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震动之刀剑争锋
作者:绝种温柔
正文
为几首插诗拟定了名目 第一章 离别相约归可期1 第一章 离别相约归可期2 第一章 离别相约归可期3
第二章 十年恩怨终将抵1 第二章 十年恩怨终将抵2 第二章 十年恩怨终将抵3 第三章 天香楼中佳人丽1
第三章 天香楼中佳人丽2 第三章 天香楼中佳人丽3 第四章 招如其名九转逸1 第四章 招如其名九转逸2
第四章 招如其名九转逸3 第五章 大会前夕生诡异1 第五章 大会前夕生诡异2 第五章 大会前夕生诡异3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1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2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3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4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1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2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3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4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1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2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3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4
第九章 苦修多载日倾技1 第九章 苦修多载日倾技2 第九章 苦修多载日倾技3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1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2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3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4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5
第十一章 有女如兰绝世立1 第十一章 有女如兰绝世立2 第十一章 有女如兰绝世立3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1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2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3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4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1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2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3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4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1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2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3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4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5
第十五章 手足薄情灭大义1 第十五章 手足薄情灭大义2 第十五章 手足薄情灭大义3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1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2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3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4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1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2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3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4 第十八章 故物鉴情人当泣1
第十八章 故物鉴**当泣2 第十八章 故物鉴**当泣3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1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2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3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4 第二十章 祸起萧墙相戎急1 第二十章 祸起萧墙相戎急2
第二十章 祸起萧墙相戎急3 第二一章 英雄救美难为伊1 第二一章 英雄救美难为伊2 第二一章 英雄救美难为伊3
第二二章 铁骨丹心与天齐1 第二二章 铁骨丹心与天齐2 第二二章 铁骨丹心与天齐3 第二三章 琴过无情谁种谜1
第二三卷 琴过无情谁种谜2 第二三章 琴过无情谁种谜3 第二三章 琴过无情谁种谜4 第二四章 风波如波连番起1
第二四章 风波如波连番起2 第二四章 风波如波连番起3 第二五章 相见之时不应喜1 第二五章 相见之时不应喜2
第二五章 相见之时不应喜3 第二六章 江湖震动乾坤殁1 第二六章 江湖震动乾坤殁2 第二六章 江湖震动乾坤殁3
第二七章 天子愤膺托良骥1 第二七章 天子愤膺托良骥2 第二七章 天子愤膺托良骥3 第二八章 举目怃然拾狼藉1
第二八章 举目怃然拾狼藉2 第二八章 举目怃然拾狼藉3 第二九章 孤冰也化只缘你1 第二九章 孤冰也化只缘你2
第二九章 孤冰也化只缘你3 第三十章 皇书天理聚众力1 第三十章 皇书天理聚众力2 第三十章 皇书天理聚众力3
第三一章 解蹊之途尚逶迤1 第三一章 解蹊之途尚逶迤2 第三一章 解蹊之途尚逶迤3 第三二章 江山代谢莫能逆1
第三二章 江山代谢莫能逆2 第三二章 江山代谢莫能逆3 第三三章 飞白锦字藏玄机1 第三三章 飞白锦字藏玄机2
第三三章 飞白锦字藏玄机3 第三四章 浮烟腾踔动惊栗1 第三四章 浮烟腾踔动惊栗2 第三四章 浮烟腾踔动惊栗3
第三五章 兵行二路欲擒罴1 第三五章 兵行二路欲擒罴2 第三五章 兵行二路欲擒罴3 第三六章 世间亲情多悄寂1
第三六章 世间亲情多悄寂2 第三六章 世间亲情多悄寂3 第三七章 爱恋相生无声息1 第三七章 爱恋相生无声息2
第三七章 爱恋相生无声息3 第三八章 偶然游戏引忧疑1 第三八章 偶然游戏引忧疑2 第三八章 偶然游戏引忧疑3
第三九章 巧解连环速破敌1 第三九章 巧解连环速破敌2 第三九章 巧解连环速破敌3 第四十章 阴毒劫诀共珍惜1
第四十章 阴毒劫诀共珍惜2 第四十章 阴毒劫诀共珍惜3 第四一章 古今梦空轮回一1 第四一章 古今梦空轮回一2
第四一章 古今梦空轮回一3 第四二章 干戈寥落怅惘杞1 第四二章 干戈寥落怅惘杞2 第四二章 干戈寥落怅惘杞3
第四三章 白云苍狗终害己1 第四三章 白云苍狗终害己2 第四三章 白云苍狗终害己3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1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2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3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4 第四五章 国手犯忌枉为医1
第四五章 国手犯忌枉为医2 第四五章 国手犯忌枉为医3 第四六章 神捕豁命冒后孋1 第四六章 神捕豁命冒后孋2
第四六章 神捕豁命冒后孋3 第四七章 破得狡狸臆奸棋1 第四六章 破得狡狸臆奸棋2 第四六章 破得狡狸臆奸棋3
第四七章 剖释几般惑明兮1 第四七章 剖释几般惑明兮2 第四七章 剖释几般惑明兮3 第四八章 土坟遗骸三点疑1
第四八章 土坟遗骸三点疑2 第四八章 土坟遗骸三点疑3 第四九章 风云汇聚战事启1 第四九章 风云汇聚战事启2
第四九章 风云汇聚战事启3      
正文 为几首插诗拟定了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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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心语对句

    小楼窗凝山雾重,

    飞雪难掩老梅红。

    只恐百花寒无踪,

    孤芳起舞谁与同?

    莫愁此花太玲珑,

    冬风常在相伴中。

    嫦娥终有后羿拥,

    那时嫁衣粉妆浓。

    所谓对句,乃是两人之诗,前段乃女性出问,后段乃男性回答,本诗是一首传情诗,前段所述书中人物飞龙剑派女侠叶心悠为人内敛矜持,面对心仪的李天立只能以诗的形式来巧托自己情思,暗喻自己年岁痴长整天焦虑重重,偶然间看到窗外在寒雪中开放的梅花,虽然愈老愈娇艳,却忽然联想到冬天大多的花儿都已经受不了寒冷而凋亡了,而这梅花就算开的再娇艳,但在寒冷中却满是孤寂。就像一味孤傲的自己,就算才貌惊人但更有逼人的寒冷叫人不敢靠近,恐怕自己心仪的他也不例外?

    后段将是李天立和诗回答,本文暂没进展到该处,详意为不要担心这朵花开的太娇艳太美丽,我一直在暗中陪伴你呵护你,就像是默默无言的冬风一直在吹拂着你这朵出尘的花,我只是不喜欢表达罢了,超然物外的你挡不住我对你的热情,就算是嫦娥那样高贵美丽的仙子也能遇到后羿这样的心仪郎君,等到我娶你那一天你穿着华丽的嫁衣,化妆精美,一定会更加美丽动人。

    2壮士行

    天涯本无迹,月下醉看刀。横行三千里,冷对江山笑。

    奔雷九州动,顾盼四海惊。怒涛狂升起,只听龙虎吟。

    铁城扫千军,狼山诛恶禽。讥万夫趋势,吾临冤不平。

    十息杀人命,血溅青锋凛。刀寝人行远,无心留姓名。

    这首诗题目壮士行,字字围绕一个壮字展开,乃中风格壮气毅然的杨无心出场时所吟,是一首抒发豪迈飒爽之气的诗作。

    3咏物思幽

    江山美人尽入谁手?王侯将相。

    怀才不遇何物抚心?薄茶一杯。

    茶公子出场时所现,一首借物咏怀诗。

    4苍天无情

    疾风暴雨人已终,

    雷声还来加几重。

    天公不知伤者痛,

    殷忧两泓霜雪融。

    萧文宗亡时出现的一首伤时诗,用于渲染气氛。

    5思妻

    山风萧寒病夫摧,

    梦回旧时情难追。

    不忧黄土无处归,

    化骨成水亦相随。

    萧文宗坟前出现的一首哀悼诗,抒发了萧文宗身前对亡妻的思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章 离别相约归可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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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天空,万里无云。绿草如茵,一望无垠。毡幔点点,羊群成片。潺潺清水,源远流长。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豪放洒脱的歌声响起,唱歌者是一长发飘飘的青年,胯着匹白色骏马,驰骋在广袤而又绿油油的大草甸上。他唱的曲子是传唱整个草原的名曲“敕勒歌”,此曲乃是北魏年间斛律金所作,风格豪放,浑然天成,正是描写草原风光的千古绝唱。

    短短二十余字把草原的辽阔壮丽与生机勃勃一一描述而出,更妙的是此曲意虽然简明,却把游牧民族人民意气风发的性格尽展无疑。

    当年鲜卑族建立的北魏帝国皇室势微,军权分别为军阀宇文泰与高欢所掌握,两人皆乃当世之英雄,不肯曲为人下者也,于是以洛阳一带为界分东西而治,北方天下因此二分,史称东魏,西魏。

    其时北方大地正值民族大融合之后,胡人似汉,汉有胡风,胡汉彼此不分,受胡风影响中原大地习武之风渐盛,豪侠勇武之士辈出。

    高欢名为东魏丞相,实为东魏之主,虽为汉人,自小却成长于胡阵之间,因此其行事风格无一不带着刚猛雄毅,杀伐果断之意,其麾下将士多为剽悍迅猛的鲜卑族将士。

    有此一劲旅高欢遂与西魏宇文泰一决雌雄,无奈那宇文泰机智多谋,甚得关中人心,亦非易于之辈,两魏连年交战也只是落了个互有胜负之局,可惜无往而不胜的高欢一生多次将兵西顾,却无寸功也。

    公元546年,高欢率兵十万猛攻西魏重地玉璧城。

    当时玉璧城中兵不过数千,但守城名将韦孝宽沉稳睿智,坚韧不拔,无论高欢强攻、堆土山、挖地道、烧城门,劝降等计策一一使来,皆能从容应对,数月苦战下来玉璧仍是玉璧,完整无暇,而作为攻方的高欢却付出平添数万白骨的代价,不得已而班师。

    高欢因此忧愤成疾,出于兵败后激励将士,便使骁将斛律金作了这首“敕勒歌”,高欢亲自和唱,哀感流泪。

    回师晋阳后,征战一生的大英雄又累又气又病,薨逝于晋阳家中,时年五十二。

    弥留之际,回顾一生,出身孤弱,恰逢乱世,东征西杀,一生陷阵,不知老英雄是悲,是喜,是忧。无论如何,从六镇一个小小戍卒到魏朝实际的国主,想必没有辜负平生!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数百年光阴弹指而逝。

    昔年英雄墓木早拱,但这首传唱千古的游牧民歌“敕勒歌”却因他而始进入官书而代代流传下来。

    青年模样相当英俊,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草原人特有的白里透红那种健康的白,他的身材结实中却少了草原人那种五大三粗,多了一点颀长潇洒。

    剑眉入鬓、目光如炬,一头乌黑头发在风中任意摇摆,更显神采飞扬,他就是草原来客周承飞。

    周承飞一曲作罢,旋即勒住白马,嘴中叼了根青草,先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静静享受着那一丝青草的味道,而后睁开眼睛望向那蔚蓝色的天空,炯炯有神的眸子尽是依依不舍之意,心想:“师傅说这一去很是凶险,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呢,我要牢牢记住草原的样子,草原的天、草原的地、草原的牛羊,还有草原的人……”

    “师傅……阿兰娅。”低低的自喃声,忽然从口中轻吐而出。

    在周承飞的心中,这两个人是他如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临别之际,他的思绪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回到了十年前,哦不,确切的说是九年零十一个月。

    那年瘟疫流行他父母不幸身亡,无人照料的他衣不蔽体,混迹于太原城中,过着偷鸡摸狗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周承飞永远忘不了那个黄昏,喧嚣的市集,当他在人群中把那只罪恶的手伸向一名样貌儒雅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腰间的时候,一只冰冷如同铁钳的大手死死钳住了自己的手腕,而后一对狭长深邃的眸子射来了锐利的目光,那目光足以把他的心思看透。

    儒雅中年人看了看全身哆哆嗦嗦的周承飞,出奇的没有一丝怒意,半响点了点头自语道:“骨格精奇、两目有神、甚有资质,更重要的是良心未泯,是可造之才。”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不平不缓,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周……周承……飞。”

    “你为什么偷东西?你家在哪里?”

    “我……我饿了,我爹娘染瘟疫死了,我没有……家了。”

    中年人那苍白的脸忽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松开了那如同铁钳般有力的大手,看向周承飞的目光犹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说道:“你以后跟我走吧。”

    “为……为什么要跟你走?”

    “我能让你吃饱饭,我能让你不用再偷东西。”

    周承飞脸上一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尽显疑惑:“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一个剑客。”

    周承飞瞟见他腰间那口剑身修长的古剑,剑鞘为白银色,在黄昏中显得银光洗练,只看一眼叫人心为之动。

    中年人掏出一枚银子塞在周承飞手中“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我能让你成为一名剑客。”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周承飞有些犹豫。

    “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情愿在这里继续做小偷就算了,江湖上想拜我为师,让我传授剑法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遇上我算是你的缘,你要是学会我的剑法,纵横天下,岂不快哉?”

    “纵横天下,岂不快哉?”虽然对江湖之事一窍不通,但在这个侠风盛行,武士如云的年头,成为一名剑客在很久以前就是他的一个梦想,不知怎么的周承飞听了他的话后,再看了看他灼灼有神的目光,总觉得这一脸病态的中年人身上有一股笑傲天下的气概,让得自己稀里糊涂的相信了他的那番大话,他的人生从此彻底的改变了。

    “师傅,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去塞北,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去练剑。”

    “啊,你不是要让我纵横天下吗?你带我去塞北算怎么回事啊?听说那个鬼地方又冷又偏僻,想看看漂亮姑娘都没的看,我不去。”

    “小鬼,我是带你去练剑,你既然拜了我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得听我的,纵横天下是以后,不是现在。”

    “可是师傅我们不一定非要到塞北嘛,我们找座名山大川寻个安静的地方也可以练剑嘛。”

    “想的到美,这样你就可以找机会偷偷溜出来看漂亮姑娘,不行,总之我们不会呆在中原之地。”

    “师傅为什么中原之地……”

    “哪来那么多废话!”

    “哎呀,不要啊,疼死我了,你再用力我耳朵就快聋了,我跟你去塞北,轻点啊师傅……”周承飞就这样被他师傅带到了一直伴他到现在的地方,一个浩瀚广大,一个有绿草蓝天,还有那众多发出哗哗声响的蜿蜒小河的地方————土河草原。(注:现在属于呼伦贝尔草原南部,唐朝时何称谓不祥,这个土河草原是我自己想的,土河就是现在的老哈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章 离别相约归可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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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里是契丹人居住的地方,但此时大唐王朝军力强盛,势力所及北至瀚海,而契丹、突厥等少数民族早已臣服于大唐,而这片土地早已划分为大唐松漠都督府的控辖之下;一时多有汉商出塞,以瓷器、图书、丝织品还有茶叶等物品与草原牧民交易牛羊和马匹,因此周承飞师徒来到此地并没有太过引人侧目。

    为什么师傅会选择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他的一个契丹朋友古尔察,据说是当年入关贩马突遇悍匪身陷危险之境时被师傅救过一命。

    古尔察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分别叫古尔斤加和阿兰娅,古尔斤加那年九岁,阿兰娅才七岁,他们一家都很和蔼可亲,热情的招待了周承飞师徒吃了一顿羊羔宴,并送了一顶毡帐,于是周承飞与他师傅便在离古尔察一家不远处靠近一条小河的地方自立一帐,并饲养了一些牛羊,扎下根来。

    从此周承飞开始了漫长艰苦的练剑生涯,每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是必须到山里砍五百斤的柴,而后六个时辰是在练剑中度过,除了练剑就是吃东西和睡觉,有时累得手都抬不动一下,想偷下懒的时候那个看起来外表儒雅的中年人就会拿着马鞭毫不客气的抽打自己,在那一刻周承飞只觉他那儒雅外表下那张苍白的脸是世上最可恶的脸,而拜他为师是自己这一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他也有逃跑的念头,可是三次都是没跑几步就被那所谓的师傅笑嘻嘻的追回,更少不了一顿鞭打。

    周承飞心里在怒骂:你这家伙难道是我的影子,偌大的草原我要往哪里跑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想到他随时在跟踪自己周承飞心里不由的无比厌恶,但见识了他的绝顶轻功后对他的神通广大却不得不佩服,知道逃跑无望的他心里一横自此专心下来苦练剑法。

    刚开始那两年三百六十五天,寒暑不断,剑成了他最亲密的朋友,周承飞有时候心里在想:“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老天为什么待我如此刻薄,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然而剥极而复,也有一些事是周承飞没想到的。比如两年后周承飞十二岁的时候师傅所传授那套“飞龙剑法”已被周承飞练得颇为熟练,当他在山里单剑独自劈死两头花豹的时候,周承飞欣喜的发现自己剑法熟练的同时手臂力量已经相当惊人。

    他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那所谓的师傅,满以为会得到一番夸赞的周承飞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现在知道为师不是坑你的吧,你小子天资聪颖,但是脾性贪玩,毫无自律之心,我煞费苦心监督你连剑,就是不想你被你这懒脾气毁了,要知道多少人自仗聪明行事不下苦功,结果是误人误己。就如同练剑,要想达到一流境界没有捷径可走,天资固然不可缺少但苦练才是最为重要。”

    听到这毁誉参半的话,自觉已经付出很多汗水的周承飞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但是转念一想:师傅说的是有道理,他日夜苦苦的监督他得到了什么好处?他打猎和饲养牛羊照顾自己生活,他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反而是我自己可以心无旁骛的练剑,本领一日比一日强。思念及此周承飞觉得师傅那张冷脸忽然间不是那么惹人厌恶了,甚至周承飞能感觉到师傅那外表如同冰山的背后,却如同火焰般炽热,而这团炽热的火焰正慢慢的将自己融化,自己渐渐的不再对他有抗拒之心了,反而越来越亲近起师傅来。

    在那以后的日子周承飞不再需要师傅的监督便自行每天按时练剑,有时甚至练的比以往更久,渐渐的师傅对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随时如附骨之疽般紧紧相随了。

    剑法突飞猛进的同时周承飞觉得日子越来越好过了,这个在以前自己心里很是荒凉寂寞的地方渐渐的让他感觉到了乐趣,他爱上了这里的草原与小河还有清新的空气,爱上了天空展翅翱翔的雄鹰,爱上了入喉如刀的烈酒和手扒即食的羊肉,再以后这里真率坦荡的友情和豪情万丈的民歌让的那个曾经在太原城里游手偷闲的少年那丝佻达轻浮之气被自己尽量收敛,周承飞现在有了一种对世事驾轻就熟的成熟,自己的性子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周承飞想不到的。

    而更令周承飞想不到的事是曾经以为没有漂亮姑娘可看的僻地塞北却也生有仙花奇葩,那个叫阿兰娅的少女出落的越来越水灵,虽说身子较中原女子略显粗壮,但是却并不影响到她整体的美。

    雪白的脸颊虽不似中原女子所谓的肤如凝脂般的细嫩,但草原人特有的白里透红的那种健康之美却是多出了一种娇艳风情,再配以满头一道道乌黑的发辫,丰腴的身材以及一对秋水明眸更可说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茫茫草原,少年独自面对刮风下雨,飞沙走石,孤独的练剑,这其中的凄苦可想而知,所幸还有阿兰娅。每当周承飞练剑练得累得爬不动的时候,那个少女总会恰到时候的送过来清凉凉的水,默默的用一张丝巾替周承飞轻轻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在周承飞最需要慰藉的时候是阿兰娅给了他支撑下去的力量,这让得周承飞不知不觉的在十八岁那年与这个温柔贤惠的草原姑娘相爱了。

    尝到爱恋滋味的周承飞自此似是明白了人生的真谛,明白了什么叫做牵挂,明白了小时候傻傻的看着父亲把母亲搂在怀里的那一刻他们脸上溢出来的淡淡笑容叫幸福。

    想到父母,周承飞又想起了家乡,心中闪过一丝火热,十年了,十年未回中原了,不知道那里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颇为强烈的归乡愿望使得周承飞觉得这一行不是那么苦涩了。

    “周大哥,周大哥,等一等……”洪亮的叫声打断了周承飞淡淡的思绪,抬头一撇,尘土飞扬,五骑疾驰而来,待得临近周承飞看清了马上的英姿勃勃的五个人。其中四名身着貂皮裘衣背负弓箭腰悬环刀的男子与一名红衣妙龄少女,全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契丹族青年,他们是阿兰娅与他大哥古尔斤加,其余三人分别是这些年他在草原最为亲密的朋友默克多瓦、卡尼金、与奥斯图,刚才大叫之人正是古尔斤加。

    周承飞脸上闪过一丝喜意:“哈哈,好兄弟们,你们怎么来了?”

    默克多瓦趋马靠近周承飞,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大哥你这位‘草原神剑’要走了,我们能不送下吗?”

    “草原神剑”是周承飞这几年在土河草原附近闯下的威名,就在前年一群数十人组成的强盗想要强抢古尔察这个部落的马匹,结果周承飞单人独剑,以一己之力杀的数十名盗贼大败亏输,伤的伤残的残,落荒而逃,自此古尔察这个部落的百姓便不再受到强盗的骚扰,周承飞深受百姓爱戴便被封了这个“草原神剑”的名号。

    卡尼金与奥斯图是刚从古尔斤加嘴里听说周承飞要离开的消息,纷纷下了马,奥斯图拉住周承飞那白马的辔头,说道:“周大哥,你要离开了怎么也不同我们打个招呼?太不够朋友了吧?你是忘了我们这些兄弟么?”

    周承飞慌忙下马握住两人的手,道:“好兄弟们,我怎么可能忘记我们兄弟般的情谊呢,只是回一趟中原,又不是不回来了,师傅说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就可以回来。”

    嘴下这么说,周承飞心里却在犯嘀咕:“师傅说过这次的对手很厉害,不是那么好对付,不知道完不完得成师傅交待的任务呢?”

    就在这时一瞥眼便看到阿兰娅贝齿轻咬红唇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犹似沾有点点泪珠,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周承飞只看的一眼心里就是一阵揪紧。

    快步走到她跟前,轻轻握住她一只雪白柔夷,托她下了马来而后张开双臂紧紧的把她柔软的身躯搂在怀中,轻轻嗅着发辫上那丝清香,温言道:“宝贝儿,我会很快回来的,放心吧。”

    阿兰娅轻轻抬头,紧蹙秀眉,似水明眸似幽似怨的紧紧盯着他,娇声道:“你就要回中原了,听说你们汉家的姑娘远比草原女子漂亮,你若是遇到比我漂亮的女子,你……你会忘了我吗?”言罢,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了下来,十七八岁的女子最是深情,一日不见即如隔三秋,更别说要分离几个月之久了,她怎能不伤心难过?

    周承飞承蒙少女如此情深,心中感动情不能已,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抚摸着那一头如同瀑布般乌黑柔洁的秀发,深情的道:“傻丫头,你想哪里去了,我周承飞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么?你才是世界上最美丽好看的姑娘,我小时候在中原呆了那么久,从没见过比你更美丽的女孩子啦,别说没有,就是有,我周承飞也不会拿正眼瞧她,我的心早属于你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章 离别相约归可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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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阿兰娅那犹如红苹果般红扑扑的俏脸上才闪过一丝祥云,泪水稍止,嗔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的宝贝妹妹是草原上盛开的最灿烂迷人的金莲花,他才舍不得你呢。”身材高大魁梧的古尔斤加走了过来,这家伙和往常一样,随时一副随和的笑容挂在脸上,看了看周承飞道:“我说的对吧,周大哥?”旋即又拍了拍阿兰娅柔软的肩膀说道:“好妹妹,别哭了,你一哭周大哥的心就叫你给融化了,他还怎么去办他师傅交待他办的事?他不快点办完事,又怎么回来见你?”

    周承飞冲着古尔斤加点了点头,扶着阿兰娅的双肩把他轻轻推了开来,看着眼前这个玉人儿红扑扑的俏脸梨花带泪,有如出水芙蓉,叫人心神俱醉,他周承飞也是人,他自是感到深深的迷恋,可是一想到还有大事要办,只得收敛心神,认真地对她说道:“再等我三个月,我回来就娶你。”

    若是中原女子听到情人这般表白定会面红耳赤,但草原人性格真率直坦,因此阿兰娅闻言并没有过于娇羞,俏脸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抬起头认真的望着他说道:“你说的,你说话一定要算数,三个月吗?那我就等你三个月!”

    周承飞挑了挑眉,大大咧咧的一笑:“当然是真的啦,能娶到你为妻,我周承飞做梦都会笑醒了,便是天上的神仙姐姐也不如我的阿兰娅美丽动人。”阿兰娅听的他把自己比过神仙,虽知过于夸张,却也不禁心花怒放,终于破涕一笑,靥生两颊,犹若牡丹盛放,光彩照人。

    “哈哈……”众人尽皆大笑,古尔斤加从马鞍上取过一只羊皮酒壶摇了一摇簌簌声响,嘿嘿一笑又从一个皮袋子里掏出几个粗瓷碗来,递了一只在周承飞手中,笑道:“周大哥,临走了,我们再痛痛快快的喝一喝啊,我们契丹的马奶酒你在中原可喝不到啊。”

    周承飞哈哈一笑:“好啊,还是你了解我,来了草原这么多年,就这个东西是我在草原的第一最爱。”

    满脸虬髯的卡尼金摇了摇圆滚滚的大脑袋,冲周承飞瞪了瞪眼:“周大哥,你又说错话了,这草原的马奶酒再好,在你心中只怕也只能排第二。”

    “哎哟。”周承飞闻言已知失语,一瞥眼,阿兰娅正嘟着樱桃小嘴,一对杏眼似嗔似怒的盯着自己,那模样说不出的动人可爱,慌忙道:“是只能排第二,是第二,这第一是这美丽赛过神仙的阿兰娅啊。”

    几人再次齐声大笑,当下除了阿兰娅,五人一人一碗古尔斤加一一筛了满满的一碗酒,团团围住碰了一碰皆是仰头一饮而尽。

    这马奶酒顾名思义乃是加有马奶和入酒中发酵制作而成,性温,具有驱寒、活血、舒筋、健胃等功效,它喝起来口感圆润、滑腻、更带有一丝奶香,用“味似融甘露,香疑酿醴泉”来相容再恰当不过,自古以来就深受草原各族人民的喜爱,是他们日常生活及年节吉日款待宾朋的重要饮料。

    契丹人酒中文化素有‘酒三行’待客之礼仪,草原人热情豪迈,较之中原人少了那般推脱,周承飞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当下几人连干三大碗。

    “萍逢聚散酒三行”琥珀色的马奶酒一入喉中,心中一热但觉豪气干云,心中大畅,周承飞把碗一丢,右手抚胸冲着几人用契丹人的礼仪一一躬身施礼,朗声说道:“谢谢几位兄弟相送,愿我周承飞与你们的友谊如同土河的河水流之不尽,永久长存”

    古尔斤加几人一一还礼,郑重宣誓:“愿我们的友谊如同土河的河水流之不尽,永久长存。”

    礼毕周承飞略微沉吟了一下,冲着几人郑重的道:“兄弟们,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要保护好部落,千万不要让部落的百姓们受到强盗的骚扰。”

    奥斯图加毅然说道:“放心吧,周大哥,你教我们几个的那二十招“狂飙刀法”我们已经练得很是熟练了,要是还有哪些王八蛋不知死活敢来捣乱,我们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们。”

    古尔斤加点了点头,随即脸色微变,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周大哥,部落的安全你可以放心,就算我们不敌还有你师傅在,只是你还是需要尽快回来,不然有一件事情有些麻烦。”

    “什么事?”周承飞问道。

    古尔斤加皱眉道:“就在半个月前,土河下游的达溪部落的酋长莫高桑大人突然携带重礼造访家父,说明来意之后竟然是代表他儿子咄干忽向我妹妹提亲。”

    “什么……?”周承飞这一惊非同小可,转头看向阿兰娅,只见她俏脸也是微微色变,忧心忡忡的低声道:“你当时在练剑,我们怕你不高兴就一时没告诉你。”

    周承飞怔了一怔,颤声道:“那你们家答应了那个酋长了?”古尔斤加见了周承飞紧张神色,呵呵一笑:“当然没有,我父亲知道你和妹妹的情谊,便对莫高桑酋长说妹妹已经许配给你了,没有答应他。”

    周承飞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说我有什么麻烦呢?”

    古尔斤加顿了一顿,有些迟疑的道:“可是那莫高桑酋长的儿子咄干忽那日在见了我妹妹的美貌之后据说回去后茶饭不思,这几日经常来到我们家附近转悠,只为能看看我妹妹,我只是担心啊。”

    周承飞明白了,是那酋长的儿子还不死心,问道:“他没有对阿兰娅怎么样吧?”阿兰娅走了过来,秀眉微蹙,嗔道:“他倒是不敢对我怎么样,只是前几日围住我一个劲的献殷勤,我是不想理他,只是他是酋长的儿子,却也不好得罪他,只好敷衍他一番。”

    周承飞冷哼一声:“这小子真是混蛋,都知道你许配给我了,还要这么无理。”

    古尔斤加解释道:“周大哥不必生气,父亲说了,只要你与妹妹早日成亲,自然可以绝了那咄干忽的念头。说道这里顿了一顿,又道:“也只有这个办法,因为这莫高桑酋长是我们契丹可汗的族弟,在草原极有权势,所以实在不能得罪。”

    周承飞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若是别人还可以教训一顿,可这咄干忽是酋长的儿子,自己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能轻易得罪,来硬的是不行,不然还要连累古尔察一家。叹了口气轻轻握住阿兰娅的手说道:“放心,三个月后我回来马上娶你,这几个月你就少出门,避避那小子,我就不信他还敢骚扰上家门。”

    阿兰娅的俏脸又是微微一红,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过你真的得早点回来,不然那个家伙很难缠的。”

    周承飞有些气闷的道:“哎,我现在又不得不马上走,偏偏这个时候出这个事,真是倒霉。”言毕又看了看正一脸深情看着自己的阿兰娅说道:“既然这样,我也要走了,我必须早点办完事,抓紧时间回来娶你。”

    当下再次把阿兰娅紧紧拥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放开她,然后转过身与古尔斤加几人一一拥抱道别。

    古尔斤加拿过一只鹿皮袋子,用绳索缚在周承飞的白马背上,说道:“周大哥,路途遥远,这是些牛肉干,你在路上饿了就吃。”言罢又把自己所乘坐那匹黄瞟马的缰绳递给周承飞,道:“周大哥,茫茫草原一匹马可不行,两匹马换乘速度更快。”

    周承飞心中一热,也不客气,毕竟抓紧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当下接过缰绳跨上白马,再回头瞧了瞧阿兰娅,只见其眼中甚是不舍之意,一身鲜红的衣裙被微风拂过,衣裙飘动间整个人犹似一朵风中摇曳的红色花朵便有一种凄楚的美,周承飞不敢久看,哈哈一笑:“宝贝儿你等着我啊,三个月就回来和你再也不分开了。”

    湛蓝的天空中一只雄鹰飞过,长鸣一声,不知怎的,那平时高昂雄壮的鸣声此时也尽显悲戚,似乎是为人间的离别而哀伤。

    阿兰娅一边挥手一边叫道:“但愿你这一路顺风,早点回来,我等著你。”

    周承飞再不犹豫,挥了挥手,一声吆喝,那白马甚是兴奋,抖了抖洁白的鬓毛,抬起前脚一声长嘶,疾驰而出。一人两马,很快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变成几个小黑点,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十年恩怨终将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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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深秋季节,草木依然茂盛,凉风习习间壮阔辽远的草原绿光粼粼,三分苍凉中却平添了七分豪壮,周承飞这一路打马驰来,触目之处,深浅各异的牧草将整个大地铺上了一层斑驳的被子,草原之上万紫千红的野花漫山遍野肆意绽放,美轮美奂。

    策马涉过安静寂漾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夹河两旁一草一木交错倒映水中,晶莹流光,好似梦幻。

    周围有时会出现座座草原特色的小山坡,坡上针叶林、桦树和杨树相互辉映,在山腰和山麓坡上,一群群黑头白羽的仙鹤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各种队形,鸣啭翱翔。而草地上牛羊成群遍布于野,牧民们高声歌唱,浓浓的豪情弥漫于天地间,一派淳朴和谐的景象。这就是美丽的草原!是骏马、雄鹰、苍狼和坚强汉子的家!

    虽是在风仆尘尘的赶路,但是一路美景令人心旷神怡,周承飞呼吸着带有花草香气的清新空气,只觉自己身处一幅美丽而又神秘的画卷,丝毫不觉得累,只十日时间已经离幽州只有咫尺之遥。

    这一日天色已黑,周承飞策马已疲,本想找上草原牧民投宿,但见方圆数里之内渺无人烟,只得就地歇马,觅了个小草林将马栓了,自己却叼了片树叶在一棵大树树杈上斜倚养神。

    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急骤蹄声。

    十数骑从浓郁的黑暗中渐驰渐近,他们一字排开,如一条长长的黑龙,在驰到离周承飞所在大树数丈之距时忽然吆喝着扬鞭止马,一阵低声骚动,十数骑尽皆停了下来。

    草原的夜晚静谧而又黑暗,这群人骑控之术极高,来的极快,偏偏却不点火把,这叫周承飞微生警觉,因此丝毫不发出声响,掀开眼帘透过树叶悄悄地朝树下那群人望去。

    虽是黑暗,但周承飞眼力极佳,借着天空暗淡的星光,却也瞧清了这群人的衣着打扮,十数骑坐骑极为雄峻,马上的乘客俱是全身裹着刺绣花纹长袍,由于天气严寒,十数人皆戴各种皮帽,并不能看清容貌,但这十余人身材皆是极为高大,腰间并悬三尺长刀,雪亮的刀鞘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银灰,这些人俨然是一群武士。

    这群武士并未察觉树上的周承飞,为首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尺长画轴轻轻展开一边借着星光细细观看一边与周围几人小声嘀咕起来,周承飞看的出来,他们是在看图觅路,仔细听几人方言,明白了听懂他们讲的是高丽语。

    这群武士足议论了半柱香的时间,生硬诘屈的高丽语叫周承飞难懂半句,但周承飞却弄清了两件事,一是这群人语声疾厉,似有要紧之事要办,二是几人口中反复提到一个词却被深深映在了周承飞脑海中,那几名高丽人提到这个词时分明用的汉音发语,这个词是——“关爽”。

    这群高丽武士来的快,去得也快,在嘀咕着议论一阵之后,他们像是分清了方向,再次疾驰而出,周承飞发现他们去的方向和自己的目的一样,那是幽州的方向,是通往大唐的方向。

    被这群不速之客搅了一场好梦,周承飞有些没好气地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大半夜的赶着去干嘛,为什么要在夜间赶路?偷偷摸摸的是去做贼么?那个‘关爽’是个什么来头?也不知道是个人还是个地方。”

    打了个哈欠,双手枕在头上靠在树干上,慵懒地闭上眼睛,又有些自嘲地道:“算了,别人的闲事管他什么,先想想自己吧,能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就阿弥陀佛了!”片刻之后,周承飞在树上打起了呼噜,以他的轻功别说在树干上,就是把他放在一根绳子上睡,他也不会摔下来的,所以这一觉,他睡得很香。

    幽州,乃大唐东控塞北的咽喉之地,周承飞立马于城下,但见城门高大威武,青砖城墙宽厚坚固,墙砖表面的斑驳裂痕,拙朴而粗粝,却无声地道出了一股凌锐兵气,城上旌旗招展,高大威猛的守城士兵铠甲鲜明立于一排排城墙岗位之上,军威极为雄壮,叫人肃然起敬。

    周承飞看了看城门处进城通商的各族人民井然有序、甚尊礼节、和和气气的排队进城,不禁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这一切的和平都是大唐的强大所铸就的啊!他为身为一名大唐子民而自豪!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周承飞想到了这首让人热血沸腾的大风歌,顿时豪情上涌,如今天下太平,大唐兵精将猛自有猛士守四方,我如今又回到家乡了,也许现在的我还默默无名,但终有一天我会威名传遍海内,因为我是九州第一剑李天立的弟子!

    周承飞抚了抚腰间那柄银光洗练的龙渊剑,剑柄的银色已经被摩挲的有些褪色,这是他这十年苦练的功劳,但这丝毫不影响这匣中宝剑的锋芒!

    摸着这龙飞剑就想起了师傅:李天立。

    这是个让周承飞钦佩而又感激的名字,是他让自己不再饿肚子不再没衣穿、是他教自己读四书五经学孔孟之道、是他教会了自己耐心和坚韧不拔,是他教会了自己绝顶的剑法!

    周承飞也是在一个月前才知道了师傅的名字,江湖上给他的绰号是“九州第一剑。”

    一个月前那天师傅对自己说的话又在脑海萦绕,终于周承飞知道了师傅的真实身份。

    贞观年间飞龙剑派是江湖上顶尖的武林势力,位于嵩山之东峰太室山。飞龙剑派之所以驰名江湖所仰仗的便是飞龙剑派的绝技飞龙剑法。传说这飞龙剑法迅若雷霆、奔腾矫夭、变幻无方,剑一出匣有若天外飞龙,实是天下第一流的剑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十年恩怨终将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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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龙剑派虽为武林一流势力,但是其门下弟子并不多,常年不超过上百弟子而已;但俗话说兵不在多而在精,虽然只有数十名弟子但是个个皆非庸手,这也是飞龙剑派能成为武林一流势力的原因。

    飞龙剑派有个奇特的传统,那就是每过十年便会举行一次论剑大会,就是门下的弟子相互比武较技,比武的目的是论出上下尊卑。

    飞龙剑派每十年会选拔四个长老名额,年轻一代弟子比武最终胜出的四个人就可以获得长老资格,而获得了长老资格就有机会进入飞龙阁学习最至高无上的飞龙剑法。

    另外,每一届的论剑大会任何具有长老资格的人都有机会向时下掌门挑战,如果胜出的话,就是新一届飞龙剑派的掌门,这个规矩比起其它门派的代代相传有些残酷,但是正应证了能者居之这个道理。

    所以对于飞龙剑派的掌门来说每过十年的论剑大会如果不能技压群雄,那么这个掌门之位就保不住。

    十年前飞龙剑派论剑大会前夕发生了一件大怪事,当时轰动武林的大怪事,那就是时任飞龙剑派掌门“九州第一剑”李天立忽然神秘失踪,至于如何失踪,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飞龙剑法吗?”

    周承飞答:“因为我是你的弟子,你是我的师傅。”

    “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周承飞问:“什么原因?”

    “我要你用飞龙剑法替我杀一个人。”

    “杀谁?”

    “十年前我就是飞龙剑派的掌门人,我之所以教你飞龙剑法,就是要你替我杀了我师弟。”

    那一天周承飞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傅会带自己远走塞北,避开中原江湖;因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甜蜜的、有苦涩的,而师傅李天立的故事无疑是苦涩的。

    李天立是上一届飞龙剑派的掌门人,而在上一届论剑大会前夕,他在嵩山山脚下被一黑衣蒙面人暗算,右臂手少阴心经几处大穴深受剑气重创,幸亏他应变极快才侥幸在那黑衣人的剑下逃的一命。

    虽然那人刻意隐瞒身份,但是其独有的剑招俨然便是飞龙剑法,而伤李天立的那两招剑招正是飞龙剑法的最后两招“龙飞九天”、“神龙无尾”。

    这两招至高的剑招需要极高悟性,在飞龙剑派只有两人练成,而这两人就是李天立自己和他最亲密的一个师弟——萧文宗。

    李天立当时在深受重伤之下更被一个江湖名声极大的**杀手追杀,不得已一路向北逃亡,而随后几天,那一届的飞龙剑派掌门之位则恰好落在了萧文宗身上,这一切的巧合让李天立至此不敢再回飞龙剑派。

    为什么暗算他的人要蒙面?

    这说明这个人必是师傅熟悉的人,之所以蒙面是不敢在师傅面前露面,因为就算一个人再坏但要对曾经最亲密的人下毒手时都难免心虚,这一切让师傅断定蒙面黑衣人正是萧文宗,毕竟权势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永远都具有不可抗拒的魔力,而做第二和第一虽只一线之隔,但对某些具有野心的人来说这之间的概念就是天壤之别。

    “萧文宗”想起这个名字,周承飞就恨的咬牙切齿,他想起了师傅那张原本儒雅清癯的脸却常年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这些年每当刮风下雨他的右臂连带着半边肩膀就疼痛难忍,有时甚至在夜半惊醒,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床沿流着冷汗。周承飞知道师傅心里受的伤远比身上的伤要沉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背叛那感觉相信对任何人来说都绝对是噩梦!

    李天立知道自己深受重伤已经报不了仇,所以把一身绝学全部传给了周承飞。

    周承飞的天赋极高倒也没太让自己的师傅失望,通过近十年寒暑不间的苦练,除了飞龙剑法最后一招“神龙无尾”还未练成,这套飞龙剑法可说是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李天立对周承飞说过:“虽然你的剑法放眼江湖已经可以说是前五之列,但是还不是萧文宗的对手,所以要杀他你只能偷袭,而且要一击致命。飞儿,为师知道让你去冒这个大险对你很不公平,但是论剑大会就要开始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飞龙剑派被一个狼心狗肺的阴险小人一直操持在手中,这有可能会毁了飞龙剑派,必须在这次论剑大会之前杀了他,就算掌门之为让给旁人做,我也放心了。”

    周承飞狠狠地攥紧了那有些脱色的银色剑柄,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喃喃的道:“放心吧师傅,你对我的大恩飞儿永不敢忘,就是拼死也要杀了萧文宗为你报仇,为飞龙剑派清理门户。”

    嵩山是中华五岳之一,东西横卧,雄峙中原腹心之地,号为中岳。其山色奇骏、气势雄伟、风物佳胜,自古便是游人墨客神往之地。

    嵩阳县位于嵩山南麓,是嵩山脚下数一数二的大镇,自古便是富庶之地。到了永徽年间,大唐四海承平,国富民强,中原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嵩阳县内更是商埠云集、酒肆林立,一片繁荣昌盛之景象。

    嵩阳县城北街有一家远近闻名的酒楼名叫天香楼,天香楼闻名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装修豪华、比如酒很香菜很好吃、比如地理位置极佳等等······

    天香楼的掌柜名叫做朱鸡公。当然朱鸡公的真名不叫“鸡公”,所谓“鸡公”只不过是他的绰号,那他为甚么有这个不雅的绰号呢?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朱鸡公是个一毛不拔的人。

    朱鸡公的一毛不拔到什么地步了呢?

    朱鸡公年轻时生活穷困,一直没娶到老婆,到了他发迹之后已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因此到现在仍是光棍一条。有句话叫做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在当时并不流行,但道理是一样的,朱鸡公也不例外,男人嘛有了钱不外乎是吃、喝、嫖、赌几个项目,朱鸡公身为天香楼的老板,在吃、喝这两项自是不用发愁,但是嫖和赌这两项却是需要花银子出去的,也就是这两项却让的朱鸡公臭名昭著。

    据说每天都会有那么几个人在天香楼外破口大骂,骂的语词全是问候家人之类的粗鄙言语,而每天来骂人的不是翠红楼的花姐儿就是阳光赌坊的泼皮小厮,他们骂人的原因均是朱鸡公欠钱不还,而当旁人上前相询欠了多少钱时,答案往往让人哭笑不得,从没有超过一两的。

    原来朱鸡公出去玩乐花钱总是喜欢不带够钱,既然不带够钱就自然会欠钱,但他还钱时总是想把零头给抹过去,什么五钱啊,八钱之类的零头数额,所以便有了欠钱一说。

    照说朱鸡公的天香楼生意火爆日入百两银子没丝毫问题,但他却会为了区区几钱银子的问题死赖活赖躲着不肯露面,任由那些人在楼外大骂不止。

    据说还有一次天香楼一个工作了两年的小二因为老娘辞世没钱料理后事,请求向老板朱鸡公借十五两银子以为安葬费,答应他以后做工偿还,但朱鸡公丝毫不念人情,任由那小二在天香楼外跪了一天一夜苦苦哀求还是没有借钱给自己的员工,最后还是天香楼的众多伙计凑齐了十五两银子借给那小二了事。

    朱鸡公就是个这么抠门的人。

    农历十月十四正午,天色昏暗,秋风萧萧,梧桐树叶凋零的露出不少光秃秃的枝头,满地枯黄落叶,但嵩阳县的大街并没有像这树枝这般冷清,大街两旁店铺林立,街上商贾云集,行人熙攘,车水马龙,而北街的天香楼里更是人满为患,气氛极为热烈。

    天香楼外,树荫下一个又尖又细的女人嗓门蓦然响起:“朱鸡公你个王八蛋,快滚出来,奶奶的说好了的是五两七钱,你却只给我五两,你当老娘是那么好糊弄的么……臭男人又想玩又不想出钱,你去当太监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十年恩怨终将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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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马轻嘶,马蹄声骤然响起,马上来者正是周承飞,他这一路辗转南下直奔嵩山而来;中原不比塞北一马平川,地形复杂还要穿州越府,他一路打听死赶活赶花了二十天时间,总算赶到嵩山脚下的嵩阳县了。

    周承飞老远便听到一个女人尖声尖气地在骂街,在酒楼门前勒住白马抬头一看,只看见骂街者是一个并不怎么年轻的胖女人。

    这女人头上插着一根一看就是很劣质的木簪,发髻上几丝颇为干燥的发丝随意的从不同方向脱离出来,显得乱糟糟的,更要命的是那一张圆盘脸上的胭脂厚的犹如涂了一层石灰,让人看了心里产生一种说不出的酸酸感觉。

    这女人对周承飞的来到丝毫不以为意,挺着大胸,朝着酒楼瞪着一对牛眼,双手叉着腰气呼呼的继续骂道:“朱鸡公你个死臭鸡,你是诚心赖账来着,老娘十八岁开始吊男人吊道现在从没遇到过你这种为了几钱银子死籁不还的人,你是个死鸡、烂臭鸡、赖鸡公,再不出来还钱老娘端了你的鸡窝。”

    周承飞看着这个女人这副泼辣相心中暗暗好笑,他十岁以前在太原城干的也是勾栏瓦舍的营生,如何听不出这是花楼的花姐讨债来着,却不知谁人欠了她钱?

    这嫖客和妓女的故事是非曲直很难说谁是谁非,周承飞不感兴趣,但听到这女人的骂人言语越来越粗鄙不堪,闻到那股浓浓的胭脂味儿,胸口不禁一阵发堵,赶紧翻身下马把缰绳栓在一棵树上,快步进了这天香楼。

    一入酒楼,两目一扫,这酒楼极为宽大,分为上下两层,楼上楼下摆了不下五十张桌子,座无虚席,杂七杂八的喧嚣声冲天而起,有人猜拳划酒,有人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周承飞瞟见一楼前厅与后厅交接处的大门左右题有对联,右首几字为“嵩山脚下天香楼”,左首是:“酒香菜香人也香”,门顶木匾题有金光灿灿的三个字“香、香、香。”

    一个小二走来笑嘻嘻的道:“客官是在看对联啊,这可是我们天香楼朱掌柜亲自所题,你看这对子怎么样啊?”

    周承飞轻轻一笑:“意思简单,无丝毫文采之处,不过放在这酒楼中倒也实在,就是不知这‘酒香菜香人也香’是不是真有其事了?”

    那小二连忙刻意称赞:“客官真是一说就说到点子上了,不瞒你说啊,我们朱掌柜做人最是实在了,您请放心,我们这天香楼什么都是香的,包你满意,请跟我来。”

    此时大厅里人满为患座位难寻,周承飞随着小二在人缝中转了一个圈,终于那小二喜道:“有了,哈哈,坐这里。”

    靠大厅角落这张桌子已经坐了一个人了,是个十八九岁,天生丽质的姑娘,身着绿色淡雅的素衣,乌黑如云的秀发用一根红色系带整齐挽在脑后,两弯细长的娥眉,挺秀的鼻子,精致的脸颊,湛湛有神的眸子,皮肤更是奇白如如玉般透明,似乎隐隐散发着光泽。

    那店小二瞧着姑娘直把头狠狠挠了一挠,喃喃自语道:“哎哟,姑娘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刚才可是一点也没发现?奇怪,我不是一直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嘛!”言罢两眼瞪得老圆,似是被其美貌所惊,结结巴巴地道:“姑娘······难道你······仙女下凡,从天而降么?”

    那姑娘轻声一哼,清脆的声音响起:“怎么个降法?我要真从天而降你这酒楼屋顶就得破一个窟窿了!”

    周承飞也瞧的一怔,这姑娘的姿色绝对是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就算是阿兰娅与她比起来也是逊上一筹,心中不禁嘀咕一句:“中原是不是漂亮女人越来越多了,我以前在太原怎么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是这漂亮姑娘都在南方?”

    “是是是,当然是走进来的。”那小二朝姑娘小心地笑道,回过神来见到周承飞发了一呆,得意道:“怎么样?客官,这当真叫‘酒香菜香人也香’了。”说道这里他凑到周承飞耳边,用只有他才听得见的声音道:“这叫美人香,哈哈,客官你就好好饱饱眼福吧。”

    那姑娘放开托着玉腮的素手,悠悠抬起了头,见到小二那猥琐模样不由蹙了蹙秀眉,当他看到周承飞英挺潇洒,两眼却斗然一亮,那一对眼睛如同一泓清水,纯洁中带着灵性,仿佛和嘴巴一样会说话出话来,显得秀外慧中。

    周承飞低声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这酒楼又不是我开的,你想坐哪里当然没问题。”那姑娘轻启丹唇,随即嫣然一笑,皓齿明眸,颜如舜华,她的目光迎着周承飞看来,没有丝毫躲闪,显得落落大方充满着自信,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不似她的外表那般娇嫩,似乎比她的年纪沉稳,但又不失女人的温柔韵味,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楚。

    周承飞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心中便是一荡,却也不客气,吩咐小二上菜后,便在她旁边坐了下去,把那泛着银光的龙渊剑往桌上一放。

    那姑娘忽然“咦”的一声,美眸紧紧的盯住龙渊剑,似是感到惊奇。

    周承飞不明所以,问道:“姑娘,这剑有什么不妥么?”

    那姑娘一怔之下,俏脸陡然变色,沉声道:“我能看看你这把剑么?”

    周承飞一怔,心道:“这把剑是师傅的,莫非这姑娘认得么?”斜眼一睨,只见她的腰间也悬挂着一柄长剑,凝目细看之下,只见那剑身也是如龙渊剑一般的修长,周承飞十年来剑不离手,对龙渊剑的形状是了然于胸,只发现这姑娘的剑连尺寸、大小、长度,剑柄的造型均和龙渊剑一模一样,如出一辙,只是她那剑鞘颜色微微泛黄,而龙渊剑却是银白颜色。

    周承飞心中一亮:“她的剑和龙渊剑造型一摸一样,龙渊剑出自飞龙剑派,这里离嵩山极近······这么说她有可能是飞龙剑派的人,难怪她一个柔弱女子敢独自出现在这鱼龙混杂的酒楼中。”

    想到这里心中闪电念转:“她要真是飞龙剑派的,定会对这把剑来历心存疑惑,我得把她搪塞过去,至少在刺杀萧文宗之前不得泄露任何讯息,这龙渊剑剑锋太过锋芒耀目,千万不可让她拔开了,以引人侧目。”不动声色说道:“姑娘请观无妨,但此时正是客人们用膳时间,拔剑有伤大雅,请不要拔剑。”

    那姑娘出纤纤之素手,雪皓腕微露形。轻轻捧住龙渊剑,柔弱无骨的玉手把剑翻来覆去,芊芊细指轻轻抚摸着剑鞘,仔细的看了个遍,那对如湖水般幽静的眸子,慢慢的有一层涟漪荡漾开来,俏丽绝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愕之色,低声自语道:“奇怪。”

    周承飞见她脸上神色,暗忖她必是飞龙剑派的人无疑,自己却是万万不能承认这剑是飞龙剑派之物。当下冷冷道:“姑娘这只是一把寻常的长剑,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何以你如此感兴趣?”

    那姑娘一愣,随即把龙渊剑放桌上,再把自己腰间的长剑并列放在龙渊剑之旁,美眸一瞪周承飞:“你看这两把剑一模一样,说,你这把剑是哪里来的?”

    周承飞淡淡一笑:“这把剑当然是我买来的,难不成还是偷来的?”

    那姑娘秀眉微蹙,目光变得冰冷起来:“买来的?这剑的制式乃是飞龙剑派独有,这剑柄呈龙头形状,分明是铸剑大师闫三攀的手笔,你在哪里买来的?我看你就是偷来的吧。”

    听她说出飞龙剑派,周承飞已不觉意外,假装不知,一脸愕然道:“什么飞龙剑派啊?没听说过,我这把剑是从一个朋友那里买来的,跟你说的那个什么铸剑大师没有半点关系。”

    那姑娘满脸愠怒之色:“天下会铸这种造型的剑只有闫三攀大师,他是我飞龙剑派的客卿长老,你既然不承认,本姑娘就自己分辨一下。”言毕皓腕倏伸便要去拔龙渊剑。周承飞手影晃动,袍袖带风,手上呈抓疾速向那姑娘的皓腕扣去。那姑娘冷哼一声,手腕急缩避开这一扣,顺势回绕,往周承飞手臂一缠,两指疾出便来点周承飞会宗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天香楼中佳人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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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见她点穴手法巧妙,心中不敢大意,口中却叹气道:“天下铸剑方式大致异曲同工,你怎么非要认定这剑别人就铸不出来呢?”手背向上一拂,看似漫不经心却是恰到好处,把那玉手荡了开来。那姑娘初始并没有把周承飞放在眼里,但对方随意一拂,一股大力传来,只觉手臂剧震,心中一惊,手腕再缩,但见对方那手掌忽焉在后,便似沾着自己的手一般顺势袭来,那四根手指并拢如飞鸟震翅,快若闪电,还是那般手背向上疾速拂动如波浪翻滚,从自己掌心至手臂内侧沿着一条线连点劳宫、大陵、内关、间使、郄门、曲泽六处穴位!

    那姑娘危机之下,再不敢小觑,那一只不动的左手疾速横出,五指成抓往周承飞手肘处抓落,这一下是既狠且快。

    “听说少林有套很厉害的功夫叫龙抓手,就是这个吗?”周承飞低声道,手上更快,左手倏然翻上,往她左手手肘之处横旋点去,那姑娘大惊之下,措手不及,脚下一挪连着椅子退开一步,总算躲过这一击,两人左臂轻轻的一擦即过。

    这一着这姑娘避的狼狈,已输了一招,俏脸刷地一下变得绯红,两人均感惊异:那姑娘惊的是这人是什么来路,怎么手法这般高明,自己从不曾听说过江湖有这么年轻的高手,而周承飞惊异的是这姑娘年纪这么小功夫底子非但极好且招数繁杂,显是有不同名师调教。

    霎时之间两人两手晃动连斗好几招,快的不可思议,巧的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在这喧闹的大厅中竟是几乎没人发觉她们在相斗。

    周承飞不想引起骚动,轻喝一声:“小心了。”两手还是均成四指并拢之状,手背向上疾速颤抖连连拂击,瞬间连拂那姑娘手臂诸处穴位,那姑娘知道他这功夫极是厉害,手上左一兜,右一架忽前忽后之间不住格挡,但已被逼得完全处于守势,又过了十来招周承飞那如浪的两手越抖越快,吞吐抽撤之间,隐隐带着海潮之声,那越抖越快的手掌挥洒肆纵间,如江波海拂之激荡,又有种潇洒飘然的优雅,那姑娘心中大为震惊:“这是什么功夫?这世间竟有这等奇妙的拂穴功夫。”

    她虽未久历江湖,但出身武林大家,对天下间各门各派武功均有所知,可是眼前这人的武功她却猜不出丝毫来路,可奇的是自己偏偏对这功夫有种熟悉的感觉。

    其实这套拂穴功夫乃是李天立这十年来在塞北新悟出来的武功,正是从飞龙剑法中化出来的一套手法,当然叫这姑娘难认家数,她正思量间突听一声:“中了。”

    周承飞右手忽然一沉,如泥鳅般的从自己的两手之间的破绽溜了进来,迅捷已极,自己已来不及招架,接着便感胸口一麻,暗叫不妙,身子已动弹不得,却是给他拂中穴道。

    周承飞轻声一笑:“不好意思,在下迫不得已。”

    那姑娘俏脸煞白,她从小到大便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以她的傲气竟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同龄人轻易制住,不由又羞又怒,黛眉紧蹙,喝道:“混蛋,快放……”话未说完,周承飞一手迅即探出补了一指点了她哑穴。

    “小哥,好高明的手段啊,在下万分佩服啊!”一声震天价的叫好声陡然响起,声若洪钟,在酒楼中传荡开来,嗡嗡作响,瞬间便把诸多喧嚣声一齐盖了下去,显然出声之人中气十足,内功不弱!

    楼中众人被这陡然的一声大叫惊了一惊,忽然安静下来,不由望向出声之人,是二楼靠边沿的一名黑袍中年汉子,白脸长须,前额高突,背负了一把大刀,一对眼睛精光四射,显然是个内外兼修的武林人士。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齐齐看向周承飞这个角落,刚才他们相斗极快,众人大都没看见,因此皆是不明所以的一脸愕然,当然也有少数几人已知甚理,并不觉奇怪。

    满厅的目光全聚集在周承飞两人身上,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呵呵一笑先冲那黑袍汉子拱了拱手:“在下和我师妹闹着玩玩,让你见笑了。”言罢冲他促狭地挤了一下眼,那意思是你别点破。

    那黑袍汉子不知周承飞搞什么名堂,但见了周承飞的武功高明,心知不好得罪,捻须一笑点了点头。

    周承飞向众人不屑地叹气道:“你们别看着我啊,继续啊,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该干嘛干嘛啊。”

    众人先是愣了一愣,东首一张桌上一个肥头肥脑的光头胖子嘴里正包着一口酒,闻得周承飞此言“噗”的一声把那口酒喷了个满地,叱道:“呸!谁他妈在看你啊?你有什么好看的,老子是在看坐在你旁边那个小妞儿,嘿嘿,这小妞可是美得很啊!”言罢那一对酒后血红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住那姑娘。

    众人对周承飞这油腔滑调的解释的话呲之以鼻,先是一齐哄笑一声,接着继续谈天阔地,举杯畅饮,顿时酒楼里又闹哄哄起来,也有人被这姑娘的美貌所吸引,一时间倒有无数酒酣脸热的人,把色迷迷的目光投在了那姑娘身上。

    周承飞生性豁达,对光头胖子这类粗人亦是不以为意,假意冲他竖了个拇指,笑道:“这位兄台果然有欣赏眼光啊,我这师妹当然美得很啦,可说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美若天仙,人间极品啊!”他一口气连说了六个词语,全是信口胡掐,虽非有意调笑,但旁人听来多少有些轻薄之意,周承飞说完瞥了一眼那姑娘,晶莹剔透的肌肤透出一丝红晕,其贝齿紧咬着红唇,虽是怒极却苦于动弹不得,唯有那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是在发泄着她的愤怒,那清澈如一汪秋水的盈盈眼波怒意流动,恨恨地盯着周承飞,那样子只恨不得把他人活活吞了。

    那光头胖子笑道:“你说的是,当真是个极品美人儿,只是她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嘛,是不是你小子惹人家不高兴了,看来你这个当师哥的得好好哄一哄才是。”

    周承飞见那姑娘手臂犹自伸在空中,好不尴尬,冲那胖子笑道:“你说的是,我这师妹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大,每天都要哄十回八回的。”赶紧抓住她两条胳膊,把她两手臂放在桌上让其成了个自然的伏案之状,一接触到她的手臂,虽说隔了一层衣衫,但仍觉光滑柔软,犹如美玉,周承飞心中也是跳了一下,口中说道:“好师妹,别生气了嘛,师哥答应你了,你爱到哪里,我便陪你到哪里。”

    那姑娘给周承飞拿着手,听着他嘴里胡言乱语,手臂上传来他的温热气息,羞愤已极,全身滚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先是瞟了瞟众人那色咪咪的目光,眼中呈现恼恨之色,再次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周承飞。

    众人见那姑娘说不出话,还以为是她害羞所致,一时竟没有怀疑什么,但此间酒楼中也有少数武林中人,他们虽没看到周承飞动手,但已猜出些端倪。只不过看到桌上那两把剑,料知周承飞的身份,因此甚是敬畏,不敢多言。

    此时一张桌中一个嘶哑声音冲周承飞叫道:“便宜了你这个臭小子,你到是艳福不浅啊,得了个这么美若仙女般的师妹。”

    周承飞凝目望去,发话之人坐在斜对面的一张桌子,这张桌子坐了三个人,均是三旬左右的中年人,这三人神态粗豪,服饰各异,腰间俱是挂着兵刃,刚才说话之人是座位正面相对自己的一名瘦削汉子,这汉子此时犹自一边大剌剌地端着酒碗灌了一口,一边用那圆溜溜的小眼睛不住地盯着那姑娘上下打量,一副贪婪的神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天香楼中佳人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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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旁边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脸汉子说道:“这小子何德何能?凭什么配有这等美人作伴?我说是该美人配英雄才是,刘兄,要不兄弟我去招呼那美人过来陪咱喝几杯,尽尽兴。”

    那瘦削汉子还未开口,另一名年轻汉子应声道:“是啊,刘兄,这个主意不错啊,我看就这么办。”

    这两人说话之时不住的看那姓刘的脸色,显得极是恭敬,显然这三人中以那姓刘的为首,说话这两人又看了看周承飞身旁的姑娘,一脸坏笑,只待那瘦削汉子示意便要有所动作。

    周承飞瞧此情形,便知这几人是轻薄无奈之徒,一耸眉头,不禁心生厌恶,暗自准备打发这几只苍蝇。

    那姓黄的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嘴角溢出一丝阴笑,正待要言,却听二楼那负刀的黑袍汉子忽然冲自己道:“阁下可是豫州号称‘铁掌探花手’的黄安?”

    那姓黄的瘦削汉子听的此人报出自己名号,只道自己名声响亮,颇为得意,笑道:“正是不才,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那年太行镖局候老镖头七十大寿你也在宴客之列,你不就是晋中号称‘佛仙刀’的王一闯吗?不知有何指教?”

    王一闯说道:“阁下好记性,指教倒不敢,在下好意提醒下阁下。”

    黄安皱皱眉头:“提醒什么?”

    王一闯目光瞟向周承飞道:“别惹这位少侠,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黄安倒了碗酒,慢悠悠的抿了一口,两目放光:“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王一闯正色道:“这位少侠手段高明,你要是和他动手,我打赌你在二十招内,必败。”

    黄安的脸色忽然变了,那丝悠漫之色忽然一收,冷冷道:“谢谢提醒。”瞟了瞟身边那两名蠢蠢欲动的汉子,喝道:“坐下好好喝酒,他的话,你们没听见么?”

    那黑脸汉子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这个年轻毛头小子有这么厉害,黄兄,何必听这个家伙胡说。”言毕便要举步而出。

    黄安暗忖:眼前这青年的武功怎么样就算不是王一闯说的那么厉害,但是王一闯口出此言明显有袒护这青年之意,有可能他们还是一路的,这王一闯刚才那一喝已是显出不浅的内力,怕是极不好惹,更何况这青年的武功还不知底细。

    当下低声对那个黑脸汉子道:“值得王一闯对其如此重敬证明他们不是一路的便是这青年也是颇有来头,再么便是其是有真本事的人,若是在江湖有点来历的,我们若要强行无礼,传出江湖上定会站不住脚,不如稍安勿躁,等一会儿找个借口再出手不迟!”

    他又把那黑脸汉子拉回座位,那黑脸汉子悻悻而回,只是那色咪咪的目光仍是一个劲的盯着周承飞身边的漂亮姑娘。

    周承飞本不想多生事端,得那王一闯解围,不由得冲他感激的抱了抱拳,对那几人却是不屑一顾,自语道:“哎,出来江湖走火气还是小一点的好,若是无缘无故调戏良家女子,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啊!”

    黄安旁边那两名汉子见此更是怒目瞪着周承飞。

    此时一个头戴皂帽,腰似水桶,浑身臃肿的中年人冲着那黄安几人满脸堆笑:“各位大爷,在下是此间掌柜,请各位大爷息怒,不必为一点小事生气嘛。”他嘴唇肥厚光滑犹似抹了油,一笑起来脸上自鼻尖处裂出一条缝,两边腮帮子的便冒出两坨松垮垮的肉,好像要随时掉下来一般,让人感觉这人全身上下都是肉。

    黄安冷哼一声,说道:“大爷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我可不会欺负一个后生。”

    恨恨看了一眼周承飞,招呼那两名忿忿不平的汉子继续饮酒。

    周承飞嘻嘻一笑,此时一个端着茶壶的伙计在路过凶气弥漫的黄安几人时,有些心虚,“啪”的一声,茶壶不小心跌落在地,所幸茶壶是空的,并无茶水飞溅。

    那掌柜怒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

    那伙计诚惶诚恐,连忙道:“朱掌柜请原谅我,原谅我这次,我下次再不会犯错了。”

    那朱掌柜脸上呈现一丝阴谋得逞的机诈笑容,说道:“下次,没下次了,你这个月工钱就不要领了。”

    “不要啊掌柜,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你行行好······”那伙计慌了神,噗通一声跪下。

    酒楼中见状又是一片叹息声,熟悉内情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这朱鸡公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呀,为了几辆银子那是会不择手段的!”

    “朱掌柜。”周承飞忽然想起刚才楼外那花姐不正是骂他一毛不拔,欠钱不还耍无奈吗?眼见这伙计只是打烂一只茶壶便要扣他一个月工钱,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看来那花姐骂的还可能是实情,心中对那伙计大为同情,叫道:“这茶壶多少钱,我来替这伙计陪。”

    那朱掌柜闻言两眼眯成一条线:“不多,五两银子。”

    “五两”这宰的够狠,周承飞心中不忿,心中有了计较,从怀中摸出卖那匹黄瞟马的一锭银子,看也不看,扔了过去,说道:“拿着,不要扣这伙计的工钱了,多的就给我来点好酒好肉。”

    那朱掌柜接过货真价实的银子,手中一掂,近十两了,脸上乐开了花,连声称是,乐颠颠的走开了。

    那伙计直把周承飞当做菩萨转世,连声称谢,好不感激,周承飞摆摆手打法他忙活自己的活儿去。

    此时旁边那姑娘那怒瞪着自己的美眸,也是眨了一眨,眼中似有异彩闪动,却是一瞬而逝。

    周承飞忽然发现这时那姑娘的样子最为动人,两腮晕红,颜若玫瑰,她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水一样盈盈流动,流出几分怒意,几分羞涩,几分倔强,几种大不相同之态,最后混合成一种娇媚,说不出的传神动人,自己一时只看的入了迷,饶是以他的脸皮之厚也感到心慌意乱,眼光赶紧转向别处,心道:“这姑娘若真是飞龙剑派的人,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师妹了,女孩子毕竟脸皮薄,我干嘛要在众人面前羞折她?”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为刚才的口没遮拦微微自责,低声在她耳边道:“姑娘,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不可以再对我无理取闹,你要是答应我,你就眨两下眼睛吧。”

    那姑娘闻言脸现不屑之色,美眸翻了个白眼,赌气看向别处。

    “满好强的嘛!”周承飞低声嘀咕道,暗忖看起来以她的性子,自己今天这么让她出丑,只怕这个未来的师妹会记恨,当下收起那丝随意,低声正色道:“姑娘,你的穴道半个小时之后自解,在下有要事要办,实在不想和你纠缠,得罪之处敬请见谅。”

    小二恭敬的把酒菜送上,酒是举国闻名的富平石冻春,菜是爆炒羊肚,红焖猪蹄,还有一盘开胃的酸辣白菜,周承飞早就是饥肠辘辘,闻到菜香,夹起一块淌着油光的猪皮肉塞在嘴里,味道油而不腻,滑嫩爽口,再倒一杯酒置入喉中,甘美醇和,鼻中口中顿时满是馥郁酒香,令人回味悠长。

    周承飞暗自叫好,看来这天香楼毕竟有些长处,难怪那等抠门的掌柜也能把生意做的如此红火。

    当下也不顾佳人在侧,狼吞虎咽起来,在他看来这可是难得的一顿美餐了,因为今晚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而且非常危险,有可能会丢了性命,虽然他并不这么认为,但他决定无论如何要在办这事之前饱餐一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天香楼中佳人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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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娘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瞪着那要吃人似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那无穷的恨意犹如一把利剑,似要把周承飞生生砍成十七八块。

    在这种眼神下,周承飞胸口也是有些发麻,不过他并不是被这眼神吓的,而是这眼神在他看来是如此多娇。

    他并不是一个见了漂亮姑娘就会心里发麻的人,可是眼前这姑娘不是一般的漂亮,即使是生气也难掩她的优雅。她的两腮红晕犹在,翘鼻轻微地翕动着,鼻尖溢出的两点香汗丝毫不伤大雅,反而更增一丝撩人之色,胸前那对玲珑玉兔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起伏跳动着,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引人怦然心动……

    “不对。”周承飞感到那麻麻的胸口忽然夹有一丝凌厉,胸口如被细针扎了一下的感觉,眼中忽现精光,如同刀子一般锋利,他转过头,透过隔墙窗户扫向内厅左侧一个角落,刚才一股杀气从那迸发而出!

    周承飞凝目一看,却只见几张桌子皆是坐满了客人,并无丝毫异状,人群中杯觥交杂,那丝杀气却又凭空消失,眼光再要向旁搜索,视线却被隔墙所阻。

    周承飞皱了皱眉,刚才分明有一股让他感到神秘奇诡的气息从哪个角落传出,但转眼间却无踪可寻。

    两眼仔细地扫过那角落能看见的每一个人,都是些寻常人物,并无一人衣着形貌像是武林中人,看来发出杀气那人已经不在原处。

    “莫不是这里还有飞龙剑派的其他人?”周承飞暗自猜测,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那姑娘,她冷冰冰的眼神毫不示弱迎上来,还是一副恨恨的模样,没有一丝变化,似乎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管这么多了,吃完赶紧走。”周承飞心中暗自戒备,他不是怕麻烦,他是不想在刺杀行动展开前节外生枝。

    此时酒楼外走进一名清秀青年,头戴纶巾,手拿褶扇一副书生打扮。

    他一进店门就不停的挥动着褶扇,一身极为浓厚的书呆子气息。这书生行的两步便抬头看到了两厅之间的对联,和那木匾上的三个大大的香字,微一沉吟,左手拍打着褶扇,摇头晃脑的吟道:“嵩阳有楼名天香,自书三香悬中央。满楼香气却不闻……”说道这里,那书生却是语窒,一时抓耳挠腮连连叹气,想不出下一句,他身形瘦弱,偏偏嗓门极大,这几句如吼出来的一般,一时酒楼的人都听见了,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在这书生身上。

    此时的大唐诗风渐盛,无数文豪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名篇,便是一些普通文人秀才也以能作几首诗为荣,大家听着这书生吟那几句诗市井味极重,无丝毫出彩之处,但看他那样子却极是认真,那抓耳挠腮自我陶醉的摸样又是迂腐,又是滑稽,众人看的忍不住好笑,一时倒有几人笑出声来,众人只在等他下一句。

    那朱掌柜听他所吟出这几句,也听出来是和天香楼有关,不由凝耳细听,听他连着三句都是对天香楼略带赞美,心中得意,那一张满脸肥肉的脸又是绽放开来,肥厚光滑的嘴唇一咧,快要挤出油来。

    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壮的紫脸膛汉子吼道:“兀那秀才,什么鸟诗啊?去去去,别打扰大爷喝酒的雅兴。”

    周承飞看这秀才这一逗,刚刚紧绷那根弦也是一松,笑道:“不急不急,让他把下一句吟出来。”

    又有人叫道:“秀才快些,作不出诗就不要在哥几个面前显摆,碍眼!”

    那秀才闻言皱眉苦思,眼见众人一些不耐的目光,心中忐忑,急的在大厅中踱来踱去,忽然眼中一亮,一拍褶扇哈哈笑道:“有了,下一句是‘楼外野鸡骂臭鸡’。”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然大笑,有人是笑这一句太是粗俗,一些天香楼的老客人却是笑的另外一回事,他们都明白了过来,朱掌柜的绰号是“朱鸡公”,楼外那个花姐骂朱鸡公用的词汇正是“臭鸡”什么的,周承飞也明白了过来。

    朱鸡公那张肉嘟嘟的脸霍的一下沉了下来,尖叫道:“刘三,给我狠狠地揍这个穷秀才。”

    楼上脚步声响,两个凶神恶煞的厮仆操着木棒冲了下来,看这架势这两厮仆是看场子的来着。

    那弱不禁风的秀才见那两人杀气腾腾的直扑自己而来,吓得脸色惨白,他本是初到这天香楼,哪里知道这骂的那只“臭鸡”正是天香楼的掌柜朱鸡公,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惹的那胖掌柜动怒。

    那紫脸膛汉子平时素来对朱鸡公颇有怨气,此时有心要帮那秀才,忽然欺身护在那秀才身前,喝道:“朱鸡公,你这人太不讲道理,人家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楼外那个花姐儿是在骂你,谁叫你为了区区一点小钱死赖不还。”

    “就是,你一个堂堂朱掌柜为了区区几钱银子便这般坑人,窑子里的女人挣钱也不容易啊,你实在太不像话!”这些年来很多客人吃了这朱鸡公的暗亏,因此人群中便有人起哄起来。

    那两名持大棒子的恶厮见那矮壮汉子拦在面前,一齐停下,目光看向朱鸡公,待他示意。

    朱鸡公冷冷的问那紫脸膛汉子道:“刘同,这穷秀才敢赋诗羞辱我,我教训他一下还用你多管闲事吗?”

    刘同冷笑道:“朱鸡公,你这些年做了多少缺心眼的事?你在外面胡来就算了,可你连天香楼的客人都坑,你仗着这几个恶奴逞威风屡次欺凌客人,旁人怕你,老子我可不怕你,今天我是坚决不允许你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人!”他这铿锵道来,顿时酒楼上下就有人随声附和起来,这朱鸡公平时做生意唯利是图,天香楼没少做以次充好,投机倒把的事,众人早就是敢怒不敢言。

    周承飞看的出来这人形貌虽甚是彪悍粗犷,但却是个直爽的汉子。他早知道这朱鸡公是个仗势欺人的家伙,刚才更是一个茶壶便讹自己五两银子,耳听这刘同当面斥责其劣,心中也是稍畅。

    朱鸡公那张胖脸一冷,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那些武功高强的人他自是不敢惹,可这刘同的底子他是知道的,只是个平常练家子,当下叱道:“刘三,给我打,一起打!”

    那两名恶厮眼中均是一寒,手中大棒一上一下分扫刘同胸、腿。

    刘同把那秀才往后一推,曲身退步,左掌一招“横风摆柳”顺势拂开胸口那一棒的同时双腿倏地一跳避开下路那一棒!

    众人见他避的漂亮,大多叫了声“好!”

    此时刘同身子一矮,忽然欺身撞到左首那小厮跟前,猛地张开双臂把那小厮身子箍住往外一摔,

    那小厮跌撞在楼梯子,撞碎几片梯板,缩作一团直不起腰来。

    刘同拍了拍手,这时刘三那拳头粗的大棒已夹着风声从他后背扫来,刘同看也不看,左腿反踢,一招江湖上最常见的“兔子蹬鹰”踢在那刘三的手腕上,刘三手腕一痛,大棒脱手,刘同顺势一脚再踢在他肚子上,那刘三一声惨叫斜斜后飞而出,落地痛呼起来。

    众人看的刘同只几招便打发了那两个狗仗人势的恶奴,心中也觉得解气,震天价的叫好起来,掌声大作。当然黄安那几人与那王一闯等人丝毫不动声色,这等身手在他们这些成名武林人眼里简直是二流中的二流。

    刘同大咧咧的一笑,脸有得色向众人拱起手来。

    朱鸡公见那刘三二人败得如此狼狈,一张脸气的青的犹如冬瓜皮,那细长的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圈,后退几步,忽然撮口一声呼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招如其名九转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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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见他动作,知其有计,冲那刘同叫道:“小心!”话音刚落,二楼走廊脚步声响,众人眼前一花,两道人影忽然从楼上跃了下来,一张展开的绳网无声无息地朝那刘同当头罩下!

    刘同抬头一看方才一惊,还来不及躲避便被那结实的绳网给包了起来,那两名小厮一招得手,飞快的拉住那张网的边绳绕着刘同转了几圈将其牢牢的缠了起来还迅速地打了个结,困在网中的刘同不由得怒吼连连,双手抓住网绳使劲挣扎却哪里挣扎的动半分,他怒骂道:“朱鸡公,你个卑鄙小人,使这等奸计!”

    酒楼里客人群众一阵哗然,初时他们见刘同占上风还敢喝彩,此时见其被擒,众人却惧怕朱鸡公的威势,均是怕惹祸上身,一个个静若寒蝉。

    朱鸡公狞笑道:“哈哈,本来是教训一个秀才,你却来多管闲事,这就叫自投罗网,小子们,给我狠狠的打!”

    那两个小厮拾起大棒,便要往刘同身上招呼,周承飞正要出手相助,却听一声沉喝响起,“且慢!”

    那两名小厮目光一扫,发话之人是二楼一个身穿黑袍,背负大刀的汉子,他精光四射的眼眸自有一股凛凛之威,震慑的两人不由停下动作。

    朱鸡公皱了皱眉,他刚才从黄安口中得知此人是晋中有名的“佛仙刀”王一闯,来头不小,因此小心问道:“王大侠,这个东西太过无礼,我要教训教训他,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王一闯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饮了一杯酒,冷冷道:“好端端一个天香楼,你却要在这里动粗,岂不是扫了客人们的雅兴?”

    朱鸡公咋听有理,笑道:“王大侠提醒的是,那我把这东西押出去揍,以免打扰您老人家喝酒。”

    王一闯摇了摇头道:“已经打扰了我喝酒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吧,这帐,我该找谁算?”

    朱鸡公听出一丝来者不善的味道,额头微微溢出汗水,眼前这人万万是他惹不起的,当下讪讪笑道:“王大侠,今日之事实在是事发突然,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待我把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修理了,再来陪你喝酒向你道歉,如何?”

    王一闯哼道:“那倒不必了,跟你这种人喝酒我只怕会弄脏了自己的嘴,我现在只有一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朱鸡公听的此言没给自己半点面子,却不敢半分不满,那张冬瓜脸好不尴尬,颤声道:“什么条件?”

    王一闯那炯炯如火的目光忽然扫向朱鸡公道:“放了这个秀才和这个刘兄弟,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朱鸡公给他那犀利目光瞧得心里发慌,吞吞吐吐道:“这个……看在王大侠的面子上自是没问题,只是……”

    王一闯从怀中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抬了一抬,轻笑道:“你不用问为什么,我这人做事公平,绝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我知道你贪财,我这里有十两银子,只要你放了他两,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朱鸡公先是一愣,接着那有些僵硬的脸很快眉开眼笑,爽快道:“没问题,王大侠,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王一闯轻蔑一笑:“接住了。”抬手一扬,那银子便不急不缓直直的飞向朱鸡公,朱鸡公大喜,伸双手接在手里,哪知银子刚入手中,便疼的他大叫一声,圆滚滚的身子竟是跳了两跳,那模样极为滑稽。

    “哈哈!”周承飞大笑了起来,他知道王一闯那一扔在那银子上加了一股力,这种力道看似软柔无力,实则蕴藏着一股刚力,这朱鸡公不明就理,着了道儿。

    朱鸡公低头一看,右手顿时鼓了一个大泡,肿了好半边,其实王一闯这一扔还没加力,他只是想随意惩戒一下这贪财的朱鸡公,不然以他的内功要用上力了,朱鸡公的一条手就保不住了。

    朱鸡公气极,那张胖脸顿时又青了起来,却又不敢发作,狠狠咬了咬牙,道:“放了这两个东西。”

    那两名小厮依言解开绳网,刘同急急挣开那张绳网,狠狠的推开那两个小厮,怒道:“偷袭老子,有胆量就明道明枪跟大爷好好干一仗,大爷输了你这两个东西就不姓刘。”狠狠瞪了一眼朱鸡公:“朱鸡公,这事儿咱们可没完,日后定要找你算账!”言罢拱手向王一闯道谢:“谢谢王大侠,今日相助之情,刘同铭记于心,你那十两银子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你等着我,我等下就给你送来。”

    王一闯微微一笑:“区区几辆银子何足挂齿?你也太看不起我王一闯了。”

    那秀才惊魂稍定,也朝王一闯拱手道谢,有些心悸的拍了拍胸口道:“原来此间掌柜叫朱鸡公,难怪不得······”

    众人看到朱鸡公那肿了半边的手掌,暗暗吃惊,看来这姓王的是个了不得的人啊,只有那黄安几人见其出了风头,一脸嫉恨之色。

    此时那倒在地上疼了半天的刘三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见到朱鸡公手掌肿得老高,忍不住道:“主人,那姓王的太无礼,待我们哥几个一起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

    朱鸡公闻言吃了一惊,一巴掌又把刘三扇倒在地上:“你……你个白痴啊,王大侠是什么人,你敢如此出口无礼。”冲着王一闯嘻嘻笑道:“王大侠,这个王八蛋不知好歹,我替你教训……哎呦,疼死我了……”话未说完又是捂着手痛呼起来。

    众人看的有趣,尽皆大笑。周承飞叫道:“王大侠果然仁义,小子我甚是钦佩,这厢有礼了,还望赏个薄面。”

    右手甫动,轻轻一拂桌上酒杯,那酒杯受其一拂之力竟旋转飞出,带着一股风声斜斜的由低到高像是长了眼睛直向王一闯旋转飞去,但酒杯中兀自有着八分满的酒,却不曾一滴洒出来。

    这酒杯去势并不甚快,因此酒楼上下众人无不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大多不懂武功,无不看的目眩神驰,只觉周承飞这一记手法真是绝妙极巧,顿时采声四起。

    王一闯见那酒杯飞来,虽说破风声甚响,但来势甚慢,知其没有恶意,爽朗笑道:“小兄弟祝酒,在下却之不恭,干杯。”待得酒杯飞到跟前之际,握住酒杯的右手倏地探出与来杯一碰,乓的一响,仍是没一滴酒溅出,两只杯子在空中一碰之后王一闯手一回收已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就在这功夫,周承飞的酒杯在空中变向兀自朝着原路回飞而去,众人又是忍不住大声喝彩,却见空中一道炫亮的白光一闪,只听得叮的一响,一个声音喝道:“雕虫小计,也敢在大爷面前逞工炫巧。”

    又是“啪啪”声音响起,众人一声惊呼,只见酒杯跌落在地,摔成碎片,酒水星溅,惊得数名客人以袖掩面,却见黄安手持一把长剑傲然而立。他脸挂冷笑,原来他见这厅中的风头全被这王一闯和周承飞抢尽了,心中早十分不快,此时那酒杯刚好在他头上飞来飞去,再按捺不住,拔剑而起,击落酒杯。

    众人先前还在喝彩连连,此时见这黄安忽然搅局,都是颇感诧异,但众人均知这黄安几人不是什么善类,又见他一剑便击落酒杯,手法迅捷如电,显然也是武功高强之人,顿时酒楼忽然又安静了下来,众人均想只怕接下来有好戏看了,见了黄安那几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暗暗为周承飞担心。只有那朱鸡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大厅中的气氛顿时又凝重起来。

    王一闯脸色一沉,喝道:“黄安,什么意思?我与这位小兄弟喝酒,你捣什么乱?”

    黄安冷哼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不惯这酒杯在我头上飞来飞去的,要卖弄就一边去,在大爷眼皮底下,我就是不爽。”

    周承飞剑眉微微一扬,对那一脸凶气的黄安视而不见,嘻嘻一笑:“哎,我和这位王大哥不就是喝杯酒嘛,你这个叫什么……黄什么的?……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一脸凶巴巴的,你吓得了谁啊?”看了一眼旁边那姑娘,失笑道:“特别是这里还有如此佳人,你却动粗,你也太没气量了吧,就你这脾气,我打赌你平时泡不到妞!”

    众人见他一面说一面故作一副滑稽的不屑表情,也被逗的一阵哄笑,唯有那姑娘见其又拿自己打趣,不由气的牙痒痒,她一生高傲,从未有过这般出丑过,心中大臊,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凤目微微发红,眸中似有眼泪浮动,却给她强忍住没掉下来,她心中暗自发誓:“待得穴道解开了,定要把这个混蛋一张胡说八道的臭嘴给撕了!”

    周承飞斜眼瞟去,她发怒的模样虽是冷若冰霜却极为明艳动人,叫自己的心如同她那泪波涟涟的眼眸,也是荡起了一丝丝涟漪.

    黄安听的他左一句右一句用“黄什么的”称呼自己,全不把自己放眼里,气的脸刷的白了,他身旁那黑脸汉子,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小子,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我看你在找死,等下大爷打得你皮开肉绽,看你还得意到哪去?”

    他旁边那年轻汉子附和道:“说的是,哈哈,等下把你收拾了,你这漂亮师妹就归我们了,哈哈,小子,本来看在王一闯的面子上想放过你的,没办法,是你自己惹我们的,怨不得我们了,就是王一闯出面我们也不必理会了。”他这番话说的虽是大言欺人,却也颇有道理,话里更微微捧了王一闯一番卖了其一个面子,更把周承飞和王一闯撇开关系,这极是聪明。黄安也对年轻汉子微微点头示意赞许。

    王一闯听了那年轻汉子的话,再也忍不住,凛然道:“亏你还是行走江湖之人,这般无耻的话也说的出口,别说你不是这小兄弟的对手,你就算能胜过他,但在我王一闯的眼皮底下强抢民女,休想!你们要是敢动手,就先过了我的‘佛仙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招如其名九转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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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安先前听其直言自己不是周承飞二十招之敌,一直存疑,早便对其心怀忿恨,这时冷笑道:“别以为我这个‘铁掌探花手’怕了你这个‘佛仙刀’,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你王一闯加上这个小杂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劝你少管闲事!”

    周承飞见王一闯正容亢色,是个实诚君子,心中暗自赞许,冲其叫道:“谢谢王大侠好意,放心吧,就这几个苍蝇我还打法的了。”

    黄安听他把自己几人形容为苍蝇,勃然大怒!一对细眼微眯,射出阴冷光芒:“我看你是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啊,本来想教训你一顿就是了,如今看来,不废你一对招子算便宜你了!”

    “黄兄,不用对他废话了,上啊,哈哈……美人,你就快是我们的了。”那黑脸汉子站起身来瞪着醺醺醉的眼色迷迷的盯着那姑娘。周承飞见状极是厌恶,忍不住吓他一下,骂道:“你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人吗?她是飞龙剑派的人,你要敢动她一根毫毛,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飞龙剑派!”,酒楼众人不管懂不懂武功的闻言皆是微微一惊,要知道飞龙剑派在江湖中素有剑中第一家的威名,在天下早便是威名素著,其位于嵩山,离这嵩阳县极近,这嵩阳附近的百姓对飞龙剑派更是耳熟能详,此时如何不惊?当下众人皆是纷纷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黄安几人对望一眼,虽说不信这小子所言,但飞龙剑派这几个字太过响亮,不由得他们不心惊。

    黄安脸色一变,他自知飞龙剑派的人武功极高,便是寻常弟子也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一丝晦色一闪而逝,一对细眼骨溜溜的转了一圈,旋即自作镇定,道:“小王八蛋,知道要倒大霉了,就把飞龙剑派搬出来唬爷,就你这个贼样还敢冒充飞龙剑派的人,我看你更该死,我今天就替飞龙剑派狠狠的教训你!”冲着那两名汉子使个眼色,三人脸现杀机,皆是踏上一步,便要动手。

    “我说几位,老实说我确实是个冒牌货,但这位姑娘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飞龙剑派的人,有剑为证。”周承飞一脸戏谑,手中拿着那姑娘那把泛着淡淡黄光的长剑托在胸前,继续道:“飞龙剑派的剑手柄皆为呈龙头式样,你们现在可要看清楚了!”

    “真的是呈龙头形状呢,莫不是这位姑娘真是飞龙剑派的人?”酒楼中众人见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更是有几人围了上来细细观看周承飞手中长剑。

    黄安几人面面相觑一眼,他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惧意,但奇怪的是那丝惧意来的极为短暂,一闪而逝后,他们脸上反而露出狠色!

    周承飞微感奇怪:“飞龙剑派就这么没震慑力?”黄安瞳孔一缩:“但凭一把剑就说自己是飞龙剑派的人,未免太过儿戏,这年头坑蒙拐骗的人多了去了,大爷我见过不少,你小子绝对是个骗子!”

    那黑脸汉子冷笑道:“就是,至始自终都是你在说,你说那姑娘是飞龙剑派的人,那她自己为什么不开口?”

    那年轻汉子忽然道:“奇怪,黄兄,那姑娘一动也不动,好像……她被点穴了。”

    黄安闻言认真看了看那姑娘,细眼一亮,哈哈大笑:“是的,她被点了穴了,而且连哑穴都给这小贼点了,你这小贼如此居心,肯定是个采花贼,光天化日之下胁持美人!”

    酒楼中众人瞧了瞧那姑娘,顿时有人叫道:“喂,她动不了,说不了话,是真的被点了穴了!”

    酒楼中一片哗然,众人皆是以古怪的目光盯着周承飞,周承飞在这种把自己当成贼的目光下,只感浑身不自在,暗骂这黄安嘴叼,向众人叫道:“别信这姓黄的,我光明磊落,岂是他这种淫徒?”众人哪里肯信,有人叫道:“你连人家哑穴都点了,你不让人家说话,肯定没安好心!”一时伐声若潮水四起,周承飞无可辩解。

    那姑娘芳心大乱,俏脸彻头彻底的红到脖子根,她武功高强,一生高傲,在武林后起之秀中早就是大名鼎鼎,被同龄人周承飞所挟持,已感是莫大侮辱,如今闹的众人皆知,这丑出的太大,要是传出去叫她如何做人?当下羞的无地自容,终于忍不住一滴羞愤的清泪从眼角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周承飞偷瞥到她梨花带泪的模样,心中不忍,再加上众人又在起哄,慌忙伸手拂开她的哑穴,却不解开她身上穴道,他料定要是解开了,只怕她立刻会和自己拼命!

    那姑娘终于得解哑穴,胸口那丝郁气也随之散去,立即瞪着周承飞怒叱道:“混蛋小子,你屡次戏弄本姑娘,等本姑娘解了穴,定要杀了你这个淫贼!”

    周承飞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有些愕然:“是你非要夺我剑我才迫不得已点你穴的,我怎么成了淫贼了?”

    那姑娘恼羞成怒道:“本姑娘从小到大从未有谁碰我身子一下,今日你……你……你敢碰!”

    周承飞脑海电转,我也没怎么碰过你啊,不就是把她手放桌上的时候摸了下她手臂,还有就是点穴的时候碰了她胸口一下嘛,想到这里周承飞有些哭笑不得,就这样自己就被她说成淫贼了。

    “哈哈,小淫贼,这姑娘为亲口说你是淫贼,你还敢抵赖!”黄安一脸阴鸷的笑道,他并不知道这姑娘是因为夺剑才被周承飞点穴的,还真认为这周承飞是个淫徒,掳了这姑娘来。

    “淫贼,淫贼······”大厅中也不知是谁起了个头,顿时“淫贼,淫贼”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大片来。周承飞讪讪苦笑,却无从解释,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黄安冲那姑娘大笑:“哈哈,什么鸟屁飞龙剑派,连一个小淫贼都对付不了,让大爷我帮你教训了这小淫贼你就跟我走吧。”

    那姑娘怒骂道:“你们这几个也是和他一样的淫贼,本姑娘一样不会放过你,敢冒犯我飞龙剑派的人————该死!”话一出口,便即后悔,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飞龙剑派的人,这人是丢到家啦,一颗芳心又急又怒,只感今日之事有说不出的委屈!

    黄安旁边那黑脸汉子最是冲动,听了这话,冷笑道:“少拿飞龙剑派威胁大爷,实话告诉你吧小妞,飞龙剑派很快就快要完蛋了!”

    那年轻汉子附和道:“就是,原以为飞龙剑派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他们的人连一个小淫贼都对付不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看来飞龙剑派已经人才凋零,是没高手啦,不过这也好,等我们打法了那小子,这美人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冒犯飞龙剑派,我看你们这回真的要大霉了。”楼上王一闯那洪亮之声突响,如同洪钟般敲进黄安几人耳里,“谁说飞龙剑派没高手?当年飞龙剑派掌门“九州第一剑”一剑光芒照九州李天立李先生一剑便刺死了‘西北十八神狼’,李先生的武功那是何等的神威无匹?李先生退隐之后,现在的飞龙剑派掌门萧文宗也是个绝世高手,就在数年前他还应太行镖局之邀北上碛口亲自斩杀了占山为寇横行多年的绿林大盗‘河朔五虎’,为民除了一害;这也是轰动武林一时的事,难道你们忘了吗?”

    “就是,就是……”酒楼中围观之人纷纷附和王一闯的话,他们大多是嵩阳本地居民,对本地方的飞龙剑派一向敬若神明,耳听的黄安几人屡次贬低之,均是十分不快。

    周承飞听的王一闯提起师傅,心中极感自豪,偷瞥一眼那姑娘,见其更是美眸异彩涟涟,一脸激动。

    黄安冲王一闯冷笑道:“飞龙剑派以前是有些名堂,不过现在嘛……我也不怕告诉你,萧文宗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至于李天立,他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亏你还好意思提起他,别说他死了这么久,就算他还在,我看他那什么一剑光芒照九州的传言也是假的,听说他杀‘西北十八神狼’只用了一招什么九转二十七变的剑法,我看这话骗鬼还差不多,谁能在一招之间连续做出这么多变化?谁能在一招之间杀十八个高手?我看李天立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编了个谎话来欺骗世人。”

    那姑娘心中一凛,眼神深处却是闪过一丝惊意,怒喝道:“一派胡言!”

    周承飞听的他辱及恩师,也是怒不可遏:“你在放屁,你又没看到李天立大侠使剑,你怎么知道他不能一招之间杀那十八个人,你要再敢侮辱李大侠,我对你不客气!”

    黄安满不在乎的笑道:“小贼还敢猖狂,老子就要侮辱那个李天立怎么了?李天立本就是个虚誉欺人的东西!”

    “你在放屁!”周承飞怒喝一声,决定不再忍下去,伸手倏地握住桌上龙渊剑剑柄,伴随着“咣”的一声轻悠之响,剑走入电,“刷刷刷”大厅中瞬间亮起几道雪亮的剑光,如天泄银河般璀璨夺目,顿时卷起一股劲风,纵横披沥的剑气沁人心脾,直向黄安几人罩去。

    黄安眼前一花,身体如遭雷击僵了一僵,这一刻只感那凌厉澎湃的剑光快的不可思议,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闪,心中一惊之下头上一阵劲风呼啸刮过,头皮顿感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大块头发落了下来。

    “哎呀!”这边那黑脸汉子与年轻汉子同时发出惊呼,同样来不及任何反应,他们头上的头发亦被凌厉的剑气斩落一大片!

    周承飞迅捷无论的削去三人头发,奔腾跳荡的剑意一出,余势不衰已无法收剑,剑意不得不吐,手腕向上一抖剑柄竟脱手而出绕着手腕盘旋飞转,若风车旋转尽显潇洒淋漓,每转一圈,便有一道白芒剑气直向那块酒楼正中那块匾牌上暴洒而去,这手法正是从飞龙剑法“龙飞九天”的剑招中演化而来,只不过“龙飞九天”若用来对敌则是身剑皆转,意在一招之间发出多记攻击。

    众人只能看见周承飞剑旋翻转交织起一道道白光,铺天盖地的朝那牌匾上一洒而过,最后他手中旋转的长剑化为一道白光,“咣”的一声,直似青烟一闪而逝,却是长剑如同活物长了眼睛一般自动飞入桌中剑匣,剑刃与剑鞘内壁却兀自摩擦出嗡嗡之声,在此时安静的酒楼中如同发出一记睥睨万物的傲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招如其名九转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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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从出剑到收剑的短短一瞬间众人眼中只能捕捉道一道道凌厉的剑光,犹如疾风暴雨,璀璨炫丽却又如流星一般短的瞬息即逝,好惊世骇俗,荡气回肠的一剑!

    酒楼中众人只看的如痴如醉,大都惊的合不拢嘴,半响回不过神来,一时偌大个酒楼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咋一看黄安三人更是呆若木鸡,满脸冷汗,三人头顶头发均是被平平削去一大片,脑袋头皮隐隐突出,那模样极为丑陋不堪。

    那姑娘望着面前这身形颀长潇洒的男子,凤目微微颤抖,颤声道:“是……飞龙剑法。”

    周承飞冲着狼狈的黄安三人嘻嘻一笑:“我这个无名小贼都能一剑把你们削成秃驴,李天立那种绝世大侠当然能一剑杀了‘西北十八神狼’,三位下次要是再敢侮辱飞龙剑派,我答应,我手上的剑也不会答应了,今天我放过你们,不过……”周承飞回头瞟了瞟身旁那姑娘,坏坏的笑道:“还有别人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好自为知吧!”言罢也不理会黄安三人的表情,在那姑娘满眼羞怒中,忽然想起了“淫贼”两字,心中哑然失笑,也就不用手替她解穴了,拿住龙渊剑,用剑柄轻轻一碰她胸口穴位,一个起落便跃朝酒楼门外跃去。

    周承飞甫一出楼立时便听到一阵尖声尖气的大骂之声,却是那花姐还在大骂朱鸡公不休,周承飞暗佩她骂人的耐力了得,冲那花姐笑道:“这位大婶啊,下次做买卖可得把人认清了,不要再被这臭鸡骗了,不过,你骂人的功夫我算是服啦!”从怀中取出最后一锭银子,扔在她面前,纵身跃出三丈跃上马背。

    那花姐见了周承飞轻飘飘的落在马背上,不由将之惊为天人,从地上捡过银子,冲着周承飞拜倒在地,激动大呼:“神仙显灵了,谢谢神仙,神仙显灵了·····”

    周承飞摇头苦笑,正待要言,却听见酒楼中响起数道娇叱和乒乒乓乓零七八碎的杯卓碎裂之声,接着又听见几道惨呼,显然是那黄安几人所发。

    周承飞哈哈大笑,暗忖这姑娘对付完他们恐怕会来和自己拼命,不敢迟留,一声吆喝,驰马而去。

    “不要打了,我的小姑奶奶,我老朱求求你了,打烂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银子啊!我的天……”朱鸡公满脸惨白,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叫道。此时酒楼大厅一片杯桌狼藉,打烂的桌子杯碗夹着酒菜散落满地,那姑娘看着躺在地上不住呻吟的黄安三人冷冷道:“三个淫贼,要不是本姑娘有要事要办,非得把你们三个抓回飞龙剑派慢慢修理。”

    酒楼中众人见这姑娘很是轻松地收拾了黄安三人,无不对她的身手感到惊讶,均是大声喝彩,而一些先前觊觎她美貌的一些出言不惭的人,现在却怕那姑娘报复,都是心中忐忑一片,好在那姑娘跺了跺脚,急声道:“糟了,那淫贼小子逃了!”莲足轻点,倩影一闪,便即掠出酒楼追了出去。

    此时的酒楼中忽然有人“啊’的一声惊呼,叫道:“快看匾牌,快看,是字。”众人齐齐望向匾牌,只见那原本被题了“香、香、香”三个字的匾牌被周承飞那剑气削过,镂空出两个字来,带着淡淡的光线映射下来,分明是“放屁”二字。

    一时酒楼喧嚣起来,众人议论纷纷,有人道:“这后生是谁?剑法真是神乎其技,一剑把这黄安三人削成秃驴,还顺势在匾牌上题了字。”

    一个汉子道:“这淫……淫……”

    另有一人斥道:“淫个屁啊,这位少侠如此了得,哪里是什么淫贼?我看他和那姑娘郎才女貌,分明是一对小情人,定是那小姑娘和他在赌气,所以叫他淫贼。”

    又有人道:“说的是,我看这少侠不是人,是神仙下凡,只有神仙才能使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

    立时有人附和道:“对,是神仙,只有神仙才有这能耐。”

    此时酒楼内厅走出一名身形高瘦的黑袍中年人,他站在人群外看了看匾牌,冷冷的道:“剑法是还不错,离神还差的远呢!”他的声音很轻,偏偏众人听在耳里犹如针刺,均是心中一凛,众人齐齐望向着黑袍汉子,只见这人手持一黑布长包,包中之物似是一把兵器,他脸颊瘦削而又僵硬,一对狭长而又深邃的眼眸宛若饥鹰,顾盼之间寒光四射,有人听他口出大言,正要驳斥,可一看了那张森冷异常的脸就一阵气馁,这是让人看了一眼就决不想再看第二眼的可怖面孔。

    众人正被这黑袍中年人散发出的凛凛杀意压的一阵气闷,却见黑袍人又是一声冷哼,头也不回,大步踏出酒楼。

    朱鸡公望着那匾牌发呆了半响,猛的发出一记杀猪似的嚎叫:“我的银子啊,这块匾牌可是檀木啊,当初可是花了我足足两百两银子啊,你叫我让谁……陪去?”酒楼中一片轰然大笑,有人叫道:“活该,谁叫你为人不仁,今天是老天派人来惩罚你了。”

    由于黄安几人由于一再轻侮那姑娘,因此那姑娘下手甚重,到现在黄安几人仍爬不起来,只一个劲挣扎哀嚎着,王一闯见了,心中一乐忍不住呵呵大笑,正要举杯一饮而尽,

    “不错。”一个平和的声音在耳畔突兀的响起,王一闯一惊,手中酒杯微微颤了一下,滴出两滴酒来。自己面前忽然多了一个白袍人!

    这人长袖飘飘,身材颀长,头上戴着一顶竹编斗笠,斗笠边沿垂着一层淡淡的黑纱遮住了他的面貌,唯有飘拂的头发在黑纱下披露而出,其中夹着的几丝沧桑白发道出了这人的年龄在自己之上。王一闯透过那层淡淡的黑纱隐隐看到一对奕奕如神的眸子,深不可测!

    看来这人先前一直隐伏在一个角落,自己并未注意到有这等高明的人物就在身旁,他来的无声无息,以自己的武功竟是丝毫未感觉到半分前兆,王一闯感到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在若有若无的空气中透了过来,让人呼吸微窒!这不是此人故意散发出来的气息,而是其本身的气势,心中一凛:“好强的实力!”不由暗自提防,却见那人并无恶意,黑纱里的神秘面孔冲着自己淡淡一笑便举步向楼下走去。

    神秘人的白袍已经洗的有些褪色,但丝毫难掩他潇洒出尘的身姿,他下楼的动作不快,甚至很慢,但他的每一个看似很随意的脚步都很均匀,平稳。

    仅仅从他云淡风轻的脚步,王一闯便感到了这人身上的镇定如寰和一种万事不萦于怀的从容,心中大感惊异:“明日是飞龙剑派论剑大会,看来真是如萧大侠所说,危机重重啊啊,先前那奇怪青年和那黑袍人都是一等高手,眼前这白袍人更是让自己有种看不透的感觉,他们都在这个时候出现,明日的论剑大会绝对不平静。不管怎样,我欠萧大侠一个人情,若是有人欲对飞龙剑派行不轨之事,我就算豁出一条命也不会让他得逞!”

    神秘白袍人走到匾牌下时忽然顿足,抬头看了看那匾牌,在众人的奇怪眼光中低声自语道:“这个‘屁’字的最后一笔弯钩之处已无字锋,是这小子这一剑使到此处剑势已衰,剑未能尽意,看来他还需苦练,也难怪,他毕竟才二十岁啊!”

    人群中一个汉子听到这话,怒瞪白袍人一眼:“你懂个什么?这位少侠剑法如此神奇,你有本事你也一剑写几个字出来啊。”

    “就是,你说的倒轻巧。”人群中立时有人愤怒的嚷嚷起来。

    那白袍人并未在意众人言语,喃喃的道:“还好,这次没看错人。”言罢长吁了口气,这口气让人听来透出无比寂寞之意,他大袖一挥,轻缓而出,颀长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这时刘同与先前那秀才也围到匾牌下来,那秀才先前冲于对刘同出手相助的感激已主动与其结交,两人已甚是熟络。此时那秀才看了看匾牌上镂空了的放屁二字,扰了扰头便即吟道:“自卖自夸称天香,是真是假人心央。神剑一挥题真语,公道直鉴乃——放屁!”说道这里那秀才啐了口唾沫,大声道:“臭,臭,好臭!”

    “说的好啊,狗屁天香楼,狗屁吝啬坑人的朱鸡公。”人群中有人大叫道。

    刘同冲着那秀才比了个拇指,叫道:“你这个酸秀才先前那首诗是狗屁,你这首诗我老刘可是十分的佩服,好诗啊!哈哈……”

    人群中有人叫道:“哈哈,朱鸡公这匾牌给题了‘放屁’二字,天香楼只怕要一屁臭万年了!”众人乐开了花,又是一阵哄笑。

    朱鸡公脸色铁青,冲着那两名还没被打伤的小厮使了个脸色,两小厮正要有所作为,刘同叫道:“大伙儿不要在这屁楼消遣了,咱们换个地方喝酒去!”猛地揪住一个小厮扭倒在地,提起拳头雨点般砸下,众人对朱鸡公不满久矣,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哄,便一拥而上,把那朱鸡公和两名小厮按到在地一阵拳打脚踢,一时惨呼连天,响彻酒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大会前夕生诡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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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闯此时却没有先前的好心情,神秘的黑衣人和白袍人让他隐隐感到不安,论剑大会前夕暗流涌动,似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他心里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发生哪方面的事。

    周承飞知道先前已经个那姑娘看出自己所使剑法是飞龙剑法,暗忖:“必须赶在她返回飞龙剑派之前展开刺杀萧文宗的行动。”他从师傅的口中知道萧文宗是个心思慎密的人,要是等那姑娘把这消息带回飞龙剑派,萧文宗知道一个陌生人会使出飞龙剑法的剑招,说不定会可能怀疑师傅李天立未死而暗自戒备。

    想到这里周承飞一路打马朝北狂奔,连续问了几个路人,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嵩山脚下,其时路径陡崎,马已无法前行。

    周承飞立马于山脚,心疼的拍了拍累得口吐泡沫的白马,抬头而视,虽未入山一步,但透过飘渺如烟的雾气中,隐隐可以看到千峰耸天,百嶂横生,峻岭起伏错落,怪石嶙峋突兀而起生出各种奇姿怪态,苍松古柏依山点缀,偶有异少浑如天成般傲立于危崖峭壁之间,险中有幽!临此巍峨雄境让人既心旷胆豪,又不得不喟然长叹在大自然面前的人是何等渺小!

    周承飞心中急切,无心留恋景色,火速下马,游目四顾之后牵着白马在路旁转过两个山坳,便发现了个方圆数十丈的灌木草丛,周承飞心中一喜,抱住马头轻声道:“白龙,辛苦了,我就要上山去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吃草,吃饱了就在这里等我,记住,不要乱跑。”那名唤白龙的白马已从周承飞数年之久,甚有灵性,知晓其意,当下一声欢嘶,用头轻轻的在周承飞身上蹭了蹭以示亲热,随即钻入深草林子吃草去了。

    周承飞穿出山坳,回到路上的时候却看见行色匆匆走来三个人,这三人皆是身着胸绘八卦图样的道袍,头戴冠冕手持拂尘,一身道士打扮,他们步履轻盈,背负长剑,周承飞心知是武林中人。为首一人发须皆白,虽然年纪苍老却满面红光,深陷在皱纹里的眼睛看似朦胧,却时不时精光闪烁,颇具仙风道骨,经过风仆尘尘的赶路脸上却没有一滴汗水,反而是头顶升起一股淡淡紫气,这分明是内功精深之象;其身后另外两名道士皆是看起来年纪在四旬左右的中年道士,其中一名身材中等面皮白净,另一名则是身材矮壮,满脸黑须,样貌极是威猛,两人皆是目如冷电,显然修为也是不弱。

    “小兄弟,请问去飞龙剑派的路怎么走?”那白面道士快步走到周承飞跟前,和蔼地问道。

    周承飞暗道:“明日便是论剑大会,看来这些人定是前去观摩论剑大会来着。”他自己要事在身也懒得多说,随意向山上指了指道:“顺着这条路上去就是。”

    那白面道士瞟了瞟周承飞腰间的龙渊剑,看到那呈龙头式样的剑柄时不由笑道:“小兄弟我也知道上去就是,只是听说嵩山道路盘根节错,还望细细知会一下。”

    那黑须道士是个急性子,见周承飞态度冷淡,脸色一沉,他们几人在江湖中早就是闻名遐迩,平时行走江湖武林同道无不对自己恭敬有礼,虽说飞龙剑派也是武林一流势力,但眼前这人毕竟是个后辈,对己方毫无礼数,让他心中有气,当下冷冷地盯着周承飞傲然道:“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看你这身行头你是飞龙剑派的人吧?识相的快带我们到飞龙剑派!要是怠慢了的话你们掌门到时饶不了你!”

    “这人口气很大,看来来头不小。”周承飞心中嘀咕,他可不理会这些,他知道对方看到龙渊剑时定把自己当作飞龙剑派的人啦,他们哪里知道自己也是初来咋到,不由暗道自己这把剑也真够麻烦的,他一心急着上山,只想把这几人搪塞过去。当下对那白面道士胡编说道:“几位前辈顺着这条路走到山腰左转就是。”

    “混账,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让你带我们去!”那黑须道士见这少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仍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心中更是愠怒,言毕踏前一步,怒视周承飞。

    周承飞正色道:“在下有要事在身,实在抽不开身送你们上山。”

    “哼,飞龙剑派一个小辈焉敢如此?好大的架子。”那黑须道士斥道,伸手便要来抓周承飞衣领。

    “紫阳不得无礼,退后!”那鹤发红颜的老道忽然袍袖一挥拂开黑须道士的手,沉声喝道。那黑须道士虽甚是不忿,但对这老道却极是遵从,不甘地道:“是,师傅。”狠狠瞪了一眼周承飞,而后才退到老道士身后。

    那老道对着周承飞微微一笑,道:“贫道乃是太清宫老子庙掌教乾坤子,受飞龙剑派萧文宗掌门之邀前来观摩论剑大会,烦请小友知会一声萧掌门就说乾坤子带门下两大弟子玉明和紫阳已来拜谒。”

    “老子庙!”周承飞暗惊,难怪这黑须道士那般盛气凌人,要知道道家在有唐以来地位极高,而老子庙素来便是道家中兴之地,就连历代大唐皇帝对老子庙都是推崇备至,当年唐高祖更是亲自下诏修缮庙宇,这眼前这老道竟然是身份极尊的老子庙掌教,可想而知其道行境界何等深厚?

    在此情况下,换了一个人只怕立时会对这乾坤老道阿谀奉承,可周承飞不同,他想起他是受萧文宗之邀而来心中就是一阵强烈的反感,再加上先前对那白面道士胡乱指路,心想要是解释自己也在寻路中对方肯定不信,与其大费唇舌浪费时间,干脆溜之大吉算了。

    他心中微感尴尬,对着那乾坤老道施了一礼:“久仰老先生威名……其实……我也不知道飞龙剑派在哪!”猛的身子一旋,脚下急动,往后几个闪掠便已闪到数丈之外!

    乾坤老道报出名号,料定对方绝不敢怠慢,正待他客气相迎,哪知一眨眼的功夫这小子跑的老远!

    几人面面相觑,皆感愕然,那黑须紫阳道人想追,他虽是一等一的轻功,可既在不防之下让他先奔数丈,哪里还来得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周承飞的背影消失在山坳的绿荫中,气呼呼道:“哼,师傅你老人家何等声望?这个小子竟敢如此无礼,待见到萧掌门,定要好好告他一状!”

    “这小子的轻功迅捷,不可小觑啊。”玉明道人沉吟道,他倒是没紫阳那般激动。

    “哼,师兄你也太抬举这小子了吧!”紫阳赌气道。

    乾坤子心如明镜,面色微凛,抚了抚须:“玉明说的不错。久闻飞龙剑派门下弟子个个精锐,就眼前这个后生呼吸沉稳,谈吐机敏自若,轻功更是不凡,飞龙剑派果然名不虚传。”

    夕阳渐坠,天色逐渐阴霾,山腰上唯有萧索刺骨的寒风,崎岖蜿蜒的青石路上一条身影疾速狂奔,周承飞结实颀长的身躯由于连续施展轻功急奔已是累得大汗淋漓。扬了扬一头飘逸的头发,他正细细观看一张图纸,这是在嵩阳县特意找人描绘的一张嵩山地图,里面对飞龙剑派的位置有详尽标注。

    虽然有这张地图,但由于是第一次来,周承飞仍花了些时间摸索路径找到了太室山,依图又行一程,是一段背依绝壁的单人栈道,行在其间俯瞰外侧、万仞险壑、难测其底,唯有云雾飘渺,寒气逼人!

    若是一个胆小的人行此万丈悬崖之上的险路,绝对是痛苦的折磨。再往上行至山势高段处,绝壁对面险壑之中淙淙流泉从天然洞口中飞坠而落,流泉两旁林木葱郁、耳边尽是灵猿啼叫、虫鸟鸣语,如此优雅之境直教人在一瞬之间忘却世间庸扰!

    周承飞深吸一口气,仿觉口中噙入了一口清爽淡然的山茶,自在之感妙不可言。愈往深行,方岭云迥、穿过两个如门户般相对而立的尖削似塔峰头后,竟现一个开阔平地,此时已是夜色如幕,如勾残月薄暮中渐现形。

    周承飞眼尖,黑暗中看见前方数十丈处闪现数盏灯火,幢幢朱红庙阁赫然浮现,放眼欲极,这些建筑前拥阔地背靠山壁,四周山峦环抱,流云变幻、雾气蒸腾之间端的是叫人如临仙境,周承飞心神一荡,马上又紧张起来:“这就是卧龙峰了,到飞龙剑派了。”

    便在此时周承飞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人声,似是在那庙阁之处有人争执,周承飞趋近几步,足下一点,施展起鸿雁飞渡的轻功,人影一闪已掠至一棵参天大树之上,轻飘飘的没发出丝毫声响。

    浓密的树叶很好的把他隐蔽了起来,透过树叶向那十丈外灯火中的人群望去,只见朱红围墙大门下的灯火旁簇围了七八个人,天色太暗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只听见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道:“高明峰你也是成名江湖已久的人了,当真是不明事理,若不是你们执意相邀,我等岂会前来?你还真以为这什么鸟论剑大会很了不起吗?”

    那被唤高明峰的声音回道:“杜先生请息怒,此事实在过于蹊跷,我们确实没发出个邀请函。”

    那洪钟声音冷笑道:“这可就奇了,我身上的飞龙令还有假么?你自己看看吧。再说也该先安排歇息之地吧,我与刘先生这大老远的跑来了,难不成让我等在这大黑夜里吹西北风啊?萧文宗说了十招剑招为谢,他可别想抵赖!”

    高明峰笑道:“岂敢,江南定江山刘先生与无影刀杜先生何等身份?我飞龙剑派焉敢怠慢?只是掌门师兄现有要事不便相见,已经吩咐在下安排好客房招待各位,现在请刘先生与杜先生随我来。”

    那红钟般得声音又是一声冷笑:“萧文宗好大架子,我等前来,怎么也该亲自相迎吧!”

    高明峰又是几声干笑,婉言解释几句,周承飞听了一阵,大概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长夜深沉,云雾蒸腾,飕飕冷风唯随萧萧落叶,是凄凉。峭峰的巨树下,刀影立地,一孤煞黑影笔直挺立如枪,一动不动,宛若石雕与整个山峰融为一体,瘦削的突出颊骨的脸尽显阴鸷,他两目深陷,眸中光芒寒如冰,是肃杀!

    背后竟有脚步声轻响,是一道白衣人影,他的装束很奇特,因为他身着白长袍,面孔却蒙着一道黑布,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大会前夕生诡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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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黑影人的声音冷漠而沙哑。

    “大堂主,让你久等了。”白衣人声音很沉稳,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萧文宗现在在干什么?”黑衣人并不回头看他一眼,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在逼毒疗伤,你放心,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就算是与他正面相对,他已不是我的对手,不必太过在意。”白衣人止步,他已经习惯了黑衣人用这种方式和他对话。

    黑衣人冷哼一声:“是么?你可知道有时候轻敌的后果会很严重,你知不知道你没早点杀他可能是一个大麻烦。”

    白衣人沉声道:“明天比武论剑,我一不小心失手杀了他岂不是更好?我当上飞龙剑派掌门,更是明正言顺,这也是我这几年一直留他性命的原因。”说道这里他顿了一顿,两眼眯成一线,杀意凛然道:“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天,明天,萧文宗死!而我就是飞龙剑派新掌门!”

    黑衣人冷笑:“你的如意算盘只怕不会太过顺利。”

    白衣人皱眉:“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的实力?”

    “十年前你确定李天立已经死了?”

    黑衣人的如一潭死水的眼睛动了,只不过他不是看他,他望向前方雾气飘渺的山谷,像是在出神,他的心思似是随着如烟雾气飘向远方。

    “李天立!你怎么会提起他?他已经死了,十年前我重伤于他,而后我花重金请‘销魂鬼手’一路追杀,取了他的人头。”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不知怎的,提起这个在他心里已经死了十年的人的名字时,他的手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所幸,黑衣人看不到。

    黑衣人喃喃道:“黑榜排名第二杀手杀人不失手‘销魂鬼手’,人头你见过?你确认是李天立?”

    “你不相信我?”白衣人似是微感不悦,他感到黑衣人今晚跟平时不太一样,他连续问了自己几个问题,而且还是带着怀疑的口吻,这在平时是不可思议的事。因为他有多少能耐,黑衣人一向是了解的,至少他对黑衣人交待的事,从来没办砸过。

    山风更大了,山岩的风沙、落叶、断草被肆略的东奔西走,它们飘舞着,交会着。

    白衣人的长袍随这萧瑟寒风向后拂动,露出了他挺拔强健的体魄,他锐利的眼眸一眨不眨,看似虚静情明,其实他的心却在听到李天立这个名字时就如同被风沙渲染的山岩,层叠起伏着……

    十年前“销魂鬼手”给他的人头是个血肉模糊的人头,他当时的解释是:“李天立虽受重伤,但我用只凭武功仍杀不了他,所以用了‘火雷弹’才结果了他性命,所以,他的头被炸的血肉模糊。”

    对于销魂鬼手的话,他当时不是没怀疑过,可是人头在,面目无,他却仍没有任何理由质疑他,因为世上关于死人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本就是个谜,只要不是你亲眼看见的,你永远不知道真正答案,但你却永远无法否定活人说的话。

    “销魂鬼手”没带回李天立的龙渊剑,他的解释是龙渊剑并不在李天立身上了,他却带回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这也是李天立的贴身之物,“销魂鬼手”的解释也不算有违情理,让他更没有理由去过多的质疑。

    他只恨自己因为要参加第二天的论剑大会无法抽身亲自解决这一隐患!

    从那以后,他常自不安,他会经常做噩梦,梦见李天立全身血肉模糊的来找他索命,他也常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李天立还没死;因此他经常明察暗访,中原,江南、甚至西域一带,结果没有任何消息,而飞龙剑派萧文宗也四处苦寻李天立的消息,让他一度很不安,所幸的是从那以后,江湖上没有李天立这人或和他有相似特点的人,这个人就和当时江湖的消息一样,神秘失踪了,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彻底消失了,只不过消失的原因,只有他知道!

    “今天下午我在山下遇到一个少年,他一剑在两丈开外催发剑气削掉了三个武功不弱的人的头发.。”黑衣人淡淡道。

    白衣人微微挑眉,他颇感莞尔,道:“噢,两丈开外,是很厉害了,不过值得大堂主你大惊小怪,倒是让我很意外!”

    黑衣人冷冷道:“以我的眼光,他使剑的手法是飞龙剑法中的‘龙飞九天’中的九转二十七变!”

    “什么?九转七十二变!他只是个少年,怎么可能?”白衣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股凝重。

    黑衣人道:“哼,我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现在你应该对我先前的问题不会感到奇怪了吧!”

    白衣人这一惊非同小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色,暗忖:“他的话应该不会假,可李天立死后,当今天下能使出‘龙飞九天’的只有我和萧文宗,这事情实在蹊跷。”霎时之间,他的心中闪过无数念头:“这少年能使出‘龙飞九天’这种绝妙剑招,绝对是名师调教,能调教出这样的人只有自己和萧文宗,难道是萧文宗背地里收了弟子?不对啊,萧文宗的行踪尽在自己掌握,难道是……”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念头,这年念头像是心中烙印,始终无法忘记,只不过如今再次被提起而已,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

    黑衣人终于侧头,却只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他:“这个奇怪少年以前在江湖上从未出现过,他偏偏在论剑大会要开始的时候出现,你说是不是太巧了?他的剑很快,我看就是我要击败他都不是太容易的事,你既然说李天立已经死了,那你自己再推测这少年的来历,我要说的说完了,我已经提醒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白衣人吸了口气:“谢谢提醒,我会留意这个少年的。”

    黑衣人眼神一寒:“不管有什么变数,明天的行动都不得有任何差错,要不然副总舵主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但只要成功了,你不但是飞龙剑派的新掌门,你背后的身份还是‘黑血神盟’的第六位堂主!”

    白衣人听他语气忽然严厉,心中也是一紧,道:“要把各派高手一网打尽,只要明天你安排下毒的人不出差错,那便没任何问题。”

    黑衣人沉声:“我明日负责歼灭少林,下毒的事由黑血九负责,我相信他,另外黑血十、黑血十一也已经潜入飞龙剑派,你不用担心势单力薄,你只安心的当上你的飞龙剑派掌门,从今以后任凭‘黑血神盟’差遣。”

    “这样我就放心了。”白衣人松了口气。

    “嘿嘿,副总舵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游戏就要开始了,相信不需多久就会有让这些江湖自居正派的人感到惊天的消息传来,到时候必是血流成河!”

    黑衣人嘴角掀起一抹冷酷,冰冷目光仰望苍穹,露出了阴鸷而锐利的脸廓,举双手作拥抱天空之状,那一向冷漠的脸竟出现些许柔和,低吟道:“愿我黑血神盟雄霸天下!”

    此时,那白衣人神情忽然无比庄重,他轻闭双眼,左手抚胸,像是在宣誓,向那黑衣人躬身道:“黑血漫天飞,誓将逆乾坤!”他话音刚落,忽然他的身形一晃,“噗”的一声,快的如离弦之箭彪射而出,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山林之间,没了踪影!

    如此身法,神也?鬼也?白衣人抬头,眼前人刀已空,茫茫中,只能见那身影消失之处两片轻轻的树叶无声飘落。

    白衣人缓缓转身,渐行渐远,片刻之后,人影杳然,空气恢复寂静,夜色蔽目颜色无,有的还是无边落叶随秋风,好像这地方从来没人来过。

    长夜迷蒙,寒风朔朔,嵩山深处的一处树林,野禽偶尔稀疏的几声尖厉嘶叫,让树林阴森异常。忽然,树林中猝现一道道人影快速的游弋向前。

    这些服色各异的人不下数十名,皆是一脸精悍,淡淡月光映照下让他们身上各种兵器寒光闪烁。

    他们不走山路,反而选择荆棘遍生的丛林,但他们密集而紧凑的脚步在纷乱陡峭的林子里穿梭显得仍是极为轻盈自如,显然他们是些武功不弱的人,这些神秘的人行走的极小心,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快跟上,大家动作快点,趁着天黑,赶紧赶到少室山隐蔽起来。”一个额头高突,面目凹凸极是丑陋的中年汉子像是这一队人的头子,他走在最后,指挥众人前行,待得众人一一走后,他双手一摊,蓦地里,一只鸽子从他手中震翅而起,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中年人眼看着鸽子飞的远了,笑了一笑,那黑暗中丑陋的面孔的笑容,带着三分可怖和七分诡异,他身形一晃,纵身向大队人马追去。

    数十丈开外,树影婆娑。

    鸽子飞的并不高,也就距树颠数丈,一阵轻响骤起,一道淡淡的白影腾空而起,踏着树颠疾飞,快的就如星驰电闪,一晃而过之后在空中竟出现一道残影,这道残影与鸽子相向而驰,眼看离鸽子近了,倏地脚尖在一树枝轻点,“嗖”的一声的向上窜高数丈扑向鸽子,鸽子几声惊叫,飞行戛然而止,几片脱落的白羽缓缓飘落,在黑夜中特别显眼。

    那白色身影揽住鸽子身形随即向下飘落,他先是疾如追风,而他落地时却如四两拔千斤,如同一张棉絮之轻飘!

    如此轻功与比鸽快踏空留痕,谁人如此可怖可畏?

    细细瞧来,正是天香楼曾出现过的那头戴斗笠的白袍男子,秋风扫来,衣袂飘举,斗笠边沿的黑纱和黑纱下的头发肆意飘洒,颀长而凛然的身形在朦胧的夜色中若隐若现,丰姿超然,似要乘风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大会前夕生诡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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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的把鸽子腿下绑住的一个裹着的信笺取了下来,而后展开一观,黑纱内狭长如月的寒眸微微一颤;一怔之后,再将信笺裹好重新绑在鸽腿上,松开了手。

    鸽子眼光闪现惊喜,重新震翅而起,伴随着扑哧扑哧的响声,在烟雾飘渺的长夜中,把隐匿的消息送往不知谁人的手中?

    飞龙剑派,一座高达四层的阁楼在群庙中特别显眼,朱壁红瓦映月辉光,飞檐傲起层层有致,颇为高大壮观;下首阁楼入口两旁,各有一具硕大的苍龙石雕,两龙姿态各异,均是张牙舞爪神态威猛,作势欲飞天之状,栩栩如生。

    烛火通明的阁楼一室内,寥寥一桌数椅,最显眼的是靠一墙壁之处立有一高达丈余的石碑,碑面刻有数行黑色铭文,石碑前立有数把剑柄呈龙头形状的长剑,在烛火下青光闪亮,寒意森然,剑未启,室内却似有慑人剑意飘荡,让这陈色简单的室内油然而生一股凛然之威!

    木塌上一人紧闭双目盘膝而坐双手平摊成诀,似是在修炼之中,塌下香鼎内枭枭升腾而起的香烟盖住了他的容貌,更为此人增了一丝隐逸气息。

    “嘎吱”一声,一脸精明干练的高明峰轻轻推开房门,见榻上人并无动静,再轻扣门闩,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过了好半响,榻上人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略显疲态,似有无尽心事,但只斜眼一瞟,那看似疲态的双眼却射出灼热的光芒,那是不怒自威的威严,让人肃然起敬。

    高明峰关切地问道:“掌门师兄,好些了吗?”

    他放手收功,吸了口气,缓缓道:“老样子,想把这毒逼出来比登天还难,不过反正死不了,高师弟有什么事吗?”

    高明峰急切点头,恭声道:“掌门师兄,和这几天一样,今晚仍有诸多高手自称受我飞龙剑派邀请,纷纷前来拜谒,他们均持有假飞龙令。”

    榻上的他发出一声忧虑叹息,额头的汗水颗颗滴落,额头的抬头纹皱的更深,使他颇显苍老,他才不到四十五岁,原本他容貌丰美湛然,可自从中了天下奇毒“不死魂蒸散”之后,几年时间便已韶光不再。

    他站起身,他穿的很薄,深秋季节仍着短衣,奇的是即便这样,他全身仍是汗流浃背!只看他的身材,依然魁梧挺拔,骨骼宽大,不失雄奇风度,可是仔细看他的皮肤,脖子上、脸上、手上处处是干枯,蜡黄,皱皱巴巴萎缩的看得见众多颜色发紫的静脉血管,中毒之像一目了然,活脱脱就是个年近六旬的病人,要不是刚才高明峰对其“掌门师兄”的称谓,相信任何人见了这垂垂病矣之人,都不会相信他竟是名满天下的飞龙剑派一代掌门人——萧文宗!

    “来的是些什么人?”平静的坐下,肃然的语气,刚毅的眼神,让人忘记他身上的疲惫和枯黄。

    “先是华山派掌门欧阳友,接着是金刀山庄庄主‘无影刀’杜狂涌和江南义侠‘江南定江山’刘武仙。”高明峰快速说完,再瞟了一眼依然平静的萧文宗,又低声音道:“最后还有太清宫老子庙掌教乾坤子和其门下两大弟子。”

    “乾坤子也来了!”萧文宗纹丝不动,面色却变得凝重,他不得不感到压力越来越大,连续数天,江湖上各路高手纷沓而至,他们来的原因很简单,是为了观摩论剑大会。

    若是他们不请自来倒也不奇怪,可奇的是他们均说是受到了飞龙剑派掌门萧文宗的亲笔书信之邀,这可就让萧文宗吃惊了:自己自始自终根本没邀请任何高手前来,更别说亲笔信了。

    而最让他吃惊的是众高手手中的信笺字迹和自己的字迹极为相似,除了自己,几乎没人能看出不是自己的笔迹,这还不够,众高手还均持有飞龙令。江湖周知飞龙令共有十二枚,乃是飞龙剑派极为机密之物,一向有见令如见飞龙剑派掌门之说。

    萧文宗在看了他们手中的飞龙令时也是大为惊异,忙回飞龙阁查看,发现阁中的十二枚飞龙令一枚不少,如此看来,那么众高手手中的飞龙令自然是假的。

    果然,萧文宗把两种飞龙令拿来一对照,发现两种飞龙令的做工是一摸一样,颜色,尺寸,令面图纹,简直是一个模子雕出来的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材料,真飞龙令是玄铁所铸,这材料天下难寻,而众高手手中的令牌乃是精钢所铸,重量更轻,由此推断是假令牌。

    什么人如此大费周章的用假令牌还冒充他的笔迹骗的众多高手到此?骗他们到此的目的又是什么?而这人既能冒充自己的笔迹,又能做出和真飞龙令一模一样的令牌,可以猜测是有人曾经偷了飞龙令出去再找人照着样子伪造而成!萧文宗不由得不怀疑飞龙剑派还有内奸,可是数年前已经除去了一个内奸。

    五年前年富力强的他莫名其妙的有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更有一次他在行走之间突然晕倒,接着他发现自己开始口渴,发热,天气不热的情况下他也会感觉自己如身处一个小火慢炖的蒸笼里一样,周身滚烫,大汗淋漓。他的皮肤莫名其妙的变得干燥,多方医治皆无济于事之下,他知道,他中毒了,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据他身体种种的毒发症状看这种毒是令江湖人闻之色变的“不死魂蒸散!”,后经鼎鼎大名的竹林医仙丘方良证实他所中奇毒的确是“不死混蒸散!”,没解药连丘方良也素手无策!

    此毒乃是多种药石如硫磺、松脂、水银等混合,然后加以秘法用鼎炉煎炼而成,据说乃是前朝一道士为皇帝炼制长生不死之药不成,结果误打误撞之下反而炼成了这一天下奇毒,它呈粉状无色无味,往往可被和于人的饮食之中,叫人无法防范,中毒之人初时丝毫不觉有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毒性却会随着血液的循环侵入人体周身大脉,叫人发热流汗,却不致命;但人体水分有限,身体水分长期流汗蒸发殆尽,渐至皮肤干枯,如此把人的每一丝精气全掏空之后,人才在痛苦备至的折磨中死去,所谓“汗蒸无尽时,不死也断魂!”

    掌门奇怪中毒,而能在萧文宗饮食中下毒的当然只有飞龙剑派内部之人,当时全派上下上下追根查源,终于查出了下毒之人,那件事是令萧文宗永远无法释怀的痛苦回忆。他已不愿回忆,却又忍不住不停地回忆,对他来说,人生的所有美好都在那一霎变得虚渺,世界从此走向了无尽的寂寞和黑暗!

    他的妻子因此而死,她是他的师妹和挚爱,他们珠联璧合,她是那么美貌、清雅、贤淑,善解人意,可是她却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他正在运功疗毒,忽听后堂传来剑刃相击打斗之声,等他赶到的时候,发现师弟古惊鸿提着沾血的剑,有两个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是他的师弟朱无计和他的妻子黄幽月,他怦怦心跳地探她鼻息,已无生机!

    古惊鸿哀声道:“都怪我来的太迟,师妹已经被朱无计给杀了。”

    他想不明白,疯狂的摇着还有一丝微弱气息的朱无计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和黑血神盟作对,‘河朔五虎’是‘黑血神盟’的人,你不该杀他们,他们要对付你……”朱无计头一歪,就此气绝,萧文宗搂着妻子嚎啕大哭。

    “诺,这定是‘不死魂蒸散’,一定是师妹发现了他下的毒,所以……”古惊鸿低身从朱无计的身上搜出一个小瓶,摇了一摇道。结论就此定下。

    人逝去,情缘断!犹在人,魂还乱!痴情心,虽不淡,人难还!人难欢!

    萧文宗收敛心神,嗟叹岁月无声,恍惚间已过了五年了,这五年他被残毒折磨的身心俱废,要不是内力深厚抵住毒气,恐怕他挺不到这一天!

    他不能死,他要在论剑大会这天完整的完成掌门之位的交接。可是此时怪事连连,众多高手到此,他们的安全飞龙剑派得负责,乾坤子这等人物连皇室都很敬重,更不能让他们在飞龙剑派有半点闪失,他也劝过来的高手们离开,可没人愿走,这些人能成为名声在外的高手,哪一个不是嗜武成痴的人?明天就是论剑大会,武界之人谁不想一睹这轰动武林的盛况,这就好比猫看见了碗里腥味十足的鱼,不吃到鱼,它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还有内奸,他们把诸多高手引来做什么?在论剑大会开始前夕,他们有什么阴谋?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阴谋?“黑血神盟!”萧文宗不由的想起这个神秘的组织,很快趋于冷静,对高明峰吩咐道:“高师弟,你现在去请各位贵客们到会客厅,我马上见他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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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客厅位于飞龙剑派西首,甚为宽敞大气,灯火通明下的大厅两旁的十二张椅上坐满了人,椅旁的桌上飘来阵阵浓郁茶香。

    高明峰与几名飞龙剑派弟子默立一旁。

    人群中响起一片喧哗之声,萧文宗感到很是头疼,面色凝重的来回踱步。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一叠信笺,上面每一张内容都一样:“飞龙论剑,十年一顾。仰君高名,特邀前来一叙,嵩山共襄盛会,恭为公正鉴评,劳烦颠簸驱驰,当以至妙剑招十招为诚谢也,望念薄面,勿推诿。”署名是萧文宗,单凭这几行字,这看不出什么名堂。

    “萧掌门,你一句不是你请我们来的,就想把这事情盖过,未免也太儿戏了吧,我看你是心疼你的剑招吧,难不成你是后悔了?”洪亮的声音响起,是东首的“无影刀”杜狂涌,他性子最为急躁。

    一个颌下两绺长须,身着蓝袍的尖脸汉子人道:“杜兄莫急嘛,虽然萧掌门说并没请我们来,可我们既然大老远的来了,我相信区区十招剑招对飞龙剑派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为了十招剑法,把大伙都得罪了?”

    “张大侠说的对,我等就算面薄,可连太清宫乾坤子道长和灵岩寺元通大师都来了,他二位一向德高望重,萧掌门岂能等闲视之?”一个衣着红锦,身材结实的长中年人插言道,他方头大脸神庭饱满,一对虎目不时精光闪现,透着一股强悍之气。

    “阿弥陀佛,佛曰:‘一切皆为虚幻’出家人生性清净,岂贪浮尘之物?毕施主为了十招剑招此等薄利,可不必拉上贫僧。”一身素白袈裟浓眉大眼神采奕奕的老僧老气横秋地道。

    “哼,说的倒好听,你不是为了那十招剑招,你会大老远的跑来?”那红袍中年人反讥道。

    “嘿嘿,毕兄没听见吗,大师是不贪薄利,可能是十招剑法太少,人家不知足呢,要不,萧掌门大方一点,就奉送个二十招吧!”

    又一个头戴纶巾,样貌清癯的中年文士不屑道,他说话的时候还翘着个二郎腿,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轻笑,很是悠哉,他虽知这老僧修为惊人德望极高,但为人却极是憨厚迂腐与人无争,因此不忌出言调笑。

    “哈哈哈·····”厅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略带嘲讽的笑声。

    老僧神色不变,双手合十,口中念叨道:“阿弥陀佛,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对几人的讥笑置若罔闻。

    能坐在这间屋得无一不是江湖上大有来头之人,除了“无影刀”杜狂涌,这尖脸汉子名叫张不平,无门无派,行走在西北甘凉一带的江湖游侠,性格圆滑的他擅长刀法,他身材虽不高壮,一口六十斤的大环刀却使得追风逐电,鸷猛狂霸,江湖上早就赫赫有名,号称“怒刀”。

    那红锦袍血气方刚的中年人名叫毕生喜,江南楚江帮帮主,统领帮众数千,使枪,一套裂云枪法动若雷霆,神化无穷,有山崩石裂之威势,号称是当世使枪第一人。

    那头戴纶巾的中年文士叫应寻欢,绰号“逍遥妙手”,蓬莱逍遥阁阁主,为人轻狂却风流倜傥文武双全,书法和丹青造诣极深,更把书画溶于武学之中;一只尺长精钢墨笔使得臻微入妙,不但可行书画,临敌之际,更是一绝妙的兵器,常自言:“妙手书天下,挥毫纵神游,风流笑古今。”

    那正襟危坐的老僧来头更大,乃是济州灵岩寺住持元通大师。武林大势,以名而论,素有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狂刀之说,这元通老僧竟是与少林寺慧心方丈和洛阳白马寺住持普光大师齐名的三佛之一!

    除此几人,坐在一旁的乾坤子道人就不必说了,乃正是“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神刀”中的一道,当称当今武林正道之巨擎泰斗,历来倍受各路英雄敬仰!

    十二张椅子中另外的几人中还有华山派掌门“千变万化迷踪腿”欧阳友、江南义侠“江南定江山”刘武仙、南阳风月谷谷主“风月先生”孙长风、峨眉派掌门“天蚕绵掌”洪嘉恩、长白山的雪宗宗主“百里飘雪”归之泰和沧州府惊雷门门主“惊雷拳”南罄。

    这些人无一不是武林中尽人皆知的宗师名宿,任天下之大,群雄并起,世外隐身高士再多,但这十二个人和萧文宗等人加起来至少敢说是武学一道最顶尖的来了一半了!

    来的人不远千里而来大都是冲着那十招剑法而来,萧文宗虽然一再解释,却是无甚大用。

    除了少数几人如乾坤道长和元通大师等人为人正派重节没有起哄,其余如杜狂涌、毕生喜等人虽不算阴险之辈,但也不是什么到手好处都不捞的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他们能成一方之雄,自然都是些务实务利的人,再兼飞龙剑法精深奥妙,任何高手都会心神瞻望,更别说可以学了!

    所以萧文宗再三声名书信是假,众人心中也不是不信,可就是口中不认。

    众人心中都是一个意思:“就算是假的,我们不远千里的奔波来了,你看在大家的面子上也绝对不好抗拒,十招剑招,传了大家还是朋友,不传,可能就把大家一股脑的得罪了。”

    所以他们都想动动嘴皮子磨一磨,说不定磨的萧文宗顶不住压力就把剑招传了呢。

    再说了论剑大会还没看呢,这可是十年一逢的盛会,他们也极期待看看飞龙剑派的剑术对决到底是不是江湖上传的那般入神入化,他们因此谁都不想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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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笑声中夹着众人一再嚷嚷要他传剑的话,萧文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个飞龙剑派掌门就算再有面子,也不好直忤众面,既不反驳,也不答应,一时踌躇踱步。

    众人的心在剑招,他的脑海里却是深深的担忧,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杜狂涌身为“五神刀”之一,和四剑之一的萧文宗几乎齐名,在这厅中也算极具分量,他永远是最躁急的一个,又叫道:“萧掌门,十招剑招而已,更好的朋友或是陌路人,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乾坤子听的这露骨的话,眉头一皱,觉得杜狂涌此言太为过火,忍不住沉声道:“陌路人,杜庄主此言未免过于言重了,眼前事有蹊跷,请稍安勿躁,容萧掌门三思!”

    杜狂涌却毫不在意,嘿嘿一笑:“道长,我一向对您可是极之尊重,只是我这也是尽道实言,大家其实都是这么想的嘛。”

    张不平看似一脸正色:“道长,咱们岂是贪图十招剑法?我一向仰慕飞龙剑派萧大侠慷慨重义,早想拜访,只是咱们千里之外而来,临走之际于书信内容早已传遍诸友,相信现在江湖上关于飞龙剑派传剑相邀我等论剑作评的事已人尽皆知,就算书信有假,但江湖中人哪里会知?到时若不传剑招,我担心消息传扬出去,只怕江湖人会说飞龙剑派不守信约,于名声大为有损啊!”

    身材高大,脸泛红光的归之泰也插言道:“再者萧掌门此事若是置之不理未免显得太没气量,素闻萧掌门深明大义,相信不会为了十招剑招伤了和气。”

    毕生喜道:“我数日之前便已到此,就此事一直不闻不问,可谓给足了萧掌门面子,但事情不可能一直这般悬而不决,怎么决断就是萧掌门一句话而已,答应了,大家都一起开开心心的看论剑大会岂不甚好?”

    “说的是啊。”“就是,不能伤了和气啊!”张不平与应寻欢等人频频点头。

    长着一副长脸鹰钩鼻的南馨为人却耿直刚正,他有点听不下去,目露厌恶之色地看了看张不平等人道:“哼,话倒说的好听,说来说去都是全都是为了那十招剑招,就别再装君子了吧。我南馨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可不与你们沆瀣一气!”

    “哈哈哈哈……”身穿青缎锦袍的风月先生孙长风耷拉着脑袋,很是享受的躺在椅子上轻笑,他白净的面皮刮的干干净净,虽已过五旬,看起来仍不过像四十出头,气宇轩昂,凤眉入鬓,依稀可以看出其年轻时的英俊。

    南馨问道:“你笑什么?”

    逍遥妙手应寻欢插口:“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是在笑一个笑话。”

    南馨疑惑问:“什么笑话?”

    应寻欢一脸啼笑皆非的道:“笑你是个笨蛋。”

    “混账”!南馨脸刷的红了,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视应寻欢。

    见其生气,应寻欢反而更有得色,不依不饶道:“哎呀,南大侠是一向谦谦君子,到手好处都不捞,就像一个和尚不吃肉,还看不惯别人吃肉,还要大家陪着他一起吃素他才高兴?笑话,笑话,风月先生,你说我说的可对?”

    “我隐居深谷,只对酒肉美女观风月感兴趣,什么剑招任他再神奇,倒也不太吊得起我的胃口。”孙长风微眯的双眼透出一股对世事了然于胸的透彻,他的话谁也不得罪,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那看似无穷睡意的眼睛,头一歪,似乎随时都要睡着。他年纪老大不小,动作神态却活脱像是个十岁的小孩。

    “哼,我知道你应寻欢一向爱出言不逊,不过老子不是什么好脾气,别人能忍你,老子可忍不了,听说逍遥快书拓碑功一向以奇快著称,我到要看看是不是言过其实!”南馨对应寻欢数日来屡次口不留情早便怀怨,大厅广众之下,再不能忍!

    口中这个“实”字一落音,身形豁然闪动,右手拳头看似又轻又慢的探出,在靠近应寻欢尺许之时霍然急抖,呼呼风响,眨眼间化出六个拳影,同时砸向他脑袋、胸口、肚子几个地方,这六个拳影夹着一股紫芒,好似雷电闪动,其实都是有先有后,看起来却是同时出现,可想速度快的惊人。

    “喂,姓南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嘛,招待朋友还是要轻点嘛。”应寻欢口中轻巧,心里丝毫不敢大意,翻身后飘,手掌捉影而动,啪的一声,一个拳头被他包在手里顺势后拉一个摆按,连消带抵,竟把那沛然拳力消于无形!

    拳快,应寻欢的手更快,他以快接快,后发而先至,啪啪连响,拳掌连相交,见影不见形。

    响声嘎止,两人身形一错,六道沉猛之拳竟被纷纷卸下。

    应寻欢虽是使巧,手臂仍被沉猛力道震得发麻不已,暗惊的同时摇了摇手叫道:“哎呀,南馨你的拳头真是又硬又臭,换个人还不给你打死啊?”揉身而进,并两指急擢,由右至左,点向南馨腰肋。

    南馨闪电侧身一个转圈,避开来指顺势蓄势一拳中宫直进。应寻欢收招极快,趋步侧避间尽显飘逸灵动,他用指若笔,运势如风,长袖挥舞,破风一划出,一道美妙弧线弯曲而上射南馨,南馨左掌横切其臂,右拳微微一晃又幻数个拳影,势若雷霆!

    应寻欢腾身而起,手腕如蛇盘旋,流转如风,再食指道道挥划罩向南馨面门,或竖或横或撇或勾似在写字,夹着尖锐的呼啸声,纵横开阖,气势惊人。南馨单脚如轴,身子原地斜身旋转裹翻,不曾侧移一步,道道凌厉的指划却被他巧之又巧的贴着他身子避过。

    厅中众人平素各慕众名,但眼见为实,今日一观两人出手高明之至,一个拳法沉猛如雷,一个手法纵横飘忽,果然不负盛名,各人平日难得一见这等高手过招,一时俱是看的目不转睛,皆是暗佩不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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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尝我的积雪凝寒帖。”应寻欢百忙中探怀拈出那尺长灰色精钢墨笔,后招大至,运笔如风,一笔一划接连指点而出,奔跳如瀑布,酣畅淋漓之间在空中似编织出无数道虚网,一气呵成,罩向南馨上盘诸多大穴……

    南馨见来势太快,暂避其锋,轻飘后退。应寻欢似影后随,口中低吟:“字若高山,一涓清流入天沟!”一低头,长袖飘动,笔锋下落而扫,南馨左脚抬避,应寻欢回笔若风,笔随脚动,缠、掠、挑、勾,圆活不滞,走转若流水。

    南馨冷笑一声,脚下生烟,闪退如电,忽然单脚一点,一个如箭飞窜,贴着应寻欢后背绕道其身后,回身呼呼数拳怒砸而出,一股灼热之气弥漫,如怒海狂啸,劲风刮处,桌上茶杯簌簌摇响,地板上的灰尘全被劲风卷起,刮得众人眼眸生疼。

    应寻欢翻身卧空,再吟:“箫史乘龙,踏破虚空逍遥游!”笔一挥纵,使出生平强招“遍地绝书!”,积雪凝寒帖最后两行字:“想顷如常,冀来夏秋间,或复得足下问耳。比者悠悠,如何可言。”

    一笔一划连绵不断的尽数写出,霎时间间笔影气似行云肆意流动,意如飘旗,气象森严。

    南馨方圆一丈之内已尽皆处于森寒笔影笼罩之下,不知哪一处是攻!

    看到此处,南馨知道对方出手之快在自己之上,他却不想再避显狼狈,大喝一声,不顾一切的中路直扑而起,如鹰撮霆击,手上运起满力狂风暴雨般的连出十余拳,竟是以乱打乱,一股股骇人的紫焰向应寻欢身上硬轰而去,就算他被笔点中,但应寻欢也势必也吃拳头……

    “你这家伙真是死要面子!”

    应寻欢骂道,他不想硬碰,正待要避,却听破风声响,一个声音叫道:“南兄,大家随便玩玩嘛,何必认真?”

    人影如风,却是“无影刀”杜狂涌飞身赶到,他平素与应寻欢素有交情,有心相助,探手拉住应寻欢身子往后一带,手影微晃,没人看见他如何拔刀,呛然一声响,南馨还无法捕捉到刀式如何而出,瞳孔猛然间已见一把冷艳如霜的薄刀瞬间放大到胸前,来的之快当真是不见影不见形!

    危急中南馨收拳后身一仰,刀锋堪堪贴着面皮擦过,刀气撩断几丝头发……

    南馨措手不及连退,杜狂涌拧腰沉身,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来,看似威力不大,众人却无法看其起手,微微寒光轻闪,就像江河中偶尔露出水面的鱼儿鳞片在阳光下反射下的那道光芒一般,眨眼而逝,如虚如幻。

    呼啸声连响,刀锋皆从与寒光不一致的角度掠南馨要害,极尽飘忽奇诡,快的无影无形。

    在座的高手眼光何等之高,但几刀之间已知“无影刀”名不虚传。

    南馨若凭眼睛捕刀已然无用,危急时刻他高手风范尽展,体内雄浑的紫雷真气瞬间流转全身每一处毛细血管,几乎每一处皮肤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无影刀虽快,却被他一一避过。

    群雄亦自忖无法看清刀式出路,但见全身泛紫的南馨每每险险避过,不由的看的心惊肉跳!

    十数合后,南馨避的动作愈见拙陋,群雄眼力不凡,虽看出南馨大拙藏巧,下盘进退看似方寸已乱,但每每急抖身姿,都能在冰凉刀锋中化险为夷,群雄看的他的头发,衣襟不时被凌厉的刀气斩的碎片片而飞,却就是不闻刀刃饮血之声,饶是如此,仍是让观者倍感凶险之时亦是心生胆寒。群雄多人暗自惊问:“要是我在这等看不清刀式出路的情况下能避的多久?”

    坐下的人大都耸然动容交头接耳,然乾坤子与元通大师二人神色仍是那般淡然、安详,端坐从容如谛仙般脱俗,光从气度而言两人已较诸人略胜一筹。

    元通大师侧头谓乾坤子:“无影刀虽快的看不见其形,但南大侠内功惊人,移气行身快的不可思议,微有风动全身各处皮肤便有感知,因此任他无影刀再快,却也可尽捉刀式出路,捕风而避!”

    乾坤子微微笑道:“大师果然火眼金睛,正是此理,想必南大侠身上略存紫色便是行惊雷门独门内力‘紫雷真气’之故,他看似身法拙笨,却不再一味退避,还敢迎身贴进,可想是胸有成竹。”

    一旁群雄听的一僧一道一问一答,立时恍然。他们亦是一等一的高手,稍作思索亦可知其理,但终究是慢了这二人一瞬,各人心中升起两股莫名情绪,有人是佩服,有人却是带着淡淡妒心。

    但稍作心静,各人都会想到一个道理,这两人的实力确实高出一线!

    同是刀道称雄的“怒刀”张不平一向只闻杜狂涌之盛名,心中常自与其攀比,自忖不输此人,但今日见了其玄幻的无影刀式却不由暗思自己若碰上此人取胜只怕很难,越想下去那对冷漠的小眼越是凝重。

    而江南定江山刘武仙,听闻“捕风而动”四字,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的内功当然也不低,若用南馨相同行内气之法一样可以捉刀而避,但刘武仙心思极为敏捷,马上想到:“若是与此人为敌,最好不好在郊外空旷之地相斗,因为有风的地方对‘捕风而动’的分辨力影响太大了。杜狂涌这人若是成为一个对手,必是极为头疼的对手。”

    “喂,要打群架吗,两个打一个,不公平。”一人疾若飘风,倏然闪到横在杜狂涌身前,更不打话,腾身而起,两腿开阖似剪,呼呼数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扫而来!

    来人却是华山掌门欧阳友,他与南馨并无交情,但性格确不是什么耐得住寂寞的人,听的乾坤子二人对答,已知其理,更对这“无影刀”心痒难耐。

    “无影刀”很难测,在坐的人几乎都会想:我要是和无影刀交上手胜败若何,会不会输?

    可高手的心实在是也很难测的,江湖中大多高手都是自负的,越是见了厉害的武功,越要一探究竟,若是让心结留在心中,时日一久,还会影响自信,一个顶尖的高手,总是靠着战胜一个个挑战把信心保持在最巅峰!

    欧阳友自问自己身为华山掌门,能坐在这十二张椅子之列,那么武功就应该与你杜狂涌南馨等人旗鼓相当,南馨能应付的了无影刀,我为什么不能?群雄面前,更是逞能之时,是以忍不住出手。

    杜狂涌冷哼一声,低头避过数腿凌厉攻势,劲风激荡之中,刀锋上撩,横削而去。

    欧阳友腿快如电,轻轻一弯曲点在地面,纵势一跃,再高数尺。似在空中踏步接连数腿向杜狂涌头顶疾速狂蹬,“哒哒哒”的破风声,如同一窜连珠鞭炮怒响而起,更显力道惊人!

    他的腿法号称“千变万化迷踪腿”,向来便以虚无缥缈,变幻莫测著称,与杜狂涌的无影刀虽说武学家数不同,但其特点可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两人遇到一起,可真说是棋逢对手了。

    杜狂涌身若灵猿先是前倾,反身抽刀,若剥茧抽丝,道道流光穿梭,越见越快,疾速无论的刀气,未见其形,冷艳的刀锋上中下三路同时杀到,又巧又狠!劲风大作,厅中尘芥愈加弥漫。

    欧阳友落地跃避,动若鬼魅,飘如轻烟,尘起一瞬间便绕了半个圆圈,闪到杜狂涌身后,再出连环劈腿,脚影风卷残云,力度与飘逸兼有,一倾而出……

    “好!”江南定江山刘武仙豪迈洒脱,一拂颌下美须,杯中茶一仰而尽,忍不住大叫一声。

    一声“好”字冲淡了些许紧张的气氛,群雄虽各自艺学惊人,自持身份喜怒不行于色,但眼前斗的实在精彩,这声“好”字虽是一个人叫出声,却是把群雄的心声都叫了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群雄逐武各逞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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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手之快超乎杜狂涌想象,心中那丝傲气全收,眼前杀招叠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相应。危急之中他抬眼一看,眼前是一根红木房柱,计一上心,足下用劲横身一蹬柱子,巧妙的借力而起竟横着身子飞窜而上丈余,一个鲤鱼翻身,头下脚上,刀尖顺势直插而下,若瀑布飞流之激荡,迅猛兼备。

    要这般举重若轻背身反插,极好的腰力、轻功、和柔韧性缺一不可,那杜狂涌看似微胖的身材能至如此,当真称奇。

    不过此招虽极巧妙,刀的速度却慢了一慢,众人终于完全看清他的刀,那是一把厚背薄刃的刀,狭窄弯长,刀尖较普通长刀更为前凸,白芒凛冽,极尽美感的同时又森冷异常,果然与众不同!

    欧阳友抬眼一扫,刀光刺眼,冰凉的刀尖已是直插头顶,急退两步闪过,又要再动,耳边却响起声音:“多谢欧阳兄相助,剩下的交我来。”

    南馨猛然闪到,先前他在不及之下给杜狂涌逼得甚是狼狈,这口气说什么要找回来,但他为人自负,却不愿攻其不备,待得他落足立地,才呼呼两拳,紫芒似电雷霆万钧之势直冲而去,空气都是被拳风震得阵阵涟漪!

    杜狂涌老远便觉一股灼热之气迎面扑来,他武功虽强,见拳势太猛,也不想硬碰,急忙跃开。

    衣襟风响,应寻欢陡然跃起一丈,他衣袍飞舞,如大鸟翱翔,尽展风流之姿,长笔在空中疾速旋转挥划,夹着一股烈风当头向南馨罩下……

    “我也来会会你吧!”欧阳友横身冲出,扬腿数记侧扫,劲如烈马奔腾,快的不可思议,电火时光间应寻欢猛地撒手侧身,堪堪避过。

    四道人影交错翻滚,瞬间战在一起,却是南馨对上杜狂涌,应寻欢对上欧阳友。

    大厅两行相对的椅子之间距离不超一丈,劲风大作之间,四人在如此狭小空间转瞬之间连拆十数招,快只见影,却是丝毫不嫌束手束脚,不曾踏出那丈无空地一步,如此精巧,非一流高手难为!

    萧文宗一直深沉而又枯黄的脸,现在更绷得山雨欲来,众人在他的地盘如此闹下去,他若不加以制止倒也不太像话,他抹了抹额头豆大的汗珠,两眼陡然一凛,一股浑若天成的强大的气势不由散发而出,喝道:“各位请看在萧某的面上,收手吧!”

    扬手一掀,身旁一张小四方桌子带着呼呼之声旋飞而出,朝着四人相斗之处直撞而去!

    风声猎猎,正与应寻欢斗的正酣的欧阳友一感背后劲风飒然,背后有若长了眼,他猛的身子下仰,人呈凌空倒挂之势,巧妙避过飞桌同时,出脚直插桌底一拨,旋转的桌子被这一拨加了一层力道,本就力道惊人桌子旋转的更为疾速狂飙,几乎朝着狭小空间内的另三人同时撞去,又猛又急!

    南馨、应寻欢、杜狂涌等人见势也是脸色一变,三人均是不约而同的收手罢斗。

    南馨首先出手,侧避之时倏一长手,袍袖长出,猛的顺着飞来之桌加力一拂,那桌子应势变向,旋速再增,又急向应寻欢、杜狂涌二人旋去!

    “姓南的,你是想害死我们啊。”应寻欢叫道,距离如此之近,飞桌来势如此之猛,间不容发之际,应寻欢两人对望一眼微微点头似心有灵犀,两人同时身动。

    杜狂涌他本可以数刀劈碎飞卓,不过他却另有计较,口中叫道:“萧掌门要我收手也行,不过得露一手给咱们瞧瞧。”

    声音甫落,刀背朝外,一挥手朝着飞桌之脚一撩,再加一层力道飞向应寻欢。

    应寻欢适时轻灵的腾空而起,跃于桌面之上,笔头邃落于桌面连续划圈,这正是使的他逍遥快书拓碑功中的“螺旋劲”,此时正用在时候,手腕急速顺势反复划圈,那飞桌前扑之势受他之力陡然而止,霎那之间竟只在原处飞转,但却越见越快犹似一个空中飞转的陀螺,蓦地里应寻欢在身形下落之时抬脚一点,那旋转已极飞桌汹涌澎湃已极,经过五大高手一一加力,力道已势无可挡,如同洪荒野兽朝萧文宗撞去!

    “萧掌门,你接得住这一着我便服你。”应寻欢叫道。

    “接住?”群雄也已看直了眼,如此雷霆万钧之势且看萧文宗如何接?

    他们心中都想他或出掌击碎飞桌,可既如此萧文宗如何能彰显能耐,岂不是自认武学低人一线,丢了颜面。

    可是飞桌太过迅猛,诸多高手自忖换做自己若不击碎来桌,实在没什么更好办法接住,看来应寻欢是有意刁难啊。群雄都想萧文宗或可像他们四人一样,顶多把飞桌击的变向而飞了事。

    千钧一发之际,萧文宗扬手而起,腰中长剑迸发而出,却是并未出鞘,连带剑柄猛的穿入那转的像个陀螺的桌影之中,接着群雄只听“喀”的一响,接着见飞桌旋速陡慢,已能目数其圈数,萧文宗整个人手挺长剑的姿势跟着飞桌圈连续转动,初时东倒西歪摇摇欲坠,数圈之后渐渐四平八稳,最后转动十数圈之后终于停止不动,群雄定睛一看,萧文宗手臂直挺,手中剑插入桌面之下,那飞旋的桌此刻竟安安静静的被他剑挑空中。

    群雄均已明白,原来他不拔剑,插入四条桌腿之间,随着那“喀”的声响,旋转的桌子的桌腿打在长剑剑鞘之上,突遇阻力,因此旋速陡慢,再兼萧文宗力透入剑相阻旋势,终致旋转中止。

    饶是如此,那先前飞桌经过五大高手层叠加力,旋转的何等迅猛?要那般立时硬碰硬的直忤其力,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怕稍有差池便会有手骨震碎,人受内伤的之臾!

    他们却不知,飞龙剑法的要领是练剑先不求招先练臂力,每一个飞龙剑派的弟子手臂都是经过各种不同方法千锤百炼,无数年保持下来,臂力的力量几乎不亚于任何以手见长的外家功夫之力,而单以剑道诸家而论臂力,天下尚无门派能出其右。

    萧文宗身为飞龙剑派翘楚,浸嬴剑道数十年,手臂之力更可说是力能扛鼎,再兼他内功修为深厚,刚中有柔,接那一霎虽是硬接却带了股柔力顺势而缓其势,是以能顺利的接下旋飞而来的桌子,却见他轻轻放下桌子,神色如常,收剑还腰,淡淡道:“这下,各位可以罢手听在下一言了吗?”

    烛火摇晃之间击掌之声大起,众人一片惊叹!

    四道身影依然傲然,但八只眼睛均是快速闪过一丝讶然方才恢复镇定,应寻欢与杜狂涌两人均是呆立当场说不出话来,且不说这份能耐,就说萧文宗这临急应变之快,也足可叫人叹服!

    群雄中大都也感大开眼见,只觉眼前一幕太过精彩,半响,南馨发自内心的叫道:“久仰萧掌门剑法超群,今日只见你这剑挑飞桌之功,便知无虚,我南馨可是十分的佩服。”

    应寻欢怔了怔一脸僵硬道:“萧掌门果然乃当世高人,在下便当收手。”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般轻描淡写,但应、杜二人脸上那丝倨傲之色大减,显然萧文宗露这一手显得略高一线令的他们自觉无光。

    “哼,萧掌门的武功只怕杜庄主和应阁主难以望其项背。”南馨不失时宜的道。

    “你……哼!”杜、应二人怒视南馨,几人才收手罢斗,目光又火星四溅的碰撞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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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寻欢毕竟机灵,略一思索收敛怒气,轻笑道:“被杜兄的刀法斩了个片瓦残存,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南馨低头见衣袍被斩的破破烂烂,虽说没伤及肌肤,但衣袍破烂至此当是失了颜面。“无影刀”虽凌厉,但给其时间从容应对,绝不至于如此狼狈,说到底是吃了杜狂涌突然参战的措手不及之亏,对方出手之狠,只怕自己稍避不及恐怕就不是衣袍带罪了,那就是血流的代价!

    思念及此南馨心中火冒三丈,拳头一捏,劈劈作响。瞪着杜狂涌,掷地有声道:“阁下与应寻欢交情非浅世人皆知,以二敌一忽施偷袭,好不要脸!今日之事,南某定当铭记!”

    杜狂涌既与应寻欢是好友,性情颇同,当然也是口齿伶俐之人,振振有词:“哼,偷袭?你首先对应兄出手,我是看不惯你毫无礼数,这才出手,何来偷袭之有?再说,你不是也有欧阳掌门做帮手吗?又怎么算是以二敌一了?天下众多英雄在此,你这话不是大言欺人吗?”

    杜狂涌说完目光一扫欧阳友,想起对方对自己横插一手也是心有怒气,故作一叹道:“要说偷袭,欧阳掌门对在下突施冷箭,全是‘千变万化迷踪腿’的凌厉杀招,这要是普通人在这等迅猛攻击之下试问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不知道欧阳掌门的作风算不算偷袭?”

    他一边说一边看到欧阳友的眉峰绷得越紧,心中越大有得色,把头转向在坐的诸人,最后那句话显是在问询诸人之意。

    今日之事,皆因应寻欢话起刻薄而起,群雄心中皆知,而杜狂涌首先相助应寻欢突然袭击南馨之举实在颇有不雅,但老江湖杜狂涌的连番话语却说的滴水不漏,群雄谁也没有作答,也没人愿参与他们中的谁是谁非。

    要知道话说的不好的话,随时可能得罪一方之人。一个一流高手不是谁都愿意得罪的,连厅中说话最有分量的武林泰斗乾坤子都知道在众人均在气头之时最好沉默不语。

    欧阳友冷笑道:“我只是看不惯两个打一个,就算是偷袭,也是学的杜庄主,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而已。”

    “强词夺理?偷袭我的帐定要找你算!不然你还以为怕了你不成?”杜狂涌踏上一步,怒喝道。

    “怕不怕咱们约个地方好好比比。”脾气也算火爆的欧阳友亦不退让。

    “哼,姓南的,咱们就来二对二,找个地方慢慢打,敢不敢?”应寻欢把头凑到离南馨脸庞不及一尺,煽风点火。

    南馨大怒,一把将其推开,一边挽起袖子,几乎咬牙道:“正有此意,找个清静的地方,我倒要看究竟是你的笔快还是我拳头硬!”

    “打就打,怕你是乌龟!”“你说的对,只有把你打成乌龟后你的嘴巴才会放干净……”

    几人的争吵声顿时喧嚣而起,旁观群雄见他几人年纪老大不小,争执起来一个个面红脖子粗直像小孩差点就要推搡起来了,哪里还有点一流高手的气度?看到这里有人忍俊不禁,然大多是微微摇头。

    一点不想管这些臭事的萧文宗不得不出面了,他的脾气虽然刚强却也不爱斤斤计较,中毒之后此性尤甚;现在的他比起从前更看重的就是人情,而不是争强好胜,名利于他早已看的极为淡薄,此等是非争执虽说并没给他这个主人多少面子,但他却看得犹如鸡毛蒜皮,并未在意。然此时他想息事宁人,必须当仁不让了,当下虎眼一扫,目光锁定应寻欢,沉声道:“萧某既然接下应阁主之招,那么应阁主就该就此罢手,如若当着众位英雄之面对萧某的承诺弃之不顾,那萧某颜面置于何地?如此,萧某虽不才,也要下逐客令了!”

    应寻欢被萧文宗凌厉的眼神盯得也是微微气窒,顿了一下,冷笑:“我们这里四个人都要动手,萧掌门是不是一起下逐客令?”

    萧文宗眉尖一挑,厉声道:“萧某既为飞龙剑派掌门,如有人把飞龙剑派当做可以随便放肆之地,那飞龙剑派岂不是声誉扫地?那萧某情非得已之下,任你是天下何路英雄,也只有得罪了!”言毕,忽然肃容,眼眸僵直望向前方,应寻欢等几人见他神情有异,正感奇怪,忽见萧文宗右拳一握,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其身后两丈开外桌上的一只水杯砰然而碎,几人立时感到从萧文宗身上传来道道空气似有似无,却锋利似剑,如剑刃临躯噬人肌肤——这是恐怖的剑意!

    好精深的隔空传劲的功夫!应、杜、南,欧阳几人再次心惊,面面相顾骇然,想不到这个满脸枯黄大汗淋漓的病态之人内功如此淳厚,竟可释出如此恐怖的无形剑意!这几人几乎同时心中思忖:“这等功力,只怕比我·······”一时间四人被萧文宗气势所慑,虽说不惧,却也不由一阵沉默。

    峨眉掌门洪嘉恩见气氛太过尴尬,忙出来打圆场,他一向擅排纷解扰,当下起身走到几人中间,笑呵呵地道:“几位请息怒,几位武功高强实在令在下大为钦佩,杜庄主与欧阳掌门一个刀法神幻难测,一个腿法迅若奔雷,而南馨门主的惊雷拳刚猛雄浑,皆是各有所长,在下都很佩服。”

    应寻欢拂袖昂头冷哼一声。洪嘉恩连笑道:“而应阁主的拓碑功流水行云挥洒自如,以笔而论当算是天下首屈一指了。”

    应寻欢负手傲然道:“那是自然,妙手书天下可不是白叫的。”

    洪嘉恩躬身唱喏道:“那是那是,特别是阁主的一句‘一涓清流入天沟’,以行笔如清流,以天空为溪沟,更是让在下万分佩服阁主的高雅胸怀,只是比武就把笔法用到如此精妙,更可想象阁主的书法是何等精彩了,待得此间事情一了,洪某定要向阁主讨要刚才那王羲之的‘积雪凝寒’的书帖一折,待之为墨宝,日夜观看才够尽兴。”

    应寻欢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略作拱手:“难得洪掌门如此看得起在下,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你了。”

    抚掌声响起,风度翩然的刘武仙大步而来做起和事佬,把各人距离拉开:“洪兄说的是,几位俱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我刘某均是十分的佩服,大家万不可为一时之怒气而伤了和气。”

    “明日便是论剑大会开始之日,务请各位看在萧掌门面上无论如何不要横生事端,若是有人非要逞强,就是忤了众英雄的面了,那贫道也只有领教下各位的手段了。”乾坤子适时而起,须发俱白的他精神矍烁不显老态,一凝神更增一丝深不可测之相,叫人凛然生畏!

    乾坤子此言一出,应、杜、南,欧阳几人心中均是怒气大减,各有所思。

    萧文宗的能耐他们已经颇有所感,乾坤子的武功如何他们更是十分清楚,几人均想若是自己再不识趣,本是立威,说不定会成弄巧成拙出丑之局,那就得不偿失了,如今不如顺水推舟暂且作罢为宜。

    杜狂用道:“道长言重了,你的话姓杜的焉有不尊之理,在下今日收刀便是。”手微动,锵然声响,那把奇刀入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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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以道长之言唯命是从。”欧阳友拱手。

    “我也是。”“在下看在道长面上也当罢手。”南,应二人纷纷道。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萧文宗眉头稍舒,暗运的内功悄然而收,向乾坤子洪嘉恩等人抱拳道:“多谢调停。”对性格耿直的南馨微微点了点头,对应寻欢几人却是冷眼一扫,肃然道:“烦请诸位各坐各位,且听在下一言。”

    待得各人均各自坐回椅子上,萧文宗背负双手走到大厅中央四顾而言道:“不知道诸位可曾听说过‘黑血神盟’这个组织?”

    “黑血神盟!”

    哗声四起,众人骇然变色!这几个字,他们并不陌生,因为这个组织近年来臭名昭著,犯下了几桩轰动武林的血案!人们时常想起却不敢提及,因为这几个字代表着血腥和杀戮!

    萧文宗看向孙长风,道:“听说风月先生长居南阳卧龙坡深知天下大势,号称舌比诸葛亮,不知可否向大家说说这个‘黑血神盟’的事?”

    风月先生淡淡一笑:“其实这些年‘黑血神盟’早已名动天下,尽人皆知,在座的各位可能有的比我还了解的多,不过萧掌门开口了,在下向大家讲讲故事也无妨。”

    他悠然的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快速道:“七年前,昆仑派一流高手任秋水被人诱入黄山一线天内伏杀,身首异处、人头无踪、凶手不明、杀机不明,若不是昆仑门下其它弟子赶到,没人会认得死的人是任秋水。现场山壁只只插有一面三角形的书写‘黑血神盟’的黑字白旗,这是‘黑血神盟’的名字在江湖中首现。

    六年前,功夫了得横行于东南的‘毒掌双峰’何霖峰与莫少峰师兄弟二人于深夜熟睡之际被人袭杀于雁荡山观音洞草堂中,徒留躯体,人头无影,凶手无踪,现场留下一面书写‘黑血神盟’的令旗。

    四年前,少林寺一代高僧戒律院首座慧武大师于出寺云游之际惨死于黄河黎阳渡口,身首异处,人头无踪,经人勘察现场无任何凶手蛛丝马迹,只是从尸体上诸多伤口可看出慧武大师是遭人围攻,现场仍是留下一面‘黑血神盟’的令旗。

    两年前徐州盐帮总舵遭人血洗,连同帮主牛十八在内的盐帮六十七人全部被杀,伤口各异,帮主牛十八与副帮主夏不空的人头被人取走,盐帮巨额银两被洗劫一空,现场留下一面‘黑血神盟’的令旗······

    而盐帮血案也惊动了朝廷,督促刑部严查,六扇门精锐尽出,可惜神秘的‘黑血神盟’之后并无动作,六扇门没任何线索,只有在民间搜查可疑人物,于徐州城大肆排查一个月后无任何蛛丝马迹后无功而返。

    之后少林、昆仑,盐帮联合众多江湖高手四处明察暗访‘黑血神盟’的踪迹,可惜师出无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没抓到一个‘黑血神盟’的人,我的‘黑血神盟’的故事也就这么多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风月先生的又是咕噜噜的灌了一口茶,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一脸陶醉状的自语道:“好茶,好茶。”

    毕生喜冷笑道:“风月先生叙事之快,陈事之清,让人不得不想象,要是让你去做个教书先生,定是个不错的人选。”

    孙长风不以为然的道:“要是你儿子没人管教,我倒是可以看在朋友的份上代你管教管教,只不过要是犯了错我可是要打屁股的哦,到时连你的面子也不会给。”

    他说的好笑,立时让人想笑,飞龙剑派的几名年轻弟子一时都笑出声来。

    “你!”毕生喜气的冷哼一声,面色一沉,他不善言辞,却一时语窒。

    刘武仙连忙插口道:“‘黑血神盟’屡屡犯下滔天血案,但是江湖上却难寻其踪迹,从来没人见过其面,除此之外江湖中还有许多凶杀事件被人们怀疑与‘黑血神盟’有关,因为死者均是人头被取,这是“黑血神盟”的惯用手法,只是因为死者为一般武林人士名声不响未被人所记。另外还有一些成名武林人士近来神秘失踪,名头最响的就当数飞龙剑派上一届掌门李天立和杜庄主的师兄‘无迹月刀’杨无心,这两人分别为传名当世四大剑客和五大刀客之一,江湖盛传他们的失踪和‘黑血神盟’有关,因为,在人们印象中好像只有这个‘黑血神盟’有能力让他们这样的顶尖高手消失……”

    南馨点头道:“总之纵观这些年这个‘黑血神盟’的作案手法就是凶残地取走人头,死在‘黑血神盟’手上的人亦正亦邪证明‘黑血神盟’的人杀人并不分黑白两道的立场,而那面白字黑旗成了所有黑白两道江湖人的恐怖梦魇,他们害怕当这面令旗出现的时候那潜伏在暗处的‘黑血神盟’的人会取走自己的项上人头……”

    众人一阵沉思。

    “黑血神盟”究竟是什么组织?他们为什么四处行凶?他们杀人不只为了钱财,因为很多被害者为身无长物的清廉侠士,人们诸般猜测,“黑血神盟”这般大肆杀戮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呼呼的秋风更大了,一扇没关紧的窗户被风吹了开来,门扉在风中吱吱的剧烈来回晃动,风溢了进来,烛火摇曳的厉害,夜色侵袭入厅,本来明亮的会客厅忽然变的暗淡,大厅里似乎笼罩着一丝不祥的气氛。

    众人议论纷纷,南馨轻轻的拿起茶杯,在嘴唇与杯沿接触之时锐利的眼神微微半眯,一丝寒芒闪过,却是瞬息而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察觉,旋即他放下茶杯,瞳孔收缩喃喃自语道:“‘黑血神盟’,骗我们来此地?究竟有什么阴谋?”最后他一字字的道:“这真是‘黑血神盟’干的吗?”

    萧文宗没有作答,他心跳微微加快,并不是他紧张,而是他在暗运内力抵制“不死魂蒸散”的毒性。

    没人了解这种奇毒发作有多痛苦,他是个沉默的人,沉默的生不如死也不会让人看出丝毫异状,他默默的从兜里拿出一块干毛巾抹了抹额头和手臂上的汗水,沉声道:“不管各位信与不信,我都要再次声明此次论剑大会,萧某并没有向各位发出邀请帖,而且传令之人全是花五两银子委托普通农夫将令牌发到诸位手中,这分明是想隐瞒江湖身份,有别有居心的人伪造飞龙令把诸位骗来此地!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反正我的推测是‘黑血神盟’的人背后做的手脚?”

    “黑血神盟”几个字虽说让人震撼,但在座的毕竟是天下顶尖高手,众人迅速稳定下情绪,张不平喝道:“萧掌门,少拿‘黑血神盟’来唬人,这些年来‘黑血神盟’虽然杀了不少人,但他们顶多背后偷袭,却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露面,我张某可不把这个‘黑血神盟’放在眼里。”

    “这就是萧掌门不想传我们剑招的辩词吗?我等岂是三岁孩童,一个‘黑血神盟’就想把事情盖过未免儿戏。”毕生喜冷冷道。

    “哈哈哈哈,无论你搬出谁来,可吓不退我等,萧掌门,你的十招绝学剑招可跑不掉。”杜狂涌仰天大笑,又有几人不以为然的附和一阵哄笑。

    刘武仙皱了皱眉,大声道:“萧掌门一向言出如山,口无虚言,我绝对相信他所说属实,大家不要胡闹下去了。”

    乾坤子与元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赞同之意。

    “百里飘雪”归之泰哼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明日便是论剑大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乾坤子朗声道:“请大家稍安勿躁。”,转头向萧文宗问道:“萧掌门为何断定是‘黑血神盟’背后做了手脚?”

    欧阳友正色道:“大家请让萧掌门把话说清楚,方才他说怀疑是“黑血神盟”用假飞龙令把大伙骗了来,不知可有依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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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文宗双手互拍了两掌,会客厅苍老厚重的木门忽然嘎吱一声开了,一直守候在门外的高明峰带着两名飞龙剑派的年轻弟子前后步入,高明峰向众人拱了拱手道:“这里一共二十四枚飞龙令,左边的是真的,右边的是假的,请大家过目。”

    当当啷啷一阵脆响,两名飞龙剑派年轻弟子一言不发,把各自怀中的一堆令牌堆放在大厅中央的石板地上,而后静立一旁。

    众人惊噫一声,立刻围了上来,在两堆令牌前翻来翻去,仔细观摩起来。

    南馨左右手各持一枚圆形令牌,细细看了又看,又掂量了半响,说道:“两种令牌外貌形状一模一样,连这个龙形图案都无半分差别,唯一不同的是左边的较右边的更重。”

    元通大师亦是左右两手各持一令反复的看了一阵,平静的道:“不错,左边的令牌坚硬沉重,微泛红光,隐隐有一股吸力,若是贫僧没有看错的话,这材质当是玄铁所铸,而右边这十二枚令牌棱角锋利,以重量看当是普通铸造兵刃的精钢所铸造,贫僧断定我几日前所收到的令牌就是这精钢令牌。”

    刘武仙点头道:“大师所言不差,我那日所收到的令牌也是这精钢令牌。”

    萧文宗大声道:“不错,我飞龙剑派的真的飞龙令乃是左首这十二枚玄铁令,而右首这十二枚精钢令则是有人伪造,现在请大家确认下,当日所收到之令牌是不是左首这十二枚玄铁令,如果各位说是,我萧文宗无话可说。”

    众人又是在两堆令牌前一阵翻来覆去的摸来看去,风月先生、乾坤子、欧阳友,南馨等人耸然动容,而后纷纷言道所收到之令牌不是这堆玄铁令,而应寻欢、毕生喜、杜狂涌,张不平等人目光交接,一脸将信将疑之色,却不置可否的并不作答。他们当然知道几日前收到的令牌也非玄铁令,他们俱是成名一方之人,不可能当面抵赖,只是他们也确不愿意承认,因为一承认,等于说十招剑招之约作废了。

    萧文宗当然明白各人心思,如今事已至此他知道多说无益,冥冥中,他有一种坠入深渊的无力感觉。这次有人阴谋设计骗来诸多高手至此,他明明知道这是个危险的局,可是他却无法改变什么,人心就是世上最难让人改变的,而这个可怕的局,正是利用了人的贪婪之心。

    应寻欢问道:“就算令牌是假,那书信又作何解释,不是你的笔迹?”

    应寻欢问道:“就算令牌是假,那书信又作何解释,不是你的笔迹?”

    萧文宗道:“找个人冒充笔迹也不是什么难事,至少武林中我就知道不下三个人有以假乱真的本事。”

    乾坤子眉头紧锁道:“骗我等来此处的人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听萧掌门语气断定是‘黑血神盟’之人所为,不知可有依据?”

    萧文宗叹了口气道:“五年前敝派曾发生了一起内乱,内奸已经伏诛,只不过在那内奸死之前却道出了‘黑血神盟’的名号,因此我不得不把此次这个骗局与‘黑血神盟’联想在一起。”

    乾坤子抚须道:“愿闻其详。”

    萧文宗眼中闪过一丝凄然之色,那件事是他的痛,他侧过了身子没人看清他的表情,他摇了摇头道:“旧事太多不堪回首,一时难以言传,不便提及。”

    乾坤子没有再问。

    萧文宗回到大厅正中首座,猛然大声道:“今日,当作大家的面可要把话说清楚了,我已经再三说明非我邀请各位来观看论剑大会,但萧某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各位千里而来,萧某衷心欢迎,只是各位无不是江湖中身名显赫举足轻重之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武林大势,若这期间武林中如果发生了什么变故,可与萧某无关,更与飞龙剑派无关!”

    乾坤子点头道:“萧掌门言之有理,若你所说属实,那这期间有什么变故自然与你无关,我乾坤子自当为你做个见证。另外此事不管是不是‘黑血神盟’所为,这幕后之人居心叵测,定有什么阴谋,大家万万小心。”

    萧文宗朝乾坤子感激的点了点头。

    元通、刘武仙、南馨、洪嘉恩等人亦点头称是,而张不平、应寻欢、杜狂涌等人却是沉默不语。

    半响,张不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恨恨的道:“不管怎么说我等都是因你飞龙剑派而来,就算是有人骗来的,也是怪你飞龙剑派,十招剑招,萧掌门万不可忤了众意!”

    毕生喜干脆道:“就是,要不是看在十招剑招的份上,我才懒得看什么论剑大会,把事情推在‘黑血神盟’上,就想让我白跑一趟,这可没商量!”

    萧文宗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没有理会这几个家伙的话,他知道跟他们多说无益。

    “这么看是不是‘黑血神盟’一说还未定论,就算这真是‘黑血神盟’骗我们来!”归之泰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以在座各位的手段,这个不见光的‘黑血神盟’想动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分量吧。”

    “哼,说得对,我们在座各位,天下间除了有朝廷撑腰的六扇门,我可以说谁也不敢对我等动什么歪心思,‘黑血神盟’又算什么!他敢动我们的歪心思,那不是找死吗?”杜狂涌冷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黑血神盟’凶残狠毒,这些年丧生其下的高手也为数不少,再加上他暗我明,万不可等闲视之。”元通大师话锋一转又问:“对了,杜庄主,江湖盛传你师兄杨无心杨居士失踪一事与‘黑血神盟’有关,你是他师弟,当是最了解详情的人,可否说说事情始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报师寻仇愤然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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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无心!”众人的注意力陡然被这个名字所吸引,这个顶尖刀客的数年前的神秘失踪同样是很多人心中打不开的结,虽然外界传言和“黑血神盟”有关,但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众人的目光一时皆聚集在杜狂涌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杜狂涌先是微微色变,旋即面无表情地道:“何来始末之说?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数年前失踪?我与师兄情同手足,这些年我四处找寻他的踪迹,可惜天下间杳无音信,但是,在我看来,他的失踪并不是和什么真假难辨的‘黑血神盟’有关,我师兄的失踪可能与他的脾气有关。”

    “脾气?”萧文宗心神微动,问道:“什么意思?”

    杜狂涌叹了口气道:“我师兄号称‘无迹月刀’,平时就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无迹的意思大家可想而知,他生性喜静,曾与我相处之日长抒埋名江湖畅游四方之志,说不定他是归隐山林游山玩水也未可知。”

    萧文宗点了点头,黯然神伤道:“我曾与‘无迹月刀’有过数面之缘,可说是一见如故,对其坦荡胸襟更是钦佩之至,可惜再难相叙。”

    “杜庄主,只怕这件事不会是杨无心归隐没这么简单吧,你说你和他情同手足,别人信,却休想瞒得过我!”一个声音厉声道,却是一直看似和气的刘武仙,他突然眼现精光,咋然变色;目光死死地盯住杜狂涌。

    杜狂涌眼中寒光一闪,口中仍是不动声色道:“什么意思?我和我师兄的感情还没你一个外人清楚?”

    刘武仙眉峰一挑:“要说外人,只怕在你师兄眼里,我这个外人比起你这个心术不正的师弟要好的多。”

    杜狂涌凛然起身,一拍桌子怒道:“心术不正,什么意思?你这过分的话倒让我摸不着头脑了,杜某平日行事直来直去,刘大侠若是对在下心存芥蒂大可名言,不用这兜三兜四的绕圈子损人。”

    刘武仙目光变得迥然而冰冷:“兜圈子就不必了,别人不知,我却知道上一届金刀山庄洪涝庄主谢世前夕留下遗命庄主之位是你们师兄弟二人约定泰山绝峰比刀以作定夺,算起时间来,杨无心失踪的时间恰好是绝峰比刀之战之后,而你在这之后却做了金刀山庄庄主,是不是太巧了?是不是你做了手脚,你心知肚明。”

    “姓刘的可不要含血喷人!”杜狂涌眸子里闪过一丝狠色,,转头向众人似是解释疑问,“今日当做天下英雄的面,我姓杜的说实话了吧,绝峰比刀之战我是光明正大胜了我师兄,我了解我心高气傲的师兄,我们虽是同门师兄弟,但他却会把当日一败看做生平之耻,自感无面目再与我相见,说起来当时我也是年轻气盛不肯相让,要真知道是这般结局我宁愿不做这个庄主故意输给他也不愿失去与师兄再见的机会,此后我多次想找他解释,可惜师兄踪迹难觅。”

    什么绝峰比刀众人并不知晓,听得两人言语,隐有所悟,却都没作声,只有乾坤子打个圆场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杨大侠的脾气一向淡泊名利,我也知晓一些和杜庄主所说无异,杜庄主的解释也算合情合理,刘先生,请不要再横加猜测了,‘无迹月刀’若只是归隐,当是武林幸事,贫道深感欣慰。”

    “恩,好,你真能光明正大的胜了他?”刘武仙喃喃的点了点头,“我只对你说一句,要是让我察觉了他的失踪和你有关······”刘武仙起身,衣袍刹那间像灌了风一般鼓了起来,一股磅礴的白气萦绕在他身子周围,一字一顿地道,“我定不放过你!”话一完,那鼓当当的衣袍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厅内却应势而起瞬间回荡出一股飒然劲风,数支烛火瞬间湮没,所有桌子椅子剧烈摇晃,众人只感罡风扑面不由一阵气血翻涌。

    “哼,我既已陈清,你若还执迷不悟,那我也给你个忠告,我的刀若是动怒的话是不会留命的!”杜狂涌冷漠的目光迎上,在其要压倒人的气势前毫不示弱地冷笑,忽然话音一转:“你怎么知道‘绝峰比刀’之事?”

    “因为我是他眼里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们相交只有一月,我却把他当做人生第一知己。”刘武仙目光黯然,看向窗外似若有所思,他没再看众人一眼,一拂长袖,转身向门外走去,“沽酒作诗,琴箫相和,无尽夜话,唯有杨君,惜哉、人何在?人何在·······”

    “无尽夜话,唯有杨君。”微微一怔,杜狂湧的一只手臂忽然不可察觉的轻抖了一下,心中暗道,“原来比刀之前的那一个月你是和他在一起。”半眯着看向刘武仙的背影的眼眸,一丝隐晦的杀意悄然升起。

    目送刘武侠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萧文宗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心中喃喃低语:“无尽夜话······师兄,你又在哪里?你到底还在不在世上?十年了,你知道吗?我有多少苦恼无人可让我一吐为快。”

    “今天到此为止吧,请大家回房休息,明日迎接论剑大会。”萧文宗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片刻之后,众人一一离去,会客厅里只剩下萧文宗和高明峰还有几名飞龙剑派的弟子。

    萧文宗向高明峰问道:“高师弟,芳儿呢?”

    “还没有回来。”高明峰答道。

    “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是不让我放心,明日就是论剑大会,她到现在还没回。”萧文宗皱了皱眉,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关切。

    “芳儿聪明机智,遇事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师兄不必担心。”高明峰恭声道,虽说同是师兄弟,但对这个掌门师兄,高明峰从来都是毕恭毕敬,从无轻漫之态,而正是这种态度,让萧文宗在众多师兄弟中唯独对他倚之为心腹。

    萧文宗用信任的眼光看着高明峰:“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高明峰道:“收到师兄书信的祁连山天狼寨曹明王、洛阳神拳罗宗候、鄱阳云烟黄秋云,崖州紫衣蓑渡常瞎子和晋中佛仙刀王一闯全部被我秘密安置在玉柱峰法王寺,一有变故他们可随时支援。”说道这里他顿了一顿,有些疑问,“只是,师兄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把他们全部请来,难道真的会有‘黑血神盟’的人来捣乱?”

    萧文宗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凭直觉,我感觉这次的事和五年前的事有关,我最近似乎有种不祥的感觉,一切还是防范于未然的好。”

    高明峰道:“他们五人都可信吗?”

    萧文宗沉吟道:“可信,他们都受过我的救命之恩,一旦飞龙剑派有何不测,他们都可是一支不小的助力。”

    看到萧文宗心事重重的有些出神,他的干枯的脸上和手臂上的汗水又潺潺而下,高明峰怔了半响,又叫了声:“师兄。”

    萧文宗轻轻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好了,高师弟,这两天你也忙坏了,明天你也要参加比武论剑,你们早些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众人齐声告退,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萧文宗一个人,他静静的闭上眼睛暗自运起内功,每当这个时候就是“不死魂蒸散”发作厉害之时,他不得不全力抵御。

    过了盏茶功夫,屋顶上的瓦片似是轻轻地蠕动着一下,一下,又隔了许久,再一下,声音极低,极细,是瓦片之间摩擦发出的声音。这么低的声音,换成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半分察觉。萧文宗的心陡然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睛沉声道:“上面的朋友,来了这么久了,也该现身相见吧。”

    话音甫落,“噗通”的一声爆响,屋顶猛然炸开了个三尺大洞,碎瓦木屑纷洒而下似是暴雨骤降!

    噗呲!一道犹若鬼魅的人影携着一道白色流光从洞外窜进疾速飚向萧文宗咽喉!昏暗的大厅在这一刻被这道绚丽白色流光照的通亮!

    萧文宗连人带椅凌空翻身,在力量下坠那一刻椅子脱身飞撞而出砸向那道鬼魅的影子。

    那道鬼魅身影一侧,白色流光方向一变,破空剑气在空中瞬织纵横罗网,那张木椅碎成十余处呼啸着朝萧文宗反射而来。

    咣,萧文宗信手一拈,青锋出鞘卷起一股寒光将射来碎椅纷纷击落,这才看清突袭之人是一长发飘扬英俊青年。

    那陌生青年更不打话,脚尖一点地面顺势向前暴窜一丈,手一探,长剑仍是紧锁萧文宗咽喉,萧文宗危机之中却不闪避,手腕翻处横剑格挡,不待俩剑相交,那青年手腕一抖长剑霍然而回,连人带剑在萧文宗侧面连绕了三个圈子出其不意地一剑横若毒蛇出动,直扎萧文宗腰肋!这一剑又是隐蔽,又是凌厉,叫人防不胜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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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回阴飚!是飞龙剑法?”萧文宗口中惊呼道,脚下一蹬身子折向侧跃,森寒剑影凶险万分地贴着腰际滑过!

    “纳命来!”那青年暴喝一声,寒星闪烁间剑光若巨浪翻涌直卷萧文宗下盘,萧文宗脚下腾挪如电,忽然右脚一弹一推,脚尖准确的弹在那剑侧之上,那青年顺势后引卸力,身子横空急旋手中长剑急速绕着手腕盘旋飞转,无数剑光就像长了眼睛呼啸着直奔萧文宗各处要害!

    铛铛之声连响,两剑相交,剑影触目惊心,一眨眼,便现四道剑光,萧文宗但觉脖子、胸口、大腿、后背处处剑气森寒,对手之快难以想象,危机之中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倾出全力招架,一一挡开来势之后已经是惊出一声冷汗!

    一观对手剑法,本该沉心迎战,偏偏熟悉的剑路让他心头大震,他想不出这个青年会飞龙剑法的原因。他的剑法不仅深得飞龙剑法精粹,且剑上传来的力道昭示内功火候已如一般盛年高手,萧文宗实在想不出这青年是如何练得如此身手?更要命的是那青年的眼神里充斥着似乎和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怒火!

    那横空旋转的青年身体每旋转一圈,便会发出数处致命的攻击,他旋转了六个圈,萧文宗挡开了二十九剑,嗤嗤声连响,萧文宗的衣袍被凌厉的剑气至少带破了不下五处!

    青年旋转身姿之势已衰,在落地之刻陡然剑尖刺地,嗡然一响,长剑受这一刺之力竟弯成个弓形一弹,青年借势腾空再旋,身姿翩若惊鸿,如电剑光再启!

    “龙飞九天!你究竟是谁?”如果说刚才萧文宗心中只是微起波澜,现在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飞龙剑派的至高剑招竟出自一陌生青年之手,如何不惊!

    高手对决胜负本就毫厘之间,萧文宗是咋遭突袭,再加上被这熟悉剑路一惊,方寸微微一乱,而就在这一刹之间数道剑光已然索命袭来!

    剑光流转飘忽宛若飓风漩涡,难以目测,龙飞九天,一瞬九剑!

    萧文宗惊骇之下全力招架,锵然之声份外慑人心魂,错身瞬间两柄长剑擦出骇人火光,就在萧文宗尽全力挡住第八剑之时,力已用尽,第九剑猛然飚至胸口,实在太快,眼见挡无可挡!

    危急之刻萧文宗果然了得,身子竟如矢向后平平滑退,岂料对手旋转之身骤然变为向前直冲之势,如此长剑亦是如附骨之疽紧紧随后贴来,眼看长剑就要插入自己胸腔……

    “休要伤我爹爹!”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若黄莺的女子焦急叱声响起,随即一道动人的绿色身影猛然撞破窗户横身护在萧文宗身前。

    雪亮的剑光却照清了一张精致绝伦的脸颊,光洁如玉的额头下一对黑白分明的剪水秋瞳此刻充满愤怒,如此目光愤怒中犹带着三分倔强之色,有着一股动人的婉转风情,这个样子让的青年立即熟悉。

    “不,芳儿!”萧文宗发出一声绝望地惊呼,森寒剑尖已凌女子咽喉!

    然就在此时,两个错愕的年轻男女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叫了声:“是你!”

    那青年手腕急抖,夺命的剑尖竟蓦然一偏,贴着萧文宗二人身旁划过,一道蓄压已久的剑气崩在墙上,木墙应声榨开一条数尺长的裂缝。

    萧文宗虎目一瞪,再不迟疑,抢身而出,长剑连连刺出。

    适才他只是在突袭之下才会险象环生,此时立足一稳,他数十年的剑功施出当真是如风卷残云,怒海狂啸!剑气威力无匹,走招极尽精巧奥妙却早已化繁为简到没有半剑多余之处,一瞬间青年被逼的只有守势。

    “为什么要杀我?你是不是‘黑血神盟’的人?”萧文宗一边急攻,一边问道。

    那青年根本不理萧文宗的话,一边奋力挥剑抵挡,双目尽赤,愤慨地叫道:“你知道吗,有人因你受了十年风沙之苦?”

    青年莫名其妙的话,悲愤的表情完全是真情流露,这让萧文宗心中奇怪,为何他会对我恨之入骨?这不像是一个专业杀手。素未谋面的冷酷杀手可不该含有带着明显感情成分的愤怒,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萧文宗一边想,手上剑招却是丝毫不缓,右手长剑连刺对方上三路,左脚如风却直扫对方下盘,这一次剑招是虚,左脚杀招是实,他有心拿住这青年。

    青年斜身游走,顺手将一张椅子推出,砰的一声,又被萧文宗一脚踢得粉碎,木屑纷飞!

    “爹爹,抓住他!”那女子急切叫道,烛火下的美人肌肤似雪,眉目似画,神清颜秀,却正是下午天香楼那被周承飞曾治住过的那女子。

    她自穴位解开离开天香楼,羞恼异常,一路打探周承飞的踪迹,遍寻不至,只好深夜悻悻而归,却不想在这飞龙剑派会客厅陡然遭遇此番情景,而欲要刺杀她爹爹的青年,自然是周承飞了。

    萧文宗又连进数招,叫道:“你的飞龙剑法跟谁学的?萧某平时素未恶人,除了‘黑血神盟’我想不出谁想杀我。”

    周承飞此时连连后退,他一边巧妙闪避,一边叫道:“哼,不要脸,你自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你自己知道,我要杀你和什么狗屁‘黑鬼盟’又有什么关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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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对方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萧文宗颇为恼怒同时却是也有三分愕然,忽然,一瞥眼隐隐看清了青年手上所拿的那把剑,剑柄竟是飞龙剑派特有的龙头款式。

    再过数招,萧文宗目光一直紧锁那柄银色长剑,终于认出了那把剑,那褪色的银色剑柄在褪了色的记忆中渐渐有了一丝熟悉之感。

    萧文宗心中蓦地大动,手上剑招不自禁的放缓,说道:“你这把剑哪里来的?剑的主人是谁?”

    “哼,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你不配知道他的名字!”周承飞冷笑道,但感对方剑招压迫忽松,连连进招还击。

    “你这个无耻之徒,本小姐今日绝不饶你!”一旁那女子猝然拔剑揉身而上,以二敌一之下,周承飞马上又落得全面下风,只有招架之功。

    萧文宗沉声道:“芳儿,不要伤了他!”

    此时,会客厅外火光大作,喧嚣之声传来,隐隐可闻“抓住刺客”的声音,原来激烈的打斗之声早已惊动了众人,飞龙剑派上下已经自发戒严。

    “你乖乖束手就擒吧,大家都赶来了,你还跑得了吗?”那名唤芳儿的女子一边说,白皙的手腕抡起一剑当头直劈而去,周承飞斜身而闪,那姑娘鞘巧妙的饶剑圆转一撇变拦腰横削,周承飞竖剑格挡,那姑娘手腕一沉变为刺向腰部,剑尖嗤嗤颤动,看似凌近之时忽然向上一挑,也就是这一挑,看微妙的变化,却是威力奇大,陡然间剑尖已准确刁钻地直奔周承飞咽喉!

    周承飞听得屋外脚步声已然临近,只道无法脱身,脑中瞬间诸多念头纷沓而至:如此师傅的仇是报不了了,他栽培我十年我却没替他做成一件事,还有阿兰娅,说好的等着我,我死了她定会哭的很伤心吧······

    周承飞脑中念头如电:要是落在萧文宗手中,说不得可能会严刑逼供,我绝对不可以透露师傅的消息,不如一死来的痛快。

    刹那间心如刀割,凄然地叹了口气,忽然仰天大笑道:“无求生以害人,有杀身以成仁,虽死无憾。师父,飞儿没用未能尽你所愿杀了这个贼人,但好歹不忘你的养育之恩。”竟垂剑不动,对刺来咽喉之剑亦不闪避,闭目受死!

    突如其来的变化,竟让姑娘芳心一颤,虽说他极是恼恨眼前之人,出手本是毫不容情,但料定对方亦能化解此招,再加上适才对方也放了自己一手,自己却万没想过要他性命,可情急之下收剑已来不及。

    纠结一刻,突然萧文宗横出一剑一搭一带把她刺出之剑带出尺许之外。

    “你走吧!”萧文宗竟负手收剑,一步拦在那名唤芳儿的身子之前,以示对周承飞放行。

    “爹!”那姑娘见萧文宗如此举动心中大急,却被萧文宗一把拽住胳膊。

    周承飞猛然睁开眼睛,有些糊涂地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萧文宗第一次在静止状态下山下扫视了一眼周承飞,但见这英俊青年昂首不惧,虽是面对死亡,亦是从容不迫一派气势凛然之慨,不像阴险之辈,心中不自禁有相惜之意;他借此机会更是把他手里的龙渊剑看了个仔细,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语气道:“果然惊才绝艳,难怪……看来你杀我是忠人之事,只不过,事情可能有误会,请把我的话带给想杀我的那个人。”

    周承飞怔了一怔,心中一时茫然:萧文宗竟然会放了我,还知道杀他是别人的意愿,难道他猜出了师傅?这老狐狸果然不简单,他在玩什么把戏?来不及细想了,还是先走吧。眼角瞟到窗影外院子里影影绰绰,大批人马已经现形,周承飞再不犹疑,纵身一跃,从适才屋顶爆开的破洞中窜了出去。

    萧文宗留意到他的轻功,跃升速度之快,姿势沉稳飘然,俨然已是大家风范,这像极了那个人,自己的猜测更印三分。

    “爹,就这么放他走!”芳儿姑娘又气又急,终于一把挣脱萧文宗,跟着跃上屋顶,抬头四顾,清冷的秋夜黑暮冥冥,雾霭浓稠的叫人视线难及数丈,只能看到幢幢屋顶的朱甍碧瓦,天空中密集层叠的愁云伴着那沾染着湿露显得有些浑浊的一轮残月。

    今夜,月虽如勾,却没了明亮的美,秋蝉沙沙,冷风呼啸刮过,让芳儿高挑曼妙的曲线更加凸显,烟雾弥漫中哪里看得到那青年的影子?

    “不要追,让他去吧,这个年轻人不是坏人,定是误会我了。”萧文宗若有所思,为什么女儿对这个陌生年轻人有种执着的敌视,但奇怪的是这敌视中又有种女儿态的羞臊,这不是那个平素刚强不输男子的女儿正常的反应,对了,刚才那年轻人龙飞九天最后一剑竟然剑下放生,还互相认识……想到这里萧文宗没有再想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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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儿连连跺脚道:“他要杀你你还说他不是坏人!”

    “杀我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是对你也剑下留情吗?”萧文宗意味深长的道。

    “爹!你在说什么呀?”姑娘不高兴的咧了咧嘴,顿时,被凤吹地凌乱的刘海下,一张雪白的俏脸中间蕴生出两片像全盛时杜鹃花般的颜色,粉红粉红的,衬的人儿美艳不可方物,好似仙子,可惜没人能有眼福欣赏这存在于屋顶的一瞬美景。

    “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是我放走他的。”萧文宗压低声音,刚刚收剑入鞘,已经破了个骷髅的大门忽然一把被掀了开来,无数飞龙剑派弟子手持长剑蜂拥而进,当先的是高明峰、隋子伦、叶心悠和古惊鸿。他四人正当盛年且处事能为皆是武林一等人物因此号称飞龙四根台柱,在飞龙剑派中位至长老,权利仅仅次于萧文宗;其中容颜美貌的叶心悠虽为女流却是飞龙剑派少有的剑法臻致大成的人,因此能为四柱剑之一。

    虽说是蜂拥而至,但飞龙剑派弟子平素多经磨练,行止严明有素,他们一进厅中便迅速地各趋各位,阵势分明的戒备在会客厅各个角落,更有众多弟子手持灯笼一遍巡视,一片狼藉的会客大厅登时耀如白昼。奇怪的是除了萧文宗,他们没看到任何人。

    高明峰反应过来,发现萧文宗衣袍碎的零落,急忙上前抓住萧文宗胳膊的道:“师兄,怎么回事?伤着了吗?”

    萧文宗淡淡的道:“一个刺客和我交了手,我只是衣服破了,没有受伤。”

    “人已经逃了?”高高瘦瘦的隋子伦霍霍有神的目光四处扫射大厅内,看到了屋顶那个两尺大洞。

    “是我戒备不严,竟让刺客偷了进来,请师兄恕罪!”高明峰躬身一鞠。

    萧文宗挥了挥手:“这个刺客轻功极高,不管你们什么事。”

    “竟然能在师兄手下走脱,师兄可知道是什么人?”一向眼界极高的古惊鸿也颇感讶然。

    “哼,要不是爹爹心软,他能走脱吗?”声音出处,芳儿姑娘裙摆飘扬,从屋顶的破洞中翩然而优雅的空中降落,让人眼前一亮,不少飞龙剑派年轻弟子目光先是火热,但随即在她骄傲的目光中慌忙把那丝火热消退,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敬重神情,一些面皮薄的却又偷偷面红心跳起来。

    “廷芳,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丫头真是精怪,竟然比我们早到一步。”待得姑娘落地,叶心悠一把抓住姑娘手臂,欣喜的语气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高明峰问道:“芳儿,是怎么回事?”

    芳儿姑娘一脸不高兴的道:“有个坏小子想杀爹爹,差点就得逞了,要不是我赶到,恐怕……嗯,他还会使飞……”

    “芳儿!还是我来说吧。”萧文宗插口打断道,“这个刺客黑衣蒙面,武功不低,芳儿赶到后,那个刺客在我与芳儿夹击下不敌逃走了。”

    “爹!你……”芳儿姑娘又跺了跺脚,却发现父亲的脸色一黑,急忙收口。

    她忽然知道自己今天有些不对,要在平时孝顺懂事的她对爹爹是言听计从,不会半点违拗,可是今天下午天香楼的事,心气高如她却被那个小子弄得一身嗅,她怎么忍得住?更何况他还想杀爹爹,可是爹爹让我不说此事,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因此迅速恢复平素的冷静,敛口不语。

    高明峰又道:“什么人能在师兄和芳儿夹击下逃走?这本事倒也惊人了,师兄可看出对方武功出自何路?”

    “没有,我看不出他的武功。”萧文宗摇了摇头。

    古惊鸿对萧文宗的抢话暗觉不对,目光灼灼的看着芳儿,问道:“芳儿,你适才说他还会使飞,······那句话,你还没说完?”

    芳儿那句话本想说的是他会使飞龙剑法,想起刚才父亲的嘱咐,心想他有意不说出那小子必有深意,她愣了一下,灵机一动,道:“我说的是他会使飞刀暗器,要不是顾及他的暗器,他也别想逃走了。”

    “是这样。”古惊鸿点了点头,眼神里却仍有一丝疑惑,他望向萧文宗,十分注意他的表情,萧文宗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可置疑之意。

    高明峰隋子伦等人察言观色,也感觉萧文宗父女的表情有点怪,但他们既然都这么说了,却不好多问什么,善解人意的叶心悠猜到事有隐情必有原因,转移话题:“刺客都走了,说这些也没用了,所幸掌门师兄无恙,看来我们要严加防备,明天的论剑大会可千万不能出乱子。”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隋子伦看了看好端端的会客厅被破坏成般惨不忍睹,这却再也忍不住了,瞪着圆眼骂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吃了豹子胆了?飞龙剑派也敢闯,要是我知道是谁,哪个门派的人,老子非杀上门不可。”言毕胸口剧烈起伏,愤愤难平。

    不久,乾坤子等十二大高手尽皆赶来,一问端详,萧文宗又少不了一番唇舌解释,只是简略带过,众人七嘴八舌,各有所言。

    而隋子伦却是骂的更凶了,原来这隋子伦虽然外表看来颇为急躁,他心中却一向多谋善虑,方才萧文宗神情有异,他暗自猜测刺杀他的人能在他手上逃脱,证明非是一般高手,眼前最近的顶尖高手也就是这十二位了,说不定刺客就是这十二人之一,只是没抓住人。

    行走江湖,只要没证据,就不能随便猜疑,否则还会沦为理亏一方,也难怪萧文宗会有所顾及,隋子伦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因此有意把嗓门提高,越骂语言越粗俗不堪,一边又偷偷观察这十二位高手的反应。

    可是他一阵卖力臭骂下来,却发现众人并不怎么买他的帐,只是一个劲地在萧文宗和其他几位飞龙剑派长老面前拉长问短,有几位高手对他的粗鄙言语流露出反感之色,而更多的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竟把他当成了空气。

    一阵忙碌之后,终于喧嚣渐止,十二大高手又各自回房休息,萧文宗安排好诸多善后事宜,解散众人。

    夜阑人静,飞龙剑派的一处宁静怡人的幽深庭院,淡淡的夜光洒在院中,古木辉映,厢房外野草笼烟,石阶旁竹篱墙内的花卉被朦胧的夜风拂过,一时满庭芳香。

    厢房外的走廊上三道人影被映的倾斜,一盏红灯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将三人罩在一层淡淡的光翳之中。

    每天沐浴完的萧文宗是他觉得人活着最轻松的时候,因为这一刻没有难闻的汗味,难得一回惬意地坐在石凳上静静的享受着对他来说丝毫算不得冷的秋风,他还享受着一对温柔玉手的呵护。

    姑娘微蹙秀眉,拿着把木梳梳理着父亲还有些湿漉的头发,看到消瘦缄默的父亲干枯的贴着骨头的手背皮,像一只鸟爪没有一丝水分,鬓间的头发已经几乎全白,他生命衰老的速度比他现在年龄快太多了!

    姑娘冷傲灵动的美眸一时尽是柔情和怜惜,纤指耐心而细致的一丝丝牵开凌乱干燥的头发,默默地梳理着,而更多的是梳理着自己心里的愁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芳心一片不曾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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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体态丰盈的中年女人,脸庞娟秀白净,双眉弯似新月,文静温和中又透着股高贵气息,正是飞龙剑派四柱剑之一的唯一女剑侠叶心悠,她瞧出了姑娘的那丝难受,用无比柔和悦耳的声音说道:“我猜师兄今日是遇到一件高兴的好事,是不是?”

    “师妹,看来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萧文宗轻轻一笑似是冲淡那丝怅然气氛。

    芳儿美眸颤动:“爹,真的吗?是什么高兴的事?”

    萧文宗又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叶心悠道:“这件事可能师妹知道了,比我还会高兴三分。”

    “哦,这我就有些不解了,愿闻其详。”叶心悠美眸流盼间露出一丝诧异。

    萧文宗正色道:“这件事我也是猜测,但是至少有了一丝眉目,让人有理由高兴。”

    芳儿兰心慧质,似有所悟的道:“我猜是那个坏……坏小子的事吧,爹爹你放过他一定事出有因。”

    萧文宗点头:“你这个丫头可是聪明的紧。”

    叶心悠追问道:“什么坏小子啊?芳儿,你就快说吧。”

    芳儿却笑了一下望向萧文宗,萧文宗先是目光瞥了一眼四处,压低声音道:“师妹,今日的刺客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陌生青年,他会使飞龙剑法。”

    “什么!飞龙剑法?”叶心悠虽感惊讶,但还算沉静的道,“这可奇了,我们飞龙剑派门墙甚严,一个外人怎么会?”

    萧文宗又道:“这还不算,他的剑法已得飞龙精粹,连‘龙飞九天’这样的至高剑招竟都能使出来,他手里拿的剑若我没看错的话是龙渊剑。”

    叶心悠怔住了,连窜的惊讶,龙渊剑三个字便像一粒石子投进自己那长久平静如幽湖的心,陡然间激起波澜涟涟,十年前,那个龙渊剑的主人突然消失在自己生命中时,她才发现自己当年的懵懂是多么可笑!

    萧文宗知道这个师妹文才武功皆是一流,年轻之时高明峰和隋子伦等人无不对其暗生情意,只是眼界极高的她看的上眼的只有飞龙剑派第一人师兄李天立。

    她虽对李天立有意,但终是心高气傲不肯表白情意,而师兄李天立亦是对其心生爱慕,只是生为掌门之后一门心思的经营飞龙剑派又要在众弟子面前保持为人师表之态,对这位师妹亦不表白,对其的心思也是暗作不知,最后李天立消失,这个师妹竟一直孤身不嫁直至今日,委实叫人感慨万千。

    “师兄你说那个年轻人怎么会有龙渊剑?他会使飞龙剑法,会不会是他传的?”叶心悠已经恍若梦中,激动的不加丝毫掩饰,在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孤傲冷清的叶心悠了。

    “不敢断定,但可能性很大,还有一点他的轻功像极了师兄的鸿雁飞渡。”萧文宗见了她激动的神情,心中不禁苦笑。

    叶心悠忍不住问道:“师兄你说他还可能活着吗?”

    “有可能。”

    萧文宗顿了顿,说道,“当年李师兄有一次对我说,他卸下掌门之后便会向你求亲,可惜,哎……”

    叶心悠娇躯一颤,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萧文宗接着道:“当然是真的,我本想告诉你,可是师兄失踪了,我怕说出来徒增伤感,如今,龙渊剑再现,也许他还活着,所以我告诉你。”

    叶心悠白皙的脸忽然红了,一抹有别于少女般的绯红,而是酡红,这样的颜色点缀在其人到中年特有的丰润俏脸上更显韵味十足,明艳动人,恍惚间手指哆嗦的如风中的树叶,幽幽的道:“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你不早点告诉我?”

    芳儿惊得睁大了眼睛,第一次看到这个孤傲淡定如一朵清莲的师叔竟然变得这般小女儿态般的模样。

    “早点告诉你有什么用吗?”萧文宗发出一声叹息,“那个青年应该还会来的,下次我定留住他,说不定可以打探出师兄的下落。”

    叶心悠鼻子一酸,静静的呆立了好久,动也不动,她忽然想起原来那个男人的对自己的情愫其实一直在一句简单关心的话、一个温柔的眼神、一杯不温不烫的茶水中默默的表达着,只是有些事他永远不会直接的表露心迹,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如果自己当初能放低姿态主动一点,只要那么一点点,或许·······

    萧文宗看着有些失神的叶心悠,心中不由又是一声叹息,她是如此美貌,如果说萧廷芳是块青翠欲滴的翡翠处处透着清丽灵秀的气息,那她就是团温润柔和的羊脂玉,年成越久越是蕴育出动人的韵味,只是这块美玉至今没等到那个能把它收在怀中的人。

    好半响,芳儿忽然一把搂着叶心悠的胳膊调侃似的娇笑道:“原来师叔也有心上人,我到现在才知道,可是有些晚了。”

    终于叶心悠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拧了一把芳儿,佯怒道:“你呀,不要乱想!”

    芳儿抿嘴一笑:“我才没乱想呢,我还知道师叔的心爱之人就是失踪了的李师叔。”

    叶心悠拿她没办法,苦笑摇头:“丫头,不许对任何人说今晚的事,知道吗?”

    “才不。”

    “芳儿不得对师叔无礼。”萧文宗轻喝一声。

    叶心悠赶紧问道:“师兄今日在会客大厅没有名言却是何意?”

    萧文宗轻咳了一声,站起了身子缓缓道:“我这样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并不是不信任各位师弟妹,而是近来怪事频出,假令邀约之事让我十分怀疑和五年前的事有关,最坏的结果有可能是‘黑血神盟’背后作崇,若真是这样的话,连飞龙剑派的人也不可尽信,五年前的朱无忌竟是‘黑血神盟’的人,这谁想得到呢?所以有些事,我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叶心悠又道:“师兄的顾忌不无道理,看来是你故意放走那个青年的吧,不然他就算剑法再高,也不是你的对手。”

    萧文宗点头,一脸忧心忡忡的道:“江湖险恶,此番十二大高手其中究竟有没有人是这假传号令的幕后之人,谁又知晓呢?更让我不安的是,这假传号令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叶心悠想了想亦觉事态严重,却出口安慰道:“师兄,只要我们严加戒备,谅这个幕后之人怎么猖狂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说了,乾坤道长他们都在呢,你就不要担心了。”

    萧文宗点点头,忽然想起芳儿在救自己那刻与那青年互叫了声“是你”,看向芳儿问道:“芳儿,你好像和那个青年之前见过面了?”

    芳儿一愣,嗫嚅道:“嗯,是……是在天香楼,我那时在打探消息遇到过他。”她性子好强,虽是面对父亲,却也不愿道出曾被那青年拿住过,因此敛口不提多余之事,只在心里暗暗发狠,下次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无礼狂傲的小子。

    萧文宗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厉害的青年,年纪轻轻就能悟通‘龙飞九天’的剑招,也只有师兄能调教出如此奇才吧!哎……师兄……你究竟在哪里?”萧文宗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有些出神。

    叶心悠心有感触,脑海里闪现着那个难忘的颀长身影,再度默然,萦绕的是那个倾心相思的名字,渗入灵魂深处。

    忽然一声极细的叹息声响起,似释然、似悔恨,似是传自飘渺远方,似真似幻若有若无,几不可闻。宗何但萧文等耳力,瞬间在空气中夹杂的诸多噪音中分辨所发方位,叫了声“谁!”

    他身子一动,跃上庭院红墙脚下一点墙头借力而出再往前游出数丈,倏忽翻飞间萧文宗如一只飞鸟猛然再拔高数丈已落足于一颗巨大的古松树冠的一处树杈上。

    破风声响,叶心悠和芳儿随后施展轻功赶到,几人齐齐踏在粗壮树杈上,树叶哗哗摇晃,饱经风霜的冰凉露珠淅淅沥沥的打在三人脸上、身子上,如墨夜色中树影婆娑,四野阒然无声,一枝手臂粗的树枝兀自来回剧烈颤动。

    “人刚走。”萧文宗暗暗吃惊,能在如此只短的时间内让他无迹可寻的人是何等高明的轻功?

    “爹爹,人往哪里走了?怎么不追?”芳儿急急道。

    萧文宗不答,沉声道:“看来此人隐蔽此处已久,我赶到时已经没人的影子了,这等轻功……”萧文宗忽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叶心悠猛然有所悟,失声道:“是不是鸿雁飞渡?难道又是那个年轻人?”

    萧、叶二人面面相觑,脑中电转,同时想到,要是是那个年轻人再来刺杀,他能对萧文宗的住处如此熟悉吗?那声叹息,似是有感而发,……

    萧文宗忽然一脸激动,仰天叫到:“师兄,是你吗?请现身相见!”

    举目四顾、夜色低垂、尽是林海松涛隐没在雾层中,无人作答,茫茫群峰中却不知哪里深处惊起几声寒鸦尖叫声伴随着萧文宗的叫声飘荡在幽幽深谷,回音入耳苍凉,随风悠远。

    芳儿分明看到一粒晶莹的珠子在叶心悠颊上无声滑落,坠入漆黑的夜空中,不知是露珠还是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苦修多载日倾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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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正是十月十五,辰时三刻,没有日出的天空千云茫茫,层叠交汇、晨雾氤氲中天地皆白,嵩山被掩映在白蒙蒙的苍茫幻景中,目难循形,只有轮廓时隐时现。

    太室山三十六峰,峰峰有名,峰峰有典。卧龙峰位于群峰之襟,因峰势蜿蜒,状似卧龙而得名。

    和冷清的天气不同,今日的卧龙峰一早便喧哗声震天,方圆数里可闻。殿宇耸立的飞龙剑派之中,一座大殿东西横卧群殿之前,粗大的朱漆柱,金黄色的琉璃瓦,宏伟的气势昭示着过去的辉煌。大殿筑于丈高花冈石墩台上,正门上匾书有龙飞凤舞四字“神龙飞天”,匾牌上方更有一纯铜铸造的巨大的飞龙嵌在楼檐之下,作腾云驾雾之状;这大殿两头阙楼横张高耸,似是展翅两翼,更衬的整座大殿像只巨鸟真有冲天而起之势,气势惊人,这就是飞龙剑派主殿飞龙殿。

    目光顺着飞龙殿前门石墩阶梯向下俯视,是一块方圆数十丈的青石板铺成的广场,此时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

    石墩上的高明峰、隋子伦、古惊鸿,叶心悠等人皆着整洁白色布袍子腰垂宝剑,几人容貌皆是不凡,再兼内外兼修,无不神庭饱满精神焕发,一派武学大家风范。

    反倒是独立一旁的萧文宗,斑白的头发,蜡黄干枯而褶皱的面皮,深陷于皱纹蔓延眼眶内的眼睛是那么忧郁,本来高大雄伟的背影,如今更多的看来有种日薄西山的落寞。

    但是,谁都不会对这样的一个病怏怏的人心存半分小觑之心,包括飞龙剑派每一个人、包括今日各路前来飞龙剑派的武林形形色色之人,包括坐在石墩一侧的十二位武林顶尖高手。

    石墩上坐了不下数十人,分为两排落座,第一排是那十二位身份极尊的武林名宿,第二排则是他们的随从,如乾坤子的两大弟子紫阳道人和玉明道人分别坐在乾坤子身后两旁。

    各人神情各异,有的满目期待,有的悠然的喝着茶水翘着二郎腿,闲情逸致的等待着将要进行的十年一回轰动武林的大事——论剑大会!

    飞龙剑派在江湖中一向声威显赫,因此借着这个论剑大会之机,少不了各路宾客送礼道贺以作人情,他们都想和飞龙剑派新一届掌门攀上交情,一时飞龙殿大堂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礼品,锦布、名器、古董、各种金银饰物等不可尽数。

    广场之上不下千人围在数处,那是由几处巨木搭建的高台,上覆红布,以作比剑擂台之用;高台四周,排列着无数桌椅板凳,陈列酒菜,招待来自江湖各路的人物,众人聚在此处,亦是交头接耳唾沫四溅,尽是嘈杂之声。

    而广场四角皆有飞龙剑派弟子按剑驻防,他们个个意气昂扬,严阵戒备。

    论剑大会的吸引力果然非凡,黄山派、青城派、黄河帮、凌云阁、姑苏独孤世家、太行镖局、岭南拳派等武林中颇有声望的门派势力皆有派人前来拜贺;更让武林群豪想不到的是当他们来到之时,竟然发现来了十多位武林中让人顶礼膜拜的大人物,乾坤子、元通大师、应寻欢、刘武仙等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亲临此地,让人们惊喜的预感到这次的论剑大会是比起以往任何一届都要星光闪耀,必然是一次不同凡响的聚会。

    入场处又是一阵鼓乐之声奏起,一名飞龙剑派弟子高声道:“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慧文大师到。”声音甫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显然为这罗汉堂首座的名声所惊。萧文宗赶紧向一名弟子吩咐道:“快带慧文大师前来此处。”

    不多时,三名黄袍僧人快步行至石墩前,当先一人身材敦实,身披一袭大红袈裟,苍老的面孔显得极是慈善,正是慧文大师。

    慧文大师两目一扫石台上诸人,眼中放出异光,笑道:“看来此次论剑大会是群英毕至啊,果然盛况空前。”

    “大师亲临,蓬荜生辉。”萧文宗拱了拱手,“请座。”亲自引着慧文等人到乾坤子旁边坐了,乾坤子等十多位高手本就相识,众人又是少不了一番礼节的问候和寒暄。

    待得慧文坐定,萧文宗又问道:“大师,咫尺之遥,怎么慧心方丈未到?”

    慧文顿了顿,笑道:“师兄近日突感风寒,所以未到。”

    萧文宗忙道:“慧心大师身子骨一向硬朗,竟也感染风寒,未知病情如何?”

    慧文合手道:“多劳萧掌门挂怀,只是小恙,并不碍事。”萧文宗微微颔首,又道:“萧某多日未曾拜访慧心大师,必当一访少林。”

    乾坤子亦捻须道:“我也有此意。”一旁的元通大师也点了点头。

    慧文眼神一凛,微微半眯,笑道:“几位好意,师兄若知必然感激,不过,你们还是先过了这论剑大会再见我师兄吧。”萧文宗感到慧文大师今日的神态与平时颇为有异,特别是最后一句好似话里有话,他却也没有多想,拱手而退。

    少顷,萧文宗看了眼大堂的计时漏刻,见巳时已到,朝飞龙四柱剑使了个眼色,几人纷纷会意,高、古、隋、叶四人跟随萧文宗身后下了阶梯越众而出,走到广场中心处的擂台处几人纷纷跃上台去,向台下众人拱手示意。

    众人见状知道必有措辞,一时嘈杂之声竟知趣的平静了下来。

    萧文宗朗声道:“敝派今日大会,承蒙各路英雄前来观礼,萧某深感荣幸,在这里代飞龙剑派谢过诸位了。”言毕,五人向着台下又连连拱手行礼,台下众人无不起身还礼。

    萧文宗又道:“今日是我派第十七届论剑大会,各位前来共襄盛况,原本是大大的好,但萧某也要说一句,如果大会期间有人节外生枝干扰到大会进行的话,那么就休怪到时萧某不讲情面。”说到最后,语气陡然疾厉,再加他是有意用内功传音,一时雄浑的声音响彻偌大的广场,众人耳膜一阵嗡鸣,有些功夫底子弱的人不由自主的有一阵心慌之感。

    台下众人先是先是被这威势震得一愣,旋即,人群中一个赤胸露膊的粗豪汉子叫道:“萧大侠,有你老哥在,兄弟们再怎么撒野,也敢到太岁头上动土啊。”“就是……就是。”立时人群中一片应允之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苦修多载日倾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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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声音叫道:“兄弟你说话可要小心些,萧掌门他头发都白了,做你爷爷差不多,还老哥呢,想拍马屁你乖乖做孙子吧。”

    那粗豪汉子甚为木呐,一时挠头,好不尴尬。众人又是一片大笑,气氛轻松起来。

    然而飞龙剑派弟子人群中,一人闻言却是眼圈一红,她身影窈窕,正是芳儿。

    今日的她是这般打扮,精致的金黄色头钗戴在头顶如漆乌发正中,脑后柔细的青丝经过精雕细琢挽成的发髻亦是层次分明,薄而弯的刘海两旁鬓发分别扎成数条整齐而又严谨的小辫子,直垂胸脯,分明是小女儿小清新的发式梳在她头上偏偏看起来落落大方;雪白皓腕戴了只光泽莹莹通身碧绿的镯子,深红色的衫子,白色百褶裙配在修长高挑的身材上使整个人显得那么文静端庄、清雅脱俗。

    出众的气质,早已吸引了不少火热的目光,众多年轻人早已是一片遐思。

    十丈外,一名身着华丽白袍的英俊公子刚收回色咪咪的目光,叹口气道:“如此佳人,可惜身在飞龙剑派,不然本少定要设法一亲芳泽。”他跨着个二郎腿,兀自拿着个镜子左看右看,像个女人似的弄弄眉毛摸摸脸蛋,不时摇头不时叹气,浑然不理周遭厌恶的目光,他身后几名仆人按的替他按肩膀,捶的捶背,这人一看就是一佻达富家公子。

    “袁兄,叹气也是没用的,这个妞你知道是谁吗?”坐在一旁一个矮矮胖胖的人猥琐的笑道,这人相貌年轻,身穿镶金丝的锦袍,双手拇指各戴了个硕大翡翠戒指,满身珠光宝气,其身后同样簇拥着几名跟班忙不停蹄地伺候着。

    看来两人都是属于多金富二代一类的少爷,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他们也吹来了,不过这也见怪不怪,以论剑大会的吸引力,不请自来凑热闹的人亦是为数不少。

    那袁公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副垂涎欲滴的下作样,道:“萧文宗的女儿萧廷芳,武林中出类拔萃的年轻一代。”他一说话,又话锋一转,“听说万兄你也玩了不少妞,和这位比起来,只怕是地下天上了,就是你那骚春楼新买的胡姬也是万万比不了的。”言毕邪恶的目光朝芳儿那个方向望去。

    唐朝时社会风气豪放,年轻子弟大都风流,可眼下这两位长年在胭脂花粉中打滚的公子哥儿那丝风流之气早已演变为低俗下流,和青楼的娼马鸨儿斗嘴斗惯了的人说出来的话也是污秽不堪,一旁的人听的是直皱眉头。

    此时万胖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笑道:“这是不能比的,眼前这位佳人只能看,吃是不成了,意淫意淫就算了。”

    袁公子叹了口气,忽然奇道:“意淫是什么意思?”

    万胖子眯着对小眼坏笑道:“袁兄你真落后了,意淫都不知道,本年度花少十大流行经典词汇,意淫就是看着站在你面前的那个美人,幻想着和她一起……嘿嘿,也就是我虽然得不得,但是可以眼神盯着你,幻想和你……嘿嘿……也可以说成眼神吃了你!”

    “明白了,意淫原来这个意思,妙极,如此一来岂不是连皇帝他老婆都可以意淫,真是佩服发明这招的高手,现在我们也来意淫一下吧。”

    袁公子与那万胖子两人同时心领神会的发出淫邪下作的笑容,竟异口同声的叫道:“眼神吃了你。”

    两人同时眼放异火转头向飞龙剑派弟子人群中望去,然而入眼之处让的两人一呆。

    人群中那道美妙的倩影已经消失,只有一大群飞龙剑派清一色的男弟子用虎视眈眈的目光射向两人!

    这般目光如同利剑实质的刺在两人胸口,两人头皮发麻,仓皇转过头来,却是眼前一花,啪啪两声响起,“哎呀”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两人同时连人带椅跌了个狗吃屎。

    “别以为离得远我就听不到。”

    清脆悦耳的声音充满怒气,一道深红色身影倏地飘落,她肤若白雪,粉脸含煞,既端庄优雅又孑然散发出孤傲冷清的气质,正是芳儿。原来适才她一直感到被这两人不怀好意的窥视,潜用内功凝神细听两人言谈之语,听到难堪处,直气的七窍生烟,这才含怒动手。

    她说动就动,来的极快,众人只看到曼妙优雅的身姿像风一般一闪而过,人就已到十丈开外,她一巴掌打在万胖子脸上顺势一拖接连打在那袁公子脸上,惨呼过后,旁人看来就像是一巴掌同时把两人打翻。其实她这一巴掌只用了不到一成力,饶是如此也不是这姓袁的和姓万的这种被酒色掏空了的公子哥受得了的,只见两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犹如死狗一般,他们左颊均肿的像猪脸厚,留下一堆仆人在那里哭爹似的大声悲呼。

    广场上众人大都不明所以,但会功夫的大都是识货的,眼见芳儿身法之迅捷、出掌之快端的是白驹过隙、兔起鹊落,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谁叫了个“好”,余众跟着乱起哄纷纷一片叫好之声。

    早有数名飞龙剑派弟子赶到,其中一人斥道:“出言不逊,逐出去。”那一干仆人也听到两人方才肆无忌惮的调笑话语,自知理亏,不待人撵就吓得哆哆嗦嗦地搀着昏迷的两人踉跄逃窜,口中兀自哀嚎不休。

    “叫什么?死不了!”

    “妈的这两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一看就是色狼,我早看不顺眼了,揍的好!”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斥责之声,更有人用手中酒菜杂物砸向那正在逃窜的一干人,可怜一群仆人因为主子的口无遮拦而受罪,一仆人无奈的叫道:“遇到一个这么远都能听见你说话的人,公子你就认倒霉吧!”

    “这姑娘是谁呀?长得可真漂亮啊!”

    “有个性,我喜欢!”

    “喜欢你个头啊,这可是萧掌门的独女,叫萧廷芳,武功可厉害着呢,被她听到小心揍你!”人群中无数人窃窃私语着。

    一时成为全场话题的焦点,周围火辣辣的目光更让的芳儿有些不适,她可不想出这种风头,赶紧闪身而退,所过之处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犹有人回味悠久,那丝清新的芬芳像是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没有半分俗气,使人不知不觉鼻尖努力捕捉,想要努力留住这一瞬便逝的味道。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打乱论剑大会的继续进行。

    “还是这么火爆啊!”萧文宗在高台上看了看女儿率性所为,先是皱了皱眉,旋即释然,他知道女儿虽然好强却不刁蛮,如果像这般动怒定是忍无可忍。当下转移众人视线,又朗声道:“现在我派论剑大会正式开始,由高明峰长老宣布规则。”

    众人见等待已久的正戏就要开始了,一阵大声鼓噪。飞龙剑派众弟子眼光火热,十年苦练,今日终于是检验成色的时候了,要是能在众多武林英豪眼前有出彩表现,定能传名武林。

    而更值得期待的是要是能进入最终的前五名,将有资格进入飞龙阁学习更上层的剑法,以后更有希望晋升长老,那是飞龙剑派最至高的荣耀!

    高明峰踏步而出,说道:“首先是在三代弟子中决出五大弟子名额,下面抽签开始。”言毕击掌一下。

    两名飞龙剑派弟子各抱一尺长正方形黄色木盒跃上台来站立左右。高明峰又道:“飞龙剑派一共八十名三代弟子,此两个木盒盛有黑白两种颜色各四十签,下面请三代弟子上前抽签,抽得番号相同者展开论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苦修多载日倾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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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迫不及待的三代弟子们踊跃而上,各自从木盒里抽取了一竹块制成的精致竹签,而后退下高台,各人紧张、忐忑、激动、兴奋情绪相互交融,焦急的等待着。

    芳儿低头看了看手中拇指宽的竹签上写的个编号是十九,整个广场只有四张擂台,众弟子分成四批比试,以顺序自己要第九位才能出场,不由得又看了看摩拳擦掌的师兄师弟们,随即嫣然一笑,她不是一个会为了一件事长时间生闷气的姑娘,刚才的不快似是随着一笑云淡风轻,静静的坐在飞龙剑派弟子从中。

    佳人本无意,只因容颜娇,随意的一笑若冰雪化去,春暖花开,仿佛深秋的冷气都在这一刻变暖起来,惹得多少飞龙剑派年轻弟子心中又是一荡。

    大多飞龙剑派弟子是从打心里喜欢这个师妹的,因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他们知道那看似清冷骄傲的人背后其实有着一颗炽热的心,那是关爱同门、敬老尊贤、乐于助人……

    高明峰接着道:“十号之内的弟子到我脚下这张擂台比试,十到二十号到西首擂台,二十到三十号到东首擂,三十到四十号到北首擂台,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依次对号比试论剑,现在请持一号签的上台。”

    高明峰又交代了一番比赛规则,特别强调了要点到即止,不可误伤同门之意后方才与萧文宗等人悄然退下擂台。

    衣袍猎猎风响,两名飞龙剑派弟子腾身跃起,都是凌空一个翻后身形轻飘飘的同时落下擂台,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由于飞龙剑法特点是挥洒自如,气势凛然,所以飞龙剑派弟子选材历来要求根骨皆佳,是以大都身材高挑四肢修长。跃上台的两名弟子相对而立,皆是精神振奋,身上宽大的白布袍子一举一动间既轻盈舒展又大气不凡,众人见了普通飞龙剑派弟子都有这般神彩这般轻功,心中惊叹之时,又忍不住大声喝彩起来。

    与此同时其它三张擂台几乎同时有人上台,比武论剑一触即发。

    中心擂台两名弟子抱拳互行一礼,他们同抽到一号签。

    左首一名弟子浓眉阔目,年纪二十五六左右,他更不打话左脚前跨一步,身子后倾右手长剑斜撩前方,左手虚搭右腕做了个礼节性的起手势,大声道:“郭长林师弟,请吧。”

    飞龙剑派弟子不多,平时自是十分熟悉,右首那名更为年轻的弟子也不啰嗦,眸中精光四射似是宣泄着无穷的战意,刷的一声拔剑而出,叫道:“马风师兄,今日不同往日,恕师弟不能相让。”骤然奔出两步,银光闪动间寒意逼人,快若疾风,瞬间数剑直锁马风下盘。

    剑光耀眼,马风却是不动如桓,待得对手剑临不过半尺,突然右脚侧蹬,身子倏地一滑,再横身一旋巧妙的避开同时已到郭长林身后,剑光一闪,一招“苍龙摆尾”横剑反劈,其势极猛。

    郭长林头也不回,手腕翻转,前冲之势还未衰便长剑从头顶反抡,他去的疾收的快,脚还未沾地的情况下一猫腰身似弯弓反手下剑,姿势抖擞间既奔放又苍劲,身体灵巧的柔韧性和矫健的爆发力把飞龙剑法刚柔并济的特点表现的淋漓尽致,铛的一声两剑相交,郭长林长剑竟被撞的稍稍弯曲。

    马风大叫一声,乘势而上,身姿矫若游龙,长剑凛落间式式连环,暴风骤雨般上下疾攻,剑风呼啸,崩响空气。

    电火石光间郭长林倏然转身,长剑竖划横封,法度森严,剑光吞吐开阖之际交织出一团光幕,守的密不透风,寒意逼人的剑气猛似怒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翻滚在剑气中的两个人,难解难分。

    眼见飞龙剑派年轻弟子剑道老成,擂台下的观者啧啧称奇。

    同一时间其他三张擂台同时剑光大盛,锵然之声不绝于耳,战局皆是如火如茶。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鼓噪声响起,广场像一口装满热水即将沸腾的鼎炉,瑟瑟颤抖起来,论剑大会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禅宗祖庭,少林古寺。

    少林寺位于嵩山南麓少室山,建于北魏年间,它背依五乳峰,四周环山,林木苍翠,有禅宗祖庭之称。相传唐朝时还是秦王的唐太宗李世民与王世充中原大战,少林寺有十三名持棍僧相助唐军里应外合夺取了洛阳外围重要据点轘州城,唐军最终战胜王世充,之后这件事被后世演义为十三棍僧救唐王的经典故事,故事描述的是李世民在一次战斗中深陷重围,生命垂危之际受到少林寺十三名使棍的僧人相助才得以化险为夷。

    显然这件事被演义极度美化了,历史上的李世民手握千军万马,还未沦落到要靠十三个僧人相救性命的地步!

    但不管怎么说,少林寺的僧人武功高强,他们为李世民立过功勋是不争的事实。

    李世民登基之后不忘前恩,赏银封地,亲写碑文以赐,并准许寺中自养僧兵,少林寺得以驰名天下,寺庙大兴,自此这个住满僧人的地方青灯木鱼历经沧桑,禅宗佛典颂唱弘扬,精微奥妙武学创造远播,华夏灿烂文明屹立传承……

    清晨悠扬的钟声传遍了连绵的寺院的每一个角落,一扫阴霾的空气带来的颓气,让人听之精神一振。

    坐禅僧人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诵经唱佛,武僧不畏严寒的在大院广场上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寺院各处路径往来虔诚朝拜的香客络绎不绝。

    大雄宝殿香烟缭绕,大堂百余名僧人跪在蒲团上肃然合十一拜再拜。大殿正中释迦摩尼金身佛像下的高位上三名老僧,端然面对群僧讲佛,正是方丈慧心、般若院首座慧悟、达摩堂首座慧真三位禅师。

    正中的白眉老僧,身材高大,神情庄重,一对大眼炯炯有神,他右手合十,左手一下一下的拨转着一串紫光闪亮的檀木佛珠,口中滔滔不绝念诵佛经,正是年高德昭的少林方丈慧心禅师。

    但听慧心方丈望着群僧问道:“尽行寿,不杀生,汝今能持否?

    大殿群僧整齐的答道:“能持”。

    慧心方丈再问:“尽形寿,不偷盗,汝今能持否?”群僧再答:“能持。”

    “尽形寿,不妄语,汝今……咳咳·······咳咳。”慧心正要再问,忽然胸膛一阵抽搐,脸色惨白,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群僧安静下来,皆感愕然。慧心方丈旁边的慧悟脸色一变,扶住慧心方丈道:“师兄,如何?”

    “咳咳……咳咳。”慧心方丈咳的更凶了,捂着胸口一时间竟讲不出话来。

    殿下的众多年轻僧人眼中尽是疑惑,武功深厚的方丈一向身强体健,今日为何看起来这般虚弱?一时间面面相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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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群僧中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跃起,如鹰撮霆击带起骇人掌风,一左一右同时出掌扑向慧心方丈。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距离又如此之近,教人防不胜防!

    慧悟大惊失色,仓猝之间相救,冲着一人一掌迎上,他老远便觉一股热气扑面便知来掌威力不凡,只苦于来不及及提出真力,一掌对实下来只感对方掌力雄猛,一股滚烫的气息窜入经脉,不由连退三步,口吐鲜血。

    另一人的狂暴一掌堪堪击到之际,慧真不及准备,不容细想便横身拦在慧心身前,却是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顿时亦是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慧心方丈心中大惊,拼出全力跃起,双掌舞动间雄浑的混沌真气流动,电火世光间连发两掌击中慧真身前之僧人,“咔嚓”一阵脆响,那僧人受到猛击,垂直向后飞出丈余撞在大柱上跌落在地,一动不动,已是筋骨俱碎而亡。

    群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两名突然袭击的人是罗汉堂几月前新修僧人明字辈的明空和明道,刚才毙于方丈掌下的正是明空。

    “慧真!”慧心抱着奄奄一息的慧真急切的叫道。

    “拿下这个孽障!”慧悟怒极攻心,一时却是受伤不轻难以移动,捂着胸口怒目瞪视着明道,大声吩咐着众僧。

    早有数名僧人一围而上,拳击脚扫四面八方攻向明道。

    明道大叫道:“挡我者死。”眼见两僧腾空两脚扫来,一声冷笑,手腕一动,一出即收,一道寒光闪过但听两声惨叫,鲜血溅射间那两名僧人向后跌落在地,痛苦的呻吟着,两人浑身剧烈的抽搐着,却是小腿处脚腕齐断,骨头隐隐露出,鲜血洒了一地,两只血淋淋的脚掌落在一旁让人触目惊心!

    却见明道退后两步冷笑一声,神情狰狞异常,他双手腕下却是各贴着一柄明晃晃的尖刃闪着森寒光芒。

    原来他小臂暗戴铁箍隐于衣袖之中,铁箍上装机括外有按钮,一按按钮内中暗藏的尖利短刃便会弹出,临敌之际突然使出亦可叫人骤不及防。

    惊怒之下,又有两僧扑上,左边一僧横跨一步左手抓向明道胸膛,待得临近忽然一晃,变为急扣明道右腕,右手成掌往其腋下急穿而去,连番变化神速如电,当真是换势似鹰,威猛若虎!

    他这一记若是对方应变稍慢让其右掌从他腋下穿了过去,只需右脚一扫对方后腿,右手一按其后背同时左手扣住其右腕一个转身一扭,便可稳稳把对手按死在地,正是施展的少林绝技大擒拿手反扭擒拿的招数;而此时右边那僧人腾身跃起双手五指成抓扣向明道持刃的左腕,同时右脚蹦起膝盖撞向明道小腹,却是一招略带变化的苍鹰搏兔,两僧一刚一疾配合的相得益彰。

    明道一声冷笑,在左边那僧人右掌穿到自己腋下刹时,右臂一紧竟然生生夹住其臂,那僧人只感手臂如触钢板,巨力传来只痛的几欲晕厥,动弹不得分毫。

    明道眼现狠色,右肩夹住这僧人猛地发力一甩将其身子在空中抡了个圆撞入另一名攻来的僧人怀中,一声闷哼响起,两具躯体在空中撞在一起还未落地,明道跟着一脚踢在一僧背上。

    何等惊人的力道,两僧加起来三百来斤的体重竟被这一脚的力道踢的横飞而出,如同两块巨石砸向僧人群中。

    两人倒撞飞来,数名僧人本能的上前欲接住两人,甫一触及却是被大力震的浑身发酸,一时纷纷后退,由于空间狭小群僧一个撞一个乱成一团,而那两名被踢飞的僧人眸子翻白,倒在地上,一僧人一探两人气息,竟然已气绝身亡。

    倏忽间明道闪身到明空身旁,两腿扫出,又踢飞两名僧人,快的不可思议!

    “大家小心,抓住他。”一个僧人叫道,群僧见眨眼之间便让明道连毙两人,已知他原来平时深藏不露,竟身怀绝高武功,大家心念相通不再冒然上前,分散四周围成一个圈把他围在当中,正待一拥而上之际却听慧心方丈叫道:“停!”

    众僧对慧心方丈历来敬畏若神,他一喊停,众僧虽有万分不愿,也是齐齐停下动作,只能用愤怒的目光怒视明道,一时间双方隔了一丈距离,剑拔弩张的相持着。

    而那两名断掌的弟子则被人背出大殿,众僧看到平添两具尸体,无不悲从中来,一些年轻的僧人忍不住呜咽出声。

    此时慧真已气若游丝,慧心方丈扶其打坐,顾不得胸口气喘的难受强运内气从其后背灌入以护住心脉,好不容易回过气来,凝目望着明道,细观其年龄三十开外,面黄肌瘦的他说话声音略微沙哑,怎么也看不出像是武功如此强横的人,一时想不出他是江湖上那路人物,只记得他两人是由罗汉堂首座慧文数月前引入寺中。

    慧悟厉声道:“师兄,跟这个孽障说这么多作甚,拿下他再说。”意欲撑着伤躯强要上前搏斗,却被正坐在地上的慧心方丈一伸手抓住大腿。

    慧心眼神一凛,道:“刚才我便感觉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戾气,却没想到我少林竟然混入了两个武功奇高的弟子,更想不到你们会出手如此狠毒。”

    明道抱住明空的尸身仰天狂吼一声,悲愤难当,狰狞的脸庞几近扭曲,恨声道:“老不死的,我还是算错了一步,想不到那和尚竟会帮你挡这一掌,可惜了我师兄白搭性命。”

    慧心方丈心中一凛,叹道:“原来你们是师兄弟,却不知你们为何想杀贫僧?”

    明道眼中那丝悲愤之情很快消逝,瞬间又变为冷若冰霜,正色道:“杀你是因为你名声太大,你的名字被一人记上了死亡薄。”

    慧心有些迷茫,但看他的神色完全不伪作,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你也是受人所托了?”

    明道毫无隐瞒的道:“没错。”

    慧悟一声冷笑,“好,等拿下你,我就能知道你背后受谁人指使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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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道仰天大笑,似癫若狂,竟似没把周围的百余名少林弟子放在眼里,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拿下我吗?”

    “你倒是太小看少林寺了,且不说我少林高手大都不在此殿,就是这里的众多弟子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你以为那一掌就能奈何贫僧?”慧悟冷哼道,强提精神,一运内气,却感头晕乏力内力大消,一看刚才对掌那只手掌竟已发黑,不由大惊,叫道:“刚才那掌有毒!”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两名少林僧人急忙上前扶住慧悟。

    明道冷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不说假话吧。”

    “你这个孽障,你……”慧悟狂怒地指了指明道,却苦于四肢发软摇摇欲坠,终于支持不住,只得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盘膝坐下运气调息。

    慧心已经预感到事态越来越严重,冷冷逼视着明道,忽然道:“‘毒掌双峰’,你们是几年前传言在雁荡山亡在黑血神盟手中的‘毒掌双峰’!”

    明道脸色一变,眼神愈加阴寒,“想不到你竟然看出来了,果然不愧是少林方丈。”

    慧心叹道:“我是猜出来的,掌力如此强横又能让人中毒于无形之间,而你们又是师兄弟,除了‘毒掌双峰’,贫僧想不出还有谁,你叫明空师兄,这么说你是师弟莫少峰了?”

    明道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莫少峰,几年前江湖盛传我们被‘黑血神盟’所害,人头被取走,其实那两具无名尸只是只是我们师兄弟使的一个障眼法吧了!”

    慧心又问:“这么说你就是‘黑血神盟’的人了,你们这么处心积虑的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莫少峰眼光闪烁,并不作答。

    慧心又是一阵咳嗽,缓缓问道,“我几日前被人水中下毒也是你们做的手脚了?”

    莫少峰恶狠狠地道:“没想到名闻天下的鹤顶红都没能毒死你,竟然让你把毒给逼出来了,要不是如此我师兄弟二人今日也不会出手,而我师兄更不会丧命。”他一边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副怒不可抑之情,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群僧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丈这几日身体虚弱是因为中毒之故,无不感到这二人的丧心病狂的同时又暗自心惊,虽说明空明道二人入寺不及数月,但这几个月的时间两人呈现给众人的印象是踏实且乐于助人,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象,两人转眼之间竟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让人感到可怕的是两人分明是有预谋的混入少林,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害方丈,这人心的险恶让这些大多数平时过着世外桃源般生活的少林和尚感到不寒而栗。

    慧心沉吟道:“我之所以没有严查此事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却没想到凶手竟然会在你们当中,贫僧更是低估了你们的武功啊……”慧心叹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沉声道:“下毒的绝对不是你,你才入寺几月,根本接近不了贫僧,看来寺中必有你的接应,是谁?”

    莫少峰冷哼道:“你问的太多了吧!”言毕双手缓缓背负身后,隐晦的蓄势着,掩藏在衣袖中那兩柄烁烁寒光的利刃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此时慧真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声,慧心方丈一惊,扶住慧真伸手一探鼻息,一颗心不由冷却到极点,慧真紧闭两眼眼眶乌黑,他全身僵硬,呼吸已是有进无出,脉搏只有微弱的跳动,显然他中那一掌同样带有剧毒。

    慧心疾声道:“交出解药!”

    莫少峰血红着眼咆哮道:“你知道着急了,你杀我师兄,这个老和尚还不够陪葬!”

    他话音刚落,慧心忽然腾身而起,整个身子化为一道飞虹,疾如飞剑,朝莫少峰飞袭而去。

    但见对方来的之快却硬是没发出一点破风响声,莫少锋知道越是这般越是深不可测,眼见对方两指不快不慢的直戳自己膻中穴,看似平平无奇却让自己感觉全身皆被笼罩的感觉,对方的无形内功之深却是自己始料未及,丰富的对战经验让他料定只要自己一动,对方后招的变化才是真正的杀招。

    高手对招一招失势便会整局被动,莫少锋决定以静制动,他并不还手,右脚横跨一步身子横着一倒。

    果然慧心瞬间手臂笔直一伸,变指为抓当头一沉,猛地抓下,他先前来的没一点动静,忽然随着这一抓而下空气竟响起被撕裂的尖锐呼啸响声,凌厉已极,使的正是少林一大绝技——龙抓手!

    莫少峰应变奇速,竟斜着身子后退两步,转身便是一刀一掌攻向慧心上下二路,慧心知道其手掌有毒,右肩一侧避过其左掌,左抓躲如抽鞘,一缩一伸食指一弹弹在刀侧上,莫上峰只感一股大力传来,要不是短刃是固定在机关上,就这一弹他非的短刃脱手不可,饶是如此这一弹震得手臂都麻了,莫少峰心下大惊,知道必是少林绝技大力金刚指的功夫,当下再也不敢轻易出刀。

    慧心左右开弓,第二抓第三抓尾随而至,一抓猛似一抓当真如一条出海暴龙般凶猛,两抓舞动间宽大的僧袍激荡飞舞,平地好似刮起了一股劲风,风中回响着一股龙鸣之声。

    众僧只感窒息,不由退了两步,见慧心方丈数招之间已稳稳压住莫少峰,群僧都看的呆了,万想不到龙抓手在方丈手里有如此威力!

    莫少锋趋闪躲避间已到僧人群中,眼见又是当头一抓,猛的大喝一声,集中全部内力于两臂猛地飙出,龙爪手快,他的手更快,左手短刃尖头朝上往慧心龙抓手心狠狠扎去,右手短刃从慧心两抓之间的缝隙穿过,暴刺慧心胸口,凶猛至极,寒芒闪处兩柄短刃就像是猛兽的獠牙,随时都会将人撕碎,这是蓄势已久的杀招!

    慧心疾功之中疾变,平地两腿往后一摆,竟变成头下脚上横空之势,巧妙躲过刺往胸口的短刃的同时右爪在与另一柄短刃相接一刹突然变抓为中食二指猛地一夹,他一身深厚的佛功内力透在指上,那短刃凶悍的去势,嘎然而止!

    莫少峰怎么也想不到中了剧毒的慧心内力仍如此浑厚,他自问内功亦是不弱,此时却只感一身力气入泥牛入海消失无踪,短刃既递不进一寸又拔不出半分,慧心手腕猛地一抖指劲所透处,那削铁如泥的坚实短刃竟被震得节节寸断,在莫少峰惊愕一霎顺势一掌击中其胸口,莫少峰如棉絮般倒飞而出,早有几名僧人飞出两脚将其在空中踢了回来,慧心方丈恰好落地。

    莫少峰跌在其跟前,由于连遭重击此时已是喉咙鲜血直冒,已经没有行动能力。

    这两人对这几招只在电火石光之间,看得众僧目眩神迷。一个僧人大呼道:“为明能和明见师兄报仇啊。”群僧一拥而上。

    慧心立即拦在群情激愤欲要暴起的群僧之前,对当先一僧斥道:“明能,出家人慈悲为怀,五戒十善之律之不杀生不嗔恚可曾记得,报仇即会杀生,汝轻言仇恨乃是嗔恚,汝岂可平生恶根,铸成大错!”慧心的语气已十分严厉,他一番话说的大意凛然,佛门高僧的浩然正气溢于言色之间。

    明能不甘的咬了咬牙,一时无语,众僧止住脚步。

    慧心本是中毒之躯还未痊愈,这番剧烈动武也是让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咳了几声嗽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莫施主只要你交出解药,贫僧便饶过你一命,若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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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盘坐逼毒的慧悟艰难的叫道:“师兄,那也不可……饶了这个孽障……咳咳!”

    此时躺着地上的莫少峰拼命扭动着身体,眼神中透处恶毒的光芒,嘶声道:“不要猩猩作态了,你以为我没准备吗?告诉你吧,少林今日难免毁灭之局!”

    他话音一落,忽然大殿外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警讯钟鸣声,紧接着一阵震天的呐喊声突兀响起,隐隐约约又可听见惨叫声、兵器相交声和厮杀声,整个少林广袤的寺院似乎一下子便炸开了锅!

    慧心已知不妙,盯着莫少峰问道:“怎么回事?”

    莫少峰下巴蠕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明能,你们出去看下。”慧心冲弟子吩咐道。

    “是!”几名僧人快步出去。

    慧心转头一看见慧悟犹自打坐调息,慧真则是躺在地上,和慧悟的对掌不同,他适才硬挨一掌毒气被掌力催入肺腑,中毒犹深,情势已到了万分危急之刻!

    慧心当下毫不迟疑蹲下身子在莫少峰身上摸索起来,他想找出慧悟等人所中之毒的解药,却发现莫少峰的脸瞬间蒙上一层黑垩之色,表情已然僵住。慧心一惊伸手一探其鼻息,竟已气绝!

    慧心叹了口气,想起莫少峰蠕动嘴唇那个动作,轻轻捏住其腭骨使其嘴巴张了开来。

    一股恶臭味传来,慧心看见其舌头已经全黑,舌沟旁边有一团小小的纸状物的东西,料想定是其口中暗藏剧毒密封纸包,适才他咬碎纸包自尽。

    慧心有些感叹,如果他想的不错:“毒掌双峰”必是江湖传言“黑血神盟”的人,这“黑血神盟”究竟有什么魔力?竟让人如此悍不畏死!

    呆了一下,慧心立刻吩咐弟子又在“毒掌双峰”二人身上搜了一遍,确认空无一物,他只好又安排弟子去他两人住宿的卧房搜索,看看有没解药之类的物品。

    此时一个年轻僧人惊呼道:“慧真师伯快不行了!”

    慧心大急,走到慧真身前抵住其手掌,运气疾输,好半响慧真微微睁开眼睛,颤声道:“师兄,我怕是······不成了。”

    慧心大声宽慰道:“你坚持片刻,解药必到。”

    慧真摇了摇头,道:“不成了,师兄······.。”

    慧心摇头道:“你何苦为我挡那一掌?”

    慧真使出全身力气道:“师兄不必难过······昔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日……慧真之举微不足道也……只盼能舍身成佛!”忽然慧真头一歪,倒在慧心怀里,双目犹未闭,却已了无生息,一代高僧竟就此猝然而逝!

    “慧真……慧真!”饶是慧心方丈平心如镜,亦是难掩痛恸,摇着慧真身体泫然痛呼起来,一干弟子也是泣不成声。

    此时一个僧人从殿外闪了近来,叫道:“方丈,不好了,外面有一群贼人混入山门,穿过碑林快杀进天王殿了!”

    慧心拂闭了慧真的眼眸,一颗心沉了下来!

    天王殿是少林寺弟二进殿宇,位于大雄宝殿之前,此时天王殿前的广场惨烈的厮杀声震天动地,放眼望去僧人队伍与无数不知来历的人交缠着、搏斗着,一个又一个人不停的倒下,鲜艳的血如墨晕染默默的流淌在广场上的青石地板上,显得泾渭分明。血源越来越多,或散或聚,或宽如小河或细若手指,血液流动区域不停向四周匀速蜿蜒扩散,像是一幅正在描绘的血色丹青。愤怒声、短兵相接声、痛苦呻吟声、死亡前的哀嚎声谱奏出一支残酷的杀曲!

    菩提园首座慧贤禅师与戒律院慧德禅师各自击毙两名大汉,慧贤叫道:“布阵!”

    此时天王殿赶到的僧人不下数百之众,少林武功驳杂,他们所持兵器刀、剑、杖、铲皆而有之,众多僧人全都纵身退出几步,奔跑如飞之间迅速的东一队、西一队的落好位置,瞬间便布成森严阵势,将这些神秘人物围在垓心。

    这些神秘人物亦不下上百之众,个个武功高强非少林寺普通弟子可比,他们适才混入前来朝拜的普通百姓香客之中,过了山门便把藏于木箱中的兵器取出骤起发难见人就杀,猝不及防之下不下数十名正在练武的少林僧人惨遭毒手,而那些行走在附近没有武功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几乎没有一个活了下来!而这些神秘人杀人的手法更是异常残忍,广场上尸横遍地惨不忍睹,不是残肢断臂就是肚破肠溢,直叫人看一眼恶心欲欧。这些凶狠的神秘人令人胆寒,堂堂纤尘不染的佛家重地顷刻之间成了收割人命的修罗场!

    喊杀声惊动了整个寺院,吓得那些香客胡乱窜进寺院深处的各个殿宇禅房躲了起来。

    充满着血腥的杀气的江湖人物似是早有准备,当先一名面目凹凸的丑陋男子站在最前一挥手,众人迅速的排成一个四方阵型,动作之利落更胜群僧,他们宛若来自阴间的厉鬼,个个眼眸中散发出凶狠的噬人光芒,这些人看年纪尽在三四旬之间,皆是表情僵硬的目视前方,连眼皮都没抬动一下,而身子更是不动如雕塑,手中的各种兵器霜雪明亮,散发出无形的压力,一时空气都似凝固住了般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些杀人恶魔分明是受过严格的训练,如此令行静止,整齐划一的素质只怕大唐此时最强悍的军队也做不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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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贤慧德震怒异常的同时也是一头雾水,少林何时招惹了如此恶魔般的对手?

    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僧兵见识了对手的残忍,更被对手现在的杀伐气势所慑,只感眼前一切如噩梦般的来的不真实,一时恐惧涌上心头,方才还杀声震天的空气陡然间静的可怕,咻咻的沉重呼吸声清晰可闻,一些僧人手心里满是汗水。

    转眼间慧心方丈已带众僧赶到,入目之景让他又痛心又惊骇,凝立良久,一滩血迹缓缓流到他身前浸湿了他脚上那对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的黄布僧鞋,似是在无声中诉说着屠戮带来的罪孽。

    慧心任那鲜血将自己的布鞋完全浸透,好久方才闭目一声叹息,还是那句千篇一律的:“阿弥陀佛。”只是那缓慢沉重的语气带着一丝痛不可忍的怒意和一丝恩逾慈母的怜悯。

    怜是对无辜死去的无辜芸芸众生,怒自是对这群惨无人性的刽子手!

    众僧静静的看着方丈,高大的身躯仍是镇定如桓,虔诚的合十手势仍是那么神圣,庄严,只是那满头须白的毛发在秋晨淡淡的霜气中似乎更白了!

    慧心慢慢睁开眼,冷冷盯着那面目凹凸的丑陋男子问道:“你们是‘黑血神盟’的人吧?”

    “黑血神盟!”一个僧人惊恐的叫道,短短几个字让的众僧随即一阵骚动,他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又有发出内心的恨意涌出,这些年来,从来没人见过黑血神盟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但就是这黑血神盟却屡屡犯下滔天血案,几年前少林一代高僧慧武禅师便丧命其手下,群僧的目光一时全都聚集在那丑陋男子身上,他们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那丑陋男子凌厉的目光在慧心这方人群中不着痕迹的扫了扫,脸色微变,然后才对慧心沉声道:“看在你们就快成死人的份上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就是黑血神盟的人,双峰看来是折在你手里了,想不到你的命还真硬。”

    群僧怒意瞬间冰冷,没想到他承认的如此直接!

    如果他所言属实,那么这次是武林中第一次有“黑血神盟”的人公然现身,“黑血神盟”几个字足以摧毁太多人的自信,但此时群僧一看到地上的尸体,心里又升腾出一股怒火。

    一边是死亡带来的惧怕,一边是仇恨带来的怒火,这种感觉对大多僧人们来说,绝对比平时犯错挨一百个板子要难受的多。

    慧心目不转睛的看着丑陋男子:“我没看错的话你就是冰寒指陈漠吧?你消失江湖多年,没想到却是投靠了‘黑血神盟’。”

    那丑陋男子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不错,我一个无名小卒,能让方丈认出,真是不胜荣幸。”

    一旁的慧贤禅师恍然道:“原来是你啊,你还敢说是无名小卒,十多年前你杀人放火恶贯满盈,本以为你这些年消失是丧命在哪位高人义士手中了,没想到你竟还活着。”

    慧德仔细的往神秘的人群里看了一阵,有使刀、剑的,有使钩、戬、锤的,他们的武器虽然驳杂,但动作齐整的简直像一只军队。

    慧德冷笑道:“好,好,这里还有索命银钩张万生、黑白屠夫戚家龙与戚家虎,这位是……嗯,想起来了,以前在武林大会见过你,你是蜀中残剑独孤煞!”慧德禅师一面说一面用手指点:“其他的诸位,恕老僧眼拙认不出了,不过你们的手段可是毒辣的紧啊,想必不是无名之辈。”

    那为首的冰寒指陈漠转身朝着那群神秘人大笑道:“兄弟们,这老和尚居然说不认识你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个身高八尺的虎背熊腰大汉浑身黝黑,一对圆眼赤瞪若豹,毛发直竖好似铁刷,露出的手臂上膨胀的肌肉青筋暴露虬结盘错,远远看去硬若坚石,整个人说不出的狰狞吓人。一看这人的外家功夫已是练到一流境界。

    那汉子狞笑道:“等下兄弟们就用手上的活儿来介绍介绍自己,或许他就该认识了。”言毕手中那沾满鲜血的两柄巨大的铜锤重重地顿在身前地面上,一声晴天霹雳的巨响,石板地面被砸了个尺深大洞,碎石化为齑粉,大地都似乎晃了一晃,一些僧人见况不由战栗失色!

    “哈哈······哈哈!”那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意而傲然的大笑声,仿佛把众僧看成待宰的羔羊一般,充满了轻蔑和戏谑。

    慧心一凛,不禁暗自担忧,就眼前这个陈漠,名声只在毒掌双峰之上,是江湖上极少数的几个修炼阴寒功夫大成的人物,他的冰寒指功夫与武林中号称二魔之一的顶尖高手冰魔的冰心诀同为一源,中者经脉瞬息僵硬如冻冰霜,轻则全身寒冷刺骨丧失功力,重则寒气浸入肺腑立时毙命。

    看来这群神秘人物皆是江湖上曾明动一时的人物,只是有些人自己不识罢了,如此一来今日局势必险。

    慧心慧德几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均觉今日少不了一番苦战。

    让他们想不通的是这些神秘人中是些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更让人痛心的是道消魔长,这些江湖人物中不乏像独孤煞这种曾经的正派之士,这“黑血神盟”究竟有什么魅力让的如此多的高手栖身?他们如此疯狂的行事究竟有什么野心?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几人都能猜到一点,能让这些桀骜难驯的江湖人士俯首听命,这黑血神盟背后的人物必是深不可测!

    慧心踏前一步,朗声道:“贫僧承认各位皆非泛泛之辈,但我少林寺根基已存数百年,难道各位自信就凭你们就能灭了少林?”

    那陈漠阴恻恻的道:“近十数年来少林高僧四方行走传佛,闹的人才凋零,剩下的老的老少的少,我等所惧者只有七大神僧,可如今慧武和尚几年前便已身亡,慧文去参加论剑大会去了,而眼前你们还有两位未现身,只怕是丧身在双峰兄弟手下了吧,如此只有你们三位想要抵挡我等,只怕有些孤掌难鸣吧?”

    慧德等人这才注意到慧悟慧真迟迟未到,齐齐盯住慧心,慧心心中一阵隐痛,念转如电:“绝不可承认以影响军心,对方实力雄厚,孙子兵法言摧其坚,夺其魁,已解其体,看来只有拿下陈漠才能打掉对方的嚣张气焰。”口中淡淡道:“毒掌双峰还杀不了他们,倒是你们对少林如此了若指掌,看来平时定是煞费苦心了。”

    他话音一落,慧心身子暴然窜出,一掌拍出,顿时一股内劲山洪巨流般汹涌而出,空气涟漪如湖面水波荡漾一般生出一道气墙排上倒海般冲出,那群神秘人物抵挡不住隔空产生的巨大的压迫之力,纷纷后退两步,而站的位置最前的两人直接被气墙冲飞,落在地上吐血不止。

    陈漠功力深厚,下盘极稳,他身子晃了一晃,一声清啸急提全身内劲逆势冲起连划两掌,劈开气墙高高跃起,一指点出,嗤的一声一道霜色冰煞寒气笔直似箭地喷出,直冲慧心脑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佛门宝刹突遭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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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心此时体内易筋经内功全身流转,神识铺出已到身随意动,招随自然反应而生的地步。想也不想的左掌封出,那丝寒气射来,却被他浑厚的至阳内功抵在掌心半尺之外,一阴一阳恰好相冲,一团白气恰似黏在空中一般。

    慧心前窜之势不停,左掌顺势再击,那团阴寒之气反震而出,再叠加一股至阳的大力金刚掌的掌力,猛然喷向陈漠!

    陈漠在空中无法借力变向,他应变神速双掌翻动一前一后,左掌生出一股阴柔的吸卸之力一卸一引卸去那强横的震力的同时将反震回那道冰寒之气强自吸纳入体,右掌掌力运至满力结结实实的对在慧心手掌之上!

    两股强横的真气交集激出“砰”的一声巨响,巨力冲击下,坚硬的青石地板伴随着一阵咔嚓声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陈漠全身衣衫炸裂,碎片飘飞在空中,地上的鲜血被掀在空中漫天洒下,好似下了一阵血雨,陈漠气海穴受到那股至阳内力冲击,丹田不由的衍生出一股热气四窜周身经脉,全身灸热欲爆说不出的难受,咬牙踉跄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杀光这帮秃驴!”陈漠眼中杀意暴湧,本就丑陋的面孔扭曲的更让人恶心,他本以为对方是中毒之躯凭着自己的能耐至少能战成五五之局,不想一个回合下来才知道对方能在“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神刀”中位列三佛之一可绝不是吹出来的,他那至阳内力让自己苦练数十载的冰寒之气根本难以浸入,可说是遇到克星。

    陈漠话音一落,那群神秘人眼中放出野兽般嗜血的光芒,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汹涌而出!

    慧德慧贤两位禅师抢身而出,率领群僧迎头奋战,一时安静片刻的广场厮杀声又震天响起,数百号人恶战不休。

    慧心暗叫一声可惜,如果不是中毒之躯未愈功力未复,这全力击出的一掌非得击伤陈漠不可。便要再次进击,耳边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一根不盈剑宽的银色链条倏地划破长空,匪夷所思的在空中弯了一个彩虹般的弧度,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直奔慧心,链条的尽头连着一柄形似镰刀形状的钩状物,宽不过两三寸两面皆为刃,刃头弯曲若鱼钩形,银光闪闪间妖异非常。

    “索命银钩张万生!”慧心头一低,那诡异的弯钩贴着头皮飞过,这索命银钩一向以毒辣闻名,传言银钩出处千百人中取人项上人头若探囊取物。

    “方丈好记性。”操控铁链的青脸汉子微微一笑,鹰鹫一般的厉目一凛,手腕一抖一翻内力透入钢链,那两丈余长的钢链绷直如木,竟只有链条尾端剑长之处扭动如蛇似自会转弯一般,极尽飘忽诡异,带起那柄银钩车轮般流转螺旋,角度迥异的朝慧心凶猛盘旋,呼啸不已!

    慧心急退两步,那链条陡然暴涨,笔直坚硬似枪的猛然刺出,慧心一个急转避过,银钩钊在地板上,碎石飞溅,似有不下千百斤力道!

    陈漠得这宝贵的片刻功夫稳住紊乱的气息,身子一晃而进剑指急戳,空中寒意涌出,连续迸发数道霜寒之气射向慧心。慧心动随意发,每每奇险无比地闪过凌厉的冰寒指气。陈漠见抢的先机,疯狂的运起全身内功再凝出数指连绵冰气飞射而出,霜气所过处连空气都凝成一片细小冰粒,啪啪的落地有声,方圆数丈便叫人感到寒气刺骨。张万生链条如同活物一般围绕慧心身前左转右盘,舞出无数钩影,刁钻狠辣的发出索命的旋割攻击!

    饶是如此,慧心身法提到极致敏捷闪避间仍能并伺机远远发掌还击,陈漠与张万生面对强横的掌劲皆是纵跃闪避不敢直撄其锋。

    慧心手掌不时击在链条之上,发出金铁之声,每撞击一次张万生便感手臂巨震一次,十数次碰撞下来已感吃受不起。

    张万生暗骂了声这老和尚果然不愧是号称三佛之一,光是这股内力当世就少有人及,心念忽动,链条闪电转向一边丈外之地从一名正在与人激斗的僧人身前一闪而过,一道血柱冲天喷射,随即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跌落在地。

    “你好狠毒!”慧心眼角瞟到那没了头颅的僧人软软倒下,怒火冲天,便要扑向张万生急攻,却又被陈漠连发两指冰气纠缠住身形,张万生不时银钩旁出击杀僧人以扰乱慧心心神。

    又有数名汉子看出了张万生对慧心牵制的重要性,专门守在他几人剧斗的两丈之地开外,挡住其他少林僧人对慧心的援手的同时还不时偷袭个慧心一刀两剑。

    如此一来张万生与陈漠一个缠斗一个远处掠击,攻其之必救,靠着默契的配合竟和慧心战了个平手,慧心虽心急如焚却短时间脱不出这个包围圈。

    此时慧德慧贤两位身先士卒的杀入人群中,威不可当,他两人每一人都需要至少两到三名神秘人联合相斗才能勉强持平,而明子辈少数的十几名高手亦能在哪些神秘人手中单打不落下风。

    其他的少林僧人论单打武功虽说难及神秘人,但少林僧人本就数倍于这群神秘人,他们五人一组组成罗汉阵法的攻击阵型合力对付一到两名神秘人,这罗汉阵盘如蟒蛇,首位相应绝无破绽,那些武功高强的神秘人一个两个陷入阵中亦讨不了半点上风。

    广场上众人被分割出无数个小战团,一时局势呈现僵持之势,但拼杀的更加惨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有女如兰绝世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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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龙峰一阵山风拂过,叠林起伏犹如大海波涛,一片壮观之景,唤醒的鸟儿惊走,落叶摵摵纷纷,松柏树干上的那一层薄霜慢慢化为清澈润泽的露珠,在风儿的催促下辗转移动着、荡涤着尘埃、最后涓涓滴滴滑落入尘土,随着枯黄的叶子一道融进滋润着树根的泥壤。

    落叶归根,根蕴生叶,自然界的循环默默无私,日日如是。

    人界缔造的盛会轰动一时,却是多年一回。

    时间是万物永恒的主宰者,它或许能千万年留住江山美景几多娇。

    然而人间繁华盛景,它只能留住——刹那!

    午时渐至,浓雾渐散,寒冷的空气竟有了一丝暖意,苍穹一缕淡淡的金线才扒开层层云雾透过飞龙殿中那颗巨树的树叶洒下斑斑点点,却又被一朵流动的云朵遮住了全部光芒!

    广场上的几座擂台激烈的比剑仍是如火如茶,观众喝彩连天。坐在飞龙殿旁的南馨对这一切却是恍若未见,他轻轻押了口茶,眼角斜扫天际,脸色如同那时隐时现的乌云般阴晴不定。云朵再次飘走,阳光再次清晰起来。

    南馨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股异芒,仿佛如释重负。

    清新的带有泥土的空气从殿外被和风送入,众人吸之,容易陶醉;然更让人容易陶醉的是一个人!

    此时广场上突然出现一个怪现象,本来四座擂台的观众都很均匀,然而这时他们却拼了命的往西首那个擂台挤,一时间西首擂台附近的区域挤了个水泄不通,而其他三座擂台上的少年剑侠们无论如何卖力的表演却也没博得几个人观看,落了个冷冷清清。

    什么原因造成这个现象的?答案是因为今日来观看论剑大会的人大多是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喜欢看美女,不分老的、少的、小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除非他是太监。

    世界上的男人分为好多种,而在女人面前无非大体分为两种。

    一种是胆子大的,看到美女就两眼放光,毫无顾忌的。还有一种脸皮薄害羞的,看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面红心跳,手足失措的。

    此刻这两种男人都如同潮水一般一路吵吵嚷嚷争先恐后的挤到西首擂台下,胆子大的充当先锋,他们认为看美女是很自然的事。

    胆子小的跟风而来起哄,人嘛只要顺应潮流,没人笑你扭扭捏捏,再说了都在看美女,你的害羞样儿没几个人会注意。

    能吸引如此多粉丝的美女是谁?当然是芳名传遍江湖的年轻一代翘楚萧廷芳。

    达到这般轰动的效果倒也不是说萧廷芳美到什么所谓的天女下凡让人失魂落魄等程度云云,主要是萧廷芳人又漂亮而且剑术也当称飞龙剑派年轻一代中拔尖儿的,与其看这些男的比试,还是看美女比试,是个男人都会选择看美女,只不过唐朝人性格直爽,丝毫不伪作。这也是唐人的可爱之处,不掩饰自己的真挚情感,襟怀坦荡想干就干,不拘小节!

    此时论剑大会的比试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八十名年轻弟子经过三战只剩下最后十人,萧廷芳已经连胜三场,只需再胜一场便可进入前五名,也就是有了进入飞龙阁学习剑法进而晋升飞龙剑派最高层长老的资格。

    十数年来,飞龙剑派早已融入她的灵魂,进入飞龙阁一直是她的梦想,她迫切的想承担发扬光大飞龙剑派的责任,今天只需一战就可以实现梦想了,想到这里姑娘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柔和而自信的笑意。

    擂台上萧廷芳迎风亮剑,三千青丝随意披散,露出雪白的一袭白裙如烟飞扬,美目流盼间看到台下众人那发直的目光,心中也是一阵苦笑,白玉般精致的俏脸掠过一层淡淡红晕,明艳无伦,她纤纤玉手一扬手中的似雪长剑,柔软似水的身姿勾勒出曼妙修长的曲线,美的让人窒息。

    台下众人已酣然若醉!

    “袁烈师兄,请。”萧廷芳红唇轻启,声音清脆婉转,如山泉击石,听者如沐春风。

    萧廷芳的对手是长着一张长脸的袁烈,他二十五六,虽说早已见惯了这个师妹的美貌,但此时在她晶莹澄澈的美眸注视下亦是忍不住一阵晕眩,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悸动,一瞥眼却发现台下的目光对自己分明流露出不屑。

    袁烈自知适才有些失态,不由的自骂一声,他也是飞龙剑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心志异常坚韧,否则就不能连胜三场站在这个擂台上了。

    他知道自己所面对的这个师妹天赋异禀,向来号称剑派年轻一代第一人,自己虽然练剑时间比她长了几年,却也不见得能占上风,虽说他平素对这个师妹关爱有加,可十年磨砺就为今朝证明,岂可心存顾忌。因此一挥手中长剑,做出一副毫不相让的驾势,“师妹,尽你最大的努力,来吧!”

    萧廷芳身子一晃,人已跃出一丈,婀娜的身姿腾在空中轻盈已极,衣裙翩翩似舞,当真似凌波仙子从天上凌空飘来一般,众人眼中俱是一醉,一些人生出幻觉,只感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人有种不尽真实的感觉。

    飞龙剑法,矫夭难测。

    一道炫目银光闪过,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萧廷芳长剑已刺到袁烈身前,这窜高伏低的一剑来的极是灵动倏忽,飘渺如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有女如兰绝世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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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烈眼力似电,引手一翻,霎那间长剑脱手,如同活物一般贴着来剑圆转一圈带起一股拂力荡开萧廷芳的长剑,袁烈伸掌一拨剑柄,长剑若游龙往萧廷芳胳膊圈了上去。

    他这脱剑之招叫“腾龙盘山”,是飞龙剑法中极为难练的招数,能让长剑脱手如轮自转,绝非易事。台下众飞龙剑派弟子见袁烈这招使得如此得心应手,潇洒利落,也是忍不住轰然叫好。

    众人眼见长剑如个轮子一般朝萧廷芳拿剑的胳膊圈了上去,如果躲闪不及,势必会被锋利剑刃划破手筋……

    飞龙剑法,矫若神龙。

    萧廷芳手腕一震,长剑竟瞬软如练嗡嗡作响,弯若弓形,力若弓弦满力一弹便将来剑弹飞,长剑顺势连叠晃动如激流湍涌,神龙出水,生出数点剑影水银泻地般洒向袁烈前胸!

    袁烈握剑变守,长剑往来穿梭,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雨滴,两人瞬息之间已拆十余招。

    飞龙剑法,纵横捭阖。

    萧廷芳十数招攻完,忽然身子一窜,携着一股剑气如空野飞霜,凭空向袁烈直飞而来!

    这一剑凌厉苍劲,势如风雷,使出了飞龙剑法精髓所在,台下观众又是一声惊呼,万料不到如此雄浑的剑法是一妙龄女子使出。

    袁烈长剑拖出一道剑光迎头一挡,两剑冲击出的荡出的剑气,如同湖水涟漪划空留痕!

    萧廷芳斜身一步,长剑忽然一沉看似刺向袁烈下盘却忽地斜弯一转,竟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由下至上惊虹掣电般划到袁烈后背,这一剑就好似一道瀑布急速泻入深潭陡然间却又更迅疾地逆天冲起,台下众飞龙剑派弟子识得这是一招“幽谷伏龙”,虽说这一招人人会使,但见了这一招在萧廷芳手中使得如此奔放纵逸,皆是心中发出惊叹。

    好些年轻弟子对萧廷芳被誉为剑派最为出色的弟子其实心中还是有些许不服,因为他们认为萧廷芳是受了萧文宗竭力指导之故,可如今看了萧廷芳真实剑法的凌厉气势隐隐然已有一流大家风范,均知要练到如此地步除了勤学苦练,还非的天资过人不可,他们不得不服。

    飞龙剑法,柔中带刚。

    袁烈身子一伏,身呈生生斜立的姿势,手腕反掠,长剑反划圆圈,剑招顿呈阴柔之像,正是一招“玉龙抱友”长剑撘在来剑之上,一个圆圈一撩,兩柄长剑剑身竟似有吸力一般相对齐剑紧贴一起,袁烈忽然撩开彼剑,长剑顺势回旋连刺两剑,快若闪电,当胸刺向萧廷芳!

    众多飞龙剑派弟子知道“玉龙抱友”的后招极为厉害,却见萧廷芳却举重若轻,手中长剑舞的风雨不透,两剑相交铮铮之声大作,霎那间众人已看不清过了多少招,但袁烈的连番攻势渐渐消弭。

    “小心了!”萧廷芳一声轻呼,剑招陡然加快,此时袁烈已处守势,众人只见萧廷芳不住的围着袁烈打转,剑所出处,剑光席卷如波浪,声啸若龙吟,声势沛然。两剑相交的交鸣之声越来越响,整个广场回声不休!

    众人都知道两人到了最紧要关头,都睁大了眼睛,但见萧廷芳剑势虽猛烈凌厉但姿态却是秀雅之极,她曼妙的身子倏左倏右,随剑而动,一招一式身姿无不娥娜翩跹,仪态万千。

    她出剑越来越迅捷,偶尔转动间衣衫飘动,如仙女御风,像是在轻歌曼舞一般,荡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高台下早已掌声雷动,众人目光已如此如醉,似乎所有人的目光已全聚集在萧廷芳的优美姿态上,哪里还看的是剑法?

    剑风嘶嘶,剑气纵横,再战片刻,袁烈已完全陷入萧廷芳交织出的剑网中,他一边抵挡间脚下却是踉踉跄跄,显然是尽落下风。

    忽然,铮然一响,两道人影错开,背对而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却见袁烈脑后一髻头发蘧然掉落,众人一看,掉在擂台上的头发齐整,众人明白了这显然是被萧廷芳手中长剑切落,而他们大多人都没看清萧廷芳是如何出这一剑切掉袁烈头发的,如此剑法怎能不让人折服?

    袁烈变了变色,随即转身朝萧廷芳大声道:“师妹,你不愧是我飞龙剑派最为出色的年轻弟子,我输的心服口服!”

    此语一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一些人太过激动,仿佛比剑胜利的是他们自己一般,这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激动却是谁也说不清楚。

    “袁烈师兄承让,我也只是侥幸胜过。”萧廷芳拱了拱手,落落大方的道。

    袁烈大度的挥了挥手,爽朗的大笑一声,转身跳下擂台。擂台上便剩萧廷芳一人,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鬓发,露出的雪白晶莹的脸上透处点点汗珠,剧烈运动过后的热气未消,两颊嫣红,极是动人。

    飞龙剑派长老高明峰跳上擂台宣布了萧廷芳的胜利,她默默的站在台上接受欢呼的洗礼,丝毫没有获胜后的得意之情,像是休憩于花海间的一株出尘幽兰,总那么清雅、随意、恬静。

    她任由青丝、衣裙在风中凌乱。曼妙的身姿,清纯的香气,观者痴醉……这一刻也许用谪仙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此时的众人却不知这个美妙的身影一瞬间钻进了他们的脑海,多年以后成为难以泯灭的记忆。

    众人失神的望着她,只盼她永远留在擂台上不要下来了,可是有些美好的画面只能留住刹那的,她还是轻飘飘的跃下擂台去,隐没在人群中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有女如兰绝世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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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文宗所处飞龙殿下的石墩地势极高,可以清楚的看到各个擂台比试状况,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手臂上的汗水,长出了口气,方才女儿战的激烈之时,他也是默默的担心着,难以想象要是萧廷芳输了无法进入前五那骄傲的她会有多难受?

    她可是他和亡妻唯一的女儿,她承载着他对亡妻全部的爱,他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所以两人比剑之时,即便是公正如萧文宗在心中还是存在偏袒的。

    如今眼见女儿剑法如此了得,已然成为了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人,萧文宗心中大感欣慰的同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飞龙剑法果然不负盛誉,而萧掌门你的爱女如此出色,更让我羡煞不已啊。”峨眉掌门洪家恩率先走来,乐呵呵的道。

    “恭喜,恭喜。”

    “飞龙剑派人才济济啊。”乾坤子、元通、等人亦是纷纷上前拱手致意。萧文宗一一礼节性的拱手还礼。

    不多时,人群中又走来几人到石墩前向萧文宗道贺,分别是黄山剑派的追风剑梁汉成,青城派的玄虚子和独孤世家的高手独孤寒等江湖颇有声望的名宿。

    萧文宗和众人皆是一阵客气寒暄,唯有杜狂涌和应寻欢两人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对此萧文宗也懒得理睬。

    一阵寒暄后,萧文宗看了看已到正午,便安排仆役搬出菜肴招待前来观摩论剑的众人,由于这些前来观摩的江湖朋友大多有送礼,所以飞龙剑派也是豪不了吝啬,膳食极为丰富,酒肉一应俱全。

    众人一边尽情吃喝一边期待着重头戏——下午要排定飞龙剑派掌门归宿。

    他们均在期盼,如果飞龙剑派有人挑战现任掌门萧文宗,那将是何等的精彩?十年前萧文宗战胜古惊鸿夺得掌门之位的一战可说是石破天惊,至今犹被人津津乐道。

    待得午膳过后,广场上经过午膳的凌乱又被飞龙剑派仆役收拾的秩序井然,萧文宗把四大长老高、隋、古、叶几人叫到一旁,几人交谈了一阵,然后纷纷一阵点头,似是商议妥善什么事情达成共识。而后几人一齐朝着擂台中心走去。

    众人耸然动容,均知重要时刻来临,飞龙剑派弟子齐齐站在擂台周围。而他们周围则是拥挤着黑压压的人群,气氛紧张压抑着。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萧文宗等五人纷纷走到擂台前跃了上去。萧文宗向台下众人醒了行礼便朗声道:“今日是我飞龙剑派十年一回的论剑大会,按照我飞龙剑派的传统,也是决出新掌门的日子。”

    此语一落,还有些喧闹的广场顷刻寂然无声,听说要决出新掌门了,众人均是急切的看着萧文宗。

    萧文宗又道:“按照传统,任何一位飞龙剑派长老都可以挑战萧某,如战胜萧某,那掌门之位便由胜者任之。”他扫了一眼众人,缓缓道:“但萧某近年来身体欠佳,已不足以胜任掌门之职,所以我决定退出掌门争夺。”

    台下众人立即一阵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他们虽不知萧文宗中了不死魂蒸散,但见了萧文宗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倒确是像有病之人。

    萧文宗接着道:“我师兄弟几人已商议好了,掌门之位由我师弟高明峰担任,不会举行比剑了。”

    这一次众人是一片哗然,飞龙剑派的掌门之争是论剑大会最为精彩之处,咋听萧文宗宣布不比剑了,一时间众人又是意外又是失望。

    萧文宗用手指了指高明峰,又道:“我师弟高明峰的剑法在我飞龙剑派四大长老中最为精湛,再加上他德才兼备,是飞龙剑派掌门人的不二人选。”说道这里他看了看飞龙剑派的弟子们道:“本帮弟子从今日起当拥高长老为掌门,你们可有异议?”

    萧文宗连问了几声,飞龙剑派弟子却是有些懵懂,还没来得及立时出声答应,却是也无异议。

    前来观摩的江湖人士见如此情形,皆是意兴索然的默默旁观,已失去了刚才那番兴奋紧张的劲儿。

    萧文宗道:“既然如此,那我宣布飞龙剑派第五代掌门人是······”

    “慢着!”冷冷的两个字忽然冒了出来打断了萧文宗的话,众人循声望去,不由的大为惊讶,喊话之人是萧文宗身后的飞龙剑派四大长老之——古惊鸿!

    萧文宗微微皱眉,转过身对古惊鸿笑道:“古师弟有话说吗?我们刚才不是议定好了吗?”

    “师兄,我要是现在不答应,也还来得及吧。”古惊鸿不紧不慢却掷地有声的说道,他走出一步,淡淡而温和的阳光把他结实挺拔的身躯映的就像一把笔直的剑。

    萧文宗怔了一下,古惊鸿的语气和平时大不相同,而他的眼神更是闪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光芒。

    熟悉的人陌生的眼神让萧文宗心中豁然一动,高明峰、隋子伦等人见古惊鸿如此,也是感到疑惑。

    萧文宗只道古惊鸿脾气一直很执拗,若是有什么事不高兴,在任何场合都会发作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是他一时间却想不出有什么事让的古惊鸿不高兴了,当下走到古惊鸿身前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师弟,有什么话我们等掌门之位落定之后再说,现在天下英雄就在眼前,可不能让人瞧笑话。”

    隋子伦也赶紧说道:“古师兄是为什么事不高兴吗?咱门等论剑大会完了再说吧,我们师兄弟还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古惊鸿一把拂开萧文宗搭在肩膀上的手,冷冷的道:“商量?我要做飞龙剑派掌门,能不能商量?”

    见古惊鸿态度如此,萧文宗几人互望一眼,不由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们也不知为何古惊鸿会如此反常,他几人一向感情甚笃,也感古惊鸿这句话有些不近情理了,而且这句话还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围观众人的耳朵,闹得好不尴尬。

    古惊鸿的这句话十分洪亮,广场上近千人倒有一大半清清楚楚的听了去,果然人群中不少人就发出惊噫之声,好些人心想适才萧文宗宣布由高明峰任掌门,这古惊鸿此时横插一脚,看来是不服啊。

    而又有一些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只道有好戏看了。

    叶心悠微微发恼,高明峰出任掌门是事先五人商议好了的,古惊鸿却在这紧要关头出尔反尔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就是再任性,也不能这般丝毫不顾及飞龙剑派的颜面吧?

    叶心悠对古惊鸿道:“师兄,我们都是成名江湖已久的人了,而且都这般年纪了,应当注意自己的言行,这等糊涂话,岂可随意出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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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惊鸿冷哼一声,道:“糊涂?刚才商议之时你们众口一词的推举高师兄,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可没答应由高师兄任掌门!”

    萧文宗心中五味陈杂,耐心地对古惊鸿说道:“高师弟沉稳干练,处事公正,武功又是你们当中最强,由他担任掌门有什么不公平的吗?”

    古惊鸿退了一步,冷笑道:“公平?你说他武功是最强,没有比试,凭什么说高师兄最强?”

    萧文宗素来深沉,听的此语也没有什么怒色,只是暗思十年前自己在论剑大会上败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师弟,难道他是记上了?

    高明峰见气氛太过尴尬,说道:“古师弟,我们同门二十多年了,你要做掌门,我不与你争就是,何必闹得不愉快?伤了感情!”

    高明峰话如此说,其实隋子伦、叶心悠等人心中俱知古惊鸿性子一向偏激执拗,要是让他做掌门却是不甚合适。

    萧文宗眼见古惊鸿脸色铁青,料定他倔脾气一定是上来了,劝慰无用就少不了一番争执,可不能任由众人在一旁看笑话,因此走到擂台边沿对台下众人四下抱了抱拳道:“各位,不好意思,今日论剑大会到此为止,我飞龙剑派掌门之位还待商议,新掌门选出之后自会公诸天下,各位请回吧。”

    众人一听说要他们走,极为不甘,人群中一片吵嚷之声,好似油锅里炸起了豌豆,稀里哗啦的。却听古惊鸿高声叫道:“不用商议了,我决定要比剑,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比剑。”

    萧文宗听到“比剑”二字心中一凛,又待要言却见古惊鸿对着台下众人抱拳道:“各位英雄好汉为证,我飞龙剑派的传统是比剑胜者为掌门,任何长老皆有资格挑战掌门,岂有指定人来做之理?”

    千余人中,除了少数老成持重之辈不吭声外大多江湖人士皆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盼有热闹可瞧,好些人大声称是,回应着古惊鸿的话,他们哪里还会走?

    看到众人被古惊鸿引的一阵起哄,隋子伦一声冷笑:“看来古师兄对这个掌门之位可是在乎的很呐?”

    高明峰急道:“我说了,古师弟,你要做掌门我不与你争便是,你这么闹成什么样子?”

    萧文宗忍不住沉声问道:“古师弟,你究竟什么意思?”

    古惊鸿眼中厉芒一闪,“我要挑战掌门之位,我要比剑!”这一句话有意用内力传出,咋一听虽不见得响亮,但瞬间便裹在风中如针般穿入众人耳里,围观众人先是一震,接着爆发出一阵巨大欢呼声。一些人大呼道,“比剑,比剑……”

    高明峰知道古惊鸿有意为比剑造势,如此众人一听说比剑都是推波助澜,造成下不了台的局面,他看了一眼萧文宗眼,看到其脸呈为难之色,暗忖:“与其让萧师兄为难不如与他一比,免得闹的飞龙剑派毫无颜面。”忍不住对古惊鸿苦笑道:“古师弟你一定要比的话,那我只有奉陪。”

    古惊鸿大声道:“你错了高师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挑战的是你。”他霍然转向萧文宗,目光冰冷而锋利。

    萧文宗摇头道:“古师弟想和我比剑无可厚非,只是我若胜了你以我现在的身体也不便再持掌门之位了,你可是让我有些难堪!”

    古惊鸿微微一愣,随即道:“这个简单,我若输了,掌门之位由萧师兄定夺何人即可,我绝无异议!”

    萧文宗闻言微微沉吟片刻,最后无奈道:“既然古师弟执意要比,我只有奉陪!”

    话音甫落,台下众人听的正切,众人又是一阵欢呼。“比剑!”“比剑!”的呼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响彻在人群中。

    惨皋连天,佛门悲戚。少林寺内战的正急,冷厉的刀兵之声下不断有人倒下,变为僵硬的尸体,地板上的鲜红血液慢慢的凝固变为暗红之色。

    攻入寺内那群神秘人大都被分割开来,单人陷在由数名少林弟子组成的罗汉阵中,那些神秘人武功虽高,但终是寡不敌众,再加上罗汉阵本就精微奥妙,变化无穷,这些少林弟子习练日久,此番使将出来可说是威力奇大。

    渐渐的整个战团上,少林弟子呈现优势局面,但这些神秘人皆是久经杀伐之辈,在劣势下反而激起无尽凶性,他们殊死搏斗的强悍之气让的一些临战经验本就少的僧人心神为之一怯,心怯则束手束脚,如此双方皆损伤惨重,场面血腥已极;而一些神秘人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果断选择自尽,没有一个为少林弟子被俘,他们似乎压根就没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慧心方丈此时陷入数人围攻中,他本是中毒之躯未愈又与陈漠等人缠斗数百招,内力消耗极大,他一掌震退陈漠,已有气力渐竭之势。

    陈漠看出慧心动作已渐变慢,心中一喜,招招紧逼,连发数指,霜寒指气快如弩箭连袭慧心两脚,以打乱其脚步。

    张万生腾在半空,手中钢链纵掠横飞,索命银钩如附骨之疽圈向慧心脖颈;蜀中残剑独孤煞两眼敏锐若鹰,手中一把只有尺许长的断剑,剑身较普通长剑更厚,外表看上去锈迹斑驳,但两侧剑刃却隐隐透着红光,一看亦不是凡物,他早在等着慧心闪躲的步伐,忽然,一剑挥向其往前急趋的右脚。

    绝佳的时机,势若奔雷的一剑!威力无匹的一剑!

    不料慧心竟能在往前急冲之下单脚离地急退,也不见得他脚上如何发力,倒似有个人在把他往后拉一般,他这般瞬间逆向,换做一般人莫说办不到,就是要这般动作也非的内力反冲经脉受损大受内伤不可,而慧心竟能安然无恙的飘然后退,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独孤煞暴怒之下剑势不收,直接砍在表面为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嗤的一声,剑身竟全没入地中!

    好可怕的一剑?独孤煞断剑顺势往前撩出,尘土飞扬中地面上的石板一块推一块被掀了起来,十数块长方形方形石板连成一条线,凶猛的朝慧心直撞而去……

    慧心正在飘退途中数掌激电般拍出,将撞来的石板轰成粉碎,碎石纷飞之际视野模糊,就这一刹,张万生的钢链鬼魅般的透过乱飞的碎石穿了过来,钢链一折便如蛇般朝慧心缠了上去,瞬间连绕数圈死死的缠住慧心腰腿,链头的银钩朝慧心头颅圈去!

    陈漠眼见慧心被缠住,机不可失,身子一晃,风驰电掣般的向慧心激射而去!

    慧心左手探出硬生生的抓住银钩,这银钩两侧皆刃本是极其锋利之物,应是沾手即断,但慧心内力极高,力所透处指骨硬如钢铁,那银钩竟被生生嵌在手中,只是鲜血汨汨透着指缝溢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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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刺骨,一道霜气袭来,慧心两脚被链所缚,只得两脚一跳堪堪避过,陈漠身已扑到如戟剑指闪电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慧心身子猛然一震,周身瞬间萦绕一股白气,他的僧袍鼓涨起来,缠在其身上的链条犹如沸水掀动的锅盖簌簌颤抖起来,眼看陈漠夹着冰寒指气的剑指就差一剑之距就要点实在身子上了,那链条蓦然炸开,数节断链四处迸飞,一节两尺余长链势大力沉地撞向陈漠,距离如此之近,再加上陈漠又是前冲之势,根本不及躲闪,那断链结结实实的拦腰击在陈漠腰部,他身子便如飘飞的棉絮倒飞而出坠在地上,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

    张万生万料不到自己的成名兵器竟然会被这老和尚生生震断,这惊世骇俗的内力让他目瞪口呆!

    慧心手一扬,那已和钢炼断开的银钩夹着风雷之声笔直飞出,空中顿时闪现一道银光直射张万生!

    张万生大惊之下凌空一个旋转,耳旁风声呼啸,那银芒就脑旁堪堪的搓飞而过!张万生只感脸颊微凉,落地一摸之下只见手中有殷然血迹,显然,他的脸被飞来银钩所划破,这叫他不由惊得面如土色!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外疾速窜来,这黑影窜速之快,所有人眼睛只一花,但觉耳边有风擦过,便见那黑影便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穿过。

    “啊!”人群中有僧人发出一声尖利惨叫,但这惨叫接着便叫沉闷的噗噗之声给盖了去,没人能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几个僧人胸口鲜血噗的声响呈一条细线喷出,然后软软倒地。

    黑影不停,瞬间便到慧心丈余之地,忽然一道雪亮刺目的光芒骤然涌出,好似天上突降一道惊心动魄的闪电,映的天地一片刺目的白,众人被照的睁不开眼睛,空气都被撕的发出呜呜如鬼鸣之声!

    闪电狂泻而来,慧心心中一惊,这等猛烈的声势,这等强烈难御的杀气,自己是第一次遇到!纵使自己身体全面康复面对这狂霸的一击亦不敢直撄其锋!

    说时迟,那时快,他疾步横避,就在所有人睁不开眼这一刹,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劲风卷沙漫天飞舞,碎石冲天而起!

    静、静的可怕!好片刻,众人才睁开眼睛,沙尘弥漫中一袭黑布袍的背影傲然立在慧心身后,这人身材高瘦,却挺拔的充满了一股让人不可仰视的气势,他腰悬一宽大黑色铁匣,干枯的骨节凸出手中赫然垂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墨色的刀柄上算不上细腻的手纹状波浪纹路看上去极为古朴充满了沧桑气息,刀柄末端的缀着的一窜鲜红丝绒流苏随风摇曳,仿似一面挺立在孤冷城关的猎猎军旗,经历了无数风霜;刀面上滑过的血液不留一丝痕迹反而把刀洗净的明亮如一面镜子,极厚的刀背从刀柄处便呈弧形迤逦而下直到刀尖处却不合常理的平直内斜到刀刃,刀刃极薄却是像普通唐刀般平直如尺。

    好一把两头宽中间细的怪刀,入眼望之,便觉此刀有一股邪气,众人望着这把不知饮过多少人血的异刀心里就是一寒!

    地面上已多了一道宽尺余深数尺长丈余的沟壑,显是方才那一刀的刀气所致,一刀之威,竟致如此,鬼神降临亦不过如此!

    这黑衣人一来便杀数名僧人,众僧想骂,却被这人的手段和气势所慑,一时生生把那骂人的话憋在喉中。

    灰尘扑在众人身上、脸上,广场仍然缄默无声,所有正在剧斗的人皆停止了动作,他们已忘记拭擦脸上的灰尘,全傻傻的望着那个傲立如一座高山般不可一世的高瘦黑衣背影,陈漠眼中先是一喜随即又变为无比郑重,他挣扎着站起却又忽然单脚跪地,嘶声叫道:“恭迎大堂主!”

    话音一落,那一群随陈漠攻入少林的江湖人士齐声高:“恭迎大堂主!”方才还杀人不眨眼的这些人转眼间却恭顺如听话的孩童一般,叫众僧感叹万分。

    慧德育慧贤互望一眼,皆是脸上忧色愈浓,心中同时闪过不详的预感,原来这才是今日真正厉害的对手!

    尘土渐定,碎石凌乱满地,空气中仍有刀气过后的清寒杀气回荡,众人只觉全身肌肤有如芒针刺一般不适!

    慧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道沟壑旁,看着黑衣背影开口道:“你是万古空?”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连声喘息后一口鲜血吐出,众僧大惊,几个僧人飞扑了上去搀住慧心身子。

    “暌违近十载,方丈还没忘记万某,万某心甚幸之!”那黑衣人答道,这句话声音不大,犹如从一口古老的枯井里传出,冷淡却又直沁入人的脑海深处,众人听之,总有一种如坠梦魇的心悸之感。

    “万古空!”众僧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之人竟是万古空!

    万古空何人?江湖传名“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神刀”,万古空正是名列二魔之一的“刀魔”,其排名更在慧心方丈之上!

    “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神刀”这个排名是近十年间才兴起,而“刀魔”之称谓,早在二十年前便名垂天下。

    近年来万古空鲜露江湖,然江湖众人却一日不敢忘此人之名,他的名字早已被江湖中人吹嘘的入神如化,而江湖中专靠打探消息吃饭的唐情阁的入阁大厅处的墙上更是清清楚楚的述有万古空的详细资料:“万古空,男、身高六尺八寸、兵器:去命异刀、惯用手:右手、刀法风格:狂霸诡异以攻为主、战绩: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成名历程:十岁出道江湖,十一岁杀人,二十一岁便以一把名为去命的六尺长异刀连败红花刀会四大高手,此后纵横南北名声大噪,三十岁时在黄鹤楼击杀号称刀中第一的“烈焰霸刀”赵南天而自称刀中第一人,三十岁到三十五岁期间共有和二十三名武林一线高手交战的记录,交战结果:二十三人无一人生还!久而久之万古空在当今天下几无对手,刀中第一人乃实至名归,江湖人畏其为刀中传说,遂称刀魔……”

    适才众僧见了万古空在眨眼之间连杀数人,并且用惊神泣鬼的一刀击伤慧心方丈,已知江湖传言不虚,这万古空的实力实在是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想起平素盛传刀法邪恶、心狠手辣的刀魔就在眼前成为了对手,众僧背脊不由又传来阵阵寒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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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材高瘦的黑衣人慢慢的转过了头,散乱的发鬓下露出了一张轮廓锐利的脸,看起来算不上苍老的脸、尖挺若鹰的鼻子、尖削的脸庞、高耸的额骨下一对冷厉如鹰隼般的眼眸开阖间泛着一片死寂之色,这样的比刀锋更冷的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带走天地间一切事物的生气,带着这样眼神的脸让人看了一眼就绝对让人不想看第二眼!

    众僧看了那张杀意凛然的脸无不一片惊恐,这世上竟有长的如此吓人的人,而慧心慧德等几名见多识广的耆宿却猜到他目光如此慑人必是修炼邪气极重的内功所致。

    慧心咳了数声,他同样不想看这张脸,但他却不得不捂着胸口认真地看着这张脸道:“不愧是刀魔万古空,只这一刀便让老衲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万古空闻言却似不满意的摇了摇头:“不,这一刀还是慢了半分,我本以为这一刀可以取你性命,没想到还是差之毫厘。”言罢看了看手中的刀又是悠悠叹息一声。

    慧心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他这一刀威力如斯,他还不满意,对自己有如此吹毛求疵的态度,看来他能在刀上一途称霸江湖并非偶然。

    慧心忍不住叹道:“真想不到‘黑血神盟’如此神通广大,连堂堂刀魔竟肯屈尊去做了一个堂主!”

    万古空完全转过身来正对着慧心,面无表情的道:“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屈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任何人都能为人所用,就像站在方丈面前的这些人一样。”言毕眼光扫了一眼陈漠等人。

    听慧心如此一说,广场上众僧才又是一惊,他们大多先前并不在大雄宝殿,当然不知慧心被刺杀的事,更不知眼前这些人是“黑血神盟”的人。

    “黑血神盟”这些年来为为祸江湖,群僧也是知悉的,但咋听刀魔万古空是黑血神盟堂主,实在让众僧意想不到。

    慧心又是一阵咳喘,适才他虽然堪堪躲过致命的一击,但仍被霸烈的刀气波动震伤经脉,此时四肢百骸血液翻腾不止。

    慧德走到慧心身后道:“师兄,你的伤·······”

    慧心轻声道:“不碍事。”慧德顾不得多说,忙手掌抵住其背心运起内功助其稳定气息,而又有一名年轻僧人从自己僧袍上撕下一条来把慧心被银钩划破的手掌包扎了起来。

    慧贤则厉声道:“想不到堂堂刀魔竟如此无耻,使出偷袭手段,若非如此,只怕你不是师兄的对手!”

    慧心闻言惨然摇头,目视万古空,“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观适才一刀,要练就如此刀法非除了要有傲视寰宇之志,还须有窥破虚无,融天地为一体之悟境,如此方才能使出这等令天地失色之一刀,无论心志悟性,老衲皆不如刀魔,老衲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万古空淡淡道:“大师真诚示人,万某佩服,在万某眼里我与大师之间并无胜负之分,只有武学学术大义之分。”

    慧心问道:“不知刀魔眼中何为武学大义之分?”

    万古空谦然答道:“大师从佛,佛门武功精湛奥妙万某是十分佩服,但武学之间若非分高下,就得分出胜负,除了武功精湛还得有取胜的手段和杀气不可,所以万某才有适才一袭之刀,也许在大师眼里有的只是武功高低,但在万某眼里只有胜负,只要能战胜对手,无论何法皆可取之。”

    明明是他万古空偷袭,他却说的振振有词,众僧闻之固然有气,但听了他的言辞却极是客气,若是不看到他的凶恶样子和适才动作,相信所有人都不信他是杀人于眨眼间的刀魔。

    “刀魔对武学的领悟,实在是别出心裁。”慧心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心中却暗自思忖退敌之计:“本来方才与眼前这群黑血神盟的人战的旗鼓相当,可如今突然加入一个武功绝顶的刀魔,双方平衡态势便被打破,我又受伤颇重,要想凭少林本身力量抵挡眼前这群人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只盼有少林弟子潜出寺去向武林正道搬来援兵,而飞龙剑派离少林不过十余里地之遥,而且今日正在举行论剑大会,此时必是群雄云集,若能得飞龙剑派相助必得解今日之围。”想到这里慧心便想用口舌拖延刀魔动手时间,以待援兵,因此在刀魔连杀数名僧人情况下,他本是怒气填膺,面上却不发作的与他叙谈着。

    慧德则盯着万古空讥笑道:“明明是你无耻偷袭,还堂而皇之的和武学扯上关系,贫僧真是大开眼界了。”

    “佛门武功虽号称博大精深,然而却讲究清净无为,大好武功落到你们手里你等不去一较高低争雄天下高手,却只作强身健体之用,实在迂腐不化!”万古空虽是反唇相讥的措辞,然他僵硬的脸一尘不变,甚至连讲话的速率都没起丝毫变化,清风轻吹,他头发四散开来,微微遮住了他那张可怖的脸,众僧紧绷着不敢看他的目光这才微微一松。

    慧心连连摇头,侃侃而道:“阿弥陀佛,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武功本是有高低之分,可分出高下须的一较高下,而一较高下往往非死即伤,是非恩怨往往由此而生,如此因果循环何时善了?习武用来逞强斗狠,此自非我佛慈悲本意也!”

    那一旁的陈漠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冷笑道:“你们这些和尚不是自命慈悲吗?为什么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虚伪的佛门中人!”

    此时慧贤早是怒不可遏,愤然道:“你们冲入我寺胡乱杀人,难道我少林寺就任人宰割不可还手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落红成阵魂悲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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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广场上的众多僧人和“黑血神盟”的人又悄然分别聚集成两处,相互对峙着,众僧听的几人言语早是群情激愤,大多数僧人想不通“黑血神盟”为何会如此狠毒?

    他们的心情如水浪一般起伏着,对手的手段对他们震撼虽大,却也只能让的他们短暂惊惧,待得稍微回过神来看到死伤的同门,他们便又是怒从心头起,一些僧人拳头捏的噼噼作响,要不是慧心挥手示意,他们早便忍不住又冲进人群里厮杀。

    正说话间,慧心发现万古空那把异刀上的殷红血液一滴一滴的竟滴了个干净,雪亮的刀面一澄如洗,忽然那刀微微颤了一颤,慧心脑中忽有难以自定之感,朦胧中,他能感应到一股极端飒然的杀气从刀中发出,仿觉那把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死亡阴影伴随着那刀的轻颤随时就要随即而来。

    万古空并未理会大吼大叫的慧德,目光紧锁慧心,沉声道:“大师既有慈悲之心,当不忍看见众多少林弟子无辜死难,我有两个条件,只要大师答应,我可以答应你不杀这些少林弟子。”

    慧心猛然一醒,急运内功体内运转,脑中顿时清明,暗惊这万古空的内功修为已至能无形慑人心魂,当下只想拖延时间,面上古井无波的问道:“哪两个条件?”

    万古空只感神识受到一股暗劲的大力冲击,自己的摄魂之术竟轻易被破,心中亦惊,一看慧心神色无异,亦若无其事道:“我这两个条件其实也就是两样东西而已。”

    无形的交锋,两人心中皆是一凛,然两人又都各自佩服对方喜行不露于色的城府。

    慧心颇感好奇,问道:“哪两样东西?”

    万古空蓦然抬头,一字字地道:“我要少林藏经阁的秘籍和大师你的人头!”他如深潭死水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目光对着慧心,却似乎并没看他人,但那精芒闪射的目光却似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插入人心窝,这一瞬间,他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正在发号施令的大将军,眼里既涌现出一股无情贪婪的光芒,又有一股把人全不放眼里的逼人气势。

    陈漠等人望着刀魔那个如山身影,看着那个对他们来说熟悉的眼神,每当他眼神涌现出这种光芒时,他们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仰望之感,他们看不透这目光,更不敢违拗这目光,甚至在这目光前如履薄冰,也许这种能驱动人心的目光就叫霸气吧!

    众僧听了其开出之条件,脸上大变,慧贤大师怒道:“藏经阁秘籍是我少林历代高僧呕心沥血所钻研而得,岂能落入你等贼子手中,你做白日梦!”

    慧心虽觉条件无理已极,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但为了大局不得不忍辱负重,自己只能拖延时间和他闲扯,仍是按住怒火,沉声道:“老衲人头事小,但刀魔杀气太重,若是我少林藏经阁秘籍落入你们手中,只怕江湖必会一番腥风血雨!恕老衲不能想从。”

    万古空淡淡的哦了一声,道:“看来方丈对今日形势还未尽知,我就实话告诉你,出寺的路已被我‘黑血神盟’的人封锁,你们有人若是想逃出去请求救兵,却是万万行不通的!”

    慧心被说中心事,心中一紧,暗道这刀魔果然是心思慎密之辈,如今日之局无援兵至此,少林危矣!

    万古空接着道:“恕我直言,少林现在已如风中残烛,方丈除了答应我的条件,别无选择!”

    慧德见万古空如此傲慢,实在有气,喝道:“不要以为我少林不敢一拼,就算你是刀魔,胜负也未可知!”

    慧心微微踌躇正思如何作答之际,一个年轻僧人大叫道:“方丈,和这些恶贼多说什么?让我们和他们拼了!”一时众僧纷纷大声应和,怒吼声响彻广场。

    万古空嘴角掀起一丝轻蔑的弧度,淡淡道:“好,就让我看下你们可有一拼的资格?”他话音一落,耀眼光芒陡然亮起,他手中那把异刀竟自行飞上半空化作一道白光破空而出,朝着少林弟子人群中疾飞而去!

    “不好,快闪开!”早便注意万古空一举一动的慧心大叫一声,跟着身子冲了出去,他是使的围魏救赵之法,冲向万古空!

    在慧心带有致命劲道的轰然一掌堪堪击倒身前之际,万古空脚下轻轻一动,便无声无息的诡异消失在原地。慧心一掌击中的竟是万古空的虚影!残留原地的虚无人影!

    慧心不由心惊,他早就听上一代少林高僧说过,一个人的内功和轻功若是高到极致便可化气成形,凝出存在于瞬间的虚幻人影,以前他总有些不信这话,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心中汗颜。

    “我在这里!”一个冷漠声音响起。慧心闻声蓦然回头,只见万古空已负手而立,站在身后两丈之外之地,端的是犹若鬼魅。

    咻咻!与此同时那把异刀化作的白光呼啸地从少林弟子人群中穿过,空中顿时流血飞溅,随着惨呼声连片响起,那道白光仿似长了眼睛般在人群中自行纵横肆虐飞速穿梭,异刀快若流星,空中在这一瞬竟留下令人眼花缭乱的飞行轨迹光影!

    众人见到眼前这奇异的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万古空蓦然一挥手,那道白光暴掠而回飞至其身前,刀尖朝下倏然往地上扎去。

    锵然一声脆响,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但见万古空身前,那把异刀刀尖生生钉入地板数寸,兀自剧烈左右摇晃,仿佛在宣泄着无穷的杀意!

    不好意思水一水,今天把潜力签约合同写好了准备明早寄出去,心情有点忐忑啊!我的字本来就很差再加上现在右手属于半残状态所以写的字更是烂,把合同写完都有些酸麻了,不过还好完成了,在这里祈祷下:希望编辑看到合同不要嫌弃,能快点让这本书进入一个正常的轨迹,辛苦起点的工作人员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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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又有数名少林弟子软软倒下,他们或是胸口或是脖子尽皆赫然闪现一道血痕,明显是刚才那飞行的去命异刀所留。

    慧心心中大惊,望向万古空那狂傲的身影,语气沉重地道:“想不到刀魔的修为已到能以意御刀的地步了!”

    “师兄,休要多说,和他拼了!”愤怒的咆哮声响起,慧德慧贤二人几乎同时扑向万古空。

    既已无法避免动手,慧心亦不再犹疑,强撑重伤之躯抢身而出!适才万古空所露之实力他们几人皆是万万不及,要想胜他,唯有三人联手奋力一搏,这极为短暂时间的三人联手,将是少林最后的机会!

    万古空极为自负,竟不拔刀便腾身相迎,电火石光之间,空中四大高手人影翻滚交错,密集掌风之声连串劲响,飞沙走石被劲风卷成一股旋风,顿时气流蒸腾把几人裹在其中,凶猛可怕的内力波动弥漫在空中,无形地压向众人,压的众人胸口若堵巨石,忍不住连连后退,他们看的心惊胆战,根本看不清几人斗的如何,自然也插不上手。

    “杀啊!”顶尖高手的对决插不上手,可是下面这群人就是他陈漠说了算了,随着他这声怒喝,那群“黑血神盟”的人便朝少林弟子疯狂地冲了上去。

    怒火冲天,只字多余,众少林弟子亦是早就等着这一刻,携着复仇的怒火朝对方这群人迎头痛击,两股人马火爆血腥的又战在一处!

    那个手使两柄巨大铜锤的大汉狠狠一锤将面前一个僧人的脑袋敲得血肉模糊,嘴角不由扬起一丝残忍的微笑,就在他将铜锤举起就要再次挥舞之际,猛然有一道白影在身前晃过!

    他立刻感到自己脖子一凉!

    他微微低头,发现一道血迹顺着自己的脖子流向胸口,他心里忽然一阵害怕,接着他感到脖子剧痛,身体也变的一丝一丝的没了力气,终于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一生杀人如麻,很多无辜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做了他锤下的糊涂鬼,然而这一次,他至死不知被什么东西划断喉咙,被什么样子的人所杀,彻彻底底的做了个大糊涂鬼。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就在一瞬之间,那道白衣冷然身影快若幽灵又飘逸如风,在人群缝中来回穿插,所过之处,是一阵凄啸风声响起,是兵刃破肤的饮血之声,是道道寒人眼眸又快不可寻的凛凛白光,是一抹抹象征着死亡的鲜红血雨。

    哀嚎四起,众少林弟子惊喜地发现那个惊鸿白影从自己面前闪过,正与自己恶战的对手便一个个猝然惨叫、倒地,死亡!

    陈漠本来是不怕冷的,可如今身体却陡然涌起一股寒意,凭他的高明眼力居然都看不出突然出现的神秘来者面目,来者身法之快让他只能看到一个快速移动的白影,由此可推来者是个白衣人;不过作为一个高手,他还是看出了最重要的一点,来者手上幻起的那道道白光的武器是一把剑!

    这样起落矫夭的剑法让他眼中不由蒙上一层霜,这样疾利猛烈的剑法真只能用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来形容吧!

    剑凛落,风飞沙,血洒三尺知人亡!

    陈漠一楞之间,一股劲风夹着沙尘卷到,那白衣人脚下奔逸间却是比骏马更为疾速,眨眼间那个白色身影便到陈漠丈外之处,一起手,一道淡淡的雪亮剑光便闪到胸前。

    这一剑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看上去说不上气势惊人,也不似方才那般快捷迅猛,陈漠高明的眼力甚至发现剑尖在空中挥出的那道弧度的光影还出现了数处停顿,就像写字因为毛笔毛须上墨汁用尽一笔落下出现的数处断点一样。

    然就是这么不紧不慢的一剑,却几乎令的陈漠汗毛竖起,在他眼里这一剑的每一次细微停顿都让自己欲动不得,作为一个高手的敏锐直觉,他不由自主的觉得,要是自己一动,对方在那停顿的一下当随时变势出剑,也许便是一击致命的杀招!

    简简单单的一剑就让自己内心挣扎彷徨,好一剑移动中的以静制动,从使剑的人高远剑意他实在猜不出来者是哪位武林高手?

    陈漠有无数种躲这一剑的法子,他选择了凌空腾跃,因为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人跃在空中可以闪出最大角度,以便使出他的杀手锏,他相信对方剑招后招再凌厉,但也不可不顾及他的冰寒指。

    两道如霜的凛然寒气破空迸射而出,咻咻有声,寒意沁人!

    白衣人那挥出的一剑去势未完,就在陈漠发出冰寒指这一刹,这不紧不慢的一剑却陡然加快了,快的不可思议,他长剑顺时朝上,连人带剑成了一道直线,笔直射向陈漠跃起破绽大露出的小腹!

    两道冰寒霜气贴着白衣人后背滑过,他人就从下方的空隙射了过去。

    剑风呼啸,这一剑快如追风逐电,快的看上去只是一道泛着光的白气,直冲天际的声势犹若白虹贯日仿佛能穿破天穹,短短两剑,不啻天壤之别,!

    眼见噬人的剑芒飚然而来,陈漠的瞳孔陡然睁大,急欲侧身而避,他人在空中无法借力变向,只得急提内力抖动身体,可他紧张之下急运内力,就牵动了伤口,这让的他气息一窒,那侧身的动作就慢了半拍,也就是这半拍,白衣人长剑在递进陈漠小腹之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骇然白气,连带剑柄从陈漠小腹一穿而过,消失不见!

    “不!”陈漠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剑从自己小腹穿过,发出一声凄惨尖叫!他不甘心,他死不瞑目,如果他没有受伤这一剑本是可以躲过去的,可是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可以重来的如果。

    白衣人在陈漠身旁经过时候身形终于慢了下来,可陈漠依然看不见他的脸,因为他头上戴着一顶罩着黑纱的竹斗笠,陈漠只能透过黑纱隐隐看到一对狭长犹如冷电般的眼睛。

    擦身而过,白衣人飞掠半空抓住了那把穿透陈漠身体冲天飞起的长剑,飘然落地。

    陈漠落在地上之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努力站定之后缓缓回头,只看见了一个身材颀长,袍袖飘飘透着无尽飘逸之态的白衣背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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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的一声,陈漠小腹被剑刺出的血窟猛然射出一道血柱,平素那张丑陋狰狞的凶恶面孔此时流露出的尽是苍白和恐惧,他嘴唇拼命的蠕动着似乎要说些什么,只可惜他却始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仰天倒地,犹自睁开的眼睛里流露出满是不可置信之意!

    喧声一沉,众人皆惊。

    日落当空,天空云走雾散,阳光倾泻在整个大地,整个寺院被一层金光镶度.混乱的广场上血的暗红是最清晰的颜色,此时被阳光一染,变幻出一种奇异的颜色,那是更厚重更凄凉的绛红。

    无数人用震撼的目光望着那个垂剑傲立飘然出尘的背影,只一瞬间便杀了不下十数名“黑血神盟”的人,更是让强如陈漠都只在一照面之间便命丧剑下,如此剑法如此风度难道眼前这人是传说中的剑仙?

    众少林弟子见来了强援无不精神大振,数量更占优势的他们大声呼喝着围堵着剩余的“黑血神盟”之人,而“黑血神盟”诸人眼里则是一片惊恐,这白衣人如此身手他们哪敢上前去送死,只盼他不来索自己小命就是万事大吉,他们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空中正在与少林三大神僧剧斗的刀魔万古空。

    万古空早就注意到这个带着斗笠的神秘白衣人,他只微微一瞟白衣人的迅猛剑法便预感来人是比慧心更难对付的劲敌,只可惜他一时被三僧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衣人在他眼皮底下连杀众多“黑血神盟”好手,他心中微惊之间再也没有闲然的心情,寒目一凛,体内气息急提到十成,呼呼声中连拍数掌分击三僧。

    “啪啪”连对数掌,慧心等三僧只感万古空掌中传来的内力狂猛如怒海巨潮,一浪高过一浪,数个回合下来几人纠缠的身形从空中落到地面,所过之处风声大作,漫天皆是狂沙走石,三大神僧在那排山倒海的压迫下险象环生。

    白衣人脚下刚踏出一步便要再动,却听一声巨响,地面陡然被一道掌力轰出一个大坑,慧心几人交战的地方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由内力冲击成的圆形光轮四散划出,所过之处沙石狂卷,所有被这道内力卷中的事物化为齑粉,在场之人无不纷纷后退甚至运起内功相抗才不至于被这股内力冲击所击倒。

    这股骇人的内力的冲击如飓风卷过,好一阵才渐渐平息,沙影模糊中两个身影倒撞飞出,却是慧贤与慧德两人。

    两人皆是倒在地上,神情委顿气喘吁吁,似是受伤不轻。

    风沙过后,又见慧心踉跄连退数步,手捂胸口,显然也是重伤垂危。唯有万古空负手傲立,身形萧然,气定神闲。

    众人陡见此幕,谁人能不惊,刀魔竟然能一己之力破了少林三大神僧围攻,而且还没用他的致命武器——刀!

    众人大都没看清怎么回事,白衣人却是看清了四人是在刹那间同时各自祭出了内力对上一击,万古空左右两掌分迎慧德慧贤的掌力,同时右脚扫中了慧心的左肩,三人联力一击竟不敌万古空,可想其内功何等深厚?

    众少林弟子本见强援是喜,可陡然又见三大神僧落败,心中又是忧。众僧目光黯淡。

    谁能挡住刀魔?难道少林就要毁于一旦?眼前这白衣人剑法虽高,但他能抵住刀魔吗?

    万古空一步步朝着慧心慢慢走去,他嘴角阴测测的撇了撇,流露出的神情仿佛是猎手对猎物的轻蔑,连败三僧,他再也不用担心,他相信没人能挡住他,哪怕是这个神秘的白衣人。

    慧德慧贤二人使力挣扎却也一时站不直身子。慧心眼神霍然一凛,脚步蹒跚的一步一步的朝着万古空走去,身为方丈的他在少林绝境之时不能退缩,哪怕是面对死!众僧看着他那艰难行走的样子就是一阵心酸。

    “方丈你不能再上了。”一个僧人上前抱住慧心,几个僧人站成一排人墙横在其身前似要为其遮挡灾难,场面颇为令人动容。他们强忍住惧意,其中一个僧人面貌稚气未脱,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他的大腿在瑟瑟发抖,然而他却坚决的同众师兄一起拦在慧心身前,舍身相护,他的眼神也带着惊慌,然更多的是一种内心深处的那股质朴而纯真的正气,面对生命危险却依然对邪恶不屈的正气!

    戴着斗笠的白衣人快步走到慧心身前单手扶住其身子,低声道:“大师下去休息吧,此人就由我来对付。”

    “多谢英雄出手相助,我少林感激不尽。”慧心满眼感激的看着这个来的神秘的白衣人,颤声道。他见其头戴斗笠蒙面,知其是有意掩盖真容,便不好问其姓名,适才他在连杀众多“黑血神盟”好手中展现的剑法极是高明,只怕能为犹在自己之上,来了如此强援,自己心中虽说极是欣喜,但他能不能抵住强的不可思议的刀魔?

    万古空前行之躯陡然一停,犀利的目光直直朝白衣人射了过来。

    日头稍斜,阳光的角度正好斜对其正面,经过剧战,他披散的黑发凌乱的几乎盖住了他整个面孔,只露出那一对死寂的仿佛能夺走一切事物生气的眼睛,加上他身着黑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一团金色光幕中走出来的黑暗幽灵,殊为可怖。

    白衣人似是从慧心眼里看出了他的担忧,朝慧心点点头道:“大师何必言谢,就算不为少林,遇上这些丧尽天良之辈我也誓必诛之!”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不失沉稳,他话一说完,便走出两步来到众人之前,昂首对视万古空,他头上那顶斗笠边沿的黑色纱曼清晰的映出了纱幔内那对奕奕有神的狭长眸子,他目光坚韧,纱幔和他微微发白的头发随风披散两肩,让的他本身潇洒的身形增了一丝萧索之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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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心再次感激,白衣人要是为了少林而白白搭上一条性命,自己定会过意不去,哪知他一句话便释去了自己的那丝歉然。

    这一刻,慧心虽看不见其面目,但看到眼前这个身影脑海里却总想起一个人,只不过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那个人的头发也不该这么白,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大敌当前他还来不及和这神秘强援多说的一句话,他只能目视把一人那颀长背影,默默祈祷。

    万古空和白衣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两道目光相撞是杀气的极端交锋,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巍然如山,似在掌控着芸芸众生的性命般的傲然,一个凛然不惧,似有天塌下来亦不起波澜的镇静从容。

    平地陡然吹起了一股劲风,整个广场沙尘乱卷狂涌,刺人眼眸,宛若怒浪惊涛,暴烈骇人的无形气劲狂涌四处,在场之人均感到周遭空气流动劲风细如丝绦般一道一道打在身上,好似无形刀剑般锋利的能将人撕扯的粉碎。

    对决一触即发,强烈的杀气让众人心神大受影响,难受已极。他们依然在战斗,然而声势已经是雷声大雨点小,那种血肉横飞的惨烈之状完全不在,他们渐渐的又聚集成两个阵营,短时间内几乎没有人员伤亡,他们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刀魔和那个拿剑的白衣人吸引,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现在是掌握在他们两人手中!

    比空气更刺人的是一个人森寒的眼神,万古空冰冷目光稍稍一动,冷冷的道:“好剑法,不过你可知道,在我眼皮底下杀我的人的后果吗?”

    “我不想知道什么后果,我也不想杀人,但你们这群十恶不赦的人,该杀!”白衣人的目光隔着纱幔迎了上去,他提着的剑还在流血,血水顺着剑尖一点一点打在地上,仿似溅出了一朵朵血色红花。

    万古空目光细细扫了一遍白衣人,他萝卜白的翻领长袍褪色的已有些发灰,他头上的那顶竹编斗笠竹篾已经旧的泛黄了,他整个人像是沾染了无数风尘的落魄江湖人;他手中的剑,黄铜剑柄颜色鲜亮代表刚买不久,而剑刃却起了卷儿,万古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把花几两银子就能从市集铁器铺买到的一把普通而不能再普通的剑了,然而就是这样普通的剑到了他手里却是把锐不可当极为可怕的剑!

    这次的行动如此周密,为什么会有个剑法如此超绝的人赶来助阵少林?

    他的剑法之高只怕当世传名的“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神刀”中四大剑客都略有不及,白衣人是谁?他剑法如此高明,为什么会用如此普通的剑?

    万古空心中顿生连串疑问,然而他什么都没问,他是个不喜欢问那些就算得到答案却依然没什么价值的话,他只知道这个人眼下是阻碍他达到目的的障碍,是障碍就该铲除,也许杀了这个人,揭开他脸上的那层面纱,就能解开一切疑问。

    万古空淡淡问道:“你是不是连我也想杀?”

    白衣人用铿锵有力的声节答道:“如果能杀了你,我当然会毫不犹豫!”

    万古空目光移向白衣人那看不清庐山真面目的脸,“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十年来,你是第一个!”

    “十年。”白衣人似是对这两个字特别敏感,喃喃自念一句,又冷冷续道:“刀魔万古空的名头江湖谁人不知,只不过在我眼里却是闻名不如见面!”

    “哦,你是觉得我不配刀魔的称号了?”万古空的冰冷目光似乎垂直的往前移了三分,变的更加咄咄逼人。

    白衣人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觉得你的武功不配,我只是不耻你堂堂刀魔的名声来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凭你的武功应该直接攻打少林,而不是偷袭。”

    “真是可惜,你的剑法已足够你纵横江湖了,可惜你却不懂珍惜性命,偏偏要选择让我杀了你。”万古空悠然说完这句话,头发蓦然竖起向后飘扬,露出了那张瘦削锋棱的脸,他似乎发怒了。

    站在白衣人身后的几名僧人均感觉空气变的更冷,那一道道无形劲气加速翻腾,他们心中不由一紧,万古空似要出手了。

    白衣人一步踏出,长剑直指万古空,沉喝道:“来吧!拿好你的刀,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中透着满腔豪迈,但万古空听来却是对自己的无尽轻视,他已经很久没遇见过对自己不心存怯意的人了,这让他很不舒服,他右手凭空一挥,两丈外那柄插入地板中的异刀忽然自行跳出,尖利呼啸声响起,那把刀横飞空中化作一道蓬勃的光芒,凶猛的声势仿能刺破天地,眨眼便射到白衣人身前!

    白衣人翻腕竖剑,他出剑的轨迹看似寻常的不能再寻常,却从一个极巧妙的角度,像是等在那里似的,恰好封住了那暴掠而来的异刀。

    “铛!”火星激起,刀剑相交的铮然之声响彻全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把异刀如磁铁一般压住白衣人手中长剑,竟似凭空产生一股巨力向前,压的白衣人连连退步,他每一脚落在地上便踩出一个尺许深的脚印,地上的石板便在咔咔声中裂出蛛网般的裂缝,整个广场都似在剧烈晃动,离白衣人近的人更感觉如身处一风雨飘摇的孤舟中一般!

    尘芥激扬中白衣人退到第六步时猛然大喝一声,他左脚深深的插入地中,膝盖尽没,身形终于顿住,被那把刀压的弯曲的持剑之手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发力向前挥出,那把异刀被震得呼啸着反射而出,对准万古空疾去!

    “好,能挡住我的全力一刀,很久没遇到你这么值得出手的对手了!”万古空淡淡的道,他那死寂的眼神竟似闪过一丝亢奋之色,身体却并不做任何动作。

    异刀凶猛地透过万古空身体,深深的扎入了地上,众僧心中就是一喜,却忽听一声冷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流光掠影照超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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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声望去,笑声是万古空所发,他人已在丈余之外,众僧惊骇的发现适才万古空立身之处一道虚幻的影象正如烟散去。

    “看看你能挡多久?”万古空冰冷的话音一落,双袖忽然凭空连连虚舞,众人看着他怪异的动作就是一阵纳罕,却听地上响起一片窸窸窣窣之声。

    便在此时,散落在地上的各种刀、剑、杖、棍等兵器竟自发的蠕动起来,曾经操纵这些兵器的主人早已丧命在剧烈的战斗中,然而此时,这些兵器竟不需人力便争相缓缓飞起,悬浮在半空中,场面极为诡异。

    众人努力的睁大眼睛,眼前这一幕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万古空忽然扬手一指白衣人,便见那些漂浮的兵器好似活物一般受到命令似的呼啸着疾速地朝白衣人射去!

    兵刃映日,漫天银光耀人耳目!密密麻麻的兵器劲射而出在空中瞬间好似下起了一阵狂猛的箭雨,白衣人身周两丈在射程笼罩之内!

    “是灭绝御术!小心!”慧心大声叫道,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在牵引着那些飞舞的兵器,脑中猛然忆起一种古老而可怕的武功,它已消失江湖多年,不想竟会此处再现!

    “灭绝御术”在数十年前便闻名天下,武林中人闻之色变,这门武功是修炼独有的霸道内功,能靠意念瞬间隔空操控大量兵器自行攻击,对手深陷大量武器围攻,相当于同时面对无数高手的围攻,往往无法保命!

    话音刚落,漫天兵器射下,白衣人已被密集的阴影遮掩了去,触目惊心中众人只见一道炫亮剑光匝现,好似黑暗中划亮天空的流星,白衣人长剑云涌骤舞!

    好快的剑,剑光快的转瞬已护住周身要害!

    铮铮之声大作,白衣人手中长剑舞的快的无以复加,左劈右挡间无数飞行的兵刃一击即落,然那些兵器被击落之后又迅疾横空再次射来,全无休止,它们被一股股吸力牵引而起似有人握在手中一般或刺或削,或劈或撞又暗含突然变快的节奏,叫人防不胜防!

    众人只见白衣人的身形飘忽不定却极为巧妙,他一边闪避一边出剑击挡这些杂乱的兵器,剑光在密集汹涌的兵器雨林中交织,瞬间便生千百响击剑之声,声势骇人之极!

    惊险的场面叫众人都看的惊呆了,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人能隔空操控兵器,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人的剑能快到这个地步!

    须臾之间,白衣人已颇为应接不暇,无数兵器围绕着白衣人呈圆形轨迹纵横旋转,交错攻击,像是一股有形的旋风,又像是能绞碎人肉的机关,随时会将他绞成粉碎!

    万古空冷漠的看着白衣人险象环生的身形,嘴角微微一掀,双手舞动的越来越快,而随着他的动作那些飞行的兵器也是越来越疾,越来越猛!

    慧心招呼众僧道:“用兵器掷他!”他知道若是任由万古空凭空操纵下去,那白衣人须臾之间便有命丧之险!

    七八个僧人知道慧心之意是接近万古空极其危险,纷纷运起内力把手中的武器掷向万古空,然而呼啸的兵器飞过,击中的却是又一道渐渐如烟化去的残影,众僧举目四顾,只见万古空已站在数丈之外,双手仍在不停虚舞!

    众僧追出几步,又捡起地上的兵器拼命的掷去,击中的却还是一道残碎的人影,万古空就像一个无血无肉的鬼魂,瞬间又飘到了另一处。

    慧心慧德等人相视苦笑,他们焦急万分,只恨都已深受重伤,他们都无法再动手阻止万古空操控灭绝御术,以灭绝御术的强大威力,白衣人风雨飘摇的身影只怕很快便会被无数兵器穿成马蜂窝;更重要的是白衣人一死,只怕少林今日再难幸免!

    众僧发现万古空的注意力全在操控兵器上似是无法心神旁分,于是他们心中惧意稍去,一遍又一遍的接近万古空,用各种方法向他拼命攻击,然而他们击中的始终是一道道虚无的残影,万古空的身法太快,他们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就在众僧焦急失措之际,殿外陡然传来一声清啸,这股啸声由远渐近高昂嘹亮如一阵风飘来直透全场,而后又冲上天际,簌簌之声叫人振聋发聩,似能撕破云层般雄浑有力!

    有力的啸声昭示着来者精湛的内功,万古空双眉一扬,“谁?”

    殿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大笑声:“李兄弟,终是你先我一步赶到,老哥我可是万分佩服!”

    话音甫落,一个高大的青衣身影从殿外急窜而来,瞬间闪入人群!

    一个“黑血神盟”的大汉见此人迳直冲来,一声怒喝,扬手一刀斜斜的朝来人劈了过去。

    那青衣人笑道:“来的好。”左手看似轻描淡写的伸出,却是快的不可思议,两根青筋暴露生满老茧的手指结实的看上去就像是两根锤炼已久的硬铁,拇指在下食指在上拢成一个鸟嘴形竟生生迎着刀锋夹住刀面,那大汉一刀前劈之势竟生生顿住。

    这一着令的挥刀大汉骇异无比,这青衣人出手之快,出手拿捏之准,手指力道之强劲委实可畏可怖!

    青衣人大喝一声两指顺着刀面一滑,瞬间手臂暴长便滑到大汉的手腕处,食指再出,迳点大汉腕穴!

    匪夷所思的奇快变化令的大汉慌忙撒手弃刀,掌风呼啸,众人只感一股沛然之气瞬间涌出,青衣人右掌势若奔雷击出,震得沙尘飘飞!

    大汉极快侧步,却迎面碰上一道雪亮刀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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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青衣人顺势反手握住他撒手之刀,顺势一划……

    两人身形一错而过,大汉大叫一声,胸口一条血线喷出,身子软软跪落。

    便在此时,一道迅捷的身影无声无息的闪至青衣人背后,闪电般拍出一掌!

    “小心!”慧心见青衣人朝“黑血神盟”的人动手便知来者是友非敌,急忙高声提醒!

    偷袭者正是工于心计的张万生,他此时银钩已毁,他一看青衣人出手便知其实力强劲不可硬碰,但此时其后背空门大露,实是偷袭大好良机。

    岂知青衣人丝毫不动,待他一掌临近后背不过一指之距才倏然转身,出掌!整个动作又快又巧,一气呵成!

    慧心心中一松,青衣人原来早已察觉张万生,他有意选择在张万生一掌将至未至之时转身出手不仅巧妙的避过偷袭,还让张万生自己反而措手不及。

    青衣人一掌横去击向张万生腰肋,狂猛的掌风扑来叫张万生心中一惊,他右掌前去之势太急,急提左掌相迎,却也是来不及提出真气!

    砰然一响,青衣人一掌蓄势已久,而张万生这一掌只有两成内力,两掌接实,一股刚烈的掌力透过张万生掌心涌入,只听一阵噼啪骨头碎裂之声,张万生直接如稻草人般被震的倒撞飞出,狠狠的撞在地板上。

    张万生口吐鲜血不止,剧烈喘息,他虽然还有一口气但他的整条左臂臂骨已碎,连半边肩膀都丧失了知觉,这一掌实是要了他半条命!

    青衣人连败两人只在瞬息之间,众人还没回过味来,但见他人影一闪,已闪到了广场一处空地处。

    这人一身青色花绣长袍,头戴黑纱软脚璞头帽,却是一身官衣着装,他身材魁梧,方大脸庞,颌下虬结的胡须却是微微带白,似是已过半百年纪,一对大环眼闪烁如电,乌黑浓密的眉毛根根如戟,状貌极是威猛。

    众人心头大震:“好快的身手!”慧心等人一见此人却是心头大喜,眼前这威猛青衣人正是朝廷六扇门第一名捕——吴捕头!

    吴捕头名叫吴震霆,一身玄阳内功高深莫测,掌指功夫更是了得,江湖人称“石头公人”!他有这个外号不仅是因为他脾气硬,更是他功夫很硬,硬的叫他的对手眼里看来他就像是块啃不下的坚硬石头!

    慧心合十道:“多谢吴捕头出手相助!”

    吴震霆呵呵笑道:“老和尚别这般婆婆妈妈的,昨夜收到李兄弟消息,我和他两人紧赶急赶,害得我老吴一夜不眠!这笔账非的找这些臭鸟算算!”

    被叫老和尚,慧心亦是丝毫不以为意,他知道这吴震霆性如烈火不拘礼节,他虽然一向口无遮拦,但因武功极高为人又是极为重义,被六扇门倚之为股肱。

    “李兄弟?”慧心心中一动,他也不知吴震霆何以会忽然到此,料想今日之事必有别情,而他所说的李兄弟必是眼前这白衣人了,问道:“却不知这位李英雄是何人?”慧心目视被兵器雨林困住的白衣人。

    吴震霆一愣,随即瞟了眼白衣人,却并不回答慧心的话,哈哈一笑:“老和尚,等下这位李兄弟露出真容你可别吃惊!我不与你说了,先助他破了危局再说!”

    慧心急声道:“刀魔在此,此人武功极为邪门,我师兄弟几人皆被其所创无法再行出手,今日仰仗吴捕头了,你可要千万小心!”

    吴震霆一对凛凛虎目扫了一眼场中形势,冷骂道:“他奶奶的,连刀魔都为其驱使,这‘黑血神盟’本事不小啊,不过既然撞在本官手里,老子可非的和你大战三百回合!”身子一闪,朝万古空暴窜而去!

    万古空正全力虚舞驾驭兵器,他只要一停止动作,那兵器雨林便会被白衣人所破。此时眼见吴震霆飘飞如电,遥遥朝自己拍出一掌,隔得老远便能感一股炙热的气劲扑胸而来,微微一惊之下,身子急侧,便诡异的闪到丈余之外!

    殊不料吴震霆一声冷笑,两脚贴地刷地一划,好似流星一般快捷无论的滑到身前,左右两掌拍出,竟然聚气成形,两张虚形的手掌光影分化而出,凶猛砸出!

    万古空脸色一变,收回心神,虚舞的两手陡停,一卷袍袖一拂,一股真气涌出,身前的空气中便阵阵涟漪,好似一面虚形的镜子一般,那两道凶猛的掌影砸来竟如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万古空一步踏出,顺势一掌击出,吴震霆翻掌相迎,这一记硬碰硬毫无取巧可言,一声闷响,吴震霆急退数步,他脸色如灰,犹自感到气血翻涌,而万古空高瘦的身形不动毫厘,稳如渊渟岳峙。

    吴震霆揉了揉手臂,咬牙盯着万古空道:“他奶奶的,刀魔你他x手底下还真是有两下子啊!怪不得如此嚣张?爷爷我刚来,你他x招呼老朋友怎么能使这么大劲儿?”

    这吴震霆一来便骂骂咧咧的腔调,这与他那凛凛正态又穿着官衣的外表极为不符,众僧虽处危急关头,也不由感到啼笑皆非,特别是他在威如刀魔身前仍是这般肆无忌惮口,虽是口出秽语,但众僧均大觉痛快。

    万古空何时遇到有人在自己身前如此放肆,那一直不起波澜的脸竟也闪过一丝难看之色,冷喝道:“原来是你,狂妄!”两掌连连凭空虚拂数下,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声势,就似老人晨练那般又轻柔又缓慢!

    吴震霆提气凝神,他知道越是这般静不露机的背后往往是暴风骤雨。

    万古空两掌掌心反复内外轻拂,似在揉一捧沙,又似在掬一缕水,动作越来越柔和吴震霆此时已瞧出万古空身上数处破绽,却不出手,他并不怯战,只是他微微能感觉到有一股真气暗流随着万古空的动作缓缓流淌在他怀抱之间,对方那看似随意拂柔清风的动作总让他感受到一股致命的的杀机,

    他有预感对方这是诱敌之计,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猝不及防!

    十息之间,万古空见吴震霆宁心守静不为所动,嘿嘿一声冷笑,笑声中却有一丝赞叹之意!

    忽然间万古空的高瘦身形化为虚影,吴震霆一凛之间就见万古空双掌掌心朝外,作托物之状欺近身前,他两掌之间却是蓦然间出现无数道气劲疯狂急旋,肉眼可见,好似一股小型龙卷风形成的旋球,随着万古空双掌一推便怒绞而来!

    吴震霆急提十成真力,翻掌便朝那旋球侧拍而去,两股真气交集,吴震霆手臂震得酥麻,他还能感觉到旋球上急旋的道道劲气锋利如刀,若无真气相护只怕他的手掌势必被这那些无形气体划断,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旋风气劲受这一拍之力,竟顺着吴震霆身子一绕,朝自己后背撞来!

    吴震霆毕竟业艺不凡,足下一蹬横卧空中,身子再一翻变为正面朝下,恰好那团旋球呼啸从下方刮过,吴震霆双手齐出,一身玄阳内功运转极致,再次结出两道掌印朝那气劲旋球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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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巨响,好似两块巨石相撞声势骇人,那团气劲旋球受巨力冲击蓦然散去,变为丝丝缕缕坠入地中,地板立现无数细细的纵横裂痕,似被利刃割开的一般!

    吴震霆人还未落地,万古空鬼魅一晃便到眼前,冒着白气的手掌凝出一记掌刀已朝脖颈劈来!吴震霆应变奇速,身子急急一个斜转左掌翻手结印迎上掌刀,右手犹若硬铁的五指成抓疾抓万古空右肩,同时右脚借转身之势顺势一脚扫向万古空小腹。

    万古空不料他人在空中虽无法借的外力,仍能动作如此舒展的同时攻击数处,掌刀与掌印两股大力相撞,吴震霆被震得整个身子微微一窒,右脚前扫之势陡然变慢,万古空左脚横出一挡便将吴震霆扫来之脚撞开,吴震霆受这一撞之力身子往下一沉右抓那一抓已然抓空。

    两人甫一接近吴震霆但感万古空身上透来一股狂霸气息,让的他肌肉都是微微收缩,他两足落地未实,万古空的左手已迅如奔雷般一拳冲来,吴震霆曲肘沉肩右手亦凝掌成刀横砍其手腕,然力所击处犹若砍在一块钢板上更有一股反激之力震得他手腕发麻,万古空拳变为掌往吴震霆手臂一拂,再顺势推出,吴震霆只感一股惊涛拍岸般的大力涌来,右臂被拂了开去,眼见万古空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冲面门,左手手腕急出搭在其出拳之手小臂处一个反绕,他这一绕拼出全力自也是非同小可,万古空直来之拳顿时被带的一偏,但他的左掌又猝然拍出,空中顿时产生一股汹涌的气墙如洪水般奔到吴震霆胸前!

    两人相距极近只能见招拆招,根本无法躲闪,吴震霆眼见这一掌太过霸道不敢硬接,两掌缩拳食指连弹,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玄阳指,当下数道肉眼可见的凌厉的气流撕裂空气如利箭般撞上那股气墙,然那股气墙前冲之势仍不停止,吴震霆腾空而起往后飘退之时连出数脚反蹬那道气墙,连消带抵卸去那股掌力之时身子借力往后飘出。

    两人短暂对招让的吴震霆已知不能和万古空近距离肉搏,适才两人手上硬碰真力,虽只短短几招但每一次碰击便让吴震霆有了种石头碰上硬铁般的难以挡架之感,他料定相持一久必被其所制,因此决意马上腾出距离。

    “哪里走?”万古空一声厉喝,身子一弹尾随吴震霆飞出,好似一支出弦之箭一般的奇速,闪电般便在空中接近吴震霆,他右手倏地一探抓住了吴震霆的右足脚踝,吴震霆陡然一惊,危急之时拧身反手扬臂,袖中忽然射出两道黑光闪出,随即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直射万古空咽喉!

    万古空抬眼瞟见那两道黑光,料定必是暗器,迎面袭来的黑光极为凌厉,不敢小觑,不甘的撒开抓住吴震霆脚踝之手,闪身而避。

    “叮”的一声清脆之响,两根筷子长短的黑漆精致袖箭裂开石板,深深钉入其中。

    原来吴震霆身为捕头总是要应付各种各样的棘手对头和危险情况,因此他也须得具备各种各样的保命手段,他生性本来光明磊落,暗藏的这两支袖箭平素对敌向来不用,只做关键时刻应急之用,没想到今日又难得的使用了一回!

    “原来你就这点手段?”万古空落在地上,冷睨吴震霆,嘴角掀起一丝嘲讽,身子一晃便要再进,忽然一道闪亮的白芒在他身前掠过,耀花了他的眼眸!

    白芒消散,地板随着喀喇声响出现一道又深又细的缝,一直如尺,缝口光滑如壁,宛若精雕细刻出来的一般。

    好快好锋利的剑气!

    万古空冷漠的两眼缓缓扫向一旁,阳光照耀下,那袭白色身影缓缓走近,剑亮如水,被那个身材颀长的人拿在手中显得比例是那么完美,仿佛浑若天成,白衣人颀长而挺拔的身子就像一棵屹立不倒的苍松,超凡脱俗,带给万古空一种特殊的心灵震撼!

    原来万古空和吴震霆对手之际,那阵兵器雨林失去万古空意念操控,已尽数被白衣人击落。

    “你的对手是我!如果你不拿好你的刀,你今日必死无疑!”白衣人一字字的道,他的语气透出的是强烈的自信,他手腕一翻,长剑横桓胸前,黑纱内他的狭长深邃眸子隐隐射出的光芒是坚韧、是摧毁,更带着股笑傲天下的豪情气概!

    随着他的动作,忽然有一股劲风将他周身包裹,他的白色袍袖、斗笠黑纱往后飞扬,勾勒出一幅劲感十足的画面,此时的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把一往无前、无坚不摧、蠢蠢欲出的剑,释放出逼人的锋芒!人与剑已仿佛融为一体!

    白衣人强大的气势带给“黑血神盟”众人的紧张叫他们呼吸难畅,而众僧却被他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激起一股心潮澎拜之感,连慧心在这等逼人的剑意下心中也自叹弗如,这等强敌在前自信坚定的气势,须得心志堪称顶尖之人才能做到,就算自己不伤,也不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这不是功力深厚的差距,而是意境的差距!”

    “也只有你才值得我认真对待,不过你可知道能让我拿刀相对的人都已变成了死人?”万古空的语气有着浓烈的兴奋之意,对于对手突然升起的惊人气势,他心中虽也微微一惊,面上却丝毫不为所动,一记掌刀斜斜劈出,看似平平无奇,然白衣人却突感身侧气流陡然森冷,接着凭空生出一道如水涟漪的气浪,这气浪由远及近最后竟虚幻出一把巨大的刀状影子迎面劈来!

    好一个刀魔!纵观天下刀剑之道,聚气成形对于高手来说并非难事,但这般空手凝出一把刀的形状,对内力的掌控可说是要达到极为精纯之境,这实在是前无古人了!

    白衣人长剑呼啸划出,吐气开声,暴涌的剑芒狠狠的撞在刀影之上,响起金铁交鸣之声,仿佛那万古空凝出的刀影是一把实质之刃一般,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一阵头皮发麻,那道巨刀幻影散为斑斑驳驳,炸开的气浪夹着尖锐的刺耳声扩散四周,叫众人看的心惊肉跳!

    白衣人长剑左右迅疾连续劈划,看似简单却暗藏精妙,但其剑意走势已封锁住万古空上下左右每一处方位,嗤嗤数响,数道森寒剑光交织出一张大网撕破虚空,飙射而出!

    万古空淡淡叫了声:“好剑法。”身形倏忽几晃,好似穿花蝴蝶般在数道能将人斩的粉碎的剑气下穿梭而过,叫众人看的只感匪夷所思。

    白衣人剑尖驻地摩擦出一道闪亮的火花,他的身子像是一朵浮云,犹似脚不沾地一般人已窜至万古空跟前,飘逸之极。

    此时他周身的剑意随着剑招的层出而运转至顶点,急欲宣泄而出,他长剑这驻地一拖就好似一张开弦之弓,虽说微微止住了溢气坌涌的剑意,但及至万古空身前之时,这张弓已拉至极致,却蓄出更凶猛的剑势,一剑劈出!

    剑影划出道残月般的弧度,剑气似能斩碎天地万物,生生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波纹,纵使刀魔亦倍感心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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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古空全力横跨两步避开凌厉的剑气,白衣人迅即变劈为刺斜斜一剑刺向万古空左腿,这一剑出时迅猛,剑道中途又变得灵动虚无,剑尖数颤,更暗生数道暗劲由剑尖涌出分别洒向万古空左腿大赫、伏兔、梁丘、犊鼻四处穴位。

    这数处暗劲来的极为隐蔽,连万古空都是凭着超人一等的神识感应堪堪发现。

    高手对招哪怕一处穴位受制便有灭顶之灾,何况是几乎冻结一条腿的数处穴位?这一剑使出,万古空照理唯有退步而避,如此一来白衣人立马就能占得先机。

    可万古空第一反应与众截然不同,他不退反进,化掌为刀劈向白衣人脖颈,他这一举动实则暗含凶险,万一白衣人既能躲开他这一掌又能点中他左腿穴位······

    刀魔毕竟是刀魔,这一掌横劈之势只是虚招,掌到中途忽然身子向前一横,双手箕张,如展翅双鹰般猛地向白衣人身前扑到,其势迅雷不及掩耳!

    白衣人绝无法在同时刺中他左腿穴位之时还能躲开这威猛一扑。虽是同归于尽的打发,但白衣人仅仅只能刺中他大腿,而他这一扑,两手一合力便可拧断白衣人的腰!

    白衣人冷哼一声,脚下轻动间似流水无形已飘然退到两步之外,手腕一沉先刺万古空后背,万古空身子一缩快如闪电,白衣人顺势连刺其下盘,无数点寒芒涌出,剑气如虹,就像一股奔腾湍急的瀑布猛然泄出,暴风骤雨般猛烈!

    然万古空脚下步法极为精妙,腾挪闪避之间仍然从容,他不退反进,瞬息之间幻出两个残影,他竟从密集的剑光中往前穿了出来,两人身形陡然易位成背对之势。

    两人动作太快,旁人只能看见两个人的大体方位,哪里看得清两人的招式?

    白衣人没料到万古空身法如此巧妙,迅疾无论地回手一剑反撩其背心,万古空眼见这一剑来的极快,反手伸出手掌竟朝着长剑伸去,电火石光之间食指一弹准确弹中长剑侧面,他这一弹方位时刻拿捏的险到毫巅又妙到毫巅,叮的一声,白衣人但感手臂一热,一股惊人的内力透过长剑传来直透全身,震得他丹田一窒,倘若自己不退步,势必被这股冲力震伤!

    百忙中白衣人长剑顺势回摆,借这股冲力在空中倒翻一个筋斗,巧妙的卸去这股冲力的同时一剑刺在地上,借着一股反激之力又呈向前空中顺翻筋斗之势!

    刷刷刷刷,长剑劈空之声陡然响彻无比,随着白衣人一个筋头翻出,空中瞬间无数森寒剑光灿然绽放,从各个角度凌厉无伦地劈向万古空!

    雪亮的剑光笼罩了万古空全身,他的左右前后竟似同时被剑袭到,而这其实只有一把剑在攻击,好不可思议的快剑!

    “果然是你,是飞龙剑式!”万古空蓦然失声叫道,他的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震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衣人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是因为他就是要让自己没有防备之心,假如他早知道自己所面对的白衣人就是那个人,就绝不会如此托大,以至于他的手里到现在还没有拿刀,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他本可用刀格挡,可他现在只能选择危险的躲、退!

    万古空身形急退,他的身法仍是快的宛若鬼魅,白衣人剑来的快,他躲的快,然而他的脚步却有了一丝错乱······

    白衣人在万古空头上连续翻腾,或直翻筋斗,或卧身侧翻,白袍飘动,飘逸的身姿又像是一条滕海游龙,紧紧的围绕在万古空周围,他手上的剑随着他每一次翻动巧妙的朝万古空周身劈刺,可谓是身姿与剑法的结合妙到了极致,每一剑都去势精妙,轨迹难寻,四周的气流已全然被森寒的剑意包裹!

    慧心看了白衣人的剑式,喃喃道:“是飞龙剑法,是‘龙飞九天’的剑招!”

    慧悟接口道:“不错,这的确是‘龙飞九天’,这招飞龙剑法的至高剑招只有现任飞龙剑派掌门萧文宗和前任掌门‘一剑光芒照九州’李天立能使得出,眼前这位英雄的身材不像是萧掌门,难道······是?”

    眼见慧悟几人齐齐望着自己,吴震霆竟悠闲一笑,他竟没有出手相助的样子,显然他对白衣人充满了自信,他呵呵笑道:“不错,正是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剑‘一剑光芒照九州’李天立!”

    李天立!一个十年前失踪的人,曾经的飞龙剑派掌门,一个让**之人不寒而栗让正道之士激动不已的名字,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剑!

    在众人心中其剑法造诣早已超过当今的四大名剑,传闻十多年前恶霸西北的“西北十三神狼”丧命于其剑下之时,李天立也只用了一剑而已!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传闻仍能叫无数正义之士击节高叫!

    慧心等人先是满脸震惊,接着皆是狂喜,谁能想到失踪十年的天下第一剑能在几乎叫他们绝望之时突然出现带给他们生存的曙光,众僧此时大都激动的咚咚心跳,也只有曾经的天下第一剑李天立能敌的住刀魔万古空!

    一剑既出,遍地光寒,“一剑光芒照九州!”传说中的刀魔对上十年来谜一样的天下第一剑!众人紧张的心跳加速,他们在这一刻完全忘记了还在厮杀中,他们目光死死的注视着两人的巅峰对决!

    漫天的森寒剑光一闪一闪有如银河飞泻,闪耀着整个广场,也闪耀了无数对紧张的眼,众人眼眸生寒。

    白衣人在空中不停的翻腾着,高妙的轻功与凌厉的剑法之结合叫众人看的目惊神眩。

    “龙飞九天”能在一瞬之间产生二十七般变化,他劈出了三十余剑,万古空一直在闪避,对方的剑太过迅猛让的他没有一丝喘息之机,他每一剑都避的极为凶险,他心中恼怒,他不能这么狼狈的避下去,他决定冒险一拼,一咬牙,神念一动,数丈外那把去命异刀受他神念之蓦然飞至,被他握在手中。

    而就在他神念旁骛的这一刹那,他脚下步法微微退的慢了半分,就这一慢,立时让的他的左肩躲避不及被飞快的一剑的剑尖削中,入肉两寸,一窜血迹飙洒空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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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万古空能感觉到中这一剑只差数寸就靠近心脏,如果是心脏外剑入两寸,就算自己生命无虞,也断然不敢再行接战。

    来不及多想,万古空的成名兵器去命异刀一入手中顿时一股凶气油然而生,形势立转,他不再退避,骤然挥刀!

    霎时,风中立响无数凄厉如鬼鸣的刀啸声!一刀、两刀、五刀,空中瞬幻数十把刀影环绕在万古空周围,竟将刺来的变幻难测之剑悉数抵御了下来!

    快的不可思议的剑遇上快的不可思议的刀!刀与剑的顶尖对决!

    刀光剑影交错绞缠,溅射出漫天火星,空中迸发出一道光幕扩散四周,然而却并不闻刀剑相击的锵然交鸣声,只有一窜低微的叮叮之声传出,这样的声音与刀剑所出的猛烈声势极为不符。

    然而李天立从万古空头顶翻过落在地上之时,两人四周的地板蓦然碎裂、炸开、冲天丈余!

    旁人大都不明为何会如此,只有慧心吴震霆等少数几个高手隐隐明白原因。

    原来刀剑之术使到极致之时内力出处会极为细微精纯,力纯而转柔,力集而不散,力入刀剑,力不旁分,以柔劲渗刚力透刀剑而入人体,所以两人刀剑相击几乎无声,所有攻守互易的刀剑内力冲击全由两人身体承受,因此白衣人剑上的冲力透过万古空身上被其引入地中,震裂地板,而李天立人在空中他所受冲力被化散于空中,众人难察也。

    万古空很久没有尝到流血的滋味了,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肩上的鲜血汨汨流下,浸透了他的衣袍。他竟不怒反笑,只不过一个从来不怎么笑的人的笑容总那么阴寒,他斜睨着李天立道:“我应该早猜到是你,除了李天立,我想没人能就靠一把剑挡住‘灭绝御术’这么久!”

    破碎的石板夹着尘土哗哗地落下,忽地一股寒风吹来,尘土似是被杀气催动,弥漫整个广场。

    李天立转过身来正视万古空,他轻轻的叹息一声,缓缓地揭开了头顶的那顶斗笠,众人看到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他两鬓斑白,颇为俊朗的面容却因为苍白的脸色呈愁苦黯然之相,他的样子像是个经历了多年风尘颠沛的老者,然而脸庞那分明的棱廓和那对闪着清冽光芒的狭长深邃眼眸,却让人依稀能想象其年轻时的英姿和锋芒;他的头发随意的系在脑后,结合着他傲然的身躯,又透着股超凡洒脱之态,使他看起来又特别的淡然和从容,叫众僧只看一眼便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没错,来者正是十年间隐居塞外的李天立。

    原来自打徒儿周承飞走后他心悬其安危,终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在周承飞身后一路跟来。那日他施展轻功抢在周承飞之前在天香楼隐藏了起来,随后万古空即刻来到酒楼。

    李天立那时虽不知万古空是“黑血神盟”之人但亦知其名声素恶,因此有意收敛气息,竟未被万古空发觉。而随后周承飞在酒店露了飞龙剑法离去后,李天立察觉到万古空的杀机,深恐其对周承飞不利因此悄悄跟踪而去,不想万古空去的太快因此自己跟踪未遂。

    就在李天立折返酒楼的路上却意外的发现那“铁掌探花手”被周承飞削去头发的黄安和几名江湖中人在路旁树林中鬼鬼祟祟的密议,李天立见这伙人行迹反常就一路跟随下去,直至截获对方的飞鸽传书才得知这伙人就是“黑血神盟”之人!

    李天立一观截获书信内容才知“黑血神盟”欲第二日发动突然袭击血洗少林!他心中暗自震惊的情况下又不敢就此毁弃书信,他深知一旦打草惊蛇就会丧失打击这一向神出鬼没的“黑血神盟”之良机,于是把书信重新绑缚在飞鸽身上,任飞鸽继续传递消息以便“黑血神盟”按原计划进行阴谋。

    李天立料想这伙人武功高强若突然袭击少林必当难以抵挡,本想将此事亲承少林方丈,但因自己在中原失踪日久恐相见会引来诸多不便,因此便将“黑血神盟”欲加偷袭之事书信下来并将信笺密封投入少林大殿之中,自己连夜下山去洛阳府寻了一衙门报了案。

    洛阳号为东都,天子此时正居洛阳,因此全国行政中枢俱在洛阳。衙门听了李天立之言不敢怠慢立即上报上级,由于“黑血神盟”此前犯下滔天大案,在朝中早就列为一等通缉对象,朝廷早就颁下了海捕公文,悬赏重金缉拿“黑血神盟”,各阶衙门主官得到李天立的揭发后又惊又喜的情况下不敢轻信其一面之辞,当下暂时扣押李天立,不敢自作主张之下一级级向上级报告。

    唐代本就多能吏,衙门彼此之间的机构精简,如此一个时辰之内“黑血神盟”隐藏嵩山欲行不轨的消息经过数次传报,最终传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一听是“黑血神盟”觉得消息太过重大,当即亲自面见李天立,他并不识得李天立这位曾经轰动武林一时的人物,在与其一番对话后仍不敢轻信其言,但巧的是恰好六扇门第一高手吴震霆彼时正在六扇门,吴震霆从前认得李天立并与其交情不菲,此番见了失踪十年的他固然惊喜交集,当下愿为李天立作保!吴震霆在是天下第一捕头,在朝廷也是信义素著,大理寺卿终于对李天立深信不疑。

    由于情势危急,大理寺卿深知“黑血神盟”有通天之能,恐事态迅速恶化之下立即决定由轻功高强的吴、李二人为前驱赶赴少林驰援,另遣缇骑五百随后继往嵩山开拔,大理寺卿不敢耽搁又一面急奏皇帝!李天立、吴震霆连夜施展轻功直奔嵩山少林,他们一路比赛脚力,却终是李天立脚力更胜一筹率先一步赶到,因此才有吴震霆初见李天立之言也。

    李天立轻轻的将斗笠抛在地上,道:“我本想以真面目示人,可惜你的武功实在太强,我不得不掩饰自己,只希望能战胜你,没想到······哎!”

    一声叹息道出的是几分无奈,是的,李天立没想到万古空在这般大意不防之下仍能在飞龙剑法两大绝招之一“龙飞九天”的剑招之下躲过一劫。

    万古空的脸颊僵硬的抽搐了几下,一股嗜血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但他很快又恢复那冷酷而古井无波的模样,似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不可一世的他当着众人之面身受一剑之辱仍能冷静的毫无情绪波动,足见其养气功夫之深,慧心等人视之更感不安,此人无论实力还是城府都太深,太难对付!

    万古空冷冷盯着李天立道:“十多年前就见你出过手,今日一见你的剑法又别有一番进境,看来你这些年一直在苦练。”

    李天立没有丝毫得意之情,紧盯万古空道:“当今朝廷圣明,难得天下太平,你放着大好日子不过却要加入这伤天害理的‘黑血神盟’,这究竟是为什么?”

    万古空如野兽般的凶狠目光冷冷迎上李天立的目光,“正是因为天下太平而让我等武辈无大展身手之机,是‘黑血神盟’给了我们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他目光扫向‘黑血神盟’众人,显然最后这一句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其实几人在十多年前便早有交集,武林中稍有脸面之人办会祝寿之类一事总需邀集天下群豪,万古空在名声未恶之前与李天立、慧心、吴震霆等人俱是武林中受人敬畏的名宿,那是让任何武林豪杰都不敢丝毫冷落的,因为几人早便打过照面,所以几人此番再会也丝毫不感陌生。

    一旁的吴震霆抢着道:“蛊惑人心!你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你们这些‘黑血神盟’的人哪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来头?能让你们这些又臭又硬的家伙甘为驱驰绝非武力威逼能办到的,恐怕除了为了荣华富贵,说不定更有功名利禄之诱!”

    慧心一楞:“功名利禄!什么意思?”

    吴震霆见慧心李天立等人颇为不解,不由大为得意,他轻咳两声,两手挽在胸前来回踱步,摆起了十足的官架子,“别以为‘黑血神盟’的人是个只会干白白杀人放火的傻事,他们的野心也许不小呢?‘黑血神盟’这些年屡犯武林血案,看似只是江湖纷争,实则是欲要颠覆武林。朝廷近年来其实一直在追查‘黑血神盟’的幕后元凶,当今大理寺卿便说过,欲要颠覆武林决不是一个武林顶尖高手就敢想敢做的,这背后极有可能是有个极有权势之人在撑腰,所以他妈的这鸟‘黑血神盟’才有这个胆魄!”

    李天立、慧心等人这才听出了他话中之意。

    吴震霆接着道:“‘黑血神盟’这些年掀起的腥风血雨的确是在颠覆着武林的格局,可是欲颠覆武林何等之难?天下之大?豪杰何其之多?这的确不是一个江湖人物敢想的,能把这么多桀骜不驯的武林人物纠结在一起这一开始恐怕就得花费巨额财力,这也决不是一个武林高手能做到的。”

    李天立心弦一颤,忽道:“难道是朝中有人想造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刀剑传奇锋芒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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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震霆目光一沉道:“不错,当今天子虽然登基已有数年,然而数年之前诸王皇储之争的影响仍未消弭,如今看似平静的朝廷背后仍有一股异党蠢蠢欲动,大理寺早就怀疑这‘黑血神盟’背后有朝中大员做后台,只不过还没有找到证据罢了!”

    慧心李天立等人皆知身为朝廷第一捕快的吴震霆有的是机会接近王公大吏,他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几人闻言思潮纷乱起伏,虽说他所言并不一定是真,但几人仍觉心中沉甸甸一片,这个“黑血神盟”绝非表面这么简单,这背后可能藏着石破惊天的秘密!

    万古空蓦地一声长长的冷笑,他的笑声充满着玩味,“很精彩的分析,可惜你说的都只是猜测,你们这些自命正义的人总是这么无聊!”

    吴震霆浓眉一扬,指着万古空怒道:“是真是假抓住你这个王八蛋好好问问就知道了!”

    万古空冷厉的眸子锁住吴震霆,冷冷道:“抓住我,很好!很好!”他的刀缓缓扬起,一股沁人的寒意随着呜呜的风涌散开来,谁都看的出他的熊熊怒气!吴震霆见状心生警觉,暗自全神戒备,适才与之交手的惊险让的他心有余悸。

    李天立见状立即横身拦在吴震霆身前,目视万古空道:“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

    万古空扬眉道:“你已经错过了杀我的最好机会,只要我认真对待,你就不是我的对手。”

    李天立淡淡一笑道:“你错了,我有一招剑招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杀了你,哪怕是你全神贯注地应对也没有用!”

    万古空闻言一脸戏谑的连连轻叹,忽然眼中寒星一闪,沉声道:“你说的是飞龙剑法最后一招‘神龙无尾’的剑招?”

    李天立冷答道:“正是。”

    万古空连连冷笑数声道:“好、好、好,今日我便领教领教这招‘神龙无尾’,叫你输的心服口服!”

    李天立环视四周,只见少林弟子伤亡极为惨重,慧心等人更是身受重伤急需调理,一时心中急切,只盼早点平定干戈,因此不再言语,手腕一翻,长剑直指万古空。

    此时万古空和李天立心思相同,他见吴震霆前来,心中亦寻思必有后续官兵,因此同样心求速战而绝,当下手中刀一横摆好门户静待李天立。

    风沙突然四处席卷,遮天蔽日,整个广场突然犹处黑暗之中,狂烈的杀气下,相对而立的万古空与李天立俱是一触即发!

    就在众人以袖遮面抵挡沙尘的时候,白影一闪,李天立的身子率先而动,动若脱兔,动若惊龙,一闪而出携出一道白虹般的剑光疾电般直射万古空!

    万古空面对来势瑰丽的剑光竟毫不慌乱,他竟然嘴角微微含笑,他的身子一动不动,他在等,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果然就在李天立长剑刺到离万古空身子不过三尺之时,他的身形忽然诡异的一分为三,幻出三个人影,三个李天立的身影同样的出剑刺势分左、中、右三个方向环形朝万古空身前合围而去。

    面对诡异的三道身影,万古空当然知道这其中有两道身影乃是假象,这三道身影只有一道是李天立的真身,而就是那一道真身才是最难防的杀招!

    万古空在如此紧要关头身形几乎同时虚化,他人影一闪真身蓦然出现在右侧一刀劈向李天立的一道身影,银白的刀光在昏暗中如同破晓黎明天边那道霞光般清洌,不料一刀抡过,却见这道李天立的身影陡然破碎虚化.

    万古空心中一紧之下动作快的无以复加,异刀顺势横划劈向中间那道李天立的身影,不料这一刀划过,只听风声一空,这道李天立的身影渐渐虚化,竟同样是假。

    就这一刹,左边那道李天立的身影蓦然闪动,如怒龙般直扑万古空······

    万古空眼中精芒一闪,异刀直指而出,却见李天立长剑横开,竟是门户大开的当胸撞向自己刀尖,好似自行赴死一般。见此状况,万古空心中也是一愣。

    可就在李天立胸口堪堪触及刀尖之时,身形陡然冲起丈余,蛟龙般一个凌空翻身带出一剑,由万古空脑后直削万古空脖子!

    这一剑迅猛飘忽兼而有之,且极为匪夷所思,当真若同神龙摆尾却又快的难寻踪迹,眼看万古空无可拆解,呼啸的长剑就要划断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却听万古空一声尖叫,左手闪电般反搭,竟生生的抓住长剑剑锋,他抓住长剑顺势后退两步消去这一剑的冲击力,右手异刀狠狠的抡出击在长剑之上,呛然一声脆响,李天立的长剑崩成数段!

    李天立见状立即撤招连翻数个跟头闪到数丈之外,一脸凝重的注视万古空,心中的震惊非同小可,这“神龙无尾”的剑招乃是飞龙剑法最为精妙所在,自打飞龙剑派立派以来这招剑法对抗外敌可说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无解之招,不想今日却在此处被其所破,而此时自己手中长剑已断,如此时万古空乘胜进击自己恐难以抵挡。

    殊不料此时万古空心中亦是一阵惊魂,他左手鲜血淋漓,胸口微微轻喘气,他虽破了“神龙无尾”,但其中之险亦让的他心中震惊,左手负伤更是让的他再不敢丝毫大意,他料定若不是李天立长剑材质不佳,自己绝无法如此轻易震断,那么恐怕自己的一只手都有失去之险。

    “撤!”万古空蓦地振声长啸。

    高昂的啸声震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黑血神盟”众人听了这声吩咐立时黑压压一片朝外冲去。

    众少林弟子想要拦住众人,却无奈抵挡不住众多“黑血神盟”的人如潮水般的冲击,那群“黑血神盟”的人此时皆是疯狂至极,一个个杀红眼了拼命夺路。

    慧心方丈见此时那群“黑血神盟”之人个个状若搏命猛虎,若硬去拦阻必会平添伤亡,忙叫道:“众弟子不要拦阻,让出条路,让他们去吧!”

    听的这声吩咐,少林众僧阻拦稍微松懈,混乱中那群“黑血神盟”之人很快便借着沙尘的掩护杀出一个通道朝山门外涌出!

    “想跑,门都没有!”吴震霆双目圆瞪,身子一晃疾速奔出数步,呼呼两掌击出,此时那一干“黑血神盟”之人正发力逃窜,不及防备之下落的最后的两人却给吴震霆两掌正中后背直被击飞了出去!

    吴震霆又要再追却被李天立伸手拦住,李天立忙道:“吴兄且慢,如今慧心大师等人身受重伤,还是先护在此处为好。”

    吴震霆扫视一眼四周,冷冷的盯住万古空狠狠的一跺脚道:“你不提醒,我还忘了这家伙还在这里。”又对万古空高叫道:“你这个王八蛋尝到我李兄弟剑法的厉害了吧,你是不是还想试试你吴爷爷的拳头?”

    万古空嘴角微微抽搐,冷冷的对着李天立道:“今日流血之仇,来日必当奉还!”

    言毕冷冷一哼,那流血的左手一挥,袖口的袍布竟自行震裂出一条滑到手掌处,万古空手腕再一翻那袍布便似有人牵着似的飞快地缠上他流血的手掌。

    李天立点头道:“随时恭候!”

    万古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连番变幻,好半响才闻其再哼一声,身子一动人便飘出数丈朝大殿外飘去,吴震霆又要再追,李天立忙一把拉住其胳膊连连摇头,吴震霆见状狠狠一咬牙,不甘的止住身形。

    转瞬之间,万古空人已去的老远,适才喧哗的广场只剩一片咿咿呀呀的痛苦呻吟之声。

    广场上经久不散的沙尘似是军队战场过后的冉冉硝烟,金黄的阳光又一缕缕照了进来,照清的是死尸遍地和残肢断臂,恹恹欲睡的梧桐在秋风的拂动中时断时续的洒下落叶,血只把这个广场铺了满满一层暗红,尘土和血水中搅在一起又脏又臭直叫恶心的不忍直视!

    慧心老眼环视这一片惨况,几欲肝肠寸断!唯能做的是强忍着眼泪虔诚合十,默默祈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手足薄情灭大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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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震霆懊恼的连连跺脚,回过头来看李天立却见其脸色发紫,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李兄弟,你……”吴震霆一惊之下连忙将其扶住。

    当的一声,却是李天立手中的断剑撒手落在地上发出脆响,他左手捂住胸口惨然道:“万古空的内力太过霸道,他的内力······”

    吴震霆连忙扶住李天立盘膝打坐并运起内力助其调理气息。一旁也因身受重创也在盘膝调息的慧心方丈见状忙道:“李施主为救我少林而负伤,贫僧感激不尽,不知李施主伤势可否要紧?”

    李天立正自调息,只摇了摇头示意并无大碍。

    慧心等人无不心中惊诧,不想连李天立亦伤在万古空手下,而万古空离去之时行动如常,两人修为高下亦可判之。

    原来方才李天立与万古空刀剑相击之时,万古空霸道的内力透过长剑侵入李天立经脉,因此李天立早为其震伤,多亏了其强撑一口气假装无事,这才迫的万古空知难而退,若是万古空知道李天立已然受伤,少林今日只怕还是难逃厄劫!众僧想通了这一环又是一阵心惊。

    慧心又从怀中掏出一粒紫黑色闪着晶润光芒的丹丸喂入李天立口中。只半柱香的时间李天立借着那粒丹丸功效再加上吴震霆内力催发,很快便觉一股暖气充盈四肢百骸,自己经脉中那股窒塞的浊气透过皮肤毛孔散发而去,使得内息稳定了下来,他站了起来。

    此时少林伤者极多,没受伤的僧人在慧心的吩咐下将伤者抬下后殿疗伤,另有一些僧人收拾满目疮痍的广场。

    慧心询问现场黑血神盟之人状况,有僧人报道,凡“黑血神盟”之人在适才搏斗中受伤未死者全部咬舌自尽!众人闻之心中俱是“咯噔”一跳。

    吴震霆身为捕头当是立即向慧心询问事发经过,慧心一一道明了。此役,少林六大神僧除去前去飞龙剑派的慧文,其余慧心方丈、慧德、慧贤等人俱身受内伤,另有慧真中毒身亡,而慧悟身中剧毒,现仍在生死两端徘徊!少林弟子伤亡者则不计其数,堂堂少林遭此重创,恒古未有之惨也!

    “这帮‘黑血神盟’的恶贼作恶多端,真是天理难容,可恨让他们给跑了!”同样正在打坐调息的慧德方丈目眶欲裂,恨恨道。

    吴震霆对着慧德叫道:“我说老头你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万古空太过厉害,我们若硬要拦阻定会吃大亏!”慧贤点了点头,喘着气道:“吴捕头所言极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救死扶伤,幸好今日有捕头与李大侠到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慧心又向李天立问道:“李施主这十年间到哪里去了,为何今日来的这般巧?”

    李天立闻言又少不了一番解释,只把那日如何探听的“黑血神盟”攻打少林的事细细说了,而自己这十年间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慧心等人对其这十年之事虽是极为好奇但知其有难言之处再加上危机刚过哪有闲情叙谈?因此几人也不多问。李天立了解到少林对此次偷袭未做准备不由大感诧异,向众僧问道:“我昨日有书信一封投入寺中大殿,信上言明了有人前来偷袭,难道你们不知情?”

    几名僧人皆是茫然摇了摇头,慧德道:“实在不知,我寺上下也无一人知晓,不然这般大事必定报来!”

    李天立黯然道:“都怪李某一时大意,早知如此必当亲自相报此事,也绝不会让的伤了这许多人的性命!”

    慧心忙道:“此事李施主不必自责,我看这事不是我寺没人不知,而是有人知情不报!”

    慧德慧贤两人面面相觑,皆是想起适才在大雄宝殿上所发之事,慧贤朝慧心叹道:“师兄,看来少林是真的出了内奸了,不然以我少林弟子的素来作风,断不会至于有书信至此而不知的情况!”

    “内奸。”吴震霆是老捕头,听事只听三分便已推出是何道理,他面朝慧贤道,“难道是少林的内奸将李兄弟那封书信给拾到,隐情不报?”慧贤缓缓点头。

    “内奸是谁?”吴震霆追问道。

    慧贤叹了口气不答,几位老僧皆是满脸尴尬无法作答,一是他们也不知内奸何人,二是少林出了不肖子弟,他几人自是脸上无光。

    李天立在一旁不言不语,气氛颇为沉闷。

    李天立立即提醒吴震霆道:“好了,先不说这事了,眼下‘黑血神盟’的人还计划在论剑大会上作恶,我得立即前去,要不然真出大事了。”

    慧心艰难的站起身来急问道:“‘黑血神盟’还要在论剑大会······李施主何以得知?”

    李天立点头道:“那日我截获的书信上言明了他们的计划。”

    慧心见李天立面上颇露难色,忙道:“既然如此,李施主与吴捕头可速速前往,不必担心我等,我等虽然负伤,但有少林大还丹相助,只需调理片刻便能恢复些元气。”

    吴震霆道:“老头你就放心吧,料想万古空也不敢折而复返,我出发之时朝廷已派出我六扇门的高手并缇骑前来围剿‘黑血神盟’这伙叛逆,而我六扇门好手现在也正在赶往少林的路上,相信不时便会到达,少林必当无虞。”

    慧心连连躬身道:“此次真是有劳吴捕头了,我少林合派上下在此谢过捕头了。”

    吴震霆不耐烦的道:“要谢就谢李兄弟吧,这次要不是他,朝廷根本不可能知道黑血神盟的消息。”

    慧心又要向李天立躬身致谢,李天立连连摆手,抓住吴震霆的胳膊就往外走,两人默契地脚下同时而动,嗖的两声两道人影飙射而出,只一晃便窜到数丈之外的围墙之上,再一晃两人便消失在众僧的视线中,这等神速高绝的轻功,只看的众僧直咂舌。

    李天立与吴震霆出了山门,两人施展轻功不时身在半空,不时脚在地面游动几乎并驾齐驱的朝飞龙剑派奔去,一路穿山越岭惊飞无数飞禽走兽,所过之处两旁事物飞快的朝后滑去,那速度当真如风驰电掣。

    如此高速奔行之中吴震霆还不忘朝李天立唠叨,“我说李兄弟,你还真是心疼你的飞龙剑派啊,你跑这么快不要命啊?”

    “此事非同小可,再晚恐怕就会发生不可挽回之祸!”

    “你不是派你的徒儿在那监视动静吗?”

    “哎,我那徒儿虽然武功不错但人太年轻,再说谁也不知道‘黑血神盟’又有什么高手?我怕他应付不来!”

    “嘿嘿,你是心疼你那宝贝徒儿嘛!放心,我昨夜就飞鸽传书让了一个猛人前去飞龙剑派此时他多半已经赶到了,有他在,就算‘黑血神盟’想要搞什么阴谋也不是那么容易得逞!”

    “猛人!”李天立口气微微一愣,又问,“谁?”

    吴震霆得意的卖去关子,坏笑道:“嘿嘿,问这么多干嘛?到了你就知道了,一个刀法很猛很猛的人。”

    李天立不屑的一哼,脚下一用力攀上一支树枝一点,空中惊现一道白色残影飞速前飙而出,瞬间甩开吴震霆数丈之遥。

    “喂,李兄弟,等我啊!万古空都被我们赶跑了,急什么?”吴震霆见状赶紧脚下加力飞奔追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手足薄情灭大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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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龙剑派飞龙殿前,擂台之下欢呼雀跃,众人只盼一睹旷世比剑之快;擂台之上萧文宗心情沉重,只因要出不欲出之剑。

    师兄弟相对,萧文宗心中颇为矛盾,心中只在思忖:十年之前败了古惊鸿,如今自己必须要再败他一次,古惊鸿的偏激性格实在不适合做掌门,可是如真的败了他,这个偏激的师弟会不会怪自己?到时就怕这个师弟会与自己反目。

    当师兄的他绝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古惊鸿却是一脸肃杀,他看似没有一点犹疑,他的脸上写满的是兴奋,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掌门位置。

    一旁的高明峰隋子伦等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们想不到古惊鸿今日在二十多年同门情谊上会如此冷漠。

    一阵喧哗之后归于寂静,欢呼的围观众人目光火热的盯着擂台上二人,他们终于盼得了比剑的开始,萧文宗古惊鸿师兄弟之决在高明峰的宣布下正式开始了!

    “师兄,今日比剑,刀剑无眼,若有失手伤及师兄之处,还请师兄见谅。”古惊鸿冲萧文宗抱了抱拳大声道,他这一句话说的中气十足,全场观众无不听得清楚。

    萧文宗微微挑眉,他听得出古惊鸿的意思,古惊鸿的意思是他会为战胜自己竭尽全力,可想这一战并不会顾忌师兄弟之情了。

    萧文宗点头道:“师弟只管放手出剑,比剑较技有受伤的情况本就在所难免,我若伤在你手下只怪我学艺不精!”他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有无比自信,古惊鸿的剑法就算发挥到极致谅也伤不到自己。

    一旁高明峰忍不住叹道:“都是师兄弟,就算比剑点到即可,何必说这样的话?”

    萧文宗回头道:“高师弟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他心中有了计较,他自信自己的剑法收放自如能做到点到即止,他绝不会伤到古惊鸿。萧文宗踏上一步,朝古惊鸿道:“师弟,请出剑吧!”

    高明峰见状长叹了口气跳下擂台去了,台下观众一时努力的朝前挤动着,都想挤出个好点的视线角度,显然,两大顶尖剑手的对决让他们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

    古惊鸿道:“好,既然如此,师弟我也不罗嗦了。”言毕,手腕一拨悬挂腰间的长剑剑柄,咣的一声悠扬悦耳之响,雪亮的长剑自行从剑鞘中迸射到半空,潇洒的旋转两圈再落到其手中,高明的出剑手法立时引得擂台下立时响起一片尖叫之声,气氛被瞬间引爆。

    萧文宗屹立之姿不动,右手探到左边腰间按住悬挂在腰间的剑柄缓缓拔剑,他拔剑速度极为缓慢几乎是一寸寸的蠕动而出,长剑出鞘后随意的顺势斜着划出一个半圆弧度在离地尺许之时陡然停住,剑身却是如石之静连轻微颤动都没有,他整个出剑手势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整个过程却有种峰回路转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沉稳的气度平生出一股宗师巨匠风范,竟叫人生出想再看一遍的感觉。

    擂台下的一些使剑高手们却是从萧文宗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拔剑手势便能感觉到其对剑的掌控已到巅峰境界,只有对剑的掌控到了极致才能把剑出的如此平稳。

    “好。”古惊鸿见了萧文宗这般神闲气定的风范也忍不住叫好一声,话音甫落他长剑向前一指,人影一晃,众人还没看的真切便见古惊鸿已迅雷不及掩耳的当胸一剑刺到萧文宗身前,萧文宗肩膀微微一抖身子一侧变成背对之势,右手长剑朝后反撩恰好击开古惊鸿之剑,这番变化快的不可思议,两人身形一错而过。

    只一剑,台下众人见两人一个攻的迅疾无论,一个守的从容写意,又是一片震天价叫好之声。

    而此时在擂台之下的飞龙剑派人群中,一对犹如星辰的眸子之上,修长的睫毛却在眨着眨着,萧廷芳白皙如玉般的手心里却是渗出丝丝香汗,她紧紧的盯着擂台上父亲的身影,虽说只是同门比剑,但不知怎的她看了今日古师叔的神情总觉着不对劲,虽说父亲的剑法在古师叔之上,但她心底却有股不安的情绪在跳动着。

    忽然,萧廷芳感觉到人群里隐隐有双眼睛不时的注视着自己,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美貌能吸引众多目光很正常不过,但偏偏这道目光让自己心生警觉,拥有这样逼人的目光的人内功定然不凡,肯定是个高手。

    萧廷芳顺着感觉迅速扭过头去,却发现注视着自己的这道目光的人是在数丈之外人群中的一名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自己的阅历并不识得,不知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高手?

    这人身材高大身着黑袍,披头散发,后背上缚可个黑布长包,看形状包里装的非刀即剑。

    说也奇怪这汉子虽是样貌看来粗豪,却偏偏生的一对剑眉,他的目光清冽而灵性十足,似乎和他的年纪不太相称,他身材高大,站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

    萧廷芳见这汉子目光友善又气宇不凡,料想是哪里很少走动江湖的武林前辈,便礼节性的朝这汉子点了点头,却见这汉子朝着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尔后这汉子转过头去不再看自己。

    萧廷芳又看了看这汉子,总觉着在哪见过这身材和那头飘逸的头发,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漫过心头,一时又偏偏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当口,擂台萧文宗二人斗的正紧,古惊鸿冷喝一声长剑疾挥间或伸或缩,或劈或刺,只围着萧文宗打转,而萧文宗却是站在原地左右移动,多不至三步,手中长剑翻飞间如封似闭,直把剑舞的似一道不透风的墙,将古惊鸿凌厉的剑招系数的挡驾下来,两人剑法又快又奇,直教众人看花了眼,一时连彩都忘了喝了。

    随着两人剑气挥洒,一道道骇人的剑气激流四散涌出,激出一股股飒然劲风吹出扑打在众人脸面上,围观的近的众人一时只敢呼吸困难,连连后退,无奈身后尽是人墙退后不得,只得无比难受的忍耐着这逼人的剑风。先前拼命朝前挤的人这时便心生后悔起来,他们哪里知道会是这般情况。

    但见古惊鸿虽尽占攻势,但萧文宗在数步移动之间以守高接低挡,挥洒如意,古惊鸿疾风暴雨般的进攻始终未让的萧文宗踏出那数步之间的那小圈子,是个高手都看的明白是萧文宗技胜一筹,而且萧文宗只守不攻,显然是让着古惊鸿,然而古惊鸿对萧文宗的客气却丝毫不领情,只是攻的更紧了。

    忽然古惊鸿剑势一变,长剑抖动如同银蛇扭动接连扫向萧文宗下盘,萧文宗高大的身子左闪右闪虽仍未踏出那数步之内的小圈子但脚步移动间已有些紧急。古惊鸿剑中变中有变,抖动的长剑层层席卷如同激浪,攻的正急之时忽有一剑分刺萧文宗胸口。

    萧文宗眼力何其之速?长剑瞬间翻转回挡,虽挡下此剑,但手长剑被一剑震得高举过头,此时他中门大露,古惊鸿长剑一收直接刺在地上,同时身子借势横卧,两腿夹着劲风横摆扫出,迅猛不已。

    眼见古惊鸿拦腰踢来萧文宗只得腾空跃起,古惊鸿两腿扫空甫落地在身子还是斜的情况下足尖一点地面,顺势翻身一剑由上至下而出,轰然剑力似欲劈山一般,一道如霜般的剑气竖直而下,朝萧文宗疾袭而去。

    古惊鸿这招以剑刺地为轴横空扫腿再连接这翻身一剑的招名为“苍龙击空”,实为飞龙剑法最为精妙难修的几招剑招之一,擂台下众多飞龙剑派弟子见古惊鸿使的这般圆转如意,均是佩服不已。

    面对凌厉剑气,身在半空的萧文宗同样竖直一剑劈出,亦有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恰好撞在古惊鸿那道剑气之上,两股气流在空中没有惊人的冲击,竟完整的契合于一处,随着一道涟漪的扩散而化为无形。

    惊!台下众人惊的鸦雀无声,如此以气御气可见对剑气的掌控如何细致入微,实在叫人不可置信,而且萧文宗这道剑气分明是用的一股柔劲,这般以柔克刚的功夫实在是高明之至。

    就在众人吃惊一刻,说时迟、那时快,古惊鸿猛然一剑刺在擂台地上,身子腾空一丈横身连续翻动,好似一条出海翻腾的游龙,极为飘逸。

    这一刻擂台下观战的高明峰、叶心悠等人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他们的瞳孔里充满着惊讶。“他怎么会龙飞九天?”隋子伦更是忍不住叫出声一句旁人不明的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手足薄情灭大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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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惊讶的还有萧文宗,古惊鸿的身形闪电扑至,长剑使的如同缠在他身上一般,已从数个角度前后刺来,耀眼的剑光晃的他快睁不开眼!

    “是龙飞九天。”萧文宗心中一惊,他怎会不识得这飞龙剑法最精妙的两招之一。这“龙飞九天”与“神龙无尾”同为飞龙剑法两大绝招之一,极难练成,十多年间在飞龙剑派中练会这招只有十年前的师兄李天立和他自己,他万料不到古惊鸿竟然也会“龙飞九天”!

    古惊鸿会使“龙飞九天”却为何会一直隐瞒?萧文宗心中瞬生疑问,然而此时哪容他多想,古惊鸿的身子当空旋转着,一剑快比一剑接连不断刺来,矫夭难测!

    萧文宗猝不及防,惊急之下一边疾退一边长剑左右连挡,古惊鸿剑来的快,他挡的快,古惊鸿的身子在他头顶不停转动,每一个转动便有数剑朝他刺来,两剑击出一窜密如雨珠般的金铁之声,擦出那一团火花子好似一团火球将两人几乎包围,这般惊人声势直教众人看的骇然失色。

    古惊鸿旋转了七八圈,刺出了不下数十剑,终于力竭而止落足在地,两人已然分开背对而立。古惊鸿长剑入鞘,冷冷一笑道:“师兄,你输了。”

    萧文宗忽然长剑拄地,身子一晃,他左肩喷出一道细细血柱,淅沥沥的洒在擂台木板之上。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萧文宗衣袍已经破了无数条细缝,一些眼力好的高手看清了他肩膀上有道四五寸宽的伤口,正是适才喷血之处,显然是被剑刺中,看起来这一剑刺的还颇深。

    众人万料不到位列四大名剑之一的飞龙剑派掌门萧文宗败在了名气小的多的同门师弟古惊鸿手上。

    “爹,你怎么样?”萧廷芳急切的呼道,飞身上台急忙扶住萧文宗,美眸怒视着古惊鸿,恼怒的道:“古师叔好狠心啊,爹爹有意让你,你却下得了这般狠手!”

    “原来古师弟隐藏的这么深,我们大伙儿都被你瞒过了。”叶心悠冷哼一声,俏脸冷若冰霜,亦是飞上擂台扶住萧文宗查看起萧文宗的伤口,关切的问道:“师兄,你的伤?”

    萧文宗微微摇头道:“只是皮外伤,不碍事。”本就中了不死魂蒸散的他经过剧烈运动后脸上、手上、胳膊上又渗出豆大的汗水一滴滴滚滚而下。萧廷芳从怀中掏出一条干手绢替父亲擦拭着汗珠。

    “好啊,古师弟,你居然练成了“龙飞九天”却一直瞒着我们,”隋子伦飞身上台,两目似要喷出火来:“看来古师弟深藏不露就是为了今日突施冷箭,夺这掌门之位吧。”

    古惊鸿朝隋子伦一抱拳,道:“今日比剑光明正大,台下千百双眼睛在看,我如何突施冷箭了?”

    隋子伦一挑眉道:“那我问你,你为何一直对我等隐瞒你会‘龙飞九天’?”

    古惊鸿一脸无辜道:“‘龙飞九天’是我数日前方才参悟透的,我没使用过,你们自是不知。”

    隋子伦吼道:“师兄不知你会‘龙飞九天’所以对你没有防备,而你,竟然出手这么狠,要不是师兄躲得快已然命丧你剑下!”

    “古师弟可还有半点念及师兄弟情谊?”擂台下高明峰冷冷的道了一句。

    便在此时,以乾坤子为首的众多高手越众而来,众人急忙让出一条路来,几人不时行到擂台下,为首的乾坤子道:“都是多年同门,何必为些许小事斤斤计较?”

    隋子伦红着眼道:“这姓古的想杀了萧师兄,我怎能不计较?”

    古惊鸿朝乾坤子一拱手道:“道长明鉴,我方才已对师兄言明刀剑无眼,如今伤了他绝非我愿,但此事可怪不得我。”又走到萧文宗身前一脸紧张的问道:“师兄,方才刺中你那一剑我本想收手,无奈去势太急无可奈何,请原谅我!”

    先前二人比剑之前,古惊鸿的确提过这一番话,擂台下众人听的清楚,此时众人听的古惊鸿这般说来也觉得有道理,一时有人便附和起来。

    而那些飞龙剑派弟子由于平素剑派内皆是统一授剑,照名分萧文宗和四大柱剑皆为他们师长,不分派系,因此他们不存在站在谁的立场之上,见萧文宗几人微起波澜,也只能在台下彷徨的关注。

    萧文宗微微咳嗽两声,喘着气道:“你不必自责,比剑较技本就避免不了受伤,只怪我剑法不济,是我输了。”早有两名飞龙剑派弟子取了创药和纱布上的台来替萧文宗包扎伤口。

    古惊鸿微微一沉吟,又向萧文宗问道?;“那么如今……掌门之位是不是?”

    古惊鸿措辞虽然有些道理,但言语间却是紧问掌门之位,丝毫没顾忌萧文宗伤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还是二十多年的同门师兄弟。

    叶心悠脸色骤变,冷然道:“这么心急,惺惺作态,我看你眼里只有掌门……”萧文宗轻轻挥手示意叶心悠止语,缓缓扫了一眼高明峰隋子伦等人,点了点头:“我不食言,你既然胜出,那么掌门之位理应让你来做。”

    高、隋等人还未作答,却听台下的杜狂涌叫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此这飞龙剑派掌门之位就是古惊鸿大侠了。”

    由于杜狂涌在江湖中名声极响,他这一叫之后喧闹的人群中竟三三两两的响起附和之声。

    隋子伦满脸怒容,朝杜狂涌吼道:“这是我飞龙剑派之事,你插什么口?”接着,又盯着古惊鸿:“你虽然胜了萧师兄,但还没过我这关,我也要和你比剑!”

    萧文宗赶紧道:“隋师弟,不可……”隋子伦不待他说完就打断道:“古师弟一向气量甚狭,实在配不的这掌门之位。”古惊鸿怒道:“比就比,我气量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

    呛啷一声,隋子伦当即拔剑,就欲动作,萧文宗立即一把拽住其胳膊低声道:“师弟,你不是他对手,他已练会‘龙飞九天’,若再动手也是无益,何必让天下人看我派不和笑话。”隋子伦闻言脑中猛然一悟,虽然在气头上但同时却心中有数:“自己现在的确不是古惊鸿的对手。”狠狠的跺了跺脚,犯起难来。

    台下的南馨突然道:“几位请听南馨一言。”他朝着萧文宗几人方向团团抱拳道:“我素闻飞龙剑法之‘龙飞九天’神妙奇绝,今日见古兄弟使将出来,真是大开眼见,果然威不可当,我亦闻这招剑招之前在飞龙剑派中只有萧兄能使,如今古兄第二个能使,已能证明其剑法高出几位,你们何必再比呢?”言毕南馨目光扫了扫高明峰和隋子伦,显然他说的这“几位”指的是他们。

    众人均知南馨为人正直,他此番一言,隋子伦更是静了下来。乾坤子等人亦觉有理,纷纷点头称是。

    南馨又朝隋子伦道:“刀剑无眼,你们若要再比,只怕又要再有人伤,南某实在不愿看到二位有人再伤,还望三思。”他这话说的有礼有节,语气又正气十足,乾坤子等人亦觉有理,纷纷点头称是。

    隋子伦气愤地将剑插在擂台木板中,叫道:“你说的没错,可我就是不服。”

    台下应寻欢奚落的哈哈笑道:“你不服怎地?你又打不过他!”

    萧文宗见事已至此,走到擂台中间大声道:“各位,我派今日论剑大会到此为止,我师弟古惊鸿的剑法无人能及,他,便是我派下一届掌门。”

    “掌门,掌门!”话音一落,擂台下众多飞龙剑派弟子扑啦啦跪了一地,齐声大呼起来。

    古惊鸿眼中激动之色难以掩饰,走到萧文宗身前抱拳道:“多谢师兄成全,你放心,我绝不辜负你的期望,定会将飞龙剑派发扬光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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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文宗朝古惊鸿语重心长道:“师弟,你已学会‘龙飞九天’的剑招,相信以你的剑法绝不辱没我飞龙剑派名声,还望你精诚团结各位师兄弟,莫要一天怠慢,你好自为之吧,”

    隋子伦与叶心悠均是冷冷一哼,与萧廷芳扶着萧文宗跳下擂台去了。

    台下各路武林人士纷纷向古惊鸿道贺,古惊鸿高举双手,向台下众人示意,享受着众人的祝贺,好不风光。

    其时正直午后,正是秋时阳光最强烈的时刻,然而秋时的阳光再强,照在众人身上也只有惬意的暖意,柔和的气息从密集的人群中穿梭过,驱散着秋风带来的寒意。

    人群一处,黄山派中的一名弟子忽然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面上惨白,手撑着地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刚站起来却又无力的跌坐了下去,像是没了一丝力气。

    “李武,你怎么了?”另一个黄山派弟子见状急忙来扶,他心中奇怪,这李武身子一向强健,为何会在此时这般虚弱?可他刚抓住李武胳膊,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陡然僵硬。

    “怎么回事?我的内力……全没了?”这名黄山弟子吃惊的叫道,他此时同样筋骨酥软,软到就快站不住身子。

    “怎么搞得?我没力气了!”“我的内力……好像全消失了!”“我也是……啊!好像中毒了!”

    惊恐的叫声在人群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广场上千数武林人士突然间软倒一大片,呈各种姿势瘫软在地上,无力的叫唤声似瘟疫蔓延,遍响广场。

    萧文宗见此情景,心中正自一震,却发现身边萧廷芳“嘤咛”一声娇呼,她扶住自己胳膊的手软软的滑落了去,她整个人也无力的往后仰躺下去。

    萧文宗急忙一把揽住她叫道:“芳儿,你怎么了?”忽地却觉周身一热,只觉全身的气息窜动丝丝缕缕齐向丹田汇去,而丹田气海穴却是麻木了一般无法控制,周身内力似溃了提的洪流一般由气海穴尽数散出!

    萧文宗这一惊非同小可,回头望时,隋子伦、高明峰、叶心悠同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摇摇欲坠。

    隋子伦吃力的叫道:“师兄,我们……中毒了,内力……守不住了!”

    萧文宗冷静的大声道:“快盘膝运功,万不可让内力全散了!”霎时间,他心中惊急横生,此时功力正大泄之际脑中虽然模糊,但数日前的假传飞龙令,今日莫名中毒,一直萦绕在脑中的“黑血神盟”这个组织,这数处疑问零零碎碎的闪现心头,直觉告诉他这几件诡异之事隐隐间似乎必有联系,而今日,只怕会有飞来横祸!

    高明峰与隋子伦等人拼着全力就地盘坐在地双手抱圆,内力运转经脉周天,以避免内力全汇集在丹田泄去,几人内力深厚,虽有中毒之状,但在全力运转内力抵御之下一时那源源内力外泄之状亦颇有缓解。唯有萧廷芳年轻内力较浅,她俏脸通红,双目发直,虽也在运功相抗,无奈抵不住体内那股窜动气息,真气尽数在散发着,不由上下牙关相扣哆嗦着,打着冷颤。

    萧文宗见状暗呼不妙,他知道若是任她那股真气若一泻而空会极度危险,一咬牙,左掌抵在她背心,强忍着自己内力耗尽的危险,不顾一切地分出一股内力送到萧廷芳体内以助其稳住气息。

    “是哪个天杀的下的毒……爷爷我跟他没完!“

    “我快不行了,我没力气动弹了,不知道会不会死啊?”

    无力的叫骂声,叹息声是那么无可奈何。此时的广场上,功力弱的,内力已然消失殆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蜷缩着,打滚着;而功力稍强者,则同样在打坐运功,竭尽全力的抵挡真气外泄。

    萧文宗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在坚持,残余的内力在如此危急之刻还要分作两用,虽然叫萧廷芳呼吸稍缓,危急之状似有缓解,然他自己却处在危亡关头,如果内力用尽,他可能衰竭而死!紧急关头,一道平稳而浑厚的啸声响起,在众人魂不守舍之际,那道啸声如一道柔风拂过每个人的面孔,似一剂强心镇静的良药在心脾之间流荡,叫众人精神一振。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擂台下端坐的乾坤子发出啸声,原来乾坤子等等十数位高手齐齐坐在擂台周围地上运功疗伤,看来他们也未能幸免中毒。

    啸声甫止,平和而悠扬的朗朗之声随之念出:“气泄柱,阳气自七经八脉以汇下行,丹田木,心脉沉紧而厥阴满则泻之。人之三元气耗尽,不异死呼。是何理?穴燥热盛则诸元肿胀而痹,毒气者,三焦虚而任督二脉外逆也。当何止,暂断通脉之连珠气道大穴,气归者,膻中守纯阳冲神道绝阴逆。前者任脉之隔逆,后者督脉之阻阴,方调实阴阳,温气纳诸脉,先细如丝雨,柔如发毛,待诸脉渐浮沉有力,再如溪流河水汇入川海,合自療矣。”乾坤子的声音柔和之至,蕴生出一股慈爱的抚慰之意,众人神智恍惚间只听得如梦如幻,。

    萧文宗听他念的几句,便隐隐觉得其所出之语极可能是一套疗伤绝学,更有可能是一套精奥内功的心法片落,他深知乾坤子乃化外高人,博学多才的他上至天文星相下至医学占卜无不精通,武学修为更是深如瀚海,因此不假思索的依其所语急点膻中穴,而后运起真气汇集后背神道穴,果不其然,忽觉经脉之内那暴涌而出的气息戛然而止。

    “多谢乾坤道长相助。”萧文宗朗声叫道,怕众人犹未明白,又振声大呼道“大家快点自己膻中穴,再行气到神道穴!”

    这一声大呼像给颓萎的众人猛然泼了盆冷水,众人纷纷清醒过来,依言而行,皆是见效极快,一时人群中竟微微的响起一片惊喜之声。一时众人精神大振,全都呻吟着,挣扎着坐起身来运功抗毒。

    “嗤嗤,嗤!”

    利啸声撕风响起,众人猛然一震,忽然发现天空中出现无数点黑点呈抛物线由飞龙剑派大门外飞洒而下,起初是一点两点,眨眼过后便密集如蝗不下数百道,将阳光碎为丝丝线线,就在众人一愣之间,十几道黑点在阳光下犹如光柱般率先而至,距离地面上众人不过数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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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是箭!快躲!”一个年轻汉子狂叫道,他的声音因为惊慌而颤抖着。广场上所有人都抬起头骇然的望着天空上的黑点,然而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只有一眨眼的功夫来应付危机了!

    箭雨!漫天的白翎羽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飘飞的暴雨猛烈袭来,众人此时正值虚弱,离飞龙剑派山门距离近的一些人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射了个透心凉,一些箭矢力道强劲,射穿人身后直接钉入地板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场面乱上加乱,众人惊慌的躲避着,可惜他们方才内力外泄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根本躲避不了密集的飞箭,一时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四面响起,他们有的人是因为箭矢穿胸之痛而呼,更多的则是觉得死的冤,他们中很多人本是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好手,如今却不明不白的惨死于此,岂能让他们觉得不冤?

    众人有的躲到大树下,有的钻入擂台下,好不惊慌失措。高明峰心思敏捷,大声叫道:“大伙儿快躲进飞龙殿!”众人闻言一窝蜂的朝飞龙殿涌去,他们指望离得远箭便射不着。

    “你们快带着人进飞龙殿,我去看看是何人所为!”萧文宗经过放下调息片刻,内力已有所恢复,由于他几人所处位置正在广场正中并不在箭矢射程之内,所以他此时还能相对从容的对高明峰等人发号施令。

    “不要去,爹,我们一起撤入飞龙殿!”萧廷芳得萧文宗相助运功已然恢复清醒,急切的叫道。

    萧文宗肃然道:“就算今日是飞龙剑派掌门交接之日,那我今日也还算是掌门,既然有人来犯,萧某岂有舍天下英雄而自己逃命之理。”言毕吩咐叶心悠照看着萧廷芳,自与高明峰隋子伦两人冲入前方不挥舞长剑击落箭矢掩护众人往飞龙殿撤退。

    此时众多飞龙剑派弟子也在箭矢的威胁之下,然而奇怪的是和其他人不同,他们中没一个人中箭受伤,原因是有个他们并不认识的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舞着一条长长的黑布包挡下了所有射向他们的箭.

    郭长林满眼感激的冲那大汉道:“多谢这位前辈相助。”那黑大汉回过头来,眼中英气毕现,嘿嘿一笑道:“谢什么?又不是外人。”言毕又把那黑不长包舞得上下翻飞挡下许多飞箭,他那生龙活虎得样子看起来丝毫没中毒之像。

    郭长林还在嘀咕“不是外人,什么意思?”而另一旁的乾坤子等十多位高手功力深厚,但中了莫名之毒,功力也只恢复了两成而已,不过他们的两成功力已足以让他们应付这些飞箭了,乾坤子拂尘挥洒间如风吹之柳,拂扫之处,似柔却刚,箭矢尽数被击为两截落地,大声道:“何方贼人作乱?速速现身!”

    飞龙剑派大门处山口处传出数声嘶哑的大笑,疾射的箭矢渐渐停止,接着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踏地之声,数十名黑袍劲装之人呈数行队列之状迅速的跑入广场,这群汉子身材极为壮实,无不神情彪悍,他们手中皆持黑漆长弓,背负的箭囊中满盛白羽箭矢,他们分半蹲与站势列成两行队列于广场之前,弓弦声响,已箭在弦上,在众黑衣人杀气腾腾的眼神下,锋利的箭簇已瞄向众人!

    众人大都极度乏力,本能的勉力朝后奔跑以避免被射。

    “走,看看是何人暗算我等?”乾坤子凛然道,拂尘一挥,沉风纳气,在如此危急之刻依然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家巨子风范。“正是,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义侠刘武仙已抢在乾坤子之前向前走去。

    “要去你们去,我现在功力只有两成,难道去送死。”却是一旁的应寻欢事不关己似的道。

    “贪生怕死,亏你还是一代高手。”南馨气冲冲的道,乾坤子等人也是无暇理会,自与其余诸人上前,却有应寻欢与长白山雪宗宗主归之泰仍在原地盘坐调息。

    此时萧文宗等三人亦是来到众人之前,离黑衣人数丈之距停了下来,遥遥对视。

    但听三声掌声,黑衣人队列中间让出一条路来,缓缓并列走出两人,两人衣白腚大褂,皆头发须白,左首一人身材肥大,圆圆脑袋,满脸油光;右首一人身材猥琐矮小,骨瘦如柴,尖削的脸上满是皱纹,两人强烈的反差只一眼便叫人留下深刻印象。

    “胖瘦二老,你们为何如此丧心病狂?”

    “我们无怨无仇,为何痛下杀手?”“我师兄被你们射死了,王八蛋,要不是我中了毒,老子非宰了你为我师兄报仇!”众人遭冷箭暗算,怒气填膺,立时痛骂连连。

    随着两人现身,立时被人认出是近年恶名满贯江湖的胖瘦二老,此二人年轻时乃是昆仑派反出逆徒,被逐出门墙后四处漂泊,后来不知从何处学了套鹰爪功夫而名噪一时,近年来屡行卑劣事迹,为江湖人所不耻。

    乾坤子走到最前问道:“适才我们有中毒之状,是不是你们所为?”那肥胖老者笑道:“牛鼻子真是厉害,看起来‘须臾化功散’都被你想出了克制之法,不过,你们的内功应该还是已经化去了大半吧?”

    众人心中一凛:“须臾化功散”乃是夜郎国有名奇毒,传言此毒乃极为细小的粉末状物,只需施毒之人将其洒在空中便无形无味的飘入人之口鼻中,叫人极难察觉,中毒者虽不致命,但在十二个时辰内会内力全失落到任人宰割之境。人群中有见多识广之辈,当下又把这毒的功效和特点自言自语说了遍。

    萧文宗听闻过此毒,心想能把毒下于酒水之中者必是飞龙剑派内的人所为,更加印证自己一直怀疑存在内奸的想法,大声叫道:“你们是‘黑血神盟’的人吧?”

    那瘦小老者答道:“不错,看在你们就快变成死人的份上告诉你等也无妨,我们就是‘黑血神盟’的人,今日要把你等杀的一个不留!”

    四字一出,众人再惊。这几个字乾坤子等十二大高手昨夜听过自然不觉有奇,而广场上这些人可是头一回听见,这几个字所蕴含的危险他们可是知道的!

    “黑血神盟”近年在江湖所作之恶甚巨,武林中人大都畏之若虎,此时这番报的名来,众人才知这胖瘦二老的真实身份后又免不了一番惊恐的骚动。

    二老见状得意的齐声大笑,而后胖老者大叫一声:“放……”就在他那个箭字还未出口之际,倏然一道人影掠风疾驰而来,犹如一道疾电闪过!

    “快让他们住手!不然我打碎你的脑袋!”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出现在肥胖老者眼前,胖老万料不到此时的人群中竟还有出手如此之迅捷之人,自己一时大意之下已被其治住穴道,这汉子右手搭在自己后颈之上,只消一吐劲力,只怕自己得立时毙命。

    “好汉饶命,好说,好说。”胖老急道,他此时无比后悔,他只道众人皆已中毒,就毫无防备,哪知眼前此人不仅无中毒之像还轻功高超之极,害的自己这般名声在许多手下和众目睽睽之下只一个照面就被人擒住,好不丢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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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峰趁此机会似是早有准备一般掀开中心擂台边沿的帷布,从擂台下找出了个火折子,而后又从里面拉出了个方圆三尺宽的圆形四角黑漆小香炉,这香炉顶盖却是一个圆锥形状,只不过锥口却又细又直留有通口像是个烟囱。

    高明峰点燃了火折子从通口投入,炉内响起一股细细燃烧之声,随即有一股又黄又浓的烟气从通口攀出直冲天际,直成一道柱子。

    旁人不明就里,飞龙剑派弟子却是知道这是在召唤援手,这个小香炉正是飞龙剑派的传讯之物“麒麟炉”,而炉内所置的柴薪加了特别的药水配方,一遇火物便烟气大生冲入天空经久不散,这烟气称为“麒麟烟”,正是飞龙剑派有难之时召唤同门回援之用,飞龙剑派弟子见了这“麒麟烟”料想师叔们留有援手,心中也是稍稍一宽。

    那胖瘦二老一向感情深厚,眼见胖老被擒,瘦老眼中先是一道凶光乍现,立即挥手止住箭手欲射之箭,一边朝前走,一边假笑道:“这位好汉,有事好好商量,还请不要伤我师弟性命。”言毕朝那些黑衣人隐晦的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便有意无意的缓缓围了上来。”

    “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要救你师弟,拿解药来换!”虬髯大汉怒道,手上加劲一捏胖老颈骨“咔咔”一响,疼的胖老哇的大叫一声,瘦老立即止步,嘿嘿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你放了我师兄,什么都好说。”嘴角却饱含深意的掀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虬髯汉押着胖老挡在身前在瘦老恶狠狠的目光下一步步缓缓退到萧文宗等人身旁方才停步。

    脾气火爆的隋子伦走上前“啪啪”两个耳光狠狠打在胖老脸上,骂道:“天杀的贼人,你们害死这么多人,我今日宰了你。”言毕欲拔剑而出,萧文宗立即把他拉到身后,朝虬髯汉拱手道:“有劳这位好汉相助,不然后果不可想象。”心中却想:“这人好生气宇轩昂,身手如此之高,怎地江湖平素不闻此人姓名?”

    虬髯汉回话却是丝毫没给鼎鼎大名的萧文宗半点面子,气鼓鼓道:“啰唆什么?我抓他只是为了自己,却又怎地相助你等了?”

    众飞龙剑派弟子听其此言好生奇怪,适才此人明明舍着性命护着自己一干人,为何话却说的如此冷漠?难道助人还拉不下面子么?

    远处的萧廷芳娉娉站起身子,美眸荡开丝丝涟漪,那虬髯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注视过自己一阵的那人,看到那汉子在强敌环视下仍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经意间露出的气质,那是叫人心折的果敢与豪迈,特别是他那清冽而充满英气的眼睛,在萧廷芳眼中他那眼眸就像是一湖清澈而流淌不息的江水,激情而澎湃!

    忽然,萧廷芳眼神一凛,她看到了一副她不想看的画面!

    杜狂涌走到那汉子身后,没来由地一刀挥出,刀出无影,如虚如幻!

    “好汉小心。”突生异变,萧文宗仍是反应极为敏锐,猛力把那汉子二人扑到一旁,而后向旁急窜。嗤的一声,萧文宗虽躲的极快,却仍被凛然锐利的无形刀气所划到,右肋衫破肉裂,再添新红。

    “你这是干什么?”刘武仙大喝道,从杜狂涌侧方闪电一掌击到,杜狂涌大刀回转不见刀形只有一抹白光一闪,刘武仙便觉手腕处风声飒然,手腕急缩之时杜狂涌左脚旋风般横扫而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似功力有亏之人,刘武仙提掌硬接其扫来之脚,掌脚对实,奈何刘武仙只有两成功力,只感沛然之力涌到无可抵御,连退数步,竟呕出一口血来,已然被震得浑身气息翻腾不已!

    剑光闪烁,高明峰与隋子伦不由分说一左一右同时挺剑向杜狂涌刺到,杜狂涌急退一步,横划一刀,但听风声呼啸,一抹白光延连成成线从左至右同时袭向两人,高、隋两人无法看见刀身,长剑只往那抹光线上挡去,但听“铛、铛”两声,高、隋两人同感一股浑厚的内力透过长剑传来,两人功力未复,哪挡得住这股大力,只被震得头昏眼花,手中长剑拿捏不住,跌落在地。

    杜狂涌趁势腾身跃起两脚分别踢中两人胸口,两人直被踢出丈余之远倒在地上无法再战。

    乾坤子身形一动一簇雪白的拂尘飘然洒出,看似被风掠般轻灵柔软,却暗藏一股绵里劲道,杜狂涌顿感一股雄浑热气扑到,自己犹如身处火炉,迅疾一个鸽子翻身躲开迎面一扫,大刀旋风舞出交织出一片如网白光!乾坤子只觉无影可寻的刀气瞬间缠身而来,身形急退。

    杜狂涌欺身如电手挥动处,那片白光连绵而至,如桑蚕吐丝般丝丝不绝,只不停地朝乾坤子身上缠去,惊悚的白光似刀非刀,幻中有真,乾坤子就在一片瞬息而逝的光影中捕风而避,挥动的拂尘此时却是硬如刀剑,数次击中大刀,发出铿锵金铁之声。杜狂涌心下暗惊:这老道果然了得,中毒之下仍有如此功力。

    蓦觉风声大响,乾坤子那柄拂尘已脱手飞来,手柄在上,尘须笔直四散呈圆形状,好似一把倒转的伞盘旋而来!

    杜狂涌扬手一挥白光飞泻,却是长刀击中尘须,却见那万缕千丝尘须根根坚如钢针,如同转动的钢轮般在大刀上擦了个圈擦出好大窜火花子,杜狂涌被一股至阳刚力震得手臂发麻,乾坤子身形转射而至,只一拨拂尘手柄便弄的阴阳翻转,杜狂涌又觉一股阴柔之力又至,那拂尘变成一把残月形状横着划来,杜狂涌竖刀格挡,那拂尘又似活蛇一般在长刀上缠了两圈余势不衰,多出的一截好似一个蛇头狠狠朝自己胸前扎来!

    这一式拂尘脱手之招正是道家七十二路“乾坤袖”至妙之招“日月弄换”,此招迅捷巧妙,施者非的集阴阳二力于大成者方能使得如意,乾坤子此时功力不足四成,此招这时使来无论速度和力道皆远逊平时,然饶是如此也叫杜狂涌虚惊一场。

    杜狂涌一惊之下应变奇速,身子一横,两脚倒拔而起急点乾坤子,却是不顾扫来拂尘,竟是抱着必死之心使出了玉石俱焚的招数!乾坤子见状只得撒手一撤拂尘,平素看来左袖那齐腕的袍袖忽然暴长出一尺拂将在杜狂涌两脚之上,一股奇大甩力涌出杜狂涌胖大的身子被他这一拂之力拂在空中歪歪斜斜地翻了两个筋斗方才落在两丈之外。

    此时众人才不得不服乾坤子武林第一人的名头,同是中毒之下,刘武仙、高明峰和隋子伦皆在一招之间败在杜狂涌手下,而乾坤子则俨然和其斗了了旗鼓相当,这般能为须是武功底蕴极为深厚方能办到。

    “为何要突施暗算?”隋子伦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怒道,“原来你与他们是一伙的?”

    萧文宗目光如刀,冷冷的盯着杜狂涌,长嘘了口气道:“你是‘黑血神盟’的人?”

    杜狂涌冷笑点头,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回避,反而有着一股如释重负之意。他现在再没顾及,所有人都中了毒,现在似乎他成了这里武功最高的人,他如果真的把这里的人杀光,那么他是‘黑血神盟’的人的身份也永远会成为秘密。

    所有人都在疑惑,‘黑血神盟’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堂堂金刀山庄庄主甘愿从一个正道大侠变成侩子手的帮凶。没有人猜的透,他们也没时间去猜了。

    “放箭,把他们全射死!”远处的瘦老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原来适才萧文宗扑开那虬髯汉子两人那一扑是情急之下而为,他手臂前扑之时无巧不成书地撞开了胖老胸前穴道,胖老穴道一解立即挥掌向虬髯汉反击而去,虬髯汉吃这一惊搭在他脖颈后手掌本能的微微加力只一捏便叫他化作南柯一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蝗箭骤雨显真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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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流云无形,空旷的广场风吹更冷,杀气更重,众黑衣箭手的目光残虐之意更浓。

    弓弦一响,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死亡气息飞速射来,尖利的箭簇在柔和阳光下流溢着冷清的银白光芒,化作漫天寒星的画面。由于这一次是垂直发射,所以箭矢来势更加迅猛,先前还能躲闪的一些人现在再无力躲避劲疾的箭矢,哀鸿声里血雨飞溅,便有数十名武林人士丧命箭下。

    “芳儿,你真是胡闹,谁让你来的?”萧文宗冷斥道。原来他猝然再伤,萧廷芳念他安危拼力赶来查看,却不料恰好撞上这阵箭雨,见此情形萧文宗即刻挡在她身前,他的右手已闪电挥剑击落一支支箭矢,然而箭矢太多,他功力只有两成身上还有数处伤口,动作已然大不如平时,而萧廷芳功力更弱,中毒之后内力更是不到一层,哪里能尽数击落射向自己之箭?正在应接不暇之际,忽然一道身影飘然而至,却是那虬髯大汉。

    虬髯汉黑布长包一卷,如同风车转动,方圆丈余的飞矢尽数被击落。

    “萧大侠,快到树下躲避!”那虬髯汉以身体挡在他身前,叫道。

    萧文宗动容道:“多谢这位好英雄相助。”又缓缓摇头道:“此时正当危急,我众多飞龙剑派弟子危在旦夕,萧某岂可任他们惨死箭下!”

    萧廷芳蹙眉向萧文宗道:“爹爹功力未复不可逞强,不然我们一起都会被射死!”盈盈的朝虬髯汉作了一辑以示谢意,她窈窕的身姿随着她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姿态优雅,她鬓边青丝飘扬,那张美的让人心颤的娇容因为中毒而有些苍白,却更是生出一股撩拨人心的文秀之美,虬髯汉看的似是一痴,在她幽幽明眸带着一丝好奇的目光扫来时,两人目光交集,虬髯汉立即转过头去。

    萧文宗虎目一凛,慨然道:“萧某最讨厌畏缩的作派,就算死,也不该是贪生怕死的死,死就死,何惧之有?”言毕呵呵一声冷笑,浑不将生死放心上的豪情溢于言表,此刻的虬髯汉看着他那如山般雄壮身影,就是心血一荡,他全身枯黄干瘦的肌肤始终难掩他身上的那股刚勇凛然之气!

    “好!好!就算死,也不是贪生怕死的死,果然痛快!”虬髯汉面上动容,斩钉截铁地道:“今日与萧大侠话还不到三句,萧大侠就甘冒生命危险救我一命,仅此就足以让在下舍命相报,你放心,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飞龙剑派死一个人!”

    话音刚落,虬髯汉动了,猛然漂步而出,脚下之快带出一道长长烟尘,高大的身形如同摆动的柳枝穿梭在密集的箭雨之中,他一路游动,黑包旋转舞动击落无数箭矢,瞬间便赶到飞龙剑派弟子聚集之地,那身法当真迅捷之极!

    萧文宗心中连连赞叹之余又觉其无论身法还是动作皆与飞龙剑派武功极为相似,心中虽然疑惑,但此人既然是善意,也没多想,自己与萧廷芳也挥剑冲入箭雨之中。

    “放箭,先把飞龙剑派的人全射死!”瘦老恼怒萧文宗那一扑导致胖老丧命,将怒火全发射在飞龙剑派弟子身上,众黑衣人听得吩咐只管着飞龙剑派服饰的人射来,一时不下百余之箭呼啸而来。

    飞龙剑派众弟子此时个个身体酥软,虽然得乾坤子之法消除内力外泄之状,但内力已十去其八,此时处在几乎脱力状态,哪里有迅捷的行动力来避开这许多箭矢?眼看就要不幸,却不料,一道白色身影闪电赶到他们身前,正是先前救了众人的虬髯汉,他冲自己一干人叫了声:“你们快退,我来掩护。”再次将黑布包舞的势如骤风急飙,那长长的黑包被他耍的好似粘在手中的活物一般,上下盘转,卷起的劲风令人遍体生寒,他的身子进退如飞,那箭矢来的虽快,却被他高接抵挡一一击飞,有数次箭尖就要沾到众人身上了,却被他手中黑包恰好时机赶到击开,众飞龙剑派弟子都被虬髯汉高超的手段惊呆了!

    饶是如此,众多飞龙剑派弟子也倍感惊险,数个回合的射击之后他们能看出,虬髯汉移动的步法已有些错乱,就算他手段再高,但在无数的箭矢冲击下也难维持长久。

    那瘦老见虬髯汉又出现在众人之前,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吩咐着把箭全往他射来。

    众飞龙剑派弟子趁着这宝贵时间退了数丈暂时解除了箭矢的威胁,无不感激这虬髯汉舍命相助,正当众人为虬髯汉担心之时却听“扑哧”一声,一支锋利的箭矢猝然间钻入虬髯汉膝下小腿之处一穿而出露出一截箭身,本是银色的铁樸头矢锋已是血肉沾粘。

    那虬髯汉完全可以躲开,只因为了保护众人,却甘愿把自己置身于夺命的箭雨中。

    “前辈小心!”“前辈你走吧!”

    数丈外众飞龙剑派弟子齐齐发喊,他们的声音颤抖着,此时的他们已然激动,他们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他们都想上前帮助这个以生命保护着自己的陌生人,可是他们现在却是如此无力。

    焦急的喊声中,不知有多少箭矢尽往虬髯汉射去,虬髯汉虽努力护住了要害,然而他的两腿以及上身肩上已瞬间中了不下十余支箭!

    然而尽管如此,虬髯汉不退反进,一声虎吼,黑布包挥的更加迅狂,箭矢被纷纷击落,硬是没让一支箭射往飞龙剑派弟子人群!

    “冲过去杀了那些放箭的!请诸位同我联手!”萧文宗虽是功力大减,但拼尽全力的一呼仍是高昂悠远,众多陷于窘势的高手听了个清楚,他们尽皆早有此意。除病要除病之源,只有杀了那些放箭的黑衣人才能保全自己性命。

    乾坤子此时与两位弟子紫阳道人和玉明道人正围攻杜狂涌,他们一边躲避箭雨一边斗的如火如荼,由于三人内力大消,因此在杜狂涌身上占不到丝毫便宜。

    萧文宗、洪家恩、元通大师等十多位高手及十来位各派中武功底子不错的好手一齐朝黑衣箭手扑去,一时兵器尽出,滔天的怒火就要随之喷发。

    瘦老陡见闪亮夺目的刀剑和各种兵器,心中亦是一惊,现在还能有一搏之力的这些人虽然中毒之后功力化去大半,但他们均是底蕴深厚的高手,此时联手作搏命一击也绝对难以抵挡。

    “快拦住他们!”瘦老嘴角掀起一抹狰狞,他让黑衣箭手们弓弩立即调转目标瞄准那些扑来的高手,就在利矢欲出之际,忽见那群高手人群中的少林慧文大师腾身而起,两腿一分猛力踢向前面的元通大师与孙长风二人背心!

    正自奋力前奔的两人哪防得住这一着?

    “砰砰”两声,孙长风与元通两人已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面喘气一面吐血,再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那人群中追随慧文的数名少林僧人在人群中如泥鳅般无声无息迅疾穿梭,激荡的掌力飘飞而出四处袭向众人,人群里连响闷哼,又是几人被击倒在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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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掌一脚同时向萧文宗袭来,萧文宗惊怒之下长剑一卷顿时卷出一股劲风旋动叫那两僧来势一缓,萧文宗顺势一剑划出,看似轻飘飘的剑走势似圆似直划出一个曲折的圈子,宛若丹青撒泼一笔,快如利电,产生的剑光恰好从极为巧妙的角度上朝那一掌一脚横截而去,只一剑便听两声惨嚎,一只手掌和一只脚掌洒着血水飞落空中!

    萧文宗只需追出一剑便可夺了两人性命,却因胸口剑伤牵动而一口气提不上来,接下来一剑就没挥出,但就算萧文宗没杀这两僧,却有人杀了他们,遭到暗算的众高手回过神来一通拳打脚踢,这断了手脚的二僧早已筋骨俱碎!

    慧文和尚动若脱兔却不似中毒之人,他在人群中一路拳脚连绵,接连再伤数人,转眼间辗转到萧文宗身前,一声厉喝斜斜劈出一掌,一股沛然雄浑的掌力涌到萧文宗胸口。

    萧文宗只有两成功力,先前只因两僧攻的仓猝,才被他使巧力一剑奏功,此时慧文满含杀意而来,萧文宗提起十分精神迎敌,先是以长迫短巧妙的一剑从其掌下刺向小腹,慧文身子一侧弹身而出,鬼魅般击出一掌直逼萧文宗肩头;萧文宗伏身反手一剑,慧文轻喝一声侧身两腿巧妙的夹住长剑一甩,随即夹着风雷之声的两掌击出,层叠的力道如水银泻地,无形的力道裂开了数块地板,萧文宗不敢撄其锋,连连后退。

    慧文气势如虹欺身直进,掌掌紧逼,掌力轰然。萧文宗左右趋避,炙热的掌气在他身边席卷,他已不能靠近慧文随心出剑,只能寻隙回刺几剑,在狂猛掌力紧逼下十数招一过他便脚步立时散乱,已有力竭征兆。

    远处的瘦老眼看场中突发异变,恍然大笑,似有所悟的道:“原来大堂主说的早有安排,就是如此啊,果然妙、妙!”

    由于几名僧人的突然偷袭,数十名高手出师未捷便深受重伤,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高手独孤寒和峨眉掌门洪家恩终于联手击毙剩余两僧。此时群雄中倒有一大半被打到在地,萧文宗仍被慧文逼得甚紧,瘦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相信剩下的人都无法躲过利箭的攻击。

    “结束了,看来这一次赌赢了!”瘦老喃喃自语,语气竟有一丝怅然之意,缓缓扬起了他那干枯的手,这一刻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意气风发,只要他的手一垂下,那些曾经轰动武林的顶尖高手统统都会命丧箭下,而他将成为完成这一壮举的传奇人物!

    精干彪悍的黑衣箭手再次从背负的箭囊中取出了白翎羽箭,他们缓缓将箭扣在弦上,矢锋睒睒,众人已势如危卵!

    “难道真是劫数难逃?”远处正与杜狂涌陷入缠斗的乾坤子不经意的一瞥,老眼凛然,如遭雷击。

    “爹爹!人群中萧廷芳看到这一幕惊的花容失色,一滴泪水从她精致的脸上滑落,恨不能立时挡住他身前。而另一旁那半蹲在地上喘气的虬髯汉则是狂吼一声,发了狂似的朝那些黑衣人冲去……

    正在此时,山门外忽地一支羽箭划空而来,它仿佛一道流星,瞬闪而至,却是比适才黑衣箭手们射出的箭矢强劲疾速了数倍不止,羽箭瞬间射穿了两名持弓黑衣箭手,血水竟被它在空中拖出一道笔直虚线,接着以无坚不摧之势从瘦老背后一穿而过再狠狠地钻入数丈外一棵梧桐树树干里。

    这一箭令众人无不骇然失色,那支羽箭钻入树干之中竟完全不见!

    能连透数人还能有此力道,可想发箭之人功力何等惊人?

    瘦老那平素狡谲而锐利的眼眸此时只有空洞和失望,他胸前被射了个血窟窿,适才那一箭从他身后射来,他完全看不到,他就像一棵被锯断的树,缓缓倒了下去,他输的很惨!

    一箭之威震慑的黑衣箭手们心有余悸,甚至忘了朝前方射箭,纷纷回头朝山门看去。

    山门外,风萧萧烟岚散,忽然响起了清晰而结实的步沓声。淡淡霞光下,落叶阑珊中,一条青影拖着一口四尺来长弯如残月般的雪亮长刀从门外迤迤而来,远远看去来人身材极为雄壮,宽大的青袍摆动显得极为洒脱,他的步子迈的极大,每一步踏出都掷地有声好似他整个人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巨力般,他两脚一步一响节拍分明,予人听之深觉沉稳厚重,更听出一股浓烈杀意敲击敲在心头。

    那人渐行渐近,边走边吟,雄浑豪壮之声直冲云霄:“天涯本无迹,月下醉抚刀。横行三千里,冷对江山笑!”

    “杨兄,是你吗?”正在一棵梧桐树下打坐疗伤的江南义侠刘武仙霍然抬头,振声传出,暗淡的眸子里冒出狂喜之意。

    此时正与乾坤子相斗的杜狂涌听的这几句诗号心底蓦然大震,眼中寒光一闪,尖声叫道:“来者是谁?”

    那人看起来走的不快,偏偏距离却瞬间拉近,忽然他一声长笑,身形若蹑影追风般冲入黑衣箭手人群之中,但见他手上弯刀挥舞,凌冽的刀气回旋,他整个人仿佛一条怒龙从人群中穿过,刀所出处,刀气如层层丝网幻射而出,血雨纷飞,众黑衣箭手闷响连连,眨眼之间已有数人命丧刀下。

    黑衣箭手们怒喝连连,一排黑衣人纷纷将箭朝那青衣人射去,却见那青衣人身法极快,弯刀上下飞旋击落无数羽箭,身子如同飞燕一般在空中一个盘旋已行云流水般绕到那一排黑衣箭手身后,顿时刀气纵横,一刀快似一刀的凶猛劈出,叫人看的目不暇接,只听刀锋饮血断骨之声密集响起。

    那一排黑衣箭手一个挨一个的被其砍瓜切菜般地毙于刀下。青衣人挥刀杀敌之际,口中犹自不停继续吟道:“奔雷九州动,顾盼四海惊。怒涛潮生起,只听龙虎吟!”

    他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剧烈挥刀而丝毫影响,反而随着刀路的起伏更加抑扬顿挫,这个“吟”字一完,猛然大喝一声,弯刀横劈出一道残月半的炫目弧线,凌厉的刀气划将而出将眼前一黑衣人连人带弓拦腰直劈为两截,青衣人而后弯刀潇洒的在手中盘旋两圈拖在地上,鲜血一滴滴顺着刀刃流下,慑的两名本要从他背后扑来的黑衣人惊慌止步,青衣人根本不回头看身后的黑衣人,继续迈步向前,一个急躁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冲他身后扑上,却见青衣人弯刀反旋划出一道粲然刀气从这黑衣人颈上闪过,这个黑衣人的人头已冲天而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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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黑衣箭手已被他惊神泣鬼般的猛快刀法吓得肝胆欲裂,他们再不敢轻易上前送死,一些人竟开始身子颤抖起来,他们竟不自禁给青衣人让出一条路来。

    青衣人不为所动,气势咄咄逼人,继续大步前行,这般视敌于无物的壮气,众人无不看的血脉喷张,纷纷大叫:“杀的好,杀的痛快!”那个两腿中满箭的虬髯汉大叫道:“这位英雄好身手,我来助你!”言毕,竟还能凌空跃起两丈落入黑衣人人群中,那长黑布包左右挥动,击飞两名黑衣人。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来的青衣人是谁了。他们很多人不认识他这个人,但却听过他念的这首诗,是江湖中脍炙人口的《壮士行》!这首诗的原作正是已经在江湖中消失了数年的“无迹月刀”——杨无心!

    杨无心是金刀山庄之人,也是“无影刀”杜狂涌的师兄,论名头早被人视为“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神刀”那五神刀中之首位,会吟他那首《壮士行》的江湖中人不少,单看青衣人的声势只有五大神刀之一能有这般气势,但五大神刀任何一个皆是极为自负之辈断不会在出场之时吟别人的诗,更何况“无影刀”杜狂涌与“怒刀”张不平皆早在广场之中,青衣人来势如此之雄,刀法如此迅猛,短短一瞬之间众人虽没看清人群中青衣人相貌,但已经猜到来者必是杨无心无疑!

    刘武仙视杨无心为平生第一知己,数年来其踪迹全无,刘武仙甚至怀疑他已不在人世,以为此生再难相见,此番杨无心突然现身,自是叫他喜出望外,挣扎着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口中大声接着将他未念完的那首《壮士行》吟了下去:“铁城扫千军,狼山诛恶禽。讥万夫趋势,吾临冤不平!”

    同样铿锵豪迈的诗音回应着对老友的思念,更是驱散了众人对死亡阴影的恐惧,众人不禁热血上涌,此时那些黑衣箭手已被杨无心与虬髯汉搅得一团乱,众人见状还有几分力气的纷纷朝黑衣人冲去,黑衣箭手岂肯束手,一个人叫道:“放箭,射死他们。”他们拼命的朝冲来的众人放箭,然而此时的他们被杨无心杀的已是惊弓之鸟,再加上头子胖瘦二老俱亡,此时他们哪里还有斗志,一个个射出的箭也失去了准头,眼看众人就要逼近,全军覆没已成必然之势。

    一些黑衣箭手心知难以活命便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纷纷叫嚷着,他们竟不顾及射伤同伴,围成一个圈朝虬髯汉和杨无心发箭,杨无心眼见虬髯汉身中多箭行动有所不便,纵身跃到其跟前左手拽住他胳膊腾空两丈避开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箭雨,黑衣箭手一轮箭雨射尽,由于他们所处位置几乎处于对射之状,被同伴伤于箭下者不计其数,已人员减了一大半,眼见两人腾在空中机会难得,立即疯狂的朝空中两人射去!

    杨无心见状拉开腰间的腰带,一手抱住虬髯汉的腰,一手把宽大的青袍展开将两人兜住半边,而后身形一动两人立时旋转起来,那展开的青袍好似大鸟翼,无数羽箭却被他袍子挡住发出“噗噗”的闷响,他那袍子更生出一股柔吸之力将众多箭矢尽皆卷住,待的黑衣人们一轮箭矢射尽将换箭之际的电火石光之间,杨无心猛地将卷住羽箭甩出,无数羽箭好似长了眼睛似的七七八八各个方向射出,却是比黑衣人射出的速度迅疾的多,将黑衣人射倒无数。

    峨眉掌门洪家恩、惊雷门门主南馨、楚江帮帮主毕生喜、怒刀张不平等十来位高手已然趁势冲入人群之中,他们一个个都是武林顶尖人物,此番连遭暗算弄的狼狈不堪,无不是早已怒火攻心,就算是洪嘉恩这样的出自名门正派的温敦君子也被逼出了一股暴戾杀意,再加上场面是你死我亡之局,因此众人一出手便是夺命杀招,杀的那群黑衣人人仰马翻。

    杨无心落地后松开虬髯汉,身形绕着他飘然急转,豪情万丈的诗声继续响起:“十息杀人命,血溅青峰凛。刀寝人行远,无心留姓名。”

    虬髯汉只见眼前出现无数纵横刀光,闪烁不已,看似是杨无心绕着自己转了一个圆圈,惨嚎声中周围的黑衣人接连倒下,鲜血四溅,忽然虬髯汉眼前一花,只见眼前这青衣人已然傲然立在一旁,手腕轻抖刀已收入刀鞘,而那些周围的黑衣箭手成如坍塌地城墙般一排排无力倒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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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刀法实在太快,虬髯汉的眼力竟也很难看清他刀路,只见他那青色身影闪到哪里,哪里便有道道半月形的刀气如滔天怒澜卷出,却就是看不见刀的行迹。虬髯汉心头不禁大震:这人的刀法无论力量和速度都堪称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顷刻之间,所有黑衣人已经全部毙命,群雄本就虚弱,此番也累的气喘连连。一些人拱手朝杨无心致谢,毕生喜心有余悸的叫道:“老杨,我说这些年你躲哪里去了?你要再来晚一点我们可能就被射成刺猬了!”刘武仙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杨无心道:“老友,你可是想煞我也!”杨无心亦是单手抱住刘武仙,两人相视大笑。

    由于先前杨无心身形一直在快速移动中,虬髯汉根本未看清其容貌,此时抬眼看去,只见这人大概四十多年纪,身长八尺有余,腰大膀阔魁伟异常,阔面隆鼻,面红如重枣,凤目浓眉,颌下几缕长须飘拂胸前,威风凛凛宛若天神。此时的他整个人身上已是血迹斑斑,然而他那把弯如残月的刀却是异常洁净,黑鲨皮刀鞘色泽鲜亮,墨色刀柄泛着莹然绚光,想是此刀平时护惜的极好,这刀挂在他腰间上由于刀身太弯以至于刀尖之处向后翘起,看似颇为另类和不雅,然而在看过他刀法之后的人却早已把这丝不雅看成是卓尔不群的霸气。

    两人好一阵长笑,刘武仙忽觉耳边痛苦呻吟之声立时觉察不妥,想起今日无辜死难者极多,止住笑声。

    杨无心抖了抖身上已沾满血迹的青色绒布长袍,紧紧握住刘武仙的手道:“总算见到你了……”刘武仙反手迎着他的手紧紧握了下去,四目相对,真诚的目光澄净的像是三岁的孩子才该有的,透处的是欣慰、是坦荡、是豪情,他们久别后的千言万语,已然释放在这惺惺相惜的目光中……

    刘武仙的眼中隐隐已然湿润,“这几年你到何处去了?也不打声招呼,让的我可是好找啊!”“此事无心有难言之隐,说来话长,请好友勿怪,五年前我与师弟杜狂涌绝峰比刀……”杨无心似是碍于人多,不便明言,将头附在刘武仙耳边,声音越来越低,很快便叫喧嚣的人声给淹没了。

    虬髯汉坐在地上,衣袍已经糊透了鲜血,他的两腿齐臀以下扎了十支箭,血从射穿的伤口处慢慢溢出。虬髯汉却是一声未吭,抓住上半身唯一中箭的左肩的一支箭,猛地一下子拔将了出来,箭头上倒钩出了好大一小块肉,疼的他额头冷汗直冒,却仍是没发出一记呻吟,只咬着牙撕下一块衣角塞住血口。

    “好一个硬汉!”刘武仙注意到他的情况,显然有些对他的忍耐力感到惊叹。

    杨无心从腰间取出了个黄釉色精致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而后把葫芦递给刘武仙。

    刘武仙亦喝了两口,而后把葫芦扔到了虬髯汉身旁,虽然知道杨无心的酒除了他以外很少能有第三个人喝得到,然而他却从他眼神里看到了那丝对虬髯汉的赞许,他是杨无心唯一的知音,怎能不知道杨无心的意思是给酒给他止痛?

    虬髯汉接过葫芦便“咕咕”的灌入喉咙,一口气便将葫芦里的余酒喝了个干净。

    “好酒啊,本来以为你的酒和其它中原酒一样的淡,没想到你这酒却是我喝过所有酒中酒味最浓的,这可就能止住我的疼了!”虬髯汉意犹未尽的道,他的脸迅速红了,连眼睛也攀出了道道血丝。

    杨无心看着虬髯汉,忽然觉得这汉子的来历甚不简单,他的胸襟也绝非等闲,他言行中流露出的那股直爽和豪气让的自己竟也有一丝热血跳动的感觉,不由哈哈笑道:“这酒是我自己酿的,叫‘两重天’,除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刘武仙,喝过这酒的人都说这酒太烈了,所以我就再也不想给别人喝了,如今你是第三个为这酒叫好的人,看来我没浪费这酒。”

    虬髯汉问道:“你笑的那么高兴,就因为我没浪费这酒?”

    杨无心又是仰头大笑,他自己笑的怡然自得,却是让旁人捉摸不透其含义。虬髯汉忍不住哼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杨无心笑了阵才道:“杨某看来,世间万物并非人识得人才叫知音,物能得人识,亦可比千里马之遇伯乐也,这酒被你喝了,正是酒遇知音,这是第一个该笑的地方,第二个该笑的地方是你看看你自己中了这么多箭,却还要充英雄。”忽然话锋一转,哼了声道:“小子,你要不来搅合我早解决这群射箭的了,谁要你来帮倒忙?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已经被射成刺猬了,我很少主动救人,特别是我看不上的人,不过,你既然说这酒好,那你必是个铮铮汉子,我没白救你,这才是值得我笑的原因。”言毕拉着刘武仙迈步朝广场中间行去。

    虬髯闻言心中一动,他看着两人伟岸的背影,脑中又想起了刚才他吟的那首雄浑激荡的诗,一丝敬意慢慢攀上心头,心中自问道:“怎么顶尖的人物都是这般心高气傲?”

    这个杨无心言辞像极了陪伴自己十年的那个人,那人微情必还,却是不肯欠人半点人情的傲;那人对人从不主动示好,却是拉不下面皮的傲;那人如果主动对你好但话里却还是不太好,那是……也许是男人天生的傲吧!思念一动,却是放下了自己的傲气,对着杨无心遥遥喊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的酒!”

    “谢就不必了,你现在重伤,你还是自己留心保住小命吧!”杨无心停步,愣了会却终于回过头来,“忘了对你说了,我这酒之所以叫‘两重天’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后劲很大,大到能让人后悔喝的地步,入口成仙,醉后如死,就是我对这酒的感受,等会儿后劲来了你要还觉得这是好酒,那你要谢我今日救命之恩就得陪我喝酒!”

    “哈哈,后劲越大我越喜欢,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怕酒过!我和前辈的酒局是敲定了!”这次轮到虬髯汉大笑,笑的豪气干云,众人见这汉子在如此伤重情况下仍能这般浑若无事放声大笑,不由侧目。

    傲气如杨无心眼里竟也有了一丝相惜之意,点头道:“一言为定。”转身与刘武仙继续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无迹月刀再现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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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慧文和尚正与萧文宗、应寻欢、归之泰三人缠斗,慧文在江湖中的名气不如这三人大,但好歹是少林六大神僧之一,一手大力金刚掌早得精髓,此番他身若游鱼穿梭在三人招式之间,攻防有度,掌法使将出来,掌气轰然呼呼风响,而萧、应、归三人由于中了“须臾化功散”内力化去大半,连移动速度也下降不少,此番三人联手,竟只与其斗了个旗鼓相当。

    几人斗的奋发,众人则团团的里外数层围成一个圈把几人包在其中,数十对眼睛满是怒火,他们一边叫骂一边观看,骂的自是突然对群雄突施杀手的慧文,众人先前知道此次阴谋乃是“黑血神盟”所为,自是认定慧文乃是“黑血神盟”同党无疑,此次他五名僧人的突袭叫众高手猝不及防,连武林名宿黄山剑派的梁汉成和岭南拳派大拳师陆子愿等人都已丧命其下,要知道这等人物均是各自门派的中流砥柱,此番变故,叫其同来的同门何等心痛?

    这些丧命的高手还有亲朋好友在此处的无不痛不可抑,纷纷欲杀慧文而后快,只是有三位顶尖高手在攻,众人自视身份也插不上手,只得围观。而先前被慧文暗算了的元通与风月先生则因为功力被洪家恩等人扶在一棵梧桐树下疗伤。

    杨无心已从刘武仙耳中把今日之事的由来了解清楚,当下杨、刘二人挤入人群中,杨无心大声道:“慧文和尚,亏你还是少林高僧,今日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既已败露,你就不要苦苦挣扎了,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的刀就会不客气了!”

    说话之间正当慧文拍出一掌之际,“逍遥妙手”应寻欢精钢笔飘逸如风横戳其肘,萧文宗长剑蘧出,从他身后刺到,雪宗“百里飘雪”归之泰白衣飘然,轻盈的身形好似妙龄女子在穿花起舞一般,纳手一挥,其两袖里涌出数十条寸宽的透着银白光芒的细缎绕着慧心纵横飞舞,数十道白影极速交错,一股股寒气从细缎中透之而出,空气骤冷,那细锻涌出直有两丈,尾端忽而飘悠忽而疾速地朝慧文扎去,每一道都像是一个侵满寒气的拳头砸到,叫慧文只觉如临冰窟,瞬间,明丽的白影就将慧文淹没了去,那道道娓娓飘动的锻布真如柳絮般的轻雪,在随风飞,叫众人看的惊艳不已!

    慧文的武功也真了得,百忙中手腕急沉,左手划个圆圈看似斜斜的按在应寻欢笔杆上,这一按却是时刻方位拿捏的不差分毫,应寻欢此时一笔之力全在笔尖,笔杆却无力道,再加上中毒后内力不足,竟被他这一按按的笔尖一偏。

    萧文宗长剑已刺到慧文背心,慧文身子向前一倒两脚腾起,好似腾蛟一般身子一横,巧妙的躲过一剑还脚后跟反踢萧文宗手腕,萧文宗长剑急收,归之泰的缎布又从慧文身后追袭而至,慧文身子疾速下坠直贴到地面,倏忽一滑已匪夷所思的闪到一旁丈余之外!

    趁这短暂功夫他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众人和杨无心等人,他已知道胖瘦二老率领的弓弩手已全军覆没,见大势已不可挽回,不由仰头叹息一声道:“今日本已胜券在握,不想‘无迹月刀’突然出现让我等计划全部落空,天意,天意……”

    他连说了几个天意,忽然一掌猛地击在自己天灵盖之上,随着“咔嚓”一声骨裂之响,慧文七窍溢血,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再也不能动弹。

    人群中立时有人冲上前去叫骂着踢打着他的尸体,一代高僧害人害己终落得个如此凄凉下场,实是咎由自取。

    萧文宗等人今日得以解围,实赖杨无心之功劳,众人见到久未露面的杨无心无不充满了久别之喜,然而短暂的喜悦压不住此刻悲伤的气氛,本该热情的畅聊变成了简单的寒暄。

    一些人对着慧文尸身一阵打骂过后又想起亲朋好友今日惨遭不幸,一时悲从中来,一边是撕心裂肺的嚎哭之声,一边是粗鄙不堪的咒骂之声。萧文宗向叶心悠问道:“我派弟子伤亡如何?”

    叶心悠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无一人伤亡。”

    萧文宗一愣,几乎不敢相信,“此话当真?”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叶心悠面上尴尬的道:“就是刚才帮你那个大汉救下了所有弟子,他挡下了所有射向我派弟子的剑,他……一个人!”

    旁人听的叶心悠之语,立时炸开了锅,他们那表情真可谓是羡慕嫉妒恨,他们清楚的看见飞龙剑派的弟子是处在弓箭射程范围的,他们的亲朋或多或少都有伤亡,可飞龙剑派无一人伤亡,还是因为有人相助,是何人有这等高强的手段?

    刘武仙见萧文宗一脸狐疑,拍了拍他肩膀道:“那个汉子为了救人自己中了不少箭,我看是命都豁出去了,你还不去感谢他?”

    萧文宗目光往外看去,远远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虬髯汉,他的腿上已插了很多箭,这人先帮自己,又救众多弟子,不由他不感动。

    萧文宗朝杨无心拱手道:“杨兄的师弟杜狂涌与今日贼逆乃是同谋,该当如何处置?”

    杨无心摇了摇头:“我与他师兄弟名分五年前便不复存在。”两眼忽然一凛,扬声道:“他今日做出如此不耻之事,那我今日就要清理门户。”

    萧文宗道:“好,他正在与乾坤道长相斗,道长中毒之躯恐难以持久,请你前去相助道长。”

    萧文宗点头道:“请制住你师弟即可,眼下‘黑血神盟’的线索还要从他口中打开。”

    众人这才后悔,这“黑血神盟”此番公然与武林为敌害了众多性命,这日后必要找将其拔除才能还武林一个太平,杨无心不知情倒还罢了,他们也一怒之下把黑衣箭手杀了个干净,如此要找“黑血神盟”报仇岂不断了线索?不过所幸还有与乾坤子斗的正紧的杜狂涌还活着,不过眼下众人都受了伤,谁能制住身为五大神刀之一的杜狂涌,众人不由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同为五大神刀之一的杨无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故物鉴情人当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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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无心立时与刘武仙奔着杜狂涌去了,萧文宗却见虬髯汉竟一步一步晃晃悠悠地朝众人走来,带着他腿上七七八八的箭,他的裤管已经红透,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殷红血迹,围观的人无不啧啧称赞这个汉子的顽强。

    众多飞龙剑派弟子此时看到这个救命恩人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刺痛的感觉,他们的眼眶已开始湿润,连一向孤傲的萧廷芳叶心悠心中也对这个坚强的汉子充满了感激之情,她们的眼眸同样湿润了。

    “飞龙剑派弟子听令!”萧文宗竟不顾一代名宿的身份双膝跪在地上,朝虬髯汉拜倒,他那一贯严肃的面色此时却真挚的仿佛一个敦厚的庄稼汉子,接着道:“多谢这位英雄对我飞龙剑派弟子的救命之恩,我派上下当永难忘大德,请受我飞龙剑派一拜!”

    “哗啦啦。”周围的飞龙剑派弟子全都跪了下去,包括叶心悠与萧廷芳,只有古惊鸿这个新上位的掌门似是见萧文宗仍在发号施令,而众人又如此顺其意,不由面上不悦,哼了一声,仍冷冷站在一旁。

    众人齐声叫道:“请受我飞龙剑派一拜!”整齐的声音蕴含着浓浓感激之情。虽是谢恩,但众人见萧文宗等人这般放下身份的跪在地上情真意挚地拜谢,不得不佩服飞龙剑派众人的将心比心之德,更佩服萧文宗拿得起放的下的宽阔胸襟。

    虬髯汉见此情景急忙向众人道:“都是自己人,快快请起。”又扶起萧文宗道:“折煞侄儿了,萧师叔快快请起?”

    萧文宗陡闻其叫自己师叔,心中一颤,细看虬髯汉面容虽是陌生,但又似曾相识,不由心生疑惑道:“你叫我什么?”

    却见虬髯汉两手在自己脸上一抹,他的脸上竟脱落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脸皮,他哪里还是那个中年汉子,立即变成了一个剑眉朗目,面容英俊的青年,虬髯汉再抓住一脸的胡须一缕缕拔下,胡须尽皆脱落,却原来是假胡须,此人这般形貌竟是易容所致,萧文宗此时再往他脸上看去,不由脸色一变。

    这个汉子竟是昨夜来刺杀萧文宗那个青年!萧廷芳见了这个汉子真容,芳心一颤,腾地站了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刺杀过萧文宗的周承飞!原来昨夜他被萧文宗放走之后,暗思师恩如山,而自己却因为那那女子的突然出现而心软未能杀死师傅的仇人,还有何面目再见师傅,一时悔恨参半在一棵松树下发起苦来。

    忽然头顶树上有黑影一闪,朝自己飞掠而来,周承飞心中一凛,喝到:“谁!”转身一看,黑暗中视线难明,他就欲拔剑而出,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叫自己的名字。

    周承飞万万想不到来者竟然是师傅李天立!

    周承飞自是又惊又喜,急忙抱住李天立问其缘何在此。李天立冷冷道:“还不是放心不下你的安全所以尾随而来。”周承飞心中一热,他的话虽然很冷,却是看出了对自己的关心,自己从其十年很少能听到他这般露出心迹的话,不由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支支吾吾的把刺杀萧文宗失手之事对他解释了一遍,一脸窘迫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想必他的脸上一定很失望,不料李天立却喃喃道:“你不必去杀萧文宗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周承飞闻言不明就里,李天立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

    冷夜寂寂,他就那般静静的站着,好像一个石像,只有头发与衣袍在风中飘动,他好久才长叹了口气道:“原来萧文宗还是从前那个萧文宗,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承飞听的一头雾水,他看不到师傅脸上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欣慰,但其中又夹着浓浓的自责。李天立缓缓的道:“明日将有一个叫“黑血神盟”的组织密谋同时攻打少林寺和飞龙剑派,更让人心寒的是他们准备对所有参加论剑大会的武林人士一网打尽!”

    周承飞心中微动,他近一个月进入中原一路上对“黑血神盟”这个恐怖组织早已略有风闻,知道这个神秘组织害了武林无数顶尖高手的性命,虽然已然了解这个组织的凶残,但此时听李天立忽然说来不免觉得有些突兀,问道:“师傅你怎么知道?”

    李天立道:“我昨日截获了一封书信,上面名言要同时对少林和飞龙剑派动手。”

    “这‘黑血神盟’敢对我飞龙剑派动手,真是好大胆子!”周承飞又问:“可这和萧文宗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是误会了呢?”

    “我在黄昏时候在路上遇到你在客栈中动过手的‘铁掌探花手’黄安三人,见其三人行踪可疑,便跟了上去,果然一路上竟有数十名功夫不弱的武林中人和他三人接头,似要密谋大事,明日就是论剑大会,我担心他们意欲图谋不轨搅乱了大会,就一路跟到夜间,却截获了他们飞鸽传书的书信,那信上除了说要攻打少林和我飞龙剑派,还有一个惊人的秘密。”

    周承飞听师傅说起黄安,料想自己在天香楼时他必在楼中,而自己却毫无察觉,亏自己平时自负师傅的本事已经学到一大半,却叫其在眼皮底下也未觉,才知道自己还差师傅老大一截呢,不由苦笑问道:“什么惊人秘密?”

    “信中所说少林寺和飞龙剑派皆有人已投靠‘黑血神盟’,明日里应外合先攻少林再攻飞龙剑派将天下高手一网打尽,但信中又说要在助飞龙剑派的内桩从萧文宗手中夺得飞龙剑派掌门之位后再行动手,以便事后这个内桩控制飞龙剑派为‘黑血神盟’所用。”

    “难道我飞龙剑派也有人投靠‘黑血神盟’当了内奸?”周承飞又惊又怒。

    李天立叹了口气,“萧文宗本就是现任掌门,这个内奸是要和他争夺掌门,所以他绝对不是内奸。”他又道:“我还知道,萧文宗在近几年染上了绝世奇毒‘不死魂蒸散’,简直生不如死,而他中毒的地方却是在飞龙剑派之内。”

    周承飞已感觉到事情越发蹊跷,李天立继续道:“这么看来我和萧师弟都是受害者,而且都是被内奸所害,试想,你刚才去刺杀他,他在完全可以杀了你的情况下却放了你,这般度量也绝不像是个使出下三滥手段偷袭师兄的小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故物鉴**当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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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立继续解释道:“萧师弟好像看出了你的剑法,他看到龙渊剑在你手中怎会猜不出你是我的弟子?如果当年真是他对我下的手,就不会对我的弟子手下留情,给自己留下后患。”

    李天立此时已改口称萧文宗为师弟,想是认定其不是偷袭自己的人,周承飞不由道:“师傅,你说当年刺杀你那人的剑招是‘龙飞九天’,飞龙剑派只有萧文宗和你会使,还有没有第三人会?”

    冥夜黑黑,回应周承飞的只有松音窣窣,李天立沉默不语,显然,这个答案他也不知道,好半响他才对周承飞道:“也许有,而且,明日这个内奸如果要比剑胜了萧师弟夺得掌门之位,就必须用到这招才能得胜。”他又道:“所以你明日就去飞龙剑派观看论剑大会,希望那个内奸会真的出现,以证明萧师弟的清白。”

    周承飞知道师傅的话回应的不仅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有他与萧文宗的感情,因为他记得师傅说过,他在飞龙剑派中时就数与萧文宗感情最为深厚,简直就是情同手足。

    周承飞忽然想到师傅真是神通广大,这些日子竟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丝毫察觉不了,不由好奇问道:“师傅你当年手少阴心经受的剑伤现在可有发作么?”

    “两年前就好了。”李天立淡淡地道,“当年我右手经脉被剑气所伤,淤血凝集以致阻断经脉,脉气时疏时塞,气凉稍疏,气热则塞以至于右手沉重无法动弹,所以我多年不敢饮酒食肉以致气血过热。两年前我从一契丹人口中意外得知到北海之滨的风貌。后来告诉你有事出远门那几个月实是去了极北之地数千里外的北海之滨,那里人迹罕至却是终年积雪不化冰连成川,浮海冰床已存千年,温度酷寒为土河草原数倍也,为师坐千年浮冰之上,纳其天然之凉气运转大小周天,再用透骨草敷于经脉阻塞之处化其瘀血,其间杀海豹为食卧冰床而寐,整整调息了四十五天,总算是化去了我经脉中的血瘤,开其郁气,消除了病根。”

    “太好了,恭喜师傅!”周承飞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会心地微笑,多年来他一直知道李天立被右手剑伤落下的病根折磨,他一直默默的发誓要为他寻找医治之法,可如今陡闻他病根已出,心中如释重负的同时转瞬又是一酸,比土河草原还要寒冷数倍的北海之滨,人身在那等地方将是何等艰辛啊?

    师傅就是个这样的人,他嘴上说的永远是那么轻描淡写,他的酸苦却从来只会埋在心里。

    风,忽然急骤,周承飞打了一个哆嗦,身上冷,心里却更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内奸”两个字总能让人心中飘浮起莫名恐惧,查出内奸成了李天立交待给周承飞的任务,而李天立却说要去山下请报告官府此事,以便明日对付“黑血神盟”,要知道现在的“黑血神盟”已被朝廷视为眼中钉,六扇门的高手如云,且就在嵩山下不远的洛阳,只需一日便可赶来,李天立的决定不无道理,他一路跟踪已知明日参与阴谋的“黑血神盟”高手人数众多,极难对付,有了六扇门的相助胜算无疑会大增。

    李天立决定回来时他则先去保护少林,因为黑血神盟的计划是先攻少林再攻飞龙剑派。周承飞理解他的做法,在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最好不要惊动飞龙剑派的人,如果通知飞龙剑派“黑血神盟”的阴谋,那么这个可能存在的内奸就极可能事先得讯而不浮出水面。

    就在两人将要分开之际,周承飞忽然对李天立道:“今日天香楼里我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气,那人的气息比起师傅来也是丝毫不差。”

    李天立闻言脸色忽然一沉道:“我知道!”他默默的向前走,说道“既然‘黑血神盟’有将天下高手一网打尽的野心,那么自也有高手坐镇,天香楼那个神秘黑衣人的实力……只怕在我之上。”

    周承飞一脸惊愕的愣了好半响,他知道师傅从不说假话,实力在师傅之上将是何等难以想象?

    李天立从周承飞身边擦肩而过,却在他身后停住了,轻声问道:“飞儿,假如明日飞龙剑派的弟子有危险,你会怎么办?他们可都是你的师叔和师兄弟。”

    周承飞预感到明日会有一场恶战,只是他不知道第二日遇到恶战的是师傅,而天香楼那股杀气竟是刀魔,而他没战却比恶战一场还要惨。此时他却转过身来看着李天立的背影斩钉截铁一笑,道:“我会不顾一切的保护飞龙剑派弟子,哪怕是……赔上我的命!”他知道师傅对飞龙剑派的关心一日也没有淡过,他当然要让他放心。

    李天立点头道:“你小子,嗯,为师没有看错你,还有……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周承飞不假思索地道:“‘黑血神盟’危害武林多年,这次我们就当为武林除害,可如今谁是内奸尚不明朗,通知飞龙剑派的话就可能会打草惊蛇,要铲除‘黑血神盟’安插在我飞龙剑派的败类就要落空,所以我觉得师傅的做法是对的。”

    “一切都是为了铲除‘黑血神盟’……但愿我是对的。”李天立头也不会,默默地朝下山的路走去,他也不知道他的做法是否正确,只是要是让他知道第二日会有那么多人无辜丧命,他说什么也会事先通知飞龙剑派有危险的,但是那样也许真的永远无法知道这个内奸是谁了?

    此时此刻周承飞却是有理由将内奸的目标锁定了,目前会‘龙飞九天’剑招的有萧文宗和古惊鸿两人,萧文宗古道热肠,只和自己没说三句话便肯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这个陌生人一命,这样的人在周承飞心中绝不是一个陷害师兄的小人;而古惊鸿冷漠刻薄,刻意隐瞒会‘龙飞九天剑招,眼里只有掌门之位,这么一个野心勃勃而又不顾同门情意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偷袭师傅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周承飞冰冷的目光饱含深意地瞥了古惊鸿一眼,古惊鸿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两人目光一触即收,周承飞的样子叫古惊鸿心中不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故物鉴**当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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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夜要杀我爹爹,今日又救我们,你到底什么意思?”萧廷芳陡见周承飞真容,想到昨日被其在天香楼戏弄之事不由奇囧,俏脸顿时微微变色,虽然碍于周承飞救了众人不得不对其客气,但语气又恢复了那个刚强的萧大小姐口吻,本能的挡在萧文宗之前。

    “昨日之事是个误会,等下你就会知道原因。”周承飞默默的从身后把那个长长的黑布包解了下来,呲地撕开一个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剑鞘银光洗练的长剑,剑柄则是微微泛着黄光的精致麟面龙头形状,许是年成已久,剑柄有的地方已经有些褪成乳白色,但却丝毫无法减少这把剑在萧文宗与叶心悠的眼中的熟悉!

    萧文宗昨夜已见此剑,此时正目视之,仍是不免心中激动;飞龙剑派的年轻弟子不认得这把剑但认出了这个龙头剑柄,这,是飞龙剑派的标致。

    古惊鸿心中大震,目光已然凝滞;叶心悠昨夜虽已听萧文宗说过此事,今日一见方信是真,一颗芳心加速跳动,仿似那被急骤弹起将断欲断的琴弦,每一次跳动都带起灵魂在飘曳,谱出喜出望外的曲调。

    她伸出素白的手轻轻搭在剑柄上抚摸起来,她的目光似乎已随着灵魂飘向远方,她轻轻来回抚摸剑柄,但看她沉浸忘情的动作,周承飞知道她摸的不是剑,而是在捕捉对一个人深深的思念!

    叶心悠确认这剑就是那人之剑后朝周承飞柔声问道:“这把剑是谁给你的?”

    周承飞忍住腿疼单膝跪地,双手将剑托在头顶,道:“实不相瞒,小侄周承飞,师承飞龙剑派前任掌门‘一剑光芒照九州’李天立,此剑乃是他从前的随身佩剑龙渊剑,现已传到我的手中,今有信物在此,请容许我叫声‘师叔’!”

    萧文宗一把搀起周承飞,道:“你当真是师兄的徒弟?”

    周承飞抓住萧文宗胳膊动情叫道:“萧师叔,李天立大侠的确是我的授业恩师,你真是我的师叔啊,师傅知道今日飞龙剑派有难,特命侄儿前来相助!”

    “我师兄在哪?是不是还活着?”本被杜狂涌所伤在一旁调息的隋子伦与高明峰也朗朗跄跄走了过来,心急的隋子伦一把拉住周承飞激动的问道。

    周承飞沉声道:“说来话长,师傅十年前被奸人所害,一路被人追杀,被迫逃亡他乡避难,十年来师傅受了不少苦楚,可是我却知道他的心没有一日不在忧心飞龙剑派,此次论剑大会师傅实在放心不下也已亲自赶到,他早便洞穿‘黑血神盟’的阴谋,多半现在在相助少林寺粉碎‘黑血神盟’的进攻,要是顺利的话,稍带片刻他便会赶到此地。”

    萧文宗虎目蕴泪,他昨日便领教了周承飞的飞龙剑法,绝不是假,因此他没有丝毫疑问,握住周承飞的手泫然道:“好,好,想不到师兄还在人世,更想不到他还得了个这么好的徒弟,好侄子,师叔谢谢你今日救了我飞龙剑派众弟子。”

    “师兄真还活着,还活着,哈哈哈哈……”隋子伦欣喜若狂,竟像孩子般蹦跳起来。人群里听的几人对答,又闻李天立未死,早就一片轰动。

    周承飞眼见无数飞龙剑派弟子还跪在自己身前,心中一急又是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拱手还礼道:“你们可是我的同门师兄弟啊,今日我周承飞见过各位师兄弟了!”算起来周承飞拜入李天立门下已有十年,虽然场中众弟子不乏比他年纪更小或者还有比他入门更晚之人,所以周承飞统叫师兄弟,当下磕头还礼。

    众弟子也再无疑惑,就凭周承飞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也没理由再疑惑什么,他们万万想不到与眼前这个同门师弟第一次见面会如此场合,第一次见面,这个同门便为了救自己而伤痕累累。

    众人都是热泪盈眶,齐声喊道:“多谢师弟。”“多谢师兄。”众弟子见周承飞只有二十出头,自比年纪后分别叫师兄和师弟。

    师兄弟初次相见却在劫后余生时刻,场面感人,没有了首次见面的生疏,却是因周承飞的舍命救护而情真意挚,一旁的各路武林人士见此情景也不由动容,好多人竟也感动的几乎垂泪。

    周承飞抬起头来,却见萧廷芳低着头红着俏脸,目光闪烁却是显得略微纠结,显然,自打她见了周承飞真容,她对自己的那丝客气却已然隐去,脑中忽然想起昨日在天香楼让其失了颜面,她又是个极为好强的女子,只怕还在对自己较劲呢。此时阳光斜照在她皎白如玉的脸上,只见是如此迷人,周承飞性格开朗直爽,当下目视着她说道:“也许我该叫你师妹?”

    萧廷芳霍然抬头,贝齿轻叩,修长的睫毛连连颤动,而后道:“谁是你的师妹了,我从一生出来就是飞龙剑派的人了,入门比你早,你叫我师姐还差不多。”

    周承飞闻言心中叫苦,他已知道她便是萧文宗的女儿,暗思:“好一个霸道的姑娘,明明比我小,却偏要做我师姐。”口中却依了她道:“见过师姐了,昨日天香楼的事实在是个误会,请师姐不要生……”萧廷芳美眸连连眨了两下,羞恼的目光射来,威胁意味十足,周承飞心思敏捷会意,知道她这性子极为高傲小姐不想让众人知道她被自己所擒出丑之事,陡然住口。

    众飞龙剑派弟子闻两人言谈好像似成相识一般,不由莞尔,萧文宗与女儿昨夜已经与周承飞有过交集,但萧廷芳总对周承飞有些恼怒的原因却不是他所知道了,他知道女儿素好面子,所以也不多问,只是微微好奇。

    “既然那件事你不生气,那就证明我点你的穴道没伤着你,那就好了,我就放心了。”

    周承飞见她对自己语气刁蛮,却越是要说,却碍于萧文宗面上不敢表现的过于无礼,知她怕出丑害羞,口中说的客气,却是叫众人听的越发感觉两人有什么似的,

    “谁生你气了?我有那么小心眼么?”萧廷芳啐道,却是愈发羞恼,此时两靥晕红,红在那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宛若一个还未红透的水蜜桃,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娇美不可方物。

    众弟子的目光都在看到萧廷芳的样子后呆了,这个刚强的萧大小姐何时在人前有过这般小女儿态的模样了?众人促狭地看着周承飞,他们的目光里有着三分怪异,七分却是羡慕,要知道萧廷芳平素在众人面前从来都像是个庄严不可侵犯的冰山美人,众人平素只要能与其说一会子话或博其一笑就会神魂颠倒了,能让她这么尽显女儿态,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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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飞龙剑派弟子的低声议论清楚的传入了萧廷芳耳里,其中一个年纪甚小的道:“好像萧师姐和这个周师兄早就认识啊,而且看起来师姐还很害羞的样子。”另一个喃喃自问道:“萧师妹被他点什么穴道?不会是这个周师弟占了师妹什么便宜吧?”“喂,人家周师弟拼命救了我等性命,你怎么能把这他想这么坏?再说周师弟和萧师妹真的都是人中俊杰啊!”

    “什么人中俊杰,简直是郎才女貌……”

    议论的人多了起来,萧廷芳再也忍耐不住,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那几个议论的人,几人立时噤若寒蝉。

    周承飞见状暗笑:“想不到这个姑娘却是这么多人怕她?”只见她又回过头来用那一汪秋泓般的眸子盯住自己,樱唇微瞥,秀挺的鼻子微微颤动,左眼慢慢地用力地眯了下去,在眼帘快要合拢一刹形如弯月,动人之极,虽是有意做吓人状,样子却透出股风情娇娆之态,好像在对自己说:“你等着,我们的事还没完。”

    周承飞当然不怕她的威胁,她那瞬间惊艳动人的样子让的即便是一向脸皮不薄的自己心中都微起波澜,脸上却装作不知所犯何故的无辜表情,暗道:“难怪这些师兄弟这么怕她,只怕有一半原因是被她的美貌折服。”不去看她,傻傻地如同捣蒜地朝众人一拜再拜,口中叫道:“见过师兄,见过师弟……”众人都认为得了个肯舍命维护自己,又老实敦厚的师兄弟,心中感动的老大不好意思。

    此时的萧廷芳轻咬红唇,倔强的目光婉然流转在看到周承飞身上时却忽然一颤,昨日天香楼被他戏弄的恨意在看到他满腿箭枝的这一刹却忽然被一股感动化去,想到他为了救人而奋不顾身,想到他虽然刺杀爹爹却是多半出于误会,想到那本可得逞的一剑却因不愿伤了自己而放弃,这样的人必不是一个坏人吧!想着想着,又想起刚才自己和爹爹不是反而被他救了一命吗?他腿上现在插满了箭必是疼的很吧!心中虽对其还有一丝恼意,眼角却也不争气地滴下一滴清泪,顺着她修长而弯翘的睫毛滑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结成一朵没有颜色的花。

    萧文宗轻轻叹息一声,一面扶起周承飞,正色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侄儿伤的这么重,快带他去疗伤。”众弟子一股脑的簇拥在周承飞周围,一面好奇的打探着他的样子,一面亲热地称兄道弟,客气寒暄起来。

    古惊鸿此时却趁没人注意到他,一步步不露形迹地往山门处走去,猛然却听一声大呼“古师叔,请留步!”

    发喊的是周承飞,他的视线一直在留意古惊鸿,众人猛听他这么一喊,却是一楞,不明其意。

    “侄儿今日有个秘密要让飞龙剑派上下知道个清楚。”周承飞朝萧文宗一拱手,用手扒开人群,他这些同门师兄弟从他胳膊上传来的力量已感觉到了一股勃勃怒气,不由有些茫然.

    周承飞大踏步走到古惊鸿身前,似是丝毫没把腿上的箭伤放在心上,众人又是佩服他这股勇劲儿,又是有些担心----这般折腾就算稍后将箭支取出也会不会落下病根?

    周承飞目光如锥,死死盯着古惊鸿问道:“十年前我师傅是被你偷袭的吧?”

    古惊鸿看到周承飞的目光心中已隐有所悟,随即拍了拍周承飞肩膀,笑道:“贤侄此番前来,师叔有所怠慢,请不要往心里去,却不懂你所言何意?”

    周承飞一把拂开他手,大声道:“十年前论剑大会前夕一神秘蒙面人用飞龙剑派至上绝招‘龙飞九天’对我师傅突施杀手,我师傅猝不及防之下手少阴心经为其所伤,之后又被杀手追杀,一路逃亡漠北才保全性命,那个神秘蒙面人就是你吧?”他这一句话有意用内功透出,显然是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枭枭回音震荡整个广场,众人目光不由齐齐朝两人看来。

    古惊鸿不由微微皱眉,只觉背后一股冷意直冲脑门,却是一脸吃惊地道:“原来李师兄是被奸人所害所以失踪,却不知似何人如此可恶?”随即脸色一沉,斥道:“我与李师兄情同手足,世人皆知,怎可怀疑在我头上?贤侄为何口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周承飞剑眉一扬,愈加咄咄逼人:“不是你又是何人?师傅却是为‘龙飞九天’的剑招所伤,这一招在飞龙剑派中除了你只有萧师叔才会,你为何一直对全派隐瞒你会这一招?不是你那难道是萧师叔?”

    周承飞忽道李天立失踪之隐情,众人听得云山雾罩,萧文宗、隋子伦等人却是听得猛然一震,特别是萧文宗,他从昨夜周承飞前来刺杀自己便猜到李天立失踪之事必然和飞龙剑派内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时他只听周承飞一言便明白了,原来李天立当年竟被刺杀,而且还是用的‘龙飞九天’的剑招,难怪李天立会误会自己,以至于派周承飞前来报仇。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又会是谁呢?

    先前还在奇怪为什么周承飞会对古惊鸿这么凶的众飞龙剑派弟子闻言一片哗然,齐齐将目光朝萧文宗和古惊鸿射去,因为只有他两会“龙飞九天”。萧文宗目视周承飞道:“贤侄所说当真不虚?”

    周承飞道:“我师傅随后就到,你们到时可以问他,只是现在不能放了古惊鸿。”他把古师叔丝毫不客气的叫成古惊鸿,言下之意已认定他是那神秘蒙面人。

    隋子伦道:“若是果真如此,我绝对相信萧师兄的为人断不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倒是古师弟刻意隐瞒会‘龙飞九天’,到底是何居心?”

    叶心悠随即道:“方才古师弟说你是三天前参悟的‘龙飞九天’,可是我见你适才使出来却是凌厉绝伦,倒像是久经习练,‘龙飞九天’这样的剑招要使到这般精粹尽显的地步,我想,绝非短短三日可成吧?”

    一旁的百里飘雪归之泰也道:“我虽然不懂剑法,但也知道天下习剑之人,任你如何天赋异禀,似刚才古大侠那一招神妙复杂的‘龙飞九天’这样的剑招,却绝不是短时间可以练成的。”

    一向持重的萧文宗也忍不住对古惊鸿严厉地道:“方才古师弟在我们躲避弓箭之时丝毫不似中毒之人,你虽看似狼狈,但轻盈适当的步法却瞒不过我,还有,你在危难之际竟远在一旁,不同我等一道击挡弓箭保护众弟子,这等作风哪像个新任掌门?”

    古惊鸿今日突然变脸夺取掌门之举太过反常,不由几人不怀疑,此时周承飞的怀疑更让几人忍不住纷纷将心中的质疑道明了来。

    周承飞盯着古惊鸿冷笑道:“你刚才悄悄地往山门走去,是怕被我揭穿你的秘密,所以就想偷偷逃走?”

    几人的争执已经吸引了一圈人围在周围,人群里众人不知怎么分辨几人的争论谁是谁非,但有一点今日在飞龙剑派突然遇袭之事太过诡异,众人都想到这事绝非单纯的“黑血神盟”来攻这么简单,他们先是莫名中毒,而后那些黑衣箭手随后赶到,这一切都配合的天衣无缝,若是没有内应混在人群中行事,谁都不会相信,可是最值得怀疑的内应是谁呢?

    所有人心中都掠过浓浓的阴影,一些人心中已隐隐觉得是飞龙剑派内部出了问题,而此时周承飞突然出现道出的秘密虽说真假难辨,但无疑让众人更加觉得事有蹊跷,纷纷议论起来。当下就有一围观之人急忙道:“不错,他刚才好像深恐惊动诸位悄悄地往外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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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众人七嘴八舌,古惊鸿听的脸色铁青,却一时插不进话,猛然打断众人,又厉声对周承飞道:“空口无凭,又是你一人之言怎可胡乱怀诋毁你的师叔?再说了你所说的事目前还真假难辨,你一个小辈初来咋到就敢含血喷人!要知道我现在才是飞龙剑派掌门!”

    人群中有人闻得此言立时一阵躁动,有人叫道:“萧大侠刚才说你并未中毒是怎么回事?”

    又有人接口道:“我们这次来参加你们飞龙剑派这论剑大会,怎么会全部被人下毒所害?到底是不是你们飞龙剑派有奸细做了手脚?”一时人群里讨伐质疑之声络绎不绝。

    萧文宗此时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古师弟,你今日并未中毒,请给我个解释?”

    古惊鸿目光萧文宗隋子伦等人,愤愤不平地道:“萧师兄,你是瞧在被我打败失了掌门之位,心中不平,所以说我未中毒么?我和大家都一样功力不到两成,这也是我刚才没力气去保护大家的原因。”

    言毕向众人解释道:“他们刚才可是和我说好了的,却不服我做掌门?飞龙剑派一向论剑胜出者为掌门,你们都是知道的,如今他们不服我做掌门却只借诸多借口败坏我的名声,你们是想无视飞龙剑派规矩吗?”最后一句话却是目光扫向萧文宗等人,以示其意。

    周承飞冷哼一声,他知道多说只是口舌之争,唯有行动证明事实,当下也不招呼,右手一拨剑柄,青光掠出,剑气暴涌丈余,古惊鸿足尖轻点,身体如同一个跳动的珠子般,骤然窜高丈余,落地之时,那道剑气已从他脚下一划而过。

    刷刷刷,周承飞接连划出三剑,分头、胸、腰腿四路朝古惊鸿迎面刺到。

    古惊鸿自是认得这是飞龙剑法中的“四龙幻一”,看似四剑,实则一剑,可随心变幻路线叫人难以防范,但对这招熟悉不过的他却敏锐地看出了这一剑的虚实,准确的捕捉到这一剑是从当胸刺来,长剑并不出鞘,斜手一挥直往胸前撞去,周承飞长剑重重劈在他剑鞘之上,清脆的金铁之声爆响而起,一股惊人的气浪席卷开来,空气中形成一股涟漪,顿时尘土飞扬。

    古惊鸿手腕一动,长剑一个半转一撩,周承飞但觉一股雄浑内力传来,震得他周身一震,他腿上箭伤极疼不敢硬抗这股内力,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古惊鸿此时方才拇指一顶剑柄,随着一声清鸣声长剑破鞘而出,他任那剑鞘落在地上,却一把抄住从空中落下的剑。

    萧文宗脸色一沉,他见古惊鸿这随手拆招轻描淡写,果真不似中毒之人,他心中闪过一丝不详,担心周承飞不是古惊鸿对手,当下叫道:“贤侄退下!”

    然而此时的周承飞哪里会退?疾步而进,长剑或刺或劈眨眼间交织出一片眼花缭乱的攻势,古惊鸿一声冷笑,剑出如鬼魅,两把长剑顿时寒芒吞吐,击出连窜尖锐交集之声,剑光如同幻影流转,电闪星飞!

    眨眼间两人十几招一过,古惊鸿忽然发现周承飞绝不像他的年纪这么简单,他的剑法稳迅兼备无论他剑上的内力还是剑招都似是浸赢剑道数十年的大家,自己竟无法占得丝毫便宜,不由收起轻视之心,尽出全力,一时两道人影翻飞不止,重重叠叠的剑光迅速蔓延开来。

    围观的众人见周承飞剑法老成,进退如行云流水,宛若一代大家,不由连连称赞:“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已及酉时,金乌西坠,天色渐渐暗淡,北风仍在肆意吹着,吹着那翻涌的云层、吹着天际那静谧无声的夕阳、吹着那将逝未逝世的数抹浅红绚丽的晚霞,吹着广场上无数新漂浮起来的亡灵阴魂。

    斗在一处的杜狂涌与乾坤子三人已然分开,乾坤子知道制服杜狂涌不需用自己动手了,因为杨无心来了,他要求他们后退到一旁当旁观者,他相信杨无心是一个正人君子,再说他现在功力同样不到一半,哪怕打下去他也胜不了杜狂涌,还不如信任杨无心,于是广场上分别围了两群人,除了周承飞与古惊鸿斗在一处,就是杜狂涌乾坤子等人所在一处了。

    杨无心的突然到来让杜狂涌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五年前就死了,而且还是死自己的手中,他忽然有一种自己是在做噩梦的感觉。

    是的,无论是谁做了亏心事都会做噩梦,而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做了亏心事,则往往会梦中惊醒。

    杜狂涌很快就惊醒了,他确信眼前是个真实的人,这个人就是自己唯一的师兄,那个处处超过自己的人,让自己不服又嫉妒的人。他喘着气,眼睛扭曲而狰狞地盯住自己生命中这个宿命之人,露出了浓烈的杀意。

    飞沙渐起,风在晃动,晃动着树叶,晃动着淡淡的光,晃动着两个杀意凛然的躯体,晃动着深秋一切萧索黯然了的事物,晃开了一段尘封的恩怨。

    两个人相隔丈余对视着,杜狂涌看着这个身影伟岸气度沉稳的师兄时心中总是发自内心地生出一股厌恶,在他眼里,他的沉稳是一种自大,他的洒脱不羁是一种卖弄,他随意而平淡的语气是一种对人的蔑视,而他那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座永远挡在他身前的一座高山,挡住了自己所有光芒。杜狂涌阴森森地开口道:“你为什么没有死?”

    “因为我不是一个该死的人。”杨无心眉头微微一拧,声音沉稳中带着肃杀,“我知道你会吃惊我被打落玉皇峰而没被摔死。”

    “这的确是我好奇的问题,我实在想不出你在中了一刀跌落万丈悬崖的情况下还能逃生的原因?”杜狂涌不解地道。

    杨无心喂然一叹:“难道你以为你真能杀了我?哪怕是你同黑榜第三杀手“幽冥刀”黑七联手!”

    杜狂涌皱眉,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杨无心抬头看天,他微微沉默,很久才缓缓地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杜狂涌道:“我是故意让你的,我本就不想做什么金刀山庄庄主,所以被你打下悬崖只是你看到的假象,我在坠落之时便攀住了山壁的树枝,而后慢慢脱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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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刘武仙先前已从杨无心口中得知了他近年失踪的来龙去脉,此时插口道:“杜狂涌你好卑鄙无耻,竟然为了一个金刀山庄掌门之位联络黑榜杀手对付自己的唯一师兄,更想不到你会投靠‘黑血神盟’!”他号称江南义侠,一向嫉恶如仇,此时气愤难平,一是气杜狂涌恶不可赦,二是气适才败在他手中,要不是自己功力被化去大半,怎么可能会轻易败给他?

    杜狂涌对刘武仙的言语没有丝毫辩驳,此时的他知道自己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他也没必要再丝毫遮掩自己平素的恶行了。

    他血红的眼睛只锁定杨无心,他握刀的手却是更紧,颤声道:“我不信,我不信你的武功会高到如此地步,凭我和黑七合力都杀不了你!你在撒谎,既然你能战胜我,那为什么脱身之后不来找我报仇?”

    乾坤子心思通透,知道刘武仙与杨无心的关系必知缘由,当下向其低声问道:“刘大侠,请问他师兄弟二人当年绝峰比刀究竟发生了何事?”他这一问,围观的南馨等人立时来了兴趣,纷纷凑到刘武仙身前。

    刘武仙当下低声道:“五年前金刀山庄庄主洪涝病危,临终遗命是下一任庄主之位由他门下唯一两大亲传弟子杨无心与杜狂涌比刀决胜以定,于是杨兄与杜狂涌约定于泰山玉皇峰顶一较高下,两人比刀之事十分隐秘并无江湖中人知晓,比刀那天只有他两人在场,不想杜狂涌却趁此机会暗中收买黑榜杀手‘幽冥刀’黑七前来援手,两人欲合力将杨兄杀死灭口,杨兄就这样被两人打下悬崖。

    而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杨兄从此在江湖中失踪,而杜狂涌却成了新一届金刀山庄庄主。”刘武仙已经把他知道的一口气说完,众人闻言后有了几分恍然,纷纷发出叹息之声,世事不得不叫人感慨,本该胜如骨亲的师兄弟因为一个庄主的位置而反目至斯,名位之争自古以来害得多少英雄坠入歧途,走上了万劫不复的路?

    杜狂涌在等答案,杨无心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敬重和追思的表情,沉声道:“因为师傅。”杜狂涌冷笑:“很特别的原因,就因为这个就不杀我,可不是你的作风!”

    杨无心脸现怀念之色,看着杜狂涌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抑或还有一丝怜悯,道:“其实,你是师傅的儿子,所以看在师傅的面上我本就没打算和你争庄主的位置,本来我就打算在绝峰比刀上输给你,结果你却找来黑七,饶是你做出了这样对不起我的事,我还是决定放过你,所以我决定故意受你一刀,而后假意跌入悬崖。”

    此语一出,众人尽皆愕然,杜狂涌竟是洪涝的儿子,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奇事,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杨无心说出这话,众人第一反应还是将信未信的样子。

    杜狂涌陡闻此言,饶是他久经江湖,也不禁一愣,随即脸上一变,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嘲讽地连声大笑:“你要找借口也不要编这么荒缪的借口,我是老鬼的儿子,你当我三岁小孩么?”

    杨无心听到“老鬼”这两个字时忽然激动,凤目寒芒一闪,尽露锋芒,厉声喝道:“住口!你竟敢这样称呼师傅,师傅一向待你恩重如山,更是你的亲生父亲,不许你这么侮辱他!”

    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提起没有依据的生世,杜狂涌有了一种被人当小孩子愚弄的感觉,不由恼羞成怒,冲杨无心吼道:“什么狗屁师傅?什么恩重如山?那姓洪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你,从小到大他对我只有轻视和斥责,对你却一直是关心和赞扬,我在金刀山庄一直活在不公平和委屈之中,这一切都是拜那洪老鬼所赐,我凭什么尊重他?”

    杨无心一捏拳头,手指骨节声声脆响,显是怒极,他看向杜狂涌的眼中已没了丝毫怜悯,有的全是失望,他努力压制住怒火,对一个丧失理智的人他只能觉得是无药可救了,只一脸正色道:“何谓‘爱之深,责之切’,师傅对我说过,你天赋本来极高,可正是你的天赋,害的你为人自大而又工于心计,品行不正难成大器。就像你学‘幻影刀法’一样,你总是急于求成,一味的追求一个快和诡异,而忽略了刀法最重要的意、气、力,‘幻影刀法’被你独辟蹊跷练的快的无影,然而无影刀虽然华丽又难测,但遇上真正的强手在窥破你的刀意之后,你也难有胜算。所以师傅对你的斥责不过是希望矫枉过正罢了。”

    “住口!”杜狂涌不能容忍别人的轻视,“原来老鬼就是这么评价我的,什么矫枉过正?不过是偏心罢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真不知道我有哪点比不上你?亏你还说我是他的儿子,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不把庄主之位传我,而是决定比刀而定?”他指着杨无心咬牙道:“这是因为那偏心老鬼想把庄主之位传给你,他自以为你的刀法可以稳胜我一筹,可是……他想错了,我的刀法才是天下第一……哈哈,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言毕杜狂涌又是一阵大笑,眼里的光芒已近乎疯狂。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皆若有思思,且不论这杜狂涌究竟是不是洪涝的儿子,就看这杜狂涌对杨无心的仇视,众人就想起在数年前杨无心还未失踪杜狂涌还未当上金刀山庄庄主之前,彼时杜狂涌的名头确实比杨无心要小的多,不难想象杜狂涌对杨无心的积怨和嫉恨只怕由来已久,所以才联络黑榜杀手欲除之而后快。

    在这一刻,两人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已有定论,杨无心就是一个真诚坦荡的君子,而杜狂涌无疑是一个阴险狭隘的小人。

    杨无心那一对虎虎生威的凤目定如明镜,几乎没有一丝微动,他忽然镇静了下来,然而他这般镇静却是有股无形威压让杜狂涌骨子里不由一凉。

    杨无心波澜不惊地道:“师傅遗言本是将庄主之位传给我,比刀之事是我提出的,因为师傅知道我的刀法在你之上,我这么决定他就会放心的答应了我的要求。他担心若让你坐上庄主之位以你的野心勃勃和飞扬跋扈会让金刀山庄闯下祸端,因此他一心要传位于我要我将金刀山庄发扬光大,而我想的却是怎么样故意输给你,因为你是他的儿子,我不能让他的儿子一辈子活在阴影中,所以我决定败给你,哪怕是你找来杀手对付我!”

    “这是我平生唯一一次违抗师命,我以为我做的对,可是……我错了,你竟然会投靠‘黑血神盟’,金刀山庄从今天起已……身败名裂!”杨无心长叹了一口气,不无痛心地道,“金刀山庄结仇于天下英雄,只怕不久后就将不复存在于江湖!我……愧对师傅!”杨无心那灼灼目光这一刹忽然变得空洞和苍凉,仿佛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目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扑朔迷离揭毒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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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武仙对杨无心的话是深信不疑的,他虽然知道杨无心的失踪必有他的原因,却万没想到是为了成全杜狂涌,而成全他的代价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受他一刀,假意殒命,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师傅的儿子放心,一切都是为了不伤师徒之义!这得需要多么宽阔的胸襟?刘武仙再次佩服自己生平第一知己,众人俱暗暗佩服。

    “你既然活了下来,为什么不找我报仇?为什么?”杜狂涌再次问道。

    “因为你是师傅唯一的儿子!”杨无心的回答简单至极。

    “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就这么简单的原因,杜狂涌想不明白,杨无心的刀法在自己之上,他想不明白杨无心不顺力而为有仇不报。叹世事往往因人与人不同而被看的不同,一个眼里只有强弱和利益概念的人对有些事有些感情从来都不懂,也永远也不会懂。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他儿子,有什么证据?”杜狂涌咽了咽喉咙,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任何证据,但你试想,就在我从玉皇峰下来之后不久我就杀了黑七,我却没有杀你,我一向尊重师傅,除了你是师傅的儿子我还有什么理由能咽下这口气不杀你?”杨无心眼里冒着怒火,吼道。

    杜狂涌看着杨无心那看似丝毫不作伪的表情,脑子里飞速回忆师傅平素对自己的样子,涓涓滴滴的事情如潮水回荡脑海,他忽然发现师傅那责后的目严厉斥光后暗含着一丝深意,以前这种目光被他习惯的理解为是厌恶自己,可就在听了杨无心适才一番话后却而忽然发现那严厉地目光中竟暗含一丝慈爱的温情,这种目光却是对杨无心未曾有过的。

    杜狂涌饶是再镇静也忍不住眼皮一跳,先前那丝毫不以为意的表情却有了一丝狐疑,他心中甚至在开始评估杨无心话的真实性,眼珠一转,迟疑了下道:“原来黑七是被你杀了,师傅……果真如此么?为什么?”

    杨无心将他表情收在眼底,深吸一口气道:“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今日伙同‘黑血神盟’伤了这么多人性命,我要替金刀山庄清理门户,我不能容忍你玷污师傅他老人家的清白名声,我要让金刀山庄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他又叹息道:“是我对不起师傅,师傅的遗言是让我照顾好你,而现在,我却不得不对你拔刀相向。”

    “想不到你师兄弟二人竟然有如此曲折的往事,而杨大侠的胸襟真叫我南某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南馨一脸感叹的说完缓缓走到乾坤子身后,在他人被乾坤子身影挡住那一刹,谁也没看到他满腔正气表情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狠意……

    “贫道真想不到杜庄主会对自己亲师兄痛下杀手,真是凡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乾坤子悠然一叹,面谓杜狂涌,“世间万事万物皆有自然法则,由天而定,非人力所能为也,杜庄主投靠‘黑血神盟’与天下英雄作对,实在是有违天道运转的不智之举,不如束手就擒,同时道出‘黑血神盟’内幕原委,或可减轻罪孽,望杜庄主三思。”

    “罪孽?我的罪孽只是想助‘黑血神盟’一统天下武林,这只会在你们这些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弱者手中才会看成是罪孽!”杜狂涌朝乾坤子冷漠地道,他很快从短暂失神中恢复那个无情冷漠的样子,又朝杨无心浑然不惧地哂笑道:“你能杀的了黑七,却不见得杀的了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别说我不是那老鬼儿子,就算是,一个亲疏不分的人也没什么值得去尊重的!”

    “哼!”杨无心一挥袍袖,眼一凛,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升腾,便有一股浑若天成的威压释放出来,既然话已没有说服力,他唯有用刀。他缓缓地从他那镶饰美观的鲨皮刀鞘中拔出了那口名唤“半月”的弯刀,顿时白光如虹,众人只觉一股强烈寒气透来叫他们呼吸都迟滞起来,那把冷艳的刀就似一弯放出霜寒之气的冷月,发出的光芒已经穿透了虚空,直射天穹!

    周承飞与古惊鸿斗的正紧,围观众人见是飞龙剑派私事自也不便插手,高明峰与隋子伦皆已受伤,叶心悠担心心中的那人的徒弟被古惊鸿所伤,刚想要上前制止两人的时候却被萧文宗一个眼神打消了她的想法。

    萧文宗已经看出周承飞的剑法高明,就算此时的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短时间内古惊鸿伤不了他,他有意要借他的剑法印证下古惊鸿在所谓的中毒情况下有几分功力。

    什么样的剑法是天底下一流的剑法?是快、是猛、是险、是招!

    快是什么样的快?是看不清的剑、看不清的人、看不清的招!

    周承飞与古惊鸿两人忽进忽退快的只能看到两道白色身影渺渺然如烟游走,疾风电雨的剑芒芒然似流光旋动,众人只看的目眩神驰至头晕眼花。

    猛是什么样的猛?一剑既出,无声或有声,有声者响如天外奔雷慑人心魂,一观锐劲剑气过处,天地宛若被划为两半,威力所及,三丈之外,无形穿物;无声者,精如纯泉淌水,悄无声息,然剑上奥妙玄力直教虚空留纹,狂厉剑影百落空处,地上青石已然千碎,若无对御之剑,每一剑都能断墙削山!

    险是什么样的险?两人剑法皆能守中有攻,两道身影就如同密集暴雨中随时可能被雨点打落的密蜂,一步一动皆有汹涌的剑气飞旋擦身,趋避不及只在毫厘之间,纵然无伤,然衣物头发却也丝丝段段!攻,也是险;守,也是险!

    招是什么样的招?是变幻莫测的招,人如龙姿,剑气如虹,剑势落处:

    一刺如穿杨贯虱,变时如风吹花颤,一变数剑!

    一斩如银河飞泻,变时如幽园曲径,出人意料!

    一缠如蛛网缚结,变时如千丝万缕,丝丝相扣!

    一绕如捉笔挥毫,变时如龙腾虎跃,奔雷掣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祸起萧墙相戎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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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刺一斩一缠一绕杂然相偕,一招变,招招变!

    众人满脸震惊的看着正在斗剑的两人,不时爆发出一小阵惊呼声,这两人斗的简直比刚才萧文宗与古惊鸿还要激烈。

    隋子伦叶心悠等人的目光更是难以置信,他们本就料到周承飞的剑法是李天立所授,必然很高,但万料不到高到如此地步,小小年纪就能与飞龙四剑之一的古惊鸿斗的这般光景简直就堪称奇迹。

    只有昨夜领教过周承飞剑法的萧文宗丝毫不奇,他知道,他的剑法还不止于此,果然就见此时身在半空刺出一剑的周承飞忽然一剑刺在擂台木板之上长剑弯成一个弓形一弹,他被这股弹力弹高一丈,整个人如同游龙翻腾起来,随着他身子每一个翻身手中长剑一剑快比一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古惊鸿,短短一瞬之间忽闪忽闪的剑光已然将古惊鸿周身笼罩。

    古惊鸿的心在这一刹也如剑光般颤悠起来,蓦地一声厉啸,身形如鬼魅般倒纵急退,然周承飞翻腾的身子紧随而至,长剑舞出一团灿然光芒将其紧紧锁定,古惊鸿急舞长剑全力格挡,两剑一攻一守错综交击如电光火石,擦燃一团骇然火花,周承飞攻得极快瞬间便落下不下数十道凄厉剑影,他最后一剑刺出之时人已腾到古惊鸿后脑处,电火石光间古惊鸿反手一剑灵如蛇游蛇恰好封住了他最后一击。

    周承飞翩然落在丈余开外之地。众人一看,两人衣衫皆已满是破缝,缕缕断布藕断丝连的挂在身上,宛若剥毛剥到一半的鸡一样,古惊鸿左肩更是碎了一大块衣布下来,以至于衣不蔽体,肩上结实肌肉上微微凝了一道血迹,显是中了一剑,不过他很快从气喘中平复过来,只毫不在意的看了肩上一眼,看起来他伤的并不重。

    “看来飞龙剑派又要出顶尖剑客了!我峨眉门下不知何时才有这等出色的年轻人啊?”峨眉掌门洪嘉恩不无自嘲的道。

    “是啊,这小子的剑法真可说是达到一流境界了!”

    “不愧是李天立的弟子,真是奇才啊!”望着这个剑法高绝的青年,几大武林顶尖高手连连称赞,而他们身后的众多武林人士望向周承飞的目光更加充满了震撼,能得到普通武林人士的赞同算不得什么,可是连他们身前的几大高手都如此评价,那可是证明了他的能耐是相当惊人!

    周承飞激战过后中箭之腿酸软无力,摇摇欲坠,隋子伦与一名飞龙剑派弟子急上前将其搀住。

    隋子伦嘟嚷道:“不愧是李师兄的徒弟啊,名师出高徒!想不到我这个侄子剑法这么高,‘龙飞九天’我学了几十年都学不会,却给你这二十岁的娃娃学会了,我隋某人惭愧啊,惭愧!”他脸上神色黯然,却是有意装腔作势提高分贝,目的自是让众人羡慕飞龙剑派后继有人,他言毕眼中隐晦的掠过一丝自豪,看着众人的脸上尽是赞叹和羡慕之色,心中越发得意。

    萧廷芳轻咬红唇,心中升起一抹惭愧之意,她生来一身傲骨,先前她一心在寻思着待此间事情一了定要找周承飞一讨昨日被其控于股掌之气,她只道自己昨日是在大意不防之下才着了道儿,故心中一直不服,然而此时见了其精湛剑法,方知他的剑法就算比起几位师叔也是不遑多让,连飞龙剑法两大绝招之一‘龙飞九天’都已习会,自己哪里还能与他比?越想越是娇靥发白,秀眸又忍不住朝周承飞看去,目光里对这个“仇”人越发好奇,好奇他怎么能练成这般剑法?

    “连这‘龙飞九天’都被他挡了下来,古大侠怎么还能这么厉害?”

    “这古惊鸿分明就没中毒,他是假装的!”

    “你为什么要装,是不是和那‘黑血神盟’是同党?”

    众人群情耸动,尽是质疑之声。萧文宗、高明峰等人面面相觑一眼,齐齐脸色大变,此时天气寒冷,萧文宗的脸却因为“不死魂蒸散”之毒在冒汗,他一对虎目此刻冰凉一片似是寒潭冰水,能把人冻僵了来,他盯住古惊鸿:“此次众多高手被假飞龙令骗来参观论剑大会,我一直怀疑飞龙剑派有内奸,现在看起来这个内奸就是——你!”

    “师兄,你知道的太晚了!”古惊鸿淡淡的答道,他在事已败露之后已无法避讳,他忽然一反先前那冷漠肃杀之态,反而面部松弛,犀利的目光却是变得柔和起来,然而他如此表情反而叫他整个人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镇定,他丝毫不见慌乱地缓缓扫视众人,仿佛一切皆胸有成竹。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越觉得他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萧文宗追续道:“你是不是和杜狂涌一样,投靠了‘黑血神盟’?”

    古惊鸿丝毫不顾及众人那要杀人般的眼光,淡答:“不错!”

    他这一承认立即让飞龙剑派弟子怒火升腾,要知道古惊鸿今日可算是把飞龙剑派数十年来的清誉毁于一旦了,更让他们气愤的是先前‘黑血神盟’的人可是连他们一同想要射死,而古惊鸿作为‘黑血神盟’内部之人显然对计划是知情的,亏他们还叫了古惊鸿这么多年师叔,他这般无情无义委实让人心寒。

    “王八蛋,竟然是你在搞鬼,飞龙剑派弟子听令,拿下这个败类!”隋子伦一声怒吼,听了他这一声吼,立即有两名飞龙剑派弟子挺剑而上,却见古惊鸿长剑顺手一挥,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响起,接着一道剑光如孤鸿掠影划过,只见那两名弟子手中长剑断为两截,古惊鸿出腿如电接连两脚踢出,便见两名弟子如稻草人般倒飞而出,两人跌在地上口吐鲜血,众人再看两人手中断剑,断口处光滑如镜,好锐利的剑气!

    高明峰急探两人伤势,两人皆是气若游丝,已是命悬一线,当下忧心忡忡的安排几名弟子将两人抬到殿中疗伤。

    隋子伦虎吼连连,踉跄着强撑伤躯欲揉身而上,众弟子也是全身迅疾围拢,形成一个圈将古惊鸿围在当中。

    “都住手!”萧文宗一声大喝,立即拉住咬牙切齿的隋子伦,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萧文宗的话在飞龙剑派中有绝对权威,这一声喝叫众弟子不由愣在当地,其实他们心中也是茫然一片,虽然他们心中憎恨‘黑血神盟’,但要突然对这个平时尊为师叔的人做什么,还真是不能一下就起杀心,顶多是想把他拿住,何况他们现在身上都没什么力气,哪里还能奈何得了古惊鸿?

    古惊鸿脸上竟现和煦笑容,只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轻蔑意味十足,他看着隋子伦道:“你没中毒的时候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更不是!”他又缓缓地扫过众人,“即便你们知道我是‘黑血神盟’之人又如何?我要走,以你们现在的样子能拦住我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祸起萧墙相戎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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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子伦大叫道:“做你的梦吧,就算我们今日都中了毒又怎样?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留不下你一个!”

    “拦不拦得住你试了就知道了,我很奇怪你身为‘飞龙四剑’之一,名望颇盛还倍受世人尊重,你为何会投靠‘黑血神盟’?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应寻欢接过话题,他功力也只剩两成,但说话还是那般冷淡的似乎看不起人的语气,继续道,“‘黑血神盟’既然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为何你又非要争飞龙剑派掌门?而且刚才对我们动手也恰好是你当上掌门之后,恐怕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吧,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应寻欢这一言说到重点,众人恍然,回想今日事态发展确实如此,不由倍觉古惊鸿的居心叵测。

    “你是不是想让‘黑血神盟’的人将我飞龙剑派弟子杀个大半,然后剩余的弟子都会尊你为掌门,因为在之前你是名正言顺的比剑夺得掌门的,等萧师兄和我等几人都死了,你安安心心的当你的掌门,以后,你还是倍受人们尊崇的古大侠!而飞龙剑派在你的手中只会成为被‘黑血神盟’利用的工具!”

    归之泰冷笑道:“说不定古大侠还会上演一出力挽狂澜的好戏,以鬼神不测之神剑战退‘黑血神盟’,力保飞龙剑派和一些人安全,而活着的那些人必定会在天下宣扬古大侠剑法盖世,功德无量。”

    “你们说的没错,叶师妹果然心思细腻,一猜就透,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古惊鸿脸上笑容愈发得意,众人越觉其城府深的可怕,不过他的笑容在转向萧文宗时却忽然僵硬下来,“最重要的是我要用事实证明给世人看,我才是飞龙剑派中第一高手,我不需要任何手段就能堂堂正正的战胜你萧文宗,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要让你知道十年前我败在你手中,你只是侥幸……侥幸!”

    萧文宗深吸了一口气,怒道:“难道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么简单的原因?但你也不必投靠这‘黑血神盟’坏我飞龙剑派数十年清白名声,更不该伤这许多无辜人的性命!”

    “我今日走到这一步全是拜你所赐!”古惊鸿眸子中掠过一道诡异光芒,众人看了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萧文宗道:“此话怎讲?”古惊鸿忽然一脸激动道:“十年之前李天立消失后,我本以为我可以顺理成章的夺了飞龙剑派掌门之位,不成想却冒出了个你,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你让我一腔抱负无处可施,飞龙剑派本该与天下群雄争锋以号令武林,而你当上掌门却毫无作为,我只有独对长空舞剑。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当‘黑血神盟’找上我时,我便痛快答应加入他们,因为他们才能让我像我的名字一样,展翅冲天,化为飞鸿!”

    众飞龙剑派弟子早是义愤填膺,听他这般大言不惭,怒从心起,纷纷怒叫道:“你不配做掌门!”

    “你这个狠毒的小人,你不配做飞龙剑派的人!”

    “我身上的不死魂蒸散是不是你下的?五年前我师妹和朱无计身亡之时,恰好你是第一个赶到,究竟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萧文宗问话之时额头已青筋暴露,满脸滴下的汗水犹如雨滴般的速度是那么让人心悸,看起来他的怒火在燃烧,整个人涌现出一股暴戾杀意,众多飞龙剑派弟子许多年来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如此骇人。

    萧廷芳紧蹙眉心,美眸眨也不眨地凝视古惊鸿,她同样迫切希望得到答案,她知道父亲从来就是一个威而不怒的人,就算是中了奇苦之毒‘不死魂蒸散’他都没有抱怨过,唯有提起死去的母亲能让他暴怒失态。

    五年前母亲黄幽月在飞龙剑派后堂死在那个‘内奸’朱无计手中,而萧文宗赶到现场之时朱无计已被古惊鸿所伤,只道明了自己‘黑血神盟’的身份后便随即气绝,如今回想起来古惊鸿也是‘黑血神盟’之人,母亲被害他有未参与也未可知,死者已矣,但往往会留下悬疑!

    萧文宗爱妻之名,世人皆知,众人相信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他妻子的人。

    古惊鸿两指轻抚手中长剑,锋利的长剑在暗淡的天色下依旧倾泻出琉璃般夺人心魄的光芒,顿时就有一股杀气涌出,震慑的众人一时不敢过于靠近,他嘴唇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萧师兄你也大可不必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你问我就非得回答。”

    “你……”

    萧文宗几乎忍不住怒骂,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古惊鸿是想激怒自己,他就是想玩弄的姿态看自己暴怒的样子。

    “古惊鸿,别给我说当年偷袭我师父的蒙面人不是你,除了你,我想不出别人!”周承飞伤势严重,方才叶心悠见了极为担心,早便安排他到飞龙殿疗伤,但周承飞一心想报答师傅恩情,眼见他之仇人极有可能是古惊鸿,他如何肯退,叶心悠只好让两名弟子看住他让他留在人群之后,不让他再到处行动。

    周承飞被两名飞龙剑派弟子各抓住一个胳膊,他却趁着两人一不注意两手分拂两人肘穴,两人手臂一麻,周承飞已挣脱他两人束缚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脚上箭支露出的一截在挤过人群时擦在众人腿上,自是拗的他脚上一阵剧痛,说着话时,腿上插箭之处才微微凝结的血枷又弄破了来溢出滂沱血水,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能让所有人心酸,仿佛人们头顶呜呜的风都在为他这惨状难过,他的眼里却布满血丝,眼中的杀气没有因为身体的痛苦而减少半分。

    “我并不是有意针对你的师傅,只是他的存在实在是我实现抱负的一大阻碍,所以我不得不对他下手,只是没想到他会活了下来,早知如此我当年在重创他后我不会委托一个杀手杀他,而是我亲自追杀,这样他绝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有你这个兔崽子来今日坏我大事!”古惊鸿平淡的如叙事般悠然道来,最后一句话时语气却陡转疾厉,看向周承飞的眼眸寒光大盛。

    周承飞虽然早就猜到是古惊鸿暗算的李天立,但此时听他亲自承认仍是心中巨震,一股愤然之气充塞胸腔,忍不住仰天一声狂吼!

    萧文宗叫道:“飞儿,这里交过我,你伤的太重,不可再动!”

    “萧师叔放心,我一时还死不了。”暮景残光之下,周承飞剑眉一扬,慨然大呼:“我受师傅大恩,今日他的仇人就在眼前,我誓要将之擒住方不负他多年恩情!”长发飞舞,发下的英俊面目神情凛然,袖一拂,剑一扬,堂堂七尺之躯傲如苍松,周身血迹更衬一腔豪情肝胆,顾盼之间便一股热血豪气涌出直教观者如饮下一杯烈酒,心中一荡。

    归之泰此时叫了声道:“我们和他啰嗦些什么?先拿下他再说!”众多高手闻言是纷纷朝飞龙剑派弟子之前挤去。

    古惊鸿森寒的目光扫向那些欲要向自己动手的人,忽然道:“你们很聪明,因为你们知道人多就能将我拿下,但是你们何不想想,在你们当中难道就不能还有我‘黑血神盟’的人么?”

    众人闻言不由齐齐心弦一颤!方才先是杜狂涌、接着是少林高僧慧文,再是他古惊鸿,哪一个在身份暴露之前不是正道响当当的大人物?连他们都肯为‘黑血神盟’驱驰,以此而论,那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谁都有可能是‘黑血神盟’的人,想起刚才慧文在人群里突然发难可是连夺数名高手性命,众人不由的霍然心惊,都停下脚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祸起萧墙相戎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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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忽然有人叫道:“我知道‘黑血神盟’的人在哪里了,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在哪里,快现身吧!”人群里有人会意这是诈语,立时有几人附和起相同意思的话来,他们横眉立目的逼视周围的人,然而回应的却是一道道带着无辜和更加凶狠的目光,哪里又有什么‘黑血神盟’的人跳出来了?

    如此僵持半响,忽然一个汉子冲着旁边的一个岭南拳派服饰的人叫道:“我知道‘黑血神盟’的人还有谁了,你贼眉鼠眼,就是你吧,你自己快承认吧,不然老子立刻宰了你!”

    那被叫的人怒道:“你他娘才是‘黑血神盟’的人,瞎扯什么?”那汉子一把揪住这岭南派之人德衣襟,怒道:“你还敢骂人!”扬起拳头,作势欲打,人群里早有几名岭南拳派的人冲上前去围着这汉子厮打起来,被打的汉子亦有相熟之人上前帮忙,见此情况高明峰使个眼色急忙带领多名飞龙剑派弟子上前劝起架来,好一阵鸡飞狗跳后两帮人才被众人分了开来。

    终于一旁有人叫道:“哪里有什么‘黑血神盟’的人了?分明是姓古的吓我们!大家不要产生误会!”

    一阵骚乱过后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众人的距离却是不似先前紧凑而是都隔开了数尺的距离,一些人悄悄的后退几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自己周围的人,以防‘黑血神盟’的人就在身旁对自己猝然发难,而他们乱叫那些话显然只是诈语。虽然并无黑血神盟的人再现身,却惹得一股惶恐不安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此时那十多位高手除去被慧文所伤的孙长风、元通大师因伤势严重在一旁调息,另有在与杜狂涌纠缠的乾坤子、南馨、杨无心和刘武仙未在此处。而此时在此处的归之泰、应寻欢、毕生喜、洪嘉恩、张不平、欧阳友等人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他们俱是久经江湖,虽然猜到这不过是古惊鸿想要脱身的离间之法,要依平时,这话他们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就算身边有‘黑血神盟’的人以他们的身手也不必惧怕,可是如今他们都功力不到三成,万一他们在对古惊鸿动手时真有人在背后突然对己出手的话将很难防御,说不定英雄一世的自己真可能会命丧黄泉!

    人在危险阴影的笼罩下总是多疑和胆小的,局势不由这几大高手们不忌惮,他们能在武林中走到如今这万人之上的地步绝非胆小之辈,只是这第一个出手的危险太大,谁都不甘冒险,因此几人也是心照不宣的隔的老远,暗自注意周围一切变化。

    毕生喜朝归之泰叫道:“归宗主,你先前不是说不要啰嗦吗?现在我们大伙儿以你为首,为何还不动手?”

    “是啊,归宗主的百里飘雪可真如天降瑞雪,神妙的紧啊,由你带头出手,我等一旁协助,就算我等中了毒也能联手拿下这天杀的古惊鸿!”

    “对,归宗主的武功高强,我等理应让他来打这个头阵……”一顶顶高帽送来,夸张的如同马屁般的语言出自几个武林顶尖高手的口中确是叫众人听得觉着不可思议。

    归之泰急忙朝各人拱手,面上不动声色,语气诚恳的道:“欧阳掌门迷踪腿千变万化为武林一绝,毕帮主裂云枪如鬼斧神兵裂石穿金,应阁主妙笔无双天下第一……”他连说了一大堆恭维几人的好话,最后道:“各位武功才学均在我归某之上,归某甘拜下风,所以归某可不敢不自量力在各位面前出丑,所以打头阵之事还是诸位中人为佳,归某自当一旁掠阵。”言毕他在心中怒骂了这几个家伙一通,这几个家伙明知道当下局势却偏要如此激将,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要是真有‘黑血神盟’的暗棋隐在暗处的话若自己率先出手将极可能面临最大的危险,若自己不出手,众人也就堂而皇之的不出手下的台面,不用在江湖上落的个胆小怯弱之名,而名声有损的将是他自己。

    不过归之泰知道眼下情势生命远比名声重要,所以说出这番话来。

    “这……”毕生喜应寻欢等几人面面相觑有些膛目结舌!

    平素他几人武功都是极高,又想自己门派的风头盖过别人,自是有些互不服气,他们也是没想到这一向嘴上不肯服半点输的归之泰今日的话也说得这般妙语连珠的恭维话来,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既然他都自降身份说出这种话来那么自己几人再要多说也未免显得无奈了,几人一时谁也不敢轻启言语,默然片刻,倒是毕生喜忽然又叫道:“我等今日来飞龙剑派观摩论剑大会,虽遭逢恶变,但好歹不能忘了理数,来者是客,岂能反客为主?还是让飞龙剑派的人自己解决他们的败类吧!”

    其实都是老江湖的他们早该想到要出手的话飞龙剑派的人会更着急,只是平时自重身份惯了才会一时心中一急忽略了这一点,此时闻言皆是如释重负的恍然,几人自己何必去冒那当头之险呢?因此谁都是驻足不前,观望起来。

    “各位明哲保身本是合情合理,倒也不必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什么反客为主?怕死才是真的吧!”

    “你……”隋子伦毫不客气的说出真实原因,毕生喜几人先是一怒,不过人家说的俱是实情,众目睽睽之下几人倒也不变反驳,均是老脸一红。

    隋子伦知道这不过是古惊鸿吓唬众人的招数,偏偏众人却不得不防,不敢上前,气的他差点晕了过去,也是狠狠的骂了古惊鸿一声:“王八蛋,好狡猾!”

    古惊鸿满意着看着众人的举动,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喜意,微笑道:“看来大家都是识时务,爱性命的人中俊杰嘛,既然这样,古某就先行一步了!”

    言毕脚下一点人已跃起,想要从人群头顶施展轻功逃离而去,就在他刚刚跃起一人之高时,耳旁忽然风声尖厉,一把盈盈若水的长剑拦在身前,白莹莹的剑光流溢宛若水银般冷魅,正是萧文宗的‘断水剑’,剑光一掠如一缕初朝之清辉直刺他握剑之手的手腕,迅疾无论!

    与此同时,叶心悠、萧廷芳连同两名飞龙剑派的弟子几乎同时出剑,凌厉数剑分分刺他后背和两侧,四人与萧文宗呼应呈一个包围之态,古惊鸿几乎没有空间做动作了。

    古惊鸿握剑之手陡然丢开长剑,一缩之后化为一掌拍在萧文宗长剑侧面,萧文宗手臂巨震,长剑朝后摆去,古惊鸿左手接住丢开的长剑似长了眼睛般顺势往后一划,转出一道猛厉的半圆剑弧。

    这一剑招叫“龙断风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了一股巨大阴柔吸力,萧廷芳与两名飞龙剑派弟子的剑甫被搭上便被吸力牵引不受控制,几人身子同时歪向一边,手中长剑竟被古惊鸿的剑黏在一起,直往叶心悠的剑撞去……

    叶心悠识得这“龙断风云”的厉害,知道这一剑先柔后刚威力极大,眼见来势凶猛,急提全身内力格挡。一声巨响,五柄长剑凶猛撞在一起,叶心悠脑中一黑,长剑被震飞了出去,她连退数步,额头几缕秀发散乱开来,皎润如雪的脸上苍白一片,花容失色,她内力失去太多,此时实在不能与古惊鸿抗衡。

    而萧廷芳与那两名飞龙剑派弟子被带的身子歪倒,那两人跌跌撞撞碰在一起,萧廷芳却因反应极快撒手丢剑以至于不受力引,往后一跃,电火石光之间古惊鸿身形飘风而至,蘧出两脚……

    两名飞龙剑派弟子被踢得倒飞而出,跌落之声已眼眸凝垂,完全没了气息。

    萧文宗怒不可遏,身子飞掠而起,如苍鹰缚兔长驱直入一剑“龙生九子”直刺而出,一刹之间看似只刺出了一剑,古惊鸿却知道这一剑以内力带动剑尖晃动能分九个要害,只因速度太快如同幻影难以看出,饶是萧文宗此时内力不足,但剑招之妙已足够声势惊人,决不可小觑。

    古惊鸿脚下倒蹬而退,身形飘然轻若一羽,长剑丝毫不停,分分点出快如疾电,好似拈针挑刺一般,萧文宗这一剑九处变化给他分进挑开,两把长剑触及之时好似融为了一体一般,震出竹破般的爆响,忽然古惊鸿剑尖一挑震开萧文宗长剑之时另发出一道隐蔽的如霜剑气急撩萧文宗神庭,萧文宗紧急之下向后仰去顿觉脸上一股森寒剑气划过,鬓发寸断脸颊似被刮破,不由急退一步。古惊鸿厉啸声中飘然急转,剑气霜华直掠萧文宗脖间,萧文宗奋力急退,古惊鸿剑势变幻分心连刺,急如暴雨,萧文宗内力大失又带伤之下手上已是慢了,每一剑都是结合脚步后退以巧卸力,抵挡的极为艰难,古惊鸿长剑“龙锁千秋”、“猛龙雄蛰”、“青龙翻江”一招比一招更迅疾汹涌,以风吹燎原之势连攻十数招,当使到“湖雨戏龙”之时长剑斩出如同匹练急坠,力已尽竭的萧文宗曲腕横剑格挡,劲力到处,连人带剑被强猛的剑力震得往后滑去。

    古惊鸿身形前扑速如轻烟,扬腿卷出,正中萧文宗胸口。

    众人惊呼中,萧文宗跌入人群中,古惊鸿仰天大笑数声,眼眸闪过一丝嗜血野兽般狠厉的光芒,众人看的就是一片战栗。

    飞龙剑派此时高明峰与隋子伦皆已重伤行动迟缓,危急之际重拾了长剑的叶心悠与萧廷芳再同十数名飞龙剑派弟子齐声呼喝,长剑排成一个剑阵如城墙般推进,一排排分进合出,齐向古惊鸿卷去,一旁的周承飞见状预感不妙,担心众人危险想要拦阻,却已不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章 英雄救美难为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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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惊鸿身子飘然凌空,长剑横空一划,空中闪现一道水纹般的剑浪,这剑浪纯是古惊鸿用全身内力凝出,沛然至极。

    飞龙剑派众弟子此时内力虚弱,给这强劲的剑浪撞了过来,立感气血翻腾,身子踉跄后退,一些弟子避之不及被剑浪袭中,顿时好似被铁锤猛击,直往后飞了去;古惊鸿趁此机会势如疾电般闪如人群,长剑翻旋如电,只听得一阵痛呼,无数长剑落地的呛啷之声响起,短短一瞬之间,十数名飞龙剑派弟子非死即伤。

    叶心悠心中又寒又怒,她实在想不到古惊鸿竟会对飞龙剑派弟子下如此狠手,正在她一愣之间古惊鸿在人群里蜿蜒如蛇般的身形已欺了过来,他身子一个斜翻急刺自己胸口,剑到中途却突然横跨一步变刺为斩,斩向自己肩头,正是一招“睡龙易姿”。

    对飞龙剑法诸般变化早已驾轻就熟的叶心悠当然知道破这一招的方法,情急之下自然而然的身子不退反进,中路直斩古惊鸿,哪知这一着正中古惊鸿的道儿,他知道叶心悠现在内力虚弱不宜和其比招,只用内力便可稳压她一筹,因此有意使“睡龙易姿”诱其出手,长剑猛地回旋提起十成内力横着朝叶心悠之剑撞去,一声锵然,叶心悠长剑强锵然再落,整个身子也如同棉絮般朝后飘落……

    古惊鸿狰狞的脸只带泄愤杀伐之意,毫不停息,身形一掠,寒光骤闪,又有两名飞龙剑派弟子咽喉即被划断,魂消魄散;众多飞龙剑派弟子心惊肉跳,谁去阻止那个毫无人性的凶神?

    萧廷芳悲愤难拟,她早就证明过自己是飞龙剑派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是那个好强而绝不退缩的萧大小姐,一如他的父亲般勇敢!她奋起余力挺身而出,曼妙身姿翩若惊鸿,秀手将长剑舞出数道银光洒下,在强势的古惊鸿身前,这是一种无异于飞蛾扑火般的勇气……

    远处那个腿上插满了箭支的青年心中一颤,她在他心中刁蛮的映像刹那一变,他飞速急窜,在这一刻他的心慌张极了,后悔没有率先出手,要是自己出手断不会致如此多师兄弟丧命,心道:“要是萧师叔的女儿死了,我看怎么向师傅交待?”

    古惊鸿的剑似搅动的风车将萧廷芳的剑招尽数破去,最后一剑劈下,强劲的内力直接将萧廷芳连人带剑往后击飞而去,萧廷芳长剑忍不住撒手而落,人也从半空中落下,裙角随风绽放在空中,就像一只折断翅膀的孔雀无力而优雅的仰卧姿势跌落,落下之时她呆呆的看着白茫茫的天空,耳边尽是师兄弟被利剑夺命的惨烈,她脑中一片空白,心弦早已根根寸断,自小在强大飞龙剑派庇护下的她人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无力。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跌的很疼之时,却忽然发现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搂住了来,她的头抵住了一面强壮的胸脯,感受到了一股微微刺鼻的血腥味和还带着酒味的浓烈呼吸,看到了一只修长而又结实还带着热血跳动的指节,她从这人插满箭支的腿已分辨出来人就是那个剑法比自己优秀的多的同龄人。

    萧廷芳的脸顿时如晚霞红成一片,是自然的红,除了父亲,这是她人生第二次和一个男子如此肌肤相亲吧,刹那间她心中复杂极了,只恨老天弄人,偏偏又是这个一见面就将自己一身傲气折煞完的“冤家”,每次自己都毫无反抗之力,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子抱住让她觉得羞臊极了,娇呼了声:“放开我。”

    眼见周承飞对自己的呼声根本无暇顾及,萧廷芳想要挣扎出他的怀抱,却发现他搂住自己的左手是那么刚硬有力,已然没什么力气的自己根本不能动弹,想要再次呼叫却担心反而让更多人察觉自己的紧张,紧张压抑之下也不敢挣扎,羞的紧紧闭上双眼。

    心中剧烈跳动,头脑有些发晕的萧廷芳只得努力将脑袋微微挪了挪,和周承飞的胸膛保持远些距离,鼓足勇气美眸轻轻阖开一线偷偷地朝周承飞脸上瞟去,所幸他现在正全神贯注目视前方的危险,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窘态。从这个角度仰视这个“冤家”,他的脸庞棱角更加分明,他的剑眉恣肆斜扬,他的鼻子是那么坚挺而又弧度优美,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是那么炯然狂放而又蕴含了一股慨然正气……

    萧廷芳忽然发现自己心中并不排斥这个“冤家”,从天香楼相遇都没有,可为什么自己一见到他心中就充斥着一股紧张情绪?难道是害羞?可为什么会害羞呢?

    “不是,我才不是什么害羞!”萧廷芳心里在呼叫,一股矛盾的情愫在心中蔓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章 英雄救美难为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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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不敢落地,长剑猛然刺地,借力再次向空中腾起,古惊鸿同样飞身而起,一剑接着一剑疯狂地朝两人斩来,周承飞搂着萧廷芳飘然向后翻转,虽是在如此危险之中却也挡不住一道道火热的目光射来,那个美似仙子而又难以人近的萧大小姐此时黛眉微拧,美眸紧闭,任由周承飞搂在手中,她脑后的发辫瀑布般散乱开来,粉红的衣裙随风飘扬,飘扬……

    “英雄救美!”许多人目光痴痴望着两人,心中只冒出这四个字,只觉得这一刹,那空中紧贴在一起的两人飘然翻转的身姿是那般美妙,是那么协调,仿佛让人看到了一幅绝美的仙女古赋图,只不过这仙女身旁多了个手挺长剑,英气逼人的男子!

    这浑身鲜血的男子满腿插上的箭支和破烂不堪的衣服不仅没有让这幅画变的低俗反而更增一丝可歌可泣的壮然之美!很多对萧廷芳痴心一片的年轻人心中就如同打碎了的镜子碎成一片,他们恨不得救萧廷芳的那个人是自己,可是看到周承飞时不由一阵泄气,他那高绝的武功和潇洒英姿无不叫他们自愧不如。

    眼见古惊鸿一剑剑以不容人喘息之势接连刺来,周承飞落地之后又迅疾如风地再度跃起,连续纵跃,东一转,西一晃的忽前忽后,每一回都极为巧妙的躲过了凌厉剑势,闭上眼睛的萧廷芳初始被晃的头脑一阵惊魂,可渐渐的耳边听到尖利剑啸声虽然快的厉害,但始终在几尺开外,这个“冤家”每一次腾挪身形飘忽如风,虽然纵高伏低,但他抓住自己的手异常有力未有丝毫松动,自己被带的就好似腾云驾雾一般,这种美妙的感觉竟让自己那丝晕眩之感化为了种陶然欲醉的安全感。

    众人眼见古惊鸿猖狂之状均是一片交集,先前“黑血神盟”杀伤众多武林人士,无不与他们非亲即故人,他们哪个不想杀了古惊鸿报仇?可他们眼下中毒之后实力不济,贸然上前与古惊鸿厮杀必是白送性命,眼见古惊鸿还在如此猖狂杀人他们早是怒成一片,纷纷怒骂,一些人只能把焦急的目光望向他们身前的这几大高手。

    “不如毕帮主和归宗主在我们身后护法,我与诸位出手如何?”几大高手之一的洪嘉恩目视诸人道。

    毕生喜归之泰和诸人先是脸色一变,随即很快缓和下来,先前他们疑心之下观望不前已然有失道德,他们也各自了然在这等情况下就算别人可以做那缩头乌龟,但以他们的身份如此行事必然会名声扫地,他们也明白洪嘉恩的意思,留下两人专门防范那还有可能存在隐蔽在暗处“黑血神盟”内应。

    应寻欢居然还有心情戏谑的笑道:“洪掌门,你的主意不错,我们出手,把后方安全交给他们两是可以放心的,这两个家伙据说结过梁子,断不会一同是‘黑血神盟’的人!”

    “怒刀”张不平也叫道:“虽说我们都中了毒,但我们这么多人在场要是还任这古惊鸿在我等眼皮底下溜掉,我们还有脸在江湖上混下去吗?出手吧!”

    其余几人也知归之泰和毕生喜微有不睦,均觉如此安排甚为合理,纷纷点头应允。

    洪嘉恩目光又扫向毕生喜归之泰二人,目询其意,归之泰朗声道:“放心吧,有我在后方断不会叫任何人偷袭各位!”毕生喜极不舒服的冷笑道:“洪掌门好多心,我毕生喜一生堂堂正正,岂容怀疑?你们尽管出手,看我两谁是‘黑血神盟’的人来着?”

    洪嘉恩心中嗤笑:“楚江帮能在短短十来年之间成为江南第一大帮,你毕生喜背地里做了多少杀人放火的事?哪里又是什么好人了?”脸上却是故作诚恳道:“毕帮主误会了,我是对帮主的实力充分信任才觉得如此最为妥当。”面朝应寻欢诸人:“既然如此,我们五人就联手一搏,古惊鸿剑法高明,大家万万小心!”

    其时,峨眉掌门洪嘉恩、逍遥阁阁主应寻欢、怒刀张不平、华山派掌门欧阳友和独孤世家的高手独孤寒五人说动就动,五人都是心思了然,他们只有两三成功力,虽说人多但与一个十成功力的古惊鸿比也占不到丝毫便宜,要战,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力抢先机!五人虽无内力但他们招数还在,同时扑到的威力也是相当惊人。

    古惊鸿剑出如电,眼看周承飞就快避之不及之时忽听背后风声飒然似有利刃袭到,狠狠一咬牙,不甘心的回过头来立时就迎上一道灿然刀光至头顶泻来,古惊鸿身子一侧,长剑翻转抵住这凶猛一刀,手腕使劲长剑一搭一吐,只听一声闷哼,使刀的正是“怒刀”张不平,他内力不济之下被古惊鸿强横的内力震的连退数步。

    洪嘉恩的绝技是天缠绵掌,此时他腾身而进,双掌挥舞中空中有着道道掌气虚影丝丝流转,看上去异常玄妙,发出嗤嗤响声,只听其势便知威力惊人,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出两掌,古惊鸿剑走如电疾刺他掌心,他便掌路随即变幻方向再次击出,他双臂极长,随着身形闪动一掌一掌连绵不绝似慢却快,那掌气虚影丝丝延连萦绕在他周围,极为炫人眼目。古惊鸿竟被其巧妙的掌力迫的连退数步,与此同时应寻欢疾光电影的精钢笔和欧阳友飘忽不定的迷踪腿分左右袭来,古惊鸿急忙一个侧旋人已飞到半空反身一剑横划而出,一道强劲剑气撕裂空气横卷而来,冰寒如霜而可怕的剑气如利刃般袭来应寻欢与欧阳友不由急退两步,剑气力泻而下,地碎石溅!

    还不待古惊鸿落地张不平的大刀与独孤寒的寒铁锏又从他身后袭到,古惊鸿身形再转,长剑如同流光幻影快的不可思议仿佛一分为二有两把剑同在手中一般,几乎同时挡开两人兵器。

    一时间几人所处之地烟尘滚滚,应寻欢洪嘉恩等五人你来我往,你攻我掠,人快如烟,手中兵器交手之处快如天光云影闪耀夺目,层层激荡地气流四散卷出,眼里寻常之人已再难看清几人一招半式,古惊鸿虽然内力大占优势,但只因要极快的抵挡五人招式,出剑太快时间极短之内往往来不及蓄力,因此内力优势大减之下被五人一波一波凌厉攻势攻的一阵手忙脚乱。

    威胁暂解,周承飞纵跃的身形终于停了下来,他搂住萧廷芳依然用那个翩然飘转的方式轻轻落在地上,最后一停,因为腿上的箭伤加剧让的他脚上一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一章 英雄救美难为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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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旋转的身姿慢了下来,萧廷芳身子微微一横,只有腰间枕在周承飞胳膊上的她,脑袋却无处着力向后仰去,为求平衡她左足着地右足轻抬,尽展修长曼妙,这个动作若柔弱杨柳,将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她粉红百褶香裙悠然飘扬仿似盛开的桃花在风中跳跃,雪白的纱罗裤脚微微向下滑落,小腿露出了欺霜赛雪般的晶莹玉肤……

    周承飞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一停周承飞转了很久,他们就像是在跳一曲温柔的舞,高山流水这样的曲子才能道出其中的自然动人韵味吧,人群中望向两人的目光已近痴呆!

    周承飞微微凝视着这手中美眸紧闭,有着仙姿佚貌的美人,她身上的气息散发而来,他闻到一股比花香还令人沉醉的香味,叫人醺然欲醉。

    是的,美人如酒这话一点也没错,眼前这美人只似天上人物,哪是人间所有?

    周承飞感觉到众多火辣的目光朝自己这个方向射来,耳里清楚的听到了人群里有人吞喉咙咽口水的声音,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他们是为自己这个满身血迹衣衫褴褛的男子而激动,心中暗骂:“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家伙还是这么不正经!色狼!”

    他心中在骂别人,却不知饶是定力非常的自己也恍如梦一场,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他盯着萧廷芳的脸有些恍惚失神。

    萧廷芳黛眉紧蹙,一向好强的她最不喜在人前流露出自己软柔的一面,可是事已至此,想到方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柔小女人被周承飞在众目睽睽之下搂在怀里那么久就觉得羞死了,她的心就像被剜了一般六神无主,恼羞已极的她竟不知道此时该怎么面对这个“冤家”。

    忽然,她灵机一动就装起晕来,因此紧闭双眸作昏迷状,这可是最好下的一个台阶,无知绝对是掩盖心中尴尬的一个高招。

    “真是个能把人魂魄勾走的妖精!”周承飞猛然摇了摇头回过了神,心中暗道。

    “喂,你醒醒,醒醒啊!”周承飞摇了摇昏迷不醒的萧廷芳,连唤数声见其毫无反应嘴上又嘀咕了一句:“这就昏了,弱不禁风,和你平时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真是不一样!”

    “好你个长舌头,本小姐才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呢,要不是因为我已经……我非得抽你的臭嘴!”萧廷芳听到他这带着轻视口气的话心中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她还得接着装作昏迷,这话也只有在心里回敬他了。

    这时候,众多飞龙剑派弟子围了上来,又是询问周承飞伤势如何,又是焦急的查看萧廷芳的状况,见她昏迷纷纷用“师姐”或者“师妹”的称呼呼唤着她,周承飞低下头去,只见萧廷芳苍白的如玉俏脸却是腮凝新荔,妙如鸾凤之睑的眼帘紧紧将她那美如星月的眸子包裹了去,她蹙着黛眉,修长的睫毛似在轻轻颤动,精巧秀挺的鼻尖渗出几滴香汗映在晶莹的肌肤上褶褶生辉,樱桃般的红唇微微启开,隐然露出雪莹的皓齿,氲气自唇缝呼出馨香如兰……

    刚强的萧大小姐脸上只要褪去平素那股冷艳孤傲之色宛然便是闭月羞花,犹如一团青翠翡翠般充斥着秀美神韵,叫人唯恐将其打碎!

    第一次见到她“睡觉”的样子,饶是见惯了她美貌的同门师兄弟们也是心感窒息。

    萧文宗捂着胸口以踉跄的脚步心急火燎地走了过来,他脸色惨白似是伤的不轻,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只向周承飞急忙问道:“芳儿怎么样了?”也不待他回答便急伸手去探萧廷芳鼻息,确认她呼吸长吁了口气。

    周承飞沉声道:“萧师叔不必着急,她只是中毒后极为虚弱,被古惊鸿的内力给震晕过去,她死不……”说到这里周承飞猛然一省,原来他刚才饮了杨无心半葫芦极其之烈的酒,再加上身体疼痛,头脑早是一阵七荤八素,竟想说她死不了,好歹他急中生智,暗骂自己太过唐突的同时生生改口道:“她是不会有事的。”

    他把这“死不”两字改为“是不”本是巧妙,但其中音调是万难改变的,这话萧文宗与萧廷芳都听出来了,萧文宗只道周承飞性格粗鲁说话口直心快,倒也不和他计较,因此脸色佯装未有丝毫异样,但假装昏迷的萧廷芳此时却是气的浑身冒烟了来,她一生自负才貌双全,这个家伙虽说救了自己,但她认为就算他的身份才学在自己之上但以自己的美貌天下男子哪一个不对自己曲意逢迎毕恭毕敬?

    他竟然毫无风度说出这般冷淡的话显然是对自己丝毫无动于衷,这让自己那一向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挑衅。

    愠怒之下萧廷芳本来就拧住周承飞胳膊的玉指猛地用力,周承飞但感胳膊揪心之痛传来,忍不住狰狞着脸庞发出一声惨叫,萧文宗急问何故,周承飞摇了摇头道:“没事。”萧文宗又见周承飞脚上中箭之处流血极多,怜惜之心大盛,又扶着他道:“飞儿,你伤的实在太重,不可逞强了,先到一旁休息吧!”

    周承飞神情倔强的摇了摇头道:“萧师叔放心,这点小伤,我还没放在心上,今日不捉住古惊鸿,我绝不离开一步!”

    萧文宗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好不焦急,正要再言耳边又有飞龙剑派弟子叫唤道:“叶师叔,叶师叔……”萧文宗心中陡然响起一个惊雷,生怕叶心悠出事,急忙顺着那些弟子的呼唤声去检查叶心悠的伤势。

    周承飞见萧文宗走远,嘴角不怀好意地掀起一丝微笑,他此时心中雪亮,盯着萧廷芳心道:“好啊!原来你是假装昏迷,看我怎么叫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露出原形!”心中戏弄之心大起,口中假装大叫腰疼胳膊疼,搂住萧廷芳腰间的左手故意拭来拂去的,因为他的手本就在萧廷芳臀部附近,他这般毫不收敛的动作自是占尽便宜。

    这时萧廷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心中已无比后悔做出假装昏迷的决定,

    她又慌又怒,刚想一跃而起狠狠一拳把这家伙打成一个猪头,可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岂不是叫同门师兄弟看穿自己假装昏迷的把戏?

    她越想越慌,又想若是这样那这些师兄弟还道我是故意昏迷赖在他怀中,那还如何见人……感受到周承飞的手还在不老实的在自己身上摩擦着,恼怒之下忽又灵机一动,黛眉紧蹙,口中却假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似是不胜痛苦,她这难得温柔一吟极是娇媚柔弱,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便有一种苦楚之意凄然溢出,叫听者心碎一片,引得众飞龙剑派弟子关心起来。

    那叫郭长林的飞龙剑派弟子对周承飞道:“师弟,萧师妹受伤了,你的手不要乱动,你看都弄疼萧师妹了!”

    周承飞计上心来,对郭长林道:“哎呀,这萧师姐好像又胖又重,我的胳膊被她压得实在太疼,不动不行,这样吧,她就给你抱抱!”作势欲将萧廷芳塞到郭长林手中,郭长林连忙双掌挡在胸前,一脸苦色道:“不,不,这……还是你抱,你来最好!”

    一群飞龙剑派弟子满脸惊愕地望着周承飞,“又胖又重”这等形容用在萧廷芳身上真叫人听了感到苦笑不得,平素他们早已折服在萧廷芳那冷清孤傲的气质之下,敬之为女神,他们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而且多年来萧廷芳从来守身如玉,从没让人碰过哪怕一根手指,如今他们哪里敢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章 铁骨丹心与天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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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又问众多弟子道:“那你们谁来抱一抱?谁来抱她?”众多弟子口中支吾着,脑袋均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哎,真是一群胆小鬼,看你们一个个平时看她的眼睛都发直,抱一抱都不敢,真是有色心无色……哎呀!”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原来萧廷芳忽然从周承飞怀中翻身而起,迅捷无论地一巴掌打在周承飞脸色,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周承飞哪里来得及防备?顿时左颊留下一个掌印,火辣辣地疼。

    萧廷芳一掌打下似是仍怒气未消,盯着周承飞的那一对空灵澄澈的眸子射出逼人的寒光,杀气腾腾的样子叫的旁观的飞龙剑派弟子心中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萧廷芳心中先前周承飞连续占她便宜她都忍了,可他还连续说出“又胖有重”、“抱一抱”、“有色心无色胆”等话里有话又不怀好意的不雅之语连续挑战着她心里承受底线,更让自己不可接受的是他竟然想将自己像扔包袱似的扔给别人,不知怎的听到这话自己心中就有种莫名难言的酸意,终于忍耐不住,顾不得被拆穿假装昏迷的尴尬也要狠狠教训下这个无礼的家伙。

    人在身体剧痛之下神经麻木,往往会释放出一股狂放不羁之意,他脚上中箭,腹中又有一股烈酒升腾,不免心胆俱狂,一时言语孟浪行为又我行我素,萧廷芳的这一巴掌算是给头脑麻木的周承飞浇了盆兜头冷水,叫他清醒过来。

    周承飞愣愣地看着萧廷芳,心中也有些后悔先前之莽撞,暗道:“要知道眼前之人可是萧师叔的女儿,就算看在他面上,我怎么能表现无礼?”不过事已至此,性子同样倔强的他可不愿意承认这些,脸现怒气道:“人家好心救你一命,你倒好,一醒来就是这等回报,你还有没有良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众多飞龙剑派弟子目瞪口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他们看着怒目对视的两人均是不明就里地议论起来。

    “萧师姐怎么会打周师弟?”

    “不知道,不过萧师姐不是无理之人,看来有她的原因。”

    “可是周师弟为了救他,还伤的这么重!”听着这些议论,萧廷芳的脸色也是不自然起来,一时气氛有些古怪。

    有个小弟子走到周承飞身前小心道:“师兄你不要生气啊,刚才萧师姐昏迷了,定是误会你了!”周承飞冷哼一声,尬尴气氛下,好半响终于有个弟子开口道:“萧师姐,你醒了,太好了!”

    “没事吧,师妹……”伴随着一阵闹哄哄的问候声萧廷芳被众弟子众星拱月般地围了起来。

    一旁的周承飞冷笑道:“你们怎么不问问她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怎么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

    众弟子闻言忽然省悟,齐齐目光怪异地望着萧廷芳。

    “还不是你的手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我被你弄疼了,自然也就疼醒了。”萧廷芳秀手拢了拢额头飘扬的青丝,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姿态优雅,风情万千,释放出的是深入骨髓的孤傲气质,刺激着身旁众多师兄弟的神经的同时偏偏又叫他们不敢生出一丝杂念。

    事到如此周承飞也觉着没必要装下去了,朗声道:“我看是某些人不怀好意的想要演戏,可惜技艺不高,戏演不下去了吧!”

    “你胡说!”萧廷芳被说破了心事,心中先是一紧,俏脸愈发泛红,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习惯了在这些师兄弟面前保持强势的她也顾不得他们心里怎么想了,关键是自己要继续用强势“镇压”他们的胡思乱想,她冷清的目光一扫周围,众多师兄弟们都立时知趣的停止了议论。

    她转念又想到对方既然知道自己假装昏迷那他用手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占便宜定是故意的了,想到这里不由怒从心来,玉掌扬起作势欲打之状,呼道:“你……”

    “我什么我,我救了你一命,难道你还要要了我的命啊!你打啊,你打啊!”周承飞上前一步,离萧廷芳更近了,故意将脸侧到她面前。

    萧廷芳当然不可能再毫无风度地将这一巴掌打下去,要是这样旁人还不真把自己看成恩将仇报的刁蛮小姐啊,在周承飞不依不饶的挑衅目光下刚想怒斥,却又哑口无言,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去看他。

    周承飞亦是冷哼一声,忽感脚上剧痛,一阵乏力感传来,不由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查看起腿上箭伤来。

    “周师弟,你怎么样了?”“你的箭伤疼吗?”见周承飞这般模样几名弟子又关切地上前询问。

    周承飞此时确实疼的厉害,倔强的他却只是微微摇头,漠北十年艰苦生活的磨砺早把他铸造成一个有着钢筋铁骨敢赴刀山水火的坚强汉子,别说是区区箭伤,就是腿断了他也不会叫疼的。

    他原本性子是有些轻狂放纵,不过在土河草原被李天立近乎严酷的打磨下,性子已渐至稳重,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那玩世不恭的天性却是始终未变,要他像一个老实人般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说话行事也是不可能的。

    他摩挲着自己的胳膊,朝那几名师兄弟苦笑道:“这箭伤还没什么,就是这胳膊被一个人捏的疼,还有,这脸上被那一巴掌打的疼死人了,哎呀,好疼啊!”嘴上咿咿呀呀呻吟,捂着脸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惹得一群师兄弟忧心如焚。

    一旁的萧廷芳侧过头偷偷地朝他瞟去,心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两日连续被周承飞捉弄的怒气也随着这一个巴掌而消去不少,心道:“这就叫报应,你心生邪念想占我便……没想到自己这下也是哑巴吃黄连吧!”忽然心中一紧,原来她美目流转又看到了他那插满箭支的两腿——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萧廷芳慌忙收回目光不忍再看,那一支支的箭刺痛了她的心,她捶了捶自己胸口,悠悠叹了口气,迈着莲步朝萧文宗走了去。

    周承飞装疯卖傻地闹了半响,眼见古惊鸿与几位高手颤抖正紧,此时时机难得,便问一名师兄找来了一把短刃,他狠狠一咬牙,从自己身上已经破烂了白布袍上撕下一大块来,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弯腰注视着两腿。

    共有十支羽箭扎在他的腿上,每一支羽箭都已将他整个腿穿透了去,露出锋利的四角尖铁擈头箭镞,色泽银亮寒芒闪闪的箭镞晕染着鲜红血迹,像是吐着舌头的毒蛇叫人观之不寒而栗,有着倒钩的箭镞宽出箭支甚多若直接拔出必有勾肉蚀骨之痛,因此必须将箭镞挑除方可拔出箭支。

    周承飞不由分说,左手捏住一箭镞,右手拿住短刃在箭镞与箭支交接出运起内力干净利落地一斩,一声脆响,箭镞之处的箭支齐平而断,周承飞扔掉断落的箭镞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住箭尾猛然拔出。

    由于先前流血过多,此时拔出箭支只有少许血流溢出,循着小腿流下将他的布鞋沁的湿透。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周承飞嘴角打着哆嗦,他却顾不得许多,必须尽快将箭支拔完以便包扎伤口。当下两手丝毫不停,将箭镞一一斩断再一支支拔出箭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章 铁骨丹心与天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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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他是为了救自己们而中箭,围观的众多师兄弟们心中万千疼惜纷纷柔声安慰,一个个拿着衣布替他擦拭着箭伤处的血迹,他们想帮他拔箭,可他们都知道拔箭那一下必然痛苦异常,谁都不忍心帮他。

    他们默默的注视着他将一支支箭支拔出,整个过程周承飞便觉腿上如油煎火燎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青筋暴露,每拔出一支箭,腿上都要抽筋般颤抖几下,饶是如此他始终紧要两牙愣是没发出一声呻吟,这些年来他深受李天立言传身教,两人连气质都是惊人相似,此时的他目光依旧执着而敏锐沉稳到没半分波动,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稳健到仿佛天塌下来亦是不萦于怀的从容。

    这是一种无声的坚韧,正是这种没有刻意渲染的无声,反而有种峥嵘气质流露而出,就像寒冬朔风中不屈不饶依旧超然绽放的老梅,风雪难摧之。

    众师兄弟无不钦佩,远远看向周承飞的众多武林人士震撼了,虽说大唐男儿豪侠义气,多有不畏生死之辈,但眼前这青年在如此剧痛之前沉默的不带半分感情流露的气质,俨然已超越了生死界限,就这股气质就绝非武林中一般热血男儿可比的,这叫他们心底泛起强烈的触动。

    远处,更有一对妙目偷偷地在周承飞身上移动着,那孤傲的眸子中已荡漾着丝丝波澜。

    十年磨砺方造铁血硬汉,这十年来周承飞本就成长于人文风情远比中原粗矿剽悍的契丹,当年李天立为将他培养成顶天立地的英才,更是经常强迫他独自在环境恶劣的深山中练剑和生活。

    与剑为伴,与雕为友,格杀凶恶猛禽,饮狼穴食虎肉,苦之所至以天为盖,以地为席,风雪摧其身以塑体魄,雷雨洗其神髓以壮肝胆。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是李天立在他耳边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话,这些年下来,周承飞的心志早已磨练的如同铁石一般坚韧异常,便是草原上动辄就以性命相搏了结私人恩怨的凶狠契丹汉子犹有不及,更不论民风相对温和些许的中原人士了。

    拔出了所有的箭,周承飞撕掉了破碎的裤脚,将两腿大半截都露了出来,只见中箭之处已俨然变为十余处血洞,直可见骨,血肉粘稠,状貌之惨叫众多师兄弟们心惊不已。

    头脑一阵发黑的周承飞此时忽见一只巴掌大小的精致雕花白釉小玉瓶出现在他眼前。“这是萧师妹给你的外伤灵药,据说是当年竹林医仙丘方良所赠,十分珍贵,周师弟赶快上药吧!”年纪稍大而稳重的郭长林蹲在周承飞身前,朝他努了努嘴。

    “你……不要紧吧?”一个柔和悦耳而又带着些许矜持语气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周承飞从这语气中已听出说这几个字的人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抬眼望去,一丈外,萧廷芳亭亭玉立的立在微风中,高挑高挑曼妙的曲线永远让她就像一朵空谷幽兰,骄傲而又高贵。

    她刚才那冰冷的脸色已经柔和起来,她的眼眶似乎还有些泛红。

    周承飞生性大度,刚才那一巴掌根本就不足以让他真心生气,习惯了站在他人角度思虑事情的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所为有些过火,不过同样有着一腔傲气的他只冷冷的道:“死不了!”便扭过头不再看她一眼,他嘴上说的不客气,手上却是更不客气地从郭长林手中抓过那瓶创伤药,拔开瓶口香塞,将之凑到眼前一闻,只见里面是些晶莹的粉末状药物熠熠闪光,一丝丝清凉的药香味飘然溢出冲淡了鼻间腥咸的血腥味带来的恶心。

    当下果断的将药粉抖落在各处箭伤之上,药粉一入骨肉自有一番痛楚,周承飞脸庞又是一阵抽搐,额头冒出滴滴冷汗。

    萧廷芳瞧其痛苦至极之态,又不经意看到他脸颊的鲜红掌印,心中婉转生出一丝愧疚之意,欲言又止。

    此时先后被高明峰所伤的隋子伦、叶心悠、高明峰与众多飞龙剑派弟子纷纷聚拢到一处来,在他们的身前共有十数具已没了声息的飞龙剑派弟子的躯体,他们静静的躺成一排,脸上还挂着惊恐和愤慨的表情,他们当中大多数的人眼睛还睁开着,只不过他们的眼里满是濒死一刻对世情丑恶的失望。

    十几名弟子的丧生对于人数总共才百余来人的飞龙剑派已可说是损失惨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遭到古惊鸿重创的萧文宗、高明峰、隋子伦、叶心悠虽然都深受内伤,但经脉无损,并无性命之虞。

    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共消了良久悠悠岁月,却不防今时彼各阴阳。忆惜风雨共剑,难止血泪满腔。

    飞龙剑派的弟子没有死在别人手上,却死在了古惊鸿手上,心头在滴血的萧文宗默默地替那些死不瞑目的一一弟子抚合了他们的眼睛。

    隋子伦和一些目呲欲裂地弟子不停地怒骂古惊鸿,另有一些弟子在低声啜泣,高明峰与叶心悠在怔怔出神。

    同样望着这些死去师兄弟的萧廷芳娇靥再次苍白,那丝冷艳已转变成凄艳,所流露出的只有悲戚和迷惘,忽然垂首,盈盈秋波中两涓晶莹洒如丝线落入尘土。

    在将那十多具弟子的尸身暂时安放在一旁后,周承飞在几名师兄弟的帮助下的两腿箭伤也已包扎完毕,他的两腿被白布缠的跟两条粽子似的,白布很快又被鲜血沁红,宛若绽放了一朵朵深红的杜鹃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悲壮之气。

    “飞儿,你怎么样了。”萧文宗又走到周承飞身前将他扶住,由于先前要处理飞龙剑派弟子伤亡事宜不及理会周承飞,萧文宗的眼里满是歉意。

    “放心吧,没有伤到腿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不碍事。”周承飞说话之间两脚仍在颤抖,火辣的酒味教他浑身麻木,不由全身摇晃,萧文宗见状急忙将他又扶在地上坐了起来。

    飞龙剑派的所有人的目与光都冷的骇人,他们充满仇恨的目光随着正在与几大高手剧斗的古惊鸿的身形移动而移动,他们只恨不得古惊鸿被立即拿下,而后叫他血债血偿!

    萧文宗抬起头来,脸色极其郑重,拳头攥紧,指甲因为用力而刺入肉里,他心中燃烧着一团熊熊怒火,他的目光虽然精气犹在,然而刚才连续受伤已叫他力乏神衰,已无再战之力,包括叶心悠、高明峰和隋子伦皆无力再战,他们只能寄希望古惊鸿被几大高手合力拿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二章 铁骨丹心与天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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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拳难敌四手,古惊鸿此时在数大高手的围攻下就像一头被困铁笼中的猛兽,他是兽,几大高手是笼,就算他此时武功高出功力未复的几大高手甚多,也防备不了处处皆在的杀招,这个铁笼的空间被越箍越小。

    几人缠斗百余招后,古惊鸿心中愈发焦急,他先前扬言还有“黑血神盟”内应之说确为诈语,要知道“黑血神盟”内部组织极为严密,此次行事上头只是交待有人接应,却并未言明接应人的身份和人数,总保持一股无形神秘感,是“黑血神盟”驾驭这些入盟一流高手的一大手段。

    当初“黑血神盟”为吸纳这些高手入盟,也是基于他们的野心以名利诱之而达成,要让这些野心勃勃的高手们俯首听命除了要有数不清的好处还得保持绝对的力量威压。

    如果让这些高手们敞明了身份聚在一处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世上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交情,不管是好人或坏人都会有心性相近的朋友,若是任这些高手长期相处难免会促使有些人称朋道友抱成一团形成股力量,这对“黑血神盟”发号施令是极其不利的,所以“黑血神盟”历年来对这些下属的管理方法是分而治之,让他们既感受到“黑血神盟”的神秘威压,又感到自己力量单一弱小从而只有畏惧听命于“黑血神盟”的任何调遣。

    正是基于这样的情况先前的慧文和尚才会自绝性命,他只以为“黑血神盟”的接应已经尽出了,因此对形势感到绝望而自毙,他根本不知道还有接二连三的“自己人”并未出手。

    围观众人只见古惊鸿被逼甚紧,只道其已至强弩之末,纷纷发喊鼓噪着替五大高手助威,古惊鸿情势已现败势,然犹不甘心,挥剑更狂,拼命顽抗。

    “姓古的,束手就擒吧!你坚持不住了!”在应寻欢长声冷笑中,精钢笔舞出一团银影,似有无数个字体随影拓出,古惊鸿就觉周身十余处要害尽被笔影笼罩,急退两步,运足全力一剑再迫走欧阳友疾袭之脚,几乎同时,两道撕风声猛然响起,流光闪烁晃的古惊鸿眼前一花,他忽觉长剑一沉,一股凝力传来自己一时竟无法抽回长剑,定睛看时竟是张不平的大刀和独孤寒的寒铁锏一上一下竟将他长剑生生夹住!

    他微微吃了一惊,用力回夺,十成内力透过长剑沛然涌出,长剑劲力震处空气中扭曲出一团汹涌气流,独孤寒与张不平内力此时毕竟不济,遇到这股强劲的反震之力无法抵御,但巧的是两人主动收力,同时收手又同时分左右如流星般疾速掠到,这一着变化奇快,古惊鸿适才发力之下仓促回剑,至左向右一剑横出如撒银辉,虽是极快地封住两人攻势,却也被逼的退了两步,只觉气息跳动不已。

    此时洪嘉恩挥动双掌正迅捷无匹地向他身后扑了过来,古惊鸿忙提剑招架,却哪里还来得及!眼看就要被一掌击中后背!

    不料洪嘉恩忽觉脑门一黑,眼前金星乱冒,那本已拍出的一掌竟生生停了下来,捂住胸口晃了几晃。

    古惊鸿死里逃生,身子立即翻身腾起一剑斩出,剑气以破天之势疯狂泻下,平地若起焦雷,一道白光一瞬闪过,掀的黄沙弥漫,强烈的剑光倏忽敛去,洪嘉恩在风沙中连退了七八步才定住身形。

    众人看去只见他他脸色苍白如纸,闷哼一声,咽喉一阵抽搐,猛然一口鲜血喷出……

    他似乎已被凌厉的剑气所伤,众人满是不可思议,谁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胜局已定的情况下忽然败了下来,形势陡然一变。

    与此同时,场中的应寻欢、张不平等四人几乎同时停手,应寻欢两眼射出的恼怒不甘的光芒,一脸气火攻心之状,咬着牙道:“这什么……该死的‘不死魂蒸散’,又在使怪,我的内力……快!”忽然急退数丈,也顾不得强敌在侧就坐在地上盘膝调息起来。

    张不平、欧阳友、独孤寒几人几乎同时停手,他们脸色无比凝重,三人齐齐惊觉原本已经控制住的真气猝然间又如水银宣泄般经丹田源源泄出,几人面孔抽搐额头冒出冷汗,大惊之下来不及细想,纷纷后退。

    古惊鸿仰天大笑:“真是天不绝我,天意,天意,我都差点忘了,你们身上的‘须臾化功散’虽然可以克制,但只要一不运功调息的话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再次发作,十二个时辰之内休想将药力散去!”

    他话才说完,人群中立时轩然大波,陡然响起阵阵痛苦的吼叫,有人叫道:“啊!我的内力又要失去了!”

    “那毒的药性还未去除,大家小心!”

    杂七杂八的吼叫声中便有一大片人倒在地上,他们喉咙发出干嚎,真气便似被无形的力量催入丹田而后往外拉扯,如同深陷泥沼难以控制,他们已顾不得再多言语,在古惊鸿狠厉的眼神中纷纷慌忙退后,一时人群中乱成一团,一些功力较弱先倒在地上之人竟被汹涌的人流践踏,遍体鳞伤甚至致死者皆有之。

    萧文宗心中一沉,迅速扫了一眼飞龙剑派众弟子,只见众人皆是瑟瑟发颤,萧廷芳的脸色雪白如纸,就连功力极强的高明峰、叶心悠与隋子伦几人都如同醉酒般身子摇晃起来,忽然萧文宗感觉到了自己的真气猛然间四面八方朝丹田汇集而去肆虐散去,连气血都如如榨干了的海绵般自血管中压榨而出。

    萧文宗心念电转叫道:“大家快后退,用乾坤道长的固穴之法控制真气!”扶住萧廷芳与众人急退数丈,广场上众人再次盘膝打坐调息起来,萧文宗待每一个飞龙剑派弟子全都盘膝完毕,方才坐在他们最前方,以示掩护。

    古惊鸿仰天长笑,他笑的得意以致声音愈发尖利,如同传说中索命的厉鬼的凄厉尖啸阴森可怖,触动着众人本就惊慌失措的心,他狂叫道:“天助我也,今日你们都再无反抗之力,一不做,二不休,我就把你们杀光吧!”长剑一剑刺在地上,长剑弯成一个弓形一弹,古惊鸿借势腾身而起急速侧旋朝着应寻欢与张不平几人所处方位扑来,他身子好似一个陀螺般带动长剑旋划,卷出一道道惊天气浪扫来!

    正在打坐调息的应寻欢、张不平以及毕生喜等人同时面露惊恐,归之泰几乎绝望地叫道:“这是……龙飞九天!”

    几大高手此时功力未全又逢毒气急攻,如何能挡住这飞龙剑派两大绝招之一的剑招?

    他们能做的还是一味后退,可是古惊鸿的来势实在太快了,刺眼的剑光洒来,他身子携着长剑横空翻转,正捂着胸口后退的归之泰与毕生喜虽然避的极快仍不及被一剑划中,归之泰的左臂与毕生喜的前胸分别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古惊鸿从受伤两人头顶掠过,身子旋转之势愈速,疾风暴雨的数剑劈头盖脸地朝张不平攻去,张不平眼见这快的不可思议的几剑已将自己四处退势尽皆封锁,以他此时的状态就算是避也难以全身而退,以攻为守一向是他的作风,性如烈火的他狠心一起竟不退反进大刀斜斜仰劈而出!

    虽是功力已残,但张不平毕竟是顶尖高手,看似简单的一刀却蕴含了精妙的节奏变化,初出之时轻飘如羽,刀身恰好和古惊鸿长剑交错擦过之时横向一撞,将古惊鸿剑路方向撞的微微一偏之时刀意陡然猛烈,山呼海啸般宣泄而出,“怒刀”之名,名不虚传,刀一击空一股刚猛的刀气涌出,便有雷霆之怒!

    “龙飞九天”虽然厉害之极,但张不平自信凭自己这几近壮士断腕般搏命一刀定可叫古惊鸿至少暂收攻势,但他的算盘打错了。

    “龙飞九天”的精粹尽在一个“荡”字,一遇阻力,借力荡势,出剑愈速!

    古惊鸿长剑剑尖忽然柔软如蛇,如同缠丝般绕着张不平大刀刀身一转,张不平陡感他长剑一股柔力传来,刚柔相抵,将自己那澎湃的刀气尽数卸下。

    忽然古惊鸿剑尖刺在刀面上借力一弹,横身旋转的身子更是快的犹如鬼魅般轻飘飘地旋到张不平身后反手一剑刺出,快的惊人的变化叫张不平心中大惊,电火石光间蓦地反手挥刀格挡,可是那快的无以复加地一剑恰好从其回刀路线的缝隙中穿过!

    张不平平生杀人无数,习惯了斩敌于胯下的快意,听惯了刀饮敌血的声音,可是这一次他恍恍惚惚听见的是自己心脏被刺裂地声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章 琴过无情谁种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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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吃惊地看见古惊鸿长剑从张不平背后一刺即收,而当世五大神刀之一的“怒刀”张不平那有些黑瘦的脸庞因痛苦而挤满了皱纹,他胸口喷出一道血柱,整个人无力地跪在地上垂下头去,手中大刀刀尖向下软软地拄在地上,努力而又无力地支撑起这人生最后的一个姿势。

    “老张,你怎么了?”在洪嘉恩气喘吁吁地惊呼声中,古惊鸿旋转之势未绝,身形飚旋带出快的不可思议的数剑又朝独孤寒戳去,瞬间,独孤寒便被森寒剑光笼罩。

    闻名江湖的高手独孤寒此时竟蓦然呆住!数剑从各个方位放大在他的瞳孔里,他只发现自己前后左右四处退路竟同时有剑刺到,太快的剑,快的让他手中的寒铁锏竟不知如何落手抵挡!

    危急之刻,道道白绫从归之泰袖中涌出,手指宽而又似乎无限长的白绫闪亮发光,飘忽至极,宛若长了眼睛般奇异而惊艳地横空划过,古惊鸿但感一股股奇异的劲道从白绫头端蔓延开来,不得不长剑回收连击白绫,瞬间竟连响金石之声,那道道白绫看似柔软,却是斩之不断。

    原来归之泰这白绫乃天蚕丝所织而成,表面更以染银白线织缀珍珠粉,因此白绫在天光反射下冰晶闪亮,恰似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白雪,正是因为他使用这奇异兵器,“百里飘雪”之名才由此得来。

    众人只见归之泰扭动身躯,十数道白绫从其袖中顺着指间涌出,娓娓飘荡的白绫在空中不呈直线却是波浪状诡异暴涨,正眼看去道道白绫不似成连,飘如柳絮,当真如满天纷飞雪花,瞬间白绫犹如藤蔓般欲要古惊鸿整个人团团缠绕包裹起来!

    古惊鸿大急之下身形完全停了下来,长剑一阵暴风骤雨地急击白绫,归之泰以手指反复缠绕白绫控制方向,手法繁复娇娆好似舞姬起舞,舞出漫天白生如雪,众人看的震撼的同时发现他的衣袍忽然宽松,整个人似是瘦了一圈,料想是白绫平素缠绕在其体内,此时白绫一出人自然会如同身躯缩小。

    剑光与白绫一阵交错,剑在快,白绫在多,两相持平,直有盏茶功夫终于雪晴剑定,归之泰先行收回白绫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脸上溢出一丝黑色,显然,适才一番进击他是耗了九牛二虎之力。

    古惊鸿眼中精芒一闪,道:“百里飘雪果然名不虚传,要是你不中毒,只怕古某未必是你的对手,只是可惜!”

    好歹将这骇人的一招“龙飞九天”止了下来,洪嘉恩、独孤寒几人近乎死里逃生,心有余悸之下不由自主连连后退,而人群中方才那些欲要与古惊鸿搏命诸人见状也是陡然止步。

    古惊鸿嘴角掀起一丝玩味,冷哼道:“不怕死的,我就成全你们!”身子一闪没入人群中靠前诸人之中,大多数人此时根本无力抵挡,一阵剑影溅红,惨嚎连连,这时归之泰,应寻欢等人正承毒气散功之苦,同样无力,只能眼睁睁目睹其杀人。

    古惊鸿连杀十数人后身子一晃,忽又闪到空位处,叫道:“痛快,痛快!”仰天大笑,他的衣衫满是鲜血,肩膀之处的衣襟已然完全脱落,露出一对结实的肩膀,头上发束亦不知何时落去,披头散发更增癫狂之状。

    这“痛快”二字对他来讲当真丝毫不虚,多年来觉得活在压抑中的他此时看着众人对自己恐惧的眼神,胸中不由生出一股藐视天下的情怀,一吐郁气。

    几大高手非是无勇,而是不做无辜之牺牲。

    众人非是无勇,毒性发作,几无行走之力!

    风卷沙扬,荡出满空腥咸的血液味道,叫人闻之欲呕,众人的心情就似这停不住的飞沙,欲静而不止,满是惊慌。

    梧桐树树荫下的古惊鸿在残败落叶中仍在大笑不止,他散发披垂,剑在滴血、衣袍染血,更有鲜血顺着其脸颊流下,状貌狰狞至极。

    众人就在古惊鸿猖狂的大笑声中沉默无声,平素胆大包天的群雄,此时连叫骂都不敢了,谁也不敢在几无防备之力的情况下招惹杀身之祸,萧文宗吃力地道:“你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古惊鸿闻言笑声一止,道:“这只是个开始,我‘黑血神盟’此次目标本就是要将你们杀尽,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就由我来代劳吧!”

    萧文宗微微叹息,无力地道:“你疯了!”

    古惊鸿冷冷盯住萧文宗笑道:“我很清醒,我不仅要把你们杀光,我还要告诉你———当年黄师妹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本已被毒气攻心而绵软无力的萧文宗眼中忽然乍现精光。他的沉稳在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嘶声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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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辉遍洒,千里熔金。

    黄昏的洛阳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鎏金般的颜色,凭远而望,雄伟广阔的城市此时在人们的眼中似乎是缥缈而浪漫的幻象,造成这种视觉感官的原因是洛阳城市容太过繁华,规模太过宏大,建筑太过神奇。

    太多奇异因素构成的城市让人仿佛觉得这不是人力能建成的城市,这城市更像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神话!

    显庆二年,皇帝自西都长安銮驾至此,改洛阳宫为东都,至今一年有余,因此全国军政衙门此时一并皆在洛阳。

    城中心的皇城神秘而又庄严,恢弘的犹如鬼斧神工雕凿出来的阕楼飞檐、高大的人站其上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墩台、壮丽的宛若天宫般的巍峨宫殿、宏伟的让人生出蝼蚁之感的巨大城门、宽敞的可容数十骑齐行的马道,庄严而大气的建筑风格一如这个时代朝廷的行政之风-----有着揽万物于怀的雄心和开明!

    如果说皇城是舟的话,那么城市自然是水。皇城之外相对地势更低的街道如同海水般倾泻开去,辽无边际。街道纵横相通,坊巷遍布,层次分明,坊巷中室居栉比,酒肆、旅店、商店、作坊,各式各样的民生交易场所如林而立。

    而在城南,一条将城市横穿而过的蜿蜒洛河上船帆密集,远观如波波白浪,码头上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和学子送往迎来。

    八方云集当需海晏河清的政治局面来奠定,大唐国家内部官员清廉、社会安定、民风淳善,盗贼极少;大唐军力强盛,立国数十年以来除了先后出兵降服周边诸胡,而在与周边大国的军事较量中也一直占有绝对优势,军威积盛之下各国无不使臣来朝,以求建交通通商。

    大唐皇帝历来开明,友好对待各国使臣,兵护丝路、遍立驿站、广开漕运、普设码头,设立学堂以便外国学子学习唐人文化,设置专门机构规范胡商行为,予以其自由,官员秉公处理胡汉商人之间的商业纠纷以保障胡商利益。

    先皇太宗皇帝便说过:“自古皆贵中华,贱戎狄,朕独爱如一”。而高宗皇帝正是秉承着这种开明的思想延续大唐国策,因此四海人心大附,而洛阳作为大唐盛地,除了来往着大唐周边少数民族的众多商人,更有远至如西方万里之外的波斯、大食,相距辽茫大海的东方国家新罗和扶桑,阻隔了险山恶水的西南方的天竺,真腊等国商人纷沓而至,由是琳琅满目的货物汇集于此!

    眼看宵禁将临,城中稀疏亮起了几处灯火,商人们抓紧最后的时间忙碌着,街道上仍是熙来攘往,车辙不绝,多如过江之鲫的贩夫走卒和行贾胡商受益着这个繁华盛世;无数仕子骚人、江湖游客沉醉在这个繁华盛世;洛阳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话般的城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卷 琴过无情谁种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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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洛阳城中某处的一座府邸,锵琴声如一阵疾风飘荡,惊走了屋顶金黄色琉璃瓦上的百十只飞鸽,华丽的厢房内,十根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如雨点般熟稔地上下撩动琴弦,高亢的音调急促的旋律似是隐喻着山雨欲来,奏出的尽是杀伐之意。

    厢房内有一风帘相隔,琴声从帘内传出。一身着一袭黑裘头戴黑帽之人立于帘外静静听琴,他的帽檐低垂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了尖削黝黑的半张下脸,厢房内的奢华靡丽之景象饶是见惯市面的他也是颇生晕眩。

    入门之处两处墙角分别设有产自邢窑的白皙如玉的花卉纹瓶,端庄而大气;正中是一座出于名家之手的飞瀑入涧连体雕塑,底托是入眼便觉古意盎然的青铜所筑,象牙为山、蓝珀为水、白玉瑶池、翡翠为叶,数种名贵之物精妙合流,巧夺天工。

    厢房中央处数盏金丝框架所制的圆形仙音烛悬于雕花的房梁之下,烛台是镂银莲花形状,美轮美奂,仙音烛身图案玲珑的剪影中烛火转动,灿烂炳焕。

    房屋是用金丝楠木所筑,这金丝楠木遇光则耀,屋顶的伞形水晶天窗微微透来缕缕暗淡的天光,却也映射地金丝楠木墙壁丝丝发光,顿使满屋浩瀚金丝浮闪,异常瑰丽的同时更冲淡了深秋的寒侵空气。

    墙壁上遍悬名家字画,花雕窗棱之处遍饰璎珞,满室珠翠,流光溢彩中叫人如身处灿烂星空之中!

    房中的橱窗、几案无不绚丽精巧,靠墙一侧的一排雕漆紫檀木三彩柜中,各种金银器皿,陶瓷彩绘,字画名窑,琳琅满目。

    地上铺着一张价值千金的鲜红艳丽波斯羊绒地毯,地毯上的图案是用真丝所织成的玫瑰花树,娇艳的花朵栩栩如生,仿佛便有馥郁花香洋溢而出。

    移到窗前的琉璃雕镂仕女图洒金屏风旁,周围篆写着金字铭文的晶润三足青釉香炉中檀香袅袅升起,在这光华耀眼的房中漫溢开来,烟气透过天下罕见的黑玛瑙所制的珠串风帘,另增娇娆之气。

    整间房屋既有富丽堂皇的高贵格调又不失清隽逸然的书香情趣,可谓色香味十足!

    焚香弹琴,古之所来也。

    琴声如浪,似拍的风帘微微飘拂,帘子簌簌轻响,风帘掀开一瞬之刹露出了内中盘坐在月牙凳上伏案急奏之人的优美儒雅背影,这人头戴银色软脚幞头纱帽,身着一件市面上价值数十万钱的黑白两色相间鹤氅,锦鞋玉带无不名贵,摇首之间侧脸轮毂秀逸,处处透着高贵而又神妙莫测的气息。

    琴声烘托出一股压抑之气,一声声尖锐似是述说着天幕将垂,不甘被天幕束缚之人手提利剑一剑剑奋勇地刺向苍穹,欲要刺穿天穹挣脱束缚!

    琴调愈转愈高如风雨交加,那快被天幕束缚之人一剑剑凶猛已若疯虎,屋内忽然荡起一股疾风,风帘妖冶飘荡,帘外之人衣衫飘扬不为所动,他知内力奏琴自是能激荡成风。

    急奏一阵之后尖锐琴声陡然一声低哑,竟是静止片刻,如浪之声只余渺音绕梁,宛如苍山之巅直坠万丈海底,琴调大幅度的落差本是极不符合常理却因琴意生动而不显丝毫不妥之处,琴意似那被天幕束缚之人已然刺破天穹逃出升天;停顿良久之后方才再闻弦响,低哑的琴声如此一响一顿,如烛火明灭不定,忽强忽弱,然杀伐之意更加浓烈,仿佛琴声一响便是利剑扫世划断一个生灵的命脉,血流亡魂!

    帘外听琴之人仍凝立如石不动分毫,然隐藏在帽檐深处的眼珠却如琴弦颤动般快速转动,说不清楚是被烛火摇晃地懵懵懂懂,还是被这琴声摧魄惊魂地肉跳心惊。

    弹琴之人无名指抖动成影拨动琴弦,一长串密集低哑短促之声过后,琴声忽然又转清纯,由缓到快铮铮切切声声如泉潺潺,琴声再无丝毫杂音,杀气顿时一空,代之的是醉人的美意,旋律转变成流畅而奔放,只有妙如天籁淳和之声回响不绝,一股开阔意向油然而生。

    琴调几种节奏巨大的变化却被完美地契合成一首曲子,这一般琴道名家亦不可及之事却生生被这看似年轻白皙的手指中写意奏出,若再有懂琴之人旁观情景必会把眼前这高超琴艺之人惊为天人!

    琴韵能让人想起诗经中的优雅句子: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急奏琴声如行云流水气势渐雄,屋内飘荡的疾风一缓已恍若惬意春风,琴声又似在嬛嬛述说着一个国家从朝气蓬勃到蒸蒸日盛,泱泱大国,金銮殿中政绩斐然的一代雄主端坐朝堂之上,泰然自若的接受群臣拜服和万国来朝,奇珍贡品琳琅遍布,繁华满目……

    一片如烟盛世遍响过后,琴弦终止。

    帘静,声断,风亦停。

    屋中两人俱是沉默,似在努力聆听那渺渺远去天外的丝丝余音。良久,黑衣人方才缓缓收回沉醉流连之意,轻轻击掌,低沉而又恭敬的声音响起:“此曲玄妙,琴声之绝直教人叹观止矣,只是为何前后旋律反差会如此强烈?”

    “懂琴之人皆知听琴便能知人肺腑,没有反差的曲子,固然有音乐之美,却也只能陶冶性情,我若如此便与市井凡夫无异;阿九,你明白么?”帘内之人的声音一如他华丽的衣着,柔和优雅中又带高贵肃然之气,透出叫人不敢丝毫不恭的无形威压。

    阿九隐藏在帽檐黑暗中的眼珠敏锐转动,心思如电,沉声道:“我明白了,人说弹琴一能陶冶性情,二能以琴咏志。我听主人琴声激荡,当知主人意在咏志,主人琴声传神之妙实令阿九叹服!”

    “你说的不错,我弹琴的确只为一抒胸怀!”风帘内神秘主人并不回头,没有丝毫溺爱地随手推开那把名贵的沧海龙吟七弦琴,白皙的手掌从案上拿过一个精致而外表图案绚丽的广陵锦盒,取出雪纱丝绢,轻轻拭去指缝中的汗珠。

    阿九顿首道:“主人所言极是,市井凡夫只为生活而活着,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目的也永远达不到目的。所以,他们的琴声只能用来自娱而已,而主人的琴声却透出了千里之志和宏伟的目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章 琴过无情谁种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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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你总是这么懂我的心思……只是就算我之志向远在千里,而这琴声再妙也不过只能传出里许之遥!”神秘主人缓缓说完再悠然一叹,大有人不得志的怅然之意。

    阿九帽檐中的眼睛微微一眯沉吟片刻,随即道:“主人不必失落,从今日起,一起都会开始改变!”他微微一顿,问道:“敢问主人此曲是何由来?是何称名?阿九定当铭记此曲。”

    “此曲乃是我自谱之曲,名为《杀破天》!”神秘主人低声说道,他的语气虽是极为柔和,但这个‘天’字一落,屋里忽然翻涌起一股飒然阴风,风帘翻卷、香烟乱散、烛火跳跃地几乎熄灭,满屋事物受到无形之力震动尽皆轻轻颤抖,一股妖杀之气充斥而出!

    神秘主人缓缓站起身子回过了头,珠帘耀影遮掩中虽仍难见其真容,却难掩其隐隐浮现的玉树临风般潇洒身形和一脸白皙饱满的肌肤,这般雍容气质本当是个雅致高贵的妙人,宛然不似能释放出如此强烈杀气之人。

    在这杀气陡然升腾之际,阿九的眼睛也是忽然睁开厉如刀芒,喃喃念叨数遍:“杀破天……”沉吟道:“曲名带‘杀’自是与曲极配,只是这‘破天’二字,却又当作何解?烦请主人赐告!”

    神秘主人缓缓踱步,年轻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气吞万里的豪气:“朝露沐阳不一直都在黑云蔽日过后吗,就像如今大唐,若没有当年先皇仗剑四方血流成河,哪有如今的盛世大唐?我之曲意亦是此理,阿九,你明白么?”

    “明白了。”阿九叹息,不惧任何风浪的他心中亦为主人口中机锋所指暗暗心惊,口中却道:“主人光明的志向难以实现是因为你的上方笼罩着一片黑暗的‘天’,只有将这片‘天’刺破了,才能龙腾入空一展雄才!”

    “不错,如今的世道已建立了根深蒂固的次序,这对我形成了牢固的束缚,而我要实现我的目标,唯有摆脱这束缚,而摆脱这束缚唯有用最极端的方式,唯有——杀!”这一次,神秘主人最后一个字落得很轻,杀气不再,却让阿九感受到了他的异常冷静和睿智,这是小心应对此行前路坎坷的冷静,一个欲成大事的主子不仅需要冲天的豪气,还需要冷静和现实的头脑面对未可知的困难才能让属下感到放心。

    现在的阿九,已经放心了,有了这么冷静聪睿的主人,不论对手是谁,他都有信心。他点点头道:“杀,早就开始了,只是从今天起,将变的轰轰烈烈,只怕现在的嵩山,已经水流成河了!”

    神秘主人闻言忽然驻足,沉声道:“就让杀来的猛烈些吧,这一次可是押上了我准备多年的秘密底牌!”

    “恩。”阿九赞同,忽然又问:“主人……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一定要组建‘黑血神盟’?为什么一定要颠覆武林,为什么一定要杀光这些武林高手?”

    连番三问让神秘主人身子微微一侧,目光凛然便似有道冷电透过风帘斜射而出,凌厉的威压即便是阿九也微微感到心悸,他随即冷哼一声,缓缓道:“阿九,有些事你并不知晓,大唐以武开国,武人的利弊朝廷自知,朝廷不得不用武人开疆守土也不得不防武人作乱,因此天下武林豪杰之士尽在朝廷监视之中!”

    阿九恍然,追问道:“武林之事无所不知的‘唐情阁’难道是听命朝廷?”

    神秘主人道:“你说对了,‘唐情阁’不仅听命于朝廷,更是就由朝廷组建,意在监控江湖武林中的一举一动。”

    阿九不解道:“可是我‘黑血神盟’今日要杀的武林众人并不尽是听命于朝廷!”

    神秘主人道:“现在不听命并不代表日后不听命,特别是在那些武林中出类拔萃又自命正义之人的影响下,比如说……”

    阿九心有所悟,接口道:“乾坤子,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武林白道一贯奉此人为尊,他的太清宫老子庙可是接受了朝廷不少封赏,想必朝廷有命,乾坤子必俯首听命,所以他是主人达成目标的潜在阻碍。”

    “不错,此人被不仅在武林中的号召力无人能及,更是心在朝廷,不得不除,可是此人武功极高,不知今日能否得手?”

    阿九脸上浮现自信,沉声道:“主人放心,我已在乾坤子身旁安排了一个重要的棋子,他断活不过今日!”

    风帘内神秘主人语声稍稍欣慰:“由你安排,我放心,这么多年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他一扬宽大的氅衣,重新坐在月牙凳上,又道:“阿九,我已派人在苏州姑苏城为你选了一处很大的宅子,待这段时间忙完了,我让人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宅,你可以领略一番江南风光,而待日后我大事成功之日,你必然身在万人之上,受尽景仰!”

    已经受赏无数的阿九对宅子兴趣不是太大,但主人最后那句话却让他心中陡然一颤,他甘愿抛弃身名,隐忍地追随眼前这主人多年,不就是为的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一天吗?虽说耳边这话主人在每一次他感到身心疲累之时都会说起,但是他每一次再次听到,心潮总会热血澎湃,当下静默已久的身子终于动了,他右手抚胸躬身一鞠,恭声道:“能为主人效力,自当万死不辞!”

    “好,你的忠心我会记住。”神秘主人白皙的嘴角掀起一抹驭人之乐的高傲弧度,他又拿过古琴,自顾调校起琴弦,不再看他一眼,喃喃道:“从今日起,就让‘黑血神盟’来代我杀破这笼罩在头上的黑暗之‘天’吧!”

    “属下定当全力为主人杀、破、天!”阿九声调陡然提高不失时机地宣誓道:“黑血漫天飞,誓将逆乾坤!”话音落下,朗朗忠心消散于沉默之中。

    两人口中这个‘天’究竟是何所指?神秘主人不欲明言,阿九已有所悟却不能问,他也不想问,因为那个‘天’是个人人口中讳忌而又惊世骇人的存在!

    片刻之后,屋外檐下的风铃响起,紧接着的是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神秘主人眼角微拧,一抹杀气一闪而逝,随即扬声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当先进来的是一个满头花白行走颤巍的年老仆人,他身后一人一袭圆领窄袖锦绣绒袍,头戴一顶边刮黑纱的华丽帷帽,挡住了他的面孔。

    老仆小心翼翼关上房门,头戴帷帽之人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默立一旁的阿九,身子一愣,似有犹疑之意。帘内神秘主人道:“都是自己人,张大人不必介意。”

    帷帽掀开,露出了一张中年人的脸,圆圆胖胖的脸有着长期在养尊处优生活中落下的痕迹,他眼中闪现着一丝兴奋,目光立即贪婪地扫视起房中各处事物:“大人府中怎是珍奇荟萃,韵味无穷啊,实在令我大开眼见!”

    “大人”是主人指定旁人私下里对他的称谓,阿九毫不奇怪,他静立而又不言不语,这是一个属下该恪守的本分。

    风帘内的神秘主人冷冷地道:“张大人,事情办的如何?”

    张大人目光一边游移,一边道:“大人放心,已经办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三章 琴过无情谁种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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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主人仍在调试琴弦,他叫了声:“刘叔?”询问的声音竟透着一股亲切。

    老仆恭敬地道:“主人,我看了东西,没有问题,刚才我已经将东西放进了库房。”他满是皱纹的满写满的尽是忠诚和淳朴。

    神秘主人语气微微严肃,便有一股威严之气透出:“张大人,你此行没有对任人说出行踪?”

    那圆胖脸的张大人目光收回,立即脸上一紧,躬身道:“保证没有,包括我的家人,我一出门便头戴黑纱,没有任何人能认出我。”言毕瞟了一眼一旁的老仆。

    老仆接口道:“主人放心,我一路暗中跟随张大人,他确实不曾暴露身份。”

    “嗯,张大人你没有食言,既然如此,你要的东西可以拿走了!”神秘主人已将琴弦调试完毕,摆正位置,他悠然说完,最后竟轻叹了一口气,似有不舍之意。

    张大人闻言脸呈喜色,他以为帘内之人的叹气是对物不舍,阿九心中冷笑,他明白那是主人对人的不舍。

    沉默的阿九忽然走到紫檀柜中取过一卷画轴,递给张大人。

    张大人一把抓过画轴,急忙将画展开,一观之下顿时欣喜若狂,嗜画如命的他口中连连称赞:“果真是陆探微《孙氏水战图》真迹,这大河奔腾用墨枯湿交搭却是恰到好处,这楼船线条勾勒苍劲简练,真是气势磅礴,佩服,佩服……

    没有理会正陷于痴迷中的张大人,风帘内的神秘主人痴痴望着长琴,语声极为柔和:“刘叔,你可记得你来府中有多久了?”

    老仆刘叔听得主人语气尊敬,也是脸现欣慰:“回主人,有二十一年了。”

    神秘主人回过头,隔着风帘仔细打量刘叔,感慨地道:“光阴流逝真是恍如隔世,竟然都这么多年了。”

    憨直的刘叔坦然笑道:“是啊,是间真快,想我刚到府中之时,主人还是个十岁大的孩子。”

    神秘主人闻言白皙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恢复如常,他随即柔声道:“这些年来刘叔为府中忙碌操劳,夙夜不怠,又从不曾出半点差错,我在此谢谢你了。”

    “奴仆侍主乃天经地义,能跟随主人是我的福分,主人此言真是折煞我也,刘叔我实在担当不起!”刘叔急忙躬身道,老眼中满是感动,旁人说谢又有何难?可是此话出自身份尊贵的主人,叫他如何不受宠若惊?

    “刘叔不必多礼。”神秘主人轻声说完又话锋一转:“张大人,这间屋子除了府中之人你是第一个光临此地之人。”

    正手捧名画在痛快低笑中回过神来的张大人笑吟吟地道:“承蒙大人抬爱,张某感激不尽!”

    神秘主人沉声道:“这间屋子有我很多秘密,你可知为什么我没让别的人来过,偏偏却对你毫不设防?”

    张大人忽然注意到神秘主人口气有些森冷,不禁一愣,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秘密对死人不需要设防!”神秘主人冰冷的话音一落,阿九瞬化为一道黑烟,从张大人和刘叔面前一晃而过,他两手分张,右手虎口箕张在张大人咽喉处一扼,左手食指伸出在刘叔胸口处一按即收,两人外表看似丝毫无恙,却有两道真气直透两人身体内部器官,顷刻间两人命脉已断!

    两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性命会在瞬间消逝,他们的躯体软软倒下,阿九左手迅疾地将两人先后叠扶在一起,左手抄住那副画轴一卷,随即轻轻一抛,那画轴便犹如长了眼睛般在空中以一个半圆的弧度飞入紫檀柜中。

    刘叔与张大人眨眼之间失去生命的气息,阿九身法之速,手段之巧可谓鬼神皆惊,然风帘内的神秘主人却似司空见惯了一般毫不在意,他只冷冷丢下一句:“你去吧!”他又叹了口气。

    阿九点头,他明白主人叹气的原因,一个忠诚而又忠厚的毫无心机的属下对任何主人来说都会有些不舍的,哪怕是一个很冷血的主人。

    阿九他漠然地打开房门,飞掠而出。

    房外是一处很大的园子,朱红的围墙庄严而高阔,飞檐傲翘的房殿分卧四处,房殿之间曲曲绕绕的雕栏走廊彼此相通,曲廊两旁或是菉竹漪漪或是烟柳盈盈,房殿四处亭台楼阁遍布假山清池点缀其间。

    隙地之处多有各种簇叶繁茂的树木和五颜六色的名贵花儿,秋色已浓,各种鲜花齐放远远望去彩光徜徉如锦如云,引的鸟鸣蜂嗡,满园惬意。在繁闹的洛阳城中能有如此远离尘嚣的清幽雅境可谓闹中取静,而如此规模的府邸俨然已是王公规格!

    阿九轻功极高,虽是挟住两具尸体却仍难微缓鬼魅般的速度,他要无声无息的离去便是一般武林高手亦难察觉更何况是普通庄丁,他脚尖轻轻一点人便凌空踏步掠在数丈之外,一瞬之间他的人影已然消失,在他离开之前,园子里响起一声闷响,刘叔的尸体留了下来。

    一座精美的两层重檐八角亭下的浅潭中,刘叔安静的躺在潭中,满脸鲜血的他头枕在一块布满碧绿苔藓的尖石上,没人会觉得他死的离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不小心从亭子的二楼摔下来头部摔破而死的。小潭周围梨树环绕,四月梨花十月开之奇景在今年再现,花蕾满枝的梨树将一潭碧绿池水映衬在一片动人的白艳之中,宛若梦幻般的瑶池仙境。

    微风吹过,梨花如雨凄美洒落,洒在小亭上、刘叔尸体上,潭水宛然,无暇的花朵在池面温柔摇曳……

    花有无常,人更如此。洛阳梨花落如雪,花开花落,人生人死,浮生如梦!

    奴仆身前活的很累,死的也冤,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死的地方很美,要知道像他这种一辈子都在服侍别人的下人对死在什么时间和地方根本没得选择,能死在一个干净又美丽的地方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造成这种悲剧的原因不是因为世道不好,而是世上有种人叫权贵,无论在乱世和盛世,都有些低等层次的人之命运沦为少数权贵的随意玩弄之中。

    “不好了,快来人啊,刘叔摔死了!”片刻之后,伴随着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房中风帘内的神秘主人随即听见园子里人声嘈杂起来,他湛然的眸子收回怅然,府中自由管事,一个管家的死还轮不到他亲自过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章 风波如波连番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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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因我又添许多亡魂,就让我再奏一曲送诸位魂魄安息!”神秘主人将长琴摆正,虽是喃喃自语,他的声音还是那般不紧不慢,总带着股超然自持的雅然风度。

    锦琴无端响三弦,一弦一度度吐真言。

    修指一撩,琴弦一响,神秘主人语声颇为动情:“此曲一敬刘叔,你在我孩童之时便对我关怀备至,而我成人之后你又忠心耿耿,我本是相信你,但你知道的这个秘密太过重大,我不得不杀你!”

    琴弦二响,神秘主人语声冷漠:“二敬各位武林草莽,你们都是热血之辈,本可以为国家所用,只是自古以来武人的命运掌握在少数智者的棋局对弈之中,你们的死是时也命也,要怪,你们就怪天吧!”

    琴弦三响,神秘主人语声敬重:“三敬乾坤子,你是星相占卜无有不精的举国第一道,你又是武林中公认的第一高手,你的博学多才令我十分佩服,只是你身为白道之尊,必为‘黑血神盟’之劲敌,所以你,必须死!”

    琴弦终于连续撩动,这一次琴声沉郁婉转,弥漫着一股柔和挽别之意。

    ##########

    就在杨无心与杜狂涌交战一触即发之际,众人再次感到“须臾化功散”的毒性侵袭,急速的内力外泄叫他们不得不又就地盘坐,运用先前钱坤子所授之法以抵御毒性。

    乾坤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虽是同感内力外泄,然他却注意到了另一处战局古惊鸿的疯狂,身为白道之尊的他不得退缩,他顾不得许多先对杨无心叫道:“此处就交给杨大侠了!”又回过头对两大弟子叫道:“玉明,紫阳,随我阻止古惊鸿!”

    玉明道人与紫阳道人应声而起,他们同样不顾自身安危,强撑着一口气就欲要动之际紫阳道人那粗豪的面容却忽然闪现难得一见的惊恐,他惊骇地看着乾坤子身后叫道:“师傅,小心!”

    众人震惊地看见乾坤子身后那个刚正不阿的南馨蓦然暴动,一刹那,他的双拳似虚又实,幻出漫天拳影挟着紫电般的光芒朝乾坤子后背汹涌砸去,震荡的内力波动顿时直教空气扭曲。

    当乾坤子感应到身后的危险之时已然觉得有些晚了,其实先前他对谁都有防范,唯独对先前一贯以正义示人的南馨没有任何防范,再加上南馨的杀机敛藏极佳,此番突然出手实在叫人防不胜防!

    乾坤子的神识已经感应到身体方圆半丈之内皆是拳风,南馨离的太近,出手又快,自己根本无法躲避,电火石光之间,他只能做出了一个最有效的反制之法。

    乾坤子握拂尘之的手指一拨,拂尘轻灵倒转,集其残存的全身道家罡气的拂柄从腋下反穿而出,撒手抛出,空气倏然呼啸,顿时拂尘化为一道白气从南馨拳影中穿过,豁力一击,却是鱼死网破之法,既然躲不了拳头,也要叫南馨吃上这拂尘一击!

    南馨见状微微迟疑,然而很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狠色,身子微微一侧尽量避过胸口要害,拳头却是加速向前砸出,短兵相接,两人周围风沙猛然暴扬,大地震动,强烈的内力波动如海浪般扩散开来,空气顿泛涟漪,众人直被逼得接连后退!

    闷声响起,乾坤子后背被数拳击实,而拂尘把柄却在极短时间差之内撞上南馨右肩,顿时一声脆响,拂柄上的内力层层叠压,直将他整个右肩炸的血肉模糊!

    南馨大声痛呼,他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直觉,臂何肩相接之处的臂骨完全碎裂,他的右臂已废!

    但是他赌赢了,受到数拳惊雷拳重击的乾坤子猛然向前倾倒,口中连喷鲜血!

    ############

    古惊鸿看着萧文宗的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道:“当年我和朱无计先后投靠‘黑血神盟’,黄师妹截获了我们和‘黑血神盟’暗通的书信,所以朱无计和黄师妹交上了手,但是以朱无计的武功根本杀不了黄师妹,所以我帮了他一把!”

    萧文宗干枯的额头噗噗地滴落着汗珠,他青筋暴露,盯着古惊鸿咬牙低吼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原来你一直都没把我们当做师兄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哈,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当上飞龙剑派掌门之位,我不但要告诉你黄师妹是我杀的,我还要告诉你,你身上的‘不死魂蒸散’也是我下的,我就是要让你在毒气的侵袭下身心俱废,然后我再在论剑大会上堂堂正正地胜了你,坐上掌门之位!”古惊鸿仰天长笑,神情愈发癫狂。

    “王八蛋,臭小人,骗了老子这么久,老子要为黄师妹报仇,老子宰了你这个挨千刀的……”隋子伦肺都要气炸了,一边疯狂地怒骂,一边奋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无奈内力大泻之后他已没了一丝力气,刚刚站稳又踉跄着向后跌倒。

    “原来娘亲是你杀的,不过你一定是在娘亲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暗中偷袭了娘亲,当年娘亲和朱无计在后堂打斗,立时便惊动了大家,可是当爹爹赶到之时娘亲便断了气息,这么短的时间内,但论剑术你绝对不能杀了娘亲。”萧廷芳冷冷道,她心中一阵寒心,心中无比悲愤,无声的泪水夺眶而出从眼角滑落,凝在俏丽而凄楚的脸上。

    “侄女果然心思通透。”古惊鸿哈哈一笑:“的确是我偷袭了黄师妹,说起来当年之事我也是颇有私心,要知道我和朱无计师弟都投靠了‘黑血神盟’,而‘黑血神盟’的计划是要帮助我们当中之一成为飞龙剑派新一代掌门,所以我在黄师妹和朱无计交手之时故意待黄师妹将朱无计刺的奄奄一息之际方才现身在黄师妹背后刺了一剑!”

    “不要叫我侄女!我从来就没你这个师叔!”萧廷芳清脆的呼声中愤怒充塞天地,她只感无比恶心,她真想和眼前这个仇人拼命,只可惜她现在却是如此无力,她无奈,在眼中打转的泪珠仿佛已经凝结成了冰,永远也不会融化,她死死地盯住古惊鸿,贝齿紧咬,道:“娘亲身前待你不薄,你却杀了她,你恩将仇报,你就是一个没人性的恶魔!”

    众多飞龙剑派弟子怒极,纷纷破口大骂,想起爱妻之仇,直教萧文宗虎目蕴泪,低声怒道:“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他用剑尖驻在地上借力撑直身子,却如同先前隋子伦一般再次无力跌倒在地上……

    古惊鸿不屑地叹了口气,道:“这又何必?你现在自身难保,我不找你就算好事……也罢,看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让你多活一炷香的时间!”

    古惊鸿说道这里眼神忽然冷厉,目光倏然转向正在盘膝运功的应**与洪嘉恩等人,冷然道:“不过诸位就没那么幸运了,我本敬各位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不想杀你们,只可惜今日梁子已结,过了今日再想杀你们就难比登天,所以现在我必须把握机会!”古惊鸿言罢长剑斜扬,冷冽的剑光在天光映射之下是那么摄人心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章 风波如波连番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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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高手们见古惊鸿就要痛下杀手,苦于全身无力,现在已然丧失了抵御能力,无可奈何之际只得纷纷怒骂,就在古惊鸿抬脚欲动之际耳际却陡然想起了让他憎恨无比的声音!

    “姓古的杂毛,别人中毒了**就趁人之危,老子可没中毒,你当老子是空气么?”不知什么时候周承飞已站起身来,他咬了咬牙,腾身一跃两丈,横身拦在古惊鸿身前,落地之时脚下又是一崴,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脚上的箭伤极其严重!

    一见周承飞,古惊鸿脸上一阵扭曲,恶狠狠地道:“小子,我今日大事全坏在你手中,我正要将你碎尸万段,你自己送上门来,我求之不得!”

    “就凭你这下三滥的剑法还胜不了老子,你来,你来,怕你的不配做你老子!”

    周承飞只想将古惊鸿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身上以延缓众人的危机,因此有意一口一个老子,想要激怒古惊鸿。

    果然古惊鸿气极,目光充满着毒辣,盯住周承飞恨声道:“那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瞧仔细了,我的剑法是不是下三滥的剑法!”长剑蘧动,光寒大盛!

    天色渐晚,天幕一片灰白之色,浮云纷纷霭霭犹如无数百合花瓣遍洒于空,天边却是满目金红,云蒸霞蔚,光华灿烂,那一抹抹晚霞仿似锻造炉中升腾的团团跳动的火焰透出的是炙热和壮观;嵩山却是茫茫寒烟升腾,整个飞龙剑派已被空濛的山雾笼罩其中愈显神秘,氤氲的雾霭四处溢出,冷风吹过,濛濛山雾又被吹得丝丝缕缕飘荡四方,转眼间飞龙剑派广场上的人影模模糊糊,寂寞的梧桐树潇疏落叶片片飘零,它不像花树姹紫千红落英缤纷叫人留恋沉醉,它只象征着时间岁岁流逝,深入人心的是凄凉和惆怅,无声的岁月终有一天会使得你人老珠黄,就如同这枯黄的梧桐叶!

    周承飞的头发肆意飘散,他的目光炽热,眼中的杀气就一如雪亮的剑芒滔天卷出,剑光化作长虹!

    “你十年前偷袭师傅之仇,今日,也该到偿还的时候了!”

    转瞬之间,凌厉剑气已扫到周承飞眼前,周承飞长剑觅机而出,剑气如风卷残云,风沙怒啸间两剑跌宕交纠,一剑疯狂索命,一剑针锋奋然!

    不得不说此时的周承飞遇到了此生以来最为艰难的时候,古惊鸿的剑太快,快的让他抵挡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古惊鸿的剑上力道太强,每一剑都激地他周身血脉紧绷,一瞬之间周承飞豁出全力,将这十年苦练的剑功尽皆施展开来!

    忽然古惊鸿出剑速度一满,化繁为简,看似不平不缓,但他每一剑都有一股强烈的吸力,直搅地空气波动不已,周承飞立时便觉每一剑刺出都如刺在泥泞中难以拔出,身子更是被古惊鸿长剑带的动倒西歪。

    腿上又传来剧痛的周承飞心中怒骂:“好阴险的东西!”他知道古惊鸿是使的飞龙剑法巧技之一的“吸剑”,这分明是见自己腿上剑伤极重,有意消耗自己的体力。

    好在这十年来师傅李天立在塞北闲暇之时早就悟出了一套对付“吸剑”的绝招,用李天立的话来说叫做“隙剑”,而这“隙剑”的精粹就是迎险而上,以壮士断腕之勇,不管彼长剑如何来,我之剑只管相向下剑,以快击慢,专门贴着对手长剑下三寸缝隙中出剑而刺。

    周承飞立时心不染尘,目不注相,猛的踏出一步,长剑招行神速咋然暴刺,剑光如闪电霹雳,每一剑都贴着古惊鸿长剑擦过反向刺去专挑其手腕,如此险招却是极为巧妙,周承飞十余剑一刺出,看似机械而简单的反复抽刺剑招却是凌厉至极!

    古惊鸿万料不到其如此简单剑招竟有如此为威力,忽感手背一凉,一惊之下急退两步。

    古惊鸿眼中狠光一掠,他发现握剑的手背宛然闪现一道细细血线,好在他适才退得极快,只是皮肉被剑尖划破,并不碍握剑,饶是如此,犹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变的凝重起来。

    众人一见古惊鸿嚣张气焰受挫,顿时一片欢呼,他们不知道周承飞本是乘着剑招奇诡之妙方才迫退古惊鸿,却认为是其剑法高超,犹在古惊鸿之上,众人在如此危险之境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纷纷拼出全力为周承飞嘶声力竭地呐喊助威。

    就在此时,周承飞忽感脑袋一阵目晕神旋,一股热气随着真气的运行而直冲脑际,直教自己有种脱力的感觉。周承飞顿时感到周身麻木已极,腿上剧烈的痛楚和馥郁的酒气犹如水浪般一浪一浪袭来,忽然间叫自己在这强敌在前的万分紧要关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是“两重天!”

    周承飞使劲地摇了摇头,猛然想起杨无心的话;他说过,这“两重天”的后劲极大,能大到让人后悔喝的地步!入口成仙,醉后若死!

    现在周承飞真的觉得后悔了!他感到醉了,全身被剧烈的酒气呛得仿有断肠之痛难受之极,脚步开始踉跄着东倒西歪,整个身子虚浮的如飘飘荡荡的落叶般无力控制住方向,疲惫麻木和剧痛数种感觉融合在一处,叫他在短时间内忘了一切,整个人有一种想要就地躺下大睡一场的冲动!

    “这小子受伤太重,怕是不行了!”见到周承飞踉跄的狼狈麽样古惊鸿眼中迅即闪过一丝喜色,心中暗道;随即提剑一步步缓缓走进。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见此情景也弄不清楚为何先前还状态神勇的周承飞为何会忽然如此?纷纷叫嚷着提醒周承飞眼前的危险,可惜他似乎根本听不见,他真的就像个醉汉,已分不清眼前的人和事。

    萧文宗、叶心悠同样担心地呼唤,他亦恍若未闻,古惊鸿狰狞着脸在靠近,危险就在眼前!

    “周承飞,你还不打起精神来,你这个傻子,你不能死!”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声音!

    “是萧廷芳!”意外的声音叫迷迷糊糊的周承飞恍恍惚惚的回过头来却正看见了那张俏丽绝伦的脸,电火石光间的四目相对,她的脸上流露出的是倾心倾肺的关切!

    她就像是坠入凡尘的嫡花仙子,花容失色的面容亦难掩惊心动魄的美丽,两三缕犹挂脸颊的清清如许泪珠,能令所有烂醉如泥的醉鬼在惊鸿一瞥之后从醉生梦死中梦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四章 风波如波连番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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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绝世佳人真情关怀,周承飞仿佛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脑中忽然一阵清明,那个看似讨厌自己的人的声音宛若缱绻的恋人般叫自己心中一暖,汨汨流溢着鲜血的两腿那疼痛已变得极淡极淡了,或许是他太倦了,面对她含泪的眼,他竟颖悟似的粲然一笑,他清冽的眸子一如她晶莹的泪珠不染一丝凡尘!

    周承飞不知哪里生出一些力气,猛地两脚踏稳,长剑横胸,褴褛的衣衫随风飞舞,却是潇洒无比!

    见周承飞终于恢复清明,萧廷芳一颗紧跳的芳心总算是微微平息,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感到脑中一阵晕眩,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失态,陡然回过味来,才注意到刚才对他的关心甚至胜过了自己,而自己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讨厌过那个“冤家”……

    古惊鸿眼见周承飞突然精神一振不由心中忿怒,目光一瞥周承飞血迹淋淋的两腿,长剑席卷直扫其下盘!

    霎快的剑,交织出一片惊鸿掠影,顿时尘土翻卷,周承飞紧咬牙关,长剑起旋抵挡,伤腿拼力闪避,只是古惊鸿的剑一招数变,猛快的如肆虐的洪水难以抵挡,十数招之下周承飞已左支右拙,眼看难以抵挡!

    “爹爹,他快敌不住了,怎么办?还有没有办法帮到他?”萧廷芳此时已抛弃矜持,对周承飞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萧文宗瞧见女儿苍白的隐隐泛紫的脸颊,心中顿时一酸,随即想起了一个人,她那焦急的目光和自己死去的妻子是何其相似!

    萧文宗只想安慰目光一直在周承飞身上的女儿,默默道:“你不要担心,说什么也不能让师兄的弟子死在此地,我一定要救他!”

    就在此时,忽然尘土大起,周承飞急退数步,在古井鸿不能立时袭来的一刹之间长剑反复刺地,顿时地上的石板被一块块挑起,哗哗地朝古惊鸿砸去!

    古惊鸿眼前顿时被飞腾的石块遮了视线,长剑回转仰俯纵横骤起骤落,一块块石块被纷纷击碎,碎屑激散中却冷不防一道炫目明亮的光芒直袭而来!

    众人只见周承飞身形一横,人与剑连成一条直线,如流矢般穿云而出,如电剑芒如寒星一闪瞬息刺出!

    古惊鸿自是识得此招的厉害,双目一凛,横避一步,双手握剑悍然横截,两剑相击,可怕的剑气顿时呼啸而出,空气波动间两剑剑刃在一瞬之间犹如磁石吸附一寸寸磨擦,强横的力道碾压出成片的火花!

    终于两剑分开,周承飞脚下一点,朝前闪至丈余开外!

    “好一招‘飞龙穿云’啊!好侄儿,就凭这招,你隋师叔自愧不如!”人群里的隋子伦蓦然嘶声高呼!

    古惊鸿忽然连声咳嗽,他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裸露的胸口,一道细细血线宛然闪现,细细的血柱在噗嗤声中向前冲射,他先前的防御还是没能完全抵挡住犀利的剑气!

    “好!”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欣喜的欢呼,他们早就对古惊鸿恨之入骨,此时眼见其受创,就好像是自己拿剑刺在古惊鸿身上一般解气!

    萧文宗与萧庭芳相视愕然,他们万料不到周承飞在如此困境中竟还有如此战斗力!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周承飞浑身已软的如一滩烂泥,韧性十足的酒味浓烈萦怀叫他四肢百骸酥软已极,周身剧烈的疼痛就要掏空他的意志,他就感觉自己每挥一次剑都是一种煎熬,但此时他却感到有种强烈的责任感压在肩头,关键时刻十年苦历出的一身傲气悄然溢出,那是对命运的不甘,是在险恶环境中逆势而上的斗心,脑中蓦然零零碎碎的闪现那日日夜夜师傅李天立煞费苦心监督自己练剑的画面,他在恍惚中想到:我十年苦练不就是盼着像今日这般名扬天下吗?如今声名已振不负师傅威名,然自己岂可一战而折,管他今日是生是死,管他腿断了如何,今日之势,有进无腿!当下又是一大步跨在古惊鸿身前,大吼道:“姓古的,你害怕了吗?来啊,老子跟你再战三百回合!”

    他身若洪钟传遍全场,他腥血淋淋的身躯如巍然大山,不容逾越!

    古惊鸿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此时再不敢对重伤的周承飞心存小觑,三番两次被其所创直将他气得快要发狂,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已忘记了李天立这个就将到来的大敌,他只想狠狠地把眼前这一身鲜血的青年折磨致死,狠狠地叫道:“小贼,现在开始,我要你开始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古惊鸿身形飚射而出,他没用龙飞九天这样的制胜剑招,他决定了,以力取胜,眼前的周承飞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能和他硬拼内力,他要在他死前狠狠地折磨他一番!

    剑出如山,劲力所致吐纳出全身内力,每一剑都力道千钧!

    刺耳的剑击声愈发猛烈,古惊鸿的的剑充满着蛮横破坏的力道,周承飞狠狠隔开一剑,全身被震得气血翻腾,古惊鸿的身形凶猛翻腾,居高临下的第二剑接踵而至,不停地翻转劈斩,剑上的力道一剑强比一剑,而周承飞每接他一剑都要隔一个呼吸才能回过力来,这正好是他下一剑再临之际,周承飞根本无法躲避,只能拼出全力来架开古惊鸿一次次碾压之剑!

    在众人眼里古惊鸿就是一台凶猛翻转的磨盘,周承飞就是放在磨盘中的一粒石子,虽是极为坚硬,却也难免被磨盘碾碎的命运!

    醉痛死战,人生几何?好一个“两重天”,如果现在没有苦战,周承飞只觉得就算是醉的不省人事也该是飘飘欲仙才对,可是他却不得不不停挥剑,只消慢了一分他就会丢了性命,他现在是生死两重天!

    不管今日是生是死,这种在几近昏迷的疲软中体验生与死一线之间徘徊的感觉人生中只此一次都足以叫他刻骨铭心了!

    “我要坚持住,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这里所有人都会死!”周承飞一边挡驾这古惊鸿的凶猛劈斩,一边口中呛出滚滚烫烫的鲜血,他的的四肢早已麻木,完全是凭着一股意志在下意识的抵挡。

    萧庭芳贝齿紧咬,已把下唇咬出了血,望着场中那个为救众人而奋不顾身的人,她的心忽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害怕,害怕那个一出现就惊艳的一塌糊涂的“冤家”会如昙花一现般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

    “他要死了么?”恍恍惚惚中萧庭芳心中就响起这几个字,只见周承飞已被古惊鸿的剑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受到巨力挤压的两腿弯曲不止,腿上的箭伤处的血枷早已迸裂,血水滂沱,而他的腿上的血早已流干,现在流出的血是周身经脉运转的血液!

    萧文宗见到女儿这焦心的模样,心中就像是被万千柔丝牵扯出阵阵隐痛,他努力试着站起身去帮周承飞一把,可是他真的无法做到,他没了一丝力气!

    “师傅,你怎么还不来啊?徒儿真的坚持不住了!”周承飞咬牙挡开一剑,口中又呛出一口鲜血。

    一个转瞬古惊鸿翻身挥剑再临,又是一声巨响,当两剑再次接实之际,周承飞的防御力量已经崩溃,他被一剑震得倒飞而出,向人群之中跌去,古惊鸿眼中一喜,身形追掠而出,狠狠地一剑劈下,这一次他要彻底终结他的性命!

    就在此时空气中忽然“咻咻”凄响,一道又细又长的点点白气疾射而来,古惊鸿还来不及反应,又见这道白气之后一个飘忽莫测的白色身影如被疾风吹来一般,他手中那道白气万缕千丝,最终连实为一条直线,飞泻若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章 相见之时不应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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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惊鸿睁大了眼睛,赫然发现这道白气是一把剑!直有破山之势!

    古惊鸿人在空中不及变向闪避,惊急之下长剑霍然回转运出全力朝这道白气横切而去!

    众人只听一声骇然铿锵刺耳之声响起,两剑接触一霎,古惊鸿只感一股强横到无以复加的巨力透了过来,顿时被震得向后飘出,人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方才落在地上稳住身形!

    古惊鸿先看了看握剑之手,虎口已裂,他缓缓抬起头看清了来的白衣人,这是一个他认为已经入了坟墓的人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不由叫他双眼渐渐充斥枯寂!

    众人满眼震惊地看着这个来的如同一阵清风般的白衣人,他右手提剑,身形一转左手将从空中跌落的周承飞抄在怀中,而后翩然落地!

    “师兄……你……真的没死!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真的是我师兄!”隋子伦看着这个如清风般的白衣人,嘴唇颤抖着道,最后他双眼含泪,疯狂嘶吼起来!

    人群中一些江湖资历较老的人也惊奇的认出来者竟真是十年前消失了的“九州第一剑”一剑光芒照九州——李天立!

    “师兄……”萧文宗看着这个自己十年间苦苦寻找的人,口中轻吐两字,只感全身血液似是激动地凝固了般!

    众人看着李天立的目光又是激动又是景仰,他们欢声雷动,来者既是李天立,武林甚幸,他们终于得救了!

    “好一个周承飞,你不愧是我李天立的弟子!”被李天立接在怀中的周承飞迷迷糊糊听清了这几个字,他脑子一阵晕眩,只感眼前事物渐渐黑暗,朦胧中看清了眼前人这张熟悉的坚韧的脸,颤声道:“你终于……来了!”言罢只感全身一阵强烈痛楚袭来,叫他乏力的再难保持一丝意识,终于头一沉,完全昏迷了过去!

    “十年了,累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李天立望着昏迷的周承飞轻声道,他将周承飞轻轻放在地上,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取出一粒丹丸塞入周承飞口中,而后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姿立风中衣袍飘舞,仿佛凌霄而立,遂生从容淡定气势!

    古惊鸿望着李天立沉默了半响,努力将心中的慌乱平息下去,终于缓缓开口:“想不到师兄你还活着,能与你在此时相见,师弟我心甚幸之!”古惊鸿说完这话时握剑的手轻微颤抖,从刚才与李天立相对一剑之中已是让他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方才是群雄的生死掌握在他手中,然现在他自己的生死却又在一线之间。

    好在李天立似乎对自己的杀意并不强烈,只淡淡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想必在没见到我这十年里,你一定过得很不安!”

    古惊鸿傲然点头,道:“你就是我的噩梦,我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不管你是生是死,我只想知道个结果,这个结果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李天立双目扫视了一眼周围哀鸿遍地的惨状,长剑霍然前指,他神色一片凝重,道:“你伙同‘黑血神盟’阴谋颠覆武林,更杀了飞龙剑派许多弟子,天理不容!你的确是该得到解脱了!”他话如此说,其实自己刚才在少林被刀魔的内力侵入经脉,适才全力一剑迫退古惊鸿后,紊乱的气息膨胀,已感周身经脉淤塞,全身气息循环难畅,实在不宜再战。

    古惊鸿被其炯炯目光扫的心中微凉,脸上却强自镇静,长剑亦是缓缓扬起,沉声道:“我知道师兄的剑法很强,只不过,要想杀我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师兄,和他啰嗦什么,杀了他,替我飞龙剑派死去的弟子报仇!”随着隋子伦高声大叫,人群里的叫骂声与鼓噪声滚滚大作,“杀了他……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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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玉明道人不由一声惊叫,与紫阳道人双双扑上,扶住了身受重创的乾坤子。

    “南馨也是‘黑血神盟’的人!”杨无心心中猛然省悟,就在此时,他眼前风声凄啸,杜狂涌的“无影刀”已犹若鬼魅般欺了过来!

    师兄弟再遇之际,事人已变,唯一不变的是那相别五年又相逢即战的——刀!

    两人刀法彼此知根知底,杜狂涌的刀无影无形招招疯狂逼命,杨无心的刀沉稳裕如式式虎虎披风,照说杨无心五年前受杜狂涌暗害再者他身投“黑血神盟”罪恶深重,此番相见本该是毫不容情,但一到出手之际,灵魂深处的顾及师情叫他心中一豫,心存让心之下不由刀刀步步惊心!

    两人身转挥洒,瞬间卷在一团惊怖的刀气之中,铮铮刀声如暴雨急泼,除了几大高手,众人根本看不清两人之间的招式。南馨狠狠咬牙,强忍剧痛挺着残臂揉身而上,他知道杜狂涌难胜杨无心,群雄虽俱身中奇毒,但仍叫人如芒在背,他必须相助杜狂涌在短时间内击败劲敌!当下左臂运足十成功力,卷出一团紫芒,朝杨无心疯狂砸去!

    “来的好!”杨无心大叫一声,亦知此时刘武仙等人功力已失对自己几乎起不到任何助力作用,要留住这两个罪魁祸首的机会只在这稍纵即逝之间,当下身子横空而起,手上刀敌杜狂涌,脚上骤然连环踢扫以对南馨!

    与此同时玉明道人与紫阳道人扶住口吐鲜血的乾坤子担忧的低呼起来,刘武仙等人则是紧张万分的看着斗得奋发的杨无心三人。当杨无心的脚与南馨的拳头对上之时,只感一股极端狂暴的冲力如洪水肆虐,自他脚上经脉奔涌入身,叫他周身气血翻腾。此时他身心二分,只消手上稍慢便会丧于杜狂涌凄厉刀下!

    关键时刻杨无心立显强大抗压能力,虽然身受巨力冲击叫他手中招式已乱,然手中之刀已由神识自生,不拘泥于形式,看似无招却有招,一瞬之间竟将杜狂涌凶猛的刀式尽皆抵挡了下来!

    拳脚相加,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杨无心强冒被南馨内力震伤之险咬牙而上,两腿开阖似剪连环疾攻。南馨拳上力道虽强,无奈右臂已废,终是单拳难敌两脚,在连续挡下数脚过后终被杨无心一腿从自己防御的缝隙中穿过,胸口正中一脚!

    杨无心虽是以刀驰名,然他内力亦是非同小可,这一脚叫南馨身体产生剧痛,只感全身内力崩溃,口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急退!

    刘武仙等人忿于南馨这看似忠厚之人突然变节,早是满腔怒火,苦于身上功力大失未及第一时间出手,此时见其被创,当下再不迟疑,与紫阳道人等数名还能提出一丝力气的高手立时朝南馨扑去!

    南馨一边连连咳嗽,冷汗刷地便自额头冒了出来,他咬牙拖着重伤之躯急忙纵跃身形,由于刘武仙等人功力大失,一时之间还真拦不住他,几人前后穿梭在人群中,追逐起来。

    这边杜狂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杨无心的刀法看似不平不缓,却招招后发制人叫他进退不得,霎那间他便心知久战不利,冲正在一路逃奔的南馨叫了声“走”!身形忽然飘出,凭空一刀劈出卷出一股狂沙激射而出,正追在南馨身后的刘武仙等人视线忽然受阻。

    说时迟,那时快,杜、南二人立时转身奔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章 相见之时不应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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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走!”杨无心大吼一声,身形如出弦之箭瞬息射出两丈,风啸刀动,空气中尽染一道长长的凄艳刀影!

    杜狂涌心神摇荡,不得不转身出刀相迎,两人再次交缠在一片恐怖刀雨中,激射出的如潮刀气一步丈屡,远远就叫众人骨寒肌冷,众人心惊胆战的同时连连惊叫,接连后退以避肆虐蚀人的刀气。

    “哈哈,杨兄弟,几年不见,想不到一来你就为我准备了个大大的礼物啊!”数丈外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抬头看时,只见来者身形如风漂移而来,他身形高大年纪大概已过半百,头戴幞头帽身着青色花绣官袍,一张大脸上特别显眼的是那根根如戟的虬髯,看起来极是威猛。

    来者正是六扇门第一高手绰号“石头公人”的捕头吴震霆!

    原来他与李天立出了少林一路施展轻功径朝飞龙剑派赶来,两人一入飞龙剑派大殿便见到一片狼藉之景象,两人俱是江湖经验丰富,一见广场上分为两处厮杀战局便果断决定兵分两路分别驰援,李天立去了古惊鸿那处战局,而吴震霆自是来了此处。

    吴震霆朝前飘移的同时发现南馨拖着条血迹淋淋几乎断了的右臂与刘武仙等高手玩起了猫捉老鼠绕圈子的游戏,心中不禁莞尔。

    刘武仙识得来人,心中不由一喜,冲他大叫道:“吴捕头,快擒住南馨!他是‘黑血神盟’的人!”

    吴震霆从南馨成为众矢之的的状况下已料定其必有问题,再者听的刘武仙大呼之语,当下也是没丝毫迟疑,脚下生风快速奔出,朝南馨急掠而去!

    南馨狠狠的皱了皱眉,生为绝世高手的他生平首次听到有人将“擒住”这等羞辱性的词语用在自己身上,叫他如何不恼?

    只是俗话说的好:虎落平阳被犬欺。更何况要来擒拿他的也是一头凶猛的老虎,所以在此情况下,为避免被擒住所辱,一代高人南馨不得不使出了他最后的绝招——他手一入怀随即掏出了数枚散发着墨绿光芒小丹丸,而后想也没想地一枚枚分别朝吴震霆刘武仙等人所在方位撒出!

    一枚枚丹丸撞在地板上只是一瞬间的事,众人根本来不及阻止!吴震霆看到南馨动作立生不详之感,向前急掠之姿陡然停止,大叫道:“姓南的,你这是什么宝贝玩意?别他妈吓我!”

    “嗤嗤······嗤”之声连响,那一枚枚丹丸撞在地面的地方陡然间炸开了一团团胭脂红颜色的雾,汹涌的雾气霎那间弥漫,立时向众人扑面而去!

    “咳咳······咳咳!”一股腥臭之气传来,众人被刺鼻的烟雾呛得不由自主连续后退,空气中雾气弥漫,已很难看清彼此人影!

    “小心有毒!”杨无心亦是急退两步护在盘坐在地的人群之前,凭空一刀挥出,激荡的刀风将身周的滚滚烟雾刮的老远,而后眼睁睁的看着杜狂涌与南馨疾奔的背影消失在浓烈的气雾中。

    方圆十余丈内已尽数笼罩在那妖魅的胭脂红中,众人短时间心中陷入一片惊惧混乱中,毕竟一提到“毒”字,那可是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众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退出那雾气笼罩范围,抬头再看之时,只见那浓浓的红雾渐渐向上悬浮盘在空中,最后虚幻成一团团花朵形状。

    杨无心见状立即懊恼道:“原来只是‘迷花烟’,并没有毒,要是有毒的话南馨他二人自己也会中毒,是我太小心了,可恨让他们逃走了!”

    吴震霆似是遇见老朋友似的对杨无心随意地挥了挥手,道:“还是小心为好,人放跑了还有机会再抓,万一真的有毒命若丢了那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薄胎小瓷瓶,解开瓶塞,只见瓶口涌出一股淡淡的绿气,萦绕在在瓶口数尺高处。

    杨无心叹道:“我知道你的宝贝一向很多,这又是什么?”

    “这叫万能测毒香,我打开瓶口,如果瓶中冒出的绿气变黑,就证明有毒,所幸这红雾真的没有毒!”吴震霆不无得意地嗅了嗅那团丝毫没变色的绿气,重新盖好瓶塞,将小瓶放入怀中。

    杨无心轻哼一声道:“几年没见了,你还是那样,一来就给我讲起道理来了!不过,你的话还算有道理!”他言罢立即向一处簇拥人群中走了去。

    吴震霆大咧咧一笑:“我若不明白道理的话我这条小命早就丢了几十年啦……”正要继续说下去之时却见刘武仙等人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道惊呼起来,而一旁的玉明道人与紫阳道人更是双目蕴泪,痛呼不止。杨无心不由分说,将那老道扶正身子,提掌抵住其后背,运气疾输……

    吴震霆立即看清了老道面容,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乾坤道长!”

    古惊鸿见李天立虽然举剑,但却没有立即动手之意,心中不由又是纳罕又是警惕之极,暗自运功凝剑,紧紧注视着对手。

    忽然,李天立的目光如一道闪电刮过般快速一动,古惊鸿心中一凛,就要动作,却听身旁脚声急骤,目光微微斜瞟,但见杜狂涌与满身血迹显得极是狼狈的南馨一前一后从身旁掠过,南馨猛然朝自己大叫:“快走!”而后他做了几个朝地上挥手的动作,空气中便响“嗤嗤……”之声,接着一团团红雾炸了开来,红雾霎那间弥漫,遮天盖地!

    古惊鸿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紧追南馨,整个人暴窜而出,他一路心中忐忑,万幸的是那个剑法可怕的人并没有追出来,他并不知道李天立刚刚与刀魔经过一番剧战,此时周身气息紊乱,真要动手,不见得是他对手。

    得此功夫三人疾风般朝山门外飘去,眨眼间便在红雾的掩饰下销声匿迹!

    红雾茫茫,呛得众人大都溢出眼泪,好在强敌终退,萧文宗呼喝着,安排飞龙剑派弟子及各路武林人士有次序的后退,远离那团红雾。

    “师兄,师兄,你在哪里?”广场上死尸乱陈,枯叶沙沙,卷过地板上已经凝固了的斑斑血迹,广场回荡的呜呜秋风泣述着惨烈的曾经,卷出的尽是萧飒气息。

    黄昏已浓,即将落下的半月的散发出的辉芒已经褪去,昏暗笼罩着整个大地,萧文宗与众人退出红雾之外,抬头四看,只见一片狼藉之景,只听一片哀嚎之声,唯不见了李天立人影,叶心悠与隋子伦等人面面相觑,不禁如冰在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五章 相见之时不应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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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师兄……你在哪里?”萧文宗干枯的脸上汗珠滚滚而落,踉跄地疾走在那团红雾边沿,他望着那团红雾努力寻找,口中大声呼喊!

    “师弟,想不到十年不见,你竟憔悴至此!”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朦胧的雾气中,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从红雾中走了出来,来到他跟前,是怀抱周承飞的李天立!

    “师兄……”望着有着一头两鬓斑白的李天立,萧文宗的声音已经颤抖,他们互相凝视良久,当年雄姿英发的两人如今在彼此眼里只剩寂寞风霜,在这一瞬,两人心中俱是生出无限感慨。萧文宗忽然心中一酸,伸出右手拉住李天立腰间衣袍,单膝跪落在他跟前,泫然道:“十年来,我没一日不思师兄,没一日不在想师兄身在何方?”

    李天立看了看满脸干枯尽显迟暮之像的萧文宗,心中蓦地一痛,一股强烈的自惭叫他紧紧皱起了双眉,那一对狭长深邃的眼中此刻亦泛起了泪光,嘶哑的声音喃喃自嘲道:“我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师兄!我……错怪了你十年!”他伸出手用力地将萧文宗扶了起来。

    “师兄……”萧文宗虎目蕴泪,没问他为何自责,只再次伸出左手使劲地摇了摇李天立的肩膀,李天立亦反握住他小臂,长长叹息,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一时却无从说起。

    “师兄,你可叫我想的好苦啊!”隋子伦激动大叫,不知他什么时候已来到李天立身后,他一边大笑一边流泪,紧紧抱住了李天立的腰。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李天立回头瞧着满脸大笑的隋子伦苦笑,虽是多年重逢,但飞龙剑派弟子死伤甚众,伤心惨目就在眼前,这本是不该笑的时候,但性子直来直去的隋子伦可顾不了这么多。

    “师妹,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李天立忽然目视前方,那是一袭白袍的叶心悠,她默默的迎风而立,秋风吹卷着她的衣袍露出曼妙身姿,她还是那般素雅唯美,未施脂粉的脸永远都有种娟秀斯文的美,年龄并没让她的容貌有太多改变,她就像一朵孤零零而永远不会枯萎的玉兰!

    叶心悠轻轻摇头,她泪流满面,哽咽道:“还好……只是师兄你,却是有了白发了!”言罢她柔情脉脉凝视着他,他像一个浪迹天涯的风尘倦客、他海一般深邃的眼神蕴藏着沧桑,他萧索的白发叫他在这一刻看上去无尽苍凉……

    悠悠十载,青春已逝,叶心悠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恨意,恨苍天不公,恨造化弄人,恨起了时间……

    “我是不是已经老了?”李天立望着发呆的叶心悠,苦笑道。

    “不!你没有老,我也没老,我们……都没老!”叶心悠止住泪水,虽然她心中很难将现在的他与年轻的他融为一人,但她铭记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他的样子,年轻的他清癯潇洒,现在的他看来却更多的是温情和蔼,这种味道的男人,就像是一坛老酒,需要岁月的沉淀才能酿出最隽永醉人的味道,他,始终还是那个胸怀宽大的他!

    “师妹,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但不是现在!”李天立望着低泣的叶心悠仰天长叹!叶心悠轻轻点头,眼里在这一刻溢出喜悦的光芒!

    “天可怜见,师兄你真的还活着,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高明峰亦走了过来,满脸狂喜。

    “我过的很好,一个清静而没人打扰的地方,唯一不好的是那里的风太大了!”面对众人闻询的目光,李天立注视着高明峰道,他很快收敛激动,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他朝怀中昏迷的周承飞扬了扬下巴道,“当年之事一言难尽,以后有时间我再向你们慢慢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这小子救活过来,他可是我这十年的心血!”

    萧文宗亦意识到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因此也没有追问李天立这十年来的遭遇,朝叶心悠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七手八脚将周承飞放在地上,重新为他包扎起腿上又绽裂的伤口,趁着这包扎伤口的短暂时间,萧文宗隋子伦等人简略的向他说起了飞龙剑派的近况及今日论剑大会变故的过程,他越听越自责,当听到另一个师妹萧文宗的发妻黄幽月遇害之事不禁心中大为悲痛!

    他回来的太晚了,悠悠十载,物是人非,天涯人不还,他能做的只得低声安慰萧文宗几句!

    周围的武林人士莫名的激动,洪嘉恩、毕生喜等功力功力较强还能行走的认纷纷走进与他寒暄,没力气再动的人远远地朝李天立呼喊着打着招呼,李天立一一耐心的回应。重出江湖带给世人的震撼被风轻云淡盖过了去,“一剑光芒照九州”之威名被万千武林中人所景仰,然而谁又知道这个听起来荣耀无比的名号在李天立心中又是何等的苦涩?他本可以早几年就回到中原,也许他早点回来,就可以早点解除误会,就可以挽回很多已经失去了的东西,可是他却因为与“销魂鬼手”的一个承诺而不得不等到现在才回来,他曾笃定地操守着一言九鼎的做派,只为对得起他天下第一剑“一剑光芒照九州”的威名!

    故人久别重逢之际,除了隋子伦,谁都没笑过,现在的飞龙剑派是一篇狼藉,有太多伤重的人需要安抚、有太多被生离死别折磨心中受伤的人需要安慰、有太多亡魂需要安息。

    “‘黑血神盟’的人都走了,李大侠现在在此,各位再也不用害怕,请你们放心疗毒,一定要把‘须臾化功散’的残毒驱除!”萧文宗四处环视朝众人大叫,他功力大失,不能运气发音,只能靠喉咙说话,因此在他连续大声呼喊几次后喉咙已微微喑哑。

    得了李天立坐镇,众人刚才那人人自危的惶恐之感渐渐消失,又自发地开始盘膝运用乾坤子所授之法以驱除“须臾化功散”的残毒!

    李天立知道萧文宗得知众人深受毒气所困后,立即让他几人继续就地疗毒,自己却在人群中巡视,第一时间检查起众人的伤亡情况。

    “死者已矣,节哀顺变吧!”李天立朝抱着一具尸体哭的伤心的汉子微微拱手,他继续前行,伤心断肠之人太多,他不可能一一安慰。

    “芳儿,还记得师叔吗?”李天立望着眼前正盘膝运功驱毒有着出尘之美的萧廷芳和蔼地道,瑟瑟秋风吹打着她的衣襟,她露出曲线美妙却显得柔弱,她穿的很薄,毒气的侵袭却仍叫那张娇嫩如玉的俏脸香汗淋漓,李天立将她苍白的脸色尽收眼底,心中不由一阵怜惜!

    “当然记得,时时刻刻都记得师叔与爹爹在我小时候戴着白狐面具吓唬我!”萧廷芳牙关微微发颤轻声道,她微微抬头,迎着那一对灼灼闪动的狭长眸子,幽静如水的眸子却是一滴喜悦的泪水滴出。

    虽是多年再见,但在此惨景遍地之处却本该是万分怅然之时,李天立万料不到萧廷芳第一句话就提起了多年前她还是孩童时的趣事,心中不由暗赞:“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不由分说,伸左掌按住她的右肩,萧廷芳但感一股浑厚雄浑的内力如滚滚洪流灌入体内,自己方才已经失控了的丹田忽然隐隐间变得生机勃勃,当下亦急忙闭上双眼暗运内功,两股真气融合一处周转循环,紊乱急泄的内气顿时稳定在经脉中,一股温热舒畅之感自丹田透向全身,盏茶功夫,自己周身的那股酸麻之感已然大为消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章 江湖震动乾坤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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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立见萧廷芳气息已进入正常循环轨迹方才缓缓收掌长吸了口气。

    萧廷芳睁开双眼,她苍白的俏脸已有了一丝红润,站起身来拽住李天立胳膊道:“多谢师叔相助,我已经好多了!”

    李天立像十年前她还是孩童时那般轻轻拍了拍她额头,点头道:“没事就好!不过你现在还很虚弱,要继续自行运功疗毒!”李天立言罢,来不及与她多说一句话,又朝另一处飞龙剑派弟子聚集之处走去!

    萧廷芳下意识地松开抓住李天立胳膊的手,四处扫视,只见周围并没看到那个“冤家”,心中蓦地一冷,朝李天立的背影惊问:“师叔,你的弟子,周……周……承飞呢?他没事吧?”

    李天立原地回头,萧索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看着问的矜持却满脸担忧的萧廷芳,他愣了一愣,半响才满含深意道:“不要担心那个臭小子了,那小子命大福大又从不缺关心他的人,我已经用内功封存了他周身大脉,暂时他还死不了!”

    “我不是关心,只是……”萧廷芳正要解释,却见李天立转身就大踏步往前而去。

    萧廷芳轻轻跺了跺脚,似是有点冤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幽怨地道:“谁关心他了?只是想知道这混蛋小子还活不活着?他跟我在天香楼的帐,还没有完!他若死了,我岂不是不能找他算账了?”

    话一说完,萧廷芳似是心情放开了些,但她更多的是感到心中隐隐有一丝的慌乱,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话——很假!她终于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周承飞,她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李天立看着死伤惨重的飞龙剑派弟子不由一脸凝重,十几具飞龙剑派弟子的尸体陈列一排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们或是脖子或是胸口中剑,伤口又细又长,俨然是飞龙剑法。

    十年前在嵩山脚下偷袭我的是古惊鸿,原来他深藏若虚早就习会了“龙飞九天”的剑招,可恨我一直误会了萧师弟十年,古惊鸿才是伙同“黑血神盟”图谋不轨的内奸,刀魔、南馨、杜狂涌、慧文大师尽数投靠“黑血神盟”,我昨夜投入少林提醒危险的书信极可能是被慧文拾获,以至今日少林毫无防范。从“黑血神盟”今天的动作来看,它的目的是要控制武林,它们为什么要控制武林?“黑血神盟”的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众多英豪尽折腰?

    无数沉重的疑问如道道雷电在李天立心中闪过,他心中裹着一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不过现在来不及多想,继续前行,一步一沉重,凌乱的地尽是僵硬的尸体,每跨过一具尸体就像跨过一重坎坷!

    “李师叔,你终于回来了!”人群里不少弟子坐在地上犹朝李天立鞠躬示礼,他们的脸上尽皆一片悲戚!

    “李师叔……呜呜,这些师兄弟都是被古惊鸿所杀,你……一定要替他们报仇!”袁烈抹着泪哽咽道。

    “孩子们,他们的仇我一定会报,但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都不要哭了,记住,我飞龙剑派的男儿一向顶天立地,要有泪不轻弹!”李天立朝众弟子肃然道!

    众弟子对李天立敬畏之至,李天立铿锵有力的声音虽然有些严肃但听在耳里却是种温和的鼓励,让人立时觉得他是坚强的依赖,他们立时努力止住哭声,却仍止不住低声抽噎。

    李天立心中亦是悲凉一片,只是江湖人要有江湖人的样,他不得不肃容。平素飞龙剑派弟子在长老们的保护下体会不到生离死别的痛苦滋味,这一次的惨痛也许能让他们快速成长。

    江湖不一直都这样么?没有生离死别怎能叫江湖?李天立的心亦在滴血,只是不能在人前表露。他将怀中那瓶“护心散”分发给众弟子,交待众弟子继续运功驱除“须臾化功散”的残毒。

    夕阳如血,冷风卷着他的衣角,脚下尽是随风飞卷的枯叶,李天立他继续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去寻找那些需要帮助的武林中人。

    就在此时,人群里有人忽然大叫:“不好了,元通大师与风月先生逝世了!”声音甫落,人群里连片的惊哗声从他们头顶滚滚而过!

    李天立胸口噗通一跳,他快速地朝噩耗声传出的地方疾走,虽说对这次武林人马的严重损失早有预料,但元通大师与风月先生这等武林顶尖人物的噩耗叫他实在很难相信!

    让他更难相信的是另一处人群聚集地地方,生命垂危的老道——“一道二魔三佛四剑五神刀”中的道,天下第一高手乾坤道长已奄、奄、一、息!

    乾坤子被南馨重创,他虽然一身道家护体罡气无比深厚却也防不住南馨这样的顶尖高手在近距离下的突施冷箭,乾坤子被南馨偷袭的那一瞬间连中五拳惊雷神拳,全是最致命的上身部位!

    “杨大侠,不要枉自徒劳啦,老道我是不……行啦!”背对奋力运出内力挽救自己的杨无心,满头苍苍白发的乾坤子粗重的喘息道,他口中的鲜血顺流而下,在胸前的绽开了大片雪花!

    “不,师傅,不要灰心!你老人家……功力深厚,一定能挺过这一关!”样貌性格皆极为粗犷的紫阳道人却可爱的像个小孩,他双目血红,手忙脚乱地一边用干布擦拭着乾坤子胸前血迹,一边大声安慰。

    乾坤子长吸了口气,说话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缓慢道:“不成了,这一次我……五脏六腑已被……惊雷拳震碎,我该去……了!”紫阳道人心中一阵抽搐,一搭乾坤子脉搏,只感他脉路已断,握着他渐渐冰冷的手,不由热泪满眶。

    吴震霆猛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同样运掌抵住乾坤子正面胸口,他与杨无心两人一前一后运出全身内力只盼能力挽已所注定的结局,顿时两股雄浑真气如同江海会流,乾坤子立即道袍鼓胀,只感丝丝暖流高速流转,一遍遍荡洮着全身每一根经脉,一疏窒滞!

    乾坤子虽感呼吸稍畅,却勉力笑道:“多谢吴捕头相助,能在临死前……看到吴捕头这等正义之士,贫道……深感欣慰!”

    吴震霆心中焦急万分,口上却道:“说什么呢?我和杨兄弟联手,就不信救不活你!”

    武林正道的擎天之柱摇摇欲坠,簇拥成一团的众人不免大感恐慌,他们此时素手无策,有的连声叹息,有的愤怒地痛骂出声:“南馨这个王八蛋,亏他是成名武林多年的人物,竟然如此卑鄙,偷袭道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章 江湖震动乾坤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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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狂涌是明小人,他确是伪君子,他先前的一表正气全是惺惺作态,我们都被他骗啦,他投靠了‘黑血神盟’,太阴险啦!”“小人,卑鄙无耻的小人!”

    乾坤子武功虽号称天下第一,但像他这种无为无求的好人在大都时候都会让人淡忘,只有真正遇到危险地时候,众人才会发现他的可贵!

    “乾坤道长,你一定要坚持住,万万不可放弃自生之念!”正围成一团的人群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凝定而柔和的声音。

    人群中有一人回头一看,顿时惊的变了脸色,他颤抖道:“是……是‘一剑光芒照九州’李……李大侠!你,你没……死?”

    随着这人的惊讶声,众人猛然吃了一惊,不由齐齐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四十多岁面貌清癯的中年人静静伫立在风中,他看着乾坤子的目光有些出神。

    刘武仙睁大眼睛,虽说这人面貌较从前变化不小,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人,大叫道:“真的是……李兄,十年了,你还活着,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李大侠!真的是李大侠!”

    “太好了,李大侠在,一定能为我们报仇!”在此悲戚之际,人群里还是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欢呼。

    乾坤子那半开半阖的朦胧眼眸陡然一亮,他脸色微微激动,紧紧盯着李天立微微含笑道:“李大侠还在人世,武林幸……矣,苍生……幸矣!”他脏腑皆碎,只觉心脏跳动越来越衰弱,已无法自行运气流转,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也不问消失了的李天立为缘何会突然出现?只道:“请李大侠靠前来,贫道有一言相告。”

    李天立心中一片沉重,也不多言,与多年不见得杨无心刘武仙等人只作了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然后迅速走到乾坤子身前,俯下身去。

    乾坤子忽然用力地抓住李天立的胳膊,喘息道:“想必……李大侠已然知道今日之祸皆因‘黑血神盟’而起?”

    李天立见他说话艰难,立即点了点头,轻声道:“道长不必多言,我已经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好!”乾坤子苍老的双眼满是托付之意,“现在,请……李大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他老脸忽显激动之色,一时又是一阵咳嗽,不由一口鲜血吐出,将他颌下白须尽染,吴震霆见状,急收抵胸之掌,连点其胸前数处穴位以止其咽喉抽搐之状!

    “师傅……”玉明道人与紫阳道人见状大为焦急,亦慌忙地在乾坤子胸口推拿几下。

    李天立见其伤势沉重,料到去时不远,忙紧紧握住其手,沉声道:“道长但管直说,只要李某能办到的话就万死不辞!”

    “匡扶……武林正义!铲除……黑血……神盟!”乾坤子几乎是用出全身力气在吼,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豁然省悟后的震怒,然更多的却是来之不及的遗憾!他又用力地摇了摇李天立的胳膊!

    李天立目睹昔日神彩奕奕的天下武林第一人现在如此寒碜,心中伤感无以言说,含泪道:“道长放心,我答应你了,只要有我李天立在一天,就断不容‘黑血神盟’存在于世!”他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如此……我,就放心了!”乾坤子悠悠说完,紧握李天立胳膊的手忽然一松,整个人无力地往后仰去。

    紫阳道人与玉明道人俱是双目泪流,一左一右扶住他双肩悲呼:“师傅……师傅……”

    “道长……”“坚持住啊,道长……”众人齐齐拥上大呼着,将乾坤子置身之处几乎围得密不透风!空气中弥漫着忧伤!

    乾坤子披散着满头白发仰面朝天,他脸色愈加苍白,慢慢闭上眼睛,良久不语,好半响才用微弱的声音对两大弟子道:“我死后,老子庙由玉明……接任掌教,紫阳你不及你师兄心思细腻,理当好生……辅佐!”紫阳道人粗犷的脸汨汨流溢,朝乾坤子恭敬俯首道:“弟子……谨遵师命!”

    “道长,坚持住!”运掌抵住乾坤子后背的杨无心不由急切大叫,他运出全身内力,须发箕张。

    “不要费心了杨大侠,我……一生无欲无求,实在……担不起武林第一人的名头,‘黑血神盟’纵容至今,我罪不小,今日之死,实在是……天理使然!”乾坤子懒懒地说完瞳孔又是一阵收缩,最后他垂下了头,用微弱的声音吟道:“道者……万物之奥,为无为……事无事,昧无昧,欲不欲……学不学,无为故……无败。”忽然他静静凝眸,再也不动弹。

    李天立见状轻托其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只见乾坤子眼眸恍如碎镜已然凝滞,李天立伸指一探其鼻息,已然没了生机,他眼中最后的目光竟显欣慰!

    “乾坤道长已经去了!”李天立长长叹息,无奈地道。

    “师傅……”玉明道人与紫阳道人悲伤地长叫回响在天地间!

    不知何时,晚霞尽去,天色陡然一暗,暮色渐渐笼罩飞龙剑派,人与人已含混不清。

    空气中雾气缭绕,湿润的气息凉人心扉,回荡的呜呜凄风似在为一代高人的离去而悲,眼前的高人已逝,所有人哀声一片,对一代名道最后的回忆,是他克制“须臾化功散”之毒的奇妙玄方,那是金玉良言,仿佛言犹在耳!

    秉承乾坤子遗命的李天立只感肩头责任重若泰山,乾坤子最后所吟道家经典是在倾述着他对道家思想的执着和笃定,然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警示.,以他的死亡对自己的警示。

    无为故无败,然而无为也代表着无功,甚至还能纵容潜在敌人的凶气,直至己身败灭!

    要铲除“黑血神盟”这样的凶狠势力就避免不了血雨腥风,这确实不是心怀仁慈的虔诚道者乾坤子做起来顺心的事。

    李天立仰望黑暗苍穹,心中有若明镜,明白了乾坤子死前为何会目光欣慰,他是在为放开了一件他不愿做的事而感到释然!

    “‘黑血神盟’,你毁了武林中人太多,毁了飞龙剑派太多,也毁了我太多,现在这所有的帐,该开始清算了!”李天立暗暗道,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

    乾坤子死后,所有人难免悲伤难过,然而逝者已矣,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该做的事还要继续做,他们身上“须臾化功散”之残毒未去,所有人又不得不地盘坐在地运功驱毒。

    唯一未中毒的三人李天立、杨无心、吴震霆却是穿梭在人群中救死扶伤。

    黑暗的广场的黑压压的人群遍布,他们口耳交接,乾坤子、元通大师、“风月先生”孙长风,“怒刀”张不平等几名江湖顶尖人物的死亡讯息跟着如风一般传遍在狼藉的广场上每一个人耳中。

    江湖如同地震般震动了,人们的心思震动了:这武林的天,真的是要塌下来了?

    又是一轮朦胧的残月缓缓升起,浓雾中的月影婆娑,微风过处,山雾阵阵浮动,透出浓郁的植被气息,然而这丝丝缕缕的植被气息中,始终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液腥臭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

    “看来今日我没死在这里也算是一种莫大幸运!”峨眉掌门洪嘉恩苦笑道。

    “差点就丧命在古惊鸿的剑下了,今日之事告诉我们,哪怕我们武功再高,也需要团结,看来以后我们得加强合作了!”另一边的楚江帮帮主毕生喜讪讪道。

    “是啊!要不是我们联手当下古惊鸿那招‘龙飞九天’恐怕就不能坐在这里说话了,原来一切都是‘黑血神盟’的阴谋,没想到我们都是贪图那十招剑招,却险遭杀生之祸!”欧阳友说道这里连连轻叹,显然心有余悸。

    应寻欢不发一言,只在左右摇首,不住轻哼,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对尴尬的掩饰,昨日威逼萧文宗传授剑招,他与那所谓的好友杜狂涌可是闹得最厉害的几人之一,而且他还一直奚落那个在他心中傻里傻气的南馨,哪知人家是装疯卖傻,他与杜狂涌皆是“黑血神盟”之人,可怜自己被南、杜二人演的双簧戏耍的团团转,叫他情何以堪?

    交谈的数人尽皆盘膝而坐,他们围成一团,昨日还傲气十足的一个个武林名宿们现在全是老实巴交的语气了;各人心中苦笑不已,昨日的争执仇怨,一时尽皆淡了。

    能给个a签不,亲爱的编辑大大,你善良一次,可以成全一个人。上班之余写很不容易啊,第一本签不了a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写第二本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六章 江湖震动乾坤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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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如泥塑般一动不动的萧文宗脸上罩着一层浓浓的霜色,他双眼微眯,冷对眼前几人之语。广场上死伤甚重,尤以受箭伤者为最,没死的人又身有残毒无法动弹,萧文宗心中本就十分焦虑,好在李天立回来了,有这个可靠的师兄在他倒是安心不少。

    李天立、杨无心、吴震霆三人把伤的太重的人纷纷转移到飞龙剑派后堂客房以及飞龙剑派弟子寝舍之中。

    已经举办过几届论剑大会的飞龙剑派经验丰富,因此客房极多倒不愁无床塌安置伤员,只是伤员太多,虽然三人六臂各挟一人每一个来回就带走六人,但忙活了半个时辰,也才转移完一小半伤员而已。

    这时天越来越黑,李天立在广场上点燃的几盏灯笼只能散发出稀疏暗淡的光芒,无法驱除空气中的诡谲压抑之气。黑暮中的冷风摇动着凄凉的树叶,单调的蝉歌和着人们的悲伤惋叹之声响荡在广场,众人不由惶急茫然。正在这时,只见山门处却陡然亮起了数盏灯火,为首持灯之人洪亮的声音高叫道:“我们是六扇门的人,你们都怎么了?一个个全坐在地上干什么?”

    萧文宗闻言心中一喜,朝那灯火处叫道:“我们都中毒了,请六扇门的朋友快快相助!”

    那数名持灯之人在人群里觅路而来,他们的脚步声又轻又疾,广场上遍是狼藉的杂物和混乱的人群,但他们却毫无阻隔似的一穿而过,显示了不凡的轻功,一眨眼便无声无息的来到萧文宗身前。

    灯光映清了几道结实身影,几人皆如吴震霆一般穿靴戴帽一身公人打扮,为首一人四十开外年纪,方头大脸,两眉峭峻,目光炯炯如火,他身后数名显得更加年轻的几人亦是一脸精悍之色。

    他们头戴黑纱幞头,身着靛蓝锦袍,风扯着他们手中的红纱灯笼,烛火在灯罩内跳跃,鲜黄艳丽的丝绒坠苏在风中飘拂。

    萧文宗看到为首那人腰间的腰牌图腾形状确认来者是六扇门之人无误,终于长舒了口气,朝几人拱手道:“飞龙剑派萧文宗见过六扇门各位英雄!”

    为首那汉子慌忙拱手回礼,沉声道:“原来是萧掌门,我们接到消息立即就赶了过来,看来你们遭到了‘黑血神盟’的袭击,未知‘黑血神盟’的人现在何处?”

    “都已经走了。”萧文宗淡淡道。

    正巧,正在广场搬人的吴震霆走到这几人跟前,呼呼喘着气朝为首那汉子道:“老马,你可算来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快派人下山,弄吃的,请大夫,买棺材及丧物,记住,这些东西,能有多少有多少!”

    “什么……”一见面就是这样奇怪的要求,同是六扇门名捕的老马被吴震霆的话弄得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在他审视了一下遍是狼藉的广场后,很快觉得吴震霆的要求非常有道理。

    原来大理寺卿得到李天立汇报“黑血神盟”侵犯嵩山的消息后,一面令李、吴二人先行,一面派出增援人马继进,眼前这几人全是六扇门最顶尖的捕头,名声只在吴震霆之下,他们轻功高,是以先到。

    一番解释之后,老马立即安排身后一名年轻捕头下山将此处情况回报刑部,并奏请各种救援人马援助少林与飞龙剑派。

    救援人马怎么也需要一日时间才能上山,远水救不了近火之下还需众人自行解决眼前困难,在继续驱毒了两个时辰之后,萧文宗、洪嘉恩、叶心悠这等高手已渐渐恢复了功力,他们十数人一经好转,毕竟多了人手,立即让整个混乱的广场变得有次序了起来。

    萧文宗拿出飞龙剑派全部内外伤药物,当即给受了外伤的人治疗,而李天立、杨无心等人则利用深厚的内功给受“须臾化功散”所困的人施功驱毒。

    忙活到中夜,好歹将众多伤者稳定住伤情,众人也安置妥当,虽然好些人心中伤心难忍情绪不安,但毕竟人犯困了,好些人恹恹睡去。

    卧龙峰山势延绵,一面朝百丈深壑的危崖之处烟波浩渺,一间雅舍跃然崖端,仿若云霄中的玄妙琼楼似要随风飘去。

    一掬清冷烛火照亮黑暗,厢房内板凳桌椅简单朴素,朱户轩窗尽皆一尘不染,清幽脱俗,叶心悠打来一盆清水,用丝帕沾湿了小心翼翼地替躺在木床上昏迷不醒的周承飞擦拭着箭疮,直到盆中清水尽染一片血红。

    李天立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静静地凝视她的烛火中晃动的朦胧背影,一如十年前他悄悄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样子,她的样子含蓄而温柔,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端庄贤淑的味道,打动着他的心。

    夜晚的情境,让人远离白日的喧嚣,让人心情柔软而沉静,透过门扉而入的淡淡夜光,仿佛星夜下的诉说,无言的两人沉浸在这一片腼腆而温馨的气氛中。

    终于叶心悠将周承飞全身污秽血迹之处尽皆擦干净了,替他上好药物,她端着水转身走出,李天立在她经过自己身旁那一霎忽然伸手从她怀中把那盆血水抢了过来,他认真地看着她,说出他一直很想说的话:“师妹,这十年,我很想你……”

    叶心悠抬头一瞥,他的目光是那么坚定而真诚,这是令她一辈子沉醉痴迷的目光!她实在想不到他会忽然站在自己身前,自己这十年来不就是苦苦思念着眼前这个男子么?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心中一片喜悦,口中却是反问:“就算你怀疑是萧师哥暗算的你,可是你也该回来看看,你一去塞北,就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在担心……着你吗?你就算是害怕有人害你,也可以偷偷回来看看,我一直认为你已经……”说道这里叶心悠那动人而幽怨的眸子中已噙满了泪水。

    李天立目光歉意十足,左手托着瓷盆,右手伸出来握住她的一只犹沾水渍的纤纤素手,道:“十年前我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有人高抬贵手,我答应了他一个承诺,他要我十年不再回中原。”

    叶心悠喃喃怨道:“所以你就十年不回,你就让我担心十年,难道你就不怕我……嫁人?”

    妹的深圳天天打雷,前几天网路便断了,给网络公司打电话几次了,每次都说在维修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线路出问题了,害得我这几天天天跑网吧码字,伤不起啊……在这里祝人们清明快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章 天子愤膺托良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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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立长叹道:“这正是我担心的事,好在,现在事情看起来并不算遭!”

    叶心悠注意到他额头突然缀着豆大的汗水,摇头苦笑:“承诺也要有个度啊,你们男人永远就那么傻,为了承诺就可以狠心抛开一切,要是你真的死了或者我真的不愿意等下去了……”

    没待她说完李天立便背对着她低吟起来:“小楼窗凝山雾重,飞雪难掩老梅红。只恐百花寒无踪,孤芳起舞谁与同?”

    叶心悠一听到这诗,眼中顿时再次湿润了。

    李天立眼中苦涩起来,低声道:“正是因为师妹当初向我对的这首《心语对句》,让我在这十年里始终相信,师妹永远都是当初那个师妹。如果十年前我对别人的承诺害你难过,那现在我也对你作出个承诺,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李天立说完又回头看了看叶心悠,他眉目忽有一丝犹豫之色闪过,却什么也没说,再次转过头去端着那盆水快步走出房去。

    叶心悠轻咬红唇,望着李天立那颀长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亏你还记得起这首诗,十年了,难道你还没有把那下面的诗对出来?我一个女流之辈已经够主动的了……”

    “师妹,这一次,待我对付完‘黑血神盟’,第一件事情就是娶你为妻!”令人惊喜的话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李天立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门外空旷的夜空中清晰地传了进来。

    叶心悠蓦然呆住,她眼中激动流转,随即快步奔到门口,只见李天立白衣飘飘的背影已在夜色中模糊了,他已去的远了。他那句话的回音,还不绝如缕的回荡在空茫的夜空中。

    秋夜露重,藤蔓茂密的幽谧山路微染凄清星辰之光,在草虫低吟中他的脚步声遥遥远去了,叶心悠有些委屈,眼前这个男人不会用柔情蜜意来抚慰自己的心中酸楚,他的若即若离就让自己感觉他是一阵抓不住的风,飘渺无形,但是他这句话,足以叫自己放下一颗不安的心;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他更是一个会拿自己生命遵守承诺的人!

    叶心悠的喃喃嗔道:“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般害羞!”默默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升起另一种莫名的酸意:他身上那件褪了色的袍子,该换件新的了。

    行走在山路上的李天立心中早就对好了那首《心语对句》的下半首,只不过浪漫的诗需要合适的时候表达,飞龙剑派毕竟刚经历了一场横祸,眼下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不是该传达情意的时候。

    黎明前的黑暗是短暂而慵懒的,当雄鸡报晓声响起,沉睡的人们又将渐渐醒来开始忙碌新的一天。

    洛阳宫,隋时称紫微宫,贞观年间改号洛阳宫。就在去年,高宗皇帝东巡洛阳,正式手诏改称洛阳为东都,这以后洛阳宫名副其实的成了皇宫。

    农历十月十六,也就是论剑大会过后第二日,洛阳宫的清晨在天空一片苍白的愁云笼罩下显得格外压抑,此时的洛阳皇宫虽不及长安皇宫那般灿烂辉煌,但那巍峨庄严的气象倒还是有的。

    这一日,宫外的则天门不断有飞骑急驰而过,马蹄激起的尘土飞扬过后再寥落四散风中,而洛阳宫朝堂上的皇帝听到一道道不利的奏事,看到一封封不利的奏折,一遍遍皱起眉头,直至忍无可忍,最后震怒的厉呼!

    “先是东北的高丽战场进展不利,再是善金局珍藏的铁勒神石被盗,善金局将作大监张怀素神秘失踪,最可恨的是这个丧尽天良的‘黑血神盟’,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作乱!”

    坐在皇帝身旁的皇后武媚娘亦是忧心忡忡道:“陛下,高丽战场与善金句铁勒神石被盗之事可以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尽快缉拿‘黑血神盟’,如果这一次又像几年前那样让他们逃之夭夭,恐怕朝廷在天下人心中的威严会荡然无存啊!”

    皇帝勃然变色:“‘黑血神盟’,又是‘黑血神盟’,查了这么多年毫无线索,到今天又突然冒出来,而且一出来就闹出震惊天下的血案!朝廷的颜面都给你们这帮庸臣给丢光了!”

    殿下红罗地毯上的文武大臣分左右两个阵营战栗的伫立着,他们一阵面面相觑,最后由群臣之首的太尉长孙无忌站了出来,这位老臣正是皇帝亲舅父,他那张严肃的脸显得精神十足,他向皇帝禀奏道:“陛下,‘黑血神盟’之案之前一直由大理寺负责,此事理当向大理寺问责!”

    高殿上黄金穿龙宝椅上的年轻皇帝李治今年刚好三十岁,他虽然年轻,但论精神却比他舅舅差的多了,他自小多病体弱,此时稍微一生气,那一张颇为白皙而清秀的脸便苍白而扭曲起来,他面前那张宝光盈目的暗上堆满了一大堆奏折文牍,他狠狠地将一本奏折甩在地上,喝道:“大理寺卿辛茂将!”

    “在!”辛茂将慌忙出列作礼。

    “你负责全国刑法政令,你看看,这都乱成什么样子,嵩山离洛阳如此之近,‘黑血神盟’搞出这么多人命,你难道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是怎么搞的?这‘黑血神盟’作恶久矣,你这么多年都查不出一点端倪吗?”

    大理寺卿辛茂将作礼道:“启禀陛下,微臣这些年一直未对追查‘黑血神盟’之案有任何松懈,无奈那‘黑血神盟’自上一次盐帮血案后便销声匿迹,因此微臣得不到丝毫线索,这些年也是无从下手啊!”

    皇帝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保持威压群臣之状,他亦自知这一点,努力地想要沉心静气,冷然道:“哼,永远都有一套推辞,那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微臣昨日得到‘黑血神盟’将出没的消息,立即与刑部尚书刘详道大人商议并派出500缇骑赶往嵩山,可惜还是让他们全逃走了。”

    辛茂将边说边观察皇帝脸色,当看到皇帝脸色骤然再冷,慌忙解释道:“‘黑血神盟’之人皆是武林中的高手,他们轻功高强,的确不是大理寺一般缇骑能够追上的,请陛下明察!”

    “难道抓一个‘黑血神盟’的人就这么难?”皇帝李治努力的想让自己看上去更生气,又是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目光却是略带询问之意往身旁坐在另一张宝椅上的皇后武媚娘瞟去。

    今日的武媚娘虽是裹着一件华丽闪泽的青织金妆祎衣,然丰腴如白玉的身躯微一辗转坐姿,举手投足间便散发出一股成熟诱人的风情,一如她的名字般充满着魅惑,只不过殿下群臣却是知道这个看起来的风情灼人的女人却是个危险的女人,水般柔美火般性格是对她最真实的写照,连皇帝现在都要让她三分,这自然让他们对其敬畏之至。

    武皇后先前一直把玩着戴在手腕的那窜精美珊瑚珠手镯,皇帝在整个早朝上脸色阴晴不定的处理着政务,她却在一旁不冷不淡毫无献策之意,聪明如她自是知道在关键时刻展现她独有的魅力才能显示自己的重要,此时她眨着秋波潋滟的眸子先冲皇帝妩媚一笑,而后朝殿下的大理寺卿卿问道:“辛大人,缇骑不管用,还有六扇门呢?难道六扇门的高手也拿不下一个‘黑血神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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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得罪哪位人了?还是这里面有内幕,有人交待了特别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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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章 天子愤膺托良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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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皇后,我六扇门六大名捕昨日尽皆出动,六扇门第一名捕吴震霆更是及时赶到与袭击少林的‘黑血神盟’之人有过交手,吴震霆虽然击杀数名凶徒,无奈那伙凶徒太过亡命,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被擒,因此六扇门也没抓到一个活口!”辛茂将作礼恭声道。

    “恩!真是没用!”武皇后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冷静思索之色,光是气质,她可比皇帝看起来沉稳多了,她又把目光投在了群臣之首的长孙无忌身上,弯起一对凤目似笑非笑道:“国舅,你有什么办法吗?”

    长孙无尽心中冷哼一声,看那武后酸溜溜的样子,知她心中有计,却偏偏来问自己,这个武皇后,总想让自己难堪。

    她分明是想看自己在压力下在皇帝面前的表现,要是自己对此事没有好的策略,少不了自己这个性格急躁的皇帝侄儿心中对己又有偏见,好在有着丰富治国经验的自己心中自有丘壑,当下从容道:“皇后,就目前来看,‘黑血神盟’针对目标皆是武林人士,要查出‘黑血神盟’的真身就必须要抓到它之中的成员然后刑讯逼供以展开线索,而有能力抓到‘黑血神盟’的人除了六扇门的顶尖捕头还需要武林中的高手为我朝廷所用,所谓以武制武!这样必能查出‘黑血神盟’的原委!”

    “长孙大人分析果然精辟,一针见血。微臣认为这真是个极好的办法!”吏部尚书柳奭、太傅于志宁等人出列站在长孙无忌身侧,附和道。

    群臣里的附和声此起彼伏起来。“长孙大人真是高见啊……”

    “对啊!也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黑血神盟’!”

    皇帝双眼猛然一亮,叫道:“那国舅可有具体实施的计划!”

    长孙无忌恳切道:“陛下,微臣听说武林中的一流势力飞龙剑派的论剑大会共到了十二位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他们此次共有四人遭遇袭击而死,其余几人也险些丧命于‘黑血神盟’手下,不如陛下下旨,诏命这些高手入京,微示皇恩并略加封赏,让他们与六扇门的名捕作为对付‘黑血神盟’的先锋;然后再命大理寺与刑部全力配合在后,如此势必将有所查获!”

    皇帝一听,最后眉头舒展,连连称赞:“国舅就是国舅,总是能为朕想出好办法来,好!那就依你的意思办!”

    “陛下圣明!”长孙无忌欠身道。

    看到宠辱不惊的长孙无尽,武皇后心中就是一阵厌恶,当年在皇帝欲立她为皇后的关键时候,这个老家伙极力反对,这让行事一向睚眦必报的她自然视其为眼中钉,只不过这长孙无忌是皇帝的舅舅又是先皇留下的顾命老臣,自己要扳倒他就非得名正言顺的找到他的把柄,可惜的是这长孙无忌心思慎密处事稳健,自己一时很难找到他的破绽。

    不过她倒也不急,她能做上皇后的位置除了靠出众的容貌,还有极具攻击力的心机,让一个个政敌败在她的手上,包括那些资历极高的老臣,现在好多反对她的大臣或被贬或被杀了,她虽然扬眉吐气了,却还是感到长孙无忌一天存在她就一天掣肘!

    她相信自己最终能扳倒这个老臣,只不过时机未到。她最终的目的,她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有着永远无法安分的欲望,而这种欲望,也许就叫做野心吧!

    武皇后收敛浮动心思,朝长孙无忌笑盈盈道:“国舅的办法虽好,但要具体实施,还需要专门的人才负责此案,这个人要统领这些高手办案,不但要有办案经验,还需手段高强者为宜,不知国舅心中可有人选?”

    皇帝闻言亦觉有理,连连点头称是,一时又把目光朝长孙无忌射来。

    长孙无忌从武皇后那笑的灿烂的脸上隐隐感觉到杀机浮动,他心中在叹息!

    他叹息的不是这个处处欲置自己于死地的皇后之狠毒,而是叹息自己这个皇帝侄儿的态度。

    当年先皇太宗皇帝晚年于诸皇子之中择储东宫,眼前的皇帝李治无论资质才华在诸位皇子中都只能算平庸之辈,按理他当上太子的机会是渺茫的。

    要不是自己出于他是亲妹妹长孙皇后的儿子全力拥护他当上太子,眼前这个侄儿就不是现在的皇帝!如今令自己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皇帝太过温和太过没有主见,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被一个女人迷住了心窍!

    这个女人事而讳莫如深,时而泼辣无奈,竟撺掇着皇帝一步步让她坐上了皇后宝座,如今的她威势更凌驾皇帝之上!

    原本荣宠到了人臣极限的长孙无忌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忽然有了深深的忧虑,以他的沉稳干练自是应付得了这个女人的百般花招,只是他毕竟是臣,被一个胁君之威的女人盯上了让他不得不担心哪天眼前这个皇帝侄儿会在这个女人的唆使下把权力的利剑——指向自己!

    担心归担心,在极强的自危感下他长孙无忌作为一代名臣那不卑不亢的风骨倒还一直丝毫未失,当下沉声道:“既然皇后提到了人才,那么臣认为,用人之道只需量才而用,有无经验则在其次!”

    武皇后还未说话,皇帝插口道:“这么说国舅心中已有人选,不知却是何人?”

    长孙无忌揖礼道:“端王一向聪睿多智,又武功高强,论办事能力,他不在一般老臣之下,微臣认为由他负责追查‘黑血神盟’之案最为合适!”

    “端王!”皇帝一听这个名字心中也是微微一喜,他是自己的族弟,是皇室宗亲,一向与自己颇为亲近,当年自己在夺诸之战中胜出,这个端王可是一直站在自己这个阵营的。

    皇帝转过头去以询问的目光看着武皇后,却见武皇后并无不悦之意,只朝长孙无忌淡淡笑道:“国舅说量才而用,我却想起年前朝廷派大军远征高丽之时,我极力举荐薛仁贵为主帅,当时国舅可不也是说他经验不足嘛?最后落得老将程名振挂帅,可结果却是战况不尽人意!”

    武皇后的话讽刺之意十足,长孙无忌心中也是一阵恼火,却不得不解释道:“皇后,老臣并不是不信任薛仁贵的能力,薛仁贵骁勇善战,的确是我朝后起之良将,只是他领兵之法太过自信太过行险,常行孤军深入之策,熟话说刚则易折,万一薛仁贵有失,对我唐军的士气将是极大打击,老臣不赞同他挂帅也是为他着想,薛仁贵为帅不是不可,只是还需历练几年,待其更加稳重之时再胜任帅位也不迟!”

    太傅于志宁赞同道:“陛下,长孙大人的话非常有道理,薛仁贵锐气太盛,作为领兵先锋绰绰有余,但要担当统领全军的主帅,微臣认为还是稳健的老将担任方能确保万无一失,程名振老将军在高丽虽无大功,却一直颇有小胜,整个高丽的战局还是朝着有利情况发展的!”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道:“两位爱卿之言不无道理,目前高丽战场战况是还有利,只是与我的期望还是有所差距啊!前一段时间虽然战败高丽大将豆方娄,可如今又来了个大将温沙门,我唐军最近与此人陷入缠斗之中,双方互有伤亡,竟让我攻无不克的大唐将士数月来未取一城,眼下却被阻于横山一月有余,如此空耗钱粮,眼看就要入冬,而高丽又是地处严寒之地,到时大军粮草军械的征调必将极为困难,如此迁延时日一久恐将生变啊!”

    武皇后将皇帝的忧虑收在眼中,她嘴角轻扬,不经意间就流露出轻蔑之色,只不过她的这丝轻蔑一闪而逝,快的皇帝根本无法察觉。

    她面上亦是黛眉为蹙,叹道:“说起来我大唐如今虽是人才济济,但是将帅之才却有青黄不接之势,先皇留下的老将们病的病、死的死,如今能用的又都在各处征战,这才导致高丽战场的将才不足啊!”

    皇帝点头,有些怅然道:“是啊!毕国公阿史那社尔两年前已经亡故,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与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正在西域攻打突厥叛军,原本最合适担任高丽道行军主帅的英国公李勣数月前忽然卧病在床。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说起来,现在朕手里真是有些无将可用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七章 天子愤膺托良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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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适时的长叹道:“臣妾只恨不能生为男儿生,不能驰骋疆场为陛下冲锋陷阵为陛下分忧!”

    听到皇后情感十足的话,皇帝心中也是颇为感动,朝她微微笑道:“我大唐再无人可用,也还不到需要女子冲锋陷阵的地步,你有这份心啊,已经很难得了!”

    长孙无忌冷眼看着皇后的故作矫情之状,她能把皇帝唬的团团转,可丝毫骗不了自己,他知道她的话很假,又在皇帝面前卖了回乖又讽刺了自己一干老臣的无能,可谓用心不善,正待要言之际却听大殿中响起了一道清朗之声。

    “陛下何须忧虑?臣弟愿执坚披锐,北上高丽,替陛下扫除这个障碍!替陛下与皇后分忧!”

    众人视之,发言之人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材高挑姿态风流倜傥,戴一顶白纱文士巾。

    他有一张看起来清秀俊逸的脸,白皙饱满的额头下一对湛然若神的漆黑眸子透出睿智的神光,他身着一身朴素的玄白长袍,整个人透着一股飘隐之象,仿佛他是来自世外大山的高人,那大气雍容的气质与朝堂中众位唯唯诺诺的大臣们截然不同;他正是皇帝的族弟,先前长孙无忌推荐追察‘黑血神盟’之人———端王。

    端王名叫李浑,是先皇堂叔后裔。他无论在民间还是朝堂都名声极佳,他贵为亲王,却朴素若民,他文武双全才华出众却待人一直虚怀若谷,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无论身份贵贱的人有了困难找上他,他都会慷慨的施以援手而不图回报。

    “原来是端王,你居然想去征战,勇气可嘉,朕深感欣慰,呵呵呵……”皇帝微微一笑,神情一敛,道:“皇弟,朕知道你一向胸怀大志又颇懂兵法,只是这行军大战绝非儿戏,那里充满了艰苦,皇弟还是不要一时冲动啊!”

    “陛下,建威边疆,臣弟已思之久矣!以前我唐军征战,总是有不少亲王将帅们独挡一面,如同江夏王李道宗、河间王李孝恭,他们身为亲王每逢战阵却身先士卒为我大唐浴血奋战,是大唐军中的中坚力量,如今各位敢战的王爷皆已年老亡故,眼下在军中我李唐皇室一族的优良血统已然不存,陛下安忍视之?臣弟日夜饱读兵书苦练武艺就是为了再续我皇室一脉的光荣传统,为了再振我李氏皇族的雄风,臣弟安敢贪生怕死?只求陛下许臣弟即日奔赴前线,我愿浴血疆场以身报国!”

    端王越说越激动,最后已伏地顿首而拜,他毅然慷慨的声音中充满了忠勇之气,联系到他平素高节清风的人品,此时的他整个人显得都有股凛然正气的风骨。

    群臣竟一时都被他的一腔热血感染了,他们低声议论,赞声不绝。

    皇帝听了这个族弟如此深明大义的话,心中也是颇为感动,忙挥手示意道:“皇弟愿舍弃荣华富贵而去艰险之地报效家国,真是我大唐男儿的典范!快快请起!”

    “陛下不答应我的要求,臣弟就不起来了!”殿下的端王又朝皇帝磕了次头,额头重重撞在地板上,清晰的传出声响,更是宣示着他的决然之心。

    “这……”虽说事起突然,但见他意志坚定,众人也颇有推举之意再者他是名声极佳的皇族之人,这样的人自己理应支持,实在不好忤了他面。不过皇帝还是有些拿不定注意,目光犹豫地向一旁的武皇后看去。

    武皇后很满意皇帝对自己的态度,却不满意这件事的态势,自她当上皇后之后,朝中那些针对自己的大臣们一个个服服帖帖了,唯有这李唐皇室之人仗着亲王身份在自己面前仍是桀骜不驯,一个亲王带兵就意味着有极大机会担任主帅,从而掌握兵权,若是让他们在军中形成了一股力量,日后自己要控制他们岂不更加困难?

    虽然眼前这个端王对自己一向恭顺有礼,但出于他的身份,她还是不得不生出警戒之心,不过她对于这个端王的态度,还不至于冷淡,当下假意冲皇帝笑眯眯道:“端王衷心可嘉,陛下理应重赏,只不过,臣妾知道陛下与端王一向感情深厚,这战场无情的一旦上去了就谁也不能保证还能活着回来,端王这样的朝廷栋梁之才臣妾万不愿失去,臣妾更不愿陛下失去一个好兄弟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又转移话题,“再说,就算让端王去到军中也不知安排何等职位才好?毕竟,他没有作战经验,让他一去就做一个将军只怕难以服众,但也不能让他的职务太过普通,这也会失了皇家的威仪啊!”

    “这……皇后之言也不无道理!”皇帝有些歉然的看着端王,一时不知如何回复是好。

    正在这时,长孙无忌谏言道:“陛下,老臣全力赞同端王北上前线!”

    武皇后的态度在长孙无忌意料之内,这个女人就是见不得任何人得势,她要的,不过是她一人独大而已。近年来她已然有针对李唐王室宗亲的迹象,自己作为先皇留下的顾命大臣自是要极力保存他们的周全,至少他们的力量越是雄厚就能牵制越来越为所欲为的武皇后。

    长孙无忌继续解释道:“众所周知我唐军目前在高丽战场士气低落,如果有像端王这样的皇族人才参战必能宣示皇威大振士气,这是其一,其二端王文武全才,胸藏韬略,以他的才能足以胜任将军一职,其三他的武功极高,也不至于轻易的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在场的各位将军想必是知道端王的武艺的吧?”言罢长孙无忌目光看向站在西首的一干武臣们。

    这大殿上,能来参加早朝的全是二品以上的武官,纷纷道:“端王武功高强这可是千真万确啊!”“就是……”

    其中就有一名武官大叫道:“我与端王切磋过武艺,他的诸般武艺丝毫不亚于那些百战老将,如此本事,不为军中所用实在可惜啊!”

    当然朝中还有大臣顺附武皇后之意,道:“不过行军打战还是需要经验啊……”

    端王慨然叫道:“陛下,臣弟自信能力虽一时不能为帅,但要胜任个将军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望陛下成全!”

    众人推荐之下皇帝虽然心动,却不得不顾及皇后的意见,嘈杂的人声中,皇后极轻的声音隐隐响在皇帝耳边。“我说可用的人他说经验不足,如今他推荐人时却又不见提什么经验了!”

    想必是长孙无忌的反对意见叫她心中有气,只见她娇娆的脸一股愠怒之色闪现,她这微微不悦之下便自由一股威严之态油然而生,这天然的威严之态是叫人不由自主都心生忌惮。一边是大臣,一边是皇后,谁的面皮也不好搁下,皇帝两相权衡之下,灵机一动,笑道:“皇后啊,不如就这样,你觉得端王能力不足因此担心他上前线有危险,不如我就先考验他一下!”当下大叫:“安静,安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章 举目怃然拾狼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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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大臣们逐渐安静下来后,皇帝朗声道:“治国不可草率,军事用人更是如此。你们觉得端王能力可行,我也如此认为,不过为了避免流言蜚语,为了证明端王的能力真的能胜任军职,故朕决定……”说道这里皇帝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道:“既然方才国舅也推荐过,现,特命端王为‘黑血神盟’一案的监查大使,大理寺与刑部即日起将全面听从端王号令,另外朕将手诏一份传于嵩山,以飞龙剑派为首的所有江湖顶尖高手一并听命于朝廷,所有人等配合端王,限两月之内破获‘黑血神盟’一案!”

    “陛下……”端王一怔之下抬头,眼中有些不甘。

    皇帝笑道:“呵呵,皇弟不必担心,只要你能破了举国滔天之案‘黑血神盟’一案,就证明你能力出众,以你那时的功绩再到军中任职,想必没人不服,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将军,就算是元帅之职,朕也定会给你!”

    “陛下此话当真?”

    皇帝又回头看了看皇后,只见皇后一对凤目犹自圆睁,不过那脸色倒是平静了下来,想必气消不少,心思细如毫发的她当然不会在皇帝金口既出后还做据理力争的不智之举。

    她心中盘算:“黑血神盟”这等数年来朝廷一向没有办法的案子是端王这种毫无经验的人能破的了得,哪怕他能力再出众,皇帝这么安排,其实是在变向的宣布自己与长孙无忌的博弈中胜出,因此当下也是柔声道:“陛下如何安排,臣妾都认为很有道理!”

    皇帝满意的点头,回头冲端王作出承诺:“一言为定!”

    “陛下圣明!臣弟谨遵号令!”端王终于叩头,深深拜服!所有大臣亦是深深作礼齐声响应!

    皇帝很满意自己的安排让的群臣无话可说。待得众人再次安静下来,大理寺卿辛大人又谏言道:“陛下,目前天下第一高手乾坤子道长已经身死,而少林与飞龙剑派尚有成百上千的人身受重伤,他们现在医物皆缺,如果现在朝庭对他们施以援手的话必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长孙无忌也道:“陛下在他们困难之时只需略施皇恩便能收拢人心,何乐不为?”

    皇帝来回踱步,“一切供需就由礼部安排吧,毕竟天下人皆是朕的子民。”他又忽然脸现伤感之色,“乾坤子乃举国胜道,一向为国出力,少林也是如此,礼部尚书你立即安排祭祀官代表朕前去嵩山慰问死者,他们的丧事应隆重举行!所有开支皆由朝廷出吧!”

    礼部尚书出列躬身,吹拍道:“皇恩浩荡,泽被苍生。臣定当全力宣扬陛下圣德!”唯唯诺诺退出大殿。

    皇帝重新坐到宝椅上,忽然朝传令官叫道:宣六扇门名捕吴震霆觐见!”

    吴震霆身为六扇门第一名捕,官阶再高,毕竟只有四品,平时他是见不着皇帝的,不过由于昨日因他与“黑血神盟”有过交手并有所斩获,此时的他是朝廷中少有的高手,自是地位受到重视,早早被安排在殿外候命。

    脚步声响起,长相正派严肃而作风玩世不恭的吴震霆此时亦不得不老老实实保持他长相同步的样子,乖乖地三拜而呼。

    皇帝示意平身过后仔细地向他问了“黑血神盟”攻打少林的情况,吴震霆也是充分发挥他出色的讲故事能力,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将他昨日如何与李天立一道阻截刀魔,刀魔如何凶悍难敌,以及“黑血神盟”的人如何亡命宁愿自死也不愿受擒的情况统统道出,整个过程被他讲的高潮迭起,凶险异常,十足的调走了众多大臣的胃口,众大臣几乎是在一片催促下听他讲完了整个过程。

    终于皇帝在一片紧张中听完了吴震霆的故事,最后挥手示意其退下,在吴震霆转身将要离去之时皇帝忽然脸色一僵,似是猛然想起某事,喝道:“吴捕头!”

    吴震霆听到皇帝陡然疾厉的声调也是虎躯猛然一震,回过头来讪讪笑道:“陛下是有什么吩咐吗?”

    皇帝脸色严峻之极,叫吴震霆心中更是一惊,却听他道:“朕问你,要是此次朕没些江湖顶尖高手相助,你们六扇门真的很难抓到一个‘黑血神盟’的活人?”

    吴震霆松了口气,傻傻笑道:“陛下,‘黑血神盟’的人武功太高,对付他们必须要用这些江湖高手相助!不然……真的很难抓到一个他们的人!”

    听完这话,皇帝的脸上一阵阴晴变化,他就在原地站立良久蹙眉深思,一对眸子顾左顾右快速转动。

    伴君如伴虎,皇帝不经意的目光在众大臣眼里却是如同尖针一般一针针刺来叫他们心中一阵发毛,好在皇帝最终目光凝定下来,他只是长叹了口气,对吴震霆轻声道:“你这次去嵩山传朕手诏,让这些高手们办完丧事过后到洛阳皇宫来,朕要亲自见他们!”

    “微臣遵命!”吴震霆长舒了口气,惶惶然亦步亦趋而退。

    “端王,起来吧,你负责带领这些高手破案,那三日后你带领这些高手在你的王府迎驾,朕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些高手!”皇帝的话里透着股一丝无奈,他深深的感到了头疼,一个朝廷会拿“黑血神盟”毫无办法而不得不请江湖中的武夫相助,对这些武夫他是不得不用,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们已经成了另一种威胁……

    “须臾化功散”毕竟是暂时性毒,它的药性只有十二个时辰,第二日到来后,众人在用乾坤子所授之法努力了一个上午之后终于残毒尽去。

    他们恢复功力后又立即开始忙碌起来,朝廷派出了大批物质救援与医疗救援人马及时赶到,偌大的飞龙剑派开始遍设灵桌、排位、烛、果、香炉等各种祭祀之物,连着整个飞龙剑派广场的地上都是被白花花的纸钱叠了厚厚一层,如此大肆安排自然是为了替昨日在“黑血神盟”袭击下惨死的各路武林人士治丧。

    各路武林人士来自五湖四海,萧文宗与各路武林人士一番商议,虽说所有丧失亲朋好友的人们都希望死者能入殓收棺而后由他们运回家乡安葬,但毕竟丧事是要趁死者尸骨未寒这段时间进行的,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所以他们都一致决定就地在飞龙剑派先举办丧礼,然后他们再运死者棺惇回乡出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章 举目怃然拾狼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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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叛入“黑血神盟”的慧文大师的尸身则被李天立派人送回了少林,李天立从慧文身上搜出了自己那日投入少林那封书信,可以确定是他隐瞒了消息以致少林那日毫无准备被“黑血神盟”偷袭而伤亡惨重,慧心大师也推断出,那“毒掌双峰”正是由慧文引入寺中,而用“鹤顶红”毒害自己的人,也必是慧文无疑!

    由于少林和飞龙剑派一样惨遭横祸,因此方丈慧心大师同样在少林治丧,他人虽未到飞龙剑派,却特意派了不少僧人赶来,这些僧人持幡摇铃,敲鱼念经,以佛门法度替这些死者超度亡灵。

    一时之间广场上法器大作,所有丧失亲朋好友的武林人士披麻戴孝,沉浸在一片震天的哭声中。

    在丧礼间隙间,身着孝服的李天立、萧文宗、萧廷芳三人来到同是嵩山的法王寺一座古庙中,萧文宗在打开庙门的那一刹心中便有了不安之感,果然入目之处是一片可怖之景,五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庙中各处,一股腐败的尸臭味弥漫在三人鼻间。

    房中光线不太好,透着股诡秘气息。三人只见数个古铜所铸的神龛与一个镀金弥罗佛凌乱的倒在地上,房中的各种案椅破碎不堪,一些碎片连同大佛处的墙砖四散满地,就连房殿正中的两根房柱都有道道锋利的划痕,其中一条划痕直将一根成人腰粗的房柱断为两截,断开的房柱已然错位,好在房柱两边的横截面接触面积比例较大仍有的支撑力没让整个房梁塌下来!

    这条柱子是被锋利的武器划断的,这里显然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他们都死了!”萧文宗看到这片惨况,不由长叹一口气,弯下腰去翻看地上的几具尸体,这死去的五人全是应自己之邀而赶来的朋友,他们是祁连山天狼寨曹明王、洛阳神拳罗宗候、鄱阳云烟黄秋云,崖州紫衣蓑渡常瞎子和晋中佛仙刀王一闯。

    昨日飞龙剑派的麒麟烟讯号传出之后他们不至便叫自己心中不安,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李天立的身旁安静的躺着一个白脸长须的黑袍大汉,他头发凌乱,蜷曲的右手握着一把雪亮的大刀;幽风吹过,一道淡淡的光线透过镂空的窗影正好罩在他的脸上,只见他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犹自圆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佛仙刀王一闯!你安息吧!”李天立轻轻抚闭了他的眼帘,轻声道。

    “我认得这个人,我在嵩山下遇到过他!他是个好人!”萧廷芳苍白盈腮,美眸微颤,朦胧中回忆起昨日在天香楼中被黄安几人所戏时王一闯义正辞严的样子!

    “他们是我的好朋友,假飞龙令一出江湖之后我便预感会有祸事发生,为防不测就传书他们在此等候以便随时驰援,没想到他们都被杀了!”

    萧文宗脸色冰冷,额头渗出的汗珠湿透了他一些额发,他紧紧地盯住王一闯的尸体,愤懑叫他身体轻微颤抖,他突然将拳头捏的噼啪作响,重重吐出几个字,“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他是被剑杀的!而且还是飞龙剑法!”李天立狭长的眸子陡然一瞪,锋利的光芒似能穿透一切事物,他整了整王一闯胸前的衣袍,忽然两手一拔,但见那看似完整的衣袍出现了一条缝,衣袍缝隙内的胸肌赫然可见一道绽开了的伤口,又细又深。

    萧文宗蹲下身看了看伤口,朝李天立点点头道:“是飞龙剑法的剑气!”然后他又检查了每一具尸体,又道:“只有我和飞龙四柱剑我们五人知道他们在此,一定是古惊鸿杀了他们,一定是他!”

    李天立长叹了口气,毅然道:“我飞龙剑派对不起这些朋友,在古惊鸿真面目没暴露之时,如果要对他们突施杀手他们一定不及防备,古惊鸿这个败类,我们一定要清理门户!”

    萧文宗将几具尸体横列在一处,虎目几要垂泪,语气沉重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又回头朝萧廷芳吩咐:“芳儿,你立即向这寺中的和尚请香!”他又沉重叹了口气,“我要立即拜祭我这些朋友!”

    萧廷芳点了点头,神情有些麻木的朝房外走去,当走到门边时,漫不经心的一瞥,美眸不由豁然一亮,门闩处的铜锁钎杆上软软地挂了一缕血布,像是一块手绢般大小。

    萧廷芳心中一动,明白了怎么回事:这锁钎足有半尺长,靠门中心的这一头还有些尖锐,而这碎布是一个人身上的衣袍碎布,它是被锁钎刺下来的。

    萧廷芳将碎布轻轻取了过来,而后展开一看。

    这是一块青白色衣布,碎布的形状颇似一张折扇之状,三分之二已被血迹浸透,入手质感柔软,说不上华丽,萧廷芳断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衣袍。

    她有些疑惑:这块从衣袍掉下的布的颜色绝不是庙中的五名死者身上的衣袍,如此推断那就该是杀手身上的,一定是古惊鸿杀了几人后走的慌忙,以至袍布被锁钎刺下一块下来,可是自己从未见过古惊鸿穿过这样颜色的袍子,不是古惊鸿又会是谁的?

    萧廷芳转念一想:也许这是古惊鸿临时换了件不一样的袍子,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不管怎样,萧廷芳多了份好奇之心将那缕碎布攥在手中,总之,这块碎布十有八九是杀手身上之物,她打算洗净了好好瞧个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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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洛阳城灯火星罗棋布,如同缀于大地上的恒古星辰,云雾千重难掩它辉煌华丽的面容,一座岛石林立的府邸一如遗落凡间的宝卷,碧翠古树、繁花悠悠、溪水潺潺、宛如江南的风致。

    一间奢华精致的厢房内,一应器物无不尽染贵气,烛火煌煌,无数仙音烛纸轮辐转,物换景移,随着时光一起流转。

    地上的香兽嘴中妖魅地吐出缕缕魅人心脾的紫烟,黑玛瑙珠窜的风帘内一道颀长背影伏案而坐,安之若素,他缓缓开口,声音优雅依旧:“阿九,我们的计划是让他们一个都活不了,可是,现在他们很多人都还活着!”他的话,显然带着责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八章 举目怃然拾狼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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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帘外那一身黑袍,头戴檐帽,完全笼罩在一团黑影中的身影仿佛就是从阴间穿越而来的黑无常,一身鬼魅气息扑面而来,只不过,没人能看清他的容貌。

    他沉声答道:“主人,此次计划本万无一失,只恨那该死的李天立忽然出现,我实在想不到他还能活着,他的出现打乱了一切!都怪那古惊鸿办事不力,十年前竟然没能除掉他!”

    风帘内的神秘主人悠悠道:“我不喜欢听什么解释,失败就是失败,没有借口!”他的话音一落,却是霍然抬头,一道如同利剑般的目光从风帘中直射而出,仿佛直刺胸怀!

    檐帽内阿九那麻木的不带一丝表情的脸也是微微一紧,随即深深一鞠,大声道:“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恕罪!”

    神秘主人那利剑般的目光注视阿九良久方才缓和下来,缓缓道:“事已至此,你可有什么挽救的办法?”

    阿九沉声道:“如今我‘黑血神盟’已然引起朝廷和武林中各路人物的注意,这些武林中人必将严加防范,这一段时间再想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难比登天!”

    神秘主人微一沉吟,道:“既然如此,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如今,我只要求除掉那十来位顶尖高手,这样,总行了吧!”

    “这……恐怕,也不是太容易的事!”阿九微微一窒,却是实话说道,他虽然狂妄,但还清楚那十多位高手是多强大的实力,即使以自己手中恐怖的实力也很难保证能绝对拿下。

    神秘主人白皙的嘴角掀起一抹淡淡轻笑,道:“阿九,你是个非常诚实的人,你只会说实话,没错,这些高手的确很难对付,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你,只管照我的吩咐执行就行了!”

    阿九松了口气,年轻的主人语气虽然平淡,却总似隐隐含着股神奇的魔力,他的睿智已经在过去多次展现神奇,这令自己不得不服,急道:“还望主人指点迷津?”

    神秘主人淡然道:“这些高手们武功虽强,但是个个心高气傲,不团结的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但是即使这样,以我们‘黑血神盟’的高手要一个个的除掉他们也会大费时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盘散沙捏成一个拳头,然后再让他们变成一个软拳头,最后一刀斩下!”

    神秘主人言罢,竟发出了几道低声浅笑,这几声笑声是鼻子哼出来的,在阿九听来怎么感觉都是那么冰冷。

    “拳头,软拳头。”阿九喃喃道,他又有些不解,问道:“主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变成一个软拳头?”

    神秘主人嘴角掀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冷冷道:“一个掉入陷阱的拳头岂不是软拳头?”

    阿九又问:“敢问主人又如何让这个拳头掉入陷阱?”

    神秘主人一声冷哼,道:“因为一个人听命于另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没有办法的!”

    阿九虽然听的一头雾水,却是心中一寒,他这句话,不也就折射着自己吗?

    不过木已成舟,他现在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他觉主人的话很有道理,他不是一个喜欢多问的人,当下心领神会道:“主人神机,属下佩由衷钦佩,只不过有一点,在这里属下却必须要向主人提醒一下……”

    神秘主人微微侧头,目光斜视阿九,急道:“有话快说!”

    阿九略一沉吟,缓缓道:“主人在针对这些高手布局的时候要做特殊考虑,特别是飞龙剑派的两大高手李天立与萧文宗,此二人如果双剑联手的话,恐怕刀魔与我也对付不了!我想说的是,这两人的实力即使是掉入陷阱也不一定能困得住!”言罢他又朝神秘主人鞠了一躬,“属下只是提个醒,绝非恣意妄为,请主人原谅!”

    神秘主人摆了摆手,道:“不,你的提醒非常重要,既然他二人双剑联手如此棘手,证明有些事不能作常规想象,那我就将这些高手拆散,把他们分成两个或者三个拳头,再一一除之!”言罢他从案上拿起了一只精巧的雕漆毛笔在端砚中沾了沾墨,端砚中的墨不是黑墨而是朱砂墨,笔尖徜在其中,砚里的朱砂墨荡漾着丝丝涟漪,那妖艳鲜红的颜色仿佛人的鲜血。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卷上两笔划下,他的动作利落潇洒,袍袖宛若流水,写意至极。

    两道鲜红而笔直的线条竖直而下,宛如两道毒蛇吐出的舌焰,抹去了两个名字。

    阿九知道,那张纸卷是由天下高手名字组成的“死亡薄”,每除去一个人,他就会把他的名字划掉,只是这次他不知道的是主人竟然提前抹掉了两个人的名字。

    神秘主人眼中熠熠闪亮,他看重手中死亡薄上的名单,忽然呵呵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着阴寒。

    流光耀影中,雪白的纸卷上可见正中“死亡薄”三个大字格外触目惊心,而其中的两行内容就是一个个人物的名字,诸多武林高手如乾坤子、张不平、慧武大师等人皆在其列,他们的名字已被鲜红的直线划去,而在乾坤子的名字之旁,又多了两道墨汁殷然的新鲜直线,这两道直线划去的名字赫然是——李天立、萧文宗!

    神秘主人轻轻放下了笔,继续低声长笑,他的笑声如同这鲜红如血的朱砂颜色般妖魅,仿佛有着浓烈而刺鼻的血腥味弥散空中……

    人的身体在麻木中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但是那段身体无感期一过却会痛的生不如死!周承飞现在已经感觉到生不如死了,全身酸麻的疼痛如同水浪一波波侵蚀着神经,他不想睁开也没力气睁开眼睛,他没有力气改变一点自己躺下的姿势,只觉全身就似泡在水中的海绵,有着无法摆脱的沉重之感。

    人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总是感到很孤独,现在的周承飞不不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清醒过来;唯一知道的是这期间有人对自己输送过护体内功,还有人喂自己喝过药。

    周承飞对这内功的特别熟悉感还是让他意识到这个人是师傅李天立,但喂自己喝药那个人却不知道她是谁了,因为他闻到了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纷芳,她有时会拿着丝绢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抚摸,她手上的肌肤软腻如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章 孤冰也化只缘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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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是个女子,但神智极度衰弱的他脑海中根本无法回忆起之前发生地事,他无力想起她是谁,她手中的温柔抚慰,是他孤独疼痛的思念,他一次次在等待她的救援,一次次难过她的转身离开。

    “我是不是要死了?”不知什么时候,周承飞疲惫而黑暗的脑中就隐隐闪现这个念头,他还是没力气睁开眼睛,他感到孤独极了,忽然模糊的听到门开了,那个令他感到欣慰的沙沙细碎脚步声响起,她又来了,她的到来能让自己暂时远离痛苦,能对自己如此关心的女子是谁?灵魂深处的记忆叫他自问:她是不是阿兰娅?

    她坐了下来,用她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掰开了自己的嘴,接着周承飞感到一涓温热的液体仿如琼浆玉露顺喉而下,这液体是甘甜的药草味道,沁的自己心脾一暖,他顿觉肺腑间气息一畅,整个人都多了分力量。

    在野外无数恶劣环境中生活过来的周承飞极强的求生之性此时展现出来,早就形成下意识的他知道,要想活过来,必须要喝热的东西恢复体力,于是他强撑了一口气,怒力而艰难的快速吞下那不知何物的液体,又努力地长大了嘴巴。

    “你倒是个不会客气的家伙,省了姑娘许多麻烦!”那个女子轻轻啐道,似是轻轻哈了口气,又舀了一勺甘露放在自己嘴间,周承飞拼命地咬住勺子喝了下去,由于他嘴咬的太急,以至有液体溢出顺着他嘴角脸上滑到了脖子根。

    周承飞呛得连连咳嗽,迷迷糊糊听到那姑娘一阵手忙叫乱,她口中慌乱的叫着些话,一边轻轻捶着自己胸膛,好不容易自己咳嗽平息了下来,她又用绢布擦拭干自己脸颊和脖子的液渍。

    “给我老实点,再闹我就不管你了!”周承飞听清了女子的这句话,她好像真的是阿兰娅,阿兰娅也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周承飞既高兴又有些害怕,高兴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害怕她真的不管自己了。

    周承飞脑中忽然一个激灵,不行,自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和阿兰娅见面。这一次他乖巧地一口口慢慢地张开嘴接过她舀来的甘露,直到她将那碗甘露喂完,才意犹未尽的咽了咽喉咙。

    萧廷芳今日一袭紫衣,她坐在床边的优雅姿势尽显曼妙身段,她的肌肤白如凝脂如梦似幻,她发鬓高挽,瀑布般的头发披肩而下,与整个身子的柔美线条浑然一体,她光滑精致的脸颊白里透红,仿佛透着珍珠般晶莹的光芒,整个人在紫色的映衬下有种格外的冷艳气质。得意着周承飞听话的配合自己喝完一大碗人参乌鸡汤,收好了汤碗,朝昏沉的周承飞咂了咂舌,用只有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道:“你倒是挺享受,哼,不要以为本姑娘会好心的救你,我只是还你昨天救了大家的情,这样等你醒来后就知道我们两不相欠了!”

    话音才落的萧廷芳忽然俏脸一阵变幻,她像是做错了事怕责罚的孩子慌忙自嘲道:“不对,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来喂他喝过药,他在天香楼给我的耻辱,我本还该找他算账,要是他醒来知道我还主动来照顾他,我也太丢脸了!”

    萧廷芳又喃喃自语道:“这家伙修养了好几天了,怕是哪天就会醒来了,不行,我不能再来了!”她下意识的拿出丝绢替周承飞擦擦嘴,她准备立即离开。

    萧廷芳的声音太小,周承飞是不能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她最后的那句“我不能再来了”却因为无意而陡然提高了声调叫自己听了个清楚。

    周承飞又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不能挺过来,害怕她不再来了,害怕又一个人在孤独中煎熬,为了拼命摆脱孤独,他的手忽然有了力气,一把抓住她为自己擦嘴的纤纤手腕。

    萧廷芳天生孤傲,守身如玉,当下俏脸一红,自然而然的用力一挣将他的手挣了开来,口中斥道:“臭小子,你干什么?”

    周承飞从她手上挣扎的力道感觉到她的怒气,这和以前温柔的她比起来显得那么的冰冷和陌生,心中打了个寒颤:她是看自己受了重伤,嫌弃自己了?一阵惊急之下竟然能嘶哑出声:“阿兰娅,不……要离开……我!”同时眼帘掀开一线,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去看清身边人。

    萧廷芳见他眼帘掀动不由大急,急忙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她第一反应只道周承飞早已清醒:难怪他会那么快把那碗汤喝完,还能说出话,这个‘阿兰娅’是谁?说不定是他故意找的借口好占自己便宜,是了,这小子昨日在广场上就是那么做的,想到这里不由又羞又急,不由喝道:“臭小子又来戏弄我!我再也不理你了!”端着那只灵秀青翠的描松白瓷汤碗快步而出。

    周承飞只感眼中微微泻入了一丝光线,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声调沉重,仿佛在宣泄着一股怒意,他虽然着急,然而眼睛才睁开不到一半便觉整个脑袋都受到莫名牵痛,眼影忽然黑暗,不但什么都看不到,反而瞳孔中难以言述的僵硬和疼痛感叫他不得不本能的重新闭上眼睛,他已忘记自己身在何方,只隐隐中怀疑自己仍在梦中。想到阿兰娅无情的离去,再结合自己的无力的壮况,一向坚强的他竟自然而然的流出眼泪,眼泪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过,再次滑到脖子根。

    周承飞本来坚强,但是极度虚弱的状态叫他精气荡之一空,身心都在此时崩溃了来,他喉头哽咽,虚舞着手,再次嘶哑叫道:“阿兰娅,求……你,不要……走!”

    嘎吱一声,萧廷芳打开了门,可是忽然回头一瞥见到周承飞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力样子,她怔住了,忽然她凤目微颤,伸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周承飞听见关门的声音只道她已经去了,一时不由难过的哽咽,眼泪顿时如溪流蔓延开来,他只感眼前只有孤独和黑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章 孤冰也化只缘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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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廷芳的脚步极轻极轻,周承飞没有丝毫察觉,她悄悄走回他身旁,在床边那张竹椅上下无声的坐了下来,虽然周承飞看起来不能睁开眼睛,却仍叫她一颗芳心仿佛要跳出胸腔,她低下的头缓缓抬起,拢开额间几缕柔软青丝,目光一寸一寸缓缓朝周承飞的脸投注而去,那怯怯的样子,仿佛深怕被发现的小偷一般小心忐忑。

    “为什么……要离开我?阿兰娅,陪陪我好吗?”周承飞用尽全身力气低叫道。

    他的泪是真情流露,他七尺长躯,他的剑眉斜飞入鬓,他英俊的脸棱角分明,有着一般中原公子哥没有的峥嵘,仿若雕斧细凿出来一般,他的眼泪却叫自己心中生出一阵暖意——那是真挚的泪!

    周承飞又说了几句胡话,内容不过是重复那两句的“阿兰娅,不要走,不要离开”,同时他的手无力地伸出,手掌却像抽筋般颤抖着,像是绝望中的人努力地想要抓住最后的一丝安慰,这种无助,就像昨天他在挺身而出保护大家之时众人对他期盼的样子,他现在看起来好可怜!

    看着木床上无力的像个孩子的周承飞,论剑大会那天发生的事如一幕幕潮水卷来,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救大家的性命,他的伤绝对不至于沉重至斯,他为了不让飞龙剑派弟子被箭射中,以至自己身中十数箭,他的舍己为人怎能不叫人感动?

    萧廷芳此时忽然感觉周承飞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众人的星宿,用他率真坦荡的真心牺牲自己来换回无数生灵,她心中的万顷怨念亦片刻间烧成了一把灰,只轻轻一吹,就飞逝而去。

    激动来的太仓促,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的样子吸引,她忽然一动不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虚弱状态下最真真实实在在的他,天真浑然的他,一腔真情的眼泪几多无助?

    那是她余生淼淼中再也无法忘怀的眼泪,从此以后,江湖震动、世事变迁、长路漫漫、山风萧萧,她是再也无法不想起他了,她的心也再也无法对他保持孤傲了。

    嫣红悄悄将萧廷芳的俏脸浸染,她看到周承飞伸出的手伸出的努力想要抓住希望的手,他的皮肤黝黑而光泽,手指满是练剑生出的茧子,清劲如同风雪中坚韧不拔的寂寞植物,令她忍不住心生怜惜,她内心深处那丝严谨而孤傲本性忽然消散,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这个念头来的那么强烈,无法阻挡!

    “阿兰娅,你在……哪里?求你,不要丢下……我!”周承飞绝望地抽噎,胸膛一阵难过的抽搐。

    “我在这里!”萧廷芳轻声应道,她不知“阿兰娅”是谁,只知道“阿兰娅”能带给他安慰,她忽然微微笑了,空灵澄澈的眸中竟不知不觉泛起了泪光,纤纤素手缓缓趋前,掌心对掌心握住了他的手,她一摩擦到他的干燥的肌肤发出沙沙声,她便知他平素的艰苦,心中怜惜之心更甚。

    周承飞欣喜若狂,模模糊糊的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手中的柔软。

    萧廷芳娇躯一颤,连大气也不敢出,修长睫毛不住抖动,闻着周承飞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心中不由一阵躁动,他手上的冰凉却反而叫她心中潜在的炙热燃烧,刹那间忘记了一切,只想假扮一次这个“阿兰娅”,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摩挲着。

    “阿兰娅。”他声情并茂,满是眼泪的脸掀起一抹笑意,就像一个得到安慰的孩子的天真笑容,萧廷芳只紧张到一颗心就快从胸腔跳出来了,然而紧张的同时更有种幽微的美妙潺潺入心,时间仿佛在此时凝固了。

    其时正值午后,阳光安静挥洒,屋檐外的几株醉芙蓉随风拂荡,满树柔艳的如粉花朵在阳光照耀下渐渐变色,转为桃红,此花名为“三醉芙蓉”,清晨开白花,中午花转桃红色,傍晚又变成深红色,似多情妩媚的美女,总能传达出浪漫的情调。

    花香飘及屋檐,屋檐下的窗户外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目光透过窗影,悄悄地注视着屋中的人。

    周承认飞止住泪水,一遍遍喊着“阿兰娅”这个人的名字。

    萧廷芳知道周承飞此时神智不清,她忽然心中好奇,怯怯问道:“我是你的什么人?”

    周承飞颤声道:“我最喜欢……的人!”

    “喜欢”这个词只会对恋人才会说起吧,难道是这个小子在思念自己的情人?萧廷芳脑中忽然清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竟主动和一个男子保持如此亲密的样子,不由俏脸红到脖子根,闪电般将自己被周承飞握住的手抽了回来,她摒除杂念,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荒唐,立时自我鄙夷起来。

    周承飞又伸出手,慌乱低叫:“阿兰娅,……不要放开我的手!”

    萧廷芳看着带着哭音的周承飞的样子,一阵心烦意乱,她想到他对那“阿兰娅”说出“喜欢”两字,心中竟生出一种说不错的酸意,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又怕自己心又软下来,忽然间眉间闪出一道怒气,素手一出,迅即地点了周承飞的睡穴。

    周承飞头一歪,即刻昏睡过去。萧廷芳长吸了口气,咬了咬银牙,捶了捶自己跳的有些厉害的胸口,慌忙地转身离去。

    萧廷芳关上房门,只感全身都酥麻了来,像做了亏心事般脚步匆匆狼狈的快速离去,丝毫没注意到花影从中一个隐藏的身影。

    待她去的远了,花丛中转出一个高大人影,他面色蜡黄干枯,脸上垂下数滴汗珠,却正是萧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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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做了件好事,路边有条小狗狗被车撞了没人管,看到好可怜啊,路人们都在看,于是我勇敢了一回,把小狗狗抱到了路旁,腿已经瘸了不能走了,但至少还算捡到一条命吧!因为急着上班我只能做这些了,不知道它等不等得到它的主人,希望它能挺过来。每当想起这些事就认为人活到这世上要多做善事,如果你做了坏事会有天受到惩罚的,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报应来的那天你会很惨,现实中我见得很多了,所以不要背后害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九章 孤冰也化只缘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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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文宗望着萧廷芳在山路中若隐若现的背影,却是讪讪一笑。

    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个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包括她的饮食起居,他并不是一个想给女儿太多束缚的人,只是他自感体内的“不死魂蒸散”之毒已深入骨髓,药石惘效,他必须在他生前的每一刻抓紧时间来关心她。

    女儿的孤傲叫他一直担心,自己在还活着的时候能不能看到她找到自己人生中的幸福,他曾经努力试探过,怎奈她眼高于顶,再出色的年轻人在她眼中也不过凡俗,好在如今出现了向周承飞这样连自己都欣赏之极的年轻人。

    萧文宗立时想起这个丫头之前偷偷的找到叶心悠,自愿接替她承担起照顾周承飞饮食的任务,这数日间她时而对镜自赏、时而倚栏静眺、时而拨花聊赖,她的脸有时会很红,眉目间也有了些许忧愁之意,种种迹象表明——她有了心事!

    过来人萧文宗当然明白少女的一些心思,他也从李天立口中打听到了周承飞在草原上和一个少女的爱恋故事,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女儿动心又门当户对的人,他还是决定自私一回!

    打定心思的萧文宗心中如落下了颗石头,紧跟着萧廷芳离开的轨迹,大踏步而去。

    到了论剑大会过后的第三日,飞龙剑派所在的卧龙峰一路敲锣打鼓,如雪纸钱纷扬遍洒,长长祭祀的仪仗队伍从飞龙剑派出发依次朝山下走去,原来各路武林人士在丧事礼仪举办完毕后,都着急快些返乡,在与飞龙剑派道别后,他们纷纷将丧生在此地的亲朋故友的尸骸盛棺迎接回乡再葬,数百具棺材同时出动可算是一个轰动的场面,嵩山深山重锁,人骑难通,唯有武功底子不弱之辈方能稳稳抬棺而行,飞龙剑派不仅派出了所有弟子,还去少林请了数百名僧人相助才够抬棺的人手,震天的哭声中,众人浩浩荡荡朝山下行去。

    飞龙剑派的山门之处一山势陡峭的山崖之处,山风萧萧,呼呼之声峰峦回响不绝,无形的悲壮之气弥散天地,众多武林顶尖高手望着这长长的如同一道白色巨龙般的庞大仪仗队伍,也是心中有些震撼。

    来观摩论剑大会的高手共有十二位,除了乾坤子、风月先生、元通大师与“怒刀”张不平四人已经身故,还有“无影刀”杜狂涌与“惊雷拳”南馨两人反叛加入“黑血神盟”,其余峨眉掌门洪嘉恩、楚江帮帮主毕生喜、雪宗宗主归之泰、江南定江山刘武仙、华山派掌门欧阳友,“逍遥妙手”应寻欢,此时这剩下的几大高手与李天立、萧文宗、以及忽然再现江湖的“无迹月刀”杨无心和六扇门第一捕头吴震霆站在一起,组成了新的足以傲视天下的十大高手集团。

    “怎么样?我们也该走了吧!”“逍遥妙手”应寻欢朝身边的人问道。

    “怎么?应阁主不想要飞龙剑派那十招剑招了?数日前,你可是向萧掌门逼得最急的几人之一!”华山派掌门欧阳友满脸戏谑道。

    “不要了,别再出来个什么‘黑血神盟’的人还潜伏在这里,我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应寻欢答话的同时,也是紧紧皱了皱眉。

    “妈的,‘黑血神盟’给我的耻辱,老子只有以后找机会报仇了!”毕生喜狠狠握了握拳头,有些郁闷的道。

    “是只有以后报了,我也该立即回去看看了,万一这‘黑血神盟’要对我峨眉不利,真不该如何是好!”洪嘉恩也是忧心忡忡的道。

    “既然如此,萧掌门、李大侠,我们告辞了!”“告辞了,告辞!”一时间众人纷纷朝李天立萧文宗二人抱拳告别。

    就在李天立萧文宗苦笑着正要应允之际,吴震霆却是忽然身形一晃,倏忽间便站在那条狭窄的下山山路正中间,大喝道:“你们今日谁也走不了!”他身材高大,衣袍猎猎飘舞,横跨一步摆出个马步姿势看起来当真是一夫当关。

    “哟呵,难不成六扇门第一捕头吴捕头也是‘黑血神盟’的人?”毕生息叉着腰死死地看着吴震霆,与此同时众多高手也是纷纷围了上来,均是奇怪的目光看着吴震霆。

    吴震霆朝众人笑眯眯道:“在下岂敢拦住各位大侠的路?只是希望你们在走之前替我评评理”

    应寻欢冷冷一笑:“你拦住我们的路再让我们评理,只怕是不怀好意吧?”

    吴震霆不答,只抬起头盯着杨无心道:“杨兄弟,你还欠我老吴一个人情!”

    杨无心看着吴震霆淡答道:“我本已隐姓埋名,这次受你之邀前来此地,也算是还清你的人情了!”

    “错,你这次来此地不是还我的人情,你出了个不肖师弟,你本该清理门户,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个消息而已!”说道这里吴震霆目光又转向众高手,道:“你们不对杨无心忽然来到此地感到好奇吗?我要说的就是说说他为何会到此地,以及他当年怎么欠我人情的!”

    “你可真够无聊的啊!”杨无心听他说的也颇有道理,虽捉摸不透他的用意,但知他毕竟没什么恶意,也就抄起了手,有些无奈道。

    应寻欢眯起了眼看了看一副深藏不露样子的杨无心,有些玩味道:“老实说我的确对老杨为何消失几年,但却在此番忽然现身的原因感兴趣。”

    归之泰也道:“好,你就说说,我倒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人情帐!

    众人均是目光好奇的看着吴震霆,显然他们对归之泰德话不置可否的认同,毕生喜朝吴震霆大叫道:“少啰嗦,快讲!”

    吴震霆长笑道:“好,我就说说杨无心如何欠我一个人情,那一年……”他巧舌如簧,侃侃而起,述说起了五年前的事……

    那一日杨无心与杜狂涌来到泰山玉皇峰峰顶比刀以定金刀山庄庄主之位,不料杜狂勇事先收买了**有名杀手“幽冥刀”黑七暗中藏匿在玉皇峰峰顶一处山洞之中,待两人激斗正酣之际黑七突然插手突袭,杨无心措手不及之下被杜狂涌一刀斩中肩膀,而后被两人合力打下万仞绝顶,好在他凭借极高的轻功攀住山壁的树枝方才保全性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 皇书天理聚众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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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终于完了,共一百小章,现在进入第二卷,全书共两卷,第二卷着重解除悬疑,完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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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无心辗转脱身之后,本来理应找两人复仇,但他顾及杜狂涌是师傅的儿子,再加上他对金刀山庄庄主的位置本就不怀眷恋,其实在玉皇峰中那一刀也是冒险假意受之,他为了忠义两全,也为了让那个心胸狭窄的师弟杜狂涌放心,就决定假意死去,而后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不过杨无心一向有仇必报,对黑七却是心怀愤恨,他花了一个月养好了伤,暗中潜伏江湖又花了几个月时间才打听出黑七的消息,那一日他终于在太湖湖畔寻上了黑七,黑七不料杨无心从玉皇峰摔下去竟然还没死,大惊失色之下拼死抵抗,两人皆是使刀能手,甫一动手,两道身影进退趋转,卷出漫天飞叶,一番激战,当杨无心使到幻影刀法第三十六式“水月补天”之际猛然闪现一道气贯山河般的犀利刀气将黑七连人带腰斩为两截,一个穷凶极恶叫武林人士闻之色变的**杀手就此殒命!

    就在杨无心将自己那柄弯刀收入刀鞘之际,忽然仰天大叫道:“出来吧!”

    却听见身后数声“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接着一个声音说道:“‘无迹月刀’杀人无迹,果然名不虚传!”这声音不平不缓,却振聋发聩回音漫天游荡,显示了不凡的内力。

    杨无心警惕地回头望去,水气氤氲的湖泽之畔绿油油的芦苇荡中沙沙声响,接着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人来,这人一身青色花绣官袍头戴幞头帽,满脸虬髯,一对大环眼威风如电。

    杨无心有些不敢相信,叹道:“我早就知道有人躲在那里了,还以是黑七的同党,没想到居然是天下第一名捕吴震霆!”

    “什么名不名捕的?叫我老吴就好!”吴震霆呵呵一笑,一脸玩笑的样子,他踏着潮湿的草地慢慢走到杨无心身前,和他相隔一丈面对面的站着。

    杨无心一脸狐疑,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吴震霆道:“你错了,我跟的不是你,而是他,我是捕头,他是杀手,抓他是我的义务!”他瞟了瞟杨无心身后被斩成两截的黑七尸身。

    杨无心叹了口气道:“你不事先现身,就是利用我来对付黑七,待我杀了他,你再出来只管取他人头回六扇门邀功领赏就行了,看来你不但很聪明,还知道很多道理!”

    吴震霆道:“杨兄弟真是聪明人,一猜就就猜中了我老吴的盘算,黑七不是好对付的人,说起来我老吴要欠你一个人情了。”

    说道这里他忽然仰天发出一窜长笑,笑声一落,脸色却是忽然一凛:“但是我身为朝廷命官,你在我眼皮底下杀了人,我却有权拘捕你!哪怕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杨无心虎目一瞪,大有惊诧之意:“你这人很奇怪,可是翻脸不认人啊,你刚才还在说欠我一个人情,现在却又要抓我了?”

    吴震霆正色道:“不管他是贼是盗,大唐国法是绝不容许草菅人命的,再说,我刚才欠你的人情只是为了还曾经你欠我的情而已,你早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杨无心听他说的无理,脸现勃然怒气,同时又有些不知他的用意,喝道:“天下武林哪天不出几条人命?我只是杀了一个该杀之人,你却要和我啰嗦,还有,我与你素无往来,何时欠起你的人情了?”

    吴震霆哈哈一笑:“你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告诉你,我不但知道很多道理,还知道很多秘密。”

    “什么秘密?”

    “比如你和你师弟杜狂涌之间的秘密,包括你们绝峰比刀之事,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黑七,我还知道杨兄弟是为了顾及师情才不找杜狂涌去报仇的!”

    杨无心脸上一阵阴晴变化,他揣测不透吴震霆的用意,忽然,目光如刀紧盯着他,沉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可思议之色,“奇怪,你怎么会知道绝峰比刀的情况?这事天下就三人知道,其中一个黑七在刚才已经死了。”

    吴震霆见他微微动怒,就有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压迫感罩来,也是不敢太过玩笑,正色道:“我确确实实的知道绝峰比刀的整个过程,因为那一天我就在玉皇峰峰顶,我亲眼看见你被打下了山崖!”

    一种难以言表的惊讶之色在杨无心眼中一闪而逝,他随即饶有兴趣道:“这可真奇了,我不相信我会在有人暗中窥视的情况下而毫无察觉,那一日我在玉皇峰峰顶仔细看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根本就不可能有第四个人!”

    吴震霆故作得意地拍了自己胸口一下,大声道:“杨兄弟,你一定没想到,我当时是躲在一颗石头中,那颗石头早就被我凿成空心了,当时我藏在石头的空心之处透过一个凿穿的细缝暗中观察你们,你当然无法察觉!”

    “你可真有办法!”杨无心怔了一怔,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么费尽心机的打听这么多事,究竟有何意义?”

    吴震霆讪笑道:“朝廷一直就在监视江湖中的一举一动,你这种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人物本就是我们关注的对象,再加上你和你师弟一向不和,金刀山庄老庄主洪涝病危之际一定会需要新的继承人,那个时候我就预感你与杜狂涌之间会有争端发生,所以对你们特别关注,想不到你们师兄弟真的如同传言般水火不容!”他又摇头叹气,“原来一向嫉恶如仇的杨兄弟居然也有如此真情的一面,被你师弟打下山崖,却不去找他报仇!”

    “无聊!”杨无心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皱眉道:“我杀不了他,如何找他报仇?”

    吴震霆大声道:“你骗不了我,杜狂涌的刀法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若我猜的没错,你那日在玉皇峰顶一定是假意受他一刀,而后假死脱身,为的就是成全他成为金刀山庄之主,因为他是你师傅的儿子,你不忍杀他,可是他若知道你还活着,以他的性子却一定会来找你,你只有死去才能让他放心!”

    吴震霆一面说一面见杨无心沉默不语,继续道:“杜狂涌谋害师兄,六扇门若要对付他,他一定不会好过,但我念杨兄弟报答师恩的一片至诚之心,也就没有将这件事的秘密公之于众,所以杜狂涌现在还好好的当着金刀山庄庄主,这也就成全了你的忠义之名,你说,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杨无心耐心听他说完,忍不住万分惊讶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杜狂涌是我师傅的儿子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 皇书天理聚众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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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昨天的断更,因为极力跟领导争取,我可以晚几天出差到昆山,所以我还能码一个礼拜。今天两更,补上昨天断的。

    ##############

    杨无心耐心听他说完,忍不住万分惊讶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杜狂涌是我师傅的儿子的?”

    看到杨无心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吴震霆哈哈大笑,差点没笑弯了腰,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吐了口唾沫,说道:“你可知道‘唐情阁’这个情报组织?它其实就是属于朝廷控制,‘唐情阁’内部有很多武林成名人士的详细资料,你师傅洪涝的资料清楚的记载其中的暗本中,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了杜狂涌是他的私生子!”看到杨无心惊讶之色越来越浓,不由更加得意忘形,“‘唐情阁’真要查一个人的话,你躲都躲不了!”

    杨无心有些无语,先是沉默半响,忽然也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实在想不到‘唐情阁’会有这种本事,连人家生儿子的事都知道,这么说‘唐情阁’真要查一个人的话,岂不是他干了什么事都知道?”

    吴震霆抚着颌下那看起来有些微风的胡子笑道:“真要认真查一个人,连他一天撒了几泡尿,逛窑子找了几个裱子都知道!”

    杨无心连连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忽然一敛笑容,叹了口气,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实情,你不愧是天下第一名捕,推理之精准让人叹服!”话一说完他脸色又是一沉,沉声道,“就算如此,我也不存在欠你什么人情,你今日想要拘捕我的话,那我只有对你拔刀相向了,哪怕我知道你是个为人还不错的人!”

    见到杨无心爽快承认,吴震霆也是竖了竖拇指,赞道:“杨兄弟敢于承认事实,不愧是个实诚君子,对你这种君子我还不会那么不通人情,我不会拘捕你,刚才的话只是开个玩笑!”言罢走到杨无心身前毫无恶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咱们还是谁也不欠谁的人情!”

    杨无心哼道:“你早就该这样表明态度,这样你就不必躲躲藏藏的,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出力,想借我之手除去黑七,可如果我对付不了他怎么办?你难道一点也不肯帮忙?”

    吴震霆道:“我相信你对付得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你放心,鉴于你杀了黑七,也算帮了我个忙,那么你的秘密我一定我保守下去,世上绝对不会有人再知道你的行踪,他们一定都会认为你死了!至于杜狂涌与黑榜杀手勾结迫害师兄,我想公高天下,抓他下大狱,也算为你伸冤!”

    杨无心听完吴震霆的话,仿佛忽然听见心中响起了一声悲鸣,自己就像真的失去了生命一般,黯然道:“不错,我的确不想再让人知道我还活着!”略一沉默,又对吴震霆慨然道:“就凭你这句话,我从现在开始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这意外的话叫吴震霆有些愕然,随即道:“不会吧!刚才你不承认欠我人情,现在你现在怎么又主动送我人情了?”

    杨无心认真地道:“人情,我自己送就行,硬问我要的话,门都没有!”

    吴震霆满脸疑惑,忽然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是在和我做交易,只是要我保证,保证永远不公开你与杜狂涌的秘密,也要永远把杜狂涌勾结**杀手迫害师兄的丑事烂在肚子里,让他永永远远安心的做金刀山庄庄主!”

    杨无心嘿嘿一笑:“老吴,你的确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吴震霆叹道:“你这是何苦?”

    杨无心沉默片刻,沉声道:“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我应该让他的儿子有一条生路,,再说,我号称‘无迹’,就是喜欢无拘无束无人打扰,与其做那个琐事缠身的庄主,还不如做个逍遥江湖的闲人!”他又认真地看着吴震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希望你帮我这个忙!”言罢也不待吴震霆回答,便朝他略一拱手,转身便大踏步而去.。

    彼时浩瀚天阙好似巨大的白色帷帐,夕阳笼罩了整个大地,淼淼碧水的太湖仿佛一面镜子散发出熠熠白光,湖畔风光绮丽,奇花异草美轮美奂,阿娜的芦苇似多情的美女随风摇曳,蝴蝶蜻蜓飞舞期间,小树枝头的黄雀徜徉而过,歌声婉转迷人。

    杨无心一步步远去,西风残照中,他的背影就如一团淡淡的水墨,就要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仿似昭示着从此就畅游江山,远离俗世所扰。

    吴震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佩服之意,佩服他的率性和洒脱,见他去意已决,也不追上前去,只远远喊道:“杨兄弟,你说欠我一个人情,我要你还的时候该怎么寻你?你总得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与他之间的事说完了,你们是不是觉得他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完?”吴震霆收起回忆,看着众人问道。

    “你们之间的人情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说到底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应**百无聊赖的道。

    “没什么意思,这样的人情帐太过简单了!”毕生喜淡淡道。

    刘武仙朝毕生喜摇头,不屑道:“要不是杨无心为了还老吴的人情,在你们中毒的时候赶到,你都被射死了,居然说没什么意思!”

    毕生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道:“又没说杨兄的不是,只是说他们这人情帐没什么意思!”

    洪嘉恩朝吴震霆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吴震霆脸上忽然庄重无比,看着众人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人,在正义面前,要对那些犯了错误的人绝不能容忍!”他又面朝杨无心,“试问杨兄弟,如果当日你不从道德方面出发顾及师情,肯大义灭亲的话,那么杜狂涌就没有机会后来在论剑大会上作恶,‘黑血神盟’就少了一个帮凶,武林中也就少了一个祸害,就会少死几个人,是也不是?”

    杨无心有些哑然,随即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他微一沉默,问道:“你今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批评我当年的错误?”

    吴震霆摇了摇头道:“不,我想说的是,以这件事为例,说明我们现在更不能容忍那些猖狂的黑暗势力!”他看了看众人,“‘黑血神盟’假传飞龙令让你们这些高手前来,无非就是想要你们的命,乾坤道长的死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现在还活着也许只是暂时的好运而已,如果你们不立即想办法对付‘黑血神盟’的话,那么论剑大会上的事还会重演,你们说不定哪天还是会被‘黑血神盟’所害!”

    众高手面面相觑一眼,脸色都是微微有了些变化,吴震霆说的绝非是危言耸听的话,他们联想到回忆论剑大会上发生地一起,想到几大同时到来的顶尖高手被袭身亡,心中仍不自禁有些后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 皇书天理聚众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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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震霆继续道:“我六扇门现在要尽全力争取铲除‘黑血神盟’,可是‘黑血神盟’的高手极多,不好对付,我现在希望你们这些高手能随我一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一起查清‘黑血神盟’的幕后黑手,直到将他连根拔除,为武林消除隐患,也算是为你们自己保个太平,希望你们不要推辞!”

    归之泰皱了皱眉,恍然道:“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们为你六扇门出力!”

    应**冷笑道:“要我对朝廷卖命,门都没有!”

    杨无心与刘武仙对视一眼,却是微微点了点头,当下,刘武仙道:“吴捕头的话很有道理,我与杨兄愿意支持你,一起对付这个天杀的‘黑血神盟’!”

    杨无心看着众人喃喃道:“老吴说的有道理,我当年只为顾及人情而放过杜狂涌一马,才造成今日的危害,现在看来,我是彻底的错了。”他微一沉吟,又感同身受地吐出几个字,“在正义面前一定不能容忍那些犯了错误的人!所以我这次愿意随六扇门一起除掉‘黑血神盟’!”

    李天立淡淡道:“此番‘黑血神盟’害死我众多飞龙剑派弟子,这是其一,其二我答应过乾坤道长一定要铲除‘黑血神盟’,所以我飞龙剑派自当追随六扇门找‘黑血神盟’的人报仇,责无旁贷!”他又看了看众人道:“你们或可以明哲保身,但是你们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那从今天起,就不再是我飞了剑派的朋友,我耻于与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为伍!”言罢锋利的目光一道道扫向每一个人,碍于他天下第一剑的威名,众人还是感到了些压力。

    洪嘉恩与欧阳友两人思忖再三,权衡利害,纷纷点了点头,说道:“李大侠言重了,我们愿意出力就是!”

    而归之泰却道:“我就不信我今日不答应你你还会不让我走了!这样强人所难也太不讲人情了吧!”毕生喜与应**同时附和。

    “哼,愿不愿意也由不得你们了,你们听好了,我这里有皇上亲赐的圣旨!谁敢不从,就是跟朝廷作对!”吴震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金线刺绣而成的卷轴,他将卷轴打开,清了清喉咙,嘹亮地高呼道:“圣旨到——江湖一流高手李天立、萧文宗、杨无心、洪嘉恩、刘武仙、毕生喜、应**、欧阳友、归之泰等九人接旨!”

    “我说老吴,你搞什么名堂?”“圣旨都搬出来了,别吓我!”毕生喜应**等人囔囔道,有些不知所措!而其余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跪地接旨。

    吴震霆虎目狠狠地瞪着应**等人,厉声道:“圣旨既到,还不跪下,你们是要和朝廷作对吗?”

    “妈的,见鬼了,还是做官好啊!可以让老子下跪!”

    “皇上居然让你来传旨,有没有搞错?”应**与毕生喜两人虽然百般不情愿,口中犹自唧唧歪歪,却不得不乖乖跪地等待吴震霆宣读诏书。

    吴震霆得意笑了笑,随即庄严吟道:“‘黑血神盟’,恃其凶暴,屡犯江湖,草菅人命。此番论剑大会,荼毒再起,江湖震动,武林倾危,朕爱民如子,闻之夙夜忧心,若不剿灭凶贼,岂不纲纪枉费?即日起,特命端王为本案监察大使,全力察查,缉拿真凶,再命江湖一流高手等九人为六扇门挂牌大使,协助六扇门全力破案,若有不从者,斩!”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一眼,这个“斩”字如同一记闷捶击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心里有些发紧。

    ##############

    洛阳,端王府邸,精美八角亭中的人们临池而坐,一赏梨花悠悠。

    今日的端王府是个特别的日子,一是武林中有近十位高手来到府上听命于端王查察“黑血神盟”一案,而更特别的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居然亲临府邸!

    能让皇帝御驾亲临,即使是最荣**的大臣,即使是端王也会感到万分荣幸。

    唐人一向喜欢在室外对景而聚,此时筵席盛开,一身锦绣龙袍的皇帝又看了一眼拜倒在身前的江湖九位请来的顶尖高手,拿着手中盛了半杯酒的白玉瓷杯,淡淡道:“诸位爱卿,共饮此杯!”

    “谢皇上!”

    端王与六扇门第一高手吴震霆连同李天立等共十位高手纷纷起身,拿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武林高手虽无一不是江湖中胆壮心雄之辈,但见了这个眼前掌控着天下每一条人命生杀大权的人都会小心翼翼,皇帝的样子看起来虽然儒雅清秀,但他每一道不经意的目光在他们看来都入出了鞘的锋利宝刀,有种不可直视的光芒。

    皇帝早早交待了要求各位高手要为国出力,配合端王缉拿“黑血神盟”之事,众高手唯唯诺诺,哪敢不从?

    皇帝在听完那日论剑大会之事后,又听吴震霆说起李天立这十年间如何去了塞北之事,不由有些唏嘘,他又看了看李天立,笑道:“这次武林劫难,多亏李大侠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你先救少林,再救飞龙剑派,李大侠不愧为当今大英雄!”

    李天立抱拳,淡淡道:“不敢当,‘黑血神盟’胡作非为,凡是武林中人当人人得而诛之,草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至于英雄二字,万不敢当!”

    皇帝知道破获“黑血神盟”一案需要李天立这样的武林高手大力相助,也是急欲收拢人心,挥了挥手:“诶,什么敢不敢当得,朕说你是英雄,你自然当得起,你这次也算救了朕的子民,就算是立了功,说吧,想要朕怎么赏赐你?”

    李天立心中一动,也不推辞,说道:“陛下,我的师弟萧文宗身中‘不死魂蒸散’之毒,听说这‘不死魂蒸散’乃是宫廷之物,想必必有解药,请陛下赐之!”

    “不死魂蒸散!”皇帝一听这个名字都变了脸色,他可是宫中曾经有名的奇毒,他怎能不知,“不死魂蒸散”是由丹药误化而来得丹丸,其毒性自然带着丹药属性,据前朝医术所述:人如果食入腹中,丹丸化散,其中的干燥易热黄磷与水银粘附于脾脏之中,使人排之不出,渐致自汗盗汗,久之则如处火炉,骨蒸劳热而大汗不止,最终精血皆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章 解蹊之途尚逶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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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当下有些讶异道:“这‘不死魂蒸散’乃宫中之物,多年之前便已全部销毁,怎会还有此物流传于世?”

    吴震霆朝皇帝道:“陛下,李大侠所言属实,你可以看一下萧大侠的样子!”言毕朝坐在另一旁的萧文宗指了一指。

    今日来的武林高手共十来位,皇帝先前只是略微一一看来他们一眼,萧文宗适才一直不动声色,自是没引起皇帝注意,此时见皇帝目光扫了过来,便微微躬身施礼。

    皇帝果然见到萧文宗满脸干枯,脸上大汗,连身上衣袍都有些湿透的样子,在此寒凉秋季丝毫未动之下能有如此之态,自是不像有假了,皱眉道:“爱卿如何中了这‘不死魂蒸散’的毒的,可述之一二。”

    萧文宗点头,当下不疾不徐地把古惊鸿如何叛入“黑血神盟”以及五年前自己如何在饮食之中被其暗中下毒之事略捡简要,一一说明了。

    皇帝听完脸色不由有些阴寒,心中七分不惑又有三分担心,他早便担心“黑血神盟”的幕后是朝中之人暗中推手,现在一听萧文宗所述更信三分,能把宫中的**偷出去的人绝不可能是没有官家背景的人!可是这“不死魂蒸散”真的早在先皇太宗皇帝之时便尽数销毁了啊,这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皇帝面上不动声色,朝萧文宗笑道:“爱卿,此药的解药宫中确实没有,世上从来就没有“不死魂蒸散”的解药,不过现在朕的尚药局现在可以对你开放,你解病毒需要的一应药物可以随时去支取!”

    “谢皇上!”萧文宗离席顿首而拜,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反而叫他松了口气,他早就看轻了生死,李天立看到他满脸干枯的样子却是心急如焚,不由轻叹一声。

    皇帝又转过头看着吴震霆,吩咐道:“吴捕头,你是熟悉宫中情况的,朕要你带萧文宗大侠去一趟尚药局,你可以找最好的御医替萧大侠解毒,就说是朕的意思,此外,你去尚药局查察一番那里的关于‘不死魂蒸散’的药典记录!”

    说道这里皇帝脸色陡然阴翳,怒道:“这‘不死魂蒸散’明明就早已销毁,不存于世,朕要看看谁在搞鬼,怎么还有此物落入‘黑血神盟’的手里?你要好好地查一查,如有可疑之人,你要立即将他捉拿!”

    “是!”吴震霆恭声答道。

    “哼,看起来是有人暗中捣鬼,不过要是让朕查出来了,任他是谁朕也会要了他的命!”皇帝一挥袍袖,目光大冷。

    他最后一句话叫众人怵然心惊,果然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刚才还看似和颜悦色的,咋一变脸,直教众人觉得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端王即时道:“陛下言之有理,臣弟也认为要破获‘黑血神盟’一案应当先从这‘不死魂蒸散’上找线索!”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皇帝回答道,宫女又斟满了酒,他举着酒杯朝众人道:“诸位爱卿,再饮此杯!”

    众人纷纷小心地举起了酒杯,回敬皇帝!

    几杯薄酒下肚,皇帝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身体不太好,他微微咳嗽两声,身后的宫女连忙小心地捶了捶他的背。

    端王一直在敬众高手酒,他的酒量一看就特别好,与他的皇兄有着天壤之别,,他容颜俊美而气度非凡,看起来还热情好客,李天立、杨无心等人纷纷感觉与他交谈没有丝毫压抑之感。

    忽然皇帝整个人身子往后一仰,要不是宫女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身子,他险些儿连人带椅摔翻了去。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端王注意到皇帝身体有些反常,慌忙放下酒杯,走到他身前关切问道,所有人都惊的放下酒杯。

    “不碍……事!也许是最近国师太过操劳,有些疲乏。”皇帝左手扶着额头,右手摆了摆手示了示意,他只感脑中有些晕眩,前些日子,他就开始犯风眩病,眼中视线时而极为模糊,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想回到寝宫,去闻一闻安息香,一想起安息香他就心痒难耐,特别是自飞虎兽口中吐出的安息香。

    前一阵子高丽国主渊盖苏文的四子渊建宏秘使仿唐,愿秘密归唐,并愿为内应,以为向导,暗中为正在攻打高丽的唐军提供高丽各种军情。

    皇帝自然大喜,要知道,自大唐建国以来,唐军四面征战无不所向无敌,唯有这东北的高丽因路途遥远又地处苦寒之地,它始终像一颗钉子般扎在那里,难以降伏。

    高丽凭借险要的地形据险而守,唐军虽然勇猛善战,却也无可奈何,可要是有人提供军情里应外合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皇帝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首先派人暗中查探这渊建宏是否使诈,于是秘密派出细作潜入高丽国内打探。

    细作打探消息归来,将所见之情述说皇帝,原来这渊建宏是渊盖苏文的后妃所生,只是一个庶子,地位比不过渊盖苏文的其余三个嫡子,多年来屡受三个嫡子欺压,于是心中多有所怨!

    而更叫渊建宏所恨的是其生母受到渊盖苏文正宫多番迫害,最终被逼饮毒而亡!

    这事在高丽宫廷人所皆知,便是民间百姓也略有所知。

    皇帝最终拍板,亲笔回复,愿意接受渊盖宏秘密归唐,并且将此事秘告与高丽大军相持的前军主帅程务挺,要他秘密派人与渊盖宏密切联系,以便掌握高丽军情。

    渊建宏很快回复书信,愿听从大唐一切安排,并派人送来了一对精美的飞虎香兽。

    那是鎏金制作的呈猛虎飞腾的香兽,它造型优美,金色充足,外表还相间着红铜掐丝的细腻雕纹,一如虎皮的花纹,栩栩如生,而更可贵的是它内部结构精巧,安息香放入其中,经过它特殊的过滤结构而从虎口中吐出的香烟特别清新,仿佛没了一丝杂质,叫人闻之神清气爽。

    “诸位爱卿好生用膳,朕就失陪了!”皇帝朝众人摆摆手,又朝身边的随侍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一挥手中拂尘,立即尖着嗓子吼道:“起驾,陛下回宫!”

    远处的皇家仪仗队伍旗纛鲜洁,羽卫齐整,迅即前来,安静的候在亭外。

    端王朝众人吩咐道:“诸位,我先送皇上回宫,你等慢用!”

    众人纷纷拱手回礼。

    端王小心翼翼扶着皇帝起身,缓缓朝外走去,吴震霆朝众高手使了个颜色,众人立即毕恭毕敬伏地拜送。

    皇帝一面走一面对端王说道:“皇弟,你这端王府想当初我赐予你时你还坚持不受,如见看这府中还是和当初一摸一样,全无修缮,虽说雅致秀丽,却全无华丽之风,你可真是人臣的楷模!”

    “陛下,,崇尚节俭是我大唐一贯的美德,为人臣子本应如此!”端王一脸谦虚地道。

    “你这么说朕都不好意思了,看来朕下次出行也当轻车简从啦!”皇帝一面说一面在端王相扶下上了华盖銮驾,传令官立即吼道:“起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一章 解蹊之途尚逶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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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随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一道远去,众人也是松了口气,然而他们已没了吃酒的雅兴,他们这些无拘无束的江湖中人忽然间为朝廷驱驰,谁都有些不习惯的。

    李天立心忧萧文宗身上之毒,早早催促吴震霆带他们去尚药局寻御医求解毒之法,三人告别众人离席而去,这八角重檐亭楼筑于一高达两丈的石墩之上,下亭而去的石阶宽达丈余,石阶倾斜的角度颇为陡峭,然行在其上却有着一览满园丽色的视线角度。

    端王的府邸很是雅致,吴、李、萧三人只见前方是一清澈浅池,日光映照,水波粼粼,一行梨花树临池而立,白皑皑的梨花形成一线宛如银练横陈,清香萦怀的梨花花朵儿时而纷扬落下,宛如雪花霏霏;浅池四周假山起伏,整个浅池仿佛一个小小的山谷,秋风回荡,仿佛是吹着音乐之声,使人感到无比的野趣。

    三人走下阶梯,行在青石小径之上,吴震霆叹道:“真羡慕端王啊,能住在这么个神仙地方!”

    萧文宗亦道:“这地方确实不错,看似优雅却一点也不华丽,想不到端王堂堂亲王却是毫无奢靡之风!”

    吴震霆眉目间神采飞扬,鼻中嗯了一声,吹嘘道:“端王一向淡薄名利,崇尚节俭,这是朝中无人不知的事!我们这次跟着他来查‘黑血神盟’,一定会合作的非常愉快!”

    李天立点头道:“端王见识非凡,的确是个人才,想不到朝中还有这样的高雅之士!”他心中暗赞,适才酒席间端王那恬淡优雅的神韵就如同一个仪表非凡的**隐士,谈吐自若又礼贤下士,他对端王最深刻的感触就是睿智。

    几人走在临池小径之上,快要走到池子尽头之时,吴震霆目光忽然有异,心中也是一动,他看到了池子边沿水面上的浮着一段白色布条,是丧葬上人们头上所戴的孝布,这条孝布隐藏在水面水藻与浮草的旮旯中,所以极为隐蔽,不过吴震霆这等高手的眼力不是凡人所比,因为这东西他这几日在飞龙剑派见得太多了,所有一眼就认了出了。

    一条孝布出现在端王府虽说这并无什么奇异,但身为捕头的他有种特殊的好奇,他心动身动,人已腾空而起!

    吴震霆如同一只飞鸟朝浅池轻轻落下,一伸手,捞起了那条布条,水面顿时破裂荡漾。

    吴震霆身形漂亮的回翻,重新落在小径之上,确认了一眼是孝布无疑。

    “在看什么?”李天立过来看到了吴震霆手中的湿漉漉的一节孝布。

    “怎么到处都是这鬼东西?”

    李天立微微诧异之下又立即朝一脸奇怪表情的吴震霆淡淡道:“哪里都有人生老病死,你是不是太多事了!”

    “多事不但是一个捕头的基本素质,还能证明我比你们聪明,因为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事!”吴震霆不屑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回答。

    李天立、萧文宗闻言均是一脸不屑。

    此时正好一个托着盛满果品甜点的仆人从他们身旁走过。

    “喂,问你个事,最近府中可有人亡故?”吴震霆叫住了那仆人。

    那中年仆人回过头,他看起来极为机灵,看了一眼吴震霆手中孝布,微一猜测便知吴震霆为何发问,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异样之色,随即两眼一转,快速道:“这种不详之事,大人还是少提为好,毕竟皇上刚刚来过!”言罢转过头又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你这个家伙,说清楚点,不然不许走!”

    吴震霆喝道,又是一个腾身而起,呼的一声瞬间越出两丈,如凌云大雁,当他身形越过那仆人头顶之时猛然身子一翻,呈头下脚上倒立之势,他下降的时候整个脸恰好在那仆人的脸庞晃过,两人面对面不过一尺,吴震霆猛地咧嘴露牙,作了个野兽般的狰狞之状!

    仆人眼见这吴震霆凶狠的脸如同鬼魅般出现他眼前,吓得长大了嘴,他收势不及身子一歪,失去平衡之下,盛满果品的银盘脱手,倾斜的身子也连续摇晃,就要跌入小径旁的水池中!

    “不要慌,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着什么急嘛?”吴震霆身子顺势一翻,人一落地恰好背对仆人,他一个潇洒快速的转身,随即扬嘴吹了声口哨,足尖一抬一点那仆人腰部,同时左手接过那盛满果品的银盘,右手从银盘中取过一片香瓜,立即塞入嘴中,大声咀嚼起来,他最后一咽喉咙,蠕动着嘴舔了舔舌头,眼中故作惊叹之色,大叫道:“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把那银盘朝李天立递了递!

    “你可真够无聊的!”看着玩世不恭的老吴,李天立莞尔一笑,回过头去不理他。

    与此同时那仆人只感吴震霆足尖传来一道奇妙玄力,自己竟像被人扶着似的稳住了摇晃的身形,他刚才吃了一惊,此时额头已微微冒汗,看着吴震霆的目光已充满了惊惧!

    “说,府中有什么人亡故了?”吴震霆先是笑眯眯的,待话一落音忽然两眼一眯,他的面貌本就威猛,此时一作此状,更是有着极度摄人之威。

    “哎哟,大人啊,你怎么这么好奇啊?你打听这么仔细干嘛?”那仆人捶了捶胸,一脸心悸的道。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倒是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恢复救你之前的样子了,你喜欢呆在水里,是吧?”吴震霆跨上一步,狰狞着脸,眼中放出一股凶恶的光芒!

    此时正是凉秋,水中自是极冷,那仆人心中恐慌,叫道“别、别、别啊……我说!”

    “那就快点!”吴震霆脸色恢复平常,摇了摇手!

    仆人惊了刹那,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方才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地道:“数日前府中的刘管家从梨花亭二楼上一不小心摔下来,正好跌入池中,他的头砸在一块石头上,被摔死了,所以这孝布是当时为刘管家发丧时所用!”

    吴震霆继续问道:“他到底是哪一天被摔死的?”

    “十月十五,就是在大人们用膳的楼亭上摔下来的,诺,就是摔在那块青石上正中头部!”那仆人用手指了指水池边沿的一块青石。

    吴震霆目光一转,顺着他指的方向瞧见了那块石头,心中略一估测,约有三五百斤,大体呈三角形状,大半浸在水中,露出水面的部分颇为尖利而拉长的弧度,好似一个牛的背脊,密密麻麻的苔藓覆在石头表面,而那石头在水中位置就在自己刚才与皇帝在一起用膳的梨花亭边沿下方,石头与楼亭垂直的距离大概有一成人身高之距。

    吴震霆不解道“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摔下来?更何况亭舷处还有护栏!”

    那仆人道:“你不知道,刘管家年过六旬,身子骨不好,人哪,总是犯头晕病,说不得,他是站在亭中倚着护栏的时候忽然脑中一晕就摔下来的,多半如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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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仆人道:“你不知道,刘管家年过六旬,身子骨不好,人哪,总是犯头晕病,说不得,他是站在亭中倚着护栏的时候忽然脑中一晕就摔下来的,多半如此。”

    “十月十五,三日前,那是论剑大会之日,那天可是个奇怪的日子,善金局将作大监张怀素连同善金局的铁勒神石一同失踪也是在那天,怎么这么多奇怪的事都是在那一天?”查案讲究一时相关,吴震霆心中盘算,他犯起了捕头的通病,总喜欢把同一时间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联系在一起,他一边掐指算着,不由微微皱眉,忽然又朝那仆人问道:“那块石头可有人挪动过?”

    那仆人答道:“没有,我们只是把那石头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了,丝毫没有动它以前的位置。”言罢他脸上一阵揪紧,低声道:“大人,我今日说的够多了,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我告诉的你这些!”言罢从吴震霆手中拿过那盛满果品的银盘,就要离去。

    吴震霆心中愈发奇怪,这老仆人既然是摔下来的就应该摔在楼亭边沿的正下方,缘何会摔在有一人之距地青石上呢,他面上不动声色,皱眉道:“我就问了这么点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紧张干嘛?”

    那仆人满脸苦笑:“大人,你这话就说错了,照说一个老管家去世本没什么大惊小怪,只是那日端王对我们说,皇上已有几年未有光临端王府,皇上一是要面见各位英雄,二是府中今年梨花十月奇开,皇上指明要在梨花亭之上赏梨花,要是让他一来知道梨花亭旁边发生了有人跌亭而亡这等不吉之事,总是大大不妙!”

    那仆人又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继续道:“此事本当向皇上言明,但端王不想扫了皇上的兴致,所以未提此事,恰好刚才皇上身子颇有不适,现在,要是皇上知道有这事那就更不好了!”言罢长叹了口气,忽然瞳孔一阵收缩,似是发觉自己的话过于多了,立即从吴震霆身边挤了过去,脚步匆匆而去。

    李天立萧文宗的耳力何等敏锐,吴震霆与仆人的对话他们自然听了个清楚。

    李天立朝吴震霆不屑地道:“怎么样?你得承认你多事了吧!你这么逼问这个仆人,也不怕把端王得罪了?”

    仆人的解释合情合理,丝毫没有不妥之处,吴震霆眉间神色忽然一变,扔掉手中的孝布,转开了目光,笑了一笑,满不在乎道:“看来,我是有些多事了,不过就算端王知道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知道他是个很不错的人!”言毕,嘴中却是叽里呱啦地哼起了个不成调的曲子,悻悻地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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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药局是专门为皇室之人服务的机构,所以它的位置当然得在离皇帝居住之地很近的**之中,当三人来到尚药局药房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药房很大很宽阔,丝毫不亚于飞龙剑派的主殿,高大的药柜分为几行竖着排列,行行之间的间隙极宽,每一行从大殿入门处丈余之处一直排到殿后靠墙,之间的距离至少得有十来丈,咋一看去全是成千上万个贴着药物标签的抽屉,壮观之极。

    无数的医官拿着纸笔或小秤在药柜之间穿梭着寻找登记各种药物,其中一个身着红色官袍的老者探头探脑地看了看三人一眼,面色便是一变,变得极为客气起来,原来三人都被封为“黑血神盟”一案挂牌大使,吴震霆的一身官衣自不必说,就连李天立萧文宗二人都各被赐了一块雕刻着“大理寺”三字的腰牌。

    吴震霆与这医官一番交涉,原来这老者竟然是尚药局最高长官尚药典御。

    不过尚药典御职务虽高,但吴震霆这种大理寺的人他还是不敢随便怠慢的,吴震霆指明要查看关于“不死魂蒸散”的记录,当尚药典御听到这个名字时先是脸色一变,随即他微微一想,便想起这“不死魂蒸散”本是前朝方士为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而成的,心中有了头绪,随即带领三人出了药房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书房,指着靠墙角的黑漆一个书架子道:“‘不死魂蒸散’早在前朝太宗皇帝之时便已销毁了,医术中已没有记载,如果还有关于它的消息,那就在这些关于丹药的书籍之中,这里的书全是关于丹药方面的记载,吴捕头,请你过目!”

    “有劳典御了!”吴震霆冲那老者打了个招呼,那尚药典御知趣的走出了书房。

    吴震霆往书架上一扫,目光变得饶有兴趣起来,他从中取出几本,不由分说捡了两本朝李天立与萧文宗扔了过来,一面说道:“你们现在可是官了,也该学学怎么查案了,找一找有没有关于‘不死魂蒸散’的记载!”

    李、萧二人面面相觑一眼,李天立摇了摇头,说道:“老实说我对这做官的感受非常不好,不过新官上任,怎么样也得做做样子吧!”他有模有样的学着吴震霆那一副官架子模样,仔细地翻阅手中这本名叫“丹丸野史录”的书籍。

    萧文宗却是因为自己身重“不死魂蒸散”的毒,早就对它抱着强烈的探索情绪,当下也是快速地打开了手中的一本书籍,从第一页慢慢往后翻阅。

    几个人看的很投入,几乎是在机械地扫字,整整两个时辰,看了十几本书,还是没找关于“不死魂蒸散”的字眼。

    眼看毫无头绪,吴震霆当然不可能只傻傻的在一个地方呆着,他之所以能成为第一名捕,当然不会傻到只翻翻书就能查出什么来,查案需要多走动,他需要多方走动,而且还得不露行迹。

    就在此时一阵浓郁的药味从外面传入书房,耳力极佳的吴震霆还听到了一阵柴火燃烧的声音,他心中一动,身子滴溜溜一转,像个灵猫一般便转出了书房,对此李天立萧文宗二人丝毫见怪不贵,这老吴,一向是好奇的不会消停。

    吴震霆在走廊上循着药味一路寻去,走到一个屋子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喃喃道:“啊,就是这里了!”熊熊篝火的声音,药气飘郁中还有兵兵乓乓似是沸水击打烧器的声音从身旁这间屋里传出。

    吴震霆知道这里是熬药的地方,说起来这里也算是皇家重地了,连皇室甚至皇帝生病之时需用的药汤都从这里熬出来的,就连胆大如老吴,也知道这种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不避嫌的话随便让人落个口实都够自己受的了。

    正当他蹑手蹑脚准备偷偷开门进入的时候,却见门嘎吱的一声忽然开了,吴震霆霍然飞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了房梁之上。

    一个戴着顶乌纱小帽的老者探出头来,他先是左顾右看一眼,随即嘴上轻轻吸了口气,方才走了出来,而后轻轻关上房门,他的手中提着个白纱挽成的包袱,那包袱直直下沉,似是装了一团潮湿的物事,而且包袱末端也被染的一片乌黑,净湿之下还有水滴透出,滴落满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章 江山代谢莫能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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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者举步便往走廊东首而去,一路还用袍袖遮掩着手中那包袱,当他快要走到走廊转角之时,耳边突兀响起一声长笑,接着身后有人说道:“蔡御医,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那老者面色骤然一惊,急忙回头,自己身后居然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却见他叉着个腰,大摆摆的站在身后。

    没错,这老者正是蔡御医,一向以医术高超闻名朝中,他鬓发皆白,满脸苍老,褶皱的皮肤看起来就像个饱经风霜的渔翁。

    蔡御医与吴震撼霆平时还算颇为熟络,他如释重负,苦笑道:“吴捕头,你每次出场能不能光明正大点啊,整天装神弄鬼,你要吓死老夫啊!”

    “我是不光明正大,可我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光明正大!”吴震霆呵呵一笑,眼中忽然精芒一闪,盯着蔡御医手中湿漉漉的包袱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你的样子鬼鬼祟祟的,莫不是你偷东西了?”

    蔡御医知道吴震霆最近受到皇帝赏识,正在奉旨查案,可咋一见面就来为难自己,不由一时厌恶起来,恼火之下也不同他寒暄什么了,

    随即脸色一变,瞪着老眼道:“吴捕头,老夫一向对你十分敬重,想不到你竟如此口不择言,老夫行得正坐得直,却又偷什么东西了?”

    “开个玩笑嘛!”吴震霆嘿嘿一笑,拍了拍蔡御医的肩,目光斜睨着他手中的包袱道,“那这包袱里是什么玩意啊?值得你这么神秘,这么小心!”

    蔡御医怒道:“你这个家伙也太爱管闲事了吧,这里面都是一些无用的药渣,老夫正准备拿出去扔掉,你要不要看看!”言罢,把那包袱递到吴震霆眼前。

    吴震霆甫一闻到那包袱,便觉一股强烈的药味直冲入鼻,其中有一股最为浓郁的甘草味叫他闻了出来,他闻不惯这味道,急忙摆了摆手,叫道:“都跟你说了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什么,走了,走了!”侧身走开一步,又盯着蔡御医,嘴上啧啧有声,一脸痛苦状,仿佛是受不了那难闻的药味。

    蔡御医冷声道:“整天疑神疑鬼,‘黑血神盟’的案你不去查,却来和我啰嗦!”

    “这个老家伙,火气还不小!”吴震霆自顾摇了摇头,喃喃道,脑海中却是闪现出蔡御医刚才在将包袱递到自己面前那一刹的画面,他的右手拇指有一条细细伤口,伤口周围已经肿胀发紫,隐隐间有脓溃之相,显是感染的不轻,于是问道:“你的手指怎么肿成那样?”

    蔡御医没好气地道:“哼,老夫整天捣药煎药,前几日不小心摔碎了一个药罐,手指被破罐划伤,这也有什么问题吗?”

    吴震霆闻言,也不好再多说,挥了挥手,大喇喇的叫道:“你说你这么大把岁数,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去了,去了!”转过头便朝一边走去。

    蔡御医一挥袍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吴震霆心中有些疑惑,普通人手指被划伤肿成那样理所当然,可他是当代名医,又身在尚药局中,有的是良药可用,怎么会让自己的手指感染成那个样子?

    “我就不信你没什么秘密,明明看你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吴震霆冷哼道,脚下一溜烟就进了熬药的房间。

    这间熬药的房间也是大好轩敞,吴震霆仔细打量四周,烟气弥漫的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唯有一个墙角堆放了一堆干柴,此外右手靠墙处有一个光滑干净的石案,石案显然是一个灶台,案上上整齐的摆着一排小炉灶,大多炉灶都还柴火旺盛,嗤嗤吞吐着火焰,碗口大小的炉灶口上全是熬药的瓦罐。

    皇家的东西果然极为考究,这些瓦罐釉色黄艳,外表亮如明镜,上面还彩绘着各种精美花鸟图案,瓦罐中沸水跳跃,咕咕有声,罐盖被沸水掀的跳动不止,悠悠然的药水之气从罐盖缝隙中浮出,整个房间药味四溢,叫人闻了便感昏沉沉的。

    吴震霆闻道阵阵沁沁的药味,只觉胸胃一阵抽搐,他连忙捂住鼻子,缓缓走进石案,发现那这些炉灶上的歌个瓦罐外竟各贴了一张黄绢纸条,仔细一看,纸条上居然写的是一个个人的名字。

    吴震霆心中省悟,皇室之人众多,要同时分辨各人的药物的话也只有用这个法子了,他目光从第一个瓦罐往后一一扫过,发现竟然有“陛下”“萧妃”等人的名字!

    不出他所料,连皇帝的用药都是从这里熬出来的!

    吴震霆一步步往前走,一一查看这些瓦罐,忽然眼中一亮。

    眼前这个小炉灶柴火已然熄灭,炉灶上的瓦罐盖子已被打开,瓦罐中空空如也,只有底部残留着一涓未倒干净的昏黄药液还冒着丝丝热气,瓦罐外面贴的纸条上写的字赫然是——英国公司空李勣!

    英国公是大唐开国名将,功勋卓著的他与已故名将李靖齐名,为凌烟阁二十四大功臣之一,被朝廷倚之为长城,现在朝中知兵者中无人能出其右,他去年随驾来到东都之际于路上忽然染疾,从此卧**不起,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英国公的药怎么会在这里?吴震霆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他是朝廷栋梁,皇上自然对其十分关心,所以就让御医关注他的病情。

    吴震霆楞了一下,低头一嗅了这空瓦罐,也闻出了股淡淡的甘草味道,这与适才蔡御医手中包袱的味道雷同,而这空瓦罐显然是药渣才被除走,几乎可以断定刚才蔡御医包袱中装走的药渣就是属于英国公这瓦罐熬过的药渣。

    吴震霆深深吐了口气,从头到尾依此将一个个瓦罐打开,只见罐子里全是熬得正紧的草药,并无丝毫异状。

    “看来这里是没丝毫线索了!”吴震霆瘪了瘪嘴,打开了房门悄悄离开。

    药房没线索,不过当他回到书房的时候,却是有了些许线索,李天立一见他进门,便朝他扬了扬手中一本翻开的书,叫道:“吴大人,你到哪里去了?属下我有重大线索需要禀报!”

    “李大侠,你早点找到我老吴也不用东跑西跑,还闻了满肚子药味,难受死了!”吴震霆也不客气,快速走到李天立身前,一把抓过那本书看了起来。

    吴震霆先看了看书面,书名叫《贞观方士记》,他又把书翻回李天立适才打开之处,目光微扫,果不其然,在书页的右上角看到几行字,微一沉吟,便念道:“贞观十三年,滋有方士孙淼,自负道高伎巧,献长生不死之策于圣上,言可汇四十九物,点石成金,化为不死神丹。帝大喜,听信之,赏其珠玉锦帛,具其所需,资其所为,不想事与愿违,孙淼连年熬丹,然所得之物反成致命鸩毒,试食者全身盗汗,日积月累以致肉憔骨干而亡。帝闻之怒,斩孙淼。”

    吴震霆拍了拍书页上的灰尘,继续念道:“孙淼所练成之毒丸数量众多,遗留于尚药局中,事发之前,宫人皆以长生不老神药暗盗之而食,岂知鸩毒只祸,亡命者不知凡几,后人称此毒丹为‘不死魂蒸散’,帝闻之,深自责之,恐此物为祸人间,令人尽数毁之,祸物尽毁,何其幸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章 江山代谢莫能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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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震霆目光继续下扫,发现书页底下还有小字为款,写的是“不死魂蒸散”尽毁于贞观十五年七月一十八日。

    吴震霆朝李、萧两人问道:“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萧文宗摇头:“没了,所有的书都翻看了一遍,就只有这本书有关于‘不死魂蒸散’的记载。”

    李天立沉吟道:“看来‘不死魂蒸散’就是在贞观十三年到贞观十五年之间被宫中之人将此物偷出,然后危害江湖!”

    吴震霆点头道:“虽然这一趟没什么线索,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黑血神盟’与官家中人必有联系,因为只有官家之人才能在尚药局中把那该死的‘不死魂蒸散’偷出去。”

    李天立长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太宗皇帝文治武功,堂堂一代圣君,竟也听信如此僭妄之术?”

    吴震霆亦是摇了摇头,道:“太宗皇帝一生为大唐缔造了丰功伟绩,百姓在他的统治下生活的美满幸福,可惜,日中则昃,月满则亏,传言太宗在功绩已极之下总想永世守住这四海丰盛之象,以至于铤而走险,是不俭欲,多求长生不老之计!”

    李天立道:“这种传言流传很广,我也听说过,都说太宗皇帝晚年多食各方延连益寿之丹药,结果长生不老未遂,反而慢性中毒,以致于五十多岁便过早崩亡,实是天下不幸。”

    吴震霆狠狠地皱了皱眉,道:“太宗的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

    李天立萧文宗见忽然一本正经,不由齐问道:“什么道理?”

    “不找死,就不会死,当一个人脑中总是充满幻想的时候,那么死亡离他就很近了,就像太宗皇帝,世上本无长生不老之术,我相信他肯定知道这道理,可是他还是对长生不老充满了幻想,所以死亡就找上他了!”吴震霆又是一声感慨长叹。

    李、萧二人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笑,因为看着一个老是滑稽搞怪的人忽然间变得认真动情的时候,谁都会觉得有些好笑的。

    李天立轻声骂道:“你这个老东西,胆子倒不小,敢如此评价太宗皇帝!”

    萧文宗沉声道:“看来这潭水越来越深了,‘黑血神盟’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李天立拍了拍萧文宗的肩,道:“不必担心,我们有皇上做主,任他是谁也能对付,走吧,我们现在去找端王,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说到端王,不知怎的,李天立心中就涌现出一股自信,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他总觉得那个儒雅的年轻人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

    几人举步而出,吴震霆却发现萧文宗手里提着一个竹篓,竹楼中满是一捆捆棕纸药包,于是问道:“看来萧大侠挺有面子的吧,我还想跟御医打个招呼的,现在却是不需要了,这里,有没有对你解毒有用的药!”

    萧文宗留意到他的目光,苦笑道:“是吴捕头面子大,这里的御医不但为我诊断了毒情,还为我开了药,不仅有我需要的,还有我侄儿需要的,可都是些名贵补药啊,我那个侄儿,你知道的,他伤的很重,但这里的珍贵药物足够让他很快恢复了。”

    吴震霆看着萧文宗满脸冒汗,汗湿重衣,他也是心中不忍,他知道他说的侄儿是周承飞,点了点头,安慰他道:“你的毒你也不要着急,这里有的是名医和良药,慢慢来,总能找到解毒的方法!”萧文宗再次苦笑:“看来只有慢慢来了!”言罢又用手中的绢布一抹额头的湿汗。

    #############

    黄尘一起,十数人纵马撕风,端王一身如雪白衣,带领十来名武林顶尖高手穿过繁闹的洛阳大街,直奔大理寺而来。

    大理寺真的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好大,飞檐傲峭的大理石所铸的坊门极具气势,端王示出自己的腰牌,守卫不敢阻拦,十数骑兵穿过坊门之后但见一巨大校场,校场之后竟现一座小型的瓮城,城门之下守卫士兵分五人一伍两旁摆开,严整肃穆之中一股凌厉之气透出,叫人不由心神一凛。

    校场之上,不下上千身着青衫官袍头戴幞头帽的缇骑正在操练,他们个个目光如电,显得精神气十足,他们一举一动利落迅猛,宽大的衣衫亦难掩其身体中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众多武林高手一眼便看出这些人皆是身骨体壮肌肉极为结实之辈,心中也不自禁暗赞。

    众缇骑见到十数骑闪电而来,马上之人个个气势非凡,仔细一看,竟是端王为首,纷纷自发让路,目视十余骑毫无阻碍地穿过瓮城城门。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长官名为大理寺卿,位九卿之列,照说他的话在大理寺那一直就是最高命令,然而今天的大理寺卿辛茂将却不得不听另一个人的号令,这另一个人就是端王。

    恢弘的大殿中,端王正坐上方,大殿正中以大理寺卿辛茂将为首的大小官员连同捕头均整齐的站着,他们身后才是江湖中请来的那十来位高手,他们形成一个方阵,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严肃的,那些大理寺的人的脸上,更是不动分毫,他们所有人几乎连眼皮都没眨下,那样子仿佛一具具麻木的僵尸,杀伐的气质,让本宽敞明亮的大殿却充满了阴森气息。

    萧文宗在拿到尚药局的药物之后暂时回嵩山去了,立即就要动身听候朝廷命令破案,在这之前他必须回飞龙剑派交待些事情,更重要的是他要为周承飞送药,尚药局的药物珍贵,对重伤的周承飞那是十分需要和难得的。

    剩下的十来位武林高手排在最后一行,所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只有那吴震霆,他年纪在众人中排最长,然行动上却永远像个小孩子,他鼻中哼哼有声,有些轻蔑地看着前面的大理寺众人,轻轻摇头道:“这么酷干嘛?又不是马上要生死大战,一个个好像生离死别似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没意思!”

    吴震霆的嘲讽之语清楚的传入了前方大理寺众人耳中,人群中顿时冷哼连连,有人回过头来怒目瞪视。

    吴震霆得意的目光针锋相对,那人发现是天下第一捕头吴震霆时却不由目光一怯,心中虽然怒极,却也无可奈何,回过头去胸口愤愤不平,跳动不已。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经吴震霆这么一搞也似乎轻松不少,特别对毕生喜这类急性子的人,这几日老受约束,被人呼来唤去已经让他很不爽了,如今到了大理寺还得看这些本事比自己差的多的人的脸色,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当下朝吴震霆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老吴,有你的,继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二章 江山代谢莫能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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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震霆朝毕生喜满不在乎答道:“聪明!”他话锋一转,“你这个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得罪人的是我,你要继续就自己继续!”

    毕生喜万料不到吴震霆会反唇相讥,不由一怒,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吴震霆嘴中啧啧有声,满是不屑。李天立心中苦笑,看着前方一个气得发颤的身体,盯着吴震霆,轻骂道:“你这老家伙,仗着自己是第一名捕就为所欲为,再这样无奈下去我可看你不顺眼了,你不说话不行吗?”

    吴震霆翻了个白脸,喃喃道:“好好好,不说不说,李大侠的面子,我自然要给嘛!”

    别看端王平素儒雅,此时一端而坐,炯炯目光便仿佛有着分辨风吹草动的能力,

    他的坐姿沉稳雍容,一袭白衣一尘不染,超然出尘之风,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势,倒当得起这大理寺最高长官。

    当然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所有人对端王表面恭敬之至,但他们心中也还是有些许疑问的,疑问端王是否具有过人的能力,竟能让皇帝让他带领大理寺追查举国大案。

    这疑问之心可以说无论是大理寺还是这些武林高手人人都有,其中以大理寺卿辛茂将来的最为强烈,他能坐上大理寺最高长官,自是朝中有数的能吏,如今却被一明眸皓齿年轻的多的年轻人抢了位置,若对方无过人能力,怎能让自己心服?

    端王目光左右而顾,他是个聪明人,对吴震霆闹出的小插曲毫不在意,他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方才开口道:“诸位,此番查察‘黑血神盟’一案,我知道我如今坐上这个位置,你们或许不服!”他的目光忽然紧盯辛茂将。

    辛茂将连忙道:“不敢,我大理寺上下人人对殿下心悦诚服,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定能破获‘黑血神盟’一案。”

    端王微一点头,站起身来,朗声道:“不管你们服不服,我都会让你们心服的,我要用事实说话!”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接着他拍了拍手。

    人群中有一人快速走到众人身前,众人识得这个身材高大,脸阔隆鼻的人,他是捕头赵八,他朝众人道:“端王数日前便安排我一路追查‘黑血神盟’的线索,他交待我的事我们已查清楚了,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黑血神盟’的线索!”

    “什么?赵八!”辛茂将满脸震惊,他万料不到自己的属下竟早就被端王给安排了,心中不由一阵冷汗,这端王收买人心也太快了吧。

    人群里也有些骚动,一听说有了“黑血神盟”的消息,众人又是疑惑又是激动,李天立等高手一时都有些意外,他们这之前几个时辰与端王把酒相谈他丝毫不提“黑血神盟”之事,如今一提就是有了线索,这般胸中早有谋划的胸有成竹,再结合他风度翩翩的气质,实在是让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忍不住投去欣赏的目光!

    端王朝辛茂将淡淡道:“辛大人,我只是出于尽快破案,没同你打招呼就暂用了你的得力干将,希望你不要在意!”

    辛茂将心中一震,他万料不到端王早就看穿自己心思,更料不到他会如此直接的说穿,他是皇上的族弟,自己就算心存芥蒂也不敢丝毫面上表露,当下立即道:“端王……言重了,只要能破得了案,岂可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端王一笑点头,单薄的嘴唇一抿,不紧不慢地道:“辛大人,我们同朝为官,食君之录,此番上受天命,查察‘黑血神盟’一案,是不是不该有任何私心?”

    辛大人听他问的话却是全不着边际的废话,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只道他是虽然平时待人和蔼,但和一般得势之人一样一旦身居上位就开始摆官架子的王爷罢了,以并不讨好的声音淡淡答道:“当然应该不存私心!”

    端王呵呵一笑,看着辛茂将道:“你不该存私心,也不敢存私心,要知道‘黑血神盟’一案朝廷连年追查却连年武功,该当问罪者你大理寺辛大人首当其冲!”

    端王的语气虽然不平不急,实则暗藏敲打之意,心道:“哎哟,这端王是想甫一上任就拿自己来立个下马威来着!”他耻于端王在众人之前如此不给自己留面子,心中也是颇有火气,口中说道:“端王殿下,查察‘黑血神盟’一案是朝廷全面主持,就连左右尚书与皇上也参与其中,怎可全奈在臣的身上?”

    端王淡淡道:“‘黑血神盟’的人能将‘不死魂蒸散’这样的奇毒从宫中盗出自是证明其在宫廷之中必有内应,而如今主要负责查察‘黑血神盟’一案的大理寺却连年无功,这是不是有些奇怪?莫非是大理寺有人同‘黑血神盟’暗通往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名堂?恐怕,辛大人嫌疑最大吧?”

    连番几问叫辛茂将心头猛地一震,端王的话虽然毫无依据,但在这人言口畏的朝堂却是叫人畏之如虎,心中一急之下大叫道:“端王殿下,凡事得讲依据,你如此没凭没据之言实乃诽谤!”

    端王笃定一笑,淡淡道:“辛大人,我绝不是诽谤你,只是在跟你提个醒,要尽快破案,案破不了,任何可能的怀疑都有可能会传到皇上耳中,那种局面对辛大人乃至对大理寺所有人可都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我私自调动你的人马,只是想尽快破案,我是在帮你,你千万不能和我暗生嫌隙!”

    端王的话刀刀见血,辛茂将脸上肌肉紧绷,暗暗吸了口气,那“传到皇上耳中”的几个字说的很轻松,但在他听来却是沉重如山,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自古以来君上多疑臣下乃是通病,有多少大臣因为皇帝的怀疑而走向灭亡?

    辛茂将又看了端王一眼,他风度翩翩脸含微笑,但那湛湛含笑的目光中却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更似乎有种看穿人致命弱点的魔力,生生的将你威胁,叫你心慌地不敢对视,辛茂将没了心思自重身份,他开始重新认识和印象中不太一样的端王,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能力远超自己想象,暗忖:“这个端王得罪不得!”他毕竟久居官场,知道端王不是针对他,只是要他服气,当下跪伏在地道:“属下绝不敢多作他想,只想全力追随端王破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章 飞白锦字藏玄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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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茂将身后的大理寺众人如果说先前还一直以辛茂将为尊,如今见他的俯首曲膝之姿,自然是没了什么傲气的资本,纷纷跪伏在地,齐声大呼道:“愿听端王差遣!”

    刹那之间,剑拔弩张的局面大为缓解!

    三言两语就折服大理寺众人,大理寺众人身后的一干武林高手见状也是跪伏在地,吴震霆更看着先前怒视自己那大理寺人的背影啧啧道:“还以为你们有多傲气……可是让我失望了!”

    端王急忙走到辛茂将身前,扶起他,和蔼地道:“辛大人,不要太见外了,我只是想尽快破案,这般大礼可使不得!”

    辛茂将眼见端王放下架子,也是心中一热,站起身来,又叫了声“端王!”

    端王拍了拍辛茂将的手背,朝着众人叫道:“众位快快请起,现在听听赵八讲讲‘黑血神盟’的线索!”言毕朝赵八使了个眼色。

    当众人纷纷起身之后,赵八当下面向众人,朗声道:“据我根据‘唐情阁’的情报侦查所得,现在已经查明‘黑血神盟’的一个秘密联络地点,这个地点就在嵩山脚下的嵩阳县内,我们可以以这个联络点为切口,深入‘黑血神盟’!”

    众人低声私语,李天立却是眉头一皱,“嵩阳县”这个地方对他来讲,印象犹在,他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看着赵八,问道:“请问在嵩阳何处?”

    赵八看着端王,赫赫一笑:“李大侠好像心情很急,我可以理解!”他顿了一顿,忽然声如洪钟大叫道:“天香楼!”

    天香楼对众人是闻所未闻的,李天立却是思绪陡然清晰,他就是在那里遇到的刀魔以及黄安等几人,他们都是“黑血神盟”的人!

    看到李天立有些激动的样子,端王道:“李大侠,你不必着急,杀害你‘飞龙剑派’那些‘黑血神盟’的恶人,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李天立长叹一声道:“我早该想到那个地方,没想到端王已经秘密查到那里了!”

    “都是‘唐情阁’和众捕头的功劳!”端王淡淡道,他认真的看着李天立,“我之所以秘密去查,就是不想走漏风声,失去了隐蔽效果,要知道,这朝堂之中说不定真的会有‘黑血神盟’的操控者,从‘不死魂蒸散’之事可见端倪!”

    端王一边说一边注意到辛茂将又开始紧张惨白的脸,轻轻笑了笑道:“辛大人不必紧张,我只是打个比方,并没有说与大理寺之人有关,要知道‘黑血神盟’极有可能是朝中之人撑腰,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这‘黑血神盟’的黑手真就在这大殿之中呢!”

    端王言毕,缓缓转过身去,在背对众人那一刹,一丝杀意如一道闪电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的话很好的解释了他秘密布局的原因,茅盾十足又充满了道理,辛茂将喉结动了两下,心中又是一阵气血浮动。

    李天立朝端王的背影沉声道:“端王的安排周详妥当,在下十分佩服!”端王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稳重的承诺,他绝对相信端王查察的结果准确,他恨“黑血神盟”之人入骨,想到立即就有线索追查下去,心中蠢蠢欲动之际却根本听淡了端王那句话的最后几个字———“说不定这‘黑血神盟’的黑手真就在这大殿之中呢!”

    端王霍然转身过来,他眼神中忽然闪现威严,看着众人道:“现在我就开始调兵遣将,我们朝天香楼出发!”

    众人精神一振,齐声应是!端王快人快语,让满大厅习武的人们都添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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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香楼平素座无虚席人生嘈杂,今日却是空旷寂寥安静的能听清筷子夹菜的声音。

    正值午时,门外的骚动声此起彼伏,随着秋风凉丝丝地吹拂,掌柜朱鸡公那胖彤彤的冬瓜脸时不时有着汗珠冒了出来。

    整个酒楼现在只有两个人在用膳,两个穿着白袍看起来风度各有千秋的儒雅之人,虽然他们风度儒雅,但朱鸡公与众多店伙计看到这两个人却是有些心惊肉跳。

    天香楼一楼分前后两厅,两厅交接处大门两旁对联一副曰:嵩阳县中天香楼,酒香菜香人也香。诗句虽俗,却带溢美之意,装裱的匾额题“香、香、香”三字,天香楼的人都知道这是块不到几天的新匾额。

    就在一个月前,那块旧匾额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青年一剑刺出了“屁屁屁”三字,因此天香楼一时蒙羞,臭名远扬,掌柜也不得不再订做了一块新匾额,这匾额乃是檀木所做,沿包泥金雕漆光华,字印鲜红奕奕生辉,足足又花了他两百两银子,这对视财如命吝啬如鬼的朱鸡公来说可谓是从身上割掉了一块肉,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又肉痛起来!

    刚才这两名正在进食的风雅之人在步入酒楼之时,那个年纪在四旬开外的中年人忽然拔剑收剑,快的根本没人看清没一丝拖泥带水,一道白气成一个圆弧状朝天距离他五丈之外的那块题着“香、香、香”三字的匾牌射去,剑气嗤嗤而过,那花了两百两银子做的新匾额立即便飘然而落,然后出剑那人身形只一晃,如同一道白烟飘过,他身形太快,竟留下了一道虚幻的人形残影!

    “酒楼中所有人请立即离开,不然此匾为例!”那棱角分明的中年人狭长的眸子一扫酒楼众人,那匾牌就恰好落在了他手中。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凶,他铿锵的话却很有震慑力,显然他是有计划清退众人!

    凌厉的剑气在房梁上留下一道尖利划痕,碎木纷纷,酒楼众人早被他鬼神般的手段惊呆了,噤声诺诺之下纷纷退出,而一时之间,朱鸡公等几人也是惊得不敢做声!

    另一个面貌俊美显得雍容大气的年轻人对着朱鸡公冷笑一声,然后对那使剑之人笑道:“李大侠,不管这里是不是狼窝,我都想尝尝这天香楼酒菜的味道!”

    那使剑之人用手抚摸了下手中的匾额,最后将它重重地丢在一张酒桌上,道:“端王既然想尝,那我们就尝尝,说起来这里的味道还真是不错!”他朝着满脸大汗的朱鸡公叫道:“上菜,最好的菜!最好的酒!”

    不错,两人正是端王与李天立,大理寺行动迅速,从洛阳赶到嵩阳只要了半天时间!

    两人相视一笑,毫不客气地在酒桌边坐了下来,等待上菜,他们根本都没解释为什么要拆人家招牌赶人家客人,奇怪的是他们还像是做了件顺理成章的好事一般怡然自得;而更奇怪的是天香楼掌柜朱鸡公也根本没问人家为什么拆自己的招牌赶自己客人,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仿似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有着决绝之意,好像是终于等到这天似的。

    门外骏马嘶声四起,那些被赶出去的客人出去一个便会发出一点点小骚动或者低叫声,而安静的酒楼气氛紧张而灼热,店小二在朱鸡公的吩咐下乖乖地把一盘盘天香楼最好的菜肴摆满了酒桌,朱鸡公则与几名小厮站在结账酒柜与屋墙那逼仄的空间内,提放的目光紧紧注视两人!

    对坐小酌,端王一筷子夹起了一块香油淋淋的牛肉,朝李天立笑道:“李大侠,不知道这块肉有没有毒?”

    李天立替端王与自己摆好了酒盏,拿起酒壶一一斟满了酒,淡笑道:“谅他们也没那胆子下毒,除非他们想马上被踏成肉泥!”酒水如泉倾入酒盏之中,响起了一窜清晰的“辘辘”之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章 飞白锦字藏玄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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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爽朗一笑:“说的有道理,不过好像没那么夸张吧!”立即将那块牛肉放在嘴里啧啧有味地嚼了起来。

    两人居然就这样在朱鸡公一干人的注视下有滋有味地吃喝起来,他们轻松谈笑,很快便吃饱了肚皮。

    “听说朱掌柜你一向视财如命,别人都说你小气的要死,可是如此?”李天立说这话的时候根本都没看朱鸡公一眼,但他的声音中却透着股让人生畏的杀气。

    朱鸡公嘴角抽了一下,缓缓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那都是假的,我一点也不小气!”

    李天立目中神光一闪:“可是人人都这么说,怎么能让我不相信?好吧,你自己说你不小气,你能证明吗?”

    朱鸡公咬了咬牙,沉声道:“你刚才拆了我的匾额,我不但没生气,还给你们上酒上菜,现在,我还决定你们这一顿饭我请了,不要银子了!”

    李天立与端王相视一笑,李天立道:“看起来你还很大方!”

    朱鸡公立即接口道:“不错!”

    李天立忽然一肃容,沉声道:“你能不能再大方一点?”

    朱鸡公问:“怎么个大方法?”

    李天立剑眉一挑,道:“你们天香楼中的人全部自缚双手跟我们走,不然……”

    朱鸡公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杀机,他变得不耐烦起来,道:“不然怎样?”

    李天立还没回答,酒楼门外却响起了个巨雷般的声音:“不然你就真的会被踏成一滩肉泥!”

    话音刚落,忽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呼喊之声,酒楼门口忽然冲出来无数青衫劲装头戴幞头帽的缇骑,他们成排成队列涌入了酒楼,他们的脚步紧凑而迅猛,震得整个酒楼仿佛都摇摇欲坠起来,他们三三五五分成无数个小组或轻功梯云、或踏阶而上、或腾挪翻飞身形矫健无比,纷纷上了酒楼二楼守住各个角落,一楼的大厅则是黑压压一片人将朱鸡公几人围了起来,只留了个两人宽的通道通向门口。

    训练有素的缇骑们手中兵刃齐出,明晃晃的光芒快晃的人睁不开眼,吱吱声响,数十张硬弓弦上搭箭,矢锋尽对朱鸡公数人!

    这些缇骑从冲进来到布好现在这阵势整个过程不足十数之间,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精神振奋,虽然他们眼光只有兴奋而没有丝毫阴寒的杀气,但是他们可怕的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气势,整齐划一勇往向前无坚不摧的雄猛气势,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摧毁的力量!

    这就是大理寺的力量!

    朱鸡公与身边的几个小厮相顾失色,他们个个脸色发青,连手心都沁出汗来,不由紧紧靠在一起,朱鸡公的身体已开始不知不觉颤抖起来,他缓缓拿起了桌子上了一张算盘,环视四周半响,然后强作镇定对着端王道:“看来是大理寺的官人,官人,不知下民所犯何事,值得如此大的阵仗?”

    端王被众缇骑众星捧月般簇拥起来,更显气势非凡,他缓缓站起身来,傲然地看着朱鸡公,道:“‘黑血神盟’实在很了不起,对付你们要是人少了,我根本不放心,我不得不如此!”

    朱鸡公脸色一变,沉声道:“我只是一个小小酒楼的掌柜,没凭没据,你凭什么说我是‘黑血神盟’的人?不要以为你是大理寺的人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诋毁良善!”

    端王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么?”他拿起了桌子上那块匾额,用手抚着那“香、香、香”三字,摇头道:“你非常聪明,假意在人们面前制造出一个抠门的奸商形象,其实这只是你的一个障眼法,你根本就是‘黑血神盟’的人,而这天香楼,就是‘黑血神盟’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朱鸡公怒道:“你的证据呢?”

    端王从怀中掏出一帖信笺展了开来,举在胸前,盯着朱鸡公道:“这是‘黑血神盟’那日放在飞鸽上的书信,曾被李大侠(李天立)截获过,只不过当时李大侠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将信笺毁掉,后来我们在‘黑血神盟’攻打少林的匪贼‘冰寒指’陈漠的身上搜出了这封信笺,这恰好留下了一个证据!”

    朱鸡公似看不清眼前形势,茫然摇头,道:“一封与我毫无干系的信笺,能证明什么?”

    端王轻轻一笑,将那帖信笺放在桌上,挨着那匾额放在一起,他眸中睿光熠熠,略一沉吟,朗声道:“破绽就在这信笺上的字上,这信笺上的字与这匾额上的‘香、香、香’三字的手法完全一样,是用的飞白字体,此字体乃是前朝圣上太宗皇帝的挚爱,此体横竖笔画丝丝露白,飞笔断白,燥润相宜,似枯笔做成,故称飞白书。”

    朱鸡公静静地听,他丝毫没打扰端王,只不过脸颊上一向肥松的皮肉陡然间却忽然僵硬,青经迭起,太阳穴隆起,宛然内家高手之相!

    端王注意到朱鸡公的变化,不为所动,继续道:“飞白书体极难练成,非笔力雄厚者难为,但民间毕竟多有书中大家隐于世间,你一个小小酒楼有此匾额也不足奇怪,但怪的是你这匾额的三个香字乃是雕工而出,何以与写字一般无异?”

    一旁的李天立越听越有领悟,接口道:“证明这块装裱的匾额上的三个‘香’字根本就不是一个正经雕师雕刻出来的,而是一个外行之人生生刻上去的,所以他的手法与写字无异!”

    端王点头道:“是的,这匾额上所刻的三个香字刀工森然、冷彻入骨,分明透着一股杀气,绝对不是正经雕师雕刻出来的,更奇怪的是飞白书体讲究欹侧之道,势如斜而反直,左欹、右侧、上欹下侧和左欹右侧、左低右高最为常见,而有些字因为字体结构也可能是正的,却绝对没有右欹之状!”

    李天立全然明白过来,以赞赏的目光看着端王道:“这个人是有意隐瞒自己的笔迹!”

    端王叹了口气,道:“可惜他再怎么隐瞒,却还是露出了马脚。”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帖信笺,道:“这封信笺的字笔力丰腴雍和,如同龙盘虎踞,端是极妙,而更是这字体也是用的右欹手法,而且笔迹与匾额的字体几乎一模一样!”

    朱鸡公脸色一沉,朝端王道:“这位官人精通书墨,在下万分佩服。”

    端王猛然肃容,瞪着朱鸡公,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的真实身份么?”

    随着端王这句话落下,黑压压的大理寺众缇骑们猛然齐声发喊,声震天地,叫人耳膜欲裂,整个屋顶都似快要被掀翻了来!

    朱鸡公与身边的几名小厮不由不满是恐惧,他们在缓缓退后,可是酒柜后的空间极小,只退了两步,便到墙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三章 飞白锦字藏玄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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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立站起身来,沉声道:“你不要狡辩了,从那日刀魔在这酒楼中现身我就该猜到这里必有问题,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对你没好处!”

    朱鸡公虽一脸惊颤,却还没慌到无主地步,他摇了摇头,道:“我还没天真到认为狡辩就能让你们放过我,我根本不想狡辩什么,只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你还是先注意你自己吧,你以为你们刚才喝的酒真的就没有毒?”

    李天立淡淡道:“我也得提醒你一下,为什么我们喝下那壶酒这么久了却还是没有任何不适?”

    朱鸡公脸色猛然一窒,颤声道:“你们根本就没有喝……”

    “不错,你的酒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喝下去,你早该想到了!”李天立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块棉絮,那棉絮已然湿透,他接着道:“我们早有准备,在喝酒的时候用袖子掩住,你没能看清我们喝酒的动作,但是绝对会想不到我们会把酒倒入袖中,因为那样的话我们的衣袖绝对会湿透。”

    端王也从袖中掏出一块湿透了的棉絮,扔在一旁,又扬了扬手中的筷子,两指从筷子头端轻轻一拈,竟取出一根银针来,他拿着那银针晃了一晃,笑道:“你还算有点良心,银针丝毫没有变色,至少菜里没有下毒!”

    李天立往前走去,人群里自行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就算这样,我也要你去死!”朱鸡公那一张胖脸忽然狰狞的如同一张老虎的脸那般凶恶,他目光邪毒,发出愤怒的咆哮,猛然转过身去,两掌分出,这一刻他那矮胖的身躯却是快如闪电!

    两掌分别击在墙壁的两个地方,而后朱鸡公与那数名小厮娴熟地伏下身去!

    墙壁被击之处猛然形成两个掌印凹陷数尺,与此同时墙壁剧烈晃动,仿佛车辙转动的声音响起,好大一块木墙墙壁竟一行行分别裂开,露出一道道细缝,缝隙中密密麻麻的银光忽隐忽现!

    “大家一起出手!”李天立知道是机关发动,不由振声大呼,与此同时,黑压压的人群中忽然有几道的身影如飞鹤冲天般飞拔而起,他们竟然是吴震霆与应**等几大高手,原来端王为防不测,早就精心地暗中安排几人混在在人群之中!

    墙壁的裂缝中无数尖利的铁蒺藜疯狂地射了出来,如同碎石天降,朝着众人四面八方罩来!

    李天立知道这铁蒺藜一向便于浸毒,当下大叫道:“大家一起拦住它!”长剑半划圆圈,一道气浪涟漪如同法术一般形成一面虚形的镜子,首当其冲的铁蒺藜射在这镜子之上纷纷跌落!

    众高手均是反应超人之辈,立时心领神会,应**、吴震霆等人纷纷开玄纳气,双手挥舞间凝成一道道气幕,一道道气幕瞬间相合,如同墨水般混成一团,最后形成一堵坚固的气墙,将那些铁蒺藜所射出的角度尽数封挡了下来!

    雄浑的真气弥漫开来,空气中涟漪阵阵,如同山岳般压了出来,众人只感胸口窒息无比,纷纷后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从那墙壁缝隙之中至少射出了上千把铁蒺藜,那密集恐怖的程度,可以想象要是没有众多高手结成气墙相抗,大理寺众人伤亡将何其惨重?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恐惧的意味!

    终于随着最后一把铁蒺藜撞在气墙上跌落在地,空气中激射的声响终于堪堪停了下来,吴震霆与李天立几乎同时飞身而出!

    朱鸡公与数名小厮从柜台中甫一站起就见飞扑而至的李、吴两人,他们并没有害怕,反而悍性显露,分头迎击!

    四名小厮抄着大棒上前,却看到一道白气形成的圆弧迎面划来,夹着嗤嗤的响声,带着一丝穿透任何事物的气息,压的他们胸口发麻,他们想要躲避,可是这种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剑意,竟让他们一瞬间手脚僵硬!

    白色剑气繁复流转,以石破天惊之势,剑气破空,朱鸡公等人身前那作为掩护的酒柜砰然碎裂,一个个酒坛爆裂开来,剑气再转,璀璨的白芒仿佛刺破了天地,叫人气血翻腾,一阵模糊剑影闪烁过后,剑气忽然消逝,李天立收剑入鞘,已傲然立在一旁,四名小厮尽皆跪伏在地!

    碎木纷飞,他们手中的木棒忽然一寸一寸炸裂开来,原来刚才那一剑柔中带刚,先以刚劲颤开几人手中木棒,再以暗劲点中了数人大腿要穴!

    吴震霆双掌斜分,鼓荡而出,朱鸡公身子一斜,手腕一扬寒芒疾闪,却是一把短刃疾刺吴震霆掌心,吴震霆眼中厉芒一闪,叫道:“雕虫小技!”身子在空中倏然翻上,左掌闪电拂出,正好击在朱鸡公手腕之处,强横内力透过,只听一阵裂帛般的响声,朱鸡公暴退一步,整条手臂臂骨已被震碎,如水蛇一般软了下来。

    吴震霆身子一转,一招“神猴探月”扣住了朱鸡公腰间要穴,一股内劲循经而入,朱鸡公顿觉两腿无力,仰面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这只臭鸡公也学会用屁股坐了!”应**戏谑大叫,众人长笑声中,早有几名捕头上前将朱鸡公几人架了起来。

    先前众多大理寺的捕头虽说知道李天立等人是天下一流高手,但毕竟耳听为虚,在此之前,他们出于端王纡尊降贵对众高手礼遇甚隆颇为不满,可此时一见一个李天立甫一出手便如此惊人,其他高手的实力也可想而知,一时之间他们心中大为震动,面面相觑,不由面红耳赤!

    人群里自然让出一条路来,端王背负双手,从容上前,他儒雅雍容,目光一凛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精明干练,夺人的神采叫人暗中赞叹,他走到朱鸡公眼前俯视着他,冷声问道:“说,‘黑血神盟’的人现在在何处?”

    朱鸡公咧嘴冷笑,却是丝毫不惧,冷冷道:“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端王眉头稍皱,一个架住朱鸡公的捕头立即叫道:“你还敢嘴硬!”手上用力一撇,将朱鸡公的一条手臂扭得咯咯声响,控制住另外几名小厮的捕头手上也玩起了各种折磨人的方式,只可惜几人虽然痛的呲牙咧嘴,却犹有人叫道:“杀了我吧,想问出来什么,门都没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章 浮烟腾踔动惊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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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捕头上前又将几人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揍,一时之间酒楼里满是惨叫之声回荡。

    “停!”片刻之后,端王忽然挥手,目光微微瞟了吴震霆一眼,精明如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虽说大理寺对付那些不肯招供的贼匪的方法多了去了,但毕竟浪费时间,所以他也是早有准备。

    吴震霆哈哈一笑,朝鼻青脸肿的朱鸡公叫道:“你以为誓死不从就管用了,太天真了吧!”左掌虎口一张捏开朱鸡公的嘴,右手迅疾地将一枚紫红色的小圆丸塞入他口中!

    朱鸡公眼现惊恐,他知道这圆丸绝非什么好东西,想要拼命拒绝,只是苦于他的嘴被被吴震霆强有力的手掌捏的动弹不得,那药丸一入口中,被吴震霆内力一催,很快呛入他的咽喉,一股奇怪的药味迅疾在他的食道中蔓延开来。

    须臾之间,朱鸡公的脸色蒙上了一层青色,他的眸子也黯淡下来,整个人软了下来,仿佛成了一滩肉泥!他适才被灌的药丸正是尚药局配合大理寺研制出的最新型的麻痹人神经的药丸,专门对付那些牢狱中的硬嘴皮,这种药丸在服下之后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神智丧失,以至思想防御完全崩溃,达到有问必答的效果!

    端王再次朝朱鸡公淡淡道:“现在,告诉我‘黑血神盟’的人在何处?”

    朱鸡公张了张嘴,声音十分微弱含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想要努力听清他说的话!

    “义州……南湖茶公子、南阳隆中……苏先生。”朱鸡公缓缓说完,竟然咧嘴笑了起来。

    “竟然是他们!”归之泰满脸惊讶,众多高手纷纷惊呼,均是倒吸了口冷气,这两人可是江湖中名声颇佳之人啊,竟然会与“黑血神盟”扯上联系,实在让人背脊生寒。

    震惊归震惊,众人很快冷静下来,李天立满脸凝重,立即对洪嘉恩、毕生喜等人道:“应该是他们,我记得曾经有人冒充过我萧师弟的笔迹书信一封传于诸位,骗你们到论剑大会!而苏先生正是书法大家,他要冒充一个人的笔迹并不难!”

    应**接口道:“而茶公子铸造之术非凡,所以那些假飞龙令是出自他手!”

    “对,肯定是这样!”几大高手面面相觑,均是脸现肯定之色,肯定李天立与应**的看法。

    端王看了看众人,他先喃喃道:“我最近不断地了解这些江湖中人的事迹,对这两人也有涉猎,原本我冲着那假令牌与假书信也已把这苏先生与茶公子纳入怀疑范围,他们两如今朱鸡公承认了,而这两人均在南方,这与之前唐情阁提供的‘黑血神盟’之人向南逃窜的消息不谋而合!”朝吴震霆吩咐道:“先派人将朱鸡公一干人等先押回大理寺严加审讯,此外我们应该立即分头去捉拿这茶公子与苏先生!”

    他话才落音,整个酒楼忽然簌簌颤抖起来,道道凉丝丝的诡异阴风从酒楼外席卷而入,酒楼的窗户上的竹帘飘飘荡荡,被风刮的呼呼作响,

    李天立心中一震,还当自己产生了幻觉,猛一回头,狭长的眸子寒芒闪现,瞪着酒楼门口,此时正直黄昏,一抹斑驳的天光从门外投射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尘埃流动的速度陡然加快,众人皆生一种不详之感。

    李天立的深厚功力让他明白自己的感觉绝非幻觉,叫道:“谁!”

    门外忽然响起了几声短促而尖利的惨叫,有马的悲鸣声,也有人的惊叫声,众人听的出来,那是在死亡之前的绝望叫声!

    端王与众高手神情一紧,互望一眼,还来不及丝毫反应,便有一团黑雾如同巨石般砸碎了屋子的墙钻了进来,被砸碎的屋墙裂为碎片,碎屑四飞间,那团黑雾来势丝毫不缓,朝着大理寺众捕头人群里狠狠撞去!

    砰!

    人群太密集,根本无法躲闪,原本阵形严整的大理寺缇骑队伍受这一撞便仿佛一个皮球爆裂开来!

    那团黑雾在人群中飞快盘转。

    砰!砰!砰!砰!

    狂暴的撞击,将缇骑队伍撞的散乱不堪,七八名缇骑被它撞中,身形狼狈的倒飞而出,其中有人口吐鲜血不止。

    “这是什么东西……”众缇骑眼见这团转的看不清的黑雾如此凶猛,不由大惊失色,纷纷惊叫,他们刀枪齐出指向那团黑雾,早有十数支箭矢呼啸而过,可惜射在那黑雾之上却似射在了水面上一样,纷纷软了下来,所有箭矢如受到奇力纷纷断成数节跌落下来;与此同时,那团黑雾忽然又盘旋至他们头顶,所过之处,竟现一道肉眼可见的小型的龙卷风,空气狂暴无比,黑雾在空中忽高忽低的盘旋,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似要随时再次寻找目标袭来。

    “什么人装神弄鬼?”杨无心叫道,虎目一凛,身如苍鹰扑空而起,月刀出鞘,刀气呼啸,将空气撕开一道涟漪,朝那黑雾猛然射去!

    李天立剑出如电,心如磐石之静,身如脱兔之动,带出一道残影,在众人头顶飘过,如一道白色匹练扑到那黑雾之前,手一扬,长剑幻成一道白气凶狠地击在那黑雾之上!

    叮!叮!

    李天立的剑与杨无心的刀一左一右几乎同时精准的击中黑雾,他两人手中同时一紧,只感长剑与月刀仿似击中了一团坚硬的金属一般,更有一股强硬的反震之力震得浑身气血为之一腾!

    那黑雾毕竟受两人大力冲击,朝后盘旋而去,李、杨二人心中大震,惊怒之下攻势连连,趁着这短暂滞空的时间内使力猛攻,李天立长剑一收再出“湖雨游龙”、“猛龙雄蛰”这两招衔接的无以复加的快,剑光如雨如电接连朝那黑雾刺去,同一时间,杨无心也同样刀招凌厉宛若雷霆之怒,将幻影刀法施展淋漓尽致!

    一片刀光剑影中,黑雾虽然躲避的极为迅疾,仍不免被瞬间击中了无数次,只是刀剑虽猛,击在之上仍是如击中金属一般只响一片“叮叮”的金铁之声,毫无破溃之相。

    虽说这团黑雾毫无破绽,但接连受到刀剑冲击之后那飞快盘转之势已微微一慢,电火石光之间,众高手已然看清了这团鬼魅的黑雾之庐山真面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章 浮烟腾踔动惊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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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团黑袍裹成的一个圆球状物,在场的高手们心思如电,都已明白过来,这黑袍乃是一个人的衣袍,而这衣袍的主人正缩成一个球状被裹在其中。这团黑球之所以刀剑不入乃是因为黑袍中的人内力凝聚,以真气护体,可是李天立与杨无心的刀剑力道何其之强?他们倾力而为竟然破不了这人的护体真气,可想黑袍中人功力何其深厚?想到这里,饶是洪嘉恩、刘武仙等顶尖高手眼中也不由满是惊骇!

    一番攻势之后,李、杨二人滞空之势已竭,正当他们足尖着地之际那团黑球向酒楼门口飘去!

    不知何时,洪嘉恩与刘武仙已双双神动,如疾风般掠到了酒楼门口之处,刘武仙轻飘飘地腾在空中,掌影一斜,一道内力波动在空中产生一面涟漪,顿生恢弘气象,将整个酒楼大门都封了起来。

    在那团黑球盘旋下方众缇骑早腾出一块空地,眨眼之间,应**、毕生喜、吴震霆等人四面八方涌至,犹如一个八卦阵法一般将那团黑球围了起来。

    李天立已然瞧出那团黑球的罩门在它盘旋的正下方,脚下一点地面,人与剑连成一道直线飙射而出,正是飞龙剑法的强招“飞龙穿云”,顾名思义,就是人剑合一以刺破云层之势直穿而出,他这一剑全身内力凝聚剑尖,空气犹如裂纹般被撕破一线呼啸作响,动魄惊心,弥漫了白气的长剑势若奔雷朝那黑雾刺去!

    又是轰雷般一声大响,一道惊人的内力波动在这次对碰中扩散开来,众人只觉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们眼泪都呛了出来,除了几大高手外,众多缇骑除了被这波动逼得后退不止,竟有人当场被这股冲击之力震得晕厥了去,那团黑球在空中簌簌窜腾,猛然响起一道沉闷之声:“了不起,竟然能破了我的护魔金身!”声音甫落,猛然间那团黑球像边戏法似得倏然扭曲变异,它开始变宽,整个形状由球形变成方形,最后竟一点点演变成一修长的黑色刀形,这刀形周围的空气丝丝呼啸流转叠如层峦与之搅在一起,仿似随时将要把这狂暴的空气炸开,境象极为诡异,空气中满是森寒杀意!

    忽然杨无心脸色骤变,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心,大叫道:“诸位小心!此人乃是……刀祖!”话一落音,那把黑色之刀包裹着极强的气劲横空一转,划出一道刺目的强烈刀芒呈光圈状扩散而出,众高手只感胸前压来千斤巨石般难以抗拒,上跃的身形纷纷急坠暂避其锋,那道光圈一划而出,所过之处,喀喇声接连响起,房柱、屋墙被划出数寸宽的裂缝,接着房屋上半段开始晃动,整间酒楼房屋仿佛都被这一刀横划为两段,酒楼的上半段摇摇欲坠起来!

    一刀之威竟致如此,大理寺众缇骑惊的魂飞魄散,纷纷骇然出声!

    李天立胸膛一阵起伏,大呼道:“这是人刀合一,他真的是刀祖,所有人等保护好端王!”

    天香楼楼的建筑风格分为上下前厅后厅,众人所处的大厅位置顶部直通屋顶,后厅则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乃是用作住宿包间的厢房,厢房外有宽阔的走廊,走廊多设桌椅,外有栏杆,平素客人可凭栏而坐与一楼大厅中的客人遥相呼应以增雅兴!此时房屋折断之处上半段开始成一个整体倾斜,橼子瓦片、二楼走廊上的酒桌、椅木以及一应杂物纷纷砸下,所有人腾挪躲避,场面乱成一团!

    场面虽然混乱不堪,但众高手根本置之不理,刺耳的撕裂声响起,“百里飘雪”归之泰身姿辗转,道道雪白的绫布自袖中似波浪状暴涨数丈,宛若一朵朵雪花凭空飞舞,一朵接着一朵朝着那黑色刀形罩了上去!

    满目雪白之下,黑刀陡然一竖,发出一声鬼鸣般的怒吼,刀影闪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竟比闪电来的更快,猛然左右斜劈似刀切碎肉般连连挥动,漫天刀影铺天盖地,可惜归之泰的独门兵器雪白绫布虽然绵韧异常,却也在瞬间被黑刀撕为粉碎!

    绫布与归之泰身躯相连,归之泰只感一股激流般的气息顺着绫布迸发而至,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得运起全身内力相抗,两股绝大内力冲击,噗噗的闷声响起,归之泰衣衫炸碎开来,急退数步,脸上瞬间一层霜色弥漫,他两目血红,一时蠕动着嘴,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这个混球,一起出手,看看这混球刀祖有多大能耐?”吴震霆须眉尽竖,横空一掌拍出,气成虚幻掌影呼啸而去,应**的金刚笔一招“遍地绝书”,笔影森寒耀眼,虚空之中一比一笔拓出一道道叫人目眩神驰的虚形字体朝黑刀罩去,毕生喜人在两丈开外,裂云枪看似斜斜一指,枪到中途去势如一,整个身子向前急掠,如同一条怒龙般一飙而出,手中长枪似一道闪电横空,呼啸大作,满室的空气都被这一枪带的翻涌乱窜起来,眨眼间枪尖耀眼的寒芒便已送到那黑刀数寸之前!

    与此同时站在地上的杨无心守住黑刀下方,扬手出刀,一道青色光弧,犹如残月撕裂空气朝黑刀疾射而出;李天立心思如电,腾身而起跃刀黑刀之上的空中,剑光闪烁,数道剑气尽数朝黑刀罩去!

    电火石光之间,五大高手联手一击,像是撒下了天罗地网,任这化为黑刀的神秘之人功力如何神奇,看起来都会在这般恐怖的攻击下粉碎为一团血肉;因为它即使要避,也根本无处可避,它若要招架也绝不可能同时化解这五大高手的狂风暴雨的攻势,岂知,奇变陡生!

    那黑刀就如同一具鬼妖,无形无相柔软如水,它在毕生喜的枪尖恰好刺到之际形状再变,瞬间便由刀状变为一卷地毯般倏然打开,变成了一面黑袍,这面黑袍在空中微微一斜如一轮飞碟般竖着朝上旋转,便在李天立的剑气中穿梭而出,很轻巧地便穿出了五大高手罗织的天罗地网,接着这轮飞碟由竖变横,至高向低斜向疾旋飞出,携无可阻挡之势,猛然朝着众缇骑聚集之处激烈旋转了去,如此快速猛烈的变化,众多缇骑根本不及躲避也无能为力!

    呼啸的飞轮卷的空气顿生旋涡,刹那之间飞轮突如人群,元气暴动,这飞轮的边角就好似锋利的刀刃,被其旋刮而中的十数名缇骑均是血流飞溅,飞轮旋转愈速,众缇骑连滚带爬,端王被众多六扇门的高手组成的人墙层层护在一处角落,因此暂无危险,飞轮从朱鸡公等人身前如一个盘旋过后,忽然窜高,朝大门处疾飞而去!

    众高手眼看已然追不上这飞轮,就要让其逃走之际,忽然剑气如山,李天立运足全身内力在地上一剑剑凭空刺出,长剑竟虚化出一道道似剑形的虚形剑影倏然而出,包裹着极强的气劲,响起一片龙吟之声,朝着飞轮轰击而去!

    飞轮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剑影笼罩,它在剑影里面疯狂穿梭,李天立舞剑愈速,到最后飞轮已完全在剑影里模糊了,一番狂猛的剑气攻击之后,终于李天立大喝一声,凝剑不动,狂暴的剑影也随之消逝,而那飞轮也在雷霆剑光中被迫停了下来,缓缓降落在地,又是一阵扭曲变异,仿似一团黑色水雾,最后化为了一道修长消瘦的黑色身影!

    此人头戴黑色大檐帽,一袭黑袍,众武林高手纷纷上前将这个神秘的黑袍人围了起来,他先前之所以能化为不同形状,是因为他练过软骨术以及缩骨术,而且这两门功夫他已经练到了化境!

    “刀祖,想不到你居然还在世上?”李天立满眼凝重地望着黑袍人,他的帽檐低垂,帽檐下的发丝在一阵阴风中飘荡,交相掩映着他那深邃的瞳孔,他周围的空气泛着淡淡的涟漪,一种让人可怕的力量散而出。

    所谓刀祖,乃是十数年前江湖上的刀中之王,传言使刀的境界早就到人到为一,草木竹石乃至自身一掌一腿都可化刀而使,他不需要兵器,因为他自己就是一把刀,他的血肉之躯在内力的驱使下就是一把能斩金断铁的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四章 浮烟腾踔动惊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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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目红筋的杨无心最先认出了刀祖的身份,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刀客,同路中人,对同路的根源历史总是特别的了解,黑袍人先前展现的恐怖实力甚至不用让他揣测便能想到他是刀祖,传言刀魔万古空就是刀祖的徒弟,可想而知他的实力是如何可怕?杨无心的手心已渗出了些许汗水,他自问自己是刀中大家,可是今日一见这刀祖之功,方觉汗颜!

    “不错,我就是刀祖!”黑袍人冷叹一声,气息悠长,他仰头深深呼吸,似是心思玄渺,“想不到这些年未出江湖,世人皆以为我亡,今日让你等知道,我人虽然老了,但我的刀,还未老!”言毕,他先是单手掐诀,接着食指一点,一缕淡淡的绿光萦绕在他指尖,幻化出一个短刀之状,顿时一股爆戾的刀气弥漫在空中!

    李天立见他随手拈来的聚气成刃功夫却是比那日与己交手的万古空来的轻描淡写多了,显是实力更胜一筹,不由心中一冷,然而他的脸容依然镇定如常,现在在十大高手中他可是主心骨,他不能显现丝毫怯意以引起诸高手的心虚,任由屋顶一块碎瓦砸在肩上却丝毫不动,长剑虚指,衣诀鬓发飘扬,发下的狭长眸子泛着的光芒直逼长剑的光芒,滔天的杀气一卷而出!

    房梁开始断裂,部分地方开始塌陷,废尘屑弥漫之间众多高手却似丝毫不顾,他们受到李天立气势的感染尽皆释放出了强烈的战意,目光紧紧锁定刀祖,任由纷乱的杂物砸在身上。

    刀祖虽然名声惊人,但他们俱是一等一的高手,心中自有傲气,联合一心不怕拿不下他。于是他们围城一个圈,仿佛布了一个阵,将其困在其中,整个快要坍塌的酒楼中尽是众高手释放出的沛然气息,昏暗中的光线下空气涟漪阵阵,仿佛进入了一个水下世界,场面压抑到极点!

    “任你如何神功盖世,你也逃不出去!”李天立挺着长剑缓缓迈开脚步,一步步逼近刀祖,他虽然走的很慢,但手中长剑却响起一片呼啸之声,一步一步风声愈大,长剑周围一团白气弥漫,仿佛有着无数剑影闪烁不已,配合着他浑若天成的气势,逼近刀祖!

    刀祖待李天立走到第四步之际,忽然沉声道:“那……就……看看……你们……能把我怎样吧!”说罢身形急展,沉啸一声,如一道黑雾径直朝着另一头的杨无心直冲而去!

    李天立早已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刀祖一动,他亦即时随之一动,一旁离杨无心最近的洪嘉恩和欧阳友跟着李天立而动,其余高手见三人急动,全都一起动了起来!

    转瞬间,一众人等尽施展杀招朝刀祖围攻,顷刻劲气撕裂之声响彻满楼……

    刀祖在靠近杨无心之际手指轻轻一松,真气所化的利刃,破空开气,发出一声清脆铮鸣,眨眼便至两丈之外,利刃越来越大,杨无心月刀横截,顿时砰然一声脆响,附近虚空受这大力冲击竟凭空凝结出一朵朵气花,噼噼啪啪爆响一窜!

    杨无心只感巨力渗来不可抗拒,连退了两步,斜身一翻才卸去那股巨力,手中半月刀顺势一挥,一道巨大的月形刀气一卷而出,刀祖身形一侧堪堪避过;李天立剑刺如云涌,白芒瞬间闪至刀祖身后,吴震霆双掌结印,“轰”的一声,两道掌影汇集一体朝刀祖疾宣而去;欧阳友身如灵猿轻灵一窜便窜至刀祖身侧,“千变万化迷踪腿”瞬间爆发极致,两腿看似微一交错,便有无数脚影朝刀祖一捣而出……

    三大高手瞬间疯狂的进攻便是刀祖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身子冲天而出,他双掌下压,空气凝结出一轮巨大的光圈,仿佛是一面巨大的盾牌,如十万大山朝着三人压了下去,李天立等三人立时如同被一股无形之力罩定了一般,仿佛身体都要被无形巨力压扁了来,三人不由分说,运出全部内力相抗,剑、刀、腿尽皆豁出全力,同时朝着这面虚形的“盾牌”攻去,“轰”的一声巨响,这面“盾牌”在三人联手之下立时被摧毁,化为一团模糊的光晕爆裂开来!

    应**此时已然腾在空中,手中妙笔纵横,密密麻麻的笔影又浮现在刀祖身前,同时李天立等人身子已然如弹簧般弹飞而起,新一轮的狂攻再次紧紧包围绕刀祖,毕生喜、刘武仙等人亦腾身跃起,齐齐朝不可一世的刀祖祭出毕生所学,十来道人影刹那之间凶猛翻腾交错,十位高手轮番朝着刀祖猛攻,刀祖虽然武功盖世,但在他们的车轮进攻之下已然被牢牢困住,连落地都变得很困难!

    就在此紧要关头,整个酒楼的分崩开裂之势加剧,一根一人腰粗的房柱从中折断,折断之处的这一侧房屋开始坍塌,这个位置恰好是端王所在之处,眼看屋瓦房梁一起压了下来,众多缇骑慌忙护着端王朝另一旁转移,一面将纷飞的石屑、屋瓦击挡开来!

    尘埃大起,众缇骑已经很难看清彼此面目,他们担心的是端王,但却不知端王不仅没有注意自己的安全,反而迎险而出!

    两名捕头眼中忽闪愕然,他们扶住端王的胳膊在退,却不料端王猛然一发力就挣开了自己的手,一瞬间他整个人腾身两丈,他竟然朝着刀祖扑了过去!

    捕头们虽然知道端王文武双全,可就算他武艺不凡,但这一次他要出手的对象可是实力恐怖的刀祖啊!虽然刀祖此时正受众高手围攻,但端王的武功在捕头们看来根本不与众高手在一水平线上,他此时上前参战不得不说是极为危险!

    在这一刹,刀祖正在空中遭受着杨无心与洪嘉恩和刘武仙三人联手急攻,端王腾身跃到之际,手腕猛然一扬,他的武功很奇特,不知何时?他的手心里已多了一把精巧闪亮的铁弹丸,拇食二指一拨,拇指直面朝上,铁丸稳在指尖,食指一弹,嗤的一声尖锐撕鸣,铁丸如出弦之箭朝着刀祖直射而去!

    刀祖出手如电,指尖的虚形气刃微微一卷,只听咔的一响,那枚射来的铁丸被其击得反射而出,速度犹更快了一倍,朝着杨无心疾射而去,杨无心本来刀招正连贯裕如,此时为避铁丸不得不生生姿势一侧,堪堪避过铁丸后连贯刀招也不得不嘎然而止!

    端王如法炮制,眨眼之间连弹了七八枚铁丸射出,他在如此近的距离出手如此之快可说是叫人防不胜防,可是刀祖毕竟是刀祖,虽然一直身在空中被数大高手围攻腹背受敌,但其身姿辗转之际,每当那铁丸射到身前之际总能有腾出一只手来击飞铁丸,七八枚铁丸没一枚沾到他身上,反被其每每反击变向,成为反制众高手的利器,七八枚铁丸射完,众高手竟被铁丸逼得一阵手忙脚乱!

    此时端王一跃之势已竭,身子呈下落之际,刀祖猛然发出一声厉啸,身子如陀螺一个疾旋追出一丈,突然,他手中的气刃瞬间放大,化为两丈,犹如一道长虹,从上而下,一刀劈下,酒楼、虚空、乃至天地万物,似乎都被她这一剑劈开!锋利的刀芒瞬间闪在端王之前不及盈尺之处!

    原本准备对刀祖亮出极招的李天立此时亦心中大震,身形一闪,空中拖出一道衣诀翻飞的残影,剑光出处如破雾之云掠空而出,横阻刀祖之无形气刃,两道惊人光影遭遇立响铿锵巨响,气流震荡出的滚滚涟漪如汹涌的怒涛四散而出,地裂房震,屋瓦被震得尽皆破碎,整个酒楼彻底地开始倒塌起来!

    李天立受到巨力冲击整个人直往后滑了出去,他左手顺势拉住端王往后滑去以避离刀祖太近,两人身形往后滑移,接连撞翻了数名缇骑,最后李天立一剑刺入地上借力才勉强撑住身形,刀祖这一刀,即便是李天立也差点接不下来!

    屋脊以及整个酒楼已经全然塌下,转眼间便压倒众人的头顶,光线已经被遮掩开来,众人眼前已经彻底黯淡下来,一边大叫着一边想要躲避,可是整个房屋都垮塌了下来,这根本无法躲避,混乱中无数缇骑组成人墙拼命地替端王挡住危险,李天立左折右回,飞快地击打着砸下的碎木,替端王挡住危险,其余人则是手中舞动武器或者运足内力手足并用拼命击开砸下来的一切事物!

    轰然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刚才还好端端的酒楼如同散架似得哗啦啦支解开来,两层高的酒楼一层层叠压下来,转眼之间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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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说下,真的明天出差到昆山了,此文不得不暂时停更,可惜啊!我很不舍!可能要等一个月才能回来了!唉,真想早点将本文完成啊!已经作了几首自我感觉不错的诗,还是再等等!等全文码完都会亮相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章 兵行二路欲擒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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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外同样有无数大理寺的缇骑,他们原本被端王安排在外控制先前被清退出酒楼中的众多食客,此刻他们眼见酒楼瞬间变为一摊废墟,不由得都惊呆了,就在房屋完全倒塌一刹,一道黑烟劲如疾风,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狂猛之力,从废墟中一跃而出,嗤的一声,瞬间便在酒楼相邻的房屋屋脊上飘走数丈,众人惊魂稍定时,只见那黑影已化为一团模糊的黑影在十数丈外,消失在视线中!

    冲天的尘埃在风中冷凄凄的盘旋着,化为一堆废墟的碎木碎瓦悉索噼啪的破散声犹自响彻不绝,许是酒楼厨房的灶台火苗未熄,一堆碎木之处烟气大作,路旁的树落叶漫天,酒楼外的无数骏马受到惊吓发出尖利嘶鸣,不详的气氛叫人心中发麻!

    天香楼位于嵩阳大街,巨大的震动早已惊动街坊四邻,好在天香楼左右并无房屋紧邻,不然说不得会遭殃及之祸,此时酒楼外早聚集了无数围观的群众一边观看一边窃窃私议,众多大理寺的大小官员慌忙大叫着端王等人的名字,一面安排缇骑上千翻开废墟,寻找被废墟掩埋的众人!

    好在大理寺众人大都身体强健,再加上酒楼中有众多武林高手,他们在房屋倒塌一刹使出内力有效的缓冲了房屋垮塌下冲之势,很快,一片片碎木的罅隙中冒出一只只手出来,接着一些碎片被这些手掀开了来,一个个缇骑费尽力地钻了出来,他们灰头土脸,沾了一身尘屑,犹自揉臂弄腿,满脸痛苦的低声**着!

    大理寺主薄立即动员人力救治伤员,同时,噼里啪啦的碎屑被翻动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从废墟中毫无阻碍地腾身而出,看他们丝毫没受伤的样子,便知他们是那十多位武林高手!

    刘武仙、应**、吴震霆等一个个高手全身凌乱不堪,满脸是灰的他们好似从泥土里钻出来的泥人一般狼狈,一个个平素威风八面的高手们此时脸色极为难看,十多位高手联合众多缇骑之力竟然让一个刀祖如此戏弄,叫他们心中如何不气?

    值得庆幸的是众高手虽然狼狈,但好歹没有受多大的伤,不多时,端王也在李天立及数名缇骑的护送下从废墟中钻了出来,端王发冠不知何时已然脱落,散乱着头发的他眉头紧蹙,眼中同样怒不可拟,然而他不可能骂什么,只狠狠地捏了捏拳头,噼噼啪啪的指骨响声宣泄着心中的怒气!

    感受到端王的怒意,其他人也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特别是以李天立为首的一干高手们,毕竟以他们的实力,居然联手之下让一个人如此嚣张地闯来闯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一时场面有些尴尬!

    片刻之间,无数被掩埋的缇骑在众人的帮助下从废墟中钻了出来,好多人口中犹自“哎哟,哎哟”的**着,端王安排人力清理现场的碎片,花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弄清楚伤亡情况,此次酒楼倒塌,有十数名缇骑在酒楼倒塌之前被刀祖所杀,另有十数名缇骑在酒楼倒塌之际被砸死,受伤者则是不计其数了!

    朱鸡公与那数名小厮也已身亡,他们的尸身横列一排,端王强行忍着身上的些许痛楚与李天立等人立即上前审视几人尸身,只见朱鸡公怒目圆睁,一双眼球好像就要突出眼眶似的,他的咽喉之处有着大量凝固了的鲜血,喉骨之处已经烂为一团肉糜,在他尸身之旁那其余几名酒楼小厮的死状与他均是一般无异,显然,他们在酒楼倒塌之前便已咽喉被击破而亡!

    李天立脑中浮现先前刀祖化为飞轮从朱鸡公等人面前一旋而过的情景,目光看向端王:“看来,刀祖此行的目的是要杀朱鸡公等人灭口,以免他们落入大理寺手中被审问出有关‘黑血神盟’的消息!”

    端王沉声道:“不错,看来这‘刀祖’必是‘黑血神盟’之人无虞了!”言罢他深吸了口气,“想不到世上竟然有武功如此可畏可怖之人!”

    李天立虽说自感惭愧,但毕竟尽力了,不卑不亢道:“端王殿下,此番刀祖横行无忌,在下深感惭愧!”

    “不管你们的事,你们都已经尽力了,是这刀祖太过强横了!”端王回过头来,静静地看了李天立半响,最后脸色缓和下来,短暂的恼怒之后,有着很好涵养功夫的他有很快恢复了平静,恢复了那从容淡定的气质!

    “刀祖是谁?”端王静下心来,朝李天立淡淡问道。

    “刀祖横行于十几年前的江湖,十几年前便已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久而久之,世人都以为他已经身亡。后来江湖上有一个叫万古空的人刀法诡异神奇,连败各路成名人物,在江湖中几无对手,被人们称之为刀魔,这震动了天下武林。人们发现他的强悍刀法与刀祖所出一路,因此推断刀魔便是刀祖之徒,这虽然只是揣测,但以在下看来绝非不可能。我前几日在少林已与刀魔有过交手,刀魔的刀法与今日刀祖的武功如出一辙,因此我完全相信他们是师徒关系!”李天立认真地解释道。

    端王深吸了口气,叹道:“看来这刀祖日后必是我铲除‘黑血神盟’路上的最大劲敌。”说道这里他语气忽然一顿,“李大侠与那刀魔有过一战,未知结果如何?”

    李天立长叹口气道:“刀魔有着隔空驭物之能,数丈之内能让各种兵器自行攻击,今日刀祖若不是被我等所缠甚紧以至无喘息之机的话,恐怕也会祭出此术,无论刀祖还是刀魔,我都不是对手!”

    端王满脸震撼,讶然道:“隔空驭物,实是闻所未闻!”

    众人惊讶良久。

    “端王!”杨无心忽然开口叫道,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端王愕然转过头:“杨大侠可有话说?”

    杨无心是个率性脾气,他先看了看端王,却不言语,最后头转到一旁,才缓缓道:“恕在下直言,方才端王不该以身犯险,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管对手有多厉害,交给我们对付就是了!”他憾于刚才正当围攻刀祖正急切之时,端王忽然腾空参战,发射出铁丸,可惜铁丸对刀祖没起到多大作用,反被其反击而射成为对付自己一干人的武器,以至于围攻刀祖的大好局面丧失!

    杨无心的意思众多高手也都听明白了来,虽说觉得甚有道理,但毕竟这话是没给端王多大面子,再说了端王出手也是出于想要击败刀祖的急切之心,完全是一片好意,一时间,众人以忐忑的目光看着端王,以责怪的眼光看着杨无心。

    岂知端王没有丝毫怒意,却是看着杨无心微微笑道:“杨大侠所言甚是,这次我的确是帮了倒忙了,我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有下一次,因为我也无力再次出手了!”

    他话一说完,忽然足下一跄,挺立不住,就要朝地上倒了下去。李天立心中微惊,身形略晃,已扑到他身旁,猝然伸手抓住了他一只胳膊,及时制止他倒下的身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章 兵行二路欲擒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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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小心!”“端王,你怎么样?”

    大理寺一干大小官员见状却是急坏了,纷纷围了上来。端王脸色惨白,却只摇了摇手示意并无大碍,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这次恐怕在方才房屋倒塌中伤的不轻!

    一个时辰后,嵩阳县衙,端王妥善安排好照顾死伤者后,再次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会。

    端王身上的伤也不轻,但是他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黑血神盟”肯定是一个眼线众多的组织,如果不立即安排人力南下追查朱鸡公口中说的苏先生与茶公子的住处,说不定就会走漏风声,以至于‘黑血神盟’的人闻讯先逃!

    县衙大厅,端王坐在正中上首,旁边坐了大理寺卿辛茂将,嵩阳县县衙这等官阶在他们这等大官面前也只有乖乖站在殿下的命,大殿下站着的是大理寺主薄与六扇门的顶尖捕头,再有当然是以李天立为首的十来位江湖顶尖高手了!

    端王重新换了一件崭新的宽领银绣的白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和痛惜。在他身后立着面他亲自命名的锦旗,旗上“鞠躬尽瘁”的四个大字依旧酣畅淋漓,只是那几个鲜红的字这时在端王眼中全成了一片血红的颜色。

    虽然端王眼中的悲伤一闪而逝,却是仍没逃过吴震霆的眼睛,想必是大理寺才一出征就折兵损将让端王心中极为难过。

    “端王。”吴震霆拱了拱手,心中对“黑血神盟”的恨意亦到了极点,沉声道,“所有人马已经集齐,请端王立即下令!”

    端王目光扫视众人,只见群情激昂,点了点头,他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那是透露出心中的盘恒若定,他神情严肃道:“现在我决定根据朱鸡公口中的消息,兵分两路南下义州与隆中,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控制苏先生与茶公子!”

    端王甫一开口就胸有成竹,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李天立、杨无心、刘武仙、归之泰等四位大侠与吴震霆吴捕头你们六位高手率领大理寺一百精锐缇骑前往义州南湖缉拿茶公子。”

    “遵命!”李天立、吴震霆等得到点名的高手纷纷抱拳拱手答应道。

    端王点了点头,目光从众人身前扫过,继续道:“峨眉掌门洪嘉恩与华山派掌门欧阳友两位大侠与六扇门的高手一道率领精锐缇骑一百前往隆中缉拿苏先生!”

    “遵命!”洪嘉恩与欧阳友也是拱手抱了抱拳行了一礼,然后互望一眼,两人眼中却是有着一丝奇怪之色。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感到奇怪。”端王望着洪、欧阳二人,冷静道。

    “我们现在并没有掌握‘黑血神盟’的确切位置,“黑血神盟”高手众多,你们一定想问为什么我安排了五大高手前往义州南湖,却只让你们两位高手前往隆中?”端王站起身子顾左右而言。

    “端王,如此安排确实值得商榷,仅让欧阳掌门与洪掌门两位前往隆中,万一遇上刀魔与刀祖两位中任何一位都难以应付,再者,为何没有安排应**与毕生喜二位大侠出马?”刘武仙看着端王,诚声道。他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不会为自己这一方多了几位高手感到安全,反而担心起前往隆中一方因为高手太少而有危险。

    “刘大侠问的非常有道理,我需要向诸位说明,我这样安排却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端王眼中有了一丝愁绪,忽然朝众人团团抱拳起来,最后目光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大理寺卿辛茂将!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大理寺卿辛茂将忽然站了起来,朝众人道:“诸位,想必你们刚才也见了刀祖的强横实力,所以我与端王商议后决定留下应**与毕生喜两位大侠,一者保护端王的安全,二者大理寺此番倾巢而出,万一‘黑血神盟’的高手突然来袭,没有高手压阵应付不可预知的突发局面是万万不行的!”

    端王接口道:“我原本也想一起南下缉拿真凶,可是不幸刚才身受重伤,实在不能和诸位一起联手对敌了,留下应**与毕生喜两位大侠也是我的决定!请你们理解我这个决定!”

    辛茂将又道:“端王坐镇洛阳全权指挥,而义州离洛阳较远,因此多用高手,而隆中离洛阳较近,若有不测,我洛阳大理寺增援也会方便!”

    “端王言重了!”见端王言辞恳切,完全放下了架子,李天立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暗赞之色,“端王如此安排合情合理,你身体有伤,应当好好将养,希望毕兄与应兄寸步不离保护端王!”言罢以嘱咐的目光看着应**与毕生喜二人。

    应**还是那副清高样,猛地挥了挥手,叫道:“放心吧,有我两人在,就是刀祖再临,也叫他伤不了端王,是吧,老毕?”

    毕生喜皱眉看了看应**,暗骂这家伙吹牛不考虑后果啊,刀祖是何等恐怖实力?恐怕就是他两人联手也不是对手,不过同样好面子的他也是眉头很快舒展开来,若无其事淡淡一笑,答道:“不错!”

    端王看向李天立两人的目光对视交融,都是闪过一丝暖意,端王忽然又看向洪嘉恩与欧阳友二人道:“两位大侠不必担心,我已让李大侠飞鸽传书于飞龙剑派,不日萧文宗大侠将带领飞龙剑派四柱剑随后即来,你们先行前往隆中,一路上大理寺缇骑会留下暗记,萧文宗大侠等人快马加鞭循暗记跟来,你们在到达隆中以前就能汇合,如此,就算在隆中遇到恶战也有足够的高手应付场面!”

    原来早有安排,洪嘉恩与欧阳友同时松了口气,看向端王的目光不由有些赞赏起来,他的安排可说是滴水不漏,犹如棋子落盘般清晰合理,洪嘉恩悠然叹道:“端王如此安排再好不过,是我等太多虑了!”

    “你们没意见就好。”端王点了点头,目光忽然一凛,再次扫过众人“既然分拨已定,大家就分别行动吧!”

    众高手闻言再次朝端王抱拳行礼,分别之际,联想到可能遭遇到的恶战,众人却是忽然心中皆是涌起了一种壮士出征的高远豪迈之情,因为他们充满了对“黑血神盟”近乎咬牙切齿的恨意,这种恨意已转变为战意。

    端王在众人将要离开之际又语重心长道:“诸位一路小心,若是遇到‘黑血神盟’高手太过厉害,可暂避其锋,万不可强自出头!”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许是料到前路的危险,众人在抱拳道别之际也变得极为客套起来,一一转身离开县衙大殿,豪迈的背影在门外淡黄的阳光下渐渐模糊,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他们的背影再豪迈,在端王眼中也是无比悲凉。

    李天立走在最后一个,他再次对着端王一抱拳,莞尔一笑。

    “李大侠,前方险恶,万万珍重!”端王双目满是凝重,诚声道。

    李天立默然点头,转过身去大踏步而去,端王看着他磊落的背影的目光陡然掀起一丝相惜之意,只不过这丝相惜之意终究在数息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他的目光在微一凝视过后再微微前抬,熠熠的光芒仿佛已射到了千里之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五章 兵行二路欲擒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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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秋之嵩山早没了清风明月,飞龙剑派萧风清冷,云雾如染,千变万化的形状时聚时散,将天穹与大山朦胧的阻隔开来,有着一种仙凡两界时空世界交错的美丽,这种美丽却往往能将人的肝胆都荡涤的柔软起来,黑鸦点拨的一根树枝晃动,窗棂外忽然的一片落叶,让人的心既心旷神怡又肆意惆怅,飘渺似梦的奇怪的感觉,宛若时光凝固……

    秋夜露重,临崖之轩雅小房满沁雾气,屋瓦上被染了一层雪白的霜,一个坐在竹凳上的高大人影在昏黄的烛火下微微晃动,凉凉的夜晚仍着单衣短袖,潺潺的汗珠却奇怪的在全身蔓延……

    这种症状,除了那身中“不死魂蒸散”的萧文宗外还有何人?

    萧文宗今日发冠整然,露出了干枯而大显沧桑的脸颊,药碗轻放一旁的桌上,默然地注视着躺在身前床前的那个出色的年轻人,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深深的欣慰!

    就在之前他用在尚药局找到的一支珍贵的天山雪参为主药,熬了一罐具有大补之性的参汤连续给周承飞灌了几大碗,再用内力将参汤的热量催入周承飞的血液与筋脉。

    “我这是在哪里……”已经昏迷了几天几夜的周承飞得了这天山雪参强效补气之功,终于体内有了些元气,此时眼帘竟能悠悠地掀开了来。

    “飞儿,我的好侄子,你终于醒了!”萧文宗和蔼笑道。

    “萧师叔,是你。”周承飞贴着枕头微微往外侧过了头,一眼就看清眼前之人,今日他的脑中已感清明,再没有那种眼一睁开就头脑昏胀之感,这不由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喜意。

    “你不要乱动,现在好好听我说会子话!”萧文宗轻声道,一个时辰前他已收到李天立的信笺,端王要他率领飞龙剑派四柱剑南下隆中,与欧阳友等人汇合缉拿苏先生,说起来,现在他是在和周承飞告别的。

    “我师傅呢?我昏迷了多久了?”周承飞脱口道。

    “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你师傅已经进京面见皇上了,他已经奉了朝廷之命南下义州缉拿‘黑血神盟’的人了。”

    “什么?面见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几日完全陷入昏迷的周承飞听得此言自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一边好奇地问,一边身子挣扎,想要抬起头来,不过他毕竟腿伤势沉重,甫一扬肩就牵动腿伤,疼得低声**一声。

    萧文宗急忙按住周承飞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和声道:“你不要问这么多,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对你解释太多,你要赶快养好伤站起来自己去问别人吧!”

    周承飞急道:“萧师叔……”

    “现在不要费力气多想其他事,安心躺好养伤吧!”萧文宗立即打断周承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和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伤还很重?要不是我从尚药局那里弄来的一支上百年的雪参为了进补元气,你到现在还是昏迷的呢!”

    周承飞忽闻此言不由满是感动,看到萧文宗看着自己的目光尽是宠爱之意,对萧文宗愈发亲近,当下也不多问,只顺着他意乖乖躺好,说道:“谢谢萧师叔了!”

    “傻孩子,谢什么?对我还用得着这番客套么?”萧文宗看着周承飞微微摇头,低声叹息。

    周承飞注意到他的神情有些凄恻,好似有着无限心事,不由问道:“萧师叔,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萧文宗嘴角的皱纹掀起,弥漫出苦涩来,点头道:“我的确有十分重要的话对你说。”

    周承飞见他有些欲言又止,不由道:“萧师叔请直言。”

    萧文宗微微一愣,随即道:“你这孩子就是爽快,与我十分投性,说起来我与你是相见恨晚呢,好吧,我现在就对你说一些事。”萧文宗微一沉吟,续道,“首先我要感谢你在论剑大会上为飞龙剑派做的一切,你是个甘于牺牲自己的人,你不但救了飞龙剑派,还救了我的宝贝女儿,从这一点来说,我萧某就永远欠你人情了!”

    周承飞苦笑道:“萧师叔,你怎么这样说?我们又不是外人。”

    萧文宗神情无比郑重,立即道:“好一个不是外人,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飞儿,就凭这句话,我现在要你答允我一件事!”言罢目光灼灼,紧盯周承飞。

    周承飞见他神情严肃,不由有些迷惑,口中却道:“萧师叔但讲无妨,我只要能办的到就一定答允你。”

    萧文宗见他答应的干脆,眼中先是一喜,接着却叹了口气,兀自出了会神,周承飞知道其有甚难言之隐,也不逼问,只安静的等待着。

    半响,萧文宗缓缓道:“飞儿,你知不知道我中了‘不死魂蒸散’,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周承飞心中陡然一紧,对于萧文宗身中“不死魂蒸散”这种奇毒之事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这种毒几乎无解,此时见到萧文宗黯然的神情,不由心中跟着一痛,忙道:“知道,但是萧师叔不必担心,待我的伤好了,一定寻遍天下为你找到解这‘不死魂蒸散’的解药!”

    “呵呵,飞儿,你有这个心已经很谢谢你,不过没用的,因为世上已经没有解药了。”萧文宗怅然一叹,“我是活不了多久了,人生自古谁无一死?我不怕死,只是还有一件事让我放心不下。”

    周承飞听他说的情真意切又不容置疑,那种对生命枯竭的无奈叫他心中隐隐作痛,想要安慰他,可是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看着他那沧桑的面目,真的有种英雄迟暮之感,不由心中伤怀。

    萧文宗根本不理会周承飞的目光,接着道:“我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一个人,想必这个人你是知道的。”

    周承飞道:“是……芳儿吗?”

    “没错,就是我的宝贝女儿芳儿。”萧文宗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我走之后她在世上就再没有一个亲人了,这委实让我放心不下,那天我看见你为了保护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所以我知道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要你在以后的日子替我好好照顾她!”他最后的语气忽然疾厉,带着不可抗拒之意,在周承飞耳边炸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章 世间亲情多悄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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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文宗的话语就像是一个临终之人的托付,叫周承飞听来实在很难过,他低声叫道:“不……萧师叔……你不要这么说,你会一直活着的。”心中却没来由一阵慌张,不知怎的,一提到萧廷芳,想到她那绝美的容颜,他心中就如桌上烛台上的蜡烛般燃烧中滋滋,又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滴滴而作,紧张不已。

    萧文宗目光陡然严厉,没理会周承飞的话,盯着他道:“我只问你一句,我的这个要求,你答不答允?”

    周承飞想也没想答道:“她是我的师妹……我自然是要一直照顾好她的,萧师叔又何必担心?”

    “不,我要你照顾她,绝不是要你只把她当作师妹看待,我要你把她看作亲人!”萧文宗目光里透着期盼之极之意。

    “亲人?”周承飞这才从萧文宗的目光中惊觉他话中的弦外之音,深吸了口气,一边猜度他的意思,一边有些走神地道:“我们飞龙剑派都会……把……萧师妹当作亲人的。”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萧文宗目光渐渐缓和,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在草原上已经和一个女子订了亲,但是你们那只是口头之约,你要明白,你终究是个汉人,你终究要回到汉地,你已经拜入飞龙剑派门墙,飞龙剑派才是你的家,你明白么?”

    周承飞猛然一震,他是个聪明人,萧文宗的话已隐隐有所暗示,但一听他言语中有作轻自己与阿兰娅婚约之事,不由心中微有不悦,立即大声辩道:“我与阿兰娅两情相悦,我们的婚约绝不是说说那么简……”

    “大丈夫何患无妻?”萧文宗打断他道,“你这么出色的年轻人自然要有才貌双全的佳人才配得上,飞儿,你觉得我的宝贝女儿芳儿怎么样?难道她不够出色不够美丽么?我相信她绝对不会逊色你口中所说的那个草原女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周承飞脑中一片空白,这下萧文宗的意思已经渐渐明朗了,他竟是有些撮合自己与萧廷芳的意思,这么快这么直接的表达叫自己完全有些懵懂,更是不能接受,虽然他从心眼里就没讨厌过萧廷芳,甚至还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他的脸胀的通红,口中支支吾吾道:“不……萧师叔……不能。”

    萧文宗皱了皱眉:“你是觉得我的芳儿不够好?”

    周承飞心中慌忙起来,有些语无伦次道:“不是,不……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飞儿,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今日这么直白的对你说这些有些没轻重了。”萧文宗眉头舒展,语声极为诚挚道,“飞儿,不要讨厌萧师叔,我其实自问一直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人,可是我也是一个天下间最普通的父亲,每一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永远快乐,我的宝贝女儿芳儿是天下间难得的好女子,曾经我也认为很难找到一个能配得上她能让她一辈子快乐的人,可是直到你的出现……”

    说道这里萧文宗看向周承飞的目光更是柔和的像一个父亲般慈爱,叫他心中暖暖一片,萧文宗对自己可是完全一片好意,他心中一时微窒,竟说不出话来。

    萧文宗不依不饶道:“儿女私情,我这做长辈的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我不该自私,可是唯有芳儿的终身大事我不得不自私一回,我虽然做事一向有原则,但只此事除外,我希望你务必答应我,替我一辈子照顾好芳儿!”他最后那句“替我一辈子照顾好芳儿”语气再次严厉,带着不容商量之意。

    周承飞已然明白了他那“一辈子照顾”的含义是何其深重,联想到萧文宗有拆散自己与阿兰娅之意,不由心中又是一慌,他与阿兰娅朝夕相处多年,感情早已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如何能不慌?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萧文宗话语虽然严厉,却叫他心中生出一丝抗拒之意,不由朝萧文宗急叫道:“不,不,我周承飞绝非负心薄幸之徒……我绝对不能辜负阿兰娅……”言罢胸口急喘,神经紧张之下牵动周身伤痛,不由又疼的牙关打颤。

    “你当真就不肯答应萧师叔生前这个小小的要求么?”萧文宗看着周承飞长叹一声。

    周承飞斩钉截铁道:“不能,萧师叔,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就这个要求不能,我会把萧师妹当作一辈子的亲妹妹好好照顾……”

    “你不要说了……”萧文宗再次打断了周承飞,他再次轻叹了口气,“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原因,好吧,好好养伤吧,我知道我今天的话说的有些急了,毕竟我们相识到现在也才几日功夫,不过,嘿嘿……”

    说到这里萧文宗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转了过去,如一阵微风飘过,越飘越远,他来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月华如水,洒在他的身上,深秋的气息浓郁起来,他昂着头,迎风饮露,痴痴望着前方。他深吸了口气,仿佛饮下的是苦涩的岁月,当一个人自己都觉得生命没有什么意义的时候,他虽然活着,或许,他也该叫活死人了。

    萧文宗目光能看到的只能是一片稠密的树叶,棕色的木门连着幽静的小院,小院外是崎岖的山路,小路两旁是一株株高大的野树,树干横斜,枝叶茂密,树荫完全掩盖住了山路的光线,风摇树枝,一片又一片的树叶开始凋落,像是一个人一滴滴伤心断肠的眼泪。

    周承飞目视着落叶漫天背景下的萧文宗高大背影,他被眼前这一刻的奇异萧瑟之景震撼住了,他看见,仿佛空中的落叶全都向自己飘来,自己的心都荡起一层层绿色的涟漪,这种梦幻般的感觉,直可透入人之魂魄!

    萧文宗再次轻叹,周承飞看到满身被大汗湿透的他,恍惚中仿佛明白了他的叹息蕴藏着对于命运的悲伤,对他快枯萎的身子的绝望。他似有所惜道:“秋天快要完了,这个时候还能看到落叶,等到了冬天就连落叶都看不到了。”

    周承飞只能体会到他话里的伤感,却不能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却不知,现在凋落的树叶在萧文宗眼里都是美丽的,他此时心里就在想着,自己总有一天就会像这落完树叶的树,完全孤寂下去,可是树叶落完来年还会再生,但是人呢?人的健康一旦失去就很难找回来了。

    周承飞心中忽生内疚之感,看着萧文宗的背影又叫了声:“萧师叔……”

    萧文宗抱着双臂回过头来朝着周承飞和蔼一笑,温言道:“记住我对你说的话,我改日会向你重提此事,好好考虑你和芳儿的事,不要觉得太快,记住,只要郎才女貌,只要两情相悦,一天就够了!”言罢也不待周承飞回答,轻轻关上房门,转过身便大踏步而去。

    周承飞细细理会萧文宗的意思,一边思索,不由有些走神,透过窗影再看时,萧文宗的背影化为无数闪烁的光点,消失在雾色朦胧中了。

    “只要郎才女貌,只要两情相悦,一天就够了!”萧文宗的话字字撼动人心,当皱纹钝了剑锋,周承飞也只有从他这等片言短语中的快意想象他年轻时的潇洒种种了。

    叹,父母心,少年不知!

    油尽灯枯,言犹未散,不惜豁出颜面的交心之言,瞑目前的难安,唯留难解的人兀自深思。

    这个晚上,周承飞静静躺在床上,他已无法入眠。

    事情来的太始料未及,周承飞紧张了好久才静下心来,如果不是他想法太过自大,萧文宗的意思分明是要他与萧廷芳交往。

    萧廷芳这么漂亮的女子谁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更别说在他父亲的默许之下……

    周承飞是个男人,自然也避免不了正常人的思维,要说谁在萧廷芳的美貌之下不动心,那么这个人可能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周承飞的心怦怦直跳,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件事是不是幻觉?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感觉自己活在真实中,刚才萧文宗的话的确是真真实实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章 世间亲情多悄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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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师叔一定是病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荒诞的事情,自己才与他们相识不到几天啊!

    周承飞的脑子乱糟糟的,忽然又想到萧廷芳的样子,想起了那日在论剑大会上出手相救将她搂在怀里的感觉,她羞中含怒的脸远胜桃李之艳,委实叫人不迷自迷,几个呼吸间,自己因重伤而衰弱的心跳都似乎沸腾了起来……

    “不,我不能乱想!”心猿意马的周承飞是个极有主见且极重感情之人,他与阿兰娅的感情如鱼水之融,纯洁的是一块玉,绝不容许掺进半点瑕疵;可是他越是拼命不去乱想,萧廷芳的面容却如水中沉不下去的木头一遍遍又浮现在他脑海中,叫他的内心在矛盾中煎熬,他心中充满了对阿兰娅的负疚之感,在今天晚上,萧廷芳的样子竟然比阿兰娅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次数要多得多!

    回想起来,好像有一天在疲累昏迷之际,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一只细腻柔滑的手叫自己握在手中,给了自己巨大的安慰力量,他当时把那只手幻想成了阿兰娅的手,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不知道那是谁的手,可是他能感觉到那是一只年轻的手,难道那是萧廷芳?周承飞扪心自问,心中愈发难安。

    接下来的五六天里,萧文宗再也没有来过,每日来照顾周承飞饮食及用药的是一个名叫小天的飞龙剑派年轻弟子。

    周承飞得了百年雪参之功效,身体元气大复,元气一在,伤势恢复便见其速,脚上的箭伤也在无声息悄然愈合着,只是腿骨所挫,仍是不能下床行走,周承飞唯有在床上盘桓度日,不免整日死睡。

    如此过活,可着实难为坏了生性好动的周承飞,他难以入眠的时候自感度日如年,好在身动不了至少一张嘴还能动,每当小天来服侍他的时间,他都会唠唠叨叨的问这问那问他一大堆关于飞龙剑派的事,性子憨厚可爱的小天总会不厌其烦地对他一一解释。

    从小天口中,周承飞了解到萧文宗原来数日前已经与高明峰叶心悠等飞龙四柱南下隆中缉拿“黑血神盟”之人去了,他当然也了解到了皇上颁发圣旨要求高手出力之事,心中不禁恍然的同时也暗暗的为李天立萧文宗等人的安全担心。

    在这数日间他也有想起过萧廷芳,也期盼她会来,可是这丫头始终没有出现。

    又是一日黄昏,周承飞在小天的服侍下喝下一大碗药后再次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浓,天幕如墨,周承飞所置身的临崖小屋已万般寂籁,淡淡的月光从窗影透过,让房中的简朴摆设都蒙上了一层清雅的光辉……

    忽然,一两下低细的箫声潜入房中,声音纯和,长短不一,短时似清泉跳动略带涩然,长时盘旋婉转似并无曲律的随性吹奏,仿佛宣泄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烦闷之意。

    躺在床上睡着的周承飞微微辗转身子,遥传箫声淡淡、绵绵、酽酽,像是一坛缓缓开启的美酒散发出醉人的香气,又像天边飘来的一阵清雾,飘渺如幻,似梦似真。

    箫声渐响,丝丝连环相扣,藕断丝连的柔和之声如杏花春雨绵绵不绝,是吹箫之人随着音律深入已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情思托付于箫,已吹的入迷,箫声也完全脱离了束缚,响的愈发清丽动人。

    周承飞猛然醒来,惊于箫声之清丽,更有一股酣畅淋漓之意,仿佛心中多日郁积的烦闷也随之宣泄,心中自然而然的喜悦一片。

    他是懂箫之人,听得出箫声已经情箫合一,箫艺在己之上,忍不住仰身披衣,双腿挪出床沿,穿戴好靴子缓缓站起身来,许是痴于箫声之美,一时竟感觉不到腿上箭伤疼痛。

    周承飞打开房门只见夜色已深,估摸着此时大概为亥时定昏时分,弥漫的雾将天幕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纱衣,远处原本苍茫起伏的山脉此时在雾色掩映下线条流畅而柔软,像是一根柔软的丝绳;浩瀚的云空中点缀着几点疏星,一轮霜月挂于中天,黄白莹润,氤氲中的明艳,就似一个羞涩的美女那般含蓄动人,在这暗黑之秋夜,仿佛天地间的万千箐华都被它吮吸了去。

    周承飞恍惚间脚步蹒跚走出房间,借着清冽的月光,踏着满地落叶和露水湿透的散碎花瓣,闻着若有若无的芬芳,循声而去,穿过屋外的小院,他环目四顾,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置身这小屋之外的风景。

    小屋背倚峭壁,前门出了小院左手是一段草藤茂密的小径,沿径数十丈曲折而下,遥见飞龙剑派各大殿宇斗檐飞角。而小院的正前方赫然是一空旷之崖,崖下云雾蒸涌,未知深有几重?

    山崖不过方圆五丈面积,地势平坦且形状生的极为巧妙,压端之处往前突出又尖又长,好似鸟喙之状。

    周承飞静静凝眸,眼前白色丽影宛然,高挑婀娜的她站在崖端面朝悬崖,鬓发在风中散乱,雪白纱衣长裙飘舞,素手托萧,履险若夷的站立,气定神闲的纤指变换转按箫孔,绝世独立之气仿似嫦娥从仙界穿越而来。

    周承飞的静悄悄的再往前行,他不想也不能破坏眼前这一刻的美妙,每一步落脚都极轻、极轻,忽见右手之旁荒草处立有石碑,其上红漆印刻“望月崖”三字,脚步走进临崖抚碑,不禁心思愈发幽微,如此清明沉静之境耳边只有天籁之箫声,仿似整个人都清爽一片,怎一个妙字了得?他希望她这箫声永远都不会停下。

    细腻柔和的箫声像**温柔的手,安抚着躁动的灵魂,抚平身体的创伤,温柔的将心里的波澜和烦恼一股脑送走!

    箫声终止,白衣丽人手中缓缓垂下紫竹洞箫,望着天空中的霜月深思,浑然忘我,犹不知身后悄然一人,她轻轻吟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她最后的落音很柔很轻,充满了惆怅之意。

    周承飞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这是《诗经·陈风·野有蔓草》中的句子,大意是皎洁的月光,照清你美丽的脸庞,你优雅的倩影,牵动我的愁肠。这诗句本为男子为赞美女子所作,此时她一个女子这般吟来,却大有自赏自怜之意了。

    周承飞瞧着她孤独的背影,不由心中一热,忍不住吟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这又是《诗经·郑风·月出》中的句子,大意为野外生长茂密的绿草,落叶上的露珠晶莹闪亮,有个窈窕姑娘,生的娴雅秀丽,与她不期而遇,心甚幸哉。

    白衣丽人娇躯一颤,猛然回过头来,月光照清了她雪白晶莹的脸,一对黛眉修细弯如新月略带秀气,黑夜中炯炯生光的眸子妙如鸾凤透着冷艳和贵气,她的脸庞娇艳就如午夜倏然绽放的昙花,她的美三分秀雅中带着七分孤傲,用国色天香来形容亦不为过,只是这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处处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神韵。

    如此气质的美人在飞龙剑派除了萧廷芳还有何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六章 世间亲情多悄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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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廷芳先是有些慌乱的整了整衣衫,随即精致绝伦的俏脸闪过一丝冰寒,红唇轻启,轻声斥道:“大胆,竟敢在本小姐背后偷听!”言罢,妙目一转,俏脸迅即攀上一层嫣红,有着羞涩之状来。

    她自赏所吟诗句被周承飞听了去,而周承飞吟出那句诗句原本是一片安慰之意,却不知此诗原本是作者描述**相遇时男子对女子爱慕之情的表达,这样的诗句对性子孤傲的萧廷芳听来实是有些不自在。

    此时的周承飞却是更不自在起来,原本性子**不羁随时谈笑自若的他却因为那日萧文宗对他说的话而感到与萧廷芳之间有了某种牵绊不清的关系,憨然一笑,看着萧廷芳吞吞吐吐道:“我……我是……被你的箫声所吸引嘛,你吹的真是太好太动听了!”似是对萧廷芳的窘状全无留心的鼓起掌来,目光越来越闪烁,到最后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在想:不知萧师叔那日对我说的那些话你知道没有?

    萧廷芳转过身来,将那玲珑精致的洞箫掩在雪袖中,随即冷哼一声,道:“少在我面前装蒜!”她拢了拢额间被风吹的凌乱的几倃秀发,又道:“说……你的伤好了多久了?亏你是李师叔的弟子,你这样偷听人家说话,难道不觉得……毫无礼数么?”她的话虽然仍带斥责,不过语气已经柔和下来,不见不悦之意,而她的目光中却是有着一丝欢喜一闪而逝。

    周承飞对她简单的问候置之不理,却故作心疼状,长吁短叹道:“还不是怪你自己!”

    “怪我?”萧廷芳黛眉微蹙。

    周承飞朝她走进两步,一边侃侃而言:“大半夜的我本睡的好香,忽然听到一阵清婉悦耳柔肠百转的箫声,只可惜箫声虽好,可是我却听得出来吹箫之人的心情好像并不太好,我就在想,是哪位伤心断肠的人在借着洞箫一述衷肠?我越听越心疼,这才忍不住忍着腰酸腿疼也要从床上爬起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到,居然是我的萧师姐!”说到这里想起那日论剑大会之时萧廷芳非要争做自己师姐称呼的情景,心中不由莞尔。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周师弟!”萧廷芳冷哼道,周承飞本来快人快语出言无忌,只不过他的这番话在萧廷芳听来却怎么也带暗讽之意,其中更说透了自己心事,心中不由烦乱,转过头去,面朝幽静深邃的悬崖,语气冷漠道,“我很讨厌能说会到油腔滑调之徒!”

    周承飞淡淡道:“我没说要故意讨你喜欢,你甚至可以讨厌我!”

    “你……”萧廷芳斜眼怒视,却一时无法反驳。

    周承飞不依不饶,喃喃道:“你叫我师弟叫的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明明年纪比我小,当起我的师姐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萧廷芳冷冷反讽道:“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客气的人,才跟你没说几句话你就会找几种借口,我知道,一个爱找借口来辩论的人心中总是没有容让之心!”

    “哎哟”敢情这萧大小姐也生有一张利嘴,周承飞收起小觑之心,故作感叹道:“是啊,我就是爱找借口,我只是找借口想感谢一个人,我记得,那一日我昏迷之时,有个姑娘对我伸出了温柔的手,对那时的我来说,可是莫大的力量,如果当时我没握住她的手,我真担心我这一回挺不过来了……”周承飞一边说一边回忆起那一日自己双目不能识物乱呼阿兰娅的时候,有只年轻柔滑的手伸在了自己的手中,他能猜出那可能是萧廷芳,因此故有此言。

    “我……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萧廷芳脸色大变,急忙再次转头面临深崖,语气冷漠的道。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要对你说声……多谢。”周承飞一面说一面也朝崖端走去,一直走到与萧廷芳身侧与她并肩而立,鼻尖猛然嗅到从萧廷芳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幽香,心中不由一荡,忍不住大着胆子朝她注视而去,清辉之下,只见她一身白纱衣裙如同流水在风中随风娓娓流荡,高挑的身影如同一株隐世幽兰,恒定的山崖仿佛都变得灵动起来……

    周承飞朝她的脸望去,她的发丝柔软如瀑,随意的用一根红色锦带挽住,不饰任何花钗,却别有一般风情;可惜此时她的俏脸完全被她散乱的鬓发给掩盖住了,如此更增一丝朦胧之美,清秀不可方物,他只能从她秀发的缝隙间看见她晶莹闪亮的眸子,而此时她的眸子连连颤抖,显然有着紧张羞涩之状。

    “别自作多情了……我……我绝对不会对你做过什么你需要对我道谢的事,就算有,我也是还你……一个人情。”萧廷芳有些支支吾吾道,语声越来越小,到最后柔若丝缕,“你那日在论剑大会上……救了……救了我们飞龙剑派,你深受重伤,我飞龙剑派所有人自然该照顾……照顾好你。”

    萧廷芳此言说的懵懵懂懂,周承飞听来却是她变向承认了自己所询之言,他知道这萧大小姐面皮极薄,也不再追问,只苦笑道:“还我人情,你这么说就好了,证明咱们扯平了,还以为天香楼的事你会记恨我,会找我报仇,害的我这几日整天想起这事都担心的睡不着觉!”周承飞感到腿上隐然疼痛,一面说时,一面揽衣而坐。

    他与萧廷芳两人一站一坐相距不过半丈,霜月悬在两人头顶,清冽而湿润的水气扑面而来,云光月影下,看不清远山的轮廓与山崖的深浅,山间林叶影影绰绰,山崖前的云霞在两人身前徜徉,这等天时地利人和配合出的画面,仿佛是那些名家所作而出的惊世画作,饮露临崖的两人已然不似尘世中人。

    萧廷芳忽然也转过头来,目光有些羞涩的朝着周承飞扫来,看到他一脸渡过一场劫难似的表情,忽然忍不住“噗哧”一笑,忍不住道:“我有这么凶吗?”

    周承飞没回答她的话,却摇了摇手,叹道:“笑一笑,人不老,你看看你,笑一笑就多美啊,比你那整天板着脸的样子好看多了。”言罢目光朝萧廷芳脸上看去,只见她脸上笑意未消,她的笑极为含蓄,红唇微抿,笑意由唇边漾起,如同湖水涟漪,优雅动人。

    听了周承飞的赞美之言,萧廷芳的笑容反而很快消逝,她仰头望着天空的那轮霜月,幽幽一叹,轻声道:“你不但救了飞龙剑派,那日……更救了……救了我一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记恨你的。”说道这里她话锋忽然一转,同时也一改矜持之状,半转头来俯视着周承飞,眼中目光冷冽起来,“至于今后,你若再敢像在天香楼时那般戏弄本姑娘,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周承飞叹了口气道,“还以为你一笑就会变温柔了,没想到你始终是那个萧大小姐。”

    “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你说的那个又是什么意思?”萧廷芳眼中寒气更盛。

    “那个……那个,嘿嘿,就是争强好胜的意思。”周承飞故作害怕状,随即对萧廷芳拱手作揖道,他现在不得不小心点,现在的萧廷芳若要修理他一番,他可是没有丝毫力气抵御,怎能不小心?

    萧廷芳收回了逼人的目光,缓缓道:“不错,本小姐的确会争强好胜,但这是我飞龙剑派的一贯作派,飞龙剑派能够傲立武林剑中第一家之名,靠的就是争强好胜之心!”

    “嗯!你说得对,说的真好,太精彩了,继续……”周承飞煞有其事的鼓了鼓掌,故作赞叹道。

    萧廷芳看到周承飞一脸狡黠,不由眉头一皱,似微有不悦,不过一提起飞龙剑派,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看的出来飞龙剑派给她的信念已深入骨髓,她继续道:“飞龙剑派能有今天的名声,是那些先辈们以纵死无憾之心百折不挠之行拼下来的,现在到了我们这一辈年轻一代更应该秉承他们的作风,将飞龙剑派发扬光大。”说道这里她忽然柔柔一叹,整张脸都变得无奈起来,幽幽道,“现在武林中已出现了危机,‘黑血神盟’的猖獗近乎目空一切,就连江湖中顶尖的高手南馨与杜狂涌等人都甘为驱驰,就连我飞龙剑派的高手也不例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章 爱恋相生无声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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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这里萧廷芳忽然语塞,她再次面朝天空发呆,娇躯轻轻颤抖。

    周承飞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古惊鸿,那是她的杀母仇人,抬头看她那轻颦淡忧的模样,心中不知怎的涌起一股怜爱之意,当下只想安慰她,忍不住安慰道:“我也知道黄师叔的事,我知道你很伤心难过,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过去的事你就不要在想了,伤心事只会越想越伤心!”

    “你是在同情我吗?不需要!”萧廷芳连连摇头,脸上竟隐现怒色,掷地有声道,“我娘的死我的确很难过,但是我不会因为难过而伤心**下去,古惊鸿这个恶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周承飞看着萧廷芳隐含薄怒之状,猛然间觉得她像极了她的父亲萧文宗,都是那般的刚毅与坚定,他结巴了几声,一时不知如何说话为好。

    萧廷芳冷哼一声,悠然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但却需要你的帮助,你的剑术在飞龙剑派年轻一代无人能及……”说道这里她顿了一顿,有些无奈道,“就连我……也是比不上你,如今我飞龙剑派刚刚经历惨祸,正是元气大伤之际,你是李师叔的弟子,自然是飞龙剑派的人,你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为飞龙剑派出尽全力!”

    蹲在地上的周承飞哈哈一笑,随即笑容苦涩起来,揉了揉自己的两腿:“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出什么力?我今晚能走到这里都是拼尽全力了!”

    萧廷芳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的周承飞,先是美眸翻了翻白,鼓着嫣红的腮帮怒气冲冲道:“我自然是让你的伤势恢复了才让你出力,你却尽和我胡扯些无聊话!”她一边说一边看见周承飞的脸庞微微抽搐,显然有着痛苦之状,而他的两腿也微微颤抖。

    萧廷芳随即嗔道:“疼了吧?你在天香楼对我那股得意劲到哪里去了?活该!”她话一说完,眼中却掠过一丝隐晦的担忧,淡淡道:“你要赶快回去躺床上把伤养好才行,明明自己的腿伤的这么厉害,还敢到处乱走,你是在给本小姐找麻烦吗?”

    “咳……咳……”看着萧廷芳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周承飞心中一阵恼火,怒道,“你还有没有良心?我都伤成这样你还有心思笑我,我的腿伤如此之重,这其中还有因为救你的原因!”言罢胸口急喘,赌气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周承飞的怒声斥责,让的萧廷芳心中也是惊醒过来,她的俏脸越发红艳,讪讪道:“好了,我的周大爷,不要生气了,我说错话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么?”

    周承飞仍然头偏向一旁,不屑道:“谁稀罕你的赔不是,我告诉你,我现在站不起来了,你若真有诚意,就扶我一把!”言罢伸出一只手臂。

    萧廷芳听了此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黛眉紧蹙起来,一丝怒意浮现,若是别人的话她还相信,可是眼前这满脸狡黠的周承飞她可是绝对需要有防范之心,脑中忽然忆起那日自己被他搂在怀中,他在自己假装昏迷之际不老实的占自己便宜……

    萧廷芳的心怦然一跳,想起那日的情景她心中又羞又气,朝着周承飞怒吼道:“你不要做梦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看着忽然发怒的萧廷芳,周承飞惊叫一声:“你发什么疯啊?”随即满脸无辜的摇了摇头,“算了,就知道跟你说也是白说。”他颓然的躺在地上,呈双手枕在头下的姿势,苦笑道:“我现在腿伤没好,刚走出来已经费尽了全部力气,现在回不去了,今晚就在这里睡吧,等明早上养好了力气再回去。”言毕就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你打算在这里睡啊?”萧廷芳故作惊讶道,看着黯然无力的周承飞,她有些戏谑的笑道,“周大爷可真是个洒脱之人呢,夜寒露重,你不怕着凉啊?”

    周承飞眼光隐晦的掀开一线,瞟见巧笑嫣兮的萧廷芳,心中戏人之心大起,故作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是个可怜虫,又没人肯帮我。”紧紧闭上两眼,假意睡去。

    萧廷芳微微弯腰,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他此时头发乱糟糟的,胡须多日未刮,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消瘦,然犹是如此,他身上那种傲骨傲气也是天下男子中万里挑一的。萧廷芳终是女子,心中不禁一软,幽幽道:“瞧你这副可怜模样,本小姐决定再帮你一次,诺,伸出你的手来。”言罢,纤足伸出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周承飞的肩膀。

    “你就不能礼貌点啊?”周承飞睁开眼睛,怒道,他一边说一边却是迅速的伸出了手掌。

    萧廷芳斜眼瞟了一眼周承飞,故作镇静的冷哼一声,素手伸出却握住了他的手腕,犹是如此她的心仍然怦然一跳,要知道她从未和一个男子这般亲昵过,除了周承飞。

    周承飞被她抓着手腕往上拉,顺着这股拉力缓缓起身,她细腻柔软的手掌的美妙触感,闻着她身上的芳香,心中不由一荡,目光不受控制的朝萧廷芳看去,立即被她的苗条身形所吸引,特别是眼前这视线直对的那对挺翘玲珑的胸脯,让的周承飞目光陡然呆滞起来……

    感受到周承飞火热的目光,萧廷芳不由又窘又怒,喝道:“把你的狗眼闭上!”手上忍不住加力一拉,周承飞被她这股大力拉得猛然站了起来,可是腿上伤势不由受到牵痛,脚下一个趔趄,口中大叫一声:“哎呀!好痛,痛死我啦!”疼痛的同时他心中一动,人却再次故意一个趔趄,张开了手直接往萧廷芳的身上倒来。

    萧廷芳松开了抓周承飞手腕的手,修长的纤足迅疾一伸抵在他的背后腰间,叫他斜着身子倒不下来,嗔道:“给本小姐老实些,我就知道你会想趁机占我便宜,果不其然!”

    周承飞上身无法借力,身子微微左右摇晃,平衡支撑点全在萧廷芳伸出的那只纤足上,唯恐乱动而无法靠住她的足尖而摔倒,他双手乱舞,一脸惊慌之状,要知道他前面可是万丈悬崖啊,他苦笑道:“冤枉啊冤枉,你要扶住我我才能回到房间去,我站不稳,自然要往你身上靠,怎么会是想占你便宜?”

    看着身子半悬无处借力的周承飞,萧廷芳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淡淡道:“谁说要带你回房间就一定要扶你了?”

    周承飞此时看不见萧廷芳的脸,但听她语气却是绝无善意,心中一惊,奇道:“那我怎么回去?”

    萧廷芳忽然哧的一笑,素手闪电般探出,并两指接连在周承飞后背几处穴位点了下去,周承飞穴位被制只感周身一僵,心中暗叫不妙,随着萧廷芳抵在自己腰间的那只纤足收回,他就像截木头般朝地上倒了下去,在他倒下一刹,萧廷芳一只手再次闪电伸出,恰好捏住了周承飞的左肩。

    萧廷芳腾身一跃,已带着周承飞高大的身子腾在了空中三丈之高!

    周承飞浑身酥软,被萧廷芳一只手抓住,如同老鹰抓小鸡般掉在空中滑翔了起来,只觉眼前事物飞快滑过,不由惊慌起来,口中长长的大叫一声:“救命啊……”

    月上树梢,在这一刹的画面惊艳了天地,萧廷芳提着周承飞的身子如风掠过,郎才女貌的两人衣诀御风的身姿在黑夜中格外醒目,萧廷芳左臂抓住周承飞,持箫的右臂横张御风而行,一如那优雅的天鹅。哗哗声响,起落之间,她脚下偶点树枝借力,带着周承飞在林叶之间飞滑而过,来到了那间精致的小屋门前。

    萧廷芳停住身形,抓着周承飞背后衣袍,打开了屋门,如同拖死狗般把周承飞拖到了床前,将他平放在床上。

    周承飞被萧廷芳摆弄来去,虽说心中有气,但毕竟料她无多大恶意,再加上这之间虽然萧廷芳刻意回避不与自己肌肤接触,但手足总会触碰到她身上的一些细腻柔软的地方,那奇妙的感觉,竟让他心猿意马起来。当然他表面怒目瞪着萧廷芳道:“好你个萧师姐,你是有意吓唬我吧!你乘人之危,不是好人,快把我穴道解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萧廷芳冷笑道:“你看你这个样子,本小姐能不对你不客气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敢和我啰嗦!”

    周承飞穴道被制,完全不能动弹,咬着牙冷笑道:“你也就只能在我伤重的时候乘人之危了,等我伤好了,我要报仇,定会好好教训你!”

    萧廷芳有些幸灾乐祸的咂了咂嘴,一边悉悉索索的替周承飞盖好了被子,故作害怕状道:“我还没见过周大爷发脾气是怎生吓人法?你吹牛吹的脸都歪了,我现在要是一生气就不管你,你别说伤好,你饿都饿死了,还怎么报仇?”

    周承飞闻言本是怒火中烧,但见了清纯可人的萧廷芳忽然装模作样之状,却是另有一番俏美,她的一颦一笑,当真是无一不美,直入人心深处,教己完全生不出气来,只喃喃道:“好啊,敢威胁我了,恩将仇报的坏丫头!”

    “你胡说些什么?”萧廷芳冷冷道,“我萧廷芳岂是你想象中那般不堪?你说对了,我是要威胁你,但是我的威胁是……”说道这里她鲜艳的红唇微微一抿,嘴角掀起抹不甘之意,“周承飞,你听好了,等你伤好之后,我要与你公平的比划比划,我要让你知道,本小姐上次在天香楼栽在你手中,全是我太大意!”

    周承飞问道:“比划什么?你是要和我比吹箫,比吟诗么?这个……说起来,本公子虽然出身卑贱,但好歹师傅让我练了两年书还教了我一些音律,所以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了。”他话一说完,又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萧廷芳,“能和你这样的美人一起吟诗吹箫,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少在我面前卖弄!”萧廷芳听他言语渐含轻薄,而他那“本公子”的称谓,更是学着自己的口吻,隐含暗讽之意,不由脸色刷地一变,喝道:“你听好了,我要和你比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决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章 爱恋相生无声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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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忍不住嘿嘿傻笑道:“我就知道天香楼跟你结下的梁子不会就这么完了,好、好,等我伤好了,我就陪你好好再玩玩,要你输的心服口服。”

    萧廷芳明知道自己的剑术难以望其项背,心里却反而窃喜不已,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会等着你!”

    “这丫头还真是个不服输的脾气啊。”周承飞见她这番笃定之状,心中苦笑,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小的约定成了日后萧廷芳一直追逐他的借口,得意地道:“既然如此,希望你可以多来看看我嘛,我行走不便,又没人解闷,要是有个美人能陪我说说话,我心情一好,就很快能恢复伤势,你就可以快点找我报仇了!”

    萧廷芳芳心一颤,不知怎的,听他夸自己美貌,自己竟然是不争气的心跳加速起来,不过她表面臻首轻摇,恨恨道:“你想的倒美,有小天照顾你已经够了,你还不知足。”

    “有些力量,只有男女才能互生。”周承飞故作感叹,他想起那日萧文宗对己之言,当下有意诱询萧廷芳,目光紧紧望着她,似笑非笑道,“特别是郎才女貌的男女。”

    萧廷芳听他越说越不着边际,充满杀气的目光针锋相对的迎了上来,怒道:“见过自吹自擂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郎才女貌的话不是我说的,是你爹爹说的,你难道不知道么?”周承飞问道。

    萧廷芳听的一头雾水,怒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再敢乱言,我就掌嘴了!”言毕,修长的腿朝着周承飞迈进一步,目光俯视着他的同时两只手掌互相揉了一揉,威胁的意味十足。

    周承飞在她的杀气目光下明智的目光败退下来,他看着屋顶,心中恼火的同时,暗忖:“看来这丫头确实不知道那日萧师叔对我说的事,也罢,世间事,就怕一言成真,眼前这丫头美貌如仙,是个男人都会心动,我心中有了阿兰娅,岂能再作他想?”深怕自己陷入意乱之中,自是急于和萧廷芳撇清关系,忽然诚声道:“萧师姐,你不要生气,我和你开个玩笑,你快回去吧,以后让那个小天来照顾我就好了。”

    “看来对你只有用这种硬办法你才会听话。”萧廷芳眼中的杀气微微缓解,她微微低头,看着周承飞,沉声道,“你给本小姐老老实实的呆着,我这几日呢,抽功夫我也会来看你,你要记住,你伤好之后,首先要做的是为飞龙剑派死难的师兄弟们报仇,要对付‘黑血神盟’!”

    她这一凑上来,香泽微闻,吐气如兰,周承飞心中微微迷醉,口中却道:“你怎么老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你不要整天这么凶好吗?像你这样,以后谁敢娶……”目光忽然瞟见萧廷芳那张俏脸怒气勃发,急忙改口,他本想说“谁敢娶你”,此时改口道,“谁敢取笑你啊?”

    萧廷芳虽知他有意改口,却也不便相驳,厉声道:“你很聪明,不过你要是敢拿我乱开玩笑,瞧我不好好教训你!”

    “咳咳……”周承飞讪讪傻笑,“我怎么敢拿我威风凛凛的萧师姐开玩笑?”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萧廷芳身上扫视一周,她如同白玉的俏脸此时隐隐透出淡淡晕红,雪白纱衣衬的身子极为高挑,迷蒙夜光之下,更显轻柔飘渺……

    周承飞情不自禁赞道:“萧师姐,你真的好美!”

    天生冷艳孤熬的萧廷芳何时被一男子这般当面称赞过?周承飞这句话却是让她心中一阵骚动,她眼波流转间听到周承飞呼吸有些沉重,再注意到他的目光,秀鼻微微一皱,拉了拉自己胸前衣衫,怒喝道:“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不要瞎看……”

    “夸你美你也生气,气量也太小了些!”周承飞若无其事的道。

    萧廷芳此时的脖子根都红透了来,她怔了一下,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这个男子面前心里动摇的痕迹,她甚至感到了自己还有些许欢喜,深怕他再多说一句话,自己会彻底的失态沦为笑柄,于是她冷哼了一声,身子翩然一转,朝门外飘然而去,走过桌旁之际,雪袖一扫,烛火熄灭,门开了又关上,人一去,满室归于黑暗。

    周承飞心中猛然一震,他的穴道还没解开,他只能静静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惊觉适才自己有些没了方寸,暗暗自问:“周承飞啊,周承飞,你已有了阿兰娅,岂可再对其他女子如此言语?岂不是辜负了阿兰娅……”

    想到萧廷芳在自己面前有些慌乱的样子,心道:“千万不可让这丫头对自己动情。”又想到自己在面对萧廷芳的美貌时不由自主的心猿意马,他的心更乱了,以后要和她保持距离,可是她又太美了,美的能让人神魂颠倒!她还会来,该怎么办?

    浓浓的思绪透过窗影飞上天际,谁乱了谁的一池秋水?

    周承飞的心越来越乱,到最后竟忘记了何时穴道自解,直到中夜,他才疲倦至极而睡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七章 爱恋相生无声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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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寒日短,嵩山的寒气更甚,卧龙峰始终掩映在终年不散的云雾之中。周承飞又在床上连续躺了三天,每日得天山雪参大补之助,伤势恢复又进一步,除了小天每日来替他搬饭搬药照顾他的起居,还有其他不少飞龙剑派弟子都来看望他。

    周承飞性子爽朗,与这些素不相识的师兄弟甫一见面,就好像认识多年的朋友似的和他们拉起家常来,问他们飞龙剑派的事,听他们的身世,给他们讲自己在草原上的事,讲起自己还是街头小混混时在太原街头与李天立那宿命的相逢,被他说的近乎传奇。他为人慷慨,对于师兄弟们在剑术上的请教,那是详加指教好不吝啬自己的经验,甚至对于一些关键心得也是毫无保留,短时间下来,每一个师兄弟都对他亲近起来。

    他口才极佳讲出来的故事自是生动有趣,话匣一开便如同滚滚江水滔滔不绝,每个人都喜欢听他唠嗑儿闲扯,到了第三日,望月崖前这间小屋更是聚集了十数名飞龙剑派弟子来听他讲故事,热闹非凡。

    说起草原的美食,自是少不了烤全羊与马奶酒,这些吃的喝的被他说成了山珍海味,好些师兄弟一边替他揉腿按摩的同时还一边流着口水;说起在草原跨着骏马驱着驯养的雄鹰捕兔围鹿,被他说的如何快意洒脱,说起他在草原单人独剑战退数十大盗,如何威风盖世,直听得众师兄弟胸臆激荡,热血沸腾……

    最后,周承飞得意忘形之下也就忘记什么忌讳了,他又向众多师兄弟吹嘘起草原的姑娘如何如何漂亮美丽,如何温柔体贴,如何开放敢爱敢恨,他还故作神秘的向众多师兄弟们传授一些泡妞秘诀,诙谐之处,好多师兄弟都被他逗的忘记数日前的悲伤,乐的哈哈大笑,而未知男女爱恋之乐的师兄弟们则面红心跳,当然也有一些师兄弟问起他在草原上追过多少姑娘的问题?

    对于这样的问题,周承飞也是自觉有些说过了头,闪烁其辞的说这事需要保密,饶是别人追问,他亦不答,他无法预料的是,他这通胡扯逗得好多师兄弟们非常高兴,但却惹得另一个人极度不高兴起来。

    数个时辰过去,落日西沉,黑夜再次睁开了眼睛

    ,小屋众人早已散去,周承飞再次孤独一人躺在床上,眼前的世界又一次笼罩在柔和的烛光之中,正当他嘴里无聊的唱着一些杂七杂八的草原歌曲之时,小屋的门被“砰”的一声踢了开来,周承飞抬眼一看,便见一个高挑曼妙的身影气呼呼的闯了进来,满屋立即增了一丝凝重之气。

    来人肤如白玉脸庞精致,她凤目含煞,却不是萧廷芳又是何人?今日她却是着一身颇为华丽的紫纱水泻连衣长裙,柔软的衣裙既合身又大气,纤腰上一条红色织布腰带缠得她身体的曲线愈加诱人,长长的裙角微微拖曳在地上,更将一对美腿衬的愈加修长,她瀑布般的长发从中往两旁分散,鬓角之处织以细辫,既冷艳又见灵秀之气,她飘然而来,犹如一只飘忽的孔雀,光彩夺人!

    “萧师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周承飞见她来势汹汹,心中暗叫不妙,他猜想她来者不善,立即嬉笑着脸说道。

    “少在本小姐面前装蒜!”萧廷芳径直走到周承飞床前,竟然是伸出一条修长的美腿一脚踩在周承飞的床沿上,重重的力道,直震得整个木床都吱吱摇晃起来!

    周承飞吓了一跳,又惊又怒,要不是腿伤没愈,他真想一跃而起,诧异的看着萧廷芳,喝道:“你又在发什么小姐脾气,谁招惹你了?”

    “哼,给本小姐老实交待,你今天干了什么坏事了?”萧廷芳脚上清白无染的羊绒布鞋在床沿的木棱上哧溜哧溜的摩挲着,她双臂挽了起来,身子微微伏下呈倾斜之状,眼光辣辣的盯着周承飞的脸。

    “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还有,我讨厌你整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周承飞嘴角掀起一丝冷笑,心中忌惮着这个随时都能收拾自己的“冤家”的同时,他的目光努力的迎了上去,他根本就没犯任何错,这丫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麻烦吧?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日对师兄弟们吹嘘的那些话,影响很坏!”萧廷芳轻轻咳了两声,她俏脸微微泛红,目光忽然如湖水般盈盈的荡起层层涟漪,似乎有些闪避周承飞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道,“特别是你居然对一些师兄弟们说一些淫秽不堪的话,你是诚心想教坏他们吗?”

    周承飞一听她的话便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下午与那些师兄弟胡扯些泡妞的本事,敢情是有人将此事告知了这萧大小姐。

    她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她在飞龙剑派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谁这么无聊又把我说的话告诉她了?周承飞心中盘算着,已然把这个萧大小姐定位于一个霸道而又爱管闲事的“麻烦”人,有些戏谑的笑道:“不就是和师兄弟们吹吹牛寻寻开心,你就说我什么淫秽不堪教坏了他们,这未免也太有些小题大作了!”言毕冷哼一声,侧过身扭过头望着墙壁,“呼呼”的大声喘着粗气,显然,他非常不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章 偶然游戏引忧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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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对着墙壁气贯长虹,萧廷芳身上的如兰香气沁沁的往他鼻中钻,声音不依不饶的在背后响起:“我要提醒你,你来到飞龙剑派,从此就给本小姐老老实实的,我飞龙剑派弟子一向本性纯良,你整日与他们吹嘘那些无聊的话也就罢了,但是你却……”说道这里萧廷芳忽然语声一顿,好似有些难以启齿,欲言又止。

    跳耀的烛火下,周承飞在墙壁上看见萧廷芳侧过头去的影子,她的心情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安静的屋子里能清晰的听见两人沉重的呼吸,心情烦躁的周承飞陡觉气氛有些微妙起来,口中不假思索道:“我却对他们说些什么草原姑娘有多漂亮,这就是淫秽不堪了,嘿嘿,我看师兄弟们这几日因为几日前的惨祸都闷闷不乐,我就想着编点话头逗他们开心点,这也有错?”

    萧廷芳轻声“呸”了一声,显然周承飞的解释不能让她信服,她冷笑道:“你也不必要解释这么多了,周大爷,我要告诉你的是,以你的剑术,你现在可是飞龙剑派年轻一代的招牌人物,你以后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及修养,万不可以轻浮之态示人,你可以不顾及你自己,但你得注意飞龙剑派的形象,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明白了?”

    “这丫头心志倒是值得称赞的。”周承飞心中暗赞,忽然转过头来认真看着萧廷芳的脸,不由双目一亮,只见她今日发鬓微微有些松散,几倃轻柔的秀发分垂两颊隐去了大片雪白莹润的脸蛋,却反叫她此时嫣红的两腮尤为显眼,另增妩媚之状。

    周承飞目光有些迷离,哈哈笑道:“你为什么要为我好?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你管的太多了,还有……你为什么要管我这么多?”说道这里忽然诡异一笑,看着萧廷芳清丽秀美的脸大着胆子道,“你这么爱管我,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萧廷芳长长水晶般秀眸上的睫毛连连颤抖,她整个身子如遭电击,有些尴尬的怔了一怔,竟有些茫然无措,本就有着几分红艳的脸蛋如火般帜热的燃烧起来,用苹果红的颜色来形容只能俗气,那是百日红在午后的耀耀艳阳下烈火般的色彩。

    “你是不是疯了?我对你说过,不得拿我乱开玩笑,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么?”萧廷芳终止失神,忽然半转身去,一只手臂快速一探,已抓住了周承飞放在木桌上的龙渊剑的剑柄,刷的一声轻巧抽出长剑,长剑顺势随着身子的转动划出一个半圆弧度,剑尖停在周承飞半尺之处,剑光如同流水闪亮荡漾于空,满是森寒。

    萧廷芳过激的反应让周承飞霍然惊醒,冷艳孤傲的她可的确不宜拿来随便开玩笑,他认识到自己刚才那话确实有些过头,不过话一出口,他也是不会轻易服软的人,先是陡然一个激灵,随即哑然失笑道:“萧师姐,就算我说错了话,你也不可能就会要我命吧?”言毕,竟掀开被子,身子仰了起来,胸膛主动抵住了剑尖。

    看着他挺拔而又峥嵘的身躯,萧廷芳芳心就是一阵颤抖,她强作镇静道:“要你命倒不必,不过,给你一点教训确是必须的!”手腕一抖,“刷刷刷”数剑,剑华碎出一片光影,贴着周承飞脸颊左右流动,周承飞闭上了眼睛不闪不避只感脑袋周围清凉一片,发梢大片头发顿时被剑气扫中,断发飞扬,纷纷抛洒。

    当剑声止歇,周承飞睁开了眼扫视着不断飘落在身上的断发,苦笑道:“你总算没有杀我,谢天谢地!”抬头看去,确见萧廷芳痴痴的看着自己,她那惊讶的的样子,竟让周承飞感觉到了一丝暖意,立即戏谑的笑道:“后悔了吧,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让你心疼了?”

    “臭小子,不要乱动!”萧廷芳看着周承飞的目光愈发痴呆了,她缓缓将长剑垂下,此时胸口微微起伏着,胸前那一对玲珑随着她的呼吸在柔和的烛火下轻轻跳动着,周承飞目光情不自禁迷离起来,剑光映在她的红唇、雪肤、紫衣上,冷艳中带着妩媚,周承飞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呼吸急促起来。

    萧廷芳陡然惊觉周承飞的异状,忽然娇声低呼,她身子翩然一转,掩饰着自己的美态。

    她随便的一个转身都如轻歌曼舞,浑若天成,她的裙角如同孔雀开屏舞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弧度,裙角扫在周承飞脸上,香风袭来,周承飞透过裙角下的缝隙看去,他看见了一对修长而完美的腿,虽说这对美腿犹着贴身白裤,但转动出的那旖旎风光,却是让周承飞的眼波荡漾起来,他几乎快被那丝香风熏晕了去!

    就在周承飞一愣之间,不防被萧廷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脖子上的衣领一掀,他放松之下顺着衣袍被提起的力道双手一举,松松套在身上的那件青白色的衣袍被她轻轻松松剥了下来,除却这件衣袍,他没穿**,于是乎整个上身完全裸露了出来,露出了宽阔的肩膀和结实而坚硬的肌肉。

    周承飞更加惊讶了,剑眉一挑,叫道:“你这是干什么?想非礼么?”

    萧廷芳飞快的瞟了一眼裸着上身的周承飞,不由“嘤咛”一声娇呼,慌忙侧过身去,衣裙飘动间身子如流水般退了一丈,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那件袍子,娇躯微微颤抖,呼吸急促不已,那迫切而紧张的样子,仿佛就是少女初会情郎的样子。

    周承飞瞧见她这样子,恍惚间好似回到了草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阿兰娅的面容,与眼前的萧廷芳悄然重合在一起,他每当面对阿兰娅这种羞涩神情时,都会让本就肆意的自己更加肆意,因为每当那个时候,她羞涩的脸上就会更添羞涩,那种含蓄的美,在他眼中是女子最动人的时候。

    周承飞一念兴起哈哈大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噗的一声掀开了被子,竟光着脚站了起来,这一来,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贴身的齐膝短裤,整个男儿的健美体魄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出来,他像在草原时的日子一样,步伐悠然的朝着萧廷芳走了过去,嘴上犹自道:“既然敢脱我的衣服,为什么就不敢看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章 偶然游戏引忧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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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完全打错了算盘,萧廷芳并没有更加羞涩,她立即冷漠了下来,冷喝道:“臭小子,不要胡闹!”素手一扬,那口龙渊剑的锋利剑尖再次冷峙在周承飞裸露的胸前,晃动的剑尖微微发出龙吟之声,似要随时发动。

    周承飞的错愕眼光与寒峭的剑光交会,他猛然停步,这一次他莫名地发现萧廷芳先前近乎痴呆的目光并不是看自己这个人,而是看着自己先前身上的那件青白色的衣袍,因为到了此时萧廷芳的目光仍在紧紧的注视着她另一只手上揽住的衣袍。

    周承飞眼到心灵,终于正色道:“这件袍子有什么问题么?”

    萧廷芳的秀眸这才微微瞟了周承飞一眼,只一眼,微微扫到他裸露的身子她便慌忙看向别处,低声道:“这件袍子大有问题,是谁给你的?”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再次流转,忽然发现裸露着上身的周承飞映在长剑剑面上,透过长剑隐隐看到他颀长而健美的体魄,他的肌肉本是年轻的,但肌肉的线条却淬尽了沧桑的刚硬,这般体魄配在他清癯而英俊的脸下就有种特别的出尘之气,叫她的心像小鹿般在胸口乱撞,她不敢多看,不由再次收回长剑,一个半转身,背对着他,她眨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才掩下激动,沉声道:“你先穿件衣服,我有要事要说,关于这件衣袍,可能有**烦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不穿好衣服,我们是没法说话了。”周承飞淡淡一笑,瞧见萧廷芳那庄严的神情,已然暗料事情不妙,悠然说完,便回到床前,拿起放在床头上的一件旧衣服悉悉索索的穿了起来。

    与此同时,萧廷芳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了一缕青白色的碎布,她目光斜睨,知道周承飞正在穿衣之后心中微松了口气,便将长剑收入木桌上剑鞘之内,而后将手中那缕碎布理开了放在桌上另一旁,纤纤玉指将那缕碎步铺平了开来,柔和的烛光下,清晰可见这缕碎布大致呈扇形之状,碎布边襟针线乱布,撕裂的痕迹明显,更巧的是这缕碎布从周承飞身上剥下来那件衣袍一样的是青白色,而且从布料上看,几乎一模一样。

    萧廷芳再将手中那件衣袍微微一理,脸色不由剧变,口中更是失声轻叹。

    周承飞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来,目光在碎布与她手上那件衣袍瞟过,已知端倪,恍然道:“我就奇怪为什么这件衣袍胸前会破了一个洞,原来撕下的这碎布却是在你手中,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好生蹊跷。”萧廷芳黛眉紧蹙,清浅的忧郁随着红唇紧抿变得愈加浓郁起来,喃喃道,“这块碎布是‘佛先刀’王一闯等人被杀的现场留下的证据,而且还有可能是杀手留下的,这件衣袍不是古惊鸿的,可是又是谁的呢?”

    周承飞闻言猛然一震,惊道:“什么,佛先刀王一闯被杀了,是怎么回事?”心中伤感之意大起,立即忆起那日与天香楼与王一闯相遇的情景,他的正气凛然,好生让他敬重。

    萧廷芳紧紧看着周承飞道:“这件袍子是从哪里来的?”

    “是小天前日给我找来的,我需要衣服换洗,小天就替我找了件袍子,据说是从高师叔房中找来的。”周承飞话一落音,忽见萧廷芳的芳肩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目光竟有了惊恐之意,喃喃道:“难道真是另有其人?难道王一闯真的不是古惊鸿所杀?可是这衣袍居然是高师叔的,不可能,不可能……”

    周承飞不明就里有些困惑,可是见她神情如此,也是不由紧张起来,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明白点行吗?”

    萧廷芳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把那日在法王寺的事说给你听吧。”周承飞立即神情一紧,双手扶着木桌微微趴下身子,作个聚精会神状。萧廷芳顿了一顿,“那日你还在昏迷之中,我与爹爹以及李师叔等人急赴法王寺,爹爹一路心情忐忑,因为在论剑大会前夕,他事先预感到或有危险发生,便安排了他的几位朋友在法王寺接应,他的那几位朋友也就是‘佛仙刀’王一闯等五人,可是当飞龙剑派真的有危险并放出危险信号麒麟烟之时,他们几人并没有出现。”

    周承飞有些悲凉的苦笑:“因为他们几人都被杀了!”

    萧廷芳的秀眸波澜不惊,修美的睫毛却轻轻颤动:“不错,事情真如爹爹所料,当我们在一处寺庙中寻到他们五人时,五位前辈都已经遇害了。”

    周承飞暗暗震惊,只觉周身一僵,叹息道:“王一闯大侠功夫不凡,能与他在一起的人功夫想必也差不了,能把他们五位都杀害的人是何等身手?”

    萧廷芳美眸忽然闪过一丝寒意:“李师叔鉴定他们的尸身,他们全是身中凌厉的剑气以致身亡,杀他们的剑法是——飞龙剑法!”

    “什么?竟然是飞龙剑法!”周承飞峻峭眉锋下的清冽眸子陡然闪过一丝杀意,一字一顿,“难道王大侠他们也是亡于古惊鸿这恶贼之手!”手中拳头悄然捏紧,但噼噼啪啪的指节声响,却掩不住出离的愤怒。

    “这……”萧廷芳忽然欲言又止,红唇白齿中的俏舌却僵硬的徘徊,良久,她方才咽了咽嗓子,吞下一口苦涩,她侧过了脸,低头紧紧盯住桌面上那颇似扇形的碎布,凝重道:“这块碎布是我在五位前辈遇害的寺庙中找到的,当时这块碎布被门闩上的锁钎刺住,可以预料的是,这是杀人凶手在匆忙离开之时破门而出以至于衣袍被尖利的锁钎刺下一块衣袍……”

    萧廷芳看到呼吸急促的周承飞清冽的眸子不住在她手中那衣袍破口处与桌上碎布处飞快流转,心中的寒意也是愈加升腾,缓缓将那青白衣袍也放在桌上与那碎布并排之处,于是乎那扇形碎布与衣袍的破洞的形状仅凭肉眼便可见相似之处。

    周承飞满心躁动起来,急切地将那碎布放在那衣袍破口之处,指尖轻按,点点合拢,最后竟发现这碎布与这衣袍的破口完全契合。周承飞呼吸一窒:“小天对我说过,这件衣袍是从高师叔的房间的箱底下找出来的!”说到这里,他眸中陡然发僵,一丝凉意直冲脑门,“难道是……”

    “事情非同小可,高师叔现在和爹爹一起南下隆中,如果他真的是……那么爹爹的处境会非常危险!”萧廷芳眸中愠色已如千年玄冰,“古惊鸿之前,谁又能料到他是‘黑血神盟’的人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八章 偶然游戏引忧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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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与诧异在周承飞眉目中一闪而逝,沉声道:“你说的有道理,任何事都有可能,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立即侃侃而言,“杀手在寺庙中的门闩上留下撕下的衣袍,证明他走的匆忙,而他的衣袍之所以被门闩刺破,是因为他是匆忙撞门而出的,他既然是撞门而出就证明他们几人在寺庙中的门是先关上的。哼,能把门先关上,证明这个杀手和王一闯大侠等人是认识的,不然又怎么会共处一室呢?杀手之所以走的匆忙,就是因为他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如果他杀的心安理得,又怎么会注意不到衣袍被刺破而留下证据呢?”

    看到萧廷芳的目光中越来越多的信服之意,周承飞就愈发激动,还待要继续推理之际,萧廷芳却打断了他的话头。

    “周承飞!”她的声音从未如此惊惶,第一次正经的喊起周承飞的名字,“无论这件袍子是不是高师叔的,我都不放心,我没时间查清楚这些了,我怕稍一耽误,一切都晚了,我……我要立即兼程赶往隆中寻我爹爹。”

    见到这个美人傲气尽泄,周承飞冷冽的目光也渐渐柔和下来,温言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带领几名剑术高明的师兄弟一起南下!”萧廷芳说这话时,又有些犹豫,她是个负责的人,她知道这等吉凶难测之事带上师兄弟们很不安全……

    “‘黑血神盟’想必耳目众多,你带上他们一起,说不定会容易暴露目标,会更加危险,搞不好还会搭上他们的性命!”

    “那我就一个人去!”烛火飘摇,不安的气息笼罩小屋,萧廷芳神色一凛,一如萧文宗般的威严,在这一刻,周承飞发现她身上蕴藏的坚定与果敢丝毫不亚于热血男儿,这可能才是最真实的萧廷芳。

    “你一个人更不安全!”周承飞连连摇头。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得立即动身……”萧廷芳眼帘轻抬望着他,却不敢看着他的脸,她的眼光只看着他的胸前,她脸上挣扎的表情……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周承飞仿佛从她的美眸中看到了一丝期盼,忽然应道:“我陪你一起去隆中如何?路上也有个照应!”

    萧廷芳轻轻抬头,美眸似乎微微泛起一丝喜悦的涟漪,嘴上却似不屑的轻声道:“你自己伤成这样?你还能照应谁呢?”

    “嘿嘿,本公子腿上的箭伤已经好了一半,再说本公子的剑法举世第三,要保护我一个美丽的萧师姐那也不成问题!”

    “你怎么老这么油嘴滑舌?”萧廷芳嘴角抿出一丝无奈,望着眼前这个看似大咧咧的清癯少年,心中却是一暖,他说的很轻松,她却知道他这轻松的背后意味着要带伤出动,要付出巨大的艰辛,这正是他打败自己的地方,她讨厌他的不羁,却输给了他的无私。她担心他的伤势,却舍不得拒绝他的意见,忽然勇敢地盯着他清冽的眸子,恬淡地问道:“你说你剑法举世第三,那第一和第二却又是谁呢?”

    周承飞毫不回避她的目光,爽朗一笑:“第一是我师傅李天立,第二是你爹爹也是我的师叔萧文宗,我排第三,至于你嘛……”说到这里周承飞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却不再言。

    “好狂的口气,你说的第一第二我都认为属实,本小姐现在承认剑术不及你,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天下第三这个位置我将来肯定会与你争!”萧廷芳笃定的看着周承飞道。

    “好,萧师姐果然有志气!”周承飞爽然一笑。

    “你害怕了?”萧廷芳说这话时已飘然走到门前,忽然回头朝着周承飞望来,拿目光充满了挑战之意。

    “我等着你,萧师姐!”周承认目光迎了上去,这一刻两人均是心中放宽了来,萧廷芳目光中没了丝毫腼腆,反而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来。

    “快把衣鞋穿戴好吧!我先去准备,我们得马上出发!”萧廷芳又嘱咐了一句,随即打开房门,莲步轻迈,走了出去。秋月如圭,周承飞望着一身紫衣她在月光下窈窕的背影渐渐远去,竟颇有依恋之意。

    望月崖前夜光戚,小屋孤灯熄,少年英气如昔。披旧衣,伤痛常在早安习,愤意龙渊剑中寄,逍遥回首木门叽,淡笑大步前弋。

    萧廷芳的坐骑身黑如墨,油光发亮,也是生的骨宽体大,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周承飞的坐骑唤作小白龙,在论剑大会前夕他上嵩山之前将之藏于山脚下草丛之中,不料论剑大会一战而创昏迷数日,醒转之际急托小天去山脚下寻找白龙,好在白龙生性聪颖,数日间不见主人竟不离原地,待小天寻到之际天性火烈的白龙死活不从其唤,直到小天拿出周承飞的一双鞋子,白龙才心有所悟被小天带回,足见其灵性。

    白龙筋骨强壮,马如其名通身毛发雪白,那是天鹅般白羽的白色观之赏心悦目,落蹄点点,鬓毛飞扬,飘逸绝伦。周承飞腿上因为箭伤而脉络受到创伤,每一次颠簸都叫他有些难受,好在白龙极通事理,似是明白周承飞腿上不便,奔行起来较之平时平稳不少,遇到道路凹凸之处,竟竭力避免腾跃,即使不得已而跃起,落地之时四蹄竭力弯曲缓冲出一股柔劲减少弹性以避免主人的晃动,白龙的体贴原本可以教周承飞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放宽不少。

    可是现在的周承飞却根本心情放宽不起来,成长于草原的他对马力奔行的速度几乎可以精确地推断出他们从嵩山脚下到此处山谷大约已经奔行了大概六十里,可是在这六十里路程中居然有四十多里路总有那么三两只看不清颜色大概巴掌大小的小鸟在他身后七八丈之外忽隐忽现,它们像是飘忽在夜幕下的幽灵,路过小镇时徘徊于屋顶或房舍之后、经林荫小路时穿梭于茂密的树叶之中、此时在山谷它们又跳跃于雾气缭绕的山峰乱石里,更奇怪的是它们飞行的时候翅膀振动的极为轻微,若不是周承飞耳力过于常人,几乎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

    来到这处山谷,周承飞的感觉不是很好,长长的山路仿佛一条小河从两旁山势之间直穿而出,却没有尽头般的长,越往深行,杂草越长,两人在月光下的影子已完全隐没在足有一人之高的草丛中了。山路两旁的山壁葛藤纠结,野树乱生,纵横交错的老干在漆黑夜色之中的模糊影子就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般可怖。

    此时的萧廷芳骤马疾驰,由于她是全力催马,所以她领先了坐骑有意收力的周承飞数丈之距,眼见落在后方的周承飞身子趴在马背上一副筋疲力竭之态,她不由黛眉一蹙,一声娇喝,手中紧了紧缰绳,胯下那匹雄峻的黑马“希律律”的扬起前蹄一声长嘶,而后喘着粗气暂时停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章 巧解连环速破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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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的距离足有一丈之宽,萧廷芳待得周承飞驰马而过之际忽然促马靠近,一把拉住了白龙马的缰绳,她没有拦下白龙马,只是催马与之并肩驰行,她看见他整个前半身趴在马背上,双手环保住马脖子,大口喘着粗气,侧着头目光浑浊地看着自己。

    萧廷芳嘴角先是抿出一股忧意,接着柔声道:“你看你就是爱逞强,先前还说自己剑术天下第三,现在就这般要死不活了,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带伤出来!”

    周承飞浑浑噩噩地一笑:“一路上你也不陪我说什么话,是不是只有我有气无力快要死的时候你才会理我?”

    萧廷芳苦笑:“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闹,我不是不理你,而是要急着去寻我爹爹,他的处境不安全,你就不能体谅下吗?”

    周承飞叹了口气道:“所以你就不体谅我的伤势,还讽刺我要死不活,你现在一定后悔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萧廷芳接着淡淡月光看着蒙上一层黑暗的周承飞,他脸庞的棱角是那么的分明,他的眉目是那般英挺,他颀长的身姿是叫人难以忘怀,他熟读经诗或许还精通音律,他腰间那剑鞘已旧的有些泛白的龙渊剑一拔出足以叫天下武林所有年轻一代黯然失色,更打动她的是,他身上沉淀了一种别的年轻人没有的沧桑……她心里就在说:“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如此并马驰行的时候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时候。”口中却道:“臭小子胡说些什么?”

    “我好像有些困了!”周承飞答非所问,懒懒道。

    “喂,你真的不行了么?要不……我们歇马歇一歇。”萧廷芳语声焦急起来,她忽然生怕这个男子有什么意外,那自己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快乐而失去永远的快乐,紧了紧自己坐骑的缰绳,又伸手稳了稳白龙的缰绳,让两马速度完全缓了下来。

    听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周承飞就像喝了一口清澈的山泉般舒心,淡淡一笑:“你还是会体贴别人的难处的,你放心,我说过我的剑术天下第三,绝不是吹出来的,天下第三剑术的人岂会受不了带伤骑马之苦?”

    萧廷芳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喜欢逞强,她若越说他要死不活恐怕他越会逞强下去,自己假话反说,或许可以劝他一劝,“知道了,周大爷剑术举世第三,能打败天下一流的高手,能一剑杀败几十个草原大盗,什么‘黑血神盟’高手再多也不够周大爷一剑杀的,周大爷不怕苦不怕累,哪怕腿断了也无所谓……”

    “哈哈,你不用间接的劝我了……”周承飞忽然咧嘴嗤嗤笑出声来,第一次看见那么庄重的萧廷芳用这般孩童的口气说话,他感到可爱极了,特别是她那天使般悦耳的嗓音,叫人听了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他满怀舒畅的笑容久久挂在嘴边。

    月光映照出了周承飞洁白的牙齿,他的笑这一刻在萧廷芳眼中是如此的迷人,然而他越是迷人她就越是揪心:“喂,不要开玩笑了,我们歇一歇吧?”

    周承飞止住笑声,忽然眸子闪过一丝惊诧之意,瞬复如常,懒懒道:“我是要歇一歇,不过,我就在马上歇了,记住,我睡着的时候不要害怕,天下第三剑术的我随时都会保护你的!”言毕竟双目一闭,侧脸贴着马背睡了起来。

    “喂,你在干什么呢?臭小子……臭小子……还在吹牛……”萧廷芳满脸愕然,拍了拍周承飞的肩膀,又轻轻拧了拧他胳膊,可是他毫无反应,连连呼唤,他理也不理,他竟真的睡着了去,因为短短数息过后,他竟然安然的打起了呼噜!

    “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人啊?这都能睡着!”萧廷芳无奈地摇了摇脑袋,眸中却泛起莹莹清光来,他忍着如此疲惫也不落马歇息,不正是为了不拖慢寻找爹爹的脚步么?看着他趴在马上疲倦的样子,忍不住丝丝心疼,她温柔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脸庞,不想叫醒他,只是安静地为他牵着白马缰绳,缓缓地驰行,只愿要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心中祈祷他千万不能有事。

    她哪里知道周承飞从那莫名跟踪的鸟儿已推测出必定有人已在等着他们了,因为能跟踪人的鸟儿只有人才能训练出来的,就像能打猎的鹰,能驾车的马,万变不离其宗,控制不同生物,是人的专利。

    就在他刚才目光惊诧一刹,那一直跟踪的鸟儿忽然失去了踪迹,按照周承飞的分析,一直跟踪的鸟儿失去踪迹的原因是因为它已经回到了它主人那里,或者说它的主人用几只鸟的呼应来锁定自己与萧廷芳的踪迹,跟踪自己的人多半来者不善,前方诡谲凶险,周承飞假意睡去,一是看看萧廷芳怎么应付危险,二是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终于这条深邃的山谷有了尽头,当大片天空陡然摆脱了山势的遮掩裸露在萧廷芳眼前时,她忽然发现南方的谷口处的大槐树下有十余骑人马排成一个横队阻住去路,他们手中提着几盏灯笼,同时迎面罩来,萧廷芳微微目眩,随即就能清马上之人皆着圆领宽大蟒袍,她心思细腻,很快数清了他们共有一十三人,中间凸出为首一人身材高壮,他光着秃头,左耳穿了只腕粗大小的金环,面目狰狞可怖,他抄起了袖子,裸露的手臂肌肉隆起,手臂之上隐隐可见无数伤痕,而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圆弧弯刀,其余他左右身后之人亦是面冷眼狠,他们兵器如一,身上亦是或多或少都有些许伤痕,看起来都是久经杀阵之人。

    僻路寂寂,夜风吹的林中树叶沙沙乱响,在这乱响的树叶声中竟然又多了道“嘎吱嘎吱”的车辙声响起,萧廷芳拉紧缰绳止住了马,发现前方这些凶神恶煞的人背后又来了辆马车,马车车厢是由华丽的红椴木所制,呈屋顶样式,车檐之下挂着一盏华丽的琉璃花灯,车顶有那么三两只粉红色的看起来很是奇异的小鸟在盘旋,马车是由一匹雄健的黑马拖来的,奇怪的是马车并没有驾车之人,黑马也并没有人指挥就在那群凶神恶煞的人背后停了下来,鲜艳的黄帏布车帘在风中微微晃动,并没有人伸手去拨弄,车厢的门也一直很安静,马车停下之后那匹黑马一直就安静地低头在喘着气,马车之上也久久没有动静,不见有人存在的迹象。

    这架马车仿佛真的没有人,因为那群长的很凶的人没有一个去招呼这架马车。

    一般来说任何强盗见了萧廷芳这等美貌姿色都会侧目,甚至见色起意,可是眼前这些看起来像强盗的人看着萧廷芳的目光却只有杀意,他们的眸子狰狞的如同野狼,像是要将她撕得粉碎。

    “等你们很久了!”那个秃头汉子忽然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中弥漫了残酷之意,他看了看趴在马上的周承飞,又回头看了看他的那些同伴,“那个据说剑术很厉害的小子好像昏迷过去了,哈哈……这下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章 巧解连环速破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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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臭小子,快醒醒……”萧廷芳用力地摇着周承飞的肩膀,她是武林年轻一代翘楚之辈,以她的胆识并不是一般阵仗就能吓得住的,原本她不害怕,可是有了他,不由多了几分担心。

    萧廷芳嗓子都快冒烟了,周承飞就像昏迷了过去一般毫无反应,她又急又气,与此同时那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已经趋马缓缓围了上来,兵器出鞘或舞动的声音接二连三,看起来这伙凶人的目的很干脆直接,那就是想要人的命!

    “拜托,你不要再叫了,看起来这个小子已经醒不来了,你就乖乖受死吧!”一个头戴黑布帽子的汉子靠的最近,他一挥手中的弯刀摆开架势,长刀撕裂空气的沛然之声昭示着他绝非庸手。

    萧廷芳还在摇晃着周承飞的身子,“死鬼,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给我装,快醒来!”

    “哈哈哈哈……”那个高壮汉子仰头大笑,“是你自己太糊涂,我听说论剑大会上这小子伤的不清,到这个时候还要带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果然是要他做你的情郎吗?”

    萧廷芳听到“情郎”二字时心中有些怪异,她不讨厌周承飞,不过那恶汉的调笑却让她心中有气,不过她仍沉着气问道:“你好像对我们的情况很是了解,你究竟何人?”

    “哼,什么人?要你命的人!”那个看似是头子的秃子高壮大汉一脸狞笑。

    就在这时,萧廷芳忽然感到按着周承飞肩上的手传来一股雄浑的热气,从她手心透入,猛然间她精神一震,只觉世间任何食物,在眼中都清晰无比,在这一刻,她感受到那远处一动不动的轿子内透出一股动人心魄的杀气,一刹那过后,萧廷芳只感手心里的热气源头消失,随即她的神识再也无法感受到那一瞬即逝的杀气,再看周承飞时,他仍在无动于衷的昏迷之中。

    萧廷芳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拉住白龙马的缰绳,然后自己趋马护在周承飞之前,叫道:“卖什么关子?我知道,你们是‘黑血神盟’的人!”秀眸缓缓泛起杀气,在这些人快要靠近之际,她紧握住了腰间剑柄,匣中的长剑一寸寸缓缓闪亮了暗淡,就在有两个恶汉距离自己一丈之距时,她的长剑猛然全然拔出,剑光恰似一根银线射出,这一剑无声无息又猝然发招,只听得两声闷哼,离得最近的两个汉子落下马来,众人看时,两人分别胸口与咽喉中剑飙血,已然毙命!

    那秃头汉子万料不到萧廷芳一出手便如此狠决,再不敢大意,又惊又怒地招呼其余诸人并力上前,一瞬间,四把弯刀一齐朝萧廷芳劈来,萧廷芳长剑圆转如意,炫目的剑光在空中交织出道道华丽的丝网,将这四刀先后挡了下来。

    秃头汉子见其一出手剑法异于常人,不顾颜面地与其余几人催马围住萧廷芳打转,烈马振蹄,尘土飞漫,刀光剑影交错,十一把弯刀如潮水一般一浪浪袭来,怎奈萧廷芳飞龙剑派后起之秀第一人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长剑旋风间竟守的个密不透风!

    相斗片刻,秃头汉双目一转,流出极度阴险的意味,叫道:“这丫头剑法高明,不可力敌,杀了她情郎……”

    立时有两把弯刀一左一右朝着昏迷的周承飞呼啸而来,眼看刀刃只距他半尺之遥,他还是没反应,同一时间又有数人朝萧廷芳前后劈去以牵制她的身心!

    危机时刻萧廷芳当机立断腾身一丈,身如玉龙,长剑从容挥洒,绽出两点寒星飞射而出,正是飞龙剑法之“一剑三星”,又是两声惨叫,那两个袭击周承飞的汉子咽喉先后被刺中,落下马来,惨叫声中又杂着一声马儿嘶鸣,霎然洒出一团血雨,萧廷芳凝目看时,原来自己刚才为了救周承飞,却累得马儿无人顾及,那几刀本是劈向自己的刀最终落在了马身上,那条从了自己数年的黑马被劈成了四截!

    萧廷芳心中一痛,身子顺势落在白龙马背上,她的位置在周承飞身后,紧贴着他的后背,就在此时她忽然感到一个阴气森森的东西逼了过来,侧头一看,空中一团飘忽的灰影飞速袭来,气流旋动,飞叶卷着风沙,刺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来,一把冰凉的刀锋瞬间放大在她眼前,这一刀荡出丈余银华,空气中的气流教她感到血液都凝固了来,明显,来者的内力就在她之上!

    显然这个神秘来者才是真正的杀手锏,他出手的时机可说是掌握的炉火纯青,萧廷芳才落上马背,无论从反应还是姿势上都无法调整过来。

    眼看这一刀无可阻挡,萧廷芳猛然摇了摇前面的周承飞,“臭小子,还不出手!”

    声音甫落,那一直如一滩烂泥的周承飞忽然动了,而且动如雷霆!

    他身形暴掠而出,如矫龙、如妖魅,剑气凝结已化为了一道白气朝那刀锋迎了上去,这一剑同样带出浩瀚剑流,空气中泛起的涟漪将那刀势来路带得一缓,萧廷芳趁此窥得使刀者是一面容粗犷的长脸大汉,他如若饥鹰的狭长眸子闪现惊恐,他万料不到周承飞会忽然出手,不过他出刀之势已老无法改变,他无暇他想,只得不死不休地劈了下来!

    剑与刀倏然交会,铮然之声破空响起,风沙暴动,林摇马惊,两人身形一错而过……

    冷月照寒林,当月光穿过婆娑树叶的瞬间,无数条等量壮观的光线密集地映照在周承飞脸上,当黑乎乎的浮云掩过月亮,光线又暗淡了去,众人看见,漫卷的沙尘中,那个从轿中窜出来的人影缓缓栽倒在地,在他倒地之前,一窜鲜血从他胸前飙洒而出!

    马上众凶汉心胆俱裂,一个汉子不敢相信的叫道:“大哥死了……”惊恐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一片愤怒的叫声中也不知是谁叫了声:“杀了这个小子,为大哥报仇!”

    剩余的凶汉疯狂地催马挥刀朝周、萧两人杀来,萧廷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周承飞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在人群间穿过,他的人影穿到哪里,哪里就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光闪烁不已,剑刃嗜血之声密集响起,一个接一个的汉子倒撞下马来,不到片刻功夫还在马上的只剩最后一个汉子。

    周承飞有意留活口逼问,身形飘动间,最后一剑闷声不响地朝那人咽喉疾刺而去,那人陡觉眼前一花,眼看这一剑来的太快,他已完全放弃了抵抗,眼睁睁的待死,不料却听一声轻微的剑鸣,只见那长剑在距自己咽喉数寸之处,剑尖晃动不已。

    周承飞暴掠的身形能如此猛然停住,功力之强,直将这名长着一张圆脸的汉子惊得呆若木鸡!与此同时,那些成了无主的马儿则悲声长嘶之后纷纷乱跳乱奔,混杂之声在夜色中响荡不休。

    “说,为什么要伏击我们?你们一直紧盯我们,究竟有何居心?”周承飞刀子般的目光盯着眼前这汉子怒喝道。

    “无可奉告!”

    “你不怕死?”周承飞心头火起,剑尖再抵近数寸,恰好轻轻抵实了这汉子的喉结,饶是用力轻微,也已刺破了他的肌肤,鲜血一点点浸染了剑尖。

    那汉子傲然道:“死又算得了什么!”猛然脖子往前一送,周承飞吃了一惊,长剑快速回收,却终是离得太近来的不及,那汉子的咽喉已然被刺了一个血洞,他的瞳孔渐渐收缩,最后摇摇晃晃地倒下马来,再看时,胸口微微一阵抽搐,便即不动!

    周承飞低身一探其鼻息,俨然毙命,不由狠狠地拍了拍大腿,轻叹了口气,暗自自责太过大意,悔未能点其穴道,以便逼问其消息。

    萧廷芳再次目睹周承飞凌厉剑法,心中微微一颤,催马缓缓靠近他身前,低声道:“不用自责了,就算能留下活口,又能怎样?他们八成是‘黑血神盟’之人无疑,与其浪费时间逼问,不如速速寻到爹爹。”

    “不好,这些人专门在我们南下隆中的路线上伏击我们……”周承飞心中一凛,低声道,“那就证明他们一定是要专心的对付萧师叔他们,不让他们有任何援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九章 巧解连环速破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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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廷芳秀眸一凛,连连点头,满脸担忧道:“我们快快南下吧,别耽搁了!”

    周承飞缓缓站起身来,将龙渊剑收回匣中,看着萧廷芳忽然一笑,慷慨激昂的喊道:“好厉害的萧师姐,我代表天下所有剑客向你祝贺,你的剑法继李天立、萧文宗、周承飞之后正式排列天下第四,刚才我在昏迷之时你的剑法鬼神难测,杀的这帮恶人人仰马翻,若没有你的保护,我已经死了,救命之恩,小弟这厢有礼了!”言毕朝着她抱拳作了一揖。

    “你最后也反救我一命,不用谢了,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谢谢这些废话了!”萧廷芳冷然道,知他有意逗自己开心,心中却有些发窘,原来他之前昏迷全身伪装,自己直到最后被他内力传心才知道受骗,忍不住又问,“你原来根本就没有昏迷,你的箭伤真的不要紧么?你……假意昏迷,就为了对付轿中那人,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跟踪的?”

    周承飞如若不闻,却是缓缓弓下身子在地上抓了一把石粒攥在手中缓缓摩挲着,他转过身看向了远处那辆马车,那拉车的骏马由于主人身死受到惊吓,此时不住地踱着蹄子,车厢之上,那几只粉红色的鸟儿频繁地蹦蹦哒哒,它们叽叽咂咂的声音愈发尖利,萧廷芳看见周承飞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几只粉色小鸟,不由心中电闪。

    周承飞倏然扬手,嗤嗤声响,手中几粒小石粒犹如出弦之箭激射而出,几只小鸟血水迸溅落了下来,粉红断羽飘扬于空。

    “谍刺鸟是番外之术,却不知今日此物如何到了中土?”周承飞脚步再移,又走到了那名轿中人尸身之旁,只见这面容粗犷的刀者膀大腰圆,特别宽阔的面部汗毛极长,种种生理特点显示不似中原之人。

    “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谍刺鸟会在这里出现?”周承飞喃喃自问。

    “什么是谍刺鸟?”萧廷芳已经肯定了周承飞能洞察先机是从这几只鸟身上得出由来,然而一路来自己却没留意到这几只鸟在跟踪,自己原本有些嫌他伤势太重需要人照料影响南下进程,却不料一出来就被他保护了,越想越是汗颜。

    “谍刺鸟起初是漠北少数民族猎人训练而成用于追踪大型猎物所用,它极善隐蔽,不易被人所察,随着时间推移,所用逐渐多端,后被游牧军队用于锁定敌军,更有居心**者用其跟踪监视私人。”

    周承飞又道:“我实在该好好谢谢你,刚才出手救我的时候可真是拼命,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要了……”

    萧廷芳玉靥一红,眉梢闪过不屑:“你假意昏迷恐怕就是为了看我在你遇到危险时会怎样吧?放心,你救过我一命,这条命无论何时,我都可以还给你的……”她一边说着却发现周承飞的脸色忽然怔住了,他似有些感怀的叹了口气,喃喃道:“那现在,你已经不欠我一条命了,因为,刚才你已经还了。”

    不知怎得,萧廷芳听到他这样说心中就莫名一酸,而这短暂的心酸过后接踵而来的是心慌的感觉,她岔开话题,眼睛也假装看向别处:“谍刺鸟这玩意我都没听过,想不到周大爷知道的这么多,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很不简单!”

    “这是小意思了,想当初我十三岁那年就在深山独自与狼群周旋了几个日夜,那狼王可比人要狡猾多了,一点小小的跟踪术,倒还难不倒我……”周承飞很快从失神中恢复过来,越说越得意,直到萧廷芳紧抿红唇,脸现反感之色……

    “继续吹啊,我可没叫你停!”萧廷芳冷哼道。

    “我的牛吹完了,该和你说正事了。”周承飞神秘一笑,环首四顾,看了看那些无主的马儿还在惊恐地来回乱窜,对着萧廷芳道,“得委屈你一下了,你今晚得暂时和我共乘一骑,到了明日你再到市集马一坐骑吧!”

    “什么?”萧廷芳瞪大了眼睛,怒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占本小姐便宜!”

    “我是那种人吗?这些马儿目睹我们杀了它们的主人,怎么可能任由我们驾驭它们南下,即使要驯服它们,也要花些时间,而我们又要赶路,所以你只有和我共乘一骑了!”周承飞认真地看着萧廷芳,见她毫无反应,又喊了一句,“别忘了白龙马是我的!”

    马是世界上最有风骨最有感情的动物,他说得不无道理,银亮如水的月光下,萧廷芳看了周承飞一眼,只见他正呆呆的看着自己,那模样有些痴傻,她忍不住笑喝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盏茶功夫之后,两人一骑迅即南去,周承飞坐在马的前面,他虽然看似行动无常,却在刚才一番打斗中牵动箭伤,他的腿上还缠满了绷带,彼时动时还不打紧,此时一停下来箭伤之处就似有无数根尖针在刺,强烈的刺痛叫他疲惫的又伏在马背上喘息起来。

    坐在他背后的萧廷芳见了他这般煎熬模样,明白了他起初的昏迷并非假装,而是他真的很累,只怕刚才出手都是强撑了口气,闻着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她的心在忧虑的同时又燃烧起一丝期盼……

    如此行了数个时辰,眼看天色微明,两人来到一个临近前方的伊川县的小镇,连夜的赶路本是十分疲惫,再加上需要买马,周承飞腿伤终是不便,两人宜合计干脆来到一家小客店投宿了,萧廷芳安顿好周承飞在客房床上卧倒休息,自己却扬言要出去买马急急忙忙的出了客店。

    此番周承飞带伤出动,经过连日奔波,疲惫已极之下竟抵挡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软软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开门声响起,周承飞猛然惊醒,抬头望去见是萧廷芳左手提了个篮子,右手提了个包袱款款走来,她将包袱放在桌上,淡淡道:“马已经买好了,我们该赶路了!”

    周承飞问道:“现在何时?”

    “已到未时。”

    原来已经到了下午,周承飞不由颇为惭愧,想到自己睡得如此昏沉,万一再有恶人来袭岂不毫无防备,喃喃道:“是,这就动身,我们马上赶路!”一边说一边却看见萧廷芳眼圈红肿,想必是自己睡得昏沉,她又要小心提防可能潜在出现的敌人是以没有休息,心中不由更加歉疚。

    “那也不急这一时,你先吃点东西,吃饱了再换件袍子,还有,你以后不要披头散发了,这里有一顶帽子,你等会梳洗罢就戴上它吧!”萧廷芳把那盛着饭菜的竹篮放在桌上,将那包袱也在桌上展开,周承飞目光瞟去,果见有件青衫袍子和一顶软脚幞头黑纱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章 阴毒劫诀共珍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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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飞心中感动,他记得小时候娘亲对自己说过,一个会为别人准备衣服的女子就一定是个好女子,他现在还对这句话充满了信服,此时眼中的萧廷芳仿佛充满了女性的光辉,朝着她诚恳道:“多谢萧师姐了!”

    却不料萧廷芳眉间一丝怒意闪现:“对你讲了,以后不要和我说谢什么的,婆婆妈妈的!”言毕转身出门而去。周承飞心中微微一愣,已听见隔壁房间门声响起。

    “说个谢就是婆婆妈妈了!”周承飞苦笑一声,思忖萧廷芳连日没有休息,想必此时自己吃饭的时间必是想借机小憩,因此他这顿饭有意吃的极慢。

    隆中位于襄阳城西,是一座形似卧虎的小山,乃诸葛亮当年隐居之地,能聚贤人之地果是一派好风景,浑没了洛阳一带的雾霾和苍凉,绿意昂然,林荫大道上的叶片明艳,一路郁郁葱葱尽是茂林休竹,四处农田肥沃,山涧小溪清水潺潺,田间小池水车吱吱,过往之民披蓑带笠来往劳作,偶尔放声高歌抒志,一派淳朴祥和之意。

    这里自古就是个高人隐居之地,江湖传言苏先生就是隐藏在隆中的武林高人,他武功高强书法精妙并称于世。

    周承飞、萧廷芳二人赶到此处已经距从嵩山出发有七日时间,当他们来到隆中山岗之时忽然发现要找到这个苏先生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山岗重峦,林深路错,遍询于民,但这些普通老百姓也根本不知道苏先生的下落。

    “不要着急,我自然会很快找到萧师叔。”周承飞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萧廷芳不紧不慢道。

    这一日傍晚他们牵着马行走在曲折僻静的山路之间,忽然发现出现了一片开阔之地,这一处地形左右两面环山,后又一片葱茏竹林,竹林之前竟然有了间茅屋修建的客栈,门前竹竿上挑了一面杏黄色的酒幌子,山林间有风,酒幌子在风中悠悠晃晃,客栈两旁栽着两株橘树,此刻清秋时节,橘果已然黄透,于这幽静客栈之外更增农家之气。

    萧廷芳看了看周承飞一眼,已恍如隔世。如今他新袍锦帽,衣冠济楚飘飘然有世家公子的温雅之姿,若不是他那时刻转动的犀利眸子,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近来轰动武林的那个剑法神奇的少年,回想数日来与他一路相处下来,他能说会道又性情开朗不拘小节,自己原本以为会出现的某些尴尬竟丝毫没有出现,与他在一起相处了这几日,心中再也没有那种飘忽的疏离感。

    萧廷芳听了周承飞的话原本还有些不悦,可是当她看到这间客栈时却忽然眼中一亮,沉吟道:“我猜那十四个阻击我们的刀客必有同党,可是他们没了消息之后却没有任何人找我们麻烦,难道他们就没有同党?”

    周承飞笑道:“如果那十四个刀客真的是‘黑血神盟’的人,那么他们自然是还有无数同党,可是我们一路南下再无任何人来阻挡,就证明一件事。”

    萧廷芳忽然看着周承飞嫣然一笑:“我知道什么事?”

    “什么事?”

    “十四刀客实力不俗,却运气不好的遇到了天下第三剑,他们的同党认定能杀他们的自然是很难对付的高手,所以他们才不再贸然动手。”

    周承飞哈哈大笑:“你的分析的很对,只是杀那十四刀客的除了天下第三剑还有你这个天下第四剑!”

    萧廷芳接着问道:“对手太强不能力敌,换成你,会怎么办?”

    “自然是智取!”周承飞不假思索道。

    “对!”萧廷芳目光再次扫视这间客栈,低声道,“隆中本就是个清静之地,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些老百姓和隐士,有个小酒店不足为奇,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客栈?这么大的客栈去哪里招揽生意?”

    周承飞朝这间茅屋所筑的客栈,虽然只有一层,但占地极广,的确有些不合常理。

    萧廷芳凤目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个客栈生意很好,就更不正常,如此僻静的地方,却有这么多客人!”

    周承飞再看,这客栈的屋顶虽是盖的茅草,但实是外拙内秀,房屋的材质是沉香木,雕花的窗户,朱漆喷绘的大门,门环镀金,这些都要花不少银子,此时喧闹的声音从房中传来,有划拳声,甚至有女人的尖叫声……

    周承飞笑笑道:“说不定是个窑子窝也未可知……”他一边说着却猛然住口,因为他发现萧廷芳翻着美眸怒瞪着自己……

    周承飞将两匹马拴在了旁边的树上,然后大摇大摆的与萧廷芳走进了这间客栈,入眼之处,好不热闹,整个房间摆了七八张八仙桌子,却有一半都有人,有相貌粗豪腰胯兵刃的看似江湖豪客在喝酒吃肉骂骂咧咧的,有身着儒生衣衫的人在摆棋对弈,有几个年长的老者带着小孩在一旁嗑瓜子聊天的,更奇怪的是一张桌子上居然还有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正对着一个年轻姑娘施暴……

    桌子上,斜躺着一个肌肤白腻的女子,她长着一张漂亮的鹅脸蛋儿,此时正被一个粗鲁的汉子压在身上,这个男子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两只小手举过她的头顶,一边用满脸络腮胡的脸粗鲁地朝着脖间拱下来……

    她急得要命,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叫着救命,可是没人理会。而这个男子却在一边放肆大笑,一边叫道:“美人,你是我的啦……”

    萧廷芳怒极,已然闪身而出,飞起一脚将那强行施暴的汉子踢得老远,那汉子又惊又怒,然而萧廷芳腿上的重重力道叫他现在疼的站不起身来,只能在地上捂着大腿齿牙咧嘴地怒骂:“哪里来的小娘们,敢踢老子,找死啊……”他竟然没忍住再骂下去,他忽然眼中发亮,因为他发现来者是一名美的出奇的女子……

    就在此时,一张八仙桌上的四五名看似江湖中汉子全都豁然站了起来,一个汉子叫道:“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又有人走上前去搀扶那被萧廷芳踢伤的汉子,显然,他们是一路中人。

    萧廷芳不为所动,将桌子上那名惊慌的女子扶了起来,只见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段玲珑有致,一张侨联轮毂更是秀美,一对眸子更有着一般女子难有的妩媚,只是她这张脸在此时满是凄楚辛酸,在此荒野山村有得如姿色的女子倒也是件奇事,她此刻早已衣衫不整,一边慌乱地整理衣衫,一边啜泣,朝萧廷芳道:“谢谢这位妹妹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章 阴毒劫诀共珍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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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那四五名江湖汉子杀气腾腾地朝萧廷芳围了上来,他们的兵器都很另类,有锯齿刀、有钢鞭、有狼牙棒、甚至还有关公式的长刀……

    一个头戴皂帽的看起来像掌柜的人慌忙跑到了这几人身前,连连拱手:“各位大爷,麻烦你们闹事就到外面闹去,我这小店经不起你们的折腾啊……”他回头看了看萧廷芳,“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这可是南阳六霸啊!”

    萧廷芳朝这店小二怒斥道:“你这个掌柜,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在你酒店里强暴民女你不管,成何体统?”她又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其他客人,刚想怒斥,却发现这些人的目光畏畏缩缩,一个个噤若寒蝉,像是被威胁了的样子。

    那被萧廷芳踢伤了的粗鲁汉子已经在两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朝那几名江湖汉子招呼道:“兄弟们,这个娘们可是美的紧啊,兄弟们拿下她,今天晚上一起好好乐个痛快!”

    那个掌柜在萧廷芳耳边低声道:“姑娘,看你自己能不能逃走了,这伙人不仅强暴民女,还说这客栈里的人一个都不能走,他说他就喜欢当着众人的面玩弄女子,你要当心了……”掌柜说完,在哪数名咄咄逼人的汉子凶狠目光下退到一旁,他没注意到的是,此时的周承飞目光如刀光般在他身上掠过。

    萧廷芳玉靥一红,她将那个正在啜泣的女子拦在身后,长剑一横,喝道:“不怕死的,尽快来!”

    “喲,还是个练家子!”那几个江湖汉子面面相觑一眼,发出哄然大笑,正当他们快要上前之时,却听到一个懒懒的声音:“各位还是卖我个面子,都停手吧!”

    一个汉子的肩膀却被轻轻拍了一拍,他感到很奇怪,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敢这么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头戴纱罗冒的英俊少年,他一奇怪之下,就让这个年轻人挤着自己的身子走了过去,站在了他们和萧廷芳之间。

    周承飞抄着个手,在几名汉子面前踱步,他缓缓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要你们给面子,我知道你们南阳六霸是这一带最著名最凶恶的绿林中人,你们同族六兄弟,仗着武功高强行事狠辣,近年来也算是江湖中的一号人物了!”

    一个汉子轻蔑地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名号,而你又敢叫我们卖你个面子,想必你也算一号人物,可是我看你的年轻样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给你个面子?”

    周承飞笑道:“你们可以不给我的面子,但是我的一个朋友的面子你们却不得不给,因为你们得罪不起!”

    另一个汉子脸色一沉,问道:“你的这个朋友是谁?”

    “萧文宗!”

    周承飞话一落音,就发现南阳六霸六个大汉个个变了脸色,当他们看到注意到周承飞与萧廷芳剑柄呈龙头样式后,他们竟一时后退了两步,看向周承飞的目光已大有惧意。

    周承飞继续道:“几天前,我的这个朋友还有大理寺一百多号朋友到了这里只为寻找一个叫苏先生的人?现在他们都没了踪影,敢问南阳六霸,你们在这一带甚是熟悉,能告诉我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吗?”言毕竟团团作揖起来。

    南阳六霸无不脸色阴沉,其中一个长方瘦脸的冷冷一笑:“你是飞龙剑派的人?”

    周承飞冷笑反问:“你们又是不是‘黑血神盟’的帮凶?你们在这里是不是为了等两个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周承飞,而她就是萧廷芳,那十四个刀客就是栽在我们手中!”周承飞目光瞧萧廷芳示了示意。

    哗哗,风声响动,兵器齐出,南阳六霸如临大敌!

    “既然那十四个刀客杀不了我们,你们自然也不能!”周承飞说这话时人已倏然闪出,一道白气伴着龙吟之声破空而出,南阳六霸同时动了,刀劈、鞭舞、步疾,招招带杀,周承给没有丝毫客气,南阳六霸作恶多端,就算不是“黑血神盟”的人也该痛而诛之,长剑光华流转,身形如庄周化蝶般轻盈,在萧廷芳看来是如此如醉,几人身形几度纠缠,最后一眼周承飞人已飘在两丈之外,但听数声痛呼,南阳六霸之中的四霸已再也无法站立,纷纷软到在地!

    靠近萧廷芳那一处被踢伤的粗鲁汉子被他一个兄弟扶住缓缓退到一旁,他们已面如土色,下意识地想要退到一房柱后躲避周承飞的锋芒,周承飞没有丝毫客气,身形一飘在房柱旁萦绕而过,两道快的不可思议的剑光一闪而过,当他身形停下来时,那剩余的两霸已眼神绝望而僵硬的倒了下去,空气中还兀自刮着一股劲风,萧廷芳的发丝被轻轻撩了起来,周承飞斜眼一睨,玉靥生晕的她似乎比平时多了些妩媚!

    房中的众人面部还是身上都近乎石化,还不到盏茶功夫,那凶恶的南阳六霸就命丧在这个剑法不可思议的年轻人身上,实在叫他们很难短时间反应过来。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那个先前被施暴的女子,她从萧廷芳身后转了出来,走到周承飞身前缓缓躬身一礼。

    她丰腴的身材随着她这一弯身更显成熟诱人,她那美丽的瞳孔微微一缩,媚眼如丝,似荡漾着勾魂摄魄的情焰,搭以丰润玉色的脸,果真是个诱人尤物,难怪那南阳六霸会对她见色起意,也不知是怎么在何处被掳来的?难道是因为她太妩媚了,以至于迷的南阳六霸糊涂到第一时间居然没看清自己的身份,特别是他与萧廷芳的龙头剑柄几乎能一眼就确认,要知道行走江湖,第一重要的就是要会看人!

    “多谢这位少侠救命之恩!”怯生生的声音却珠圆玉润柔媚之极,任谁听了都会怦然心动!

    不过她的姿色对周承飞完全没有吸引力,他抱了抱拳,淡淡道:“谢就不用了,只要你不要来要我的命就好了!”言毕,血迹未干的长剑猛然刺出,这么近的距离他这一剑说刺就刺,快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他的剑术,确实没几人能在这么近的情况下躲得过,这个女子也不例外,在一声凄厉声中她已经被周承飞一剑穿胸,就在周承飞抽剑而出的时候,那女子使尽最后力气手一扬,一道青光从其衣袖中闪电般朝着周承飞射来,周承飞身形疾转,躲过这一道绿光袭击的同时顺势一只将萧廷芳带到了自己身旁。

    那道青光不是别物,乃是一条吐着舌头的通体泛着晶莹绿光的三角头蛇,这条蛇一击不中跌落在地后身子卷曲如弓像弹簧般躬身一弹,再次朝周承飞迅疾射来!

    周承飞料定蛇身带毒,不敢一剑将之斩断以免毒血飞溅至身,长剑探出生出一股柔力刚好搭在蛇身之上一个圆圈绕出将蛇绞在剑上顺势一甩,将绿蛇甩到了房门之外,嗤嗤,长剑再顺势划出一道剑气击在还未落地的蛇身之上,顿时这条不知名的绿蛇被凌厉剑气绞的粉碎,蛇血在门外飞溅一地,浓郁的绿血水晕染好大一块地面,门外的枯枝败叶在风中搅拌着浑浊了血水,一股浓烈难闻的腥臭飘进了房中!

    周承飞心中一凛,他成长于漠北草原,草原深草之中盛产各种毒蛇,常为牧民之患,他对蛇的种类见多识广,知道蛇的血液颜色与人一般红色无异,这般呈绿色血液的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门外正好有只贪吃的大黄狗闻到腥味,摇着尾巴朝那滩血嗅了过去,未想还未开口舔舐,便已晕倒在地口吐白沫起来。

    还不到数个呼吸一条黄狗便即丧命,可想蛇毒何其强烈?周承飞忽感倚在身旁的萧廷芳娇躯微颤,低头一看,只见她的俏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晕,美眸僵硬,一对修眉轻颤不止,她软软地朝周承飞怀里倒来,用手挠着粉颈的一处,轻声道:“毒……毒……”

    周承飞大惊,拿剑的右手手臂张开将其搂在怀中,左手将其正在挠脖劲的手拿开,只见她靠近咽喉之处的一处肌肤有一点细细的红线,肌肤已破形成了一点血痕,血痕周围已绿成一片,显是中毒不轻。周承飞心思如电,飞快扫了一眼躺在地上被自己一剑刺死那女子,只见她十指指甲尖锐,甲缘之处鲜绿浸透。

    周承飞全然明白了过来,刚才萧廷芳在救了这个弄蛇女子时曾扶了她一把,这个女子趁着与萧廷芳身体接触之机假意不小心手指甲划破了萧廷芳脖颈间的肌肤,这个弄蛇女子能蛇虫打交道,自是习有不畏蛇毒之法,以至引毒满身,随时都成为攻人的无形利器。

    周承飞耳听萧廷芳呼吸沉重,知道毒情若不遏制后果不堪设想,想也不想地俯身下去,在她脖颈间伤口处吮吸起来。

    萧廷芳嘤咛一声娇呼,这一刻她的身子因为毒气入侵已然麻木,已忘记了什么叫羞涩,身子如秋水一般荡漾,她的身体是痛苦的,心中更是担忧毒性会传染到他身上,轻声道:“不要……”

    然而周承飞的嘴唇在凑到她的脖子时却并没有真正吮吸下去,他的身子背着众人,嘴角掀起一抹苦涩起来,却假意地发出了吮吸的滋滋之声,他瞧着她的呼吸渐渐衰弱,心忧如焚。

    此时,那个退到一旁的掌柜走到周承飞的身后,缓缓开口道:“她中的是蛇毒,这毒蛇叫绿矛蝮蛇,出自高丽,入人口鼻或血液能瞬间害之性命,周少侠与萧小姐就算内力深厚远胜常人,也挺不过一柱香功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章 阴毒劫诀共珍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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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一说完果见周承飞的身子也急促颤抖起来,他费力地将萧廷芳放躺地上,自己也身子发软地蹲了下去。萧廷芳心中一沉,颤声道:“你也……也中毒了!”

    周承飞一脸瞬间也发起了绿来,满是汗珠溢出,他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那客栈掌柜,胸口喘着粗气道:“你究竟是谁?”

    “黑血十八。”掌柜淡淡道。

    “原来你……真的是‘黑血神盟’……的人!”周承飞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掌柜脸色阴翳下来,盯着周承飞的目光杀意大盛,“你在十里沟杀了‘漠北十四鹰’,今日又杀了南阳六霸与崔美姬,为了对付你,我‘黑血神盟’也可算是陪下了血本!”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周承飞叹息。

    掌柜目光一凛:“堂主说‘十四鹰’折在了飞龙剑派的人手中,并知道你们会很快找到隆中来,特意安排我来对付你们,你们能杀‘十四鹰’这样的好手,自是不可力敌。我这间客栈在这隆中唯一的落脚之处,我相信我不用来找你你自己就会上门,但是我知道周少侠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如果是陌生人很难靠近你们,更别说下毒了,所以我就让‘南阳六霸’与崔美姬假演了一场戏,果不其然,萧小姐侠义心肠率先出手相救崔美姬,却恰好给了她接近萧小姐的机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叫萧小姐失去了戒备之心。”

    说到这里掌柜哈哈大笑,“局中局,计中计,周少侠护花心切,却不知早已在我算计之中,就算你剑法神奇能杀了南阳六霸与崔美姬,但是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能杀死你了!”

    周承飞脸色越来越绿,他满怀担忧地看向萧廷芳,躺在地上的萧廷芳努力地抬起头来,她的身子已麻木至极,根本就感觉不到刚才周承飞并没有吮吸她的脖子,她苦笑道:“傻子,都是我……害了你。”

    周承飞连连摇头,一边喘息一边笑道:“不,你没有害我,上次你还了我一条命,今天我要你再欠我一条命,我喜欢女孩子欠我东西,哪怕就是让我去死,也是值得的!”他一边说一只手却握住了萧廷芳的一只柔荑。

    “混……蛋,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要……欠你,我……不喜欢。”萧廷芳又是感激又是好气,却不知道周承飞根本没有中毒,他只是为了给她力量,人越是中毒越不能意志软下去,他知道她那种清高的性子是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的,所以他才故意这么说,果然萧廷芳一急之下竟然有了些力气,一只手撑着地板缓缓坐了起来,她痛苦的眼满是怜惜的看着周承飞,眸中的温柔如同流水般溢了出来……

    周承飞朝那掌柜问道:“我已经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苏先生?”

    “这……”掌柜皱了皱眉:“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虽然神色伪装的很好,但你的实指与拇指茧子深厚,像是常年握笔之人。”

    周承飞接着道:“江湖传言书法武功各有千秋的苏先生就在隆中,却……无人知晓……他在何处,证明他有……可能隐姓埋名,而你又如此精明……精于算计,所以我猜是你……”

    “周少侠在身重剧毒之下还能如此头脑冷静实在是难得。”掌柜苏先生不动声色道。

    “这个崔美姬,听……名字……是高丽……女子?”周承飞侧头看了看那弄蛇女子的尸身,他嘴角已开始抽搐,却仍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是。”苏先生点了点头。

    周承飞的眼中忽然掠过一丝惊异,他脑海里想起了那日阻击自己与萧廷芳的刀客面目,绝不似中原之人,颤声道:“这么说,在十里沟想杀我们……的那十四名……刀客,也是……也是高丽人了?”

    苏先生的目光微微一咪,迸发出一道刺骨的寒光:“你猜的不错,他们和我交情不错,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中,所以我现在必须为他们报仇了!”说到这里他的手掌猛然平伸并发出呜呜之声……

    周承飞知道他在蓄掌力,看起来他想只需隔空一掌拍出就能要自己性命。

    “慢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苏先生,能不能给我们兄弟一个面子?”

    说话的是那一张桌子上带着几个小孩的老者,此时那几个老者站了起来,他们伸手往脸上和头上抹去,白须白发纷纷揭落,原来他们并不是真正的老者,而是用假发假胡须伪装的,而其中一个老者的真实面容,差点没让萧廷芳气晕过去。

    那个褪去伪装的人大概三十出头,枯瘦面皮,眼小如鼠,却不是那日在天香楼想要**萧廷芳的黄安?

    黄安朝苏先生恭敬地道:“杀这个小子无可厚非,但是这个女子……”不怀好意的看着萧廷芳,“可不可以交给我们兄弟来处置?”

    “哼!”苏先生脸色一沉,“色字头上一把刀,要是堂主在此,你敢如此要求必遭狠狠责罚,不过看在你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这次,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

    “苏先生的厚爱,属下定当永记在心!”见苏先生应承下来,黄安欣喜若狂,深深地朝着苏先生一鞠躬之后,侧头上下打量起萧廷芳来,那邪恶的目光如同猫见了鱼一般急不可抑……

    萧廷芳惶然的俏脸凝然,如遭雷殛,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现在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边下意识地往后移动身子,一边奋力地用牙齿抵住了舌头,只等受辱之际咬舌自死以保清白。

    “萧师姐,不必害怕,这个对你不敬的小人,今日我必杀之!”周承飞压低了声音,柔声道。

    “死到临头还敢大话,你凭什么?”黄安轻蔑地道。

    “凭我根本没有中毒,我之所以假装中毒,不过是想问苏先生几个问题罢了!”周承飞低低地笑了,“我的脸虽然很绿,却是我用独门内功逼出来的,你们被骗了!”

    黄安与苏先生同时一惊,就在他们一愣之际,周承飞的身形已如风一般飘过,苏先生只觉眼前一花,黄安的身子已被撞的倒飞而出,一惊之下,一道灿然白光朝自己当胸闪来,如闪电横空……

    虽是猝不及防,但苏先生毕竟业艺不凡,足下不动,上身向下微微一压,急闪的剑光哧的一声擦破他背后的衣衫堪堪滑过,惊心动魄,只这一剑他就感受到周承飞剑术声势太猛,若任由其后招大至必将难以抵挡……

    就在此时周承飞身形半转,长剑斜斜一指,剑到一半时他身子忽然蹲了下去,举重若轻的呈童子拜佛之势,长剑变为横划,这番变化看似平平无奇,却是猛锐至极,苏先生只一迟疑,长剑已朝他拦腰削来,他发出一声惊叫,如此近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他此时手中又无武器,手掌探出由上至下急掠而出,这一掠之势,眼看掌心恰好就要击在剑面上,就在这电火石光间,周承飞手腕轻灵翻转,剑锋顿时侧了过来,横着一转……

    “噗嗤”一声,一道血柱从苏先生手臂中射出,他的一只手掌已被齐腕切了下来,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那与黄安一起扮着老者的汉子,那先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孩,还有那正在对弈的儒生全都朝周承飞扑了上来。周承飞早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如果他们是普通人在他杀了南阳六霸之时就会吓得离开,可是他们没一个人离开,他们极有可能都是“黑血神盟”的人,所以他刚才并没有为萧廷芳吸毒,如果他也中毒,那就真只能任人宰割了!

    周承飞不愿杀人,可是江湖就是生死一线的无情之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更何况他现在必须要尽快解决掉他们才能有时间解救萧廷芳。

    他先前听苏先生说这绿蛇之毒以自己的能力挺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他祈祷萧廷芳能挺过半柱香的功夫,虽然这半柱香已经烧了一小半,但他自信能在这一又二分之一的一柱香时间里解决掉所有的敌人了,于是狠狠地旋转起了手中的剑……

    那对弈的两名儒生扬手一抛,他们手中的黑白棋子洒出竟在空中排成了两条线,就像是缎子般迤逦扫来,它们撕扯着空气,庞然声势横扫千军;那几名小孩并不是真正的小孩,他们全都是被精心培养的杀手,此时面孔一狰狞,手中的毒叶镖在空中反射出千百点寒光,更像是太阳穿过树叶的余威,晃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来……

    周承飞精神大振,死死地护在萧廷芳身前,长剑闪出点点金鳞,将那一阵急促的毒镖纷纷击落,他人不停歇,从那两道棋线中穿过,如飞速旋转的车轮飞旋在空中,人与剑已完美的融合在一处,那轰动了武林的剑法极招——“龙飞九天”,再现尘寰!

    杀身错影,惨叫声已经响起,声音飘出茅草覆盖的屋顶,通向上天的聆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一章 古今梦空轮回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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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南义州又称申州,这里山水秀丽,素有江南北国之称。而义州的南湖就更是一个让人沉醉于青山绿水的地方,碧波浩瀚,满目青山,一派光风霁月之象,一个个小岛静静的浮在水面上,众岛似连非连,平静的湖面被分割的宽窄不同,各岛屿交相掩映,雄奇壮阔之间却更显旖旎神秘,到过这里的游人,都会觉得这里是最理想的隐居之地,江湖传言,武林中的茶公子就是隐居在南湖中的一个岛上。

    茶公子亦可算当代鸿儒,他之所以叫茶公子就因为这里是属于茶的世界,而他隐居的岛名正叫茶岛。

    这日万里无云,李天立静静地站在船头迎着徐徐的微风,船下碧波万顷的湖水如同一壶青梅酒,不用喝、不用闻,只需看一眼便可叫人肝胆皆醉,再远眺前方的茶岛,梯田上一排排整齐的茶树在风中如波浪般一浪浪摇曳起来,发出沙沙声响,煞是壮观,绿色的世界飘在山清水秀之间,如此的美景再加上纯净的空气,原本该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尘世的喧嚣,可是李天立的眉头却如同湖面荡漾的波纹般皱了起来。

    茶岛的两旁各有一块长方形小岛横卧,三块岛屿横向排列仿佛一个巨大的“三”字,而李天立等高手与大理寺一百余号人乘坐的两艘帆船正从这个“三”字右下角的口子驶去,正当他们驶入这个“三字”第一道水巷之时,岛屿两旁的嶙峋大石后的水巷中飞速驶出十数条小舟,舟上各有精壮之士持撸猛摇,浪花跃动,这小船轻快灵活飞快地在距李天立等人所乘帆船二十余丈之距停了下来,李天立等人环首四顾之时,竟发现四面皆为小船所阻,在宽阔的湖面小船随着他们的帆船移动而移动,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他们已被围在了中心,杨无心等高手以及大理寺众人皆察觉有异,纷纷走出了船舱凝神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李天立处变不惊,立在船头衣襟当风,沉声一问,雄浑的内气包裹着的声音远远传出犹若龙啸破空,整个南湖都为之一颤,四周那些小船上的人也身形微微摇晃,似胆气为之一丧。

    正在此时,却见正前方一艘高达两丈外覆黑皮的大船劈水而来,这艘大船似舰似舫,缘它两舷各有数浆孔长出大撸劲动,摇的湖水层叠激荡,船速如梭,只有艨艟战舰能有这般速度;然它的造型又无比华丽,船舷雕栏金漆,日影斜照下粼粼发光,船厢咋看乃一雕镂精细的精致雅亭,满悬绮罗白帷以掩其内,爽风卷过,白帷翩然飞扬,仿似有香风漫卷,人一观之,假想身在厢内必是痴痴如醉!

    忽见一人昂扬走出船厢,白衣猎猎,头戴逍遥巾,一手持杯,一手持羽扇,远远看去春风如沐,果有**名士之姿,一番周公瑾之风貌。

    这人一挥羽扇,旁边有两人至两旁船舷木杆处拉绳升旗,两面白色大竖旗随风轻拂,旗上有字,右首上联“江山美人尽入谁手?王侯将相”,左首下联乃是“怀才难施何物抚心?薄茶一杯”。简单的诗句,却另有一番跌宕豪迈的隐逸情怀!

    李天立心中一凛,面朝诸人道:“大家注意了,来者就是茶公子!”再回头时,茶公子凌厉如电的目光已射了过来,两人目光一交接,虽远隔数十丈,犹有种杀气扑面之感,巧在此时,水面忽然朵朵浪花飞涌不止,似有风云变色之兆。

    茶公子看了看手中白瓷杯中的茶水,茶叶在杯中悠然沉浮,尖细如针,嫩绿隐翠,色泽鲜润,果是绝世好茶。他一饮而尽,随手将茶杯扔进湖中,朗声笑道,“船头之人可是‘九州第一剑’李天立?”他看似随便说话般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远远传进李天立等人耳里,显是内力不凡。

    “正是在下,茶公子此来何为?你又为何遣这些小船围住我等?”李天立嘴上不动声色答道,心中却是呐喊起来,对方清楚的报出了自己名号,要知道他们此次南下缉拿茶公子消息十分隐秘,可如此看来消息已然走漏。

    “你明知故问,你们此番连同大理寺气势汹汹前来想要捉拿于我,我若不反抗,难道束手就擒?哈哈哈哈……”茶公子嘲讽的笑声,又带着无边的杀气,在天际徘徊。

    李天立还没答话,旁边的吴震霆已忍不住怒骂道:“该死的‘黑血神盟’,朝中必有线人,不然这苏先生怎么会对我等意图如此清楚?”他们一路星夜兼程南下,几乎累得没睡上一个好觉,只指望着能兵贵神速拿住这茶公子,却不想人家早有了准备,这如何叫他不气?

    “这是肯定的事情,要不然我大理寺也不会查了‘黑血神盟’这么多年而无一所获了!”一个大理寺的缇骑头目有些茫然的道。

    “哼,你还敢说,我看内奸就在你们这些缇骑当中!”吴震霆看见这缇骑漫不经心的态度心中就来气,狠狠斥道。那个头目看着吴震霆脸现凶色,不由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语。

    “好了,现在就不要扯这些没用的了,看看我们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些人吧!”杨无心拍了拍吴震霆的肩膀,示意其控制情绪。

    吴震霆没好气道:“有你们这些顶尖高手在,就算苏先生这一干人有了防备又能怎样?还不是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这次不一样,我们在水上行动不便,再有,我看这些小船上的人也绝非庸手!”刘武仙在吴震霆背后低声道。

    李天立此时的目光已缓缓的把四周那十数条小船上对自己这两条船虎视眈眈的人看清楚了个遍,接口道:“刘先生说的不错,这些人都是参与了上次围攻少林之人,有‘蜀中残剑’独孤煞,有‘黑白屠夫’戚家龙,戚家虎,虽然他们身手都还未冒尖,但也是江湖一流好手了,看来我们今日又有一场恶战了,在水上与人对敌,我们的武功难以施展,只怕今日麻烦不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一章 古今梦空轮回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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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震霆这才注意起了小船上的人来,当他发现小船上大多数人都是高手后脸色也是变得惊讶起来,不过他很快又作出不屑的样子道:“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我老吴在,保管叫这些鸟人统统葬身鱼腹!”

    众人纷纷叹息,均觉这老吴又开始不正经的吹起牛皮来,李天立没有理会,他瞧着茶公子所乘大船已在二十余丈外停了下来,便即道:“数日前有证据指明你是‘黑血神盟’之人,我还不敢尽信,今日见你与一干虎狼为伍,方才相信,你真是‘黑血神盟’的人?”最后这一句,李天立还是带着疑问口气。

    “不错,我早已加入了‘黑血神盟’,我知道你很奇怪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加入这样的组织,可是我也有我的理由,我的理由就在这旗面上的字上!”茶公子喃喃说完,豁然转身看着旗面上那左右二十四个大字。

    “有野心而不得势的人,往往会在偏执之道走上极端。”李天立叹息自语,他又朝着茶公子叫道:“看来我们今日唯有一战了,阁下尽管出招,我李天立奉陪到底!”

    “呵呵,你们自认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你们有的是自信和我玩,但是,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今日,我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礼物!”茶公子话一落音,忽然羽扇上下连续摇了几下。

    李天立杨无心等人知其是暗语,警惕的目光四处戒备之时,只见小船上那些人迅即地从船舱中取出一件件黑乎乎的物事来端放在身前,随即便有寒光闪烁,日影照射之下,小船上所有人的身前都有数道寒光!半响之后,千百道寒光形成一个圆圈,断断续续的闪烁着,极为壮观!

    “不好,这是连弩!”随着吴震霆一声大叫,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认出了那小船上的人他们端着的东西乃是十字形的弩箭,那点点寒光正是锋利的箭刃,这东西前身似横弓,弓身中间有箭孔,箭孔之后连着一箭槽,箭槽外形似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也就是弩臂,弩臂上有机关,使用者手托弩臂下方,箭孔瞄准射击目标,一启动机关就能数矢齐发,能在数个呼吸间连续发射十余只箭,所谓一弩十矢,这种连弩射出来的箭速度快,力道是人力拉弓的一倍,战场上,如果同时有多把这种连弩发射,那密集如蝗的箭矢集团杀伤力极大!

    更为可怕的是,小船上还有一些要两人托住的巨大连弩,他们三人一组,两人分立两旁一手托弓,一手托住弩臂,一人站在弩臂后方手控扳机,这种大弩的威力恐怕比普通连弩威力又大了不少,李天立眼尖,分明看到这大弩的箭孔中冒出了的箭矢头比普通箭矢大得多。

    就在吴震霆话音落音之际,满脸毫无感情的茶公子高举着羽扇的手用力挥了一挥,接着小船上的人纷纷扣动了弩臂上的扳机,顿时漫天弩箭呼啸着铺天盖地朝李天立等人所乘两艘帆船射了过来!

    “噗噗噗”就算有反应又怎么样?密集的箭矢中,众人又是挥舞着兵器击打又是躲避,他们乱成一团,箭矢密集的程度太过骇人,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箭矢狠狠地钉在了船舷上、甲板上,就连还在船厢中的人也无法幸免,一些大连弩射出的箭矢力道太强,直将船厢穿透余势不衰地穿透人体,除了几位高手仗着灵活的身法和高明的手段没有受伤外,已有无数大理寺缇骑中箭落水,血水淅沥沥的一涓涓在湖水中荡漾开来。

    李天立等高手使出浑身解数,他们内功深厚,使出内气在空中结出气墙,就算箭矢的力道再大也无法穿透他们的“气墙盾牌”,可他们内力毕竟有限,不可能一直维持住这种气墙,再者无情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他们这种小型的气墙根本就不能封死各处死角,如此一来,众大理寺缇骑虽然也是武功高强之辈,然而在这等情况下他们也是毫无办法,统统成了活靶子,声声惨叫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漫响天际,是弩箭射穿肉体的声音……

    “我们该怎么办?”刘武仙朝李天立焦急问道,他双手疾舞,拔落了一只只箭矢,然而疯狂的箭矢一轮又一轮漫天洒来,任你手段通天也在这避无可避的箭矢下撑不了多久!

    李天立用长剑飞快地击落箭矢,亦是一筹莫展,只得叫道:“坚持,等他们箭支射完我们再动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对手既然要对付自己一干人,必是准备了充足的箭支,自问自己一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难道今日会葬身于此?

    “你不是说要这些鸟人葬身鱼腹吗?”一旁的杨无心却忽然抢着向吴震霆问道,“我知道你身上的宝贝一向很多,这次有没有什么宝贝能就我们一命?”

    “杨无心,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吴震霆一面轰然大叫,身子一窜闪电般闪到了杨无心身后,有杨无心在前方击落箭矢掩护,趁这功夫他自己从怀里掏出了数颗又黑又大闪闪发亮的圆丸,他眼睛狠闪了一下,恨恨道:“这是我六扇门最新研制的‘霹雳夺命火球’,只要一扔出去撞碎,便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爆炸开来,它杀伤力极大,只需要一颗就可以同时叫数十人上西天!”

    一旁的归之泰不可置信的看了吴震霆手中的那几颗黑丸一眼,道:“有这么厉害?”

    吴震霆得意答道:“我老吴可不喜欢吹牛,这些王八羔子用弩箭妄图把我们消灭在这里,可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身上有更厉害的武器!”

    “别废话了,都什么时候了,真有这么厉害你就赶紧撂下去吧!”杨无心在一旁不耐地催促道。

    杨无心浑不相信吴震霆的话是真的,他不屑的冷哼,然而他的脸色很快僵住了,只见吴震霆手中的五六颗黑丸子分别从数个方向扔了出去,虽然距离周围小船有近二十丈之距,他这扔出去的黑丸夹着强猛的内力,飕飕声中,一颗颗黑丸在空中划出道道笔直的抛物线,迅猛地撞在了数艘小船船舷之上,轰隆声响,每一枚被黑丸撞中的小船都冲出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球强烈的火焰顷刻将整个小船湮灭,小船随即燃烧起来,小船上那些正在发射连弩的人身子也着火起来,他们痛的手舞足蹈,哇哇大叫着跳进湖中,而那些燃烧的小船火焰蹿腾的厉害,空气中黑烟滚滚,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飘散开来,刺鼻的气息教旁边那些没被焚烧的小船上的人也被呛得咳嗽流泪,他们慌乱地将小船划的远离这些火船,如此一来,整个合围发射连弩之势嘎然而止!

    “老吴,有你的!你这宝贝还有没有?继续扔啊!”归之泰兴奋地大叫道。

    “哈哈,我说我要这些鸟人统统喂鱼吧!”吴震霆威风凛凛地仰头大笑,忽而摇头,无奈摊手,“我的火球已经用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一章 古今梦空轮回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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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之泰与刘武仙等人连连可惜的轻叹,不过乘着小船上众人纷乱之际,李天立等高手与大理寺一干人等获得了喘息良机,众缇骑一样有弓箭等武器,此时纷纷回射还击,只不过人手拉弓力道就比箭弩力道轻多了,小船距离帆船太远,他们射出的弓箭根本没多少杀伤力,但饶是如此,还是干扰了“黑血神盟”之人再次发射连弩的速度。

    李天立心念电闪,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身子一闪,长剑连削数剑,支撑着船帆的桅杆顿时被削断成数截倒在甲板上,而后他抡起一截一人多高的断桅杆朝小船与帆船之间的湖面奋力扔出,他内力惊人,这一扔之势,断桅硬生生地直飞而出,恰好坠在帆船与数艘小船距离大致中间的湖面,这桅杆足有大盘之粗,乃是纯木,此时自是飘在湖面之上。

    就在众人不解其意之时,忽然一声尖啸,白影矫妖破空,李天立身影高速射到漂浮的段位之上,落足之时,恰好一踏断桅,身子借力再次射出,朝着一艘小船直掠而去!

    事发突然,大出众人意料,他们仗着本以为小船离帆船距离足够远,就算李天咯等高手轻功再高也决计无计可施,没想到被他用这种办法欺到身前,当时便有小船上数人连弩接连朝他招呼而来,李天力眼精艺高,人犹在空中长剑碎出一片光影,将毒蛇般的箭矢击的七零八落甚至朝发弩之人反射而去!

    眼看李天力就要欺到自己这艘船上,独孤煞一声大叫,微微泛着红光的断剑横出,时机老道速度狠辣,看似劈向空处,却是李天力必然落足之处,不料他这一剑剑到中途就感后颈冰凉似有噬骨剑气袭来,急使千斤坠身子向下一沉,原来轻功高妙的李天力在快要落下之时竟再次有起飞之势,身子一个轻巧的竖翻从他头顶翻过,裹出两道如霜剑气急袭其左右两胁……

    独孤煞不假思索身子鱼跃而出,哪怕落水也不顾,剑气堪堪从他足心划过!

    然李天立这一剑实招在后,一道气贯长虹的剑气从正中霹雳刺出,瞬间闪至……

    独孤煞还没来得及回头,听声大至,心中已震惊万千,瞳孔猛然收缩,嗤的一声,背心传来剧痛,在他整个人快迎面跌入湖水之前,他拼命的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细细的血线从自己身躯中射出……

    独孤煞瞬间毙命,小船上其余“黑血神盟”众人惊怒交加,他们发了疯似的朝李天立冲了上来,李天立长影翻转,剑光如惊鸿,在这一刻他要做的唯有以杀止杀,顿时惨声大作……

    船上的杨无心、刘武仙、归之泰、吴震霆同时动手了,他们应变奇速,眼见李天立李天立突破距离冲上小船,纷纷效仿其足踏断桅之法,他们分成四个方向冲出,有了断桅借力再结合他们极高的轻功果然奏效,纷纷成功落上了一条小船,对“黑血神盟”的这些人展开了雷霆攻击,这些小船彼此间距离极近,他们可以在船与船之间跳来跳去,任意攻击。

    武功有限的大理寺众人无法用相同手段接近小船,他们一边看着眼前这壮观的厮杀场面一边心中庆幸,幸好己方有这些身手惊人的高手啊,难以想象,要是没有他们,等这小船上这些人再次调整好连弩,恐怕自己一干人等还是难以幸免,眼看这数大高手再以一敌五甚至以一敌十的情况下犹自势如破竹,他们无法不把这几大高手视为英雄。

    然而与大理寺众人激动的心情相比,正在搏杀的几大高手心情却无比复杂起来,原本以为会遇到强烈抵抗的他们却感觉不到一丝阻力,心中最为迷惑的当属李天立了,“蜀中残剑”独孤煞也算是江湖上有的数的高手,可是他在自己仓促的进攻下丧命,还有“黑白屠夫”戚家龙与戚家虎兄弟,他们竟然在自己剑下均没走的过三个回合,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五大高手几乎就是在莫名其妙中击杀了小船上大部分敌人,等到他们感到奇怪停下手之时,仅有一艘小船上还有活着的人了!他们拿着船桨朝这条小船划近,正当他们准备抓几个活的时候,这条小船上的人许是预料到落在他们手中下场一定非常不好过,纷纷自行了断,他们自死的方式五花八门,自绝经脉、拔刀抹脖子、用箭矢扎进心窝……

    五大高手同感不妙,几乎同时抢上这条小船,可是他们毕竟已经晚了,检查一番后确定已经没了一个活口。

    几人面面相觑,相互交换着诧异的眼神,最先开口的是刘武仙:“奇怪,这些‘黑血神盟’的人照理说都是高手,怎么这么不经打?”

    归之泰也奇怪道:“我还以为他们会有多难缠,岂知他们比虾兵蟹将还不如,难道他们受过伤?”

    杨无心道:“那也不可能都受伤啊!”

    李天立与吴震霆目光一交接,几乎同时叫了声:“不对!”

    吴震霆低头一看,只见倒在船上的几名死者脸膛微微暗红发黑,他心念电闪,蹲下身去将一死者的嘴巴捏开,探鼻微微一嗅,恍然道:“原来他们都中毒了!”

    小船上的人到底死前有没有中毒还未可知,但是茶公子这艘大船上的所有人则是的确中毒了,甲板上数名茶公子的下属此时无不满脸痛苦,横七竖八在甲板上躺了一地,他们只觉肠胃之中一阵翻江倒海,犹如万千把刀撕扯般难受,所有人都是捂着肚子在低声**,更有甚者已经口吐白沫而亡!

    茶公子面一脸漠然地看着这些痛的死去活来的属下,沉吟道:“各位兄弟,在下今日送各位一程实乃迫不得已,还望你们到了阴曹地府不要嫉恨在下!”

    一个汉子咬牙怒目瞪视茶公子,吃力地道:“我们对你这么忠心,你为什么要下毒?”原来先前茶公子在看见用连弩击杀李天立等人计划失败之后就安排一个属下抱出一大坛酒来,他给大船上所有属下包括在船底舱摇橹的人每个人都晒了一碗酒,并言道:“将要大战对手,此薄酒一碗壮行!”,于是乎他们每个人都喝了满满一大碗酒,却不想的是,片刻之间便叫他们肚中痉挛起来,他们这才始觉中毒。

    茶公子面无表情道:“与其让你们被大理寺的人抓住受尽折磨,倒不如我送你们一程来的痛快,我这是为你们好!”

    另一个汉子破口大骂:“王八蛋,天杀的狗贼,你为什么不让我们与他们一战?”

    “呵呵呵“呵……”茶公子发出一串低笑,缓缓扫视了一眼这些痛苦的属下,他的眼神冷的令人心悸,“你们只是主人达成目标的棋子,就连我也是,就算我们此番能成功杀了大理寺的人,你们也得死,因为主人已经快要成功了,因为胜利的回报并不需要太多无知的分享者的!”

    “原来,你们一直在利用我们……我真后悔加入了‘黑血神盟’……”这个汉子眼中血丝蔓延,脸庞越来越扭曲,毒性吞噬着他的意志,艰难说完最后这句话后,头一歪,嘴角缓缓溢出白沫,一动不动起来,显是气绝!

    船下的湖水轻淌,轻拍着船舷的响声单调而又清冷,仿似嘲笑着船上人暗淡的结局,茶公子回过头来看着李天立等人所在的帆船渐渐逼近,在看了看天际漂浮的皑皑浮云,他感到人生如这浮云般空洞起来,喃喃自语:“原本我这枚大棋子是有资格收获胜利的成果的,可是,这次任务失败了,主人不可能饶恕这样的失败,我……只有死,这样我还能保全家小,惜哉,惜哉!”言毕忽然仰头大笑,就在大理寺众人的不解之间,他的笑声嘎然而止,他的胸前忽然四处飙射出道道鲜血!

    茶公子的尸身软软跌在船舷上,呈一个趴着的姿势,湖水如镜,将他露出船舷的上半身清楚映在湖面,湖水在寂寞流淌,他的身影伴随着大船的晃动在湖面晃来晃去,更添寂寞!

    当李天立等人赶到大船上时,无不惊讶万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二章 干戈寥落怅惘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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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天立等人赶到大船上时,无不惊讶万分!

    “这艘船上的人大都被毒死了,只有这个茶公子是自绝经脉而死,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刘武仙看着满船的尸首,心绪久久难平!

    天空一群大雁飞过,惊声大作,太阳金黄的光晕洒下,恬静的湖面水气蒸腾,它如一翁煮酒,煮着的一片清丽江山却因这许多亡魂而仿佛飘荡出阵阵冷厉的戾气。李天立看了看茶公子的尸身,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一大坛子酒和一地的碎碗,淡淡道:“他们是死前喝下这坛子毒酒而死的,而下毒的人正是茶公子!”

    吴震霆接口道:“不错,因为他们的死状是脸颊发黑,只有茶公子是自绝经脉而死的,而且这些喝毒酒的人好像并不知道酒里下了毒,从他们眼中的敌意就可以看出!”

    所有人都注意到,几个倒在甲板上的死者布满血丝的眼睛犹自圆睁,狠光四射,死死地盯住茶公子所在的地方。

    “老吴!”杨无心走到他身前,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你是神探,推理自是有一套,你给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震霆心中亦是乱的毫无头绪,不过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败了自己的名声,抖擞精神:“咳咳,很明显,这些家伙也许是料到了落到大理寺手中一定会非常不好过,再加上‘黑血神盟’是个法度严酷的组织,他们阻击我们失败,想必他们的头子一定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两头都是死的情况下,所以他们很明智的选择了自行了断。”吴震霆说到这里忽然眼皮一抬,“不过,小船上的人也有中毒之兆,但是他们都是慢性中毒,与这艘船上的人所中急性猛毒决然不同,这……”

    归之泰目光从甲板上的死者身上一一扫过:“不错,他们从喝毒酒到死亡时间不过盏茶功夫,而小船上发射连弩众人却早在对我们动手之前恐怕就有中毒,因为他们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在这期间根本就没人对他们下毒!”

    李天立忽然郑重道:“下毒的只能是茶公子,因为只有他是不中毒而死的人,没有人会自己对自己下毒的!”

    归之泰奇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要是没有老吴的‘霹雳火球’他们就有很大可能能将我们射死在船上,他们既然能除掉我们,又何必要自己人死?”

    李天立略微沉吟,淡淡道:“也许是他们此番阻击我等无论成功与否,茶公子都要毒死这些人!”

    归之泰问道:“你这种猜测的理由是什么?”

    李天立深吸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狡兔死,走狗烹,‘黑血神盟’连我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都除掉了,那他们在武林中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留着这一帮虎狼般的人马不但没有太多作用,恐怕更难以控制!”

    归之泰神情微微一震:“李大侠提醒的好,你说的极有可能,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我们能依靠吴捕头的‘霹雳火球’居然扭转败局,恰好逼死了茶公子,也许我们死在连弩之下,茶公子就不会自毙了!”

    李天立沉思良久,缓缓道:“‘黑血神盟’一向是丢卒保帅,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落入我们的手中以免泄露内部的秘密,看似是他们悍不畏死,实则可能是他们内部早已有严明纪律,也许他们是受到了某方面的要挟,面对失败他们不得不选择自毙!”

    这时刘武仙问道:“他们都是些江湖草莽,能受到什么要挟?”

    李天立凝视着刘武仙,缓缓道:“任你是多穷凶极恶的人都会有家人和亲朋好友,但是当这些人都落入别人的控制之中时,那就会让这个穷凶极恶的人也会心生掣肘!”

    刘武仙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急问道:“李大侠此言绝非空穴来风,你可有什么依据?”他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寂静,几大高手目光齐刷刷朝李天立盯了过来!

    李天立还没答话,一旁的吴震霆却抱臂悠悠道:“当然不是空穴来风,你们可知道惊雷门门主南馨与金刀山庄庄主杜狂涌‘黑血神盟’身份败露后,大理寺连夜遣人查抄河北惊雷门与金刀山庄,杜狂涌无亲无戚也就罢了,不料惊雷门早已人去楼空,大理寺不忿之下追查南门亲眷,但是就连南馨一族的南家庄七十余口人也早就不知搬迁何处?举庄迁徙土生土长之地,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闻此一言,几大高手思索万千的同时心底却也涌出一丝丝迷茫,这“黑血神盟”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有什么野心?

    咂了咂嘴,归之泰叹道:“这么说,他们有可能已被‘黑血神盟’控制?”

    “李大侠冷静睿智,我看你来做个捕头也一定会是天下名捕!”吴震霆看着李天立,忽然淘气的摇了摇脑袋,口中啧啧有声,他最后轻叹道,“现在定论诸事还为时过早,还是先掌握证据,最后再慢慢推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吧!”言毕,他从怀中取出两只玉瓶,趁着死者身体还未完全僵硬,将一具尸体的手腕用短刀划开,提取他的血液以便日后推究!

    众人在说话间大理寺众人准备了草席,开始将这大船上的死尸用草席包裹收敛起来。此番众人受到“黑血神盟”阻击,大理寺缇骑伤亡了半数之多,吴震霆安排一艘帆船载着伤员先行返航寻找地方安置死伤者,自己与李天立等人及少数没受伤的大理寺缇骑前往茶岛想要找到茶公子的住处以便寻些线索,在结合当地农民的讯息后终于得知茶公子平素是住在茶道西方临湖处一幢简单的宅院之中。

    宅子分为客堂、厢房、亭子等共六间屋子,内中除了有有一些简单的家具,还有些琴箫等乐器及一些书籍,大理寺经年办案,自是有着丰富的搜查经验,可是经过他们的确认这些东西没留下任何线索,对继续追查“黑血神盟”几乎无甚帮助,吴震霆谨慎起见,令人将所有家具及书籍等可能暗藏线索的器物搬上帆船准备运回大理寺再细细推究。

    申时,秋时日短,日头更斜,掩红半天云霞,李天立等人率领大理寺众人在茶岛茶公子的住所搜寻一番遍无所获之后开始乘船拔锚返航,靠近岸边时,大理寺主簿早率人在码头迎接。

    原来此番行动,众人先前料定前方必有危险,而大理寺主簿主事书录案卷及起草文书与端王联络以随时禀报破案进程等事,他武功低微,对这种缉凶之事几乎无甚帮助,因此众人议顶让他率一只人马在后方接应即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二章 干戈寥落怅惘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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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南下缉拿茶公子端王托付吴震霆全权负责,眼看折了这许多人马,他自是心中过意不去,一下得船来便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向端王交待,哪知大理寺主簿竟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吴捕头此次大获全功,可喜可贺!”

    吴震霆讶异道:“端王明令要活捉‘茶公子’,我却只带回了个死人,再有,我们没获得任何关于‘黑血神盟’有利的线索还折了这许多兄弟,何喜之有?”

    “非也,非也。”主簿连连摇头,“‘黑血神盟’悍匪悍不畏死,突袭少林已有前鉴,难以活捉他们情有可原,再者;纵观大理寺追查‘黑血神盟’多年,一无所获还多有伤亡,而此番吴捕头在关键时刻使出‘霹雳火球’力晚危局,更与李大侠等人并力奋战,全歼了此股‘黑血神盟’人马。今日之事比起往日的白费功夫可说是事半功倍,只需禀报端王再奏明皇上,吴捕头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如何不喜啊?”

    吴震霆对这官场的一套很是反感,不过却笑着拍了拍笑得更为灿烂的主簿:“这么说,还要烦劳大人为我在端王面前美言几句?”

    “只要吴捕头一句话,在下乐意效劳!”主簿眼中闪着谄媚而饱含深意的光芒,显然,他也是想捞些好处的。

    吴震霆勃然变色,冲主簿狠狠咆哮道:“大理寺有你这种败类难怪以前破不了案,兄弟们在流血,**却在想着怎么升官发财,拿兄弟们的血来换好处,**还是不是人?老子回去就向端王参你一本,罢了你的乌纱帽!”言毕气喘呼呼的走了开去,留下一脸尴尬呆立的主簿不知所措。

    吴震霆身后表情阴郁的李天立等人纷纷跟上,均是鄙夷地看了狼狈的主簿一眼,杨无心朝吴震霆背影叫道:“老吴,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和他同流合污,原来你还是有些良心的!”

    吴震霆冷哼道:“我老吴什么时候没良心了?想想这些刚刚死去的兄弟,老子现在难受的要了老命,哪还能想着升官发财?”

    归之泰调侃的语气道:“哎哟,我们的吴捕头对这些大理寺的人蛮有情有义的嘛,可我平时看你对他们蛮凶的嘛!”

    吴震霆猛然回过头来大圆眼瞪着归之泰,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我磨嘴皮子?”归之泰淡淡道:“事实而已!”

    吴震霆叹了口气,“好,为了证明我老吴有情有义,现在我们就去救死扶伤。”他目光又扫了一眼李天立杨无心等人,“你们都去,要知道你们的内功可是比疗伤灵药还要神奇,都随我一道去救活那些还没被射死的大理寺兄弟!”

    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均没有推辞纷纷点了点头。只有李天立轻声叹道:“老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要事要办!”

    吴震霆眉头一蹙:“你能有什么事?”

    李天立轻轻侧头看向西方的天空,“既然茶公子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那苏先生也一定会知道大理寺缉拿他的消息,我师弟萧文宗现在也赶往隆中去了,我实在不放心,我必须马上赶往隆中!”说着这话时,他的目光变得无限遥远起来,他的身子仿佛也随着他的目光漂浮在空中,飘向了隆中。

    吴震霆心头忽然一跳,他说的不无道理,此次南下消息看来已然泄露,“黑血神盟”的人岂有不通传之理?让人担心的是,赶去隆中的高手本就不如自己这一路多,他们若遇到埋伏,还没有‘霹雳火球’这种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玩意儿,他们若真的中了埋伏,能全身而退吗?

    萧文宗现在真的很难全身而退了,因为一百多号大理寺缇骑已然尽数身亡了,因为他们这一路人马南下只剩几人还有命在,而且他们已经命在旦夕!

    满目尽是青山叶的隆中也有一个单调乏味的地方,梁父岩平素除了文人偶尔光临大都时都寂寞无人的,它地如其名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岩,好似一个有一条缝的撮箕形状,三面峭壁面朝悬崖,只有一条容的下双人通过得小径能通往外处,而可惜的是这条小径的外处却充满了比悬崖更危险的气息!

    萧文宗、高明峰、叶心悠、隋子伦还有峨眉掌门洪嘉恩与华山派掌门欧阳友是这一路人马中唯一还幸存的人,他们之所以还没有死是因为他们内功深厚,在中迷药之后还能依靠深厚的内功压住迷药的药性使之在体内不乱窜,此时他们均盘膝坐在山岩之上全力抵御药性的进攻!

    以他们的本事居然统统被人下了迷药原本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可是要知道下迷药的人特手段之后,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原来萧文宗等一路人马来到隆中之后立即发现了一队形迹可疑的人,他们展开追击,却不想闯入了一处密林,这时密林中忽然冲出来一队十余人的黑衣人,他们身法轻灵地冲入人群,手中狂撒石灰般的白色粉末,当他们那鬼魅的身影在人群中遍闪之后,所有人都被迷晕了,而那些身形鬼魅的黑衣人自己头上戴好了一个奇特的面罩,这面罩有效的保护了他们不呼吸进那白色粉末,在所有人都中了迷药的情况下,他们功力大减甚至消失,遭到了这伙黑衣人的无情屠杀!

    萧文宗他们是在这一群人的追击下误打误撞找到这梁父岩的,至少这里三面无路,只有一条路可以来,不用四面受敌,现在萧文宗就在一边努力地要将那迷药的毒性逼出来,一边两眼紧张地盯住这条唯一的通往外界的路!他现在心里愤怒到了极点,众多大理寺缇骑在中迷药之后软绵中无力的痛苦**,他们在挣扎中被人杀死,那悲惨的画面在他脑海回荡!

    不知何时,天灰蒙蒙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忽然就这么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远山、近树,整个天地在一片水幕中都渐渐渺茫起来,石缝中的小坑洞溢满了水波,最后形成一缕缕细细的溪流,雨点落在几大高手的身上,凉爽的液体在衣衫内的肌肤中徐徐流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二章 干戈寥落怅惘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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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雨可真暖啊!”萧文宗忽然叹气道。雨水本是冰凉,为什么会温暖?因为雨水在他肌肤间流动,就好像一个人的抚摸,带给他的触觉,叫他在疲乏而又痛苦的状态下还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一旁的叶心悠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点,将一头湿漉漉的秀发理在肩后,她一向很自信自己的感觉,“可我的心还是很冷!”这种感觉是通过视觉、听觉、和触觉来感受的,不知怎的,她总能感受到空气中仿佛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躁动之气,而这股躁动之气中似乎还隐隐有着杀意闪现,她晃神道,“萧师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几大高手先前毒性催促,为了紧急逼毒,已是在无语状态中度过了半个时辰,此时终于开始说话,所有人都睁开了朦胧而空洞的眼睛,他们的目光中已完全没了一丝锐气,还不待萧文宗说话,洪嘉恩已忍不住抱怨道:“想不到我们几个英雄一世,竟会被这帮宵小所算,实在是岂有此理!”

    叶心悠忽道:“奇怪,过了这么久,那些黑衣人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也许他们是在等我们筋疲力尽,等到我们没有一点力气动手的时候再来兵不血刃地解决掉我们!”一旁的欧阳友轻轻叹息道。

    “你说的没错,真到了那时,我们就任他们宰割了,因为我们根本不能还手了!”萧文宗不置可否答道。

    几人虽是经历无数风雨,但听到这话时犹不由心中一颤,相顾失色。

    “就算我们到了没有一丝力气的时候,也未必是死在他们手中,实在不行,我们就跳下这个悬崖,老子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帮小人手中!”隋子伦恨恨道,可是当他看向一旁那高达十数丈的悬崖时,又不禁心冷!

    “也许,就算我们现在有力气,也只能任人宰割了!”萧文宗说这话时忽然咬着牙站了起来,凛然注视着前方,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身形笔挺如剑的人!

    路口、松下、断岩旁。模糊的水幕中竟然有一道冰凉的银华在闪烁,那是一把凄艳的长剑,剑身薄的就像是一缕淡淡的水,盈盈的波动着沁人心脾的寒意,而在剑身的另一头,却赫然是呈龙头形的剑柄!

    叶心悠的身子忽然轻颤了起来,雨水模糊中她的脸已完全没了一丝血色,她的身子颤的厉害,牙关紧咬,她不是害怕,而是怒到了极点,因为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对同门弟子举起屠刀之人——古惊鸿!

    面对杀妻仇人,萧文宗自是分外眼红:“我知道我跟你之间迟早要了结,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隋子伦开始朝着古惊鸿破口大骂,洪嘉恩与欧阳友等人同时站起身来,亦是对这个恶人斥责不已,然而有些奇怪的是古惊鸿面对百般辱骂居然安之若素,似有意让他们发泄着怒火,等到他们终于骂累了说不出话的时候,他才对着萧文宗缓缓开口道:“师兄,我今天是来为你们送行的!”

    “你是要用你的剑亲手杀了我们?”深入骨髓的仇恨,愤怒到极致的萧文宗青筋暴露,“但是就算我等中毒不浅,就凭你一个人想要杀了我们未免也太有些托大!”

    古惊鸿叹了口气,淡淡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杀不了你们这么多人.”他又解释:“我之所以没有把握能杀了你们,是因为你们当中有师兄你这样的高手,你虽然中毒了,但你会飞龙剑法绝招‘龙飞九天’与‘神龙无尾’,这样的剑招,你就算中毒,但只需强撑一口气使出这样的剑招,也许只要一招,就足以让任何高手命丧黄泉了!”

    萧文宗道:“我总算明白你们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了,原来你们终是有些顾忌!”

    古惊鸿忽然道:“那你可明白为什么我现在没有顾忌了?”

    萧文宗见他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神情,警惕地问道:“为什么?”他这个“么”字才一落音,猛感左腰一痛,萧文宗眼角一扫,一把长剑恰好从他后方刺入了腰间,他乍然一动,身形不假思索地朝前暴窜一丈!

    “因为雨水掩盖了杀气,雨水声混乱了你听风辨声的能力,我在这个时候向你出剑,你无论无何是防备不了的!”

    众人齐齐惊住了,说话的竟然是一只默不吭声的高明峰,那个对萧文宗言听计从的高明峰,他现在像变了个人,阴狠着脸,眼中释放出嗜血之意,长剑缓缓扬起,沾满了萧文宗鲜血的剑尖在雨水的冲刷下重又明澈如镜!

    叶心悠不敢相信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她指着高明峰:“你……你,你也投靠了‘黑血神盟’?”

    高明峰对叶心悠歉意的微笑,忽然脸色一沉:“正是,师妹,恕我无情,今日之事,实在是迫不得已!”

    “先前我就感到空气中有一股戾气,我猜到我们之间几人有人心有异心,其实也一直提防,我却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人会是你!”剧痛传来,萧文宗身子晃了晃,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叶心悠快步赶到扶住,看到他腰间鲜血滚滚而出,知他这一剑伤的极重,心中一酸,慌忙扯下一截衣襟,怜惜地替他包扎起来。

    来不及弄清他们同门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旁边的欧阳友与洪嘉恩见势不妙,意识到当下形势唯有果断杀伐背水一战,只怕稍迟片刻,再无可乘之机了,当下也不顾什么颜面了,一掌一脚啸风而起,几乎同时朝高明峰背后袭去,不料高明峰早有防备,一声裂空之响,长剑背身兜转,银白而炫亮的弧度撕扯着雨点,欧阳、洪二人猛然缩身,齐齐急退一步!

    高明峰当然没有和他们一样真正中迷药之毒,他身形暴动,长剑洒出骇人寒星朝两人逼了过去,剑影落处,激飞千百雨珠,洪嘉恩与欧阳友虽是强强联手,但此时身中毒性未去,功力减半,竟被他一人逼的应接不暇!

    情势一触即发,古惊鸿不加多说,赫然身动,数点凌厉剑影朝萧文宗破空刺来,叶心悠翩若惊鸿,剑出亦速,浑然流转间将他这数剑尽数接下。古惊鸿变刺为削,他知现在叶心悠内力不济,因此手上内力提至十成,他的剑快的无以复加,一剑变两剑,两剑分四剑,霎时间叶心悠眼前好似有千百把森寒长剑要将她绞碎,她万料不到古惊鸿的剑快到如此地步,虽觉势不可挡,仍拼出全力捉影而格挡,她知道一旁的萧文宗伤重难动,自己只消稍退古惊鸿变会立即攻击萧文宗。

    两剑在一番狂风骤雨般的交击之后,叶心悠终是被古惊鸿剑上的力道击的气血翻腾,又是数剑对碰下来,她脚下微微一个踉跄,古惊鸿觑准空挡,中路直进,叶心悠慌忙退时已然不及,古惊鸿的长剑划在她的左肩之上,衣破血绽!

    古惊鸿大叫一声,飞身一脚踢出,叶心悠慌乱中伸左掌格挡,脚掌接实,她再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连退了五六步,最后委顿于地,气喘吁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三章 白云苍狗终害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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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文宗与隋子伦看得清清楚楚,均是失声怒叫,他们一向心疼叶心悠这个师妹,眼看她中剑直比自己中剑还紧张得多!

    说时迟,那时快,隋子伦蓦然窜出,狂叫道:“纳命来!”剑气如匹练般斩至,古惊鸿目光如电射出,冷笑道:“我要让你见识下我的真实实力!”突然间脚下左一步,右一跨,已轻轻巧巧地从剑尖旁掠过,他跟着身子连续翻转,倏忽间逼近了隋子伦!

    隋子伦万料不到他身法如此诡异,正惊诧时,古惊鸿飘忽的长剑仿从天而降,隋子伦横剑一挡,两剑相击,在如此磅礴雨水中竟也溅起了如烟火般的火花,隋子伦只觉手臂巨震,就在手臂发麻之时古惊鸿的长剑已脱手而出,绕着他自己的剑身旋转而来,正是一招“腾龙盘山”。

    他这一招变得太快,隋子伦想要躲已多半不及,果断地伸出左手手掌硬生生地抓住盘旋的长剑,他手掌凝住内力虽然不至于被剑锋削断,却也入肉一寸,痛的钻心!

    古惊鸿哈哈一笑:“伤人的不是只有剑身。”亦出一臂猛拍在剑柄之上,这长剑本身柔软,此时被他这一拍拍弯来,隋子伦手握剑身被拗得剧痛,那龙头形的剑柄已如锥子一般狠狠地击在他的胸口,砰然声响,他一口鲜血喷出,人也被震得向后倒飞而出!

    一旁的萧文宗终于回过气来,他腰间遭到重创,只感内气难聚,却也不得不作搏命之斗,长剑斜出,分心连刺古惊鸿背心,不料古惊鸿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他这两剑刺的无声无息,他转身的速度也如鬼如魅,先是后退一步微拉开距离,长剑中路直进反刺萧文宗膻中,萧文宗见他剑上隐泛白气,知道自己现在难以抵挡,长剑一收剑尖微微一抬,看似简单的变化,却是以巧制猛,后发制人,看上去就是在那等着古惊鸿一般,只消古惊鸿不收手,势必手腕被刺中。

    古惊鸿心中微震,慌忙收剑转向斜刺他左腹,他去势极疾,却忽然脚步后移,长剑划出个内弯的弧度转而刺向他的右胸,这一变化如秋水横生,剑意天马行空,早已脱开了飞龙剑法的桎梏,当真是诡变万端,叫人防不胜防,可是他万料不到的是萧文宗长剑只微微向下一划再横着一移向上一勒,剑锋侧斩他手肘,这一变化,侧步、收剑、勾勒,连环如墨,妙如天成。古惊鸿急得“哇”的大叫一声,却不得不慌忙后撤一步,他哪里知道萧文宗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其实刚才那一剑经过连番变化剑势根本已无半点力道,更别说斩断他的手臂了!

    刹那间两人一攻一守连对数招,此时萧文宗深受重伤,头脑麻木之极下反而心空如洗,一剑一剑已没了半点拘束,当真是剑由心生,物我两忘,剑剑后发先至,剑剑不慢不快,透出的确是精熟惯当,和剑人合一的恢弘气象,逼的古惊鸿手忙脚乱。

    古惊鸿自负剑道领悟就算胜不过萧文宗也当是不分轩轾,今日有意与之周旋,要的就是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不料反被其逼的如此窘迫,不由心中叹息,自己的剑术始终逊他一筹。

    思念及此古惊鸿心中又气又怒,再不作忍耐,一意败敌,身形翻转剑数道匹练般的剑影叠如层峦呼啸而出,凄厉的啸声中萧文宗身影拼命的闪烁,剑影掠的一团雨水卷涌狂泼,掠的满地碎石飞溅半空,萧文宗就在那一片碎石中穿梭……

    叶心悠与隋子伦万分担忧的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心忧不已,与此同时古惊鸿人与剑已化为一道玄影飞射而出,这道玄影垂直如线,直捣黄龙!叶、隋二人都看了出来,这招也算是飞龙剑法绝杀之招——“飞龙穿云”!眼看萧文宗还在碎石中挣扎,根本无法躲避,他们都惊声大叫,朝他冲了过去,可是已来不及了……

    生死之际,忽然间一个飘忽的白影悄无声息地飘来,霎然出剑,凭空抵住了古惊鸿这要命的一剑,古惊鸿大叫一声,与这个白衣人瞬间凌空盘旋不止,剑光幻生,快不眨眼……

    “爹爹!”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朝萧文宗扑了过来,叶心悠,古惊鸿瞪大眼看清来人时,长长输了一口气。

    来人正是萧廷芳,原来那日中蛇毒之后,本以为会与周承飞双双赴死的她得知周承飞是假意中毒之后不由喜出望外,周承飞在短时间内用一招“龙飞九天”几乎杀掉了所有客栈里的敌人,他最后废去了苏先生的武功,而后在逼问下得到了蛇毒的解药,因此萧廷芳得以解毒,之后她与周承飞用蛇毒威吓苏先生,从而得知萧文宗一行遭到暗算的消息。

    两人心急如焚,挟着苏先生一路赶到萧文宗等人被伏的密林,虽然没发见他们的踪迹,但凭借着他们行走的痕迹迅速赶了过来,而那队对萧文宗撒迷药的“黑血神盟”人马正戒备于梁父岩外,周承飞与萧廷芳双剑合并迅即地解决掉这帮人马从而打开了通往梁父岩的路,由于雨水声大作,梁父岩内的人竟丝毫不闻外面有打斗声响,所以他们进入梁父岩是如此悄无声息,而方才替萧文宗拦下古惊鸿一剑的自然是周承飞了!

    当无数碎石夹着雨水纷纷落下,萧文宗终于缓缓垂下了手中的剑,他软软地将剑拄在石岩上,最后缓缓的,无声的单膝跪了下去。

    萧廷芳俏靥悬泪,慌忙扶住了他。

    “芳儿,我的好女儿,你来了……”萧文宗仿佛梦语般幽幽道。

    萧廷芳早注意到他的后腰处血肉模糊,大滩血水已将他的衣衫染成了黑褐色,任凭雨水也冲刷不去,她心头不由狂跳起来:“爹爹,你受伤了?”手掌一翻抵住他的背心,滚滚内气急速输入!

    “不碍事……”萧文宗忽然笑了起来,一向坚毅的他平素无论何时都会笑得那么洒脱,可是这次萧廷芳发现他笑得那么牵强,他的嘴唇甚至打着哆嗦……

    就在此时,忽地啸声大作,三道人影从地面如同船帆攀升一般越攀越高,原来是高明峰与洪家恩欧阳友三人斗得正紧,他们三人交错的身影就如一道漩涡冲天数丈,高明峰的长剑一剑猛过一剑,而洪家恩与欧阳友无数掌脚之声如轰鸣一般响了起来,高明峰的剑愈来愈速,欧阳友终于抵挡不住,在慌忙闪躲一剑时,被高明峰一脚踢中心窝,从半空直栽了下来。

    尚剩一敌,高明峰乘势猛进,剑招随心变换,与洪嘉恩顷刻间进退十余个来回,最后同样一脚踢在他的肩头,将他如稻草人般从空中踢了下来!

    “又是你这个臭小子!”古惊鸿在与周承飞在一番激烈交会之后终于身影分了开来,他看清了来人是周承飞,立时就想起那日论剑大会被其一再阻挠的冏状,不由怒到了极点!

    “又是你这个老王八蛋,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周承飞同样怒不可竭,长剑一抬,气势昂然,“你那日欺我脚上箭伤,以至于我被你逼的连连下风,今日我箭伤已愈,要让你这个自大的家伙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三章 白云苍狗终害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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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就剑上一教高下吧!”古惊鸿盛怒难抑,就要动手之际一旁的高明峰忽然走了上来,他以提醒的目光注视着他道:“还是让我们两人一起合力解决掉他吧,你忘了我们此番的目的了?现在可不能意气用事!”

    古惊鸿目光一凛,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当下虽是连败隋、叶、洪、欧阳四人,但他们毕竟高手,也不是说受伤之后就完全无战斗力了,此时又来了个周承飞与萧廷芳,这两人虽然年轻,但与周承飞交过手的他知道绝对不可小觑他的实力,再加上先前在重伤情况下仍剑走如神叫自己心有余悸的萧文宗还在一旁,情势看似己方占优,但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全盘皆输,绝对不容自己独断独行!

    古、高二人踏上一步,周承飞看着高明峰道:“高师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当初发现你破烂衣衫与法王寺遗留碎布暗合之时我还不信……”他叹了口气,“可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愿相信那个是非分明的高师叔会是这样的人!”

    高明峰脸上先是一愣,似颇有犹豫之意,但他很快恶狠狠道:“少和我打人情牌,今日你的性命,‘黑血神盟’要定了!”

    周承飞问道:“在你要我命之前问你一句,王一闯大侠等人在法王寺遇害,凶手是你吧?”

    高明峰冷笑:“正是!”

    一旁盘在地上毫不知情的萧文宗闻言心中大震,剧烈咳嗽数声,他最近一直在怀疑法王寺暗藏的四名高手是古惊鸿所杀,因为他们藏身在法王寺只有飞龙剑派内部知情,他却万万没料到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又是对自己最忠心的高明峰,一切的一切实在难让他接受!

    一旁的萧廷芳怕他雨水着凉寒气袭体,可是附近有无处躲雨,只得张开双臂把他护在怀中,却不知,努力地想为父亲遮风挡雨,虽然她自己全身衣衫尽皆湿透,虽然与她父亲比起来她的身躯颇为娇小,根本遮挡不住!

    这边隋子伦与叶心悠虽然受伤不轻,却也拼力脚步蹒跚地拥护周承飞两旁。

    周承飞左右一看,隋、叶二人气喘吁吁,伤的实在不轻,心中不忍道:“叶师叔、隋师叔快快退下,这两个败类我还对付的了!”

    古惊鸿忽然发出一串凄声大笑,他的笑声初时响亮,到后是越来越尖,宛如鬼嚎,叫人听了毛骨悚然!他止笑,看着周承飞三人:“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好不狂妄,就算你身边这两个残兵败将加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更别说你一个人了!”

    “那再加上我够不够?”

    沉稳之声遥遥传来,初始温纯柔和,那最后那个“够”字快落音时,却仿似有剑气破风刺来,生生钻入人们的耳朵,夺人心魄!古惊鸿眼皮一跳,目光朝路口看去,不由脸色剧变!反应过来的高明峰与他几乎同时后退了一步,雨水如幕中虽然不见两人脸色,但他们立即摆开长剑架势,那心中的紧张不加掩饰,可见来者威慑力!

    众人纷纷朝路口看去,朦胧的雨帘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踏着雨水滂沱的岩石疾风般走来!周承飞等人立即欢喜起来,隋子伦振声大吼:“师兄,你来的正好,今日一定要杀了这两个混蛋,清理门户!”

    风雨更狂,天空愈来愈漆黑,在这漆黑天色笼罩下,整个天地仿佛世界末日,在这极为肃杀的昏暗中,两人迅即走入人群之中,却不是李天立与杨无心?

    原来那日李天立推测萧文宗一路人马恐遭不测,特向吴震霆请行,吴震霆对他的观点十分赞同,担忧“黑血神盟”的力量对萧文宗等人不利,他本想立即率领队伍开拔赶来隆中,但这队大理寺人马伤亡惨重不可再行快速行动,若全军而动只怕迁延时日徒劳无功,而为了维护这只人马高手也不可尽数调开,因此特意让杨无心随他一道速来隆中支援,两人飞马隆中,不久就在一间客栈之中发现南阳六霸等人的尸首,且伤痕居然是飞龙剑法的剑痕,李天立还以为是萧文宗等人所使,他们循着山路间树叶草丛中的一些人为轻功踏开的痕迹一路寻来,之后又在一片密林中发现众多大理寺缇骑的尸首,此外,李天立还在树上发现了八字形的暗记,这是飞龙剑派的标记,李天立从标记的手法认出来是叶心悠所刻,立即在漫山边野中苦苦搜索寻标,且行且索之下终于在此危机关头寻上了梁父岩,至于周承飞与萧廷芳也在此处,却是李天立万万没想到的了!

    李天立与杨无心从周承飞身前穿过,一步步缓缓朝前走去,杨无心虎目一瞪:“大理寺一百余人全部身亡,看来你们也居功至伟吧,今日,说什么也不得放过你们了!”

    李天立狭长的眸子死死盯住高明峰,心中一片忿怒,更多的却是难过。他也不用多想,现场形势一目了然,只看到他与古惊鸿同一阵营就可以猜到他也是“黑血神盟”之人,想到飞龙剑派的高手一个再一个的弃明投暗,身为大师兄的他难以自释,只觉心中无比痛楚,眼睁睁地看了高明峰许久,才一字一顿道:“为、什、么?”

    斥责已是多余,就沉重三字,却好似饱含了千万句责骂在其中,高明峰竟不知如何作答,头一扭,假装看向别处!

    这下变故顷生,古惊鸿与高明峰当是大惊失色,古惊鸿侧头附在高明峰耳边低声道:“要知道在我们的计划里,李天立现在早就被解决在义州南湖了,可是如今他们却活生生的就在眼前,那可以说,在义州的伏击计划已经宣告失败了,既然是失败了,那极有可能他们那支人马现在会赶到隆中,也许李天立与杨无心只是先行到来。”

    想到这里高明峰如坠冰窟,低声回道:“既然是这样,那今日我们很难光明正大的走出隆中。”

    古惊鸿立即点头道:“高师兄,我们先后投靠‘黑血神盟’,他们说什么也会让我们不得好死,我们不是李天立杨无心的对手,如果与他们动手,肯定只有失败一路,要是我们运气不好,还会被他们擒住,到那时他们把我们交给大理寺,那等着我们的必然是严刑酷法,到时候就会生不如死……”

    高明峰冷静地分析这他的话,最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他目光看向古惊鸿:“你既然这么说,想必你有一套对策,说吧,我们今日怎生全身而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三章 白云苍狗终害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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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哪里还能指望全身而退!”古惊鸿叹了口气,不过他脸上很快闪过一丝狠色,“要想活命唯有一搏!”

    高明峰猛然问道:“怎么一搏?”

    古惊鸿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高明峰身子一震,看着古惊鸿缓缓道:“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一起跳崖!”

    古惊鸿郑重地点了点头。高明峰眼珠飞快地转到,略一沉吟,重重地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身后的悬崖虽有十数丈高,但我们可以攀着崖壁而下,说不定真能借此脱身!”

    古惊鸿立即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两人交换着眼神,已然下定了决心!

    他们的声音很小,雨声很大,很好的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内容,没人能听出他说的什么,但众人均从他们那狡黠的表情中看出来他肯定是在交待什么诡计!

    杨无心当然不给他时间多说,冷哼一声,踏上一步就要动手,但忽然间,他眼前一花,只见高明峰与古惊鸿竟同时朝悬崖边疾飞而去……

    众人惊讶万分之时却见两人已双双跳下了悬崖,杨无心、李天立、周承飞三人同时朝冲到悬崖边朝下看去,只见古、高二人张开双臂如同两只大蝴蝶般并驾齐驱地朝下坠落而去,他们倚着山壁而下,脚下拼命地蹬在山壁上想要借力以缓冲下坠速度,不料,由岩石和土质组成的山壁在雨水的浸泡下又松又滑,当他们脚踏其上时,稀疏的碎石泥壤哗哗落下一片,不但不能借力,反而叫两人身体加速滑落,而巧的是这面山壁平直如镜,无甚突兀的山石,两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一丝可借力缓冲的地方。

    就在李天立等人认为两人都只有摔死一途时,却猝然发现,古惊鸿忽然一剑斜刺在山壁上,身子借力朝左边的高明峰撞了过去,高明峰正在拼命登踏山壁,毫无防备之下已被古惊鸿抱住,恍惚间他还以为是古惊鸿想要自己拉他一把,可是他立即就感到腹结一麻,自己已被点了穴道!

    “你干什么?”高明峰念及不妙,陡然惊叫!

    “哼,干什么?你死,我活!”古惊鸿咬着牙阴森森地在他耳边叫道,接着他手上一使劲,将他的身子按在了身下!

    “不……”高明峰发出发出凄厉的长叫,他大梦初醒,古惊鸿鼓动自己与他跳崖早就是打算在最危险的时候要用他的身子作肉垫保他自己一命!

    惊惧、失望、后悔充斥着他的脑海,他痛骂道:“奸贼,你不得好死!”可是他骂什么都已没用了,他只感整个身子加速坠了下去,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古惊鸿那狰狞的面孔!

    此时洪嘉恩、欧阳友纷纷靠到了崖边观望起来,只听砰然一声闷响,在众人的目光下,抱在一起的两人重重地砸在了崖底下的沟壑之中,而摔先触地的是呈倒仰姿势的高明峰,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之上,而古惊鸿由于身子被他托在其上,他的姿势极为巧妙,由于高明峰穴道被点可任他摆布,他在坠落途中是双膝跪在其小腹之上,待得坠地一霎,两臂忽然按在他两肩之上借力腾空,这一下拿捏恰好避开了那强烈的避免了震动之力,只见他一个轻飘的空翻便稳稳站在地上,他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高明峰,而后决然地转过身去,朝着一条小路飞快地穿了过去,很快,他的人影便湮没于草丛乱石,消失在无边秋雨之中。

    天幕如墨,雷声沉沉,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昏暗的天际,风雨飘摇中,高明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在这一声震响之后,他的生命已化为乌有!

    众人心中俱然感慨万千,对让的死,洪家恩与欧阳友的神色中充满了恶有恶报的快意,李天立的嘴角微微抽动,他当然不可能对他同情,可是从心底讲古惊鸿固然可恨可杀,可是一贯老成持重的高明峰会投靠“黑血神盟”多半受到古惊鸿蛊惑,他落得个如此凄凉下场,他不得不暗叫可惜!

    “他是咎由自取,我飞龙剑派对不起诸位!”李天立看了看洪嘉恩等人一眼道,他话说的轻巧,可是周承飞却听出了那茫然若失的悲伧感。

    幽咽的哭声却远远传了过来,众人望时,是萧廷芳抱着萧文宗在哭泣,她一旁的叶心悠朝李天立遥遥呼道:“师兄,萧师兄快不行了!”

    李天立与周承飞同时心中一凉,齐身朝着萧文宗奔了过去,众人也都靠了过来,李天立先看了看他身后的伤口,再看了看他憔悴的脸,看到他那毫无生气的眼神就心弦猛颤,直觉告诉他,这种眼神是濒临死亡的眼神……他立即握住萧文宗的手,和声道:“师弟,一定要坚持……”

    萧文宗淡淡笑道:“师兄,能在去之前还能见到你,真叫人没了遗憾。”叶心悠知道这个师兄一向说话不半点矫作,知他如此说必然是他心中有数,但她怎么肯承认:“不,师兄……你不要瞎说。”她的眼圈泛红,雨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脸,但众人均在想,这雨水之中只怕也早已夹满了泪水!而萧廷芳在听到萧文宗此绝望之言时更是痛哭失声:“不,爹爹,我们一定能救过你,一定能……”

    萧文宗慢慢伸出左手抚着萧廷芳的雪腮上,苦笑道:“芳儿,这次爹爹是真不行了,我的腰骨已经被那一剑刺断了,血液已经流入了骨髓,这是说……说什么也治不好了!”

    李天立两指搭上他的脉搏,果然已是断断续续,显是命不久矣,不由心冷的闭上了眼睛。周承飞闻言心中悲愤难当,捏紧拳头叫道:“是谁伤了萧师叔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隋子伦气愤难当回道:“高明峰那个奸贼,便宜了他摔死,真该将他碎尸万段!”

    周承飞忽然觉得没了可发泄的对象,只得怒冲冲丢下一句:“他死了,还有古惊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萧文宗看着蹲在身旁满心焦虑的叶心悠,又看了看隋子伦,努力不想让自己显得痛苦,他不愿他们为自己太过难过:“隋师弟,叶师妹,我中了‘不死魂蒸散’这么多年,一直都活得很痛苦,现在可算是解脱了,其实我很高兴的……”

    隋子伦与叶心悠本有千言万语在此时要说,但因悲伤心绪太过激动竟唇齿兜转,化为一片哽咽。

    凄雨拂洒,丹心染血。萧文宗痴痴望着李天立:“师兄,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吗?”

    “记得,自然是记得……”李天立睁开了眼睛,思绪猛然回到一片蔚蓝天空之下,陡觉时光走的太快,他唯愿拿自己的寿命来换回到过去。那些年飞龙剑派最出色的两个英伟青年,互勉互攀、煮酒论天、同榻而眠,他们一英锐,一英伟,敛尽万千风华,沉醉在一片雄心壮志中,只愿一朝携手江湖,用手中三尺青锋除尽天下一切不善!

    李天立换过微笑:“萧师弟,你一个人就杀了‘河朔五虎’这样的恶人,你对这个江湖的功劳可不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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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文宗伸出只手握着李天立的手:“我还是比不过师兄,你一招剑法就能杀了西北十三神狼,我是万万不能的!”

    两人两掌紧紧握住,忽然相视而笑。旁边人没人知道他们的约定是什么?先听得他们在此离别紧要关头竟互相赞扬对方,他们都不明其意,但见到两人都相视而笑的神情,他们忽然明白了这两师兄弟这番言语的含义,那是相遇相知,相促相进的坦荡磊落之情!

    “下辈子还是和你做师兄弟……”萧文宗笑得愈加朗然,仿似回到了英姿勃发的年轻时代。

    “说的好,我一定会等着你!”李天立微笑答道。

    “除掉‘黑血神盟’就交给你了!”萧文宗语气有些执拗。

    “我一定办到!”李天立执着答道。

    两人都还在笑,但旁边人都哭了起来,包括周承飞,甚至连洪嘉恩与欧阳友都忍不住转过头去不看这一幕,他们又是难过又是佩服,只有一个真正的勇者面对生死是不会情长情短,而是坦然笑对!

    萧文宗忽然目光转向周承飞:“飞儿,还记得我那日对你提过的要求吗?”

    周承飞忽然怔了一下,想起了那日萧文宗在望月崖小屋要求自己照顾萧廷芳的话,他颤声问道:“萧师叔你是说……”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忽然看向一旁的萧廷芳,此时她一袭湿透的紫衣紧紧贴着她玲珑的身躯显得她整个人如丝般柔软美丽,她头伏在萧文宗怀里轻声地哭,周承飞忽然发现,她马上就会没了父亲,她也再没了一个亲人,会变得比自己更孤独和苦楚,也心中怜心大盛。

    萧文宗脸容苦涩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周承飞脑中一片空白,激动大叫:“萧师叔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萧师妹的!”

    “爹爹……”萧廷芳有些懵懂又有些紧张,不解地看着萧文宗,“你们有什么约定?”

    萧文宗没有回答,只朝周承飞摇了摇头道:“你附耳过来!我有事要对你交待!”

    尽管有些疑惑,但想到萧文宗即将撒手而去,周承飞对他的话自是不敢丝毫怠慢,乖乖将头低下,萧文宗一只手按住他的头,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要你永远关心芳儿,爱护芳儿,我还要你娶芳儿为妻……你一定要答应我?”

    周承飞骤然变色,心中如闪过一道电流,他的第一反应是万万不能答应,他已与阿兰娅有婚约,怎能负她?可是不知何时,一想到萧廷芳的美好他就开始会心猿意马,在这种心理的撺掇下此时他竟没有斩钉截铁的回绝,颤声道:“这……不……”

    萧文宗歇斯底里道:“你不答应,我死不瞑目!”

    众人捉摸不透萧文宗与古惊鸿到底在交待些什么,但见两人说的隐秘,自然也是不好开口询问,只有一向了解萧廷芳心思的叶心悠隐隐明白了这丫头像是对周承飞动了春心,自然能联想到疼爱他的萧文宗对周承飞会交待些什么,她又想到萧文宗心思慎密,肯定知道女儿面皮薄,关于她的私事,他自然不会说给众人听见以免叫她难堪,所以他只对周承飞私语。

    周承飞眼泛涟漪,他实在不能轻易答应萧文宗,这样就违背了自己对阿兰娅作过的承诺,但看到一旁一脸愠色的隋子伦等人以及气喘吁吁的萧文宗一脸哀求的神色,明知道一答应他以后就有纠缠不清的麻烦,心中一热之下轻轻点头:“萧师叔,你放心去吧,我答应你了!”

    萧文宗心中仿似石头落地,长舒了口气,他看着一脸疑惑的萧廷芳,悄悄地在萧廷芳耳中道:“孩子,你的心思爹能不懂?你是喜欢这个小子吧,他已经对我作了承诺,我要他照顾你一辈子,他答应了,你也放心了,我的眼光不会错,这周承飞一定是个遵守承诺的人……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这……这是爹爹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萧廷芳心如刀绞间目光在萧文宗与周承飞之前扫来扫去,她有些慌乱,好在这些天她与周承飞一番相处下来,两人间早没了那丝矜持,好在萧文宗没把那要求他娶她为妻的话直白告知,好在她此时的悲伤足以掩盖一切尴尬,不然以她的脸皮一定会无地自容,她垂下了头,仍是羞涩万分……

    此时萧文宗已然呼吸短促起来,他又朝李天立叶心悠等人嘱咐道:“我死后,麻烦把我带回嵩山,葬在怀思岗,葬在幽月身旁……”原来他的亡妻也就是萧廷芳的母亲葬在怀思岗,那不过是过方圆两丈的小山坡,他的意思是死后能和妻子一起相濡相沫,双宿双飞!

    他们重重点头。“爹爹我不要你……走!”萧廷芳再也无法那般坚强的情哭,她痛断肝肠,撕心裂肺。萧文宗再次伸手抚摸着她皎白如玉的脸,指尖轻轻抹去她眉间的痛,同时,他开始大声喘息起来,目光再次转向李天立,嘴角缓缓漾起一抹苦涩而又开怀的轻笑。

    天空忽然电闪雷鸣,天色黑白交加,在一道耀眼的电光后,萧文宗的眼眸陡然凝固!所有飞龙剑派的人都失声痛哭起来,正是:疾风暴雨人已終,雷声还来加几重。天公不知伤者痛,殷忧两弘霜雪融!

    李天立只觉时间静止,呆呆地看着萧文宗清癯的身躯,眼泪早就稀里哗啦流了开来。

    最后的弥留,是含泪带笑的眼,说不完此生遗憾,道不尽惺惺相惜,叹流水十年,昔日青年已萧疏鬓斑。水龙长吟,徒呼奈何,明日时,一君已无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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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萧文宗消瘦甚至佝偻的身躯,浑没了他年轻时的健美,李天立忽然蹲下身躯,掀开萧文宗胸前的衣襟,映入眼帘的是叫众人痛心疾首的一幕。

    他身瘦如柴,完全没了一丝血肉,仿佛只有一张苍白的皮包着骨头,一根根泛青的肋骨清晰可见,松松垮垮的皮搭在肋骨之上,肋骨缝隙之间竟形成了一条条凹槽,李天立在想,纵使战场上饿殍数月的残兵也不该是这等瘦法,他知道,“不死魂蒸散”每日毒发汗水蒸腾,他皮肤的精血和神髓早就被那汗水带空了!伸手顺着往上摸去,李天立忽然一震,他手掌触摸到一片粘稠,再把他的衣衫拨开了些露出肩胛骨来,只见他肩胛骨那片松松烂烂的皮已经掉去,露出一截光秃秃的骨头,而这骨头已经开始蒙上一层淡淡黑色,显然已接近坏死!

    这是怎生之惨啊?可是自己这个刚毅的师弟口中一直不痛不怨,他只会把痛楚隐藏在最心底!

    叶心悠与萧廷芳抱着他的残躯哭的死去活来,李天立再也无法抑制,心怀对“黑血神盟”不死不休的仇怨,站起身来朝着天空发出一声嘶声力竭地凄厉啸声,这啸声撕裂空气,好似一把利剑直要劈开这昏暗的苍穹!

    五日过后,也就是十一月初,东北边疆骤起风云,洛阳皇宫中的皇帝接到边关奏报,唐军大帅程明振奏言唐军与高丽僵持横山久攻不下,高丽新造一军,人穿虎头兽甲,此虎头兽甲刀枪不入,纵使唐军精锐陌刀兵亦然不敌,唐军三战连败,损兵五千。

    东征大帅程明振鉴于敌锐不可硬敌,特于十一月二十四日中夜率军欲绕道鹞鹰涧偷袭敌后,欲前后夹击高丽军,不料高丽早有防范,于鹞鹰涧密林设伏,唐军无知,尽遭弓弩手围射,伤亡三千余人。高丽大将豆方娄特率趁势率军挑战,唐军士气低落不利迎战,程务挺收拾败兵急移营后撤二十里!

    十一月二十五日,高丽军压营而来,虎头兽甲军张狂挑战,唐军虽耻愤异常,无奈自知难破虎头兽甲,只得安营不动,一时士气低落。

    噩耗传来,帝大惊,朝廷议论纷纷,欲罢程明振东征大帅之职,但忧无良材替之。正此时,端王奏报:“日前大理寺分拔两路围剿“黑血神盟”之进展,左路以吴震霆、李天立为首大理寺大使统大理寺缇骑百余星夜下义州,恰逢茶公子为首贼匪七十余人,吴震霆等高手奋力攻之,贼大溃,忧惧被擒,悉数自毙!右路以萧文宗为首大理寺大使统大理寺缇骑百余兼程下隆中,贼设伏使毒,全军中伏,孤注死战,大理寺缇骑皆亡,然,萧文宗等高手据险而守待援,及李天立师徒等赶到,反败为胜,杀灭贼匪四十余人,虽有一贼惊慌穷遁,但擒获贼首苏先生一名,现已收押!”

    端王奏报再言:“此番追剿,大理寺伤亡众多,我已令途中隆中收瘗,不日将返回洛阳,愿陛下蠲护其家,多加体恤!”

    皇帝大喜,谓群臣言:“前番数年大理寺追查“黑血神盟”年年不利无丝毫所获,而今端王甫一出马立时斩获颇丰,大理寺虽有伤亡,但难掩其功。”盛赞端王之才,从其言,并欲重赏之。

    国舅长孙无忌适时曰:“端王之才用于破案,大才小用也,如今已握‘黑血神盟’贼首一名,以之为渠,可循序解案。东北边疆局势紧张,朝中帅才堪忧,而端王之心,在边疆立功耳,从前已有向陛下请命奔赴辽东参战,如遂其愿,胜过重赏,更两全其美!”帝闻此言,亦认定端王之才之位若担当东征大帅必然人心悦服,于是欣然从之,重名大理寺卿辛茂将全权责查“黑血神盟”案,端王另调辽东边境,接替程明振为东征大帅之职,即日赴任!

    两日后,端王整装待发,欲前往辽东高丽战场,临行前,秘密设宴于端王府,宴请江湖高手楚江帮帮主毕生喜与逍遥阁阁主应**两人。

    酒宴于一间厢房居中而设,当毕生喜与应**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都被惊呆了,这里的一木一案一砖一瓦都炫如金玉烈焰,厢房由一面落地帘纱布一分为二,他们只能看到帘纱外面的景致,饶是如此,仍是琳琅之物陈于四处,彩壁画屏名家字画叫他们目不暇接,角落处的白玉花卉瓶中盛开的不知名碧绿植物的一阵阵郁郁清芳更是让他们还没喝酒便已经觉得快要醉了!

    端王身披华丽罗服端坐梨木圆桌之旁的一张精致宝椅上,桌上晶莹圆盘盛满瓜果,三只玉瓷酒杯已然按方位摆好,杯中酒色清澈,清香浮动。

    毕生喜、应**仿佛摇身一变,似都成了富甲一方的商界巨贾!

    他们也实在想不到那个外表看似朴素的端王居然会有这么奢侈的一面,他们很感激,端王能让他们来这个地方可说是对他们没有丝毫见外,现在,他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着满室珍贵的奢华!

    三人坐在铺着鲜红而柔软坐垫的座椅上,端王白玉般的容颜满是喜意,举杯相邀,两人都没有推脱,痛痛快快地喝下了那一杯在他们看来是又香又淳的酒!

    端王笑意盈盈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两位到这个地方吗?”

    毕生喜与应**对视一眼,皆是不解其意,毕生喜问道:“斗胆问端王,为什么?”

    端王轻轻一笑:“因为两位是不做作的实诚人!”

    应**道:“此话怎讲?”

    端王一本正经道:“我这些天对两位有了深入的了解,你们各自雄霸一方武林,又财雄势大,在你们武林中有些人士看来你们是夸多斗靡之辈,但在我看来,我更讨厌那些假装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君子,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应**与归之泰面面相觑呆了半响,忽然同时大笑。毕生喜恭维端王道:“说的好,与其说他们不食人间烟火,不如说他们囊中羞涩,他们迂腐无能赚不到钱,又眼红我们这些赚得到钱的人,所以才假装什么清高!”

    “嗯。”端王点了点头,再轻轻摆手:“有些人,是生来不知生财之道的,有些人,是生来就钱财不能外露的,就像本王,为了在朝堂中博得个清白名声,不得不布衣韦带在外,富丽堂皇在内。”他叹了口气,“没法子啊,如果不这么做,就会被群臣流言蜚语,就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和猜忌,说不定哪天就王位不保了!”

    毕生喜见端王如此推心置腹,说话也是顾忌大减:“端王如此做法令人佩服,这是为官之道,也是做人之道,谁都不能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于人的!”

    端王点头称是。应**心中在想:“端王如此毫无保留的说话,肯定有收服我两人之意。”他一向趋炎附势,此正中他下怀,眼看端王是皇上红人,如果跟了他,那还不哪天飞黄腾达?想到这里,他非常高兴地拿着酒壶又给三只酒杯斟满酒。

    酒过三巡,端王似微有醉意,看着毕生喜道:“毕先生说的对,人啊,谁都不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于人的,特别是,要一个人命的时候!”他话一落音,那一对贵气十足的眼流露出浓浓的不屑起来。

    毕生喜与应**几乎同时感到胸腔以及腹胃骤然抽搐,他们下意识地提出真气,却发现真气难聚,整个身体已经几乎没什么力气。

    端王哈哈大笑起来,应**指着端王道:“你……你在酒里下了毒?”

    “你们喝的第一杯酒在你们来之前就倒好了,的确下了毒。”端王得意地点着头,毕生喜怒不可竭,想要站起朝端王动手,可他刚一站起就轰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他吃力地问道:“你为什么下毒?”

    “因为我讨厌一个人假装君子,但我更讨厌一个人自私自利!你们,就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他站起身,风度翩翩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严恶地扫视了狼狈的两人一眼,“清高的伪君子或许还会遵循做人之道,还会忠于一个主人,但你们这种太计较自己利益的人是不可能忠于主人的,我不可能要收你们这种人做手下,天下间不能为我所用的武林高手我都会除掉!”

    一语成谶,现世报来的好快,此时毕生喜的眼里,端王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端王?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的防备而悔青了肠子,应**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他咽喉艰难蠕动,乞求道:“你可想过,杀……了我们,万一‘黑血神盟’的高手忽然找上门来,没有人能保护你,只有我们能保护你,你快……快救我。”

    “你们听好了。”端王俯下他那高贵的头,凑在应**耳边道:“我就是‘黑血神盟’的人,我就是‘黑血神盟’的主子!”这一刻,他的眼眸中透出的是令应**绝望的森冷和无情,他一说完仰头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冷彻入骨,他再没看那两个可怜的只有靠咒骂发泄的自私人,缓缓走到房间门口。

    门边的窗影外,不知何时有了个幽灵般的身影,端王打开房门,那个幽灵般的身影就如鬼魅般窜了进屋,当应**与毕生喜看清来人那一张死寂的面孔后,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活命的希望被彻底击碎,这个人居然是那日在天香楼出现那似梦非梦的“刀祖”!

    就在他们惊诧一霎,刀祖掌化为刀毫不犹豫地朝他们劈了下来,将他们带入了深不见底的地狱之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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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五日,嵩山卧龙峰西侧,一座四面环峰的小山岗上站满了人,这小山岗是光秃秃一片,只有些浅浅的青草,但山岗四周林木青翠,鸟语花香,使得整个小山岗幽而不寂,这就是怀思岗!怀思岗之名出自萧文宗,五年前,她惨死的爱妻葬在此处。他每每思念亡妻都会来此地凭吊良久,时日迁延愈久思念之意愈浓,遂称这山岗为怀思岗。

    现在这座小山岗上多了个新坟堆,白茫茫的纸钱仿佛给地上铺了一层垫子,坟前立有一块白石所铸的长方形墓碑,石碑正面刻有鲜红的一窜刚劲字体——一代大侠萧文宗之墓!在这座墓碑之前是一座已有几年的老坟,墓碑上刻的则是一代女侠黄幽月之墓,那是萧文宗的妻子,他们身前恩爱异常,现在终于可以常相厮守了!

    黄昏时分,夕阳的黄光已将半天云霞染的尽透了,祭奠萧文宗的人也已经走了大半,只有李天立、隋子伦等寥寥数人还未离去,泪早已流的快要干了,隋子伦,叶心悠远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墓碑发呆,李天立一遍遍将酒壶中的酒洒在坟前,萧廷芳将用菊花枝密密匝匝缠成的两个大花圈套在了萧文宗与黄幽月的墓碑之上,而后跪在萧文宗墓碑之前,良久不语。

    清风渐起,将她的一头美丽柔细的黑发发朝她胸前吹去,被她脖颈分为两束,她后颈的肌肤雪白一片,素如梨花淡妆,美的令人窒息;只是周承飞看见,她的肩膀变得盈盈不堪一握起来,他不由心中一酸!

    这些日子,她消瘦了很多,从隆中回来的路上也忽然变得寡言少语了,周承飞在猜,或许是她觉得没了萧文宗,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有骄傲资本的萧大小姐了!他忽然又发现,这个外表刚硬的萧大小姐其实内心始终是比不了热血男儿的。

    或许是萧廷芳的温柔让周承飞放肆起来,痴痴看着萧廷芳,一边想到:“不,我答应了萧师叔,我会照顾好萧师妹的,我还要娶她……为妻,我会一直在她身后,让她永远做那个骄傲的萧大小姐!”他的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被按了下去:“可是,我终究是要回到草原娶阿兰娅为妻的,我答应要娶她,不能负她,不能……”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与阿兰娅约定的时间是三个月,时间真的太短了,到了,那一天,他也许不得不离开,太多的也许了,他自诩自己是如师傅一般有言必践的铁骨铮铮好男儿,也许这一次,真的要对萧师叔食言……

    周承飞又开始头疼起来,他知道对付头疼的办法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就当这是一场梦,在我在嵩山的有限时间里,我就会对萧师姐好……说不定,这一切只是我的臆想,像萧师姐这么美丽动人的姑娘,会嫁一个比我好得多的人,她根本就没看上我过,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摒弃杂念,现在,他只需要痴痴看着萧廷芳就足够了!

    “这里还有一块小碑,上面刻了有字!”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周承飞的思绪,说话的是杨无心,他蹲在两座坟碑之间,低头看着什么。

    周承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山风掀开了草藤,露出了一块暗黑石碑,这石碑不过两只巴掌大小,上面还隐隐刻了一些鲜红小字。

    “那是爹爹身前拓的碑,上面刻的是他作的一首诗!”一旁的萧廷芳淡淡道,对此,隋子伦与叶心悠不以为然,显然,他们是知道这块碑的;而李天立与周承飞则凑拢了上去仔细打量这块碑来,只见碑面四行七字,正上方赫然“思妻”两字,这是一首七言诗歌。

    周承飞眸子炯炯发光,忍不住将四行小字念了出来:“山风萧寒病夫摧,梦回旧时情难追。不忧黄土无处归,化骨成水亦相随。”

    “好一首思妻!”杨无心站起身来仰天长叹,“故人已去,风范永存,想不到萧兄曾对亡妻如此长情,实在可敬可佩!”他拿起地上的一壶酒从萧文宗的坟头一直淋到黄幽月的坟头,口中喃喃道:“世人常敬亡者傲骨长存,我杨无心今日敬两位傲骨不存,愿两位早日骨化成水,情牵一线,比、翼、齐、飞!”

    周承飞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他脑海中仿佛忽然回到了那个月色冰凉如水的夜晚,他身着单衣来到自己床前,虽是山风寒冷,但被毒所困的他仍全身大汗不止,他在身体那么难受之下还要饱受对死去妻子的相思之苦,好一句“不忧黄土无处归”啊,也许他早就想栖息此地了……

    回顾这些日子与他相处不过短短数日,但他对自己满满的尽是关爱,那份慈爱,却是对自己要求严厉的师傅没有的,他更像是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父亲!想到他身前被“不死魂蒸散”折磨的那般痛苦,周承飞清冽的眸子中渐渐酝出寒意,他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到了太阳终于落坡的时候,众人回到飞龙剑派歇息。飞龙剑派这几日因为萧文宗之死又大办了一场丧事,自有各方武林人士前来凭吊萧文宗亡灵的,晚饭是李天立、杨无心、隋子伦、周承飞等人陪同少林方丈等前来吊唁的客人在会客厅围在一张桌上吃素斋。

    周承飞心神恍惚,端着饭碗抛一筷子饭都要咀嚼好久,他每咽下一口饭又要呆上一呆,欲言无声,根本就没心思吃的下去。从墓地一下来,萧廷芳就没见了踪影,周承飞找遍了飞龙剑派大大小小的地方也毫无所获,想起萧文宗身前对自己的交待一定要照看好她,他感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这会儿她痛失至亲定是心中最脆弱的时候,他深怕她会想不开,又怕她会含愤下山去找“黑血神盟”的人报仇,她的武功虽然不差,可要对付“黑血神盟”实在是太过危险……

    一旁的李天立当然了解自己这个宝贝徒儿的心思,他拍着他肩膀道:“放心吧,芳儿这丫头一向冷静聪慧是不会干傻事的,只是她的脾气有些倔,她难过的时候旁边人劝是没有用的,给她几日时间让她自己发泄下心情。”

    一旁的叶心悠也劝道:“她是走不出卧龙峰的,我已经安排山门值守弟子,如果见到她下山就立即向我报告,只要她还在卧龙峰就好啦,等他调整两天心情,也就自然好了!”

    听得两人劝慰,周承飞的心情总算微微放开了些,终于艰难的吃完晚餐,回到望月崖小屋歇息!

    夜黑了,月出了!嵩山的夜风一如既往的大,吹的窗户沙沙声响,躺在床上的周承飞虽然一直在闭着眼睛却始终难以安然入睡,他心中有些烦躁,甚至口中诅咒:“我是不是得罪这间屋了,为什么每次到这里都没法子睡着?”他自言自语完毕,却是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大口喘着粗气,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扉在房中撒下一道道光束,道道闪着涟漪的光束仿佛一道道闪亮的匹练,夜晚如此幽静,好有似曾相识之感,他的脑海中猛然有一道倩影闪过——他想起了那个夜晚,萧廷芳在这个房中出现过的背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四章 黄泉比翼绝句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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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自己睡不着不是因为与这间屋子结了仇,而是一直因为牵挂着萧廷芳,上次睡不着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周承飞清晰地认识到原因,忽然他脑中又闪过一丝喜意,“上次那丫头晚上在望月崖出现过,不知道今天她消失了一天,到了晚上会不会去那里?”

    “疯了,疯了,这个让人担心的丫头,我为什么会这么想见你?”周承飞一边开口自嘲,一边开始悉悉索索地穿衣,他还是决定到望月崖看看,毕竟望月崖就在自己身处这间小屋门外不过数步之距!

    吱的一声门被周承飞打开,他的眼睛立即开始发亮起来——只见中天挂着一轮素月,另有几点疏星点缀周围,远山在雾色中若隐若现,满眼的风景如画,一位穿着粉红纱衣的少女,正抱膝坐在尖峭的望月崖崖端呆痴地望着夜空,她窈窕的身姿在周围缭绕的雾气的映衬下,仿似一株远离俗世的青莲般纤尘不染,孤傲不可方物!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怎么不早说?”周承飞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句,他能瞧清她的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回头。

    周承飞快步走到房中,将桌子上一只竹篮提在手中走了出去,竹篮中是两个苹果和一块糕点,原来他担心她一直没吃东西,早在睡觉之前就提着这只篮子在飞龙剑派上下找了她一遍,没找到人的情况下他只好将东西带回小屋,却没想到这些食物在这个时候又可以派上用场。

    “喂,萧师姐,吃点东西吧?”周承飞走到与她并肩之地蹲了下来,将竹篮子在她面前晃了一晃,哪知萧廷芳雪白的左掌支出,抵在篮子边沿推了回来。

    “吃一点,你饿垮了身体,萧师叔泉下有知会难过的。”周承飞又拿出一个苹果递在她眼前,又被她有些近乎冷漠地一把推开,又那般无动于衷甚至仍然不言不语地发呆。

    周成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迎面而来的轻风将她那一头如同墨云的青丝打的散乱起来,她的鬓发朝后飘成了一缕缕直线,她精致的侧脸轮毂完全暴露出来,夜光下她的脸肤如凝脂,她的五官明媚皓齿极为动人,周承飞的目光微微往下,她露出的雪白脖颈肤赛霜雪,玉洁粉搓,当真是秀色可餐!

    周承飞怕自己邪念生起,赶紧目光转移到篮子中的苹果上,他抓住一个苹果颠来点颠去,一边卖起苦肉计,哭丧着脸道:“你就吃一个吧,担心你没吃,我可是一样的茶不思饭不想啊,你自己要挨饿,难道还要带上我?”

    “好,我就吃一个,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走吧!”萧廷芳忽然开口说道,与此同时,她左手伸出迅疾一掠将周承飞手中的苹果掠在掌中。

    周承飞微微一呆,随即哑然失笑:“还以为你聋了哑了,原来不是,好了,可教我放心了!”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萧廷芳看向浩渺的夜空,有些冷漠的道。

    “不成,我答应了萧师叔要照顾你,现在你心情不开心,我要陪你好好解闷……喂,你到哪儿去?”周承飞话还没说完就见萧廷芳豁然站起,迈着莲步闷不吭声地走了开去。

    “好了,你不必走,我离开就是,你快回来啊!”在崖端的周承飞无助地呼喊,萧廷芳却没有回头,依旧快步前行。

    看着她的背影,周承飞皱着眉头长长的摇头叹息,无奈的很!他最后跺了跺脚,快步地朝她跟了过去。

    虽然没有灯火,但明亮的月亮银辉洒满山路,不至于叫漆黑掩盖他们的眼睛,山路蜿蜒,萧廷芳与周承飞一前一后一路缄默无语,幽暗间林间飘烟,林荫道两旁草虫低吟,叫人听了更觉凄惶寥落,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心绪交织同样的茫然,萧廷芳茫然的不知要走向何处?周承飞茫然的不知要跟到何处?

    就在这茫然的时刻,一缕淡淡而柔和的箫声却遥遥传来,萧廷芳听到箫声婉转低沉,隐隐透出的无限悲意,仿似吹箫之人和自己一样欲潸潸泪垂!她忽然有了目的,循着箫声快步而去,提着竹篮的周承飞也是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当萧廷芳发现箫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才发现错了、错了、真的错了!脚步忽然变得不听使唤缓缓慢了下来,越走越慢,用了一个下午几个时辰才淡化去的悲伤心情又忽然强烈起来,对这个地方的无奈、憎恨、牵挂、苦痛、怅惘,转眼侵入她的脑海,眼角不知不觉又溢出了清泪!

    这里是怀思岗,她已故双亲的安葬之地!

    萧廷芳忽然止步,她呆了好久,终于心下一横,算了,算了,都算了!一切都漂渺如烟,毫无意义!现在她只好奇吹箫的人,于是鼓足勇气朝这座无情的小山岗上走了上去,只想看看这吹奏有情箫声的人!

    尽管这个地方不堪回首,尽管两腿沉重万千,萧廷芳终究艰难地走上了怀思岗,看清了那个吹箫人萧索的身影!她的泪水又开始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原来这个世上,还有比自己更伤心的人,她脑海中想起了叶心悠师叔的一句话:“有一种男人,是无情而又多情的,他的心总是掩藏在冷漠无情之内,没人能看见,他的多情,只会在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就好像一朵沉默不语的花,总是静静开放又静静凋谢。你的李师叔对我就是那般,总是默默地付出,而从来不会光明正大的表露什么?”脑海中隐去了叶心悠那有些幸福而羞涩的面容,萧廷芳忽然明白了她那句话的真谛,忍不住要安慰这个吹箫的凄凉人,走到他身后轻声叫道:“李师叔……”

    对着萧文宗墓碑吹箫的李天立仿似没有听见,他的眼睛眨也不眨,依旧沉醉在一片凄凉的箫声中,任肆虐的风沙吹打着他的身子,将他的袍子卷的一团凌乱……萧廷芳用力地抹了抹眼泪,心想:“也许他这种沉默的人的心意,也只有用箫声来表达吧!”

    “好凄凉的箫声啊!”跟上来的周承飞低声自语,他的心早已跟着凄凉一片,朝着李天立柔声道:“师父,山风太大了……小心着凉,我们……回去吧!”

    “师父……师父……”见李天立毫无反应依旧只是痴痴地吹箫,周承飞走到他身旁连续叫唤着,可是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当周承飞还要继续叫下去时萧廷芳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道:“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今夜……让他一个人吹箫就好!”

    周承飞看着颓然而忧戚的李天立,对他的表里不一的认知更深一筹,他白日里虽然也自神伤,但仍能淡泊从容面对诸事,而他现在的样子,只怕比三岁的小孩还要脆弱!

    周承飞不由心如刀绞,但回头看着萧廷芳含泪的美眸中闪着恳求的光芒,也不想辜负,轻轻点头。

    下了山岗,萧廷芳又开始踽踽而行,周承飞依然跟在她身后!

    “我跟你说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萧廷芳忽然回过头朝他望来,虽是在黑夜,但借着一片月色,周承飞仍能瞧清她的一对秋水美眸闪着一丝愠怒之色,不知怎的?这个丫头含怒的样子即便是周承飞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只是怕你着凉……”周承飞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好脾气起来,他憋了好久,就憋出了这句话!

    看着一脸苦笑的周承飞,又看了看手中那个红彤彤的苹果,萧廷芳终是心中一软,温言道:“谢谢你的关心,你不要担心我了,我现在回自己房间了!”言毕转过头斩钉截铁地走了开去,她窈窕的背影在周承飞眼中是那么孤独!周承飞没再跟上去,他站在原地伫立好久,耳边尽是凄凉的箫声,凄冷的秋风卷着他的袍子,噗噗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似在嘲笑他的不谙人心;其实,他又何尝不伤心难过呢?只可惜这时还没有“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这样合适的句子来一抒胸臆了!

    这一夜箫声未有稍竭,不休的曲,不眠的人,不散的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五章 国手犯忌枉为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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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回到洛阳又马不停碲赶往嵩山嵩山祭奠完萧文宗后,吴震霆就没有停止奔走过,大理寺两路人马南下,虽然有所斩获,但自身的伤亡程度也惨到让他这个六扇门第一高手觉得不可接受!原本一切大小事情是由端王调度自是不必他来费心,可是现在端王上前线高丽战场去了,大理寺卿重新接受追查“黑血神盟”案,他便把追查线索的重任完全的推给了自己!

    吴震霆先是想到,将李天立他们从隆中带回来的苏先生严刑逼供,以便问出“黑血神盟”的下落,他们开始了对苏先生一番审问,这个顽固的家伙先是死活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审狱不得已继续对他严刑拷打,逼的他竟自己咬断了舌头以致不能说话,审狱在随后将他抢救过来,又对他使用各种花样百出的酷刑逼他用笔写出线索,但几日时间过去了,这个苏先生虽是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但就是没有提供出任何有线索。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离皇帝限定破案时间一日日逼近,大理寺自然是不能全把筹码全压在一个苏先生身上,再说了,这个苏先生算起来也只是“黑血神盟”无足轻重的一枚走卒,也许是真的不知道什么线索了呢?

    吴震霆想到:上次端王能在甫一上任之际就立即掌握“黑血神盟”的踪迹必然靠的是大唐关键情报机构“唐情阁”的情报,可是“唐情阁”这个情报组织一向机密,他们从来只会听从今皇帝一个人的号令。

    吴震霆不解的是:上一次端王为什么能得到‘唐情阁’的机密?曾经漠不关心的问题到了不得不重视的时候,他想央求大理寺卿辛茂将与他一道向皇帝问个明白,不料得到的回复竟然是皇帝已经病了好几日了,他这几日连早朝都没有上,全是由皇后负责朝议。

    武皇后虽然美貌异常,但她的一言一行都显露出精明强悍,用一块冷玉来形容她再恰当不过,此时她那玲珑丰润的身躯裹着件显得格外宽大的蟒罗金织缕衣,而在她衣裳的正面有着用红线搭以繁复花饰绣成的一只火红的凤凰,三分妩媚中却带着七分庄严之气,叫人望而生畏!

    “都起来吧!”**一处殿宇中端坐在宝椅上的武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辛茂将与吴震霆,摆了摆手。

    “谢皇后!”两人拍了拍袍子缓缓站起身来,原来吴震霆一意要请教“唐情阁”的消息,一直要求大理寺卿辛茂将想法子,辛茂将经不住他央求,他又见不着生病的皇帝,只得带她来见皇后。

    吴震霆躬身言道:“皇后娘娘,‘唐情阁’的情报对破案尤其重要,还请无论如何都要请皇上交待他们与我们配合!”

    “你这是在向本宫商量吗?”吴震霆微微一愣,皇后那丹凤美目微微一眯,仿佛就有一道无形的光芒朝自己直扑而来,他连忙补充道:“不敢,只是事关重大,还请皇后帮这个忙。”

    武皇后黛眉微蹙,随即长出了口气道:“帮忙?也只有天下第一名捕会对本后如此说话。”

    “吴捕头常年缉凶办案,不熟官场该如何行事,还望皇后恕罪!”辛茂将白了吴震霆一眼,慌忙解释道。

    岂知武皇后却是没丝毫怒意,她的心情如一阵捉摸不透的风,眼中那丝厉芒很快烟消云散,嫣然一笑:“罢了,吴捕头直言直语,本宫定会帮你这个忙。”

    吴震霆叹道:“皇后深明大义,我才敢如此口不择言。”

    武皇后好似很欣赏他的脾气,看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只是皇上近日头疼的太过厉害,这几日食不下咽,终日卧床不醒,更别谈商谈事情,本宫也只能等他神智稍加清醒的时候才能询问他此事,所以……本宫会在三日后给你答案。”

    辛茂将有些不安自己的唐突,皇帝的病情超出了他的预期,立即道:“微臣想不到皇上龙体居然如此欠佳?实在是心忧如焚!臣一定焚香祈神保佑吾皇平安!”

    皇后也是一脸忧虑,有些无奈道:“哎,你有此心最好,要不是蔡御医多日来昼夜照顾,可能病情还会进一步恶化!”她眼角又扫向吴震霆,只见他有些呆呆发愣,目光不由又开始凌厉起来,悠然问道,“怎么,本宫已经答应你三日后给你答案,还不满意?”

    却不料吴震霆忽然一个激灵,说了句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皇后,你是说这几日在照顾皇上的是蔡御医?”他说到那“蔡御医”三个字时的嗓音显得格外诧异!

    吴震霆与辛茂将辞别了皇后,独自行走在洛阳宽大的街道上,下午的街道上行人很多,到处都可见来自世界各地的胡人,他们牵着的马匹马背上驮着象牙、波斯地毯、珍珠等珍奇货物穿梭在街道的各个角落与汉人做着交易,街道两旁都是商店,布坊、茶庄、酒店,商店门前的人们还排着长长队伍购买商品,一些风月场所的窗栏处和楼台上满是云鬓高耸姿色上乘的昆仑奴和舞姬,她们抱着琵琶与客人欢笑一团,一派柳烟花雾之景,酒店里人声鼎沸,不时传来文人墨客击筑和歌之声,这里的生活气息十分迷人。

    “老吴,怎么样?”正当吴震霆背着个手左啾右瞄的时候,一道叫声却让他抬起头来朝前方望去。

    是李天立周承飞师徒与叶心悠萧廷芳四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他们跟吴震霆一样急切破案,一方面是因为李天立是皇帝强封的负责查案的“挂牌大使”,另一方面,飞龙剑派与“黑血神盟”的仇已可谓不共戴天,所以当其他几位同样被强封的“挂牌大使”在大理寺等候吩咐时,他们主动出来寻找吴震霆商议如何追查之事。

    “哎,皇上身体欠佳,看来要等几日才能有消息了。”吴震霆对走到身前的李天立低声道。

    “大理寺卿已经给我说了情况,我是说,除了‘唐情阁’,难道我们自己不能寻些线索?”李天立试着问道。

    “谈何容易啊?”吴震霆叹了口气,“以前真该问问端王,他可能手里还有些线索!”

    “可是前方战事吃紧,端王这样的人才成了抢手货.”李天立摇头无奈道。

    “他不但自己走了,还把应**与毕生喜两人带走了,可惜,他们却没给我们办案的留下任何线索。”吴震霆皱眉,有些百思不解。

    “你确定应**与毕生喜是跟端王走了?”李天立问道。

    “这还用说,我问了别人,这两个附炎趋势的家伙自从端王离开那一天就没出现过,肯定是跟端王到辽东战场去了,他们是又跟了贵人又离开这趟浑水,把麻烦全扔在我们身上。”吴震霆气呼呼道。

    李天立转移话题:“没想到苏先生这里居然一点都审问不出有用的线索。”

    “苏先生现在成了哑巴,又不肯写字,我拿他还真是没辙了!”吴震霆一提起他,就没好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五章 国手犯忌枉为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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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旁边的周承飞忽然轻轻一笑道:“虽然苏先生现在成了哑巴,但好歹那日我假装中毒却骗他说出了一个消息,不知道对吴捕头办案有没有用?”言毕目光微微瞟向了萧廷芳。

    萧廷芳侨脸荡漾起一抹动人的嫣红,想到那一日在隆中客栈,他假装为自己吸毒骗得苏先生对他毫无防备……脑海中闪现他凑在自己脖子间假装吸毒的画面,她羞不可抑地把头转向一边。

    吴震霆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忸怩事,朝周承飞奇道:“什么消息?快说!”

    周承飞收回注视萧廷芳的目光,缓缓道:“那一日在对付我们的“黑血神盟”人中,有十四人是高丽人,苏先生称他们为‘十四鹰’,此外,还有一名善于玩蛇使毒的娇艳女子名叫崔美姬,也是高丽人。”

    “就这么点消息你还好意思卖关子?”吴震霆听周承飞说完,一脸不屑。

    周承飞淡淡道:“不敢,我想说的是高丽人与‘黑血神盟’的人有所牵连,仅此而已。”

    “也罢,看在你费尽力气才得来如此珍贵的消息,我得感谢你了!”吴震霆啧啧道,他说的轻描淡写,心中却暗道:“我朝正在与高丽交战,而“黑血神盟”竟然有高丽中人,这其中恐怕会有什么瓜葛。”

    感觉到这趟水越来越浑,又想到破案规定时日有限,他的心情就无比沉重起来,虽是如此,他仍大剌剌朝着李天立等人道:“急是没有用的,走吧,去放松下,我带你们去见见我大唐的一位英雄!”

    李天立周承飞等人同时一震,李天立问道:“什么英雄?”

    “去了就知道了,一位大大的英雄!”吴震霆恰到时机的卖起了关子,率先迈步而去,李天立等人面面相觑一眼,虽是有些懵懂,还是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就在几人走出几步时,周承飞忽然发现身边一空,原来是萧廷芳不见了踪影,连忙回走寻去,却发现她停在一个卖杂货的小地摊前,目光痴痴地望着那货架上的什么物事。

    周承飞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目光瞧去,只见那是一面精致的木雕狐狸面具,外染白漆,当真是栩栩如生。萧廷芳眼帘低垂,修长睫毛微微颤抖,咬紧红唇,情不自禁伸出一只素手一遍遍抚摸着那面具,小贩看的烦了,忍不住吆喝道:“我说姑娘,你到底买不买啊?我这做小买卖的,你不买就不要乱摸。”言毕一把把那面具抓在了手中。

    周承飞忍不住怒目瞪着那小贩:“好个小气老板,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上你的东西,你应该感到荣幸,说吧,多少钱,我买了!”

    “呵呵,不贵,三十贯。”小贩立即眉开眼笑。

    萧廷芳这才注意到悄然来到身后的周承飞,看着他就要从怀中掏钱,赶紧道:“我只是看看,没说要买的,走吧,他们都走的远了。”言毕莲步轻移,施施然朝李天立等人追了上去,裙角最后一摆,留下一缕香风萦绕在周承飞鼻尖。

    被泼了盆冷水,周承飞当然没心思再买这面具,朝着那小贩冷哼道:“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说完紧紧跟着萧廷芳而去,心中在想:肯定是这面具让这丫头触景生情想起了什么,说不定这面具在她心中有着特殊的感情。

    等到吴震霆带几人来到一座府邸门口止步之时,李天立等人才明白了他口中的英雄是绝非妄言,因为这座府邸高耸的前门正上的匾额上是金灿灿的四个大字“英、国、公、府”!

    英公李绩不但是大唐的开国功臣,而且一直是大唐的护国功臣,一生大小数十百战为大唐东征西讨抵御外敌,几无败绩,他就是一个在这个时代近乎神话的常胜将军,先皇太宗曾谓之为“长城”!

    且不细论英公对大唐究竟有如何盖世之功,就凭先皇太宗皇帝如此盛誉,那他也当得起这“英雄”二字。

    “你居然敢带我们到英公府邸放松,实在叫李某大吃一惊!”李天立怔在门口,满目凝重地盯着那门前两边的一对威猛石虎,满脸的难以置信。

    “有什么不敢的,英公虽然战功彪炳,为人却平易近人,他和我们一样出生于江湖,他生平喜客,特别是看到李大侠这等‘天下第一剑’的人物,一定会很高兴。”吴震霆不紧不慢道。

    李天立郑重道:“可是我听说英公病了,还病的不轻,我们这个时候打扰,有些不好吧?”

    “唉,我说我的李大侠,正是因为他病了我们才来看望他,这个理由可够?”吴震霆言毕径直走上前去,轻轻叩响那扇朱红大门,留下无奈的李天立一脸苦笑。

    门开了,门缝探出一个半百年纪人的脑袋,看样子他是这府中管家,他仔细打量吴震霆:“敢问先生何事?”

    吴震霆挺胸清嗓,而后叫道:“就说六扇门第一同时也是天下第一的名捕头吴震霆与天下第一剑客‘九州第一剑’李天立及飞龙剑派的高手来看望生病的英国公!”

    管家被吴震霆口中一串惊人的名号及他那凶猛气势慑的一惊,虽然有些不悦,但见此人来势之雄,倒也不敢贸然得罪,强自忍怒自言进去通报,要众人在门前稍候。

    这时候一旁默不作声的叶心悠饶是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朝吴震霆抱怨道:“我说我的吴名捕,你自己胡吹大气就够了,还要带上我飞龙剑派,没见过你这么张扬狂妄的人,居然敢在英公府中这么叫嚣!你就不怕英公臭骂你一顿?”

    吴震霆哈哈大笑,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大妹子,你是怕得罪英国公连累你飞龙剑派吧,哈哈,你不了解英公,我与他结交已久,他喜欢的就是我的狂妄!”

    出乎众意料的是,那个管家很快把门打了开来,他毕恭毕敬的邀请众人进府,李天立等人看向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吴捕头的目光立时有些惊讶起来,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跟着大摇大摆在前的吴震霆的走进了府邸。让李天立遗憾的是,他们此次名为探望,但几人却全都两手空空不带一点礼物,这好歹是见大唐重臣英国公啊,如此不恭实在让他心中有些发窘。

    吴震霆带李天立等人来这里的原因当然不会是如他所说那般纯属看望生病的英国公,他是先前在**听说照顾重病的皇帝是蔡御医而心生疑窦的,他听闻蔡御医时就忽然想起了那日他在尚药局遇见他的情景,他从煎药的房间拎着一个白纱布包有些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却恰好被自己撞见,自己问他布包内何物,蔡御医言说乃是药渣。

    那日吴震霆就背着蔡御医偷偷进入煎药房查看,发现贴有英国公名字的药罐空空如也,蔡御医漉在纱布包内的药渣被确定是为英国公煎过药后的药渣,他那日还特别留心闻那药渣,其中一股浓烈的甘草味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这本无甚不妥之处,可是吴震霆捕头的通病一犯那就是好奇无限,为什么蔡御医要匆忙地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倒掉药渣?为什么他负责的英国公会久病不愈?为什么现在皇帝病了,也是他在主治?这几个为什么让他觉得事情变得诡异起来,带着心中的几个好奇所以他就想来看看英国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五章 国手犯忌枉为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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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见到英国公是在府邸的后花园中,一棵形态虬结而巨大的松树下,英公衣衫整然端坐一张偌大长案之旁,旁边几名小仆严肃而立,长案旁早已按方位摆好了座椅,几案上已然备好香茗,一副请君入席之状。

    “苍松迎客,却之不恭,吴某谢过英国公。”吴震霆也不待英国公开口说话,直接上前一屁股坐在一张椅上,拿起一杯清茶就一饮而尽,完毕还长大了嘴哈气,摇着手喃喃道:“好烫!好烫!”

    “吴兄弟啊吴兄弟,你每次都是这么急,害的老夫每次听说你来都要提前准备泡茶,可饶是如此,还是不免每次为你的舌头捏把汗,你就不能让老夫不操心一回吗?”英国公也是五旬开外的年纪,只比吴震霆大了几岁,因此称他兄弟在李天立们看来倒也不太奇怪,他看似责备的语气,可是脸上分明是欢喜之色,看的出来他是个痛快人。

    他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李天立等人,连连招手,那热情的样子,分明是见了多年不遇的故友一般,“来来来坐,李天立,不但是天下第一剑还是个大大的君子,周承飞,武林奇才义薄云天的少年英雄,萧廷芳,年轻一代女侠无人能出其右,叶心悠,心地善良慷慨大义的女中豪杰。”

    英国公目光看似柔和无比,但只一眼扫过众人就跟根据几人的年龄外貌和气质一一正确地叫出来几人名字和在江湖中相对的身份,李天立周承飞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称奇的同时也早已拜服,纷纷躬身作礼,齐声道:“拜见英国公!”

    英国公的与众不同就是来的这么直接,简单的一句话,以他位高权重之身能叫出几个江湖中人的名号并加以褒扬说明他平易近人,谦恭下士,而他能一眼就分辨出众人则又显示其过人的分析能力和眼力,他那看似平和的背后却暗藏洞人神魄之机,直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

    英国公又是摇了摇手:“免礼了,免礼了,快快入座!”

    李天立等人眼见英国公如此痛快,他们也不是拘谨之辈,当即安然入席落座,这时李天立才开始仔细打量英国公的面目,只见他身躯健硕,长方形脸颊,虎目阔额,须眉微白,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眸中隐约闪烁的光芒仍掩不住逼人的锐气和沉稳。

    众人只见他这面目就不由肃然起敬,果然是一副绝世名将峥嵘之貌,周承飞先前一直在注意他身旁那几名站的纹丝不动的家仆,他们个个精神十足皆是目视前方,几人的谈话对他们好似没有丝毫影响,因为他们至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周承飞目光再开始扫向后花园的别处,这座宅院亭台轩榭花草嫣然,处处景观精致,颇有江南婉约之风,但这股婉约之风只因为这个风骨傲人的英国公的存在而似乎变得不同起来,在他的磅礴气势渲染下,仿佛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变得大气凝重起来,动人和惬意不在,在的只有庄严和肃穆。

    寒暄过后,英国公对李天立问起了关于“黑血神盟”的一些事情,并对飞龙剑派今日发生的一些祸事表示了慰问。李天立讶于他对江湖中事知之甚详,一一解答,终于吴震霆借机开口问起了英国公的病情:“素闻国公近来身体抱恙,我老吴可是担心得紧啊?看你最近又瘦了不少,难道病情就没有好转?”

    “哎,老夫身子骨一向硬朗,若是一般小病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可是遇到这阴阳怪气的病倒还真不敢胖!”英国公提起他的病情也是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吴震霆心底惊奇,“什么病与人胖和瘦又有关系了?国公到底犯何症?”

    英国公目光微微一凝,唏嘘一叹,却并不作答。

    吴震霆大着胆子道:“我说国公,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病吗?有何不可告人的?”

    李天立亦道:“国公,在下一向颇通医理,尽可告之所犯症状,说不定在下也能帮上点小忙。”

    英国公闻言虽是面露难色,但再三踌躇之下终于缓缓道:“实不相瞒,老夫所患乃消渴症!”

    吴震霆与李天立相望一眼,尽皆明白过来。消渴症,乃是男性疾病,更有人称此症乃心肾不交,阳气损耗所致,患此症者常被人嘲笑为无男儿本色,难怪英国公会如此吞吞吐吐。

    “原来是消渴症。”李天立望着英国公,轻轻笑道:“国公想必是听信世人妄言,所以怕为人所笑,其实国公完全多虑了,据在下所知,此症多生于富贵辈中,皆因所食过于油腻导致身体肥胖所致,敢问国公平时是否喜食荤腥?”

    英国公连连点头:“李先生果然对此症颇有了解,不错,老夫每日舞枪弄棒,一向餐餐大鱼大肉以长气力,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贪图富贵的生活,而是我辈武人常在戍边鏖兵,如无一副好躯体,怎能力斗强敌,而吃好一点,只是为了常保能战之躯而已!”

    李天立连忙道:“国公为护我大唐劳心劳力,实令人佩服万分,只是这消渴症最忌油腻之物,国公现在所食须严加克制。”他顿了顿,“也难怪国公现在身形颇为清瘦,想必最近饮食已然清淡了许多?”

    英国公连连点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现在我是肚子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言毕哈哈大笑,李天立也善意的陪笑起来。

    笑声止歇,周承飞见英国公待人和蔼,也就放开起来,叹道:“听说现在东北辽东边境与高丽战事不利,朝中正缺乏帅才可用,可惜的是国公生病赋闲在家,若是国公健在,哪有高丽猖獗之机?”

    英国公并没有丝毫责怪周承飞又提起了他的伤心之事,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理解他心境的知音一般,沉声道:“你说的是,老夫前日听闻与高丽相持的边军又传败报,可说是让老夫心忧如焚,恨不能立即飞马奔赴辽东与高丽军厮杀,可惜老夫的消渴症一日不除,就一日精力不复,实在力难从心难堪重任,每每想起此事,老夫就犹如万箭穿心,真是比死还难受!”言毕冷哼一声,愤然地一拍大腿,抑郁之意溢然而出。

    李天立叶心悠等人也是连称可惜,一时气氛有些怅然起来,的确,一个有着绝世才华的人因为疾病而难有用武之地,这实是人世间最大的悲剧之一。

    “说起来现在的东征大帅程明振也是能征惯战之辈,可是听说最近接连数败,难道我大唐的精锐之师竟然真敌不过偏邦小国高丽?”李天立忍不住问道。

    英国公不无忧虑道:“此事事有蹊跷,听说高丽最近新造一军名叫虎兽军,他们身着虎头形状连衣兽甲,他们的士兵或许不及我大唐军士勇猛,但这虎头兽甲坚韧异常据说刀剑不入,就连我大唐最精锐的陌刀队对砍不穿这虎头兽甲,因此高丽军穿上这虎头兽甲可以横行无忌地突阵,这才叫我唐军接连吃到败仗!”

    “什么?竟然有陌刀都砍不穿的铠甲,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吴震霆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震惊无比,陌刀队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这些年来早已名震天下,他们让大唐的敌人感到心惊胆战,稍微对大唐军事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们有多么强悍。

    不打别的,就打眼前这英国公就靠着陌刀队打出过举世闻名之战,吴震霆与李天立都经历过那一年唐军胜利的喜悦,那是贞观十五年,漠北薛延陀部元帅大度率领十万铁骑南侵漠南之地,先帝太宗任命英国公为朔州道行军总管抵御贼寇,英国公率领轻骑三千出塞,与薛延陀部主力遭遇于青山,眼看陷入敌人十数倍优势兵力的包围中,英国公令士兵下马,手持长槊与陌刀迎敌,其中陌刀队排成行阵如墙推进,这陌刀柄长丈余,刀身两面皆刃,锋利无比,唐军陌刀大队气势如虹,上断人身下斩马腿一路所向披靡,薛延陀部骑兵大败而逃,首领及士兵被俘五万多人!

    那一战,英国公之所以敢以三千人就孤军出塞,并创造了那么辉煌的战绩,靠的就是那战无不胜,犀利无匹的陌刀队,可是如今大唐的骄傲陌刀队却给高丽军打败了,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英国公皱眉道:“老夫也觉得不可思议,真想到前线去一看究竟,究竟是什么虎头兽甲能让我大唐的陌刀队无可奈何?”他话一说完,又是狠狠摇头一叹,“可惜的是老夫这消渴症,不然我在前线定能瞧出些端倪来,这消渴症真是误我不浅,误我啊!”

    “消渴症,消渴症……”吴震霆喃喃念叨,凝眉思索片刻,他突然朝李天立问道:“李兄弟,这消渴症能否用药甘草?”

    李天立不知道他为何会有此问,但依旧淡淡答道:“在下所知,甘草对消渴症只有短暂遏制之效,不是不可用,但每味药中最多只能几钱,若加过多,反而加重病情!”

    吴震霆闻言心中陡然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又定定地望着英国公:“敢问国公是不是一直在服用蔡御医熬制的药?”

    “你怎么知道老夫一直是服用蔡御医的药的?”英国公看着吴震霆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惊,接着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吴真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堂堂御医治不了一个小小的消渴症了!”

    “国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保证你的病从今天起会开始好起来的,在下先行告辞!”没人能理解吴震霆为何会一反常态,他忽然变得神不守舍起来,站起身匆匆向英国公作礼告辞,好像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六章 神捕豁命冒后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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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震霆,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私闯**,还带了两个江湖闲人,你究竟意欲何为?你可知道,本后可治你们死罪!”站在**走廊上的武皇后直勾勾的眼神锋利的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要夺人神魄!她气的简直要炸肺了,让她生气的原因是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能潜入**直接的找到了自己。

    “微臣不带这两位朋友就不能调开御林军的守卫,就找不到皇后,微臣这么做实在是逼不得已,还请皇后要怪就怪我一人,不要怪我这两位朋友。”吴震霆轻声说完便与李天立及周承飞三人并排在皇后身前匍匐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出。原来吴震霆带着李天立等人辞别英国公就立即找到大理寺卿要求他带他们面见皇后,而吴震霆见皇后的理由竟然是要见皇上,因为皇上重病,现在要见皇上就必须通过武皇后这一关。

    皇后皇上这等人物当然不是想见就见的,大理寺卿不但没答应他的要求反而斥责他行事太过唐突和儿戏,吴震霆一恼之下找到李天立与周承飞要他们随自己一道闯入皇宫面见皇后,理由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皇帝性命!

    太过惊人的理由,再加上近日来通过英国公等一系列事情让李天立认识到这个吴捕头看似疯疯癫癫实则是假痴不颠,对世事早已臻于至透之境,要不然他也不会是天下第一名捕了。他相信他说的绝非空穴来风,竟然真的豁出性命与周承飞两人随他一道施展轻功潜入了皇宫,三人一路仗着高妙的轻功互相配合,采取调虎离山或声东击西之法调开层层侍卫的守护,然后居然真在**中寻到了皇后身前。

    此时一队队铠甲鲜明的皇城禁卫御林军已陆陆续续赶来,他们怒喝着将吴震霆等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间刀枪林立寒芒刺眼,早有两名参将拜倒在她身旁,齐声道:“卑职护驾不力,让此人闯入皇宫,请皇后恕罪!”

    武皇后眼中寒意更甚,她扫过两位一脸惶恐的参将,他们的身子虽然犹能保持不动的姿势,但他们头盔顶的红缨却突突发颤,显然他们心中早已颤栗,害怕自己追究他们护驾不力!武皇后冷哼一声,只消她一声令下这些御林军就会将吴震霆三人砍成一堆肉泥,不过精明的她当然不会在事情没弄明白前做出那么鲁莽的决定,理都不理这两位参将,只看着吴震霆道:“说,究竟为什么要冒死前来找本后?”

    吴震霆精神一震,立即恭敬道:“为了皇上的安全,此时皇上的安危已十万火急,请皇后立即带我去见皇上!”

    “大胆,皇上什么身份,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捕头想见就见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再说皇上虽然龙体欠安,但也不至于如你所说那般危急,仅凭你口出此不吉之言就可以定你大逆不道之罪!”武皇后沉声呵斥!

    “微臣之所以不知天高地厚甘愿身冒大逆不道之死罪前来的确是为了皇上的安全,”见到皇后脸上杀机一触即发,他又赶紧道:“微臣若真是居心不良要对皇后不利那在赶到此处时就可立即下手,又何必束手就擒等到御林军前来?请皇后明鉴!”

    几名禁卫将领听到他如此狂妄之言,立即纷纷喝骂起来,其中一名将领叫道:“大胆,敢对皇后如此不敬,我杀了你!”

    一时间就有几把锋利的大刀同时架在了他的脖子后,好在武皇后却忽然挥手示意止住了那几名将领的下一步动作,她微微扬着下巴,傲然道:“吴震霆,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皇上安危,莫不是为了找到他要求‘唐情阁’的事?可是本后已答应你三日后给你答复了,你就一天都等不及?”

    “非也,微臣刚刚掌握了证据,有个小人贼子要暗害皇上,此事十万火急,还请皇后立即带臣见皇上,以便将他身边那个贼子绳之以法!”吴震霆额头重重叩在地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是武皇后脸上那层寒霜竟稍稍淡了下来,她好似冷静了下来,亦是意识到吴震霆肯冒死前来必有不比寻常之事,心想:他是天下第一名捕应该不会玩什么把戏,就算是什么坏把戏,但他拿命来做赌注,那也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淡淡道:“你说的小人是谁?”

    吴震霆怔了怔,沉声道:“此事暂时需要保密,但臣见到皇上,就能立即揭穿这个贼子!”

    “皇帝身边哪里又有什么小人贼子了?”武皇后心中暗道,脑中也飞快思索,能想到现在侍候在他身边的人无非是些宫女和太监。她虽然一头雾水,但想起了皇帝最近病的确实有些蹊跷,不由颇为心动起来,不过冒然带他去见皇帝毕竟是冒险的……

    皇后就这样阴郁着一张玉脸来回踱步,雍容宽大的长裙在地上拖曳出细细的沙沙之声,而这沙沙的声音,却是如一声声催命的丧钟敲打在众人心头,叫他们如坐针毡!天机莫测,她有多种理由杀人,以擅闯皇宫杀吴震霆李天立三人、以护驾不力杀御林军将领、甚至她能在此时看谁不顺眼随意捏造个理由杀任何一名不干责任的御林军普通军士!

    一时间整个走廊都气氛凝重起来,一些人的咻咻的紧张呼吸声清晰可闻。

    所幸的是,武皇后终于是相信了自己的感觉,更确切的说,她更自信自己能巧妙安排一切,她不喜欢太费口舌婆婆妈妈的弄清一件事情,忽然仰头大笑数声,厉声道:“你说的如此不明不白,叫本后如何相信?本后问你,若是你见到皇上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那本后该如何处置你?“

    吴震霆大声叫道:“如果事实不如微臣所说,那就请皇后斩了微臣!”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但一旁的李天立周承飞却是心底一跳,同时为他捏着一把汗的同时心下也是折服,这个老吴,平时疯疯癫癫,但到关键时刻这股气魄真不愧能是天下第一名捕。

    武皇后绷紧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时终于微微舒展,她从吴震霆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腔忠义之气,凭她识人的经验,这种忠义之气是一个心怀阴谋的人装不出来的,她终于放心下来,食指伸出优雅的虚虚一指吴震霆,淡淡道:“好吧,我就看看事情是不是如你所言,等你见到皇上后,你到时要是找不到那个所谓暗害皇上的贼子,那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六章 神捕豁命冒后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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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卧榻之处是一个豪华的梦幻般的地方,色彩斑斓的天窗玻璃,墙壁上和家具上随处可见精雕细琢的雕花图案、华丽的红锦地毯、宽大的金丝框黄花梨木龙床、雪白的丝绸帷帐,鲜艳而绵软的被子,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叫生病卧床的皇帝感到一丝宁静和享受,他所享受的是地上那一对金光灿灿的飞虎香兽口中吐出的淼淼香烟!

    而现在香烟不知什么时候断了,每当这香烟断了的时候,皇帝就无法睡着,因为他会莫名的头疼起来,能止住他头疼的只有那嗅入鼻中安神舒脑的安息香!此时他睁开有些浑噩的眼睛,微微掀开被子,一边捂着头,朝侍立在床边的宫女叫道:“快……快叫蔡御医添安息香!”

    宫女很快走出房间传达旨意,蔡御医来的也很快,他最近有一项特权,那就是可以住在皇帝寝宫之内,以便随叫随到。蔡御医朝皇帝施了一礼,而后蹲在地上把那飞虎香兽的头拧了下来,这香兽内部设计巧妙,底部设有数十小孔,可插数十支香同时焚燃,更妙的是香兽头部与兽口之间设有一片贴着层透气海绵的金片,金片上洞穿无数针尖小孔,将香兽头部盖上,香烟就会经过这金片和海绵的过滤而从兽口吐出,从而再无一丝燥味!

    蔡御医上完香,整个房间又开始烟气朦胧起来,烟气蜿蜒起伏,房间内变得气象森森起来。蔡御医拿起准备好的一碗汤药坐在皇帝身前,小心翼翼道:“陛下,该服药了!”

    正当皇帝在一名宫女的扶助下弯起身准备接受蔡御医喂药之际,一声庄严的女性声音却响了起来:“且慢!”

    蔡御医回头一看,只见武皇后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而来,这房间很大,里外只有一层卷珠帘相隔,以至于蔡御医完全没听见武皇后来时开门之声,宫女慌忙跪倒在地,他身子也是微微一震,慌忙把药碗放在桌子上再跪下给皇后行礼!

    武皇后根本没看他与这宫女一眼,而是弯起了那对俏丽魅眼,满脸灿烂笑容含情脉脉盯着皇上,微微欠身:“陛下,臣妾看望来迟,还望恕罪!”

    “不迟,不迟,皇后快来!”皇帝招呼着皇后来自己身前,他苍白的脸闪过一丝喜意,但他这丝喜意却立即变为震惊,因为他看到皇后身后忽然出现了四名甲胄整然一脸肃然的御林军将领,可怕的是他们都佩戴了长剑,大唐刑律,佩戴兵器朝见皇帝可是死罪,而他们敢佩戴兵器来见自己难不成是要做忤逆之事?

    此时闪亮如镜的白盔上发出的光芒刺的皇帝眼中瞬间惊恐,下意识地身子后挪一下,而后喘着气紧张地喝道:“大胆!没朕的传唤,你们何故至此?”

    四名参将同时跪下行礼,皇后朝皇帝柔声道:“陛下,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言毕四名武功高强的参将同时闪身到皇帝床前,而后身子齐刷刷一转,皆是背朝龙床正面朝外一副警戒之状!

    皇帝一头雾水,紧张地皱着眉头,他知道这个冷艳的皇后一向有些野心,此时慌忙地朝皇后叫道:“皇后,你是要……要……要挟朕吗?”

    皇后眼中神光一闪,而后迅疾隐去,一张玉脸苦涩起来做出欲哭无泪的样子,“皇上,恕臣妾大胆,我听说有小人贼子要加害于你,不敢稍有怠慢,臣妾此举实乃担心陛下!”言毕快步而上,身子扑在皇帝怀中,她的脸埋在皇帝胸膛,放声抽泣起来,不过至于流没流泪,就没人能看到了。

    皇帝见她这幅模样,心中稍安的同时也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了,连忙伸手将皇后的脸抬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朕这几日不上朝就有人要造反了?”

    皇后一脸梨花带泪的样子却并没有真的流下一滴泪,她叹气道:“天下第一名捕吴震霆说发现了证据,有小人潜藏在陛下身边欲加害陛下,臣妾一听哪敢怠慢?所以带人闯宫只为保护陛下,臣妾虽然犯了死罪但望陛下念在臣妾一片忠心宽恕臣妾!”

    皇帝听她说的似是不假,再加上这个一向有些霸悍的皇后很少能有现在这般在自己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在众人之前,这可说给足了自己面子,这让他心情稍微舒畅起来,连忙道:“皇后勿慌,朕不怪,不怪!”他拍着武皇后的肩头,忽然话锋一转,“真有乱臣贼子要害朕?”

    武皇后轻轻点头,而后朝外喊了声:“进来吧!”

    吴震霆、李天立、周承飞三人掀开珠帘鱼贯而入,而后齐齐恭敬地跪在地上朝皇帝叩头行礼!

    皇帝是认得这几人的,因为那日他在端王府的宴会中见过几人,吴震霆是六扇门名捕自不必说,而李天立更是被自己圣旨录名,封为了“黑血神盟”一案的挂牌大使负责协助破案。

    皇帝虽然有些怯弱,但毕竟脑子是睿智的,他开口问道:“吴捕头,李大侠,是你们让皇后来见我的吧?”

    吴震霆抬起头沉声道:“正是!”

    “你说有人要害朕,真有其事?”

    “正是!”

    “那个人现在何处?”

    “那个人现就在这间屋里,就在皇上身边!”

    皇帝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起来:“朕身边在你们来之前就只有宫女阿秋还有蔡御医,他们一向对朕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害朕?你可不要胡言!”

    “害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蔡御医!”吴震霆霍然转头,目光如锥子一般死死地将同样跪在地上的蔡御医扎住。

    蔡御医脸色先是一僵,随即转变为一股狠色,朝吴震霆恶狠狠叫道:“好你个吴捕头,老夫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出口诬陷,是要置我于死地么?”他又把头转向皇上,悲切地叫道:“陛下,你要为老臣做主啊!”

    皇帝亦道:“吴捕头不可胡言,蔡御医一向对朕鞠躬尽瘁,朕的头疼病一犯只有他能医治,朕一日都离不开他,他怎会害朕?”

    吴震霆叹了口气道:“陛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病只有他能医治?若微臣猜的不错,陛下之所以犯头疼是因为有人暗中下慢性之毒所致,而这下**的人就是蔡御医,陛下的病情之所以所有太医束手无策而唯独蔡御医能治,那只不过是他知道解毒的方法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六章 神捕豁命冒后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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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一派胡言!”皇帝激动的连连咳嗽,他显然不信吴震霆的话,只有一旁为他捶着后背的武皇后犀利的目光注意到,蔡御医那一张原本就堆满皱纹的脸此时褶皱的更加厉害,他的眼角微微的一个抽搐,虽然极为隐蔽,但却被她捕捉了下来。她朝着皇帝道:“陛下,吴捕头是天下第一名捕,想必不会乱说,请陛下给他次机会让他说完。”

    “好,好,你接着说。”皇帝在武皇后的劝慰下努力镇静下来。

    吴震霆须眉戟张,朝蔡御医厉声道:“英国公所犯消渴症,你为什么要在他的药中添加大量的甘草?你分明是想让他长病不愈,你为什么要害他?”

    蔡御医阴恻恻一笑,促声道:“我什么时候添加了大量甘草害英国公了,你不要污蔑我!”

    吴震霆还没说话,武皇后冷冷盯着蔡御医道:“不要狡辩,来这里之前本后已经派医官去了尚药局,英国公的药罐里的确含有大量甘草,而本后所派之人询问了尚药典御,每日为英国公熬药的正是你蔡御医!”

    武皇后冷冷的声音落下,蔡御医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他膛目结舌:“这……这……或许微臣对英国公的用药有失误之处,这!”

    “休要狡辩,你堂堂太医,论医术都是天下翘楚之辈,连我这等稍知医理的人都知道甘草不可重用消渴症,你绝对不会无知道甘草对消渴症的危害!”这时李天立忽然喝道,听闻这个御医狡辩之言,忍不住立时驳斥!

    “这……这……”蔡御医无言以对,只得朝皇帝叩首道:“陛下,微臣绝无害英国公之心啊,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皇帝看了看武皇后,又看了看吴震霆,脸上犯起难来,英国公对大唐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利害,这御医要害他可说是犯了死罪,可是自己的头疼病得靠这个御医医治……

    吴震霆眼中精光一闪,目视皇帝道:“陛下,微臣听说你每每犯风眩头疼只有这蔡御医自制的安息香能克制?”

    皇帝微微点头:“是啊,所以朕认为蔡御医对朕是忠心的!”

    吴震霆摇了摇头:“错,陛下,臣认为,这安息香乃有毒之物,敢问陛下,是不是每次闻了这安息香先是神清气爽,但每次过后,下次头疼发作会来的更快,并且头疼之状加剧?”

    “这……你说的没错!”皇帝说的有些牵强。

    “问题就在这里,若臣猜的没错这安息香本含慢性之毒,毒气入脑,先有麻木神经之效,因此能够止疼,但毒气层层粘附脑膜之中,便会蓄其毒邪,浸溃神经,而那麻木之效一过,陛下神经恢复,便会憎寒头重,以至胸膈气喘,身体每况愈下,这安息香实乃大毒之物,若陛下继续闻这小人所配的安息香,毕将祸不远矣!”

    皇帝听他说完,虽然一时也不知此言是真是假,但心底蹊跷的同时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起来,看着蔡御医的目光变得渐寒锋芒起来:“蔡御医,吴捕头所言是否属实?”

    “陛下,千万不可听他一面之辞,微臣冤枉!”蔡御医又朝吴震霆怒骂道,“你冤枉老臣,不就是因为我和你结果梁子吗?你就公报私仇欲置我死地,好不狠毒?”

    “哼,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会当作大家的面拆穿你?”

    “你说我给皇上下毒,那我究竟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这么做?”

    眼看吴、蔡二人唇枪舌剑争吵起来,皇帝大喝一声:“住口!”

    待两人声音止歇后,皇帝看了看蔡御医,又看了看吴震霆,最后道:“既然吴捕头说这安息香有毒,那么现在就可打开飞虎香兽,将正在焚烧的香取出来一一验证,就可知晓!”

    “此举甚好,微臣正想这么做!”吴震霆立即答道,他又看了看蔡御医,“等验香之后就证据确凿,我看你怎么抵赖?”

    蔡御医冷哼道:“验就验,我也想一证清白!”

    皇帝朝身边宫女叫道:“好,现在就宣礼部制香官以及尚药典御!”他喃喃道:“他们一个制香,一个懂医,定能分辨出这安息香中是否含有慢性之毒!”

    半个时辰后,礼部制香官眯缝着眼一遍又一遍地把摆在桌上的烧了一半的残香嗅了个遍,他朝皇帝道:“陛下,臣保证这些蔡御医秘制的香烟并无毒性之物!”

    尚药典御也朝皇帝作礼道:“陛下,这些香烟的成分微臣已经经过提验,并无毒素!”

    已经恢复站立的蔡御医与吴震霆互望一眼,蔡御医极不舒服的冷冷笑了起来,他朝吴震霆叫道:“吴捕头,你现在还有何说?”

    皇帝心中微微思索,他知道这吴震霆是忠义之士,再说这蔡御医医坏了英国公也本该治罪,可是自己现在的头疼病全靠蔡御医才能稳住,如此不但不能拿蔡御医开刀还要好生维护,但是吴震霆又开罪了蔡御医,如果不加以惩处作作样子,只怕会冷了蔡御医的心。想到这里脸色一冷,盯着吴震霆佯怒道:“吴捕头,你这次真实太过鲁莽了,你虽然一向对我大唐有功,但此次诬陷蔡御医,朕也不得不罚!”

    “皇上息怒!”一旁的武皇后轻轻叫了声,似有求情之意,不料皇帝袍袖一挥,并无理睬。

    正在此时吴震霆朝皇帝道:“陛下,这毒虽然不在香中,但是可能却在这香兽之中,容臣验完这香兽再追究臣之罪也不迟!”

    皇帝冷哼一声,淡淡道:“好,朕答应你!”

    吴震霆走到香兽之旁,蹲下身去拧开飞虎兽兽首,仔细地观察香兽内部结构,只见香兽的腹中空空一目了然,只有一圈树立的圆心细孔,那是容插香的地方,吴震霆又把兽首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遍,当他看到那块一面夹着海绵的针孔金片时不由眼前一亮,将之拆下细细打量,却发现它只有过滤之用,并无异状!他把金片装回兽首之中,又把另一只香兽细细拆解,结果发现和第一只香兽并无两样,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蔡御医冷冷一笑:“吴捕头,这下你还有何话说?”

    李天立与周承飞也不由有些心慌起来,他们对望一眼,接着李天立忧心忡忡地推了吴震霆一把,低声道:“快向皇上请罪,或可饶恕!”

    说两句,唉,没时间马文,这些都是存稿,马上发完了,悲哀,能坐在家里写那才叫幸福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七章 破得狡狸臆奸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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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料吴震霆忽然笑了起来:“妙,妙,原来这香兽的竟然还有夹层?”言化掌为刀,朝着这香兽倏然斩下,他掌力何等强悍,这黄金所铸的空心飞虎香兽兽身响起一声金铁之声,剖开成两半!

    皇帝怒喝道:“这是高丽王子献给朕的香兽,你不经朕同意就擅自毁坏,你……”他还没继续说完就见吴震霆兴奋地叫道:“是了,是了,原来**在这里!”

    吴震霆甚至兴奋的没有理会皇帝,他蹲在地上,只见香兽断开之处竟然流出了一涓涓透明的液体,它似水非水,散发出了犹如温玉般的光泽,吴震霆鼻子靠近微微一嗅,连连摇手,“好大的酸味,如果微臣猜的不错,此物乃水银,是大毒之物!”

    他话一说完,那边的蔡御医已面如金纸,不觉的后退一步。皇帝察言观色,立即吩咐尚药典御:“典御去查验此物是否乃水银?”

    吴震霆又拿起半截香兽,突然摇晃了几下,这香兽的内层竟然落下两块金皮,砰然掉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吴震霆立即拿着那半截香兽走到皇帝身前,道:“陛下,请过目!”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有些茫然地朝那香兽腹内瞧去,只见那光滑的内壁随着一声声咔嚓声响起,竟然形成了无数细细的裂缝,裂缝中也有些晶莹之物,这些裂缝甚是齐整,显然是铸造香兽时有意为之,也许是裂缝太多以至于这香兽内壁那层皮早已金属疲劳,虽然看似覆盖其上,实则已然松动,所以吴震霆用力一摇,竟能摇落两片金皮。

    “吴捕头,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料到事情有异,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吴震霆微微一思索,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臣没猜错的话,这香兽边身腹壁有裂痕乃是铸造匠人故意为之,这香兽边身本乃空心,水银暗藏其内,当香烟插入腹心之内时,烟气透过这些缝隙吸入水银之毒,再由陛下呼入脑中,这水银之毒一旦被人体吸收,排除慢,毒性大,陛下每日吸入安息香越多,脑中积累的毒素就越来越多!

    ”

    皇帝脸色大变,一惊之下不由使劲地摇了摇头,他像是要摆脱噩梦一般连连眨眼,喃喃道:“可是每日在这间屋里的还有宫女阿秋与刘公公,他们怎么会没事?”

    吴震霆瞟了瞟一眼站在一旁的宫女阿秋,观其面色也是微微蜡黄,立即转头朝皇帝道:“陛下,这安息香每日放在你床头,烟气流经最多的地方就是陛下龙床,而陛下是吸入安息香最多之人,当然陛下中毒最深,我观阿秋面色不常,恐怕近日来也早已小有不适。”他又转头看了看阿秋,问道:“是也不是!”

    那宫女阿秋怯生生地欠身道:“吴捕头所言属实,阿秋近日来也常犯头疼,只是不甚厉害,又要照顾陛下,阿秋怕失职公事,未敢言说。”

    一旁的武皇后温言脸色一愠,立即朝这宫女斥道:“既然你身体不适,何不及早言明,若你早说,或许本后早就能瞧出些问题了!”

    这时,一旁的尚药典御也对地上那些液体检验完毕,他站起来朝皇帝道:“陛下,这香兽中流出的液体的确是水银,此物能腐金蚀铁,若经香烟带入人的脑中,对人的伤害极大,何人将水银暗藏在香兽之内的?可斩此人!”

    “说,是不是你在香兽中暗藏水银害朕?”皇帝面向蔡御医,他眼眸微眯,震人心魄的光芒掠出,。

    蔡御医慌忙跪倒在地,他脸上滴下滴滴冷汗,解释道:“陛下,我一向只是负责为你添加安息香,这暗藏水银在香兽中的人绝非微臣啊!”

    “哎,我说你什么好呢,还要狡辩,这水银被烟雾吸收,只有长期添加方能使香兽中水银不绝,而每日动过这香兽的只有你蔡御医!”

    吴震霆悠哉言罢,身子忽然闪电窜出,没等蔡御医反应过来,他的右腕已被吴震霆老虎一般有力的手掌捏住,他不由疼的哇的大叫一声,动弹不得。

    吴震霆将蔡御医的手掌摊开,招呼众人道:“大家请过目。”皇帝皇后等人纷纷靠近,只见他的拇指处一小块肉已经脓溃腐烂,而在这烂肉之中隐隐可见一道细细的伤口,像是锐器划伤的。

    吴震霆脑海中闪现十数日前他在尚药局遇到蔡御医的情景,那时候他就发现了他拇指有着这么一道伤口,只是那时他伤口处脓肿的没现在这么厉害。他朝皇帝苦笑道:“我十数日还没南下义州之时到过尚药局,并遇到了这蔡御医,他这个伤口那时就早已发现,我那时奇怪,他是堂堂御医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划伤将手指感染的如此厉害,没想到已经过了十数日,他的伤口非但没好,反而会越来越厉害,其中情由可想而知。”

    皇帝一怔,问道:“什么情由?”吴震霆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武皇后却点起头来,朝皇帝道:“臣妾明白了,这蔡御医每日添加水银,水银乃有毒之物,触碰到他的伤口,自然会将的手烂的这么厉害!”

    吴震霆连连称赞,皇帝确是一脸惊得几快石化了,他飞快地回想这些日的点点滴滴,这蔡御医每日添加安息香都要把香兽折腾良久,而自己因为头脑浑噩,从来就没有认真的看他添加安息香的过程……他猛然杀气腾腾盯着蔡御医吼道:“你竟然敢害朕!说……是何人指使你的?”

    蔡御医哑然,脸皮痉挛瞳孔僵硬,好似魂飞魄散,吴震霆却是忽叫一声:“不好!”话音未落,蔡御医整个身子已软软地朝一边倒下,吴震霆本就捏着他的右腕,急忙顺势一拉将他拉在怀中,却见蔡御医软软成一团,一动不动。

    吴震霆心中一凉,伸手急探他鼻息,却感已无声息。皇帝皇后因为眼前变故而怔住,吴震霆无奈地轻叹一声:“如果微臣猜的不错,他是服毒自尽了!”

    “服毒,我们没看到他有任何机会啊?”当即有人问道,却见吴震霆伸手在蔡御医面上一抹,瞬息间他的面色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垩之色,吴震霆又虎口一张捏住其脸颊腭骨使之嘴巴张了开来,众人均看到他的舌头全然发黑,吴震霆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镊子,伸进其舌沟之处鼓捣一阵而后夹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而这油纸包已经破碎,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臭气。

    周承飞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暗害皇上,他甚至早就防着事发一天,以至于随时口中含着着一包装着剧毒的油纸包,以便在事败之时咬毒自尽死个痛快,而免遭落到大狱中受罪!”

    “吴捕头,你是怎么能洞悉这一切的?朕先前错怪你了,请你千万不要介意!”皇帝看向吴震霆的目光变得肃然起敬来。

    “皇上,此事恐怕兹事体大了,微臣也是通过一系列事情环环相扣推断而来!”

    “如何环环相扣的?”武皇后忍不住急问道。

    “说来话长,请陛下容我细细说明。”吴震霆一边说一边思索之色,“因为那一日我发现他在倒英国公药渣的时候鬼鬼祟祟,我就起了疑心?可是当时因为微臣要急于查‘黑血神盟’案所以没有功夫理会此事,直到今日我才发现这件事本身就与‘黑血神盟’案息息相关。”

    “此话怎讲?”皇帝追问,李天立周承飞等人也聚精会神起来,这些日他们虽然与吴震霆走的甚近,但这个老吴从来不会把心中想法稍露痕迹,他对一些事情的处理方法就是让他们感到好奇极了。

    吴震霆微一沉吟,沉声道:“今日我特意抽空去了解了英国公病情终于发现了蔡御医给他的药物完全相犯相冲,他分明是要害英国公,我又知道他正在医治陛下,我就在想,他既然敢害英国公,又如何不敢害陛下?我再从皇后口中了解到陛下病情越来越重,因此我就越来越怀疑是这蔡御医的问题,所以我就央求皇后带臣来见皇上,结果果不其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六章 破得狡狸臆奸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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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皇后又是感激又是不懂,问道:“吴捕头,你的判断很正确,让一个正在害英国公的人来医治陛下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你肯冒死劝本后带你来见皇上,你很忠心,可是,你说这事和‘黑血神盟’案息息相关,本后就听不太明白了!”

    “有很多事虽然是没有证据的,但是可以推断!”吴震霆若有所思,他踱着步子,“譬如说‘黑血神盟’与高丽勾结!”

    ”“高丽……”眼下朝廷正在与高丽交战,一听这两个字,皇帝也是分外紧张,忍不住再问一次,“你说什么?‘黑血神盟’与高丽有勾结?”

    “不错,因为我们在南下缉拿‘黑血神盟’贼党的途中发现‘黑血神盟’中居然有高丽人,这一点周少侠可以作证!”他把目光扫向周承飞。

    周承飞朝皇帝道:“不错,‘黑血神盟’中确有十四名使刀的人欲在我南下隆中途中截杀我等,后来我从苏先生口中得知他们都是高丽人!”说到这里,周承飞脑中忽若醍醐灌顶,“高丽”这两字如一条绵绵长线牵出了他有些模糊的记忆,脑中此时清晰地忆起自己一月前从塞北草原来的路上的情景,朝着吴震霆喃喃道:“是了,错不了,我从关外来的路上曾在树上歇过一宿,而在那个漆黑的夜晚,有着十数名操着高丽口音的武士从我栖身树旁经过,他们口中反反复复的提及一个词,那就是“关爽”!而我现在想起来,那群高丽人,也就必是后来伏击我的那群‘黑血神盟’的人!因为那一个夜晚我看到他们每人也佩戴着和后来伏击我的‘黑血神盟’中高丽人一样的刀!”

    “你说他们反复提及一个什么词?”吴震霆脸现诧异,下意识地追问。

    “我听不懂高丽语,但他们那日口中反复提及的这个词是用的汉语发音,我却听得分明,他们反复在提什么‘关爽’两字,也不知道是个地方还是什么物事!”周承飞答道。

    皇帝问吴震霆:“就算‘黑血神盟’与高丽人有勾结,可是为什么说蔡御医与‘黑血神盟’案息息相关呢?”

    “陛下,我听说你这一对飞虎香兽乃高丽人所献,是否属实?”吴震霆沉声问道。

    “不错!这飞虎香兽乃是高丽的一个王子献给我的,不想,他竟然是来害朕,真是岂有此理!”皇帝狠狠一拍大腿,他在表面发怒的同时心底却是暗暗叫苦不迭,因为献这个香兽的是高丽国主渊盖苏文的四子渊建宏,高丽国内传言他与他的父王水火不容,他当时遣秘使来到洛阳送上书信言说愿意秘密归唐,并言愿意与唐军里应外合协力共破高丽军,自己一时不察之下竟然让辽东正在与高丽君交战的主帅程明振与他秘密联系以便掌握高丽军情……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策,自己已经中计。

    吴震霆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蔡御医对这一对高丽献的飞虎香兽内部机构会如此了解,以至于能在其内添加水银而为人所不觉?”

    皇帝目光微微一惊,随即背负着手,他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方道:“这么说蔡御医与高丽人有勾结!”

    “不错!”

    武皇后点点头,“可是也不能证明蔡御医就与‘黑血神盟’有关了啊?”

    吴震霆轻笑摇头,朝皇帝道:“陛下可还记得‘不死魂蒸散’之事?”

    皇帝点头:“‘不死魂蒸散’以前乃宫中禁物,已在先帝时便被悉数销毁,可是不知为何?此物竟然有流传到江湖,并危害武林。”

    吴震霆接着道:“微臣所知,‘不死魂蒸散’从前存放于尚药局中,若不是尚药局内部人员暗中偷出再交与‘黑血神盟’中人,哪里还有别人?”

    皇帝越听越心惊,整个骨子里似都散发出一股寒意,他接口道:“所以你怀疑是这蔡御医将‘不死魂蒸散’偷出的?”他还没待吴震霆答话,又有些激动的喃喃自语,“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不死魂蒸散’销毁于先帝贞观十五年,要将它偷出只有在贞观十五年前才能办到,整个尚药局官员中,蔡御医的年纪最大,只有他在贞观十五年前还在任……”

    “这也不能完全证明蔡御医就是偷‘不死魂蒸散’之人,但是凭他是尚药局官员的身份,再加上他在贞观十五年前在任尚药局,他的嫌疑已经大的不能再大了。”吴震霆脸色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他喃喃道:“有些事,是靠感觉,不一定要找到证据的,只需要将这种感觉整理成一条线再将它们联系起来就可以弄清很多事情,它似真非真,但又往往朝着真相清晰。我们办案的人,总喜欢找线索,一个借口,用来印证看似不可能的事,试想,犯案的贼子一般都是朝着利益的目的出发的,尤其是‘黑血神盟’这种组织性的团伙,所以想象,微臣的第一个借口是‘黑血神盟’与高丽勾结,二是通过蔡御医对香兽的了解又可得出结论他与高丽人有勾结,第三高丽又正在与我朝交战;四,蔡御医又要害英国公和要害陛下,你说这四者间难道就没联系吗?”

    听得吴震霆话题高度陡然跃然而上,众人都是渐渐不安起来,皇帝朝皇后打了个颜色,皇后屏退尚药典御及宫女等众人,只留下吴震霆、李天立、周承飞三人。皇帝这才急问道:“吴捕头请明言!”

    “好!”吴震霆沉声道:“我的结论是,通过‘黑血神盟’与高丽勾结,蔡御医与高丽勾结,再加上蔡御医极有可能是偷出‘不死魂蒸散’的嫌疑人身份,这三者联系在一起就断定蔡御医必是‘黑血神盟’中人无疑,他之所以害英国公,就是要让英国公上不了战场,因为高丽人惧怕英国公,他要害皇上,就是要让朝中大乱,从而使我大唐无暇东顾,以保他高丽无忧!”

    待他一口气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系列事件连系在一起可谓惊心动魄,他说的虽然都没有证据,但环环相扣,每一环都理由十足。吴震霆继续道:“‘黑血神盟’高手众多,这些武林顶尖高手哪一个不是眼高过顶?没有巨大的财力是招揽不了他们的,所以,微臣怀疑他们是有了高丽皇室的财力支持才能组成一个如此庞大的组织!”

    “这些也只能算是猜测!但是不可不防了!”武皇后心有余悸道。

    “不管是不是猜测,我都要继续说完!”吴震霆忍不住道,他看了看李天立,“到后来,‘黑血神盟’组织成型之后,就学会了四处劫财以劫自养了,因为从前的盐帮血案,他们劫走了数额巨大的钱财,后来李天立大侠十数年前杀了为患西北的‘西北十三神狼’,而这‘西北十三神狼’我猜的不错的话也必然早已‘投靠’了‘黑血神盟’,他们占山为王四处劫掠钱财,李天立大侠杀了他们,可说是断了‘黑血神盟’一条财路,他们为了报仇,所以收买了古惊鸿来对付你!以至于你在论剑大会前夕受到偷袭,逼不得已远遁塞外十年!”

    李天立对他所说的无法回答,这是个难以弄清的问题,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道:“照你这么说,我师弟萧文宗惹祸上身也是与我一样的道理?”

    “不错,萧大侠数年前应太行镖局老镖头的邀请北上碛口,杀了绿林**‘河朔五虎’,这‘河朔五虎’同样是打劫钱财的行家,他们经常打劫过往镖队,说不定也是‘黑血神盟’的财源之一!”

    李天立叹息一声,不可否认道:“你说的不错,‘河朔五虎’的确是‘黑血神盟’中人,我萧师弟在身前曾告诉过我!”

    “陛下,不管吴捕头猜测的是不是属实,我们都该足够的重视了!”武皇后忽然看着皇帝道,皇帝长长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吴震霆这才朝皇帝道:“陛下,我听说朝廷的‘唐情阁’情报搜集冠于天下,微臣听端王说他曾找你借用过‘唐情阁’的情报,现在,微臣为了破获‘黑血神盟’一案,请陛下让‘唐情阁’全力配合我破案,我需要他们的情报!”

    皇帝略一沉吟,淡淡道:“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朕会让‘唐情阁’的长官来找你,但是,你说端王曾问我借用过‘唐情阁’一事,我就有些糊涂了,端王从来都没找过朕提过‘唐情阁’的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六章 破得狡狸臆奸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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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陛下,你说端王从来都没找过你提‘唐情阁’!”吴震霆膛目结舌,一张老脸陡然呆滞起来。不但他感到奇怪,就连李天立都感到奇怪,因为那一日在大理寺展开行动前,端王清楚地对自己一干人等言明他从唐情阁获得了情报,所以才能把目标锁定在天香楼的朱鸡公,才能进一步掌握线索南下义州和隆中!

    武皇后道:“现在吴捕头对这一系列事件的推理甚是精辟,让人不得不大加赞赏,只是理由再充足但没有证据就不能妄下结论,所以要解开这一切谜团,唯有将整个‘黑血神盟’连根拔起,也许只有那一天,真相才能明明白白的得到印证。”

    武皇后又看了看难得呆愣的吴震霆,再看了李天立周承飞一眼,嫣然笑道:“好了,好了,吴捕头这次与这两位英雄,你们这次冒死救了皇上,又拆穿了蔡御医这种危险人物,说吧,要怎么赏你们?”

    皇帝也连忙道:“吴捕头要朕怎么赏赐都不为过,请尽管开口!”

    岂知吴震霆忽然定定的看着皇帝,沉声道:“陛下,微臣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求陛下让我有一次搜查端王府的权利!”

    “什么?你居然要搜端王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不解道,他与皇后同时震惊,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只有李天立与周承飞等了解内情,他们隐有所悟!

    吴震霆不紧不慢道:“因为微臣刚才所提那四个借口现在得加一个借口了,这第五个借口是蔡御医害的英国公上不了战场,而端王又凭借着在‘黑血神盟’案中的出色表现,成功的博得了陛下的信任,得到了征东元帅之职!”

    “这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皇帝虽是如此说,但瞳孔却骤然收缩。

    吴震霆淡淡道:“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皇后有些懵懂地问。

    李天立忽然接过话道:“端王那日对我等言明从‘唐情阁’处获得了关于‘黑血神盟’的消息,所以我们才能立时发现天香楼的可疑,才能掌握从朱鸡公口中得到消息,从而南下义州和隆中缉拿苏先生和茶公子。”说到这里他只看着吴震霆,说着只有他两才能明白的话,“可是我们到了义州南湖,就立即陷入以茶公子为首的敌人的包围,他们根本就是事先得到了讯息,才能准备的那么充分。”

    “端王为什么会对‘黑血神盟’的线索掌握的如此之快?要知道大理寺可是花了数年都毫无头绪?”吴震霆喃喃道,“更奇怪的是我用‘霹雳火球’破了他们的围攻后,在我们反击时,才发现小船上的人都已经没有抵抗力了,因为他们中毒了,而且下毒的极有可能是茶公子,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茶公子会下毒,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李天立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无论小船上的人杀不杀得了我们,他们的头子都不会让他们活。”

    皇帝与皇后都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不了解一些情况,自然插不上口,只希望能从他们的交谈中了解更多,此时李天立急问道:“别卖官子了,你想到了什么?他们的头子为什么会要毒死他们?”

    吴震霆忽然变得有些惶恐不安起来,他额头流下两滴冷汗,缓缓道:“我也只能是猜测,假设他们的头子是端王的话,那么他们的死,换来了端王在破案方面的成功,正是由于他一上任就让大理寺斩获颇丰,从而使得陛下对端王的才能大加赞赏,以至于赋予了他东征元帅之职!”

    “大胆,皇弟对朕忠心耿耿,岂容你这小臣污蔑,你是不想活了!”皇帝再也听不下去,勃然变色怒斥道,可是他话音未落,就见周承飞有些茫然的念叨:“我那日遇到‘黑血神盟’那十四个刀客指明要找‘关爽’、‘关爽’、‘端王’、‘端王’为什么这两个词听起来如此相近?”

    吴震霆身子一震:“‘关爽’、‘端王’,字发同音,难不成是因为事关机密,有意用同音字掩饰?”

    皇帝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不知何时,他已气喘的说不出话来!

    武皇后扶住了皇帝,朝着吴震霆毅然道:“就算这事是凭空猜测,本后也给你次机会,搜查端王府,看看端王府中是否有可疑证据!”

    李天立与吴震霆对望一眼,忽然都感一阵茫然,惶惶不安,这感觉格外分明,就像深藏心底的记忆,分外的清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七章 剖释几般惑明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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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三更,雄鸡方晓,气势偌大的端王府府门忽地响起了一阵又轻又急的咚咚之声,急促的声音在萧瑟的夜晚异常的清晰,惊醒了端王府的张管家。

    张管家是个五旬有余的老头,自不久前老管家在梨花亭边不幸摔死在水池后,他接替了掌管府门的职务。

    “什么人啊?深更半夜的,不知所为何事?”张管家的住所就在紧贴府门的碉楼二楼里,他迷糊着睡眼,边披衣服边自语,却是没因被吵醒而发作,不同于一般王侯将相府邸中人仗势凌人的态度,张管家保持着良好的修养,这是平素那个行事低调的端王对府内所有府内家丁的要求。

    管家望向窗外,可以清楚的俯视大门外的情况,除了一个头戴幞头帽公人打扮的人别无其它,周围漆黑而又静悄悄的,公人挑着灯笼朝碉楼望来,轻叫道:“我是皇上派来的人,有要事通报端王府!”

    “皇上。”管家心一颤,寻思着是不是和端王出征有关,原本还打算叫醒两个家丁把关的意思也没了,皇帝的下人可不敢轻易得罪,不管是真是假,都不敢半点怠慢。

    管家独自开门,细看敲门的人是个面皮白净的三旬之人,一身大理寺缇骑打扮,一对看似和蔼却暗藏锐气的厉眼看着自己不说话,一脸的笑。

    管家刹那间从这公人唇间的冷漠感到这笑容不怀好意起来,公人忽然拍了拍掌,

    掌声过后,潮水般的步沓声骤然响起,府门两旁的转角同时灯火通明,成群列队身着大理寺官衣的人影跟着纷涌而至,转眼将端王府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管家这才莫名震恐,连连颤抖着老眼看着面前这神情肃杀的一众公人,心里明白了端王府也许是摊上事了!还不容自己开口,只见对面为首一名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大汉举起了明晃晃的金漆令牌,淡淡道:“奉皇上谕旨,搜查端王府,端王府所有人等一律回避!”

    管家被声势所摄,颤抖着嘴:“是……是……。”

    虬髯官人朝这些大理寺的人道:“此番搜查在于发现关于‘黑血神盟’的蛛丝马迹,为了避免现场遭到破坏,你们的任务是对端王府的每一间房舍,楼亭,花园,一曲一巷乃至每一个角落进行现场封锁,由本捕头亲自逐次排查,另外你们将所有端王府的人一律暂时扣押!”

    “遵命!”

    一众公人轰然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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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府所有人都被惊醒了,他们还穿着睡衣就被无数表情严肃的大理寺公人催着集合在一间屋子里,哪里也不能去。

    将端王府所有人暂时控制起来后,那个为首亮令牌的看起来是这次搜查头子的官人带着几名精干的捕头开始了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的查看,这头子长相威猛行动起来也是风风火火,却不是吴震霆。

    李天立周承飞还有萧廷芳等人跟在吴震霆身后,几人皆是心急火燎,端王府无限秀色全都不入眼,他们此行所关心的唯有端王府有何蹊跷之处。

    在将端王的住所搜查一番后而毫无所获,吴震霆紧紧地捏紧了拳头,布满血丝的眼眸却是异常坚定,自语道:“不可能,端王绝不会与‘黑血神盟’的事毫无干系!”

    “看来天下第一捕头也会紧张啊……”“搜查端王府虽说是让吴兄威风了一把,可要是搜查不出什么有效的线索,那后果会非常严重的,到时我也只有得罪了!”一旁,还有两个跟吴震霆一样长着满脸络腮胡表情如寒霜般的御林军将领,他们的话不是很好听,可是他们完全有嚣张的理由,因为他们是皇后专门派来监督吴震霆一干人的,此时他们早已受武皇后密旨调动了四千御林军埋伏在端王府东五里之处,要知道昨日吴震霆可是在皇帝面前立下了搜查端王府无果便即掉脑袋的军令状,要真是搜查无果,四千精锐的御林军顷刻杀到就算是吴震霆等人武功盖世也难逃出生天。

    李天立叶心悠相顾苦笑,同感万分压力。

    “看起来你们是想让我搜查无果而被砍头吧!”吴震霆冷笑一声,倔强的老眉一挑,“我想你们会失望的!”表情漠然地领着李天立等人出了房门。

    夜如墨,灯如豆,吴震霆李天立一行十来人不觉间已行到那名叫梨花亭的八角重檐亭的墩台之上,梨花亭下的水池在夜光下弥漫着雾气,小池周围的一排梨花依然开的美轮美奂,吴震霆的心思开始晃荡,向李天立道:“李兄弟还记得那天我们在这个亭子下面的青石小径上盘查过一名庄丁的事?”

    李天立目光闪动,微微点头,“当然记得,你这家伙不依不饶,把端王的一个家仆吓得找不着北。”

    李,吴两人都不禁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那日因为吴震霆发现了一条孝布飘在水池边沿,端王府的一个庄丁在吴震霆的恐吓之下,道出了端王府有一个管家由于不小心从梨花亭上摔在了水池中而亡的事,让李天立印象颇深的事是,那名庄丁身亡的时间是十月十五日。”

    十月十五对李天立来说是个难以忘怀的痛苦日子,这一天飞龙剑派祸起萧墙,在论剑大会上古惊鸿暗通“黑血神盟”引来一番杀戮。而对吴震霆来说,十月十五还有一件事让他震动颇深,那一天善金局的将作大监张怀素神秘失踪!

    “走,上亭子上看看,带我看看当初摔死那个管家摔死的角度。”吴震霆一边说一边朝一个端王府的庄丁摆了摆手,这个庄丁不是别人那日被吴震霆恐吓而说出事情的中年仆人。还不容这庄丁回答,就被吴震霆一把押着上了去亭楼二楼的台阶,吴震霆力大,他根本就只有任其摆布。

    李天立亦是跟了上去,他朝叶心悠、周承飞、萧廷芳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几人原地不动。叶,周,萧等人会意,办案这类他们毫无经验,的确只能打打下手。

    亭楼二楼,倚着亭弦护栏,吴震霆李天立还有那个家仆朝下面的小池望去,几人目光所触,一块巨大的青石犹为显眼。

    青石一半没于水中,吴震霆再次目测,这石头与梨花亭垂直距离有一人身长不止。

    “你确定那老管家的确是摔在青石上头部触石而亡,而那石头的位置从来没有搬动过?”吴震霆狰狞着眼朝身旁那家仆恶狠狠道。

    家仆一个激灵,哭丧着脸道:“哎哟大爷,小人万不敢有半句虚言啊,这是水池,刘管家摔下去要不是头部触石如何会伤重而死?而这块石头又这么大,谁又能搬得动它?”

    一个老实巴交的庄丁,哪里敢隐瞒此刻像想要人命的六扇门第一捕头,他能说假话吗?

    李天立心里这么想,他苦笑,当然是信这家仆的话无疑。

    “你觉得一个普通人人不小心从楼亭上摔下去,能摔在石头上吗?”吴震霆眼中精光一闪,朝李天立不解地问。

    李天立沉吟半响,若有所思,正色道:“距离太远,看起来是有点不太可能。”他顿了一顿,“可是这管家的确是摔死在石头上的!”

    吴震霆点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害怕的打着哆嗦的庄丁,“你不用紧张,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说的没错,要不是头部触石如何会伤重而死?而这块石头这么大,谁又能搬得动它?

    ”吴震霆朝李天立猛然道:“也就是管家的确是摔死在石头上,而从亭上摔下去又看起来不可能摔在石头上,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老管家是死于——谋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七章 剖释几般惑明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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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可能。”管家缩了缩身子,瞳孔倏然闪过一丝惊恐,仿佛有一股沁人肌肤的寒冷,叫他牙齿打颤。

    “老吴。”李天立的声音还是云淡风轻,“就算你推测的这事是真情,可这和‘黑血神盟’一案有半点关系么?”

    吴震霆缓缓摇头,“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冥冥中一种感觉,这个管家的死,和‘黑血神盟’一案脱不了关系。”他一边说时一对虎目眯成了两条细线,飞快地扫视着四周,这梨花亭地势极高,自是能借高眺远,端王府大部分宅邸尽收眼里,吴震霆忽然手指着一个方向,朝身旁那有些惊慌的管家问道:“这座端王府的每一间厢房屋檐下都挂着一盏灯笼,为何唯独此间例外?”

    李天立顺着吴震霆手指的方向,一眼也看到离梨花亭以东不远的假山后,一间长长的厢房之外并无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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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吴震霆一干人挑着灯打开这座厢房时,几人的心跳都有点加速,他们实在想不到这间屋子里的装饰和器具会如此奢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屋正中一座巧夺雕工的山水连体雕塑,雕塑两旁屏风迂回,金银罗列,墙上书画如林,而屋子里的各处陈设,鸳帘麟橱,璎珞棂窗,雕花砌玉,一桌一椅俱见匠心,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东西价值定会是相当昂贵,就连屋子本身的木料仿佛都闪动着金光,满屋的金丝闪现叫人仿佛身处星空宇宙般无限浪漫。

    “这屋子是金丝楠木筑的。”吴震霆连连咂舌,一边抚摸着厢房角落的一只晶润莹白的名贵花卉瓶,朝身边那位一直在旁“监工”的两名御林军将领道:“难怪只有这间厢房不亮灯火,这里这么多宝贝,端王一定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的秘密,看来端王真不是一个诚实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御林军将领朝那名带路的管家问道,他还是那般面无表情,但心里痴醉的同时也微起波澜,端王平素以朴素无华的作风示人,以至于在民间和朝堂都博得了清廉的名声,可是眼前这间屋子里的景象,这其中的奢华绚烂绝不亚于皇宫里的任何一处地方。

    管家的脸一阵抽搐,喘着气道:“这是端王的禁地,平素连我也没来过,端王曾经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到此,违者严惩!”

    “原来如此……”吴震霆讪笑道,已经开始游走了起来,开始对房间内的物件东摸西瞧,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李天立长长一叹,脸上大有失望之意:“原本一直认为端王是个朴素若民胸怀高远的有志之士,现在看来,他和一般达官贵人一样,终究避不了俗。”

    周承飞心里也起了鸡皮疙瘩,先前端王在他们面前展现的是那么朴素,那么和蔼,给他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个假象,不由对其好感大减。

    “达官贵人随波逐流也无可厚非,只是端王平素在外为了粉饰其美好的形象那般简朴示人,这种两面性,这种心志,委实不简单。”

    李天立周承飞等人闻言俱是心中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吴震霆一边说,一边已经快速地翻看了这间屋子里的大部分地方。

    端王被说的颇为不堪,他的禁地又被如此翻动,管家十分不满,忍不住喝道:“不,我家主子绝不是你说的这种两面性的人。”

    “事实就在眼前,你会相信的。”吴震霆冷冷回道。管家还想说什么,可是在一个公人凶恶的眼神下无能为力。

    众人就这么瞧着吴震霆将整间厢房里外翻了个几遍,这时吴震霆在一个橱窗里翻腾着一些字画,忽见吴震霆站在一个橱窗前拿着一副画轴展开瞧了瞧,轻叫道:“居然是陆探徽的孙氏水战图,宝贝啊,不过这幅画似乎有些问题。”

    李天立等人围了上去,只见吴震霆两手展开的画中景象是数首高大的艨艟战船驰骋于大河之上,船上各有大旗书明“孙”字与“曹”字,双方甲兵无数,刀枪剑戟森然夺目,箭矢交加,一番酣战盛况。这画栩栩如生,众人虽是不懂品画亦觉妙笔生花。

    “什么问题?”叶心悠垂下眼睑,目光紧紧地盯着吴震霆手中的画,“莫非不是真品么?”

    “不是!端王这等雅人哪里会收集赝品。”吴震霆双目一亮,将这幅画展开了平摊在一张几案上。他信手指到到画面的右下角一处地方,沉声道:“这画纸是上等的宣纸,虽然珍贵,但也并非稀罕之物,只是这画的作者是陆探微,此人乃前南朝名家,与东晋的顾恺之齐名,他的画有价无市,照理说能得到他的画的人必然会倍加珍惜,但是这幅画却活生生被人抓了一个褶皱,这有些奇怪!”

    果然,众人看见吴震霆手指指着的右下角部位皱皱巴巴的有个皱褶,这个皱褶于这幅画来说,仿佛一个美女一块光滑的皮肤猛然有一处抽搐了一样,大伤风雅。

    一旁的萧廷芳忽然开口了,她淡然一笑,轻声道:“陆探微是南朝宋人,距今已经几百年了,他的画流传至今也当然是几番周折经过无数主人了,这幅画也许是被其中的一个主人不小心抓了一个褶皱吧!”

    “嗯,有道理,师姐说的对!头头是道。”周承飞一脸正色附和道,却见萧廷芳一剔峨眉,轻斥道:“谁要你多嘴!”

    吴震霆继续指着那画面皱褶之处,“把这画抓成这样的家伙是一个指甲很尖利的人,这画纸有两处已然被刺破了!”

    李天立等人仔细看去,确实如吴震霆所说,在这画纸皱褶的痕迹里,有两处细细的穿缝,只是穿缝又窄又细,不认真看真看不出来,不过这么细小的缝,结合似被手掌抓成的褶皱,可以断定这穿缝是指甲穿透的无疑。

    这次周承飞也叹了口气,“吴老大啊,你真是个高手啊,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

    “我是老大,你是老几?”吴震霆有些意外地问周承飞。

    “你虽然是老大,但是我师傅是老老大,我叶师叔是老老二大,至于我嘛,当然是后辈分,排在你之后,我就是老二了!”周承飞嘻嘻哈哈地看着李天立叶心悠等人一眼,忽然发现萧廷芳一张俏脸满是愠色,不由咳了两声,“忘了,我只能排老三,老二是我这美丽聪明的萧师姐啊!”

    “这孩子,天性还是油啊!”李天立叹了口气,与叶心悠相视一眼,两人均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小子没大没小,老夫这个年纪做你爷爷都可以了!”吴震霆大咧咧一笑,口上这么说面上看起来却是丝毫没生气。

    “唉,你整天这么好玩,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孙子啥模样,是不是和你一个德性?”周承飞痴痴傻笑。

    两人调侃一句到时给一直紧张的气氛冲淡不少,这时那两名一直板着脸装酷的御林军将领的其中一名也开口了:“就算一切如你推断的这样,可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黑血神盟’一案究竟有何干系?”言罢目光冰冷地看着吴震霆。

    “哼。”吴震霆丝毫没理会这御林军将领,自顾自道,“照理说这事儿没啥奇怪的,可是我知道一个爱画如命的人指甲也很长,更奇怪的是这个人在有一天神秘消失,而他消失的日期是十月十五日,这与这府中的那个奇怪摔死的管家是同一日,更与飞龙剑派论剑大会上被‘黑血神盟’偷袭是同一日,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你说的人可是已经失踪了的善金局将作大监张怀素?”将领一愣,忍不住问道。

    “不错,正是消失了的张怀素!”

    “什么?难道你怀疑这幅画的褶皱是张怀素抓破的?这……怎么可能,这事儿毫无头绪,怎么能由你瞎猜?”

    “你的反应看来不慢嘛,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这幅画的褶皱极有可能是一个人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抓出来的,因为一般爱画的人是不会故意把画抓成这样的,但是在惊慌的情况下却极有可能不小心将画抓破,当一个人在快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你说他会不会惊慌失措?”

    李天立狭长的眸子蓦地一闪,“你的意思是失踪了的张怀素已经……”

    吴震霆的神色瞬息一变,有些激动道:“凭我多年办案的经验看,一个人如果失踪日久的话,那他极有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而且这种死亡还可能属于他杀。”他顿了一顿,续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可能被人控制起来囚禁或者软禁在某一处地方。”

    “这种看法我还是同意,毕竟一个大活人失踪,总不可能是走的太远迷路了吧!”将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

    “噢。”吴震霆似乎有些意外,讪笑一声,“看来王将军还不算固执嘛。”他有意将语气客气些可不是想拍这将领的马屁,毕竟现在他是皇帝派来监督自己的,若是一味冷淡恐怕不利于办案的顺利进行。他话锋一转,“不管这两种情况是哪一种,张怀素都会有惊慌的时候,在死之前,别人要向他动手的时候,或者在别人将要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控制他的时候,他都会有惊慌的那一刻。”

    “这就是你搜查端王府得出的结论,可是,对‘黑血神盟’一案丝毫扯不上关系。”这王将军还是在泼冷水,但是语气已经较之先前缓和不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七章 剖释几般惑明兮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谓办案,如果看起来有明显关系那还叫办案吗?那留我这样的捕头有何用?岂不是人人都能办案了?”吴震霆双目圆睁气冲冲道,那王将军还未答话,他又续道,“这府中那个摔死的管家极大可能死于谋杀,那是十月十五日,抛开那天是嵩山论剑大会‘黑血神盟’犯案的时间不讲,就他死的日子和张怀素是同一天,他为什么会被杀?张怀素为什么会失踪?”

    “什么摔死的管家?我听不明白。”王将军又是冷哼一声,皱眉怒道。

    吴震霆又是脸色难看的别过头去不鸟这王将军。当下,由李天立将他与吴震霆那日在端王府中如何追问一名家丁得知端王府梨花亭摔死了一名管家的事细细与王将军解释了,并将其中管家摔死的嫌疑不足之处一一道明了。

    “你也就是推测,那位管家是不是死于谋杀还不能做定论,就算是,可是,他又与张怀素有什么关系?”王将军听完李天立的叙述后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还是忍不住朝吴震霆问道。

    “如果这个摔死的管家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被杀人灭口?”吴震霆说道忽然又朝旁边那个管家问道:“我问你,摔死在梨花亭那个刘管家身前来没来过这间屋子?”

    管家惊道:“来……来过,以前他在世时全……全由他来负责这间屋子的清洁打理,端王只信任他……只有他来过,他死了,端王下令这里不许任何人来。”

    “这就对了,原本我也觉得这两个人一个人失踪,一个人摔死毫无关系,可是今天看到这幅画的褶皱,再联系到张怀素是个爱画如命的人,这几点可疑之处结合在一起幻想一件事情却是毫不冲突,这不得不叫人怀疑!”

    王将军冷笑道:“你别忘了,张怀素还有一种可能是畏罪潜逃,你要知道,他失踪的那一天连同善金局的铁勒神石一起消失,铁勒神石极有可能是被他盗窃而走!”

    吴震霆嘿嘿一声,摇了摇头道:“这个理由更加证明我的想法的可能性!”他踱着步子续道,“张怀素是善金局的将作大监,我已经调查过了,他有善金局仓库的钥匙,他失踪,善金局的铁勒神石跟着消失,二者相连证明铁勒神石是被他盗走的可能性极大。”

    “就算是他盗走的又怎样?”王将军看起来是个粗人,可真实情况却是粗中有细,要不也不会被皇后委任来监督和协同吴震霆办案了,他什么事都要问个清楚。

    吴震霆老眉一挑,说道:“铁勒神石根据史官记载乃天降陨石,先朝大将李道宗北征铁勒部族时于郁督军山营地忽见流星坠地,后查看此坠地流星乃是一块陨石,将此带回朝中献于太宗陛下,太宗皇帝大喜,视为天降祥兆,将陨石命名为铁勒神石,命人置放于善金局中严加保管,当朝陛下也一直将神石当作宝贝,谁盗走神石无异于找死,可是就是这么大的风险,张怀素却宁愿盗走它,这是为什么?”

    周承飞陡然深吸了口气,愕然道:“我明白吴老大的意思了,难道你怀疑是这样,张怀素爱画如命,端王以这画作诱饵,让他盗出善金局的铁勒神石,嗯……这个说法虽然说有些天马行空全凭猜想,不过这么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他这一言落下,屋子里其余捕头也都顺着吴震霆的意思有了这种想法,低声议论纷纷。

    吴震霆点头,他目光微微一眯,更是显出了一股特别执拗顽固的捕头风范,信誓坦坦道:“不错,这就是我的设想,而接下来的是,张怀素来到了这间屋子,他爱画如命,肯冒着杀头的危险替端王盗来了铁勒神石就是为了这里的名画,正当他手里拿着这幅孙氏水战图的时候,有人对他突然发难,杀害了也或者是抓住了他,从此他从这个人就再无音讯,仿佛消失了一样。”

    萧廷芳也接着道:“也许摔死的那个管家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端王为了秘密不外泄漏,所以将这管家也杀害了,并故意制造了管家摔死在梨花亭的假象,对吗。”

    吴震霆点头:“你这个小女娃娃好生聪明。正是此意。”

    夜灯晃晃,屋外重重的黑暗仍是空寂而森冷,屋子里由金丝楠木闪现的金光却荡漾出一丝丝寒意,携带着人们口中假想案情的寒意。

    “猜测,全都是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有。”王将军还是这么说,可是他眼中的那丝不屑与挑衅却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显然他也知道,吴震霆的他们的话的确是猜测,可是几个细节契合起来与推想却是毫不冲突,这是事实,至少这些推想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忽然问道:“也不知道有人要这铁勒神石究竟有何大用?不就是一块石头。”

    吴震霆霍然抬头,朝旁边一个捕头使了个眼色。另一名捕头会意,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蓝色册子,朝王将军道:“我们早已经调查清楚,这铁勒神石可是有着一个不小的故事。”言罢哗的一声将册子翻阅开来,翻到的那一页折了个角,显然是早就做好了标记。

    “王将军请过目。”捕头将册子递给了王将军。

    王将军接过册子,让一名手下挑灯近照,随即飞快地扫视了当前一篇其中的文字内容,并随即念了出来:“武德七年滋有夏州民间铁匠李华子拾获天外陨石一块,李华子将陨石精研数年发现此陨石可配合天竺钢锭和黄河铁英等数种材料以冷锻之法铸成罕见宝甲,此甲胄薄如蝉翼,却远胜复合夹钢铠甲,可受金铁之利,坚不可摧,实乃兵家至宝,乃献宝甲一副于灵州太守,名曰天赐甲。夏州太守得天赐甲,试甲之下,证实果如李华子所言,宝甲坚绵可于刀锋之下安然无恙,奇之,乃将天赐甲献于武德皇帝,禀明陨石铸甲一事。武德皇帝大喜,重赏之,乃令李华子将陨石献出,并将铸造之秘决书录,献于善金局。”

    “居然还有这等奇事!”“难道这个李华子所得的天外陨石和后来的铁勒神石是一种?”有人忍不住问了起来。王将军继续念了下去,众人也都聚精会神的听。

    “李华子谨遵皇命,将铸造秘法书录,携带天外陨石,随即进京面圣。”王将军读到这里瞳孔忽然收缩,怔了一怔,“不料,却于黄河渡船被贼人截杀,李华子投石入河,不幸身亡,后人勘察现场,搜查李华子尸身,铸造秘法不知所踪,朝廷连夜追查,毫无所获,终不了而之。”

    王将军把册子一收,看了封面是赫然四字武德纪实,这四个字可说是代表了一种权威,表明此册是史官正记,作不的假。

    周承飞一愣,问道:“这就完了?”

    “王将军。”吴震霆忽然脸色有些凝重,“这李华子的天外陨石与李道宗将军在铁勒拾获的陨石俱是陨石,极有可能是同一种陨石。”

    王将军眉峰轻轻一挑,“是又如何?”

    “这么说为了得到铁勒陨石的人就是为了将铁勒陨石铸造成兵器,李天立忽然接话,他的语气有些萧索,“这与不久前的东北边疆发生的事情有些巧合。”

    “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吴震霆点头,他还没解释,王将军脑中一个念头猛然间如水中的木头一下冒了出来,瞬间额头就渗出了两滴汉,自语道:“是了,是了,铁勒神石被盗,随后不久我大唐东北战场就连连遇挫,而遇挫的原因竟然是高丽军有了一种兽身连衣甲,此甲刀枪不如,我唐军锋利无比的陌刀亦无可奈何,这才连连败北。”

    吴震霆沉声道:“这一连串的因果关系证明所有张怀素犯案的动机已经有了,现在,是确切的该拿出证据的时候了。|”

    李天立目光一凛,“难不成你已经找到了证据。”

    “不,现在还没有。”吴震霆遗憾的摇了摇头,却是话锋一转,“不过马上就应该有了。”他有朝着王将军道:“走吧,王将军,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证据,现在!”

    王将军从他兴奋的眸子中感觉到了丝丝希望,说实话此刻他也不像先前那么对其的话太过怀疑了,这吴震霆剖事之精,思绪之慎,委实让人不得不渐渐重视。他问道:“我们去哪?”

    “乱葬岗,离这里最近的乱葬岗……”吴震霆信誓坦坦。

    就在李天立王将军周承飞一干人闻言不解时,吴震霆旁边的那名捕头确是猛然点了点头,他毕竟也是常年侦探,当然比其他人反应快一截大声道:“明白了,如果张怀素是在端王府遇害的,那么他的尸体一定不会留在府内,因为这事要掩人耳目,这也是那刘管家可能被害的原因,而张怀素的尸体一定会被送到最近的乱葬岗!”

    众人闻言都感到一丝佩服,这吴震霆果然聪明,什么事情在他脑袋里都有一个头绪,不愧的天下名捕,就在他们轻轻点头时,吴震霆身形一掠已然是冲出了屋子。

    王将军与李天立等人对视一眼,立即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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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府东十里,小港乱葬岗。

    乱葬岗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埋葬死人的,确切的说,是洛阳城穷人内死后落脚的地方,因为这里的荒坟大都没名没姓,甚至连一块碑铭都没有。

    黎明了,乱葬岗凶气稍去,吴震霆一干人刚好此刻赶到这里。

    “我们只需将张怀素的尸体找出,然后检查尸体是不是被凶杀,如果他被凶杀成立,就证明我们先前推测的完全合理,更为重要的是,说不定能在张怀素随身留下的物件里发现重要线索。”吴震霆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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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外聊聊,关于案情的真相就快呼之欲出了,为了故事的发展,必须得以奇事辅之。天外陨石很少见,不过,关于坚不可摧的铠甲,古时候是有的。中华数千年铁器铸造术最强的是什么时代?有人会想到汉代的环首刀和唐朝的大刀,再有就是龙泉的铸剑术,这些都代表了中华人民智慧的最高境界,就打现在的锋利无比的日本刀,说起来都是在唐朝时期来中国淘的技术,缘承一脉。可惜后来中华大地在五代时期饱受战乱,中国的唐刀工艺渐渐失传,而日本刀却从此兴起,委实叫国人怅然。

    书中假想铁匠在夏州,当然也有关系,其实,中华版图上还有一个时期的铁器制造水平是丝毫不亚于汉唐甚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在11世纪时,世界上流传着一句话,契丹鞍、端石砚、定窑瓷、西夏剑。几种同号天下第一。

    契丹鞍,契丹,辽,辽朝的金银打造工艺相当高明,在辽代时贵族们喜欢戴着一副金面具,而这些面具都是工匠根据他们的脸型定模之后量身打造,面具与人脸几乎全面贴合,技艺可想一般。不久前出土的一件辽朝契丹贵族的银丝网络,也就是银缕衣,银丝网络全长168厘米,用直径0.05~0.07厘米的细银丝编制,由头网、臂网、手网、胸背网、腹网、腿网、足网7个部分组成。网孔呈六边形,纵横相连。零点零几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跟发丝差不多吧,还有一对出土的成人金花银靴,也就是黄金打造的鞋子,成人鞋,重量只有780克,那个时候竟然能将金属运用到如此地步,委实叫人惊叹。

    举一反三,契丹民族爱马,所以他们对马鞍的装饰也很重视,1954年内蒙赤峰辽驸马墓出土的八套马具,其中马鞍上的鎏金银饰件、印有双凤细珠、牡丹,流云等精美纹饰,最大者高35厘米,宽22厘米,厚却只有0.1毫米,但这么薄的马鞍,却能承受颠簸磨损多年无恙,可想其坚韧牢固。

    同时期北宋的工艺在中国历史是顶尖的,很多灿烂文明在这个时代诞生,例如印刷术,这些都是我们的骄傲。北宋的厉害技术大都是商业工艺,这与执政者一惯重文轻武的思想不无关系,由于端石砚与定瓷均不与铁器沾边,故不细述。

    下面说到重点,唐朝的夏州,也就是宁夏境内,古西夏后来经营之地,自来贫瘠,可是这个地方却在西夏王朝时期有一种了不起的技术。

    西夏在那个时候出产的剑是享誉天下的,宋钦宗曾“佩夏国宝剑”,后来将它赏赐给王伦,详见《宋史》卷371《王伦传》。文学家苏轼见此剑,“极欣赏”,并请晁补之为其作歌:“红妆拥坐花照酒,青萍拔鞘堂生风,螺旋铓锷波起脊,白蛟双挟三蛟龙,试人一缕立褫魄,戏客三招森动容。”(详见晁补之《鸡肋集》),说明这种剑不仅外表美观,而且犀利无比。

    当时宋王朝戍守边疆的大臣都以从皇帝那里得到西夏剑作为最高规格的荣誉,那个时候一把好的西夏宝剑值一所大宅子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一栋独栋别墅的钱。

    西夏的国土很多是沙漠,沙洲,戈壁,能种植的东西相当少,那是相当的贫瘠,当时有一句话叫:人不知稼穗,土无五毂。意思就是人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种庄稼,土也根本种不出什么东西来。在当时,西夏人口只有大概只有五、六十万,军队只有15万人,而相对应辽朝有人口350万,宋朝更是有7000万,其军队人数更是数倍于夏,西夏地处腹地,历来东邻强悍的辽金北接蒙古,东有大宋,南有同样强悍的吐蕃,几个强大的帝国在长时间里拿这个小国家毫无办法,一个人口和版图皆显得那么势微的国家却能屹立189年,除了民族的坚强,更是与他们的军队有强大战斗力有关。

    举例来说,西夏有一种最精锐的军队叫铁鹞子,是开国皇帝李元昊所创,这只军队在当时是让各国闻风丧胆的。铁鹞子是一只重装骑兵部队,《宋史·兵志》四记载:西夏“有平夏骑兵,谓之‘铁鹞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期,最能倏往忽来,若电击云飞。每于平原驰骋之处遇敌,则多用铁鹞子以为冲冒奔突之兵”。有文献资料记载,铁鹞子刺斫不入,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坠,乘善马、重甲、刺斫不入,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坠。遇战则先出铁骑突阵,阵乱则冲击之;步兵挟骑以进。

    也就是这种骑兵是人马用绳索捆在一起的,而且人和马都披着铠甲,这铠甲枪刺不破刀砍不入,遇到这样的军队很难对付,即使你刀法准把他们的脖子砍断他们人死了,但他身子和马绑在一起的,他不会倒下来,他的尸体还会骑着马还会继续往前冲,而马也披了这种刺斫不入的铠甲,你要杀死马又要费工夫,这**突入阵中很容易把己方阵型冲乱。

    这些事情分明告诉我们,西夏军队的战斗力强很大原因是他们的装备好,用我的话来说,他们能一直坚挺的自信百分之三十凭的就是手中的宝剑和身上那刀枪不入的铠甲,不然就算西夏人再强悍,也不可能以一隅之地和少量军队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岿然不动。辽灭了,北宋亡了,凶恶的金人来了,可西夏还是西夏,你拿他没奈何。

    我在书中说的说的天赐甲就把它假想成后来的西夏甲吧。

    关于这块荒芜贫瘠的西夏土地能有这种工艺水准,我现在仍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那时的西夏国和党项族就是一个颇为无奈流氓的形象,他们不懂得什么感恩,因为他们生活在贫瘠的土地,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缺吃少喝的地方活下来。

    他们的祖先党项族来自青藏高原,历经迁徙、流亡、然后被雇佣,然后到叛乱,最后才建国。西夏国建立以后也是利用宋辽等大国互相掣肘的关系巧妙斡旋,但西夏国从来算不上窝囊,他们能在与宋朝的军事对抗中屡屡得势,甚至一度与前来侵犯的辽国精锐契丹骑兵有过交手而不落下风。即使是世界的征服者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征讨西夏的战争也足足进行了二十二年,最后落得自己也智力发困,累死在征讨西夏的途中。这与其西征中亚及欧洲的势如破竹之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屡次在西夏面前吃瘪的成吉思汗临终遗言,交代的是要对西夏灭国、灭文、灭种。成吉思汗对待敌人可谓一向残忍,可是这种三灭的极致待遇确是西夏独享的,除了西夏强悍无奈难于征服的原因外,恐怕西夏诡异的技术能力也是让成吉思汗忌惮的吧,以至于连文化都要统统灭绝。

    值得一提的是西夏直到被蒙古大军四面包围,国都陷于孤立之时仍是奋勇作战叫蒙古军队多次进攻无可奈何的,如果不是1227年那场罕见的地震叫西夏首都房屋尽皆倒塌,军民多伤染病,蒙古未必就能灭的了西夏。

    为什么西夏的冶金技术能独步当时?这是一个现代学者都苦苦思索的谜,因为西夏是当时资源太疲乏的一个国度,他们十分缺乏锻造刀剑的材料,然而他们却生生造出了当时世上最好的兵器,怎能让人不惊讶?

    也许是西夏国知道自己地小人少物,要想打仗必须要拼命发展武器和装备。也许也是这样一个道理吧,当一个人什么都有的时候也许就会自我满足而停滞不前。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就会拼命的拥有,最后追求完美甚至会超过那个本身拥有很多的人。就像现在的某些国家,自身的资源很有限,因为如此,他们十分珍惜资源,十分会利用资源,并渐渐摸索出极为先进的技术,当然,他们在施展他们技术的材料是要靠进口的。

    万事都是一个理。后世考证,西夏曾设有文思院这么个机构。听名字,还以为是诗词方面的研究所,然而,这文思院的职责却是研究把金银铜铁的各种性能特点及如何调配的?文思院著有冶金资料的书录,也是世上最早最完整的记录的冶金学的记录。西夏人就根据资料全世界做贸易,找来各种锻造的材料。需要说明的是世上三大名刀之一的**的产地属于中东,同样没有良好的钢矿,他们的**的重要材料乌兹钢锭同样是靠在印度进口的。

    这事儿说明一个道理,技术比资源重要。

    关于西夏的冶金术,不得不提两点。那就是双扇鼓风炉和冷锻技术。11世纪的宋王朝科技文化相当发达,都没有的双木扇鼓风炉,只有一面风门的单扇风炉。就是电视镜头里看到的铁匠一拉一推那个东西,简单原理是炉子里添加燃烧物,一拉开风门灌入空气,空气携氧,再一关风门挤入会造成火势增旺。可是这么一拉一推的温度仍然是上到一定程度就上不去了。聪明的西夏人竟发明了汉人都没想到的双扇风炉,也就是炉子一边设两个风门,错位开来,这边风门刚做完鼓风运动,那边接着抽动,效率更快,氧风流转加速,冶炼温度更是有了显而易见的提高。

    再说冷锻,这个在当时不得不说是伟大的发明。冷锻,史书记载,西夏甲胄“皆冷锻而成,坚滑光莹,非劲弩可入。”冷锻用现在的科学说法,是对物料再结晶温度以下的成型加工。如汽车的齿轮,枪械的枪管膛线,这些不能变形的都必须用冷锻工艺处理。冷锻的室温不能超过30度,我不懂冷锻具体如何操作,只知道一块钢锭用冷锻术打造出来后重量会减去三分之二,只剩三分之一,可谓浓缩是精华。现在博物馆有出土的西夏盔甲,那是厚薄一致,里面的连缝一片一片紧密相连,完美无缺,坚韧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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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八章 土坟遗骸三点疑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谓的乱葬岗就是在一片树林之中的一片小小山岗,这山岗上有着一个个小小的土堆,很显然,土堆里是埋葬着一具具尸骸。众人投目,土堆外面依稀可见一些残存的一些香烛祭祀等物品的碎片,晨风吹过,呜呜的呼啸声来来回回顿时一股阴森森的可怖之气扑面而来。当然这点小可怕的环境还吓不倒人强马壮的众人。“这里有成百上千的坟墓,我们该怎么下手?不可能胡乱掘坟吧,掘错了的话也不太好吧,那样就算不被死鬼报复也可是一件要遭天谴的事情!”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土坟堆,吴震霆手下一名捕头皱眉道。一时间李天立,王将军等人目光也齐刷刷看向了吴震霆,显然,这所有的头绪还是指望着这个看似大老粗实则精明无比的天下第一名捕拿主意。“这里这么多土堆坟,当然不可能一座座的去挖掘,我原本也是为难……”老吴摸了摸胡须一边说一边却是两只眼睛闪电般转动看来看去,‘忽然冷笑,“可是看了这里的情况后却是发现要找出张怀素的尸骸却也是并没有太大难度。”说到这里他又忽然住口不再说下去,只是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一身彪壮的体型在众人面前慵懒的伸展开来。“难不成你早发现了什么?快说,张怀素的尸骸是哪一座?”见到关键时刻又卖关子的老吴,周承飞冷哼一声,立马不满的催促道。李天立看着吴震霆那懒洋洋的样子,心里也是笑骂了一句,心里真恨不得把这老家伙狠狠踹上两脚,这老东西自从主管案子过后,仗着自己天下第一名捕的经验与办案能力,在他们这些不懂侦探的菜鸟面前可说是出尽了风头,就目前这案情进展看,这家伙还会有好长时间都是主角,而自己与徒弟辈儿周承飞萧廷芳等这一干人,这段时间也只有站在他身旁被当枪使唤的命。

    就在此时,吴震霆终于伸完了一个长时间的懒腰,朝着李天立笑眯眯道:“李老弟,这座土坟有无可疑之处?”言罢食指指向了左手边一座土堆,李天立目光一转,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土坟堆,被四五座体积看起来更小的土堆环绕在中间的位置。立时,众人目光齐齐看去,还不待李天立说话,便有一名捕头沉吟道:“明白了,这座土坟周围几座坟堆面前都有纸烛燃烧过后的痕迹,唯有这中间这座坟墓面前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果然,众人如其之言细细看过几座土坟,面对这反差明显的的一座干净的土坟,即使是傻子都能感觉到有问题了。

    当即有几名捕头不由分说拿着锄铲之物就要上前动手掘坟,吴震霆却是叫了一声:“慢。”

    吴震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承飞与萧廷芳二人,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告诉你们,这座土坟有三处可疑之处证明有极大可能是张怀素的埋尸之处,听说你们都是年轻一辈的才俊,自然是见识非凡,能不能说说这座土坟除了这无香烛痕迹为其一的疑点,还有两处疑点,你们观察了这坟也有片刻了,能不能答出来?”

    “这个是候,这老吴还来考我们智商?”周承飞也是轻笑道,这老吴还真是爱摆谱,要是自己无法答出这其余两个疑点,少不了又被他笑骂一声小笨蛋。不过,小小的玩笑,周承飞却是没有丝毫的恼怒,却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萧廷芳,轻声道:“萧师姐,你那么聪明一定是看出来其余两个疑点了吧。说来听听吧,免得这老吴又开始嘲笑我们小笨蛋了!”看着周承飞这也不算太善意有着考考你的目光,萧廷芳也是秀眉一蹙,这个狡猾的家伙,难不成自己不想被骂笨蛋把脏水往自己身上引啊?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美目再一扫了扫那座不太寻常的土坟,忽然飞身而起,身子已如灵鹦般落到那土坟之旁,伸出一只莲足用鞋底轻轻踩了一踩那土坟,微一掂量,而后自信的道:“这座土坟虽然有着坟的形状,但这撮土却不是慢慢垒积而成,而是一个整体,也就是说,是有人用特殊的法子将别的地方的一整块撮土强移到这里而成,而能有这种本事的人,绝对会是习武的内家高手,不然这撮土的整体重量少说也得千八百斤,寻常手段断不可能办到!”

    正在说时,众人也循着一座座土坟之间的缝隙之间穿过围了上来,看着这座坟堆的撮土形状目光闪动。身旁,李天立更是伸手摸了摸这撮土外围,而后点了点头,道:“很凝实的土堆,更重要的是这土堆上面的表皮长了密密麻麻的草丛,这是其它坟墓所没有的。”众人盯着这坟墓土堆,微微细看,便是发现,这撮土程完整形态,像是坚硬一块,有人摸了摸身旁其它的坟墓土堆,则是发现土质松软,而坟墓顶上表面的草丛更是异乎寻常的茂盛,完全不同于其它坟墓顶面的草儿零星之状。

    “这萧姑娘说的有道理啊,这座坟墓的撮土的确是一块整体,就好像是从其它地方生生移动过来一般,所以连这表层的青草会如此茂盛,因为土质之中根本未曾破坏,草根深植,所以茂盛。而别的土坟虽然也有长草,但却没有这座土坟如此茂盛。”李天立等众人盯着这土堆,也是思绪飘动,吴震霆啧啧几声,说道:“萧文宗的女儿果然聪明,你的确答对了,这确实是我说的剩余两个疑点之一,这座土堆我断定,绝对是一流的高手在其它地方以内劲破土强移过来的。”李天立点头道:“不错,高手如果有这个能力,绝对不会费力费时的一小堆堆地慢慢将土堆垒成。”

    众人吸了口气,对几人的精辟分析也是持相同意见,纷纷点头。“那这第三个疑点又是什么?”一个捕头忽然问了起来,这是一个极有名气也极有办案经验的捕头,他和他的一干同行了又看了半响这座土坟,左思右想却是难以想出第三个疑点。“不知道周小弟是否看出第三个疑点来了?你这小师姐可是聪明的紧啊,你这小家伙肯定不及她!”吴震霆看的被自己夸的翻白眼的萧廷芳,嘿嘿一笑竖了一个大拇指,而后笑盈盈的望着周承飞。

    周承飞抿了抿嘴,心里想着老东西就想我出洋相。这时,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周承飞,那些大理寺的人员也是奇怪的看看连他们都发现不出的第三个疑点这周承飞如何作答,而此时萧廷芳也是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周承飞,一脸同情的样子,唯有李天立微微含笑,似乎是对自己的徒儿极为自信。

    周承飞目光再次扫视坟堆,脑海中忽然幻想出一个画面,缓缓道:“第三个疑点就是这座土坟里的尸体已经只剩下骨骸了,从这座土坟的痕迹看已经存在了不过一个月来时间了,但是如今正值寒秋,这里天气寒冷,照理说起码得两月以上一具腐尸才会彻底腐烂掉血肉,但这里面的尸体却一点腐烂的气息也没有了,也就是说这土坟里的尸体已经成了干尸,只剩下了骨骸。”“你怎么知道……这土坟里的尸体已成了骨骸?”“这与第三个疑点有什么关系吗?”立时有两名捕头奇怪的看着周承飞,不解地问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八章 土坟遗骸三点疑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怎么知道……这土坟里的尸体已成了骨骸?”“这与第三个疑点有什么关系吗?”立时有两名捕头奇怪的看着周承飞,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土坟里的死人如果是被内劲所伤,那么他的尸体将会加速气血干涸,腐烂的速度就会远超正常死亡之人!”吴震霆看着周承飞点着头道。

    “而张怀素也极有可能是死在一个会武功的人的手下,这与他被‘黑血神盟’的人所害的推断十分符合,‘黑血神盟’的人,谁不会武功啊?所以这土坟里的死人根据这三个疑点,已经能判断非常大的可能性是张怀素了!”周承飞看着土坟微微一笑,答道,忽然沉声道,“那就看看这土坟里的死人是不是张怀素吧!”言罢竟然是猛然一掌拍出,不俗的掌力隔空呼啸,众人眼前土尘飞溅,纷纷后退,他们眼前那座土坟已然是猛然炸了开来……而那后方,萧廷芳也是略感惊讶的看着周承飞的背影,美眸掠过一丝期待之色,旋即看向了被掌力摧破的土坟后的一具残骸……

    而就在吴震霆周承飞这边破土掘尸之际,数十里开外洛阳城郊外的一处地方的一座石碑坟墓,突然十数道身影迅即掠来,他们手里各自拿着锄铲,然后不由分说朝着这座上好的坟墓开掘起来!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洛阳城竟然有两座坟墓被同时开掘,只不过这座石碑坟墓的规格和周边环境要比周承飞所破的那一座土坟要精致豪华的多,而这座坟墓的碑铭几个鲜红大字赫然是“端王府刘管家之墓”。

    从衣着上,可以看的出来,这些破坟的人同样是来自大理寺的办案捕头,他们来开掘刘管家的坟墓,有可能是为了办案。当刘管家的坟墓被彻底挖开后,一具上好的棺木呈现在十数名捕头眼前,当下便有两人飞快地撬开棺盖,众人围了上去,棺木内有着一具残骸,只是这残骸有着哪些对办案有利的线索?

    谁都晓得,一具残骸摆在人们面前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然而这些捕头却丝毫不嫌脏嫌臭,他们屏住呼吸以免被尸臭熏晕,仔细地察看起刘管家的骨骸来……与此同时,遥远的东北方,一座雪山北麓,一面巨大的军旗在雪粒凛冽中迎着寒风猎猎起舞,冰凉光滑的结冰地面倒映出一片肃然可畏的景象,战马们在嘶鸣,无数刀枪剑戟在绽放,人们的脸上胡子上还沾着雪,这是一座旁大的数万人的军营——唐军军营。军营的主帅大张内部正在进行一场高调的接任仪式,所有唐军数十名高级将领齐集,他们竖立两行,默默地观看着这一情景,一个满身重盔年过半百的老将眼神颤巍巍地走到一个一名风度看起来既高贵而又儒雅睿智的年轻白袍人面前,将手中的象征着兵权虎符的帅印递到白袍年轻人面前,恭敬地道:“臣程明振谨遵皇命,现将虎符交割端王。”

    一旁的一个随白袍年轻人一起来的太监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好,程大帅,陛下命你即刻回京。”太监眼里满是轻蔑,武将一旦失势,可谓落地凤凰不如鸡。老将凄苦一笑,道了声:“遵命。”而后默默偏头看了看两边的武将们,他们的表情都很羞愧,没有责怪也没有抱怨的意思,他们都很清楚前面战役的失败,责任并不在老将,那是高丽军队该死的刀枪不入的盔甲惹的祸,以至于他们在硬碰硬的短兵相接中拼不过高丽军队,以至于连连败北,迁怒皇帝换帅。

    程明振一句话也没说,他朝着面目带笑还看起来很和善的年轻人作了揖,默默转身而去,没有对以前并肩作战的下属说一句道别的话。曾经一向待他们不错的主帅黯然离去,他是个慷慨而勇敢善待士卒的人,他的无可奈何的样子,让这些站立在两行的武将们心里比被鞭挞还难受。接过虎符的年轻人他面目英俊,此刻他的嘴唇缓缓弯起一抹不可察觉自信弧度,他要的军权,如今终于是到手了,他回头看向营帐外的天空,目光熠熠,这种目光对某些人来说是那么熟悉,他就是那个——端王!一个时辰后,大理寺密室,已经是众人云集,先前掘坟的两组队伍中的吴震霆,王将军李天立周承飞等人尽数在此。在他们面前,两具完整的骨骸陈列在一张木案之上,众人观看着骨骸,吴震霆沉声道:“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刘管家是死于凶杀了。”

    其中的一具尸骨胸口处的肋骨有着一团浓黑之色,所有人都是有些震惊的看着这具尸骨,吴震霆轻轻一碰那发黑的肋骨,只听咔咔声响,那条肋骨瞬间节节寸断。

    对会武功的大理寺诸人来说,这信息是何等宝贵,他们清楚这意味什么,李天立恍然道:“这是刘管家身前被人用极为霸道的内劲所震伤,而且这内劲极为阳刚强猛,以至于这刘管家的肋骨早已被焚去生机,所以截然不同其它地方依旧坚固呈银白色的骨头,而开始发黑发脆。”

    “这刘管家身前中了内劲,的确不是死于一般的摔死,就算他摔到肋骨,断然骨头不会如此黑脆之状。”沉寂了片刻,人群中爆发阵阵议论。

    吴震霆微笑地看着王将军,王将军此时也是有些忍不住点了点头,他是武功行家,自然与众人看法一致,但饶是如此,他的目光中仍有三分质疑。

    “呵呵……如果刘管家死于凶杀还不够说明什么的话,那么张怀素的骨骸伤痕和刘管家一致,那就是不是太巧合了?”没错!另一具与刘管家并列的骨骸,正是张怀素!前善金局失踪已久的总管张怀素!在先前被周承飞一掌摧开的乱葬冈土坟中的尸骸经过众人对他的衣衫残碎及遗物的众多信息中已经证明了这个事实,而巧合的是张怀素的尸骸肋骨处同样有着一团浓黑之色,吴震霆食指伸出轻轻一点,这条肋骨再次节节寸断,与刘管家的情况如出一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八章 土坟遗骸三点疑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吴震霆微微一笑,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了一片衣衫碎片,这衣衫碎片已经腐朽不堪,吴震霆轻轻抖动,火红红的一片颜色,赫然是大唐官袍的颜色,其布料细腻,也与官袍如出一辙。众人认得,这是刚才从乱葬岗掘出的遗骸中的一旁遗骸主人身前遗物。吴震霆放下碎衫,又从木盒里拿出了一块银灰色的腰牌,腰牌上赫然有着“将作大监”四个字。

    ”奶奶的,刘管家与这具残骸骨骸发黑明显都中了内劲是死于同一人,而刘管家的身份已经确认,而这乱葬岗遗骸的遗物便是这残存碎衣了,现经过确认,死者正是身前的大理寺将作大监张怀素。“

    众人含着惋惜的目光看着吴震霆手中的衣物,就连不会断案的刘武仙杨无心等人都怀疑起来了,杨无心皱眉道:“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害死了?还是和端王府刘管家一起害死的。难道真是在端王府一起被害的?”如果说仅凭碎衫难以确认,但是将作大监独有的腰牌,却是世上唯一人能有而已,乱葬岗死者遗骸身份确认为张怀素已经十分有说服力了,为此,王将军都没意见,轻轻点了点头。

    ”嘿,这两个人的死法如出一辙,而且极了能都是死在端王府,他们绝对是因为知道了太多某人的太多事情,所以才会被杀人灭迹!“

    然而,就在众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时候,门外有名捕快匆匆进来,朝着众人大声道:“奉吴大使之命卑职将乱葬岗最近新坟统统挖掘,其中,发现了江湖十大高手之一,逍遥阁阁主应寻欢与楚江帮帮主毕生喜二人的尸首!”

    “天哪,他们不是跟端王去东北前线了吗?”这一次,吴震霆都忍不住咂舌,众人彻底震惊了!这可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二人啊,谁能杀得了他们?难道是“黑血神盟”的人?

    吴震霆话音刚落,就发现院外有几名捕头抬着两具棺木过来,那报话的捕头又道:“尸体在此,经过确认,的确是毕生喜与应寻欢!”

    还没有看尸体,但是这种气氛哪似有假,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李天立周成承飞等一干人互看一眼,饶是李天立都是瞳孔猛然一缩。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应该是被谋杀的吧?”吴震霆朝着棺木走去一瞧究竟的同时一边吐出这几个字。离奇的事越来越多,这些谜团究竟是不是和“黑血神盟”有关,这些谜团又该怎么解?他心中顿时冒出无数个焦急的想法。

    !!!!!!!!!

    有一种人,不知道他的笑,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十日后,有个风度儒雅的中年人对着一副军事地图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很内敛,是嘴角掀起一抹轻微弧度而已。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军帐,军帐的正中一张巨型木桌上围满了十来人,他们个个银盔明铠,显示了一个个将军的身份,显然他们正在看着桌子上的军事地图展开军事会议,北风呼啸中,军帐内簌簌发响寒意不绝,但是众人好像热情并没有被寒意笼罩,他们激动的发言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正中间的中年儒雅人,同样身着铠甲,只不过他铠甲外的白袍披风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就是大唐东北战场高丽道行军总管的新大帅——皇帝的族弟,文韬武略的端王!

    “端王,你确定我们要再次偷袭鹞鹰涧?上一次我们从那里出发可是吃了大亏啊。”端王旁边的一员卑将生的虎背熊腰,神情认真的问道。

    “正是因为上次我们吃了大亏,所以敌人一定认为我们不会再次走此小路,再加上如今正值隆冬,我已经派探子打探过了,鹞鹰涧绝壁处栈道已经被大雪封锁,所以高丽军一定不会防备。”

    “但是。正因为如今风雪交加,地面已经积雪一尺,鹞鹰涧名虽为涧,但地势高耸,大雪势必更厚,如我部强行军怕是极难全部通过,而绝壁栈道积雪足有两人之高,已经完全被封锁,现在只能爬过去,而且一边紧邻悬崖,冰雪面滑,人爬在上面也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悬崖,即便是拼命奋力跋涉而过,马也难过,如果步行即便是绕到了敌营之后在如此大雪的环境下也会丧失战斗力,到时岂不成了高丽军的活靶子?”又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军皱着眉粗声粗气地道。

    众将士闻言纷纷附和说是,他们深感认同,一些不吭声的将军则是凝神思量。

    “哼哼,一个时辰前长约百步的绝壁栈道的确是被大雪封锁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派人将栈道的道路积雪完全扫清了。”端王闻言,目光微微朝上一抬,自信满满地道。

    “什么?”

    “端王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众将忍不住问道,虽然他们口气仍恭谨,他们绝不敢冒犯身份尊贵的主帅,但意思满是不太相信的质疑,因为绝壁栈道的积雪极厚,大部分地方都结为坚冰,现在派人去清除积雪根本不太现实,人没地方落

    足根本无从发力,冰雪极难撼动,而人没地方落足还有可能跌落悬崖。

    “我敢保证,我说的绝对不是假话。”端王看了看那名络腮胡将军,“张将军,你现在可以亲自去鹞鹰涧查看绝壁栈道的情况。”而后端王又朝身旁一员同样身着白袍的高大身材的将军肃然道:”薛将军,传我帅令,立刻调动前锋营和左厢军步骑两万列队待命!“

    半个时辰后,唐军军营士兵两万精兵在端王的要求下已经集结完毕,端王的命令一下,唐军大营就如一台战争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训练有素的唐军动如雷霆,马出厩,人出营,弓矢刀枪一应随发,行动尽然有序,这两万人可说是唐军东北战场五万总数量士兵中的主力精锐,步骑结合剑戟林立,排成欲要出发的队列,顿时空气中便又一股杀气呼之欲出,队列之前一名白袍小将为首的一干将领已然上马,但是他们并没有出发,像是在等待着一个消息。一旁的端王则是静静的站立在雪地中,静静地眺望远方。

    天灰蒙,轻雪飘,几道精骑从灰暗的天际线一路驰回唐军大营。

    “雪被清除了,栈道的路通了。”几道精骑中的其中一人老远就兴奋大喊着。

    就像是做梦,络腮胡张将军带领几名哨探前去鹞鹰涧小路查看,惊奇地发现,被大雪封锁近二十天的绝壁栈道百步之类的积雪完全被清理的干干静静的了,他完全不敢相信,端王派的人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兴奋地下马,将这个消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着同事将领们。

    天大的好消息,奇袭高丽后方的大好机会,多年的战友关系,众将对张将军的话深信不疑。阵前的这些精兵强将们也满是欢声。

    张将军咧嘴大笑,又朝端王竖了竖大拇指,叫道:“属下佩服,现在高丽军一定想不到我们能够将绝壁栈道积雪打通,他们的探子估计早撤了,我们现在可立即通过鹞鹰涧下路绕到高丽军背后,从敌营后方杀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络腮胡将军话音刚落,这边又有一员卑将朝端王道:“对,就算他们的盔甲刀枪不入,但现在我想他们一定还在营内烤火,等我们杀进去的时候,他们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吧,到时我们就把他们那刀枪不入的盔甲全抢了!”

    “哼,这么冷的天,高丽绝对防备?这次定要杀个痛快以血近来连战连败之耻!”众将你一言,我一言,他们情绪激动,一想到就可以杀敌报仇就义愤填膺。他们这一段时间被高丽军刀枪不入的盔甲给难住连战连败,虽然满肚子怨气,但正面交锋奈何高丽军不得,目前看战胜高丽军的方法只有偷袭后方,如此复仇良机,怎能让他们不激动?谁都是早就盼着报仇雪耻了!

    端王脸上犹是那样平淡,眼瞳却亮的发光,看着眼前这些将士们,慨然叫了声“好!”而后沉声喝道:“那我命令薛将军为主将,张将军与刘将军为副将,即刻率领两万精锐像鹞鹰涧开拔。“

    ”杀!“将士们闻言激动回应。

    就在他们安静下来时,端王看着几名将军一眼,淡淡道:”只是你们难道对我能派人打通积雪一点也不好奇吗?我想在大军开拔之前告诉你们原因。”

    马上的白袍薛姓小将立刻侧头,露出了一张雄毅而又显得极为倨傲的脸,这份倨傲,仿佛是来自平素战场上的得意,然而此时,他脸上的倨傲之色却是缓缓收敛,一副沉思的样子,他看了看端王,诚声道:“端王,属下正想问,这绝壁栈道打通末将看来根本不可思议,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众将目光齐刷刷看向了端王,对于这个问题,他们同样满是好奇。

    端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手鼓掌,众将便看到他身后那个一直一言不发的黑衣人站了出来,黑衣人只朝着一片空白的雪地轻轻推出了一掌,他身前两丈开外的足有十数石的积雪便轰然爆破,震天价地飞串起来,一大团雪团直冲天而飞三,四丈……惊的众将惊叫起来!

    黑衣人的眼神是那样阴郁,如同两口缩小的枯井,叫人一看便仿佛如临深渊,这眼神,如果是李天立看到,一定会感觉到那样熟悉而可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九章 风云汇聚战事启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风云汇聚战事启

    死一般的寂静,众将士被眼前的神奇一幕震撼的瞪目结舌!

    “好!”在霎那的寂静之后,军营前一片震天价的叫好声发自内心的被将士们吼了出来。

    “早就听闻江湖上自有奇人武功高强手段通天,平日虽然听说,却也是有些不信,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也是我之幸事!”马上的白袍小将瞳孔一缩,神情震动地望着神秘黑衣人赞叹的激动道。

    “端王真是厉害,却不知从哪里寻得来这等了得的人士!”魁梧的张络腮胡将军震惊了片刻,旋即朝端王赞了句,又朝神秘的黑衣人恭敬的抱拳道:“未知这位大侠如何称呼,平日我张某虽与你多有面交,但从未交谈过,请恕张某怠慢之罪!”

    张络腮胡这么一问,端王身边的众将这才纷纷有些尴尬,都有些哭笑不得,老实说,这个端王身边来路不明的神秘黑衣人近来虽然很少跟在端王身旁左右,但是诸人跟他还是打过几次照面,他身材高瘦并不起眼,现身的时候整天低着头,一张脸笼罩在一片黑檐帽的阴影下,就算偶尔抬头,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和样子,他又几乎不说话,因此他并不得人缘,众将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道是端王身边的一侍从而已,大伙平时对他态度十分冷淡,而更多的人则是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平时虽未对他多热情,但也却未曾得罪过他,他这一露手,竟然是如此惊世骇俗……他们这些将军的威势,对这样的变态人物并不太起作用。

    “是啊,未知大侠如何称呼,我等以后也好有个礼数!”众将纷纷言道,已然是对黑衣人极为恭敬起来,这世界实力就是王道,他的实力,不由不让人敬重。哪怕大多是将军的人物都知道这样的人如果要取自己的性命那是无异于探囊取物,这样的人虽然只是端王一个下属,但是不容丝毫怠慢!

    那黑人人却是缓缓垂下头,显得极为孤僻,他喑哑的声音回答道:“在下只是端王的一名侍从,诸位将军不必挂心多礼,至于我的姓名却是不重要,叫我老九就行了!”言罢,一个闪身,众人只听“咻”的一声风响,眼前只是一花,只见黑衣人又是诡异的闪在了端王身后,他那样子他就如端王的一件使唤的工具一般毫无生命力,满是孤僻和讳莫如深。

    “你们称他九先生就可以了,但是也不用和他客套,更不要找他交谈,他是一天都难说几句话的人,找他交谈反而让他极不自在甚至会生气!”

    端王淡淡的道,他还是那般不紧不慢丝毫没有锋芒的样子,而众将看向端王的神情则是早已更为敬畏起来,显然端王身边还有这等人物,让他们更为敬佩,能让黑衣人这等恐怖的角色对自己俯首听命,没有点手段是不可能办到的。

    端王第一次上战场就作为大帅,一开始众将心里多少有些倚老卖老或者心里小小不服,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众将发现端王对人虽然温和,但执事公正,军营法度丝毫不曾半点荒废,他刚来军营数日就对周围的山脉、河流、关隘各种地形了如指掌,无论处理什么军务他都办理的细致入微,充满了智慧,冷静而又合理,这种高度精准的对事态掌控能力却是如同一股可怕的威严笼罩开来,端王虽然文武双全,却不同大多数武将那般性烈如火动如雷霆,他是那种不平不缓的井井有条,那永远良好的涵养功夫和从容不迫的气质,似是有着一种逼人的静气,将人所有的不服压制的死死的!

    “薛将军,你即刻与几位将军率领这两万大军向鹞鹰涧开拔!”端王沉声的命令道!

    “遵命!”白袍薛将军与站在雪地中的几位副将立即躬身抱拳,武将如此,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废话!

    咣的一声,薛将军拔出匣中利剑高举指天,数十步外的十数名旗兵令旗一挥,两万金戈铁马同时动了起来,为了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惊动远在百里外的敌军,军士们没有战吼,但两万大军的浩瀚战意却是顷刻倾泻出来!

    端王抬起头来,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战矛刀弓,淡淡地道:“薛将军,就由九先生送你们上路吧!有九先生在,有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你们可以放心去了!”

    “有九先生同行那真是太好了!”薛将军激动的声音传出,但随即他的内心却是咯噔了一下,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端王这句“送你们上路吧”但却总是有点不妥,因为过去送大军出行一般都是豪言壮语,类似“上路”这种低调务实的话虽说也没问题,但这话很多时候用在军营死刑犯的时候,不过这话这时候说,也没什么毛病,也许自己太迷信了,也许端王永远就这样实在而不高调,这念头在心里掠过,便是被他立即按下,抬头望着眼神真诚的端王,心念一动,一扭缰绳,叫了声“走”,胯下白马便是转身疾驰而去……

    那九先生身形一动,便是闪身上了一匹不知何时早已备好的青葱马背上,跟随而去。

    站在雪地中的几员副将也是立即上马,紧随薛将军而去,在他们身侧,两万大军立即开动,他们排成几人一行的纵队,如一条蜿蜒的长龙浩浩荡荡的朝着前方而去,唐军军营悄悄沸腾……

    端王望着那沸腾的两万大军,轻吐了口气,嘴角掀起了一抹不易可察觉得弧度,这抹弧度极为隐晦一闪即逝,谁也没注意到,旋即他很快转身,返回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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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薛将军他们两万大军朝着鹞鹰涧出发的同时,百里外的一座同样庞大的军营竟然也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海集结在军营大校场,看其架势,同样是整装待发刀剑林立,黑压压的军队不下数万,然而他们却是沉默的可怕没发出一点声响,像是深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而在这军营的一座最大军帐里,一名身材高大独臂人士将一封信递给了军营内首座之人,军营两旁十数道高大的军士矗立,他们身着青盔,额头横缠布带,赫然便是高丽军的着扮!

    “南大侠,辛苦了,你的这封信来的正是时候!看来唐军军营现在空虚,我们也该出发了!”那首座的看似主帅的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看来将军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呵呵。”那独臂男子轻声说道,他的汉语却是极为标准了,言罢他忽然转过了头,军营门透进来的光线刚好罩在了他的侧脸,这人也是年近四旬的中年汉子模样,他有着一张看起来颇为正直的国字脸,但其双眼中,却透出了一股阴险而又恶毒的光芒,这阴狠劲,似乎是源于一种憋屈而又急需发泄的恨意,联系到他一只空荡荡的衣袖,很容易让人猜测着什么……

    ______

    同时同刻,鹞鹰涧的雪花飞舞中,一旁山壁的顶端雪堆里,悄悄趴伏着两行士卒,他们尽皆背负弓矢,手里的硬弓更是搭箭在弦,居高临下隐蔽地瞄准着鹞鹰涧的绝壁栈道!这两行弓弩手的身后数十步之处,除了几名身穿将军服饰的人员外,另有两人静静伫立,他们一人腰间束着一口闪闪发亮的金刀,而另一人,则是黑衣黑帽,装束与先前那端王身边的九先生何其相似……

    ——————

    同时同刻,正在薛将军率领下朝鹞鹰涧开拔的骑兵队伍中……

    “看见他们身上那龙头形状的长剑了吗?”一名军士诧异的问道。

    “哦?”几名同时在行进的军士目光看向身后的两人,果然发现他们的长剑剑柄是呈龙头形状的,那龙头精致威武,让人心醉。

    “你们是哪个营的?我在骑兵营平时怎么没怎么看见过你们?”一名老兵有些疑惑的回头朝两人问道,眼前这几张脸孔,都让他感到陌生。

    马上那两名身佩龙头剑柄的人并没有回答,他们身旁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却答道:“我们是端王的亲信,被秘密安排在军队中前线进行锤炼,请几位兄弟不要伸张,以便引起不便!”

    “原来,原来你们是端王的人……”老兵一怔,还欲再说什么,却最终缓缓沉默,他看了看回答他的人,那人腰间佩带的却不是剑,而是一把刀,一把外身弯如月牙的一把华丽的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九章 风云汇聚战事启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世间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游戏,也像是一场梦。人们最可怕的就是会不幸的经历一场噩梦,因为噩梦就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时紧时松却永远不会真正的脱落,它会时而出现在做梦者的脑海里。

    李天立轻轻抚摸了腰间的龙头剑柄,他就在做梦,一个噩梦。

    噩梦从他接过这柄剑的时候似乎上天就已经注定,将他整个人生都划入了一个轨迹,他想从这条轨迹里出来都怎么也不行。

    天下第一剑的名头招来杀身之祸,黑血神盟视其为眼中钉,朝廷之名,必匡正义舍我其谁?命运的捉弄,年轻的时候辜负了谁?错误的时间造化的寂寞,如今的疲惫仇恨、迟来的爱情,能有完美的结局吗?

    他发誓,因为自己的存在,至少要让世上另外一些人少做些个噩梦。

    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人因为自己少了噩梦,那是他的徒弟——周承飞!

    凄凉的孤儿,艰苦的督导其练剑,以命为义的师徒之情,却也造就了现在风光的周承飞。

    自己有太多的责任,这责任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周承飞走入了这条看似风光却也刀尖上起舞的世界,特别是回忆起他身上的箭创的时候,这责任更大!

    是他带他上道的,他如果死了,他带给他的不过还是个噩梦。他更想让一个人有选择自己生活轨迹的权利!

    所以他这个师傅,只有拼命保护他!你知道一种人对一个人有多凶目光有多锐利,这个人对其的关爱就有多深,那目光其实是诚挚和蔼的!

    天地间一片大雪,无边无际的雪白,呼啸的风直往人的鼻子里冒,让人呼吸的变得困难。在一只部队小心翼翼接近绝壁栈道穿越的时候,李天立忽然甩开马镫飞身跃向山岩,他的轻功如飞鸿轻掠,一瞬间,他早就预料到了山岩之上必然是无边的凶险万分,无奈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做噩梦,谁肯犯险打破?舍我器谁?所以这次凌空而起,他没通知任何人。

    果然他没有猜错,这最该埋伏敌人的地方真的埋伏有密密麻麻的人,他们是军队,手握弓剪正紧切地瞄准着下方的绝壁栈道,身在空中的李天立在刹那间看清,再在刹那间拔剑。

    凌厉的剑光白气一条线洒下,一排弓箭手当胸开裂,血水冲天……

    弓箭手人群发出一阵厉斥和怒喝,哗啦啦的箭矢遮天盖地地朝李天立呼啸而来……

    这是此次冒险腾空的最凶险之处,李天立一跃之势已然衰竭,此时真气用尽人正往山沿下坠,面对这一大片飞来的箭矢,该如何化解?

    山沿边栈道上的人看不清山沿的山岩边上有多少敌人,但是这一大片箭矢却看得真切,可以想象到有多少数量众多的敌人。

    李天立的剑法号称天下第一,其实他的内功也已经练到了巅峰,对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涉猎足以让他叫己略胜各大高手一筹,这一点,栈道上的刘武仙,洪嘉恩,甚至强如杨无心都承认。

    但如此密集的箭矢,就算是个神仙都不能全躲不过去,这一点他们更清楚!

    但这些危险都不足以吓退人,周承飞一声惊呼,首先朝山沿上跃了上去,他来不及思索,在李天立跃起的一瞬间就条件反射的跟着跃出,第三个跟着跃上去的是叶心悠,第四个跟着跃上去的,居然是萧廷芳!

    假如李天立是一个只知道拼命而不动脑子的人,那他早已活不到今天了。他有脑子的表现是什么?

    他有脑子的表现是明明上次皇帝在明白飞龙剑派被箭阵大破后送了一件刀枪不入的护身软甲给李天立,他今次却没有穿,他转手把软甲送给了周承飞,即使他早料到绝壁栈道要冒险也没有向周承飞要这软甲用一用,因为他完全可以用一次度过这最危险的时候再还给周承飞,但他不会这么做,虽然他并不知道周承飞把这软甲强行送给了叶心悠,而叶心悠又把这软甲转手强行送给了萧廷芳。

    一个真正能成功的人,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计算的,因为一个人往往能成功,不但需要头脑,还需要运气。

    运气,也许是自身的,也肯定有一部分是来自别人的人心,不计自身得失换来的人心就是运气之一!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正义和真理,这不是计算,计算会浪费时间,也会迟早让人看透,说不上虚伪却也得不到真正的人心,而这运气是人与人之间真正的热血之情,是那种谨小慎微首先想到自己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因为他们会发现现实中很多这种运气很好的人,这种运气永远与自己不沾边。

    李天立这次的运气就很好,他知道这次的箭矢自己无法尽数拦下,长剑舞出一道光圈死死护住上盘,他知道就算腿中箭了,至少命不会丢,周承飞不就是腿部曾经中箭多支吗?

    他忽然又担心又欣慰起来,只听风声一向,又是一道道灿烂的剑光闪现,将本来即将射入自己腿部的箭矢尽数拦下……周承飞腾在空中拼命地靠近自己并舞动着手里的剑。接着又有叶心悠靠近了周承飞将很多可怕极具威胁的箭支用剑挡了下来,最后是萧廷芳,她使出全力替叶心悠当下一些箭只的时候也替自己当下了一些致命的箭只,不得不让一些箭矢射在了自己身上,每一箭力道都不小,射在身上很疼,所幸并没有射入身体,因为她穿了那件护身软甲。

    说到底这件被几人谦让了一个圈的软甲竞还是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们几乎同时出手,同时为别人解箭,最终并没有一个人受伤,这可真是个奇迹!这个奇迹的关键点在于所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自己顾及自己。

    就在一轮箭阵结束第二轮箭阵还未发动的稍纵即逝间,李天立的反击迅猛展开,除了用剑当下一些箭矢,他早已手里抓住了不少箭只,此时反手一抡,数十只箭矢分不同方向似长了眼睛般冲入了人群……

    能害别人的东西,随时也能害了自己。

    人群里人仰马翻,被这几十只箭矢破开了阵型,周承飞提剑掠身已然冲入了破开了口子的箭阵人群,手起剑落,这个时候不需要同情,需要的只是无情,一具具新诞生的尸体,不停地倒在身边。

    叶心悠与萧廷芳还在击打着零星的箭矢,想要趁机掠入箭阵,而李天立就在将动未动之际陡然瞥见一道黑影从头顶,更确切的说像是从天际俯冲而来!

    如果说深奥的轻功如禅定的钟,静谧的松,那这道黑影的轻功就是一条神秘的黑龙!鬼魅地在空中划出一条曲饶的流线型轨迹,看似无声无息却又眨眼间汹涌地来到跟前……

    李天立的目光如同闪电划过,脸色已无比凝重,黑影还未杀到就仿佛已然经过了一次交锋,因为他知道这黑影里隐藏的人是谁,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人的可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九章 风云汇聚战事启3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李天立的眼睛在这一瞬虽然没有眨眼,却睁开的也划过了两道闪电,第一次闪电是发现黑影,第二次闪电是他一剑刺出去的时候。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出手,在黑影从天际俯冲过来的时候,有无数残影晃动,这是以身法虚影掩护出手实招的套路,虚虚实实中却掩藏着致命的一击!

    无数的虚影中,实招在哪里?要是李天立迎击的一剑刺错了就会被黑影人以静制动的反击致命击中!

    所以李天立伴随着眼中第二道闪电刺出去的一剑必然是决定性的一剑!只见他这一剑平平刺出没有任何花哨,没有惊天动地,看似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算是小孩也能完成的一剑,但是这一剑的速度,平稳,精准,却是千锤百炼没有半点误差!

    俯冲的黑影势不可挡的来势在空中竟陡然一滞,侧身一翻,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看来事情败露了!”黑衣人背对李天立,他的声音像是寂寞中带点惊喜,然而惊喜过后却又透露着遗憾,他的背影很高瘦。

    除了刀魔万古空,谁能以这种姿态这种气度对待天下第一剑?

    “我知道,刚才我刺出那一剑要是刺错了,恐怕我就永远倒下了。”李天立淡淡道。

    “但是你却破了。”

    “侥幸而已。”是的,的确是破了刀魔的攻势,但是却并没有多大意义,刀魔还可以发动第二轮第三轮攻势,每一次化解他的攻势都会极为凶险。

    “万古空,你终究是又来了。”

    说话的是杨无心,他身旁是同样的顶尖高手刘武仙和洪嘉恩,无声无息的跃上了山沿,他们脱掉了头盔,却仍穿着军士铠甲,然后他们身后风声大作,数十穿着铠甲的军士哗啦啦地跟了上来,这些人动作迅速且轻功不凡由此可见绝对不是普通军士。

    没错,他们都是大理寺的人,早就被安排混入了部队以备不时之需,就像杨无心等人一样。

    “心悠,芳儿你们带领大理寺的高手对付这些弓弩手,承飞,你回来,与我五人合力对付刀魔!”李天立面色冷冽,虽然是随声一喊却声传数里,整个山谷都回荡着杀气。按照其心所想,对付刀魔必须是超一流的的高手,此人太过武功霸道,就算是众高手合围,也万分凶险,叶心悠萧廷芳武功虽强,但还未臻超一流境界,如果贸然参战,若无自保之力反而掣肘。而周承飞是自己亲自调教剑法已然达到一流水准,更重要的是,对付刀魔,他需要双剑合璧,如果萧文宗还在他当然是双剑合璧最佳人选,但萧已故,眼下,只能用周承飞了,周承飞虽然年轻,却已经学会了飞龙剑法至高剑招最难两着之一的龙飞九天!

    李天立相信,当两个人同时使出龙飞九天之时,纵然刀魔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在周承飞听到李天立吩咐掠到其身旁之时,大理寺众高手已然迅疾展开攻势凶猛地扑入人群!

    “兄弟们迅速封锁背山,寻路搜上山沿,将敌人的弓弩手尽数剿灭!”

    山岩下薛将军也是有意将军令大声传出,正在栈道上行军的唐军惊怒之极,部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埋伏,一时唐军杀声震天,搜索而来!山岩上的弓弩手们喧哗起来,军心大动!这种埋伏一旦被识破,接下来就会遭遇毁灭的打击,且不说大理寺这些生猛的高手正虎入羊群般冲入了弓弩手人群,这种近距离的攻杀叫他们的弓箭立即失去了效果,再者,唐军如果封锁下山之路,他们这数千名弓弩手将被合围,一个人也别想跑掉!

    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如果想走,谁也别想留住他!

    刀魔万古空转过了身,露出了一张刀锋般的脸颊,他额凸眼馅,阴蛰如鹰。

    李天立身形纹丝不动,周承飞杨无心等人却是立即摆出了门户,所有人手心都沁出了汗。

    万古空忽然笑了笑,道:“你们五个人并不比上次在天香楼对付我的一干人弱,看来我实在没有胜算!”

    李天立沉声道:“是的,上次你在天香楼之所以逃脱,是端王故意为你掩护,我等怕伤及端王而束手,这次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万古空洒然道:“没想到端王机关算尽,还是被你们瞧出破绽了。”

    李天立道:“所有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端王应该就是你们‘黑血神盟’的主谋,你不过是一个帮凶,现在皇上都已经派人着手对付端王,你们的美梦也该醒醒了!”

    万古空叹了口气:“既然事情败露,我将不会再助端王丝毫之力,你们就放我走吧!”

    洪嘉恩愕然道:“你这就想走了,以刀魔的傲气不该如此服输才是!”

    万古空道:“既然朝廷都已动手了,端王再无胜算,我不走难道自取灭亡?”

    杨无心蔑视道:“你倒是说的轻巧,你杀了那么无辜的人,而且凭你的武功你应该是端王的头号亲信,事情一败露,你就背弃端王,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万古空朗声长笑,振聋发聩:“我虽然是端王的亲信,但他平素对待我的方式不过是收买而已。”他接着道:“端王收买人心的功夫的确很高明,但是收买的人心,却是最不可靠的!他既已不能成事,我当然要弃之。”

    收买的人既然能被收买,也就能如墙头草那样背叛,这其实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既然你要走,那就看看我们能不能留的住你了!”周承飞年轻的声音冷冽起来!

    “恩,就这样才痛快!”万古空盯着周承飞微笑:“年轻人果然有股子豪气……”他话还未落音,忽然空气中的一大片雪花如爆竹般爆破起来,周承飞瞳孔收缩,只见一道黑影鬼魅般凶猛窜来,想也不想就是飞龙剑法剑招“龙飞九天”使出,跟着身子旋转起来,对付刀魔这么恐怖的对手,守是肯定受守不住的,还不如拼命以攻为守才是上策……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