱文富一听生气地说:“文涛,你怎么这样不懂事?舅舅叫你补缺只是临时安排,等到以后舅舅哪一天飞黄腾达了,保你前途无量!”
蒋文涛见舅舅生气只好说:“舅舅,你说是临时安排的,我就去补缺了,以后有机会我还是要走的,当兵不是我首选!”
朱文富一听又面露微笑说:“文涛,你是我的外甥我才这样安排;舅舅这样安排自有我的道理,外人想这个肥缺还想不到呢!”
蒋文涛问朱文富:“舅舅,叫我去干什么?”
朱文富说:“文涛,舅舅安排你去一营担任副营长!”
蒋文涛一听又大吃一惊说:“舅舅,您没开我玩笑吧?我连枪杆子都从来没有碰过,就一下子叫我去当什么副营长?”
朱文富哈哈大笑说:“文涛、文涛,你真是书生气十足!当个副营长一定要碰过枪?孙中山连杆枪都没拿过不就当上中华民国大元帅吗?”
蒋文涛说:“舅舅,孙中山先生是革命家,革命胜利后理所当然要尊封他大元帅;外甥怎么能和孙中山先生相提并论呢?”
朱文富说:“文涛,舅舅这样安排自有一片苦心,你去了就知道!”
蒋文涛困惑地问:“舅舅,您有什么苦心?不妨说说!”
朱文富说:“文涛,只要你答应舅舅的要求,这以后再说!”
蒋文涛说:“舅舅是不是要在一营安插自己亲信?”
朱文富又哈哈大笑说:“文涛,你真聪明,舅舅一点没看错你;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你知道就行!”
蒋文涛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才去“和平救国军”上任的……
中午,烈日当空酷暑难当,那四百被俘国军士兵冒着炎日由海东港码头上岸在一个中队日军押解下总算来到了“和平救国军”新兵营,那些被俘国军士兵一进新兵营就被带到操场列队集中起来,看见操场的木机构司令台上方张贴着一幅白底红字大幅标语,只见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原国军弟兄加入和平救国军!”那些被俘国军士兵看到标语后开始议论纷纷……
一个叫阿林的被俘国军士兵问同来的弟兄:“阿福哥,这‘和平救国军’算哪号子军队?”
阿福回答说:“阿林,小鬼子押我们来这里总不见得叫我们参加国军?这‘和平救国军’肯定是伪军!”
还有一个叫阿根的被俘国军士兵说:“阿福,叫我们参加伪军岂不是当汉奸了吗?”
阿林说:“阿根,你说话小点声,给小鬼子听见不要命了?”
阿根说:“这小鬼子和那些军官够狠的,早不集中晚不集中,偏偏叫我们太阳当头的中午集中,这不是存心在作弄我们吗?”
阿福说:“这么热的天简直就像被烤的红薯,真受不了!”
阿林说:“小鬼子不把我们被俘人员送到集中营或矿井去挖煤、采矿算是客气了;热就热点,小鬼子和那几个军官不也和我们一样站在操场上吗?”
阿根说:“阿林,你这家伙懂个屁,小鬼子叫我们参加那个什么‘和平救国军’还不是叫我们中国人去打中国人!”
阿福说:“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一到前线就躺下装死,省的被国军、八路军、新四军当作汉奸打死!”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时,只听到一个少尉军官大喊一声:“大家肃静,现在有请长官训话!”
被俘国军士兵被那个少尉军官大声一喊之后,都不作声了;只见见两个佩戴上校军衔的一瘦一胖军官、一个面露杀气的日军大尉、两个身材精悍的日本中尉一起走上了司令台……
那个胖军官先发言说:“弟兄们,你们好!鄙人先作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马,一匹马的马;名骏,骏马的骏;鄙人是本团的团参谋长,鄙人对弟兄们能参加‘和平救国军’表示热烈的欢迎!现在有请朱团长训话!”
接着那个瘦上校说:“弟兄们,你们好!鄙人先作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朱,撇未朱;名文富,文化的文,富裕的富;是‘和平救国军’的团长。栗子网
www.lizi.tw鄙人首先要对诸位弟兄加入‘和平救国军’表示最最热烈的欢迎,鄙人能与弟兄在这里相聚实属荣幸!自从大日本帝国发动圣战以来,由于国民政府某些领导人错误估计形势,致使中日两国陷于无休止的交战状态,已经导致数百万老百姓生灵涂碳、数百亿财产损失。为了避免这场毫无必要的战争,国民党、国民政府中的大批有识之士本着中日亲善的原则纷纷挺身而出,为组建一个维系中日两国友谊、保持和平繁荣的新政府而不懈努力;其中最为人钦佩的就是原国民党副总裁、原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先生,众所周知汪先生是孙中山先生最最忠实的弟子,汪先生为实现中日两国的和平真是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弟兄们加入‘和平救国军’就是为了秉承汪先生的意愿为了捍卫即将组建的新政府!那些恶毒攻击‘和平救军军’是什么‘汉奸’、‘卖国贼’的言论完全是无稽之谈!大日本皇军本着仁爱宽宏的精神,把弟兄们从战场上拯救出来,弟兄们今后一定不要忘记大日本皇军的厚爱,尽心尽力地效忠于汪先生即将成立的新政府、效忠于拯救弟兄们的大日本皇军!不过,有一点鄙人要提醒诸位弟兄们,加入‘和平救国军’一定要遵守严格的制度、接受严格的管理和训练,鄙人身边三位就是日本教官野村大尉、小村中尉、渡边中尉,今后弟兄们就要接受这三位日本教官的培训,现在就有请野村大尉训话!”
朱文富在说话时,不少被俘国军士兵私下又开始议论……
阿福说:“这姓朱的团长把小鬼子说成是他老爹一样,真不要脸!”
阿根说:“汪精卫不是国民政府主席,怎么会跑到小鬼子那儿去了?这朱团长大概在造谣惑众!”
阿林说:“那不一定的,我们已经被小鬼子关了好久,谁知道外面世界究竟发生什么?”
阿福说:“再怎么样,小鬼子杀人放火是众所周知的,跟小鬼子合作会有好人吗?”
阿林说:“阿福、阿根,你们俩就是屁话多,你们不要听就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罢了,管这么多干吗?”
朱文富才顾不上司令台地下那些被俘国军士兵在私下议论什么?朱文富一边说,一边向操场上的人介绍着野村大尉、小村中尉、渡边中尉;三个日本教官在朱文富介绍时还一一向司令台下众人致意……
野村大尉接着用蹩脚的汉语说:“我叫野村,是你们教官的干活;我们大日本皇军来你们支那,是为了帮你们支那人摆脱西方列强的奴役、驱逐西方列强的干活;把拯救你们的大日本皇军当作敌人的那些支那人统统是愚蠢的干活,只有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才会给你们支那人带来大大的和平繁荣!在这里,我要说你们的汪精卫先生聪明大大的有,你们朱团长聪明大大的有!建设和平繁荣的新支那必须有支强大军队,正因为你们原有支那军队的训练方式大大的不行,所以打仗统统的失败,你们也成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俘虏!大日本皇军的训练方式是全世界大大的优秀,你们今后必须好好地学习,凡是迟到早退、偷懒的干活统统地不行!”
野村只是说了没几句话就结束了,马骏接着说:“弟兄们,刚才野村教官的训话你们都听见了吗?”
马骏一边说、一边不停擦汗。
站在操场上接受训话的被俘国军士兵旅途辛苦又没吃上中饭,加上被当头的太阳烤得个个汗流浃背,听到马骏说话后只有零星几个人有气无力地回答:“听见了!”
野村一见这场景马上恼火地骂道:“八嘎亚噜!长官的训话,你们听见的没有?”
操场上的被俘国军士兵迫于小鬼子的淫威只好不作声了,朱文富马上宣布解散,并要求各营单位下午按照名单接受被俘国军士兵……
真是:“被俘国军聚操场,烈日当空听训话。鬼子汉奸反宣传,动员俘虏当伪军。”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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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0章,争夺暗战悄展开,战俘命运尚未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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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0日中午12点40许长官训话结束后,四百个被俘的国军士兵集中起来吃饭;饭前,野村大尉宣布了被俘国军士行为守则。守则除规定所有士兵必须严格遵守各项纪律、坚决服从长官命令外,还严禁士兵擅自外出,如擅自外出被视为逃兵处置,守卫日军可以未经许可当场将其击毙……
被俘国军士兵阿福私下对阿根说:“阿根,别看我们加入了‘和平救国军’,但是我们擅自走出兵营要被视为逃兵枪毙,小鬼子实质上还是将我们当囚犯看待!”
阿根说:“阿福,其实我们连囚犯都不如,真的囚犯倒不用打仗,到时候小鬼子还要逼着我们去打自己弟兄!”
阿林说:“阿福、阿根,我们毕竟是战俘,刚加入‘和平救国军’小鬼子肯定对我们很不放心,过一段日子会好的!”
阿福说:“阿林,你千万别对小鬼子抱什么幻想,小鬼子本性不会改变,他们不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
阿根说:“阿林,阿福说的很多,你对小鬼子别指望什么!”
因为一下子来这么多士兵,午饭很简单,只是馒头咸菜汤;吃好好午饭后,四百被俘国军士兵被分配到三个营,阿林、阿根、阿福被分配到孙二喜一营阿华的一连……
阿福、阿根、阿林被分到阿华的连队后,连长阿华说:“弟兄们,我是你们的连长,你们就叫我阿华好了;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阿林悄悄地对阿根说:“阿根,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看这阿华连长脸相蛮善的,说话也很和气!”
阿根说:“阿林,人不可貌相,别看阿华连长脸上笑嘻嘻的十分亲切可爱,说不定是只会吃人的笑面虎呢?”
阿福也跟着说:“阿根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刚来怎么知道阿华连长是好、是坏?”
阿根说:“阿福,我们参加‘和平救国军’是当了小鬼子俘虏被逼无奈的;那个阿华是连长又不是俘虏,准是小鬼子走狗!”,
阿林说:“阿福、阿根,被你们俩这么一说,倒是蛮有道理的;刚来确实不知道人家好坏!”
阿华见众人在私下议论就说:“弟兄们,有一点我要提醒大家;由于弟兄们都是被俘国军士兵,日本人肯定对弟兄们又所防范和警觉,希望大家老老实实地待在兵营里,别惹事生非知道吗?”
听到阿华说话那么亲切,众士兵都说:“知道了!”
阿华又说:“今后弟兄们在接受日本教官培训时一定要吃得起苦,中日两国在军事训练上,日本人确实略胜一筹,弟兄们也不要一概排斥日本人的培训方式,学好了对弟兄们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弟兄们偷懒或体力不支,日本教官的皮鞭是毫不留情的;弟兄们中如果确实生病或身体不适的话可以预先向我请假,日本人在培训的请假制度上控制得很严,希望弟兄们尽量克服困难!”
阿林对阿根说:“阿根,你看这阿华连长说话蛮有人情味的,说得多客观、多在理!”
阿根说:“阿林,你屁话最多;我们不但要观其言,还要观其行;话说得漂亮有鸟用!”
阿福则说:“阿根,不过听阿华连长说话口气倒是有点人情味的!”
阿根说:“阿福、阿林,那个阿华连长才头一次和我们见面,他仅仅说了几句好听话,你们就赞赏他了?”
阿华讲话时,营长孙二喜正好来看望士兵;阿华马上说:“弟兄们安静一下,先请营长孙长官给弟兄们训话!”
被俘国军士兵一听营长训话立刻鸦雀无声……
孙二喜说:“弟兄们,训话谈不上,本人只是来看看大家;弟兄们加入我营,我代表一营表示热烈欢迎!我们这里的条件比较艰苦,弟兄们刚来这里可能不太习惯,希望大家暂时克服一下;本人作为一营之长一定会尽力为弟兄们改善生活条件的,希望弟兄们多多谅解!本人和弟兄们相处一起实属万幸,这同样也是一种缘分,希望弟兄们今后能和本人以及其他军官好好协作!弟兄们来这里要接受日本教官的培训,也许大家会对日本教官的培训方式很不适应,希望弟兄们一定要克服种种困难、好好地接受培训练就一身过硬的军事本领能为国效力!”
阿根私下对阿福说:“阿福,我们都当了小鬼子俘虏,那个孙营长还叫我们‘为国效劳’,难道叫我们去为大日本帝国效劳?”
阿林说:“阿根,带着耳朵听,管住你的嘴巴,屁话真多!”
阿根说:“阿林,你才屁话多!”
此刻,一个被俘国军士兵举手问道:“请问孙长官,属下不明白;刚才您说‘为国效劳’,我们现在是日本人的俘虏,我们去为哪个国家效劳?”
孙二喜说:“弟兄们,这样简单的问题还用解释?我们是中国人理所当然是为祖国效劳!”
阿根一听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孙营长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小鬼子的枪口下讲‘我们是中国人理所当然是为祖国效劳!’这句话?那么孙营长当着我们的面讲这句话算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怕小鬼子听见?”
不要说阿根感到困惑,就连一营其他被俘国军士兵在听了孙二喜的讲话后都感到吃惊,一些士兵开始议论……
阿根悄悄地问阿福:“阿福,看来这孙营长倒有点爱国心,他还知道‘为国效劳’?”
阿福说:“阿根,你知道个屁;你了解孙营长了?他讲这话是和我们这些被俘国军士兵套近乎,意思就是他也是‘爱国’的,要我们别当他是小鬼子走狗和出卖祖国的汉奸!”
阿根说:“阿福,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蛮有道理的;哪个卖身投靠小鬼子的人会说自己是汉奸的?”
阿林却说:“阿根、阿福,在你们俩眼里人家都是坏人;依我看这孙营长为人很和气,人也很正气,他第一次和我们见面,你们俩就看穿了?真是的!”
孙二喜见有人议论就说:“弟兄们,大家刚来这里彼此之间并不了解,这没关系,本人在日常管理、训练、打仗方面是你们的长官;但是在平时,弟兄们如果有什么想法或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搭架子,该当长官的就当长官,该做弟兄的就做弟兄,我孙二喜保证说到做到,请弟兄们放心!”
孙二喜话音刚落,被俘国军士兵又开始议论纷纷……
阿林对阿福、阿根说:“你们俩听,我们在国军里面待了这么久,有哪个长官说话像孙长官这样和气的?”
阿根说:“阿林这句话倒是说得一点没错,原先国军长官说起话都板着脸一本正经像老子教训儿子一般,哪里像孙长官这样和和气气说话的?”
阿福说:“阿根,你这家伙真是‘墙头草随风吹,哪边风大哪边倒’,阿林这么一说,你马上跟着起哄?依我看,这孙长官光嘴巴说得漂亮又有什么用?这要看实际行动的!”
孙二喜说这些话果然很见效,大多数被俘国军士兵开始对孙二喜产生好感……
孙二喜心里明白:“这些被俘国军士兵肯定对自己和其他军官备有戒心,这对今后开展策反工作非常不利;为了消除他们的戒心,一定要在自己营里实行人性化管理,争取获得这些士兵的信任;但是,太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身份将会坏事,只能一步一步地来万万不能操之过急!另外,自己还得尽快向地下党汇报这四百被俘国军加入‘和平救国军’的事情,并向组织上商讨一旦时机合适时策反这些士兵的具体方案!”
孙二喜很沉着,他心里非常清楚策反这批士兵不是轻而易见的事情,而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就在孙二喜和一营士兵谈话时,渡边中尉也不闲着,他来到了二营,向被俘国军士兵训话……
渡边中尉用流利的汉语说:“士兵们,你们好!别看我是日本人,可我自小在支那生长,我的汉语也讲得很好,大家和我的沟通应该没什么问题!原本你们这些战俘是我们帝国军队的敌人统统要被送到战俘营去或矿井去干苦力,而大日本帝国本着宽宏大度的仁爱精神,把你们编入‘和平救国军’,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遇,希望你们能好好地珍惜这一机遇,使你们从原先的敌对关系转化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盟友关系;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大家,如果你们不老老实实地和我们皇军合作,妄想捣乱破坏甚至逃跑的话,那么等待你们的必然是灭亡,我希望这一切不要发生!”
听了渡边中尉这一威胁的话,士兵们都默默无语……
小村中尉也到二营训话,他的话很简单,只是要求士兵们好好接受培训,遵守军纪:“……
小村中尉一边在向士兵训话,一边在想:“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和中共地下定取得联系拯救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绝对不让这四百个士兵成为侵华日军的帮凶!”
当天晚饭时分,孙二喜将一份有关被俘国军士兵加入“和平救国军”的情报由阿华借到新兵营门口买牙膏之际,把情报交给了化装成小商贩的丁长贵;孙二喜又将另一份有关战俘的情报由阿东借到新兵营门口买零食之际,将情报交给了乔装成卖食品的阿良;丁长贵和阿良分别收到情报后,马上去向周尚文、钟汉发报……
与此同时,小村中尉当天向日本“梅机关”的山口大佐发报:“战俘接受工作一切顺利!”
山口大佐迅速回电指示:“严加看管,防止逃跑,杜绝渗透,为我所用!”
渡边中尉也向“特高课”发报:“战俘已被安顿,暂无异常情况!”
“特高课”也马上回电:“发现异常,立即镇压,严格管束,毫不手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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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这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日本人、汪伪势力、中共地下党、军统纷纷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把这四百人拉倒自己阵营;一场围绕着四百被俘国军士兵的争夺暗战正在悄悄地、紧张地开展起来……
真是:“面对战俘四百个,敌我势力都在忙。争夺暗战悄展开,战俘命运尚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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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策反工作遇难题,国共指令不相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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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6月30日晚上,周尚文和钟汉都收到了有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在日军威逼之下强迫当“和平救国军”的情报,周尚文和钟汉在接到情报后马上电告各自上级;新四军方面罗大成获悉此情报后予以高度重视,立刻和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等旅党委成员商量对策;国民党方面徐照明也非常看重该情报,马上向军统总部汇报此情……
罗大成对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等人说:“自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以来,日本高层知道这场战争的时间不能拖得太久,为了称霸亚洲只能速战速胜、为了取胜,日本军国主义把大部分兵力都扑在中国;如今汪精卫一叛变正中日本军国主义下怀,侵华日军大力扶植汪伪势力的目的非常清楚,就是为了‘以华制华’,好把很大一部分兵力抽出来以便侵略其他国家。朱文富的‘和平救国军’的出炉正是迎合日本人这种迫切需要,根据周尚文提供的情报,有四百被俘国军士兵已经加入‘和平救国军’,我们的地下党已经成功渗透到‘和平救国军’基层军官队伍,我之所以请同志们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下应对措施!”
雄建民说:“罗旅长,既然地下党同志已经成功渗透到‘和平救国军’,那就要求地下党同志赶紧找机会进行策反,我们在外围策应地下党同志!”
秦长城则说:“建民,这策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一定啰;这四百被俘士兵原是国军而不是我们新四军,他们会不会积极地相应地下党同志的策反呢?”
陈哲民说:“朱文富组建的‘和平救国军’如果羽毛丰满的话将对当地的新四军武工队构成很大的威胁,因此建民刚才提到策反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这主意不错;我们一定要协助地下党同志想法设法策反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绝对阻止这四百原本抵抗日军的士兵蜕变为日军的帮凶,不让日本军国主义‘以华制华’阴谋得逞!”
罗大成说:“同志们的建议不错,但是我需要的是具体操作细节而不是空洞的想法!”
熊建民说:“罗旅长,我担心的地下党渗透到‘和平救国军’的力量太薄弱,到时候孤掌难鸣;是不是再派几个同志前去助一臂之力?”
秦长城说:“我看建民同志建议不错,可以考虑再派几个同志前去协助一下!”
陈哲民却表示不同意见说:“同志们,‘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决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为人狡猾奸诈,我们地下党早先渗透进去的同志能在‘和平救国军’里担任基层军官职务已经很不容易,再派人进去势必要引起朱文富的怀疑。依我看,地下党同志首先要在伪军基层军官队伍里面站稳脚跟;其次是在士兵队伍中设法开展思想动员工作;最后等条件成熟再策动起义,我们只要在外围策应就可以,这需要耐心万万不能操之过急!”
罗大成说:“哲民,依你所见,目前对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进行策反条件尚未成熟是吗?”
陈哲民说:“对,罗旅长;目前对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进行策反条件尚未成熟!”
熊建民说:“听哲民这一分析倒有些道理,小鬼子为什么不把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送到集中营或战俘营偏偏要把他们送去当伪军?说不定这些士兵被俘后早已被小鬼子或汉奸洗过脑子?
秦长城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地下党同志策反难度就会增大!”
罗大成说:“有一个问题不知同志们想过吗?大家别忘了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姓‘国’!我们想策反他们,难道国民党方面不想吗?说不定国民党方面比我们还要心急!”
陈哲民说:“罗旅长说的可能性完全存在,况且国民党方面如果想策动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话要比我们来得容易,毕竟他们姓‘国’嘛!”
罗大成说:“哲民,等会你草拟一份电报发给尚文,大意是:“在伪军中建立党组织,注意隐蔽和自我保护,开展工作争取人心,一旦时机成熟便策动起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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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同志一致称好……
与此同时,徐照明也不空闲着,他收到了军统重庆总部对待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的回复:“一,尽力设法策反这批士兵;二,如果这批士兵被共党策反一概被视为叛逆并立即上报,必须予以彻底歼灭!”
徐照明马上下令向钟汉转发该电文……
周尚文收到罗大成电文后,马上和陈程商量起来……
周尚文说:“小陈,你接到罗旅长电文后有什么想法?”
陈程说:“尚文,我认为罗旅长电文的意思就是叫潜入‘和平救国军’的地下党同志在没外来增援情况下建立党组织,独自开展策反工作,他们的压力一定很大!”
周尚文说:“你说得一点儿没错,正因为朱文富非常狡猾,罗旅长也许考虑到再派人潜入‘和平救国军’会引起朱文富的怀疑,所以不再派人前去打入‘和平救国军’,孙二喜和其他地下党同志只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发挥作用了;这样一来的话,孙二喜他们势必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陈程问:“不知孙二喜他们扛得起这副担子吗?”
周尚文说:“孙二喜另一个身份是军统副站长,军统打入‘和平救国军’肯定不止他一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充分利用手中资源为地下党服务的,只要孙二喜他们在伪军中成功建立起党组织,就会产生雪球效应的,到时候我们只要在外围助他一臂之力就行!”
周尚文和陈程围绕罗大成电文议论一番后立即发报给丁长贵;几乎在同时,钟汉也收到徐照明电文开始琢磨着电文的含义……
钟汉收到电文后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心想:“如果这四百被俘国军投降小鬼子与我们为敌,被视为叛逆彻底歼灭倒可以理解;但是新四军和我们国军一样也是抗日的,被俘国军士兵如果被新四军策反怎么能被当作叛逆对待呢?这在道义上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果真发生这种事情,这四百被俘士兵的歼灭任务谁去执行?怎么去执行?我真不知道徐照明发这种电文给我算什么意思?”
军令如山,钟汉又不敢违背上司的指令,只好把电报原文叫阿良于第二天设法转交孙二喜……
1939年7月1日晚饭后,当孙二喜分别收到地下党和军统传递的信息后,这才感到压力重重……
孙二喜心想:“罗大成指示倒是可以理解,新四军再派人打入‘和平救国军’的几率几乎为零,我只好依靠已经打入伪军的地下党同志的力量,干脆成立地下党支部秘密发展党员,找机会策反这批被俘国军士兵;但是军统的命令分明是在和罗大成唱对台戏,军统电文扬言如果这批士兵一旦被新四军策反就被‘一概被视为叛逆歼灭’这不是在威胁新四军和这批士兵吗?我到底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孙二喜于7月1日当晚8点马上秘密召集阿华、阿兴、阿强开会传达了罗大成的电文内容,并先建立了一个党小组,由孙二喜担任组长,阿华担任副组长……
孙二喜说:“今天是7月1日,是我党成立纪念日,我召集同志们开会有着特殊意义,我们地下党在‘和平救国军’秘密成立党小组;按照上级党组织指示,要想再派人打入‘和平救国军’前来增援我们几乎没有可能,只好发挥我们四个人的作用在被俘国军士兵中秘密发展党员,建立党支部壮大自己队伍,为今后策反这些被俘国军士兵而打下基础!我知道光靠我们这四个人确实十分势单力薄,大家一定顾虑重重,有什么困难就直说吧?”
阿华说:“光靠我们这个党员来搞策反肯定困难重重,从这两天我接触这批被俘国军士兵情况来看,他们对我们这些军官戒心很大;每当我看见围在一起在议论什么时,往往我一走近他们,他们就沉默了,在他们中间开展工作看来有难度!”
孙二喜说:“我们的公开身份是军官,这些被俘国军士兵当然对我们有戒心,这很正常;大家要有耐心,慢慢来不着急!”
阿兴说:“孙营长,我在偷听被俘国军士兵闲聊时,一些士兵倒是坦言;‘这孙营长说话倒蛮有人情味的,不知道会不会说一套、做一套?’说明他们对孙营长有好感!”
阿强说:“我也听到那些被俘国军士兵在背后议论孙营长,不过我走近他们,他们立即‘刹车’!”
孙二喜说:“同志们,不光是我们在争取这些被俘国军士兵,国民党方面、小鬼子和汉奸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些被俘国军士兵就像被父母丢弃的孩子一样,他们也在苦苦寻找自己的归宿,我们一定要抢在国民党方面和日伪势力前面争取到这些士兵并以宽宏的胸怀来接纳他们;不过,在接纳他们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一点误会,大家一定要有思想准备,不要遇难而退!为慎重起见,今天的会不能开得太长,等我们的会结束之后,你们先走;我还要召集军统的阿东、阿明开会,传达军统的指令!因为按照军统的指令,如果这批被俘国军被新四军策反的话,国民党方面同样要把这批士兵被当作叛逆予以歼灭的!”
阿强愤怒地说:“国民党方面怎么下得了这一指令?”
孙二喜说:“这就是国民党反动派的本质,按照他们的逻辑:‘宁可玉碎,不愿瓦全’:他们国民党得不到的东西,我们共产党休想得到!不过,军统的指令我只传达一个,这个同志们心里明白就行!”
当晚8点30分,阿华、阿兴、阿强刚走不久,阿东、阿明就来了;未料这五个人正巧碰上……
敏感好奇的阿孙马上就问阿华:“阿华,孙长官找你们三人干什么?”
阿华还没有回答,急中生智的阿兴马上回答说:“阿东,孙长官找我们干什么?你和阿明去了就会知道!”
阿东等阿华他们三人离开后悄悄地问阿明:“阿华他们和我们都是连级军官,孙长官为什么分别找我们谈话?”
阿明笑了笑说:“阿东,什么连级军官,难道你忘了你我都是军统身份吗?”
阿东恍然大悟地说:“阿明,没你提醒我真的忘了自己身份!”
阿明说:“阿东,你才当了几天‘和平救国军’小军官就忘本了?”
阿东轻轻地打了一阿明一拳说:“阿明,你这小子教训起我大哥了?这‘和平救国军’小小连级军官算什么狗屁!老子是堂堂……”
阿东还没说出口,阿明吓得捂住阿东嘴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胡说八道的?”
阿东马上说:“不说!我不说!”
阿东、阿明见了孙二喜后,孙二喜向两人传达了军统要求策反这批被俘国军士兵的指令……
阿东说:“孙长官,我刚刚看见阿华、阿兴、阿强从你这里离开,你要求他们也配合策反?”
孙二喜见阿东有疑心就解释说:“阿东,光靠你、阿明、阿德、马骏几个人够吗?难道多争取几个人不好吗?”
阿明说:“阿东就是屁话多,孙长官说得没错;光靠我们五个人有什么用,人家被俘国军士兵会听我们吗?”
阿东问道:“孙长官,如果这批被俘国军士兵被共产党抢先一步策反怎么办?”
孙二喜反问:“阿东,果真发生你假设情况,那你该怎么处理?”
阿明说:“孙长官,阿东这张乌鸦嘴,你别在意他胡说八道!”
孙二喜说:“阿明,人有话不说憋在心里会不舒服的,你就让他说!”
阿东说:“孙长官,按照军统惯例,凡是原国军成员一旦哗变一概被当作叛逆处置!”
阿明问:“阿东,新四军、八路军算不算国军系列?”
阿东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的!”
不过,阿东马上责问阿明:“阿明,你问这话算什么意思?”
阿明说:“阿东,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其它意思!”
阿东摇摇头说:“孙长官,真的发生被俘国军士兵被共产党策反事情,只好听天由命‘无奈花落去’!”
孙二喜说:“阿东、阿明,不管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将来去向如何?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让这批士兵成为小鬼子‘以华制华’的战争工具,这就是我叫你们俩来的本意,你们俩都听明白了吗?”
阿东说:“孙长官有何吩咐?”
孙二喜说:“阿东、阿明,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监视日本教官的一举一动,我感到这些日本教官都有来头,不能小视他们;还要当心朱文富这些汉奸在我们背后搞小动作!你们俩还要放下架子经常接触那些士兵、教育那些士兵,要那些士兵别忘了他们是中国人,还要他们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刚才已经要求阿华、阿兴、阿强三人也配合你们俩一起做工作!”
孙二喜和阿东、阿明简单交谈任务后就散了……
真是:“策反工作遇难题,国共指令不相同。栗子小说 m.lizi.tw地下党沉着冷静,建立组织来应对。”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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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身陷曹军志不辱,一心想着返汉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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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日晚上,周尚文、陈晨、韩淑华、肖国雄和丁长贵在吴大刚的湘菜馆碰头,周尚文向碰头的同志们宣读了罗大成的电文后,开始商量有关强迫加入“和平救国军”四百被俘国军士兵的策反事宜……
肖国雄听了电文后说:“‘老虎’同志,按照罗旅长的意思,我们不再派人打入‘和平救国军’,单凭早先打入伪军的我们几位同志能策反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
韩淑华也说:“‘老虎’同志,肖队长说的没错;单凭打入‘和平救国军’几个同志想要策反那么多被俘国军士兵肯定难度不小!”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除了地下党派人打入‘和平救国军’外,日本的‘梅机关’、‘特高课’都派特务以教官名义打入伪军;因此,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很受各方重视。”
周尚文问:“老丁,日本的‘梅机关’和‘特高课’派谁去‘和平救国军’担任教官?”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梅机关’派了小村中尉、‘特高课’派了渡边中尉。”
周尚文一听“梅机关”的小村中尉也进“和平救国军”马上兴趣大增,他问:“老丁,你说‘梅机关’的小村中尉也进‘和平救国军’担任教官了?”
丁长贵反问:“‘老虎’同志,你认识‘梅机关’的小村中尉?”
周尚文心想:“小村中尉的身份很特殊,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暂先要保密!”
周尚文就说:“老丁,我和小村中尉打交道不止一次了,对他很熟!”
丁长贵问:“‘老虎’同志,‘特高课’的渡边中尉你熟悉吗?”
周尚文摇摇头说:“老丁同志,‘特高课’的渡边中尉我不熟!”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地下党派遣阿华、阿兴、阿强打入‘和平救国军’,就算孙二喜算进去,总共才四位同志;四位同志要做四百个士兵策反工作,这难度可不小!”
周尚文获悉小村中尉也在“和平救国军”的消息后感到十分快慰,他问大家:“同志们,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程不假思索地说:“今天不是我们党的生日吗?”
周尚文说:“对了,今天是我们党的生日;回想起十八年前的今天,我们党在上海成立时只有十三个党员,而今却成长为仅次于国民党、有着起码几十万党员的大党。栗子小说 m.lizi.tw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相信这四位打入‘和平救国军’的党员同样能够在众多士兵中点燃星星之火的!”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你就那么自信、那么乐观?万一孙二喜四位同志策反工作失败了怎么办?”
周尚文说:“韩书记,你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我觉得孙二喜这位同志成功的可能性要大于失败。第一,孙二喜他们并不是孤军作战;从表面上来看我们打入‘和平救国军’的四位同志似乎很孤单,实际上他们并不孤单。我为什么这样讲自有它的道理,我、陈程和你韩书记、老丁的地下党以及肖队长的武工队不是在外围支持这四位同志吗?第二,孙二喜有很强的组织和协调能力;我估计军统也想策反这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孙二喜一定会利用他军统的特殊身份来开展策反工作,孙二喜他们一旦在伪军内部建立地下党组织,一定会起到‘滚雪球’效应,这‘雪球’将会越滚越大,所以凭借孙二喜同志的能力一定会出色完成策反任务!”
韩淑华问:“‘老虎’同志,我们地下党和武工队在外围配合这四位同志能做些什么呢?”
周尚文说:“韩书记,这四百个国军士兵被小鬼子俘虏后,大多数人心理上必定有阴影和障碍,这些士兵觉得自己是失败者,是被国人遗弃者。孙二喜他们首先要在这些士兵中大造舆论,表明国人并没有抛弃这些士兵,国人会随时随地欢迎这些士兵重新加入抗日大军,从而增强这些士兵重新参加抗战的信心;我们在外围的同志要把中国军民抗击日军的战绩通过孙二喜他们源源不断地向那些被俘国军士兵进行宣传,使得这些士兵感到小鬼子并不可怕;其次,我们在外围的同志还要主动出击打击小鬼子和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以震撼那些士兵,使得这些士兵感到投靠小鬼子将会遭到惩罚!”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的提议很对,凡事攻心为上,孙二喜他们在‘和平救国军’里面印制宣传品不方便,我们外围同志帮孙二喜来搞,多印一点小册子里应外合一起搞攻心战!”
陈程说:“老丁同志,你提议的攻心战想法很好;但是我认为把宣传品直接送到‘和平救国军’里面不妥当,万一被小鬼子或汉奸发现岂不是暴露我们的意图了吗?”
周尚文说:“老丁同志,小陈同志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攻心战一定要搞,宣传品也要印,要搞成简报形式,数量不宜过多只要孙二喜他们掌握就行,用完了叫孙二喜及时销毁,这样小鬼子和汉奸就找不到把柄了!”
韩淑华问丁长贵:“老丁同志,你们那儿谁来编辑宣传小册子?”
丁长贵摸了摸额头说:“韩书记,我光知道印制小册子,这小册子由谁来编辑的事情我倒是没想到!”
肖国雄笑了笑说:“老丁,你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了吧?这编辑小册子的事情是秀才干的话,你怎么想也没想就拍胸脯接这活了?”
丁长贵并不买账地说:“肖队长,你是存心欺负我没文化是吗?虽然我只有初小文化,但是简单地写几行字还是可以的,不信我当场写给大家看!”
陈程微笑着毛遂自荐说:“各位领导,我参加革命工作时间不长,和各位领导比起革命经验来我还相差一大截;但是叫我写写文章、刻刻蜡纸、编编小册子还是可以的,如果各位领导信得过我小陈的话,还是由我来编辑策反宣传小册子吧!”
韩淑华说:“小陈同志这一想法好是好呀!不过,小陈同志平时要协助‘老虎’同志工作很忙的,如果再叫小陈同志编辑策反宣传小册子的话还忙得过来吗?”
陈程说:“韩书记,只要我领导没意见,我编辑策反宣传小册子肯定没问题!”
周尚文说:“小陈,你这是将我一军逼我表态同意你编辑策反小册子啰?”
陈程对周尚文说:“我只是毛遂自荐,行不行还得你同意呢?”
周尚文说:“同志们,我倒是不好意思开口,小陈同志自己毛遂自荐正合我和同志们的心意;小陈同志从大城市来,她有文化、觉悟高、见识广、思路宽,由她来编辑策反宣传小册子不错!”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由小陈同志助一臂之力太好了;咱们每半个月出一期周刊怎么样?”
韩淑华说:“老丁同志提议每半个月出一期主意不错,哪么小册子主要内容是宣传什么?还有半月刊的名称取什么?”
肖国雄说:“刚才‘老虎’同志说要在‘和平救国军’内部点燃星星之火,我提议半月刊名称索性就叫作《星火》!”
丁长贵说:“这四百个被俘士兵都是原国民党军队的,取这《星火》名称那些士兵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共产党的,不利于隐蔽战线工作;我倒是觉得半月刊名称干脆叫《我们是中国人》不错,因为这样一来那些士兵就不会忘本、忘了祖宗!”
陈程说:“各位领导,我倒是建议这半月刊名称就叫作《炎黄子孙》,大家觉得如何?”
韩淑华说:“肖队长的《星火》、老丁同志的《我们是中国人》和小陈同志的《炎黄子孙》都不错,我认为还是小陈同志的《炎黄子孙》名称为好;‘老虎’同志,你怎么不说话?”
周尚文说:“让大家先说吧,我听听!”
肖国雄说:“小陈同志,这《我们是中国人》和《炎黄子孙》不都是同一个意思,叫那些被俘国军士兵不要忘掉自己祖宗,你为什么要取《炎黄子孙》?”
陈程解释说:“《我们是中国人》这一名称确实直接明了,它能唤醒被俘国军士兵的觉悟,叫他们在被俘之后再遭受屈辱也不要忘记一个中国人应有的节气;但是《炎黄子孙》却是告戒这些士兵,我们炎黄子孙有着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史,是个泱泱大国,这和弹丸之地的小日本有着天壤之别!小日本只是凭借一时的强大来侵略中国,但是炎黄子孙在历史上从来不会被外来入侵者战胜和屈服过;以前没有,今后也不可能有,小日本最终一定会被我们赶出中国!宣传小册子就要大力宣传我们炎黄子孙在历来是如何不屈不饶抗击外来入侵者的,远的可从汉朝的苏武说起,近的可以讲到‘淞沪会战’时谢晋元的八百壮士如何保卫四行仓库,一直讲到**的八路军一一五师如何在平型关打击小鬼子;还要揭穿汪精卫之流出卖祖国、投靠小日本的丑恶行径,让被俘国军士兵看清汪伪势力的嘴脸,和汪伪势力彻底划清界线!”
韩淑华问周尚文:“‘老虎’同志,你觉得哪个名称好?”
周尚文说:“就取小陈同志的《炎黄子孙》名称吧,要教育那些被俘国军士兵,炎黄子孙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对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哪怕当了俘虏也要奋起反抗,不甘心遭受屈辱!”
就这样,策反宣传小册子《炎黄子孙》名称就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定了下来;当天碰头会结束后,陈程返回秘密据点之后就星夜奋战,刻写了《炎黄子孙》半月刊创刊号,周尚文还以“老虎”名义写了创刊词……
1939年7月3日,当第一份《炎黄子孙》由丁长贵交给孙二喜后,孙二喜看了之后真是异常激动;他马上传给阿华、阿强、阿兴等人看,这四人感到满怀信心一点儿也不觉孤单,他们随后悄悄地把《炎黄子孙》传给对小鬼子不满的阿根、阿福、阿林看……
当阿根、阿福、阿林他们看到《炎黄子孙》内容后,先是惊出一身冷汗,因为《炎黄子孙》创刊号创刊词一开头就清清楚楚地写着:“炎黄子孙要铭记,身陷魔爪志不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倭寇入侵凶一时,终将被驱葬东海。”后来,当阿根、阿福、阿林看到《炎黄子孙》里面描写汉朝苏武被匈奴囚禁二十多年一直没忘记自己祖国,最后经过不懈抗争最终返回故乡的情节时都感动得一个个热泪盈眶……
阿根感叹万分地说:“想想二千多年前的苏武都不屈不饶,难道我们连自己老祖宗都不如?”
阿林说:“头可断,志不丢;我们一定要像苏武那样有民族节气,决不向小鬼子低头!”
阿福说:“你们看这《炎黄子孙》是国民党办的还是共产党办的?”
阿根说:“依我看,这《炎黄子孙》像是共产党办的;如果是国民党办的,这《炎黄子孙》一定用铅印,不会用蜡纸刻的!”
阿根说:“管这《炎黄子孙》是谁办的,只要有人想得到我们,我们就跟谁走!”
阿福说:“这样看来,我们有希望从小鬼子魔爪里逃出去!”
阿林说:“我们是这样想,其他人不知怎么想?”
阿根说:“我们三张嘴巴派什么用处?我们要说服其他人,要找出路只有摆脱小鬼子魔爪!”
这《炎黄子孙》刚出炉就立即受到阿根、阿福、阿林等被俘国军士兵的欢迎,小册子先在比较要好的士兵中偷偷地传阅着……
真是:“小小册子起作用,被俘士兵受震撼。身陷曹军志不辱,一心想着返汉营。”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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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鬼子施暴激公愤,士兵愈加盼自由。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7月4日早上6点15分,“和平救国军”营区就响起起床号,那些被俘国军士兵一听号声,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地披上制服;这些士兵手忙脚乱地一面扣纽扣、一面直奔操场,这情景紧张得就像着了大火一般……
早上6点30分,值日官宣布各营开始点名,各营分别开始点名,只听到操场上响彻:“某某某,到!”的声音……
往日从来不在操练时露面的“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今天也破天荒地来到了操场。朱文富和参谋长马骏以及孙二喜等三个营长和三个日本教官野村大尉、小村中尉、渡边中尉并排站着;他们正仔细地听各营在报自己士兵实有人数、应到人数……
当值日官追问三营营长为什么少了两个士兵时,该营长还没回答,只见有两个士兵正急匆匆地从茅房方向赶来;在场的鬼子教官野村大尉一见这两个士兵迟到,立即叫值日官把这两个士兵叫过来,当着众多士兵的面,狠狠地抽了这两个士兵好几下耳光,打得这两个士兵嘴角都出血了。操场上的好多胆大的士兵不顾小鬼子的淫威,见两个同伴被小鬼子毒打,纷纷高喊:“不许打人!”
野村大尉一看此景马上拔出手枪朝天鸣了一枪骂道:“八嘎!你们想造反干活?”
在操场四周的负责警戒的小鬼子一见自己长官开枪示警,立即“哗啦!哗啦!”地打开“三八大盖”和“歪把子”的枪栓,随即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操场上被俘国军士兵……
朱文富生怕士兵们不满日本人施暴会引起骚动,马上高声喊叫:“弟兄们,保持安静!”
那些被激怒的士兵并不买账继续喊道:“不许打人!”
野村大尉一见场面有点失控,又朝天开了一枪,四周的小鬼子已经剑拔弩张了;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孙二喜见势不妙马上大声喊道:“弟兄们,请大家保持冷静!”
说也奇怪,操场上士兵们听孙二喜这么一喊,立即安静下来……
野村大尉见士兵们平静下来,这才把手枪放进枪套,操场四周小鬼子依然严阵以待把枪口对准着士兵们;此时,另一个日本教官渡边中尉却冲着操场其他被俘国军士兵恶狠狠地叫嚷:“八嘎!你们这些支那人为什么打不过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知道吗?都是因为纪律的松弛、训练的不严!现在由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训练你们,算是你们的运气!今后谁的迟到,统统地围着操场跑10圈的干活!听见了吗?”
操场上被俘国军士兵直面鬼子教官对自己同胞施暴都感到满腔怒火,恨不得冲上前去把鬼子教官撕成碎片;但是一望四周布满小鬼子黑乎乎的枪口,只好忍气吞声……
那个值日官见被打的两个士兵还呆呆地站着一旁,就训斥说:“你们俩还傻呆着干吗?难道没听见野村教官的训令?”
两个被俘国军士兵被野村大尉抽耳光后呆如木鸡,一听值日官话后只好围着400米长的跑到跑了起来……
一个士兵一边跑、一边对同伴说:“野村这畜生够狠的,打我们俩耳光不算还罚我们长跑!”
那个同伴说:“这400米长的跑道要我们俩跑10圈知道什么概念?那要我们俩足足跑4公里路,野村这笔账我早一天要找他算的!”
虽然是七月出头的早上,但是炎热的骄阳已经开始发威,这两个士兵围着操场跑步好不容易跑了五圈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两个士兵刚想停下脚步休息一下,意想不到渡边中尉突然拿着一根皮鞭冲了过来,对准这两个士兵又是劈头盖脑地一阵毒打……
渡边中尉一面用皮鞭抽打、一面还骂道:“八嘎牙噜!你们这两个支那猪,上操迟到的干活、跑步也偷懒的干活,死啦死啦的有!”
孙二喜一见情况不妙马上跑过去阻止说:“渡边君,这些俘虏不懂事由我来教训他们,你好好歇着!”
渡边中尉将皮鞭交给孙二喜说:“士兵偷懒的干活,你营长大大的有责任,你的好好教训的干活!”
孙二喜接过渡边中尉的皮鞭朝两个士兵站的地方猛抽一下说:“刚才太君的话你们俩听见没有?我这当营长的脸都给你们俩丢光了,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快跑步!”
渡边见孙二喜帮他教训士兵,又骂了一声:“八嘎!”就离开了,这两个士兵见孙营长替他们解围马上又奔跑起来……
一个士兵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对同伴说:“刚才多亏了孙营长,否则今天你我可要遭殃了!”
另一个士兵说:“孙营长真是好人,咱俩还有五圈,再坚持一下!”
两个士兵继续艰难地跑了起来,此时两人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等到跑完全程,两人一下子趴倒在地上不得动弹;孙二喜赶紧叫人把这两个士兵扶到营房里去……
被俘国军士兵迟到要被打,队列训练如果队型不整齐也要挨打;阿根因为个头矮小人排在队伍中间“向右看齐”时头往上翘了一点也被野村大尉抽了一记耳光,这野村大尉下手很重,打得阿根眼睛直冒金星……
野村大尉骂道:“八嘎!向右看齐,你的看什么方向的干活?”
阿根委屈地辩解说:“我个头矮小!”
野村一听阿根竟敢还嘴,又想打阿根;被连长阿华阻止说:“野村君,这士兵和同伴相比个头矮小,只好抬头看齐!”
野村又骂阿华说:“你的连长的干活,个头的矮小排在前排的干活,你的不懂?”
阿华只好说:“哈伊!野村君,我的安排的不妥,马上纠正的干活!”
说完后,阿华立即将阿华安排在队伍的前排;野村这才满意地离去,阿根望着野村的背影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并骂了一句:“呸!操他娘的小鬼子!”
自从被俘国军士兵来到“和平救国军”兵营后,每天训练时士兵被野村大尉、渡边中尉殴打的事情屡见不鲜;而同为教官的小村中尉却像个君子似地动口不动手,被俘国军士兵面对这三个态度截然不同的日本教官,等训练结束后便开始私下议论……
阿根对阿福、阿林说:“同为鬼子教官,野村像一头凶狠的狮子,渡边如同一匹残暴的恶狼,而小村中尉却好比一只温顺的绵羊!”
阿福却表示不同看法说:“小鬼子是名副其实的虎狼之师,哪来温顺的绵羊?你阿根不要被小村中尉表面现象所迷惑!”
阿根说:“阿福,小村中尉在讲解武器性能、弹道原理、射击常识和实弹训练时确实很耐心、很和气,完全不像野村大尉和渡边中尉那样动辄就训人打人!”
阿林说:“阿根,阿福说的没错;你不要被小鬼子表面现象所迷惑!野村、渡边扮演的凶神恶煞红脸角色,或许小村扮演的是阴险狡猾的白脸角色呢?阿根,据我所知,除了野村是职业教官外,渡边是‘特高课’派来监视我们的,小村是‘梅机关’派来的;要知道‘梅机关’是臭名昭著的日本军事情报机关,和‘特高课’性质一样都是狗特务,别看小村中尉对我们客客气气样子,骨子里说不定包含着什么祸心呢!”
阿根说:“阿林,听你这么一说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按照你和阿福的意思,这三个日本教官没有一个是好的?”
阿福说:“阿根,你被野村打就认为野村是混蛋,小村没打你就认为他是好人;我警告你,别对小鬼子抱幻想,小鬼子没有一个好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阿林说:“阿根,《炎黄子孙》创刊词写的清清楚楚,只要小鬼子在我们中国土地上待一天,统统是我们的大敌!”
阿根说:“我们三弟兄还有点小文化,但是同来的被俘弟兄中大多数连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叫他们去看《炎黄子孙》?”
阿福说:“阿根,你真是死心眼;弟兄们不识字有什么关系?我们有嘴巴不好讲吗?”
阿林说:“我们这些人被小鬼子俘虏之后真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意想不到国军和八路军都打过胜仗;上海苏州河四行仓库的谢晋元团长真厉害,仅靠一个团兵力就拖住小鬼子好多天,真是大英雄!”
阿根说:“共产党八路军115师也很厉害,在平型关打小鬼子一个伏击,打死打伤小鬼子一千多人还缴获大批军用物资!”
阿福说:“汪精卫身为党国重臣居然去当汉奸,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和平救国军’成立真的是要‘救国’?这是小鬼子和汉奸要我们去打坚持抗战的国军、八路军、新四军,我们千万不能当小鬼子和汉奸的炮灰!”
阿林说:“好多不识字的弟兄如果听我们这样说后,肯定也有同感,谁愿意为小鬼子和汉奸去卖命!”
阿根、阿福、阿林三人于是按照《炎黄子孙》内容开始在被俘国军士兵内部广为流传;有越来越多士兵知道中国军民抗击鬼子的事迹后非常兴奋,他们更加痛恨鬼子的暴行、更加渴望早日获得自由……
7月6日晚上,阿东听到阿根、阿福、阿林等人在被俘国军士兵中在议论《炎黄子孙》后,阿东好奇地问阿明:“阿明,据说被俘国军士兵中广为流传一本叫《炎黄子孙》的小册子,你见过这本小册子吗?”
阿明说:“阿东,我听那些被俘国军士兵都在纷纷议论谢晋元、**;我问这些士兵,你们被俘后与世隔绝,一不看报、二不听广播,怎么会知道谢晋元、**的?他们就提及了你所说的那本《炎黄子孙》小册子,但是这小册子我却没看到呀!”
阿东说:“阿明,我一到新兵营就发觉阿华、阿兴、阿强像是共产党;或许这本《炎黄子孙》就是他们设法搞来的,你我一定要看看这本小册子,共产党完全有可能想通过宣传来策反这支部队!”
阿明说:“阿东,要不要向孙长官汇报此事?”
阿东说:“阿明,也许孙长官早就知道此事,故意装聋作哑罢了!”
阿明说:“阿东,听你这么一说;你我干脆也装聋作哑罢了!”
阿东说:“阿明,不行;既然你我知道此事就不能装聋作哑,一定要向孙长官汇报,至于他采取什么应对措施,这是他的事,你我只要尽到应尽职责就可以了!还有一点需要提醒孙长官,小鬼子很神经过敏的,一有动静就会草木皆兵,万一小鬼子知道被俘国军士兵中流传《炎黄子孙》你我包括孙长官肯定在劫难逃!”
阿东、阿明两人商量之后,当晚便向孙二喜汇报《炎黄子孙》在士兵私底下传播事;出乎阿东、阿明意料之外的是:孙二喜在听了阿东、阿明汇报后显得一点儿也不惊奇……
孙二喜问阿东、阿明:“你们俩怎么看待这《炎黄子孙》在士兵内部私下传播的事?”
阿东说:“孙长官,恕属下直言,这《炎黄子孙》属下和阿明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从士兵口中得知,这《炎黄子孙》小册子威力似乎很大,好多被俘国军士兵受到很大震撼!属下之所以向长官汇报是担心这《炎黄子孙》似乎是共党所为,一旦被小鬼子或朱文富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阿明说:“孙长官,阿东的担心不无道理;小鬼子和朱文富万一发现‘和平救国军’有赤色宣传,孙营长和属下恐怕都会受到牵连,小鬼子的手段孙长官肯定知道的!”
孙二喜听后反问:“阿东、阿明,咱们暂先不讨论这《炎黄子孙》是不是共党的赤色宣传;我问你们俩,如果换成军统的宣传小册子在被俘国军内部传播,小鬼子和朱文富难道就不追究了?”
阿东想了想说:“如果换成军统宣传小册子在被俘国军士兵内部传播,小鬼子和朱文富也要追查的!”
阿明说:“孙长官,问题是共党的宣传小册子抢先一步在被俘国军士兵内部传播了;如果军统上峰知道此事,我们有多被动!”
孙二喜问阿东、阿明:“你们俩看过所谓《炎黄子孙》小册子吗?里面都说些什么?”
阿东说:“孙长官,属下只是听说而已,没有看到《炎黄子孙》实物;不过士兵们都在议论谢晋元、**怎么打小鬼子什么的!”
阿明也说:“孙长官,属下仅仅也是听说而已!”
孙二喜说:“阿东、阿明,捕风捉影的事我们能干吗?军统办事仅仅‘听说’两字就能下结论?再说你们俩知道谢晋元、**是怎么回事吗?”
阿东说:“孙长官,属下只是汇报一下情况,没有下结论!属下只知道谢晋元和**是抗日名将,具体细节不得而知。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
孙二喜严肃地说:“阿东、阿明,怎么没下结论,刚才你们俩不是异口同声地说《炎黄子孙》是共党的赤色宣传吗?”
阿明急忙表白说:“孙长官,属下和阿东只是推测而已没其它意思,你不要误解!”
孙二喜心想:“阿东、阿明完全有可能越过我急于向军统上峰表功,从而坏了地下党策反被俘国军士兵大事;我必须及时阻止他们!”
孙二喜想好后说:“阿东、阿明,为避免被小鬼子和朱文富的人发现;你们俩尽量设法找到这本《炎黄子孙》小册子,在没有找到这本小册子之前,你们俩不准对任何人提及此事知道吗?”
阿东、阿明急忙说:“是,长官!”
说完后,阿东和阿明就自讨没趣地离开了;等到两人离开不久,孙二喜立刻就找来阿华、阿兴、阿强……
真是:“被俘士兵似囚犯,稍不留神遭毒打。鬼子施暴激公愤,士兵愈加盼自由。”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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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动用伪军齐协防,双方争夺迫眉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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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5日晚,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召开各师团长参加的军事会议,坚持要进攻海平县城,以占领那里的铁路命脉。日军高层考虑到经陆路集结兵力可能要遭中国军队袭击,依旧决定经海路将兵力运到海东港;不过,这次日军吸取了上次在海螺港、鹦鹉嘴海域遭袭击的教训,将海螺港、海东港里面所有中国码头工人全部赶出码头,由所在地日本驻军控制码头。与会的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在会议结束后倍受压力……
池田一郎返回师团后已经是7月17日中午,他稍加休息后于当天下午二点马上召集师团主要军官以及“梅机关”、“特高课”负责人开会,传达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下达的指令……
池田一郎在传达上级的指令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诸位军官好好想想,帝国军队在海螺港防守那么严密,支那军队的主力距离海螺港那么远都能插上一足,更不用说染指近在咫尺的海东港了,看来我们师团面临的压力不小;如果华中方面派遣军进攻部队不能按预定时间安全运送到海东港的话,不要说我这师团长这位置保不住,恐怕在座诸位军官的位置也难保!因此,诸位一定要和我齐心协力确保这次任务的完成!”
一个与会军官问:“将军阁下,那么华中方面派遣军到达海东港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池田一郎将军说:“出于安全考虑,华中方面派遣军要等到达海东港的前一天才通知我们!”
佐佐木大佐问池田一郎:“将军阁下,那么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现在需要我们师团做些什么呢?”
池田一郎说:“下面我就要说本师团具体要做的事项:第一,从明天晚上6点正起,师团全体官兵一律停止休假,进入甲级战备状态;第二,师团下属第一联队于明晚6点正起,正式进驻海东港并负责接管海东港码头,并把那里的支那码头工人包括管理人员全部躯赶出码头;第三,从明晚6点正起,在海螺港实行宵禁,晚上严禁各种营业场所开业、严禁非军事人员进出;第四,海螺港当地的警备大队、宪兵大队、警察局要严加盘查可疑人员,以防谍特破坏;第五,海螺港当地的“梅机关”、“特高课”情报人员要严密搜索和破获可疑谍特电台、捣毁一切可疑谍特据点!这五项命令必须不折不扣执行,违者一律军法处置!诸位听见了没有?“
与会军官马上站立起来,齐声高喊:“哈伊!”
池田一郎将军话音刚落,他的老搭子“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就说:“将军阁下,我的情报人员还在‘和平救国军’,要不要抽他出来?”
一个“特高课”负责军官也说:“将军阁下,我的情报人员也在‘和平救国军’,是否要抽出来?”
池田一郎将军说:“那支‘和平救国军’现在训练得怎么样了、队伍稳定吗?”
“特高课”那位负责军官说:“报告将军阁下,据卑职属下汇报,那支‘和平救国军’目前训练正常,队伍还算稳定!”
池田一郎问山口:“山口君,你所掌握的情况怎么样?”
山口说:“报告将军阁下,目前暂无异常情况?”
一个与会军官发牢骚说:“将军阁下,卑职有点想不通;我们帝国军人为维持支那的安定拼死拼活地卖命,而这‘和平救军国军’却逍遥自在地在兵营里吃干饭,这支军队又不是养着供人观赏的,该让他们流点汗、撒点血了!”
池田一郎将军对“和平救国军”野村教官的顶头上司说:“你是负责负责部队战备训练的军官,还是由你来解释此事吧!”
那位主管军官一听将军叫他解释,有点为难地对刚才那位发牢骚的军官说:“你有点误会了,支那人有句古话,叫作‘养兵千日,用兵一日’;这‘和平救国军’多数成员是被俘国军士兵,才进‘和平救国军’没半个多月,这些被俘士兵就好比刚被猎人擒获的野兽一般他们的野性还没收敛,目前正在培训和洗脑,尚未达到派用场的时候!”
另一位与会军官却对那位主管军官持反对意见说:“帝国自从发动圣战以来,战线已经拉得够长了,组建这支‘和平救国军’的目的就是为了填补帝国军队在支那占领区兵力不足的缺陷;这‘和平救国军’多数成员原本就是作战人员,训练半个多月完全足够了,当前正缺人手,卑职建议派这支军队协防应该没问题!”
池田一郎一听军官们意见不一,于是就问在旁的佐佐木大佐:“佐佐木君,与会军官对关于‘和平救国军’使用的意见有所不同,你的意见如何?”
佐佐木大佐说:“将军阁下,刚才一位军官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日’;卑职认为‘养兵千日’也好、‘养兵半月’也好,都是为了‘用兵’;既然眼下的局势急需兵源,依卑职所见,‘和平救国军’已经培训半个多月,帮帝国军队去协防应该没有问题!”
池田一郎将军在听了佐佐木大佐的意见后,接着又问山口大佐:“山口君,不知你对使用‘和平救国军’的看法如何?”
山口说:“将军阁下,依卑职所见,这‘和平救国军’帮帝国军队协防是可行的;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这支军队必须在帝国军队严密控制之下执行任务!否则,这支军队就好比尚未完全驯服的野兽一旦走出铁笼立即就会恢复原有野性,到时我们根本无法控制!”
与会一位军官恶狠狠地放话说:“山口君,这‘和平救国军’总共才四百多人,我们帝国军队却有三万之众;如果他们想造反的话,我们帝国军队就像大象一样将他们统统踩扁!”
山口听后大笑着说:“朋友,你这比喻似乎不太恰当!按照你的意思三万帝国军队好比大象,那四百‘和平救国军’就如同蚂蚁一般;请问大象能踩死蚂蚁吗?如果你不信的话不妨到泰国去找头大象来试试看?哈哈!”
那位发言的军官见山口嘲笑他,很不高兴地说:“你,你这么这样说话的?”
其余军官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池田一郎听了山口的发言后点点头说:“山口君言之有理,别小看这四百个‘和平救国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不是怕他们构成对帝国军队的威胁,而将在社会上造成极坏的负面影响;为了防止这支‘和平救国军’士兵恢复野性,你的‘梅机关’和‘特高课’的情报人员那就继续留在‘和平救国军’以防不测,海东港其它情报任务你们可以再增派人员去执行!”
池田一郎召集的军官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佐佐木大佐趁到美惠子“日式料理店”就餐机会,偷偷地塞了一张便条给美惠子。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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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日式料理店”关门后,美惠子马上来到了周尚文、陈程的秘密据点,将佐佐木大佐送的日军将要再次进攻海平铁路站、明早将海东港码头所有中国人全部赶走、明晚6点将在海东县城实行宵禁、以及可能动用“和平救国军”协防作战的情报及时告知了周尚文和陈程,周尚文、陈程感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发电报给罗大成……
罗大成过了不久便回电:“密切注意日军动态,利用伪军协防之际哗变。”
陈程收到罗大成回电后问周尚文:“日军马上将进攻海平县城,企图占领和控制那里的铁路大动脉,罗旅长会将我们刚才发的这一重要情报告知国民党方面吗?”
周尚文说:“海平县城境内这条铁路线现在国民党军队控制之下,这条生命线连贯南北,国民党方面如果失去对这条铁路线的控制,将对整个抗战战场形势造成严重破坏;到时,我们新四军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艰难,我想罗旅长向军部汇报后,军部不会不向国民党战区司令部通报此重要情报的!”
陈程又问周尚文:“这‘和平救国军’里面的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才进去半个多月,不知孙二喜他们开展的策反工作进展情况如何?罗旅长想通过这批伪军协防时策动哗变,我真有些担心!”
周尚文说:“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才被小鬼子培训半个多月就被参加协防,小鬼子完全是出于无奈;时不再来、机不可失,孙二喜他们如果不借此机会策动哗变的话,以后就难说了!”
陈程问周尚文:“孙二喜策动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哗变的成功几率不知有多少?”
周尚文说:“小鬼子为了防止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逃跑或哗变,在‘和平救国军’兵营内派驻了一中队鬼子兵力。如果这批被俘国军士兵到时前去协防的话,小鬼子不可能让这批士兵单独去执行任务的,完全有可能派鬼子督阵,这对孙二喜他们策动哗变造成很大的压力;不过,就像一只被打足气的皮球一样,小鬼子压力越重,皮球的反跳越加厉害,这批被俘国军士兵将会更加反感,孙二喜他们反倒容易策反!”
陈程说:“这就是压迫者和被压迫者之间的矛盾规律,压迫越是厉害,反抗越是强烈!”
周尚文说:“我认为小鬼子和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之间的矛盾也会遵循这一客观规律的!”
陈程问周尚文:“现在问题是我们该帮孙二喜他们做些什么?”
周尚文说:“小陈,你再辛苦一下编辑第二期《炎黄子孙》,彻底揭露小鬼子企图利用‘和平救国军’达到‘中国人打中国人’的真实嘴脸;小鬼子已经在中国东北三省扶植被推翻的满清宣统皇帝溥仪建立了伪‘满洲国’,还妄图在南京扶植汪精卫之流汉奸成立伪‘国民政府’阴谋分裂中国以达到分而治之的目的,要号召这四百被俘国军士兵不要把枪杆子对准自己同胞而要反过来对准小鬼子和汉奸!”
陈程对周尚文说:“好,我就按照你的要求编辑第二期《炎黄子孙》,让那些被俘国军士兵看清小鬼子和汉奸的嘴脸,不要为小鬼子和汉奸卖命!”
周尚文说:“小陈,今晚你辛苦一下,我先睡一会儿,明早我将你刻好的《炎黄子孙》第二期蜡纸送交丁长贵去赶印小册子!”
当晚,陈程通宵“挑灯夜战”埋头编辑和赶刻第二期《炎黄子孙》;到了次日凌晨3点,周尚文半夜醒来发觉二楼灯还亮着,就悄悄地到厨房煮了两只“水破蛋”给陈程当宵夜吃,陈程吃着热气腾腾的“水破蛋”心里感到一阵火热……
7月18日早上6点许,周尚文醒来上楼一看,陈程已经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周尚文轻手轻脚地将一件外套盖在陈程身上,随后将陈程刻好的第二期《炎黄子孙》蜡纸仔细地看一遍,感到这第二期《炎黄子孙》编辑得非常有感染力、号召力……
当天中午,周尚文亲自将第二期《炎黄子孙》蜡纸送到了丁长贵手里……
丁长贵见到周尚文后说:“‘老虎’同志,我有一个不利消息要告诉你;小鬼子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在海东港码头清场,把所有中国码头工人和管理员全部赶出码头;小鬼子并在码头四周张贴公告说是‘因战备需要由日本军队临时征用码头,至于何时开放码头则另行通知’还警告说‘如果有谁胆擅自闯入码头,一概格杀勿论!’上百个码头工人因此失去工作,看来小鬼子要有大动作了!”
周尚文说:“老丁同志,你这一情报我已经知道了;码头工人的安抚工作,你一定要做好!小鬼子可能在今晚6点在海东港实行宵禁,你们地下党一定要注意安全!这《炎黄子孙》第二期已经刻好,你设法赶印好,要在今晚6点以前务必送交孙二喜同志!这批被俘国军士兵有可能要参加协防,你叫孙二喜借此机会争取哗变,同时你叫孙二喜他们注意保护自己!”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我一定向孙二喜转告你的指令,其余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和小陈同志也要注意安全!”
丁长贵和周尚文交待好之后匆匆离去,丁长贵于7月18日下午5点许即把第二期《炎黄子孙》小册子以及一张写有周尚文指令的小纸条送到孙二喜手中;丁长贵和孙二喜刚接头不到一小时,海东县城的小鬼子便开始实行严格的宵禁。大批全副武装的小鬼子荷枪实弹走上街头,整个海东县城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真是:“小鬼子死不罢休,企图夺回铁路线。动用伪军齐协防,双方争夺迫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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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紧要关头遇喜讯,文涛袒露己心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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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8日晚6点正,侵华驻海东县城日军和池田一郎派来增援的日军在当地实行宵禁,严禁当地老百姓夜间外出;朱文富的“和平救国军”接到命令,要求他的那个团所有军官留在兵营待命,随时拉部队出发执行协防任务……
“和平救国军”中的被俘国军士兵吃好晚饭后,一看营房四周负责守卫的日军要比平时多了一倍,除了严正以待的固定哨外,还增加了如临大敌的流动哨;那些聚集在营区大门口的小贩也被驱赶得一干二净,平时军官和士兵熟悉不过的卖吃、卖喝、卖杂货吆喝声再也听不见了,整个营区尤其说是一个兵营还不如像个监狱;兵营里面不仅军官们在议论、士兵们也在议论……
一连连长阿华悄悄地向孙二喜汇报说:“孙营长,大事不好:昨晚副营长蒋文涛来查夜时把一士兵的《炎黄子孙》小册子给没收了!”
孙二喜一听惊出一身冷汗,他急忙责问阿华:“发生这么大事情,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汇报?”
阿华说:“那个士兵当时要向蒋文涛解释,蒋文涛只是作了手势,什么也没说就悄悄地拿走了那本《炎黄子孙》小册子;那个士兵直到刚才晚饭结束后才将事情告诉阿根,说也奇怪,蒋文涛至今也没追究此事?”
孙二喜自言自语说:“这蒋文涛到底在唱哪出戏?这事情看来复杂了!”
阿华问孙二喜:“孙营长,那么我们怎么应对这件事?”
孙二喜想了想说:“阿华,慌张也没有用;事发至今已经足足过去二十四小时,要是蒋文涛要找茬的话不会等到现在的,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还是沉着应对静观其变吧!”
孙二喜、阿华正在说话时,蒋文涛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蒋文涛一见阿华也在,于是就说:“阿华连长,你在向孙营长汇报工作?”
阿华说:“蒋副营长,连里有点小事,我来向孙营长请示一下!”
蒋文涛客气地倒了一杯水给阿华说:“阿华,天气这么热,看你头上直冒汗,我给你倒杯水喝!”
阿华连忙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说:“卑职怎么好意思劳驾蒋副营长倒水泥,谢谢蒋副营长!”
蒋文涛说:“阿华,连里事全靠你操心,咱们都是自家人用不着那么客气!”
阿华一看蒋文涛来了也没什么话好对孙二喜说,于是放下茶杯说:“孙营长、蒋副营长你们两位忙,我连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孙二喜说:“阿华,今晚实施宵禁;部队随时要调动,要弟兄们不要打瞌睡!”
阿华说了一声:“长官,卑职遵命!”就离开了;其实,阿华并没有离开孙二喜营部,而在暗中观察蒋文涛究竟想干些什么……
阿华心想:“蒋文涛这小子今晚胆敢拿《炎黄子孙》小册子来要挟孙二喜的话,我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进去把他干掉!”
阿华想到这里,就悄悄地躲在营部窗口偷听蒋文涛和孙二喜的谈话
蒋文涛以为阿华走了,他便问孙二喜:“孙营长,日本人在海东县城实行宵禁是不是有战事发生?”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你舅舅是团长,有没有战事发生,他最清楚,他没告诉你吗?”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问过舅舅为什么要实施宵禁?他自己也不知道!孙营长,日本人会不会派我们去打仗?”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日本人既然帮你舅舅组建这支军队不可能是用来摆设的,肯定要派打仗用场的!”
蒋文涛说:“孙营长,日本人会不会叫我们去打国军和新四军?”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除了日本人,我们还能打谁?”
蒋文涛说:“孙营长,实不相瞒,我投靠舅舅是来混口饭吃的;这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事情我不想干!”
孙二喜心想:“蒋文涛当着我的面说这话算什么意思?是不是其舅舅朱文富派他来试探我的?”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你身为‘和平救国军’一个副营长,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吗?”
蒋文涛说:“孙营长,违抗军令要枪毙我当然知道;但是中国人打中国人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孙二喜吃不准蒋文涛反复强调“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为慎重起见,孙二喜试探蒋文涛说:“你真的不想中国人打中国人?”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和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从你的日常为人来看,你为人和气、善于助人、十分正派,不像我看到的那种欺压士兵、鱼肉士兵的军官,我打心底里敬仰你;所以我今天在你面前袒露自己心声:我蒋文涛不愿意当被日本人利用的‘中国人打中国人’的工具!”
孙二喜反问蒋文涛:“你在我面前说了那么多不满日本人的话,不怕我到日本人那里告你?”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很自信、我没有看错人;如果你是那种背后告黑状出卖自己良心的卑鄙小人话,我今天会对你直说吗?要知道我蒋文涛在上海念大学时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爱国青年,要不是日本人侵占了上海剥夺了我上大学的权利话我不会来投靠我舅舅。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www.xsz.tw原先我舅舅向我灌输了一通汪精卫‘曲线救国’的理念,我感到不用一枪一炮也能救中国确实不错;真要是那样的话,老百姓的生灵不会涂炭、国家财产不会遭损、江山不会破坏,那该多理想呀?但是事实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自加入‘和平救国军’之后,我发现这支军队根本没有自主权而完全由日本人控制,这样的军队能救中国吗?完全不能!当我在营中发现士兵们都在暗中传阅一本叫《炎黄子孙》小册子时,我才找到了解救自己、解救祖国的真谛:那就是用枪杆子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救我们苦难的祖国!”
孙二喜在听了蒋文涛一席话后心想:“凭这蒋文涛这岁数、这资历,他想故意编那么感人肺腑的言词来试探我,这可能性几乎微无其微;如果他是真心的话,我没有必要拒绝他,毕竟我身边多一个人好一个人!”
想到这里,孙二喜故作惊奇地问蒋文涛:“刚才你说士兵们在偷偷地传阅一本叫《炎黄子孙》的小册子,你看到那本小册子了?”
蒋文涛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炎黄子孙》小册子说:“孙营长,我是昨晚到营房里查夜时发现这本《炎黄子孙》小册子的;孙营长,你看,这本小册子还是第一期呢!”
说完,蒋文涛将那本《炎黄子孙》递给孙二喜,孙二喜装出从未见过样子翻了翻小册子,随后反问蒋文涛:“你把这违禁品藏在口袋里干吗?你怎么不把这小册子交给你舅舅或日本人?”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是这种出卖良知的人吗?我昨晚整整一夜没睡在仔细地了这本《炎黄子孙》,当我看到汉朝的使节苏武被匈奴扣留二十余年都威武不能屈,真是感动得流泪;再回想起淞沪会战时,我当时正在上海参加学生后援团声援国军的谢晋元团长在苏州河四行仓库抗击日军,谢晋元团长的事迹鼓舞了整个上海乃至全国!”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朱文富的人就胆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恶毒攻击日本人、宣传抗日?你不要忘记,这‘和平救国军’里面有日军的‘梅机关’和‘特高课’,你难道不怕我把你送交他们处置?”
蒋文涛说:“孙营长,刚才我不是说过你不是那种出卖良知的人,所以我敢在你面前这样说;我的想法你已经知道了,信与不信随你!”
躲在营部外面偷听蒋文涛和孙二喜谈话的阿华一听蒋文涛居然这样直截了当地袒露自己心声,悬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然而阿华他依然没有离开,因为阿华知道在这关键时刻,孙二喜不会错过这一良好机缘的,他要守在这里保护好两人的安全以防不测,而待在里面的孙二喜和蒋文涛却浑然不知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孙二喜见蒋文涛那么有诚意,就改换语气说:“文涛,说句心里话,我对你确实有偏见,这原因你也明白我不想多说;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已改变对你的看法,想不到你和你舅舅完全不是一路人。你的选择没错,跟着你舅舅走绝对没有出路;因为汪精卫之流的‘曲线救国’完全是个骗局,只是为他们投靠日本人当汉奸找个美丽的借口罢了!文涛,你想想看;在日本人的铁蹄和刺刀之下,汪精卫之流能救中国吗?就好比东北三省的溥仪,他能圆重新恢复满清帝国的黄粱美梦吗?不能,绝对不能!日本人只有八千万左右人口,中国有着四亿人口,况且有那么广阔的土地,这日本人管得过来吗?正因为日本人管不过来,他们才想在中国分而治之,由中国的溥仪、汪精卫当傀儡,将中国分割成七零八碎的附属小国好由日本人统治。文涛,你舅舅只不过是日本人、汪精卫之流手中的一枚小棋子,你只有和你舅舅分道扬镳才有出路!我欢迎你作出正确的选择!”
蒋文涛伸出四个指头问孙二喜:“孙营长,看你这模样像是?”
孙二喜微笑着说:“文涛,你只要记住自己是炎黄子孙就可以了;至于具体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蒋文涛连连点头说:“孙营长,是!是!如果孙营长需要我蒋文涛做些什么的话尽管吩咐!”
孙二喜紧紧握住蒋文涛的双手说:“文涛,有你这句话足矣!”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不是军人出身,指挥打仗我不在行;但是我是建筑专业大学生,对房屋建筑结构还是比较在行的,如果孙营长用得着我的话,我不会推辞!”
孙二喜说:“文涛,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能凭自己良心做事就可以;目前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看住营区里面的野村大尉、小村中尉、渡边中尉、你的舅舅、二营的戴营长和三营的胡营长,如果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马上告诉我!”
蒋文涛说:“孙营长,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孙二喜说:“文涛,日本人今晚下令戒严必定有重大军事行动,日本人迫不及待地想动用‘和平救国军’来协防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他们还不是假借‘和平救国军’来打中国人;这四百个被俘国军士兵如果被日本人和你舅舅用来打国军或新四军,真要被日本人笑掉大牙和大做文章,日本人下这着棋子用心极其险恶!我对你实不相瞒,我身为一个中国军人一定要设法阻止一阴谋的实施!”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会全力协助你阻止日本人这一阴谋实施的!”
孙二喜又握了蒋文涛一次手说:“文涛,谢谢你的合作!”
此时,“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团参谋长马骏、日本教官野村大尉、小村中尉、渡边中尉、二营戴营长以及三营胡营长一群人正急急忙忙地朝孙二喜营部走来,阿华马上冲进办公室对孙二喜、蒋文涛说:“两位长官,团座和三个日本教官来了!”
阿华说完后立即就溜回连部,孙二喜、蒋文涛一听阿华警示马上切换话题……
真是:“紧要关头遇喜讯,文涛袒露己心声。二喜多个好帮手,策反士兵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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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多疑鬼子防不测,战前只发空枪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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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8日晚上7点30分,“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接到侵华日军驻海东县城警备司令部的命令,要求该团于7月19日上午8点出发配合日军分别“进剿”距离海东县城南面10公里的“仙女山”和距离城西15公里的“神童山”,朱文富接到命令后马上召集所有军官开会;于是就出现了前面阿华见到的朱文富带一大帮人来找孙二喜、蒋文涛的情景……
朱文富见孙二喜和蒋文涛都在营部于是就说:“孙营长、蒋副营长,你们俩马上跟我到会议室去开会!”
孙二喜、蒋文涛马上立正说了一声:“遵命!”
到了会议室后,朱文富用一根指示棒指着会议室中间的一个沙盘模型说:“诸位军官,这沙盘模型是团参谋长马骏亲自带人制作的;刚才接到日军驻海东县城警备司令部的命令,要求我团于明天上午8点前去协助皇军‘进剿’位于城南10公里的‘仙女山’和城西15公里的‘神童山’。这就是‘仙女山’和‘神童山’!”
朱文富一边说、一边用指示棒指着沙盘模型两座类似小山的模型说。
接着朱文富又说:“长期以来这两座山的所谓‘新四军武工队’一直对皇军进行骚扰,除配合国民党军队袭击海东港码头抢劫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外,还制造了‘鹦鹉嘴’海域的炸沉两艘日本运输船事件,这‘武工队’长期盘踞在这两座山上已经严重威胁到海东港正常运输的安全;为了彻底消除安全隐患,皇军决定‘进剿’这两座山上的顽匪,消灭或将他们驱赶出这两座山。皇军出于对我们的信任,决定派我们团配合皇军作战;根据我团所掌握的情报,现在‘仙女山’大约有四百来个‘武工队’,‘神童山’估计有二百多个‘武工队’。因为‘仙女山’离开县城最近、威胁最大,所以警备司令部这次打算派一个大队皇军重点‘进剿’该座山;但是该座山地势十分险要,守敌人数众多、而且易守难攻,皇军要求我团派两个营协助‘进剿’,我命令二营的戴营长和三营的胡营长率你们两个营前去协同皇军一起‘进剿’。二营的戴营长、三营的胡营长,你们俩听清楚我的命令了吗?”
二营的戴营长和三营的胡营长马上站起身说:“遵命!”
朱文富又说:“这次皇军‘进剿’相对‘仙女山’而言,‘神童山’地势没那么复杂、顽匪人数也少;所以警备司令部只派一个中队皇军前去‘进剿’,并要求我团派一个营协同作战,我命令一营的孙营长率你们营前去协同‘进剿’,孙营长你听清楚我的命令吗?”
孙二喜马上站起身说:“遵命!”
朱文富见三位营长都站得毕恭毕敬地,于是用手势示意他们坐下;朱文富接着又说:“我们这支‘和平救国军’在大日本皇军的大力支持下组建时间不长,训练也十分仓促;这次协同皇军作战正是考验我们这支军队是否具备作战能力最佳时机,希望诸位军官到了前线后一定要严肃纪律、百折不扣地听从皇军的统一指挥、密切配合皇军作战,打出我们‘和平救国军’的军威来,不辜负大日本皇军和汪精卫先生对我们的厚望!诸位听到了吗?”
与会军官齐声说:“听到了,长官!”
朱文富说:“现在有请野村教官讲话!”
野村大尉说:“诸位军官们,这次帝国军队出于对你们‘和平救国军’的大大的信任,才让你们协同作战的干活;我和小村中尉和你们的二营、三营‘进剿’那‘仙女山’的干活,渡边中尉随一营‘进剿’另一个‘神童山’的干活,希望和诸位能够通力合作,取得作战大大的胜利!谢谢!”
说完后,野村大尉还向与会军官鞠躬致谢;这与平时凶神恶煞的模样加截然不同……
孙二喜心想:“这野村也许生怕上了前线会被平时遭他虐待的士兵报复才那样假客气的;看这家伙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原来心里还蛮胆怯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一营协同一个中队鬼子‘进剿’这机会好是好;但是策反一团的机会却没有了,这确实有点惋惜!现在关键问题是,无论是‘仙女山’还是‘神童山’这两座山的同志们都不知道明天鬼子将发动‘进剿’;现在是晚上8点,离开鬼子‘进剿’时间只剩下12小时,小鬼子在全城实施宵禁,这情报怎么送到地下党那里去?”
孙二喜这下犯难了……
朱文富在野村说完话后接着说:“明天弟兄们协同皇军上山‘进剿’时,我和马参谋长留守兵营,希望弟兄们平平安安地凯旋而归!”
孙二喜一听朱文富、马骏不上前线顿时大喜,孙二喜心想:“朱文富怕死不上前线,肯定把阿德留在身边以防不测,朱文富以为这样一来可以逃过一劫;但是朱文富绝对没想到马骏和阿德都是我的人,这下他不是死定了?还有等队伍一出发,就叫马骏、阿德动手,随后设法通知山上的武工队作好准备!”
二营的戴营长问朱文富:“团座,皇军要我们前去‘进剿’;但是弟兄们连支枪都没有,怎么‘进剿’法?”
三营的胡营长也发牢骚说:“团座,打仗前弟兄们总得维护保养一下枪支弹药吧?这枪放在军械库里连生绣不生锈都不知道,怎么叫弟兄们去打仗?”
蒋文涛也说:“团座,要不提前发武器弹药给弟兄们,好叫弟兄们连夜维护保养一下武器弹药?”
朱文富一听诸位军官都提同样的要求,于是就问野村大尉、小村中尉、渡边中尉:“三位太君,既然皇军要求‘和平救国军’协同作战,打仗前武器弹药的维护保养也是必不可少的,刚才诸位军官提出这一要求很合理!你们看如何?”
野村大尉想了想没说话,渡边中尉说:“朱团长,会后,你先把军械库里所有迫击炮、机枪、以及其它枪支统统地照发下去;至于炮弹、手雷以及子弹,则于出发前一小时再发的干活!”
朱文富拍渡边中尉马屁说:“好,渡边君;你这主意不错,这样一来还可以防止枪支流失和走火!”
孙二喜心想:“这渡边中尉够狡猾的,小鬼子完全是防着士兵造反,看样子这渡边很难对付!”
等会议结束后,孙二喜悄悄地写了一张条子塞给了马骏,大意是:“明等我走后动手宰猪,告知1352有客人来!”
马骏心领神会,马上把条子给阿德看,阿德看后,马骏立即烧了那张字条;阿德困惑地问马骏:“马参谋长,孙长官字条后面1352电台是谁的?”
马骏笑了笑说:“阿德,你当朱文富保镖才当没多久,本行就忘了?孙长官的意思叫你事成之后,马上按照1352电台号码发报,告知对方小鬼子‘进剿’情报!”
阿德又疑惑地问马骏:“马参谋长,怪不得我不熟悉1352号码,原来孙长官要我们通知共党游击队准备应对小鬼子;孙长官为什么要护着共党游击队?”
马骏说:“阿德,你以为现在还是国共内战?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小鬼子,孙长官考虑周全、会做人;你阿德就是死心眼,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是蛮好吗?”
阿德马上点点头说:“马参谋长,你言之有理;眼下这节骨眼上,真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马骏拍拍阿德肩膀说:“对,阿德;你脑子总算开窍了!”
阿德问马骏:“马参谋长,明天营区里说不定还有小鬼子,发报室也许有朱文富的亲信;你我只有两个人,咱俩怎么动手干掉朱文富和发报?”
孙二喜回营部会马上召集连、排以上军官开会;会前,孙二喜叫阿根、阿林、阿福在营部门口担任警戒,并叫蒋文涛先回避一下,说是稍等片刻再叫他进营部……
孙二喜对与会者说:“诸位军官,刚才我到团部开会接到命令,要求我一营官兵于明天上午8点协同日军前去‘进剿’距离县城15公里外的新四军武工队根据地‘神童山’!”
阿华说:“孙长官,趁这机会还不赶快叫弟兄们造反?”
阿兴也跟着说:“阿华说的对,孙长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带领弟兄们好好地干一场!”
阿强也说:“孙长官,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不抓住恐怕以后没机会了!”
阿东说:“孙长官,刚才阿华、阿强、阿兴三位说的没错,明天这机会真是天赐良机,不抓住没机会了;问题是造反后这支队伍拉到哪里去?”
阿华说:“阿东,既然鬼子叫我们‘进剿’那座‘神童山’;弟兄们造反后,理所当然就近投靠新四军武工队啰!”
阿明表示不同意见说:“阿华,你好像对共产党情有独钟;凭什么要‘理所当然就近投靠新四军武工队’?别忘了我们手下那些弟兄们原先都是国军弟兄!”
阿兴反问阿明:“阿明,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手下弟兄原先都是国军弟兄,那么你赶快叫国军派部队来接应造反弟兄,省的被新四军武工队收编!”
阿明一听顿时语塞,他支支吾吾地说:“阿兴,你、你,怎么这样说话的?”
阿东一听军官意见有分歧马上向孙二喜求援说:“孙长官,你看?”
孙二喜说:“弟兄们,阿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手下这些被俘国军士兵能够回归国军队伍是再理想不过了;但是严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国军完全没有时间派一兵一卒到‘神童山’来解救这些被俘国军,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山上新四军武工队一起歼灭前去‘进剿’的一中队小鬼子,请山上的武工队一起帮忙解救这些被俘国军士兵,至于被解救后弟兄们何去何从则由他们自己决定,你们看怎么样?”
阿东想了想说:“既然孙长官这么一说,也只能这样了!”
孙二喜说:“弟兄们,大家不要乐观,明天的策反任务肯定非常艰巨;大家好好想想,直到临战前只剩下几小时,日本人还是迟迟不肯发武器弹药给我们,这是为什么?这说明日本人完全不信任我们!直到与会军官向朱文富要武器,日本人才勉勉强强答应给我们发武器,但是发的武器仅仅是空壳子,所有弹药却要等明早出发前一小时才能领到。栗子小说 m.lizi.tw弟兄们,大家头脑一定要保持清醒,我们的身后随时随地有小鬼子的枪口在瞄准!”
阿东问孙二喜:“孙长官,万一行动时,那个姓蒋的朱文富外甥怎么处置?”
阿明也问道:“孙长官,阿东的担心没错;那个蒋文涛明天跟着我们不是绊脚石吗?”
孙二喜笑嘻嘻地叫了一声:“蒋副营长,你可以进来了!”
众人正在惊奇之时,姜文涛满脸堆笑地走进营部先向大家行个军礼,随后恭恭敬敬地说:“后辈蒋文涛迟来一步,诸位长辈辛苦了!”
与会军官一听蒋文涛这一席语重心长的话后,马上就明白孙二喜刚才的用心良苦了……
孙二喜拍了拍蒋文涛的肩膀对大家解释说:“请弟兄们放心,蒋文涛是蒋文涛,朱文富是朱文富;他们俩虽然是亲戚关系,但是他们俩却选择不同的道路请大家对蒋副营长能加入我们反抗日本侵略军的行列表示热烈欢迎!”
与会军官轻轻地拍手表示欢迎,孙二喜接着为明天的将采取的行动作了一一布置;他刚刚安排好具体作战部署,站在营部门口担任警戒的阿根急急忙忙进来说:“报告孙长官,团部的军需官来了!”
孙二喜知道军需官是来叫他们去领武器的,随后宣布散会,他带着全营官兵一起到军械库排头去领取没有弹药的武器装备……
真是:“协同进剿是机遇,二喜借机好造反。多疑鬼子防不测,战前只发空枪炮。”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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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临到进剿有空隙,机智阿华送情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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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8日晚上,孙二喜带领手下士兵到“和平救国军”军械库领取武器,只见朱文富、马骏、野村、小村、渡边都严肃地站在库门口监督武器的发放;孙二喜的一营除领到步枪外,还领到12门迫击炮、3挺重机枪、27挺轻机枪……
野村大尉见士兵们领好武器后大声嚷道:“你们都听好了,武器的拿好,回去统统保养的干活!”
士兵们都没理会野村的训话,野村见大家都没回答他的问话,又恼火地重复了一遍:“武器的拿好,回去统统保养的干活,你们都听见的没有?”
孙二喜见野村光火了,便故意对士兵们说:“弟兄们,野村教官要你们领完武器后回去好好保养,都听见吗?”
士兵们说:“听见了,长官!”
野村一听孙二喜说话士兵们都很驯服,便骂了一声:“八嘎,支那蠢猪!”
孙二喜心想:“你野村才是头十足的蠢猪!”
士兵领完武器后回到营房,孙二喜对大家说:“我看弟兄们领到的武器大多数是破旧的,大家好好检查一下,有维修经验的弟兄帮大家检修或矫正一下;实在不行的马上去军械库调换武器!”
孙二喜说完后,士兵们便七手八脚地保养起刚刚领到的武器……
阿根是重机枪手,他一边擦着“歪把子”、一边骂道:“他娘的,这小鬼子发给我的‘歪把子’是挺修理过的破烂货;这机枪上面就连谁维修过的工号标签都没撕掉!”
阿福是轻机枪手,他指着自己那挺轻机枪说:“阿根,我领的那把破轻机枪不见得比你好到哪儿去;这轻机枪大概打仗时摔过了,摔得连准星都歪了,我还要矫正一下!”
阿林却笑着说:“哈哈,我领的那把‘三八大盖’倒是新的,算我运气好!”
阿根说:“这小鬼子能把武器发到我们这些战俘手里胆子已经够大的了,他们也许做梦也没想到,我们明天可能用他们所发的武器来打他们!”
阿福说:“阿根,你以为小鬼子是傻瓜吗?他们既然能把武器发下来,为什么不同时发弹药给我们?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谋反!”
阿林说:“阿根,阿福说得没错;小鬼子对我们是防一脚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当晚,孙二喜的一营总共找出12支损坏的步枪、1门地盘损坏的迫击炮,孙二喜和蒋文涛陪着那些领导损坏武器的士兵到军械库作了调换;负责监督武器发放的野村大尉对这几件要更换的武器一件件仔仔细细地横看竖看……
野村大尉随后困惑地问孙二喜:“孙营长,你的士兵刚才领取武器时,怎么要求的不提?”
孙二喜说:“野村君,刚才领取武器时人那么多,哪有时间仔细检查?”
野村大尉见找不到什么茬子,又见那些武器确实损坏严重便同意更换了;士兵们保养武器一直忙到半夜才睡觉……
1939年7月19日6点45分,士兵们早饭结束后又开始到军械库领取弹药……
由于当地日军只在夜间实施宵禁,大白天老百姓还是可以自由活动,丁长贵在营区门口假装摆摊卖烟,见伪军兵营里面气氛不同往常,所有伪军士兵一反往常都荷枪实弹像是去打仗似的;丁长贵正在纳闷之际,眼尖的阿华已经发现营区门外的正在叫喊卖烟的丁长贵,阿华马上向孙二喜汇报此事,孙二喜二话没说悄悄地在一张纸币上写了几行字:“日伪军8点出发,仙女将遭二营伪军一大队鬼子攻击,孙和一中队日军去神童自会处置!”随后叫阿华去门外买几包香烟,阿华正想走出营区大门口,守卫的日军士兵不让阿华出去,阿华灵机一动,叫喊一声:“喂,卖烟的快过来,我要买五包‘哈德门’!”
丁长贵马上应声而来,阿华收下丁长贵递给的五包“哈德门”香烟后,趁机把孙二喜写字的纸币递交给了丁长贵;日军士兵见阿华光是买香烟也不再阻扰,阿话买好香烟后刚想回去,渡边中尉突然出现在阿华面前,只见渡边中尉皮笑肉不笑地拦住阿华说:“阿华连长,队伍马上出发了,你在营区大门口干什么?”
阿华说:“渡边君,弟兄们要去打仗,我买几包香烟犒劳犒劳弟兄们!”
渡边中尉不由分说一把夺过阿华手中的五包“哈德门”香烟,一包包打开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等发现香烟里面没什么异常后就扬长而去……
渡边中尉这一突然举动真是惊出阿华一身冷汗,阿华心里一阵紧张,他唯一担心的是丁长贵会在香烟里面藏有纸条什么的;当渡边中尉什么也没发现时,阿华才松了一口气……
丁长贵一看阿华给的纸币里写的内容后,马上撤摊直奔自己秘密据点向正在“仙女山”肖国雄、韩淑华发报告急……
此时已经是上午7点45分,“和平救国军”的士兵们的弹药已经全部发完,整团兵力开始在操场里集中;“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作了战前简单动员后,队伍便分两路出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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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孙二喜随渡边中尉率领一个中队日军朝西面方向进发,戴营长的二营、胡营长的三营随野村大尉、小村中尉率领的一个大队日军朝南面进发,两支队伍出发时间正好是上午8点正,营区门口的那些吆喝买东西的小贩一见鬼子、伪军出来纷纷吓得收摊躲避……
正在仙女山集中培训先前起义伪军的韩淑华、肖国雄收到丁长贵的告急电文后马上问韩淑华:“韩书记,根据老丁发来的电文,仙女山将遭一个大队、二个营日伪军进攻,神童山也将遭一中队、一个营日伪军进攻;不过幸好去神童山的那个伪军营是孙二喜一营,、现在时间紧迫,韩书记你看怎么处置?”
韩淑华马上叫来报务员,要报务员发报给神童山,通知山上队员,们作好战斗准备;肖国雄对报务员说:“慢,你发报时告诉他们,有一营伪军可能要发动起义,叫山上同志予以配合!”
韩淑华一看手表说:“肖队长,现在时间是7点40分;日伪军到达仙女山如果急行军的话只要一个半小时即可,到达神童山的时间只要二个小时。我们待的仙女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上原先起义伪军,我们现在已有四五百人,武器弹药也充足;别说日伪军来一个大队、二个营,哪怕他们来一个鬼子联队、一个伪军团也无所畏惧!而神童山武工队只有二百来人,那里地势虽然还算险要,但是要比这里差;我留在这里守候,你马上带一个连前去增援,说不定你还好策应孙二喜在那里再一次发动起义!”
肖国雄问韩淑华:“韩书记,你留在山里不要紧吧?我倒是不担心日伪军进攻,而是担心鬼子的炮火;这小鬼子的炮火挺厉害的,这炮弹又不长眼睛,你和队员们一定要小心!”
韩淑华催促说:“肖队长,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唠叨个没完;你快带人走吧,你自己也要小心!”
肖国雄又补充说了一句:“谢谢韩书记关心,还有一点要提醒一下韩书记;这小鬼子打仗有个规律就是进攻前先开炮,你和队员们见到小鬼子开炮时不要浪费子弹予以还击,你们要设法躲在山洞里不要出来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等到小鬼子打完炮组织进攻时才予以还击!”
韩书记微笑着说:“肖队长,你婆婆妈妈地又唠叨了;我和小鬼子打交道又不是第一次,小鬼子惯用的那套作战方式我懂,你就放心地去神童山吧!
肖国雄告别韩淑华后就带了一连人马赶往神童山了,离开仙女山时,肖国雄还依依不舍地望了仙女山几眼;神童山的武工队员接到韩淑华发来的电文后马上作了战斗准备……
话说丁长贵于7点35分发完电报后心想:“韩淑华和肖国雄都在仙女山集中培训先前起义的伪军;这神童山还有二百个武工队战士不就成群龙无首了吗?”
想到这里,心急如焚的丁长贵连忙和五个地下党员穿上预先从潜伏在伪警察局的地下党王洋那里搞来的警察制服,乔装成伪警察骑上三辆自行车顺利地溜出戒严森备的西城门,直往神童山进发。当丁长贵六个人刚出城不久,孙二喜的一营和渡边一中队日军也出了兵营;但是,丁长贵六个地下党毕竟是骑自行车,他们早已抢在日伪军前面一路朝神童山骑去……
丁长贵六人骑着三辆自行车速度不是很快,他们轮流骑车总算在上午8点40分到达神童山脚下;六个人刚刚把自行车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帮全副武装的不明身份人员抓了起来……
丁长贵心想:“要是这帮人是小鬼子派来侦察人员的话,我们可完蛋了!”
丁长贵正在考虑对策时,这帮不明身份武装人员中的一个人问道:“狗汉奸,快说!你们鬼鬼祟祟地到神童山来干什么?”
丁长贵随行的一个地下党员一听这帮人骂“狗汉奸!”马上解释说:“别误会,我们不是狗汉奸!”
那个人用枪托砸了这地下党员继续骂道:“你给我闭嘴!你们这帮伪警察如果不是狗汉奸的话,那么谁是狗汉奸?来人,快把这六个狗汉奸全部都押到山上去等肖队长回来后再作处置!”
那个人话音刚落,这帮武装人员就连拖带拉把丁长贵六人强行押上山去;丁长贵因为不认识这帮人,只好暂时听由他们处置;直到上山后,丁长贵只才发现这帮人就是他们想找的武工队……
那个人严肃地问六个人中间岁数大一点、伪警察制服上警衔级别相对高一点的丁长贵:“喂,老鬼;看来你是他们的头,你们来神童山干什么?是不是替小鬼子探路?”
丁长贵知道他们是自己人后,就沉着地对那个人说:“快叫你们的报务员来,我要想你们肖队长发报!”
那个人一听丁长贵想找肖国雄,就严厉地指责丁长贵说:“你这老鬼,死到临头还想试探我们的头在不在?你居心何在?”
丁长贵也板着脸对那个人说:“你这同志,我们是来告急的;小鬼子和伪军马上就要进攻神童山,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那个人一听,马上换了脸色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丁长贵说:“我叫丁长贵,是本地地下党负责人,你赶快发报向肖队长或韩书记核对我的身份!”
那个人将信将疑地马上叫来报务员发报给仙女山,不一会儿就有了回复:“日伪军正赶往你处,肖队长已经前来增援,你处暂由丁长贵同志指挥!韩。”
那个人马上紧握丁长贵的手说:“老丁同志,刚才有所冒犯真是抱歉!”
丁长贵马上对那个人说:“你叫队员们马上做好战斗准备!”
那个人说:“老丁同志,在你来之前,韩书记已经发报提醒我们,我早已动员山上武工队员作好了战斗准备,等一会儿就由你来指挥!”
说完后,那个人就领着丁长贵六人到山上各个要点去检查战备状况……
真是:“临到进剿有空隙,机智阿华送情报。长贵冒险去神童,误当密探被人抓。”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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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渡边做梦没想到,会死伪军枪口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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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9日上午9点许,丁长贵和五个地下党被“神童山”武工队当作伪警察押到山上武工队营地之后,丁长贵向武工队员表明自己身份并得到确认后,丁长贵问抓他们的那个人:“同志,请问尊姓大名?”
那个人说:“老丁同志,我叫沈福民吗,是新四军武工队神童山分队长!”
丁长贵说:“沈队长,现在是上午9点,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小鬼子一个中队和‘和平救国军’一个营将来‘进剿’你们神童山。我实话对你说,这支跟随小鬼子前来‘进剿’的伪军营长是我们地下党同志,他手下一些军官基本上也是我们自己人,这支队伍里多数成员都是原被俘国军士兵,他们完全有可能在这位营长率领下趁机发动起义;按照一般情况下,小鬼子和伪军协同作战时往往会叫伪军打前锋,你马上召集基层干部开个小会,由我和干部们预先打个招呼,如果伪军冲在前面他们不朝我们正面开火,队员们千万不要打他们以免伤及无辜!”
沈福民说:“老丁同志,原先我接到韩书记发来电文时,我有些担心,生怕神童山二百来号人抵挡不住这些日伪军的进攻,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老丁同志,请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召集基层干部来这儿开会,劳驾你对他们说一下!”
说完后,沈福民立即找来一些基层干部,由丁长贵说明情况;老丁简单地介绍了这支伪军队伍情况后随后说:“同志们,如果这支伪军冲在前面,我们倒好处置;要是这支队伍被小鬼子分割并混编在一起那就麻烦了,我希望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发生!”
沈福民问丁长贵:“老丁同志,如果日伪军真如你说的那样混编在一起向我们进攻哪怎么办?”
丁长贵说:“子弹又不长眼睛,到时候只好看那伪军营长的临场经验和智慧了,但愿他们运气好!”
沈福民问丁长贵:“老丁同志,不知等一会儿日伪军来时,他们的武器装备情况如何?”
丁长贵说:“沈队长,一般小鬼子进攻前都要派人上山侦察,你等一会儿在半山腰抓几个舌头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沈福民恍然大悟说:“老丁同志,你的主意不错,我等一会儿亲自去抓舌头!”
沈福民说完话后,立即带人埋伏在半山腰……
果然不出丁长贵所料,渡边中尉一中队日军和孙二喜一营经过足足两个小时急行军后总算来到了“神童山”脚下,渡边中尉和孙二喜分别手拿望远镜往山上眺望;渡边中尉从他望远镜中发现,“神童山”除了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外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应战动静……
渡边中尉笑嘻嘻地对孙二喜说:“孙营长,今天我们的运气大大地好,山上的共产党游击队什么动静的没有;你叫人上山侦察侦察的干活!”
孙二喜马上对阿华说:“阿华,你派几个弟兄先上山侦察一下,看看有什么动静?”
阿华马上叫阿林带几个弟兄前去侦察,并关照阿林说:“阿林,如果你们遇到武工队,就对他们说有一个中队小鬼子来了,叫他们小心小鬼子的迫击炮!”
阿林说:“阿华,我知道了!”
阿林随后带了两个弟兄小心谨慎地慢慢地上山,等走到半山腰时突然被一群武工队员抓进树林里,还将阿林三人的武器全缴获……
阿林他们被抓后心里没底,十分紧张地对武工队员说:“新四军弟兄,我们是受长官派遣前来通风报信的,请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沈福民很客气地向阿林作自我介绍说:“我叫沈福民,是新四军神童山武工队的分队长,你这位弟兄怎么称呼?”
阿林还是有点战战兢兢回答说:“沈长官,我叫阿林!”
沈福民见阿林三个人全身都在颤抖,就说:“阿林,请你和你的弟兄们放心,我们新四军武工队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问一下山下有多少日伪军和多少重型武器?”
阿林见沈福民这样和气于是就放心地说:“沈长官,我营除步枪外还有12门迫击炮、3挺重机枪、27挺轻机枪;小鬼子那个中队也有8门迫击炮、3挺重机枪、9挺轻机枪!”
沈福民又问阿林:“你知道小鬼子领队是谁吗?他们的具体作战步骤是什么?”
阿林说:“沈长官,至于小鬼子的作战步骤我不清楚;但是领队的小鬼子叫渡边,是个中尉!”
沈福民对阿林说:“万一你们的人和小鬼子混编进攻的话,我们山上人挥红旗就示意开火,你们的人马上趴下以免遭到伤害知道吗?”
阿林说:“谢谢沈长官的照顾!”
沈福民说:“都是中国人,用不着谢;到时候你们的人见机行事就是,如果你们起义挥白布条我们就来接应你们!”
阿林说:“沈长官,我回去马上向孙营长汇报!
说完后,沈福民马上命令队员们将武器发还给阿林三人,并对阿林说:“你们三人马上回去,就对小鬼子说山上的武工队正在集中训练!”
说完后,沈福民就放阿林三人下山……
阿林三人下山后,渡边中尉问阿林:“你们三个人山上什么的发现?”
阿林说:“报告太君,卑职和弟兄们刚才上山侦察,发现山上的共产党游击队正在集中训练!”
渡边中尉有点不放心地再问阿林一遍:“你的看清楚的没有?”
阿林说:“报告太君,卑职看得清清楚楚!”
渡边中尉接着又问另一个上山侦察人员:“你的看清楚的没有?”
另一个士兵说:“报告太君,卑职侦察结果也和刚才这位弟兄一样,共产党游击队确实是在集中训练!”
趁渡边中尉不注意时,阿林悄悄地把沈福民关照的情况向孙二喜作了汇报……
警觉的渡边中尉发现后问孙二喜:“你们在说些什么?”
孙二喜立即急中生智对阿林说:“阿林,你马上将刚才侦察结果向三个连长官汇报一下,叫他们作好战斗准备!”
阿林立刻说:“是,长官!”
说完后,阿林立即去向几位连长汇报“侦察结果”……
孙二喜笑嘻嘻地对满腹狐疑的渡边中尉说:“渡边君,这种当兵的都很惰性,长官如果不吩咐他们,他们什么都不会干,真是一群笨蛋!”
渡边中尉这才消除怀疑说:“孙营长,对这些混蛋,就应该管教的干活!”
渡边中尉一看手表已经是上午10点30分,马上下令上山;在走到半山腰时,渡边中尉突然命令孙二喜他们营先用一门迫击炮往山上试炮,随后校正日伪军所有迫击炮射击位置一起朝山上开炮;山上的武工队在小鬼子第一发炮弹飞来时已经在掩体或山洞里隐蔽起来,这迫击炮炮弹把山上的树木、岩石炸得四处飞溅,那些原本正在树林里玩耍的野兽和飞禽被突如其来轰炸惊吓得四处逃散,宁静的神童山一瞬间变得硝烟满天、恐怖万分;炮轰足足维持了一刻钟,渡边中尉见炮轰差不多后,即命令停止炮轰。栗子网
www.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渡边中尉随后下令两个小队日军和孙二喜两个连混编向山上发起进攻,他自己却带一个小队日军和孙二喜以及剩下的一个连一起待在半山腰用望远镜静观进攻状况……
孙二喜心想:“按照上次日伪军‘进剿’鸡冠山的惯例,这个渡边中尉和他的前任坂田中尉一样也会先叫伪军打前锋的,而这次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渡边中尉竟会来这一手,叫日伪军混编进攻,这给山上的新四军武工队出大难题了?另外,渡边中尉把我留在半山腰岂不是把我扣为人质?这渡边中尉真是非常歹毒,我一定要想个对策来对付渡边这小鬼子!”
局外人是丝毫察觉不到渡边中尉、孙二喜并肩站在一起各打各的算盘,渡边心想:“支那人一向不可信任,上次板田中尉‘进剿’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可不要步他的后尘;现在我一改前任作战方式,来个混编作战,看支那人还要耍什么花招?”
山上和丁长贵一起指挥作战的沈福民用望远镜一观察,发现小鬼子和伪军一起混编进攻,沈福民紧张地问丁长贵:“老丁同志,真被你说中了,小鬼子和伪军混编进攻我们如何应对?还有领队的小鬼子军官中没有中尉军衔,难道渡边中尉没上山?”
丁长贵用望远镜仔细一看,山下小鬼子和伪军正密密麻麻地混编在一起,全部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山上逼近;可是丁长贵用望远镜看来看去,只看见阿兴、阿强两人,却没发现孙二喜和军衔是中尉的鬼子军官身影……
丁长贵说:“沈队长,你分析得没错,不仅是这个鬼子中尉没上山,那个孙营长也没上山;咱们再耐心等一下!”
两小队日军和两个连伪军缓缓地、非常谨慎地朝山上进发,眼看就要行进到山上,500米、450、400米、350米300米……只见山上毫无动静,不仅是小鬼子、就连伪军也感到十分奇怪,这山上武工队难道都在睡大觉?眼看就距离山上快200米处,山上突然亮出一面醒目的红旗;负责进攻的阿东、阿兴马上按照阿林预先的警示下令卧倒,只见山上密集的枪声顿时响起,那两个小队小鬼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山上的雨点一般的机枪、步枪子弹撂倒一大片;正在半山腰观察战情的渡边中尉一看山上交火起来,前去进攻日军的纷纷中弹倒地,刚要下令炮轰,孙二喜阻止说:“渡边君,这山上敌我双方短兵相接的怎么能够开炮?”
渡边中尉气急败坏地拔出手枪对准孙二喜胸堂说:“孙营长,你的手下还没交火就趴下的干活,死伤的人都是帝国军人,难道你的没有看见?”
孙二喜心想:“在这关键时刻,万一渡边真的狗急跳墙开炮的话,不要说我的部下遭殃,就连山上武工队都将遭殃,我一定要采取果断措施了,再不下手就迟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孙二喜身边的副营长蒋文涛一见营长被渡边用枪指着,当场一枪击中了渡边,那个渡边一下子还没死;他倒在地上还吃惊地望着孙二喜、蒋文涛,嘴里喃喃地说:“你们的什么人的干活?”
蒋文涛冷笑着说:“小鬼子,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中国人的干活!炎黄子孙的干活!”
渡边中尉死期临头还不甘心地对蒋文涛说:“日本人待你和你的舅舅不薄,你的良心什么的干活?”
蒋文涛用手枪对准渡边脑蛋骂道:“去你娘的小鬼子,死到临头还干活、干活的,到你天皇老子那里去干你的活吧!”
说完,“砰!砰!”两枪就打死了渡边中尉,其余伪军士兵早在蒋文涛开第一枪时就开始动手,纷纷和身边上的小鬼子干了起来;要知道渡边中尉身边的小鬼子只有一个小队,哪里是阿华一个连的对手?不消片刻,这半山腰里的小鬼子就被全部孙二喜他们消灭,但是孙二喜造反的伪军在双方混战时也死伤了十多人……
山上的阿东、阿兴见半山腰的敌我双方开始厮打,也下令部下向同行的小鬼子开火,山上的丁长贵、沈福民见反击时机已到,即下令山上部队全部冲下山去帮助起义的阿东、阿兴他们作战;经过半个小时激烈交战,一个中队日军统统被消灭。等到肖国雄带领的一个连前来增援时,孙二喜的起义部队早已和丁长贵、沈福民的新四军武工队胜利会师;但是肖国雄、孙二喜、丁长贵、沈福民并没有满足眼前的胜利,他们为正留在“仙女山”上阻击日军作战的韩淑华他们着急,为了增援韩淑华他们,武工队和起义部队聚集后仅留少部分队伍守在山上,又朝“仙女山”进发了……
真是:“渡边做梦没想到,会死伪军枪口下。起义成功会师后,一起增援仙女山。”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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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伪军造反获胜利,汉奸鬼子遭报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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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9日上午11点许,新四军武工队、起义的“和平救国军”和日军在“神童山”的交战结束后,肖国雄先叫人发了一份电报给“仙女山”的韩淑华:“‘神童山’战斗已告胜利,你再坚持两个小时,我部马上赶来增援!肖。”……
随后,肖国雄关切地对丁长贵说:“老丁,你岁数大了,你刚才从县城跑到‘神童山’够辛苦的,你还是留下帮沈福民他们打扫战场守在山上吧!”
丁长贵说:“肖队长,你开什么玩笑?我又没老到七老八十岁数,我要跟你一起去‘仙女山’增援韩书记!”
孙二喜也劝说:“老丁同志,肖队长说得没错,你还是留在‘神童山’帮沈队长他们打理打理吧!”
在肖国雄和孙二喜的再三劝说下,丁长贵就答应留在“神童山”了,肖国雄、孙二喜、蒋文涛等人顾不上休息,正要带上二百多名武工队员和一营起义伪军出发;丁长贵突然叫肖国雄、孙二喜等一下……、
丁长贵问沈福民:“沈队长,肖队长、孙营长他们马上要出发了;现在是吃午饭时间,你这儿有没有干粮和水?”
沈福民说:“老丁真细心,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我马上叫人去拿干粮和水!”
说完后,沈福民马上叫人带来好几袋馒头和并给战士们水壶里灌水;等到干粮和水带足后,肖国雄、孙二喜、蒋文涛马上率领队伍从原先肖国雄来的那条小路返回“仙女山”……
话说留在“和平救国军”兵营里面的马骏和阿德在大批日伪军离开营地快两小时左右时,他们俩突然来到团部;阿德先叫马骏在朱文富办公室门口望风,他只身一人进了办公室;只见朱文富悠然自得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仔细欣赏留声机上播放的当红女歌星周旋唱的《四季歌》:“春天里来桃花开,大姑娘窗下绣花衣……”,朱文富嘴上还叼着一根香烟,一缕缕青烟正从他嘴里慢慢地吐出……
阿德一进办公室就把留声机的针头从唱片上移走,朱文富一听歌声没了,马上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阿德正站在他面前已经把枪口指着自己……
朱文富一看立即惊慌失措地说:“阿——德,你——想——干什么?”
阿德脸色凝重地说:“我想干什么?实话告诉你,朱文富;我代表军统来处置你这个党国叛逆的!”
朱文富一听阿德亮出军统的身份更是惊恐万分,他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阿德,看在我为党国效劳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阿德说:“朱文富,你背叛党国,投靠倭寇还组建伪军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汉奸,对你这种人能宽恕吗?”
朱文富说:“阿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投靠日本人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不是朱光耀的事情连累我,我不会这样做的,要是你今天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给你10条‘大黄鱼(金条)’!”
阿德轻藐地哼了一声说:“朱文富,你今天死到临头还想收买我?你以为我到‘和平救国军’是为了那10根金条来的?”
正在这时,在门外望风的马骏进了办公室,朱文富一见马骏拿着手枪以为找到了救星,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对阿德说:“阿德,我朱文富刚才不是不给你机会,现在究竟谁死到临头?哼!”
阿德哈哈大笑说:“朱文富呀朱文富,你这个人老是自作聪明,你以为马参谋长是来帮你的吗?”
朱文富一看马骏的手枪也指着自己,这才感到绝望了;他立即拉着马骏的衣襟求饶说:“马参谋长,你是‘梅机关’的人,你不帮我帮谁呀?”
马骏猛地推开朱文富双手说:“朱文富,你这双脏手不要碰我!我今天实话对你说,好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军统打入‘梅机关’的特工,你背叛党国、助纣为孽,我和阿德是代表军统来执行锄奸令的!”
说完,阿德拿来一只沙发垫子当消声器对准朱文富胸口连开三枪;朱文富立刻应声倒下后,马骏摸了一下朱文富嘴鼻发现没了呼吸之后急忙和阿德把朱文富抬上了沙发,马骏和阿德擦了地上血迹之后,关上办公室门迅速离开,马骏和阿德走出兵营时,当班的日本守卫见是伪军长官也没加以阻拦……
当天上午,“仙女山”的战斗打的非常激烈,野村大尉、小村中尉率领的一个大队日军和两个营的“和平救国军”在半山腰向山上发动五次进攻,非但没有攻下新四军武工队的营地,反而死伤惨重;野村大尉点了伤亡人数,日军死32人、伤38人,伪军死28人、伤12人,野村大尉见久攻不下,咆哮着命令日军炮手和伪军炮手将带来迫击炮弹全部倾泻到山头……
在日伪军炮轰时,韩淑华命令部队躲进了掩体和山洞,任凭日伪军炮火狂轰滥炸;韩淑华在收到肖国雄发来的电文后更是信心百倍,她慷慨激昂地对战友们说:“同志们,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刚才肖队长来电,‘神童山’战斗已经胜利结束,肖队长他们正赶来增援我们,同志们再坚持两个小时,给我好好地打小鬼子!”
正在“仙女山”山洞里隐蔽的新四军武工队员一听韩书记宣布此讯,立即欢呼雀跃地高喊:“好,韩书记;我们一定好好地打小鬼子!”
韩淑华说:“同志们,我再强调一点,如果伪军不是恶意攻击我们的话,我们的枪口尽量对准小鬼子打;你们还要用喇叭高喊:‘伪军弟兄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你们跟着小鬼子时没有出路的!’”
韩淑华见日伪军炮火停息之后,立刻下令也用迫击炮进行还击,这居高临下优势迫使野村大尉只好下令后撤到山下……
“和平救国军”的戴营长和胡营长对野村大尉、小村中尉说:“两位太君,山上的共党游击队火力强大、人数众多、打得那么厉害,按照这样打下去的话,我们的血本都要赔光了!”
野村大尉骂道:“八嘎!你们只知道保全实力,我的任务是一定要占领‘仙女山’的干活;你们俩是不是怕死?”
戴营长连忙解释说:“太君,你误会了,我们怕再这样进攻下去,会伤害到你太君!”
野村大尉:“我们帝国军人,为天皇陛下而死,遗憾的没有;你们俩害怕的是不是?”
胡营长急忙说:“太君,你不怕,我们也不怕!”
野村大尉还是不甘心地拿出一张地图问小村中尉、戴营长、胡营长:“你们三个人看看这张地图,这‘仙女山’还有其它进攻路线吗?”
小村中尉摇摇头说:“野村君,我昨晚早就仔细研究过这地图,这‘仙女山’简直就像华山,上山只有一条路,其它路线没有!”
戴营长、胡营长看了一会儿地图也无奈地对野村大尉说:“报告太君,小村君说的一点儿没错;这‘仙女山’和简直就和华山一样,地势俊俏险要,南坡只有一条路,北坡全是悬崖峭壁,没有其它路线可以上山!”
野村大尉于是和小村商量说:“小村君,刚才我一怒之下把带来的所有迫击炮炮弹统统打完了,要不劳驾你回县城再运些迫击炮炮弹过来!”
小村中尉说:“野村君,这进攻没有炮弹作掩护牺牲实在太大,再这样打下去可能全军覆灭的!我马上就去县城运迫击炮炮弹,你一人在这里没问题吧?”
野村大尉说:“小村君,你还是快去快回吧!我怕什么,我还有戴营长、胡营长作陪呢!我今天就算攻不下这‘仙女山’,等你把炮弹运来后,就是炸也要把这座山给我炸平!”
小村中尉听后马上叫一个日军士兵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带着他回县城去运炮弹了,野村大尉不听戴营长、胡营长劝告再一次组织进攻,又死伤多人败下阵来;戴营长仔细清点一下人数:日军总共死了43人、伤45人,伪军总共死35人、伤17人……
戴营长清点死伤人数后,再次奉劝野村大尉说:“太君,你我两支部队已经组织进攻了六次,总共死了78人、伤62人官兵,再这样打下去的话恐怕损失还要多;太君,还是等炮弹运来再组织进攻吧!”
胡营长也劝说:“太君,戴营长说的有道理;还是等小村中尉把炮弹运来再组织进攻吧!”
此时,已经是中午12点40分;野村大尉一看损失惨重,只好下令暂停进攻,吃饭休整;韩淑华见山下日伪军暂停进攻,也下令部队吃饭休整……
话说肖国雄、孙二喜、蒋文涛他们抄的那条小路从“神童山”赶到“仙女山”最多只有18公里左右;新四军武工队和起义的伪军经过2小时45分急行军,终于于当天下午1点45来到了靠近“仙女山”附近的一片树林里;肖国雄发现整座“仙女山”除了天空中偶尔听到几下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外宁静不得了……
肖国雄好生纳闷,他问孙二喜:“孙营长,这‘仙女山’怎么这样太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小鬼子占领了‘仙女山’或小鬼子撤了?”
孙二喜说:“肖队长,我看事情没你说的那样简单;你还是先派两个人到‘仙女山’山脚下去侦察一下再说!”
不一会儿,两个前去侦察的队员前来向肖国雄汇报说:“报告队长,刚才我们发现‘仙女山’山脚下全是小鬼子和伪军,他们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大树底下休息!”
孙二喜问两个侦察员:“你们刚才看到小鬼子和伪军大概有多少人?”
一个侦察员说:“我从望远镜中观察,日伪军至少有三、四百人左右!”
肖国雄说:“孙营长,要不趁日伪军现在休息之际马上行动,一举干掉他们!”
孙二喜说:“肖队长,你们武工队刚才在‘仙女山’和‘神童山’之间往返跑了那么多路肯定很累,还是先叫战士们吃点东西、喝点水养足精神再说!”
肖国雄一面叫人警戒、一面下令吃中饭,等到下午2点10分;肖国雄、孙二喜马上下令部队作好战斗准备……
孙二喜说:“肖队长,等到战斗打响后,我立刻会用喇叭向山脚下的那两个营的伪军喊叫,叫他们放下武器不帮小鬼子作战!”
蒋文涛自告奋勇地说:“孙营长,你还是和肖队长一起指挥战斗;我是朱文富的外甥,我用喇叭喊叫那些伪军,效果要比你来得好!”
孙二喜一听大喜立即表扬蒋文涛说:“蒋副营长,如果你的权降取得成功,你将功不可没!”
蒋文涛谦虚地说:“孙营长说笑了,我不需要什么功劳,我只是尽一个炎黄子孙的该做的职责罢了!”
肖国雄、孙二喜见正在“仙女山”脚下休息的日伪军还没动静就下令迫击炮开炮,孙二喜自己的12门和从渡边中尉那儿缴获的8门迫击炮炮弹一下子呼啸而过准确地落在野村大尉休息的地方,只听见“轰!轰!轰!轰!轰!……”数声巨响,一发一发炮弹在毫无防备的日伪军中遍地开花,顿时炸得日伪军血肉横飞;正在闭目养神的野村大尉还不明白这炮弹是哪里打来的,又一发炮弹从他身后飞了过来,凶猛的炮弹气浪一下把他掀倒在地,野村大尉这才明白腹背受敌,他迅速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拍身上的泥土,拔出指挥刀拼命地狂叫:“准备战斗!”此时,山上的韩淑华一见山下的援军已到,也开始反击;那些日伪军见遭到对手两面夹攻,知道大事不妙,纷纷四散逃窜……
野村大尉见队伍方寸大乱,当场击毙一个正在逃跑的伪军士兵并骂道:“八嘎!给我顶住!”
见到日伪军一片混乱,姜文涛马上用喇叭高喊:“‘和平救国军弟兄们,我是你们团长朱文富的外甥蒋文涛,现在我已经和孙营长一起起义加入新四军武工队;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希望弟兄们赶快反戈一击,把枪口对准汉奸和小鬼子!”
好多正在绝望和恐慌之中的伪军一听蒋文涛喊话,正在犹豫之中;未料戴营长却骂道:“弟兄们,你们别听共党游击队的一派胡言!蒋副营长是咱们朱团长的外甥,他怎么会叛变投共呢?”
那些伪军纷纷说:“戴营长,那喊话的人确实是蒋副营长,我听得出是他的声音!”
胡营长一枪就把那个士兵击毙并威胁说:“谁胆敢再帮共党游击队蛊惑人心,他就是下场!”
一些有正义感的伪军士兵见胡营长竟敢杀害自己弟兄,毫不犹豫地举枪击毙了胡营长,戴营长见势不妙刚想滑脚,也被愤怒的伪军士兵当场打死;此时,日伪军顿时大乱,双方开始厮杀搏斗起来……
韩淑华带队伍冲山上杀了下来,肖国雄、孙二喜又率人冲了过来;野村大尉见大势已去便带领一小部分日军想夺路而逃;阿根见野村大尉想逃,把重机枪对准野村大尉,只听到“突突突!突突突!……”几响,作恶多端的野村大尉背后中了几十发子弹,重重地趴倒在土堆中;那些惊恐万分的小鬼子见野村大尉死了就像被猎人追杀时野兽一样四散逃窜,阿根还不解气,一面用重机枪不断地朝目标扫射、一面喊叫着:“小鬼子,我看你们往哪里逃!”直到小鬼子一个不留还不住手……
阿华一见阿根的重机枪像发狂似的扫射马上高喊一声:“阿根,你发疯了;小鬼子都死光了,你还打什么?”
阿根被阿华一喊,方才住手,此时重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通红……
山上、山下的武工队和起义伪军终于胜利会师;此时,小村中尉和另一个日军乘坐一辆三轮摩托车押运的一辆运送迫击炮炮弹的军用卡车正好过来,肖国雄、孙二喜还以为遇到日军增援马上下令阻击;小村中尉假装抵抗一阵后,迅速叫驾驶摩托车日军撤离现场,那辆满载迫击炮炮弹的军用卡车又被新四军武工队和起义伪军当作战利品……
真是:“伪军造反获胜利,汉奸鬼子遭报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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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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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O章,起义之后遇麻烦,何去何从多争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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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9日下午3点许,孙二喜的“和平救国军”起义部队和肖国雄的新四军武工队在“仙女山”配合山上韩淑华的武工队合围并全歼野村大尉一个大队鬼子和部分伪军后,在“仙女山”胜利会师,他们还缴获了一卡车迫击炮炮弹和大批武器弹药;部队上山后,孙二喜和韩淑华、肖国雄商量起起义部队的去留问题……
早在起义前,孙二喜已经和阿华、阿兴、阿强三个中共党员秘密商量:“起义后怎么办?”
阿华说:“孙营长,要说起义后怎么办?我依然那里来回那里去!”
阿强也说:“当初组织上派阿华、阿兴和我三人打入‘和平救国军’时说好的,事成之后就归队!”
阿兴好奇地问孙二喜:“孙营长问此话必有打算,我倒想听听孙营长的打算!”
孙二喜说:“阿华、阿强、阿兴,我问你们三个人‘起义后怎么办?’是有原因的;这原因有三:其一,我的秘密身份除中共地下党外,还有一个秘密身份就是军统中校副站长,和我一起打入‘和平救国军’的军统人员还有马骏、阿德、阿东、阿明,他们都是我手下;假如起义成功,没得到组织的准许我还得留在军统,光我们五个人重回军统,军统不要怀疑我吗?其二,假如起义成功,这‘和平救国军’绝大多数成员原都是国军,他们中间会不会全部加入新四军?其三,我们党组织已经在一营发挥了作用,好多党外人士正在积极靠拢我们,眼看党组织即将扩大,你们三个人走后我光杆司令一个怎么工作?我想来想去,决定借起义之际带一营重返国军,或许将来好发挥更大的作用,希望你们三人跟我一起走!”
阿华说:“孙营长,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和阿强、阿兴三个人如果起义成功的话,没得到组织许可是不能自说自话跟你走的!”
孙二喜说:“阿华、阿强、阿兴,关于你们跟我走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和韩书记商量的;你们好好想想,国民党表面上和我们合作,背地里老是小动作不断,谁知道国民党方面哪天会干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多一个人留在国军队伍好多一双眼睛,考虑到这一因素我准备借起义之际叫你们一起打入国军队伍,只要这次起义时大家都还活着,你们将来更有作为!还有一点,起义成功后,你们三人要多做士兵们的思想工作,叫他们安心留在一营!”
孙二喜作这个决定是有着魄力的,他考虑得很远、很深;阿华、阿强、阿兴都被孙二喜说服了,决定跟孙二喜去干一番大事……
话说起义成功后,韩淑华激动地握着孙二喜的手说:“孙营长,这次又靠你的帮忙,使我们再一次粉碎了日伪军的‘进剿’!”
肖国雄欣喜万分地说:“韩书记,孙营长岂止是帮我们粉碎了日伪军的‘进剿’;他还给我们灌输了那么多新鲜血液,我们新四军武工队自今天起至少增加了两个营的兵力!”
孙二喜却冷静地说:“韩书记、肖队长,我不是给你们俩泼冷水;我有两件事和你们解释一下:第一,这起义的‘和平救国军’成员绝大部分是原国军,他们的去留最好由他们自己决定;第二,我的公开身份是军统副站长,为工作需要我还要继续潜伏在军统内部;考虑到今后我能更好地开展工作,我打算带一部分人回国军那里去!不知韩书记、肖队长……”
孙二喜话还没说完,肖国雄几秒钟前还露着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了,他激动地叫起来:“孙营长,我们新四军武工队和地下党拼死拼活地和日伪军作战,国民党却没放一枪一炮,现在‘和平救国军’大部分士兵获得了自由,你居然想得出让他们去作自由选择,这——这太荒唐了!”
孙二喜耐心解释说:“肖队长,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讲完再发表意见好吗?”
肖国雄依然激动地说:“孙营长,你这样做是错误的,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知道吗?我们如果让那些起义人员重新回到国民党那里,我们对得起为拯救那些被俘国军而牺牲的同志们吗?”
韩淑华听了孙二喜和肖国雄的话后丝毫没有激动,她反而劝肖国雄说:“肖队长,你还是先听孙营长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
孙二喜说:“肖队长,你说国民党方面没放一枪一炮那是事实;但是军统也派人打入‘和平救国军’内部,我这次就是奉军统总部命令打入‘和平救国军’内部的,和我一起打入的还有四个军统特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组织上没指示我要撤出军统,既然没有命令,我依旧要潜伏在军统内部;要知道潜伏军统内部多么不容易,这种艰辛一般人是难以理解的,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就我和四个军统回去复命,这能说得过去吗?”
肖国雄听孙二喜这么一解释,马上向孙二喜说:“孙营长,我是个粗人,恕我刚才说话鲁莽;听你这么一解释,我就理解你的苦衷了,像你这样搞情报工作的真是不容易!”
韩淑华说:“孙营长,不好意思;肖队长是个直性子他说话一向直来直去,请你不要介意!”
孙二喜说:“韩书记,大家都是自己同志,怎么会介意几句话呢?再说同志们内部讨论问题时发生争议很正常,只要解释清楚大家达到共识就可以了!还有一点,我从我党的长远利益考虑,我准备带我一营原班人马重返国军;我之所以作这一决定还有一个因素就是,我已经在一营内部建立起党组织,阿华、阿强、阿兴这三个同志暂时还不能回新四军,希望韩书、肖队长能答应我的请求!因为有这三位同志,或许我这一营将来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韩淑华想了想说:“好,孙营长;我答应你的请求,阿华、阿强、阿兴暂时不归队,你叫他们好好地干;肖队长,你有什么意见吗?”
肖国雄说:“韩书记,听你的;我没意见!”
孙二喜感动地说:“谢谢韩书记、肖队长的大力支持;这样一来的话,我的工作好做多了!”
韩淑华对肖国雄说:“肖队长,你要好好学学孙营长,孙营长很有战略眼光,他考虑事情不局限于眼前的一得一失;将来或许正如孙营长期望的那样,这一营起义部队将发挥更大的作用!再有,肖队长,如果你对孙营长的意见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按照孙营长说的去做可以了;那些起义人员何去何从随他们自己选择,这也是我党我军的一贯政策!”
肖国雄说:“好,韩书记,我没意见;就按照孙营长的意见执行就是!”
三个人商量以后,孙二喜就召集所有参加起义的“和平救国军”官兵,由韩淑华向起义官兵宣布:“弟兄们,我叫韩淑华,是沦陷区中共地下党县委书记;今天我代表中共地下党、新四军武工队对你们光荣起义表示最热烈的欢迎!日本侵略者叫你们参加所谓‘和平救国军’目的是为了什么?你们今天已经身历其境、耳闻目睹,那是为了挑动‘中国人打中国人’!你们没有被日本侵略者所蒙蔽和欺骗,依然选择了起义,你们是好样的,祖国和人民一定会记住你们的壮举!弟兄们,我们共产党、新四军对待起义人员的一贯政策就是:今后何去何从?任你们自己选择!弟兄们既可以选择留在我们新四军、也可以选择重返国军,甚至还可以选择返乡;无论是加入新四军或重返国军,都是一个目的;那就是坚持抗战直到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为止!选择返乡的弟兄只要不再做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我们也尊重他们的选择!现在这样,弟兄们如果选择留下参加新四军的,站在左面肖队长这边;选择重返国军的,就站到右面孙营长那边;如果选择返乡的,就原地不动,路费照发!我讲话结束后,弟兄们选择吧!”
韩淑华话音刚落,被召集的起义官兵就以雷鸣般的掌声对韩淑华的讲话表示热烈欢迎……
但是还有一个起义士兵困惑地问韩淑华:“韩长官,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肖国雄坚决地表示说:“我们共产党人说话一向算数!”
那些起义官兵在听了肖国雄的表态后纷纷交头接耳地商量起来……
阿根问阿福、阿林:“阿福、阿林,我们三人怎么办?”、
阿福说:“阿根、阿林,我看孙营长人不错,我打算继续跟着孙营长走!”
阿林说:“阿福,要是孙营长重返国军,你还继续跟他走?”
阿根说:“阿华刚才和我谈过了,无论孙营长作出什么决定,你都要相信他;我和阿福一样也决定跟孙营长走!”
阿林说:“阿根、阿福,既然你们俩这么一说,我也跟孙营长走!”
不一会儿,肖国雄这边就聚集了一个多营起义人员,孙二喜那边也没有空着,他一营的原班人马几乎纹丝不动;还有尚存的五十二个起义人员在犹豫了片刻后,有二十二人站到了肖国雄这边,还有二十四人站到孙二喜那边,余下六个人则对韩淑华说:“我们这六个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无人照顾不行,只好回老家了!”
韩淑华叫内勤人员给返乡的起义士兵每人发放三块大洋,还勉励这六个人说:“希望你们回老家后好好照顾自己亲人,路上千万小心!”
这六个人捧着六块大洋,感动得差不多要哭了;他们刚想下山,韩淑华又叫住了他们:“六位弟兄稍等片刻,你们穿这身黄狼皮下山不是很招摇吗?我叫人给你们换老百姓衣服!”
这六个人连声向韩淑华道谢:“韩书记,谢谢!谢谢!你想得太周到了!”
那些选择参加新四军队伍的起义人员见到这一感人场景立即议论纷纷,一个起义人员说:“这韩书记多细心!看来我们参加新四军没错!”
另一个起义人员说:“人家共产党长官哪像国军长官?你看那个女长官一点架子都没有!”
阿东私下对阿明说:“阿明,你瞧人家共党女长官多么能说会道?她越是这么大方,那些起义人员在选队时越是不好意思,这就是共党蛊惑人心的地方!”
阿明却持不同看法说:“阿东,就算人家共党女长官蛊惑人心,人家也是动真格的;你难道没看到人家发大洋给那些愿意返乡的起义人员吗?共党的手头原本就拮据,还那么气派!”
阿东说:“阿明,你才来共党营地几十分钟就被人家共党女长官洗脑、赤化了!”
阿明听了大为生气地说:“去你的,阿东;我看不是我的脑子被洗脑、赤化,而是你的脑子太死板、太僵化!你不是老是在背后说孙长官怎么怎么的,你看孙长官一营人马不是一个都不缺,带这么多人马重返国军,真可谓‘完璧归赵’!”
阿东说:“阿明,你这小子这点倒是分析得不错,我过去确实误解孙长官了,总是怀疑他同情共党、新四军;现在看来我是‘斜白眼’了!”
阿明打了阿东一下说:“阿东,你原本就是‘斜白眼’,哈哈!你先前不是还怀疑阿华、阿强、阿兴是共党卧底吗?你看人家起义后怎么没回共党那儿去邀功请赏?还不是跟我们一块回去!”
阿东也打了阿明一下说:“阿明,你这小子今天怎么啦?老是挖我的伤疤,还越来越得寸进尺,算什么意思?”
阿明说:“阿东,开个玩笑何必当真?还是想想马骏和阿德现在的处境怎么样吧?”
阿东经阿明一提醒倒是为马骏和阿德的安危担心起来……
真是:“起义之后遇麻烦,何去何从多争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二喜冷静又睿智,从长计议作决择。”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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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暗杀现场多疑点,聪明小村巧周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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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9日晚上10点许,孙二喜那个营在“仙女山”稍作休整之后,绕小道朝青蛇山方向行进;就在孙二喜率领起义部队行军时,除掉了汉奸、“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之后的马骏和阿德已经回到了军统的秘密据点,向钟汉汇报事情经过……
钟汉翘起大拇指说:“马骏、阿德,这次那个狗汉奸朱文富总算被你们俩除掉了,你们俩干得真不错;但是孙二喜、阿东、阿明他们策划‘和平救国军’起义不知成功与否?”
马骏说:“站长,应该说朱文富的死是他自找的;当小鬼子和‘和平救国军’一起出动前去‘进剿’新四军武工队时,朱文富怕死没去出征,以为躲在兵营里一定太平无事,没想到这给我和阿德下手带来好机会,当朱文富临时前知道我和阿德的真实身份时已为时已晚。至于孙二喜、阿东、阿明策动‘和平救国军’起义之事,我和阿德就不得而知了!”
阿德说:“站长,卑职打入‘和平救国军’之后,因为武艺高强被朱文富看中居然当了他的贴身保镖;按理当贴身保镖下手非常方便,但是朱文富警惕性很高、行动诡秘,卑职一直很难下手。这次朱文富之死也是他自作聪明造成的,他生怕随日伪军一起前去‘进剿’时会遭到暗算或被打死,就躲在兵营里吗,他做梦未料到会有如此下场!”
钟汉说:“好,马骏、阿德,你们俩这次的锄奸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我会向军统总部申请表彰你们俩的!哈哈!朱文富自以为聪明,这回他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吗?”
马骏说:“站长,锄奸任务既然已经完成,我还想回‘梅机关’?”
钟汉说:“马骏,你开什么玩笑还想回‘梅机关’?”
阿德说:“马骏,朱文富一死,小鬼子排查起来,我和你有最大杀人嫌疑,你回‘梅机关’不是自投罗网去找死!”
钟汉说:“马骏,孙二喜他们随小鬼子‘进剿’新四军武工队时,朱文富和你、阿德留在兵营里这是人人知晓的事情;现在朱文富被杀,阿德说得没错,你这嫌疑人能脱得了干系?”
马骏说:“站长,我是军统安插在‘梅机关’卧底;如果我不回‘梅机关’的话,军统在日本军事情报的眼线一旦丢失,那损失太大了!”
阿德说:“马骏,我发现你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你胆小如鼠,现在怎么变得胆大包天起来?”
马骏说:“阿德,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马骏之所以从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变成胆大勇敢的人,这一切要归功于我们的钟站长;如果没有钟站长及时挽救和谆谆教导,说不定我马骏早就和朱文富一样变成‘千夫指、万户恨’的狗汉奸了!我和钟站长是军校同班同学,自抗战爆发以来,从我们军校毕业生中没有一个当过汉奸、卖国贼,有着这么一个信念,我马骏的勇气就来了!”
阿德惊奇地问钟汉:“站长,马骏说的真有其事,你们军校没出过一个汉奸、卖国贼?”
钟汉自豪地说:“对,阿德;马骏说得没错!”
阿德说:“站长,早知道军校毕业那么有出息的话,卑职高中毕业后才去不读什么电讯辅导班了,卑职宁可到抗战前线去指挥作战了!”
钟汉说:“阿德,难道你不认为自己现在是在打仗吗?这秘密情报战也是在打仗,而且是猫捉老鼠更具刺激、更具挑战的秘密战!你以为暗杀一个朱文富比不上在前线用机枪扫射一大批日伪军来得过瘾是吗?那你错了,那个朱文富一死,那将震撼好多已经或正想投靠日本人的汉奸,使得他们感到死亡的阴影会无时不刻地伴随着他们,使得其中一部分人不敢为所欲为,这所起的作用并不亚于在抗战前线歼灭日伪军一个营、一个团!如果你明白这个道理,你就会感到身上的担子和压力有多大!”
阿德说:“钟站长,那是你说得好!恕卑职直言,如果军统的鹰眼有两只的话,它一只左鹰眼紧盯小鬼子和汉奸,卑职倒还能理解;但是现实却不是那样,军统另一只右鹰眼还要紧盯共产党,卑职认为那样好累好累!”
钟汉板着脸严肃地说:“阿德,你我都是执行上峰命令的人;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你只要按照上峰旨意去做可以了,其它事情不是你考虑的事情,你知道吗?”
马骏对钟汉、阿德说:“站长、阿德,你们俩不要把话题扯远;我现在要问站长,我回‘梅机关’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钟汉一本正经地问马骏:“老同学,你真的打算回‘梅机关’?从军统角度来说,你能回‘梅机关’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日本军事情报机关总要比聋子瞎子强;但是你回去后,山口这只老狐狸一定会盘问你,朱文富死时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跟山口作解释?”
马骏想了想对钟汉说:“老同学,我想过了,我回‘梅机关’有两个理由:一是刚才阿德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阿德说:‘我以前胆小如鼠。栗子网
www.lizi.tw’我在山口这只老狐狸眼里确实是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人;从逻辑上来讲,一个胆小如鼠的人杀了朱文富之后还敢回去找死吗?二是我可以向山口撒谎,我并没有杀朱文富,而是阿德杀了朱文富之后生怕日军守卫拦阻不让出兵营,把我当作人质劫持后混出兵营的!我这两点理由行得通吗?”
钟汉反问马骏:“老同学,你第一个理由倒是蛮有说服力;但是第二个理由好像牵强附会,既然阿德是杀手,你说你被阿德劫持当作人质后混出兵营,你在阿德手里怎么会毫发无损?”
马骏笑了笑对钟汉说:“老同学,要是山口问起来,我就说我从阿德手中挣脱逃生,阿德见沿途都是日军就不敢对我怎样!”
钟汉又问马骏:“老同学,要是换作我是山口,我还要追问你,你为什么舍近求远不到海东县城而要跑到‘梅机关’来报案?”
马骏说:“老同学,你这一问,倒是把我问晕了;我确实没有理由舍近求远跑到‘梅机关’向山口来报案的!”
见马骏为难,阿德说:“马骏,这下是你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我看你索性就对山口这样说:‘我因为担心杀手跑了,我一个人在海东县城说不清楚,于是只好回来了!’山口听你这样一解释,或许会相信你话的!”
钟汉摇摇头对马骏说:“老同学,就算山口暂时信你,你今后日子也不好过;这一点你考虑过吗?”
马骏长叹了一口气对钟汉说:“老同学,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考虑过了,我何尝不想归队回到你这儿来?但是我回来后能干些什么呢?别忘了,我一旦跨出这秘密据点的门槛,随时随地都要被山口的手下抓住,那我肯定死得很惨!然而我又不想返回青山县城去,因为一回到青山县城,对我一向抱有偏见的徐照明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青山县城军统站那个季根发、梁金堂更不是我想合作的人!想来想去,我还是选择回‘梅机关’,尽管只有百分之五十、甚至百分之三十的把握,我是要去试试,我还是留在那儿发挥自己作用为好;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家老小全靠你老同学照顾一下,我马骏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阿德说:“马骏,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马骏说:“阿德,我是个受过挫折的人,你没有我这种感受的!”
阿德自言自语地说:“真是个怪人!”
钟汉对马骏说:“老同学,说句心里话,我不希望你回‘梅机关’;你完成锄奸任务后归队是理所当然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来怪你的!刚才你说留在我这儿工作有难度也是事实,因为你一旦和‘梅机关’脱离关系,山口肯定知道朱文富是你杀的不会放过你;既然你执意要回‘梅机关’继续当卧底,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情报,尽量少来我这儿以免引起山口的怀疑!好吧,你要回去的话那赶快回去吧,否则时间待太长要引起山口怀疑的!”
马骏临走前,钟汉心情沉重地关照一句:“老同学,你多多保重!”
阿德也说了一声:“马骏,你要小心!”
马骏只是“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来也巧,话说小村中尉和驾驶三轮摩托车的那个日军士兵押送运输迫击炮炮弹的卡车在“仙女山”遭到伏击后,急忙抛下卡车撤回“和平救国军”兵营;小村中尉刚踏进兵营大门,日本卫兵就告诉小村中尉朱文富被打死了,警备司令部和警察局现在正派人在朱文富办公室勘查现场……
小村中尉心想:“这**干得真利索,一下子来个里外开花!”
小村中尉心里想是这么想,表面上还是装作十分惊奇地说:“刚才你说什么?朱文富被杀了,他是什么时候、被谁杀的?”
守门的卫兵说:“报告中尉阁下,属下只知道这些;至于详细情况,这要问巡逻卫兵了!”
小村中尉找到两个巡逻日本卫兵问道:“朱文富被杀是你们俩发现的?”
一个卫兵说:“报告中尉阁下,我今天上午10点40分左右和另一个卫兵巡逻经过朱文富办公室时,听到里面有电话铃响但是一直没人接,我和另一个卫兵以为里面没人没去注意。栗子网
www.lizi.tw到了上午11点20分时,我和另一个卫兵再次经过朱文富办公室,又听到电话铃响个不停,我朝朱文富窗户里仔细一看,见到有一个人背朝着窗户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衣服,我马上拼命敲门想叫睡在沙发上的人接电话,但是里面那个人始终没有反应;我和另一个卫兵感到事情不妙,马上一脚踢开办公室大门,进去撩开披在那个躺在沙发上人的衣服一看,那个人居然是朱文富,只见他身上都是血,一摸他的口鼻早就断气,我们马上向县城的警备司令部值班室报告此事,警备司令部和警察局立即派人来现场!”
小村中尉又问两个卫兵:“团参谋长马骏和朱文富的保镖阿德不是也留在团部,他们两个人也被杀了?”
一个卫兵说:“报告中尉阁下,属下没看见其他人被害!”
另一个卫兵说:“警备司令部和警察局的人也在找马骏和阿德,但是这两个人都不知去向,可能营区大门的卫兵知道这两人去向!”
小村中尉赶紧来到案发现场,只见朱文富接连被子弹击中三枪,那张开的双眼瞳孔放大显得非常恐怖,一只沾有血迹的沙发垫子有子弹孔;小村中尉平时就非常厌恶朱文富那张奴才一样脸孔,对打死后朱文富那副狰狞的嘴脸更加感到恶心,他随手合上朱文富那双可怕的双眼,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把那块弄脏了的手绢猛地扔进了废纸箩……
警备司令部的几个日军军官和伪警察局的探长王洋、刘小川都在现场,小村中尉问他们:“你们到现场后,找到什么重要线索吗?”
王洋说:“报告太君,现场除了门是卫兵踢坏的外,既没有打斗痕迹,又没有翻窗迹象,这说明凶手对朱文富很熟悉!”
警备司令部一个军官问小村中尉:“小村君,‘和平救国军’今天除朱文富外,还有谁留在营区?”
小村中尉说:“对不起,我去执行‘进剿’任务,刚刚回来,不知道谁留在营区;刚才卫兵说只有团参谋长马骏和朱文富一个保镖留在团部!”
守在营房门口的卫兵被叫来后,对询问的人说:“今天上午10点30分许,我们看见马骏和阿德离开营区!”
小村中尉假作困惑地说:“我仔细察看朱文富身上的枪痕,发现是一个人捂住沙发垫子向被害人射击的;那个保镖阿德力大无穷,朱文富完全不是阿德的对手,阿德作案的可能性极大;而这个马骏是个团参谋长、动动嘴皮子还可以,加上他平时胆小如鼠,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他还是我们‘梅机关’的人,他完全没理由去杀害朱文富的!王洋、刘小川,你们俩勘查现场后还有什么线索发现?”
王洋对小村中尉说:“太君,据卑职推测,马骏也许是被朱文富那个保镖劫持人质后押出营区的?”
刘小川对小村中尉说:“太君,王探长假设马骏被朱文富保镖阿德劫持后当作人质的可能性不能被排除;因为卑职从现场勘查情况来分析,朱文富身上的子弹确系一个人所为,太君刚才的分析和卑职完全吻合!”
小村中尉对王洋、刘小川说:“拜托你们俩再辛苦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线索?”
王洋、刘小川马上说:“哈伊,太君!”
小村中尉又对警备司令部派来的军官说:“刚才只知道察看现场,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向诸位报告,上午前去‘进剿’共产党游击队的帝国军队可能全部都殉国了!”
一个日军军官吃惊地问小村中尉:“小村君,你说前去‘进剿’共产党游击队的帝国军队可能全部都殉国了,这似乎不太可能吧?那么你怎么毫发无损?”
小村中尉说:“当时野村君急于攻下‘仙女山’把带来迫击炮炮弹全部都倾泻到山头,他见久攻不下炮弹又打完了,便叫我回县城去运送迫击炮炮弹;等我押运炮弹到‘仙女山’山脚下时,突遭共产党游击队的袭击,我和一个驾驶三轮摩托车的士兵因寡不敌众只好夺路而逃!你们好好想想,如果野村君的‘进剿’部队还在现场的话,我还会遭到袭击吗?”
另一个日军军官困惑地问道:“小村君,这‘和平救国军’不是几乎全部出动了,难道他们也遭殃了?”
小村中尉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是帝国军官,只关心我们帝国军人的命运,至于支那人的‘和平救国军’交战后最后是什么命运,只好听天由命了!依我看,这死去的朱文富也是支那人,就让警察局两位支那探长去仔细追查吧!诸位如果没有新情况的话,我还得赶回‘梅机关’把今天所发生的情况向山口大佐汇报!诸位辛苦了!”
小村中尉说完后就匆匆忙忙地告辞了,那几个警备司令部派来的军官只好傻乎乎地望着小村中尉背影……
真是:“大功告成未归队,马骏毅然回敌营。暗杀现场多疑点,聪明小村巧周旋。”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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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反战勇士聚一起,共商未来图大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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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19日晚,马骏和小村中尉几乎同时来到了“梅机关”,向山口大佐汇报日军和“和平救国军”一起“进剿”新四军失败以及朱文富被杀情况……
山口大佐在听完了两人的汇报后,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马骏,随后问道:“马骏,你说你亲眼看见朱文富是被他保镖阿德杀的,你怎么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马骏心想:“这山口怀疑我很正常,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还是编个故事来应付他吧!”
马骏想了想说:“大佐阁下,当卑职看见朱文富被保镖阿德枪杀后,阿德马上把卑职扣为人质随后走出兵营;说也奇怪,阿德并没伤害卑职,而是要卑职向大佐阁下汇报:他是奉军统的‘锄奸令’来杀朱文富的,他同时还警告卑职:今后卑职如跟日本人合作干对不起中国人的事,朱文富就是卑职的下场!”
山口大佐一听杀手叫马骏向他汇报朱文富被杀更是困惑地问道:“马骏,你说那个阿德叫你向我汇报朱文富是被军统锄奸的,他怎么知道你的‘梅机关’身份?”
马骏说:“大佐阁下,军统是个无所不为、无所不知的组织,不要说卑职的身份,就连小村中尉的‘梅机关’身份和渡边中尉的‘特高课’身份,‘和平救国军’全团人人皆知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更不用说军统了!”
山口大佐说:“马骏,军统最痛恨我们‘梅机关’了;既然他知道你的身份,他威胁你时,你有没有向他透露过什么秘密吗?”
马骏说:“大作阁下,你要卑职说实话吗?”
山口大佐说:“马骏,量你这个胆也不敢不说实话!”
马骏说:“大佐阁下,恕卑职斗胆直言;这么多时间下来,卑职在你手下谋职充其量是个跑腿的,能掌握什么秘密吗?”
山口大佐板着脸说:“马骏,你是说在我手下干活不满意是吗?”
马骏说:“大佐阁下,你不是要我说实话吗?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山口大佐对马骏摆了摆手说:“马骏,我找小村中尉还有一点事情商量;你先回去写一份有关朱文富被杀的详细经过,明早交给我!”
马骏马上说:“哈伊,大作阁下!”说完,马骏就告辞了……
小村中尉在听山口大佐询问马骏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等马骏一走,山口大佐马上问小村中尉:“小村君,你认为刚才马骏讲的都是实话吗?”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到朱文富被杀现场去过;据当地的警察局两个刑事探长认真勘查后介绍:朱文富系被一个犯罪嫌疑人所杀害,这案件好像和马骏没有关系!再依照马骏平时胆小怕事的个性,如果他做过什么亏心事的话早就吓得不敢来见你了!”
山口大佐反问道:“小村君,要是马骏和军统派遣的杀手阿德是同谋的话岂不是更可怕了?”
小村中尉心想:“尽管我不知道马骏的真实身份,但是马骏真要是军统同谋的话,我不帮也得帮了!”
小村中尉想到这里,于是就摇摇头说:“大佐阁下,不是卑职自信,你假设的这个可能性几乎归零!”
山口大佐说:“这样吧,小村君,马骏和你今晚休息一下,明天还是回海东县城去;尽管你说马骏和军统同谋的可能性几乎归零,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到了海东县城后给我牢牢地盯住他!”
小村中尉心想:“山口不问我‘进剿’的事,我今天不说恐怕不行!”
想到这里,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还有更重要事情还没向阁下汇报了!”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你是不是还想汇报‘进剿’的事情?”
小村中尉惊奇地问道:“大佐阁下,你怎么知道我还想汇报‘进剿’的事情?”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还没进我办公室,池田一郎将军就已经来电,说是接到海东县城警备司令部的报告,前往‘仙女山’和‘神童山’去‘进剿’的帝国军队一个大队和一个中队都被共产党游击队歼灭了,还有协同一起作战的‘和平救国军’也土崩瓦解!”
山口中尉说:“大佐阁下,提起‘进剿’事宜真是说来话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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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今天一大早,卑职即随野村大尉的一个大队和‘和平救国军’两个营一起去执行‘进剿’任务;当队伍来到‘仙女山’山下时,刚愎自用的野村大尉因进攻屡战屡败,一怒之下把带来的迫击炮炮弹全部倾泻到‘仙女山’上。大佐阁下,你可以设想一下,这帝国军队如果失去了火炮的支撑还有什么进攻能力?无奈之下,野村大尉只好派卑职和一个士兵到海东县城去押运炮弹,等卑职押运一卡车炮弹赶到‘仙女山’脚下时,卑职突然遭到共产党游击队的伏击,而原先在山脚下的野村大尉的部队早就不见踪影;在无人增援的危急情况下,卑职只好撤离现场,等卑职返回营房时又获悉朱文富被杀的消息,卑职所知道的情况就是如此!”
山口大佐听后摇摇头说:“小村君,虽然我不是前线指挥官;但是打仗的基本常识我还是懂的;打仗时,这炮弹只有弹无虚发才能发挥应有作用,野村大尉组织进攻失败怎么能拿炮弹当作他发泄的工具呢?亏他还是个军事教官,我真不知道他这个教官怎么当的!小村君,你不要多心;再联想到帝国军队与‘和平救国军’两次组织协同‘进剿’,都由帝国军队的教官担任指挥官,并且都以失败而告终,要是被外人知道内情真是极大的讽刺!”
小村中尉说:“大佐阁下,卑职也不是专业军事教官,卑职也不是为其他军事教官和自己辩解;恕卑职直言:这两次帝国军队与‘和平救国军’协同作战的失败也不能全怪军事教官的指挥无能!卑职仔细分析一下失败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和平救国军’内部可能渗透军统特工,在协同作战时和共产党游击队里应外合,从而导致‘进剿’失败;二是我们的对手是共产党游击队,游击队顾名思义就是采取打游击战的军队,这种战法帝国军队的军事教官可能在军事院校的课堂里从来没有学过,这是值得引起重视的。”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你这坚嘴利牙的我也不和你舌战;现在客观事实摆在面前:‘和平救国军’没了,今后怎么组建?这是不能回避的事实。帝国军队自支那战争爆发以来,已经越陷越深;帝国军队不可能一直靠自己力量来维持在占领区的秩序,肯定还要帮助和日本亲善的支那人组建类似的军事组织,如果组建的话,我们‘梅机关’还是要派人去监管的,至于这支军队的人员组成和怎么监管?那还要商榷,通过这两次血的教训,我也得到了启发;那就是军官人选严格审查把关,士兵组成绝对不用战俘。小村君,如果再次组建这样军事组织的话,我还要派你去监管的!”
小村中尉却面露难色地说:“大佐阁下,通过这两次失败教训,今后再当军事教官可要被人从背后戳脊梁骨的!”
山口大佐说:“小村君,支那人有句老话:‘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背后不说人?’这背后被人议论两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必顾虑;一个情报人员连这点都不能忍耐还成得了大事,你给我听明白了吗?”
小村中尉说:“哈伊,大佐阁下!”
山口大佐说:“小村中尉,你为人实在,我很看好你的,希望你吸取教训好好地干!”
小村中尉说了一声:“谢谢大佐阁下!”于是就告辞了……
当晚,小村中尉、看望了佐佐木大佐,把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佐佐木大佐……
佐佐木大佐听了非常高兴地说:“小村同志,今天中共地下党同志和新四军武工队干得非常漂亮,你也配合得天衣无缝,真是辛苦你了!”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这些起义的中共地下党同志和新四军武工队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要不是野村大尉叫我县城去押运炮弹,或许我也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枪口之下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悬!”
佐佐木大佐说:“小村君,你说得一点儿没错;好多混在日军中的反战人士和日本共产党就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中的,但是他们死得值!做党的秘密工作就要具有这种自我牺牲的准备!”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我多么盼望战争早点胜利,我的真实身份也好大白于天下!”
佐佐木大佐说:“小村同志,我不是有先见之明;也许是我们中国同志先取得胜利,而按照日本的国情,也许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你怎么对日本的未来这样悲观?看来要是中国同志先取得胜利的话,我就待在中国不走了;我就把中国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
佐佐木大佐想了想说:“小村同志,我多么盼望战争结束之后能在日本建立一个被压迫人民当家作主的人民民主国家;但是日本的皇权意识实在太顽固了,想想那些在前线打仗的官兵,他们临死前还要高呼;‘天皇万岁!’待在皇宫里的天皇知道他们是谁吗?知道个屁!这实在太可悲了!要消除这千年下来根深蒂固的皇权意识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如果战后在日本实现人人平等、民主自由的愿望得不到实现的话,我还将在自己祖国继续战斗直到这个愿望实现为止!”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要和你再并肩作战了!”
佐佐木大佐微笑着说:“小村同志,那是将来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明天我又要回海东县城了,你有什么吩咐吗?”
佐佐木大佐说:“小村同志,根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情报,大约有两个师团日军将在近日内登陆海东县城,即将对海平县城发动重要攻势以夺取那里的战略要点;你在海东县城随时随地掌握日军的动态,一经发现什么情况马上设法向当地的中国军队汇报!另外,日伪势力一心想扶植伪军,山口大佐叫你回海东县城正好是有利时机,这伪军一旦组建对抗日战线的杀伤力很大,一定要联合地下党阻止和破坏它!”
小村中尉说:“佐佐木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完成你交办的任务!”
为了不引起外人怀疑,佐佐木大佐和小村中尉没说几句话就分手了;当晚,佐佐木大佐还不辞辛劳地赶到美惠子住所,把小村中尉汇报的情况告诉了美惠子,并叫美惠子设法转告周尚文、陈程……
真是:“马骏侥幸混过关,多亏小村暗相助。反战勇士聚一起,共商未来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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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战友重逢青蛇山,千言万语道不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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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0日早上8点许,美惠子趁自己的日式料理店还没营业之际来到周尚文的秘密据点把佐佐木大佐所提供的有关有两个师团日军将在近日登陆海东港的情报告知了周尚文、陈程……
周尚文感激地对美惠子说:“美惠子同志,谢谢你及时提供有关日君将在近日登陆海东港的情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就在昨天,日伪军协同‘进剿’新四军武工队的‘仙女山’和‘神童山’两个据点都以失败以而告终,‘进剿’那‘仙女山’的日军至少有一个日军大队被歼,还有‘进剿’这‘神童山’的日军也被歼灭一个中队,另外协同日军‘进剿’的两个半营的伪军当场起义!”
美惠子对周尚文、陈程说:“我也有个大快人心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就在日伪军‘进剿’你们新四军据点时,‘和平救国军’的团长朱文富也被打死了!”
陈程惊喜地问美惠子:“朱文富是在日伪军‘进剿’新四军据点时被打死的?”
美惠子对周尚文、陈程说:“朱文富怕死没跟日伪军一起去‘进剿’,他是留在兵营里被一个军统特工杀死的!”
周尚文说:“朱文富死得活该,这就是汉奸的下场!美惠子同志,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个军统特工干的?”
美惠子说:“佐佐木同志听小村同志汇报说,朱文富好像是被他的参谋长马骏和一个叫阿德的朱文富保镖杀死的!”
周尚文惊奇地说:“阿德杀朱文富我毫不惊奇,马骏会杀人我倒是意想不到,这小子现在真有长进了!”
美惠子问周尚文:“你怎么对马骏那么了解?”
陈程说:“美惠子同志,你不知道马骏原来是尚文军校的同班同学,尚文会不了解他吗?”
周尚文说:“可是朱文富一死,马骏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了,他现在肯定和阿德一起逃回钟汉的秘密据点了!”
美惠子对周尚文说:“这次你判断错了,马骏的去向你可能意想不到,你知道马骏现在哪儿?”
周尚文大吃一惊,马上问美惠子:“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马骏是不是被‘梅机关’抓去了?”
美惠子摇摇头对周尚文说:“马骏在‘梅机关’你倒是没猜错,不过马骏不是被‘梅机关’抓去的,而是自己回去的!”
陈程疑惑地问美惠子:“马骏回‘梅机关’去干什么?难道他想自首?”
美惠子对周尚文、陈程说:“据小村同志向佐佐木介绍,马骏回到‘梅机关’之后,山口盘问过马骏,马骏说阿德杀了朱文富之后把他劫持为人质随后走出兵营的;山口有点怀疑,小村同志帮马骏解了围,才使山口消除了对马骏的怀疑!”
陈程好奇地问美惠子:“不知这马骏要回‘梅机关’去干什么?”
周尚文说:“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马骏可能要以实际行动来洗刷自己过去犯下的过错;因为马骏过去差点当了汉奸,是钟汉及时挽救了马骏,钟汉曾经告诉马骏:‘我们的军校毕业生没有一个当汉奸的!’马骏也许是得到钟汉这一启发,才促使他作出重返‘梅机关’潜伏的抉择!”
美惠子一看手表便对周尚文、陈程说:“现在快9点了,我马上要回日式料理店准备午餐,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俩联系的,那我告辞了!”
周尚文、陈程送走美惠子之后,周尚文马上叫陈程发报给罗大成,告知了美惠子提供的情报……
就在罗大成接到周尚文发来的电报同时,国民党战区司令部也接到了军统提供的情报,一听日军将派两个师团兵力进攻海平县城,国共两党的军队高层都高度重视起来;国民党战区司令部迅速召集战区下属师以上高级军官以及辖区新四军开会商讨应对措施时,对如何应对日军即将发生的进攻产生很大的争议……
与会的一部分国军军官提议:“日军在海东港仅仅驻守一个旅团的兵力,我军应该趁这两师团日军尚未登录海东港前,先发制人抢先攻占海东港以阻止日军登陆!”
另一部分国军军官则认为:“我军如果去攻占海东港的话,池田一郎一定全力增援驻守海东港的日军死命防守,池田一郎除此之外,估计还会派重兵进攻青山县城,直接打通从青山县城通往海平县城的10号公路;要是青山县城被池田一郎日军攻占的话,海平县城就会腹背受敌,加上日军登陆部队上了海东港,日军就会从9号公路和占领10号公路的日军合围海平县城,海平县城不就岌岌可危?”
还有一些国军军官提议:“今年四月底五月初我军在海平县城和海东港曾经打过大胜仗,为什么不能再重现当时的战绩?”
与会的新四军代表认为:“面对日军即将对海平县城发动的攻势,首先要确保青山县城以及周边地区的安全;如果青山县城以及周边地区保不住,10号公路一旦被日军占领,海平县城等于敞开大开,日军会从9号、10号公路长驱直入,到时海平县城必定岌岌可危!”
与会人员争来争去,最终选择一个折衷方案:一方面派三个军的兵力巩固海平县城的防御,另一方面增派一个师的兵力协防守卫青山县城的徐照明部队,还准备在日军从海东港通往海平县城必经的9号公路途中派兵伏击日军的进攻部队,要求当地的新四军一起协同作战……
周尚文、陈程、韩淑华和肖国雄于7月21日上午分别接到罗大成的电文,要求他们四人于7月22日下午2点前赶到青蛇山去参加重要会议;周尚文、陈程、韩淑华和肖国雄四人接到电文后在海东港外一个秘密地点会合后,几经周折终于于7月22日上午10点许到达了青蛇山……
周尚文、陈程和青蛇山的战友们相逢之后非常兴奋,周尚文还向罗大成、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李春林一一介绍了韩淑华和肖国雄……
罗大成还是第一次见到韩淑华、肖国雄,他发现留着乌黑短发的韩淑华英姿飒爽很有气质,肖国雄雄壮豪迈气度不凡,罗大成说:“淑华同志、国雄同志,我久仰你们两位的大名,你们武工队在沦陷区干的真不错,不但打得日伪军闻风丧胆,而且还策反了好多伪军;今天在青蛇山和你们俩幸会真是万分高兴,你们敌后武工队同志作出那么大成绩,我代表军部首长好好感激你们!等一会儿,你们俩还有一份惊喜呢!”
肖国雄好奇地问罗大成:“罗旅长,等一会儿有什么惊喜?”
罗大成笑了笑说:“再过几分钟,你们俩就知道了!”
韩淑华第一眼看到罗大成就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罗大成彬彬有礼、老练稳重,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男人;韩淑华则谦虚地说:“罗旅长,我和国雄多年来一直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武工队只不过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有今天的战绩也全靠尚文同志、小陈同志的大力支持,没有他们俩的支持,我们不可能取得那么大的战绩!”
肖国雄也说:“罗旅长,淑华同志讲的一点儿没错,没有尚文同志和小陈同志密切配合,我们武工队不会那么神的!”
大家正在寒暄时,只见薛娇娇带了一帮康复的新四军伤员也来了;薛娇娇一见周尚文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尚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老婆和苏苏想死你了!”
周尚文见到薛娇娇也很激动,他着急地问薛娇娇:“阿娇,诗雨和苏苏还好吗?”
薛娇娇说:“尚文,我上青蛇山前去诊疗所看望过诗雨和苏苏,你放心,她们母女俩还可以!”
陈哲民一见薛娇娇来了也问道:“阿娇,我老婆情况怎么样?”
薛娇娇对陈哲民卖关子说:“我到诊疗所去时,我没见到静雯呀!”
陈哲民着急地问道:“阿娇,你真的没见到静雯?”
薛娇娇笑着说:“哲民,看你着急的模样好像老婆丢了似的,实话对你说,你静雯已经怀孕了!”
陈哲民将信将疑地问道:“阿娇,你没开我玩笑吧?”
薛娇娇说:“哲民,你老婆怀孕了,我有必要开这玩笑吗?有机会快去看看你老婆!”
陈哲民高兴地对周尚文说:“尚文,我快当爸爸了!”
薛娇娇对周尚文、陈哲民说:“你们俩这对宝货都是不称职的丈夫,老婆怀孕、生孩子都是女人的事情,好像和你们男人都没有关系似的!我真替诗雨、静雯鸣不平!”
周尚文说:“阿娇,我何尝不想待在诗雨身边伺候她和苏苏,但是实际情况允许吗?”
陈哲民说:“阿娇,难道我不想陪陪静雯吗?但是为了革命、为了抗战,我们俩这么做是不得已的,你一味责怪我们俩也有些不公平!”
薛娇娇哈哈大笑说:“尚文、哲民,我只不过开个玩笑,你们俩就当真的了!”
老同学、老战友见面不免有好多话要说,众人正在交谈时,旅政委秦长城喊了一声:“同志们开会了!”
在青蛇山新四军旅部会议室,罗大成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秦长城、陈哲民、周尚文、薛娇娇、熊建民、李春林、韩淑华、肖国雄、陈程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秦长城说:“在会议开始前,我代表军部党委宣布一任命事项;基于原‘仙女山’、‘神童山’新四军武工队在战斗中不断取得战绩并且发展壮大;为了更好地适应当地的斗争需要,经军部党委决定将当地的武工队改编为新四军某某独立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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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国雄、韩淑华激动地走到秦长城、罗大成面前,分别接受了任命书……
秦长城说:“肖团长、韩政委,你们俩说说接到上级的任命书后有什么感想?”
肖国雄和韩淑华推来推去,还是由韩淑华说:“各位首长、各位同志,我和肖队长现在应该叫肖团长,意想不到会得到军部党委这么大的信任;我和肖团长以往只不过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取得微不足道的成绩,而且全靠罗旅长、周尚文同志以及陈程同志大力支持和相助才取得的;从今天起担任独立团的政委、肖国雄同志担任独立团的团长,我们俩面临的压力将会更大,我们俩一定有信心将压力化作为动力,带好独立团在敌后狠狠地打击小鬼子,创建更大的战绩以不辜负军部党委对我们的信任,谢谢!”
韩淑华发言结束后,罗大成开始发言……
罗大成说:“同志们,刚才肖国雄被任命为独立团团长长、韩淑华被任命为独立团政治委员,这是众望所归、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两位同志不辞辛劳、不怕牺牲在敌后坚持抗战狠狠地打击日伪军,取得了鹦鹉嘴海域炸沉日军运输船、海螺港袭击日军运兵船、还成功阻击了日伪军的‘进剿’策反了大批伪军等一系列辉煌战绩,他们不为名、不为利,一切都为着抗战神圣大业,这些可歌可泣的事迹一定要组织全旅指战员好好学习!当然,战斗在秘密战线的周尚文同志、陈程同志对武工队所取得的一系列战绩也是功不可没的,请同志热烈鼓掌对他们所取得的成绩表示衷心祝贺!”
罗大成话音刚落,与会人员马上报以热烈掌声……
接着罗大成又说:“这次日军来势凶猛,他们即将派两个师团在海东港登陆并协同池田一郎的一个师团总共约9万余人以进攻海平县城企图重新夺回被中国军队占领并控制的铁路运输线。国民党方面在海平县城四周驻守了三个军的兵力,还增派一个师的兵力到青山县城协防徐照明的一个师,新四军在青蛇山也有一个旅加上”“仙女山”、“神童山”的新四军武工队约一个团兵力,中日双方从人数上来将讲似乎占了优势;但是从武器装备和作战人员的战斗素质来讲,日军显然占了上风,如果日军重新启用longshan军用机场的话,日军就好比如虎添翼还要占优势。因此,摆在我们面前形势不容乐观;日军如果在海东港登陆的话,要不选择从9号公路直接进军海平县城、要不攻占青山县城从10号公路随后和9号公路的日军相配合一起夹击海平县城,军部要求我们配合所在地的国军阻止日军对青山县城发动的进攻或在9号公路阻击日军对海平县城发动的进攻。当前我们全体指战员就要进入临战状态,加强战备随时迎接战斗!如果日军胆敢来犯,就要像战斗在敌后的肖国雄、韩淑华他们那样狠狠地打击敌人!”
接下来,罗大成还作了具体的战斗部署……
真是:“战友重逢青蛇山,千言万语道不完。淑华大成初相会,双方留下好印象。”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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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大成淑华都中意,牵线搭桥秦政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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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2日晚,罗大成在青蛇山新四军根据地设一简单的宴招待了韩淑华、肖国雄、周尚文、陈程,作陪的还有秦长城、陈哲民、熊建民、薛娇娇、李春林……
招待的菜肴很简单,就是:香菇炒蘑菇、清蒸鳊鱼、笋干烧肉、番茄炒鸡蛋、土豆辣椒丝、炒青菜、麻辣豆腐、咸菜炒肉丝、土鸡汤。
罗大成拿出一坛“状元红”酒,叫警卫员给每个人的军用杯都倒了满满一杯,随后说:“同志们,这第一杯酒要敬一下肖团长、韩政委,祝贺你们在这次反日伪军‘进剿’战斗中所取得的胜利!”
罗大成话音刚落,参加晚宴的韩淑华、肖国雄马上站起身端起盛满酒的军用杯,只听韩淑华说:“罗旅长,谢谢你对我们的勉励;不过,我们所取得战绩和尚文、陈程两位同志所提供的情报休戚相关,没有他们俩的支持,我们会走好多弯路,我认为大家还应该敬敬尚文、陈程两同志!”
随后,韩淑华就把军用杯中的一杯酒一饮而干……
只听罗大长大喊一声:“好!同志们都看到了,韩政委那么爽快,大家都一起干了!”
听罗大成这么一说,大家都一饮而干……
罗大成又叫警卫员给大家倒酒,随后又举杯说:“刚才韩政委说的没错,这第二杯酒应该敬敬尚文和陈程;这两位同志战斗在敌后,给我们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使得我们前线战斗部队在战场上掌握了主动权、既减少了伤亡又取得了胜利,他们俩的功绩是不可磨灭的!来,大家为他们俩也干一杯!”
周尚文则谦虚地说:“谢谢罗旅长的赞扬,旅长把我和陈程夸得太神了,我和陈程只不过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没有什么可以称颂,我和陈程觉得做得还不够,还要继续努力为大家服务!”
秦长城说:“尚文,你和陈程同志在隐蔽战线所取得的成绩确实功不可没,党和军队是不会忘记你们俩的!”
肖国雄说:“罗旅长、秦政委说得没错;没有尚文、陈程同志所提供的情报,我们敌后武工队不可能在鹦鹉嘴海域、海螺港以及这次反日伪军‘进剿’战斗中取得那么大的战绩,我代表全体指战员向尚文和陈程致敬!”
陈哲民也说:“尚文和陈程身在沦陷区不怕艰险和小鬼子周旋确实很不容易,他们俩及时给前线战斗部队提供了可靠情报,使得中国军队及时挫败或阻止了日军的进攻,他们俩所起的作用并不亚于一个团、一个旅甚至一个师!”
熊建民说:“尚文和陈程是好样的,我要向他们俩好好学习!”
李春林说:“我多次和尚文同志合作,他那种舍生忘死的战斗精神确实很感人!”
罗大成端着酒杯说:“大家还等什么?干!”
听罗大成这么一说,除陈程外,其余人又干了一杯……
薛娇娇见陈程没喝酒就问:“小陈,你怎么不喝酒?”
陈程面露难色地说:“不好意思,阿娇;我刚才喝了一杯酒已经头晕了!”
薛娇娇说:“小陈,大家都喝了,你不喝怎么行?”
周尚文立即接过陈程那杯酒说:“我替你喝!”
薛娇娇把周尚文接过去的那杯酒夺下来说:“喔约,尚文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怜香惜玉了?不行,人家韩政委不也是女同志吗?人家那么爽快一口就闷了,我想小陈同志至少再喝一杯吧!”说完,薛娇娇又把酒杯还给了陈程……
周尚文尴尬地说:“阿娇,人家小陈确实喝不来酒的,你不要勉强人家好吗?”
罗大成说:“阿娇,小陈喝不来酒就不要勉强她了!”
只听陈程突然说:“没关系,我喝!”还没等周尚文阻拦,陈程就端起酒杯一口气把杯中的“状元红”全喝光了……
薛娇娇吃惊地说:“小陈,我只不过开个玩笑,你真喝了?”
周尚文埋怨薛娇娇说:“阿娇,你真是的!”
只见陈程两杯状元红”下肚之后,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一会儿脸就涨得通红通红,她很快就感到一阵目眩头晕一头趴在桌上……
薛娇娇见状马上着急地问道:“小陈,你没事吧?”
陈程迷迷糊糊地回答:“我——没——事,再——给我倒——酒!”
周尚文责备薛娇娇说:“阿娇,小陈喝不来酒你偏要她喝干什么?”
薛娇娇对周尚文说:“好!好!是我不好!”
罗大成见陈程喝醉了,马上对薛娇娇说:“阿娇,都是你惹的祸,把小陈灌醉了,快把小陈扶到宿舍里休息去!”
薛娇娇马上扶着陈程回宿舍了,周尚文想跟着帮忙,薛娇娇急忙对周尚文说:“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要你男人瞎参和干吗?你喝你的酒去!”周尚文只好回到餐桌上……
三杯酒下肚后,罗大成对韩淑华很有好感;罗大成心想:“我已到不惑之年,早该成个家了;这韩淑华不但是个女英雄而且人也长得山清水落、又豪爽大方,她要是没对象的话和我结为伉俪倒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后,罗大成悄悄地对秦长城说:“老秦,实不相瞒,我今天第一眼看到韩政委就有好感;你能不能?”
秦长城笑了笑说:“老罗,你看中人家韩政委了?”
罗大成望了一下韩淑华后点点头说:“老秦,你不要讲得这么直接好吗?你不妨先问问韩政委,不知她有没有对象?”
秦长城微笑着问罗大成:“老罗,你这个人平时带兵打仗倒是一直冲锋陷阵跑在最前面的,今天要问人家有没有对象怎么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你要问人家韩政委有没有对象,你自己去问吧,我才不来过问这种闲事!”
罗大成打了秦长城一下说:“老秦,到这时候你还要作弄我?算我求你了好吗?”
秦长城说:“好好!谁叫你是我老搭档?我等一会儿帮你问一下!”
当罗大成好多次朝韩淑华看时,出于女人的敏感,韩淑华感觉罗大成在注视自己;三十刚出头的韩淑华正是求偶欲望最为强烈的时刻,她心想:“这罗大成一直在注视我,不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没成家看中我了?看他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的模样,要是和这样的男人相伴终身倒是不错的选择:但是人家仅仅看了我几眼,又没表示什么,也许我自作多情了?”
罗大成和韩淑华正在各想自己心思时,秦长城突然问韩淑华:“韩政委,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有没有成家?”
喝了几杯酒脸色本来就红的韩淑华被秦长城这么一问,脸涨得更加通红说:“秦政委,说来话长,我忙这忙那的哪有机会成家?”
秦长城问后悄悄地对罗大成说:“老罗,这下你放心了吧?接下来的事情全看你的了!”
罗大成小声对秦长城说:“老秦,我这个恐怕不行;接下来事情还是你来牵线搭桥吧,好人就做到底嘛!”
秦长城说:“老罗,按你的意思想叫我当月下老人是吗?人家韩政委和你见面才第一次就叫我开口,我怎么好意思?”
罗大成苦苦哀求秦长城说:“老秦,算我求你了好吗?”
此时的罗大成完全像个孩子,秦长城暗自好笑心想:“这罗大成今天是横下心铁定要追求韩淑华了,看来我这月下老人不当也得当了;要是被韩淑华一口拒绝我不是很尴尬吗?”
想到这里,秦长城决定在晚宴后和韩淑华详谈,周尚文、陈哲民、李春林、陈程都看出些端倪来,一个个找借口溜走了;只有肖国雄还傻乎乎地留在餐桌旁不走……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秦长城叫罗大成、肖国雄先回避一下;秦长城单刀直入直接问问韩淑华:“韩政委,如果你确实没有对象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人行吗?”
早在秦长城叫罗大成、肖国雄回避时,韩淑华心里就开始砰砰直跳,她心想:“这秦政委真的想做‘红娘’了;我该怎么说呢?这次到青蛇山来完全意想不到,心理准备一点儿也没有!”
韩淑华说:“秦政委,我对象是没有;但是我心理准备一点儿没有呀!”
秦长城说:“韩政委,我知道今天这样做很唐突,也许会使你感到尴尬;但是我给你介绍的对象确实很优秀,我不要求你马上接受或不接受,你可以考虑一下不必急于回答!”
韩淑华说:“秦政委,我知道你想介绍谁?是不是罗旅长?看他岁数四十多了,难道他一直都没成家?”
秦长城说:“韩政委,你不愧为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到我介绍谁了;我介绍的那个人确实是罗大成,他从来没有成过家,你看他如何?”
韩淑华说:“秦政委,罗大成既是个老红军,又是个老首长;恐怕我配不上他吧?”
秦长城哈哈大笑说:“韩政委,你怎么配不上罗大成?你既是个新四军团政委,又是个女英雄,无论从那个方面讲你们俩都门当户对般配!”
韩淑华说:“秦政委,既然你这么热心,我先和罗旅长接触一下,如果大家合得来的话,那也不错!”
秦长城说:“韩政委,你真是个爽快人;罗大成年过四十确实该成个家了,你说的没错,你们俩应该先接触一下,如果双方合得来的话那真是天生一对再好不过了!”
韩淑华感激地对秦长城说:“谢谢秦政委成人之美!”
秦长城笑笑说:“韩政委,如果事成的话那是你和罗大成的缘分,用不着谢我的,我到时只要喝杯薄酒就可以了!”
接着,秦长城就把罗大成叫了进来,随后说:“老罗,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事情就看你们俩了;你们俩好好谈谈,我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秦长城就和在门口等候已久的肖国雄走了;肖国雄从头到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奇地问秦长城:“秦政委,你刚才神秘兮兮地和韩淑华谈什么?”
秦长城又哈哈大笑说:“肖团长,你的韩政委要和罗旅长谈恋爱了!”
肖国雄大吃一惊说:“秦政委,你没开玩笑吧?韩淑华真的要和罗旅长谈恋爱?”
秦长城说:“肖团长,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肖国雄困惑地说:“秦政委,我和韩淑华一直在一起,我怎么浑然不知她要和罗旅长谈恋爱呢?”
秦长城拍拍肖国雄的肩膀说:“肖团长,看来你的情报工作做得还不够仔细,连自己政委要谈恋爱都浑然不知;你真要好好反思反思了!”
肖国雄自言自语地说:“这韩淑华真是的,谈恋爱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就连我都隐瞒!”
秦长城一听肖国雄在埋怨韩淑华马上解释说:“肖团长,你不要埋怨韩政委,这谈恋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当然你不知道!”
肖国雄更是被弄糊涂了,他连连说:“秦政委,韩淑华岁数也不小了,她应该谈恋爱了,只怪我平时关心不够,忽视了她的终身大事!”
秦长城反问肖国雄:“肖团长,革命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个人大事也不能忽视,你自己的个人大事进行得如何?”
肖国雄说:“秦政委说笑了,我一直忙于战斗哪里顾得上个人大事,不要说进行得怎么样?就连八字都没一撇!”
秦长城微笑着说:“肖团长,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帮忙介绍啰?”
肖国雄说:“秦政委,如果你能帮忙牵线搭桥的话,我真感激不尽了!”
秦长城说:“肖团长,有你这句话,我一定帮你介绍!”
肖国雄说:“谢谢秦政委!”
话说罗大成和韩淑华俩单独会面时,两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韩淑华见罗大成没吱声就说:“罗旅长,要是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罗大成一听韩淑华要走,急忙说:“韩政委,不知怎的,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心就砰砰直跳!”
韩淑华故意说:“罗旅长,你平时看到中意的女人心都砰砰直跳的?”
罗大成急忙解释说:“韩政委,我又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我是看到你才心砰砰直跳的!”
韩淑华说:“罗旅长,你别哄我开心在编故事吧?”
罗大成说:“韩政委,我这个人从不撒谎,我是实话实说!”
韩淑华问道:“罗旅长,你从未谈过恋爱?”
罗大成说:“韩政委……”
韩淑华说:“罗旅长,你叫我政委多别扭,就叫我淑华吧!”
罗大成说:“淑华,那你也别叫我旅长、旅长的,就叫我大成吧!我因为长期忙于武装斗争,哪有时间谈恋爱?”
韩淑华叹了一口气说:“大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像我这样
三十出头的女人要在农村嫁也嫁不出去了!”
罗大成急忙说:“淑华,你瞎说什么?有句俗话:‘女人三十一枝花’,你正是人生最兴旺的时刻,哪有你说得那么自卑!”
韩淑华说:“大成,看不出你蛮会哄女人开心的,那么会说!”
罗大成见话盒子打开,就天南地北地和韩淑华聊起了家常;当晚,两人一直聊到10点50分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休息……
而陈程酒醉之后一直酩酊大睡,周尚文一直不安地向薛娇娇询问她的情况,薛娇娇提醒周尚文:“尚文,我看你关心陈程要胜过你的诗雨了,你得注意了!”
周尚文马上解释说:“阿娇,陈程帮我一起工作,我关心她很正常,你想到哪儿去了?”
周尚文心想:“难道阿娇的提醒是对的?我对陈程的关心是过头了?”
周尚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经薛娇娇提醒马上回宿舍睡觉,也不知怎的,杨诗雨、苏苏、陈程这三个人的影子不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周尚文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儿没有睡意……
真是:“大成淑华都中意,牵线搭桥秦政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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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爱慕油然生。”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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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一声求爱掀波澜,男想女思难入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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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2日晚10点50分,罗大成和韩淑华促膝长谈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甘当“月下之老”秦长城此刻还没有睡,他一见罗大成脸上挂着笑容回宿舍于是就问:“老罗,看你满面春风的模样一定和韩淑华谈的很投机,是这回事吗?”
罗大成微笑着说:“老秦,今晚多亏你牵线搭桥,刚才我和淑华谈的不错!”
秦长城说:“老罗,你和韩淑华才接触几个小时就开始‘淑华,淑华’那么亲热地叫了起来,你这速度倒是进展蛮快的!”
罗大成不好意思地说:“老秦,我不叫她淑华叫什么?谈朋友时总不见得叫‘韩政委’或‘韩淑华’吧?”
秦长城对罗大成说:“那倒也是,你和韩淑华谈朋友时叫她‘韩政委’或‘韩淑华’听起来蛮别扭的!那么你和淑华谈下来感觉如何?”
罗大成开玩笑地说:“老秦,这谈朋友事情属于隐私,还要向组织汇报的?”
秦长城说:“老罗,你这家伙真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吃晚饭时,你还一个劲地求我帮忙牵线搭桥,我帮你当‘月下之老’后,你马上就持这种态度了?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太快了点吧?”
罗大成马上抱歉说:“老秦,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的了?”
秦长城哈哈大笑说:“老罗,咱俩谁跟谁呀?我也是开玩笑!”
罗大成说:“老秦,我刚才向淑华表达了自己仰慕她愿望之后,淑华欣然接受了我的要求;但是淑华同时也表示,双方在性格脾气上彼此还需要了解,希望我给她时间,我马上同意了她的要求;老秦,这应该没问题吧?”
秦长城说:“老罗,据我观察,韩淑华对你也有好感,应该问题不大!”
罗大成说:“老秦,明天上午韩淑华就要回‘仙女山’了;劳驾你再辛苦一下,去问问她的意向如何?”
秦长城又哈哈大笑说:“老秦,你在打仗方面一向胸有成竹,怎么在男女情感方面你心中却没底了?”
罗大成说:“老秦,你怎么把打仗和谈恋爱混淆起来了?这情感方面的事情和打仗完全是两码事!”
秦长城再次哈哈大笑说:“老罗,你以为打仗才是战争?你错了!
这追求女人的事情也是一场战争,只不过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是韩淑华已经有人追求的话,你不要和他人竞争了?女人往往是归属于强者的,这是她的本能!据我仔细观察,这独立团的团长肖国雄对韩淑华也有点意思的,当我告诉肖国雄,罗大成和韩淑华要谈恋爱时,他非常吃惊!老罗,如果你不进攻,人家肖国雄可能就要发动攻势了,而且他天天和韩淑华在一起,比你要时间、空间方面的优势!”
罗大成问秦长城:“老秦,我和你长期在一起工作、战斗、生活,我对你在男女情感方面事情有那么丰富的经验怎么一无所知?”
秦长城说:“老罗,有关男女情感方面事情,我有深刻的教训,这说来话长了;你想听的话恐怕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罗大成说:“老秦,我在男女情感方面确实没有一点儿经验,你说来听听也好!”
秦长城说:“老罗,你看快12点30分了,你不想睡觉了?”
罗大成说:“老秦,今晚我激动;你就是不说我一时也睡不着!”
秦长城说:“老罗,你四十出头了还情窦初开‘少年维特之烦恼’呢?”
罗大成说:“老秦,你就说你的经历吧,别挖苦我了好吗?”
秦长城说:“老罗,我是北方人自小生长在长城脚下,所以父母给我取名为长城;当年我在北平上大学三年级时喜欢同班一个姓谢的女生,并和她谈起了恋爱,她人长得亭亭玉立面容娇美,是我们学校的有名的校花;她是富家女出身,我是穷教员家庭出身。小说站
www.xsz.tw两人恋爱时,同班的一个姓宗的富豪子弟也看中了她,那个富豪子弟还到那女生家去告状,说是那女生和一个穷学生谈恋爱。临到毕业前夜,那女生突然对我说:‘今晚,我父母要找你谈话,可能那个姓宗的也在;今晚无论他们怎么对你说,你都不要争辩,知道吗?’我当时同意那女生的要求。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当晚去她家时,我被她父母的言语气昏了……”
罗大成好奇地问:“老秦,你说下去,你当时怎么气昏的?”
秦长城接下来就叙述了当晚姓谢女生她父母找他谈话的经过……
谢父问秦长城:“你父母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秦长城说:“伯父,我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家庭妇女。”
谢母问秦长城:“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秦长城说:“伯母,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谢父问秦长城:“你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
秦长城说:“伯父,这我不清楚!”
谢父说:“秦长城,你是个读书人,中国有句古话叫作‘门当户对’你知道吗?”
那个姓宗的同学插话说:“秦长城,你知道‘门当户对’还缠着谢小姐干什么?”
秦长城一听那个姓宗的插话就来气说:“姓宗的,我在和谢家伯父伯母说话,有你份吗?”
姓宗的不买账说:“秦长城,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脸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真是做梦!”
秦长城怒斥那同学说:“姓宗的,希望你说话文明点,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谢父对秦长城、姓宗的同学说:“你们俩不要吵了,说话注意文明,你们俩不要忘记这不是公共场所而是我谢家!”
秦长城当时心想:“就算姓谢的同学喜欢我,我怎么在谢家待下去?”
想到这里,自尊性很强的秦长城说:“伯父、伯母,我和你们谢小姐是自由恋爱;按理,自由恋爱任何人不得干涉,希望伯父、伯母尊重我和谢小姐的选择!”
谢父一听怒拍桌子说:“秦长城,你简直太无礼了,你眼睛里还有我老夫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都由父母做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今天对你直说,你和我女儿谈恋爱事情我不同意!”
谢母说:“秦长城,不是我当父母的要干涉你和我女儿的终身大事;中国有句老话叫作:‘男婚女嫁,男的要求底三分,女的要求高三分’,哪个父母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
秦长城争辩说:“伯父、伯母,现在不是满清帝国封建社会,而是民国文明社会,子女婚姻大事再由父母做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干涉我和谢小姐的恋爱、做违背历史潮流的事情!”
姓宗的在一旁挑拨说:“放肆,秦长城,有你这样和谢伯伯说话的吗?”
谢父一听秦长城这么强硬,气得胸口都疼起来,只见他捂住胸口对秦长城怒吼:“你给我滚!马上滚!”
秦长城此刻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似的,转过身就离开了谢家,谢小姐一看恋人要走刚想拦阻,被其父母和姓宗的一把拦住;姓宗的还在秦长城背后阴阳怪气地说:“穷鬼一个,还要长什么志气?呸!”……
罗大成还没听完事情整个经过就急着问道:“老秦,你后来见过那个姓谢的恋人吗?”
秦长城说:“老罗,你别性急,我的故事还没说完了;事后我的恋人来找我,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说:‘我实在受不了伯父、伯母的羞辱!’她问我:‘你是和我过还是和我父母过?’我说:‘当然和你过!’她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连几句话都受不了还成得了大事?’我一听她这样表态就深受鼓舞,后来我和她索性在外面租房子住,她父母和姓宗的再三干涉都无济于事,最后我和她干脆投身革命,跑到延安去了!”
罗大成又好奇地问秦长城:“老秦,那么她人现在延安?”
秦长城说:“老罗,她后来和我结了婚;现在新四军军部当机要员。”
罗大成这才恍然大悟地说:“老秦,你说了老半天我才明白,原来军部的机要员谢婷婷是你老婆;老秦,我一点也看不出你找老婆的本事那么大,谢婷婷可是我们新四军里面最漂亮的女人之一!”
秦长城说:“老罗,当初我如果不抗争的话,也许谢婷婷要成为姓宗的老婆了!”
罗大成说:“老秦,你又要自吹自擂了;这段婚姻不是你抗争的结果,而是谢婷婷抗争的结果,要不是她被背叛自己富豪家庭,你会得到她吗?”
秦长城说:“老罗,如果我没有魅力,谢婷婷会来找我吗?”
罗大成说:“老秦,这倒也是的;好!好!你有魅力!”
秦长城一看手表说:“老罗,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
罗大成一看手表大吃一惊说:“老秦,已经是凌晨2点30分了,你我真变成夜新鲜了;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在等着咱们了!”
说完,两人就睡觉了……
就在罗大成和秦长城在聊天时,韩淑华也没睡着,她心想:“今天罗大成向我求爱真是太突然了,在我心目中,罗大成是个具有传奇色彩的神秘人物,以前光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他本人;如今这么一碰,意想不到竟会产生火花?这所有一切的发生使她不知所措,既是激动、又是紧张,激动的是,自己找到了传说中的英雄;紧张的是,自己心理毫无准备,似乎是一瞬间出现了个男人。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每当看到同龄女人怀抱小孩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和苦涩,自己多么渴望找到一个归宿和依靠?现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闯进自己生活,脑海里顿时掀起一阵波澜,这究竟是幸福还是彷徨?跟着罗大成这么优秀的男人过一辈子,这是自己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应该说是幸福无比的事情;但是自己身边另外也有一个朝夕相处的男人,那就是肖国雄。肖国雄随她一起生死与共、共同患难,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战斗岁月;但是在自己眼里,肖国雄显然就是一个战友、一个大哥,虽然肖国雄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然而自己从未想到男女之间那种缠缠绵绵、神神秘秘的事情。如今,罗大成已经正式向自己求爱,自己也答应了罗大成的要求,不知肖国雄会怎么想这事?这就是自己彷徨的原因……”
当晚,韩淑华迟迟不能入睡……
真是:“一声求爱掀波澜,男想女思难入眠。老秦故事来勉励,追求爱情靠勇气。”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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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罗大成关心部下,令尚文下山探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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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3日早上7点多,罗大成遇到了周尚文对他说:“你等一会儿,我有东西给你!”
不一会儿,罗大成拿来两罐缴获的日本奶粉给周尚文说:“尚文,我昨晚事情一多忘了和你打招呼,你今天白天赶紧到青山县城去看一下诗雨同志和你的女儿;你不要在城里过夜,你今天晚上还要和韩淑华、肖国雄、陈程一起赶回LS县城去;这两罐奶粉是给你女儿吃的,大战迫在眉睫压在你身上的担子不轻,你还是快去快回吧!”
周尚文马上把两罐奶粉还给罗大成说:“罗旅长,谢谢你的关心,山上条件艰苦这两罐奶粉好不容易搞来的,你还是自己留着补补身子吧;既然任务那么重,我和韩淑华、肖国雄、陈程就直接回LS县城算了,我老婆女儿有机会再去看她们吧!”
罗大成把两罐奶粉硬是塞到周尚文手里说:“尚文,工作任务再重要,老婆女儿还是要去看的;你别废话了,这两罐奶粉拿去,你还是快去快回吧!”
周尚文只好接过两罐奶粉感激地说:“谢谢罗旅长关心!”
罗大成挥挥手说:“尚文,谢什么?到了青山县城别忘了代我向诗雨同志问个好!”
周尚文点了点头后,突然神秘兮兮地咬着罗大成的耳朵说:“罗旅长,昨晚秦政委布置的‘进攻计划’,你完成得怎么样了?”
罗大成一推周尚文说:“你这臭小子,秦政委布置我什么‘进攻计划’啦?”
周尚文小声说:“罗旅长,你别打哈哈了;就是秦政委介绍你和韩政委谈恋爱的事情,现在进展如何了?”
罗大成哈哈大笑说:“尚文,秦政委只是帮我和韩淑华牵个线、搭座桥罢了,我和韩淑华才刚刚开始接触,连个八字都没一撇,哪来什么进展?”
周尚文微笑着说:“罗旅长,据我所掌握的可靠情报,你昨晚和韩政委一直谈到深更半夜;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和韩政委没有一点儿共同语言会交谈得那么长时间吗?”
罗大成立即打了周尚文一拳说:“你这臭小子现在行呀,居然搜集情报搜集到我头上了?你是不是想挨揍呀?”说完,罗大成摆出一副要揍周尚文的模样……
周尚文马上转身就走,回头还不忘对罗大成说了一句:“学生只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师,没别的意思!”
罗大成又作了个挥拳的手势说:“臭小子,快去看你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吧!要不我真的要揍你了?”
周尚文立刻和罗大成作了个鬼脸就走了,只听罗大成在背后大声说了一句:“臭小子,进城后别忘了代我向诗雨同志、静雯同志问个好!”
听到罗大成亲切的问候,周尚文大喊一声:“我知道了!”他刚准备下山,突然被陈程拦下……
陈程问道:“尚文,你急急忙忙捧着两罐奶粉准备到哪里去?”
周尚文对陈程说:“罗旅长照顾我先到青山县城去看看我老婆和女儿,这两罐奶粉就是他送的!”
陈程一听周尚文进城就感兴趣说:“尚文,青山县城我还没去过,要不我和一起去看你老婆女儿怎么样?”
周尚文尴尬地说:“小陈,我去看我老婆女儿,你一起去恐怕不妥吧?”
陈程不快地说:“尚文,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你是同志关系,一起去看看你的老婆女儿,又没其他意思,你多虑了吧?再说青山县城我从来没去过,加上你老婆女儿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和你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哪怕作为你的小妹去见见自己嫂子总是应该的吧!”
周尚文想了想便对陈程说:“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就随我去吧!”
陈程一听周尚文同意她一起去非常高兴,她跟着周尚文一路上又蹦又跳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
只见青蛇山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只听到清澈的山泉“哗哗”直往下流,在这清泉流经的一个小池里,正游着一条条灰银色穿梭的小鱼;只见满山遍野盛开着映山红,一只只可爱的小蜜蜂正“嗡嗡嗡嗡”地在花堆里忙忙碌碌;一群群鸟儿正“叽喳叽喳”地贴近树丛的上空飞来飞去;这哪里像即将到来的血肉横飞、陈尸遍地的大战前夕?这里简直好比一处宁静美丽的旅游度假景点……
周尚文和陈程一路走着、一路欣赏着山上的美景……
陈程感叹万分地说:“尚文,要是战争结束的话,我也许会当个小学教师,我一定会带着孩子们到青蛇山来观赏山上那迷人的景色!”
周尚文叹了一口气说:“小陈,不仅仅是你有这个愿望,我也有同样想法!要是没有战争的话,我多想和老婆女儿一起带着帐篷、带着美食到这里来度假;但是只要小鬼子在中国待一天,你我这一愿望就无法实现!”
陈程说:“观赏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这是每一个中国人最最起码愿望,但是可恶的小鬼子一侵略我们祖国,就把这一最起码的愿望打得粉碎!”
周尚文说:“小陈,这就是你我要投身抗战的原因,只有哪一天把小鬼子全部都赶出中国,你我包括普通老百姓这一最起码的愿望才能实现!”
周尚文、陈程两人说着、说着,没感到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一晃就过;不一会儿两人就临近青山县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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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周尚文见到城门口站着好多国民党士兵正在检查进出人员,周尚文于是提醒说:“小陈,你随我一起到青山县城也有好处,青山县城一向是国民党统统治区,我和杨诗雨的关系国民党方面是不知道的;我在青山县城曾经当过新四军联络站负责人,国民党方面上下层认识我的人好多,所以进城时你我要格外小心以免被被国民党方面认出来!必要时,我对熟悉我的国民党军政人员介绍时会说:‘你是我的老婆’请你不要介意!”
陈程打了一下周尚文说:“尚文,你真坏;刚才你还不同意我跟你一起进城,一会儿又要我冒充你的老婆,你真行呀!”
周尚文说:“小陈,我又不要你跟着我去,而是你硬要跟我一起进城的;再说叫你冒充我老婆又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组织上特意安排的,这好要怪我?”
陈程听周尚文这么一说,她嘴巴一噘满脸不高兴地转身就走……
周尚文一看陈程不高兴想回去,马上拦住她说:“小陈,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生气了?”
陈程对周尚文说:“组织上只是要你我在LS县城假扮夫妻,又没叫你我在青山县城同样也伪装夫妻;你这不是存心在欺负我吗?没劲,我回去了!”
周尚文说:“小陈,好好,算我刚才胡说八道,向你道歉好吗?再说马上进城了,你突然决定回去有这必要吗?”
陈程一边往回走、一边对周尚文说:“你进城去看你老婆女儿吧,我回去了!”
周尚文见陈程依然不依不饶便说:“小陈,既然你想回去,我也不进城了;走,咱们一起回去!”
说完,周尚文摆出一副返回的模样;陈程见自己作过头了,于是说:“尚文,眼看就要进城你怎么能够回去?”
周尚文说:“小陈,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回去我能放心吗?”
陈程说:“好!好!我不回去了!”
周尚文一看他手上那块“精工舍”手表说:“小陈,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了,咱们快进城吧!”
周尚文、陈程刚进城,正在城外查看的军统青山县城站长季根发一见周尚文一身便衣打扮马上打招呼说:“稀客、稀客,周老弟,你今天怎么穿便衣进城了?”
周尚文回避不及只好说:“季兄,你今天当班?辛苦了!我今天没公事穿什么制服?”
季根发说:“周老弟,你进城处理公事也好、办理私事也罢,怎么不预先和我打个招呼?”
周尚文说:“季兄,区区小事就不劳大驾了!”
季根发指着陈程好奇地问周尚文:“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周尚文马上介绍说:“季兄,不好意思;我还没来得及向你介绍,我身边这位是我太太!”
周尚文立即对陈程说:“夫人,这位季兄就是大名鼎鼎的军统青山站站长!”
陈程则彬彬有礼地向季根发欠了个身说:“小女子姓陈,季站长你好!”
季根发马上恭恭敬敬地向陈程致意说:“周太太,你太客气了;鄙人季根发,幸会!幸会!”
接着季根发对周尚文说:“周老弟,你真是艳福不浅;周太太可谓貌如天仙、貂蝉再世!”
周尚文哈哈大笑说:“季兄,我夫人哪有你夸得那么漂亮;被你这么一说,我夫人可要飘飘然了!”
陈程装作害羞的样子假意打了一周尚文把说:“老公,看你说的?”
季根发那副色迷迷的眼睛直盯着陈程看,看得陈程不敢抬头;陈程对周尚文说:“老公,我们好走了!”
季根发说:“周老弟,你不常来青山县城;如果你赏脸的话,今晚我做东在状元楼给你和周太太摆一桌接风怎么样?”
周尚文说:“季兄的好意我领了,我和夫人进城办点事,马上要回去的,改日再聚吧!”
季根发说:“周老弟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吩咐不要把我当外人好吗?”
周尚文说:“季兄,我夫人身体稍有不适,我陪她进城去医生那儿看看!”
季根发自告奋勇地说:“周老弟,县城有个‘杨贞英诊疗所’不错,尽管它是私人诊所,但是两个医生我很熟悉,要不我带你们俩去看看怎么样?”
周尚文正愁找不到借口,一听季根发提及“杨贞英诊疗所”马上欣然答应说:“到底是季兄的门路广,连县城的医生都熟悉;好,就按季兄的推荐到诊疗所去!”
季根发正想顺便去看看苏静雯,一听周尚文答应正中下怀,马上叫手下把一辆美式军用吉普车开来,随后请周尚文、陈程上车,亲自带路直朝“杨贞英诊疗所”飞快驶去……
真是:“罗大成关心部下,令尚文下山探妻。陈程好奇跟随周,城口遭遇军统头。”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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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患难夫妻偶相聚,千言万语无处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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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3日上午,周尚文和陈程从新四军青蛇山根据地下山正要进青山县城探望杨诗雨时,未料遇到军统青山站站长季根发;为了避免引起季根发的怀疑,周尚文和陈程假扮“夫妻”并以“进城看病”为由骗过了季根发,季根发居然还“热心”地推荐并亲自送周尚文、陈程到杨诗雨所在的“杨贞英诊疗所”去“看病”……
当季根发把周尚文、陈程带到“杨贞英”诊疗所之后,杨诗雨、苏静雯俩见到季根发、周尚陈程一起进来真是大吃一惊……
杨诗雨心里纳闷:“这尚文怎么和军统头子季根发搅在一起,还有跟着尚文、季根发一起进来的那个年轻漂亮女人是谁?”
苏静雯也在想:“今天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尚文和季根发会一起来诊疗所?还有跟着他们俩后面的那个年轻女人是什么人?”
就当杨诗雨、苏静雯正在纳闷时,季根发却开口了,只听他说:“杨大夫、苏大夫,我今天介绍一对小夫妻来你们的诊疗所看病,多望两位大夫好好地照料一下!”
苏静雯刚想问怎么回事时,已经察觉些端倪的杨诗雨一把拦住苏静雯悄悄地说:“我来,你不要吱声!”
杨诗雨故意装出一副不认识周尚文的样子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你身边两位是?”
季根发急忙介绍说:“杨大夫,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两位贵客了;我身边这位男的是新四军大名鼎鼎的作战英雄、周尚文团长,我身边另一位女的是周尚文太太,周团长今天是来特地陪他太太来你们这儿看病的!”
苏静雯一听季根发的介绍,心里一阵冒火,她想:“这季根发懂个屁,人家周尚文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杨诗雨,哪来另外一个老婆?”
杨诗雨听后却不露声色地说:“噢,周团长、周太太,你们俩老大远赶到我小诊疗所来看病真是不胜荣幸,请进!请进!”
周尚文见到这种场面十分尴尬,他当着杨诗雨的面正想解释,但是又不能解释;只能默默无闻地和季根发、陈程一起跟着杨诗雨走进了诊断室……
到了诊断室之后,在一旁的苏静雯毫不客气地对季根发下了“逐客令”,她厉声对季根发说:“季站长,人家周太太要看病,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女人家进诊断室干什么?”
季根发一听苏静雯的提示,马上知趣地退出诊断室说:“苏大夫,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回避了!”
苏静雯故意厉声责问季根发:“季站长,你是不是看到周太太年轻、漂亮马上就动什么歪脑筋了?”
季根发连忙解释说:“苏大夫,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是借陪周团长夫妻看病名义专门来诊疗所看望你的!”
苏静雯说:“季站长,你别嘴上涂蜜似的说得那么好听,说是专门来看我的;我和你打交道到现在,对你的为人还不了解?你一见到漂亮女人眼睛就会发亮!”
季根发急忙表白说:“苏大夫,被你这么一说,我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你想象一下,青山县城既有正规的医院、也有好多和你们一样的私人诊疗所,我为什么别的医院、诊疗所不陪周团长夫妻去,而偏偏选择你们的诊疗所,我还不是特地来看你苏大夫的?”
苏静雯说:“季站长,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了;看在你特地来看我的份上,你先在我诊断室稍坐片刻,我马上去拿好茶给你泡茶!”
季根发立刻说:“谢谢苏大夫,你别客气;你这里很忙的,我坐一会儿马上就走!”
苏静雯生怕季根发去骚扰周尚文和杨诗雨的会面,马上说:“季站长,我们这诊疗所比起你军统站是小着点,但是你‘既来之,则安之’我就泡杯人家刚送的新茶给你品尝、品尝,你如果给我面子的话不妨坐一会儿再走!”
季根发见到他仰慕的苏静雯原本就赖着不打算走,被苏静雯这么一说更是正中下怀,他马上说:“苏大夫真好客,谢谢了!”,
说完后,季根发就在苏静雯那间诊断室坐了下来;就当苏静雯机智地和季根发周旋时,杨诗雨那儿也有一段戏……
周尚文见季根发被苏静雯支走后,马上关上诊断室门,他一见杨诗雨急忙就介绍同来的陈程说:“诗雨,这位就是我的搭档陈程同志!”
出于女人的本能和敏感,杨诗雨仔细地端详了陈程一番后,随而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说:“陈程同志,你好!”
陈程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杨诗雨,然后和杨诗雨握了握手说:“杨诗雨同志,不,应该叫你诗雨姐;诗雨姐,你好!”
杨诗雨感到眼前的陈程嘴巴很甜,一开口就“姐姐、姐姐”地叫;只见陈程她那副乌黑的明眸充满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年轻漂亮、活泼可爱、讨人喜欢的女孩……
陈程觉得杨诗雨身上散发出一种东方女性特有的古典美,她是那么典雅、端庄、大方,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
两个女人正在互相打量时,周尚文说:“诗雨,刚才季根发说陈程是周太太,我特地向你解释一下!”
杨诗雨摆摆手说:“尚文,这个我懂,你不用解释!”
周尚文还是坚持解释说:“诗雨,刚才我和陈程就要进城时,那个季根发正好在城门口检查;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就谎称陈程是我太太了,请你不要介意!”
杨诗雨反问说:“尚文,我说过你什么了吗?”
周尚文说:“诗雨,你没说过我什么呀!我怕你听了季根发介绍后会引起误解!”
杨诗雨笑了笑说:“尚文,我对你还不了解吗?你们俩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应付季根发的!”
陈程马上说:“对!对!诗雨姐分析得一点儿没错,尚文当时是急中生智才想出这一招的!”
周尚文马上拿出两罐奶粉说:“诗雨,我和陈程下山前,罗旅长托我向你和苏苏问好,他还特地送给苏苏两罐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奶粉!”
杨诗雨感激地接过两罐奶粉说:“尚文,你回去后代我向罗旅长问个好,他太关心我和苏苏了!”
周尚文问:“诗雨,苏苏在哪儿?”
杨诗雨说:“我平时一有事就叫王妈带苏苏,王妈苏苏估计在后院里!”
周尚文立即说:“诗雨,你和陈程聊一会儿,我去后院看苏苏!”
杨诗雨说:“尚文,季根发现在诊疗所,你快去快回以免引起他怀疑!”
周尚文说:“诗雨,我看一会儿苏苏就回来,你放心!”
说完,周尚文就心急火燎地直奔诊疗所后院,一看苏苏果然被王妈抱着在后院;周尚文一箭步上去,从王妈手中接过苏苏,望着正在酣睡的宝贝女儿,周尚文发现女儿脸蛋像只熟透了的红苹果,身体也比上次来看时胖多了,周尚文感到激动万分……
王妈一见周尚文说:“尚文,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诗雨和苏苏?”
周尚文用手指作了个不要吱声的动作轻声说:“王妈,军统的季根发在苏静雯那儿,你小点声!”
王妈也压低声音说:“尚文,怎么那么巧,季根发来干什么?”
周尚文说:“我和另外一个同志准备进城来看望诗雨和苏苏时,正好撞见季根发;我临时编个故事说是进城看病,不知为什么季根发居然主动把我们带到诊疗所来了,我觉得好奇怪!”
王妈说:“那个季根发陪你们来这儿看病是假,他来看苏静雯才是真!”
周尚文好奇地问道:“王妈,季根发来看苏静雯干什么?”
王妈说:“尚文,这季根发看起来色咪咪的,也许他想动苏静雯脑筋!”
周尚文着急地说:“苏静雯名花有主已经嫁给陈哲民了,季根发动她什么脑筋?”
王妈说:“尚文,你真傻;苏静雯嫁给陈哲民,季根发怎么会知道?就像你和诗雨结婚,外人也不知道一样!”
周尚文说:“王妈,那倒也是;今天为了不引起季根发的怀疑,我和同来的一个战友还特地冒充夫妻!”
王妈好奇地问道:“尚文,和你同来的战友是个女的?”
周尚文说:“是呀,王妈!”
王妈问周尚文:“这位女同志多少岁数?人长得漂亮吗?”
周尚文对王妈说:“和我同来的女同志才二十五岁,王妈,你问人家岁数和漂不漂亮干什么?你想替她介绍男朋友?”
王妈责备说:“尚文,不是我多嘴;你今天带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来,诗雨会有想法的,女人家在这一方面尤其敏感!”
周尚文一边怀抱着自己女儿、一边满不在意地说:“王妈,是你多虑了;刚才我和诗雨解释此事时,诗雨丝毫没有不快,她很大方的没那么小气!”
王妈说:“尚文,你带兵打仗也许很在行;但是你在了解女人的心理方面却是个门外汉,诗雨是个大家闺秀出身、有文化教养的女人,她会当着你的面不高兴吗?”
周尚文一听为难地说:“王妈,进天人也带来了,哪怎么办?”
王妈问道:“尚文,你和那个女孩一起工作了多少时候了?”
周说那个文说:“王妈,已经好几个月了!”
王妈提醒说:“尚文,你不要嫌我人老话多;中国有句老话叫作‘男女常在一起,必有授受不清’,你一定要注意!”
周尚文不以为然地说:“王妈,我和她是纯粹是工作关系;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吧!”
王妈说:“尚文,今天算我王妈多嘴了好吗?”
周尚文说:“王妈,你为我和诗雨好,我心里清楚;我周尚文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诗雨的事情的,请你放心!”
此时,苏苏被周尚文和王妈的讲话声惊醒了;周尚文只见小家伙正张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盯住他看,小宝贝那张稚嫩的脸蛋还露出甜甜的微笑……
周尚文亲了一下苏苏的额头惊喜地说:“王妈,你看苏苏对着我笑了!”
王妈说:“尚文,你这宝贝女儿真好养,她从不认人;只要她醒着的时候,谁抱住她都会对着人家笑,真乖巧、真可爱!”
周尚文感激万分地说:“王妈,苏苏养得那么好,多亏你平时照顾,谢谢了!”
王妈说:“尚文,你我都是自己人要谢什么?季根发现在诊疗所,你还是快回到诗雨那儿去吧!”
周尚文再一次依依不舍地亲了一下苏苏,把宝贝女儿交给了王妈后就走了……
真是:“患难夫妻偶相聚,千言万语无处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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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靓妹夫君共谋事,颇有担忧娇妻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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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3日上午,就在周尚文到“杨贞英诊疗所”后院去看自己女儿苏苏时,正在诊断室的杨诗雨和陈程开始了一段对话……
杨诗雨问陈程:“小陈,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
陈程说:“诗雨姐,我是上海人,今天二十五岁!诗雨姐,你是哪儿人,大概三十还不到吧?”
杨诗雨笑了笑说:“小陈,我眼角两边都有皱纹了,还三十不到,你开我玩笑了吧?我今年足足三十二岁了,和尚文都是同一年生的广东老乡!”
陈程问:“诗雨姐,你和尚文大概好久没回自己老家了?”
杨诗雨说:“小陈,如今这年头哪有功夫回老家?你父母都健在吧?”
陈程说:“谢谢诗雨姐关心,我父母都健在!你父母也都健在吧?”
杨诗雨对陈程说:“我父母都健在!你和尚文一起工作习惯吗?”
陈程说:“诗雨姐,我和尚文一起工作已经习惯了;他蛮关心我的!”
杨诗雨说:“小陈,我家尚文像个大孩子,他最好有个人来照顾他;你和他一起工作,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小陈说:“没有呀,诗雨姐;尚文确实很照顾我的,我见他平时工作很忙,想帮他洗衣服他都不肯!”
杨诗雨说:“小陈,你和尚文只是同事关系,你又不是他的保姆,凭什么要帮他洗衣服?他不让你洗衣服,你就让他自己洗好了!”
陈程说:“诗雨姐,我是个女同志;看见尚文忙里忙外的很辛苦,只是想帮帮他解决点后顾之忧!”
杨诗雨说:“小陈,你只要做好自己份内事就行,其它事情则由尚文他自己去做;自他的宝贝女儿苏苏生出来之后,他又没带过一天孩子,这洗洗衣服算什么?”
陈程说:“诗雨姐,你一个人既要工作、又要带孩子,真是够辛苦的!”
杨诗雨突然问陈程:“小陈,你今年二十五岁了,有没有男朋友?”
陈程脸一红说:“诗雨姐,我一直忙于工作哪来闲工夫谈朋友?”
杨诗雨叹了口气说:“小陈,女人的青春岁月很短的,你今年二十五岁也不算小了,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考虑成家了。栗子小说 m.lizi.tw像我和尚文结婚得晚,生孩子、带孩子很累的;像你这个岁数从临床医学角度来讲结婚生育最适宜!”
陈程被杨诗雨这么一说脸更红了,她说:“诗雨姐,就算你讲得那样我这岁数结婚生育最适宜;但是我没有合适对象,总不见去外面‘拉郎配’?”
杨诗雨自己觉得刚才那些话有点失误,她马上解释说:“小陈,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建议,能找到合适的最好,找不到心仪中人绝对不要勉强!”
眼前的陈程是一个年轻靓丽、活力四射的女孩,她的突然闯入杨诗雨的视线,使得毫无心理准备的杨诗雨不多不少有点唐突;她发觉刚才和陈程的谈话不像自己平时那么沉着,杨诗雨心想:“我今天怎么会这样的?这也许是出于女人的本能?我这不是没自信的表现?”
陈程困惑地在想:“杨诗雨和我才第一次见面,怎么会一个劲地劝我早点谈恋爱?也许是我太外露、张扬引起了杨诗雨的警觉?”
两人正在各想自己心思时,周尚文喜气洋洋地回到了诊断室,他一进来就兴奋地说:“诗雨,刚才我看见我们的苏苏了;她长得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她看见我还不断地笑!”
正十分尴尬的陈程见周尚文回来像遇到什么救兵似的,她马上说:“尚文,苏苏在哪儿?我也去看看!”
周尚文指着门外的一条走廊说:“小陈,你想去看苏苏的话,只要沿着这条走廊走到底就是后院,王妈正抱着苏苏在那儿!”
陈程趁机说:“诗雨姐,你和尚文夫妻一场难得相聚,我去看看苏苏,你们俩好好聊聊!”说完后,陈程迅速离开了诊断室……
周尚文见陈程一溜烟离开诊断室,于是就问:“诗雨,刚才你没和小陈说什么吧?”
杨诗雨反问说:“尚文,你那么敏感干什么?你认为我和小陈会说什么?”
周尚文说:“诗雨,我敏感什么?我感到小陈刚才的举动有点怪怪的!”
杨诗雨说:“尚文,现在有小陈在照顾你,我感到轻松多了;以前我既要照顾苏苏,又要担心你,连眼角两边的皱纹都愁出来了,以后我就放心了!”
周尚文急忙解释说:“诗雨,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小陈只是工作关系,再说同志之间的互相关心也是应该的!”
杨诗雨说:“尚文,有小陈照顾你难道不好吗?我又没说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
周尚文说:‘诗雨,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讲,按照组织决定,为在沦陷区工作便利,我和小陈是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工作的;但是我和小陈一起工作时,我很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就拿日常生活来讲,不要说是自己的内裤、内衣,哪怕是自己外套都是我亲手洗的!”
杨诗雨说:“尚文,小陈又不是保姆,你的衣服当然要自己洗的,这有什么好吹嘘的?再说小陈还是个姑娘家,比你小多了,你作为大哥理应照顾她才对!”
周尚文说:“诗雨,我是作为同志、大哥来照顾小陈的!”
杨诗雨望着周尚文的脸问道:“尚文,我看小陈人那么漂亮,她天天和你工作生活在一起,你难道没一点想法?”
周尚文被杨诗雨这么盯着一看红着脸说:“老婆大人,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一看见漂亮女人就会动心的好色之徒吗?”
杨诗雨笑笑说:“老公,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好色是很正常的,你解释什么?”
周尚文的脸感到一阵火辣急忙解释说:“老婆,今天我当着你的面对天发誓:我周尚文如果喜欢其他女人,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周尚文还没说完,杨诗雨就捂住他的嘴巴说:“老公,你再诅咒的话我要生气了!”
周尚文连忙说:“好!好!老婆大人,我不诅咒了;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
杨诗雨用棉花拳头轻轻地捶了周尚文一下说:“老公,就算你安那份心,量你也没那个胆!”
周尚文说:“知我者,诗雨也;还是老婆大人对我最了解!”
杨诗雨又轻轻地捶了周尚文一拳说:“老公,希望你在任何特定环境中都能保持自己本色,不要辜负我和苏苏对你的期望!”
周尚文信誓旦旦地说:“老婆,请你放心;我周尚文这辈子绝对不会做陈世美的!”
杨诗雨说:“老公,你去做陈世美,我叫包公把你锄了!”
周尚文突然把诊断室的门给反锁了,一下子猛地抱住了杨诗雨,用他那滚烫的嘴不断地亲杨诗雨,杨诗雨轻轻地推开周尚文说:“老公,这是诊断室,你当它是我们俩的卧室?你快把门锁给打开,万一小陈、静雯还有那个季根发看见多难堪?”
周尚文的心剧烈地在跳动,他不顾一切地又抱住杨诗雨说:“我管他们,我只要亲自己老婆!”
说完,周尚文又雨点一般地热吻起杨诗雨;杨诗雨被周尚文这么一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沸腾,她的嘴唇也开始变得滚烫,两条小蛇一般的舌尖轮番在对方口腔里打转……
周尚文亲了杨诗雨一会儿问她:“老婆,你真的忍心把我的头给‘包公’一刀锄了?”
杨诗雨娇声地说:“老公,只要你背叛我,我当然敢!”
说完后,杨诗雨又轻轻地推开周尚文说:“当心给那个季根发看见!季根发会想:‘小陈是你老婆,怎么会去亲杨大夫的?’”
周尚文又抱住杨诗雨说:“老婆,我和你已经好久没做那个事了,我想!”
杨诗雨又推开周尚文说:“老公,在这种地方你怎么想?”
周尚文说:“老婆,我真的好想你,这分别的日子真是煎熬!”
周尚文又一把抱住杨诗雨拼命地接吻,两人火烫火烫的舌尖再一次情不自禁在打转,杨诗雨吻过后说:“老公,好了!等一会人家来了,看到有多难堪?”
正在此时,苏静雯敲了敲诊断室的门说:“杨大夫,你的病人看好了吗?季站长说要走了!”
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杨诗雨和周尚文一听苏静雯在叫急忙松开手,杨诗雨打开房门一看只有苏静雯一人站在门口,于是对周尚文说:“你快把小陈给叫来!”
周尚文马上去叫陈程……
杨诗雨问苏静雯:“季根发人呢?”
苏静雯悄悄地说:“诗雨姐,季根发简直就像个赖皮狗,他呆在我的诊断室里没完没了地说个没完,我烦也烦死了!”
杨诗雨一看周尚文和陈程来了,马上和苏静雯去见季根发,杨诗雨问季根发:“据苏大夫说,你马上要走了,要不在我诊疗所吃顿便饭再走?”
季根发说:“杨大夫别客气,我还有公务在身只好先告辞了!”
随后季根发又问周尚文:“不知周太太病看好了吗?”
周尚文马上说:“多谢季站长关心,我太太病看好了!”
杨诗雨接过口说:“季站长,你真是个热心人,还把你朋友带到我这里来看病,以后多给点我机会!”
随后杨诗雨对陈程说:“周太太,你放心,你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血脉不通,我待会儿给你开个处方,吃点调理的药就可以了!”
说完,杨诗雨就给陈程开了处方并配了药,周尚文、陈程拿到药后就跟季根发刚准备离开诊疗所时,王妈抱着苏苏也来凑热闹;周尚文在临走前真想好好地亲亲自己的宝贝女儿,但是当着季根发的面,周尚文什么也不能做,他只好忍痛割爱、默默无闻地离开自己心爱的妻女;杨诗雨望着自己丈夫和陈程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真是:“当着军统要演戏,夫妻相会装陌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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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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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起义部队回国军,地下党留下伏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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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3日上午11点许,周尚文、陈程、季根发离开“杨贞英诊疗所”后,季根发对周尚文、陈程说:“周团长、周太太,你们俩好不容易来县城一次,中午我有要事办理,要不你们俩先在县城玩一会儿,晚上我在状元楼给你们俩接风怎么样?”
周尚文好奇地问道:“季站长中午还有什么要事?”
季根发说:“周团长,实不相瞒,今天下午孙二喜率领的一支起义部队将来青山县城,我要为迎接这支队伍的到来帮徐师长张罗一下!”
周尚文说:“季站长,孙二喜回来那是好事呀,那么你先去忙吧!我和太太马上要赶回青蛇山,你晚上的接风就免了,反正我和太太已经领情改日再说吧!”
季根发说:“那好吧,周团长、周太太;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季根发就走了……
等到季根发走后,陈程冲着季根发的背影说:“尚文,我们俩今天真不巧,居然会碰到季根发这种人;他死缠蛮缠的跟着我们俩,使得我到县城来走走看看的雅兴全无!”
周尚文说:“小陈,这县城原本就是国民党地盘,见到季根发这种人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咱们俩连中饭都没吃,要不去面馆吃碗面怎么样?”
陈程说:“好,尚文;就吃碗面吧!”
周尚文说:“小陈,这青山县城最有名气的酒楼就是刚才季根发所说的状元楼,你难得来县城,按理说我应该请你到状元楼去品尝一下那里的甬帮菜肴;但是我们新四军的待遇哪有国民党那么好,只能委屈你吃碗面了!”
陈程说:“尚文,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们的手头有多拮据,你的心我领了,吃碗面不是蛮好吗?”
不一会儿,两人就找到了一家“老马面馆”;两人进面馆坐下后,周尚文要陈程自己点,陈程点了一碗咸菜肉丝面,周尚文点了一碗闷肉面……
趁面条还没送来之前,周尚文说:“小陈,你这个大城市出来的千金小姐真不容易!”
陈程说:“尚文,你以为千金小姐都吃山珍海味?就拿我来说,我在上海念大学夜自修时肚子饿了,一帮子同学经常上街去吃‘柴板馄饨’、‘阳春面’的!”
周尚文好奇地问陈程:“你说的‘柴板馄饨’和‘阳春面’是什么?”
陈程哈哈大笑说:“尚文,别以为你样样都懂;这‘柴板馄饨’和‘阳春面’你大概听都没听说过吧?”
周尚文摇摇头说:“小陈,这‘柴板馄饨’和‘阳春面’我确实没听说过!”
陈程说:“尚文,上海是座不夜城,夜生活很丰富多彩;除高档宾馆酒楼外,一到晚上大街小巷到处灯红酒绿布满大小排挡,‘柴板馄饨’是小贩用柴火先把砂锅里的高汤煮开随后下肉馅小馄饨,这小馄饨皮薄连里面鲜红的猪肉馅都看得一清二楚,吃起来真是汤鲜味美;这‘阳春面’的面条加工得特别细、特别长,等到专门煮面条的锅子里水烧开后,只要把面条往水里一捞就上碗,而碗里的汤水不是猪骨头汤或就是鸡汤,等到面条整齐地往碗里一放后,再撒一些葱花,这面条清清桑桑的,吃起来可香;由于‘柴板馄饨’和‘阳春面’价格低廉、味道鲜美不但深受工薪阶层欢迎、而且还得到我们大学生的青睐!”
周尚文说:“小陈,听你这么一说,我口水快都流下来了!”
此时,两人点的面条上来了,陈程见自己碗里的面条多、咸菜肉丝也不少,生怕周尚文没吃饱,于是就把自己碗里的咸菜肉丝和面条给了周尚文一部分……
周尚文说:“小陈,你分给我那么多,你自己不够吃了?”
陈程说:“尚文,我是女孩胃口没男人大,你要多吃点!”
周尚文、陈程说着、说着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两人很快就把面条吃光了;吃完面条后,两人就直接回青蛇山了……
就在周尚文、陈程返回新四军青蛇山根据地时,孙二喜、蒋文涛所率领的一营起义伪军于当天下午4点几经周折总算来到了青山县城;预先获悉此讯的徐照明亲自带领当地的文武百官以及部分民众到城东迎接孙二喜、蒋文涛所部,城门口还悬挂着一幅醒目的大标语:“热烈欢迎原国军士兵归队!”那些起义士兵看到这幅标语倍感亲切,觉得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徐照明见到孙二喜、阿明、阿东后紧紧地握住他们的手说:“你们几个人为党国大业、抗战大业立了汗马功劳,我会向总部上报你们功绩的!”
孙二喜指着身边的蒋文涛对徐照明介绍说:“师座,这位是随我一同起义的蒋文涛副营长,蒋副营长虽然是‘和平救国军’团长朱文富的外甥;但是他深明大义,毅然与其汉奸舅父划清界线,和卑职一起率部起义投奔党国!”
徐照明拍拍蒋文涛肩膀说:“蒋副营长一看就是一表人才,抗日不分先后,只要你效忠于党国、好好地干,保证你前途无量!”
蒋文涛恭恭敬敬地向徐照明行了个军礼说:“师座,卑职跟着舅父走了一段弯路,全靠孙营长给卑职指明方向才幡然醒悟,今后全靠师座教诲和栽培了!”
徐照明对孙二喜说:“孙营长,你这支队伍暂时归属于唐进贤团,等你这支队伍安顿好之后,晚上我和师部主要军官以及唐团长会在状元楼设宴款待起义部队连以上军官,其他官兵则由唐团长团里招待,晚宴前我还有什重要事情找你商量!”
孙二喜等安顿好部下后便来师部找徐照明……
徐照明见到孙二喜后开门见山就说:“二喜,我知道你这次为发动伪军起义非常辛苦,我也想好好留你在青山县城休息几天;但是小鬼子马上就要对海平县城发动进攻,企图重新夺回那里的铁路控制权,你只好辛苦一下明天晚上就动身回钟汉那儿,你和钟汉身上担子不轻!”
孙二喜说:“师座,卑职坚决服从命令、听从安排!不过师座,卑职临走前对营长、副营长人选有一小小建议要得到师座首肯!”
徐照明说:“孙营长,你说,没关系的;你认为谁担任营长、副营长最合适?”
孙二喜心想:“徐照明一向生性多疑,副营长人选我如果不弄个军统系统人员,徐照明会有想法的,我索性就推荐阿东当副营长!”
想到这儿,孙二喜故意说:“师座,卑职认为蒋文涛、阿东这次起义立了大功,加上他们俩在营里的人缘不错,卑职建议由蒋文涛担任营长、阿东担任副营长比较合适!”
徐照明说:“孙营长,由蒋文涛担任营长可以;但是钟汉那儿人员紧缺,阿东、阿明都要继续和你一起回到钟汉那儿工作,你看副营长还有其他合适人选吗?”
孙二喜故意想了一会儿说:“师座,卑职原先认为只是一个人回钟汉那儿,未料师座还要阿东、阿明随我一起回去;既然这样的话,卑职认为一连连长阿华担任副营长比较合适;一来阿华由正连长直接升为副营长顺理成章;二来阿华起义有功升为副营长也算作一种勉励吧!”
徐照明问孙二喜:“孙营长,你对阿华的政治背景了解吗?”
孙二喜说:“师座,实不相瞒这次伪军起义多亏了新四军的帮忙,要不是新四军鼎力相助,卑职这支队伍也许会跟着小鬼子全军覆没,新四军要是把起义的伪军全部带走的话,卑职和阿东、阿明三个人当时根本就无能为力;但是,在面临何去何从抉择的紧要关头时刻,蒋文涛、阿华和一些基层军官毅然决定要跟卑职要回国军,卑职对蒋文涛、阿华等人此一壮举真是感激不尽!作为回报,卑职认为晋升阿华为副营长是理所应当的!”
徐照明听完孙二喜的叙述后说:“二喜,你说的没错,蒋文涛、阿华的壮举确实难能可贵;他们这次配合你率伪军起义并回归国军真不容易,我报请总部晋升你为上校军衔并发二百块大洋奖励,马骏、阿德、阿东、阿明每人也晋升一级并发五十块大洋,你那个营下属军官全部晋升一级并发三十块大洋予以嘉奖,其余起义士兵每人发十块大洋予以鼓励!你感觉如何?”
孙二喜马上立正说:“师座太客气了,卑职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感谢师座栽培!”
徐照明说:“二喜,你马上草拟一份排以上军官名单给我,我要马上上报军部!”
孙二喜当着徐照明,很快就草拟一份一营排以上军官名单交给了徐照明;按照这份名单,孙二喜把阿华、阿兴、阿强地下党党员以及阿福、阿根、阿林等积极分子全部安插到军官队伍……
对孙二喜已经深信不疑的徐照明看到名单后哈哈大笑说:“二喜,忠不忠看行动,你这次率部起义并把队伍带回来真是为党国大业作了极大奉献,要是党国军官都像你那样忠诚该多好!”
孙二喜说:“师座过奖了,卑职只不过尽心竭力做了一个党国军人该做的事情罢了!”
当晚,徐照明亲率国民党青山县城党政军要员在状元楼设盛宴给参加起义的军官们接风,整个状元楼里洋溢着一股节日喜庆的气氛……
真是:“起义部队回国军,地下党留下伏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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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O章,呕心沥血为党业,辛勤耕耘有收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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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3日晚10点许,孙二喜的原一营军官在参加了由徐照明举办的接风晚宴之后,由团长唐进贤接回了他的团部……
唐进贤对孙二喜说:“二喜,据师座说,你和另外两个军官明天就要走了,我真有点舍不得!”
孙二喜说:“团座,属下也想在你手下谋事;但是上峰有令,属下不得不执行!”
唐进贤说:“二喜,你军务在身我理解你的处境;那么你知道不知道等你走后由谁来接替营长一职?”
孙二喜说:“团职,实不相瞒;属下在晚宴前已经向师座推荐了正副营长以及下属人选!”
唐进贤说:“二喜,你看人的眼光应该不错的;那么你推荐了那些人选?”
孙二喜指着身边的蒋文涛对唐进贤说:“团座,蒋副营长将接替我的位置!”
唐进贤握握蒋文涛的手说:“你好,蒋营长;我是一团团长唐进贤,刚才忘了作自我介绍实在冒昧!”
蒋文涛脸一红说:“不敢!不敢!团座客气了,属下按规矩理应先作自我介绍,属下姓蒋,名文涛,今后要多靠团座指点了!”
唐进贤说:“一看蒋营长,就知道你年轻有为,好好地干今后一定前途无量!”
蒋文涛说:“承蒙团座抬举,属下今后一定好好努力!”
孙二喜又向唐进贤一一介绍了阿华、阿强、阿兴……
唐进贤说:“诸位同仁今天从老大一路远赶来肯定很辛苦,我简单地说几句后希望诸位早点休息!我一团守卫着与小鬼子只有一江之隔的西岸,肩负着保卫青山县古城以及数十万老百姓的重任,在诸位没来之前,我团已经数次和对岸的小鬼子交锋,每次都以小鬼子惨败而告终;如今,小鬼子又要开展新的攻势,企图重新夺回海平县城以控制那里的铁路命脉,我团必将面临日军随时进攻的巨大压力,希望诸位协助我守好阵地,决不让小鬼子染指青山县城!”
孙二喜说:“团座和诸位同仁,我和阿东、阿明因另有重任要离开一营;我已经向师座建议等我和阿东、阿明走后,将由文涛担任营长、阿华担任副营长、阿强担任一连连长、阿兴担任二连连长、阿林担任三连连长,另外阿福、阿根分别也担任排级军官。栗子网
www.lizi.tw我和留下来的同仁打个招呼,上述这些安排仅仅是我个人意见,师座虽然同意了我的推荐,但是正式任命还要得到上峰的批准。有关这次起义有功奖励方面事情,刚才师座已经在晚宴上说过了我不再重复;希望留下的同仁们要在团座的领导下、文涛和阿华的直接带领下继续发扬光大我们一营的好传统,搞好官兵关系、加强团结做好我们炎黄子孙该做的事情狠狠地打击小鬼子!”
蒋文涛说:“请团座和孙营长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辜负孙营长的殷切期望,属下一定会和留下来的同仁在团座领导下一起带好这支队伍为保卫青山县城和抗战大业作出贡献!”
阿华说:“请团座和孙营长放心,属下一定会在团座带领下努力配合蒋营长带好这支队伍狠狠打击小鬼子,决不让小鬼子踏进青山县城一步!”
阿兴、阿强、阿福、阿根、阿林分别也表态协助蒋文涛、阿华一起带好一营,和全团共同守卫好青山县城……
唐进贤听后感动地说:“二喜,说句心里话,在师座要我接纳你们这支起义部队时,我还抱有成见认为你们这支部队只不过是一些经不住战争考验的乌合之众,打心眼里不愿意接受这支队伍。后经过师座再三劝说,我勉强同意接受你们这支部队,但是心里却有好多疙瘩认为你们这支部队是朽木不可雕也;而今听了诸位刚才一席肺腑之言后,看来我真的要对你们刮目相看了,我深信诸位一定会协同我守好青山县城一草一木的!”
孙二喜说:“谢谢团座信任,不过我要提醒留下来的诸位:团座今晚是客气才对大家说‘刮目相看;诸位光嘴上说得漂亮没用,诸位还要拿出实际行动来给团座看,我们一营是好样的!”
蒋文涛说:“请团座、孙营长放心;我们会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
唐进贤见时间已经11点多了,于是催促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诸位还要带兵出操,我给诸位已经安排好住所,希望诸位今晚睡个好觉!”
唐进贤一说,大家就休息去了;而孙二喜并没马上休息,他和阿华、阿强、阿兴四人悄悄地继续商量事情……
孙二喜说:“阿华,我走后起义部队的地下党的党小组只剩下你们三个人,我这组长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建议党小组该选个新组长,你们三人看看谁担任党小组组长比较合适?”
阿华说:“我认为阿兴办事既果断又有魄力,我提议由阿兴担任党小组组长比较合适!”
阿兴推辞说:“我办事比较鲁莽粗超,由我担任党小组组长不妥;我认为阿华做事细致稳重,我建议还是由阿华担任党小组组长比较好!”
阿强也说:“我也认为由阿华担任党小组组长比较合适!”
而阿华却说:“我办事是比较仔细,但是我的领导能力和魄力都不及阿兴和阿强,我还是坚持选阿兴!”
孙二喜听后说:“阿华,既然阿兴和阿强都推荐你担任党小组组长,你们三个人中已有三分之二人赞成你担任党小组组长,根据党章规定的少数服从多数的组织原则,你就不要推辞了;不过阿华,你既要担任党小组组长又将担任副营长,压在你身上的担子确实不轻,你要扛起这副重担呀!”
阿兴鼓励说:“阿华,我和阿强一定会帮你的!”
阿强也说:“阿华,你要有信心,我和阿兴两人一定会帮助你的!”
孙二喜说:“阿华,就这样定了,由你来担任党小组组长!”
阿华说:“孙营长,既然同志们这么信任我,我就准备挑这副重担了;孙营长,请你相信,在不久将来,党小组必将有更多的同志加入组织,红色的熊熊烈火一定会在一营迅速燃起!”
孙二喜说:“阿华、阿兴、阿强,有一件事我要预先提醒你们三人,依照徐照明一贯处事风格,我预感他不会按常规出牌;他或许会遵照我的推荐任命一部分军官,完全有可能安插自己亲信来监督你们,你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另外,唐进贤团长和新四军的关系一向不错,他多次接济武器帮助新四军解燃眉之急,你们有机会要多接触他必要时将他也争取过来;还有对蒋文涛、阿福、阿根、阿林四人一定要多做思想工作,争取他们早日加入党组织,希望三个月或半年过后,你们党小组成员三个人会变成七个人或更多人!”
阿华说:“孙营长,这《炎黄子孙》在官兵中已经很有影响力了,官兵们都喜爱看,没有它起义不可能那么成功;可惜它只办了二期就停止了,你看它要不要再继续办下去?”
孙二喜说:“阿华,你们三人现在还没在国军中站稳脚跟,军统在国军内部对新闻舆论的控制非常严格,他们既防小鬼子破坏、更防我们地下党渗透;为你们自身安全起见,这《炎黄子孙》暂时停刊,等以后条件成熟时再复刊也不迟!”
阿华说:“孙营长,这《炎黄子孙》停刊实在太可惜了;但是你作这样分析后只好暂停;还有一件重要事情就是在你离开之后,我们三人以后和外面的地下党组织怎么联系?”
孙二喜说:“阿华,你这个不说我也会告诉你的;我以前和外面地下党组织是单线联系的,等我明天和外面地下党组织联系好之后再告诉你!”
孙二喜四人谈好后休息已经是次日凌晨1点多,孙二喜想着离开后的好多事情久久未能入睡……
1939年7月24日上午9点半,孙二喜设法带阿华和苏静雯见了一次面……
孙二喜对苏静雯、阿华作了一番介绍后说:“苏大夫、阿华,我马上要返回沦陷区工作,今后地下党和国军中的党组织联系就由你们俩了!”
苏静雯主动伸出手和阿华握了一下说:“我给你一个‘杨贞英诊疗所’的电话,你如果和我联系只要打电话说:‘苏大夫,我这里有一个八十岁老人腿腰不便需要打金针!’你说好接头地点我就会来了!”
孙二喜问阿华:“你和苏大夫的联系暗语知道吗?”
阿华对孙二喜说:“知道,我只要打‘杨贞英诊疗所电话’说:‘苏大夫,我这里有一个八十岁老人腿腰不便需要打金针!’就可以了!”
孙二喜说:“阿华,看不出你记性蛮好的!”
阿华说:“孙营长,我还没到记不住这么简单会话地步吧?”
孙二喜说:“阿华,才表扬你几句尾巴就翘起来了?”
阿华急忙说:“孙营长,哪有呀?”
孙二喜笑笑说:“阿华,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别当真!”
苏静雯说:“孙营长,我和阿华谈正经事别开玩笑了;不过阿华,如果我正在接诊的话我会说:‘你稍等片刻,我一会儿就来!’如果诊疗所遇到麻烦事的话,我会说:‘医院人手不够,无法出诊!’你都记住了吗?”
阿华重复了一遍苏静雯的话后,三人就打算走了;临走前,苏静雯不忘关照孙二喜说:“孙营长,你自己多加小心!”
孙二喜听后感激地说:“苏大夫,你和杨大夫也多加小心!”
苏静雯和孙二喜各自关照过后,孙二喜、阿华就和苏静雯告辞了……
孙二喜深深感到:“呕心沥血为党业,辛勤耕耘有收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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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突然组建突击队,原有计划都取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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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4日上午,孙二喜陪阿华和苏静雯接了头之后返回了营部;刚想和蒋文涛、阿华等人说几句话,徐照明就来电话,要唐进贤、孙二喜、阿东、阿明四人下午1点前一起到师部去……
到了下午12点30分,唐进贤马上叫孙二喜、阿东、阿明上了一辆吉普车,在途中,唐进贤在好奇地问孙二喜:“孙营长,你看师座叫我们四人去有什么事情?”
孙二喜有点纳闷地说:“团座,师座叫属下和阿东、阿明去倒很正常,不外乎布置一下工作;但是请团座也一起去,属下就吃不准了也许师座还是谈属下和阿东、阿明三人走后的有关交接事情吧!”
唐进贤说:“孙营长,我看师座叫我也去不像要谈你我交接的事情,有关交接的事情师座早已交代过了,师座不可能婆婆妈妈再重复一遍的!不过,依照师座个性他做事一向变幻莫测的,也许他又有什么惊人之举吧!”
孙二喜说:“团座,属下和阿东、阿明走后,师座大概要宣布新的任命事项吧?”
唐进贤说:“孙营长,这任命事项要等战区司令部批的,没那么快吧?”
唐进贤四人坐着军用吉普车很快就来到师部,四人见了徐照明之后,徐照明对唐进贤四人说:“进贤、二喜、阿东、阿明,我突然把你们四人叫来,你们一定感到很意外吧?”
唐进贤说:“属下不知师座有何吩咐?”
徐照明说:“进贤客气了,吩咐谈不上,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几位商量一下!”
唐进贤说:“师座那么谦虚,属下不敢当呀!师座哪一次发命令,属下敢不执行吗?”
徐照明笑了笑说:“进贤,这次叫你们四人来任务和以往不同,所以要找你们商量一下!”
唐进贤不知徐照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就急着问道:“师座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属下保证听命完成任务!”
徐照明说:“行,有进贤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情是这样的,我把日军将要进攻海平县城的情报发给战区司令部后,战区司令部非常重视这一情报,正在设法调动下属部队增援海平县城;但是大部分增援部队是从其它战场召集而来,而且兵员运送机械化程度很差,绝大多数兵员是靠两条腿走路的,估计所有增援部队全部到达海平县城四周的时间最起码要到7月27日午夜。小说站
www.xsz.tw据军统上海站提供的最新可靠情报,有12艘满载日军士兵的大型登陆舰正由4艘日本海军兵舰的护送下已经于7月23日晚10点从上海吴松码头出发正前往南部海域;就以每艘登陆舰满载2000作战人员计算,加上日本海军兵舰上也有可能装载进攻部队,估计这批日军人数约有3万人1个师团左右,这3万日军完全有可能在海东港登陆;另据先前掌握的情报,这次进攻海平县城的日军将有2个师团,这3万日军暂时尚未构成对海平县城的威胁,日军肯定还要返回上海再运同样兵力;为此,战区司令部今天上午来急电,要求我师马上组建一支突击队以拖住日军的进攻,我和师部主要长官在你们来之前刚刚商量完毕,决定组建一支600人组成的突击队,但是这突击队队长人选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由你进贤来担任比较合适!我想听听进贤对一安排不知有何想法”
唐进贤马上爽快地说:“我唐进贤生为党国军人,一向以服从军令为天职,对师座这一决定没有任何想法!”
徐照明马上拍了唐进贤一下肩膀说:“好,进贤;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师部决定这支突击队则由你一团组建,另外由二喜担任你的副队长兼营长,阿东、阿明除继续担任原先职务外还兼任联络员。你们突击队的主要任务是:一方面派人到海东港严密监视日军动向;另一方面是采取必要措施尽力拖住日军的进攻部队!”
唐进贤又问徐照明:“师座,本团原本有578人,加上孙营长刚带来的起义部队218人,总共有796人,突击队只需600人就可以了,剩下的196人怎么安置?”
徐照明说:“进贤,这突击队员的体能素质、战斗能力相对一般作战单位要强一些;你回去之后在796人中把那些老弱残病人员统统筛选掉,这600人要选得精悍强壮些,这196个剩余人员到时我会安置他们的,你就放心好了!”
唐进贤说:“师座,这样我就放心了!”
唐进贤刚说完话,孙二喜又问徐照明:“依照师座的安排,属下和阿东、阿明是不是暂时不回钟汉那儿去了?”
徐照明说:“二喜,我把你和阿东、阿明叫来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三人暂时留在进贤那儿,等完成任务再说!”
孙二喜马上对徐照明说:“属下遵命!”
阿东和阿明也像孙二喜那样对徐照明说了一声:“属下遵命!”
唐进贤问徐照明:“师座,既然是突击队,我团的武器装备实在太差了,是不是?”
徐照明哈哈大笑说:“进贤,你担心的这个我早就为你安排好了;等一会儿我马上叫军需官给你突击队送500支美制汤姆逊冲锋枪和100000发子弹!”
孙二喜说:“师座,属下认为既然是突击队,迫击炮、手雷、炸药一样也少不了!”
唐进贤说:“二喜,迫击炮、手雷、炸药包括轻重机枪我团都有,只要增加弹药就行!”
徐照明说:“好,只要弹药库里有,你们尽管开口!”
唐进贤问徐照明:“师座,武器弹药看来不成问题;但是属下整个团走了,由谁来接防?还有这600人突击队到哪里去安身?怎么吃喝拉撒?”
徐照明耸耸肩膀说:“进贤,这接防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团走后我马上会叫二团接替你团的,你只要在临走前和二团交接清楚就行;至于这吃的东西倒是不成问题,仓库里有的是缴获的日军罐头食品,你们每个队员只要备足一周食品就行了;至于其它事情我则爱莫能助了,作为一支突击队基本生存只好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了!要不然我派二喜、阿东、阿明三个经过专业特殊训练的军官到你这儿来干什么?”
孙二喜对唐进贤说:“团座,现在是盛夏,晚上睡觉用不着盖棉被,野外生存最怕的是蚊子、毒蛇;那些奎宁、毒蛇血清、万金油倒是必备品!”
徐照明说:“进贤,你回去之后马上对全团官兵动员一下,等武器弹药和其他装备配齐后明晚就出发;等你们找好落脚点之后马上告诉我!”
唐进贤又对徐照明说了一句:“属下遵命!”
说完后,唐进贤就带着孙二喜、阿东、阿明向徐照明告辞了;到了团部,唐进贤立即召集连以上军官开会,把徐照明组建突击队的事说了一下……
蒋文涛马上惊喜地说:“团座,叫我们全团当突击队好呀,我正愁没小鬼子打了!”
阿兴也激动地说:“团座,当突击队好,打起小鬼子够刺激的!”
阿强说:“团座,这次突击队一定要打出威风震撼一下那耀武扬威的小鬼子!”
孙二喜郑重其事地说:“诸位弟兄,团座还没讲突击队的任务是什么你们就那么激动?”
唐进贤说:“诸位弟兄,这当突击队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大约有60000多日军将在近期登陆海东港,战区司令部要求我师组建突击队以阻击日军的进攻,这600人突击队想要阻击60000人的进攻可不是闹着玩的;为了隐蔽,所有突击队员都要潜伏到沦陷区日军的必经之路,突击队的人吃的也许是罐头干粮、喝得可能是河水泉水、睡得或者是山洞野外,而且还要随时随地被蚊子叮、毒蛇咬,更要和大于突击队100倍的小鬼子周旋或拼命,以拖住日军步伐,好让增援海平县城的国军部队按时到达指定目标!”
蒋文涛说:“团座,自穿上这身国军制服那刻起属下就作好献身的准备;吃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阿兴也说:“团座,你讲的那些困难属下受得了;军人如果不吃苦、不流血、不牺牲,那还叫什么军人?”
阿强也说:“团座,属下有吃、有喝要比沦陷区的老百姓过得舒坦;你讲的这些困难对属下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进贤说:“诸位弟兄,你们有这个决心很好;但是我团现在有796个人,这次突击队只需要600人,师座要求凡是老弱残病则留下另外安置!你们会后马上回去向弟兄们作一下动员,把这次组建突击队的任务给弟兄们讲清楚,随后再统计一下各连的老弱残病人数,晚饭之前一定要把名单交给我,由团部统一审核!”
孙二喜心想:“我这次留在突击队正是个机会,要是匆匆忙忙地离开队伍倒是有点不放心;这样一来,经过战斗洗礼的起义部队将会更加强大壮实!”
想到这里,孙二喜反倒感到踏实了……
真是:“突然组建突击队,原有计划都取消。栗子小说 m.lizi.tw借此机会抓队伍,牢牢掌控党手中。”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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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六百勇士突击队,闪电雷鸣震倭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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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5日一大早,孙二喜一进团部,发现唐进贤一人正在看地图,便悄悄地对唐进贤说:“团座,有关突击队落脚点之事,属下不妨有个建议不知团座感兴趣吗?”
正在为没地方落脚发愁的唐进贤一听孙二喜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头,他急忙问道:“二喜,我昨晚为突击队没地方落脚的事情一夜都没合眼,你有什么好建议?”
孙二喜说:“团座,实不相瞒,属下这次率部起义成功全靠‘仙女山’上的新四军帮忙;起义后属下率部还上过‘仙女山’,属下仔细观察过这‘仙女山’发现该山很大,不要说我们600人哪怕再加上400人在山上落脚都没问题!”
唐进贤困惑地说:“二喜,我们600人那么唐突地上山,人家新四军不要误认为我们是想去抢地盘?”
孙二喜哈哈大笑说:“团座多虑了,人家新四军肚量才没你想象的那么小;只要预先和‘仙女山’上的新四军打个招呼,人家会误解我们吗?”
唐进贤说:“二喜,你这主意是不错;但是突击队今晚就要出发,我们怎么和人家新四军打招呼,难道飞到‘仙女山’上去?”
孙二喜依然微笑着说:“团座,属下是打算飞到‘仙女山’上去和新四军打招呼!”
唐进贤严肃地说:“二喜,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孙二喜说:“团座,属下在这种至关紧要时刻会和你开玩笑吗?团座的脑子怎么不开窍,发份电报不就解决了?”
唐进贤说:“二喜,你怎么信口开河随便说说的,没新四军电台联络密码总不见得用国际通用明码发报?”
孙二喜说:“团座,用明码发报岂不是把我们行动的秘密泄露给小鬼子,这怎么可能呢?团座有所不知,自国共第二次合作以来,双方为避免冲突建立了联络热线,还在电台联络方面设立了互通密码!”
唐进贤问道:“二喜,你知道互通密码?”
孙二喜说:“团座,属下如果不知道互通密码会这样自信地向你建议吗?”
唐进贤一听立即拍手称好说:“二喜,还是你脑子管使,想出这一主意,就按你的办法发报给新四军!”
孙二喜说:“团座,不过这国共双方的互通密码只有国共双方的高层以及谍报机关知道,‘仙女山’上的新四军也许不知道;要不属下先按互通密码发份电报试试看!”
唐进贤急忙说:“二喜,时不迟延;你赶快跟我一起到电讯室去试试!”
孙二喜严肃地对唐进贤说:“团座,有关突击队想到‘仙女山’落脚的事情,暂先不要告诉师座,以免引起师座的误解!”
唐进贤说:“二喜,我唐进贤才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往上打小报告的私利小人,你放心好了!”
唐进贤带孙二喜马上来到电讯室,孙二喜其实没用互通密码而是用他和地下党联系的密码熟练地发了一份电文给苏静雯,苏静雯接报后马上向杨诗雨汇报……
苏静雯说:“诗雨,看来情况有变,昨天孙二喜还说要回LS县城;刚才却来电说,国军成立一支600人的突击队,由唐进贤和他负责,目前正要到海东港附近去阻击日军进攻,这支突击队想到仙女山暂时落脚!你看怎么办?”
杨诗雨说:“静雯,看来情况紧急,你马上向罗大成发报!”
不一会儿,罗大成马上回电说同意突击队在“仙女山”暂时落脚并要求肖国雄的独立团予以配合共同打击日军,要求苏静雯在5分钟后再等候进一步指示……
苏静雯在5分钟过后又接到罗大成回电,要求突击队在次日清晨4点正准时到达9号公路路标处等候当地新四军的接应;苏静雯接报后立即回复孙二喜……
孙二喜接报后欣喜地对唐进贤说:“团座,对方来电要求我部于次日清晨4点务必到达9号公路距离海东港50公里路标处,那里对方会派人接应我部!”
唐进贤听后轻轻地捶了一下孙二喜说:“二喜,此事你办得及时,这下可解突击队燃眉之急了!”
孙二喜说:“团座,属下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为了打小鬼子嘛!”
唐进贤指着一张地图对孙二喜说:“二喜,小鬼子派遣特务很多,考虑到突击队行动时秘密的;为避人耳目,我已经要师座派20辆军用卡车故意送我们突击队先沿着10号公路到海平县城,随后再沿着9号公路朝海东港方向驶去,于次日清晨4点正在距离海东港50公里路标处和新四军派来接应人员会合应该没问题,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孙二喜说:“团座这样安排很周全,就算小鬼子知道,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去海平县城执行任务!”
唐进贤问孙二喜:“二喜,起义部队将成为突击队的成员,他们有什么反应?”
孙二喜说:“团座,起义部队知道要去打小鬼子很兴奋;他们过去当小鬼子俘虏时饱受小鬼子欺凌,早就想报仇雪恨!”
唐进贤说:“二喜,有你当我副手,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唐进贤和孙二喜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各个连队报上来的名单,最后核定了600名突击队员……
1939年7月25日下午4点,经过层层挑选,600名精悍强壮的国军突击队成立了,唐进贤把这支突击队取名为“闪电突击队”;当晚9点30分,“闪电突击队”在出发前进行了誓师大会,全体突击队成员都身穿神采奕奕的美式突击队制服,每人胸前左右上方分别挂了1枚手雷、胸前下方又携带4排弹夹,每人右裤腿袋上还插上一把美制匕首,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除了军官、机枪手、炮手外,大多数突击队员都横跨着乌黑铮亮的汤姆逊冲锋枪,站得笔挺地等待着长官训话,师长徐照明、“闪电突击队“队长唐进贤到会并作了讲话……
徐照明说:“‘闪电突击队’弟兄们,今晚你们将出发开往沦陷区,你们这次行动肩负着整个战区千百万老百姓以及几十万国军将士的重托,前去阻击并粉碎日军对海平县城的进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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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要知道海平县城那条横贯南北的铁路大动脉是抗战的生命线,日军企图重新夺回那条铁路线就是为了切断抗战的生命线;为了彻底粉碎日军这一阴谋,战区司令部要求我师组建一支突击队,设法阻击和拖住日军的进攻步伐,师部特地把这一重要使命交给了你们600位弟兄,希望弟兄们不辱这一神圣使命!弟兄们,你们有信心完成这一使命吗?”
600名“闪电突击队”的官兵们听后马上一起振臂高喊:“坚决完成任务!”
“闪电突击队”队长唐进贤说:“弟兄们,刚才师座代表整个战区司令部、全师官兵对我突击队提出了要求,我们600个弟兄们将肩负阻击60000个日军进攻的重任;1个抵100个况且是武装到牙齿的日军,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可见弟兄们的压力有多大!我之所以把我们这支突击队取名为‘闪电’,虽然电闪雷鸣是一瞬间的,但是它却有无比强大的震撼力,它将会震撼一切妖魔鬼怪,狠狠打击不可一世的日军锐气!弟兄们,这次行动大家一定要作好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尽管我们是以寡敌众,要是我们用兵自如、打的灵活、打得机动、打得凶悍,照样能够以少胜多打出奇迹来,希望弟兄们坚决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以实际行动来报效祖国!”
徐照明等唐进贤讲话结束后叫军需官给每个突击队士兵发了10块大洋,每个军官发了20块大洋……
当晚10点,600名“闪电突击队”成员分乘20辆军用卡车沿着10号公路出发前往海平县城,随后再从海平县城沿着9号公路朝海东港方向行进;次日凌晨3点40分,满载600名“闪电突击队”的军用卡车居然一路顺风、浩浩荡荡地行驶在通往海东港的9号公路上,当车队在距离海东港50公里路标处停下后,唐进贤、孙二喜马上指挥队员们卸下迫击炮、轻重机枪以及弹药箱,随后叫20辆军用卡车立即空车原路返回;这20辆军用卡车刚开走不久,正在观察的一名突击队员马上向唐进贤、孙二喜报告:“报告长官,从海东港方向发现好多移动目标,正在向我部靠近!”
唐进贤问孙二喜:“二喜,我们目标那么大,是不是小鬼子发现我们了?”
孙二喜说:“团座,我们行动那么神秘又没有惊动谁,小鬼子怎么会发现我们?反正公路两侧都是丛林,属下看还是先朝公路两侧隐蔽一下再说!”
唐进贤立即下令:“全体队员注意,前方发现移动目标,大家马上朝公路两边隐蔽,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唐进贤刚一声令下,突击队们迅速朝公路两边的树林里转移……
真是:“六百勇士突击队,闪电雷鸣震倭寇。临走前义愤填膺,誓死杀敌卫国土。”
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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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灵机一动生妙计,大桥如炸敌无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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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6日清晨3点40分,由唐进贤、孙二喜率领的600名“闪电突击队”刚刚到达9号公路距离海东港50公里路标处,还没和新四军派来的人员接头就遇到日军的巡逻车队,唐进贤赶紧下令突击队向公路两侧树林隐蔽并关照所有队员:“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千万不要开枪!”突击队刚躲进了树林约5分钟,小鬼子的6辆三轮摩托车正从突击队的隐蔽处缓缓驶过,靠近公路的队员们就连车上的小鬼子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隐蔽的队员们都屏着呼吸紧张地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眼看小鬼子巡逻队即将驶离50公里路标处时,一只受到惊吓的黑乎乎的动物突然从突击队的隐蔽处一下子窜了出来,孙二喜一看那动物像只野兔便对唐进贤说:“团座,也许这只野兔要给我们添麻烦了!”说时迟、那时快,正在巡逻的小鬼子一听到原本十分宁静的树林里突然有动静,立即迅速跳下摩托车举枪准备朝野兔窜出来方向射击;唐进贤、孙二喜见状顿时警觉起来……
蒋文涛悄悄地过来问唐进贤和孙二喜:“两位长官,看样子小鬼子发现什么情况了,咱们要不要动手?”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别急,咱们暂先观察一下再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蒋文涛说:“就这么几个小鬼子,咱们三下二下就把他们干了!”
孙二喜说:“干掉这些小鬼子事小,但是暴露我们事大;一定要慎重!”
巡逻的小鬼子大概发现从树林里窜出来的原来是只野兔,马上收起枪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只听见他们嘴里又叽里呱啦地不知在说些什么,随后小鬼子将所有摩托车都调头往回开了;看到小鬼子一走,唐进贤、孙二喜才松了一口气……
蒋文涛对孙二喜说:“刚才这一幕看了真悬,万一小鬼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朝树林里胡乱开枪的话,那些隐蔽在树林里的弟兄们至少要好多人受伤!”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为不暴露我们突击队这次行动,哪怕是死人也只好忍耐克制!”
蒋文涛摇摇头对孙二喜说:“还未出师便折兵岂不可惜?”
孙二喜说:“文涛,‘闪电突击队’好比是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时随时随地都可能有意外情况发生,这死人事情属于很正常的!”
此时,新四军来人和唐进贤接上了头;唐进贤、孙二喜立刻率领“闪电突击队”从小路朝“仙女山”进发,经过近3个多小时跋涉终于在当天早上7点15分到达“仙女山”……
新四军独立团团长肖国雄和政委韩淑华亲自出来迎接唐进贤、孙二喜的“闪电突击队”,好多新四军战士还是第一次见到突击队队员携带的崭新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他们好奇地围着突击队员们,东问问西摸摸……
肖国雄上次在攻打海东港时已经和唐进贤相识,他紧握唐进贤的手说:“唐兄,好久不见;这是我们俩第二次合作了!”
唐进贤说:“刚才听说肖老弟已经荣升为独立团团长,恭喜恭喜!”
肖国雄还是第一次见到唐进贤一身神气活现的美式突击队装束,他感叹万分地说:“唐兄,到底还是你们国军财大气粗,看你们突击队那副装束有多精神!”
唐进贤看看自己、再看看肖国雄和其余新四军的打扮也触景生情地说:“肖老弟,看你这条军裤的两个膝盖都打补丁,要不是知道你是个团长,外人还以为你是叫花子呢!哎,同样是国民革命军系列,你我的待遇截然不同;我们好像是亲娘生的,你们像是后妈生的,这太不公平了!”
肖国雄说:“唐兄,让你看看也好,说到待遇问题这要去问问你们的委员长了!”
唐进贤说:“肖老弟,说句心里话,我先前和你们的周尚文团长曾经打过交道,早知道你们的处境很艰辛的!”
孙二喜说:“肖团长,国军中像唐团长那样有正义感的军官不多的!”
唐进贤叹了一口气说:“肖老弟,不要说你们新四军、八路军,就连国军中也有正牌军和杂牌军之分,我们这个师是国军嫡系部队,装备自然要比其它部队好些;据我师炮团的李国鼎团长介绍,他在淞沪战争时期看到在前线作战的川军,他们绝大多数都穿着草鞋、背着大刀、肩扛清军遗留下来的‘老套筒’在打小鬼子呢!面对小鬼子的密集的机枪子弹和猛烈炮火,那些勇敢的川军一个个不畏牺牲勇往直前,成排成排地倒在血泊之中;尽管淞沪战争早已结束,但是这惨烈的场景至今都在李团长的脑海里历历在目、难以忘怀,我听了真不是味!”
肖国雄说:“唐兄,大敌当前,你这支‘闪电突击队’怎么突击吗?”
唐进贤说:“肖老弟,我这支突击队总共才600人,但是鬼子进攻部队可能有60000之众,就算肖老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充其量再增加500余人;1100多人抵挡60000多鬼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卵击石肯定要碰得头破血流,看来还得动动脑筋!”
韩淑华见肖国雄和唐进贤、孙二喜还站着谈话就提醒说:“老肖,你们几个人聊起来没完没了,要不先叫唐团长先把队伍安顿好,你们再商量好吗?”
肖国雄急忙说:“不好意思,唐兄;我光顾着说话忘了安置弟兄们了!来,我带你和二喜先把弟兄们安顿好再说!”
说完,肖国雄带着唐进贤、孙二喜看了四个大洞随后问唐进贤:“唐兄、二喜,这四个大洞冬暖夏冷还防敌人炮火,里面十分干燥比较适合住人,每个洞至少好容纳200人,你们俩看如何?”
唐进贤看了后惊喜地说:“好!好!肖老弟;多谢了!意想不到这座‘仙女山’真是神仙待的地方;要不是打小鬼子,我真想在山里好好疗养疗养!”
唐进贤说完后问孙二喜:“二喜,你看这四个山洞怎么样?”
孙二喜说:“团座,你不是连声叫好吗?属下看这里确实不错,咱们就暂时住这里吧!”
唐进贤、孙二喜安顿好队伍后,就进肖国雄的“团部(也是个山洞)”带突击队营以上军官和肖国雄、韩淑华等新四军营以上干部一起,围着一堆沙盘模型商量起对策了……
韩淑华说:“小鬼子很快就将进攻海平县城,今天是一次难得的军事会议,国共两军指挥员坐在一起商量起对策;我代表新四军独立团对‘闪电突击队’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现在有请独立团团长肖国雄同志讲话!”
肖国雄用一根竹竿指着沙盘模型中一条象征公路的曲线说:“同志们、‘闪电突击队’弟兄们,60000小鬼子马上就要沿着9号公路进攻海平县城,中国有句古谚叫作‘唇亡齿寒’,如果海平县城一旦被小鬼子攻陷,我们的‘仙女山’就变成一座孤山,小鬼子就会把我们新四军独立团统统困死、饿死;为此,旅党委要求我独立团全力以赴协同‘闪电突击队’阻击小鬼子,好让增援海平县城的中国军队按时到达目标,今天新四军独立团和国军‘闪电突击队’坐在一起就是为了寻找对策来阻住小鬼子的企图,大家可以随意发表意见不要拘束!”
与会人员在七嘴八舌议论作战方案时,孙二喜却在仔细、冷静地察看着沙盘模型,作为工兵营长出身的孙二喜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一着妙计……
孙二喜也用一根小竹竿指着沙盘模型说:“诸位同仁,刚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条9号公路,它总共有5座桥,我从海东港起临时给它们编号为1号到5号桥,其中1号桥、3号桥、4号桥、5号桥这4座桥都是过河的、唯一的2号桥是架在峡谷中间的;请问肖团长,你们新四军经常在9号公路活动,你知道这2号桥下面的峡谷有多深?”
肖国雄好奇地说:“二喜,这2号桥下面的峡谷大至少有500至600多米深吧!”
孙二喜说:“谢谢肖团长提供的数据!诸位同仁,我是工兵出身,我又要想到我的老本行;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沙盘模型,发现除2号桥之外,其它4座桥就算被我们炸了,小鬼子进攻部队只要在河面上架设浮桥照样轻而易举地可以通过;然而这座架在峡谷之间的2号桥一旦被炸,小鬼子要想通过9号公路只能干瞪眼了!”
肖国雄说:“二喜,你这想法好是好;但是这2号桥距离海东港只有10公里,我们要是有什么动作的话小鬼子肯定要与我们拼命的!”
孙二喜说:“肖团长,想要以少胜多的话只有这么一搏了,哪怕再拼命也要把这2号桥给炸了!”
唐进贤说:“二喜,你这一想法很好!但是作为军事常识,小鬼子一定要在发动进攻前扫清一切障碍;你想到的,小鬼子或许也会想到!最好先派人去2号桥现场去观察一下!”
肖国雄说:“唐兄,反正2号桥距离我‘仙女山’才5、6公里路,等一会儿就派人去侦察!”
孙二喜说:“肖团长,那2号桥是什么结构你了解吗?”
肖国雄说:“二喜,这2号桥大概是钢筋水泥桥吧!”
孙二喜说:“肖团长,炸桥很有技巧,这要专业人士去观察的;我是工兵出身、蒋文涛学建筑的,还是我和蒋文涛前去2号桥观察为好!”
唐进贤说:“好,二喜;就由你和蒋文涛前去2号桥观察,我亲自带人掩护你们!”
肖国雄也自告奋勇地说:“唐兄,我认识路,我也陪你一起去现场看看!”
众人又议论了一会儿;散会后,唐进贤、孙二喜、蒋文涛率领阿东、阿明、阿兴以及一个连的突击队士兵由肖国雄亲自带路向2号桥方向进发……
真是:“寡不敌众想对策,以卵击石是自杀。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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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围绕炸桥伤脑筋,紧要关头救星到。栗子小说 m.lizi.tw
1939年7月26日中午12点许,肖国雄带国军“闪电突击队”的唐进贤、孙二喜、蒋文涛以及一连突击队员来到了位于9号公路的2号桥,一行人正想对2号桥进行实地侦察,发现至少有一小队日军早已捷足先登正冒着酷暑赤膊挥汗在桥两端加筑临时工事……
肖国雄对唐进贤、孙二喜、蒋文涛等说:“看来我们晚来一步,小鬼子已经有所准备了!”
唐进贤说:“肖老弟,这2号桥地势那么险要,稍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会对它感兴趣,小鬼子抢先我们一步那很正常!”
孙二喜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2号桥之后把望远镜递给对蒋文涛说:“文涛,我刚才观察一下2号桥,发现它是一座钢筋水泥结构拱形桥,主桥估计只有50米左右长;要是由你来炸桥的话,你会选择在哪儿安放炸药最合适?”
蒋文涛接过望远镜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2号桥后对孙二喜说:“二喜,我虽然对爆破技术一窍不通,但是根据建筑力学的基本原理,我看了一下这桥后,感到这桥的支撑点就在桥两端的下方的拱形支架上,我们只要炸掉其中一处拱形支架,这桥就垮了;就打一比喻,这拱形桥支架就好比人的手一样,桥面就像一只盘子,由手在下面托着盘子,如果手没了这盘子不是要掉下来吗?”
孙二喜对正在听讲的肖国雄、唐进贤说:“两位团长,文涛刚才这一比喻形象吗?文涛分析的没错,这拱形桥的支撑点也就是它的致命点,只要把这支撑点一炸,这桥就坍塌了!”
唐进贤说:“二喜,你和文涛刚才讲的都是些理论;现在小鬼子抢占了2号桥,还在桥两端加筑临时工事,要要在桥下面安放炸药谈何容易?”
孙二喜问唐进贤:“进贤兄,记得我们工兵营当初是怎么炸清水江大桥的?现在盘踞在2号桥的这一小撮小鬼子只有几挺机枪总比当初清水江大桥对岸拥有大炮、装甲车的小鬼子进攻部队容易对付些吧?”
唐进贤反问孙二喜:“二喜,按你的意思是把这伙小鬼子全干了再炸桥?”
孙二喜说:“进贤兄,总不见得在小鬼子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地安放炸药吧?索性派突击队把这伙小鬼子一举歼灭,定定心心地安放炸药,等到小鬼子增援部队来时桥恐怕早就‘轰!’的一声飞上天了!”
说完,孙二喜作了个爆炸的手势……
蒋文涛问孙二喜:“孙长官,这桥如果钢筋水泥用得多的话,炸桥时恐怕要用不少炸药吧?”
孙二喜说:“文涛,为保险起见,用20包TNT烈性炸药足够了!”
唐进贤说:“二喜,我们‘闪电突击队’讲的是时效和速度,以我看今晚就行动怎么样?”
孙二喜说:‘好,就今晚行动!”
肖国雄说:“二喜,我给你们找些麻绳,安放炸药时人要爬到桥下面去的,这五、六百米深的峡谷人摔下去不要粉身碎骨?”
孙二喜说:“肖团长,你能让我们突击队有个地方歇脚就算不错了;我们每个突击队员的行军背包里都有绳索,你不用客气!”
肖国雄说:“二喜,你们突击队装备真齐连绳索都有?”
孙二喜说:“肖团长,这美军突击队装备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不要说我们中国军队,就连军事上号称‘亚洲第一’的小鬼子都望而却步!”
肖国雄感叹地说:“二喜,哪天中国军队也普遍用上那么好的装备,还怕小鬼子欺负咱们中国?”
唐进贤对肖国雄、孙二喜、蒋文涛说:“诸位,我有个建议,要不我和肖老弟、二喜留下继续观察敌情;文涛,你带几个弟兄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10点正准时把所有突击队带到这里来参加晚上行动!”
孙二喜问肖国雄:“肖团长,你这‘仙女山’上有没有小鬼子制服?”
肖国雄好奇地问道:‘二喜,你要这鬼子制服准备演戏?”
孙二喜说:“肖团长,你说得一点儿没错,我是打算演一场戏;你想象一下,光凭你我这身打扮怎么混到桥面上去和小鬼子周旋?我们的人还没上桥说不定就被小鬼子机枪都摆平了!”
唐进贤说:“二喜,你这一主意倒是不错;但是光凭几套小鬼子制服就能混上桥?你又不会说日本话!”
孙二喜说:‘团座,我们进‘仙女山’前不是发现有小鬼子巡逻摩托车吗?穿着小鬼子制服就是为了干掉那些巡逻的小鬼子,随后冒充小鬼子巡逻车队混上桥面;至于说日本话,我可是一窍不通!”
唐进贤说:“二喜,穿一身鬼子制服不会说日本话,你当人家鬼子巡逻兵都是傻瓜?人家一旦发现是假冒的马上就会开火,这不要坏了大事?”
孙二喜问蒋文涛:“文涛,你会日语吗?”
蒋文涛说:“孙长官,我不会日语!”
孙二喜为难地说:“这会说日语事情我倒是忽视了,现在时间紧迫一时去找会日语的人也难,哪可怎么办?”
肖国雄哈哈大笑说:“二喜,你这‘万宝全书’也有缺一只角的时候?”
孙二喜面露难色地说:“肖团长,都这关键时刻,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肖国雄说:“二喜,现在时间确实紧迫;但是要解燃眉之急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个人会说流利的日语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孙二喜惊喜地问肖国雄:“肖团长,都快火烧眉毛了,你别卖关子了,你赶快说他是谁?”
肖国雄说:“二喜,你别着急;我说的那个人你不是不认识,他就是周尚文!”
孙二喜摇摇头说:“肖团长,周尚文我知道他会日语;但是他又不在这儿,今晚叫他一起参加行动恐怕来不及了!”
唐进贤一听周尚文马上激动地说:“肖老弟,周尚文我熟悉,他和我们一起参加今晚行动再好不过了!”
肖国雄一看手表说:“二喜,现在已快下午1点;我看你们突击队进山时不时带着电台吗?要是刚才把电台带来的话有多方便,我只要发两份电报就可以,一份发给周尚文,叫他设法过来帮忙;另一份发给韩淑华,叫她通知突击队带好炸药、小鬼子制服晚上和我们会合!现在我只好随文涛一起回‘仙女山’发报,叫海东港的丁长贵设法去接周尚文到这儿来了!”
孙二喜问肖国雄:“肖团长,这来得及吗?”
肖国雄说:“二喜,都怪你没带电台来;这来得及、来不及我也吃不准,我只好试试再说了,要不我和文涛先回仙女山了!”
孙二喜说:“肖老弟,这发报确实要比人来跑来跑去来得轻松,但是小鬼子很精的,既然小鬼子会派兵驻守2号桥,说明他们已经料到到我们可能要动桥的脑筋;如果让小鬼子测出我们发报的方位的话岂不是自找麻烦?”
肖国雄拍了一下孙二喜的肩膀说:“二喜,你这家伙要比小鬼子还要精!”
说完后,肖国雄、蒋文涛则带了五个突击队员马上返回“仙女山”了……
等到肖国雄、蒋文涛走后,孙二喜又用测绘仪仔细地测绘起桥梁的高度以及其它细节……
话说肖国雄、蒋文涛回到“仙女山”后,肖国雄马上发报给丁长贵和周尚文……
丁长贵和周尚文联系后,丁长贵设法叫潜伏在伪警察局的王洋搞了一辆军用卡车,丁长贵则冒充伪警察亲自驾车去接周尚文;周尚文在获悉肖国雄和唐进贤、孙二喜有一次重大行动后马上和陈程换上日本军官制服随丁长贵按照肖国雄指定方向进发……
当晚9点30分,丁长贵驾驶的那辆军车载着周尚文、陈程行驶到9号公路1号桥时正遇到6辆小鬼子巡逻摩托车队,周尚文叫丁长贵不露神色地尾随着鬼子车队一起行进;当车队进过2号桥时,巡逻的小鬼子和守桥的小鬼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后又继续行进,周尚文、陈程听得清清楚楚是巡逻人员关照守桥的小鬼子要“严防死守大桥,不要有丝毫松懈!”
当车队驶离2号桥约1公里时,前方突然冒出来一群身穿小鬼子制服的武装人员,那些巡逻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前方那些武装人员用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全干掉了;那些武装人员干掉巡逻人员之后又冲到军用卡车面前,对着军车车头一阵射击,周尚文、陈程、丁长贵马上低头躲避子弹,经过一阵射击之后,袭击者以为军车上的人都被歼灭,马上停止了射击……
只听一人喊道:“快到那辆军车上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周尚文细心一听那讲话的人声音非常熟悉,借着车灯周尚文悄悄地探头一看居然是孙二喜;周尚文马上惊喜地喊道:“孙二喜,我是周尚文,别开枪!”
一个突击队员一听车上有人说话,又是一阵射击,使得周尚文只好把头有缩进去;孙二喜马上阻止说:“混蛋,停止射击!你没听见车上人说的是中国话?”
周尚文又叫一声:“孙二喜,我是周尚文!”
孙二喜说:“周尚文,我已经下令停止射击,你快出来吧!”
周尚文这才和丁长贵、陈程一起钻出驾驶室和孙二喜会合……
孙二喜一见周尚文等人安然无恙便激动地拥抱周尚文说:“周团长,你们这速度真够快的;真是虚惊一场,你刚才要是不喊的话,我真的误认为你们所乘这辆军车是和那些被打死的小鬼子一起巡逻的!”
肖国雄此时也赶来说:“尚文、老丁、小陈,你们三人都没事吧?”
丁长贵用责怪的口气说:“二喜,要是我们三人刚才被你们打死的话可冤枉了!”
肖国雄说:“老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孙二喜抱歉地说:“老丁,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陈程说:“老丁,孙营长他们不知道,你不会计较的是吗?”
老丁笑了笑说:“小陈,我老丁气量会有那么小吗?”
此刻,唐进贤过来紧握周尚文手说:“周团长,我们又见面了;感谢你对我们突击队大力支持!”
周尚文笑了笑说:“唐团长,你太客气了;打小鬼子是我们中国军人应尽职责,这还用谢吗?”
唐进贤一看手表快近10点,急忙问孙二喜:“二喜,现在小鬼子巡逻车队被歼灭了,接下来该炸桥了!”
孙二喜说:“好,团座;我们下一步棋子就要看周团长发挥了!”
真是:“赶到现场去侦察,大桥已被鬼子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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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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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为炸桥文涛捐躯,洒血深谷留英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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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6日晚10点左右,孙二喜率“闪电突击队”一举歼灭了鬼子摩托车巡逻队后,与前来相助的周尚文、丁长贵、陈程会合;唐进贤、孙二喜请会说日语的周尚文一起带领“闪电突击队”队员前去清除守桥的小鬼子……
周尚文对唐进贤说:“唐团长,刚才我坐军用卡车途经2号桥时观察了一下守桥的小鬼子;桥北面估计有十五、六个小鬼子,两挺重机枪;桥南面有二十多个小鬼子,四挺重机枪;不过小鬼子的工事很简单都是沙袋。等一会儿,我、二喜和肖团长率领十五名队员乘坐你们刚才缴获的三轮摩托车去对付桥北面的小鬼子;唐团长你率领三十名队员带上迫击炮上我们老丁、小陈的军用卡车,去对付桥南面的小鬼子;我观察了一下南北桥面的小鬼子工事之间的距离约六十米左右,你们的军用卡车就与我们保持这段距离,一旦我和二喜对桥北的小鬼子动手,你们马上也对桥南的小鬼子动手!唐团长,你看我的作战方案可行吗?”
唐进贤说:“好,周团长;就按你的作战方案行动!”
在一旁的蒋文涛一听自己没有任务就着急地问唐进贤:“团座,你们都有事干,属下和其余突击队员做些什么?”
阿华也问:“团座,你们有活干,我们没事干多难受!”
唐进贤说:“文涛、阿华,因为车辆有限,你们只好率领其余突击队员们步行到2号桥了!”
孙二喜马上对唐进贤说:“团座,蒋副营长要随属下一起去炸桥;其余突击队由阿华、阿东负责吧!”
唐进贤则对阿华说:“好,文涛跟二喜走;阿华、阿东,你们俩率部跟上!”
孙二喜对蒋文涛说:“等突击队占领大桥后,我率六个队员用绳索下滑到桥的南侧拱桥下方去安放炸药;你率另外六名队员也用绳索下滑到桥的北侧拱桥下方去安放炸药,你们安放炸药时一定要放牢,上来时千万不要忘记把引线带上桥面!”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知道了!说句心里话,这么坚固的一座桥炸掉它实在太可惜了!”
孙二喜不放心地又问:“要不是小鬼子来进攻海平县城,谁愿意炸这座桥?这笔账就记在小鬼子身上吧!文涛,这爬上爬下的很累,你体力吃得消吗?”
蒋文涛说:“孙营长,我体力应该没问题吧!”
孙二喜指着周尚文向蒋文涛介绍说:“文涛,我光顾着安排任务,忘了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新四军大名鼎鼎的周团长!”
蒋文涛马上说:“周团长,久仰!久仰!属下蒋文涛向前辈指教了!”
周尚文哈哈大笑说:“文涛客气了;我只不过比你大没几岁,算什么前辈?刚才二喜过奖了,我哪有那么神!”
孙二喜对周尚文说:“尚文,文涛这小伙子可以吗?”
周尚文用赞许的口吻说:“二喜,你的眼光不错!”
蒋文涛则谦虚地说:“两位前辈客气了,晚辈今后要好好向前辈学习!”
周尚文和蒋文涛客套了一番之后,突击队员已经全部上了车;周尚文、孙二喜马上率领摩托车队掉头朝2号桥方向缓缓驶去,唐进贤和陈程一起坐在丁长贵驾驶的军用卡车驾驶室里,蒋文涛则和30名突击队员挤在车后,随后军用卡车紧跟着摩托车一起行进;阿华、阿东则率领其余突击队员朝2号桥方向急行军……
当晚10点25分许,周尚文、孙二喜的摩托车队顺利地通过了2号桥桥北面的小鬼子关卡,于10点28分到达桥南;只见整座桥被南北两边守桥的小鬼子的探照灯照得通明通明,周尚文的六辆三轮摩托车直接停在小鬼子工事面前,一个守桥的鬼子少尉一见摩托车停了下来,还上前向佩戴少佐军衔的周尚文敬礼;周尚文朝身后一看,唐进贤的军用卡车已经靠近桥南小鬼子工事,周尚文马上向孙二喜使了个眼色之后,迅速拔出手枪一枪毙了鬼子少尉,守卫南桥的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击队员用架在摩托车上的轻机枪全部歼灭……
此刻,桥北的一个鬼子中尉一听到枪响,一方面命令军用卡车停车、另一方面马上打电话向海东港日军求救……
那个鬼子中尉在电话中拼命向海东港日军指挥官喊叫:“报告长官,刚才2号桥遭到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突然袭击,属下请求增援!”
对方回答:“你们一定要封锁桥梁,坚持半个小时,援军马上赶到!”
丁长贵不听小鬼子命令继续朝桥北的鬼子工事方向驶去,守桥的小鬼子立即开枪射击,唐进贤果断下令突击队下车用迫击炮进行还击,经过激烈交战之后,桥北的鬼子守军也被全部歼灭;但是精通日语的陈程却从电话话筒里听到:“喂!喂!你们听到吗?你们再坚持20分钟,援军马上赶来!”
陈程一看手表已经是10点40分,马上奔到桥南向周尚文报告:“尚文,刚才我在小鬼子工事的电话里听到,再过20分钟也就是11点钟鬼子的援军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赶快安放炸药!”
只剩下二十分钟时间安放炸药还要爆破,时间对孙二喜来说实在太宝贵了,如果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不成任务,这后果简直难以想象!借着探照灯灯光,孙二喜、蒋文涛立即亲自带领十二名突击队员携带TNT炸药沿着绳索分别在2号桥南北两侧拱架上安放炸药……
当晚10点52分,孙二喜所带的六名突击队员率先在2号桥南侧拱桥下方安放了六大包TNT炸药;当孙二喜等人刚沿着绳索攀登到桥面时,从海东港方向驶来的鬼子车队灯光已经隐约可见,孙二喜赶紧把引爆炸药的导线往桥北方向快速拉去……
然而蒋文涛一组人马正在南侧拱桥下方紧张地安放TNT炸药;那南侧拱桥下方长着又湿又滑的青苔,蒋文涛叫人费力地安放炸药后才沿着绳索缓缓地往上爬……
眼看桥南侧拱桥下方的六个队员一个个都爬上桥面,而蒋文涛却无力往上爬;唐进贤站在桥面上一面叫人帮着拉绳索、一面拼命往下喊道:“文涛,快爬;小鬼子马上来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57分了,小鬼子的机枪子弹不断地从唐进贤等人身边呼啸而过;那些拉绳索的突击队员为躲避子弹手一松,蒋文涛又滑了下去;等子弹一过,人们又拉起绳索,蒋文涛离开桥面还有最后5米,作为文弱书生出身的蒋文涛哪有力气往上爬?急得唐进贤真是大汗淋漓……
蒋文涛朝唐进贤大声喊道:“团座,小鬼子马上来了,你不要管属下,赶快叫孙营长引爆!”
此时,肖国雄、阿华、阿东率领其余“闪电突击队”已经赶到桥面;唐进贤一面叫人继续拉蒋文涛上来、一面下令所有迫击炮朝正在逼近大桥的大批增援日军密集开炮……
蜂拥而来的日军跟着几辆装甲车不顾“闪电突里!击队”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火力压制死命地往2号桥南侧冲来,只听“轰!轰!轰!轰!轰!”几声炮响,大批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成排成排地倒在血泊之中,好多小鬼子为躲避炮弹纷纷趴在大桥南侧不敢继续往前冲;鬼子指挥官为夺取桥梁,挥着东洋刀声嘶力竭地叫喊:“介格里!介格里!”那些原先趴下的小鬼子只好站起身勉强往前冲,唐进贤一见鬼子又开始冲锋,又下令突击队开炮并用轻重机枪扫射;小鬼子也不甘示弱,也用火炮进行还击,只见一团接着一团火光分别在桥的南北两侧开花,眼看兵员、火炮数量占优势的鬼子援军马上向桥面压制过来……
闻讯赶来的肖国雄急忙帮着突击队员一起拉正在往上爬的蒋文涛,4米、3米、2米,眼看只剩下最后1米,小鬼子大部队已经朝桥中央压来;孙二喜一见情况不妙,果断下令先引爆南侧拱桥,只听见“蹦蹦蹦!蹦蹦蹦!”六声震天动地的巨响,2号桥的南侧桥面轰然倒塌,至少有八辆已经冲上桥面的鬼子装甲车和数百名小鬼子一起顿时坠入五、六百米深的峡谷;眼看就要爬上桥面的蒋文涛被剧烈的爆炸震松了双手,只听见蒋文涛惨叫一声“啊!”就摔了下去……
唐进贤眼睁睁地看着蒋文涛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孙二喜忍着悲痛朝唐进贤大喊一声:“团座,快撤;我又要引爆了!”
唐进贤刚撤走,孙二喜又下令引爆北侧拱桥,随着“蹦蹦蹦!蹦蹦蹦!”六声巨响,北侧拱桥也垮塌了;那些侥幸没死的前来增援的小鬼子只好站在大桥南侧隔着五十多米宽、五、六百米深的峡谷望着那座被炸毁的2号桥发呆……
唐进贤义愤填膺地命令炮手:“弟兄们,蒋副营长为炸桥牺牲了,为替蒋副营长报仇,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唐进贤话音刚落,炮手们马上朝大桥南侧的小鬼子开炮,又有一大批小鬼子在猛烈的炮火之下变成了断臂缺手的鬼魂;被激怒了的鬼子头见吃了大亏马上也用火炮进行回击,双方火炮你来我往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为止……
交战双方最后清点了一下死伤人数,日军被打死156人、伤78人;“闪电突击队”牺牲38人、伤25人;侵华日军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一听这一消息,马上下令正在朝海东港进发的日军运兵船折返上海待命……
国民党战区司令部获悉“闪电突击队”成功阻止日军的消息后欣喜若狂,重奖了唐进贤的“闪电突击队”;为阻止日军企图在9号公路2号桥架临时桥,战区司令部下令“闪电突击队”固守2号桥……
唐进贤为不麻烦肖国雄、韩淑华,便在2号桥附近就地宿营和构建工事,作好了阻击日军的准备……
周尚文、丁长贵、陈程在肖国雄的新四军“仙女山”根据地休息了两天之后,又潜回了自己秘密据点,孙二喜、阿东、阿明在完成任务之后也奉命准备返回钟汉那儿;临行前唐进贤陪着孙二喜三人来到2号桥断桥北侧,望着深深的峡谷向为炸桥而壮烈捐躯的蒋文涛默默致哀……
唐进贤叫卫兵倒了四杯“状元红”酒分别递给自己和孙二喜、阿东、阿明;唐进贤举起酒杯感叹万分地说:“文涛,你才二十五岁,是那么年轻却献出了自己宝贵生命;在你完成任务后,我唐进贤没有及时相救,真是亏对你呀!文涛,现在小鬼子已经被我们挡住,他们的进攻计划也已破产;这杯酒就敬你,希望你在九泉之下放心和安息!”
说完,唐进贤就把杯中酒撒向深谷;孙二喜、阿东、阿明也跟着唐进贤把杯中酒撒向深谷……
孙二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文涛,我马上要离开‘闪电突击队’了,原本你是最合适接替我的人选,现在你却过早地离开了我们;临走前,弟兄们来看看你,希望你能长眠于这难忘的2号桥下,等到抗战胜利后一定会再建一座更好的桥!”
唐进贤说:“文涛,我唐进贤现在就驻扎在这里守着你,我会给你建碑叫弟兄们好好向你学习!”
孙二喜、阿东、阿明向蒋文涛致敬告别后就离开了唐进贤的“闪电突击队”……
真是:“眼看大功将告成,鬼子援军蜂拥至。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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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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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依仗炮火鬼子忙,企图架桥通南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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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7日上午9点,获悉9号公路2号桥被炸毁消息的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气急败坏地召集该师团少佐以上军官开会,池田一郎在会上大发雷霆,与会军官们没有一个敢吱声……
池田一郎几乎是咆哮着喊道:“海东县城指挥官来了没有?”
海东县城的日军指挥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说:“报告将军阁下,属下就是!”
池田一郎像是不认识这指挥官似地说:“你作为海东县城的最高指挥官,居然保不住一座桥?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海东县城最高指挥官了,你去向军事法庭解释9号公路2号桥是怎么被炸毁的?来人!”
海东县城日军指挥官急忙为自己行为鸣冤叫屈地说:“将军阁下,这2号桥被炸属下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军事情报机关为什么预先没发出半点警示?”
池田一郎虎着脸又叫了一声:“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你去向军事法庭解释吧!快来人!”
池田一郎话音刚落,立即来了两名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日本宪兵……
池田一郎见两个日本宪兵愣着不动立刻喊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吗?快把这个军官的佩枪给卸了带走!”
两个宪兵日本一听池田一郎命令,马上把海东县城日军指挥官的佩枪给卸了并押走;与会军官都吓的鸦雀无声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的同僚——海东县城日军指挥官被宪兵押出会议室……
等海东县城日军指挥官被宪兵押走之后,池田一郎接着说:“与会的‘梅机关’和‘特高课’的指挥官听着,刚才前海东县城指挥官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你们两家情报机关为什么事先没有一点察觉支那军队要对2号桥下手?你们知道这位于9号公路的2号桥被炸毁意味着什么?它将意味着帝国的华中方面派遣军占领支那南北铁路大动脉的计划将面临破产,它将意味着帝国占领整个支那的日期将无限制地推迟!作为情报机关,你们对此一无所知简直就是在渎职、是在犯罪!”
“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和另一名“特高课”负责人此刻被池田一郎将军训斥得简直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山口大佐不服帖地心想:“这2号桥被炸毁后,池田一郎马上迫不及待地把海东县城指挥官直接送交军事法庭还不是想找个替罪羊?他把自己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还把脏水全都泼到我们‘梅机关’和‘特高课’身上,真不是东西!”
与会的一个不知趣的军官问道:“将军阁下,据属下所知这9号公路总共有五座桥,支那军队为什么其它桥不炸偏偏要炸2号桥?”
池田一郎将军没好气地说:“支那军队狡猾狡猾的有,这9号公路其余桥都架在一般河面上,唯有2号桥是架在五十多米宽、五、六百米深的两座峡谷之间;你说这2号桥被炸毁后,帝国军队和车辆怎么从9号公路上通过?”
那个军官被池田一郎冲了一句后不再吱声……
池田一郎依然怒气冲冲地说:“今天与会的‘梅机关’和‘特高课’负责人给我听着,这策划和指挥炸毁2号桥的元凶你们一定要给我找出来,我一定要叫这些支那人碎尸万段!”
山口大佐和“特高课”的负责人马上回答说:“哈伊!”
刚愎自用的池田一郎说:“诸位军官,实不相瞒这次帝国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进攻海平县城计划是绝对保密的,支那军队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去炸有着战略要地的2号桥呢?这其中的奥秘与会的情报机关一定要给我好好查查!由于帝国华中方面派遣军司令部已经临时取消了进攻海平县城的计划,再在海东港实行宵禁已经没有必要,从即日起海东港取消宵禁恢复正常,支那码头工人可以回码头继续工作;但是你们一定要‘内紧外松’给我睁大眼睛,尽早挖出潜伏在海东港的鼹鼠来,我就不信我们优秀的大日本帝国军人会斗不过这些劣等的支那人!”
有一与会军官发问:“将军阁下,2号桥被炸确实很遗憾;但是桥梁被炸后工兵部队为什么不马上派人去修复呀?”
与会的工兵部队军官说:“不知这位军官是否到被炸现场去勘察过?这2号桥可不同于一般桥梁,将军阁下刚才不是说过,它是架设在宽五十多米、深五、六百米的两座峡谷之间,现在桥南侧已经被支那军队控制,请问怎么架桥?真是看人挑担轻!”
那位发问的军官被工兵部队军官抢白了一通之后非常不快,他马上指责说:“所谓工兵部队原本就是战时为作战部队开路架桥的,就算被炸的2号桥南侧有支那军队盘踞,难道你们就那样无能为力了?如果你们工兵部队是这样不作为的,那和一般施工的民工有什么区别?”
这工兵部队军官被那位发问的军官这么一说,便恼羞成怒地说:“你——你怎么这样说话的?”
池田一郎一听马上说:“你们别争了!刚才那位发问的军官说的没错,你们工兵部队不是民工!既然称作为部队就要上前线作流血牺牲的准备,哪怕对方用火炮或枪口对准你们的胸膛,也要把桥梁架好!”
这工兵部队军官只好说:“将军阁下,属下遵命!不过属下有个建议,要属下去修复桥梁可以;但是要请其他部队协助属下才行,没有其他部队的支援,恐怕?”
池田一郎便对刚才那位发问的军官说:“你马上派一个大队去协助工兵部队修复桥梁,希望你们双方好好合作!”
那位发问的军官意想不到池田一郎居然会把协助工兵部队修复桥梁的任务交给自己,只好为难地答应说:“将军阁下,属下遵命!”
池田一郎对那位发问的军官和工兵部队军官说:“你们俩下午就开始行动,如果你们能密切配合尽快修复桥梁的话,那将为帝国大业立了大功!”
两位军官马上站起身说:“哈伊!”
池田一郎接着又布置了具体任务就宣布散会……
会一散,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佐佐木大佐借此机会马上前去日式料理店就餐,特地把日本情报机关企图抓捕地下抵抗组织和日军将去9号公路修复2号桥的情报递交给了美惠子……
日军企图修复2号桥的情报很快就由肖国雄送到了“闪电突击队”队长唐进贤那儿,这日军要修复桥梁的事情原本就在唐进贤预料之中;为了防范日军的攻击和报复,唐进贤早就在2号桥南侧安营扎寨并挖好了防御工事,他动员官兵就地取材利用所在地的山洞作为抵挡日军炮火的庇护所,只等鬼子在报废的桥北侧亮相……
1939年7月28日中午,话说唐进贤正在2号桥废墟南侧忙碌时,周尚文、陈程也没闲着;周尚文、陈程又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和韩淑华、肖国雄、丁长贵见了面……
韩淑华说:“‘老虎’同志,这次2号桥被炸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锐气,使得日军进攻海平县城妄图夺取铁路命脉的计划暂时无法实现;按照你发来的情报,我和肖团长已经派人通知了‘闪电突击队’的唐进贤叫他们加以防范以挫败小鬼子企图修复2号桥的阴谋!”
周尚文对丁长贵说:“老丁,据我所掌握的情报;小鬼子情报部门将对海东县城的地下抵抗组织进行抓捕行动;我在担心上次炸桥时你所驾驶的军用卡车会不会被小鬼子追查?你和地下党的同志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丁长贵说:“‘老虎’同志,谢谢你的提醒!你放心,这辆军用卡车是潜伏在伪警察局的王洋同志设法给我搞来的,这辆军车是报废车辆修复的所以没经登记,应该没事的!”
肖国雄说:“‘老虎’同志,根据罗旅长的指示,他要我独立团密切配合唐进贤的‘闪电突击队’,全力阻止小鬼子企图修复2号桥的阴谋;我已经和唐进贤商量过,必要时协助他们固守2号桥南侧,绝对不让小鬼子越过峡谷!”
韩淑华提醒周尚文、陈程和吴大刚:“‘老虎’同志、小陈、小吴,小鬼子屡屡失败后必然死不甘心要实施报复的,你们三人在小鬼子占领的沦陷区一定要小心谨慎!”
周尚文说:“现在敌情复杂,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今后韩政委、肖团长、老丁同志和我、小陈、小吴的联系可能要减少,没有特殊情况尽量不要发报和接触,大家战斗在小鬼子占领的沦陷区都要小心谨慎!”
肖国雄哈哈大笑说:“‘老虎’同志,自从2号桥被炸毁之后,唐进贤的‘闪电突击队’已经占领了桥的南侧,我和韩政委现在的‘仙女山’一下子从小鬼子占领的沦陷区变成了‘国统区’了!”
周尚文听后也笑着说:“肖团长,刚才我倒是忘了这一点,还以为‘仙女山’在沦陷区呢;不过你们协助唐进贤‘闪电突击队’的压力也不小!”
周尚文等五个人商量了对策之后,在吴大刚的湘菜馆匆匆吃了便饭就分手了……
就在周尚文离开湘菜馆不久,日军的工兵部队在炮兵的猛烈炮火掩护下到2号桥的南侧运来了大量的工字钢以及起重机等大型架桥设备,企图在原桥址上架起钢结构临时桥;躲进掩体的唐进贤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后,发现了对面一部喷涂红白相间条形警示标记的长臂重型起重机正在渐渐靠近桥的南侧……
唐进贤心想:“这部长臂重型起重机是小鬼子架桥的关键,我今天要是不摧毁它,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唐进贤马上叫来负责炮兵的军官说:“小鬼子已经在桥南侧运来了大批架桥材料和架桥设备,有一部喷涂红白警示标记的长臂重型起重机等一会儿是我们炮火主要攻击目标;这部讨厌的家伙如果不被摧毁,我们的麻烦就大了!现在这部起重机正在趁小鬼子炮击时向废桥南侧靠拢,一旦鬼子工兵趁着炮火掩护架桥成功,后果将不堪设想!你马上集中所有火力对那部重型起重机进行精确打击,彻底摧毁那部长臂重型起重机!”
那位军官马上说:“团座,属下明白;一定遵命集中炮火彻底摧毁那部长臂重型起重机!”
不一会儿,“闪电突击队”冒着鬼子猛烈的炮火,不顾一切地集中所有火炮对准了那部长臂重型起重机一阵猛轰;唐进贤从望远镜看到那部大家伙突然被炮火击中断了臂膀,炮手们见状个个兴奋得跳了起来……
废桥南侧的小鬼子见长臂重型起重机被毁顿时恼羞成怒,用炮火朝北侧的中国军队阵地更加猛烈地炮轰……
唐进贤一见起重机被炮火摧毁后刚下令:“赶快隐蔽!”
唐进贤的命令刚下,小鬼子的炮弹已经落到阵地上,随着“轰!轰!轰!”的几声巨响,好多个处在兴奋之中的炮手还没来不及躲避就不幸倒在血泊之中……
真是:“依仗炮火鬼子忙,企图架桥通南北。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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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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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焦头烂额商对策,笑狐想出离间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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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8日下午,当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获悉其下属工兵部队在架桥时遭到中国军队炮火的轰炸,架桥所用的重型设备被毁无法架桥的消息后大为恼火,再次召来工兵部队、炮兵部队的负责军官训话……
池田一郎对负责架桥的工兵部队军官以及掩护架桥的炮兵部队军官说:“支那军队实在太猖狂了,他们企图凭借峡谷的天然屏障阻挡帝国军队的前进步伐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们两支部队必须密切配合无论作出多大牺牲也要把9号公路打通!”
负责架桥的工兵部队军官说:“禀报将军阁下,属下不是不愿意架桥;属下唯一的一台架桥用的重型起重机已被支那军队炸毁,现在根本无法架桥!”
池田一郎猛拍桌子说:“八嘎!这台重型起重机又不是人,人炸死了不能复生;这炸毁的机器不能再拖回来重新修复吗?”
那位工兵指挥官被池田一郎训斥一顿后,只好连声说:“哈伊!哈伊!
池田一郎又骂那个炮兵指挥官说:“你们的炮兵部队连支那军队的炮火都压制不住真丢尽帝国军队的脸颜!”
那个炮兵指挥官说:“禀报将军阁下,支那炮兵利用峡谷天然屏障在属下下令炮击时隐蔽得很好,属下根本无法观察到对方的炮兵位置,因此让支那人占了便宜!”
池田一郎又骂那个炮兵指挥官说:“八嘎!你不要为自己的指挥无能狡辩;要是你们的炮兵部队再无所作为的话,我看你这个指挥官就不要再当下去了!”
那个炮兵指挥官只好说:“将军阁下,属下一定彻底摧毁支那军队的火力以掩护工兵部队成功架桥!”
池田一郎说:“希望你们两支部队再抓把劲尽快把桥架好,帝国华中方面遣军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两个指挥官马上恭恭敬敬地向池田一郎说:“哈伊!”
池田一郎等两个指挥官离开后马上叫来山口大佐……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这次9号公路的2号桥被炸,你在敌情搜集方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支那军队盘踞在2号桥的南侧,凭借峡谷的天然屏障炮击帝国的工兵部队,使得工兵部队根本无法架桥,这支支那军队已经成了帝国军队的心腹大患!我叫你来,是要你想办法给我尽早除掉这一心腹大患!”
山口心想:“这支那军队在毁坏的2号桥南侧,南北相隔宽50多米,深500到600米的峡谷;池田一郎受挫后叫我设法除掉这支那军队岂不是逼着我去玩命?”
山口想到这儿便说:“将军阁下,据属下所掌握的情报,被炸毁的2号桥南侧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加上盘踞在‘仙女山’的一个新四军独立团,敌方总共有两个团的兵力;属下能有多少人去和南侧的支那军队去硬拼?”
池田一郎心想:“这山口一向老谋深算显然是在装糊涂,我又没有叫他去硬拼!”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你一向足智多谋,我叫你来是想叫你想个办法来对付这支那军队,怎么会叫你的人去硬拼呢?”
山口想了想说:“将军阁下,既然对2号桥的南侧强攻不行,那只能智取;属下倒有个主意不知行得通吗?”
池田一郎一听山口有主意马上好奇地问道:“山口君,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
山口说:“将军阁下,据属下所知,这驻守在2号桥南侧的‘闪电突击队’队长唐进贤和新四军的关系素来不错;要是使用‘离间计’挑拨他们和新四军的关系,一旦桥南侧的两支支那军队闹不和,帝国军队不是有机可乘了吗?”
池田一郎困惑地问山口:“山口君,你这‘离间计’好是好,要是唐进贤和新四军不上你的当怎么办?”
山口笑了笑说:“将军阁下可能有所不知,这2号桥靠近新四军盘踞的‘仙女山’,原本是新四军频繁活动地区,尽管先前由帝国军队驻扎,但是‘仙女山’的新四军还是活动自如;现在这2号桥南侧被唐进贤的部队占据,新四军的活动相对也受阻,这新四军对占据地盘一向十分在乎是寸土不让的,如果唐进贤所部赖在2号桥南侧不走,显然对新四军构成威胁,属下认为这‘离间计’的实施有成功的可能!”
池田一郎听后还是抱有疑虑地说:“山口君,你这是凭空臆想,你以为新四军是那些占山为王的绿林草寇?要是新四军顾全他们所谓的‘抗日统一战线’大局,不为局部利益所动的话,你这如意算盘岂不是落空了?”
山口说:“将军阁下,没有臆想哪来现实?属下认为尝试一下要比没尝试来得好!”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那么你说来听听,你准备怎么去尝试?”
山口正想显露一下自己的“才华”时,佐佐木大佐刚巧来向池田一郎大佐汇报;山口想要说出口的话立即嘎然而止……
佐佐木大佐见状马上准备退出说:“将军阁下,您原来和山口君在商量事情;那么属下等一会儿再来向您汇报!”
池田一郎一把拉着佐佐木大佐说:“佐佐木君,你不要走;山口正好有个锦囊妙计来对付占据2号南侧的支那军队,你不妨听听也好!”
山口大佐心想:“这池田一郎怎么什么事都要佐佐木参与?”
想到这儿,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您过奖了;属下哪有什么精囊妙计?属下只是一个想法而已,要不我先回去草拟一份计划给你参考怎么样?”
佐佐木心想:“山口这只老狐狸够狡猾的,刚才我没进门他正向池田一郎打算献计献策,现在一见我就马上刹车,这不是明摆着在防我吗?”
佐佐木大佐立即说:“将军阁下,看来属下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俩接着谈吧!”
说完,佐佐木大佐就离开了……
池田一郎见佐佐木走了自言自语地说:“佐佐木真是的,我和山口谈的是公事又不是别的,怎么走了?”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有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佐佐木要走就让他走吧!”
说完,山口大佐就咬着池田一郎的耳朵悄悄地不知说了什么话……
池田一郎听后有些顾虑地问道:“山口君,你这套计划真的行得通?”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行不行只好试试了!”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这次就看你的了!”
山口大佐说:“将军阁下,属下这一计划只有你知我知,否则一旦秘密泄露将前功尽弃!”
池田一郎说:“山口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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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29日深夜11点许,也就是日本“梅机关”机关长山口大佐刚向日军师团长池田一郎将军献计后第二天,有五个身穿新四军制服的军人悄悄地沿着峡谷谷底攀上了2号桥的南侧,秘密潜入
“闪电突击队”营地,盗走了一批武器弹药;7月30日晚上10点许,这五个身穿新四军制服的军人又如法炮制正想盗窃“闪电突击队”的武器弹药时,被值班的突击队员发现后,这五个人为拒捕居然开枪还击打伤一个值班的突击队队员,突击队奋起反击当场抓获一个“新四军战士”……
那个企图盗窃武器的“新四军战士”被抓获后押到唐进贤处后,唐进贤问那个“新四军战士”:“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部分的?”
那个“新四军战士”说:“报告首长,我叫王小虎,我是‘仙女山’新四军独立团的战士!”
唐进贤困惑地问道:“王小虎,你说你是‘仙女山’新四军独立团的战士;那么我问你,你们团长是谁?政委是谁?”
那个“新四军战士”说:“报告首长,我们团长是肖国雄,政委是韩淑华!”
唐进贤心想:“这王小虎肯定不是冒牌货,就连团长、政委的名字都讲得出;但是肖国雄怎么会做如此下三烂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后,唐进贤又问那个“新四军战士”:“王小虎,是谁叫你来盗窃枪支弹药的?”
那个“新四军战士”说:“报告首长,我们团长肖国雄说,你们国军是亲妈生的,我们新四军是后娘养的;两军的待遇相差太悬殊,你们国军财大气粗有的是枪支弹药,不拿白不拿!”
唐进贤边上一个军官恼火地说:“王小虎,你们肖团长真的说这话?”
那个“新四军战士”说:“报告首长,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
唐进贤问那个被俘人员:“王小虎,你们昨晚今晚两次来盗窃,总共来了多少人?盗走多少枪支弹药?”
那个“新四军战士”说:“报告首长,我们总共来了五个人,昨晚盗走了五支步枪,两箱子弹;今晚还没盗窃就被贵军发现!”
那个军官对手下士兵说:“真是岂有此理,到我们国军来做盗贼还振振有词,还不给我拿下!”
唐进贤不想为这点区区小事和新四军的肖国雄过不去,他马上劝那个发火的军官说:“算了,新四军确实够困难的,就让王小虎回去,下不为例!”
那个军官对那个“新四军战士”说:“王小虎,你给我听着;按照国军军事条例,盗窃枪支弹药要被枪毙的;看在唐团长和你们肖团长的交情上今天就放你一马,你回去马上和你们的肖团长说一声,这种鸡鸣狗盗的丑事不要再干知道了吗?”
那个“新四军战士”连说几声:“谢谢!”后就被放走了,尽管唐进贤放那个人走了;但是他心里非常不快,感到:“这肖国雄做事真是不上路子,需要枪支弹药尽管向我开口;为什么要派他手下来我这里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真是:“屡次架桥屡遭败,池田迁怒其下属。焦头烂额商对策,笑狐想出离间计。”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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