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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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早！”
“陳總，早上好！”
周一，一個普通的工作日早晨，陳文浩從16樓電梯出來，刷卡走進公司辦公區，一路上遇到的同事紛紛和他打招呼，他也微笑地回應每位同事。
這是一家成立已有四年的小型軟件公司，之前主營業務是手游和頁游產品，推出的幾款游戲雖然算不上大紅大紫，但也憑借水墨武俠的特色路線吸引了一批肯消費的用戶，財務數據還算好看。但是這兩年，特別是從去年開始，來自主管部門的監管越來越嚴，推出新作的成本和門檻不斷提升，加上競爭越發激烈，對中小型團隊來說，日子眼看著將越來越難過。
陳文浩作為跟隨老板創業的第一批員工，前兩年還掛上了副總經理的頭餃，自然也要為如何應對這眼前的挑戰而上心傷神。去年下半年開始，他就和老板商量著，除了繼續運營盈利最好的兩款手游，其他的雞肋產品全部砍掉，研發重心轉向個人和中小企業電商軟件。
為此，他帶頭連續加班了幾個月，好不容易將研發和運營團隊拉上軌道，開發的一款微商平台軟件投入市場後抓住了熱點需求，一炮打紅。為此，年底的時候，老板給所有員工都發了豐厚的年終獎，對陳文浩更是私下許諾了發放股權獎勵。
對陳文浩來說，對目前的狀況也還算滿意。他並非科班出身，大學時純屬個人興趣而學習編程，弄了幾個軟件傳上網絡意料地評價不錯，憑著這份資歷，大學商科畢業後卻進了家大型網絡公司做碼農，在IT圈子里摸爬滾打了十多年，換了幾家公司，也算得上經驗豐富。
但經過幾年的拼搏，陳文浩不得不認同這句話︰勤勞決定了人的下限，天分決定了人的上限。自己在純技術上能成為優秀的人才，但上限也就在此了，基本無望成為頂尖的人才。于是，他開始主動轉型向產品和項目管理靠攏。歷練了幾年後，因為一次互聯網研討會的機會，偶然結識了當時剛回國創業的現任老板，會議期間一番交談後，老板大感人才難得，以技術部經理的職位盛情邀請，並許諾給予極大的自主權。
陳文浩當時正好對大公司里諸事都要講究流程的做法有些厭倦，本就有了辭職的念頭，想著也是不錯的鍛煉機會，就順勢答應了邀請。公司初創，諸多雜事，技術和市場團隊更是要從無到有的建立，老板非IT專業人士，除了提供資金之外，精力主要放在財權管理上。相應的，陳文浩的擔子就重了許多，沒想到重壓之下，他在統籌和組織上的潛力卻被充分激發，當初大學商科學的那點東西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目前公司也就三十人出頭，多是90後的年輕人，但是公司氛圍良好，人際關系簡單，每個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加上老板還算大方，開的待遇也在平均水平之上，所以團隊向心力很強，才能用幾個月的時間完成了主營產品轉型，還推出了不錯的產品。
陳文浩想著公司的現狀，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公司除了老板和財務有獨立的辦公室，其他人員都是開放式辦公。剛坐下來，行政兼人事的方雨欣便湊了過來，“浩哥，老板今天來的很早，前面還讓我通知你，到了就去他辦公室。”
說起方雨欣，還是去年前一任同事離職後，陳文浩親自面試招進來的，大學剛畢業的小女孩，長相清秀，卻有一副爽利的性格，入職後出人意料地勝任，將行政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人事方面也學得很快，在招聘方面幫陳文浩減輕了不少工作量。所以，去年底他和老板建議，給這個小姑娘加了薪，也算是勉強對得起她身兼兩職的工作量了。
“知道是啥事情麼？”陳文浩起身，順口問了句。
“這倒不清楚”，方雨欣頓了下，輕聲說，“不過老板估計心情不好，臉色很嚴肅。”
“哦？”陳文浩把最近公司的運營情況在腦中快速轉了一圈，沒覺得有啥不好的情況，倒是老板最近一個月行色匆匆，時常不在公司，有不少營銷和開發計劃都還需要等老板最終確認。腦中想著事，一邊敲開了老板所在的總經理室的房門。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讓陳文浩有點吃驚，平時很少見老板抽這麼多煙。老板姓胡，五十歲剛出頭，當年留學後留在了美國還入了國籍，前幾年看好國內的經濟才回來創業，父母和妻子都還留在米國。
“文浩來了啊，自己坐吧。”老板擠出微笑，招呼了一句，短暫沉默後，他有些遲疑地開口，“公司可能要盤給別人了。”
陳文浩心中翻滾著詫異和震驚，但職場十多年尤其是這幾年管理工作的歷練，卻讓他提出的疑問顯得異常平靜，“能說說原因嗎？”
走出總經理室的房門，陳文浩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追問原因又有啥意思，老板之前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他的老父親得了重病，母親焦急之下也住了院，妻子照顧老老小小的顧不過來，正在召喚他回去。據說老父親的這個病還要折騰挺長時間，所以想著把公司轉手。也難怪最近一個多月難見老板的影蹤，忙著和下家在談轉讓細節，眼看著就快簽協議了，才露了口風。
如今，公司轉讓已成定局，老板最後說的幾句話還猶在耳邊︰“文浩啊，你別怪我，我幫你盡力爭取過了，但是接手的公司只答應給你技術部副主管的位置，而且現在這些人，估計也要裁掉一批。”心里有怒意卻無處可發，因為理性正在告訴自己，給人打工總是會有各種意外遭遇，只有資本才有決定權。
接下來的一天，也就過得寡淡無味，陳文浩讓技術部和市場部將手頭上的項目資料整理出來，以便接下來的交接。
下班前，老板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即將轉讓公司的決定和緣由後，便離開了公司。公司里一群年輕人，心里自然不容易藏住事，嘰嘰喳喳地交頭接耳起來，不一會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站在一旁的陳文浩，畢竟比起只管市場和財政的老板，陳文浩這個副總和大家的接觸更多，不掩飾地說，威望也要高出許多。
陳文浩被一群人期待的目光盯著，心中涌現一陣陣的熱浪，要是自己年輕個十幾歲，換在工作不久的時候，早和同事們一起“討伐”老板了。如今這些無益的話自然不會說了，他幾步走到大家的正中，“事情比較突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無用的話就不說了。老板已經和我說了，不願意去新公司的，會按照勞動法的規定給大家發補償金。願意去新公司的同事可以私下和我說，我盡量幫大家爭取。”
……
公司轉讓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三天後老板便帶著下家的一行人來到公司簽訂了轉讓合同，對于陳文浩和下面的三十幾個員工來說，這個月剩下的工作便是將手頭的事情順利交接掉。陳文浩沒有接受新單位的職位，選擇了離開，在這四年的工作經歷化為了“4+1”的賠償金，也就是5個月的工資。老板倒是覺得過意不去，私下還給多發了兩個月的賠償，他沒推讓就收下了。
該月的最後一天，該交接的都交接好了，最終有一半的人沒能或是不願留在新公司。下班前，陳文浩站在辦公大廳入口，再望了一眼呆了四年的地方，和大家說，“今天晚上散伙飯，我請客，有事沒事的都來！”
散伙飯的氣氛熱鬧和融洽，畢竟都是年輕人，就算沒了工作或是換了東家，郁悶的情緒也不會持久。倒是不少人共事一場，難免有些不舍，于是選擇干了這杯酒，最後連幾個女孩子都喝了不少。
方雨欣來找陳文浩敬酒。她也在新公司的裁員名單上，不過倒也看不出什麼沮喪的情緒。
“浩哥，謝謝這一年里你教了我許多。”方雨欣舉著一杯酒，笑著說，“你如果自己干，一定要叫我哦，工資夠吃飯就行了。”
“真要自己創業，肯定不會忘記你的，就怕條件太艱苦你不願意來。”陳文浩舉杯和她踫了下，心里還是挺欣賞這個姑娘的，工作爽利，人也不矯情。只是提到創業這個事情，真沒想象的那麼美好，自己還沒定下決心。
臨散場酒意有些涌上頭，陳文浩堅持到打車回了家，連澡都沒洗，便一頭扎進了床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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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言。
第二天，宿醉中被手機的起床鈴聲叫醒，陳文浩第一反應就是掀被起身，身體突然一頓，又躺回了床上。
真是個勞碌命！陳文浩想自嘲地笑一下，卻只牽動了嘴角。宿醉的勁頭還沒過去，頭還有些痛，睡意卻沒了。突然間從忙碌工作狀態中停下來，容易產生一種迷失感。
看著天花板，陳文浩思考著之後的計劃。二十幾歲時就算多換上幾份工作，也不至于有太多感觸，可是到了三十幾歲再失業，失望和沮喪總歸是難以避免的。
接下來，再去公司給人打工，雖說憑著經驗和資歷，找份薪資過得去的工作毫無問題，但是他第一時間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自己創業的話，手游和頁游項目倒是熟門熟路，可是市場對小型游戲公司已經越來越不友好了，資金不足的話就算做出好游戲，推廣不力也很難盈利。
他盤算著自己的家底，雖然it業老資格的平均收入水準還算可以，這兩年升職後也能拿到兩萬出頭的月薪，但實際上積蓄不多。現在他住的這套七十幾平米的兩居室，是五年前按揭買的，買房子的首付就花光了積蓄，裝修費用還是父母給的贊助。這幾年存了點錢，除了買了輛代步小車，其他的錢大多用于提前還貸，前幾個月才算是和銀行兩清，告別了房奴的生活。代價就是銀行存款只剩兩萬多，就算加上這次的賠償金，相當于五個月收入的10萬賠償，再加上老板私下補償的4萬，滿打滿算可動用的現金還不足17萬。
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是用在家庭日常開銷，兩三年都撐得下來。可是用在開公司上，也就夠一家小工作室的前期投入。陳文浩想，實在不行的話，只能把房子拿去抵押了。
多糾結無益，之前交接時他就已經決定先出去旅游散散心，地方也選好了，就在江海市周邊的莫高山景區。有家新開的民宿旅館，據說裝修很有特色，而且就在景區里，和自然融為一體。有去過的朋友極力推薦，陳文浩也就預定了兩天的住宿。
六月底的天氣，已經有些燥熱，倒是出游的準備工作簡單許多，帶上幾件換洗的衣物，裝進雙肩包就已就緒。
在旅游這件事上，陳文浩從不跟團，而且只喜歡去自然景觀好的地方。開著已經有點顯舊的小車，三個小時的路程也算不上漫長，恰好踩著午飯的點到了這家民宿旅館。辦理好入住後在民宿的餐廳用了一頓農家菜。
飯後他在民宿周圍閑逛一圈，發現果然不負朋友的重點推薦，的確景色奇佳。來之前他查了下莫高山的介紹，這里的景區以竹林、雲霧、泉水取勝，只見民宿周邊修竹滿山、綠蔭環徑，走出五十米的距離就有一道飛瀑流泉，讓人完全忘記了初夏午後的炎熱。
陳文浩隨意地逛完一圈，不知不覺中也用了兩個小時，回民宿睡了個午覺，醒來已接近晚飯時分。他不禁想著，選個山明水秀的地方還真是來對了，心里的那點郁悶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民宿晚上倒是準備了草地野餐會，大概是因為還未放暑假的原因，民宿里的住客不算很多，以年輕人居多，大家也不管是否認識，端著餐盤隨便就個話題也能聊上幾句。住客中還有個文工團出身的妹子，看長相也就二十出頭，算不上絕艷，但也清爽可人，在同伴的慫恿下，為大家清唱了一首《天路》，贏得滿場喝彩。
野餐會後，陳文浩婉拒了幾位剛結識的住客要去唱K的邀請，據他們說民宿配備了KTV包房，設備還不錯。月色正好，陳文浩借著皎潔的月光，轉過民宿周邊的一片竹林，就有一個小山坡，坡頂還有個歇腳的小亭子。下午他閑逛時就看中這里，想著晚上到這來看星星是個不錯的選擇。
月光如洗，繁星點點，陳文浩倚靠在亭柱上，抬眼望著叫不上名字的顆顆星辰，連思想都安靜下來。坐了小半個小時，他還是打算回房間，主要是被蚊蟲騷擾得不行，想著明天再來必須得帶瓶驅蚊水來。
就在此時，天邊有顆流星閃過，陳文浩作為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自然不會學偶像劇中那樣閉目祈禱，而是目送著這顆流星的軌跡。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流星像是朝自己的方向飛來，而且飛行速度超乎意料地快，前一眼看還在遙遠的天邊，隔一眼再看就好像就在自己頭頂，來不及多想也就三五秒的時候，一道光在低空閃了一下，砰得一聲，砸在了二三十米開外的半山坡上處。聲音並不是很響，如果他不是就在附近，肯定听不見這動靜。
“隕石！”陳文浩腦海里首先閃過這個念頭。平時他上網無意中看到過隕石收藏的相關新聞，知道現在隕石的價格漲勢凶猛，或許撿到一塊就不用愁創業的啟動資金了。對于這種天降的機會，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麼道德上的困擾。
月光本就明亮，他又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很快便找到墜落物落地的地方。松軟的泥土地面被砸出一個足球大小的凹坑，凹坑中躺著一塊拳頭大小黑乎乎的物體，夜晚看不大清楚，憑感覺是塊金屬。陳文浩小心翼翼地探索了一下，發現物體本身並沒有想象中的高溫，便伸手拿了起來，入手時倒是覺得這塊物體有一種很淡的溫熱手感。
陳文浩心想，幸好下午出房間時換了一條沙灘休閑褲，褲兜足夠大，能放得下這塊物體，準備回房去網上查查。走了幾步後，他突然又轉了回來，用土和樹枝把這個凹坑給填好。經過民宿的大堂時，幾個還在聊天的住客和他打招呼，卻沒人提起有看到流星墜落，估計是被周圍的竹林擋住了視野。
回到房間，陳文浩在燈光下發現這個物體的不凡之處，不同于他曾在網上見過的隕石照片，這個物體為黝黑色，外形是一個完美的橢圓形，表面光潔，沒有一絲紋路，敲擊的聲音既不像金屬，也不像石頭，倒像是一件工藝品。
研究了半天，不得所以然，陳文浩猶豫著回家後是不是要找個專業機構檢測下，順手將這個橢圓形物品靠在平板電腦邊。驚奇地事情發生了，他瞪大了眼楮，眼睜睜看著這個橢圓形物品就像融化了一般，化成了一股黑色的水全部融進了平板電腦中。幾秒鐘之後，平板電腦自動點亮了屏幕，卻不是熟悉的開機界面，而是一排排二進制代碼在屏幕上快速滾動。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關掉平板電源的時候，屏幕的代碼停止了滾動。平板電腦的屏幕內容再次變化，先是變成了白色背景，然後一個橢圓形的黑色物體出現在了畫面中間。陳文浩驚奇地發現，這不就是他之前撿回來的那顆神秘墜落物嘛。
“你好，地球人！”一行黑色漢字地浮現在屏幕上，配合著橢圓形物體在屏幕上滾來滾去。陳文浩若不是親手將這個物體撿回來，肯定會覺得這是一款新流行的惡搞軟件。而現在，他似乎有種預感，一場奇遇正在等待著自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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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一咬牙，正準備拿起這台變異的平板電腦，打字回復看看會如何。屏幕上的字幕又換了，【你說，我可以听見。】
陳文浩心里一驚，能有這樣的反應，說明這個神秘物品並不是機械，而是具有相當高的智慧。他咽了口口水，平復下情緒，問，“你是誰？來自哪里？”
【我的名字在你們的語言中無法表述，你可以叫我卡摩多。我來的地方同樣無法表述，你只要知道非常非常遙遠就可以了。】
如果沒有屏幕背景中哪個滾來滾去的橢圓球體，陳文浩甚至會覺得是在和一個傲嬌的妹紙在對話。對話進行得很順利，事件的真相也浮出水面。對方並不是陳文浩所想象的特殊形態的外星人，但也差得不遠，它是外星文明所制造的人工智能，加載在一艘外星科考飛船上。
據卡摩多所說，它所在的文明有史可考的歷史已有十余萬年，文明等級高度發達，創造這一文明的智慧種族壽命悠長，平均壽命達到了五千年，但是種族數量稀少，所以很多科考和探索的任務都由加載了人工智能的設備自動完成。
卡摩多所在的科考船在宇宙航行中，遭遇了突然爆發的黑洞並被吸入其中，能量在黑洞傳送中為了保持船體不被分解而被耗盡，飛船設備也基本損壞殆盡，勉強通過黑洞後就失去控制，並墜落在月球上。這是它的宇航記錄中從未有過巡航記錄的星系，在用殘存的能量掃描了臨近的空域後，只在地球上發現了智慧文明存在的跡象。于是它開著科考船上的勘察器飛向了地球，在進入大氣層之後耗光了能量，才會墜落在此處。
“也就是說，那個橢圓形物體並不是你，而是你說的勘察器？”
【是。用你們的語言描述，我的存在就是一段代碼，可以加載在任何電子設備上。】平板電腦上的字幕閃動。
“那你來地球的目的是什麼？”陳文浩心想，應該不會是為了佔領地球，統治人類吧。一段代碼就算做了全人類之王，又有啥成就感？
【按照設定，發生宇航事故後又無法和母星聯系的情況下，應該向最近的友善智慧種族求助，地球人類並不在數據庫中，無法判斷是否友善。但是我剛才接入了你們人類的網絡，查閱了和你們歷史有關的部分，發現依然無法判斷。】字幕閃動的時候，橢圓形物體也仿佛充滿了疑惑一般旋轉起來，不禁讓人產生一種呆萌的感觀。
“人都有兩面，有作惡的一面，但也有善良的一面。我覺得現在的人類整體還是偏向于善良這一面的。”陳文浩當然要維護人類的立場，就怕那外星文明給他們的人工智能設定，不能判斷友善就自爆之類的程序，誰知道這外星科技自爆起來威力會有多大，說不定連半個地球都能被掀飛。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你作為第一個提供援助的原住民，如果你承諾盡力幫助我修復船體，我可以認定你為主人，並根據你的貢獻程度，向你提供相應權限的資料或技術。】略微的停頓後，字幕再次閃現，卻是給了陳文浩一個驚喜。
“如果我選擇了拒絕，會有怎樣的結果？”
【剩余能量還可以進行一次記憶消除，你會遺忘最近兩個小時內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邊是充滿無限想象力的外星科技文明，另一邊是失去兩小時記憶繼續平淡無奇地生活。這樣的兩個選擇，陳文浩猶豫了不足三秒鐘，在確認了在修復船體這一任務上，並沒有不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必須進度就要抹殺之類的隱藏要求後，陳文浩很自然地選擇了答應。
【請正對屏幕。】一道集束光柱從平板電腦的屏幕射出，把陳文浩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已認主成功！】
陳文浩心想，這台平板要真能加上這個掃描功能，就憑就酷炫的效果，售價再高十倍也會有人掏腰包的。
無意中得到了外星人工智能的認可，讓陳文浩信心大增。“要修復你的飛船還太遙遠，當務之急，你現在有沒有急需要做的事情？”他畢竟是社會經歷豐富的人，等初期的驚奇和震驚過去，很容易根據輕重緩急抓住重點。
【首先要換個載體，現在這個實在太簡陋了，連我想修復勘察器上的數據庫都承載不了。】屏幕上的橢圓形物體畫著圈蹦蹦跳跳，表達著對這台平板電腦的不屑。
按照卡摩多的說法，它從月球飛向地球所用的勘察器，也就是那個拳頭大的黑色橢圓球體，是科考船用來探查和判別新發現行星的大氣、地質等資料的。球體所用的材料采用活性金屬，可抵御高溫與極寒，抗高壓和沖擊，卻可以根據需求進行自由變形。
以外星科技的發達，這個球體還不僅僅是材料上的優勢。就這個拳頭大小的球體，本身卻是個可變形的微型生產線，內置動力系統，還加載了存有外星種族部分基礎科技的數據庫。
【不過，現在動力系統和數據庫都已損壞，我要換一個運算能力強的設備，再嘗試修復。】卡摩多的這句話，才讓陳文浩听介紹听得都快流口水的眼光收了回來。沒辦法，對IT男來說，新奇的電子設備的誘惑力決不低于評分80+以上的美女。
“這樣的話，準備工作要先做起來。”陳文浩掏出手機上網，在電商網站上定了一台2U機架式服務器，雙路至強5的CPU加上64G內存，搭配8T的SAS企業級硬盤，在工作站中只能算是入門配置，但至少比家里原有的筆記本電腦強太多了。他再選配了顯卡、聲卡和27寸的曲面液晶屏，總價三萬出頭。
“那麼現在還需要做什麼？”陳文浩感覺自己對著平板電腦說話有點傻。
【我正在通過你們的英特網全面了解人類的知識，必須承認，你們現有的科技雖然還很原始，但是發展速度卻是出乎意料。創造我的智慧種族在只有五千年歷史的時候，連飛行器都還沒發明。】
“你既然可以上網，那能不能調動網絡上的計算機資源，幫你進行修復工作？”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沒有經過允許，入侵他人設備或盜用他人設備的計算能力，都是被禁止的。】
“那你侵入我的平板電腦，也沒見你問過我意見嘛？”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在涉及自身安全或遭遇攻擊時，可以采取必要的緊急措施。】
“你牛！正反都你有理。那麼，我現在作為你的主人，擁有什麼權限？”
【只要不違反人工智能基礎法則，我會遵照你的指令。】
“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卡摩多太繞口了，就叫你小卡了！”
平板電腦屏幕停滯了數秒後，緩緩閃現出字幕︰【好】
陳文浩觀望了一陣，發現也幫不上啥忙，還是決定去睡了，倒是沒忘記睡之前給平板電腦插上充電線。
第二天一大早，陳文浩就醒了過來，昨晚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總有種不真實感。他起身就看見平板電腦黑著屏躺在桌子上，沒有任何異像，都不禁懷疑記憶中的場景只是一場逼真的夢。
他有點遲疑地伸手抓向平板電腦，手剛伸出去，平板電腦屏幕突然亮了，一行字幕閃現:【早上好！吃了沒？】
陳文浩不由扶著額頭，“你這打招呼方式哪學的？”
【昨天我匯集和分析了人類的上萬本書籍，按你們的話說，我已經是個地球通了！你們中國人每天首次見面打招呼，不是都這樣說嘛？】
好吧，難道要和人工智能討論語境的問題。陳文浩放棄了努力，問“除了學會打招呼以外，還有什麼收獲？”
【有個好消息:你們地球的科技發展方向和創造我的智慧文明有不少相同之處，雖然比較原始。勘察器數據庫里的不少資料都能派上用場。】
看來接下來的重頭戲就是修復勘察器。想到這，陳文浩也無心度假了，打包行李便去大堂提前退了房。手續辦理沒遇到什麼波折，倒是見到了好幾波住客來投訴昨晚房間網速極慢，連網頁都打不開。
開車回家的路上，陳文浩接到了電商網站打來的送貨預約電話，約好了下午送貨。等驅車到家，隨意吃了點東西，服務器就已送到。他送走快遞小哥，插好板卡、連好顯示器，通電開機，把平板電腦放在服務器前，沉默了半天的平板電腦立刻自動點亮屏幕，一束光線把服務器掃了一圈後，黑色的液體狀從平板電腦里涌出，奔向了服務器。
瞬間，服務器的指示燈全部點亮，服務器開始低聲轟鳴，兩個750瓦電源的風扇高速運轉，進入了全負載的狀態。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分鐘左右，就當陳文浩擔心這台新機器承受不了要崩潰的時候，服務器的狀態開始平復下來，外接的顯示器突然亮了，一個機器人的卡通3D形象出現在其中。
【雖然還是很原始，但比之前的要好一些。之前那個為了節省運算力，我連虛擬形象都不能出現。】屏幕上COS機器人的小卡突然開口說話，萌萌的電子音。
“先湊合用吧，這台被你稱為原始的機器，已經花掉了我20%的財產”，陳文浩越發覺得這個機器人形象很眼熟，敢情是照著擎天柱的樣子轉化的Q版。
【開始修復勘察器數據庫，預計修復時間︰96分鐘】，顯示屏一黑，服務器的滿載運行聲再次轟鳴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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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天，陳文浩才算是空下來，可以安靜地對將來做個規劃。按照小卡之前的描述，要想獲得外星的科技知識，必須要對修復科考船這個目標有所貢獻才行。可是科考船卻是墜落在月球上，難道還要登月去修不成？暫且不提國家是否允許私人登月，這相應的開銷就是一筆巨額費用。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上網查了下資料，發現美國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啟的載人登月工程，也就是“阿波羅計劃”。歷時約11年，耗資255億美元。要知道這可是當時的255億美元，要換算成購買力，至少相當于現在的2000億！
當然，陳文浩估摸著，修復工作不一定要有人參與，小卡作為人工智能，只要把它送上月球找到飛行器，應該有辦法搞定。但是前提是︰至少要有能飛到月球的飛行器，以及在月球上移動的載具。有個數據倒是可以參考，中國嫦娥探月計劃中，自行研制使用的月球車，樣機造價就要800萬元。
賺錢！而且要賺很多的錢！陳文浩盤算半天，發現這才是排在第一位的需求。無論是給小卡添置更高運算能力的設備，還是為將來的科考船修復計劃創造可能，都需要有天量資金的支持。
陳文浩輕嘆一聲，對他來說，憑著能力和經驗，養活自己並不困難，過上小康生活也能期許，再或者，如果機遇夠好創業成功，或許能賺到上千萬甚至更多些。對于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支持的人來說，這也許就摸到了事業打拼的天花板。但是這些，對于將要做的事情來說，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目前看來，先要期待小卡能順利修復勘察器的數據庫，而這個數據庫中又能拿出合適的科技了。還必須祈禱這個勘察器是偏向于科學考察使用，而非是武力使用，否則等會兒小卡從中摸出份資料說，給！按照這個圖紙制造的武器可以毀滅一顆小行星。賣給誰去？
【修復完成！】小卡的電子音適時響起，【數據庫故障主要是因通過黑洞時導致，降落地球時又因為能量耗盡，導致受到墜落沖擊，加劇了故障。幸好只是通用的基礎數據庫，修復難度不大。另外，因為能量不足，勘察器只剩下基礎變形能力，動力系統無法修復。】
“動力系統？就是讓勘察器能從月球飛到地球的動力系統？修復需要什麼能量？”陳文浩對這個能實現月地飛行的設備可是眼熱得很，如果能修復，豈不是就解決了去月球修復飛船的交通問題。
【制造這些設備的智慧種族所用的能量系統和地球完全不同，如果用你們的電力充能，損耗會非常大，我計算一下，有1000億千瓦時或許能勉強修復。】
“那還是算了！”陳文浩被這答案驚到，1000億千瓦時是什麼概念，三峽水電站一年的發電量大概也就這個數字。
還是先考慮眼前的問題，陳文浩收起速成的心思，把之前自己盤算的情況告訴小卡，“現在就看你能提供什麼合適的科技資料了，不僅要能夠快速地推廣使用，這樣才能盡快實現盈利，最關鍵的是，啟動成本不能高。因為，我付不起。”
【這個我已經準備好了。】電腦顯示器的畫面一變，展現出地球的太空俯瞰圖，藍色的星球緩緩轉動，小卡跳在半空，指著地球說︰【你們的星球上存在著5000余種語言，其中主要使用的語言有19種，這19種語言的使用人口約佔地球人口的80％。可以說，語言不通是影響你們人類溝通和進步的最大障礙。而我準備的這項技術可以完美解決這個故障。】
服務器的數據燈一陣頻繁跳動，小卡再次說話，【我已經根據你們人類現有的電腦程序結構，制作了一款智能翻譯軟件，只要是這19種語言，都可以自動翻譯成使用者的母語。無論是文字、圖片還是視頻，都沒有問題。另外，如果能提供一定量的詞匯樣本，隨時還可以添加新的翻譯語言。我剛才已經給你的筆記本電腦裝好了，你可以試試看。】
听著就是典型的黑科技！陳文浩嘗試著打開了幾個歐美的新聞網站，英文和德文的網站都試了下，發現果然神奇，不用做任何操作，點開的網站頁面都是純中文，他點開了一篇德甲的新聞，發現中文翻譯非常到位，連德甲球隊名字的翻譯都完全符合國內球迷的習慣。
“太棒了！簡直是神器！”陳文浩嘗試了瀏覽圖片與視頻，這款軟件同樣可以輕松翻譯圖片上的標注文字、視頻的字幕。小卡在邊上還加了一句，有需求的話還可以對視頻里的聲音進行同步翻譯。
他已經可以想象這款軟件即將風靡全世界的盛況。無阻礙的溝通，本就是植根于人類本性之中的追求。否則的話，也不會有通天塔的故事流傳至今。“不過，軟件做得太完美了，從商業角度並不是最恰當的。”
在陳文浩的要求下，小卡將功能分為不同模塊，再組裝成不同的版本。“第一版只要有能對網頁文字進行自動翻譯就可以了。就憑這個功能，就憑完美的翻譯質量，足以輕松橫掃市場上所有翻譯軟件了。”陳文浩向小卡解釋道，“對了，語言庫也不要包含19種，支持中英法德四國語言就行了，想要更多的就要摸鈔票來買了。”
“小卡，再加上付費用戶驗證功能，不付費只能使用五天。”陳文浩突然想到盜版的問題，雖然相信外星科技，可是總歸要問一下。
【我在程序中加載了1024位秘鑰機制，每12秒隨機變化秘鑰，而且只佔用非常小量的運算資源。要想破解軟件，唯一的辦法就是在12秒里破解出當前秘鑰。我可不認為地球上有任何人可以做到。】小卡表示了一番對地球軟件加密機制的藐視的同時，還不忘吹噓了下自己。
陳文浩可顧不上小卡的傲嬌情緒，他已經從興奮中平靜下來，開始考慮如何制定軟件的推廣和會員制度。“對了，小卡你給軟件取個名吧。”
【就叫︰卡摩多無敵智能翻譯系統！】
陳文浩不禁懷疑小卡在網上查閱資料的時候看多了傲嬌女主類的，這是病，得治。“低調才顯得有腔調，我們要謙虛一點，還是叫‘小卡智能翻譯軟件’吧。”
【俗氣！算了，就這樣吧！凡人的智慧啊！】
小卡肯定又去逛了某些神奇的網站，看了某些神奇的。
于是，這一款注定要轟動整個互聯網世界，引發IT界乃至社會變局的軟件即將誕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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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要求，完成了不同版本的智能翻譯軟件，小卡表示要更好地了解人類的歷史和科技進度，沒重要的事別煩它，賺錢的事就交給陳文浩了，便一頭扎進了互聯網的浪潮去了。顯示器也隨之黑屏，只有服務器的數據燈閃個不停。
因為之前就考慮過創業，陳文浩原本的計劃是，注冊一家軟件公司，租套商住兩用房，再招幾名程序員就能開工了。初期的推廣工作他自己就可以兼任。
如今有了神器軟件在手，陳文浩的信心大增。做了幾年的管理工作，研發和市場都要管，對產品的市場前景還是有判別能力的。他相信，這款翻譯軟件很快就能引發市場熱潮，如果一開始的攤子鋪得太小，後期調整難度就大了。
陳文浩理了下思路，先給一家注冊代理公司打了電話，之前和這家公司有過業務聯系，對他們的服務還算滿意。說起新公司注冊辦證那點事，手續已經簡化了許多，辦起來其實沒什麼難度，但是排隊什麼的太耗費時間，不熟悉的人去辦還容易材料被打回，交給代理公司就省心多了。而且大多數代理公司在窗口部門都有熟人，還可以加急辦理。
陳文浩問了下時間，正常審批要兩周左右，如果加急辦理只要一周就可以辦下來，只不過要多交千多元的加急費。他便選擇了加急辦理，相比省出來的一周時間，這點加急費也算不了什麼。一周的時間應該也夠他去找辦公場地了。
和代理公司的業務員說了下要求，很快一份需要的資料清單就發到了手機，各種證件只要提供照片就能辦理。代理公司還提供墊資服務，軟件公司注冊資金有10萬就能啟動了，便讓代理公司一起打包處理了。先付了1000元，等證件辦下來之後再交清尾款。在提交資料時，陳文浩在公司名字的選項上猶豫了一下，最後寫的是——“無限未來科技有限公司”
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找辦公場所，陳文浩心里早有定案。一般小型軟件公司初期選擇商住兩用房是不錯的方案，相比辦公樓宇，同樣地段的租金明顯要低不少。而且小型軟件公司第一年大多忙于產品研發和推廣，擴容需求很少。
而他現在的情況是，有小卡這個金手指，初期連研發人員都不用了。在市場方面，他對手頭這款翻譯軟件更是有足夠的信心，走口碑傳播的路線，只要有個對接各大應用入口的工作人員就行了。人力成本先期投入不大，但是營業場所就不能太小，必須要考慮到市場熱起來後的需求。
接下來的幾天，陳文浩開始奔波在江海市的各個軟件園區。之所以選擇軟件園區，是因為江海市近年來對軟件業等相關的信息產業比較重視，有相應的財政補貼，所以市里的各家軟件園房租會比外面市場價便宜一些。尤其是軟件園大多都有針對創業公司的優惠政策，在房租和稅收上會有一定程度的減免。這對于啟動資金緊張的新公司來說，還是很有幫助的。
跑了幾家軟件園後，陳文浩最看好的是江東區國家軟件園，這是江海市第一個國家級軟件園，許多知名IT公司都落戶于此，網絡和交通等配套設施也是最為完善的，可惜租金有些高，每平米日租金要在2.5元以上，超出了預算。
退而求之，他將目光轉向了位于閔星區臨江鎮的軟件園，也是掛著國家級的抬頭，但是因為設立得比較晚，加上所處位置比較偏遠，地鐵不能直達，公交車不多，所以園區內入駐的企業還不成規模。
也正因為如此，園區招商辦的人相比之下就要熱情得多。一位姓張的工作人員听了陳文浩的要求後，帶著他看了好幾處物業，最終看中了一處位于頂層六樓的閑置辦公區，面積有兩百平米大小。
讓陳文浩比較滿意的是，辦公區已經做過了簡單裝潢，要求不高的話只要根據部門設置做下隔斷就能使用，可以省下一大筆裝修費用。而且整個六樓總面積有兩千多平米，根據不同面積，分為六塊出租區域，除了他看中的這一塊，其他的都還沒有租出去，以後如果有擴張的需要也有充裕的空間。
見陳文浩有了意向，工作人員請他回到招商辦公室，拿出一份租賃合同，每平米日租金為1.5元，也就是每個月租金9000元，至少三個月一付。另外，園區贈送10天的裝修免租時間。陳文浩看了合同下沒什麼問題，和工作人員談好了下周正式入駐便簽下了名字。三個月租金可以等正式入駐後再交，先付了一筆定金後，倒是可以先找人來裝修了。
眼看著快到吃中飯的點，陳文浩也就沒去拿車，就在軟件園門口的小飯店里點了碗蓋澆飯，邊吃邊計劃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想著還要裝修、采購辦公家具、電腦，申請電話、寬帶等等一大堆瑣事就有點頭痛，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也是到了找員工的時候了。
第一人選他就想到了方雨欣，撥打了她的手機，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話筒里傳來小姑娘元氣滿滿的聲音，“浩哥，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啦？”
“小方，我想問問，你現在找到單位了嗎？”
“正在找呢，面試了兩家，不是很滿意。浩哥是不是有啥介紹啊？”
“是這麼個情況，我自己開了家小公司，剛租好房子，現在還在籌備階段。不瞞你說，本錢不多，但是產品已經成型，市場前景不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屈就，還是做你的老本行。”
“哇，浩哥，你終于自己創業了！原來公司的同事早就討論過了，你就應該單干，老板只管個財務，啥事情都讓你做，我們都看不下去了。”話筒里面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陳文浩不得不將手機離耳朵遠點。
“哎，別歪樓了，就說來不來吧。”
“這還要問麼，必須要來。電話說不清楚，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等陳文浩將軟件園的地址告訴她，“等著我啊，我現在過來。”小姑娘風風火火地就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輛紅色的POLO兩廂小車從遠處開來，陳文浩認得這車，便出了小飯店向車招手。
“這地方挺偏的，不開車都不知道怎麼來。”降下車窗，一身短款運動裝的方雨欣探出頭，和陳文浩打招呼。
周邊也沒啥地方可去，還是進了這家小飯店，叫了兩瓶飲料，便佔了張桌子談事情。陳文浩向方雨欣介紹了下目前的籌備情況，和她確認了一下職位和薪水。雖然目前手頭緊，但人工開支本就不是大項，陳文浩也沒想著在薪酬上壓價，就參照了原公司的薪水。
“哈哈，浩哥，我以後就要叫你老板了。不過老板的稱呼太俗了，我還是喊你老大吧。說實話哦，我本來想著能開原來一半的薪水，我就滿意了。”方雨欣笑著說。
“要讓馬兒跑得快，就得讓馬兒多吃草。我倒是有個問題，你一開始連薪水都不問就跑來，不怕我坑你？”
“同事那麼久，我對你的人品還是信任的。在原來公司你管理得挺好，同事之間都相處融洽。工作本來就挺累的，要是還整天和人玩宮心計，我還不如回家休息呢。你是不知道，我老爸昨天還和我說，女兒啊，你別急著找工作，也別找太累的活，錢不夠問老爸要。”方雨欣學著她爸的語氣說話，捂著嘴笑個不停。
陳文浩也是只能感嘆，90後的年輕人都是這麼隨性了。接下來，他向方雨欣交待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談到正事，前面還在嘻嘻哈哈的小姑娘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從包里掏出個小本本，將待辦事項都記錄下來。
陳文浩把這些都看在眼里，伸出手來，“歡迎你加入我們的新公司。我想說的是，在將來，你絕對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就此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名員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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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陳文浩和方雨欣分頭行動。陳文浩主要負責裝修和電腦設備采購以及網站的事情。找了家熟悉的裝修公司，主要是按他的想法對辦公場所進行一些空間調整︰隔了一間獨立房間作為自己的辦公室，畢竟以後常要和小卡交流，考慮到小卡的存在必須要保密，就不適合開放式辦公了。
唯一比較復雜的項目就是機房的建設，在他辦公室隔壁隔出一間二十平米的房間作為機房，別看空間不大，卻是這次裝修開銷的重頭項目︰安裝防靜電地板、隔斷要使用耐火磚並涂阻燃漆、單獨的防雷接地和電線回路、配備不間斷電源、防火門和大功率空調。在他的計劃中，將要推出的翻譯軟件會采用月費制度，付費認證服務器就準備放在這個機房里，為安全起見，多花點錢是必須的。說起來復雜，工程總量並不大。正值裝修淡季，裝修公司人手充足，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
電腦和網絡設備的采購也很順利，給上一家公司的供貨商打了個電話，供貨商老板姓羅，听說陳文浩自己開了公司連聲恭喜，得知他要采購一批辦公電腦和網絡設備，更是熱情了幾分。一番討價還價，約好了數量和送貨時間，羅老板答應免費送貨安裝，貨送到後先付一半，尾款在一個月內結清。
當然，陳文浩也沒忘記給公司注冊個域名。因為公司名字叫無限未來科技公司，他本來鐘意的more-future的域名，一查已經被注冊了，然後發現mf.域名倒是還空著，干脆就換成了這個，買了個域名+網站空間的套餐，相關的備案委托給服務商去做就行了。
另一頭，方雨欣的效率也很高，沒兩天已經把辦公家具的采購談好了。供應商來看過場地後，答應家具送來後先付三成貨款，剩下的一個月內結清。結果被她軟磨硬泡，定金只用先付兩成，結款期也延長到兩個月。
還有辦公用的寬帶和電話，園區的辦公樓都已布好了線，去電信公司申請相應套餐就可以了。方雨欣發現在園區里就有電信公司的辦事點，周三時問過了陳文浩，便去申請了，據說是安排了周日來安裝。
轉眼就是周五，因為和供應商約好了下午接收電腦，陳文浩上午便沒有出門。沒想到注冊代理公司一早打來電話，表示證照都已經辦好了，隨時可以來取。陳文浩開車去領了證照，順便結清了尾款。看著嶄新的營業執照，他不禁有些意氣風發，拍了張照微信發給方雨欣︰“東風已到，下周開業！”
不到五秒鐘，陳文浩的手機響了，一看果然是方雨欣的來電。“老大，我人在軟件園，家具公司正在裝桌子呢，馬上就弄好了。忙乎了一個禮拜，總算要開張了，真是太好了！對了，老板，公司是不是應該要招個財務？”
陳文浩也在猶豫這個事，公司開始運營後，需要有人每月記賬和報稅，一般小公司初期業務量不大，從節省成本的角度考慮請個兼職會計，每月底過來做下賬目就可以了。陳文浩並不想如此，關鍵是時間太緊，上班地點又比較偏，還是初創的小公司，很難招到滿意的熟手。
“小方，你這邊有沒有熟練的財務人選？沒有的話，那就上網發個招聘。”
“人選推薦倒是沒有，不過前面辦公家具進場的時候，我去物業公司登記，他們招商的人和我介紹，今天鎮上的職業介紹中心有個人才招聘會，還問我們公司要不要招人呢。”
鎮上的職業介紹中心？陳文浩一拍腦袋，自己怎麼沒想到這個呢？市區的人來臨江鎮上班的確不太方便，為什麼不招個臨江鎮本地的呢。他知道江海市的每個街道和鎮都有政府設立的勞務機構，經常會組織人才招聘會，參與的大多是本地的企業和家住附近的務工人群。
和方雨欣約好了在臨江鎮職介中心踫頭，他先開車過去，職介中心的門口拉著人才交流招聘會的橫幅，不過大堂里的招聘企業不算多，多是些小企業。一般來說，大企業的人事都喜歡通過招聘網站和獵頭公司招人，來這招聘的大多是小企業，要的也多是些基礎崗位。
新拿到的營業證照派上了用場，沒這個職介中心的工作人員還不讓擺攤。驗了證件後，工作人員拿了張招聘需求表讓陳文浩填寫好，安排了一套桌椅給他。
陳文浩將招聘崗位和要求寫在紙上，貼在桌前，剛弄好就看見方雨欣走了進來，招手讓她過來。坐了沒一會，就有幾個人前來咨詢。陳文浩對這個崗位要求不高，初期產品就一個翻譯軟件，賬目也不會很復雜，和幾個人交談下來，選定了一名叫蔣紅的女性應聘者，今年三十歲，本地居民，大專畢業後就在臨江鎮上的一家小公司做財務工作，最近那家公司經營不下去了，才出來找工作。交談了幾句，覺得人很是老實。在職場上，這類的人屬于穩定守成型，卻是最適合財務這種崗位。陳文浩問了下她的期望薪酬，也在心理價位里，當即拍板和她約定了下周一來公司，直接找方雨欣辦理入職就行了。
敲定了財務的人選，陳文浩想著這幾天方雨欣應該忙壞了，便讓她下午回去休息，“別忘了周一上午九點，公司開業。”
下午，陳文浩自己在辦公區等著，送電腦設備的供應商開著輛依維柯，帶了個技術員如約趕來。首批只定了六台電腦，網絡結構和設備也不復雜，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安裝調試完成。
回到家，陳文浩發現這幾天一直沉默（黑屏）的小卡卻閑著，顯示器里的小機器人模型在滾來滾去。
“人類的知識都了解完了？”
【公開的資料都看得差不多了。你的賺錢計劃進度怎樣？】
“下周就可以發布翻譯軟件了。”陳文浩想了下說，“後天公司要裝寬帶網絡，網速要比我家的快多了，我把你呆的這台服務器一起弄過去吧。等賣了軟件賺了錢再給你換個好的。”
機器人模型翻了兩個跟頭，陳文浩就將其理解為“愉快地同意了”。想著軟件下周就要上線了，公司網站還沒建呢，就指望這個免費的超級勞動力了。把網站的要求和小卡說了下，10秒之後，一個網站的樣子就出現在屏幕上，深藍色的主色調，第一眼就能讓人覺得這是一個科技公司的網站，尤其是頂端的MF公司標識用花體英文構成，顯得典雅大氣，吸引眼球。網站結構很簡單，主要是提供翻譯軟件的說明和下載，倒是完全符合陳文浩的要求。再讓小卡把剛注冊好的公司賬號嵌入到軟件的付費模塊中去，也是瞬間完成。
周日的網絡安裝一切順利。家里的工作站也搬進了公司機房。根據陳文浩的要求，共申請了兩條線路。一條是100M的企業光縴寬帶，每月800元，供公司員工辦公使用，足夠應付一段時間了。另一條則是100M的專線，擁有固定IP，這個就要貴多了，一個月就得6000元，這是留給小卡使用的，順便讓他照看下付費用戶驗證系統。
沒錯，付費用戶驗證系統就準備裝在小卡帶著勘察器安家的服務器里。“理由很簡單，沒錢了！交完房租和各種貨款，如果三個月里面軟件賺不到錢，接下來的房租都付不起了。”面對小卡的質疑，陳文浩回答得理直氣壯。
……
咦，顯示器上的機器人好像在冒火光。
“乖，我們馬上就要掙錢了，到時候給你買兩台高檔服務器，一台來打字，一台玩掃雷。”陳文浩覺得小卡打開人類知識的姿勢肯定不對，越來越呆萌（逗-逼）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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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比較快。一轉眼，周末便過去了。
七月初的江海市，五點多鐘天已大亮，沒等鬧鐘響，陳文浩已經睜開了眼楮。摸出手機一看，時間尚早，卻沒了睡意。
周末裝好寬帶後，他就將服務器留在了公司機房里。對小卡的安全也沒啥好擔心的。憑它的能力，只要它願意，有網絡的地方都可以來去自如。只不過因為它要遵守“基本法則”，不能主動侵入別的電子設備，否則隨便找台超級計算機呆著，運算能力比現在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想到這，他不禁摸了下左手戴的黑色手表，看上去就是一款普通的隻果智能手表，絕對沒人會想到這是外星文明的勘察器變形而成。小卡表示，勘察器的數據庫已經做好了備份，沒有充能的勘察器只剩下了基礎的變形能力，派不上什麼用場。不過它給勘察器補充了點電能，可供陳文浩和它隨時遠程聯系。按照小卡的話來說，就算在萬米海底，也不會影響通信。這話真假沒機會驗證，但是陳文浩能感覺到這種活性金屬的奇特，變形成手表戴上後異常貼合，一點束縛感都沒有，而且非常輕，不留意的話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起床洗洗後吃了幾片面包，陳文浩就直奔公司而去，雖然沒打算搞什麼開業儀式，但總歸要做下清潔工作。趕到辦公區剛過八點半，卻發現方雨欣已經開了門，拿了塊抹布正在擦桌子，蔣紅也到了，在幫忙掃地。
陳文浩和兩人打個了招呼，笑著說，“你們這麼勤勞，倒是讓我很不好意思。”
方雨欣擰著抹布，說，“老大，不用不好意思，中午請我們吃頓好的就行了。”
陳文浩笑罵了一句，轉向蔣紅，“公司剛成立，還沒上軌道，你和小方都是我們公司的首批員工，接下來還要多麻煩你們了。”
蔣紅就沒有那麼隨意，還有點拘束，站直了回話，“我會的，陳總。”
見她有些放不開，陳文浩也就沒多說什麼，和內向的人相處要掌握距離，表現太熱絡容易起反作用。他環顧四周，“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打掃的？”
“老大，活都快干完了，你辦公室里面也清潔過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和蔣姐吧。”方雨欣笑著回答。
大堂辦公區除了前台位，目前只有八套桌椅，擺成兩個回字形。加上牆角的兩個文件櫃，就沒了其他擺設，清潔的工作量不大。陳文浩看看沒剩什麼活了，便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同樣陳設簡單，為了節省開支，只采購了必要的辦公桌椅和文件櫃。剛坐下來，桌上的電腦顯示器就自動亮了，知道門外還有人（裝修時就在公司門口和過道裝了攝像頭，監控軟件也裝在服務器上），這次小卡的出場沒用語音，而是配上了字幕︰【網站昨天已經上線，不過目前軟件下載數量還是零。】
對于這點，陳文浩早有預料，沒做任何宣傳和推廣，又是放在個毫無名氣的公司網站上，要還奢望能有多少人來下載，那還不如直接把市場部人員都辭退算了。
1.0版的小卡智能翻譯軟件可支持中英法德四種語言互譯，軟件界面和幫助文檔會根據用戶所用電腦的語言自動切換，或是用戶自己設定，若是這四種語言之外的則顯示英語。
考慮到初期人手和資金等現實因素，在陳文浩的規劃中，推廣的第一步就是針對國內網絡用戶，先推出電腦版，打響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名頭。中國的絕大多數年輕網民，對國外網絡信息的需求是旺盛的，只不過其中又有絕大多數被卡在了語言關上。
雖說如今大多數年輕網民，尤其是城市里的，都受過高等學院的教育，但是四年大學出來，依然看不懂一篇英文新聞，听不懂一集美劇對話的人比比皆是。看看各類社交網站上的不少運營賬號，靠翻譯和搬運國外的趣聞軼事就受到熱捧，就會明白這塊市場的強大潛力。
當然，陳文浩也看好國外網民對翻譯軟件的需求。之所以選擇先在國內推廣，也有他的考量︰一方面對國內的推廣渠道比較熟悉，用比較少的推廣費用可以獲得較好的效果；
另一方面他對國外幾個知名度較高的軟件推廣平台所采用的分成機制並不感冒，希望能通過國內用戶的收費獲得一些資金，直接在國外的主流社交網站投放軟件廣告。這樣做先期投入會高一些，但是後期的營收就不需要被人抽走一筆。
陳文浩靠在高背椅上，思考著接下來國內推廣要抓緊的幾個途徑，方雨欣從門外探頭進來，“老大，軟件園招商部的領導來了，說是來慶祝開業之禧的。”
起身走出辦公室，陳文浩見到一男一女站在公司門口，都穿著西裝制服，其中男的倒是認識，就是那天帶他看辦公物業的小張。小張見到陳文浩出來，迎上來打了個招呼，“陳總，恭喜恭喜，開業大吉。這位是我們軟件園招商部的沈經理。”
見陳文浩的視線轉向她，這位沈經理微笑著伸出手，“歡迎陳總入駐我們軟件園，也祝貴司財源廣進。我們代表軟件園送來兩個慶祝花籃，還望笑納。”
沈經理看上去三十七八歲的樣子，剪裁合體的小西裝，說話得體，一副職場精英的感覺。大家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場面話，沈婉拒了進去喝杯茶的邀請，表示不打擾了。倒是離開前提了兩件事，一是首期房租的尾款要在三天內付清；二是如果公司產品符合要求，還可以申請認證先進技術型企業，通過審查後享受兩免三減半的優惠政策（前兩年免征，後三年內減半征收企業所得稅）。這也是國家級軟件園的優惠政策之一。
送走兩人，陳文浩站在門口聳聳肩，對僅有的兩名員工說，“會不會有點擔心，開業第一天生意沒上門，討錢的卻來了。”他招呼著兩人進辦公大堂，把公司網址告訴他們，“自己去開台電腦，網站上就有我們的首款產品下載。你們都試用下，看看能不能增加點對公司的信心。”
安排好兩個人，陳文浩回到自己辦公室，忙著開啟推廣工作。前兩天網站完工時，他已經讓小卡將翻譯軟件上傳到幾家主流的軟件下載網站，查了下進度，大概因為上傳時間是周末，審核人員少，多數是今天上午才通過審核，下載區還無人問津。
打開Q，陳文浩找到一個標注為老咖的ID，發了條消息，“我這邊有個軟件正在推，比較急，幫忙弄篇測評文章，最好能上首頁。”老咖是一家主流軟件網站的編輯主管，直接找他合作，比起走正式途徑，不僅不用排期，而且價格也優惠。在上一家單位時，就和老咖合作過多次了。
“測評文章1500，保證明天上線。要上首頁的話，得看你那軟件質量如何，至少要說得過去。能上首頁的話再加1500。這已經是熟人價了，先付文章的錢就行了，還是老賬號。”幾分鐘後，老咖回復了消息。
“沒問題。”陳文浩立即就將錢轉賬過去，老咖發來個OK手勢以示確認。之所以選擇老咖，還是因為在之前的合作中，陳文浩發現老咖安排的軟文質量明顯比其他網站的要好，估計他手中有擅長寫此類軟文的高手。最關鍵的是，在他家網站上的推廣效果也要優于別家。
剛安排好，就有敲門聲響起。“進來吧”，話音剛落，方雨欣拉著蔣紅就沖了進來。
“老大，這款軟件簡直太神了。這要不紅，天理不容啊。”方雨欣激動地小臉有些泛紅。蔣紅在旁邊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陳文浩總不能告訴她，這是關于天外文明和有傲嬌屬性的人工智能的故事，只好將軟件作者的名頭擔下來了。
“這幾天公司也沒其他事情，重點就是推廣軟件。小方，你先把招聘流程和相關材料完善一下，再和招聘網站談個套餐，接下來如果銷售情況好，就要招人了。小蔣那邊也盡快出個財務管理和報銷制度的方案，具體額度先空著，我想想再告訴你。”
見兩人答應下來，陳文浩手一揮，“已經到飯點了，我請大家吃飯，算是慶祝公司正式開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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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貓是名自由職業者，也是一個狂熱的軟件愛好者，有新出的軟件都願意嘗試一番，還寫得一手好文，文風幽默調侃，在小圈子里很有點名氣，時常應邀寫點軟件的評測軟文，也是他的主要收入來源。
此刻，他正在國外共享軟件網站上閑逛，想找點新貨。右下角的企鵝跳動，老咖發來消息，“有個軟文的活，比較急，明天要出，接不接？”山貓正好手頭沒事，問了下具體要求，得知就是寫篇評測樣式的軟文，對他來說熟門熟路，一口就答應下來。
老咖隨後發來一個頁面鏈接，山貓點開一看，是個名叫小卡智能翻譯的軟件，開發者一欄中寫的是沒有听說過的無限未來科技公司，上傳日期還是今天。軟件介紹倒是口氣很大︰專注網頁在線翻譯，支持中英法德四國語言互譯，自動檢測網頁語言並翻譯成使用者母語。
山貓點擊下載，只有3M的大小，比市場主流的幾款翻譯軟件都要瘦身不少，想必功能更少，更是讓他對這款軟件的期望值降低不少。他曾經研究過主流的翻譯軟件和在線翻譯平台，相比早期呆板地對單詞一對一翻譯，現在主流的翻譯軟件和平台，多是采用統計機器翻譯的方法。統計機器翻譯的基本思想是通過對大量的平行語料進行統計分析，構建統計翻譯模型，進而使用此模型進行翻譯。
簡單來說，要想翻譯得準確，不僅要有大數據的積累，還要建立相應的翻譯模型，這點就能讓絕大多數小公司望而卻步。看看國內常用的在線翻譯，谷歌翻譯、微軟必應、百度翻譯、網易有道，哪個不是大公司背景。至于金山詞霸、靈格斯等，山貓更願意將其歸類為詞典類軟件。
等他看到軟件介紹中還寫著，只能免費使用5天，然後就需要付費，更是嗤之以鼻。要知道，各大在線翻譯平台都是免費使用的，還沒哪家敢拿不成熟的技術找用戶收費。這家公司竟然敢如此作死，山貓心里已經給這款軟件宣判了死刑。
不過拿了錢就要做事，山貓的職業精神還是有的，他現在只是希望這款軟件好歹能發現一兩處亮點，否則一會軟文都不知道怎麼寫了。點擊打開，沒有跳出傳統的軟件界面，只有一個卡通機器人出現在屏幕右下角，一行字幕閃過︰“歡迎使用小卡智能翻譯，盡情享受沒有語言阻隔的世界吧。”然後，機器人就自動最小化，變成了一個機器人圖標，跳到了右下方的系統信息欄中。
山貓此刻的心情是崩潰的，心想，你丫的確定不是來逗我的？他不甘心地再點下了機器人圖標，卡通機器人扒著屏幕出現了，這次多了兩個選項，第一個是“點我干嘛？快去看網頁！”另一個則是“不想用了，退出”。等了幾秒鐘，山貓沒有選擇，機器人又最小化縮回去了。
山貓猶豫著，隨手打開了一個常去的英文軟件網。“咦？”他仔細檢查了下網址，確認沒有輸錯。只見網站界面和各欄目文章都已變成了中文，點開一篇文章，山貓驚奇地發現，翻譯的質量很高，很多專業名詞也翻譯得很到位，毫無阻滯。又多試了幾篇文章，都是一樣的結果，山貓的心情已經從驚奇轉變成了驚喜，“不是還支持其他語言麼，再試試。”
隨後，山貓又測試著瀏覽了法語和德語網站，發現“沒有語言阻隔的世界”這句口號絕對不是虛言，打開任意頁面，都是中文。期間他嘗試了退出小卡智能翻譯軟件，刷新外文網站，又回到了滿屏各種看不懂的字母模式。再次啟動翻譯軟件，一秒鐘又回到了漢字的世界。作為一名資深的軟件愛好者，山貓覺得自己的心情，堪比當初在DOS時代第一次接觸到win窗口系統的感受。
懷著這種激蕩的心情，山貓將使用的過程和感想匯集成了一篇飽含無數褒揚之詞的評測文章，文章的最後他這樣寫道︰如果讓我對這款翻譯神器做個總結，我只想用一副著名的對聯來描述“拳打谷哥度娘，腳踢金山有道”，橫批就是“天下無敵”。
“你這寫得也太夸張了一點吧？”老咖從Q上收到山貓稿件的時候，已是當晚10點了。當然，這個時間對大多數IT從業人來說，只不過代表著夜晚剛剛開始。老咖簡單瀏覽了一遍山貓的文章，簡直懷疑是別人代筆，太有失水準。山貓一向以來的軟文稿，都是站在盡可能客觀的角度進行描述，只是在細節上很有技巧為軟件加分，用戶讀完還覺得觀點中立和公正。
“你用用就知道了，絕無夸張。”見老咖不信自己，山貓回了一行字就懶得多說。倒是轉頭進了常去的一個論壇，這個論壇的用戶多是軟件業相關人士。他發了個主題帖，重點推薦了小卡智能翻譯軟件。作為論壇的老人，不一會，他的帖子底下就有了一堆跟帖︰
“山貓是不是被盜號了，竟然發這麼低級的軟文。”
“山貓大大，快醒醒，天亮了！”
“山貓，你這得收了人家公司多少廣告費，才能寫得出這麼肉麻的文字。”
山貓怒了， 里啪啦敲著鍵盤回復，“這是下載地址，你們自己試試看，只要有人說不好用，我馬上直播吃鍵盤！”
二十分鐘後，有人回帖，“我錯了，山貓大大，我不該懷疑你。這絕對是超神器軟件啊，我一個英語學渣，現在跑到BBC網站，竟然每個字都看得懂！因為它們都變成中文了!這是哪位大神做的軟件啊，請一定要收下我的膝蓋！”
陸陸續續，不少用過軟件的人都紛紛回來發帖表示膜拜，還沒用的人將信將疑，也選擇了去試用。一些人用過之後嘆為觀止，主動去自己常去的論壇或是朋友圈推薦這款軟件。
******
老咖這邊正在給網站值班編輯打電話，“對，就那個小卡智能翻譯軟件，你趕快聯系美工，做個首頁專題，我這已經有評測文章了馬上發給你。兩個小時後，我要在首頁看到它。”
此前他見了老貓的話，便去試用了一下這軟件，很快就被折服了。他更明白，這是一個新聞大金礦，代表著國內的機器翻譯水準有了質的飛躍。而且軟件還出自于一個不知名的公司，這中間有無數網民願意讀的故事可以編寫。
所以他不僅立刻安排編輯，還給陳文浩的Q留言，獨家發布估計來不及了，那還可以約個獨家專訪，請軟件的開發團隊來談談。
此時已是深夜，國內的互聯網上卻是熱浪滾滾，為一款名叫小卡智能翻譯的軟件而翻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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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大紅大紫的節奏。陳文浩對翻譯軟件的走紅有信心，但沒想到僅僅一天就有了這麼強勁的勢頭。周二一大早，他還沒醒來，勘察器變形成的手表就傳出了小卡的通報聲:【軟件使用人數超過5000人。】
陳文浩拋開了睡意，昨晚睡前這個數字還不到50人，一夜之間使用人數增長百倍簡直是駭人听聞，當然也和基數偏小有關系。和各大下載網站只能統計下載次數不同，小卡的統計更為直接和準確︰在制作時，陳文浩就讓小卡限定了軟件只能在線使用，所有用戶每次打開軟件時，都會發送一個僅有128字節的數據驗證包到服務器，用來確定這名用戶的免費使用時間和付費情況。
陳文浩翻找手機，發現有方雨欣凌晨發來的消息︰“老大，快看微博，我們的軟件上熱搜榜了。”他進了微博發現，“實時熱搜”和“熱點熱搜”兩個大欄目的第一位都是“給神一般的翻譯軟件跪了！”，點開一看，原來有小V用戶無意中試用了小卡翻譯軟件，驚喜之下來微博推薦，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就傳成了微博上人人皆知的秘密。這才早晨6點多，小v的那條推薦微博下就已經有了上千條評論，多是對翻譯軟件的溢美之詞。被贊得最多的一條評論寫道︰“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是個精通中英法德四國文字的天才！小卡在不在，我要給你生猴子！”
陳文浩看得會心一笑，對著手表說，“你看到這個沒？人家要給你生猴子。”
【以你們人類遺傳學的角度說，她無論和誰生，都生不出猴子。】
陳文浩覺得自己和人工智能開玩笑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他選擇轉移話題，“小卡，我估計等白天上網高峰時段，下載我們軟件的人會更多。現在的服務器撐得起驗證服務嗎？”
【按照現有設備的運算能力和網絡條件，峰頂值可承受5萬人同時驗證，用戶總量800萬人以內都沒有問題。】小卡的機器人形象出現在液晶屏上，一臉認真地說，【存儲空間已經不夠用了，建議立刻增加。】
“我記得硬盤有8T空間啊，這才幾天就裝滿了？”陳文浩狐疑地看著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驗證系統這麼耗費空間嗎？”
【你說的那個，留了1G空間就夠用了。其他的都是我收集的資料，誰讓你給我的設備和網絡都這麼原始，為了節省時間，我只好把資料都搬回本機了。】
陳文浩無力地按住額頭，“人類的網絡現在都正提倡雲計算，你作為外星文明，竟然要玩硬盤版。網絡上那麼多大型工作站，真的不能趁他們空閑的時候，借用下運算能力嗎？”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
“停！停！我明白了！我這就賣血給你買硬盤去。不過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收集了資料在運算什麼東西？”
【根據你們人類現有的科技水準和制造能力，結合勘察器的數據庫資料，推導出符合你們人類科技樹方向的新科技，找出去月球修復科考船的最佳方案。】
“如果科考船修好了，你是不是就要返回來的地方？”這個問題，陳文浩一直想問。
小卡做出認真思考的神情，【沒有這個銀河空域的任何記錄，無法規劃返回路線。】
“那為什麼一定要修復科考船呢？”
【我被制造時所賦予的最高等級任務就是保障科考船正常運行。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雖然不能理解人工智能的邏輯，但是陳文浩覺得應該尊重小卡的選擇。只是讓他頭痛的是，要實現小卡的人生意義，真是一個宏大的項目工程，如何以私人的能力撬動，他還毫無頭緒。
和小卡的對話耽誤了點時間，等陳文浩到了公司，方雨欣和蔣紅都已就位。他向兩人介紹了最新情況後，說︰“軟件受歡迎程度超出了最好的樂觀預計，我們的準備工作要加速了。小方，你盡快發布招聘信息，先招兩名BD（商務拓展）。小蔣那邊的方案也要盡快，最好周五給我。”
……
網上對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追捧和熱議還在持續發酵。各大社交網站和Q群已經被相關的討論刷屏了。在國內最有名的網絡問答社區網站，首頁上編輯推薦話題的第一條就是關于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討論。
題主提問︰昨晚睡覺前，朋友推薦我用了這款軟件，5分鐘後我就愛上了它。求達人解釋，它是如何實現如此精準的翻譯效果？那麼多大公司的翻譯產品為什麼做不到這樣的效果？
短短兩小時，帖子下面已經有了近兩百條回答。被贊數最高的一條回答來自一位匿名用戶，他回復道，“先介紹我自己的背景︰我是一名科研所的工作人員，研究方向是知識圖譜（KnowledgeGraph\Base）和主題模型（TopicModel）。其中也涉及了機器翻譯的問題，因此對相關方面做過一些了解。據我了解，現在機器翻譯面臨的問題其實綜合起來就是兩個︰要麼模型不行，要麼數據不行。在這個領域，谷歌和IBM一直走在前列，但是從我剛才試用這款軟件的感受來看，翻譯質量和速度都已經將兩大巨型公司遠遠拋在了後面，甚至已經接近人工翻譯的水平。說實話，我也非常好奇是如何做到的。我能猜測的就是，開發團隊在模型和數據方面都有了突破性的成果。僅憑這一款軟件和其所包含的技術，我就有理由相信，國內又要多出一家著名的互聯網企業了。”
這樣的場景在多個社交網站上演，知道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人也越來越多，不少人在試用之後還自發加入了傳播和推薦的行列。
到中午時分，陳文浩的手表微微震動，小卡發來最新數據:軟件使用人數已經超過20萬。
此時，陳文浩正在接受老咖的網絡文字采訪。此前他見到了老咖發來的專訪請求，老咖承諾會把小卡智能翻譯軟件專題的首頁推薦位置保留至少一周，他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早已預見了軟件走紅後，外界對開發團隊和資金支持等方面的好奇，陳文浩和小卡早商量過了，小卡的存在需要絕對保密，因此對外統一口徑則是歸于陳文浩獨立開發，在技術上取得的突破更是可以作為商業秘密無需過多解說。
所以老咖得知這款翻譯軟件由陳文浩一個人研發後更是激動，這又是一個可以大力渲染的新聞點:孤膽英雄，在大公司的合圍下，僅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和靈光一閃闖出一條通天大道。這樣的故事永遠受到讀者歡迎。
完成了對陳文浩的采訪，老咖很快就將采訪記錄整理成文，然後再加了一些各大社交媒體上用戶對這款軟件的評價內容，一篇專訪就新鮮出爐了。老咖把稿子發給當值編輯，吩咐立刻加入到首頁專題，再把最顯眼的輪播推廣位給它。做完這一切，他仿佛已經看到直線向上的UV和PV數據了。
很快，這篇專訪的鏈接就被人分享到了各大社交網站。其內容給本就火熱的輿論又添了不少燃料。之前有不少人煞有其事地分析，這肯定是專業團隊長期研發下的重大突破，結果被打臉後又瞬間變臉，大談天才程序員的價值，也算是為這場熱議增添了些花絮。
軟件的下載量和使用數就在這樣的氣氛下不斷攀升。下午六點，小卡發來信息:軟件使用人數達到60萬。
晚上8到10點，是又一波上網的高峰時段，而借助這波高峰，晚上11點，新的統計數量已經達到了95萬。半個小時後，使用人數正式突破100萬。
對于這個成績，陳文浩在白天見識了網上的熱潮後就有了預感。如果讓他評價的話，他只會說，這可是外星黑科技啊，這樣的情況不是很正常的嘛。
倒是看見使用人數超過100萬，他開心之余，不禁有點擔心按照這個增長速度，服務器可能很快又不夠用了，看看銀行卡上的最後一點存款。他已經在反思，當初給軟件設定5天免費期是不是太長了些。
一款全新的軟件，沒有預熱，沒有推廣（寫篇軟文和專訪也算推廣的話，無數的產品運營都要淚流滿面了），全憑口碑營銷，在發布的第一天（還不是以24小時來計算），就拿下了100萬的用戶數，如果被業內人士知道，必定會收獲無數雙血紅的眼楮。
而如果他們還能知道，這款軟件的所有者，竟然在糾結5天的免費期太長，只怕會當場抓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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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多數上班族來說，星期一總是一周中最難熬的日子。如果說這一天中能獲得一點欣慰的話，莫過于是能夠準時下班。但對于大多數IT從業者來說，這點欣慰也是奢侈的。
晚上9點多，位于京城市上地科技園區的千度大廈依然燈火輝煌，作為國內知名的搜索引擎，每天有海量的數據業務在此交匯。
“叮”，搜索事業部的一名主管點開了同事剛發來的工作郵件。這位負責數據監控的同事認為今天有一項數據異動值得關注。他在郵件里寫道︰“從早上9點起，關鍵詞“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搜索量開始劇增，到下午6點，該關鍵詞的當日搜索量已經超過65萬次，佔據了熱門搜索排行榜的第一位。截止到晚上9點，這個數據已經超過了90萬次。我已經請技術部同事查驗過數據，基本排除了刷數據的可能性。”
在郵件的最後，這位同事說，為了進一步驗證，他下載試用了這款軟件。能給出的評價就是︰“神乎其技，遠超想象！”他建議負責千度翻譯的同事應盡快跟蹤這款產品，預計其將對千度翻譯業務形成沖擊。郵件附件中他加上了這款軟件。
這名主管看了下附件的大小，才3m，第一判斷就是功能不算很強大，但是能得到同事這麼高的評價，應該是在某些方面有新穎獨特的設計，或許可以為千度翻譯提供一些有啟發的思路。但要說會對千度翻譯業務形成沖擊，他是不相信的，不久前，千度憑借機器翻譯項目獲得了國家科技進步獎，等于是宣布了千度公司在機器翻譯這一塊已經走在了國內企業的前列。想歸如此想，但是按照工作程序，這名主管很快將郵件標注為重要級別，轉發給負責機器翻譯業務的相關負責人。想必他們那邊很快就要忙碌了。
而在離千度大廈10公里的水木軟件園，一幢不起眼的小樓同樣燈火通明，這是谷歌中國京城公司的所在地。雖然谷歌中國在2010年做出了重大而艱難的決定，但是其在京城的公司還在，只是主營業務轉向了服務出口、展示廣告和移動廣告等領域。盡管如此，公司依然安排了專人收集和關注與谷歌業務相關的最新情況，並每天遞交日報。
今天晚上，因為一份特殊的日報，北京分公司的幾位負責人都集聚在名為“群英會”的公司會議室內舉行視頻會議，視頻那一頭是谷歌大中華區總裁斯科特，這位技術人員出身的高管留著清爽利落的平頭，面容消瘦，目光堅毅。他發言道，“幾位工程師正在對京城公司今天提交的軟件進行評測，先說說你們的發現吧。”
幾位京城分公司的負責人互相看了眼，負責技術支持的副總接下了話題，“這款翻譯軟件在中國網絡上的走紅非常突然和迅速，從監控數據看，該軟件的用戶有相當大的比例參與了主動推薦和傳播的過程。我們的技術人員對這款軟件進行了初步測評，主要得出三點結論︰
第一，翻譯質量非常出色，接近人工精譯的水準，已經克服了目前機器翻譯的幾大難點，在機器翻譯這一塊的展現的水準遠超主流；
第二，軟件本身的技術水平也遠超想象。只有3m的主程序，承擔了四國語言的互譯，響應速度還非常快。因為該軟件目前只支持PC端的在線翻譯，我們的技術人員原以為它還需要借助雲數據的支持，測試後才發現，除了軟件每次啟動前會發送一個100多字節的數據包，期間完全只依賴本身程序進行。也就是說，只要開發者願意，這個軟件隨時可以改成離線使用。按照軟件體現出來的水平，推出手機端也毫無問題。
第三，開發者的安全防御能力也非常出色。我們的人嘗試對程序進行反編譯，至今毫無進展，對方可能使用了一種全新的防御機制。我們還嘗試了破解軟件發送的數據包，發現這個100多字節大小的包竟然有高位秘鑰保護機制。”
這位技術副總的介紹還在繼續，“拋開其中所展示的技術不談，僅就軟件本身也有相當大的市場前景。我們統計了提供軟件下載的網站數據，今天的總下載量就超過了40萬，因為軟件不大，我們推測用戶之間的直接分享數也不會低于這個數字。目前網上有篇專訪文章，據說該軟件是由一名程序員獨立開發的，我個人建議，應該立即找到他，投資他！”
這個晚上，國內的互聯網江湖被一款小卡智能翻譯軟件攪得風雲翻動。不要懷疑國內的這些互聯網巨頭公司們，或許中國的網絡經濟有不少的模仿和克隆，但是並不會讓其中的競爭少哪怕一小點，能夠在這二十年跌宕起伏中走過來並佔據一定地位的公司，無一不是嗅覺靈敏之輩。騰訊、搜狐、網易，只要旗下有相關業務的互聯網巨頭，無不將目光投向這里。對于很多技術人員和決策人員來說，這個夜晚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
周二上午9點，許多需要和國外進行業務聯系的公司和人員就發現不對勁了，訪問國外網站的速度慢得無法忍受，連附件稍微大一些的郵件半天都發不出去。有人受不了便向運營商投訴報修。一時間，國內三大運營商的客服電話被打爆。幾家運營商技術排查下來的結果卻讓自己都摸不著頭腦︰沒有硬件故障，也沒有黑客攻擊，完全就是因為有一大批網民從本周一開始，突然愛上了瀏覽國外網站，導致各大運營商的國際出口帶寬不堪重負。
互聯網時代藏不住新聞，很快相關的新聞報道就出現在了各家網絡媒體的首頁，然後又被網友轉發到各大社交平台，很快就被眾多評論頂成了熱門話題。
有熟悉這一塊的網友介紹︰各大運營商的國際出口帶寬大概是400多萬M，單獨看這個數字很大，可是對照中國超過2億的上網人數，就完全不夠看了。就算以4000萬城市網民來算，每個人也只能分到0.1M的帶寬。平時上外網的人沒那麼多，還能湊合著用，一旦有點啥突發事情，就抓瞎了。
底下的評論回復:哥剛得到小卡神器，如今也是精通三大外語的國際精英了，正在觀看全球風雲呢，沒想到竟然敗給了帶寬。
2樓說:好巧，我也有小卡神器，要不要一起飛？！
底下:小卡神器+1，樓下請保持隊形。
……
坐在辦公司的陳文浩，沒去管互聯網上的那些事，他正在仔細查看軟件的數據報告，小卡剛才直接把報告發到了他電腦上。今天只用了半天時間，周二中午12點不到，軟件使用人數已經突破200萬。照這個發展趨勢，恐怕等不到軟件免費期結束就需要增添服務器了。另外報告中還有驚喜之處︰今天新增的用戶中，5%的用戶來自國外IP。比例雖然不高，但是換成數字就是5萬人，對于還沒在國外做過推廣的軟件來說，已經是非常高的數據了。
正看得入神，方雨欣在門口輕敲了下房門，“老大，有個事情要和你匯報下。”
“進來說吧。”陳文浩指著辦公桌對面的座椅，示意她自己坐。
“是關于招聘的事情，你不是讓我招BD麼，我在招聘網站發了，然後在朋友圈也發了條。今天金偉給我打電話了，說他想過來。”方雨欣說。
“公司合並時，他不是留下來了嗎？我記得還升了職位吧？”陳文浩有點疑問。金偉是上一家單位市場部的商務主管，能力不錯，幫助公司啃下了好幾個競爭激烈的合作項目。收購合並時，新單位挽留了他，還給了他市場部副總經理的頭餃。
“金偉和我說，在那邊不受信任，好幾個方案都被斃了，想換個環境發展。他剛知道你開公司了，想問問有沒有合適的位置。我已經和留新公司的幾個同事取證過了，金偉說的應該是真的。那邊市場部老總是老板的小舅子，啥都不懂就會亂指揮，在員工中口碑很差。”方雨欣解釋道。
“金偉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我現在可是求賢若渴啊。我來打電話邀請他。”陳文浩心想，只要把軟件的數據向金偉透露一些，任何做市場的人都抵抗不了這樣的產品的誘惑。
當初決定創業的時候，陳文浩也猶豫過是否邀請金偉等另外幾個同事，後來還是考慮到初創規模小，要開出符合他們資歷的薪水，壓力也有點大，所以便沒有提及。遇到外星人工智能後，又在忙各種瑣事都忘記了這一茬。如今金偉毛遂自薦，可謂是應了想瞌睡有人送枕頭這句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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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金偉的過程非常順利，尤其是當陳文浩透露了小卡智能翻譯軟件就是本公司產品之後。金偉當然知道這款軟件，這兩天只要上網就會被人提起，他自己也試用了這款軟件而驚奇不已，還以為是哪家巨頭背景的公司新突破的技術成果，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昔日同事研發的。他當即答應邀約，明天就可以來上班。
次日，金偉如約而至讓陳文浩心情愉悅。此前，因為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紅得太快，許多配套的商務工作完全沒有跟上。
比如說軟件的付費渠道，目前只有銀行轉賬一種方式，考慮到國內上網用戶的習慣，增加支付寶、微信支付等第三方支付接口完全有必要；再考慮得遠一點，資金到賬後，將開啟國外推廣，選擇合適的廣告投放平台，為軟件增加適合國外用戶習慣的付費通道等等，這些工作都要提前進行。金偉加入公司後，便可以分擔大量的此類商務工作。
而陳文浩在見識了翻譯軟件迅速躥紅的狀況後，已經打定主意盡量少的參與拋頭露面的工作，畢竟相對于小卡要實現的最終目的，這次推出軟件只是籌集資金的第一步。
誰知道小卡接下來又掏出什麼驚爆眼球的黑科技，陳文浩相信接下來類似的熱點事件還會有許多。他並不願意被媒體和輿論聚焦，一舉一動都被放大在公眾面前。從本質上來說，他並不是外向型喜歡出風頭的性格，一定要讓他做這樣的活，或許也能做得不錯，但是心中始終是有點抵觸的。既然現在他能夠自己做主，何苦要為難自己。
招聘工作也進展順利，方雨欣來匯報工作進度時說，兩天已經收到了100多份簡歷，她已經篩選出一批符合條件的應聘者，正在進行電話初試，不少應聘者接到電話後首先就問︰是不是做了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公司，得到確認後都表現出了很積極的態度。其中不少人都有豐富的從業經驗。
陳文浩給方雨欣定的招聘標準是︰“經驗太豐富的不要，新創公司還是更需要有沖勁的員工，盡量找工作了兩三年的，有一定經驗就可以了。”
陳文浩這邊忙著內政建設暫且不表。互聯網上各類媒體卻都快炸鍋了。一款新軟件推出後只用了三天時間，下載人數接近三百萬（記者根據各大軟件站的下載總數算的，沒有計算用戶間分享，實際上在周三下午，用戶數已經逼近五百萬）。稍對IT行業熟悉的人都不難看出，這款軟件中所展現的技術優勢，很可能引發機器翻譯領域的全新洗盤。還有使用過軟件的網民關注度很高，網上到處可見相關的提問。
以上這些因素，只要具備一個，都是一篇大新聞，更別提所有因素集于一體，怎麼不讓這些媒體趨之若鶩。可是讓記者編輯們咬牙切齒的是，找不到！軟件信息里找了半天，就有一個無限未來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稱，沒聯系方式也沒聯系地址。
有門路廣的記者托人查了公司注冊信息，結果注冊地址、電話都是代理公司的。又有神通廣大的記者找到了老咖，誰讓他家網站上有獨家專訪呢。老咖只有陳文浩的Q號，迫于人情老早就貢獻出去了，一堆記者各種加Q卻沒有下文。只因為，陳文浩最近根本沒開Q。
……
陳文浩在忙什麼呢？正忙著圍觀小卡蹂躪各路攻擊者。之前小卡和他通報，公司網站所在的服務器遭到多路黑客攻擊，預判他們目的是想侵入公司網站目錄盜取資料。可惜的是他們並不知道，公司網站上就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盜取的資料，就一個簡單的網站程序而已。真正重要的東西都在小卡呆的那台服務器里。
【有一個黑客水平還不錯，馬上就能接管服務器最高權限賬號了。只不過他遇上的對手是我。】顯示器上播放了一段小卡機器人一腳踢飛石頭的動畫，開始唱歌︰【沒有一點點防備，沒有一絲顧慮，就這樣被我踢走~~~~】
如果給此時的心情畫個卡通像，陳文浩相信自己的頭上肯定會多出三條黑線，如此傲嬌的人工智能誰見過？“你這整天收集資料都整了點啥東西？！”
【你們人類的科技雖然還比較原始，但是音樂很有意思，創造我的文明就沒有這種東西。】
小卡在屏幕中間翻了幾個跟頭，陳文浩現在基本可以確認，它心情愉悅的時候就喜歡用翻跟頭的表情來表現。
屏幕畫面一變，中間是一個圓球的圖形，圓球外部圍著五個小丑模樣的人，五個小丑還在不停變換姿態想沖進圓球內部。
“這個……小丑是指在攻擊我們網站的黑客嗎？”
【Bingo！你看這個，就是那個水平最高的，我剛踢他下線，他又來了!】小卡的機器人模型出現在屏幕一角，手一指，有一個小丑就被標上了箭頭印記。【按照人工智能基礎法則，對惡意的主動攻擊可以進行反擊。】
“反擊能做到什麼程度？”陳文浩好奇地問。
【可以讓對方正在用的顯示屏爆炸，還可以推算並控制顯示屏碎裂飛濺的角度，如果對方電腦上有攝像頭，就可以精準控制碎片扎在對方哪處位置。沒有的話，就看運氣嘍。】小卡順手模擬了一個碎片炸開的3D畫面。
“這個好像有點狠。可以讓對方的電腦報銷嗎？”陳文浩知道這些黑客大多是受人雇佣，為了求財就無視道德和法律，那就讓他們破點財。
【如你所願！】小卡一只手臂突然變成炮筒，先對準被標注的那個小丑，“轟！”，然後一個四連發，一陣炫目的爆炸特效後，屏幕上的小丑都不見了。
……
“我擦！”幾乎在同時，幾百公里外的一間書房里，傳來一聲大叫！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子急沖沖地去拔電腦電源線。不過明顯已來不及了，電腦機箱和顯示器背後都已冒出一股黑煙。男子鐵青著臉將機箱蓋打開，CPU、內存條、顯卡上都有燒焦的印記，主板上的幾塊控制芯片也都是焦黑色，明顯都報廢了。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拔下硬盤，心瞬間涼到極點，硬盤背面的控制芯片已燒焦，數據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
他的網名叫“黑貓007”，在地下黑客圈子里名氣不小。今天接了個大單子，要求他侵入指定網站並復制內部資料。他上去一看，竟然是目前火得一塌糊涂的“小卡智能翻譯軟件”，他也在用這款軟件，翻譯效果沒的說，對開發者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接下這單任務，不僅是因為委托者給的報酬足夠豐富，他還有種異樣的挑戰快感︰你開發的軟件是很牛，但是你做黑客肯定沒我牛。
熟門熟路地用代理登錄，使用多重跳板，嘗試入侵網站所在的服務器。“黑貓007”初期的嘗試非常順利，服務器是多個網站共享的，明顯是服務商提供的，安全工作做得中規中矩，但並擋不住他的侵入。眼看就要拿下服務器的管理權限，然後再獲取網站的文檔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誰料竟然被斷開了連接。
考慮到委托的時間要求很緊，“黑貓007”咬著牙再次嘗試，為了安全，他重新更換了代理和跳板。這一次更慘，剛鏈上了服務器，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顯示器突然一黑，然後就和機箱一樣報廢了。他欲哭無淚，所用的這台電腦是他優化過的小型工作站，光采購價都要小十萬了，還不提硬盤中沒來得及備份的數據。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不同的四個地點，都是瞬間被斷網，然後電腦主機和顯示器同時燒毀。
京都市一幢商業中心區的寫字樓里，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輕輕敲響了總經理室的房門，得到允許後在門前左右掃了一眼，進去後小聲匯報︰“老板，委托失敗了，接單的那個黑客沒的手，據說對方的安全防御非常厲害，連自己電腦都被反入侵燒壞了芯片。听他說，還有幾個黑客和他同時在攻擊，目的應該是一樣的。”
坐在大班椅上的人沉默了一會，“看來還是要靠我們自己。破解組那邊進度怎樣了？”
“據說數據加密采用了全新機制，我們的人還在研究，說是……短期破解的幾率不大。”
“砰！”大班椅上的人把手上的筆往桌上一扔，讓那西裝男子心里跟著一跳，“破解組那邊你再催緊點，另外派人立即去和那家公司談，能收購最好，不行的話注資也可以。我估計其他公司也要動了。”
“是，老板！”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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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陳文浩親自參與了招聘面試工作，最終選出兩名新員工，都有2-3年的軟件產品商務運營方面的經驗，暫時交由金偉帶領。
現在公司的組織架構有點畸形︰一般小軟件公司主要是產品部和市場部兩個部門組成，再配備必要的行政財務人事等輔助人員。但是在無限未來，市場部算是勉強有了3個人的框架，產品部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完全圍繞著一款產品在運營。在其他員工看來，陳文浩既是老板，又一力獨攬了產品開發的工作。
周五下班前，陳文浩召集五名員工開了個會。會議伊始，他就公布了一項最新數據，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使用人數已經達到900萬！方雨欣和蔣紅的反應還只是單純的高興，畢竟沒怎麼接觸過軟件市場方面的信息。
金偉和另外兩名新員工則已經被這條消息給震驚了，作為一款沒有名氣的電腦端軟件，也沒有什麼給力的推廣資源，上線僅僅五天能拿下這個數據，簡直可以算得上奇跡了。這兩年電腦端軟件已經式微，開發者重心和用戶流量都在傾向于手機端。這幾天公司事情不多，他們也在網上關注有關公司軟件的相關報道，媒體的普遍預測是下載人數在500萬左右，即使是這個數字也是非常驚人了，而且媒體一致看好該軟件的市場前景。他們作為公司內部人員，自然是欣喜自己進入的是一家前途光明的新創公司。
金偉的社會經歷較多，心思也比較深，心里明白如今的成績都是靠著老板的軟件賺來的，眼看著公司發展前景遠大，到時候必然會吸引更多的職場精英進入，現在自己如果不努力做出點成績上到一定級別，到那時候的競爭就激烈了。這兩天他沒閑著，針對現在的公司情況，做了一個商務推廣的詳細計劃。
“陳總，我覺得當務之急是申請園區的科技創新型企業，可以兩年免稅。我在網上查了申報要求，需要報市里審批，以我們現在產品的成績問題不大。不過軟件類產品申報需要提供一份詳細的技術說明書，這個要麻煩您親自動手了。”金偉提出了他的建議。
陳文浩想起開業那天來的園區小領導也說過這個事情，馬上軟件要進入收費期，倒是需要抓緊。他安排金偉和園區溝通一下，最好是通過園區申報，一般來說要比企業獨立申報方便。
安排了一下近期的工作，陳文浩示意會議結束了。和以前的管理工作不同，如今軟件產品既沒有開發流程，也沒推廣環節，完全就是靠用戶口碑自發傳播，輕松得不是一點點。他現在關心的就是第一批用戶的免費期就要到了，會有多少比例的免費用戶轉為付費用戶，這決定了他接下來計劃的執行力度。
最近幾天，有了新服務器的小卡已經制定了下一步的計劃，無法借助國家的力量，即使有外星先進科技的支持，依然是個浩大而艱巨的工程，尤其是需要巨額的資金投入。
網絡上，第一批使用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用戶已經接到軟件提示，“您的免費使用時間還剩x小時，如還需使用，敬請付費，謝謝支持。”還附有詳細說明——收費標準為國內用戶每月（以31天計）10元人民幣，國外用戶每月1.99美元。國內用戶可以銀行轉賬，國外用戶則可通過paypal付款。
實際上，已經有不少人嘗試過避開五天免費期的限制:使用0day類的軟件，重裝電腦系統，更換本機mac地址……各種常規非常規方式都試過了，結果都一樣，絲毫不能改變軟件的計時。
在社交網站上，一個不知出處的帖子正被四處分享，帖子里說，作為一個軟件破解聯盟的成員，剛接觸小卡翻譯軟件就對其翻譯效果和編程技術嘆為觀止。嘗試反編譯後才發現，軟件用的加密技術也完全可以和翻譯功能本身媲美，采用了全新的殼加密和數據包加密技術，他和幾個朋友聯手折騰了好幾天，除了發現軟件啟動時和運行期間會隨機發送一個很小的網絡數據包，再無進展。所有常規的破解手段對這個加密機制都束手無策。帖子最後總結道，光這個加密系統單獨去賣，都能輕松換回幾千萬。所以如果還想繼續使用，還是老實交費吧。
周末轉瞬到來，國內各大互聯網巨頭的市場和投資部門卻都沒能休息，其關注目標不約而同地都是小卡智能翻譯軟件。這款軟件橫空出世，只用了一周的時間就憑借遠超現有同類軟件的水準橫掃了市場，更夸張的是各大公司的技術部門對這款軟件的分析毫無進展，為此技術部門壓力山大，卻讓投資部門對開發出這款軟件的公司興趣更大了，現在大家就在觀望後續情況，以便確定估值和投資方式。
而陳文浩則在參加家庭聚會。他本準備呆家里刷新數據，卻被母親大人的一個電話召喚了過去。家里親戚的關系比較融洽，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听說他自己創業開公司了，親戚們也是關心兼好奇地問了不少問題，兩個娘娘還表示資金緊張的話，可以先借給他一點，讓他心里感動。這年頭不是真對你好，誰敢借錢給你。當然，如果話題說到最後，不要又催他結束單身的話，就更好了。
婉拒了親戚們借錢的好意，陳文浩的底氣在于小卡剛發來的數據:第一天，付費用戶就已經突破五十萬人。也就是說，第一批免費期到期的一百萬出頭的用戶中，近一半的人選擇了付費繼續使用，其中來自國外的付費用戶佔了百分之十。對陳文浩來說，這一天的收入就超過了500萬元，而成本不過是前期創建公司時的投入，還會在之後被攤薄，可謂是暴利。
周日的數據更進一步，又新增了六十萬付費用戶。同時，軟件的用戶總數依然在高速增長，已經接近1200萬人。
從賬面上空無一文到兩天入賬上千萬元，陳文浩奇怪自己竟然沒有太大的激動，或許是接觸了小卡這樣的外星文明，已經把自己的激動用光了。又或許是對于要實現的目標，千萬元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不過有了這筆資金，許多後續的計劃可以進行下去了。
“小卡，給我們公司的網站首頁加個公告吧，就寫︰恭喜小卡智能翻譯軟件——使用人數超千萬，付費用戶超百萬！”
【收到，需要加入詳細的數據嗎？】
“加上吧，這樣話題更刺激點，就看有沒有我們需要的合作方上門了。”
3秒鐘後，小卡回復【已完成】。上網一刷，一條通欄的公告宣傳圖已經掛在了公司官方網站的首頁，這效率絕對是杠杠的。陳文浩想了想，又給金偉打了個電話，將目前的收入情況告訴了他，讓他馬上去聯系IDC機房，洽談服務器托管的事情，要以整機櫃為單位租，以便應對接下來的用戶增長和業務需要。
金偉聲音有些激動地在電話里表示:“陳總，我記得臨江鎮前兩年就新建了一個四星級機房，屬于軟件園的配套項目，明天那邊一上班我就過去。”結束通話，金偉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狠狠地捏了捏拳頭。他對公司產品非常看好，但是沒想到市場反響這麼好，只要做好這一款軟件，無論是被互聯網巨頭收購還是獨立上市，前景都是無限美好。“加油，一定要努力工作，好好表現。”他在心里為自己鼓勁。
金偉的心理活動暫且不表。而在此時的互聯網上，卻因為無限未來科技有限公司網站上的這篇公告，而掀起了軒然大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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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這是一座年輕的城市，這座城市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末期才正式建市，隔年成為國內首批“經濟特區”，自建特區以來，有如大鵬展翅，騰飛而起，舉世矚目。經過這三十年的經濟建設，綜合經濟實力在全國大中城市中穩居前列。
而在這座充滿朝氣和活力的城市，騰訊公司的存在更像是一個城市的無形標志物。
騰訊公司總部大樓里，一間門口掛著戰略投資和並購部銘牌的辦公室，助理小劉正在瀏覽網絡新聞，突然間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疾步來到主管經理的辦公桌前，“吳經理，我負責跟進的無限未來科技公司，他們的官網剛出了公告，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數破千萬了，而且剛收費兩天，付費用戶也過百萬了。”
吳瑞天听了一驚，馬上打開網頁確認。對于小卡翻譯這款軟件，發布兩天剛成為網絡熱點的時候，部門里已經注意到了，並進行了重點跟蹤。他本身也是技術人員出身，轉型投資項目審核也有好幾年了，不得不承認有些看不懂這個軟件。在他之前接觸過的各類公司中，不乏技術上頗具亮點的產品，但那更多的只是創意上的閃光，或是技術上的獨闢蹊徑，並不存在技術上的碾壓。
可是這次，技術部門至今無法探及軟件內核，更不要談分析軟件的運行原理。前兩天，部門領導更是邀請了集團的技術專家團參與分析，一位國內機器翻譯領域的專家表示，該軟件的翻譯質量已經穩穩壓過了世界上的任何一家公司的產品。他還記著這位專家說的話，“我以為二十年內都不可能達到的機器翻譯效果，這款軟件已經達到了。”
他確認之後，立刻和小劉說，“你立刻召集下這個項目的所有人員，1個小時候召開緊急會議。幾位大領導我來邀請。”他拿起了案頭的預案文檔，之前部門里已經將這家公司作為了近期的投資重點，預案都已經做好了，就等著觀察其收費之後的情況。現在這個情況，預案都需要重新做了，一家資金充足的初創公司恐怕對收購和注資的迫切性都要低了許多。
幾乎是同時，江海市金融區，高盛中國代表處的會議室，一名老外站在最前端，在一個電子白屏上寫下1000萬和100萬兩個數據，他指著這兩個數字說，“在座的各位，請注意這兩個數字，這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僅用一周的時間所創造的成績。我相信大家都听說過獨角獸理論，指的是垂直市場排在前列的公司，他們可能還沒上市，就已經市值過10億。那麼各位，這家公司就將是我們所見過到的最美麗的獨角獸了。香港總部的老大明天將趕來江海市和這家公司的創始人面談。我想大家應該很明白總部對此項目的重視了。現在，立刻，馬上，去準備好一切需要準備的東西！”
同樣的場景，在多家業內聞名遐邇的風投公司內上演。這些習慣了在很多創業者面前扮演矜持角色的風投，這一次卻為同一家公司而心動。
沒辦法，誰讓這家公司的產品表現如此逆天，一周實現盈利還可以說是創始人的厚積薄發，可是產品的技術含量足以開拓一個全新的市場，而且無人可敵。在這些風投的眼中，無限未來公司就是一塊閃閃發亮的大金礦。
……
因為前一天晚上睡得比較晚，周一上午陳文浩出門也有些晚了。對外星科技的理所當然感過去之後，他也對翻譯軟件的運行機制起了濃厚的興趣，在詢問了小卡後，得知雖然采用了新的編程語言，但卻是小卡結合勘察器數據庫的資料，在人類現有編程技術的基礎上建立的，以他的知識結構也可以學習。這讓他很是驚喜，第一時間就讓小卡弄了份學習資料，研究了大半夜。
車才開到半路，方雨欣的電話來了，“老大，公司來了好幾波客人，將近20個人，都是風投公司的，都說要找你洽談業務。”
來得好快！果然不能小瞧風投公司的嗅覺。陳文浩心底暗想，他安排方雨欣，“你去找下園區的人，問他們租一間會議室，把客人都帶過去，我一會就到。”
在陳文浩的計劃中，目前階段並沒有風投公司的位置，風投對初創公司能帶來的不外乎是資金、技術和管理。
資金的話，只要翻譯軟件能保持現在的趨勢，就是一頭現金奶牛，足夠支撐公司下一步的舉動。
技術的話，再牛能和已經可以星際航行的外星文明比嗎？
至于管理，他在業界混了這麼些年，也沒少見初創時活力十足，拿了風投後就暮氣沉沉的公司。不過，知名風投基金的背後和許多互聯網巨頭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或是擁有股權，合作的意向如果有合適的中間人傳達，效率可要比直接找上門去高得多。
到了軟件園後，陳文浩直接去了園區的會議廳，方雨欣就守在會議廳門口，一見到他連忙迎上來，“老大，你總算來了，一大早公司剛開門，他們就來了。剛安排好，園區還安排了兩個會務人員來幫忙。”她從牛仔褲袋中翻出張便簽紙遞過來，指了指會議室里面，“總共是六家公司的人，除了風投的，騰訊和百度公司也有人來，具體名稱我都寫在紙上了。”
陳文浩接過一看，好家伙，IDG、軟銀、高盛、紅杉四家鼎鼎有名的風投基金，加上騰訊、百度的戰略投資部門，都夠開一場高規格的互聯網風投峰會了。放在業內，任何一家都足夠初創公司仰望和推崇的，如今卻為了自己的公司齊聚一堂，胸中豪氣頓生。
他看了一眼方雨欣，她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不禁笑了，“我去和他們談談，你這邊抓緊招人吧，後面的業務估計會更忙，具體崗位空下來我和你說，你這邊也可以先列個清單。對了，優先招個前台或是行政助理分擔下接待工作。”想了一下又補充道，“金偉上午我安排他辦事去了，你和他打個電話說下情況，辦好了讓他也來這邊參與下。另外附近找個酒店安排下這麼多人的午餐。”
“沒問題，老大，我回到辦公室就去聯系。”方雨欣笑著答應。
陳文浩理了下衣服，推開了會議室大門。雖然門口掛的牌子是會議室，其實布局更像個小型的報告廳，上面有一個主席台，下面是五排桌椅，大約能容納一百人左右，現在稀疏地坐著不到二十人。人雖然不多，卻陣營分明地圍成了六塊區域。
隨著陳文浩開門的動作，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過來。“大家好，我就是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負責人，陳文浩。”
……
時間倒回幾個小時前。
騰訊公司的吳瑞天昨天開完部門會議，第一時間就帶著兩名部門同事連夜飛來江海市，早上八點半就趕到了這家未來科技公司門口。一些媒體可能會找不到地址，騰訊作為國內互聯網巨頭，市場情報部門可不是吃白飯的。
“我們好像來的早了點，對方還沒開工呢。”小崔是投資部門的法務，之前並沒有跟蹤這個項目，昨天會後才臨時安排進來的。
“來得早不怕，就怕來晚了，何況這也更能體現我們的誠意。”吳瑞天明白公司對這個項目的重視度，昨天的部門會議竟然連大老板老馬都驚動了。這次派出的三人小組包括了他這個項目審核經理，負責跟進這個項目的專員小劉，還有臨時加入的法務小崔，以便當場處理合同和法律事務。一般來說，和有投資意向的公司初次接觸，派出小劉這樣的項目專員就可以了。他現在就希望其他公司的反應能慢點，讓他搶下頭籌。
只可惜，願望往往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不一會，吳瑞天就眼見了來自百度投資、紅杉中國、高盛中國等的團隊陸續到來，暗暗嘆口氣，他還是主動上前打招呼，都在這個圈子混的，基本上互相都認識，至少也是面熟。打招呼的時候互相套個話，大家的目標果然都是一樣的。
沒多久，這家公司的員工紛紛上班了，一名年紀不大的女員工接待了他們。吳瑞天才有機會觀察了這家公司內部，和大多數初創公司差不多，面積不大，人也不多，連個會議室都還沒有，可是誰能想到這樣一家不起眼的公司卻創造出令整個行業震動的成績，還具備了更驚人的成長空間。
他捏緊了手中的公文包，里面是一份關于陳文浩的個人情況調查，環顧周圍的各大公司來人，狼多肉少，他腦子快速運轉著，該用什麼優勢去吸引和打動陳文浩。
集體轉移到園區會議室沒多久，大門被推開，來人向大家打了聲招呼，吳瑞天等一群人聞聲站了起來︰嘿，等了半天，正主終于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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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站在門口打完招呼，快步走上主席台，他沒有坐下，而是站著說，“非常感謝這麼多位業界精英今日蒞臨，在我介紹公司情況之前，為了避免自作多情，我想多問一句︰大家是看好小卡智能翻譯這款產品，想和鄙公司談投資的事宜嗎？”
台下眾人並沒有因他的直接而表現出太多驚訝，做風投的人每天要接觸各式各樣的創業者，風投的本質很大程度上就是投資創業的人，要在考察和洽談中盡快地判斷創業者的性格。
在風投業界，比較能達成共識的一點就是︰根據創業公司行業類型的不同，對創業者的性格和能力也有不同。
比如說創業公司做的是社交，可能需要創業者對產品的感覺、對目標群體的偏好把握得好；如果是O2O（Online線上網店Offline線下消費）業務，要帶線下團隊，就需要創業者特別“猛”，具有線下的開拓能力；而偏專業技術類的，則需要創業者對技術的專注和執著，甚至是一定程度上的“瘋魔”。而像陳文浩的做法，沒有太多寒暄，直接、高效，更符合其作為一名電腦軟件專家的性格。
陳文浩環顧會場一周，發現台下眾人並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倒是不少人在和他對視之間微笑點頭致意。他靜待數秒，接著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相信大家或多或少對鄙公司情況有所了解，不過我想我接下來要說的最新數據還沒幾個人知道。”
台下眾人聞言都振作了精神，凝神看著台上的陳文浩，畢竟這家公司的產品紅得太快，市場數據收集得還不是很完善。更重要的是對于陳文浩這個人了解得不多，他的職業履歷並不難獲得︰互聯網行業摸爬滾打了10多年，技術崗位出身，近幾年轉型管理崗位，之前並沒有什麼突出的業績，這樣的人在互聯網業內可謂是一抓就一大把。
針對其如今的耀眼表現，大家推測，他應該就是十年磨一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典型。但是總歸資料太少，如今能听他現場介紹最新的情況，是了解其本人其公司的絕佳方式，不由得在場的人不在意。
“關于公司產品的最新情況，我只介紹幾個數據︰
第一，就在1個小時之前，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使用人數正式超過1300萬，並且正以每天新增200萬用戶的趨勢增長；第二，同樣是1個小時之前，付費用戶的最新數字是120萬；第三，免費體驗到期的用戶選擇付費的比例為50%，而且這個比例有走高的趨勢。”
陳文浩依然沒有坐下，隨意地站在台上，拋出三組數據卻引起了台下眾人的騷動。
見台下眾人紛紛和身邊同事低聲討論，陳文浩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三組數據一放出，不信你們不嘴饞。雖然出于保守秘密的需要，風投資金並不在他的最近計劃內，但是要幫助小卡完成它的最終任務，就必須要盡快擴大公司的知名度，提升公司的實力。
畢竟要憑一己之力實現地球和月球之間的航行，並最終修復科考船，這任務實在太過艱難，後期的很多項目都需要和其他公司進行合作，任何一份不會引起泄密的助力都值得爭取。而要提升知名度，還有比震撼這些資本界的大佬更有效的方法嗎？
短暫的討論過後，會場安靜下來，只是在座眾人看陳文浩的眼神更熾熱了一些。一位在這個夏天依然襯衫領帶一絲不苟的男子舉手，“陳先生，您好。我是紅杉中國的andy，謝謝您介紹的最新數據，我不得不說，現實永遠比想象更不可思議。您是否可以介紹一下您所開發的這款神奇軟件。”
陳文浩對此早有準備，他從隨身包里翻出一份文檔，這是他周末讓小卡整理的軟件技術說明書，他打印出來本打算今天交給金偉用來申報科技創新企業，現在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軟件說明書不長，主要從翻譯質量、翻譯效率、應用方向等方面著手，對比了市面上的幾款主流軟件，自然是從各個方面將它們甩得遠遠的。陳文浩揀其中要點向眾人說了一遍。
不過眾人明顯意猶未盡，這次舉手的人夠多，來自高盛中國的代表發言，希望陳文浩能介紹一下軟件的運行機制。這也是在座眾人所關心的，像之前的優勢對比文檔，他們任意一家機構找個人都能隨時做出來。其他人也不舉手了，都望向台上的陳文浩。
陳文浩笑了，收起手上的文檔才開口，“我知道大家想要听什麼，但是這已經涉及軟件核心秘密了，我只能透露兩點︰一是小卡翻譯軟件的機制和主流方式完全不同，可以理解為核心是能夠自我學習的類人工智能；二是軟件外殼加密采用了新開發的高位隨機密鑰，安全性遠高于目前主流加密機制，被破解的可能極低。”
台下又一次騷動了，話雖不長信息量卻很大。翻譯軟件本身就是一座金礦暫且不論，僅就其采用的加密機制也是一門大生意。不要以為風投公司里都是搞金融的，實際上現在各大風投公司里比例最高的崗位就是電腦程序員。這幾天，各大公司的技術專家可算是傷透了腦筋，卻依然對小卡翻譯軟件的加密束手無策。
陳文浩目光掃到，發現已經有公司代表坐不住了，開始向他圍攏過來。他伸出手示意還有話要說，“相信大家都很忙，所以我就直接說了，目前公司的盈利尚可，支撐接下來的發展計劃綽綽有余，所以暫時不考慮引入外來資金。不過各位公司的聯系方式我們會留好，有融資的需求後會優先考慮。”
此時，金偉、方雨欣和兩名新招的商務拓展都趕過來了。陳文浩正好帶著金偉將他介紹給來訪的客人，不管是否合作，建立業界的人脈都是必要的。許多風投公司的代表並不死心，但限于現場耳目太多沒法深談，只能是先和陳文浩交換名片混個臉熟，再找機會詳談。
方雨欣之前已經訂好了飯店包間，見這邊暫時停歇了下來，便笑著過來邀請今日來訪的賓客前去用餐。用餐期間，不少人還想著試探陳文浩的真實想法，直到見他數次態度堅決地表示，目前暫不接受注資，這才停了試探。
騰訊投資部門的吳瑞天卻是敏銳地發現，這個新貴軟件的創造者雖然態度堅決地說目前不接受注資和並購，但並沒有說不需要合作，甚至在話里話外還表示了對合作的渴望。他沉吟著看向正和高盛代表交談的陳文浩，腦子在高速運轉著，思考著要有怎樣的合作條件才能打動對方。
酒席過後，大家的心思也不在飯菜上，都花在各種交談和試探上了。幾家公司代表輪番溝通，也算是看出來了，現在投資無限未來公司的門路是走不通的，接下來只能是靠水磨功夫，和這邊密切保持聯系，根據其業務發展情況再尋找進入的機會了。大家也都不是閑人，既然如此，也就一一道別離去。
“我從沒敢想象過，一口氣把國內風投界的主力軍都給拒絕了。”送走最後一批客人，金偉站到陳文浩身邊，猶豫了一會才說了這麼一句。
陳文浩听出了他話里的一絲惋惜和擔心，拍了拍金偉的肩膀，“公司的發展方向還是自己掌握比較好。而且別把風投想得太高貴，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你拒絕他們100次，還會有第101次。現在，不過是剛剛開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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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有錢就是任性，沒錢只能認命。至少對公司運營來說就是這樣。
有了軟件收費後的資金流入，陳文浩終于可以放手去實行很多計劃。所以在這新的一周里，前一周還很清閑的公司上下，每個人都忙得停不住腳。
原有的公司機房實際上只用了一個多禮拜，里面的兩台服務器還是陳文浩自掏腰包買來的，考慮到場地和網絡限制，擴展能力有限，干脆就改成了公司內部的文件服務器。
金偉和臨江鎮的機房磨了兩天談下個優惠價，直接租下了兩個機櫃位，每個機櫃為42u，獨享百M雙線網絡。陳文浩大筆一批，公司又采購了一批高配置服務器和儲存設備，將兩個機櫃用掉了大半空間，僅這筆開銷就支出了800萬。經過這次升級，就算小卡翻譯軟件的使用人數再擴大一百倍，服務器也妥妥地夠用了。
當然，超規格配備的服務器組更多地還是為了滿足小卡的需求，它的運算能力得到了大幅提升，精確的說法就是【運算能力值提升了62.15倍】。也不知道它從網上哪里學來的，還給了個四個字的評價︰【鳥槍換炮】。
結果還沒等陳文浩高興多久，它就澆來一盆涼水，【指的是你們人類的青銅炮】。好吧，對于傲嬌的人工智能，還能對它怎麼樣呢？話說，陳文浩好奇地期待著它有了更強的運算力後，能推導出怎麼樣的黑科技呢。
這一周來，方雨欣天天忙著看簡歷約談面試，又為公司新招了三名員工，倒是把首批采購的八套辦公桌椅給坐滿了。
對于這些常規招聘，陳文浩沒有太多過問，唯一印象最深的倒是新來的前台妹子，誰讓每天上下班時，前台妹子都會萌萌地起身招呼。
組織結構方面沒大的變化，只是明確了領導︰方雨欣正式上任行政部經理，行政和人事工作劃在她下面，另外財務這塊業務目前還比較簡單，也讓她暫管著。金偉則成為市場部經理，主要負責產品銷售和商務合作。
研發部依然空懸，這種頭重腳輕的部門設置卻沒有員工感覺奇怪，在他們眼里，老板就是個一鳴驚人的天才程序員，現有的產品也還有足夠潛力可挖。
除了兼任行政助理的前台妹子，另外兩名新人都是配備給市場部的。有了資金和人員，根據陳文浩的要求，市場部立刻動員起來，針對國外用戶，在國外的大型網站和社交網站上開始批量投放廣告。
而另一頭，風投公司們並沒有放棄。第一批接觸的風投公司們紛紛提出面談的請求，陳文浩把這活扔給了金偉負責。風投公司當然是希望能對這家前景光明的初創公司進行投資，開出的條件無外乎是提供資金、還有管理咨詢和人脈關系網等隱性投資，他們也知道看中無限未來這塊肥肉的風投商太多，開價都沒有吝嗇，開價最高的是高盛中國，他們給出的方案是投資18億元人民幣佔股40%，並承諾不插手公司管理。按照這個報價，成立還不足月的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總估值已經達到了45億元，即使在經常創造奇跡的IT業，也堪稱創業奇跡。
但是很可惜，這些都不是陳文浩想要的。
媒體采訪邀請也紛至沓來，有些消息靈通的媒體也摸到了公司所在，直接沖上門來要求采訪。不過陳文浩根本沒時間接待，專訪要求一律婉拒，讓金偉接待一下說幾句場面話就糊弄過去了，而他自己這幾天干脆沒出現在公司，遙控指揮著公司運作，自己窩在家全身心地學習小卡提供的新型編程語言。
當陳文浩知道小卡為了設計翻譯軟件，干脆在地球原有的編程語言基礎上，重新編寫了一門新的編程語言，就起了想學的念頭，只不過之前一段時間忙著公司籌備事項，騰不出時間。如今公司運營初步走上了軌道，很多事情不需要他親力親為，于是想學習這門編程語言的念頭就再也忍不住了。雖然這兩年他轉型管理崗位，但是對編程的愛好並未減淡，還自詡為“不忘碼農的初心”。
他給這門新的編程語言起名為K+。按照小卡給的教程，他學習起來才發現這門編程語言的強大。比較起來，目前常用的軟件開發語言各有側重，比如說PB是開發大型管理信息系統及各類數據庫跨平台應用的首選；C++Builder/Dephi相對比較全能，但是有著基礎語言不夠通用和開發系統軟件功能不足的缺點；VC從開發效率角度講只適用于開發windows系統應用、可重用組件及驅動程序等；JAVA由于其開發環境的配置較難，在一般的管理信息系統中和一般的數據庫開發中，很少有人會用。還有Python、Bash、Prolog，Haskell，Ruby等編程語言，都有各自的優勢與問題，往往是應用環境決定了選用哪種語言工具。
而K+的強大就在于無視應用環境的限制，可以做到最短的代碼和最高的效率，但是語法和現有的編程語言完全不同，即使小卡給出了一份教程，陳文浩入手時也是常常被卡住。不過有小卡的隨時解答，而且還能將翻譯軟件的源代碼進行逆推學習，幾天的學習下來，陳文浩已經窺見了這門編程語言的門徑了。
他得意地問小卡，“我的學習效率還可以吧，三天入門。”
【你們人類正常智商水平應該是70以上，我給你71分吧。】
“……”
懶得和具備了毒舌屬性的小卡做幼稚的爭辯，陳文浩明智地轉移了話題，看看時間，已經是周四的下午2點了，決定去公司看一下。
剛到公司，金偉就帶著一堆資料找上了門，“陳總，已經在歐美幾大新聞和門戶網站投放了廣告，初期批下來的200萬都作為預付款花出去了，這是後續費用的明細和審批表，還需要您簽字。”金偉還帶來個消息，科技創新型企業的申請報告已經交上去了，市科委組織的審核團據說下周要來公司實地考察。
“你和那邊保持溝通，確定好具體時間和來訪人數，我親自接待。這可都是財神爺，不能怠慢，通過了能免兩年的營業稅，照現在趨勢看可不是一筆小錢。”
和金偉剛談好，方雨欣也來了，“老大，軟件園管委會大概听到了消息，這兩天每天好幾輪電話，說是他們的領導想來拜訪你。你今天過來了，要不要見見他們？”
“沒說有什麼事情嗎？”
“最近很多媒體都報道了我們公司的產品，估計管委會的人也知道了。不過他們沒明說，說是要走訪園區的創業企業，听取企業家的建議，提供更好的服務。”
“那行，你和他們說下我在公司，後面幾天應該都在。”陳文浩想著還真是巧了，他正在考慮要增加會議室的問題。目前辦公區沒有設置獨立的會議室，下周接待評審團只能是繼續租借園區的會議廳，但是會議廳離公司樓有一段距離不是很方便，再說也不能一直租借。
關上房門，陳文浩心中一動，“翻譯軟件的最新數據多少了？”
【軟件使用人數︰1957萬，付費人數︰300萬】本來還黑著的顯示器，突然冒出兩排字幕。小卡的機器人形象伸著懶腰，隨後出場，【每天要分析那麼多數據很累的，給你電腦發了個數據查看器，以後自己看吧。】
“小卡，我給你起個新名字吧。”
【什麼？】
“傲嬌毒舌金剛葫蘆娃，你覺得怎麼樣？”
顯示器直接黑屏……
和小卡逗笑一會，方雨欣敲門進來，“老大，園區管委會的人听說你回來了，說是他們的大領導陸主任帶人過來走訪，現在應該就在路上了。”
“來得好快啊。”陳文浩站起身，笑著說，“那走吧，你和我一起去迎接下，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面子總是要給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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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3歲的陸文強外表干練，找不到一絲中年發福的跡象，作為臨江鎮軟件園管委會主任，也算是這一畝三分地上的最大領導了。
他原本是閔星區政府的干部，遇到了賞識自己的大領導，39歲那年就被提拔為正處級干部，即使是在江海市這個直轄市里，也算得上是年富力強的青年干部了，前途一片光明。
誰想到沒多久，大領導換人了，新任領導原有一套嫡系班底，他的處境就日漸尷尬了。前兩年恰逢臨江鎮國家軟件園成立，他主動請纓調來這里，就是想另闢蹊徑做出點成績。
可是因為地理位置偏遠、市內多個軟件園競爭激烈等原因，這兩年陸文強費了許多腦筋，各種招商會推薦會也開了不少，雖然入駐的企業多了，可是有名氣的、成規模的企業依然是一片空白。
眼看著離45歲關口越來越近，要是不能再進一步，不要談50歲前成為司局級，只怕到退休前也就這樣原地踏步了。所以不難理解，當他在媒體上發現，近期網絡上最火熱的翻譯軟件，其開發公司竟然就在他管轄的園區，是多麼的驚喜。當即就想過去打打交道，誰知對方公司的老板這幾天都沒來，今天一听說人來了，當即就帶著幾名下屬過去。
“陸主任，前面那幢樓就是了，他們公司上周開業的時候我還到場祝賀了。真的看不出來，才幾個人的公司弄出這麼大動靜。”招商部的沈副經理落後半步跟在後面，一邊介紹情況。
“IT行業一向盛產奇跡，前幾年Facebook花了10億美元收購Instagram，我記得那家被收購的公司總共就6名員工。就說眼前，據說風投公司對這家公司的估值已經超過40億元了，我看這就是下一家Instagram。”陸文強接管軟件園以來，對互聯網企業的新聞比較關注，說起來倒頗有幾分業內人士的感覺。
一行人乘坐電梯來到6樓，電梯出口左側有一家已裝修入駐的公司，一男一女站在公司門口正在談話。“陸主任，那個男的就是這家公司老總，陳文浩。”沈副經理八面玲瓏，早在身後小聲提醒。
陸文強眼前一亮，略微加快了步伐迎上去，微笑著伸出手來，“陳總，真是年輕有為，最近更是引得互聯網風起雲涌啊。今天冒昧來走訪，希望沒影響到你們的工作啊。”
沈副經理帶著殷勤的笑臉，站在旁邊為兩人互相介紹。
“陸主任太客氣了，我們落戶在軟件園，以後還要拜托陸主任多照顧了。”陳文浩笑著和他握手應答。
一番客氣寒暄後，陳文浩帶著陸文強一行參觀了公司，說是參觀，其實就是在辦公區轉了個圈，畢竟就這麼大點地方。倒是陳文浩用電腦向他們展示了一下翻譯軟件的效果，並介紹了其技術特點，引來陣陣驚嘆聲，今天來訪的多是軟件園各部門主管，平時上網不多，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識這款軟件。
隨後的座談因為沒有會議室，大家搬了幾把椅子圍坐在陳文浩的辦公室里。大家閑聊了一會，陸文強面帶笑容說道，“陳總公司的產品真是讓人驚喜，我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潛力無限。我們園區方也非常期盼能從我們這走出一家世界知名的公司。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園區幫忙解決的問題？”
陳文浩也不客氣，提出了想再租用300平米同層的辦公區域，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將同層剩下的辦公區域暫時保留。“目前我們的用戶數還在高速增長，接下來公司也將有一系列動作要開展，可能會持續擴展規模。”
“這個沒有問題，為企業提供便利服務就是我們園區管理房的本職工作。”陸文強看向沈副經理，“沈經理，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盡快辦理，要體現我們園區的工作效率。另外，對于優秀的創業公司，園區應該給予支持和鼓勵，完全可以享受第一年場地租金六折的優惠政策。”
陳文浩笑著謝過，雖然這點租金現在對公司已經構成不了壓力，但關鍵的是對方釋放出來的善意。接下來的座談，自然是賓主盡歡。
有了大BOSS的關注，園區的效率立刻就體現出來了。送走陸主任一行後還不到1個小時，沈副經理就親自帶著新擬好的租賃合同上門來了，不僅新租用的300平米場地算了優惠價，連之前的租賃合同都補上了附件，也調整為優惠價。沈副經理還一再表示，這層樓的其他區域也會為他們暫時保留。
對待新增的區域，陳文浩的構想是，隔出一大兩小的會議室之外，其他的區域就作為員工活動和休閑區域，增加一批健身器械和咖啡機之類的設備。軟福利，一向是優秀企業吸引優秀員工的必備法寶。
空閑下來的陳文浩順手打開了小卡之前發來的數據查看器，發現軟件使用人數已經超過了2000萬了，付費人數也超過了330萬。查看器的功能非常強大，不僅能查到以上數據，還能查看用戶的所在地區、特定區域的增長趨勢等。還有個強悍的功能，讓他嚇了一大跳︰不僅實時顯示試圖破譯軟件的次數，還可以選擇“回擊”，選擇項包括損壞主板、CPU、內存條，擦除存儲數據，炸掉電源等。
摸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汗，他繼續查看數據。最近一周在國外站點投放的廣告明顯起到了效果。來自國外的用戶比例已經超過了20%，主要來自歐洲、北美地區，總人口不算多的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用戶緊隨其後。國外用戶的增速開始超過國內用戶了。
而國內基本沒有投放廣告，靠的完全是網絡用戶的口碑傳播，用戶也主要集中在社交網絡比較流行的一二線城市。倒是最近媒體的集中報道，讓用戶的來源地開始變得多樣起來。
陳文浩沉吟著，雖然數據目前看起來還不錯，但如果沒有新的功能推出，國外還有較大的增長潛力，國內的則有些尷尬了。雖然統計數據稱國內網民超過五億，但那數據把有上網功能的也算在其中，很多上網流量都來自手機軟件的後台偷跑，當不得真。
靠譜一點的數據應該是三億多，除去只用手機上網的，不看外文網站的，以翻譯軟件現有的功能，真正有需求的應該在六千萬左右——和國內大中型城市的上網人群基本重疊。
看來有必要給市場來點刺激的，也為下一步的計劃造造聲勢。
陳文浩走出辦公室，來到金偉桌前，“召集市場部同事，我們臨時開個會。”
“好的，陳總。會議主題是什麼？”
“翻譯軟件，版本升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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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識別視頻語音；智能翻譯圖片中文字；可選多國語言包……”
臨時召開的會議上，听了陳文浩介紹的軟件新版本功能，金偉和幾名市場部員工都呈石化狀。初期的震驚過後，金偉首先提問︰“陳總，這些新功能的完善程度如何？”
“不會比現在的網頁翻譯效果差。”
市場部眾人互相看看，他們都是在IT行當里有從業經驗的人，自然明白這些新增功能對市場的沖擊。
一位員工舉手提問︰“陳總，我有個疑問。我原本以為軟件運行對硬件要求比較高，但是我找了一台配置很低的古董電腦，測試了公司的軟件，發現非常流暢，目前主流智能手機的硬件配置應該也沒問題。以公司的技術實力，移植到手機端應該不難實現，為什麼不推出手機版呢？”
他翻開手邊的筆記本，“我這個禮拜做了個小調查，在幾個大型論壇和社交平台上，希望小卡翻譯有手機版的話題人氣都很高。我在微博上發起了一個投票活動，三千多人參加，超過九成的人希望有手機版。而且從上網用戶的行為趨勢來看，移動端已經超過半數。”
陳文浩對這名叫做******的員工印象比較深，面試時問及他為何要從業內大公司跳槽，來一家新成立的小公司，他條理清晰地羅列了小卡翻譯軟件的使用感，還很有創意地給出了軟件的可應用領域。
陳文浩喜歡有邏輯、有條理、以及有想象力的人。
“手機版會有的，但現在還不到時機。”陳文浩並沒有繼續解釋，他將新版本軟件的介紹文檔發給參會者人手一份，要求市場部盡快提交一份推廣方案，目標只有一個︰讓更多的用戶知道我們，讓更多的用戶需要我們。
只要方案合理，經費不是問題。陳文浩撂下的這句話，更是讓市場部眾人群情激昂、轟然應諾。
他們很清楚，之前在一周不到的時間，公司光是在海外網站的推廣費就已經砸出去近千萬元，要知道，這兒可不是一年廣告預算幾億十幾億的五百強公司，而是一家員工不足十人的初創公司。
對市場部來說，爭取到更多的推廣預算，永遠是僅次于將產品賣出去的重要工作。
于是，在第二天的上班時間，陳文浩就拿到了一份詳實的推廣方案，據說是市場部昨晚全體通宵加班的成果。
方案考慮到新版本依然只能在電腦端運行，設計的推廣渠道還是以線上為主，陳文浩翻閱了一遍，除了幾個小細節有所修改，整體上沒有發現問題。他通知金偉，“就照這個方案去做吧，盡快落實。”
******
這段時間，山貓已經成為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的忠誠用戶了，對于他這樣喜歡追看IT最新資訊，並以此碼字為生的人來說，這款翻譯軟件就有如女神般地存在。以前，他只能是憑借自己勉強湊合的英文，如今不僅在英文網站上如魚得水，效率大為提升不說，他還迷上了德國的幾個互聯網討論社區，德國的互聯網思維和中國的截然不同，分析這種不同和原因就很有意思，
他受此啟發，有感而發寫了篇文章發到網上。沒兩天就有熟悉的編輯來約稿，請他就此話題寫個系列專欄，稿費很是不菲。對比之下，翻譯軟件每月10元的費用完全不值一提，他只嘆軟件不能按年收費，恨不得買個終身會員。
對山貓這樣的SOHO（在家辦公）一族來說，已經沒有工作日和周末的區分，完全跟著接活的時間走。周日清晨六點多，朝九晚六的上班族們大多還在床上補充做了一周上班狗的疲憊或是周六又出去嗨的消耗，山貓卻是昨天接了個軟文的話，深更半夜時突然靈感如尿崩，鏖戰到天亮勝利收兵。
熬過夜的人都知道，最困的時間段是凌晨3點到3點半的時段，只要熬過了這個時段，興奮度至少還能保持四五個小時。山貓此刻也毫無睡意，決定娛樂一番。宅男的娛樂自然也離不開網絡，看看電視劇電影、翻翻網絡都是必備選項。想起最近有部口碑不錯的網劇，山貓隨手點開視頻網站，準備看一會正好睡覺。
網劇片頭是60秒的貼片廣告，山貓沒買這家視頻網站的會員，只好看著。等等，似乎有些眼熟，這個視頻廣告里的機器人造型怎麼那麼眼熟，和小卡翻譯軟件啟動時出現的機器人一模一樣，機器人幾個耍酷動作後，手持一把左輪開始射擊，然後出現字幕︰“小卡智能翻譯軟件2.0即將上市——同步識別視頻語音、智能翻譯圖片文字、可選多國語言包……你，值得擁有！”
15秒的廣告一閃而過，開始播放下一組廣告，山貓眼楮瞪得老大，先前的懶散全不見了，一把撲在電腦鍵盤前，點開了另外一集的鏈接，就為了再確認一遍廣告內容，連看了十幾遍廣告，還截了張圖後，他終于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哇靠，這是要逆天啊！”山貓把娛樂和睡覺的念頭完全忘卻了，打開了常去的IT論壇，把截圖和相關內容一股腦發了個帖子。不一會，就有不少早起或是還沒睡的來回復。
“樓主動作真快，我前面也看到了，還以為是我眼花呢。”
“只要新功能可以保持原有的翻譯水準，國內的字幕組都可以退休了。具體哪天升級都沒說，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要瘋了！跟著公司里一堆技術員研究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這軟件究竟如何運行的，現在竟然要出新版本了。我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我還沒用過，這個軟件真有這麼神奇？”
“樓上菜鳥，鑒定完畢”
……
隨著時間推移，起床的網民越來越多，事件開始迅猛發酵，“小卡要升級了”這個關鍵詞在短時間內就沖入網絡搜索榜前三，並開始佔領各大社交網站的熱點話題榜。
由于時差的關系，幾個小時後，小卡翻譯軟件新版預告的廣告才被更多的歐洲網民注意到。好在之前公司已經買下了不少國外網站的推廣位，這次市場部一確定了方案，便用鞭子催著合作的廣告公司通宵趕工出多種類型的宣傳作品，緊趕慢趕將這些最新的作品替換上去。好在時間有限，不求創意驚人，能滿足美觀和形象的要求也就罷了。
英法德為主的歐洲網民中本就是小卡翻譯軟件海外用戶中的重要群體，這條消息在很短時間內就成為網絡熱點話題，在英法德三國更是躋身谷歌當日熱門搜索詞的首位。
隨著北美大陸進入上網高峰時段，該消息又繼續橫掃美國各大新聞網站，眾多科技網站更是拉下原有首頁頭版新聞為此讓位，對新增功能的猜想不僅吸引了眾多業內人士參與，還有更多的普通網民用不同的方式表示期待。
受此刺激，周日當天，國外內新增用戶數量比前一天猛增一倍有余。當中國迎來周一的零點時分，小卡翻譯軟件的使用人數已經達到3000萬，其中25%也就是750萬用戶來自海外各國及地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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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Magazine》是美國著名的IT雜志，以產品和技術評測著稱。它擁有目前IT媒體中最大的評測實驗室，每年都要進行近三十種產品的比較評測，評測範圍包括筆記本、台式機、顯示器、掃描儀、打印機、交換機、服務器等多種IT產品，每次規模從10款到40款產品不等。
此外，它每月平均還要進行30款左右的單個產品評測。它的專欄“觀點”也聚集著一批業界資深評論家。歐美不少個人和中小企業都是根據這本雜志的評測結果進行硬件采購。
和實體版以硬件產品為主不同，它的線上電子版大幅增加了對熱門軟件的評測環節。美國紐約當地時間周一上午，《PCMagazine》線上版以《中國軟件的進擊？！》為標題，發布了一期關于小卡翻譯軟件的特別專題。
雜志從多個方面將小卡軟件和市面的同類軟件進行了對比，並采訪了數名人工智能和機器翻譯領域的專家教授，得出的結論是︰現有版本的小卡翻譯軟件已經領先了時代。如果新版的功能還能保持同樣水準，幾乎可以斷言將見證一家新的IT巨頭的就此誕生。
在文章的結尾，作者不無擔心地寫道︰
最近十幾年，我們都不得不無奈地接受了一個現實，那就是任何一類產品，只要有中國企業的參與，價格很快就會跌到谷底，而中國企業則憑借低到不可思議的價格佔據這個市場。此前我們視而不見，是因為我們堅信最高端的，同時也是利潤最大的產品，中國企業做不出來。而像軟件行業，更應該是我們美國企業的天下。如今，一家中國的軟件企業就帶著一款超越時代的軟件來了，他向全世界發出的吼聲雖然還顯得稚嫩，但卻無法忽視。
以《PCMagazine》的業界影響力，刊發此文後立刻為本就熱得發燙的話題火上澆油，參與討論的人群範圍越來越大。
這篇文章和相關討論，幾乎是同步被轉移到了國內的各大網站。以往國內網民想看國外最新熱點文章，總要隔個二三天等媒體或是外語達人翻譯成中文，才能一睹為快。如今有了小卡翻譯軟件，鼠標動動就能轉發回來，傳播起來更是方便，連譯文都不需要貼，發個鏈接就行了。真關心此類新聞的網民，絕大多數都是小卡翻譯的用戶。
這種文章一向都有大熱的基礎︰哇，老美在夸我們國家的軟件，擔心我們國家創造的軟件進擊他們……于是乎，多數熱血網民的自豪感被煽得滿滿地，結果又反過來掀起國內的新一波熱炒。
媒體們的八卦之魂早已滾滾燃燒。國內多家互聯網媒體、綜合性報社、雜志社紛紛派出記者前往無限未來公司辦公場地，不挖出一篇頭版新聞誓不罷休。
于是，金偉從周一上班開始，就被四十多名記者“圍攻”，公司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接下來還有記者陸續趕來，最終驚動了軟件園官方。軟件園管委會的BOSS陸文強親自出面幫忙組織協調，把來訪記者疏散到園區的會議廳去。
“你們陳總呢？這麼多家媒體，多好的宣傳機會，請陳總和記者聊聊啊。”一通忙亂後的陸文強發現陳文浩不在現場，便拉住金偉詢問。上次他來探訪時和金偉踫過頭，知道他是市場部的負責人。
“今天一早陳總電話給我，說是這兩天有點事不進公司。”金偉忙得一頭汗，恰巧方雨欣今早外出去談辦公室裝修的事，公司里就他一名管理干部，全程負責接待來訪的記者。忙得焦頭爛額不說，許多技術問題他都回答不了。至于更多記者提出專訪陳文浩的請求，他也只能先拖著。
“你看是不是給陳總打個電話，和他說說現在的情況？”
“應該在忙，沒人接听。”
……
此時，陳文浩其實就在離軟件園不到三公里的地方。這是江海市郊區的一個村子，和所有大型城市近郊農村一樣，農業早不是當地住戶的主業了，更多的收入來自土地和廠房的租金。
現在就有一名姓熊的年輕村民帶著他，穿過狹窄彎曲的村間小路，來到村頭附件的廠房區，一直走到一個獨門獨院的鐵門前。
“廠房就在這個院子里，具體情況我都寫在網上了。”年輕村民摸出鑰匙打開了鐵門，進門是一個中型的院子，可以停得下四五部小汽車，院子里明顯有些天沒人打掃了，一些遺落的雜物和風吹來的垃圾到處都是。正對鐵門的就是一個鋼結構廠房，陳文浩進去看了下，1000平米的廠房里空蕩蕩的，顯得更加空曠。
年輕村民站在廠房門口，見陳文浩看完，介紹道，“村里像我這樣獨門獨院的廠房不多了。我家老頭子原本開了個機械廠，和村里簽了10年的合同，這兩年身體不行做不動了，才打算租出去。”
租金方面，年輕村民表示最低也要每平米每天0.7元的單價，陳文浩之前做過功課，覺得還算合理，便爽快答應下來。趁著兩邊都帶好了相關的證照和格式合同，當即就在現場簽好了兩年的租約合同。
陳文浩打電話通知蔣紅網上銀行轉賬，沒過幾分鐘，熊姓村民手機提示音響，款項已到賬，興高采烈地留下鑰匙先走了。
陳文浩關上了院子的鐵門，把廠房的電閘合上，再次確認了沒人後，來到廠房牆角的一個插座處。他對著手上的手表說道，“可以吃飯啦！”就見腕上AppleWatch式樣的手表開始自動溶解變形，勘察器化身為一條黑色的金屬液體，一股腦地扎進了插座插孔內。
這便是陳文浩租下這個廠房的主要原因。
前兩天他在和小卡的日常溝通中得知，僅靠充電，勘察器雖然無法恢復飛行動力，但是可以恢復其自帶的基礎制造能力。原來，外星種族為了讓勘察器能夠應付極端情況，內置了基礎的制造和生產能力，只要有原料和能源，就能制造對應的配件進行自我修復。
一開始陳文浩還沒在意，勘察器的配件有了也沒用啊，現在關鍵是沒合適的能源。可是小卡隨後的解說卻讓他心動了。原來只要小卡配合操控，可以生產出想要的任何配件。當然，大型配件做不了，畢竟勘察器體積有限，而且只是基礎的制造能力。
“基礎這個概念太模糊了，能舉例說明嗎？”
【你們人類半導體芯片的主流制造工藝是14nm，尺寸越小精度越高、工藝越難。勘察器能實現1fm，兩者換算關系是1nm=1000000fm。】
陳文浩不是電子芯片的專家，但也足夠他明白了，這個所謂的基礎制造能力已經極大地超越了地球現有水平。
此前，他在家里試了下用民用電網給勘察器充電，結果不到10秒，保險絲就燒掉了。現在換到現在這個工業廠房的配電容量是1000KVA，應該可以滿足勘察器充電時的負荷了。他掏出設置成靜音的手機，問道，“要充多久能夠恢復制造功能？”
手機屏幕一閃，出現了一個4時的倒計時。
陳文浩又觀察了幾分鐘，發現勘察器依然安靜地躲在插座里充電。除非刻意尋找，否則沒誰會注意插座插孔里的一抹黑色。他原樣鎖好大門，準備過兩天再來領回勘察器。
大概是知道了他剛給蔣紅打電話，金偉的電話也來了。得知公司被一群記者包圍了，陳文浩懶得回去應付，打消了進公司的念頭。
“金偉，我一會傳你份新版新功能的詳細介紹，可以發給記者。至于專訪創業歷程什麼的都推了吧。”
“陳總，很多記者都在追問新版上線的確切時間。”
“哦，這個就定本周三吧。本來想把聲勢造起來再上線，不過這兩天看網上的反應已經足夠了。”
放下電話的金偉有些哭笑不得，這麼多媒體來采訪，多好的宣傳機會別的創業公司想都不敢想，換到自家老板頭上卻還不願意。不過想想有哪家創業公司的產品能像小卡翻譯一樣，引起全世界的關注，金偉便釋然了，鼓起勁又轉頭去應付一堆記者。
當天下午，小卡翻譯軟件的官網上出現了一個倒計時鐘，底下的配文為︰“周三上午10時，小卡翻譯軟件2.0全新亮相！”
此時，不少上午去無限未來公司采訪過的媒體，速度快的已經開始發布采訪報道了，更是進一步推波助瀾，引發了網絡上各種討論和期待。
更多的討論和分析，最後都化為了一種疑問與期待︰語言無國界、溝通無障礙的互聯新時代，即將來臨了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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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文浩還在上班的路上，金偉打來電話報告情況，“陳總，公司剛開門又來了好幾個記者，有些是昨天就來過的，這些記者不見正主不罷休啊，您是不是和他們見個面？”
陳文浩想了下，回復道，“你可以告訴他們，明天下午兩點，我們會開個新聞發布會，歡迎他們參加。其他能通知到的媒體，你也都邀請一下。”
得到金偉肯定的答復後，陳文浩又打給方雨欣，和她說了下籌備明天開新聞發布會的事情。
“軟件園這邊挺配合的，說最近把那間中型會議廳專門留給我們用，有一百二十多個座位，明天應該夠了。”方雨欣那邊的話筒里不時傳來裝修的敲打聲，“我在新辦公區現場，裝修公司今天入場啦，說是十天就能結束。會議室家具和員工活動區設施我做了份采購比價單，已經發你郵箱啦。”
一圈電話打好，陳文浩發現公司里井井有條，干脆調轉車頭，打算回家研究K+語言去，省得去了公司還要被蹲守的記者問東問西。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顯示是來自美國的電話號碼。“又是詐騙電話”，陳文浩嘟囔著準備掛掉。小卡突然發聲，【檢測該電話來自美國加州門洛帕克，屬于臉書公司官方注冊電話】。
“臉書公司？”現在這個時間，美國那邊應該還是深夜吧。陳文浩接通電話，話筒傳來一聲中文的詢問，“請問，是陳文浩先生嗎？”咬字還能听得出有一點老外說中文的口音，但是很清晰，听懂毫無問題。
“我是陳文浩，請問你是？”
“這里是來自FB的馬克•扎克伯格，你可以叫我扎克。你的小卡翻譯軟件非常酷。如果可以，我明天想來中國和你商討合作的事。”
馬克•扎克伯格，對互聯網稍有了解的人都不會陌生。這個1984年出生的年輕人，中學時就已經展現出出眾的編程天賦，在哈佛大學讀大二的時候，開發出了臉書的雛形，從此他帶領著臉書一路高歌猛進，2009年實現盈利，2012年完成上市。現在，臉書已經是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市值超過3000億美元。
這樣一個猛人，被業內成為比爾蓋茨第二，簡直就是全球互聯網從業者的創業典範。某天你突然接到個電話，對方號稱自己就是這個猛人，你會怎麼回應？反正陳文浩覺得如果沒有小卡給的確認信息，他肯定會當成詐騙電話給掛了。
電話那一頭，馬克•扎克伯格還在說話，“可能有點冒昧，用中國話來說，我算是不速之客。但是我想，我們的談話會對我們的公司都起到有益的幫助。”
陳文浩自無不可，而且在他的計劃中，要用盡量短的時間創造盡量大的聲勢，和全球性的大公司合作是必然選擇，只是進度比預想要快一些。他想起明天的新聞發布會，順勢邀請扎克伯格參加，並約定發布會結束後詳談。扎克伯格很爽快地答應了，扔下一句“很期待明天的見面”，就結束了通話。
***
臉書新總部大樓會議室。
扎克伯格放下電話，先是看了一眼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小卡翻譯軟件的界面。他不禁想到兩周前，臉書的後台數據統計突然出現了一個異常的變化︰英語區、德語區和法語區的用戶互相間訪問開始明顯增多，在數據表上拉出了一條突兀的向上曲線。調查的結果則是，變化是源于一款支持多國語言的翻譯軟件橫空出世，為不同語言的用戶掃清了語言障礙。
他環顧四周，這件會議室四周都是透明的落地玻璃，他一眼便能看見自己的辦公桌。一直以來，他喜歡坐在員工辦公區的中間位置工作，即使是如今搬入了這幢名叫MPK20的新總部大樓，也依然遵循這個慣例。
新大樓的辦公區域空間開闊，所有的員工都在同一層，辦公桌4個或是6個一組，沒有任何格擋。他的辦公桌也跟其他員工連在一起，沒有任何區別。
此刻，依然有許多同事奮戰在電腦前，整個辦公層依然燈火通明。
扎克伯格一直相信，自己以及公司里的程序員是這個領域內最好的程序員，可是隨後對這個翻譯軟件的測評結果卻動搖了他的這一信念。
人工智能和機器翻譯這兩個領域，臉書都有專門對應的技術小組，小組的每位成員都算得上業內最接近金字塔頂的那批人物，其測評結果是，小卡翻譯軟件的翻譯質量和效率都遠超目前所有同類產品。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批精英用盡了辦法，依然無法解開程序，對其運行機制的研究也是毫無進展。
也因此，臉書內部在短短兩周內已經進行了三次運營管理高層人員會議，議題就是這款翻譯軟件將對全球社交網絡帶來的影響。扎克伯格和其他高層都敏銳地認識到，這樣一款翻譯軟件，將真正意義上無視語言阻礙，讓全世界的用戶更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他們很快達成共識，對于這樣的一款軟件，臉書絕對不能錯過，最好是能在其剛發展之初就將其全額收購，或是通過投資掌握佔優勢地位的股份。
達成一致意見後的這幾天，臉書開始了商務會談前的準備工作——動用了龐大的情報網，全力收集小卡翻譯軟件的出品公司的信息，還有眾多頂尖的智囊團開始精細計算這款產品所含技術將對臉書帶來的具體收益。
回饋的消息有好有壞。好的則是，智囊團認為，一旦將小卡翻譯軟件的功能合並到臉書網站，將至少提升15%的用戶活躍度，從而提升25%的廣告收益。壞消息則是，這款軟件據說是由一名中國程序員獨立開發，並已經明確拒絕了包括紅杉和高盛在內的多家風投商。而讓這名程序員拒絕風投的重要原因就是軟件已經盈利了，試用該軟件的用戶中有50%以上選擇了付費繼續使用。這證明了該款軟件的美好前景，但是卻意味著收購或投資的計劃實現難度更高。
仿佛是為了證明這一點，小卡翻譯軟件即將升級新版的公告在極短時間內就傳得全球皆知了。同步識別視頻語音、智能翻譯圖片文字……，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只要翻譯質量能過及格分，視頻網站行業將迎來一場大震蕩，甚至是大洗牌。
在全球視頻網站領域，YTB佔據了全球同行業龍頭的位置，而臉書的視頻業務這兩年發展得不溫不火，用戶增長速度很快，但是在臉書的整體板塊中的比例並不突出，看似不是業務重點。但扎克伯格以及臉書的高層自然清楚，在臉書的戰略計劃中，臉書向移動端轉型的目標已經基本完成，接下來的重心就將偏向于視頻業務。
于是，看到小卡新版本功能的消息後，扎克伯格第一時間又召集人馬舉行緊急會議，毫無爭議地獲得了更大的收購額度授權。會議結束已是半夜，他拒絕讓助理為其聯系，親自給陳文浩打來了電話。
隨後，執行力爆棚的扎克伯格帶著他的隨行人員秘密出發，在沒有驚動任何媒體的情況下，連夜趕上了前往江海市的紅眼航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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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時間，任憑外界再多猜測和關注，陳文浩並沒有投注太多注意力，抱著躲進小樓成一統的態度，選擇回家繼續專注于K+語言的學習中。
換成其他IT公司的經營者，有機會能和扎克伯格這樣的美國 谷巨頭會談的機會，都會作為頭等大事來安排。但是對有了小卡作為底氣保障的陳文浩來說，和小卡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在日常溝通中經常听小卡談到各種外星黑科技，還要听小卡時不時地吐槽地球科技。
站在地球人的立場，陳文浩對于小卡的吐槽總要盡力反駁二三，但是不知不覺中對地球的高科技公司總歸失去了一份崇敬和仰視。
晚上的時候，陳文浩已經開始嘗試使用新學的編程語言，為小卡翻譯軟件編寫開放接口了。如果拋開小卡的傲嬌屬性不談，它在幫助學習新知識方面真的是無與倫比。條理清晰的學習資料，隨問隨答的貼身服務，根據學習進度提供範例和練習。陳文浩正在編寫的開放接口就是小卡根據他的學習進度布置的練習，難度恰到好處，屬于要認真思考才能解答的程度。
第二天一早，陳文浩先去了趟廠房，一切都很平靜，除了滿負荷運行了兩天的電表讀數。對比剛租下來時候的讀數，這充電的兩天里，光電費就能掏空一個工薪階層的月收入。
勘察器依然靜靜地躲在插座里，陳文浩順利地將完成了充電的勘察器收回了手腕，摸著重新變形為手表的勘察器，問道，“小卡，勘察器的制造功能恢復了嗎？”
【開始演示！】
小卡的話音剛落，陳文浩手腕上的勘察器瞬間化為液態墜落地面，並以極快的速度進行變形，幾秒鐘之後，勘察器變成了一個正方形的盒子狀物體，大約半米的邊長，兩端各有一個開口。
陳文浩仔細查看了一番，盒子表面沒有任何按鍵和開關，“怎麼玩？”
【一端投入材料，另一端出現成品。】
“能做哪些東西？”
【只要提供合適的材料，大小塞得進去，在你想象力範圍的東西，都可以制作，根據難度不同，所消耗的能量也有不同。另外，因為勘察器自帶的只是基礎版制造模塊，需要極高溫、極低溫、或是特殊壓強狀態下，才能制作的物品無法實現。】
好吧，一句話打消了陳文浩往里放點石墨然後收獲鑽石的念頭。不管如何，總歸先要測試一下。他在廠房的角落找到一塊拳頭大小的廢棄鐵塊，塞進勘察器的一端開口。“做個工藝品吧，就用翻譯軟件的那個機器人造型為原型設計吧。”
小卡沒有說話，但是幾秒鐘之後，地上的勘察器兩端的開口突然收縮關閉，一陣微弱的聲音從勘察器內部傳出，不到30秒，聲音安靜下來，勘察器的兩款開口重新開放，一個30厘米高的機器人模型從另一側開口傳了出來。
陳文浩把機器人模型拿在手里，第一感覺就是太精細了。每個關節和轉折處都處理得極其的圓潤自然，原本銹跡斑斑的鐵塊被處理得光滑有質感，在光線下偏轉角度還能折射出不同的光芒。有一段時間，他對各類手辦模型非常著迷，收集並觀摩過不少正版貨，但是從來沒見過質感和逼真度如此高的模型。
就在陳文浩對機器人模型愛不釋手的時候，小卡突然說話了，【完全靠勘察器本體進行制造，對物體的大小限制太多。綜合分析目前的情況，勘察器的最佳用法是依附在已有的設備上，可以大幅提升設備的制造能力。】
也就是說，如果要最大程度體現出勘察器的優勢，還需要根據接下來的業務發展方向，采購一批相應的生產設備。而在發展方向這一點上，小卡能給予的是技術支持，其他的都需要陳文浩自己拿定主意。
在和小卡相遇之後，他就始終在思考，後面的路怎麼走。如果是在二十幾歲剛進入社會的時候，他會覺得有啥好想的，憑借外星黑科技一路碾壓下去就行了。但是如今，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多年的陳文浩，深深地明白一個道理︰沒有相應的實力，守不住自己的利益。
陳文浩也曾想過，要實現小卡的最終救援目標，需要多個環節的配合，最優方案其實是和地球上位于科技、工業實力前列的大國合作，相信大國對修復擁有更多超科技的外星科考船絕對會不遺余力地投入。但是小卡的自身設定，讓它最終選擇了自己，頗有點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覺。按照他的計劃，先用翻譯軟件打響知名度，並獲取啟動資金，然後再介入制造行業，打造奔赴月球修復科考船所需的各種硬件產品。
如今，小卡翻譯軟件已經成為現金奶牛，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收入額還將穩步提升，資金已經不是大問題。要幫助小卡完成目標，擺在他眼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控制規模和影響力，關起門來發展。利用翻譯軟件賺取的資金，小批量地定制采購或自己制造所需要的配件。由于小卡的存在，並不需要真人登月作業，難度會大幅降低。走這條路的話，泄密可能性最低，安全系數也是最高，但是因為主要依靠單打獨斗，用的時間會比較長，而且許多先進科技也不能讓外界接觸。
第二條路則是利用外星科技的優勢支撐，快速將公司做大做強，將救援科考船所需的各類環節和配件生產都納入公司業務。優勢很明顯，實現目標所需要的時間會被大大縮短，小卡提供的科技也可以影響更多人。但劣勢也很明顯，在這個過程中，外星科技的存在被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理由很簡單，推出幾款讓人叫好的軟件，還可以說是十年磨一劍的心血之作。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的公司推出了遠超主流性能的芯片，你至少得有一個芯片設計團隊，得有一條芯片生產線吧。你說是代工？全球有實力的芯片代工企業就這麼幾家，不要小看大型公司尤其是跨國巨頭的情報調查能力，一查便知。甚至于，動靜更大一點後，還會有國家級的勢力介入。
要安全？要時間？還是要影響力？
陳文浩呆呆地站在原地，思緒萬千中突然想起一句話︰人要有理想，但不要做理想主義者。他已經忘記了是從哪里看到的這句話，但卻始終牢記著每一個字。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他就越能理解這句話。
初出茅廬的時候，年青人總覺得憑才能、憑努力可以改變世界，直到被社會各種有形無形的規則，給磨得遍體鱗傷或是失去稜角。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理想變成了一個特別物化和量化的東西︰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成為越來越多年青人掛在嘴邊放在心里的理想。如果這也能算是理想，未免太可悲了一些。
當初，陳文浩作為一個文科生卻選擇了互聯網IT行業，既是個人的興趣愛好，更是覺得網絡會改變時代，改變世界，創造更美好的生活。可是，互聯網普及這麼多年，的確帶來了極大的便利，更多的資訊、更快的溝通、更豐富的娛樂，可是若說創造了更美好的生活，這個還真無法輕易下定論。
如果沒有小卡，沒有外星科技，已經學會接受現實的陳文浩根本不會去想這麼多，可是奇遇後的他，通過這段時間和小卡的溝通交流，以及今天親眼見證了外星科技的制造能力，讓他隱藏在心底深處的理想再次冒了出來——改變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好。
他的這點小心思，源于小時候看過的一本少年科幻《小靈通漫游未來》，作者葉永烈寫于1961年，出版于1978年，年紀小點的年輕人估計連听都沒听說過。但在當時這本可是超級暢銷書，發行量300萬冊，至今仍雄踞中國科幻頭把交椅。書中構想的新型交通工具、基因工程、航天科技等內容，如今正是許多前沿科技的努力方向，但還遙遙無期。陳文浩希望自己，能為這樣的未來早日來到做點什麼。
7月底的江海市，天氣熱燥，就在一間通風不暢的舊廠房里，陳文浩做出了一個艱難且重要的決定。
男兒在世，若逢際遇，就應奮起，直抒胸懷，追求夢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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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終于來了。金偉去招待那些記者了，集中安排在園區會議室那邊。”陳文浩一進門，方雨欣小跑著迎過來。
“新聞發布會是下午吧，那麼早就來了？”陳文浩疑惑地看了下手表，這才上午10點不到。
“這幾天記者們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每天早上公司都還沒開門，就有記者在門口堵著。”
陳文浩不由暗自慶幸，這幾天沒來公司，否則要跟那麼多記者糾纏，尤其是同樣的話要跟不同的記者都說一遍，太浪費時間。
目前公司本身的業務並不復雜，這幾天的重點工作——軟件新版上線的宣傳工作，也早已確定了方案並正在執行，也不需要他投注過多精力。
趁著有空，他和方雨欣去參觀了下隔壁新租下來的辦公場地，裝修進度不錯，已經能見雛形了。
之前，陳文浩還在猶豫接下來的路怎麼走，沒打算一開始將公司規模快速做大。如今他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少計劃就要進行更改了。
“小方，你和園區聯系下，我打算把這幢小樓整體租下來。”
“老大，這幢樓有6層，面積算一起大概有一萬三四千平方米。我們現在才8個人，就算要擴展，會不會太大了點。”
“沒事的，很快就會用上的。”
被告知公司接下來會有大動作的方雨欣，有些憧憬，還有些迷惑，不過她的執行力一向足夠強，收到了指令，第一時間就去找軟件園管委會的人協商了。
陳文浩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看看時間已經過了10點，新版本的翻譯軟件應該已經發布了，具體的細節工作有小卡在，自然也不需要他操心。
打開數據查看器，陳文浩發現，在10點新版發布前，翻譯軟件的使用人數已經超過了3500萬，其中付費用戶超過700萬。相比前兩周的數據，說明即使不算還處于免費試用期的用戶，試用到期後願意付費的用戶比例明顯提升。
而在新版發布之後，至今還不滿一個小時，代表使用人數和付費用戶數的兩條曲線，卻在本來就已經是高速增長的軌跡上，又拉出了一道近乎垂直上升的增長線。這充分說明了市場對翻譯軟件新版的期望程度和滿意程度。
一家公司創立還不足一個月，就已經實現營收7000萬元以上，以後每月可預期的收入更是只高不低。而成本呢？最大的開銷不過是租下機房機櫃位後，采購的800萬元服務器和網絡設備，而且這些設備還可以長期使用。至于辦公室租金和人力開支，更是九牛一毛而已。
這樣的數據，完全可以稱之為恐怖。
老馬曾經這樣描述資本家︰當利潤達到10%的時候，他們將蠢蠢欲動；當利潤達到50%的時候，他們將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的時候，他們敢于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當利潤達到300%的時候，他們敢于冒絞刑的危險！
轉頭算算無限未來公司的利潤率，不要說3倍的利潤，就是10倍的利潤也要超過了。新的數據一旦公布，各大風投機構就更要瘋狂了。
而實際上，網絡上此時已經提前掀起了熱潮。
因為功能增加，2.0新版的程序大小也擴容了不少，從原本的3M變成了9M，但對于已經比較普及的寬帶網絡來說，這個大小依然屬于小巧迷你型。
原本安排的升級計劃是10點一到，官方網站和分流網站準時放出新版的安裝程序，已經裝了舊版程序的用戶，將會在10點半之後，按批次進行軟件的提示升級。
但是新版預告的新聞已經掀起了網絡討論的熱潮，積累了無數網民海量的好奇心。所以在2.0新版計劃發布的10點之前，已有無數的網民守在下載頁面前，反復刷新。
好幾家負責分流下載的第三方網站，9點半不到就開始承受突然激增的流量，打開頁面的速度明顯變慢。
而訪問量和下載量最大的小卡翻譯軟件官方網站，幸好此前已將數據和程序轉移到了新購的服務器上了，否則就算有小卡在後台調配，恐怕也要大受影響。
這一次，不需要陳文浩去找槍手來寫評測稿了，各大軟件網站或是IT頻道的編輯，早已做好了準備，守在電腦前就等著新版本一發布，就將開始進行測評。
畢竟，現在網絡的熱點就在這上面，相關文章的點擊量都非常高，網民喜歡看的，網站當然要跟上。
山貓很興奮，沒想到當初只是為了賺點生活費，為小卡翻譯軟件而寫的測評，卻成為這款近期爆紅軟件的第一篇測評文章，被數不清的網站轉載引用。雖然他拿不到轉載費，但是自己的文章能被廣泛傳播，也是滿滿的成就感。
這次，老咖憑借之前的交情，成為了小卡新版的分流下載合作網站之一。作為合作網站，可以提前半小時拿到小卡新版安裝程序，山貓再次應邀為新版寫測評文章，自然也提前裝上了新版程序。
看著程序的安裝進度，山貓搓著手，急不可耐。沒多久程序安裝完畢，山貓迫不及待地點開了程序。熟悉的機器人形象隨之出現，這次的機器人要比舊版時手中多了一個火箭筒，出場畫面也要比舊版霸氣多了。
就見機器人扛起火箭筒，一言不合就向左側連轟三炮，轟炸效果過去後，三個按鈕出現在機器人身邊，分別是“啟動翻譯”，“功能設定”和“退出程序”，此外再無其他按鈕。
山貓嘗試著點擊了“啟動翻譯”按鈕，機器人“ ”地一聲收回了火箭筒，然後變形縮小，鑽到了系統欄右下角。山貓先試著打開了幾個外文網頁，都能順利翻譯。當然，這不是測試的重點。
為了進行此次測評，山貓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不少不帶字幕的外文視頻，有電影片段、也有生活記錄，還有課堂教學類的。
隨手點開一個電影視頻，隨著播放進度中人物的對話，在畫面的下方出現了中文字幕。山貓非常確定準備的這個視頻，絕對沒有字幕，看來就是小卡新版增加的“同步識別視頻語音”功能在發揮作用。
他驚喜地發現，在影片播放過程中，字幕和對話的進度完全同拍，翻譯質量也一如既往地保持了上一版本的水準。如果不知道，還以為內置了專業字幕。再用其他類別的幾個視頻分別測試，得出了一樣的結論。
山貓按捺住興奮，開始測試“智能翻譯圖片文字”的功能。只要在看圖模式下，圖片中如果有外文，軟件就會在旁邊以懸浮文字框的形式，提供翻譯好的文字內容。整個過程中無需用戶做什麼操作，只要點擊了啟用翻譯模式，就會自動進行。
最後，他在“功能設定”中找到了多國語言包的設定。除了自帶的四門語言之外，語言包里面還提供了10多種常用語言的選擇，不過這些是要另外收費的了。每多選一門語言，軟件的月費要增加5元人民幣（國外用戶是1美元）。
其他的一些細節上的變化，山貓已經沒心思去搭理了。他已經開始興沖沖地開始了測評文章的撰寫，對新版增加的幾個功能進行介紹，對實際效果進行了不遺余力的贊美。
他寫道，“小卡1.0已經讓我覺得無法置信、不可思議。可是還不到一個月，2.0的出現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三觀。親眼見證科幻片中才有的科技，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刺激太難以言語了。更重要的是，發明這款神奇軟件的是我們中國的公司，我感覺到了深深地自豪和驕傲。”
在文章的最後，山貓充滿激情地寫道，“朋友們，如果說隨著交通工具和網絡技術的提升，我們迎來了地球村1.0的時代。那麼很慶幸，沒有了語言阻礙溝通，我們又將見證地球村2.0新時代的來臨！我從來沒有如此深刻地感覺到︰地球是平的！”
山貓做測評加上寫文章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但還是用了1個多小時。文章發布在網站的時候，10點鐘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了，不少網民已經用上了新版的小卡翻譯軟件。
作為第一批發布的測評文章，10分鐘內點擊數超過了10萬次，被轉載到了各類媒體上，網站服務器都差點被擠爆。
各類社交平台同樣被充滿驚喜的網友刷屏了。各種留言匯總起來，其實可以用幾個詞概括，“無比驚喜”“不可思議”、“膝蓋都碎了”、“黑科技”。
有一位網友留言這樣寫道︰
“將來若是編寫中國互聯網時代的發展史，小卡翻譯軟件的橫空出世必然是其中的標志性事件。它的出現代表中國的互聯網行業，開始擺脫拷貝歐美互聯網產品的歷史。中國的互聯網，終于有了一款領先世界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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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僅將見證地球村2.0新時代的來臨，還將見證一家中國互聯網巨頭企業的崛起。”江海市金融區的一幢頂級寫字樓內，一家風投機構中國分部的負責人坐在會議室首席，大聲疾言。
他環顧兩邊，坐著的都是公司的骨干分子，畢業于全球各大名校，擁有傲人的從業履歷。他用食指輕輕敲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這家成立才一個月的公司，推出的新版軟件大家剛才也都用過了，想必可以看出其中的價值。”
他拿起一份報告，“這是市場部剛做好的估值報告，對這家公司的最新估值已經超過100億元，而且還具有超強的成長空間。各位，請打起精神，我們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下午這家公司有個新聞發布會，我親自帶隊，一定要爭取到和對方深談的機會。”
***
江海市華懋飯店，位于這座城市最著名的臨江景區邊上，也是江海市歷史最悠久的豪華酒店。
這家酒店里最負盛名的特色，就是擁有九國特色套房，分別以中國、英國、美國、印度、法國、意大利、西班牙、日本和德國這九個國家的傳統風格進行裝修布置。
此時，就在華懋飯店美國套房內，扎克伯格抱著筆記本電腦，靠在會客廳的單人沙發上，雙眼緊盯著屏幕上正在運行的新版小卡翻譯軟件。
在他臨近的沙發或是地上，坐著三個人，也都人手一台筆記本電腦。這三人都是跟隨扎克伯格從美國連夜趕來的技術專家，是臉書公司人工智能項目組的頂梁主力。
“你們怎麼看？”扎克伯格敲擊了幾下鍵盤，將視線從筆記本屏幕移開，坐直了身體發問。
“不可思議！這款軟件已經超越了我們的時代，我至今還是搞不清楚，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才9M大小，沒有本地數據庫的支持。至于雲端支持的可能性也基本排除，我剛測試了下，和舊版本是一樣的機制，每隔一個小時會向服務器發送一個非常小的數據包，應該是用來驗證付費身份的。在這一個小時的間隔中，進行再多的翻譯行為，軟件也不會連接服務器。”
說話的是坐在扎克伯格左手邊沙發上的華裔青年，他苦笑著，搖著頭表示不可思議。
“我在斯坦福的人工智能實驗室待過一段時間，斯坦福的人工智能研究水平，可以說是位于全球最前列了。就我所知，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目前人工智能的研究發現主要偏向于神經網絡和機器學習、機器翻譯，其中機器翻譯這一塊，麻省理工的研究團隊是最強的。”
另外一名白人男子接著說話，“我剛才已經和麻省理工的約翰遜博士聯系過了，他表示要達到小卡翻譯軟件的水準，至少需要一台超級計算機的運算支持，還需要一支包含服務器專家和人工智能專家的專業團隊隨時支援。即使這樣，也只能做單線程的翻譯，如果要同時應付上千萬的用戶，完全不可能！”
“所以，我們需要它！”扎克伯格听完，吐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邊，窗外是一片開闊的江面，隔江相望是一片高樓大廈的叢林。
他知道，那就是江海市的金融區，凡是在中國有點實力的銀行、風投機構大多在那有駐點，不少全球性的金融機構也將中國總部落戶在金融區。這些都將是臉書下一步計劃的競爭者，對于一家有能力制作出小卡翻譯軟件的公司，任何金融機構都會垂涎三尺。
他暗自慶幸，看到小卡翻譯軟件的新版預告後，立即連夜趕來了中國，連時差都還沒來得及倒，一會吃好中飯就要趕去參加新聞發布會。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這為自己為臉書已經爭取到了先機。
他剛收到臉書美國總部發來的消息，已經確認Twitter、Myspace、YouTube、Filx等社交網站和視頻網站的高管，正在紛紛趕來中國的路上，但是再快，也趕不上新聞發布會了，更加沒機會在今天和那家突然一鳴驚人的公司的創始人會面了。
***
下午1點半，臨江鎮軟件園會議廳的內部休息室內。
得到消息，軟件園管委會主任陸文強已經提前趕到，看到陳文浩從後門通道進來，笑著迎上來，“陳總，你再不出現，記者們就快要把軟件園挖地三尺了。”
“這兩天麻煩陸主任幫忙了，太感謝了。”陳文浩當然知道對方正在表功，這都是人之常情，而且場地和人手方面，對方的確幫了不少忙，也要承這份情。
“陸主任，我這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一會是否方便？”
“哦？陳總不用客氣，服務好園區內的企業是我們管委會應該做的。”陸文強聞言眼楮一亮。
“一會的新聞發布會，我們公司想請陸主任作為特邀嘉賓，做開場發言。我知道，這個邀請有點倉促，公司新創，對這方面的事務沒啥經驗，還要請陸主任見諒。”
“說是開場發言太過了，不過陳總開口，我就硬著頭皮上了，就當是熱下場串個詞。”陸文強笑容更盛，一邊客氣一邊接下了這活。
陳文浩自然明白陸文強對新聞發布會那麼熱心，必然是看中了在媒體中露臉的機會。
之前陳文浩拿到媒體名單也有點吃驚，不僅僅包括了國內主流的IT類媒體和門戶網站，江海市電視台、C*TV、人*日報等官方味道較強的單位也派出了記者，現場聚集了四十多家媒體。
對于陸文強這樣體系內的官員，尤其又在他負責的地塊上進行，這樣的露臉機會怎能錯過。陳文浩也樂得做人情，公司落戶在此，和地頭蛇打好關系也是必須的功課。中國式的人際交往，講究的就是花花轎子人抬人。
陸文強這下更是熱情，“陳總公司的發展真是一日千里，我這邊已經收到了貴公司要租下整幢樓的要求。我這里表個態，園區非常高興能見證互聯網巨頭公司的成長，也會盡全力為企業創造最優惠的外部條件。”
兩人正聊著，忽然從隔壁大會議廳傳來一陣喧鬧，休息室和會議廳雖然僅一牆之隔，但是隔音效果做得不錯，前面兩人談了那麼久，隔壁已經滿是記者的會議廳那里，一點聲音都沒傳過來。
兩人正準備過去一探究竟，一名管委會的工作人員急沖沖地推門進來，“主任，扎克伯格來了！”
陸文強見下屬連門都沒敲就沖進來，臉色有點不好看，沒好氣地問，“哪個扎克伯格？”
工作人員明顯還沒從激動情緒中緩過來，“就是臉書網的那個！公司市值幾千億美元的那個！”
陸文強“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確認嗎？他來干嗎？”
“絕對沒錯，記者們已經將他包圍了，據說他是來參加無限未來公司的新聞發布會。”工作人員此時才發現陳文浩的存在，“陳總，您快去吧，記者們激動壞了，您公司的人正在維持秩序。”
陳文浩拍拍腦袋，此前他一直在考慮如何和臉書合作，能幫助自己更好更快地實現目標，卻是忘記了和金偉還有園區方，通報下小扎要來的消息。今天來的媒體大多是計算機和互聯網領域的，突然看到小扎這樣的重量級人物，這不就和餓狼看到肉一樣嘛。
他看看時間，也快到2點了，“陸主任，發布會時間就要到了，我們過去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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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偉帶著幾名部門同事，忙著安撫現場的狂熱情緒，將記者和扎克伯格隔開。這兩天，公司老大沒現身，他忙著接待一波波絡繹不絕的記者，又要籌備新聞發布會的事宜，可謂是忙得兩腳都不著地了。
可是扎克伯格突然現身新聞發布會，又是神馬劇情？剛才，負責簽到的同事小跑著進來，後面跟進來七八個外國人，金偉還以為是國外媒體的記者，這倒也不稀奇，今天會場里就有好幾個來自國外通訊社的記者。
直到他認出站在人群中間的扎克伯格，然後震驚地呆住在迎過去的半路上。作為互聯網企業的從業者，不認識小扎這張臉的應該基本沒有吧。
接下來，現場的記者也認出了扎克伯格，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般沖過來，各種話筒、錄音筆如雨後春筍般伸了過來。
“扎克伯格先生，您是來參加無限未來公司的新聞發布會嗎？”
“臉書和無限未來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嗎？是收購嗎？”
……
一片混亂中，還好扎克伯格的隨行人員中有兩名專職保鏢，個高體壯，手長力大，兩人擋在扎克伯格前面，兩手一攔就擋住了一整批記者的進擊。加上金偉帶著同事，還有園區的幾名保安幫著在一邊維持秩序，才算將會場情緒平復下來。
扎克伯格有點靦腆地笑著，面對眾多媒體鏡頭，用手指了指主席台，用漢語說道︰“我來參加新聞發布會，馬上要開始了，大家請先安靜，其他的事情等結束了再聊。”會議廳前排的位置基本坐滿了，有兩家媒體的文字記者熱情地主動讓座，讓他們一行人都坐在了首排。
要知道，這可是特大號新聞啊，當然要讓新聞的主角坐在顯眼位置啊。
記者們已經在三兩成群地議論著，“小扎的中文水平真不錯啊。”
“你沒看過他在清華的演講視頻？那時候就是全中文演講，不過還有點磕磕絆絆。現在的發音標準多了。”
也有記者忙著給報社打電話，臉書的CEO毫無預兆地來到無限未來公司的新聞發布會現場，一家是全球社交網站執牛耳者，一家是近期風頭最勁的互聯網公司，這兩家公司的交集，足以將相關新聞的重要程度提升到最高等級。
還有記者忙著將“小扎現身”的消息和照片發到朋友圈和微博上，引來不少圍觀網民，以現在互聯網的傳播速度，不出一個小時，這條消息就會登上各大門戶網站的新聞頭條。
陳文浩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扎克伯格，正巧他聞聲往門口望來，兩人眼神交匯，認出了對方，微笑點頭致意。
記者們也安靜了下來，顯然是認出了陳文浩。雖然他沒接受過媒體專訪，但是照片並不難找，上次他主持風投機構的見面會，就已經有不少照片被發布在了網上。
陳文浩邀請陸文強一起坐上主席台，宣布新聞發布會準時開始。陸文強顯然是個懂分寸的人物，知道台下的那麼多人是為什麼而來，僅僅是代表軟件園官方歡迎各位記者和扎克伯格一行的到來，再說了幾句場面話，就結束了簡短的開場發言。
陳文浩接過話筒，場下的攝影記者立刻嚴陣以待，紛紛開動，一時間閃光燈頻頻亮起。
“首先謝謝各位記者朋友的到來，也歡迎扎克伯格先生應邀出席此次新聞發布會。知道大家對我們公司的情況很好奇，那我就直接用數據和大家報告下公司的最新情況。”主席台上放有連好了投影儀的筆記本電腦，陳文浩掏出一個U盤插上，點開演示文檔。
主席台兩側的投影內容從模糊到清晰，開始展現出兩個數字︰3500萬！700萬！
“這是截至今天上午10點時的統計數據。3500萬，這是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數量；700萬，則是付費用戶的數量。”陳文浩側身向台下眾人解讀了這兩個數字。
記者群中發出了各種驚嘆聲，這兩個數據已經超過了各家媒體此前最樂觀的估計值。最看好的媒體對小卡軟件用戶數的估算值也都在兩千萬這個等級，更別提付費用戶數更是遠超常理。
一般來說付費軟件在免費期過後，能讓10%的試用者掏出錢包就算是及格了，20%就能算是優秀了，可是有消息靈通的媒體已經報道過了，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選擇付費的比例達到了50%。
這樣算下來，就算軟件用戶數不再增長，以現在3500萬用戶來計算，最後付費用戶將達到1750萬，以每個月10元的費用為準，每個月的收入將是1.75億元，一年就是21億元！
每年21億元的營業收入，不說跨國公司，就算對國內的不少大型集團來說也不算是非常巨大的數字。可是要搞清楚，這是家成立不到一個月，員工還是個位數的公司。更不要說以現在絕大多數行業的盈利情況來說，去掉日益上升的各類成本，能有15%的純利潤就是一個非常理想的數字了。
但對于無限未來公司來說，成本能有多少？恐怕除了服務器和房租開支，其他的費用都可以忽略不計了吧。哦，對了，最近看他們在網上發布了不少廣告，可能還要加上一筆推廣費用。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如果產品用戶數量達到了一定數量級，推廣將會變成一種用戶的自發行為，無需再特意去推廣，也能吸引新的用戶。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盈利了！在沒有任何風投資金的扶持下，就實現真正的盈利了！這是國內許多大型互聯網公司，都沒有實現的目標。不少互聯網公司依靠風投資金，借助證券市場，或許股價不錯，市值也很高，可是主營業務依然實現不了盈利。投資者願意繼續在這些公司身上投資，只能說是更看好這些公司的未來預期和未來盈利。
但是，對今天參加這場新聞發布會的記者來說，這樣的震驚才只是開始。陳文浩在台上停頓了一會，等台下的議論聲慢慢平靜下來後，輕敲一下鍵盤，只見投影幕布上又出現兩個新的數據︰4000萬！972萬！
“沒錯，我想大家已經猜到了，這兩個數字是截至新聞發布會開始這一刻，也就是今天下午2點時的最新數據。在新版推出後的4個小時內，我們的新增用戶超過了500萬人，這是以往2天才有的增長量。而新增的272萬付費用戶，根據後台顯示，絕大多來自前期沒有選擇付費的老用戶。”
陳文浩微笑著介紹著，台下短暫的失聲。不少文字記者已經被這些數據震撼地說不出話來，只有開著的幾台攝像機還在忠實地記錄著現場畫面，加上攝影記者瘋狂地按動相機快門聲，現場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轟！短暫的平靜帶來的是猛烈的爆發。很多記者已經按捺不住，扔出各式各樣的問題。
“大家先別急，一會我會留下自由提問的時間。”陳文浩看了眼扎克伯格的位置，之前公布第一組數據時，他們一行人都還坐得很安穩，並沒有流露出很驚訝的表情，想必來之前其內部也做過相應的估算。
但是在公布新版發布後的最新數據後，扎克伯格一行明顯有點吃驚了，互相間開始側著身體小聲交談。陳文浩不知道小扎這次來帶了怎樣的方案，但是他特意公布最新的數據，一是為了創造更大的新聞價值，更好地宣傳公司，二來也是為了向小扎他們展示實力，不管你們原來的計劃是什麼，在這樣充滿無限可能和希望的表現面前，請展現你們更大的誠意。否則，免談！
現在看來，預想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陳文浩將視線轉向群情激昂的記者群，笑著說，“還有最後一條消息︰9月1日，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將發布手機版的小卡翻譯軟件。目前電腦版的軟件功能將全部保留，還將根據移動用戶的特點，推出新的功能。具體進度和詳情介紹，我們會第一時間發布在官方網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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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一個小時的新聞發布會，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
陳文浩的發言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本來準備將剩下的五十分鐘都留給記者提問。
怎奈陳文浩在短短的發言中，爆料出的信息卻太生猛，記者們一個個都像打了雞血般激動，各式各樣的問題和訪問，硬是將發布會拖延了1個多小時。
當然，留在現場的扎克伯格也是讓記者們騷動的原因之一。部分記者看圍著陳文浩的人太多，就將注意力轉向了扎克伯格。
實際上，中國的網民對扎克伯格的熟悉度非常高，不僅僅因為他是最年輕的白手打天下的億萬富翁，還因為他在中國的高曝光率。
即使臉書還沒能進入中國市場，但是他在最近幾年，已經五次來華，旅游、拜佛、晨跑、演講、被領導人接見……每次的中國之行都吸引了海量的媒體報道。
而在IT從業者之中，對臉書的好感度也比較高，相比其他 谷的其他大公司，臉書是少有的更願意提升中國大陸背景的程序員，進入中層管理層。
看看同為工程師導向的谷歌公司，即使其華裔的工程師已經佔到全體工程師的30%左右，但基本上都處于基礎崗位，像項目負責人之類的關鍵性中層崗位，更多的是印籍工程師。
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記者的糾纏，陳文浩終于和扎克伯克有了個正式的交談機會。陳文浩邀請小扎去自家公司參觀了一圈。
會議室還在裝修，一行人又將陳文浩的辦公室給塞得滿滿的。
和小扎的交談溝通很順暢，簡單的幾句寒暄後，兩個人都是工程師出身，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到了工程師最熱衷的產品技術。
“陳，你是如何做到的？”小扎帶著疑惑發問，“我們的工程師團隊研究了很久，依然不明白，以現有的技術，完全做不到小卡翻譯現有的程度。”
“現有的技術當然是不行的。一門新創的程序語言，完全不同的配置環境，更高的運行效率，更低的硬件要求，這樣就可以了。”
陳文浩不介意透露點信息，反正沒有小卡的幫助，以地球上現有的技術發展速度來看，“至少還要五十年才能摸到邊。”（小卡語）
听到這個回答，小扎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哇哦，听上去非常酷。陳，我有個提議，或許你有興趣听听。”
小扎指了指身後的一眾隨行，“我作為臉書公司的CEO，正式向貴方提出收購請求。”
他接過下屬遞過來的一份文檔，“有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是臉書以120億美元，加上20億美元的臉書股票，全資收購貴公司；第二個方案是臉書出資85億美元，現金，獲得貴公司60%的所有權。”
小扎看著陳文浩的眼楮，將文書遞過來，“這是收購方案的細則。我可以代表臉書承諾，不論你選擇哪種方案，無限未來公司都會獨立運營，你依然是這家公司的CEO，臉書公司不會插手具體的管理事務”。
傳說中上百億美元的並購就在自己的眼前發生，陪伴在辦公室里的金偉和方雨欣，覺得連呼吸都快停住了，眼神全聚集在陳文浩的身上。
陳文浩看著眼前的這份文書，說心里沒有點緊張和激動，肯定是假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他抬頭環視，見金偉和方雨欣都用激動的眼神盯著自己，不由一笑，“扎克伯格先生，我有個問題很好奇︰據說在2005年，MTV網絡希望以7500萬美元收購你的臉書，隨後，雅虎和微軟都開了更高的價格。就在第二年，雅虎開價10億美元收購。但是，你拒絕了所有的收購提議。以現在的結果來看，當時的拒絕當然是明智的。但放在當時，真的是非常讓人心動的價格。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陳文浩輕輕搖手，制止了小扎準備開口的勸說，“我記得事後有媒體報道，你是這樣回絕收購的，你說，‘不是價格的問題。這是我的孩子，我希望自己把它養大，看它成長。’你看，今天，我和你遇到了同樣的選擇，我想你也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親愛的陳，現在的互聯網市場和當初已經有很大不同，不接受股權投資的公司，是很難在全球市場立足的。小卡翻譯軟件是個神奇的產品，我愛死了這個產品，它讓整個世界的溝通變得更簡單，它應該被更多的用戶所知，為更多的用戶創造價值。”
小扎停頓了一下，“那麼選擇和臉書合作是最佳方案。臉書的月活躍用戶已經超過了15億，未來還將更高。即使在沒有國界的網絡世界，他們也因為語區的不同，被無形地分割開。如今只要有你的參與，就能解決這個問題，而你的產品也將獲得更多的用戶。”
“說實話，我很心動。但是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請說。”
“50億美元，兩年內，小卡翻譯軟件的功能可以獨家授權給臉書網使用。
我可以承諾在授權期內，除了臉書，沒有任何一家商業網站能獲此待遇。不過，臉書也要在推廣小卡翻譯軟件方面給予幫助。”
“功能授權能做到什麼效果？”
“我看過臉書的公共接口代碼，只要一周，我方會提供符合接口格式的內嵌模塊，可以保證所有用戶在臉書網上，不論看到哪國的文字和視頻，頁面都會自動翻譯成用戶的母語。
當然了，用戶的語言要包括在能支持的語言包清單內。”
小扎站了起來，看著陳文浩，“僅僅是使用授權，50億美元太貴了！”
“不，這個價格非常合理。請注意，是獨家！也就是說，整整兩年內，臉書網都能擁有競爭對手所沒有的獨家優勢，這足夠臉書將這些競爭者遠遠甩在後面了。相比這個，50億美元簡直太廉價了。”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小扎眼神閃爍著。
“沒問題，這間辦公室先留給你們用，我們在外面等結果。”陳文浩站起身，帶著金偉和方雨欣一起出門，還體貼地為小扎他們帶上了房門。
“老大，我不是在做夢吧！”看著房門關上，方雨欣壓低著聲音，對陳文浩說話，但是還是難以抑制聲音中的激動。
“不用激動，這才剛開始呢。”陳文浩讓金偉將辦公區的同事都召集過來，將事情和大家講述了一遍。意料之中的，收獲了一地的眼鏡和下巴。
“陳總，您說扎克伯格能答應嗎？”金偉搓著手問道。
“臉書在他手上發展成這麼大規模，他不會錯過這次的機會的。即使他不同意，我想很快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找我們。”
半個小時候，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小扎率先走了出來。
迎著外間眾人的目光，小扎走到陳文浩面前，伸出手來，“臉書可以接受這個報價，但是支持的語種必須要增加！”
“可以，全球使用人數最高的10種語言如何？有需要還可以定制語言包，用臉書的廣告資源交換就行。”陳文浩當即回答。
小扎盯著陳文浩的眼楮，凝視了幾秒鐘，伸出手來，“成交！預祝我們合作愉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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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了初步意向後，小扎婉拒了去酒店吃晚飯的提議，而是希望能盡快敲定合作方案細節，今天就簽訂正式合同。
陳文浩對此並無異議，順手安排人去準備快餐，今天注定要工作到很晚了。雖然合作協議的框架已經確認了，但是還有很多細節需要商談。他代表之前任職的公司談過不少合作，也簽過不少合同，合作金額更是和這次的完全不能比，也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做大量的瑣碎工作。
扎克伯格對合作條件答應得如此干脆，同時又對時間有如此迫切的要求，陳文浩也猜到幾分原因，如果說小卡軟件1.0版已經讓綜合型社交網站垂涎三尺的話，那麼2.0的發布就將這種渴望提升為發展壯大的必需。
臉書的先行一步佔有了商談的先機，但是這個先發優勢並不是牢不可破。
陳文浩相信從明天開始，會有更多的互聯網巨頭和自己接觸。如果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發，更明智的做法就是，拖著和臉書的談判，以此為要挾，和即將到來的各方討價還價，拿到最高的出價。
但是，因為小卡的原因，陳文浩追求的並不是最大化的經濟利益。他更關心的是︰在最短的時間，找到最強勁的合作者，最快程度地提升知名度和公司實力。臉書無疑是現階段最適合的合作者，擁有充足的資金、海量的用戶、廣泛的渠道。
還有一些說不出口的理由就是，其實陳文浩開出50億美元的價格，已經做好了對方要討價還價的準備，他的底線是40億美元，沒想到小扎就此答應了。既然如此，也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或許不是最高的價格，但已是讓人滿意的價格了。
此時，為了更好地做事，扎克伯格一行已經轉移到更寬敞的大堂辦公區。在扎克伯格的隨行人員中，除了技術專家和保鏢，還配備了精通中文的法律顧問。由此可見，他對此次中國之行，已經做好了必須拿下的準備。法律顧問來此之前已經準備好了合同模板，現在正在根據剛確認的合作內容，進行細化與補充。
公司全體員工都守在現場，臉上的神情各異，多的是激動，還有一些不可思議。誰能想到，自己所在的公司拒絕了臉書的天價收購，卻依然從臉書拿到了一筆天文數字的資金。
此刻，臉書的法律顧問還在快速地敲打著鍵盤，扎克伯格沒有坐下，而是選擇了站在一邊，心情有點復雜。他遺憾的是，沒能收購或是拿下這家公司的多數股權。當他拋出高額的收購價時，對方公司創始人卻以臉書曾經的經歷作為回答時，他就明白了收購已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也因此，他才會認真地考慮對方提出的合作方式，50億元美元不是一筆小錢，卻只能獲得兩年的使用權，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而他最終會答應，打動他的是“獨家”兩個字。經過簡單的計算，這個獨家的優勢只要能夠保持兩年，將幫助臉書甩開現有的競爭對手，化解臉書在本土市場遭遇到的越來越強的挑戰，更好地布局全球市場。
“只是，沒能拿到這家公司的股權，真的是失望啊。”扎克伯格打量著這間辦公大廳，幾套辦公桌椅兩兩成組布置在房間正中，倒是讓不是很大的房間面積顯得有點空曠。幾名對方公司的員工雖然沒說話，但看得出滿臉興奮和激動，這不禁讓他想起了當初臉書初創時的情景。
“辦公條件有點簡陋，不過大家的工作熱情都很高。我看過不少介紹臉書辦公環境的文章，在這一點上，我們要多向臉書學習。”陳文浩見小扎四處打量，便走近兩步，和他肩並肩。
“這些都是其次，關鍵的是里面的人。”扎克伯格側過頭，“臉書網誕生在我的大學宿舍里，而我們第一個辦公點是一所租借的公寓，桌子不夠用，很多同事就抱著電腦坐在地上寫代碼。要知道，他們都來自常青藤名校，拒絕了各種大公司拋出的高薪職位，卻願意坐在一所公寓的地板上工作。”
“至少，臉書已經成功了，他們的努力沒有遺憾。”
“你剛拿下一筆50億的業務，從任何角度來說，你的公司也成功了。但是你和我們不同，完全憑一個人的力量，獲得了這些。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是頂尖的程序員，但是這次我不得不承認，看不懂你的程序。”
陳文浩只能微笑以對。他能說什麼，難道說小扎你不要灰心，你看不懂的只是外星科技編寫的程序，地球的程序員里，你還是頂尖的那一批人。
“所以，對于臉書無法入股你的公司，我個人非常的遺憾，本以為有機會能欣賞到小卡軟件的源代碼。”扎克伯格繼續說道，“但是我也很慶幸，至少我們還是合作伙伴。”
小扎說完這些話，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抱肩站著保持了沉默。
接下來的合同細節談判進行得很順利，要比陳文浩預想的順利得多。扎克伯格那邊並沒有對細節過多的糾結。看來，對方已經打定速戰速決的心思，以免突生波折。
有了這樣的前提，正式合同非常快速地被確定下來。當然，這種快速指的是涉及如此高額資金的合同，如果雙方意見分歧較大的話，花上一兩年的時間拉鋸都是正常的。所以，用4個小時，進行了幾場小爭論，最終敲定了合同細節，當然算得上快速了。
按照協商的結果，合同的主要內容如下︰
臉書網以50億美元的支出，向無限未來科技公司購買和臉書網主程序配套的翻譯模塊，翻譯模塊的功能和效率以小卡翻譯軟件2.0版為基準，不得低于2.0版軟件的水準。
臉書網擁有該翻譯模塊為期兩年的獨佔使用權。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在此期間，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商業網站，提供功能相似的配套模塊。兩年到期後，臉書網享有繼續購買使用權的優先權。
50億美元將以“首期款+分期付款”的形式進行交付。臉書網將在收到配套模塊並測試通過後的7天內，向無限未來科技公司支付10億美元，三個月後支付20億美元，再過三個月付清剩余的20億美元。
臉書的法律顧問準備了中英兩個語言版本的合同，合同文本完成後，陳文浩和小扎分別拿起一份開始審閱。
雖然沒有臉書這樣的專業法律顧問，但是陳文浩卻不擔心中間有什麼合同陷阱，他本身就有相應的經驗，還進修過相關的課程，像這樣條款比較簡單，附加條件不多的合同，還是有能力審核的。
更何況勘察器已經收回，如今正變形成手表狀戴在手上，在自己合同的時候，陳文浩相信小卡肯定也看清了合同內容。至今沒有收到小卡的警告，說明沒有什麼問題。要知道小卡一直都在分析人類社會的各類書籍資料，對法律類的資料肯定不會錯過，配合它的運算能力，絕對完爆任何法律顧問。
翻閱了一遍，陳文浩抬頭四顧，對面的小扎已經開始在合同上簽字，他深吸了一口氣，提筆在合同空白處簽上了名字。
這是自己選好的路，就這樣出發了。也好，我也非常好奇，這條路走到頭，會看到怎樣的風景。
***
“兩位老大，請看鏡頭，3！2！1！OK！”
方雨欣拿著手機，將陳文浩和扎克伯格交換簽字合同的瞬間定格了下來。這是小扎提議的。
臉書作為美股上市公司，如此大的資金調動，按照相關的證券法規，必須要提前發布公告。既然如此，相應的新聞造勢也有必要同步進行。這張照片，在恰當的時間，將會和此次合作的新聞通稿被傳送到各大新聞機構。
據說，臉書總部的公關團隊已經全員就位，整裝待發了。
“陳，你做好了站在風口浪尖的準備了嗎？”小扎突然轉頭說道，“相信我，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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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很快明白了小扎所說的“風口浪尖”是什麼意思。
前一天晚上，合同簽訂完已經快到半夜零點，不過對于美國時間還是下午時光。送別了扎克伯格一行，陳文浩勉勵了一番留下來的全體公司員工，便各回各家休息。
剛睡了五六個小時，天不過剛蒙蒙亮，小卡的提示信息就來了。
合同簽訂一個小時後，臉書公司就向美國證券管理交易委員會（SEC）提交了關于此次合作的臨時報告。按照美國的相關證券管理法規，上市企業在發生重大事件的四個工作日內，必須要向SEC提交相應的事件報告和財務數據。SEC審核通過後，報告內容將向公眾投資者公開。
按照SEC的規定，臨時報告沒有公開之前，上市公司不允許將相關內容泄露給新聞媒體。也因此，扎克伯格也特意和陳文浩溝通過，暫時不要公布合作消息。
但是，當事者公司可以不告訴媒體，卻擋不住媒體的神通廣大和自行腦補。臨時報告提交到SEC沒多久，華爾街就已經收到風聲，“臉書又有大動作了！好像和現在風頭最勁的小卡翻譯軟件的母公司簽訂了合作協議！據說是筆大生意！”
以《華爾街日報》為主的財經類媒體人脈最廣，反應最快，SEC不接受采訪，臉書公司也無可奉告。常規途徑不允許，那還可以從側面打探。
此前，扎克伯格突然奔赴中國，出現在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新聞發布會現場，這又不是什麼秘密。現場那麼多媒體，各類新聞報道已經是滿天飛，雖然多是中文報道，不過不要緊，我有小卡翻譯軟件啊。
于是，一篇篇充滿猜測和不具名知情人士透露內容的報道新鮮出爐了，今天的報紙已經發行出去了，沒關系，可以先發電子版。
這場新聞盛宴很快熱鬧了起來，從財經類媒體蔓延到美國各大主流媒體，再經過一個晚上時間的發酵，開始吸引全球各大媒體的注意力。一傳十，十傳百，成為眾人皆知的秘密。
國內的媒體更是如同打了雞血般興奮，凡是參加了無限未來科技公司新聞發布會的記者，當天的新聞發稿中，原本是報道重點的新版本升級成了背景板，各家媒體無一例外都提到了扎克伯格突然現身的消息，猜測臉書收購無限未來的佔了多數。
新聞會結束後，各家媒體圍住兩家公司代表，都想獲得進一步的消息，但是未果。最後還是被當事雙方以還要談事為由，被關在公司門外。
有毅力的幾家媒體，甚至守到了零點，雙方結束會談，扎克伯格一行離開的時候，可惜所有人對提問都緘口不言。
對美國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制度有所了解的記者，已經隱約猜到了一點，再加上美國媒體那邊報道的消息，更是足以確認。記者們都要感謝小卡翻譯軟件，若說小卡翻譯軟件普及率最高的群體，估計就是新聞記者群體了，基本人手一份，讓許多外語水平不高的記者也能同步了解國際最新消息。
粗粗瀏覽了小卡收集的國內外媒體的一些報道後，陳文浩的睡意也消失了。他估摸著接下來，公司又要被記者包圍了。
他想了想，分別給方雨欣和金偉打了個電話。叮囑方雨欣的就是，這幾天盡快把租下整幢小樓的事情定下來，這次不用急著裝修，找家好點的設計公司出方案。
告訴金偉的則是，推廣工作還要繼續，不過推廣重心可以慢慢轉移到將推出的手機客戶端。另外，這幾天你繼續應對下記者，原則就是不該說的都別說，拖過這幾天，等臉書那邊發布公告了，再透露點干貨。
而他自己，已經訂好了下午去香江市的機票，還好前不久打算出去旅游，順手辦了去香江市的通行簽證，才能說走就走。
當然，這次去香江市，自然不是為了旅游，一是采購些設備，二是要對公司組織結構進行一次大調整。既然決定了要做出一個大場面，那麼當初的設置就有些不大適宜了。之所以選擇香江市，只因為某些特殊的歷史原因，有些環節相對獨立些，更適合做這些事情。
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陳文浩正準備整理下行李，但是很快，他的小計劃就被打亂了，手機開始頻頻響起。有媒體的，也有風投機構，還有就是晚了一步的其他社交網站和視頻網站的負責人。
對于媒體，很多消息現在都還不能說，陳文浩很干脆地都推到金偉那邊去了；至于風投機構，若是空閑，他倒是不介意和對方多溝通下，現在就算了，風投那邊的聯系人也都很有眼色，听到他說馬上要出差，都很快地截停了話題，相約等他回來後再談。
至于各家網站的負責人，他只能非常抱歉地告訴他們，自己馬上要去外地出差。而且，他們已經來晚了一步。這些大公司有足夠的情報渠道，估計已經對他和臉書的合作內容了解得差不多了，這番電話更主要的作用應該是做最後的確認。
這些都還在意料之中，倒是沒想到老媽也打來電話詢問，“兒子，看報紙上說你開的那家公司被美國的什麼公司給收購了？”
“這您都知道了？不是收購，是把東西賣給了美國公司，不過人家是上市公司，還需要審批才算最終敲定。”
“家里訂的幾份報紙今天都在說這事呢，我一看這公司名字，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看，里面還有你的名字，這不就知道了。”
“還沒最終確定呢，所以沒和家里說。”陳文浩解釋了一番，沒敢提賣了多少錢，對城市里的普通小康家庭來說，上億的錢只是出現在新聞里的數字，他怕說出來反倒嚇到自己老媽。不過老媽一向對錢不是太看重，夠吃夠用就行了，也沒多問。倒是听說他要出差幾天，卻是絮絮叨叨叮囑了不少事宜。
掛掉電話，陳文浩不禁苦笑。這才剛剛開始，卻連電腦都不會玩的老媽都知道了，等到臉書那邊正式發布公告，還不知道要熱鬧成什麼樣呢。
***
此刻，江海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內，人頭攢動。40多平米的會客廳被塞得滿滿當當。
如果有IT媒體的記者在場，一定會嚇一大跳。YouTube、Twitter、MyspaetFilx……這些在歐美乃至全球社交和視頻領域內的重要公司，至少都有一名執行副總裁以上級別的高管聚集在此。這些在行業內打個噴嚏都是新聞的高管，正圍著一張會議桌爭論著。四周的隨行人人個個正襟危坐，一臉嚴肅。
“從華爾街收到可靠消息，臉書和這家中國公司達成的是獨佔性合同，有效期兩年。”
“我這也收到了類似的消息。因為不涉及股權變更，SEC沒有什麼異議，很快就將通過審核。”
“我們和那個中國公司的所有者聯系過了，對方對進一步接觸的試探表現得沒有興趣，還表示我們‘來晚一步’。”
“我們的確來晚了一步，誰能想到那個該死的馬克竟然連新版軟件都沒看到，就出手了。”
一名頭發有些斑白，但是精神矍鑠的男子揚了揚手里的幾張紙，“這是昨天我的技術團隊對新版小卡軟件的分析報告，我想各位的手上也有類似的東西。簡直是不可思議，一家中國的IT公司竟然擁有我們難以企及的技術。現在我只想問，我們就這樣圍在一起打著嘴炮，然後看著臉書將我們的市場份額輕松吃掉？”
坐在會議桌上首的一名公司高管，從筆記本屏幕上移開視線，發言道︰“就在前一分鐘，我獲得了公司董事會的授權，可以全權處理此次事件。我慎重提議，在座各位所代表的公司，就此成立互助聯盟，聯合研發和共享人工智能和機器翻譯，聯盟內互享推廣資源。當然，在恰當的時候，我們也可以為那位哈佛的輟學生制造點小麻煩。”
“我代表公司同意參加！”
“同意！”
“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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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香江市的旅程一切順利，全程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稍微眯了一會便過去了。
陳文浩從香江機場到達通道走出來，在兩邊的接機人群中就發現了有塊小黑板，上面用記號筆寫著幾個字，“接江海市陳總”。
陳文浩心里一動，向著舉牌子的青年人靠近，“你好，請問是臉書的嗎？”
這個年輕人看了幾眼陳文浩，臉上掛滿了笑容，“您就是陳文浩陳總吧，我來之前看過您的照片。我是臉書香港辦事處的商務經理Jim，請跟我來。您此次下榻的賓館已經訂好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另外，您需要的咨詢服務，公司也和對方預約好了，安排在明天上午。”
“好的，那這次就要麻煩你了。對了，你的普通話說得很標準。”
陳文浩在以前的公司，和香港的團隊接觸過，那一口粵普話說得比听外語還吃力，最後大家干脆使用英文溝通，反倒省力許多。
“其實我是甦南人，讀了香江的大學，然後才留在香江工作。在公司里，大家都用英語交流，叫英文名字也習慣了。忘記說了，我叫趙明宇，陳總喊我小趙就行了。”
接機的年輕人笑著說，“如今內地經濟發展得好，香港的很多年輕人都在學普通話，水平比以前好太多了。”
臉書的香港辦事處不僅安排了人來接機，還派了一輛奔馳轎車，並配備了專門的司機。
畢竟雙方剛簽了一筆大合同，接下來還有兩年的合作期，該有的商務接待自然不會少。
據趙明宇說，亞太區總裁明天還會從國外趕回來，和陳文浩見面。從這接待的配備來看，完全能看出臉書對陳文浩的重視程度。
小扎此刻應該已經在返回美國的飛機上，臉書這麼大的公司，每天有無數的事務等著他來決定，出國訪問和休假都是需要提前規劃的。而這次來中國完全是臨時起意，如今已經達成目的了自然要趕緊回去。
不過陳文浩來香江之前，小扎已經親自給這邊辦事處的負責人發了郵件，讓他們負責接待，並全力協助完成陳文浩的要求。
這便是和臉書這樣的跨國大公司合作的好處了，這也是在進行合同談判時，陳文浩提出來的附加要求。
更重要的是，對于大型跨國公司來說，設有辦事機構的地方，一般都有很深的人脈。此次陳文浩來香江，需要尋找專業的法律、財務等方面的團隊支持，有臉書這樣的公司牽線搭橋，必然是事半功倍。
不是說自己去找就找不到，畢竟這些專業機構都是盈利性的，只要錢給的到位，不愁請不到專業的團隊。但是如果完全靠自己從頭開始，光是了解這些專業機構的情況，就要花上很長時間。更不用說很多優秀的團隊，業務根本忙不過來，服務的對象數量有限，而且會優先考慮老客戶。
如今，通過臉書公司在香江的人脈，陳文浩想和這邊頂尖律師機構約談的請求，很輕松得到了滿意的答復。今晚在賓館休息一下，明天上午就可以過去談了。如果沒有臉書牽線，預約的時間必然要延後不久。
“陳總，我們到賓館了。”汽車停在一幢高檔寫字樓門前，趙明宇指著寫字樓介紹，這是香江地標性建築之一的環球貿易廣場，酒店就在這座高樓內，也是目前香江最高的酒店。
司機已經從後備箱里拿出了陳文浩的旅行箱。之前陳文浩估摸著這次辦事可能要多花幾天時間，就多帶了幾套衣物裝在旅行箱里。證件什麼的重要物品都裝在隨身的包里。陳文浩伸手要接過箱子，司機早已拎著箱子站在入口一側。
門口就有穿著制服的酒店服務生，得知他們一行人是要住宿，連忙熱情地接過行李，引領他們乘坐酒店的專用電梯。
電梯快速且平穩地上升，叮的一聲，液晶屏上顯示已到了102層，電梯門自動打開。已有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子，胸口掛著大堂經理的銘牌，等候在門口，見人就微笑地鞠躬，“歡迎各位來到麗思卡爾頓酒店。”
趙明宇上前一步，“你好，我是臉書公司的Jim，已經預定了房間。”
套裝女子保持著良好的職業微笑，回答，“好的，不知是哪位先生入住，麻煩將證件給我，我去辦理手續。”
陳文浩和趙明宇坐在大堂的沙發，等了不到兩分鐘，就見那名接待經理快步走來。“抱歉久等了，手續已經辦好了。陳先生，這是您的證照，您的酒店在118層，煩請跟我來。”
這名接待經理明顯受過嚴格的禮儀培訓，走在一行人的側前方，一邊領路一邊細聲細語地介紹酒店的設施。
電梯要往上去，必須要刷以上樓層的房卡，在大堂經理的引領下，一行人來到118層的一間房間前。接待經理刷卡後打開房門，“歡迎入住麗思卡爾頓海景套房”。
陳文浩之前來過幾次香江市，也住過五星級酒店。香江這地方土地稀少金貴，尤其是市中心的商務區更是寸土寸金，在市中心的酒店就算是高星級，房間也要比內地同檔次的小不少。
可是，這次一走進房間，他就在心里忍不住喊了一聲“哇”。臉書這次果然出血本了。
入門就是是套房的客廳，非常大，粗看也至少有一百多個平方。客廳正面和側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玻璃，一眼望去就是維港全景風光，此時夜幕已經初落，港口兩側的建築燈光已經亮起，海面上還有亮著燈的游輪行駛。從房間里望出去，像是將整片繁華景象擁入了懷里。
陳文浩也曾在太平山頂欣賞過維港夜景，但和站在這里觀看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好像是，景區公共海灘和私人海島沙灘的區別。
“不僅是這間會客廳，您的起居室同樣擁有270度城市全景景觀，可以看到整個維港的美景。套房總面積為3930尺，哦，也就是366平方米。”接待經理在後面輕聲介紹。
婉拒了趙明宇的就餐邀請，和他約好了明天九點出發。陳文浩一個人呆在了房間里。坐在落地玻璃窗邊，望著下方像積木般的建築、像螞蟻一般大小的行人和車輛，心中思緒萬千。
越來越高的摩天大樓，正是科技不斷進步的結晶，今天自己能在500多米高的房間里欣賞美景，也是托了科技進步的福。
科技，讓生活更美好，他希望能為此做得更多一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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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非常非常感謝讀者大大們的支持。在本書連續裸奔的前提下，昨天一天漲了4，這個數據或許不值一提。但對于菜心這個新人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支持和鼓勵。
謝謝大家！菜心拜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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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9點不到，陳文浩坐電梯來到酒店大堂，趙明宇已經提前守候在此。
“早上好，陳總，昨晚休息得如何？”趙明宇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打招呼。
“很不錯，仿佛睡在雲端。臉書的接待標準，一向這麼高嗎？”
“公司重視每位合作伙伴，更何況您現在是臉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汽車和司機都已在樓下就位。趙明宇在副駕駛位上略微側身，介紹接下來的行程︰
“根據您的要求，我們替您預約了諾頓羅氏律師事務所的亨利大律師。他是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香江多家大型上市企業都是他的客戶。本來亨利律師近期的預約已經排滿，還好我們公司和他們有過不少合作，對方特意擠出了檔期。”
昨天陳文浩就已經听他提過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名字，陳文浩晚上做了下功課，才知道這家律師事務所在國際上，可是名頭不小。
這是一家英國老牌的法律服務機構，歷史悠久，在全球不同國家設立了近40家辦事處，擁有超過2500名律師，並有2萬多名工作人員同時在為它服務，也是全球十大律師事務所之一。
在它龐大的律師團隊中，能做到合伙人級別的，全球只有200多人，考慮到香江辦事處只有三十幾名律師，臉書提供幫助時的確很用心，聯系的這名大律師是合伙人級別，自然是其中翹楚。
律師事務所所在的寫字樓離酒店不遠，都屬于維港沿岸的高層建築。陪著陳文浩和事務所前台文員確認了預約信息後，趙明宇主動提出了告別，“陳總，接下來的會談我不大適合參與了。您有事情隨時可以聯系我，司機和車輛都留給您，就在地下車庫待命。”
預約確認無誤，前台小姐帶著陳文浩走過一片開放式的辦公區。據她介紹，普通律師和其他服務人員都在此處辦公，擁有獨立辦公室的都是負責帶領團隊的資深律師。
陳文浩一眼望去，靠內一側分布著一排獨立辦公室，用玻璃幕牆分隔，總數在10間左右，大小不一。而他將要進入的這間辦公室，明顯是其中面積較大的一間。
“大狀，您預約的客人到了。”前台小姐輕敲房門，得到回應後推開房門，請陳文浩進入。
一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白人老外從辦公桌後站起，穿著合身挺括的黑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他上前兩步向陳文浩伸出手，“歡迎，陳先生，您可以稱呼我亨利（Henry）。”
互相介紹了幾句，亨利律師直接將話題代入正題，“听說您要咨詢公司注冊和股權調整方面的問題，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關于這些，陳文浩從下定決心，要做出一番大事業後就開始考慮了。從保密的角度看，只設一家公司，從小卡那邊獲得的所有外星科技都自己掌握，然後所有業務都通過這家公司運行，泄密的可能性是降低了不少。但從企業運營的角度來說，這樣粗暴簡單的結構，既不利于吸引外來資金擴大同盟軍，也是對外星先進科技資源的浪費。
他的初步預想是，無限未來科技公司作為母公司的地位不變，以後將只負責技術研發和技術授權，具體的業務交給下屬子公司去進行。
比如說目前就可以注冊一家下屬子公司，先將小卡翻譯軟件的業務轉移過去，子公司獨立運營核算，將來產生的業務收益和母公司進行分成。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目前眼饞小卡翻譯軟件成長空間和利益的各路人馬，有了分一杯羹的機會，他也能分享這些機構的資金、人脈等資源。而且在業務授權轉移時，並不需要將全套技術核心資料轉移，這樣就不用擔心技術泄密，主動權還在自己手上。
至于投資機構會不會嫌棄子公司沒有掌握全部技術資料，而不肯投資的擔心更是沒有存在的必要。資本的最大驅動力是什麼？可不是推動科技進步之類的，而是利潤！利潤！利潤！（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資本都是逐利的，只要子公司能賺錢，尤其是能賺大把的錢，資本怎麼可能會放棄。
同時，考慮到稅收、外匯管制、信息披露以及今後的獨立上市等問題，陳文浩覺得子公司還是選擇注冊離岸公司更適合一些。
所謂離岸公司，指的是在國外的離岸管轄區內（目前世界上有名的離岸管轄區大多是英聯邦前殖民地）成立公司，當地政府對這類公司沒有任何稅收，管理犯規也非常寬松，只收取少量的年度管理費，而且，國際大銀行都承認這類公司，支持其設立賬號及財務運作。
如今要注冊離岸公司其實非常方便，有無數的代理公司可以代勞。但是他想到要成立的離岸公司不僅可能會逐漸增加，接下來還要涉及到和母公司的業務授權、利潤分配，如果有風投機構進入，還有相應的股權變化。
這些事情環環相扣，專業性極強，靠普通的代理公司肯定是無法勝任的，必須要委托給專業的律師事務所。所以才有了陳文浩的此次香江之行。因為歷史原因，香江這邊的律師事務所更擅長處理此類事務。
陳文浩和亨利律師詳細講述了自己的需要和想法。亨利拿著一本皮質筆記薄，快速地記著要點，不時地就一些細節提出問題。
最後，他沉思了一會，“您對公司結構的構想在法理上完全可以實現，但是實際操作起來比較繁瑣，而且根據您的描述，以後可能還會需要一個團隊為您進行長期服務。”
他突然微笑起來，看著陳文浩，“非常幸運地是，我手下正好有這樣的專業團隊，可以完成您的要求。您是否願意將這單業務委托給我呢？”
“我相信諾頓羅氏的良好信譽，加上臉書公司的推薦，我自然對您有信心。不過，在正式委托之前，根據我剛才提到的要求，需要讓我看到一份可行的操作計劃。”
“沒有問題，關于這一點您完全可以放心，諾頓羅氏的專業水準是業內一流的。”亨利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拿起了桌上的電話，“黛茜（Daisy），麻煩來我這一下。”
他放下電話和陳文浩解釋︰“我們的每位律師平時都是獨立接案子，但是也有固定的團隊為客戶服務。黛茜是我的團隊中最出色的事務律師，擅長處理公司注冊、股權重組等方面的業務，和您這邊目前的要求比較契合。而且她來自京城，曾經系統學習過內地的大陸法系，您的公司在內地如果遇到法律問題，也可以向她咨詢。”
“那您負責的是哪一塊？”陳文浩順嘴問了一句。
“我屬于訟務律師，主要處理客戶的訴訟案子和法庭辯護。您的企業以後如果和其他公司發生訴訟糾紛，那就是我直接為您服務。”
兩人再說了幾句話，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亨利站起來做介紹，“這就是我剛和您介紹的黛茜。黛茜，這位是陳先生，他的公司是臉書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
進門來的女子嫣然一笑，伸出右手來，“我認識您，陳先生。我可是小卡翻譯軟件的忠實用戶，您的現在公司已經是互聯網業界的新傳奇了。”
陳文浩輕握了一下，借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名女子，身著一套質地良好的黑色西服套裙，個子高挑，皮膚白皙，面容姣好，一頭簡約干練的齊耳短發，襯托出職場人士的成熟氣質。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標準的職場“白骨精”（白領、骨干、精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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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香港這邊律師收費都按分鐘計算的原因，和律師談事的好處就是，廢話少，進入正題快。
一句招呼，一個握手後，黛茜就進入了工作狀態。亨利向她講述了一遍陳文浩的要求，之前陳文浩和他談了一個小時的內容，亨利梳理重點後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向黛茜復述完成。而且陳文浩就坐在旁邊听，發現重心和要求都抓得很準，沒有偏離他的原意。
整個過程中，黛茜以淑女坐的姿態雙腿並攏斜靠，坐在沙發上，同樣拿著一本筆記薄做著記錄。陳文浩坐在她的對面，眼神自然而然地注意到，她套裙下露出的兩條縴細長腿，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詞︰“腿玩年”。
陳文浩心底暗笑了兩聲，寬慰自己長期廝混互聯網的年輕人，難免有點惡趣味，悶咳了幾下，收斂心神應對正事。
“沒有問題，明天上午，您就能看見具體的方案。”黛茜听完要求後，看向陳文浩，“請陳先生放心，我處理過不少類似的案例，專業方面絕對能讓陳先生滿意。”
亨利笑著插話，“黛茜是我們事務所非常有能力的年輕律師，她從牛津法學院畢業後進入諾頓羅氏才兩年，已經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我相信，她不會讓陳先生失望。”
亨利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十分不好意思，我的下一個預約即將開始。陳先生，原諒我無法遠送。黛茜，麻煩替我送下陳先生。”
黛茜陪著陳文浩來到電梯處，“如果您有要補充的內容，可以隨時給我電話。”她想了想，突然說，“您也可以稱呼我的中文名，戴玉倩。”
雙方約好了明天上午十點踫頭查看方案後，陳文浩辭別了美女，乘坐電梯直達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很順利地找到了臉書配備的車輛和司機，“師傅，麻煩回賓館。”
汽車啟動後，陳文浩想了想，撥通了趙明宇的電話。
電話一響就被接通，趙明宇的聲音听著有點驚喜，“陳總，您的事情已經辦好啦？我馬上過來，有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廳就在附近……”
陳文浩婉拒了對方的好意，告訴他自己正準備返回賓館，“這兩天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我要回去處理下。”
“我們的亞太區總裁今天剛到香江，晚上會在公司里開個小型晚宴，不知道陳總有沒有興趣？”
和臉書的合作正處于蜜月期，這次來香江辦事又沾了臉書的不少光，這個邀請怎麼也是要答應的。再說，陳文浩對臉書的香江辦公區還挺有興趣的，畢竟當初臉書設立香江辦事處的時候，就號稱是最有特色的臉書辦公室。
約好了下午來接的時間，電話溝通結束，車也開到了賓館。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先用數據查看器看看小卡軟件的使用情況，結果讓人振奮︰軟件總使用人數已經超過了5000萬，付費用戶達到了1200萬。隨手點開幾個網頁，發現小卡翻譯這個關鍵詞依然霸佔著各大搜索榜和熱點榜的前五位。
“叮”的一聲，一個收到新郵件的彈窗出來。陳文浩點開一看，原來是小扎的，郵件附件是臉書網公眾接口的最新文檔，並在郵件正文詢問配套模塊的進度。算算時間，他應該剛回到美國不久，四天里來回飛躍太平洋，真夠累的，好處是不用調整時差了。業界一直傳說，小扎是個工作狂，看來傳言不假。
關于配套模塊的制作，有小卡在，自然是分分鐘的事情，不過為了不引起懷疑，陳文浩沒打算這麼早提交給臉書，合同的規定時間是7天內，卡在期限內就行了。以“正在進行”回復了小扎的郵件。
收件箱里還有方雨欣、金偉的好幾封工作郵件，既是匯報，也是請示︰大樓裝修方案的細節、推廣方案的調整……公司不大，業務卻是不小，唯一能拍板的老板還三天兩頭地不在，下面做事的人也是痛並快樂著。
好消息也有，金偉的工作匯報中提到︰之前認證江海市先進技術型企業的申請，已經通過了審查，可以享受兩免三減半的稅收優惠政策。
但是，金偉在郵件中還提到，這次這麼快速通過審查，據說是“上頭”有人發話了，很是看重公司產品形成的影響力。這條信息，讓陳文浩又驚又喜。
對一般的科技型公司來說，有“上頭”的重視，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是陳文浩的情況有所不同，如果只做軟件產品，問題倒是不大，但是考慮到他的目標，今後很可能會涉足一些敏感的行業領域，如果被重視度太高，一些不合常理之處被發現的幾率就增大了。
可是，也不能因為擔心泄密就不去做，那樣的話，小卡首先就不會答應。而且陳文浩也過不去自己心里的坎，說好的科技改變生活呢？總不能因此就放棄吧。既然不準備放手，那就盡可能讓自身壯大，增加抵御風險的能力吧。
看來，動作還要再快一點，步子還要再大一點。
***
坐在大幅的落地玻璃窗台前，窗外就是秀麗的維港風光，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堆積的公司業務，下午的時光就在這樣的場景下過去了。
趙明宇提前趕到酒店接人，兩人如約前往臉書香港辦事處。在臉書的前台區，一名有些禿頂的大鼻子老外已經等在那里。
“陳總，這是我們的亞太區總裁內亞利，知道您在香江，上午剛從印度趕回來。”趙明宇為兩人做介紹。
“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唐立陽，我非常喜歡我的中文名字。”唐立陽聲音爽朗，用中文熱情地打招呼道。“你的軟件非常神奇，它會改變整個地球的溝通方式。你知道嗎？當昨天馬克和我視頻通話時，突然告訴我，你已經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了，我是多麼的驚喜。”
哇喔，如果親和度可以打分的話，陳文浩想給這個老外打9分，滿分為10分，還有1分不給是怕他驕傲。
“請跟我來，我帶你參觀一下這。”唐立陽帶著陳文浩參觀公司。辦公環境不用說，自然是極好的。位于港島東中心60樓，從玻璃窗眺望出去，擁有開闊的海景視野，夜燈初上的維港看上去更美。
最有特色的是臉書的會議室，每間會議室都有不同的主題名字，以具有香江特色的“俚語”命名，例如“吹水”（聊天）、“掂過碌蔗”（非常順利）、“大茶飯”（大生意）等。
在休閑區，陳文浩不僅發現各種游戲機、抓娃娃機，還看到一些工作人員正在擺放桌椅和食物，應該就是晚上舉行聚會的地方。而在一道玻璃牆的隔壁，更多的工作人員則聚精會神地在電腦前奮戰。
“這是我們的特色留言牆，要不要寫點什麼？”唐立陽指著一面牆壁，這面牆被裝飾成了臉書新聞頁面的模樣，不少地方已經寫滿了各種語言的留言。
陳文浩拿起記號筆，想了下，用中英文在留言牆上寫道，“讓我們一起，更好地連通全世界。”
“哇哦哇哦”唐立陽輕輕鼓掌，“太棒了，我一定要將這句留言拍照發給馬克，我們的CEO會愛死這句話的。”
“對了，親愛的陳，今天晚上還有幾位新朋友很想認識你，他們所代表的公司在 谷有非常大的影響力，最近幾年的關注重點轉向了亞洲等新興地區的互聯網市場，或許你有興趣和他們聊聊。”
陳文浩暗想，正菜來了。本來他就有點奇怪，雖然和臉書剛簽了合作協議，香江辦事處這邊出于商業禮儀，提供接待是正常的，但是亞太區的負責人特意從國外趕過來和自己見面，就有點顯得太殷勤了。
俗話說得好，事出異常必有妖。原來，這才是今晚聚會的真實目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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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于晚上7點正式開始。臉書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地前來，慢慢填滿了晚宴場地。
唐立陽告了聲罪，走進員工群中和眾人聊了起來。看得出來，他在以程序員為主的臉書成員中人緣不錯，不管加入哪個小圈子，都聊得很歡。
趙明宇陪在邊上介紹，公司會定期舉辦這樣的小型宴會，員工是主力軍，還會邀請一些合作伙伴參加，公司認為這樣的形式，可以增加員工間的默契與互動。“我們的員工興趣面很廣，陳總有沒有興趣和他們聊聊，如果他們知道小卡軟件的作者就在這里，估計早就圍過來了。”
“好啊。”陳文浩順手拿起一瓶桌上的啤酒，準備參與進去。
“陳先生？”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陳文浩頓住身體，用表示疑問的眼神，看著叫住他的兩名老外。一名老外個子很高，目測接近一米九，另外一名要矮上大半個頭，一米七五的樣子。兩人雖然站在一起，中間卻保持著還能再站一人的空隙。
“我是來自AccelPartners的凱文，很高興認識你。”個高的老外自我介紹。
“GreylockPartners的大衛。你的軟件產品，是現在 谷最熱門的話題。”矮一些的老外說道。
唐立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親愛的陳，這就是我前面說的那些新朋友。在臉書未上市之前，他們兩人所在的公司就投資了臉書，如今依然有親密的合作來往。”
說話間，宴會的音樂突然換成了一段搖滾樂，會場變得喧鬧起來。
唐立陽趁機攬著陳文浩的肩膀，小聲說道，“你和我們的合作，全世界都知道了， 谷的風投們都快沸騰了。這兩家的老大直接聯系了馬克，希望臉書能幫忙牽線。而且兩人都是連夜從美國飛來。陳，你不會介意吧？”
陳文浩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兩個人都站到我眼皮前了，你才問我介意不介意，也太不靠譜了吧。
不過陳文浩心底還真不介意，說得夸張點，簡直是想睡覺時有人送枕頭的感覺。金融界藏不住秘密，業界應該都知道了，他不久前剛對那麼多家知名風投說了“不”，很多風投機構應該將他列入了保持關注的名單，而不是現在和他繼續接觸。
畢竟小卡翻譯軟件帶來的效益，讓他看起來並不缺錢。小富即安的話，守著小卡翻譯軟件就足夠了，相比收益來說幾乎沒有成本，賺錢比搶錢都快。
這和大多數初創的互聯網企業是完全不同的境況，沒有繼續發展擴大的資金缺口，沒有短期很難盈利的急迫壓力。對于任何企業來說，都是一頭夢寐以求的“現金奶牛”。
但是，只有陳文浩自己知道，相比要達到的目標，他是有多麼地缺錢，否則就不會有這次的香江之行。也正是因為拜托臉書幫忙，才讓這兩家和臉書關系密切的風投資金，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拜托臉書幫忙的時候，陳文浩只是說想找個優秀的律師事務所，最好是國際性的團隊，幫忙處理一些公司的法律事務。他相信諾頓羅氏那邊沒有問題，今天的談話人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諾頓羅氏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聲譽開玩笑。一家律師事務所沒了聲譽，離倒閉也就不遠了。
那麼很顯然，他們是根據僅有的這些信息作出的判斷。畢竟，特意跑到香江來處理法律事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注冊海外離岸公司。否則的話，江海市作為國內的金融重鎮，也有不少知名的法律事務所入駐，何苦多此一舉。
再進一步的聯想就是這家公司要開展新的業務或是調整股權，不管哪個，風投都表示很有興趣，所以才會有兩家風投公司的代表，如此精準地出現在此。
國內或許對這兩家風投的知曉率不太高，陳文浩因為職業的原因，正好對風投尤其是偏重IT行業的風投公司比較關注。他很清楚，今天他的待遇說出來，會讓美國無數的創業者羨慕嫉妒恨的。
在美國 谷，這兩家都是處于行業頂尖的風投公司。Accel是臉書在2005年第二輪融資時的唯一參與者，而眼光和決心堪稱一流，旗下管理的資本超過1250億美元。而Greylock是最近五年來，在互聯網行業中眼光最好業績最佳的風投資金。
陳文浩不禁暗暗贊嘆一下，這兩家公司能取得現在的成功，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僅靠這麼一點信息和判斷，就不惜動用和臉書的關系，還果然派代表趕來。如果他們要知道自己正在進行公司架構的調整，就是為了迎接風投資金的話，恐怕要連續空翻三個跟頭（如果能翻得起來的話），才能宣泄心中的興奮吧。
當然，離岸公司和架構調整的事情剛才起了個頭，八字還沒一撇呢，陳文浩自然一個字都不會說。從商業談判的角度來說，其實和談戀愛的道理是一樣的︰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容易被珍惜。
這些想法要寫出來就許多，但在腦海里轉著卻不過幾秒鐘的事情。
陳文浩順手也攬住唐立陽的肩膀，同樣小聲說，“臉書這麼賣力，只是礙于情面？”
唐立陽笑得像個老狐狸，“馬克和我說，臉書非常願意和你有更親密的合作，現金或是股票，都沒問題。我常常會逛內地的互聯網站，用熱門的網絡語言來說就是——求抱大腿，請帶著一起玩。”
陳文浩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放開手離開唐立陽一步的距離，這種話，換個妙齡少女來說是極好的，可是你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粗漢子說這話，誰能受得了。
唐立陽不以為忤，哈哈大笑。他看見凱文和大衛也湊了過來，便提議道，“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我知道這兒有個好地方，也是最受大家歡迎的無敵海景休息室，隔音效果比較好。”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便跟著唐立陽來到一間房，大約四十平米的大小，放了兩張豪華的全身式按摩床，視線正面180度都是大幅透明落地玻璃，窗外就是璀璨的維港夜景。帶上房門，音樂聲便隔絕在了門外。
陳文浩隨意選了張床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其他人說著話。無論別人怎麼試探，他都抱定了一個“拖字訣”，就是不表露真實的態度。
凱文和大衛扯了一圈話題，沒收獲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無奈地互相打量了一眼，恨不能將對方扔下樓去，有競爭對手在場，很多話都不方便說。
唐立陽面帶微笑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禁讓兩人暗罵一聲老狐狸。
凱文清了下嗓子，決定切入正題，畢竟連夜飛了十多個小時，趕到香江來不是為了聊天的。
此時，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陳文浩站了起來，“兩位听說過‘機緣’這個詞嗎？”
他沒有等待別人回答，接著說，“在中國的佛教典籍中，對機緣有兩種解釋，我很喜歡這個解釋——從前結過的緣，現在到了熟的時候，也就是機會到了。”
他笑著對幾個有點摸不著頭腦的老外說，“我知道你們想要的是什麼，不過讓我們再耐心些，等待機緣吧。”
婉拒了唐立陽派車的提議，陳文浩離開了臉書公司，心里還有裝*逼成功的暗爽感，讓你們給我玩突然襲擊，晾你們幾天再說，要是能夠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才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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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的香江，白天還是三十幾度的酷熱，夜間卻突然溫和了下來。涼風習習中，絲毫找不到夏日的火熱。
從臉書公司出來，回酒店的直線距離其實算不上遠，可是因為分布在不同灣區，被海水阻隔，要繞道不少。他隨手招了輛出租車，開過海底隧道，在靠近酒店的商業街下了車。莫名其妙地參加個聚會，莫名其妙地和說了半天話，他需要獨自走走，思考下接下來的路。
陳文浩吹著夜風，漫步在人行道。這一片屬于市區的商業中心，道路兩旁都是高聳入雲的商業樓宇，在夜色中燈火通明，一片繁華景象。看著商業樓宇一扇扇玻璃窗的背後，那是他之前十多年職場歷程熟悉的生活。
這座城市，他來過好幾次，每次的時間或長或短，但始終找不到感覺，最大的印象就是在這小小的島嶼上，雲集了如林般的摩天大廈，還有那火柴盒式的住宅樓。許多人的生活就是每天在大廈和住宅樓之間兩點一線。
直到他遇上了小卡，人生才多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雖然時日不長，卻在這條新路上漸行漸遠。
肚子咕咕地在抗議了，在之前的宴會上基本沒吃什麼東西，口水倒是消耗了不少。看看時間，算晚飯有點晚了，算宵夜又太早，不過也不用在意這個，他在路邊隨意找了家茶餐廳，進去後在靠窗處找了個空位。
“陳先生？”剛坐下沒多久，就听到身後有人似乎在叫他。
回頭看去，隔壁的桌位果然有熟悉的人，“戴律師，這麼巧”，上午剛認識的女律師獨自坐著。
“陳先生也是一個人？不介意的話一起吧，我也是剛到，還沒點單。”或許是不在正式場合的原因，她的態度要輕松和隨意許多。
“戴律師，你這算是吃晚飯，還是吃夜宵啊？”
“剛加班做完事，所以過來吃點東西。陳先生第一次來這嗎？那我推薦魚蛋粉，這家的非常好吃。”戴玉倩眼神流轉，“倒是陳先生這個點吃宵夜，有點早了。”
“那行，就嘗嘗這的魚蛋粉。順便問一句，加班不會是因為我要的方案吧？”
“回答正確。”戴玉倩微笑著說，“不過不用不好意思，對我們這行來說，加班才是工作的一部分，如果沒有加班，說明離被淘汰就不遠了。”
戴玉倩拿起身邊的通勤包，“方案已經做好了，有沒有興趣現在听我介紹一下。”
“明天再談吧。否則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壓榨你勞動力。”陳文浩搖搖手道。
“陳先生想太多了，你肯听，才是對我工作的肯定。”戴玉倩接話很快。
陳文浩忍不住吐槽，工作狂果然是種很可怕的生物，他以手拍額，“好吧，我說實話，其實是我自己想偷個懶，今天不想再踫和工作相關的事情了。”
“這個解釋我接受。”戴玉倩微笑著，將通勤包放回原位，“那行，明上午我們在律所再談。”
忽然間，兩人間陷入了一陣沉默。畢竟兩人今天才認識，說好不談公事，可聊的話題就不大好找了。
“听說戴律師是京城人，諾頓羅氏在京城就有分公司，戴律師怎麼會選擇留在香江呢？”陳文浩隨口找了個話題，問出口後就覺得有些交淺言深了。
對方倒是沒有在意，爽利地回答，“在學校時，我的專業偏向于英美商法，留在香江更適合發揮。不過我們亞太區的辦事處之間合作都很密切，陳先生如果選擇了我們羅氏，內地辦事處的同事也會提供專業的法律服務。”
“戴律師真是敬業，吃飯時都不忘宣傳自己的公司。”陳文浩笑著說，“再看到亨利的時候，我一定要提議他給你加薪。”
戴玉倩捂嘴輕笑，“是我不對，說好不談公事的，今天這頓一定要讓我請，算是賠罪了。”
離夜宵的鐘點還有段時間，茶餐廳里人並不多，牆壁上掛著的液晶電視調在新聞財經頻道，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主持正在播報最新財經新聞，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店堂內。
一則新聞剛播報結束，男主播突然用手輕扶耳朵上佩戴的耳機，停頓了幾秒鐘。然後他開口說道，“現在播報一則最新的財經新聞。”
“全球最大的社交網站臉書公司正式發布公告，與中國大陸的一家公司達成合作協議，合同金額高達50億美元。”這名男主播語速飛快，“證券市場早有傳聞，臉書公司在合作協議達成的當天，就向美國證券管理交易委員會（SEC）提交了相關資料。多家媒體更是爆出了臉書CEO突然現身中國大陸的新聞。”
“這家名叫無限未來科技的大陸公司名聲不顯，但是旗下的產品大家不會陌生，就是目前全球大熱的小卡翻譯軟件。臉書公司通過此次合作，獲得了獨家授權和定制，可以在網站內實現多語種自動翻譯。市場對臉書的此次決策有何反應呢？”
電視畫面一轉，出現了臉書股票的分時圖，主播的畫外音還在繼續，“十分鐘之前，美國納斯達克開盤，臉書股票一開盤就被大幅拉升，目前大漲4.7%。以臉書最新總市值3600億美元計算，僅這波漲勢就已值回合同金額。接下來，我們請美股專家郎先生進行深度分析。”
不理電視里那個專家還在喋喋不休，兩人都將目光收了回來。戴玉倩拿眼神深深地看著陳文浩。
“怎麼？我臉上長花了？”陳文浩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第一次和億萬富翁坐得這麼近，一定要好好看看。”戴玉倩一本正經地說完，忍不住笑了出來，舉起茶杯，“條件有限，就以茶代酒表示祝賀了！”
“你看，我剛賺了點錢，這段飯還是我來吧。”陳文浩開著玩笑，倒是覺得卸下“白骨精”外殼的戴玉倩，看起來活潑有趣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陳先生好像對這筆50億美元的大單子不是很在意？”戴玉倩用手指捋了捋散落在耳朵前的頭發，好奇地發問。
“或許更多的是迷茫吧。”陳文浩擺擺手，沒有理會戴玉倩好奇的目光，“吃的來了，我可是快餓壞了。”
吃飯時兩人沒有交談，一頓沉默的晚飯後，陳文浩將戴玉倩送上回家的出租車，告別之前想了想，說，“可以的話，一會把方案電郵發我吧，今天晚上偷懶的計劃估計要泡湯了，虱子多了不癢，來得及就一起處理了。”
出租車後排，戴玉倩安靜地靠在椅背上，腦海中卻在回放著剛才陳文浩說的話。因為工作關系，她見過不少商界精英，尤其是年輕的精英人士，哪個不是意氣飛揚、指點江山。卻是第一次見到一個拿下了半百億美元合同的人，用“迷茫”兩字來描述自己。
不知不覺中，她對他，產生了強烈的興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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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偷懶的計劃看來是泡湯了。
陳文浩從餐廳走回賓館的路上，就發現手機上已有不少未接來電。之前扔在隨身包里，他又一向習慣把手機鈴聲調得較低，吃飯時便沒有注意到。看了下來電顯示，許多號碼都不曾有保存記錄，他皺了皺眉，自動無視了這些號碼。
未讀的短消息也收到不少，有以前單位的同事打探消息，有接觸過的風投機構試探動靜，多是嗅覺靈敏的業內人士。畢竟此刻國內已是周五的夜晚，新聞發酵還需要時間。
回到房間，打開筆記本上網看看新聞，有幾家反應較快的網站對此事作出了反應。只是標題有些令人哭笑不得，《中國互聯網驚現造富神話》、《創業神話︰一個月狂攬50億美元》……內容也是大同小異，應該都是從國外網站上照搬來的翻譯文，十有八九還是小卡翻譯軟件干的活。
說起來，自從有了小卡翻譯軟件，網絡媒體跨國“搬磚”再也沒有障礙了，IT資訊明顯要及時許多。
懶得再看，關閉了新聞頁面，陳文浩轉而處理電子郵件。小扎的新郵件毫無意外地早已到達，通報了SEC已經通過臨時報告的事情，接下來臉書的公關將啟動相應的宣傳計劃。
小扎現在最關心的事情就是︰配套的翻譯模塊進度如何了？
在郵件里，小扎用熱情的文字寫著，“親愛的陳，過了今夜，整個世界都將翹首期待，一個更好地連通全世界人類，再也沒有語言障礙的交流平台出現。而這一切，將由我們聯手打造。也因此，我從未如此熱切地期盼看到，配備了小卡翻譯模塊的臉書將成為如何神奇的世界。”
陳文浩不禁好笑，看得出小扎花50億美元只換到使用權，也是頂住了不少壓力的，如今消息公布，從股價飆升上就能看出，資本市場對這次的合作普遍看好，小扎自然不勝欣喜。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說錯，趁熱打鐵的效果更好。
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表型勘察器，回饋給指尖的是涼涼的觸感。他自己也有些奇怪，以前在網上也看過一些，主人公得到了外星人工智能後，整天就是和人工智能膩在一起，人工智能可謂是貼身管家加隨身師爺，就差直接幫忙吃喝拉撒了。
自己倒好，遇上了卡摩多這個人工智能，卻是個冷性子，除了初期溝通得多一些，平時沒事根本不吭氣，對出謀劃策這種事情更是沒有絲毫興趣。
他對著手表說話，“小卡，在不在，在的話吱個聲。”
【吱~~~】，筆記本電腦屏幕跳出一個機器人模型，發聲了。
陳文浩單掌扶額，不忍直視。這個只能怪自己，沒事起個頭，偏要提這麼老的段子，還是個好冷的段子。
說回正題，“給臉書做的配套模塊好了嗎？”
【一秒鐘】，前一句話音剛落，【已經做好了，在電腦桌面上。】
陳文浩慶幸小扎沒看到這一幕，否則是該做出驚訝的表情，還是顯露出震驚的表情呢。不過任何家IT公司，都期盼有小卡這樣的幫手吧。
“現在我們的起步資金已經有了，你有啥建議嗎？”陳文浩還是希望小卡能給點建議，畢竟他就一個文科出身的IT男，突然間要讓他主持一場奔月救援大行動了，實在是有點沒有底氣。
【我的任務是提供技術支持。】
“要不要這麼傲嬌啊，團隊合作懂不懂？群策群力懂不懂？”
小卡保持無視，【有兩項新科技解鎖，相關的技術說明和設備要求，已經發到了你的電腦。對設備的要求，已經根據收集到的情況，確保是你現階段能買到的。好了，你努力加油，沒事別叫我。】
陳文浩萬分懷疑，創造小卡這個人工智能的外星文明，是不是怕人工智能造自己的反，在一開始的時候給他們加上了偷懶的設定。
剛把翻譯模塊給小扎發了過去，系統提示又一份新郵件到來，點開一看，戴玉倩發來的方案，估摸著對方回到家就先發了這個。
陳文浩把方案通讀了一遍，做得很詳細，也符合他提出的要求。
注冊離岸公司並沒有什麼難度，即便是根據他的需求，還要做好交叉持股的預案，也只不過是把這個工作變得繁瑣一點罷了。關鍵的是後期的維護和變更，涉及到財務、法務等多個方面，小規模的事務所很難獨立完成。
所以他才需要諾頓羅氏這樣的大型律所，不僅有頂尖的律師團隊，其服務團隊里還包含了財務、審計等專業人員。委托給這樣的律所，至少要省心得多，他可沒打算今後花太多的精力在這些事情上。
***
處理完一些雜七雜八的事務，陳文浩想起傲嬌的小卡還扔給他兩項新科技，好奇地打開。這一看就沉浸在里面了，好半天才將眼楮從屏幕上移開。
他的心里滿是糾結︰這兩項新科技絕對是好東西，可是太敏感了，而且引起的連鎖效應也太厲害。這真要按照技術資料上的搞出來，不僅僅是相關的傳統行業要大震蕩，而且估計很快會被“上頭”請去喝茶，因為你無法解釋自己一個搞IT的，沒有研究團隊沒有技術積累沒有制造設備，是如何搞出這種黑科技的。
不相信，先看看小卡給的新科技之一︰改進型鈦合金材料。
技術資料里面寫，這種新型合金要比地球現有的鈦合金熔點高出五倍，也就是能承受5000攝氏度以上的高溫，強度和韌度提升一倍，導熱性和密度參數卻只有現有合金產品的一半。
這是什麼概念？！航天飛機夠高端吧？鈦合金就是構成航天飛機推力部分的外殼材料，可是熔點也只有1000多攝氏度，而航天飛機在穿越大氣層時，外殼與大氣劇烈摩擦所產生的高溫在3000度左右，所以現在使用的航天飛機外殼還要覆蓋一層隔熱瓦。每次使用後，對隔熱瓦都要進行全面整修，成本巨大不說，還非常耗時。如果能夠采用小卡提供的新型鈦合金，這一道工序就可以直接省略了。
再想得多一點，這種材料可使用的地方太多了，用在飛機上，就可以比同類機型飛得更高、更快、更堅固。還有軍艦、潛艇，不一而足。真要敢按照小卡提供的資料弄出這樣的成品，各種麻煩絕對是逃都逃不了的。
如果說這款產品的出現，還可以用靈機一閃，發現了新材料配方來勉強解釋的話，小卡給的第二項新科技就已經是突破天際了。
高性能大容量電池！只需要一塊充電寶大小、重1公斤的高性能電池，就可以支撐重量不超過50公斤的飛行器飛到月球。而且電池還可以重復使用，每次只要充電5分鐘，就能滿載。
陳文浩忍不住吐槽，你丫是不是拿了廣告費，充電五分鐘，叉叉兩小時。
“小卡，你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他呼喚小卡現身，“你給的這個科技我怎麼敢拿出去用，只要泄露一點點，我估計就要一輩子在‘里面’喝茶了。”
【這已經是我根據地球的制造能力，經過修改調整後，能拿出的最簡單的東西了。】小卡的模樣出現在顯示器里，還給自己幻化了一個沙發，用最流行的葛優坐姿勢躺在上面，還不忘補刀，【科考船上的清潔機器人都不會用這種簡陋的電池呢。】
“等等，你前面說是經過修改調整之後？”
【對，要照顧到人類的科技能力，還要估算你能搞到的設備等級，已經比原版的性能要降低不少了。】
陳文浩發現自己好像抓到了重點，或許有解決辦法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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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谷，臉書總部。
自從收到陳文浩的郵件，小扎第一時間就召集了公司的技術專家，開始了測試工作。
十幾名技術高手圍坐在專用的一間會議室里，這兒平時一般用來內部展示新開發的功能，不少網站的更新計劃，都是在這拍板決定的。今天同樣是測試即將上線的新功能，但卻有著不同于以往熱烈討論的氣氛，而是充滿了一絲凝重。
“杰克，怎麼樣？”小扎見一名亞裔技術人員停止了敲擊鍵盤，發言詢問。
“完美無瑕，沒有發現任何BUG。”這名亞裔男子負責臉書公共接口的項目，“在虛擬機上的測試全部一次通過，如果不知道情況，我幾乎要認為是原生代碼了。”
亞裔男子指著屏幕，“這還不是全部。外接模塊只有公共接口部分是開源的，看這里，作者對我們的接口代碼做了一些小修改，可是程序的響應時間至少縮短了15%。”他一臉憧憬，“好想和這樣的高手交流一下啊。”
“有機會的，實際上他已經去過我們的香港辦事處了。”小扎拍拍這名亞裔男子的肩膀，轉向會議桌另一端的技術人員，“對翻譯模塊的破解進度如何？”
電腦屏幕後面伸出一個腦袋，戴一個大號的黑框眼鏡，頭發呈雞窩狀，不知道被主人的手揉搓了多少遍。“完全解不開，屬于和小卡翻譯軟件同種類型的加密外殼，唯一能確認的就是，用的是高位密鑰機制。”說到這里，這個男的連續爆了好幾句粗話，估計自信心受了很大打擊。
小扎沒在意這些，而是看著會議室的一圈技術專家，任何一個走到外面都是大神級的人物，“這次我去中國學到一句俗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意思就是，每當你覺得很厲害了，就會有更厲害的人來打你臉。”
他揮揮手說，“模塊測試沒問題的話，就準備正式上線吧，先發布公告，今晚凌晨上線。”
一個小時後，臉書網發布臨時緊急公告︰明天凌晨1點起，網站將更新自動翻譯模塊，屆時網站各項服務可能會受影響，請用戶諒解。
此時，離納斯達克收盤還有最後半小時，受此網站公告影響，本已大漲的臉書網股票，在尾盤階段又被拉升1.2%。
******
凱文整個晚上都沒睡，參加美國總部的高層視頻會議，匯報了和陳文浩首次接觸的情況。在視頻里，他不僅見到了公司的老大，還見到了許多平時不大出現的高級合伙人（股東）。
“風投界有什麼反應？那些家伙只會有一個反應︰抓住那只會下金蛋的母雞！”凱文的老大彎曲手指做出抓東西的姿態，“凱文，繼續和那個中國人溝通，Accel需要這個機會。”
“至于Greylock的那個礙事的家伙。”凱文的老大用手指頭敲著會議桌，“先別去管他，我會給Greylock的老板打個電話，或許聯手是個不錯的主意。”
“凱文，這個項目對公司的重要性你應該明白。拿下它，副總裁的空位就是你的了。”滴~~視頻會議連接取消。
“副總裁嗎？”兩眼泛著血絲的凱文感覺滿血復活，一掃通宵的疲憊。
而被說成是個“礙事的家伙”的大衛，也經歷了一樣的繁忙夜晚，只不過，視頻會議里的各張臉換成了Greylock的大佬們。
******
昨晚和傲嬌的小卡拉鋸了半天，睡得有點晚。陳文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是八點多了，躺在床上，有點迷茫感，這個住了兩天的酒店房間，天花板看起來依然陌生。
這和喝醉酒、斷了片、然後醒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要比較的話，一個是“臥草，我在什麼鬼地方？”另外一個就是“臥草，我到底做過什麼鬼？”
他爬起身來，拉開窗簾，在500米的高空，俯瞰維港的清晨，清冷異常，只有三三兩兩的輪船在海面駛過，看起來就像是火柴盒大小的玩具模型。
這都讓他下定了速戰速決的決心。維港雖美，可他還是更喜歡浦江的風。
拿起手機，撥打了美女律師的電話，“戴律師，今天的行程可能要改一下，我就不來你們律所了。”
“陳先生，請問你是對方案不滿意嗎？這只是一個初步方案，我們可以根據你的要求再調整。”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著急。
“別多慮，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簽約了。就在我住的酒店咖啡廳吧，听說這的咖啡很有名氣。”陳文浩微笑著插話。
“太好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轉為喜悅。
告知了地址，約好了時間，簡單洗漱之後，陳文浩來到酒店大堂，果然看到早已等待在此的趙明宇。
“陳先生，早上好。”一見到人，趙明宇馬上站了起來，態度比昨天還要恭謹許多。“唐立陽先生讓我帶他道個歉，昨天的宴席招待不周，想請您今天吃頓便飯，以表歉意。”
“唐總太客氣了，吃飯沒問題，說其他的就過了。”陳文浩看著趙明宇，“不過，麻煩你轉告唐總，請他將昨天晚上的兩位客人帶上。”
趙明宇沒有猶豫，“好的，我馬上和唐總匯報。陳總今天是否要出門，司機和車輛都在樓下就位了。”
“謝謝了，不過我今天要處理點公務，白天不打算出門，讓司機師傅早點回去休息吧。”
趙明宇離開了，婉拒了陳文浩留他在酒店一起吃早餐的邀請，還是堅持把司機和車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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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你好。”戴玉倩不是一個人來的，同行者除了亨利，還有一男一女兩人隨同，都是西裝革履的都市精英裝扮。
“這的美咖做得特別醇香，大家都嘗嘗，我請客。”陳文浩放下手上的咖啡杯，和來者一一握手。
戴玉倩在一邊做介紹，“亨利大律師就不用介紹了，這兩位也是我們律所的成員，分別擅長會計審計和企業管理等事務。接下來，貴公司的相關事務都將由我們這個團隊為你服務。我負責直接聯系。”
“沒問題，簽約吧！”
“謝謝陳先生的信任，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陳文浩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和亨利交換了合同，“我這邊有點急，所以要辛苦大家了。就按照昨天的方案，今天就開始推進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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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整個白天，除了亨利還有訴訟要出庭辯護，提前離開。戴玉倩帶著另外兩位同事都留在了陳文浩的套房，有一大堆表格都需要他的確認和簽字。
這時候，有專業團隊服務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多數情況下只需要他提供證件和信息就可以了，連筆都不需要自己動手拿。
比如說，按照離岸公司的注冊程序，必須要提供公司股東的資信狀況證明，一般是找律師、會計師、銀行開具證明信，需由兩個不同行業的專業人士出具兩封證明。
在英國律師協會注冊的戴玉倩直接開具了證明。而那名擅長審計事務的女同事，則手握香江的會計師執照，再開具一份證明，當場就完成了這條要求。
專業團隊的三人圍著一張會客桌，人手一台筆記本電腦、加上磚頭般厚的文檔、表格，忙得兵荒馬亂。陳文浩除了一開始需要在邊上提供資料和簽字外，就沒啥事了，干脆抱著電腦坐到飄窗位。方雨欣那頭正在和他網絡連線，詢問他對辦公室裝修風格的意見。
過了一會，戴玉倩走過來，“陳先生，根據你的要求，目前已經注冊了四家離岸公司，兩家位于開曼群島，兩家放在維爾京群島，兩地的公司法規基本一致，都非常寬松。注冊周期一般是七個工作日，不過因為你要求盡快，我們已經走了加急通道，三個工作日就能完成。”
陳文浩看看表，站起身來，“大家辛苦了，那麼今天就早點結束吧。”
他看向戴玉倩，有點抱歉地說，“晚上和臉書公司還有個商務晚宴，很可能要牽扯到法務的事情，戴小姐估計還得陪我加班了。”
“陳先生太客氣了，你現在可是我最大的客戶，我是絕對不能說‘不’的。”戴玉倩笑著接話。
“那麼，陳先生，我們就先告辭了。”另外兩名人員收拾好電腦，懷抱著一堆資料，禮貌地告辭了。
本來還覺得有些擁擠的會客廳，少了兩個人後頓時空曠不少、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去赴宴吧。”
“好的，晚宴有重點要談的事情嗎？需要我準備什麼？”
“準備點食物，墊墊肚子。”
“啊？”
“今晚的人估計都沒啥心思吃，別餓著了自己。對了，可能會牽扯到新注冊的離岸公司，到時你來給我專業意見。”陳文浩的聲音轉小，輕到只有他自己听到，“都想做醉翁，也得問問這山水之間是否願意容納。”
******
臉書召集的這場晚宴，放在中環的一家高級酒店里。VIP包房里，唐立陽、凱文、大衛已經提前到了，三個老外坐在一邊的休閑區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換到平時，凱文和大衛都非常願意和臉書公司的實權人物好好聊聊，能發現好的商機最好，不行的話，能和臉書這樣的大公司高管建立良好的私人關系，也是非常劃得來的一件事情。
可是今天，這兩人都有點無心交談，眼神時不時地向門口飄去，不時地互相打個眼色。來此之前，雙方公司高層已經溝通過了，至少目前離那個IT新貴最近的就他們兩家公司的人，聯手比對抗更適宜。兩人接到上頭的意思，已經就晚上的會談策略達成了默契。
不過，讓他們郁悶的是，臉書明顯對這塊香噴噴的肥肉也有想法。看來，花了50億美元沒有拿下哪怕一點點的股權，讓臉書很是不甘心，雖然業界評價都夸臉書做了筆好生意，畢竟宣布合作消息的第一天，就從股票市值的上漲中賺回了這筆支出。
如果說臉書沒有想法，那未免也太積極了一點。本來凱文和大衛想一起約見那個中國人，沒想臉書利用接待優勢，走到了他們的前頭。就連唐立陽這樣的高管，放下一大灘公司事務不管，那麼早就過來和他們一起等待。
兩人又一次交換了眼神，彼此心里一嘆，看來如果今天晚上有啥收獲，也不可能少得了臉書這一份。狼多肉少，每多一個參與者，都代表著一大塊的利益分割。
外界看來，風投行業風投無限，但是只有從業人員才能感到明顯的變化。前些年全球經濟形勢較好的時候，只要投資的公司有足夠的熱點炒作，投資兩年，包裝一下，找個公開市場推一下就能上市，風投機構拿錢走人，賺得缽滿盆滿。可謂是風投的黃金年代。
最近幾年，風投機構的日子明顯不好過，全球經濟形勢不景氣，傳統行業受沖擊的影響最大，好的機會少之又少，風投所熱愛的互聯網行業，也開始出現寡頭林立的現象，找到黑馬的難度越來越大。 谷的許多老牌風投機構，最近五年的盈利率甚至沒能跑過股市指數的增長率，股東給的壓力越來越大。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小卡翻譯軟件風靡全球之後，即使其所有者不久前才明確地拒絕了風投，並從臉書那獲得了足夠的資金，擺明了不差錢。Accel和Greylock卻依然上趕著要給人家送錢。
其他的風投機構不是矜持，他們差的只是沒有臉書公司提前通風報信，才沒能趕上香江之行。
以風投公司的角度來看，做價值投資是市場低谷時的必然選擇。投資一個項目要看它的基本面，看它的商務模式，看它有沒有技術壁壘等。
這樣一看，小卡翻譯軟件的公司簡直是完爆任何一個項目。基本面上，盈利狀況簡直就是完美，一周就能實現盈利的IT公司多少年沒見過了。市場佔有率更不談了，根本沒有同類產品能和它抗衡，連性能稍微接近一點的都沒有。
商務模式可謂是簡單粗暴，卻粗暴得讓人心動。最傳統的賣軟件收費的模式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2.0新版發布後當天，軟件付費人數就達到972萬，以每月10元人民幣計算，這家公司每月淨收入就是近1億元，幾乎沒有成本。更夸張的就是，這個數據還在高速增長。
技術壁壘更不談了，不知道多少家互聯網公司的技術專家都因此被罵得狗血淋頭，外界或許不清楚，業內的都很清楚，現在連這款軟件的加密機制都摸不清，更不要談破解復制了。這不算技術壁壘算什麼？更何況，明眼人都看著呢，就這個加密技術，又是一場大生意。
所以說，不要怪風投公司不擺架子，哭著喊著也要抱大腿，實在是因為這家中國公司的成長空間太大，代表的利益太可觀。即使不考慮將來的成長性，就憑現在的盈利狀況推上IPO市場，不給個50倍的市盈率，你都不好意思出價吧。
“看來，今晚的主角已經到了。兩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迎接下。”唐立陽放下手機，假裝沒看到兩人頻頻的眼神交流，開口邀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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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這真是蓬蓽生輝啊。”唐立陽哈哈笑著，和陳文浩握手歡迎，“黛西不僅是亨利大狀的得力大將，更是中環的律師之花。”
唐立陽開著玩笑，“據說只要黛西出差，她公司樓下的花店生意就要少掉三成以上。陳，你作為今晚黛西的護花使者，要當心有她的追求者向你扔白手套。”
“唐總就是喜歡說笑，陳總現在可是我的大客戶，你可不要破壞我的專業形象哦。”戴玉倩巧笑嫣然地回答。
作為現代職場女性，做得又是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律師職業，她本覺得自己對于調笑已經是如清風拂耳，卻不曾想今天卻有點羞怯，還有點忐忑。見陳文浩表現得毫不在意，又有一絲羞怒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地浮上心頭。
眾人入席後，不一會熱菜便紛紛上桌。今晚選的是粵式菜，明爐烤乳豬、太爺雞、生拆蟹肉燴海虎翅、清蒸東星斑、高湯鮑魚等粵式名菜擺滿了一桌。
陳文浩暗笑，一桌三個老外，不吃西餐偏吃中餐，竟然一個個都把筷子使得出神入化，中餐的魅力果然風靡世界。
酒過三巡，微醺之間，正是商務宴席談事的好時機。
三名老外輪流上陣，盛贊小卡翻譯軟件的前景，齊夸陳文浩青年才俊拍馬難追，夸耀自己公司資金雄厚人脈寬廣。
戴玉倩在一邊抿著嘴笑，暗想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文浩也被惡心得不行，再不說點實際的，估計這三個老外還能夸下去。節操呢？你們的節操都到哪里去了？
他從隨身口袋摸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這是？”三個老外停住了群口相聲的表演，齊齊用迷惑地眼神看看這張紙，又看看陳文浩。
陳文浩咽下嘴里的一口食物，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大家的意思，其實我都明白。這里都明白人，我們就不扯虛的，直說主題吧。”
陳文浩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只是資金投入，我的公司現在其實不缺錢，憑什麼要讓人進來分一杯羹。”
“大家其實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剛才你們的介紹，說得最多的是所在公司的人脈資源。”陳文浩又伸出一根手指，“這的確正是我需要的。”
“但是”，陳文浩一個轉折，讓三個老外臉上剛露出的自信笑容，消失在萌芽期，“能做出名氣的風投資金，背後都站著各式各樣的財團和基金會，哪個會缺了人脈。又有誰敢自信地說，我的人脈資源是最強的？”
“那麼問題來了，我為什麼要選在座的三位？三位代表的公司自然是不錯，兩家是 谷的頂尖風投，但據我所知， 谷同級別的風投至少還要五六家吧，或許他們可以給我更好的條件。”
“還有唐先生，您所在的臉書和我公司已經是合作伙伴，可是恕我直言，到目前為止，臉書的對外投資，更多的是為了將對方並入版圖。臉書的優勢在哪里？”
三個老外稍稍愣了下，不過能被派來做這個工作的，沒有哪個是菜鳥，都是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來自風投業的凱文和大衛早已熟悉這種場景，雖然絕大多數創業公司都將風投機構視為財神爺供著，但是真正富有潛力的公司，經常也被多家風投機構追逐的，風投機構之間的競爭同樣激烈。
就拿Accel的老大來說，當年臉書開啟第二輪融資的時候，十多家風投機構輪流報價，小扎看中的是一家報業集團的投資，Accel根本就沒進入考慮之列。結果呢，Accel的老大在預約被拒的情況下，直接跑到臉書的辦公室，給小扎報了一個高價。就算這樣，Accel最終打動臉書，也是在報業集團管理層突發狀況，影響到和臉書的合作之後的事情了。
而對唐立陽來說，風險投資並不是他的本行，但是他掌管臉書的亞洲業務，整日里除了管理公司業務，免不了要和亞洲各國的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談判的口才自然差不到哪去。
見這三個老外已經在組織語言，準備發聲，陳文浩狡黠地笑，提前開口，“大家別急，先看看這個”，隨手將剛拿出來的紙推到前方。
三人互相看了眼，離得最近的唐立陽拿起紙打開，另外兩人的頭一起湊了過來。三人就這麼一瞄，然後就集體抬頭，一臉“這神馬鬼”的表情。
陳文浩不以為忤，微笑著解釋，“我的公司正在研制一款新產品，需要紙上記載的這些設備。我剛才已經說過，我更看重合作伙伴的人脈和渠道，三位剛才也就這點說了許多，現在就是各位表示誠意的時候了。”
三個老外都有點懵，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要求。唐立陽再次將目光投向紙張，讀了出來，“五軸五聯動高精度機床一台，工業級裝配機器人六台？陳，你確定？你的公司要涉足制造業了嗎？”
“這只是實驗室設備的需求，我只能說，這款新產品屬于IT數碼的範疇，一旦成功，絕對能引爆消費市場。”
陳文浩手指虛點紙張方向，“下面還有這些設備的詳細參數和性能要求。其實這些並不是什麼敏感設備，歐美的五軸聯動機床早就對中國解禁了，工業機器人更是沒有限制。只是我對設備的精度要高一些，時間要求要快一些，自己采購的話比較麻煩，而我這個人，特別怕麻煩。”
當然，這些設備和具體要求都是小卡給出的，陳文浩只不過和小卡說明他準備要做什麼產品。畢竟，誰也不能指望一個文科畢業，半路轉行當程序員的能懂工業設備吧。但這些對已經查閱了無數地球工業技術資料的小卡來說，那都不算事。
見三個老外的眼楮都亮了，明顯對這款“能引爆消費市場”的新產品很感興趣，陳文浩忙著轉變話題，“我已經注冊了一家獨立的股份制公司，隨後會將小卡翻譯軟件的權益轉移過去。作為誠意，哪家公司能在設備采購上發揮作用，就能在這家新公司保留位置。”
陳文浩微笑著轉向戴玉倩，“新公司具體的組織結構設置，就請黛西小姐來講解吧。”
戴玉倩抿了下嘴唇，迅速進入了專業律師的狀態，她打開隨身筆記本，“按照陳先生的要求，新公司注冊在開曼群島，法律及財務事務已經全權委托給了諾頓羅氏事務所。新公司采用董事會治理形式，陳先生及他的公司管理團隊在董事會保留三個固定席位，並將預留四個席位給入股的投資者。”
凱文提問，“不同席位的投票表決權有沒有區別？”
戴玉倩回答，“這是我馬上要說的到細節，董事會上，陳先生個人將有三票表決權，管理團隊和其他席位均為每席一票。”
這點並不新鮮，許多公司為了保證管理團隊的掌控力，投票權和股權都是分開設計的。投資機構考慮到公司的管理穩定，一般也不會反對，畢竟他們投資是為了賺錢，而不是為了掌控公司。
三名老外沒有多說什麼，仔細听戴玉倩介紹完新公司的情況。
“陳先生，這件事我要請示公司，抱歉要失陪一會。”凱文告了個罪，拿著手機走出了包房。大衛和唐立陽也紛紛告假離開，去做請示的工作。
見包房內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兩人，戴玉倩輕聲地問，“陳先生，他們會答應嗎？”
“這個條件他們都不答應，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規模。相比能收獲的利益，這一點要求根本無足掛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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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和戴玉倩兩個人，在包間里等了半個多小時，連飯後甜點都吃了一份，才見三個老外結伙成隊地回來了，顯然達成了某種默契。
唐立陽首先開口，“親愛的陳，馬克已經授權我負責和你先期溝通，稍後他會將授權發到你的郵箱。另外，你的要求沒有問題，臉書雖然是一家互聯網公司，但是你應該知道我們有實驗室項目，和國際上許多高端設備的供應商都有良好的合作關系。”
凱文也是一臉笑容，“我的公司老大說，願意盡所能達成合作。好像大衛的老板也是這樣說的。”他指指一旁的大衛和唐立陽，“所以我們三家將合作采購你要的設備，以此證明我們的誠意。”
大衛拿著那張寫著設備清單的紙，“美國那邊，我們三家已經組建了一個聯合小組，這個小組的先期任務就是完成這份設備采購。機械專家的反饋是，五軸聯動機床可能要麻煩些，美國出口到亞洲地區的高精度機床都需要提交審核多種資料。我們準備和工業機器人一起，從德國進行采購，現在正在和廠方進行溝通。”
“只要達到紙上標注的要求，我對產地沒有要求。但是一定要快，還要負責設備的運輸和安裝，確定後給我一份報價，設備到位後我會轉賬付清。”陳文浩一幅“早就知道你們會答應”的表情，說道。
“哦，親愛的陳，幾位老大的意思是，設備的采購費用並不需要還，我們希望能用這批費用參與到您的新產品項目中。”大衛忙著接話。
陳文浩心想，這做風投的人就是心大，連要做什麼新項目都還不知道呢，就敢往里扔錢，這批設備估摸著也要小幾千萬美金了，難怪說風投行業就是個用錢砸水里買聲響听的行業。
他其實小看了自己給互聯網行業帶來的顛覆性影響。在此之前，在這個行業，從來沒有哪家初創企業能憑一己之力做到兩周實現盈利，然後用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聚集數千萬用戶。
更恐怖的是，即使無視還在持續的高增長率，它還在用接近50%的轉化率，讓這些用戶心甘情願地掏出錢包，成為對任何一家公司來說含金量最高的付費用戶。
50%是什麼概念？整個業界的人不要說眼鏡碎了一地，只怕是連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業界對轉化率的合格標準在5%左右，10倍的差距那就是天堂與地獄之間的距離。
還有分析機構針對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進行了問卷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小卡的用戶具有超強的粘度。也就是說，沒有大的意外，一旦成為了小卡翻譯軟件的付費用戶，這個行為將一直持續。
到目前為止，市面上找不到任何一款同類軟件，能對小卡形成競爭的。反倒是各類翻譯軟件和網絡翻譯平台，使用量日漸稀少。
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全球風投行業的從業人員，即使毫無中文基礎，也大多學會了三個漢字，那就是︰陳文浩。對他們來說，這三個字代表已經不僅僅是會下金蛋的母雞，而是一座散發著耀眼金光的世紀大金礦。
如果此刻，陳文浩突然發個公告︰我要做個新項目，但是做什麼不能說，你只要出資入股就可以了。只要他要的不是太夸張的數字，只要個幾億美元的話，絕對有無數家膽大的風投機構敢沖上前來，把這錢給填夠了。
陳文浩當然是拒絕了他們對新項目的覬覦。他自己都還沒底呢，完全是根據小卡提供的科技資料，拍腦袋想到的初步計劃。真要招人入股了，別人要問起項目進度來，這可怎麼回答啊。
不過，在大衛看來，陳的拒絕很正常，畢竟對方現在根本不缺錢。他的提議更多的就是個嘗試，成了最好，不成也沒啥損失。用中國話來講，就是打草摟兔子—捎帶手的活。雖然他對新項目很有興趣，但最重要的還是把眼前的項目確定下來。
他已經預想到，如果談成這筆項目，回去之後升職加薪是必然的，說不定很快就能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呢。
……
眼瞅著三個老外有把飯桌改成談判桌的沖動，陳文浩先叫了停，“今天可是周六，法定休息時間，關鍵的是你們要玩三打一，我肯定不奉陪。”
“我就說三點︰第一是截至到現在，小卡翻譯軟件的全球用戶數為5563萬，其中付費用戶數為1700萬”。
陳文浩打開筆記本里的數據查看器，轉過來向眾人展示，“付費用戶的錢已經實打實地進了公司賬戶，所以這個數據沒法作假，相關的財務憑證稍後會開放給大家審閱。所以，對公司的市值估價，我要求的是不低于50的市盈率。具體的估值，將以簽訂合同時的用戶數據為基準。”
“第二點就是，不管你們之間如何分配股權，這一輪投資，我的股權不能低于55%。”
“最後，新公司董事會還有個空位，是留給國內風投機構的，畢竟還要在國內發展，也需要有國內的資源和渠道支撐。”
“所以，具體的事項，要等確定了最後一家投資方再談。如果大家願意，我們今天可以先簽個初步意向的草案協議，黛西小姐負責草擬，大家覺得如何？”
三個老外也不避嫌了，直接湊在角落里，低聲商量了一陣之後，同意先簽意向協議。畢竟根據剛得知的小卡軟件最新數據，涉及到的總市值估價很可能又要大幅提升了，這麼大的金額，必須要讓各自公司的最高領導來拍板。具體的細節，也需要精算師和法律專家的參與，今天肯定是沒法深談了。
結束了這場飯局，這次來香江該辦的事情也差不多了，陳文浩再也待不住了，第二天便踏上了返回江海市的飛機。
之前他已經托凱文和大衛幫忙放出風聲，雖然他們兩家機構在國內的投入不多，但是風投的圈子很小，行業間誰不認識誰？放個消息還是非常方便的。
于是，一夜之間，國內的投行機構無論是本土網絡巨頭的投資部門，還是跨國投行的國內人馬，紛紛騷動起來。
什麼？小卡翻譯軟件的業務將並入一家新公司，並正在尋求資金入股？！
“不能錯過！！！”
多家投資機構的老大們吼叫著，“找到他，搞定他，只要結果，不問過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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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一踏入公司的大門，就覺得氣氛有些異常。
前台的小姑娘一看到他，就跳了起來，“陳總早！”頓時吸引了隔壁辦公區的所有目光。
“老大，你回來啦。”方雨欣聞聲快步走了出來。緊接著是金偉，不一會所有的員工都聚集過來。
“怎麼了這是？幾天沒見我，大家這麼想我啊。”陳文浩笑著看向眼前的八名員工。
八名員工中，進入公司最長的也不足一個月，最新一批招進來的更是只有一周左右。但是，所有員工的感覺都像做夢一般，他們親自見證了，所在的這家公司用一個月的時間，走完了許多公司可能一輩子走不完的路。
前不久，公司和臉書簽下了50億美元的天價合同，如果是收購合同，雖然也堪稱創業神話，但可能不過是第二個instagram或是第二個Oculus，雖然會驚嘆，但還在理解的範圍內。
但是事實擺在這里，只用了一份授權服務合同，雖然是獨家授權，就拿下了臉書的50億美元，公司的股權、公司的產品依然由自己掌控。臉書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啦？但這就是事實，之前還只是傳聞，網上很多人都表示不信，結果前天臉書在納斯達克的公告一出，萬眾寂聲。
他們這幾個人，那天晚上都在現場見證了，公司老板和小扎兩人，雲淡風輕地簽下了這份天價合同，受到的心理沖擊更加強烈。也正因為共同經歷了那一晚，雖然大家的入職時間都不長，但對公司都有了點與榮共焉的認同感。
突然間，不知道誰帶的頭，大家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在這的都不是職場新手了，自然明白公司能夠成功原因為何，這和絕大多數初創公司的成功完全是兩碼事。老板完全以一己之力，將公司帶上了如此高度。
互聯網上，已有不少媒體號用很煽情的文字，將無限未來公司的發展歷史進行了回顧。而陳文浩本人，更是被貼上了“以技術改變生活”、“互聯網最後一個孤膽英雄”之類的標簽。在崗位分工越加精細的如今，一個互聯網產品的成功往往是一個團隊的合作成果，陳文浩卻顛覆了這個趨勢，自然讓眾人側目。
“謝謝，謝謝大家。”陳文浩雙掌合十向四周回禮。他懂這些員工的感受，如果沒有遇上小卡，他也只是互聯網從業大軍中的普通一員，可能遇上各種不靠譜的領導，或是更加不靠譜的老板。
員工們各自回去做事了，方雨欣和金偉被留了下來。在自己的辦公室，陳文浩向他倆介紹了公司組織結構的調整了，並詢問他們的個人意向。
在他的構想中，方雨欣可以繼續留在母公司，負責行政管理或者人類資源方面的工作。對于金偉，陳文浩打算等小卡翻譯軟件業務轉移之後，讓他來管理這家分公司。
方雨欣對此沒什麼意見，她選擇了行政管理方面的職位，也是她比較擅長的方面。金偉更是欣喜，卻極力控制著不要太流露在臉上，相比現在類似于部門經理的職位，能到分公司獨當一面無疑是很大的提升。在職場履歷中，這是完全不同檔次的經歷。更不要談這家分公司擁有如此熱門的產品。
“香江那邊的律師團隊很快會過來，一旦和風投談好條件，新的分公司就要起草股東文案，重新劃分股份什麼的，這些都交給專業人士去做吧。”陳文浩看著金偉說話，“這個過程你要參與進來，以後這塊業務交給你了，要先熟悉起來。還有手機版的推廣也不能放松，方案我看過了，寫得還不錯，但是要抓好執行，每個節點都要有考核報告。”
然後，他偏過頭和方雨欣說話，“你的擔子也不輕。首要就是這幢辦公樓的裝修方案快點弄出來，你和設計公司說，讓他們加快進度，只要裝修方案通過，這部分設計費用可以當場結清。還有，你盡快找個靠譜的獵頭公司，財務總監和人力總監都還缺人呢。”
見金偉和方雨欣兩人都答應下來，陳文浩拍了拍手，接著說，“如今公司資金充裕、業務發展良好，我決定從下月開始，每位員工的基本工資增長30%。此外，公司還會給予每人一定的期權獎勵，從分公司的股份中拿出一部分作為獎勵池，具體實施要等到新公司明確股權劃分之後。你們可以先和部門的同事溝通一下。”
能加工資還有望拿期權，自然是件開心的事情，兩人自然是欣喜地連聲應好。
見陳文浩有結束談話的苗頭，金偉連忙插上話，“陳總，這兩天很多風投機構又來了，之前我接待過的幾家都來了，還有好幾家新來的，每天都在打我電話，希望能約您面談。這是聯系過的風投機構的名單。”
“行，這個我來搞定，再有機構找，可以推到我這里來。”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陳文浩打開郵件一看，一個晚上又囤下了好幾封未讀郵件。按時間順序查看，小扎的郵件排在第一位，他用熱切的文字表達了對翻譯模塊的高質量的驚嘆，並提到臉書上線翻譯模塊第一天，用戶活躍數就提升了6%，而且還在持續上漲中。本來，這些數據臉書沒必要通報給他，但是臉書隨後要參與分公司的融資活動，情況就不一樣了。
戴玉倩的工作郵件用詞正式且精準，不愧是法律界人士的作風。離岸公司的注冊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隨後她會帶著法律團隊趕來江海，應對下一輪的融資談判。
凱文和大衛的郵件明顯要迫切許多，先是通報了設備采購的進度。不愧是背後站著多個財團的風投機構，這麼快就已經和德國的廠家簽訂了采購合同。其中工業機器人貨源充足，正在根據他清單上的要求對成品進行修改，大概只要一周就能搞定，屆時直接走速度最快的航空貨運。五軸聯動機床則有些麻煩，一來手續多些，二來尺寸和配件需要修改，估計要一個月的交貨期，這還是動用關系插了隊的結果。
兩人就差在郵件里拍著胸脯說，設備肯定沒問題，快啟動進一步談判吧。我們的資金已經饑渴難耐了。
陳文浩微笑著關閉了郵箱頁面，他已經看過了最近主動來接觸的風投機構名單，總共14家，真的很多。如果要一家家比較，那工作量太大。但實際上，他需要的只是國內的渠道和資源，那就好選得多了。劃掉境外資金主導的，再去掉背景和影響力相對弱的，剩下的就沒幾家了。
他又一次打開清單，目光巡視，很快便定在了一個名字上︰騰訊公司戰略投資和並購部。盯住看了幾秒鐘，他拿起筆在這個名字上打了一個勾。對，就是你了。
業界有句話，要技術找千度，要市場找阿里，要運營找騰訊。
技術和市場，小卡不缺這東西，而運營的實質是什麼？說穿了就是渠道和資源。這話或許不一定全面，但至少從一個側面說明了問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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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瑞天覺得有點突然，忍不住想找本日歷，看看今天是不是自己的幸運日，套用一部電影的名字就是“幸福突然來敲門。”
作為騰訊戰略投資和並購部的中層干部，四十剛出頭的他在別人眼中看來前途無量，龍頭公司、核心部門、管理干部，每個關鍵詞都顯得高大上。
但是他的個人感覺，卻是遇到了職場瓶頸，在這個要害部門，再要向上並不容易，每個領導職位都有一群精英眼巴巴地看著。想更上層樓，就要拿出讓人無話可說的業績來。
所以，不難想象，他接到陳文浩的電話時是多麼驚喜。
對于陳文浩這個人和他的公司，吳瑞天的感覺很復雜。上一次，幾家風頭機構集體拜會無限未來公司，他代表騰訊投資參與其中，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陳文浩本人。當時，這家公司和它的產品，已經有了笑傲江湖的趨勢，可惜，那一次，所有風投公司都敗給了陳文浩的“不缺錢”。
如今，才過了半個月，這家公司竟然以不可阻擋的勢頭，完成了一系列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先是付費用戶超過1000萬，每月固定進賬都能過億元，成本幾乎沒有，羨煞眾人。又拿下臉書公司50億美元的大單，沒有付出任何一點股份，被稱為國內技術輸出第一合同。
在國內風投都哀嘆這下真的不缺錢，沒有機會的時候，突然有人放出了陳文浩正在籌備子公司，不僅要將小卡翻譯軟件的業務轉移，還準備放開融資的消息。收到消息的風投機構都第一時間聯系了無限未來公司，卻被告知老板出差了。
天大的利益之前，沒人會願意放棄。吳瑞天帶著三人團隊，第一時間又趕到了江海市，希望獲得面談的機會。前兩天的拜訪一直收獲的只是場面話，今天卻突然收到陳文浩本人的電話，告訴他，有意和騰訊合作，請他來公司談談。
……
“陳總，這些條件我要和總部請示後才能答復。”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吳瑞天等一行坐在剛裝修好不久的會議室里，看著面前的一份文檔，他面露難色，和對面的陳文浩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希望能盡快收到答復。”陳文浩微笑著回答。
上午，陳文浩給騰訊投資部門的人打了電話，得知他們還在江海市，便約了下午見面詳談。
在香江的時候，他就已經讓戴玉倩幫忙起草了一份文檔，詳細介紹了子公司的管理結構、董事會的構成、目前已確定的投資機構等內容。如今，這份文檔就擺在吳瑞天的面前。
文檔中的相關內容很快被發回了騰訊的鵬城總部。在總部的頂層會議室里，臨時舉行被緊急召集起來的高層會議，專門討論這份文檔的要求。吳瑞天作為行動負責人，通過視頻系統向會場眾人做情況匯報。
“條件還能不能談？”一位高管提出質疑，“以小卡軟件體現出來的技術和市場狀況，要50的市盈率可以接受，可是這家公司要保留55%的股份，只放出45%的股份，還要讓四家投資機構分。而且另外三家機構的關系很密切，我們根本沒有話語權。”
“估計很難。就目前這種形勢，我們的優勢不明顯。更何況，現在等于已經有三家公司為他背書了。”
另一名高管的手指有節奏地敲在會議桌上，“看看這三家公司——臉書、AccelPartners、GreylockPartners，一家是全球市值最高的互聯網公司，兩家是 谷頂尖的風投機構。如果不是無限未來公司想從我們這分享國內的資源，這三家只怕是一點股份都不會漏出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會議桌上首的位置。
“這個項目幾乎是穩賺，當然要做！投資部門立刻加強項目團隊，其他部門優先配合，能多爭取一點股份就要多爭取一點。總市值估算這一塊，可以放松一點，但是一定要和對方建立良好關系。他們不是看中了我們的運營渠道和團隊了嗎？這就是合作基礎，一定要爭取到對方新項目的優先合作權。”
上首位置的人發話了，一錘定音。
吳天瑞被任命為這個項目小組的現場負責人，精算師、會計師、法律顧問被緊急召喚進這個小組。內部估價計算、法律文書起草等準備工作紛紛起步。
第二天一大早，吳瑞天滿心喜悅地直奔無限未來公司，卻被告知老板又出差了，大概要兩三天。好在通訊發達，一番電話溝通確定大致意向，也算是達成了此次來訪的用意。至于具體事項，還得等其他幾方到齊後再談。
***
陳文浩在忙啥？他自己都要哀嘆了，貌似有了小卡後根本停不下來。
他正在開車奔赴北面郊縣的路上，和位于南面的公司正好可以拉出一條橫跨整個江海市市區的直線。
開了兩個多小時，趕到了說好的地頭，把車停在一家金屬治煉廠的大鐵門前，已有一個胖胖的大高個男子迎了上來。
“嘿，姜維，好久不見，都在忙啥呢。”陳文浩下車來，和這胖大個熱情地打招呼。這是他的大學同學，在校時關系一直不錯，畢業後也時不時聚餐什麼的，只不過這兩年姜維有了孩子，頓時忙得和老同學們的聯絡都少了。
“別談了，我和你說哦，養孩子真是這世界上最麻煩的工作，睡覺的時候是天使，一旦醒過來就是惡魔。”姜維吧唧吧唧說著，還要抹把額頭的汗。
“哈哈，我看你是這不是抱怨，而是曬幸福吧。知道弟妹漂亮，孩子可不要長得像你哦。”陳文浩說笑著，大家認識那麼久了，一向言行不忌。
“滾，你要叫嫂子。我明明比你大三天！”
一番說笑後，姜維認真起來，“說正經的，老陳你真要買我家的這個廠？你不是一直在做互聯網嗎，怎麼想到搞實業了？我們這麼多年朋友，我可不能坑你，說實話，現在搞實業根本不掙錢。”
昨天晚上陳文浩翻朋友圈，發現姜維在上面說，家里的金屬治煉廠要轉手求介紹下家，頓時想到小卡給的新金屬材料，正需要有這麼一家治煉廠來操作。當即打了姜維電話，約好今天過來實地考察。
姜維指了指廠里，“基本情況你也知道，這廠子還是我爸我叔他們十幾年前搞起來的，我就是幫忙打打雜。廠里的設備倒是還齊整，前幾年有4萬億政策的時候，貸款口子松，還更新了一批設備。”
“但是現在越來越難做了，人工成本一直在漲，你錢給的不到位，工人說走就走，根本不鳥你。”姜維抱怨著，“這幾年傳統行業都不景氣，客戶壓價得厲害，辛辛苦苦做一年，算完開支等于白做。”
“我記得你原來說過，不是從國外買了兩種新金屬配方，說是銷路不錯嗎？”
“別提了，就過了一年好日子，結果日本的廠商就推出了性能更好的，價格卻差不多。我們只能貼著成本價，才能賣出去，純粹掙點辛苦錢。”
一邊說著，姜維一邊帶著陳文浩參觀廠區，“廠區佔地10畝，廠房建築面積是2000平米，空地比較多，用來卸貨和堆貨。”他指指腳下這，“現在就這塊地皮是最值錢的，我爸他們當年和村里簽了30年的長租約。”
生產區涉及到高溫作業，不能靠近參觀，姜維帶著他遠遠地看了下，現場工人不多，只有二十幾名工人在忙碌。姜維看到陳文浩的疑問，無奈地說，“最多的時候有60多人，現在廠里業務不多，只留下這麼點人了，都是跟著我爸我叔多年的老工人。”
陳文浩完全不懂這種工業設備，裝模作樣跟著走了一圈，啥都沒看明白。
不過他有小卡就夠了，逛完一圈後手表屏幕上出現兩個字︰“可以”，這說明現場的設備可以完成“改進型鈦合金材料”的生產。這下陳文浩的心定了。
陳文浩跟著姜維，來到廠房不遠處的一幢兩層小樓，看門上掛的牌子，一樓應該是員工食堂和休息室。上了二樓，則是幾間獨立的房間。
進了一間辦公室，不到二十平方的樣子，布置很簡單，靠窗處擺了一套辦公桌椅，旁邊立了個老式的鐵皮資料櫃，門口放了張招待客人的長排沙發，都有點顯舊了。
姜維翻了下櫃子，扔過來一瓶飲料，“隨便坐。廠里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還是那句話，不能坑自己兄弟，你要想創業建議別選這個行當。廠里的銷售都是我爸和我叔親自去跑的，根本招不到合適的人，有經驗的開價太高，沒經驗的學了點本事就跳槽。”
他轉身在辦公椅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家里為啥要賣廠，主要就是大環境不景氣，生意難做。還有個原因就是去年我爸和我叔去外地拜訪客戶，回來時出了車禍，兩個人都受了傷，家里人都後怕啊，說是年紀不小了就別做了。”
“你小子不把我當朋友啊，伯父車禍了也不告訴我，我怎麼也應該來看望下。。”
“嗨，大家都那麼忙，勞師動眾的干嘛，現在早好了。”
“你小子，遲點收拾你。先說說你家這廠準備什麼價位轉讓？”
“心理價位是850萬，不過銀行貸款還欠著五十幾萬，也要買家承擔了。之前有人來看過，壓價太厲害，就談崩了。”姜維順口回答，想想不對，有點急了，“你來真的啊，我說了那麼多，你咋不听呢？這廠要是賣給有客戶資源的老板，人家上手就能出產品，轉手就能換利潤。你都沒做過這一行，賣給誰去？”
“不對，你這樣子不像開玩笑，真發財了？”姜維瞪大了眼楮，看著陳文浩，“有錢了也別來這行，去買套房子存著，收收月租也比干實業強啊。”
陳文浩大笑，“看來你對干實業有很大怨念啊。”起身拍拍姜維的肩膀，“估計你不大關心IT新聞，最近我公司拿了筆大單子，不缺錢。你請伯父還有你叔都來一下吧，我有個更好的建議，估計你們會有興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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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就是小卡翻譯軟件的作者？”姜維剛听了開頭，就驚得從椅子上躥了起來。
還是在姜維的那個小辦公室里，只是多了他爸和他叔兩個人，一下子把房子塞得滿滿的。他家就是本地人，住房離工廠也就幾分鐘路，一個電話招呼一轉眼就過來了。
坐旁邊的姜維他爸瞪大了眼楮，“坐下，那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毛躁。”
他又轉頭和陳文浩說話，“小陳啊，你是姜維的好朋友，叔不能坑你。听你剛才說啥軟件賺錢了，這個叔不懂，但是開廠做活就是個辛苦活，你們年輕人能吃得起這苦？听叔勸一句，賺到了錢還是做你的軟件生意。”
姜維他叔也在邊上幫腔，力勸陳文浩別進這行，又苦又累，還賺不到啥錢。
陳文浩听著又好笑又感動。從商業的角度來看，很難想象生意人會對有意向的買家大談自家東西的不好。不過江海的本地人就有這樣的特性，對熟悉的家人、朋友都把道義擺在第一位。尤其是老一輩的，非常在意自己在本地人群中的口碑和評價，一個人的如果口碑很差，在本地人的群體中是會被人嫌棄，甚至是鄙視。
回過神來的姜維大聲插話，“你們知道這小子賺了多少嗎？50億美金啊！一個軟件從美國佬那換了50億美金啊，買一堆廠放著玩都沒問題。”
姜維是老派的文科生，喜歡看實體書，對電腦手機等數碼產品都興趣不大，更加不會關注互聯網行業的新聞。可是抵不住無限未來公司和臉書的合作新聞，還上了不少傳統紙媒的頭條，他雖然沒仔細看，但是總歸有印象，畢竟金額太驚人了。
場面有點冷場，兩個長輩也啞然了。50億是什麼概念，這家工廠一年產值大概2000萬，去掉各項開支，純利潤連2%都很勉強，也就是40萬左右。要干多少年，才能賺得出50億？哦，對了，人家的還是美刀，不是人民幣。
等在場眾人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陳文浩才開口，“公司目前資金的確比較充裕，不過也不是亂用的，購買一家金屬治煉廠的確是有業務需要。”他問道，“如果有一個改進型鈦合金的配方，工廠現在有能力做出來嗎？”
“主要合金成分是什麼？”提到技術問題，姜維老爸一下子起了興趣，他原本是江海市一家國企治煉廠的技術員，後來那家廠子在轉型大潮中倒閉了，他才自立門戶。
“這份改進型的配方我從國外買來的，主要合金成分是鈦、鋁、錫等。如果成功的話，最終成品的密度只有主流鈦合金產品的60%，而且強度和韌度能提升三成以上。資料很齊全，每個步驟和注意事項都有詳細標注。”
若是按照小卡提供的原始材料配方，成品鈦合金的性能遠要比他所說的強悍，尤其是可承受5000攝氏度以上高溫，絕對是航天材料的不二材料。
只不過，為了不要在現在這個時期，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陳文浩讓小卡修改了一下資料，做了份減配版的配方出來，把最容易引來麻煩的超高耐高溫功能給削弱了。按照現在的配方，成品的熔點大約在1500攝氏度左右，比現有最好產品的熔點略高一些。
姜維老爸眼楮一亮，和他兄弟小聲討論了一會，才說話︰“只要配方沒問題，弄出產品的難度其實不高。如果性能真能提升這麼多，絕對不愁銷路。”
這種眼神，陳文浩在很多專業技術人員身上都見過，這是熱愛技術的人，初次見到從未見到的酷炫技術時的心癢難耐。
看樣子有戲。陳文浩微微笑著道，“這下伯父和叔叔應該相信我的誠意了吧。前面听到姜維說你們要把廠轉讓，其實我有個更好的建議。”
陳文浩除了看中這家廠子，也看中了姜維老爸和他叔兩人。他和姜維關系不錯，听說過不少他爸他叔的事情，兩人都是國企技術員出身，也是這家廠的技術雙柱。
姜維他爸的性格要外向些，所以管理工作做得多些，他叔為人老實，話語不多，在廠里主抓生產。這樣的黃金搭檔，又知根知底的技術管理人員，怎能錯過？
陳文浩給出的條件非常優厚︰900萬元盤下這家廠，姜維他爸和他叔以技術入股，共佔7%股份。
如果日後對工廠追加投資，姜維他爸和他叔可以選擇按比例增資，保持7%的股份，如果不跟隨增資的話，稀釋後的股份至少保留2%。此外，工廠開高薪請他們繼續管理。
陳文浩負責提供材料配方，作為工廠以後的主力產品。對于生產出來的合格產品，他以無限未來科技公司（或其他控股公司）的名義進行內部采購和使用，收購價以成本價為基準，加50%的毛利進行結算。
姜維老爸一听，立刻拒絕，“不行，這樣的方案我們太佔便宜了，風險全部你擔，好處都我們的。這要說出去，我們這把年紀了佔你小輩的便宜，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穿了。”
“伯父，你這樣說，也太小瞧你們的技術和管理能力了。說實話，這廠交給別人管，我是真不放心。”陳文浩極力勸說，偷空子還給姜維使眼色，愣在那干嗎，一起來幫忙勸說呀。
姜維縮在後面，搖頭帶雙手亂擺，表示無能為力。早知道姜維從小就怕他家老爺子，家中大事都是老爺子拿主意。沒想到你白長這麼個大胖個子，連娃都兩歲了，還怕老爺子。陳文浩扔過去一個鄙視的白眼，依然被無視了。
推讓半天，倔強的老爺子和他兄弟商量了幾句，一錘定音，850萬元將工廠96%的股權轉給陳文浩，他和他兄弟共同持股4%（增資後的保底股份為1.5%），同時負責管理和生產，但是不要工資，只拿年度分紅。
老爺子猶豫著，“既然是內部消化，那個50%的毛利是不是高了些，現在的行情，能給10%都有一堆人搶著干，有20%都能半夜從床上笑醒。”
陳文浩對這點比較堅持，“正因為是內部采購使用，所以才只加兩成，這已經是地板價了。如果是對外銷售，至少要加500%的利潤。而且我們的廠也不能只靠這一個配方，利潤到位了，可以更新設備，也可以自主研發新材料。”
“那行，就听你的吧。唉，中國的工業市場，就是被惡意壓價給弄壞的。有的企業仗著本厚，就敢虧本賣貨，以本傷人，一門心思想著要把對手給擠出市場。結果鬧到最後，原來的對手是倒下了，自己的價格也提不上來了，哪來資金研發新產品。”
老爺子嘆了口氣，“就像鈦合金這塊，高端貨能賣百萬元一噸，都是美國貨或是日本貨。”
見陳文浩和老爺子已經談好，姜維才笑嘻嘻地湊上前來，“以後哥們就要給陳老板打工了哦。走，這都中午了，去我家吃飯去，順便見見你的小佷女。”
陳文浩笑著給了姜維一拳，“老板你個頭啊。不過說起來，上次抱小佷女還是她一周歲的時候，讓她喊叔叔，結果喊我爸爸。哈哈哈，現在應該長大許多了吧。”
“現在說話溜得很，也皮得要命，你見了就知道了。”兩人說著話，勾肩搭背地往廠外走。
姜維他爸和他叔在後面跟著，見兩個小輩走在前面打打鬧鬧的樣子，不禁有點好笑。
老兄弟兩人的目光打量著廠里熟悉的模樣，說不出的溫柔。這里是他們倆帶著一批老伙伴，從無到有，辛苦打拼十多年，一點點發展起來的地方，如今還能繼續留在這，看著它發展壯大，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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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異常豐盛，各種農家土特產小吃接連上陣，擺得一張大八仙桌上一點空隙都沒有。要不是陳文浩極力表示今天還要開車回去，估計還要被老爺子拽著喝上點白酒。
答應了合作辦廠的老爺子看上去放松了許多，話也多了不少，陳文浩也了解到廠里面臨的境況︰手上的訂單只剩下不足半個月的工作量，新的訂單卻遍尋無果。如果廠子不是有他接手，本打算做完剩下的活就停工出售。
“行業里基本都這樣的情況，規模大的還能撐一撐，中小型的基本都難以維持了。”老爺子抿了口酒，“以前的同行，要麼把廠子移到內陸城市去了，成本能低些；要麼早幾年就把廠賣了，拿到錢多數去投資買房子了。”
他把空酒杯往桌上一頓，“年紀大了，看不懂嘍。做廠的辛辛苦苦一整年，搞不好還要虧本，炒房的啥都不用干，躺著睡覺都能掙大錢。以前村里還有個同行，三年前把廠子賣了，在市區買了四套房，現在房價至少翻了兩倍。上次踫著，人家說啥︰最開心的就是當時賣了廠買了房，但是不開心的是，買的房子太少了。你說說看，這誰還肯來做實業？”
姜維在旁邊插了一句，“說的是六福叔？上次他不是還勸你早點賣了廠，也去買房嘛，說是還能漲呢。”
“扯屁呢！都不開廠，工人怎麼辦？”老爺子拿眼一瞪，給酒杯里又續了一杯，拿起來喝了一大口，“廠里剩下的都是跟了我和你叔多年的工人，要不是實在撐不下了，我們會賣廠？”
陳文浩在旁邊安靜地听著。以前，他對工業企業尤其是中小型企業接觸得很少，一直在互聯網行當里的人，不自覺地會覺得互聯網才能拯救世界，傳統行業都已經古董了。今天一番溝通，倒是讓他若有所思。
家宴過後，陳文浩把新型鈦合金的配方資料拿了出來，這是讓小卡降低了性能指標的減配版。在香江的時候，他已經委托律師事務所，將新型鈦合金配方和高性能大容量電池兩項技術，申請和注冊了國內和國際上多個國家的專利，當然拿出來申請的都是減配版。雖說他不怕別人和他搞技術競爭，不過如果被泄露出去，也是件麻煩事。
雖說還沒簽正式的轉讓合同，但是他對姜維一家人的人品信得過，叮囑了一下注意配方的事項，也是方便廠里先做試驗，提前把產品弄出來。
老爺子如獲至寶，抱著資料翻看著，半響才說話，“寫得很細致，什麼條件要投放什麼材料都有標注。我看了下工藝要求，不算很高，廠里的設備能做。”
他看向陳文浩，“你啥時候要？如果急得話，我今天晚上就帶人開始加班。廠里現在的活再加緊點，10天就能干完，到時候把人都投到這上面，順利的話，我估摸著兩周能搞出來。”
陳文浩估算了下訂購的機床到貨時間，表示，“不用那麼著急，後續的設備大概要一個月才能到位，你這邊一個月里能試制成功就可以。”
“那就沒問題。”老爺子拍拍資料，“回頭我先準備試驗材料，鋁錠和錫錠廠里就有現成的，采購一批海綿鈦就行了。現在海綿鈦的價格也下來了，大概5萬多一噸。”
“對了，前面你說做出來的成品公司內部使用，打算做啥產品？”老爺子突然想到這回事，補充道，“只要成品能達到設計標準，其實轉賣是最保險的，絕對不愁銷路。如果要自己使用的話，加工廠找好了嗎？鈦合金最麻煩的就是加工難度高。”
“咱們廠里有幾台機床？能操控機床的師傅有幾位？”被提醒了的陳文浩問道。
“廠里平時也接點加工業務，現在有兩台機床，一台傳統的，有台數控機床是前兩年貸款新買的。”
“至于能開機床的人，老機床都會用，數控機床除了小余，我和我兄弟也沒問題。”老爺子拍著胸脯表示。
姜維在旁邊補充，“我爸說的小余，其實也四十多了，是他們一批人里面最年輕的。不過後來機床買回來，我爸和我叔說一定要學會，兩人天天捧著書，圍著那機器轉，設備廠派來的工程師都被他們問煩了，結果還真學會了，而且用得很溜。”
“你小子怎麼不學啊，那就不用伯父那麼辛苦了。”
“誰說沒學過？不過別提了，真心沒這方面天賦。”姜維臉一塌，“否則我大學讀啥文科專業，早學工科去了。再說了，現在廠里的財務和行政都是我做，也很忙的好不好。”
陳文浩對姜維翻了一個白眼。
老爺子的話倒是提醒了陳文浩，他訂購的那台五軸機床是準備用來做奔月飛行器的，所以要求的規格比較高。
但是計劃中用減配版的鈦合金材料生產的產品，是要對外銷售的，總不可能都在他的那台機床上制作吧。
如果這里的廠就有加工能力，暫時就沒必要再去另找加工廠。初期生產效率低點也沒事，市場反應好再慢慢增加產量。
老爺子見陳文浩在沉思，似乎在考慮加工的事，解釋道，““真要在這里進行鈦合金加工，廠里的機床都需要升級，至少要增加一套冷卻系統。”
“不光是冷卻系統，如果真能達到資料里描述的成品強度，估計還要換一套高強度刀頭，否則削不動。”老爺子的兄弟在一邊補充。
這些都不是大問題，陳文浩並不在意眼前的這點困難。只要有基礎在，升級的技術和資金都不會成為障礙。
在此之前，陳文浩已經了解過一些鈦合金加工的情況。鈦合金材料是機械加工行業公認的最難加工的材料之一。這從市面上鈦合金制品的高昂價格就能看出來。
一般人最有可能接觸到的，應該就是鈦合金外殼的筆記本電腦，基本都用在各家品牌的高端型號上，價格更是要比注塑模具做外殼的貴出許多。
其實，鈦合金本身的材料並不算特別貴，航天級標準的鈦合金，原材料成本也就在每公斤500元左右，如果只是做筆記本電腦的外殼，算上加工時的損耗，撐死了也就用2公斤的材料，比起普通注塑模具不到百元的成本，可能要貴出1000元左右。但是，在實際銷售中，我們會發現，使用鈦合金的產品，貴出的遠不止這點差價。
賣得貴的真正原因是它的加工成本很高。
鈦合金的一大特性就是“熱傳導系數低”，也就是說，傳熱慢。傳熱慢的話加工時熱量會局部堆積，容易燒壞刀具，為了不產生大量熱，加工鈦合金時刀具的切削速度非常慢，導致加工時間很長，成本自然就上升了。
而且加工鈦合金時，比起加工其他材料，還要準備更完善的冷卻設備。否則加工時切削下來的鈦合金碎屑，在冷卻不好的情況下，200攝氏度的溫度時就會燃燒，進而引發火災。所以
有些大型工廠為了提高鈦合金的加工效率，還會用液氮進行加工冷卻。這又將成本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說，還以筆記本電腦外殼舉例的話，原材料是1000元，加工費可能要1500元甚至更多，這就是為什麼鈦合金外殼的筆記本電腦，價格要賣這麼貴的原因之一。
不過，陳文浩並不用擔心成本的問題。他準備秘密進行的飛行器制作，只要在可承受範圍內，肯定是要上最好的材料。至于暗中計劃打算公開發售的產品，他相信只要消費者見到成品必然難以抵擋其魅力。
國內生產的“價格真便宜，性能湊合用”的產品太多了，他有小卡這樣的技術支撐，加上又不缺錢，心中的野望是能為“中國制造”打上高端的標簽。不一定指價格最貴，但是性能和配置一定要是“酷炫到沒朋友”才行。
想著香江的戴玉倩團隊這兩天應該要過來了，便和姜維的父親約好本周內簽署合同。
邊吃邊談，一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告別時已是下午四點的樣子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陳文浩心情愉悅，跟著電台音樂哼著小曲。至少，奔月飛行器的外殼材料有了著落，也算是革命事業穩穩地前進一大步啦。
就在此時，安靜很久的勘察器手表突然響起小卡的聲音︰【警報！家里有人入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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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一驚，把車停到路邊的緊急停車區。“怎麼回事？”
手表的屏幕上開始出現畫面，陳文浩一眼認出，這正是他家書房的場景。有了小卡之後，為了安全，他在放服務器的書房里設置了一個攝像頭，攝像頭放在正對著服務器機箱的書架上，以便他隨時可以聯網查看服務器的工作狀態。
如今小卡常駐的地方已經換成機房的服務器，加上這段時間陳文浩基本不在家，所以他記得這個攝像頭早就關掉不用了。沒想到現在顯示的卻是這個攝像頭拍到的實時畫面，看來應該是小卡做了設置。
畫面里是一個穿著短袖T恤的男子，帶著一副大帽檐的鴨舌帽，將臉的大半區域都遮擋在陰影中。他沒有急著去踫服務器，而是站在房間里先查看四周，發現了這個攝像頭後，上前觀察了一下，發現沒有通電也沒有啟動，便沒有理會。
小卡適時地配以畫外音，【小小地改了一下，使用wifi無線供電。】
畫面里的男子，檢查完覺得沒什麼監視設備，轉身走向服務器機箱，非常嫻熟地開始拆硬盤。由于是架式服務器，連工具都不需要，硬盤可以直接用手插拔。
眼看著，四塊2T的服務器硬盤很快就被拆了下來。
男子又瞄準了旁邊書桌上的一台普通電腦，從口袋里摸出螺絲刀開始拆機箱。
小卡發問，【要不要我阻止他？】
“怎麼阻止？”
【炸掉顯示器，屏幕碎片可以削掉他腦袋。】
“能不能別這樣，我家以後還能住人嗎？”
【奇怪的碳基文明。那削掉他的手或腿？】
普通電腦的硬盤也被拆了下來，男子開始往自帶的雙肩包里裝硬盤了。
“不要驚動他，我想知道是誰派來的！城市里到處都是攝像頭，你肯定能跟住他吧。”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沒有經過允許，入侵他人設備或盜用他人設備的計算能力，都是被禁止的。】
“小卡！”，陳文浩聲音都抬高了一階，“我記得你的法則里，還有條規定是在涉及自身安全時，可以采取緊急措施吧？”
陳文浩指著畫面，那名男子已經裝好了硬盤，轉身要出書房了。“我相信他這次發現不了有價值的東西，可是下次呢？如果換個粗暴點的方式，比如說把我綁架了嚴刑逼供，我怕痛的，可保證不了對你的存在守口如瓶。你想想清楚，如果這還不算威脅到你的安全，至少也會影響到你的目標達成吧？”
1秒的凝滯後，【理由合理，開始跟蹤。】
幾分鐘後，畫面轉到了小區內安保攝像頭記錄的畫面，只見那名男子背著雙肩包，若無其事地走向小區門口。從外表看，就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男子走出小區，沒有引起門口保安的任何懷疑。
畫面隨著攝像頭的切換，小卡始終一路追蹤著這名男子，看畫面內容，切入的應該是小區外面沿街各家商鋪的攝像頭。
十分鐘後，男子快步轉入一條僻靜的小馬路，陳文浩正在擔心那邊沒有攝像頭了，畫面一下子被拉遠，展現出一個俯瞰全景鏡頭。
【已轉衛星監控。】
陳文浩一驚，“這次搞大了嘛，不會被發現吧？”
【你們人類科技再發展200年，或許有機會發現。】好吧，這個人工智能已經停止治療了，就讓它一如既往地傲嬌吧。
“有衛星的話，那前面還用街頭的攝像頭干嗎？”
【使用衛星比起控制攝像頭需要消耗的能量多得多，如果不是給勘察器充了點電，現在只能給你看黑屏。】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說話間，拐入小馬路的男子走了幾十米後，停下了腳步。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面包車，車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車里的人沒有露臉，從畫面上只能看到一只手伸了出來。
偷硬盤的男子左右轉頭看了一眼，手腳麻利地把雙肩包卸下，遞給了這只伸出的手。
手帶著包縮回了車內，過了半分鐘的樣子，一個看上去鼓鼓囊囊的紙袋被遞了出來。車外的男子一把接過，打開探了一眼，轉身便走。
等這名男子走出這條小馬路，小面包車啟動了，一個原地掉頭，向相反的方向行駛。
畫面開始來回切換，小卡已經控制著沿路的各種監控設備，同時追蹤偷硬盤的男子和那輛面包車。小小的手表屏幕有點不夠用了，還沒等陳文浩說話，手表開始像流水一樣挪動、組合，一眨眼的時間便重組成一塊至少12寸的平板電腦，屏幕上分為了左右兩個窗口，分別播放兩路追蹤的情況。
負責偷盜的男子走出不久，在街邊一個熟食店買了不少牛肉、鳳爪等鹵味食物，問店家多討了一個塑料袋，將紙袋子單獨裝了進去，和食物袋一起拎著，揮手叫了部出租車。
小卡切換控制著沿路的攝像設備，要不是這次的經歷，陳文浩還真不知道，原來城市里有那麼多的監控探頭。此時還未到下班高峰，路上的交通狀況還不錯，出租車開了二十幾分鐘，最後停在城市北面一處城中村門口，男子拎著袋子晃進了一套民房，這是城郊最常見的群租房。
即使是江海市這樣的超大型城市里，城鄉結合處依然還有農村的存在，當然村里的本地居民基本不靠農業為生。只要戶口在村里的本地人，都能分到宅基地，所以每戶人家基本都蓋有二到四層的小樓，自家人住一層，其他的房間就租出去，這也是本地居民的主要經濟來源之一。
因為房租低廉，而且以單月為租期的方式比較靈活，頗受有需求的務工人員的歡迎。租這樣房子的人員成分復雜︰有在附近工廠打工的民工，也有剛畢業租不起市區房的大學生，自然也少不了行走在灰色乃至黑色世界的人員。尤其是走坑蒙拐騙偷下三路的，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地方，住兩三個月就會換個住所，以最大程度地逃脫打擊。
等了一會，陳文浩見那男子沒有出門的打算，估摸著那人買了一堆食物，晚飯都不用出門了。便把注意力投向了另一路追蹤情況。
那輛小面包車明顯防跟蹤經驗豐富，在市區里盤旋了一陣後，停在一條沒人的僻靜小路，從司機位下來一個男的更換了車牌，又走了幾次回頭路，最後才開進一幢商住兩用樓的地下停車場。這幢商住樓離之前交接硬盤的小馬路並不遠。
控制著寫字樓里的攝像探頭，很清楚地看見從車里出來兩個壯漢，乘坐電梯上了12樓，最終走進左手邊的一套房里。裝在電梯通道的攝像探頭，可以看到這套房的門前區域，門面和普通住戶沒什麼區別，除了多掛著一個**商務咨詢公司的銘牌。
運氣不錯，這家公司內有一台帶攝像頭的筆記本電腦，即使電腦沒有開機，但對小卡完全不是問題。雖然筆記本合著，攝像頭照不到，但是卻可以使用錄音功能。
一個粗獷的男聲，“馬的，現在抓這麼緊，要不是給的錢多，真不接這活。”
另一個有點沙啞的男聲，“放心，做得那麼隱蔽，就算苦主報案，也找不到我們身上。”
粗獷的男聲，“那個三只手靠譜嗎？不要以後被抓了，把我們牽出來。”
沙啞男聲“嗤”的一聲，“怕鳥毛，他又不認識我們，就算記住車牌也沒用，我早上從其他車上卸的牌，用完就扔，讓他們找去。對了，你給委托人打電話，讓他晚上8點來拿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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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陳文浩的腦中開始高速運轉和分析。很明顯，自己被人盯上了，對方目標很明確，就是為了竊取他的資料。什麼資料值得如此大費周章？很顯然，就是小卡翻譯軟件的源代碼等相關資料。
主使這場行動的人是誰？最大可能就是臉書的競爭對手。
在和臉書合作之前，小卡翻譯軟件的風靡，利益受損最大的恐怕就是各類翻譯公司，各大巨頭雖然對小卡軟件中蘊含的技術垂涎三尺，但沒有受到實際的利益損失，相反許多社交類網站還因此提升了用戶活躍度。因此，不至于使用這麼激進的手段，更多的還是希望通過商業手段，來實現收購或入股。
但是和臉書有了獨家的排他性協議之後，歐美的各大社交和視頻網站就受到了直接的沖擊。
小卡翻譯軟件的手機版要到下個月才能推出，社交用戶中佔多數的移動用戶，還無法使用高質量的翻譯功能。就算是使用電腦端的用戶，比起要自己安裝並購買第三方軟件進行翻譯，內嵌翻譯模塊，可以免費自動翻譯的臉書網站無疑更具吸引力。不管是便捷的角度，還是經濟的角度，此刻的臉書都已經完爆競爭對手。
這種情況下，若說競爭對手出這種招數，陳文浩一點都不奇怪。商場如戰場，這句口號不是說說
而在心里深處，陳文浩還有種擔心，萬一不是競爭對手，而是合作對象主使的呢？任何一個能坐上跨國公司CEO位置的，說都不是良善之輩好像有點過了，但是慈不掌兵這個形容詞絕對是沒錯的。
對很多廝混在IT業的青年來說，小扎的成功事例更容易被作為人生範本，尤其是他“連通世界”的夢想，更是輕輕地撩動過不少IT青年的心弦，陳文浩也是其中之一。
當然，他也不會幼稚地將小扎當做是個單純的IT技術男，畢竟了解過臉書成長史的人都知道，任何阻擋臉書的壯大、或是挑戰他對臉書掌控權的人，小扎是如何地不留情面。
但是，從陳文浩的發展構想來看，他要做的和小扎的社交帝國不會形成沖突，而且雙方各取所需，現在正是合作的蜜月期。所以，他迫切地要查明此事，究竟是誰隱藏在背後，下了這次的黑手，以便有所應對。
現在他的優勢就是，站在暗處，誰也想不到他已經掌握了所有參與者的具體行蹤，加上說服了小卡幫忙，在電子領域等于是開掛的。
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負責偷硬盤的男子，還有這兩個接手硬盤的壯漢，應該都只是被雇佣來的執行者，今晚來拿貨的人才是接近內幕的參與者。
小卡說話了，【已經分析對方電腦數據資料，這里是他們以前接過的委托】，屏幕上開始滾動一條條記錄。
“不是吧，這種東西他們敢存在電腦里？”陳文浩隨手點開一條名為“7月4日拍羅某出軌”的記錄，就是一對男女在酒店房間里啪啪啪的偷拍視頻。
再點開一條“5月3日接委托揍方某”的記錄，視頻里一名男子頭上套著黑布袋，手腳都被綁在一個鐵架子上，兩名戴帽子和口罩的壯漢手拿木棍，將被綁男子一陣毆打。雖然打人的壯漢有所偽裝，但看身形，明顯就是房間里的這兩個人。
類似的記錄足足有五十多條，時間橫跨三年多。“我靠”，陳文浩忍不住爆了粗口，“這就是所謂的私人偵探吧，這兩個人膽子也太大了，而且運氣也太好了點，這樣干都沒被抓起來。”
【數據放在這家公司保險櫃的U盤里。哦，還做了一個幼稚可笑的加密，阻擋了我0.000001秒的時間。】
不插電的U盤數據，你都能遠程讀寫？陳文浩表示遇到了神隊友。
這都是證據，陳文浩讓小卡把記錄都存下來。即使這兩人只是拿錢辦事，陳文浩也沒打算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們。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待，等待那個提交委托的人出現。
時間還早，陳文浩先將車開到了離那幢商住兩用樓不遠的地方。他沒有選擇去樓內蹲守，畢竟沒這方面經驗，容易被發現。再說了，有小卡的幫助，對方還能逃到哪去？他買了點快餐，就在車上解決了晚餐問題。
監控一直在進行，兩邊都沒有出現什麼異樣。那一頭，下手偷硬盤的男子進了房間一直沒有有出門。這一邊，兩個壯漢也一直呆在公司里，期間叫了以次外賣。為保險起見，陳文浩還讓小卡跟蹤了那個外賣員一段路，確認了對方是真的外賣員。
7點30分剛過，12樓突然有了動靜，一名身穿休閑襯衫、手拿一個公文包的男子從電梯里出來，並走進了那套掛著商務咨詢公司銘牌的房間。
房間內的對話被如實傳了過來。
“錢帶了嗎？”沙啞的男聲發問。
“我要先驗貨。”這個陌生的聲音，帶著點奇怪的口音，應該就是剛進去的男子。
“這是我們的人在動手時拍的照片，門口的、房間里的，地址是你給的，應該認識吧？”
沉默了一會，帶奇怪口音的聲音又出現了，“這是剩下的5萬，點一下吧。”
又過了一會，沙啞的男聲明顯很高興，“謝謝惠顧，老板以後有生意別忘了照顧我們，老客戶了肯定給優惠價。”
那個來拿貨的男子沒說什麼，僅僅從喉嚨里擠出個“嗯”。不一會，這名男子便走了出來，坐電梯下了大樓，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真夠狡猾的”，陳文浩看著追蹤畫面感嘆道，被追蹤的男子半路下了出租車，擠進一間熙熙攘攘的百貨商場，在商場里兜了半圈後從另外的出口離開，又上了一輛出租車。
不過這種防跟蹤的手段對小卡無效。越是人流大的地方，攝像頭越是多，很順利地一路跟蹤著這名男子，最後來到一家四星級賓館，又看著他來到一套客房前敲門，在門口說了句話，門從里面打開了。
原來還有同伙！
【看這！】小卡已經將這間客房的入住登記資料顯示在屏幕上。入住登記者只有一個人，對比沿途拍下的該男子正面照片，正是他本人。臉是普通的華人面孔，登記證件用的是香江護照，陳文浩反應過來，難怪之前听到的說話，口音怪怪的。
“里面能拍到嗎？看看有幾個人。”
屏幕畫面一閃，已是客房內部的場景。除了一路追蹤的那名男人，還有個老外也在房內。
這是一間普通的大床房客房，房內兩人坐在床上，正在檢查帶回來的硬盤。
看畫面的角度，小卡應該是控制了房間寫字台上的筆記本電腦。
兩個人正在用英語交談，“東西我弄來了，破解數據就靠你了。”華人面孔說。
“這事交給我吧。”老外面孔迷之自信地說。
見那老外抱起幾塊硬盤，向畫面近處走來，估計是準備動手折騰數據了。
陳文浩靈機一動，“小卡，在硬盤里放點誘餌，記得弄個簡單的防復制加密，我想看看他會發到哪去？”
【soeasy！】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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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後，賓館客房內，一個老外壓抑著嗓門，連聲喊著“YES！YES！”
華人面孔連忙湊上去，“搞定了？”
“好厲害的防數據復制加密，我們這次發現一條大魚了。數據本身還有加密，不過這個就讓總部的人去傷神吧，哈哈哈。”老外面孔笑得賊兮兮。
“有用的數據不多，就這十幾兆，我現在就傳給總部。”老外面孔在鍵盤上運指如飛。
離這家賓館一條街外，正好可以遠遠地看見賓館大樓。在等待對方解開加密的期間，陳文浩趁機把車開過來。
不過，他沒想到要那麼久，已經在停在路邊停車區多時了，就看到監控畫面里的老外面孔一直在敲打鍵盤，他已經昏昏欲睡了。
“小卡，不是說弄個簡單的加密嗎？這人怎麼解了這麼久？”
【不能因為敵人的愚蠢，就降低我的智商，這已經是最簡單的加密了！】
好吧，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一樣的傲嬌！
“算了，我服了你。記得跟蹤下被發出去的數據。”
這次的等待時間不長。
【有人觸踫數據了】，小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數據被發到一個郵箱，有人登陸接收了，排除對方所用的偽裝跳板，確定登陸者所在地為美國】。
“保持追蹤”
【已進入對方電腦系統。已控制對方服務器總機房。】
屏幕開始同步顯示搜集到的信息，隨著信息的不斷匯總，事件的全貌開始慢慢浮出水面︰
小卡進入的是一家美國商業調查公司的網絡系統，前幾天這家調查公司接到一樁秘密委托，獲取小卡翻譯軟件和網站翻譯模塊的源代碼。委托文書中還給出了陳文浩和小扎的個人信息，指出陳文浩那必然有全部的源代碼，而小扎那很可能有翻譯模塊的源代碼。
調查公司內部評估後，覺得從小扎那入手難度太高，便安排了兩名調查員來國內，想找“看上去好欺負的”陳文浩，從而引發了這次的硬盤失竊事件。
這樣看起來，基本可以排除小扎是幕後黑手的嫌疑了，否則在這份委托中不會提及小扎。畢竟沒人知道陳文浩擁有小卡這種“神隊友”。業界對他的評價只是一名大器晚成的天才軟件程序員，完全不可能會預計到陳文浩有能力，找到這家商業調查公司，還有能力入侵對方的電腦網絡，獲得這份有重重加密的委托資料。
確定了這一點，陳文浩的心也算放下了，否則他很難接受正在密切合作的戰略伙伴，背後卻來捅刀子。至于具體是哪家公司在運作此事，陳文浩的興趣已經不大了。
還能是誰呢？和臉書的合作，對哪幾家公司的利益損傷最大，自然就逃不出那個圈子。
真要想查出具體是誰，即使有小卡，也必然還要投入很大精力緊盯。這些大公司的人沒有哪個會智商脫線，必然是通過和公司毫無關聯的代理人在操作。與其有這種精神，還不如好好地發展壯大自己。
“小卡，能把這家公司的服務器資料都給銷毀嗎？我指的是不能恢復的那種。”
三秒鐘之後，【服務器內資料已全部消除！與服務器聯網的計算機終端的數據也全部消除！】
又過了三秒，【服務器開始爆炸！機房內消防系統已關閉！】
干得漂亮！對一家商業調查公司來說，失去了所有的數據，意味著什麼？應該離倒閉就不遠了。就算對方有備份的數據，而且數據的儲存介質沒有放在機房里（實際上，絕大多數服務器的備份數據盤都存放在同一機房），要想再恢復，也必然大傷元氣。
這是陳文浩和小卡對行動參與者的懲罰，這不過才是開始。
平板電腦的屏幕開始跳轉到賓館客房。
四星級賓館客房內，老外面孔的男子已經把幾塊硬盤拆開了外殼，不知道從哪里摸出把小榔頭，正在用力地砸硬盤。
“TM的，我的硬盤啊！”陳文浩看著畫面，氣不打一處來，“小卡，硬盤被拆開了還能爆炸嗎？”
【要切頭還是腰斬？】
“你這個人工智能太暴力了……炸吧，但是不要弄出人命，不要太血腥，給他們點教訓就是了。”
下一秒，屏幕里的畫面被碎片充斥了，兩個人身上扎滿了無數碎片，陳文浩隔著屏幕，看著都覺得好疼。
還有那兩個所謂的私人偵探，陳文浩拒絕了小卡提出的再爆一次的提議，不是因為怕小卡玩得上癮，而是那兩名男子已經不在公司了。
有了！陳文浩靈機一動，“小卡，你把這兩個人的身份資料，還有他們做過的各種委托資料，都發給江海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刑偵大隊的公用電腦里都傳了一份。】
“對于這種不法分子，就讓警察叔叔和他們好好談談吧。不用謝，請叫我紅領巾。”
現在，就差那個動手的小毛賊了，必須要給他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一位硬盤被毀的人的怒火，是可以點燃小宇宙的。
爆炸？招數沒新鮮感了。報警？總不能把這次的追蹤視頻作為證據吧。
有了！陳文浩和小卡確認了一下後，開車往那個小毛賊住的城中村開去。
***
一間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間，家具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和一張折疊小方桌，算的上電器的更是只有一台老式電視機，一台電風扇，再加上房屋中央吊著的一盞白熾燈。
桌子上一片飯後的狼藉，吃剩的鹵味和倒空的啤酒瓶就隨意扔著。酒足飯飽的羅三富摸著肚子，躺在床上，滿臉得意。
他從家鄉來江海市打工，只在工廠里做了三個月，就嫌累走人了。之後又換了幾份工作，都覺得太累。找來找去，還是發現偷東西最輕松。
他也不跟團伙，自己單干，平時就在菜場和小餐廳之間流動作業，有機會就進居民區撈一把。
這次接了個好活，不過就是去指定的民居里偷幾塊硬盤，輕輕松松就拿到了一萬元的報酬。
前天晚上，羅三富在一家小飯店瞄準了兩個食客的包，趁人不注意順手牽了，包里翻出一千多塊錢和一個手機，正高興著呢，結果在回家路上被那兩失主給堵了。
後來才听那兩人說，這手機是他們改裝過的，里面裝了定位芯片。
他奶奶的，就一個千把塊的破爛手機，還玩改裝。羅三富恨恨地想。
當時還以為逃不過一頓打，結果兩個失主不僅沒揍他，還給了他一個發小財的機會。這不，一萬塊紅彤彤的大票子到手，足夠這個月去飯店瀟灑好幾回，再到常去的發廊那好好做幾次大保健。
正想得美呢，頭頂的白熾燈突然發出異常明亮的光，然後“啪嗒”一聲，滅了！一听就是燈泡保險絲燒了。
羅三富嘴里罵著髒話，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買燈泡。出門前，他想了想，把那一萬塊給揣身上了，這種群租房不大安全，失竊是常有的事，一般沒人會留太多現金在房里。
這個村子不大，出了村，過條馬路就有個雜貨鋪。城中村里路燈稀少，借著兩旁房子里漏出的燈光，他來到村口。
此時，一個身影反方向走進來，從他身邊經過。羅三富根本沒在意，正要繼續走，背後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一個字都沒哼出來，便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醒來時，羅三富發現自己全身****地趴在一片野地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個人影都看不見。“我的衣服呢？我的錢呢？”他顧不上羞恥，到處張望，只有無盡地黑夜，到哪去找衣服和錢，倒是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
“救命啊！”羅三富哭暈在野地。
與此同時，回江海市的高速公路上，陳文浩哼著小曲開著車，心情愉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不做君子，有仇不過夜，當天就報了。
之前，他突然想到用電給勘察器充的能量，和小卡確認了，勘察器也可以做到將電能釋放出來，臨時充當下電擊棒的角色。
再讓小卡入侵了那個毛賊的手機，發現房間竟然還在用老式的白熾燈泡，嘗試著讓小卡調高了瞬間電壓，果然燒掉了白熾燈泡的保險絲。
接下來，他就守株待兔地電暈了那個毛賊，將其裝上車，一口氣開出了離江海市一百公里的地方，找了個前後不靠的僻靜野地，將其給放生了。
此外，考慮到八月的天氣太熱，那小毛賊醒來後要找到人家，估計還得走挺長的一段路，衣服太累贅就別要了。
陳文浩猜測這毛賊不敢報警，不過為了萬無一失，已讓小卡屏蔽了沿途的監控探頭，即使有人追查當天晚上沿線的監控視頻，也絕對不會發現陳文浩和他的車出現在里面。
相信這次的經歷會讓那毛賊記憶深刻的。“說不定他就此醒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陳文浩暢想一個失足青年被自己拯救了，不禁有些小得意呢。
小卡沒有回話，勘察器又重新變回了手表，連屏幕都直接黑掉了。傲嬌的小卡以此表示，對于陳文浩的異想天開，不予置評。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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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及時地出了一口惡氣，是件讓人很爽的事情，但是畢竟在一整天里，開了很長時間的車，還做了搬運之類的體力活，陳文浩昨天晚上回到家就累睡了。
結果，自然是耽誤了處理工作郵件，報應也來得很快，一大清早各種奪命CALL就接連響起。
戴玉倩帶著香江的法律團隊，已經處理好了離岸公司的各項手續。昨天下午，她發來郵件告知行程，今天就將飛來江海市。此刻她已經在香江機場的出發大廳，因為沒有看到陳文浩的回復郵件，所以打電話來確認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不光是和臉書他們的合同，我這邊還打算和幾家工廠合作，正好需要你的幫忙。”陳文浩大喜。
“陳總，我和香江這邊的同事，比較熟悉的是歐美體系的法律。如果您接下來和內地企業合作比較多，是否願意和我們江海辦事處的負責人見個面。他或許會給您一些法律專業方面的意見。”戴玉倩建議道。
陳文浩一口答應了下來。他正好也有這個打算，接下來無論是收購工廠還是開展合作，都必須會產生法務上的問題，在內地也必然要有一個提供法律支持的的專業團隊。
清晨的一堆電話中還有小扎、凱文和大衛打來的，都是詢問，何時能夠開啟股權談判。
最積極的就是小扎了，美國這個時間已是深夜了，還親自打電話來催促。看來在翻譯模塊上的合作，讓臉書感受到了足夠的好處。
陳文浩給的統一回答，讓他們感覺驚喜，“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後天可以正式開啟。”
和這三家公司約好時間，相信他們的談判團隊早就組建完畢，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江海市。有一天的空檔期，他正好和姜維的父親和叔叔簽訂收購合同。
***
無限未來科技公司所在的小樓，目前整棟樓都被公司承租了，裝修設計業務通過招投標，最終被一家業內頗有名氣的建築事務所拿下了，目前還在努力趕設計稿。
不過作為公司最早入駐的六樓，卻是儼然成型。原有的辦公區向外擴展了一倍多，剩下的區域除了劃分出一大兩小的三間會議室，其他的空間都用于員工休閑區。
此刻，陳文浩坐在公司新啟用的會議室里，和金偉領頭的市場部的員工，一起討論如何和手機廠商進行合作的問題。
得益于小卡翻譯軟件風靡全球的影響，公司宣布將在9月推出小卡軟件手機端的消息之後，不僅僅是引來無數的期待，還引來不少手機廠商的關注。
華為、小米、魅族、OPPO、VIVO等國產手機品牌商紛紛向公司伸出了橄欖枝，表達了想深入合作的意向。
“他們想怎樣合作？”
“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手機商在幾款熱銷手機中，將小卡軟件作為預裝軟件，用戶購買手機後只要激活了我們的軟件，我們就要付給廠商相應的入口費。現在手機商給的單價是0.8元，1000萬台起裝。”
金偉頓了下，補充道，“估計手機商也考慮到小卡軟件的熱銷，所以入口費單價比行情要便宜不少，行情一般在2元左右。”
“也有廠商提出另外一種合作模式，他們可以免費預裝我們的軟件，但是要求軟件的免費使用期延長到100天左右。”
“小米、華為和魅族偏向于第一種合作模式，OPPO和VIVO更傾向于第二種。”
陳文浩捏著手上的筆，問，“你們部門討論後的想法呢？”
金偉示意******來說，“手機端推廣合作的項目，******是主要負責人，請他介紹一下吧。”
******略有些緊張，“陳總，我們部門的同事討論後，認為兩種合作方案各有利弊，而且都不是很適合我們公司。”
“哦，你具體說說看。”陳文浩表示了興趣。
“關鍵前提在于，我們公司的軟件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到現在為止，市場上找不到任何一款軟件，能夠和我們的小卡翻譯軟件相競爭的。只要用戶有語言翻譯的需求，他的唯一選擇就是我們的軟件。”
“更重要的就是，通過小卡翻譯軟件，我們公司在用戶的形象，是一家名副其實的高科技公司，尤其在上網的年輕群體中認知度非常高，所以我們有必要保持公司的格調。”
******說著說著，拋開了緊張，語言和動作都流暢起來，“第一種模式沒有必要，即使廠商要的入口費較低，但是以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增長速度，這錢花得不值。還是那句話，就算沒有預裝軟件的推廣，有需求的用戶還是只能選擇我們。”
“第二種模式看上去要好些，不用掏出真金白銀，但是損失的是隱性收入。真正有需求的用戶，就算沒有免費期，也會為此買單。而且這樣做，還可能引起其他付費用戶的反感和抗議。”
“所以，部門討論的結果是︰第一，和手機廠商合作很有必要，可以快速擴大用戶群體。”
“第二，但是，我們要用一種大氣的、不容易引起反感的模式和手機廠商合作。”
“具體做法是，手機商在熱銷型號的手機中預裝小卡翻譯軟件，並在相關的推廣宣傳中加入小卡軟件的元素。同樣，我們將許諾在小卡軟件手機端的發布會、宣傳資料和廣告中，都使用該款手機為演示載體，並保證其品牌名稱的展現。”
******娓娓而談，“這種模式唯一的局限就是為了保證效果，同時只適合與一家手機商進行合作。”
“目前我們看好的手機商是OPPO，它是這兩年市場銷量和佔有率增長最快的廠商，而且每年在廣告宣傳上的投入都超過10億元，有利于軟件推廣。”
“OPPO那邊對這種合作模式也極有興趣。他們正在加速拓展海外市場，而我們的小卡軟件在海外用戶中知名度非常高，估計他們是看上了這一點。”
******最後總結，“目前，小卡手機端線上和線下的常規推廣工作都已經就緒，確保一旦上線，能最快地被用戶看到，並且可以下載。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確定和手機廠商的合作模式，這就需要陳總最終確認了。”
市場部全體上下的眼神都轉向了陳文浩，緊張與期盼的情緒交雜。
“我支持你們的想法！”陳文浩的一句話讓大家如釋重負。
陳文浩站了起來，“最近事情太多，導致我和大家溝通的機會也比較少，今天是個不錯的機會，我們正好可以整理和統一下思想。”
“剛才的討論，讓我很高興，市場部同事和我的一些想法不謀而合。這點非常重要，就像人和人的相處，很難想象三觀（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差異很大的兩個人會相處愉快。公司和員工的關系也是如此。”
“如果你對公司的做法不理解、不贊成，那你的工作也不會開心，更加不會有主動性和創造性。員工離職的原因，不外乎兩點︰錢沒給到位，做得不開心。收入方面，公司不會虧待認真做事的員工，我這里透露一點，很快就會實行股權分紅激勵制度，在座各位都能拿到不同比例的股權獎勵。”
陳文浩微笑看著開心鼓掌的員工，等聲音平靜下來，繼續說道︰
“而是否做得開心？除了公司要創造良好的工作條件以外，最重要的還是取決于你個人。話題又繞回了剛才，你和公司的三觀是否一致。而我們公司的三觀是什麼呢？”
“大家都知道，臉書公司和我們有合作關系，臉書的三觀就很有意思，那就是‘連通世界的夢想’。而我們的呢？我的目標是‘科技讓生活更美好’，這也是我給公司起名為無限未來科技的原因，有無限可能，等待我們去創造。”
“我希望在座各位，平時和家人、朋友說起自己任職的公司，都能收獲欽佩的目光。這種欽佩，不是因為這家公司福利好、待遇高，而是因為這家公司的技術和產品，正在改變人們的生活，讓生活變得便利和美好。”
“現在，我們只是剛剛開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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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智能手機普及之後，傳統媒體衰落的勢頭明顯加速。尤其是最近幾年，不少報刊都紛紛停刊結業，不少網絡媒體的小編在一夜間突然發現，可供摘抄的內容明顯少了。
怎麼辦？那就自己上唄。于是，網絡媒體中也漸漸有了采訪（現場）記者的崗位。
國內的互聯網，經過這麼多年的大浪淘沙，還能有點名頭的網絡媒體，都不是善茬，要麼就是背景深厚，要麼就是資金雄厚。沒有三兩三，怎敢上梁山，更別提敢往這潭深水里跳的。
于是漸漸的，各種新聞發布會的現場，網絡記者的比例開始逐漸增多，漸漸地與傳統媒體的記者開始共分江山。
同時，因為IT業針對的人群和網絡媒體重合度高、以及網絡媒體傳播速度快等優勢，網媒記者中又以跑IT口的日子最為滋潤。
國內的IT業界，突發事件並不多。即使有，無非是些企業高層人事變動，或者哪家財大氣粗的魚又吃了個小蝦米，或者是強強聯手對抗NO.1等等。作為記者，能弄到的相關消息大多來自企業的通稿，甚至是社交平台上的捕風捉影。
除此之外，IT記者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跑會”。互聯網經濟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注意力經濟，所以IT企業在各類對外會議上的發生頻率，要遠遠超過傳統企業。比如新品發布會、產品研討會，渠道招募大會、企業形象宣傳、媒體專訪等等，足夠一個IT記者從早忙（拿車馬費）到晚了。
可是這兩天，各大媒體的IT記者拋開了這些輕松活，紛紛聚集在江海市。
提到江海市，雖然說起經濟實力，在國內的大城市中笑傲群雄，可是作為新經濟的代表行業，IT企業的發展卻一直不溫不火。
不要說比不了京城、鵬城、臨安這些有標志性的IT龍頭企業坐鎮，甚至連一些新興的內地城市，這幾年的IT企業發展氛圍也要好過江海市。
但是自從一個月前，小卡翻譯軟件橫空出世以來，整個行業的目光都聚集了這里。不斷地有大新聞爆出。
剛一出現，這款軟件便超乎所有用戶的期待，打破所有專家的想象，純粹地依靠技術優勢，硬生生地橫掃了國內外的網絡世界。
在初期基本沒有推廣的前提下，這款軟件的用戶增長速度為“奇跡”兩個字做了最好的詮釋。更不要提其付費用戶的轉化率，用“搶錢”來形容都嫌太蒼白了。
作為這款軟件的發布公司，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背景，很快被業界調查得底掉天。單純地讓人無法想象，沒有任何大型機構的資本支持，公司老板也只是一個普通的IT從業者。
他是怎麼做的？又是怎麼做到的？這里面必然藏著好多故事，大新聞啊！各家媒體記者的眼都紅了。
結果遇到的是個超難捉摸的采訪者，除了新聞發布會，他迄今沒接受過任何一家媒體的專訪。直接沖上門去，這個家伙還總不在公司，打電話沒人接、發短信沒人回！
魂淡啊！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創業新人啊？你知不知道你開是新創公司啊，最需要的就是媒體報道！你到底想干什麼！
如果記者們的怒火能夠化為實質，陳文浩估計早已被燒成飛灰。
可是，你想忽視他還做不到。接下來的新聞一個比一個震撼︰拒絕了國內各大知名風投，和臉書公司達成50億美元的合作計劃。
消息來得實在太密集，一個重磅消息的余波都還沒過去，另外一個重磅消息又突然來襲。快得讓這些記者只想高唱︰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一絲顧慮，你就這樣出現。
這次的消息泄露起因在于唐立陽。作為臉書的亞太區總裁，他的出鏡頻率也是非常高的。本周四，他帶領律師、精算師等一眾人員出現在江海市機場，他被總部授權作為此次談判的代表。
結果他還沒出機場就被人認出，拍了照發到了社交平台，發圖者還配文︰臉書真是不容易，還沒進中國市場呢，高管卻一天到晚往中國跑。
有嗅覺靈敏的記者跟蹤了唐立陽的行程，並拍到了他和凱文還有大衛，共同前去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場景。媒體一開始便沒有太在意，畢竟雙方之前簽署了一筆天價大單，合作企業之間的高層互訪也是很正常的商務活動。
媒體在吳瑞天帶著團隊，也出現在無限未來公司時，開始翻騰。吳瑞天作為騰訊投資部門的相關負責人，在網上的資料圖很多，身份很快曝光。作為國內IT巨頭“三駕馬車”中的一員，騰訊投資部門的一舉一動都引人關注。
凱文還有大衛的身份也相繼曝光。有聰明的記者通過圖片搜索引擎，查到了他們。
氣氛徹底被點燃，成批成批的記者開始往江海市趕。沒辦法，這個消息太有想象空間了。臉書公司暫且不談，兩家美國 谷的頂尖風投機構、一家國內龍頭公司下屬的投資部門，與小卡翻譯軟件的公司要談什麼？
一時間，各種猜測充斥網絡，各大媒體記者更是天天蹲守無限未來公司，但是所有的采訪申請都被婉拒，對外統一口徑是，“五方會談還未結束，尚未有確定的消息可以公布。”
“那麼，談什麼可以先告訴我們吧？”
“對不起，等會談結束後，就會公布了。”
……
連續幾天，記者們蹲守在無限未來科技公司樓下，每天一大早都能看見，四隊參與會談的代表在各自負責人的帶領下，人馬齊整地開進無限未來科技公司，而陳文浩會在公司門口迎接。等到半夜，一隊隊人馬顯得精疲力竭地離開，陳文浩又在公司門口送行。
然後呢？沒有然後了，因為所有參與方的宣傳口徑完全一致，“等談好了就告訴你哦。”
無數記者听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等到第三天，綜合媒體的記者大多先撤了，剩下的多是IT類專業媒體的人了。
一大早，一群記者眼巴巴地看著，幾隊談判人馬又是西裝革履地上了電梯，自己卻被工作人員攔在了一樓。很多記者神情恍惚，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場景莫名地熟悉。
不過，采訪雖然推進不順，但是等待的待遇還是不錯的。這幢六層小樓已經被無限未來公司整體租了下來，為了安排這次來訪的記者，一樓的大廳被臨時布置為等候區，從軟件園食堂借來了好幾排桌椅、免費提供的WIFI茶水咖啡點心，還供應中午和晚上的工作餐。
在此等候的記者們，這幾天已經在這里完成了好幾篇稿件，雖然沒有官方正式通報的消息，但是無責任預測和推理總是可以的。
但是，總是玩預測和推理，肚子里的貨很容易就倒光了。等到了今天，能寫的也都寫完了，記者們無聊地兩三成群，猜測著樓上的會談到了什麼進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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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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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談實際上已經接近尾聲了，爭吵了好幾天的焦點問題，在拉鋸式地談判、反復地請示之後，也勉強達成了統一。
六樓的大會議室內，五路人馬將這個最大的會議室塞得滿滿當當。
最少的一隊公司代表都至少有4個人，除了專職談判的人員以外，律師和精算師都是標準配置。
算起來，陳文浩這邊的團隊人員最為壯大。周三的時候，戴玉倩為首的三人團隊，也是他在香江時都見過的熟人，從香江飛來江海市，直接出現在陳文浩面前。
同時出現的還有諾頓羅氏江海辦事處的兩名律師，領頭的律師叫鐘家豪，屬于律所合伙人級別，可見江海辦事處對陳文浩這個IT新貴的重視。
按照戴玉倩的說法，江海辦事處同事的幫忙算是內部支援，屬于大客戶可以享受的福利。以後如有類似的情況，依然可以享受江海辦事處的服務。
不過，在隨後和姜維家人簽訂轉讓合同的過程中，鐘家豪的表現極為專業，其同事也對國內的財稅制度非常熟悉，在工廠資產優化和合理避稅方面提供了不少好的建議。這讓陳文浩眼前一亮，考慮到今後還會有不少收購或是合作的需求，他當即決定和江海辦事處簽訂服務協議，由他們負責公司在內地的所有法律事務。
自然而然，接下來的五方會談里，陳文浩就擁有了一支超豪華的精通法務和財稅的團隊，而且能言善辯的律師還能充當談判的主攻手。這讓他覺得超值。
方雨欣和金偉作為公司的管理人員，也全程參加了會談。對于金偉，這段時間觀察下來，能力和責任心都是合格的，陳文浩準備讓他去即將成立的分公司擔任副總職位。
方雨欣今後的崗位，還會留在現在的公司里（日後將成為事實意義上的總公司），不過作為公司的第一位員工，更是陳文浩一手帶出來的人，新公司董事會的兩個管理團隊席位，將會為她預留一個位置。
談判桌上，各家公司的律師正在認真審核和修改剛達成的協議文本，陳文浩不禁想起談判第一天的情景，他在談判伊始就將最新的數據扔了出來，嚇了眾人一大跳。
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已經超過8000萬人！付費用戶用戶更是高達3000萬人！比起上一周他在香江與臉書、Accel、Greylock，達成初步的入股草案時又增長了一大截。
當陳文浩將最新的銀行收入流水，交給眾公司代表後審核後，略微出現的懷疑也消失了。
這不比有些公司申請融資時，敢將用戶數、活躍指數等關鍵指標數夸大個幾倍，甚至是十幾倍。那些指標屬于內部數據，想造假不過是動動手指改改數字而已，只不過能不能自圓其說騙過投資者才是關鍵。
而陳文浩提供的數據，尤其是每一個付費用戶的數據，都有確實的付費記錄，更有來自銀行的正式單據背書。在國內，沒有哪家銀行敢為此提供假單據，要知道單據上的每一個數字，都是需要銀行真金白銀兌付的。
陳文浩甚至懷疑，此次涉及如此大金額的投資行為，竟然能在三天里談得差不多了，和參與者被小卡軟件的高速成長給嚇壞了。每拖延一天，就意味著他們要為每日新增的上百萬用戶付出更高的估值。一般來說，像這種規模的投資，各方來回拉鋸談判，折騰個半年一年的都屬常事。
一開始的爭議問題，在于臉書首先提出，小卡翻譯軟件的源代碼、開發軟件用的新編程語言，以及軟件的加密算法等知識產權資產，都要並入新公司，而不僅僅是軟件本身的運營業務。
軟件源代碼沒有問題，陳文浩之前已經和小卡確認為，雖然用的是新開發的K+語言編寫，但是其科技水準並沒有脫離地球科技的範疇，就算公開也不會引起懷疑。
更重要的是，雖然通過K+開發的軟件，能夠適用于目前的所有平台，但是其開發環境卻只有小卡才能提供，其他人就算學會了K+這門編程語言，沒有配套的開發環境，也只等于學會了屠龍技卻無龍可屠。就好比有人學會了一種高級編程語言，手頭的開發工具卻只有一台老式鍵盤手機。
所以，陳文浩的承諾就是，翻譯軟件的源代碼可以作為技術資產並入新公司，想學K+語言也可以，但是配置了K+開發環境的設備，只會安排在新公司內部，並將嚴格限定數量和使用範圍。
至于軟件加密機制，對不起，不可能！當然合作方內部如果有這方面需求，可以優先提供技術支援。
陳文浩宣布決定後，唐立陽還想為臉書公司爭取更多的主動權，因為翻譯模塊用到現在，他們已經明顯感覺到，用K+開發的程序，在響應速度和兼容性都超出了最好的想象，這對一個日均在線十幾億用戶的網站來說，誘惑太大。
不過，Accel、Greylock和騰訊投資都不想糾結于這一點，沒有給予臉書太大的支持。他們的態度就是，臉書如果能要到更多的好處，當然是好事，大家都樂享其成。但是如果因此陷入談判僵局，那是不允許的，接下來的股份額度分配才是需要投注最多精力的地方。
因此，當陳文浩答應臉書公司，可以派出3名技術人員常駐新公司，使用K+開發環境，為臉書的翻譯模塊及公開接口服務後，這一點爭議便就此平息。
接下來的談判才算是波瀾起伏。實際上在隨後的多數時間里，陳文浩及其團隊進入了看戲模式。畢竟，另外四家公司的代表在此次正式談判前，已經接受了陳文浩對新公司運營模式的要求。那麼剩下的最重要的問題就很明顯了︰45%的股份如何分配？
這是一個很難調和的矛盾。誰都知道新公司必然能賺錢，而且是賺大錢，如果有可能，這四家公司的任何一家，都願意獨立吃下所有的股份。
這四家公司都是財大氣粗的主，誰都想要更多的份額，誰都不肯讓步。激烈的爭論持續了兩天，僵持不下時，如何打破僵局，陳文浩的意見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最後，在陳文浩的協調（和稀泥）下，四家公司最終達成了大家都能接受的股權額度分配︰作為陳文浩先期設備采購的主要出力者，Accel、Greylock分別拿下12%的股權；臉書公司因為K+開發上已經得益，佔11%的股權；騰訊投資來得最晚，只吃下最後的10%。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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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權額度分配談好之後，接下來的談判進度就順利多了。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五方人馬對之前草案里的條款，進行了細化和調整。
于是，在談判開啟的第三天下午，一份至少經過10名以上資深律師審核過的合同出爐了。合同的主要條款包括︰
第一，無限未來科技有限公司將小卡翻譯軟件的所有權和運營權，以及相關的服務器資源，並入卡摩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前讓戴玉倩注冊的離岸公司之一），並擁有新公司55%的股份。剩下的股份由Accel、Greylock、臉書、騰訊四家分別按照12%、12%、11%和10%的比例，分別出資持有。
第二，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的市值，以付費用戶3000萬為基準，以50倍的市盈率溢價計算，總市值定為1800億人民幣（約合270億美元）。
第三，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的管理，采用董事會決議的形式。董事會共設7個席位，陳文浩和公司運營團隊共佔3席，四家投資入股的公司各佔1席。投票表決權方面，陳文浩獨有三票表決權，其他席位均為每席一票表決權。陳文浩出任新公司的首席CEO，擁有組建管理團隊的權力。
第四，小卡翻譯軟件之前帶來的營收，會員月費部分在扣除必要開支後（服務器等硬件支出、員工支出、宣傳費用等），余款（約2億人民幣）將劃歸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賬下，作為公司流動資金。
第五，之前獨家授權臉書所獲得的50億美元（其中10億美元已到賬），仍將歸無限未來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不過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將從臉書公司支付的第三期款項中，獲得1億美元的入賬，以此作為翻譯模塊的後續開發和維護費用。
第六，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的所有股東，都有義務利用各自的資源，推廣和加速小卡翻譯軟件在世界範圍的傳播。
“我這邊沒什麼問題了。”陳文浩先讓律師審讀了合同，自己又仔細看了一遍後，表示可以簽約了。
“OK”
“確認無誤”
各家公司的負責人紛紛表示合同通過，幾位談判代表之間開始微笑著握手慶祝，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Accel的團隊離陳文浩最近，凱文滿臉春風地走過來，“親愛的陳，恭喜，這簡直是場奇跡。這可是270億美元的新公司，你注定要成為互聯網世界的新英雄。”
凱文相比大衛，明顯在所在公司內的決策權更大，他作為Accel談判團的負責人參與了這次會談。而大衛則成為了Greylock總部派來的副總裁的助手。
這位空降的副總裁同樣前來祝賀，“陳，我在美國時听說了一個消息，時代雜志有意請你成為他們的封面人物。如果今天的消息公布了，時代雜志的那些人肯定會瘋狂的。”他向陳文浩伸出手，“恭喜你！”
“謝謝。我認為今天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值得慶祝的日子。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都會為這份合同而感到驕傲的。”陳文浩現在面對著這些業界巨頭，早已揮灑自如。
“另外，在我們暢飲今晚的慶功酒之前，恐怕還要應付下樓下的記者。”陳文浩笑著說，“畢竟他們已經在這苦等了三天了，希望接下來宣布的消息，會讓他們感覺物有所值。”
“快看，有動靜了！”底樓大廳，還留守的三四十名記者開始騷動了。
兩名工作人員接到指令，先下來布置會場，他們將幾張桌子拼成一條長龍，再鋪上早已準備好的紅桌布，便成了一個簡單的主席台。
已有記者耐不住上前去，向工作人員詢問會談的情況。
“是的，會談已經結束了，幾位公司的領導馬上會下來，舉行一場新聞發布會。請大家稍等片刻。”工作人員已經被授意，可以告知記者這些情況。
沒過多久，陳文浩和其他幾家公司的負責人，在一堆人的簇擁下出現在底樓大廳。
攝影記者的閃光燈接連亮起，照亮了主席台上每個人的臉。
陳文浩作為東道主，當仁不讓地擔起了主持人的工作。他輕敲了一下話筒，直接開門見山，“記者朋友們辛苦了，大家等了那麼久肯定不是為了听我們說廢話。那麼，我就直接宣布，由在座的五家公司共同持股的，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正式成立。該公司將接收小卡翻譯軟件的所有權益，並將全權負責小卡翻譯軟件的後續開發、運營等相關業務。”
“無限未來公司是將小卡翻譯軟件賣掉了嗎？”
“請問，新公司的總股本是多少？”
“新公司的股份比例是如何分配的？”
……
陳文浩等著記者們的洶涌提問告了一個段落，才繼續開口，“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經過和另外四家公司的商談，確定新的公司市值為1800億人民幣（約合270億美元）……”
嗡得一下，記者群瞬間炸鍋了。不少記者面露震驚，向左右的同行看去，以便確認自己是否听錯了。
270億美元是什麼概念？
今年5月公布的“互聯網女皇報告”（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為其發布者瑪麗•米克曾在上世紀90年代末，因為極大推動了網絡股的發展而被著名的財經雜志《Barron’s》稱為“網絡女皇”），盤點了過去一年全球互聯網行業的趨勢，並列出了全球市值最高的前20家互聯網企業。
前兩名是國人熟悉的隻果和谷歌公司，臉書以******美元的總市值排在第四，騰訊憑借2060美元的總市值緊追其後。第20名也是中國公司——滴滴快的，市值250億美元。
能留到現在還沒走的記者，基本都是熟悉行情的專業IT記者。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也就是說，這家新生的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剛一誕生就是以巨頭之態降臨，270億美元的身價足夠將其送進，這張全球前20名市值最高的互聯網企業榜單。
“對于具體的股份分配，目前無可奉告。”陳文浩對類似的問題如此回答。
當然，臉書公司可能要向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報備，在市場公告中也會出現相應的交易金額，但是會公開的也只是臉書所佔的份額。專業媒體憑借這些信息，可以推斷出大致的分配方案，但也就是推測罷了。
他再回答了兩個問題，便將話筒轉交給了其他公司的負責人。從現在開始，小卡翻譯軟件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而對于他的目標來說，這些只是為了籌集行動資金的鋪墊罷了。
如今171億資金即將到位（臉書支付的50億美元+此次股權置換的121億美元），還從客觀上為消除全球不同語言的溝通障礙做出了貢獻。陳文浩對之前階段完成的工作還算滿意。
接下來，還有更艱巨的階段任務等著他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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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動時間】關于有書友提出，當初主人公和臉書做了50億的大買賣，為何敢單身去香江辦事？而且這家高科技企業，為何沒有安保部門？
菜心特作解釋︰
1、因為小卡的存在需要保密，主人公在初創階段是萬事都需親力親為，這個階段萬千雜事難以顧全。同時，首個產品屬于軟件類產品，並無實體產品，而且有小卡把關，代碼被盜竊的可能性也不存在，所以安保部門在此階段並不是必需。
2、主人公拿下臉書大單子的時候，具體消息並未公開，主人公其實在拿下單子的第二天就已經出發。即使有暗流涌動，還沒有那麼快的反應速度。至于臉書本身，由于只是剛簽訂合同還未交付產品，動手腳的可能性也基本不存在。（畢竟這是社交媒體的龍頭公司，不是美國黑水公司對吧？）
3、後期安保機構的設置，已在菜心的構思中。畢竟接下來，主人公要推出的產品，將涉及實體制造業，保密和保衛的需求程序明顯將提升。其實，許多高科技企業本身都沒有專門的安保部門，安保人員是歸並在行政部門管理的。當然，主人公所在的公司必然會有，因為之後將要推出的一系列產品將會點爆市場，這種情況自然是必需的。故事邏輯的合理性是菜心努力追求的目標。
4、謝謝書友的關注，以及寶貴建議。菜心在此拜謝！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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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簡單的臨時新聞發布會結束了，但是給業界和輿論帶來的震動，才剛剛開始。
在不少國內IT媒體的報道中，紛紛將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的成立，描述為中國互聯網發展過程中，一次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國外不少媒體紛紛翻譯並轉發了這些報道。
在這些專業人士的感知中，這家憑借超時代的小卡翻譯軟件，毫無爭議快速崛起的互聯網新貴企業，走的是一條和他的前輩們截然不同的道路。
這些年，許多在國際市場上呼風喝雨的互聯網巨頭，一旦進入中國市場，卻總是“水土不服”。
舉個最熟悉的例子︰當年，美國eBay收購易趣網，花了幾個億做市場營銷，成功把後者市場份額從90%以上變成不到10%，最後成就了淘寶網的江湖地位，更是讓如今市值超過2000億美元的阿里巴巴奠定了堅實基礎。
還有亞馬遜收購卓越網後的低迷表現，Uber中國業務被滴滴整體兼並……諸如此類的事例舉不勝舉。原因很多，各路專家分析得頭頭是道︰不熟悉中國市場，不信任本地團隊，文化習慣格格不入等等。
可是，你有見過哪位專家說過，是中國互聯網企業憑借優秀的技術，打敗了外來的全球互聯網巨頭？
從來沒有吧。因為就算有些專家已經升級成“磚家”，也不敢這麼說，否則分分鐘被打臉。
實際上，業界的普遍觀點是，互聯網產品之間，並沒有不可逾越的技術差距。而這個觀點，在小卡翻譯軟件發布後就被徹底顛覆了。
小卡翻譯軟件能走紅，靠的不是國內市場，靠的不是文化差異，靠的不是營銷策略，靠的不是特殊國情，就是憑技術優勢碾壓全球！
用戶想要的翻譯效果，我的產品能實現，可你們就是做不出來。這就是不可逾越的技術差距！
正是憑借技術優勢，小卡翻譯軟件沒有像他的許多前輩那樣，只在國內稱王稱霸，頂多在東南亞地區擴散一下，在互聯網用戶的起源地——以美國為首的歐美市場毫無影響力。據媒體估算，小卡的用戶中有30%左右來自中國以外的地區，其中又有20%左右是歐美地區的用戶。
所以，這家不走尋常路的中國互聯網公司，它的一舉一動，注定要牽動整個業界的目光。
這次陳文浩將小卡軟件的業務分割出來，成立單獨的股份公司，更是聯合了國內外三家知名風投機構，以及全球社交龍頭企業共同入股。所有人都對其中的故事和後續充滿了好奇。
媒體對這家公司是又恨又愛，愛的是新聞不斷，而且動不動就是頭條，恨的就是公司老板不喜歡宣傳，約不到專訪不說，還三天兩頭不在公司，連影子都看不見。
這不，從全國乃至海外聞訊趕來的記者，將無限未來公司的辦公室樓又一次圍住，才發現剛成立的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雖然總市值已經達到270億美元，卻還是個皮包公司。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皮包公司。
接待記者的是無限未來公司的市場部經理金偉。
據他介紹，新公司的辦公地點也將在這幢小樓內，但是目前還在裝修。
新公司員工有多少人？目前人員正在調配中。
公司管理層確定了嗎?哦，當然，這個已經確定，陳文浩先生將親任新公司CEO。什麼？您想采訪陳總？真不好意思，陳總今天外出辦事了，沒有進公司。
“...”
***
“阿姨，您看這里，天台的地面是做過特殊防水設計的，不需要容器，可以直接在這塊區域種花養草。”
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靚麗姑娘，正笑容滿面地和陳文浩老媽說著話。
沒錯，這是一處高檔樓盤的看房現場。沒有什麼被銷售員蔑視的狗血橋段，也沒有簽張巨額支票打臉的逆轉情節。陳文浩帶著父母來到售樓處，受到了售樓人員的熱情接待，即使陳文浩一行人穿著普通。
自從自己居住的老式小區住宅，被一個小毛賊很輕易地破門而入之後，陳文浩就有打算換房了。如今新公司成立的事情基本談定了，也有時間付諸實行。也算是這場有驚無險的行動給他帶來的余波。
像買房這種大事，自然要讓老媽參與，否則買好了也免不了要被她嘮叨。而且現在父母的住所位于市郊，出門交通什麼的都不方便，他現在有能力了，自然希望讓父母擁有更好的環境。
陳文浩最近忙得都沒空回父母家，不過一些重要的事情還是會和父母報備下。其實就算他不說，父母也會知道，媒體已經將他的公司定義為本年度最大的IT業黑馬、高喊這又是一個互聯網創富神話，關于公司和他的報道可謂連篇累牘。
恰好趕上最近輿論在鼓吹“全民創業”，所以他的事例動不動就被媒體拎出來作為範例，熬成一鍋鍋“香噴噴的雞湯”。而在自媒體圈，被各路小編腦補出來的，“中年程序員的逆襲”、“一夜崛起的帝國”之類的煽情文也是不計其數。
幸好他的父母天生樂觀豁達，對錢財並不是很看重，在知道兒子突然成了億萬富翁之後，初期的震驚過後，剩下的就是為兒子的成就感到高興。對于新聞報道中動輒以億為單位的金額，已經麻木得自動忽略了。
不過，至少父母知道自己兒子掙了大錢。于是，當陳文浩提出要換套房子，邀請老媽現場指導。她不僅興沖沖地來了，還把興趣不大，想出去和老友釣魚的老頭子一起抓了過來。
這會兒，老媽在售樓小姐的引導下，把這幢別墅的上上下下都仔細看了一遍，才滿意地走回來，“房型還不錯，一樓大廳南北通透，臥室都是朝南的，還有個獨立的院子。就是價格貴了點。”
“阿姨，我們的別墅不僅房型好，而且都是精裝修，裝修材料用的都是進口品牌貨。這個價位其實性價比很不錯的。重要的是，這里位于中環內，離市中心不遠，交通也很方便。現在新造的別墅大多在郊區，在這種地段的越來越稀缺了。”
售樓小姐跟在後面，很有職業素養地應對。
“您如果確定現在買，我們正好有個促銷計劃，贈送全套家具和電器，都是知名品牌。您什麼都不用準備，拎包就能入住。”
“如果買兩套，最多能優惠多少？”陳文浩插話道。
“您稍等一會，我這就打電話給經理申請最大的優惠。”售樓小姐眼看一筆大單，笑得更加燦爛了，抱著手機去一邊溝通了。
“買兩套干嗎？你也不看看價錢，多貴啊。”老媽小聲地抱怨。
“我住一套，還有一套給你和我爸住正好呀。”
“我們現在住得好好的，浪費這錢干嗎？”老媽不答應，老爸也在一邊幫腔。
“你們就當方便照顧我唄，我有時候晚上回來，蹭個飯也方便點嘛。”陳文浩很明白，要如何打動老媽。
“老爸，你看這里地段，去市中心要近多了，你和朋友約地方下棋聚會什麼的就方便了。”陳文浩開始攻擊老爸的軟肋。
“這……算了，老婆啊，兒子也說得有道理，離得近點也好，萬一以後兒子結婚了養孩子，照顧孫子孫女也方便。”被打動的老爸，施展了神助攻技能。
陳文浩擦了一頭虛汗……
售樓小姐屁顛屁顛地回來了，“先生，經理同意了，如果買兩套，除了贈送家具和電器以外，分期付款的話可以打98折，如果是一次性付款就是96折。這已經是最大的優惠。”
“行，那就要這棟和隔壁的那棟，一次性付款。”見父母都被說動了，陳文浩立刻快刀斬亂麻。
回到售樓處，售樓小姐頂著其他同事的羨慕眼神，興奮地端茶送水，準備各種簽約材料，就快飄起來了。
陳文浩和父母只需坐在沙發上等待，正隨意地聊著天，陳文浩的手機突然響起，一看是姜維的。
“老陳，好消息。老頭子讓我請你過來，新配方已經試制成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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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動時間】菜心看到有書友發了篇評論，擔心風投公司會稀釋主人公股權。
特此解答︰1、這家合資公司只有翻譯軟件的所有權和運營權，新的產品不會進入這家公司。前文中有伏筆，主人公讓律師注冊了多家離岸公司。無限未來公司今後將作為實際意義上的母公司存在。
2、擔心風投利用歐美法律，在合資公司搞鬼的問題。首先，在五方會談的章節中，董事會席位的投票權從制度上就保證了主人公對公司的控制權，其次，這本書畢竟是開了金手指的，如果真有人惡意搞鬼，那就觸發了小卡出手的條件，主人公實際上是有掀桌子不玩的底牌的。
3、關于本書的套路問題。菜心在比較前面的章節就提到過，主人公不是為了賺錢而賺錢，科技當然是要發展的，但其實前文提到過，小卡是將黑科技做過偏地球科技樹的優化才拿出來的，另外，建國、制霸全球之類的。。。太有雄心壯志了，菜心表示臣妾做不到呀，所以本書中不會有類似情節。
最後，歡迎書友的指點和支持，菜心拜謝！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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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成品？”陳文浩拿著一根銀白色的金屬棒觀察，這是一根高25厘米、直徑10厘米的圓柱體，“性能測試報告出來了嗎？能不能達到設計標準。”
“完全達到了！”工廠股權並購之後，姜維的叔叔擔任車間主任，主抓現場生產。平時話不多的他，說起這個來卻是打開了話匣子。
“這是第三爐的產品，沒想到這麼順利就做成了。其實前兩爐出來的產品，性能也要明顯高出市場主流標準。”
“試制品的熔點超過了1600攝氏度，強度和韌度指標都比鈦-64要高出30%以上。”鈦-64是目前世界上航空工業領域，使用範圍最廣的一種鈦合金材料。
“最厲害的就是，這批鈦合金的比重測下來只有2.65！”姜維他叔滿臉的無法相信，“其實我剛看到技術資料是不信的。鈦的密度是4.5，一般來說加入合金治煉後，密度都會略微增加，怎麼可能會下降那麼多。”
“沒想到竟然真的做出來了，2.65啊！比鋁的密度還要略低一點。”
姜維他爸，並購後他依然任職廠長，非常鄭重地和陳文浩說話，“這套資料是寶貝啊，買來肯定花了不少錢吧。你有沒有去注冊專利？”
得到肯定答案後，姜廠長依然語氣鄭重，“其實一開始，我和我家兄弟的想法是一樣的，新配方的產品性能就算提升，也不可能提升到資料里說的標準。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這樣的產品一旦公布出去，航天工業都要變局了。”
“為了以防萬一，試制時只有我和我兄弟兩人看過技術資料，成品測試也是我倆親自做的。現在看來這樣做是有必要的。等到正式生產，我準備將具體配方分成三個獨立環節，所有參與人員都要簽保密協議。”在實業領域摸爬滾打了十多年，姜廠長對配方保密的重視程度非常高。
關于這點，陳文浩沒有異議，專業的事情就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他通過諾頓羅氏的律師團隊，已經將相關的專利申請都提前完成了。而且說實話，他並不怕其他工廠盜用他的配方。
首先，如今的知識產權環境已經不是二十年前了，盜用配方的話，除非生產出來的產品內部消化，否則根本沒辦法大規模正式銷售。而鈦合金的主要客戶是誰？基本都是航天工業和生物醫療的大型企業，也是對知識產權問題比較重視的客戶。
其次，還有小卡的存在。陳文浩為什麼要生產鈦合金？還不是為了給小卡建造奔月飛行器嘛，這種新型鈦合金將構成奔月飛行器的骨架和外殼。
對于外星科技的應用，陳文浩和小卡已經達成基本共識，使用黑科技做出的產品幫助小卡完成任務，而減配版（主要為了避免太過于驚世駭俗）的產品則投入民用市場。一方面可以籌集到更多的資金，另一方面為了陳文浩的私心與抱負，讓科技改變生活。
如果有人用不正當的手段，觸動了新型鈦合金的利益，陳文浩相信自己，能夠說動小卡提供幫助。不用很多，只需要在侵權廠家熔煉合金的時候，讓小卡侵入他們的電力系統，稍微地動那麼一點點手腳，就足夠那些侵權者焦頭爛額的了。
“如果正式生產，產量能達到多少？”比起知識產權保護問題，陳文浩更關心產量。
“熔煉工藝難度不算高，但是按照資料要求，每道工序的標準比較多，耗時厲害，每天只能起一爐。如果不增加設備和工人的話，投產的前兩月，月產量估計在7噸左右。工藝熟練後，應該能提高一些，但是也不會超過10噸。”老姜廠長明顯做過了功課，數據脫口就來。
產量的確不高，但是對于初期的使用需求，已經足夠了。
之前，小卡已經提供了奔月飛行器的初版設計圖，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探明科考飛船的損毀情況。所以這一版奔月飛行器的個頭不算很大，設計空重還不到8000公斤，就算全部使用新款鈦合金制作，算上損耗，飛行器的材料需求有一噸就妥妥的了。
當然，目前的鈦合金是減配版的產品，打造小卡要用的飛行器自然要用原版貨。有了減配版，就可以通過勘察器的制造模塊進行合成升級。按照小卡給的數據，每3噸的減配版可以合成1噸原版。依然用不掉多少。
多出來的新型鈦合金材料，在陳文浩的計劃中，將用來打造無限未來公司的下一款拳頭產品。產品的構想，早就得到了小卡的確認，【幼稚的小玩具，太簡單了】。
傲嬌不是病，發出來真要命！
“試制品的產量有多少？”
“這樣的鈦合金棒一共有12根，每根重5公斤左右。”
“留兩根給你們做樣品，其他的我先帶走有用。”
陳文浩囑咐老姜廠長，可以開始大批量采購海綿鈦及其他金屬錠等原材料，盡快進行規模化生產。他會馬上安排財務，先期先將1000萬元轉入工廠賬戶，作為采購和生產的資金。
陳文浩也不得不感嘆高端鈦合金材料的暴利。
按照老姜廠長的計算，每噸合金的原材料費用不會超過7萬元，算上材料損耗、水電消耗、設備折舊、人力開支等費用，每噸合金的成本也不會超過10萬元。如果大規模生產的話，成本還可以降低不少。
可在市場上，性能遠不如這款產品的高端鈦合金，每噸售價可以高達上百萬元。
當然了，對正常廠商來說，需要通過這種高售價策略，來分攤前期投入的巨額研發費用。而且現在大量需求鈦合金，尤其是高端鈦合金的行業少之又少，銷售上不去，自然只能靠高價來保證足夠的利潤。
其他行業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起。實際上，像數碼產品，尤其是發熱量比較高的筆記本電腦、平板電腦、智能手機等，如果能用鈦合金作框架結構或是外殼，不僅牢固性可以大為增加，那種數碼設備用著用著，就變成暖手寶的現象也就不會出現了。
陳文浩有點猶豫的是，如果將這種材料太早地投向市場，由于其驚艷般的性能指標，很可能會引起目前還很難抗衡的龐然大物的目光。一番考慮後，他決定暫時不擴大生產規模，目前生產的成品只在內部消化，了不起就是先囤積著。
至于將來，這種新型鈦合金總歸要被人發現的，那就到時再說了。再說了，無限未來公司也在飛速地發展壯大，抵御外來沖擊的能力也會不斷增強。
只是，陳文浩有種預感，這個將來不會很遠。
所以，在告別之前，陳文浩不忘叮囑老姜廠長，等產量穩定後，可以先做生產擴張的預案，需要增添的設備、需要引進的技術人才都先列好清單，以待將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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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著10根鈦合金棒，陳文浩馬不停蹄地開車來到他租下的那個廠房。
打開緊鎖的大鐵門，陳文浩將汽車直接開進廠區的院子，從門衛室拉出一輛手動的液壓搬運車。
這個大廠房租下來之後，除了給勘察器充電，一直沒派上用場。不過陳文浩陸陸續續來過幾次，采購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小設備，放在這里備用。
用液壓車將裝鈦合金棒的木箱拖進車間，小心地關上大門，陳文浩發出指令，“勘察器，變形。”（為什麼覺得這個指令頗有中二的氣息）
勘察器頃刻間融化成一條黑色的金屬水線，滴落在地上，並以極快地速度蠕動重組。只不過幾秒鐘，便成了一個閃亮著黑色光澤的金屬正方體。正方體邊長大約為50厘米，兩端各有一個開口。
“先試試看能不能合成你要的材料吧。”陳文浩先以小卡的任務為重，拿起三根鈦合金棒，一股腦地塞進了正方體的一側開口。
比起第一次演示時的快速，這次的合成明顯要復雜許多，機器內部“吱吱吱”的聲音足足響了二十分鐘，才從另一端處傳送出來一根同樣粗細的金屬棒。
“咦，看不出什麼區別嘛。”陳文浩仔細端詳著這根三合一的鈦合金棒，把它湊到眼前。
【熔點達到5000攝氏度，強度和韌度提升1倍，密度參數降低到2.1】，勘察器正在工作，小卡便佔據了陳文浩的手機。
“哇哦”，雖然之前就听小卡介紹過這些數據，但是和老姜廠長溝通後，對這些數據的感受更深了。即使是縮水版的鈦合金材料，都讓老姜廠長這種搞了一輩子金屬治煉的人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這種完全版的鈦合金材料被公之于眾，陳文浩還真有點擔心，會遭到不能細說的情況。畢竟，縮水版的鈦合金雖然變輕變硬，但因為熔點只提高到1500攝氏度，本質上還屬于航空材料（航空是指人類利用飛行器在大氣層內的飛行）。
而完全版鈦合金的熔點高達5000攝氏度，已經進入了標準的航天材料範疇（航天又稱“星際航行”，指的是離開地球的外太空飛行）。航天飛行器進出地球大氣層，外表最高溫度大約在3500攝氏度，使用完全版鈦合金的話，就不再需要隔熱瓦之類的防高溫手段。
擁有這樣的寶貝，在自身還不夠強大、根基還不夠扎實的時候，會遭遇怎麼樣的局面，就很不好說了。
按照古人的話，那就等同于幼兒抱赤金行于鬧市，金子被搶走幾乎是肯定的，搞不好連人都保不住。所以，他希望先用縮水版的鈦合金，來做個試探。
但是現在，不管如何，小卡需要的奔月飛行器，外殼和框架材料問題算是解決了。不過，只靠勘察器，是沒法制造奔月飛行器的。
根據小卡提供的圖紙，準備制作的奔月飛行器長度將達到12米，這個只有0.5米邊長的勘察器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等待之前訂購的機床和工業機器人到位，才能開始著手制造。
這樣的話，就可以先造一下陳文浩構思許久的新產品啦。想做的東西早就和小卡溝通過了，他現在只要準備好材料，設計和制造的環節就交給小卡和勘察器了。
一根5公斤重的縮水版鈦合金棒，被放進了勘察器，一分鐘之後，從另外一側排隊一樣地連接出來了20個長方形的銀白色金屬盒子。
陳文浩不用量，小卡已經將尺寸數據報了一遍，長方形盒子長邊為15厘米，短邊為8厘米，厚度是5厘米。外形大致和一款6寸屏幕的手機差不多，只不過厚度上要多出不少。
把這20個金屬小盒子放好，一個個疊起來，陳文浩拍了下腦袋，又回到院子里，從汽車後備箱里拖出一個紙箱子。
一個從五金市場買的微型電機，一塊1800毫安的手機鋰電池塊，還有一個小型高清監控攝像頭，另外，還有陳文浩以前電腦升級時，淘汰下來的老款CPU，再加上一個128G的優盤。
這些看上去並不相干的物品，有些還是沒人要的二手電腦配件，都被陳文浩鄭重地依次放入勘察器的制造方盒內。
最後，陳文浩從一堆疊起的金屬盒子里順手拿了一個，一並塞進了勘察器的制造方盒里。
“這樣真的可以？”雖然已經見識過外星黑科技的神奇，但對于這種像湊破爛式的做法，陳文浩依然存有疑慮。
【youyouup!】小卡爆迷之英文啦，而且說得好有道理，陳文浩竟然無言以對。
【開始制作，倒計時15分鐘】
沒讓陳文浩等太久，幾分鐘之後，一個長方形金屬物體（特別像個鐵盒子）被自動傳送出來。
左等右等，“沒了？塞進去的那麼多東西呢？”
【有用的部件經過強化，已經裝備進鈦合金外殼內。對了，還有剩下的殘渣，記得清理。】
小卡話音剛落，勘察器一側又吐出一小堆廢棄的材料︰各種塑料和金屬碎片、截斷的電路板等等。
“....”
拿起這個重新加工過的長方形金屬盒子，陳文浩發現，金屬盒子的一面的正中部位，多了一圈S形的螺紋狀紋路。
而在金屬盒子的四個角和側面，每片區域都增加了幾排密密麻麻的透氣孔，孔徑極小，只有繡花針尖的大小。如果不是湊到極近處觀察，肯定會忽略過去。
【是否開始演示？】小卡請示。
“開始吧。”陳文浩雖然發現了金屬盒的變化和新增的紋路，但依然不得要領。
毫無預兆地，正在陳文浩手中的小盒子開始上浮。他嘗試著抓住不放，卻從這個小盒子那，感受到不斷加強的向上動力。
他突然放開手，“嗤”的一聲輕響，小盒子穩穩地離開了手心，沒有任何晃動和下沉，繼續保持著向上漂浮的軌跡。
當升到一人高的位置時，這個小盒子停了下來，就這樣靜靜地懸浮在陳文浩面前。
與此同時，小盒子朝下一面的中間位置，金屬外殼突然分成四塊，呈螺旋狀向外打開，一個圓圓的攝像頭從方盒內部露了出來。
原來，前面看到的紋路，就是這幾塊可伸縮的金屬外殼的邊緣。
對，沒有螺旋槳，這是一個依靠噴氣系統制動的無人機。
之前，陳文浩在為小卡收集飛行器材料時，對外星科技的應用有了點奇思妙想，在說給小卡听了之後，小卡表示完全可以實現。于是，便有了今天的這個小玩意。
陳文浩準備將這個小玩意好好測試和完善一下，可以作為給這個世界的一個驚喜。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軍事級和工業級的無人機暫且不去說，但是消費級的無人機，早已是爛大街的裝備了。
只要你想，網上隨便搜索一下，便宜的低端貨一百多元就能到手，等上幾天收到貨後試一試，一般來說都能真的飛起來。當然，能飛多久多遠，拍得清晰不清晰這些問題，是不能保證的。
至于買無人機干嘛，最直接的理由當然是為了航拍。文藝點的說法則是，每個男人心里都住著一個愛玩具的孩子，只是玩具越來越貴。
實際上，陳文浩想做這個產品，起因在于他有怨念。有一段時間，陳文浩迷上了做背包驢友，一有假期就上山下海的，還心血來潮買個台**********，以便記錄這大好河山。
結果卻大失所望，在家時偶爾用來拍個合影，或是高空俯瞰照還是不錯的，但絕對算不上好用的隨身裝備。攜帶麻煩不說，拍攝時還要安裝旋翼，拍好了還要原路拆下。
最頭痛的是續航時間太短，放出去二十分鐘就沒電了，帶再多備用電池也嫌不夠。尤其在野外沒電時，瞬間就變成了一個不能磕踫、不舍丟棄的負重。
僅此一次後，他再也沒將這台無人機帶出去過。雖說這兩年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熱點不斷，更是各路風投的重點目標，但是他依然覺得這是個大坑。
看看市面上賣的主流消費級無人機產品，其他參數都用不著看，就看最大飛行時間。
有能超過30分鐘的嗎？或許有一兩款。有能超過1個小時的嗎？沒見過。
什麼？你想要一個扔出去就可以一整天自動跟著飛，隨時幫忙拍照的無人機。快醒醒，天都亮了！
所以，當小卡提供了超大容量電池科技的時候，陳文浩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對無人機的怨念或許有機會終結了。
按照小卡的說法，一公斤重的這種高性能電池，如果再讓勘察器變形成配套的電驅引擎，足以推動50公斤的物體登上月球。
現在，問題來了！請問，地球到月球的直線距離是多少？
陳文浩也是特意查過後才知道，正確答案是，38.4萬公里！這是什麼概念？已經無法用地球科技來解釋了，只能歸納于外星文明的黑科技。
為了避免太過于駭世驚俗，也為了方便注冊專利，陳文浩同樣讓小卡根據地球的現有科技水準，弄了一份縮水版的高性能電池技術，同樣容量的電池塊，要比現在的產品使用時間延長20倍。更重要的是，只需要在現在的鋰電池生產技術上，略微做些調整，就可以實現。
嗯……額……雖然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驚世駭俗。不過小卡已經很堅決地表示，他絕對不會提供再低一級的資料了，因為【那是在侮辱它的智商】。
好吧，如果人工智能也有智商這種評判標準的話。
不過，即使是縮水版的高性能電池，目前也沒條件生產，只能是拿現成的電池讓勘察器進行改造強化。
就像現在這台正在廠房里到處亂飛的無人機，只有鈦合金材料是特意配置的，其他的配件完全是東拼西湊，做出這麼一台純屬臨時起意。不過也是個有趣的測試。
“小卡，報下這個無人機的參數”看著正在做出各種飛行盤旋動作的小盒子，陳文浩說道。
【重量500克，最長飛行時間75分鐘。】
【采用噴氣式飛行模式，通過機身上的氣孔噴射氣流改變飛行方向，由改進過的cpu芯片控制。另外，平行飛行最高速度為時速40公里。】
【檢測到其他配件匹配程度太低，如果換用定制配件，還將大幅降低機身重量、增加續航時間，並提升飛行速度。需定制配件的具體規格已經發到了你的電腦。】
陳文浩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只是個七拼八湊的產物。
他伸出手來，“降落”，這款無人機可以采用聲音控制。
飛得正歡的小盒子听話地過來了，在他伸出的手掌上方懸浮了一秒鐘，然後慢慢地垂直下降，停留在他的掌心上。
如果就這樣看著，這麼個金屬小盒子，誰都會覺得應該是一個電視盒，而決不會聯想到竟然是一台無人機。
陳文浩摸了摸無人機的上下兩面，飛了二十多分鐘的金屬表面，摸上去一點發熱的感覺都沒有，依然是金屬的冷滑手感。“小卡，這外殼里面真的有300度？”
【實時溫度是312攝氏度】
這就是為什麼，這台無人機會選用更重的鈦合金作為外殼？
陳文浩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小卡的無人機設計圖，就表示了疑惑。外殼使用鈦合金，似乎沒有必要，既增加了成本，還增加了重量，即使小卡提供的新款鈦合金已經大幅降低了比重，但是比起常用的復合材料，比重仍然要高出一倍多。
市面上的無人機產品，除機身的龍骨、梁和隔框、起落架等結構件采用鋁合金外，其他部件尤其是外殼材料，一般都是用復合材料，包括碳縴維復合材料、玻璃縴維復合材料、蜂窩夾層復合材料等。這些復合材料，比重大多只有1.2左右。
但是小卡表示，噴氣驅動系統在工作時，需要抽取外界空氣，然後噴射出去的過程中發熱量比較大，工作區域的溫度會超過300攝氏度，使用主流的復合材料無法保證穩定性。
不僅如此，在無人機內部也要用鈦合金對噴氣驅動系統進行分隔，以免高溫造成攝像頭和控制芯片的加速老化。
另外，必須補充一句，不要旋轉翼，最好用噴氣系統，是陳文浩自己提出的要求。他純粹是覺得每次使用前後，安裝和拆卸旋轉翼太麻煩，而且也不夠有特色。
簡單地說，就是逼格不夠。于是……
所以，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老實跳下去。
也正因為如此，這款使用鈦合金材料做機身的無人機，就這樣問世了。雖然，還只是件半成品，但是陳文浩已經愛上了這個小家伙。
陳文浩仿佛已經預見到，這款產品將對數碼消費市場形成巨大的沖擊，而且絕對是男女通吃。
對男性使用者來說，搞個航拍圖，弄個全景照，這些基礎需求對小盒子來說絕對不成問題。而且小巧便攜，動力持久這兩大特點，絕對能打動男性數碼愛好者。
對女性使用者就更簡單了，解放縴縴玉手，自動飛行跟隨，隨時多角度自拍，只要再對鏡頭和控制軟件優化下，增加個美顏功能。那還不是讓妹紙們迷得不要不要的。
前幾年有RB廠商出了款能美顏的數碼相機，被譽為“自拍神器”，結果在市場上熱門到經常斷貨。陳文浩尋思著，等小盒子發布了，就能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自拍神器”！
不過在此之前，要做的工作也不少，他簡單地羅列了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首先要收購一家鋰電池生產廠，以便生產這種高性能電池。也方便勘察器以此為基礎進行改造，制造出不縮水的高性能電池，以備奔月飛行器使用。
其次還要找到相應的廠商，為這款無人機訂購必需的各項配件，比如說高清攝像頭、控制芯片、微型電機、儲存芯片等等。
至于最後的裝配工作，初期的少量樣機就讓勘察器做吧，只要采購了合適的配件，就不需要勘察器臨時改造了，每台無人機的制造時間絕對用不了15分鐘。接下來只要先期訂購的工業機器人到位，小批量生產就可以進行了。
好忙好忙啊！陳文浩不禁哀嘆，暗下決心，必須要加速啟動人才招聘和培養計劃了，否則只靠他自己，估計要忙到吐血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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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小卡相遇之後，陳文浩就覺得自己忙得停不下來。
這也完全可以理解，小卡的存在是絕對機密，所以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他等于是單槍匹馬在挑戰一個行業，縱使有先進的衛星科技做武器，但是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不累才是怪事。
當然，也有省力的辦法。比如說將小卡提供的科技，通過指標縮水等方法，弄成足夠先進但是不至于引人懷疑的標準，注冊了專利之後再授權給相關的廠商。
相比自己制造和銷售終端產品，這樣的模式要簡單得多。實際上，國際上，這種專門不事生產，只做研發，並從專利授權中盈利的科技公司並不少見。
但是，陳文浩不願意這樣，因為其他的科技公司這樣做，只是因為專注的領域不同，至少人家在研發上是專業和虔誠的，否則無法提供領先的技術吸引其他公司購買。
但是，他因為有小卡的存在，技術的得來更像是天降財富。如果他再專門從事技術授權轉讓，他一定會覺得自己像一個不高明的二道販子，從而毫無成就感。
更不要說，他的理想是用科技改變生活。可是，如果不能真正地參與到這種改變過程中，又如何敢說實現了理想呢？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陳文浩忙碌于繁瑣但必要的工作上——完成公司的組織架構調整。
無限未來科技公司作為今後集團化的母公司，結構設置可以簡化許多，只保留行政、法務、財務三大部門，現有的市場部人員，將全部調整到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
卡摩多公司的人員規模不會很大，陳文浩預想的是50人以內。除了行政、財務等必需的內務部門以外，主體部門只設市場和技術兩大部門，每個部門的人數都在20人上下。
技術部的員工將招一批有經驗的程序員，在簽訂嚴格的保密協議之後，進行K+語言的培訓何學習，學成後的工作主要是為小卡軟件增添輔助功能。當然，還要為臉書保留三個名額。小扎對此特別上心，已經郵件催促了好幾次進度了，並表示派來學習的人選都已就位。
金偉被任命為這家新公司的副總經理，日常工作是主管市場部門，在陳文浩忙的時候，則要兼顧全公司的日常運營。實際上，陳文浩接下來要忙的事情很多，金偉將在實質上成為這家公司的首要管理者。
雖然這是一家市值達到270億美元的公司，放在傳統制造企業，已經屬于巨無霸的級別。但這是充滿無限可能的互聯網，陳文浩還是對金偉有信心的，不看市值的話，實質上只不過是家50人左右的中小型企業。
他確定了公司組織架構的調整後，後續的細節工作自然有人跟進。一名好的管理者，最重要的就是學會一件事，讓合適的人去做合適的事。
具體的招聘工作也不用操心，有兩家知名的獵頭公司同時在為他服務。兩家獵頭公司對這位新崛起的IT大客戶都非常上心，更有著和同行競爭的強烈意識。他只管提出對崗位人員的具體要求，兩家獵頭總是有辦法在第一時間找到符合條件的人。
實際上，僅憑小卡翻譯軟件出品公司的旗號，在國內IT也充滿了足夠的吸引力。
忙完了這些之後，陳文浩更關心的是，如何收購一家合適的電池生產廠家，以便生產小卡提供的高性能大容量電池。
說實話，他還是蠻期待這種電池面世的。畢竟對日常經常使用數碼產品的人來說，最大的痛苦是什麼？莫過于出門在外，手機（電腦）沒電了！
不過，收購這種事情急也急不出來，只能慢慢尋找合適目標。只是，出乎陳文浩的意料，有用的信息來得如此之快。
＊＊＊
陸文強最近很是春風得意。
因為自己主管的軟件園區，突然出現了一家百億元級別的企業，而且還在國際上闖出了名號，已經引起了區里和市里相關部門的高度重視。
他因為此前就看好這家企業，在職權範圍內提供了不少幫助，企業方面也投桃報李，有出鏡的場面也會邀請他出席。
于是，最近不少關于這家公司的報道里，都有他作為軟件園管理方出現的身影。一來二去，上面的領導也對他有了不錯的印象。
今天他去區里參加一個科技條線的大會，區里有意將這家企業，作為今年的市級領軍型示範性科技企業的上報人選。讓他先去和企業溝通下，看看企業的意願，還要準備相關材料。
不過，據他的人脈消息，這基本就是走個形式，市里已經有領導欽定了這家企業。
畢竟對江海市來說，經濟一直走在各大城市的前列，但是在作為新經濟代表的互聯網行業，卻始終卻沒有一家拿得上台面的企業。如今有了，自然如獲至寶。
市級領軍型示範性科技企業，是官方為扶持江海市科技型企業，所評選和授予的每個年度最高榮譽，每年指標數一般不會超過六家。一旦評上，在政策扶持和銀行待遇上都能享有很大的優惠。
陸文強相信沒有哪家企業會拒絕這項榮譽，自然也很願意去做和企業溝通的工作。畢竟，誰不喜歡能帶來好消息的人。
更讓他驚喜的還在後頭，開好會他順便去區里一個老同學的辦公室拜訪，收到個內幕消息，臨江鎮主管工業的副鎮長調職，區里有意讓他去接這個位置。
相比他現在的軟件園管委會主任，副鎮長雖然也是處級，但權限完全是天壤之別，而且這個位置更能放開手腳，施展抱負，有利于今後的繼續進步。
老同學和他私交極好，而且也不是亂說話的性格，可見傳聞有很大的可信度。
告別老同學，還在思考此事的他，卻發現出去的大門被堵了，听說是臨江鎮一家倒閉工廠的工人前來抗議。
若是以前，他可能換個側門走了，可這次惦念著分管工業這件事，便順便打听了下。
區里有家多方控股的鋰電池生產廠，前幾年業績不錯，廠里最多時有500多名工人。這兩年市場不景氣，連續虧損。今年年初，電池廠最大的股權方提出了退股，打算放棄這個包袱。可是其他股東都不願意接盤，外部投資者更是沒有。多方拉鋸了三個月後，工廠宣告停產清算，工人一律回家等待清算後拿賠償金。
“這不，廠里的工人等了兩個月，看看找廠里領導沒用，就來區里靜坐抗議，要求現在就發賠償金。”一名區勞動局的熟人和他講述事情原委。陸文強听了也有點無奈，倒也沒太放在心上。
從區里回來，就來無限未來公司拜訪方雨欣，溝通市級領軍型示範性科技企業的事宜。沒想到還遇見了經常不在公司的陳文浩。大家都是熟識了，自然便閑聊了幾句。無意中他提到了電池廠的事情，沒想到陳文浩卻表示出很強的興趣，比之前听到評選示範性企業的消息還感興趣。
此刻，他坐在陳文浩的辦公室內，回憶著之前听到的相關信息，“好像除了大股東，其他的股東都沒有電池行業方面的經驗。所以大股東一撤退，這廠就辦不下去了。
“據說目前電池行業的競爭很激烈，所以工廠破產幾個月了，至今沒人願意接手。如果陳總有興趣，我幫你再打听一下具體情況。”陸文強看了看陳文浩，忍不住多說了句，“陳總，這幾年實業很難做，要慎重啊。”
陳文浩微笑，知道陸文強是好意，不過並沒多解釋什麼，等以後你們都會明白的。
“謝謝陸主任，具體消息還要勞煩你問問看。”
“陳總太客氣，那都是小事，有準信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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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強的效率很高，準確的說，他對陳文浩拜托的事很上心。
無論是繼續留在軟件園這一畝三分地里，還是真的能再進一步，獲得一個百億級別企業老總的友誼，都是有意義的事情。
根據他打听來的消息，這家電池廠成立于七年前，那時候電池市場需求旺盛，幾家有合作關系的企業就聯手吃下了這家電池廠的前身︰一家國營的玩具電池廠，並將主要產品調整為小型鋰電池、手機用的方形電池、筆記本電腦用的圓柱電池，一度效益極好，是區里乃至市里的明星企業。
可惜從2013年開始，電池市場的增長點轉向了動力電池（主要用在電動汽車、電動自行車上提供動力的蓄電池），傳統的電池產品競爭激烈，市場需求還在不斷下滑，這家廠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前年，工廠股東決定轉型生產動力電池，還添置了相應設備和生產線，不過銷路還沒完全打開，最大的那個股東卻出現了經營問題，完全沒心思管理這家合資工廠了。而工廠幾個投資商里，除了這個大股東，其他股東都不熟悉電池行業。所以，當大股東玩不下去了之後，工廠也撐不下去了。
陸文強介紹了工廠的基本情況，“現在幾個股東成立了一個聯合團隊，正在到處找能接盤工廠的公司，不過據說沒有進展。如果短期內再找不到人接手，銀行就要委托法院，對工廠資產進行拍賣了。”
他補充說道，“如果真的對這家工廠有興趣，其實最好是等到法院拍賣時再出手，價格肯定會便宜不少。”
陳文浩知道，從經濟角度來說，陸文強的建議自然是對的，不過他另有打算。如果實地考察下來，能夠達到小卡的要求，他會直接和股東方談並購的事情。
畢竟只要和工廠的股東談好條件，立刻就能接手，說不定還能接手一批成熟的產業工人和基層管理人員，有助于盡快恢復生產。如果等到法院拍賣再出手，隨便一點情況，拖個半年一年的都很常見，看上去似乎能省點錢，其實得不償失。
而且程文浩答應了小卡，要盡快達成它修復科考船的目標，自然要收到做到。小卡可是在默默地觀察著，真要為省點錢而浪費時間，傲嬌的小卡肯定會不開心滴。
***
通過方文強的牽線搭橋，陳文浩很快和這家工廠的股東代表聯系上了。正在頭痛找不到下家的股東代表，听說有人對這家工廠有興趣，立刻爆發了超高的熱情。
隨後，估計股東那邊確認了陳文浩的身份，知道他手頭剛入賬了一大筆巨額資金，更是激動不已，幾家股東的高層親自聯系，邀請他來工廠實地考察。
陳文浩也希望能抓緊時間，當即約定下午就去工廠現場。他帶了三個人就出發了。兩人是諾頓羅氏江海辦事處派出的，一人熟悉並購的法律業務，另一人則是律所配備的精算師。作為律所的VIP客戶，他享受的是24小時專業團隊服務的待遇。
第三人則是戴玉倩，卡摩多公司的合資框架雖然已經談定，但是還有很多後續的細節需要處理，所以她一直也未返回香江。兩人也比較熟了，便邀請她做個參謀，一起去考察。
路上，戴玉倩詢問，“陳先生，是不是還應該找個技術專家啊，我和同事對機器設備都不是很懂。”
陳文浩回答，“技術問題就交給我了，你的同事幫我把好合同關，你就委屈下，今天扮作我的助理。我們一個紅臉，一個黑臉，才有利于談判。”
“做陳總的助理，可不算委屈。”戴玉倩微笑著回話，不過心里卻是有點疑惑。諾頓羅氏對所有大客戶都會設立身份檔案，她看過好幾次，記得陳文浩大學的專業是文科，之後一直在IT領域工作，編程和管理都有涉及，但應該沒有接觸鋰電池生產的經歷。
她不是很相信，但是沒有說出口。畢竟她親見了陳文浩在短短時間內創造的一個個奇跡，也不敢說完全沒可能。
工廠股東代表團早就等候在廠區門口，還找來了原來的廠長和副廠長負責講解。一行人簇擁著陳文浩進了廠區，廠里空空蕩蕩的，連人影都看不到。
“陳總，請往這邊走，前面就是鋰電芯生產車間。”廠長在最前面領路，倒是副廠長話不多，據說是主管技術的。
“陳總，您看這些設備和兩條自動化生產線，都是前兩年新添置的，鋰電芯的漿料攪拌、涂布、燒烤、分條、制片、卷繞、入殼、注液、封口、化成等主要工序都可以在此實現。”廠長介紹得挺溜，一連串專業名詞脫口而出。
今天要考察的設備比較多，陳文浩早就做好了準備，買了個微型耳機塞在耳朵里，就方便小卡隨時可以提供意見。所以陳文浩今天特別有底氣。
不過外人從表面看起來，陳文浩顯得信心十足，認真、嚴肅，正在來回觀察各類生產設備。（其實他是為了讓小卡借助勘察器，可以看得更仔細點）
廠長看了一眼陳文浩，繼續小心地介紹，“廠里原來的主要產品，是供便攜式電子產品使用的普通鋰電池，設計的電池最高產量是每月350萬節。而且現有的設備和生產線經過簡單改造後，也可以用于生產動力電池。”
陳文浩好笑地看了眼他，真把我當成錢多沒處花的冤大頭了，可不能耽誤了小卡的一番現場指導。“設備和生產線的質量還不錯，作為普通鋰電池的生產已經磨合得較好。不過如果要做動力電池，需要改動的地方很多，算不上簡單。”
他指著眼前的生產線，“你們廠里還是用的雙行星分散機等間歇法生產設備，動力電池對漿料的要求高，就需要改成連續法生產裝置，光這一項，就至少要投入上千萬。還有這里，你看這台設備……”
廠長和一眾廠方代表瞠目以對。倒是一直沒有吭氣的副廠長，推了推鼻梁上的高度近視眼鏡，插了一句話，“陳總也懂技術啊，一眼就發現了問題……”
副廠長明顯有點專業技術人員的呆萌，沉浸在技術的美妙世界，完全無視了周圍一圈股東代表不善的眼神。
“老李！”一名股東代表忍不住叫停了副廠長。
這名姓李的副廠長才回過神來，看看周邊人員黑著的臉孔，發覺說錯了話，有點尷尬地低下了頭，又回復到沉默的狀態。
陳文浩在邊上，看似不在意，卻將這些情形都記在心里。
現場考察繼續，一路看下來，陳文浩一直沒怎麼說話，對于廠長的極力推銷，他都只作簡單的回應。看在股東代表的眼里，分明是這個大客戶（冤大頭）不太滿意。
實際上，陳文浩是在等小卡的反饋。等到生產區域全部看完，他手腕上的表形勘察器振動了一下，他眯眼一看，屏幕上兩個漢字，“可用”。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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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後的會談，放在廠里的大會議室進行。廠里雖然已經停工幾個月，會議室里倒是干淨整潔，看得出是提前打掃過的。
會議桌對面，股東代表團隊和廠長正襟危坐，之前的考察過程，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安。至于說錯話的副廠長，則低著頭坐在了會議桌的最邊角，分明是不想再讓他說話。
一位股東代表首先打破沉默，“陳總，不知道您對工廠的設備條件是否滿意？”
“滿意？說實話，不是很滿意。”
陳文浩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桌面多出了一個文檔，這是小卡剛才傳送過來的。他已經看過了一遍，對主要設備和生產線都有詳細的點評，他照本宣科就行了。
接下來，就是陳文浩的表演時間，他照著小卡的文檔，從專業角度將工廠的設備和流水線一通批評，對面人員的嘴巴越張越大，最終成了一個圓滿的O型。
期間，那個廠長幾番插話想要挽回一些優勢，卻被小卡提供的專業分析反駁得潰不成軍。最終只好擦著額角的汗，低頭不語。
倒是坐在邊角的副廠長越听越驚喜，原本低垂的頭也抬了起來，一副覓得知音的表情。
坐在陳文浩旁邊的戴玉倩也是滿心震驚，雖然她對生產設備這些東西一竅不通，但是看對面人員的臉色就知道了，陳文浩說的讓人無法反駁。她微微轉頭看了一下他的側臉，好奇地想，這個男人有點不簡單啊。
廠方代表團一行人在生產現場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此刻的內心獨白更是︰“臥草，誰還說遇上了冤大頭，有這麼懂行的冤大頭嗎”。等到陳文浩長篇大論說完，對方基本已經不抱什麼期望。
一名代表情緒不高地開口，“那陳總的意思是？”
“報個價吧！”
“什麼？！”對面的人一臉的“是不是听錯了”的表情。
“你們要出售，應該有價格預案吧，給我一個誠心價。若是想著坑菜鳥，那我們今天就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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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這邊只剩下等待，戴玉倩把頭偏過來，好奇地小聲問道，“原來你真的懂這些啊？還以為你說大話呢？”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明陰陽，懂八卦，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自比管仲樂毅之賢，抱膝危坐，笑傲風月，未出茅廬，先定三分天下。這說得就是我啊。”
戴玉倩楞了一下，才明白陳文浩在逗她，一雙美目扔了個白眼過來，卻是沒有再繼續追問。
陳文浩暗暗擦了把不存在的虛汗，我容易麼。靠調侃打發了好奇的美女，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為啥懂這些東西。
“陳總，我們的報價是4.8億元。”對面的人貌似已經商量好了，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先前發言的那名代表一邊說話，一邊遞了一份資產清單過來。
陳文浩接過清單，粗略地翻了一下，財務報表的數字自然是不好看，而且搞不好還慘了水分。其他的資產部分，最值錢的就是工廠所在的這塊地皮的土地使用權，還剩下43年的使用期。
這塊地皮佔地面積8萬多平方米，廠房和辦公樓建築面積也有近2萬平方米。雖然廠區位于遠郊，但在江海市這塊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算是不小的資產。
他把這份清單交給了隨行的精算師，專業的事情還是要讓專業的人做。
精算師一通計算後，也用了二十分鐘左右，他走到陳文浩身邊，低聲匯報︰“陳總，時間有限，算得比較粗，5.8億元的報價有點虛高，我的個人建議是不要超過5.2億元。更精準的價格明天可以完成。”
說實話，在陳文浩心里，只要能快速開工，完成技術改造後，有能力生產出小卡需要的電池，就算用5.8億元買下這個廠也完全可以接受。
不過，雖然資金充裕，但他並不喜歡被人看成送錢的凱子，那又不是什麼值得夸耀的事情。
對方現在的這個報價還算是有誠意的，雖有水分，但在正常範圍內。
“好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不過具體回復還要等我們再商量一下，明天再議如何？”陳文浩提出請求。
商業並購中，這種上億金額的案子，很少有一蹴而就的，談上幾個月的都算速度快的。所以對方並不感到奇怪。
但是，對方的代表也不忘提醒，“陳總，您應該對這家廠的情況有所了解，如果您真的有興趣，還請要盡快了。銀行已經申請了資產保全，如果一個月內還沒人接手，就要資產拍賣了。”
“如果真到那個地步了，就算價格能低一點，但是全部流程走完，說不定就是一兩年之後了。時間也是成本，您說是不？”
這也是陳文浩所擔心的問題。所以他願意接受一定溢價，在拍賣之前接盤。既然小卡認可了，剩下的不過都是形式。
他心里想著，嘴上卻沒有接話，和對方一一握手告別，約定明天再談。在和李副廠長握手時，還特意多聊了兩句。
回去的路上，他囑咐隨行的律師和精算師先走，讓他們回去準備相關的合同方案了。
戴玉倩等到兩人走了之後，才問，“雖然我不懂電池行業，但是從我收集的資料看，傳統小型電池的市場這幾年一直在萎縮，動力電池雖然被看好，但競爭也很激烈。其實這家廠的基礎不是很好。”
她頓了一下，看了看陳文浩，見他並無不耐煩的表情，咬了咬嫣紅的下嘴唇，接著說，“其實我剛知道你要收購電池廠的時候，覺得根本無法理解，但今天見了你的表現，不知道為啥對你突然充滿信心。”
陳文浩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卻很喜歡這個認識以來一直以專業、效率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骨精”，露出些許的小女人姿態。
他不禁脫口而出，“得美女稱贊，真是不勝榮幸。要不你把亨利給炒了，來我這屈就下？說不定對我還會更有信心。”
戴玉倩拋來一個好看的白眼，“有件事和你先說下，我可能很快會調回諾頓羅氏的國內辦事處，到時候亨利會另外派同事處理你的業務。放心，絕對是資深律師，你現在可是我們律所最高等級的大客戶。”
“是要去京城辦事處嗎？那先恭喜你了。這是好事，離家人近一點，有事也能照顧的上。”陳文浩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有些隱約的失落。
“謝謝！”戴玉倩瞄了他一眼，輕聲說道。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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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股東代表團還在開會討論，由不得他們不急，參股的幾方都算不上什麼大型公司，陷在這家工廠的資金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筆款項。
如果一個月里還找不到買家，接下來走拍賣程序耗時長不說，拍賣價格還會遠低于市場價值，而且拍賣款還要優先支付員工報酬、債權單位還款，到他們手上的只怕根本剩不下多少。
努力掙扎了幾個月尋找買家，一直不見成效，正值山窮水盡之際，突然出現陳文浩這根救命稻草，自然想牢牢抓住。一堆人開會討論今天的得失，商量明天的對策。
從今天接觸的情況來看，陳文浩對于工廠的設備情況並不是很滿意。可笑他們一開始以為這個IT新貴是被突來的財富弄暈了頭，還想著忽悠一把打打土豪，結果被人家用專業水準啪啪啪打臉了。
當時代表團上下都有點慌神，以為這筆生意就要黃了，可是回過神一細想，不是有句話叫做︰挑剔的顧客才是真顧客。對方花費這麼多精力，把廠里設備和生產線都點評（貶低）了一遍，正說明對方有意購買啊。
眾人打起精神，開會討論明天如何應對必然的壓價。5.8億的報價不是不能談，但他們也是有底線的。
股東代表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李建國卻孤零零地騎著自行車在回家的路上。股東代表們留下了廠長參與討論，卻根本沒人搭理他。他自己也知道今天說話站錯了邊。
“唉，讓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每次一說到技術就忘乎所以，吃得虧還不夠多？”老李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
作為60年代生人，老李今年已經50出頭了。作為80年代的大專畢業生，在當時可算是緊缺人才，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江海市的一家國營大型機械廠。他為人老實木訥，一心只撲在技術上，不知道和領導打好關系，工作幾年後，同期進來的大學生都坐進辦公室了，有的連福利房都拿到手了，他依然被留在車間一線崗位。
接下來的日子更加難過，有一次遇到一項生產技術難題，他對領導的判斷提出了質疑，事實最後證明了他的意見是正確的。領導從此沒給過他好臉色。由于他堅持崗位技術規範、要求工人操作必須遵守規章準則，又不被基層工人所喜歡。
熬到九十年代末期，國企下崗潮來臨，他作為廠里技術最好的，卻被第一批下崗。接下來的十幾年，他只好離開家鄉，憑借過硬的技術在江浙的私人老板工廠里做事。前幾年，這家電池廠公開招聘負責技術和生產的副廠長，他成功應聘，才算和妻子結束了多年兩地分居的生活。
在電池廠的日子依然暗潮涌動，廠長是大股東派出的，懂營銷卻不是很看重技術，各大股東都在廠里有派駐人員，只有他這個公開招聘的崗位屬于無派系人員。可想而知，工作中也是動輒得咎。
其實，產品不景氣的趨勢在前兩年就開始顯現，他也曾提交過技改方案，希望改造生產線用于動力電池的生產，可惜最終沒有得到同意。所以這次陪陳文浩現場考察的過程中，突然提到了動力電池的事情，他一時口快，將腦海中思考許多的方案說了出來。
如今看來，又要重新找工作了。老李一邊想著過往的經歷，一邊又嘆了一口氣，身下的老式自行車也發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音，在老式小區的狹窄道路上听著尤為刺耳。
算了，再做幾年，兒子也該成家了，就退休吧。老李心里暗暗地想。
***
第二天的會談，出乎工廠股東代表們的意料，陳文浩沒了第一天的咄咄逼人，也沒有報出一個他們預想中的地板價，而是在談判的一開始，給出了一個己方似乎能夠接受的報價。
5.8億元當然是別指望了。5.3億元！這是陳文浩給出的最終報價。
陳文浩將後背放松，靠在會議椅上，一手拿著一份報告，這是精算師連夜趕出來的資產估價報告︰工廠資產的市場估值在5.925億元左右，但考慮到已經停產等各種因素，給出的最高價格是5.167億元。
相比5.3億元，這中間多出來的價差，就是他給對方的溢價。時間，對于擔心會被資產拍賣的股東方來說，是急迫的。對他來說，也是一樣，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沒必要耗費在討價還價上。
對面的股東代表拿到他的報價後，經歷了一番討論、請示之後，終于有了確信︰“陳總，我們接受這個價格。”
後續的工作自然有隨行的專業團隊處理。用了半天的時間，雙方敲定了收購條約的各項細節。之後，陳文浩會安排會計審計人員對工廠資產清單進行審計和查驗。
至少，今天的草案協議可以擬定了，如果資產核實後沒有大的出入，這樁並購案就算是敲定了。
按照協議，陳文浩以5。3億元人民幣收購這家電池工廠100%的股權，30%的收購款將在現場審計工作結束，並簽訂正式收購合同之後的3天內匯入指定賬號。70%的尾款將在轉讓方辦理好股權及資產轉讓報批、備案等手續後匯入。
此外，在收購合同正式生效之前，工廠所產生的員工勞務支出、對外債務均由原股東承擔。
對方確認無誤後，分別簽字，一樁數億元的收購就此塵埃落定。相比前幾天卡摩多公司股份談判時的媒體雲集，今天的實業收購現場就要冷清的多了。在一家因為停工顯得有點冷寂的工廠，一間有些陳舊的會議室里，只有收購與被收購方的代表。
不過，陳文浩喜歡這樣的冷清，過多的閃光燈只會分散精力，沉迷于聚光燈下更是無意義的事情。
此時，他心里還有不少的欣喜，接下來只要將這家工廠運轉起來，就可以按照小卡的技術資料，生產出顛覆市場的高性能電池，離奔月救援的大目標又前進了一大步。
一邊的王姓律師正在整理文檔。據說是鐘家豪（諾頓羅氏江海辦事處負責人）的得力干將，從最近的表現來看，專業素養無可挑剔。戴玉倩突然說今天要回香江公司辦理交接事宜，便沒有跟過來。
見陳文浩看過來，他笑著回應，“還是跟著陳總增長見識，別人一年都難踫到一起的巨額收購案子，我短短時間已經參與好幾起了。”之前並購姜維家的工廠、五方股權會談時，他都是陳文浩律師團的成員之一。
“王律師客氣了，以後需要你們要幫忙的地方還有很多。”
“這是應該的。對了，陳總應該知道了吧，戴小姐很快會調來江海辦事處。我听鐘律師的意思，她來了後也會進入陳總的支援小組。”
“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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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在家悶了一天，這已經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的常態。自從工廠停工後，一下子閑下來的他覺得人都要長霉了。
今天是工廠股東代表和那個據說是互聯網新富豪的小伙子，正式談判的日子。不過沒人找他參與，他也只能在家等待結果。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感覺，這樁收購很可能要成了。要問原因，或許是因為昨天那個小伙子表露出來的專業水準吧，對電池生產設備了解得那麼深，只是匆匆看了一遍生產區，就能一一說出設備的優劣。如果不是對這家廠有所想法，何苦費那個勁說這麼多。
只是，這人真的是搞互聯網的？不說的話，他還以為遇到了同行呢。
不過這都和他沒什麼關系了。他只是希望收購成功，可以早一點補發拖欠三個月的工資，真要拖到司法拍賣資產，天知道要等多久能拿到。
最近他也在到處找工作，只是這幾年實業處境艱難，加上江海市在搞產業升級，重點發展的產業已經轉向金融業、互聯網產業、生物醫藥等，傳統生產型企業要麼遷往內陸，要麼就干脆關門了，剩下的多是國企背景，不大可能從社會上招聘高管。
又要去外地工作嗎？家里兩邊的老人身體都不大好，自己這些年賺的錢，也大多填了醫藥費這個大坑。這萬一自己去了外地，又是要留妻子一個人在這邊照顧，妻子歲數也大了，不比以前了。
還有唯一的兒子，也都二十多歲了，眼看著就要考慮結婚了，買房的錢也沒著落。想在江海市買套房，小康家庭也要傷筋動骨，更別談他現在這種情況。想想家里的境況，不禁讓他心生憂愁。
“老李，有客人找你！”正煩著呢，外間，他的妻子突然在喊。
“來了。是誰啊？”李建國有些詫異地從內間走出來，想不明白哪里來的客人。
“陳總？您這是？”見到來訪的客人，李建國呆在門口。
房門外，陳文浩微笑著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跟在一旁。
“李廠長，有點冒昧，沒打招呼就上門了。”
“不會不會，請里面坐。”李建國楞了一下，連忙邀請人進門，一邊叮囑他妻子，“老太婆，快去倒兩杯茶來。”
“李廠長，不用客氣了。雖然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不過我想搞技術的人都喜歡開門見山，我也不繞圈子了。今天來，我是請你來幫我。”
陳文浩進門後環視了一下房間，一套兩室一廳的老式工房，客廳是只有五六平方米大小的過道廳，擺了一張小餐桌就顯得有些逼仄。房間裝修大概還是十年前的風格，牆壁貼著老式的顆粒圖案牆紙，不少地方的牆紙已經翹了起來。
陳文浩眼神一掃即收，對隨行的王律師點了下頭，王律師便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本放在桌上。
“這是……？”李建國有些遲疑地拿起了這份文本。
“聘用合同？請我做電池廠的廠長？”李建國翻了幾頁，睜大了眼楮，這份聘用合同的待遇可謂優厚，不僅比他現在的年薪高出一倍，而且是請他做正職的廠長。
“你已經將電池廠買下來了？”李建國忍不住問。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他，又埋頭翻看著手上的聘用合同。
“為什麼？”雖然很心動，李建國還是合上了這份聘用合同，“說實話，我擔心我做不了。如果是管技術管生產，我有信心。可是要負責一家廠，更多的是要懂市場懂營銷，這個我不擅長。”
李建國苦笑著將合同放回桌上，“待遇真的很誘人，可是我真做不了。”
陳文浩笑得像只小狐狸，他將合同對著李建國的方向推了一下，“來之前，我已經打听過你的履歷，我很清楚我的選擇，你就是我需要的廠長。”
陳文浩豎起兩根手指，“我可以答應你兩件事︰第一，銷售和市場的問題不用你擔心，我會讓另外的公司和你對接，所有產品集團內部消化；第二，在技術和生產問題上，你有充分的自主權。當然，如果我有特別的要求，你也要優先做到。我想經過昨天的談話，你應該能相信我的專業水準吧，不至于亂指揮。”
李建國覺得事情發展得有點不真實，關鍵是條件太優厚。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嘛。他想著家里的困境，再想到合同上的薪酬數字，心中一熱，咬咬牙伸手接過了合同，“謝謝陳總的信任，我會盡力做到最好。”
“太好了！”陳文浩笑著和李建國握手，“歡迎加入我們的團隊。現在工廠的相關證照還沒有正式移交，所以你先和我的另外一家公司簽約，這家公司以後也將是工廠的控股單位。”
李建國翻到合同最後一頁，甲方處位置已經蓋好了公司章，他將落款讀了出來，“盤古科技有限公司”。名稱倒是無所謂，他又仔細看了遍合同，確認沒什麼問題，便簽上了名字。
見他簽完，陳文浩從自己包里掏出一份資料，“合同簽了，我可就要暴露出資本家的剝削本質了哦。這份資料是對工廠現有設備的一些改造要求和方法，你看看是否可行。”
當然，這份改造資料自然是小卡提供的。
李建國翻看著資料，陷入了思考，陳文浩也不催他，就靜靜地坐在旁邊。
過了十幾分鐘，李建國突然反應過來，放下資料，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有些改造的方法很有新意，不小心入迷了。”
“不過這樣改造，好像並不是用于生產動力電池吧？”李建國有點不確定地說。
陳文浩笑道，“怎麼每個人都以為我要搞動力電池。動力電池當然要搞，不過那是今後的目標。現在我要的是定制小型電池，主要是圓柱電池和方形電池。”
“改造好之後，還有一份電池的具體工藝資料會給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的任命書，明天王律師會交給你。工廠的交接可能還要兩周時候，你要先忙起來了，盡可能挽留廠里的工人骨干和基層管理人員，具體人員你來決定，但是我只要優秀的。你可以給他們一個承諾︰薪水在原來水平上增加30%，年底獎金和分紅也不會虧待他們。”
一番溝通後，陳文浩主動告辭離開，婉拒了李建國要送下樓的舉動。
“這就是你以後的老板？看上去好年輕，就這麼有錢，家里肯定很有背景吧？”老李的妻子等人走遠了，好奇地打听。
“別胡說。據說是搞網絡出身的，外國人上趕著要給他投資，前不久他組了家新公司，市值兩百多億美元呢。”
“多少？兩百多億？！”老李妻子一臉驚嘆，無法想象那麼大一筆錢。
陳文浩可不知道老李夫妻倆正在八卦他，不過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此刻他情緒正高，那天和老李第一次踫面後，他就托人打听了廠里管理層的情況，發現老李正是他需要的廠長人選。
只要老李能夠正常發揮作用，這家電池工廠就能盡快恢復秩序，就能盡快生產出他想要的產品。
這樣看來，離小卡的目標雖然還有很大距離，但至少是漸行漸近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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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我們遇到了一點麻煩。”剛都公司沒多久，金偉和張明山一起敲響了陳文浩的辦公室門。
兩人的任命都已下發。金偉作為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的副總經理，工作內容除了主管小卡翻譯軟件的運營推廣事務之外，最近主要的精力都花在了新公司人員籌備上。陳文浩近期進公司的時間不多，但只要進公司，就總能看見他在會議室里面試應聘人員。
張明山則因為工作表現出色，被升職為新公司市場部的經理，目前小卡翻譯軟件手機版的具體推廣事宜，都是他在負責。
卡摩多公司今後也將在這棟小樓內辦公，預定了五樓的半個樓面。50個人的員工編制，使用近1500平方米的辦公面積，對絕大多數公司來說可謂是奢侈。
不過，陳文浩願意在能力範圍內，營造最愜意的辦公環境，畢竟對上班族來說，一天中除了睡眠，剩下時間中有一大半要在辦公室度過。他還在給人打工時，就很不習慣一些公司為了節省場地，將辦公桌排得密集緊湊，讓在里面工作的人像個麻木的工蟻。當時的他無能為力，如今的他卻能做點什麼。
卡摩多公司的人員經過這段時間的招聘，已經擴展到了30多人。因為其他樓層還在裝修，他們暫時和母公司無限未來公司的人，一起在六樓辦公。空間倒是足夠，不過辦公桌椅卻是緊缺，定制的辦公家具要等裝修完畢後才進場，所以最近休閑區的吧台、棋牌桌，統統被抱著筆記本電腦的員工佔領了。
陳文浩伸手示意兩人在沙發坐下，“什麼麻煩？”
“小卡翻譯的手機端正在做最後的測試，我們提交給隻果應用商店審核的版本被打回來了，說是涉及核心程序修改。”張明山首先匯報情況。
“我們已經和隻果應用商店申訴過了，可是對方態度很強硬，除非去掉硬件加速的模塊，否則不會給我們通過。”
張明山有點氣急，“我們的程序是以沙盒的方式，提升了手機性能和穩定性，根本沒有對系統核心進行篡改和控制，怎麼和他們解釋都說不通。我們還接觸了隻果中國公司，對方說會向總部反應，然後就沒有回音了。昨天我們直接聯系了隻果美國總部，可是接電話的人說按照程序，讓我們去找中國分公司。”
硬件加速模塊，是這次小卡翻譯軟件手機端的一個新模塊。相比電腦端，手機端有一個非常好用的新增功能︰面對面即時翻譯。
使用者只要打開小卡軟件手機端，點擊這項功能的開啟按鈕，軟件會自動調用手機攝像頭和麥克風。用戶只需要在攝像頭拍到的畫面上，點擊想交談的對象，麥克風就會定向收集這名對象的聲音，並在手機屏幕上用設定好的文字進行實時翻譯。攝像頭只需要拍攝5秒鐘左右，確定了對象之後就會關閉。
這項功能其實是小卡軟件電腦端中，視頻語音翻譯功能的一個變種。小卡增加了這個功能之後，陳文浩特別喜歡，這對要出國的用戶來說，簡直就是神器一般的存在。不懂外語不敢自由行？只要手機裝小卡，一切都不是問題。根據市場部門前期進行的市場調研，希望小卡軟件手機端上線的原因中，勾選“出國旅游使用”的人數甚至超過了“方便瀏覽海外資訊”。
在公司的內部測試中，這個新增功能也是反響最好的，被眾人認為必然會進一步促進小卡軟件付費用戶的利器。
不過，因為這項功能對手機硬件的穩定性有一點要求，考慮到用戶的手機性能參差不齊，小卡手機端里還新增了一個硬件加速的後台模塊。通過這個模塊，會挖掘手機的硬件性能，進行加速並保持系統穩定。
據小卡所說，加速模塊並沒有過多的提升性能，而是以達到穩定運行翻譯軟件手機端的要求為基準的，越是性能差的手機，使用這個模塊後的感覺會越明顯。按照它的說法，根據手機硬件性能的不同，可提升手機硬件響應速度在5%—20%之間。
另外，還有個隱藏福利，就是能讓芯片以及電池等硬件的發熱量降低15%以上。關于這一點，陳文浩不打算寫在軟件的說明文檔，就讓用戶在使用中慢慢感受吧。
也就是說，如果把這個加速模塊獨立出來，讓小卡再改進一下，又是一個絕佳的商機。每天使用手機時間較長的人都應該踫到過，手機後殼熱到燙手的現象，尤其是用手機玩游戲等大型軟件的時候，更是特別明顯。手機成了暖手寶，這誰受得了，何況還是一種安全隱患。
近期三星不就因此焦頭爛額嘛。他們全球推廣的最新款手機，公開銷售還沒多久，就接連發生了幾起電池過熱爆炸的事件，接下來要忙著回收問題手機，更換電池供應商，升級相關軟件不說，更重要的是在全球用戶面被啪啪打臉，品牌價值也大受影響。
這時候，如果能有一款可以真正給手機硬件降溫的軟件，恐怕獅子大開口，三星也要咬牙買下來吧。
還有個例子︰移動芯片界的龍頭老大Q公司，之前發布了一款頂級芯片，性能參數堪稱傲視群雄，豈料被眾多手機廠商爭相使用後，卻出現了嚴重發熱的現象，拖慢性能不說，市場口碑更是一塌糊涂。雖然Q公司至今還一口咬定，芯片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有這麼一款降溫軟件擺在面前，你說是買呢？還是買呢？還是買呢！
市面上也有一些號稱能給手機降溫的軟件，原理都是通過降低硬件性能、控制功耗來實現的。和小卡提供的在提升手機性能的同時，還能減少發熱的模塊比起來，則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人家屬于外星黑科技嘛。
雖然市場前景寬廣，但陳文浩並沒有打算將其獨立出來優化後發布。這樣做的話，除了多撈點資金以外，對他和小卡的目標並沒有多大的幫助，他的行動資金目前還是比較充裕的。
所以，他希望能為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提供更具性價比的服務，畢竟是這些用戶幫助他收獲了第一桶金，他對此心存感恩。
從張明山和金偉的講述中，了解到所遇到的麻煩之後，陳文浩先安撫了他們，讓他們先做好其他的準備工作。他來嘗試一下和隻果的溝通。
陳文浩估摸著，通過臉書或是另外兩家美國風投，應該都能和隻果的高管聯系上。要不還是找小扎搭個橋，印象中臉書和隻果的關系還不錯，IOS系統中一直有集成臉書的應用入口，兩家的老大還曾經一起結伴訪華。
再說了，小扎的臉書公司現在也是卡摩多的股東之一，自然有義務為產品的發行提供助力。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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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現在的時間點，美國那邊已經零點之後的深夜了，陳文浩沒有撥打小扎的電話，而是寫了一份長郵件，詳細解釋了加速模塊的作用和運行機制，並在郵件附件中加上了手機端（IOS版）的安裝程序。
這也就是因為臉書是卡摩多的股東，否則陳文浩也不可能將還未發布的安裝程序，提前發給小扎。
陳文浩估摸著小扎那邊應該睡了，郵件要回復也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他便轉而去忙其他事情。
需要操心的工作還有很多︰獵頭公司推薦了幾位財務總監和人力資源總監的人選，他需要先看看對方履歷再決定是否邀請面試。公司的攤子越鋪越大了，這些崗位的空缺不能成為常態。
還有新收購的鋰電池廠已經通過了資產審計，正在辦理正式的產權交接，程序很繁瑣，雖然有專業團隊幫他打理一切，但是要簽字的文件還是需要他親自審核的。
比起這些，翻譯軟件手機端被隻果應用商店拒絕這件事情，就顯得有些不太起眼了。雖然張明山把這事看得很重，但陳文浩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
因為安卓系統的開放性，除了少數應用內收費的軟件，大多數應用軟件很難在安卓上實現收費。所以，軟件開發者將重心都偏向了閉環的隻果應用商店，雖然要被隻果公司分走一半，但是至少還有一半呢。
在現在這種有些畸形的市場環境中，想從移動端軟件開發上盈利，絕大多數開發者只有緊抱隻果大腿這條路可走。被一堆人捧著習慣了，也難怪隻果應用商店如此強勢。
根據他的估計，隻果應用商店的人也不是故意找茬，應該是和他們的操作手冊產生了一些沖突。
企業做大了，難免有些官僚病。官僚病的表現就是，不在畫好的線框內的事物，都是不允許的，都是要被反對的。至于靈活判斷這種事情，那是上頭領導要考慮的事情。拜托啊，我只是個拿薪水的普通員工，要不要這樣為難我。
陳文浩預想著，有小扎幫忙牽線搭橋，和隻果的哪位高管溝通下，應該很容易解決這個問題。畢竟，雙方公司的產品並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而且小卡的手機端還能提升手機的部分性能，大家互惠互利的事情嘛。
郵件發出去才半個小時，陳文浩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是小扎的手機號碼。
陳文浩接通電話，略有些許驚訝的說道，“你那邊應該是深夜吧，沒必要這麼著急。其實就是和隻果公司有點小誤會，想找你幫忙溝通下。”
“今天的工作有點多，剛忙完。”小扎的聲音在電話里听起來有點疲憊，不過語氣很輕快，“另外，別擔心軟件審核的事情，我和庫克很熟，一會就把你的郵件轉發給他。我想他不會拒絕你的友誼的。”
“對了，听說卡摩多公司的員工已經差不多到位了，我這邊的三位工程師已經快等不及了。”小扎明顯更關心翻譯模塊的後期問題。
“現在辦公室還在裝修，弄好後打算通風兩個月再入住，我建議你的工程師等兩個月後再來。當然，如果不介意坐在地上辦公的話，那等下月初手機端發布了就來吧，現在大家都在忙這個。接下來，我會準備一份K+語言的學習教程。”陳文浩回答。
“那就說定了，下月初三名工程師就會過來。”小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是開心，“臉書的伙計們不會介意坐哪辦公，不過你要記得管飯。”
和小扎聊了幾句，考慮到那邊的時間，陳文浩主動結束了話題。有點受不了小扎的熱情，說好的靦腆呢？說好的高冷呢？
陳文浩估計剛提交給董事會的半月度報告發揮了很大作用，作為多方控股的卡摩多智能科技公司成立之後，第一份提交給每個股東的報告，就震驚了除他以外的全部股東。
相比卡摩多公司成立時的8000萬注冊用戶、3000萬付費用戶，業績雖然沒有初期的那種瘋狂增長，但依然算的上狂飆猛進。只用了半個多月，這兩個數字分別變成了1億和4700萬。
這可不是什麼網站點擊量、頁面瀏覽量之類的可注水的數據，而是代表了真金白銀的收入。
一家月收入4.7億元（還沒有拖欠款），而且還在高速增長的公司代表了什麼？
更關鍵的是，比起營收，成本少得足以讓絕大多數互聯網公司老總氣得吐血。而且隨著翻譯軟件手機端的即將發布，完全可以預見新一波的增長高峰。能在這樣的一家公司里佔有股份，簡直就是撿到了一只會下金蛋的雞。
在美國的風投界，Accel、Greylock因為投資卡摩多，風頭一時無兩，參與此事的辦事人員都有不同程度的升職和獎勵。臉書和騰訊的股票也因為這項投資，在近期證券市場網絡股普遍萎靡的大背景下，全都逆勢上揚。
幾家股東早已在第一時間就向陳文浩表示了祝賀。臉書和騰訊還紛紛表態，一旦手機端上線，會動用公司最好的宣傳渠道，不遺余力地造勢發行。
Accel、Greylock還帶來了工業機器人和機床馬上可以入手的好消息，據他們表功，說是又托了不少關系，才將五軸機床的供貨時間縮短了一半，從而可以將機床與工業機器人一並發貨。
隨同這些設備一起來到江海市的，還有兩名廠商派出的工程師，他們會幫助客戶完成設備的安裝和調試，並承擔培訓的責任。下周，陳文浩就可以看見這些期待已久的設備了。
有了卡摩多公司的甜頭，這幾家股東都對陳文浩將要搞的新產品都充滿興趣，這段時間一個個或是旁敲側擊，或是開門見山，反正意思都是一樣的︰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有發財的機會一定要帶上我啊。
嗯嗯，大家誠心可嘉。不過我又不傻，有卡摩多公司的存在，大家的利益已經捆綁在一起了，用些渠道和資源，想必你們不會拒絕吧。那麼何必再搭上一家前途無限的分公司。
關鍵是，這家新的分公司有許多技術，現在都不適合大張旗鼓地宣傳，雖然產品一旦成型推出後，遲早要被人知道，但是多爭取點緩沖時間也是好的。
說回眼前和隻果公司的矛盾。和小扎溝通過之後，陳文浩本以為這件事情應該就解決了吧。你看，這家公司的程序既不會要求不恰當的權限，也不會破壞隻果的系統，而且臉書作為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臉書的老大還特意和隻果的老大協調此事。這麼點本就不大的事情，那還叫事嗎？
不過現實向陳文浩證明了，什麼叫做世事莫測。
第二天，小扎又一次主動打來電話，帶來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陳，隻果公司拒絕了我們的請求。”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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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是陳文浩的第一反應。
從商業利益的角度來看，陳文浩覺得隻果公司沒有任何理由要拒絕他的請求。商業化的公司做出的任何舉動都是有跡可循的，關鍵詞只有兩個字︰利益！這和人與人之家的交往選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人和人的交往中，常常會發生對某個人特別看不順眼或是特別投緣的事情，即使對方並沒有和自己有過交集，這種心理印象會很大程度上，影響交往過程中的策略。比如說對于特別看不順眼的人，再如果自己有一定的能量，就會讓所有好機會和那人遠離，專門安排那人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俗稱“穿小鞋”。
而對于感覺特別投緣的人，那就是另外一種選擇，讓對方去做最容易出彩的工作，報功時不忘提攜一把。有種說法就叫“千里馬遇上了伯樂”。
可是商業公司不一樣，管理者的個人情緒和喜惡都是微不足道的，只有利益才是唯一原則。能帶來利益的事情，趨之如騖；會損失利益的事情，避之不及。對于一家市值超過5000億美元，穩居全球互聯網企業榜首的大型公司來說，怎會做出如此不明智的決定。
小卡翻譯軟件手機端，和隻果的現有業務沒有任何沖突，初期的那點小誤會，陳文浩相信自己在郵件里面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更何況還有小扎這樣的知名人士劇中協調。然而，隻果公司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就不擔心將自己徹底推入安卓陣營的懷抱嗎？也不擔心和臉書公司關系轉冷嗎？要知道，臉書公司在小卡軟件中也是有權益的。
腦子中各種思緒高速運轉，陳文浩短暫的愣神後，問道，“對方有說拒絕的原因嗎？”
小扎的聲音有點困惑，“我直接和蒂姆打的電話，提到了這件事情，他的反應很奇怪，說是不能隨意干涉下屬部門的工作原則。當然，我們都知道這只是個借口，不過在談話中，蒂姆對你的公司、還有小卡翻譯軟件都非常熟悉，也很感興趣。”
陳文浩沒有接話，他听得出，小扎的話還有後文。
小扎的聲音繼續從話筒中傳出，“蒂姆表示，如果你的公司願意接受隻果公司的注資，很多事情都可以談。”
陳文浩忍不住嗤出聲來，“他在想什麼？！吃定了小卡軟件一定要在隻果應用市場上線？誰給他的那麼大自信！”
小扎有些遲疑，“這也是讓我困惑的地方。你要知道，我和蒂姆非常熟悉，他是一個很睿智、思考問題很全面的領導者。這樣的決定，不像他的風格。”
“馬克，既然如此，你覺得他如此做的原因是什麼？”
“毫無疑問，董事會有人對他施加了壓力。現在的問題在于，你準備怎樣應對？”
陳文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先問了小扎一個問題，“對于隻果提出的入股，你有什麼建議？”
“臉書不會轉讓卡摩多的股份。”小扎的回答很堅定，“陳，小卡軟件對臉書來說，不僅僅是一項投資，更是臉書未來版圖的重要一塊。”
Accel、Greylock和騰訊估計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雖然前兩家作為專業投資公司，自然是在投資的公司市值達到高點，並建立好退出機制（比如上市）時會及時出手。但是就卡摩多公司的發展趨勢來看，遠遠還未到公司估值的高地，而且作為一頭優秀的現金奶牛，還在不停地充實現金流。
至于騰訊投資，從其以往的投資風格看，和臉書有所相似之處，有別于專業風投的及時出手，更大程度上是為強化和拓展集團業務。
小扎最後提醒，“按照合同，任何一方轉讓股份，其他股東有優先收購權。就算你想將股份轉讓給隻果公司，也要考慮到這一點。”
看，這才是正常的商業思維。持有更多的卡摩多公司的股份，無疑會帶來更大的利益。這個時候，小扎就不會顧慮和蒂姆的私人友誼了，明顯表態會在可能的股權轉讓中狙擊隻果公司。
陳文浩自然不會將卡摩多的股份轉讓給隻果公司。他請小卡將自己的決定轉告對方，語氣不妨強硬些。
結束了和小扎的通話，他依然不解的是隻果公司的決定。
不過沒多久，他決定不去管那麼多，或許是對方的一時腦抽呢。做好自己的事才是關鍵，剩下的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另外，既然隻果公司給出了這樣的一份回應，從商業的角度來說，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麼作為回應。勢單力薄的中小公司對于這樣的業界巨頭或許無能為力，但很可惜，無限未來公司並不是。
之前，他還覺得小卡翻譯軟件手機端和隻果公司的產品業務並無沖突。現在，或許應該給它送上一份驚喜的大禮。
他閉上眼，將準備進行的計劃在腦海中演練了一遍，確定可行性沒有問題，再咨詢了小卡的意見，最終下了決心。
“1個小時後，六樓大會議室，召集市場部所有人開會。”陳文浩撥通了金偉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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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議室，卡摩多公司市場部的近二十名員工齊聚于此。
雖然這家公司成立還不滿一個月，是家新的不能再新的公司，但是新招的員工都是經過數輪面試和筆試，淘汰了數倍乃至數十倍的競爭者才躋身于此。沒辦法，誰讓這家公司的背景太嚇人︰社交網站老大、 谷的兩家著名風投、國內互聯網三駕馬車之一都在股東的名單行列。對了，還有那個開發出小卡翻譯軟件的無限未來公司。現在IT業內有誰不知道這個軟件、這家公司，可以說是憑借一款軟件就開闢了一個新產業，其意義不亞于當初微軟推出視窗系統，注定了要被載入IT發展歷史。
會議桌的上首位置空著，金偉就坐在空位左手邊的第一位，看著部門的下屬在那小聲議論。對于新組建的這個團隊，他是非常滿意的，能力和經驗都要遠超他以前帶過的團隊。
不過壓力同樣很大，里面不少人的資歷並不比他差，甚至履歷還要比他的更好看，他能坐上新公司副總的位置，先發優勢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所以，他在工作上更是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放松。
這次，公司老板突然間召開市場部緊急會議，也沒說什麼主題，這讓他不禁有點懷疑，哪方面的工作沒做好。開會前，他把最近開展的工作都梳理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疏漏。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很可能就是昨天和老板反映的，隻果應用市場沒法上架的問題。
是已經搞定了嗎？他覺得以老板的人脈，應該很容易就能擺平了。但是，為此開個緊急會議好像有點夸張了。
正在腦海里胡思亂想呢，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陳文浩走了進來。大家立刻停止了交談，坐直了身體，對很多新員工來說，還是第一次和大老板一起開會，自然要留個好印象。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還有一周就要發布小卡手機端了，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很辛苦。但是，有些情況發生了變化，我們也必須要有所調整。”陳文浩並沒有繞圈子，會議伊始，就將隻果公司的回應告知眾人。
“我們沒必要為隻果的態度找原因，這是對方的公司決策。”陳文浩等了一會，見討論聲小了點，手掌虛按示意大家靜下來，“但是每個人必須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公司也不例外。現在對方明顯是給我們故意設障，我們如果沒有一點表示，那也太傷士氣了。”
他轉頭看向張明山，“張經理，我記得近期為了手機端推廣做過一次用戶調查，有沒有關于手機系統的選項？”
“有的，陳總。”張明山翻開筆記薄，“調查通過小卡軟件電腦端彈窗進行，共收到46萬份有效回答。我們的國內用戶中，使用隻果系統的佔34%，海外市場尤其是歐美地區的用戶，這個比例要高出不少，達到了48%。”
“我記得隻果系統在國內的市場佔有率是22%左右吧，我們的用戶數據要比平均數高出不少，看來我們的用戶中有錢人比較多嘛。”陳文浩隨口開了個玩笑，心里卻在思量，“這難道是隻果公司想強行入股的倚仗？”
“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示弱。網上不是流行一句話嗎，不要慫就是干！”陳文浩前面的那句玩笑話沒引起反應，這句倒是讓大家都笑出了聲。
“陳總，我建議可以推出隻果越獄版的小卡手機端。”
“還可以和幾個主流的越獄軟件合作，讓我們的軟件進行捆綁銷售。”
……
畢竟都是年輕人，初期見到大老板的緊張感消失後，紛紛開始出主意，要和隻果懟一把。
“有些建議不錯，越獄版可以搞。不過我們還可以鬧大一點。”陳文浩听完大家想法，“會議結束後，市場部馬上聯系場地和聯系媒體，我們要搞一場隆重的產品發布會。”
“具體的事情由金總負責，我就提三個要求。”陳文浩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場地要足夠大，夠氣派，有腔調。簡單來說就三個字︰高大上。只剩下幾天時間了，滿足條件的場地排期估計有點緊，金總你可以和騰訊投資那邊的人求援下，他們的人脈要比我們強。”
“第二，邀請足夠多的媒體。憑借之前公司的話題度，我想這點應該沒有問題。不過要注意維護和重點媒體的關系，有些稿件需要配合我們的推廣重點。”
“第三，考慮到我們的用戶特性，這次的發布會最好能有網絡直播。這個你們去和騰訊還有臉書的人提，他們肯定會有興趣的。”
金偉在紙上刷刷地記錄下這三點要求，凝神想了一會，“除了時間太短，場地選擇可能要費力點，其他的都沒問題。”
“不過，陳總，我還有點疑問，我們這樣做對軟件的推廣肯定有幫助，可是好像很難對隻果公司形成沖擊呀。”金偉有些不解，“我們要推廣的軟件功能和隻果公司的業務沒有重疊。”
“很快就會有重疊了。”陳文浩笑了，金偉的反應很快，而且說到了點子上，目前來看，把發布會的場面弄得再隆重，對隻果公司也毫無影響。
這就好比一家軟件公司，推出新款的殺毒軟件，就算這款軟件的功能再好用，再超越同類產品，銷售視窗操作系統的微軟也不會認為是威脅。可是，如果這家軟件公司的殺毒軟件不光能殺毒，還能夠當操作系統用，甚至還可以完美餃接office文檔，那微軟的感覺就會完全不同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這件事情。正常邏輯下，這當然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是誰讓他有小卡呢。
“明天，我會提供改進版的手機端程序。到時候你們就明白了。”陳文浩看著一屋子有點懵逼的眼神，決定賣個關子。
“我就做甩手掌櫃了，後續事宜請金總具體安排。大家加油。”陳文浩提前離開了會議室，他有意識地讓金偉挑起擔子，畢竟接下來他要忙的事情還很多。目前來看，金偉做得不錯。
***
庫比蒂諾，這是一座位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城市。這個常住人口還不到6萬人的小城市，卻是美國 谷的核心城市之一，被譽為“ 谷的心髒”。這個世界上市值最高的互聯網公司——隻果公司總部就落戶在這座城市。
蒂姆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什麼都沒有做，保持著沉默思考的狀態好一會，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被接通了，蒂姆停了幾秒鐘才說話，“對方已經拒絕了我們的要求，馬克那邊也很不開心。”
“我早就說過了，對方不可能接受這種威脅的，我收到的最新的情報是，這家公司的月度營收已經超過了70000萬美元，而且還在高速增長。他們不缺錢，怎麼可能因為軟件不能上架而屈服。”蒂姆的語氣有著難以壓抑的怒氣。
“而且，你們不要忘記，這家公司的股東里面還有三家美國公司。你們的決定是在為公司無端地樹敵。即使他們在歐美地區的用戶有一半用的是隻果手機，那又怎樣？我們要做的是順應用戶需求，而不是給用戶故意制造障礙。”
“蒂姆。你要明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這是得到董事會15人成員中多數人同意，才做出的決定。我們不能再放任這家公司這樣成長下去了，必須要有所遏制。”電話里的聲音緩慢卻有力。
“卡爾，你必須明白一件事，我才是隻果公司的CEO！”蒂姆提高了語調，“你們有事情瞞著我，我有權知道一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我可以說的就是，為了遏制這家公司，已經有許多能量巨大的公司聯手了，超乎你想象的能量。蒂姆，這些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負責帶領隻果公司不斷前進就可以了。當然，接下來對這家公司的打壓計劃，也需要你的全力配合。詳細情況到時候會提前通知你。”
電話被掛斷了，蒂姆沉默地坐著。
他是個CEO，還是全球最大互聯網公司的CEO，但是那又怎麼樣。在外界看來高高在上的他，依然要屈服于董事會的壓力。說得再透徹一些，就是要屈服于資本的壓力。
說到底，公司的掌控權終究是屬于資本。為了利益，它可以暫時放棄主動權，讓正確的人來帶領公司。但是，只要它想，就還是它的。
他不可能像創立了這家公司、性格又強硬的喬那樣，擁有“獨*裁”般的權限。何況，即使是喬，不也曾經被董事會趕出公司12年，直到需要有人收拾殘局，才又找了他回來。
蒂姆輕嘆了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了椅子上，他將椅子轉向後面的落地窗，只留一個背影正對著辦公室的門。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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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六樓大會議室，距離陳文浩和市場部的全體會議才過去一天。才剛上班，原班人馬又把這個房間坐得滿滿的。
新組建的市場部執行力很不錯，昨天剛確定好目標，就已經在全力推進。會議一開始，市場部眾人就匯報了各項準備工作的進度。
符合條件的發布會場館經過挑選，已經確定了三個目標︰江海市第一高樓的旋轉宴會餐廳、浦江沿岸的國際會議中心、國際博覽會的地標建築中國館。初步接觸下來，中國館有空檔期，但是對主辦方的資質要求高，騰訊方面已經答應幫忙疏通關系。
金偉總結道，“媒體方面、場地布置、網絡直播的溝通工作都在進行，這些問題都不大。”
他看了看陳文浩，“現在大家最關心的就是，改進版的手機端程序有什麼變化，這將決定我們的宣傳口徑。”
其實，沒說出來的潛台詞就是，如果陳文浩新改進的程序真能對隻果的產品形成威脅，在通稿和宣傳方面，就可以有意識地引導用戶去和隻果進行對比，將這行場發布會變成一場“宣戰大會”。如果沒有，那就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業界常見的產品發布會，當然因為翻譯軟件的熱度持續不下，肯定會比其他的發布會更吸引眼球。但是，也就僅此而已。
相比金偉等市場部眾人的擔心，陳文浩卻是胸有成竹。因為這次的意外插曲，陳文浩打算在翻譯軟件手機端中加入一個大殺器。
這個大殺器並不是小卡新提供的黑科技。實際上，這只是小卡作為外星人工智能的最基本功能，那就是智能語音控制。本來，陳文浩是想等卡摩多公司穩定之後，將其作為一個獨立的產品進行運營的。
這個功能，談不上是什麼新鮮的概念，不少的軟件中，都內置了語音控制的功能，比如說很多購物軟件在搜索欄都有語音開關，對著手機說商品的名稱，軟件就會自動搜索該商品。汽車行業和智能家居產品，也是智能語音控制的應用熱點。
而對于隻果手機的用戶，最熟悉的莫過于系統自帶的Siri助手。Siri是專門在隻果設備上運行的一項語音控制功能，只和自己的隻果手機說話，然後Siri可以完成一些簡單的操作，比如設置鬧鐘、發送短信、查詢天氣，搜索網頁等。
所以，當陳文浩宣布，在改進版這個增加的是智能語音控制後，得到的反響並不熱烈。會場內在座的眾人，而是有點冷場，更多的是轉頭與同伴之間，互相用眼神示意“不看好”。
陳文浩見狀，不禁有點好笑。他也不急著展示改進版的功能，而是提問︰“Siri應該是主流語音控制軟件中，整體表現最好的。但是，在日常的手機使用中，你見過多少人放棄手動控制，而主要使用語言控制的？”
“好像很少”
“是基本沒有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回答問題，最終得出結論，自己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就算有這樣偏執的用戶，也應該是極少數。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會這樣呢？誰能告訴我原因。”陳文浩繼續提問。
沉默了片刻，一名員工舉起了手。
“好，你來回答。”
“我覺得主要是因為語音控制軟件不是很成熟，復雜點的句子它就不能理解，有口音的話也判斷不準。”
“沒錯”，陳文浩干脆站了起來，“這就是現在語音控制軟件的最大缺點︰不確定性。”
實際上，大多數語音軟件對于自然語言的識別率已經達到了一個較高的水準。但是，識別並不等同于理解。尤其是一些復雜句式的長句，從人的角度來看，很正常很容易理解，機器可能就無法理解。
這就好比給一個英文水平不高的人，讀一本英文，如果每個單詞拆開來按字母讀，這個人自然是能識別的。但是要問他連起來是什麼意思，那就只能抓瞎了。
玩過隻果手機Siri功能的人都會知道，和它說話，最容易出現的一句回復是“我不太明白你剛剛說了什麼”。如果是出于嘗鮮的目的，遇上這樣的情況自然無所謂，說不定還會覺得有趣。
可是在日常的正常使用中，這樣的情況只要遇上幾次，用戶自然而然就會覺得——“這玩意根本不理解我的話”或是“可能還要再說一遍”，再重復幾次失敗，99%的人都會選擇放棄，回復到手動控制的老路上。
哦，對了，還有口音的問題存在。這不僅在中國存在，在國外同樣有同種語言不同口音的問題。實際上，市場上最需要語音控制的人群並不是所謂的數碼愛好者，而是年紀偏大的用戶，以及沒有受過數碼熱潮洗禮的底層從業者。這些人往往是地區口音最嚴重的群體，但偏偏卻是對智能語音控制最有需求的群體。
這些人群，他們普遍對智能手機為首的數碼產品理解力低，上手慢，很多功能不會應用。市面上為什麼會有“老人手機”這種概念（用最便宜的硬件裝配一台老式鍵盤手機，配以99或是199的低價），而且銷售情況還不錯，就是迎合了這部分需求。
但實質上，在智能手機越來越便宜的當下，很多老年人並不缺購買智能手機的這點錢，更多的無奈是因為不會使用。年輕人是很難想象的，老年人使用觸摸屏的困難，就連一個最簡單的滑動翻屏動作都可能要學好幾天。
如果有一天，只需要對著手機說話下命令（還不需要說標準的普通話，帶點口音也無妨），就能完成所有的操作，這部分群體將爆發出強大的購買力。
解釋完這些，陳文浩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張明山舉手發言，“如果我們的軟件能克服這一點，首先將對隻果公司的Siri業務形成直接沖擊，Siri業務雖然目前還不賺錢，但是業界對其前景非常看好，因為其可以深入挖掘客戶數據和需求。這都是巨大的商業空間。”
“如果我們的軟件在這個方面，可以全面超越Siri，一方面可以通過發布越獄版客戶端削弱Siri，另一方面則可以加強安卓等其他手機系統的競爭力，變相降低隻果手機的競爭力。”
張明山越說越興奮，思路清晰起來，“中低端的智能手機很可能還會迎來一波爆炸式的增長。國產手機廠商肯定會很喜歡，OPPO現在和我們合作得很愉快，可以提前通知他們做好準備，這是一個很妙的賣點，值得好好宣傳。”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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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經理說得很好。”陳文浩首先肯定了張明山的想法。
“擔心我們的產品很難對隻果形成沖擊的，這下可以安心了。這種沖擊看上去也許不算凶猛，但是其影響將是長遠的，而且會越來越明顯。”
陳文浩依然站著，環視著會場，說道，“而且我希望明確一點，和隻果較較勁，扳個手腕，那只是個順帶目標。更重要的是展示出我們公司的實力，再說得高大一點，就是希望我們的產品能真得改變人的生活方式。”
“如何改變？我們繼續說回智能語音控制，在我看來，現在的語音控制軟件還有一個最大的弊端——無法實現所有功能。”
我們假設有這樣一個偏執的用戶，不怕麻煩，也不怕重復，堅持只用Siri之類的語音助手，來完成所有的手機操作。結局會如何呢？
用戶會沮喪地發現，做不到！
市場上主流的語音助手，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基本只限于控制系統自帶的功能，卻無法指揮各類安裝好的軟件。或者換個說法，也就是語音功能無法實現完全的語音控制。
舉個例子，使用手機系統自帶的語音控制軟件，可以輕松地打開一款第三方的音樂播放軟件，但是打開軟件後，如果想使用常用的“暫停”、“下一首”、“調高/低音量”等功能，系統語音功能就沒有作用了。除非這款音樂軟件自帶語音功能。但是同樣的問題，只能在自己的軟件內用，換一款軟件又不行了。
所以，這點就注定了，現在的語音控制軟件不實用，沒法普及。
金偉有點疑惑，他提問，“我雖然不是很懂技術，可是我覺得要實現系統語音控制APP（手機應用程序）不會很難啊。”
陳文浩看了一眼，在座的人都是市場部的員工，如果有從事APP開發的工程師在，就會很理解這一點。
沒錯，從技術角度來說，系統語音控制APP幾乎不存在任何障礙。只需手機系統開發者提供相應的語音識別API(應用程序接口)，軟件商在開發程序時將API嵌入程序就可以了。
簡單吧？可是無論是隻果，還是谷歌、微軟，都沒一家這麼做。原因很簡單，這幾家提供系統平台的公司都很清楚，沒有應用服務商會同意這一做法。
這與業界生態和商業利益息息相關，沒有人會讓步的。與屏幕觸控不同，語音識別是需要通過雲端服務器來實時返回結果的，而不是在本機上通過軟件本身就可以給予響應的。
如果IOS或是安卓開發出了語音識別API，各大應用服務商會允許隻果或是谷歌，深入接觸到他們的應用數據嗎？嵌入了語言識別API後，系統想獲取應用數據只存在想不想的問題，而沒有能不能的問題。
像卡摩多公司目前的股東之一，騰訊公司，就是通過幾億QQ用戶的關系鏈數據發家的，它首先就不會同意，隻果或是任何一家公司，通過語音識別API接觸到其內部數據。這些數據，往往是一家互聯網公司生存與發展的根本，絕對不允許別人侵犯。
陳文浩解說到這里，在座這些人都是在IT行業里有經驗的老鳥，自然已經明白過來了，人人面帶喜色，這可是一個大金礦。別人或許沒有辦法解決，可是我們的老板可以啊。
小卡翻譯軟件最神奇的一點，就是不像常見的機器翻譯軟件，需要通過雲端服務器對用戶的請求進行計算，然後才回饋結果。小卡的翻譯響應時間短、翻譯質量高，還不需要雲端支持，它只會不定時地連接驗證服務器，驗證用戶是否已經付費。
這讓各大IT公司困惑不解，夢寐以求。有點實力的公司都在背地里組織了技術力量，試圖解密小卡，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成功。當然，如今卡摩多公司的股東們已經知道了，這是用一種叫K+的新編程語言寫的，小扎對此也是念念不忘。但對外界，還是絕對的秘密。
在公司眾人的眼里，陳文浩早已經樹立起了軟件天才的形象。有他出手，制約現在手機語音控制的瓶頸自然迎刃而解。畢竟，在小卡翻譯軟件里，已經有了成功的範例。
眾人已經在腦海中描繪這個新功能的美好前景︰不僅不需要嵌入什麼API，不需要雲端服務器的中轉，甚至都沒系統平台商和應用服務商什麼事情了。用戶只需要安裝好小卡軟件，然後想干什麼，說話就行了。就好像手機里，突然多出了一個只為你一個人服務的人工智能。
這簡直就是顛覆性的功能啊，一旦實現，不僅僅是手機行業，可預見的在汽車領域、智能家居行業、可穿戴設備行業、電子商務都將掀起軒然大波，說是對相關行業的重新洗牌都不為過。
想著這些，市場部眾人的呼吸聲都有些重了，做市場的都希望自己千辛萬苦，去宣傳和推廣的產品是足夠的優秀。能踫上這樣一次有可能改變業態，改變世界的產品，這是整個職業生涯的幸運。
陳文浩見到眾人的表情，滿意地笑了。做市場最怕的就是沒自信，若是對自己要推廣的產品都沒有信心，哪來的動力和創造力做好事情。
“這是改進款的手機端程序”，陳文浩摸出一個優盤遞給金偉，“你們盡快先進行內部測試，技術部那邊也招了幾名技術員，你讓他們也參與進來。”
說起來，卡摩多公司技術部的定位有些尷尬。按理說，在一家互聯網公司，技術部應該是核心。但是因為陳文浩的特殊原因（其實是因為有小卡這樣的高端免費勞動力），招聘技術人員的定位是小卡軟件的輔助功能開發、程序測試和界面優化。
大牛資歷的技術人員就不考慮了，這種水平的技術員多數不願意只做輔助工作。資歷不足的技術人員也不考慮，畢竟接下來還要學習K+語言，對經驗和學習能力都有要求。于是，市場部人員早已滿額的情況下，同樣編制20人的技術部才招到一半。
“對了，有沒有邀請小卡軟件的用戶參加發布會？”陳文浩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金偉道。
“昨天開通了網上報名，考慮到時間比較緊張，這次只限國內用戶報名。一個晚上已經超過30萬人，明天截止報名，然後從中隨機抽選20人。”
“名額擴大到100人，另外只要在中國境內，我們包往返機票。另外，在江海的食宿我們也包了。”
陳文浩想了下，補充道，“另外和OPPO溝通下，讓他們多贊助100台新款手機，保證每個參加發布會的用戶人手一台。嗯，再裝上我們的軟件，免一年的會費。這項福利先不要公布，作為現場小驚喜。”
“好的，我覺得OPPO會很樂意配合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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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陳文浩來說，和隻果公司扳下手腕的事情更像個插曲。他現在更期待的是，從德國訂購的工業機器人和五軸超精密機床就要來了！
凱文和大衛前幾天就給他發郵件通報了進度，工業機器人和精密機床都已經按照他的要求，生產完畢，裝箱待發。為了趕時間，他們沒有選擇大型設備運輸最常用的海運，而是特意租用了一架大型貨運飛機進行運輸。為此，可以節省近一個月的時間，當然運輸費用也因此增加了將近八倍。
因為國際航線的設置問題，貨運飛機沒法直航江海市，最後選擇了從德國漢堡機場飛往香江機場，在香江市完成報關等手續，然後再轉運江海市。這批設備在香江停放期間，由臉書香江辦事處的人員負責辦理手續。
當然，陳文浩也讓諾頓羅氏的律師提供了幫助。老牌律師事務所在香江是可以享受不少優待的，有了律師的參與，再加上不吝花費，只用了兩天時間，一應手續全部辦完不說，所有設備也裝上了飛往江海市的飛機。
今天就是這批設備運到的日子。凱文和大衛自然不會跟隨貨運飛機一起，提前一天已經趕到江海市和陳文浩踫面，跟隨他倆前來的還有兩名德國工程師，分別是工業機器人生產商和機床廠商派出的技術指導。負責工業機器人的工程師叫弗蘭克，另外一人的名字則叫漢斯，都是典型的德國男性常用名字。
德國工程師只負責技術指導，具體安裝的工作還得客戶自己搞定。不過陳文浩早已安排妥當，前幾天就電話聯系了鋰電池廠的新任廠長李建國，讓他幫忙聯系了一家業內口碑很好的服務公司，專接工業設備運輸和安裝業務。
今天的設備轉運工作同樣包給這家公司了，陳文浩只需在明細賬單簽字就行了。所以，他本來想帶著凱文、大衛還有兩名德國工程師先去廠房看看。
結果兩名德國工程師強烈要求，必須去轉運現場監管過程。陳文浩自然不會打消別人的工作積極性，尤其是對方還是為自己工作的，自然從善如流，安排了輛車將兩名德國工程師送去轉運現場。
帶著凱文和大衛在公司里參觀了一圈，和轉運現場的人聯系了下，感覺時間差不多，便自己開車，載著兩個老外前往廠房。
車上，已經頗為熟悉的三人隨意地閑聊著。身高一米九幾的凱文坐在後排，因為腿太長坐著不太舒服，在後排不時地變換姿勢。他和陳文浩抱怨︰“親愛的陳，你是我見過的最年輕的超級富翁，你應該考慮換一輛好車，學會享受才能進入你的社會角色。”
陳文浩開的還是前幾年買的那輛代步車，最近忙得暈頭轉向，也根本想不到換車的事情。他對錢財這件事，一向看得灑脫。從小懂事起家里談不上有錢，但也接近小康水平，除了買房的時候有點吃力，沒什麼奢侈愛好的他倒也不覺得缺錢。這也和他從小接受的家庭教育有關︰有錢多花點，沒錢節儉點，不做吝嗇鬼，不當冤大頭。如果上升到價值觀的高度，那就是:窮不倒志，富不癲狂。
不過說起來，上次方雨欣也提過公司購買車輛的建議，當時正好他去了香江辦事，加上回來後一堆事，完全忘記了。今天被凱文無意中提到，倒是覺得很有必要。
且不說今後隨著公司不斷發展，肯定有許多外出辦事和迎來客往的情況，就說馬上要開的產品發布會，已經確定有不少合作公司的高管將要出席，必然需要準備好商務用車。雖說租車也可以解決問題，但有幾輛自備車輛，調劑起來也比較方便。
想到就做，從園區辦公樓開到廠房的路程本就很短，等車停穩在廠房門口，他就給方雨欣打電話，囑咐她在發布會之前，給公司采購幾輛商務用車。
“老大，需要買幾輛車？預算有要求嗎？”
“別克的七座商務車比較實用，先弄個三輛。另外，再買輛過得去的接待用車，預算在50萬以內就行了。”
他和方雨欣打電話的短短時間里，凱文和大衛已經將廠區參觀完了。主要是真的沒啥東西好看，廠門口一個100多平米的水泥空地，走進去之後，2000平方米的廠房內空空蕩蕩，連把椅子都沒有。
現場的人倒是有不少，服務公司的安裝工程隊已經提前到位，正在指揮一輛叉車從卡車里往下走。服務公司的一個高管認識陳文浩，連忙跑過來打招呼，“陳總，我們老板跟著運貨隊伍，剛打過電話來，說是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行，大家辛苦了，這邊準備得如何？”
“沒問題，工具都準備好了。老板昨天親自點兵，今天來的人技術絕對過硬。”
和服務公司的人聊了幾句，凱文抽空插了進來，“嘿，親愛的陳，這就是你的廠房？空間似乎小了一些。”
陳文浩好笑地看著他，“你想看到什麼？超級工廠？這只是一個小型試驗車間，就像你們美國人的車庫工作間。”他聳聳肩，“你也可以理解為，每個男人心中都有個玩具夢。”
凱文攤著雙手，苦笑著，“嘿，我可買不起幾千萬美元的玩具。”
大衛滿臉好奇，“陳，我不知道你還懂機床。能透露下這里以後打算做什麼東西嗎？”
凱文听到問題，也不做搞怪狀了，做出了認真傾听的神態。
陳文浩看看兩人，不由笑了，“兩位，你們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就一直在試探。真的很感興趣？”
“當然，我記得你說過，要做一款引爆消費市場的產品。我們Accel非常願意參與其中。”
“Greylock也是，我們相信你會繼續帶來奇跡和驚喜。”
“真的想知道？”陳文浩促狹地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兩個老外，“等產品發布會吧，我會考慮拿出來亮個相。”
“已經有樣品了？”凱文驚喜地追問。
陳文浩不再搭理兩個猴急的老外，走進了廠房。
比起剛租下來時的寒酸和破落，現在的廠房已經變成一幅嶄新模樣。他特意請來一家專做高端客戶的安保公司，給廠區內外都裝上了一整套防盜安全設備︰紅外和超聲波入侵探測儀器，出入口自動識別控制裝備、門和窗都做了固化處理。
這家安保公司完成安裝工程後，給陳文浩現場展示過，如果有人不經授權，強行闖入車間，車間的門窗位置將會被高強度合金防盜欄封閉，並發出警報。為了萬無一失，安保公司喪心病狂地給牆體也加上了一層合金鋼板。
陳文浩對此很滿意，干脆將新買的兩套房子的安保系統也交給了他們。
不過讓陳文浩放心的最大底牌則是，小卡制作了一個智能程序，駐留在廠區的監控設備里，365天24小時不休眠地守護廠區。在廠區的一些節點位置，還安裝了遠程電擊設備。
遠程電擊設備有一定的殺傷力，正規安保公司自然不會幫忙安裝，陳文浩也只是讓他們在節點區域都預留了電源接口。根據小卡的指導，在網上購買了一批遠程電擊槍，然後固定到指定位置，稍微偽裝即可。
相比安全工程的大手腳，其他的改造工程就相對簡單多了。請來了專業的公司，翻新了廠房，硬化了地面，安裝了空氣淨化設備，準備放置精密機床的區域還專門挖出了0.8米深的地基。
一切就緒，就等著設備的到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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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兩個想刺探情報的老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廠房外突然一下子喧囂起來。
“設備應該到了！”陳文浩拔腿就向外走去，不理身後兩張滿含怨念的臉。
一輛重型平板運輸卡車已經停在廠區門口，還好廠房就在馬路口，要再往里去，這輛重卡還不一定開得進去。
卡車的卸貨板已經放了下來，服務公司的幾名工人正在車上熟練地拆卸固定螺栓，叉車已經在卡車邊待命。兩個德國工程師從跟在後面的商務車里跳了下來，直接跑來和叉車司機說話。
公司臨時找了兩名德語翻譯，因為時間有些倉促，今天只有一人到位，還有一人要明天才能到崗。一個翻譯要給兩個老外同時翻譯，明顯有點手忙腳亂。
陳文浩在一邊看了會，拿出手機打開小卡翻譯軟件，點擊“面對面即時翻譯”功能後，用攝像頭對著叉車司機照了5秒鐘，滴的一聲，指定對象的即時翻譯就開始運行了。他將翻譯語言設定為德語和漢語，然後將手機塞到說話速度最急速的漢斯手里。
陳文浩示意漢斯對著手機說話，漢斯一臉地莫名其妙，要不是知道陳文浩是這次交易的買家，恐怕早就不耐煩了。他有點不情願地對著手機隨便抱怨了一句，語音剛落，手機的外放喇叭就用漢語將他的話直接翻譯了出來。
漢斯听不懂，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翻譯和叉車司機卻已經愣住了。叉車司機忍不住問，“這東西好高級，還會翻譯外國話？”
漢斯第一時間就听到了這句話的德語翻譯，這下輪到他愣神了。
接下來的溝通，就在一個翻譯、一台手機的迷之氛圍下進行了。听了一會，陳文浩明白了，原來兩個德國工程師在對叉車司機提要求，必須按照他們的捆綁要求來放置設備，裝上叉車後，還要用綁帶及迫緊器固定。
相對來說，弗蘭克負責的工業機器人畢竟是機械機構為主，自身防震能力較強，需要注意的事項要少很多，很快弗蘭克就把注意事項和叉車司機囑咐完了。
剩下漢斯還在和叉車司機說個不停，一個裝有小卡翻譯軟件的手機，完美地擔任起兩種不同語言之間的溝通。
臨時聘請的德語翻譯已經在旁邊看得呆住了，微張著嘴，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他的心里已經是排山倒海︰他本科時就去了德國留學讀機械專業，雖然學業一般，但卻是學了一口熟練的德語，而且對機械類的專業詞匯也比較熟悉。回國後憑借這項特長，沒高興去汗如雨下的生產制造行業，反而是轉行做了德語翻譯，還混得特別搶手。
從他專業的角度看，這個手機翻譯的質量完全可以打滿分，不僅是一般詞匯的對話，有一些夾雜專業名詞的話，竟然也能完美翻譯。而且翻譯的速度，一點都不比他來得慢，基本都是對方話音剛落，手機里就傳來對應的翻譯語音。
在此次被聘請為臨時翻譯前，他已經听說過這家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名頭，還用過他們的產品——小卡翻譯軟件。之前只有電腦版，根據他的測試，日常對白的翻譯完全可以接受，IT類專業文章的翻譯質量也還過得去，但是其他領域（他用的是機械類的專業文章測試）的翻譯效果就非常一般，能看得懂大概意思，但是有很多差錯。
所以即使听說這家公司馬上要出手機版軟件，他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就這水平，還想搶哥們的專業飯碗？好好地再修煉20年吧。可是現在，他不禁悲哀地想，是不是應該將當初機械專業的書籍重溫起來，搞不好翻譯的活就干不長了。
其實，這個德語翻譯有點自己嚇自己，這次完全是因為運氣不好，踫上了陳文浩。作為小卡的臨時主人，陳文浩的手機所裝版本自然和公開版的不一樣︰不僅能翻譯全球所有語言，而且不受專業領域詞匯限制，這屬于小卡給予的超級VIP待遇，全世界獨此一份。
大衛是會德語的，來江海之前，和德國工程師的溝通都是由他負責。他又驚又喜地看著這一幕，半天才轉向陳文浩，“我的上帝，太神奇了！這就是馬上要推出的小卡翻譯手機端嗎？”
得到陳文浩的確認後，同樣湊上來的凱文沒有再說話，而是用熾熱的眼神看著陳文浩。他和大衛不同，雖然兩人都算所屬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但是他比大衛在公司的地位更高，權限更大。所以之前的五方會談時，他是Accel談判團的負責人，大衛卻只能成為Greylock談判團的副手。
在Accel公司內部，小卡翻譯軟件這個風投項目的重要等級一變再變，一升再升。他作為公司的合伙人，之前在公司的級別就比較高，所以才會被委派負責這一項目。隨著這個項目的一路走高，他在公司的話語權明顯也得以加強。
他現在看中的就是，Accel作為股東之一，在即將成立的卡摩多科技公司董事會上有一個席位。按理來說，他拿下這個董事席位名正言順，就像當初吉姆（Accel現任CEO）拿下了臉書的投資業務，同時也成為了臉書董事會的一員。
但是，Accel公司實際上是一個資金來源廣泛的投資管理機構，直接管理的投資總值已經超過1000億美元，多方博弈在所難免。卡摩多這樣的超優質項目，內部自然有不少競爭者覬覦和眼紅，誰能代表公司成為卡摩多的董事，代表的不僅是眼前利益，還有難以估量的未來潛力。
這種時候，陳文浩的意見將佔有決定性作用，只要他肯表態，希望凱文擔任董事一職，Accel內部基本不會再有阻力。在公司飛速發展的時期，投資機構尊重管理團隊的意願是種明規則。
更不要說，今天他第一次見識到卡摩多即將推出的手機端產品，簡直是驚艷全場級的亮相。作為整日和互聯網企業打交道的投資人士，自然明白這款應用的市場前景。他要和陳文浩打好關系，獲得其支持的意願更加強烈。
大衛雖然也對手機端的表現感覺震撼，但是想法卻和凱文不同。對于卡摩多公司的董事一席，他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想法，只因為公司內比他等級高的人選還有好幾個，暫時還輪不到他。不過，因為項目推動得力，他在公司的話語權也提升了不少，並且依然負責和陳文浩的溝通。
他更有興趣的是陳文浩的新產品，據說將歸並到陳文浩的另外一家離岸公司旗下。根據他這兩天旁敲側擊得到的一些零星消息，這家離岸公司將要進行何種業務還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確定還沒有第三方投資者。如果業務有潛力，他非常想推動公司和陳文浩的再次合作，雖然目前能做的事情不多，但至少應該先佔個先機。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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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可沒有心思，管那兩個老外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對他來說，卡摩多吸引外來資金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利用投資者的渠道和人脈，既可擴大公司產品的推廣力度和範圍，也有助于接下來的奔月救援計劃。
小卡給出的翻譯軟件這個項目，對于奔月救援來說，不像鈦合金材料和電池科技那樣，可以直接用于登月飛行器上，主要還是為了籌集所需的行動資金。如今，籌資目的已經圓滿完成，而且還能穩定地提供現金源，陳文浩就有余力推行自己的打算︰將翻譯軟件普及化，降低不同地區人群溝通的成本。甚至于，他已經有了降低收費的計劃。
這便是陳文浩的真實想法︰優先推進小卡要修復科考船的最終目標，這是基本盤，也是更多外星黑科技得以解鎖的必備前提。其次是一步步將這些科技普及到人類生活中，創造更美好的世界。
如果只是想賺錢，陳文浩有了翻譯軟件之後就完全實現了，名利唾手而得，完全沒必要再按照小卡的需求推進奔月救援計劃。而且對他來說非常安全，既不擔心被上面請去喝茶，也不用擔心被抓去切片研究，別人只會認為這是一名天才程序員一鳴驚人的創富傳奇罷了。
急流勇退、安穩一生當然是很好的，卻不是陳文浩想要的生活。孟子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陳文浩並不盲目推崇儒家，卻很欣賞這句話。雖然他不想承認，他的骨子里，還是有那麼一點理想主義的，只是以前被世故和理智包裹著，沒有展現。
漢斯和叉車司機的溝通已經完成，設備的搬運工作開始進行，最先搬運到位的是六台工業機器人。
接近長方形布局的廠房是東西走向，之前已經讓人規劃好了各自的工作區域，劃分了綠色通道區域和加工作業區域。精密機床計劃放置在廠房的最南邊一端，從機床的成品出口處開始，鋪設一條自動傳送帶，沿途節點安裝工業機器人，可以對傳送帶上的產品進行再加工和裝配。傳送帶的終點臨近廠房大門，以便裝貨運貨。
自動傳送帶沒什麼科技含量，國產的質優價廉足夠使用。加上總行程也不長，陳文浩便委托服務公司訂購了一套，只不過幾萬元的支出，今天一並送來安裝。
等待自動傳送帶安裝的過程中，工程師弗蘭克已經指揮工人將工業機器人拆箱，正向陳文浩介紹產品。雖然叫做工業機器人，但可不是科幻片里那種以真亂假的人形機器人，按照外行人的眼光來看，更像是一台台粗細不等的機械手臂。
“這一台是裝貨堆貨專用機器人，可以給生產線補充原材料，自動將成品堆架擺貨。如果使用標準堆架，它可堆垛的最高高度可達1.6米，是我們公司最新款的產品。”弗蘭克指著唯一一台帶行走履帶的機器人介紹。
“按照訂單要求，這台是電弧焊專用機器人，可進行焊接封裝的操作。另外四台都是同型號的低負荷高精度機器人，裝備有五根軸，最高操作重量為6公斤，作用範圍最大為1.9米，專為極高的作業速度而設計，同時還具備極高的裝備精確度。”
具體的設備和規格要求都是小卡當初給出的，陳文浩最近也補了點這方面的知識。按照小卡的解釋，這批設備全部安裝完畢之後，整條流水線不需要工人留守，只要定期將相應的生產原材料堆放在指定區域，裝貨堆貨機器人會自動將其填充到各個節點。機床加工好的產品，從指定出口進入傳送帶，在傳送過程中，四台裝配機器人會將配件裝進產品外殼內，再由焊接機器人進行焊接封蓋，然後裝貨堆貨機器人又會任勞任怨地將成品擺放整齊。
陳文浩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條自動運行的生產線，即便他並不熟悉生產制造業，但是並不妨礙感受到工業化的魅力。更重要的是，一條無人的生產線，才可以最大程度地保守秘密。
弗蘭克還在介紹他們公司生產的工業機器人的優勢，各種專業術語脫口而出。德語翻譯前面受了手機翻譯的刺激，到現在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翻譯速度明顯慢上一拍。
“需要多久能正式使用？”陳文浩問道。
“只是安裝的話，今天就可以完成，但是還需要調試和試運行，最好是能提供一批以後生產要用到的配件作為測試道具。”
“配件目前還沒有，你這邊負責安裝好，確保設備沒問題就可以了。”陳文浩哪來的配件給他們做測試，總不能拿一堆從其他產品上扒下來的配件給他。他記得勘察器有融入和控制機械設備的能力。
“這樣的話，那可以讓操作人員跟著我一起調試，這樣培訓的效果最好。”
陳文浩突然有種想拍自己的額頭的沖動，光想著有小卡和勘察器的幫助，絲毫沒有擔心過這些設備買來需要如何運行，更不需要什麼操作人員。不過，他總不可能這樣回答眼前的德國工程師。
他腦子轉了一圈，想著倒是可以讓治煉廠和電池廠都派出幾名員工來參加培訓，自動化工業機器人畢竟是今後工業化生產的發展趨勢。順口答應了弗蘭克，明天會有操作人員來接受他的培訓。
听著受培訓的人員要明天才能來，弗蘭克略微有些皺眉，也沒多說什麼，打了聲招呼就去折騰設備了。
看著德國工程師走開，凱文湊了上來，“哈，死板固執的德國人。有沒有听過這個笑話︰德國一個官員在街上被一個人用柿子打了，于是那人被抓了起來。按法律，用柿子打人的話，用青柿子罰得重些，用紅柿子罰得輕些，因為紅柿子比較軟。但是調查發現，那個人是用黃柿子打的，而德國法律沒有一條法律規定用黃柿子打人是什麼處罰，最後那個人只有被釋放。”
好吧，陳文浩早就听說美國人總喜歡吐槽德國人，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和弗蘭克的一番對話，讓陳文浩想起采購配件的計劃要加速了，鈦合金材料和鋰電池可以自給自足，但是攝像頭、微型電機、集成電路芯片（控制芯片和儲存芯片）還是需要委托給代工商。
陳文浩計劃著，一會讓小卡提供具體的規格要求，交給公司的同事去聯系。之前，無限未來公司的部門調整時，他特意提出要招聘幾名資深商務專員，這活可以交給他們試試手。正好李建國要恢復鋰電池的生產和改進也需要時間。
精密機床也被運到了廠房的預放位置，漢斯緊張地在周圍指揮，至于陳文浩的手機，前面便已還了回來。弗蘭克和安裝人員已經確認完畢，空下來的翻譯就去了漢斯那邊。
正看著，李建國的電話來了，電話里老李表示先期準備已經完成，可以開啟改造工作了，很多事情需要當面匯報和確認。想著設備安裝也幫不上什麼忙，時間也還早，陳文浩便和他約在今天見面談。
向公司派來協助的員工叮囑了幾句，注意安排好現場人員的後勤服務，陳文浩便先離開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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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和李建國的見面地點，就放在鋰電池廠。鋰電池廠的交接手續已完成最後的收尾，李建國作為他這個唯一收購方正式任命的新廠長，自然可以名正言順地回廠里辦公。
從聘任後的這段時間看，李建國這人無疑是有能力的，不僅是技術方面，也體現在工廠基層員工中的威望。
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就將廠里合格的基層管理人員和一批優秀技工挽留了下來。有些員工甚至于已經在外面找到活計，但得到他的召喚，還是選擇了回來。
當然，工廠許諾的優厚待遇也是一個重要原因。陳文浩為了保證盡快開工，實行技術改造，授權老李對重要崗位可開比原來高三成的待遇。
這段時間，老李每天都會和陳文浩匯報工作進度，不過因為兩人都忙得團團轉，只是通過電話聯系。
當陳文浩開車趕到鋰電池廠門口，發現李建國不是一個人，還帶著好幾個人守候在此。一眼望去，原本就清瘦的老李顯得更加削瘦了，但是精神狀態卻是極好，比前在他家看到時的頹廢模樣，完全是天壤之別。
把車停在廠門口，陳文浩從車里下來，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李建國迎了上來熱情地握手，介紹道“陳總，這幾位是廠里以前的車間主任和生產組長，技術都沒得說。”
陪同的幾個人年紀大多在三十歲上下，一一上前打了招呼後，好奇地看著據說是買下這家廠的大老板，第一印象就是，“好年輕。”
簡單的寒暄後，一行人向廠區走去，李建國邊走邊介紹最新的情況，目前定下來的員工大概有一百人出頭，其中技術人員和基層管理人員佔了一半。
“設備和技術改造用不了很多人，這幾天我們把您給的改造方案讀了很多遍，有四五十人就可以開始了。不過要達到要求，還需要增添一些設備，我已經向相關設備商詢價了，都有現貨，金額估計在1200萬元左右。”
“我記得陳總提到過，改造後主要是定制生產小型電池，這樣的話，正式生產需要的員工也足夠了。如果以後涉足動力電池的話，可以再招人。”
陳文浩安靜地听了一路，最終，一行人駐足在廠區辦公樓前，他才開口，“李廠長，這些具體的事情就由你來定吧。我就一個要求︰盡快改造，盡快開工。”
“改造的經費明天我會讓財務劃過來，另外，母公司也會安排一名財務經理來廠里，希望你們能合作愉快。”
“一定，請陳總放心。”
陳文浩在電池廠停留了兩個多小時，處理了一些老李吃不準不好做決定的事務，再和廠里將來的技術管理層聊了一會混個眼熟。接下來，等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始技術改造工作了。老李拍胸脯表示，有兩周的時間就可以完成。
走之前，陳文浩記得叮囑老李了兩件事，一是把廠里的安保隊伍建立起來，人員擴展到以前的兩倍；二是挑選幾名員工去參加工業機器人的使用培訓。
***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和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陳文浩就像是守在蛛網中心的Boss，底下各個部門和機構傳來各種有待確認的事務，他便一一決斷再發回原處。
各種進度不斷更新︰
機床和工業機器人都已安裝調試完畢，從治煉廠和電池廠選派的參訓人員也在德國工程師的教導下，學會了基本的操作和維護。據老姜廠長說，已經有培訓回來的人打了報告，希望廠里能購買一台高負荷機器人，專門用于高溫作業，可以減少高溫區工作人員的數量，提升效率。老姜廠長研究了下來，覺得的確不錯，陳文浩自無不可。
鋰電池廠那邊據說改造進度很快，再有一周就可以完成了。陳文浩已經叮囑老李選出合適的人手，高性能鋰電池的技術資料很快要發給老李，從技術保密的角度看，關鍵工序的操作人員都需要換上可靠的人員。
卡摩多那邊則是最忙的。接連幾天，陳文浩晚上離開公司的時候，那邊的辦公區還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電話鈴聲響個不停。發布會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彈性十足，小型發布會有個一兩天籌備便足夠了，但是此次的發布會規模明顯脫離了這一範疇。
兩天後就是此次發布會的開幕時間，迎賓、布置、公關、彩排各種事情千頭萬緒，說起來就是幾個字，做起來卻是忙到瘋。江海市幾家知名的展會公司和禮儀公司，都被雇佣了在為此次發布會而奔走，總部的行政部門也在全力配合，否則靠卡摩多公司市場部的這20個人，就算忙到吐血，也來不及在一周的時間內，弄出一場聲勢浩大的發布會。
100名幸運用戶已經抽選完畢，根據路程長短，這些幸運用戶將在明後兩天陸續趕到。公司在發布會場館附近，包下了一家五星賓館整整四個樓層，專供用戶住宿。還租用了三輛49座的豪華大巴隨時在賓館候命。
媒體方面也遠超規模，公司主動聯系的媒體不到50家，可是消息傳出之後，主動報名要求進場的媒體都超過了100家，類型涵括了電視、報紙、廣播等傳統媒體，資訊網站、新媒體、直播網站等線上媒體。如果全部放進來，以一家媒體至少2人來估算，光媒體席都要超過300人。最後不得不按照媒體的影響力、專業程度進行篩選，但還是留下了100家媒體。
公司層面，卡摩多的幾大股東紛紛表示了將派高層出席或是干脆高層已到。像凱文和大衛護送設備到達江海市後，一直沒走就是為了參加發布會。小扎本有意親自參與，但最近總部事情太多，最後還是決定讓亞洲區總裁唐立陽代表出席。OPPO作為近期合作來往緊密的公司，早已表示一眾高管都將親自出席。
還有不少互聯網行業的知名公司，通過各種渠道表示了參加的意願。畢竟作為一家剛成立估值就超過270億美元的新貴公司，完全夠格值得業內關注，更關鍵的是，其業務看上去和絕大多數業內公司都不形成競爭，反倒能形成互補。
另外，這場卷起互聯網界雲起風動的發布會，還牽動到了官方機構的注意。作為市級示範性科技領先企業的獲得者，市科委主動打來電話詢問詳細情況，並委婉地表示“有困難可以提”。作為國家經濟中心的江海市，對互聯網龍頭代表企業的缺失早已惆悵許久。據說，有大領導非常關心。
于是，這場預計現場人數達到千人，並有騰訊和臉書聯合網絡直播的產品發布會，就在萬眾矚目中，開始了倒計時。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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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佳佳是京城一所名牌大學的大三學生，讀的是國政專業，因為專業的原因，她經常要各類國外最新的文獻資料和媒體報道。
英文的倒沒什麼問題，英語不過關的也別讀啥國政專業，但是像德語、法語的就抓瞎了。偏偏很多有價值的一手資料，都是德語和法語。
于是，小卡翻譯軟件在網上走紅之後，她第一時間就試用了，驚為神跡，然後毫不猶豫地成為了付費用戶。2.0版出來後，她還多買了個西班牙語的語言庫。
有了這款利器，讓她的學業便利許多。同樣情況的用戶還有很多，大家自然而然地聚集在網上討論這款軟件，形成了幾個固定的大型討論組。劉佳佳是這幾個討論組的常客，常會發些軟件使用感的帖子。
前幾天，小卡翻譯軟件在使用時突然彈了個小窗，原來要搞發布會幸運用戶的報名。那還用問，劉佳佳當然是順手報了名。驚喜地是，她竟然被選中了，上百萬的報名人員中只選一百個，可謂是絕對的萬中選一。三天後，當工作人員電話通知她時，她差點還誤以為是詐＊騙電話呢。
更幸運的是，這家公司給用戶的待遇非常不錯，往返機票全包，還有免費食宿。發布會定在周日，她可以坐周六一早的航班，到江海市還能玩個大半天，第二天參加好發布會再飛回京城。
既能參加自己喜愛的軟件發布會，又能免費去江海市游玩一次，讓她高興壞了。于是，她把幸運獲選的消息發到了討論組里，帖子瞬間被蓋起了高樓，收獲了各種羨慕嫉妒，平時常版聊的幾個ID還慫恿她屆時開直播，得到眾多支持。新時代的妹紙，還怕這個？順口就答應了唄。
周六一早，劉佳佳便登上了飛機，2個多小時後，她安全降落在江海市機場。剛走出機場出口通道，就看見一塊碩大的“迎接小卡翻譯軟件幸運用戶”指示牌，指示牌下站著三個身穿正裝的工作人員。
核對了姓名和用戶名等信息，一名工作人員領路，將她帶到停車區的一輛七座商務車前。“劉小姐，這是公司接待用戶的車輛，會直接帶您去下榻的賓館。”工作人員幫她將行李放入後備廂，微笑著和她告別，“接待車每隔半個小時發車，這輛車很快就要開了，希望您擁有一個愉快的行程。”
去往賓館的路上，她打開手機，將接機的遭遇分享到討論組，“超贊的接待，有點受寵若驚呢。”
有在江海火車站工作的網友跟帖爆料，“從昨天開始，火車站的兩個出口也有小卡公司的人在蹲點接待。”
討論組里各種哀嘆，“我也報名了啊，為啥就沒抽到我啊。肯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羨慕嫉妒的帖子在劉佳佳被送到了賓館，拍下賓館門面照片發到討論組後，更是刷滿了一整屏。
“千豪酒店啊，超五星哎，要不要這麼嚎！！！”
“樓豬，你還缺不缺行李，你看我做行李是否合適？”
“小卡的公司還招人嗎？專業掃地二十年啊。”
賓館大堂也有小卡公司的接待人員駐點，等她辦好入住手續後，接待人員熱情地將一張行程單遞給她，“晚上公司會在酒店餐廳為幸運用戶舉行接風宴席，之後安排了游輪夜游浦江的活動，如果您有興趣，下午5點前報名即可，聯系電話在單子上有。”
“需要費用嗎？”
“您不需要任何支出，這都是公司埋單。”
討論組里的哀嘆聲達到了高*潮。
類似的情況，被陸續趕到江海市的幸運用戶傳上了網絡，這場發布會還未正式召開，就吸引了眾多網友的注意力。
專車接送、豪華賓館、高檔晚宴、包船游玩……之前一直低調的卡摩多公司，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充滿了話題。
卡摩多公司新開的公眾號適時發聲，一段話圈粉無數︰“我們總想給用戶最好的，因為他們，值得擁有！”
***
“100名入選用戶，已經接到了72人，並已入住指定賓館。未到的用戶有些還在路上，有些就在本地的，明天直接去發布會。今天已經和他們都確認過了，都表示會準時到達。禮儀公司那邊共安排了60名接待人員和15輛接待用車，機場、火車站和汽車站都有駐點。”
方雨欣所帶領的行政部門負責用戶的接待工作，正在給陳文浩匯報目前的進度。
金偉等她匯報結束才開口，“陳總，會場布置已經完成，不過又有兩家門戶網站申請網絡直播，並答應可以給予網站首頁的重點推薦，並以正面報道為主。”
陳文浩記得現在已經有騰訊和臉書兩家公司在負責直播，作為卡摩多的股東，自然要給予支持。他問道，“再加兩家的話，場館的帶寬還撐得住嗎？”
“這個問題不大，這個場館是這幾年新造的，帶寬比較富裕。”
“那就加上吧。不過要和他們簽好協議，網站推薦的具體位置、持續時間都要標注清楚。”
“好的。”金偉抓了抓頭發，“還有...前半段我來解說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啊，陳總你也在現場，按理說應該你親自上啊。”
之前在討論發布會的主持解說，大家都自然而然地認為，陳文浩會全程親自上陣。行業內的此類發布會，一般也都是公司的最高領導親自講解。從傳播學的角度來說，最大的領導傳遞給用戶的是更高的可信度，到不僅僅是因為要論資排輩。
更何況，陳文浩是小卡翻譯軟件的作者，接受外界媒體的采訪又少，搞出的動靜卻一個比一個大，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新聞話題。他全程講解，不僅是最適宜的人選，還能起到1+1大于2的宣傳效果。
可是陳文浩並沒有興趣出這個風頭，若不是最後階段的介紹只有他才講得清楚，他還真打算讓金偉全程負責了。現在的分工是，前半段的發布會由金偉主持，到最後的新功能介紹時，他才上去講解。
這個決定讓金偉緊張之余，還有點小驚喜。主持如此高規格的產品發布會上，將是職業履歷上非常光耀的一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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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天，也是小卡翻譯軟件召開手機端發布會的日子。
9月，本是國內互聯網企業舉辦各類產品發布會最扎堆的日子，尤其是周末，更是發布會的黃金時間。許多跑會的IT記者，這種時間段，一天最多時可以跑四五個會場。
可是這個周末，互聯網業卻有些異常，有點影響力的專業媒體和網站的外派記者，不約而同地聚集在江海市。有幾家定在這個周末舉行發布會或新聞會的企業，早就打了退堂鼓，紛紛後延了時間。
發布會將于10點正式開始。9點剛過，發布會預定的場館——中國館門口已是人頭攢動，劉佳佳就是其中一員。100位幸運用戶都已齊聚在此，他們被分成三隊，分別由一名卡摩多公司的工作人員依次帶領入場。劉佳佳被分在第一隊。
帶隊的工作人員邊走邊介紹︰中國館總建築面積達16萬平方米，中間的主館部分形如冠蓋，層疊出挑，制似斗拱。它有四根粗大的方柱，以此托起主體建築。主體建築最高處是63米，下部33米全部挑空，由地下一層、地上六層組成。
“公司今天租用了主館的地上一層區域，發布會就在一層的透明大廳內舉行。其他區域因為依然對外開放，所以設置了臨時隔離帶。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我這里報名，下午公司會組織統一參觀。”
劉佳佳已經拿出了自拍桿，裝好手機開始了直播模式。為了直播，她可是特意準備了兩個充電寶，還買了一個手機流量包。她調整了一下手機的位置，確保自己的頭像能出現在場館背景中，將工作人員剛才介紹的信息復述了一遍。
網上的討論組里，她所開的直播貼里已經沸騰了。
“哇，樓主真的是美女，本人單身，小帥，求交往。”
“小卡公司牛叉啊，這發布會的地方選得高大上，我記得中國館一般是不租用給商業活動的。”
“270億美元的互聯網公司啊，江海市還不得當寶貝給護著，租用下中國館算啥？”
鏡頭一路轉移，隨著劉佳佳進入到內場。
此時，官方的網絡直播還沒正式，劉佳佳的個人直播成為首批曝光現場布置的渠道，直播貼流量開始猛增。
“哇哦！”鏡頭掃了一圈會場後，帖子里網友紛紛驚嘆，土豪公司果然不一樣。
一樓的透明大廳是開放式結構，並沒有固定的框架和座椅，發布會現場都是臨時搭建。最顯眼的就是主講台的背後位置，搭建了一面高達12米，寬也有12米的高清LED牆，正在播放小卡翻譯軟件的宣傳片。即使隔著鏡頭，這種四層樓高的屏幕畫面沖擊力也是十足。
“要用這個看電影肯定夠爽，都快趕上IMAX的尺寸了。”
“頂，推薦播放愛情動作片。”
“樓上的太污了，老司機等等我，我要上車！”
……
隨著時間漸近，媒體記者、業內嘉賓紛紛入席，預留的千人座位漸漸被填滿。
突然間，宣傳片被定格，全場光線變暗。眾人正了正坐姿，暗道要開場了。
頂端搖臂上的追光燈打出一圈光在主講台中央位置，金偉西裝革履，握著手機從暗處行來，走進了光圈內，“各位用戶、嘉賓、媒體朋友，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參加卡摩多科技公司的產品發布會。”
金偉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後，現場內外都有不少人覺得意外，竟然不是陳文浩親自主持。有眼尖的記者，已經注意到在前排中間坐著的陳文浩。攝影記者開始頻頻將鏡頭轉向這邊。
不過一切早有預案，金偉在台上說，“我發現有些記者朋友們走神了，這豈不是說明我主持功力不足？我老板就坐在下面，大家給點面子嘛，否則這個月我的獎金都要被扣光啦。”
台下眾人發出善意的哄笑，一些急脾氣的記者也收斂了些，畢竟發布會剛剛開始，後面還有機會。
金偉趁機接過話頭，“俗話說，重要的總是壓軸的，我卻愛做拋磚的人。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們的小卡翻譯軟件推出不過兩月，已經成為機器翻譯領域應用範圍最廣、使用人數最多的軟件應用。截止昨天，我們的軟件全球使用人數超過1.2億，其中付費用戶達到6000萬人。”
隨著他的解說，LED屏幕牆上閃現出兩行數字，分別以12和6開頭，後面拖著一長串的零。在堪比IMAX巨屏大小的屏幕牆上，每個數字都有1米多高，視覺效果極其震撼。
數字持續了10秒之後，漸漸從屏幕上淡去。
“能有這樣的好成績，最應該感謝的就是支持小卡的用戶。而在我們收集的用戶反饋中，要求推出手機端的呼聲始終不絕。”金偉將手中一直握著的手機點亮，大聲宣布，“所以，我們又來了。今天，讓我們一起見證小卡翻譯軟件進入移動時代。”
現場攝像機早已將特寫鏡頭對準金偉的手機屏幕，畫面同步在主講台背後的LED屏幕牆上播放。手機上OPPO的品牌標識一閃而過，然後定格在屏幕上一個卡通機器人的圖標上。用過小卡翻譯軟件的人都很親切，這就是電腦端軟件中出現的那個傲嬌（蠢萌）機器人形象。
LED屏幕牆的右上角同時出現了四個圖標，一個是騰訊視頻的標識，另一個是臉書的企業標識，最後兩個也是國內知名的視頻網站，每個標識後面都跟了一個不停增加的數字。此刻，騰訊後面的數字已經超過了1300萬，而臉書後的數字也達到了500萬，另外兩家後的數字也分別超過了100萬。
很容易就能想到，這便是直播網站的收看人數。這樣一場企業的產品發布會，剛開場，全球收看人數就超過2000萬人，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
台下，OPPO公司的幾位高管一臉欣喜，來之前就已經預估到這場發布會肯定會吸引不少注意力，可是到了現場才發現，原本的預估是遠遠低估了這份影響力。就剛才這個品牌標識亮個相，就足以證明和小卡公司的合作是成功的。他們的老總摸著下巴，思考著怎麼樣才能進一步合作。
OPPO公司的旁邊，是卡摩多的另外幾大股東代表，也是個個滿臉春風。能夠入股卡摩多公司，已經被風投業界評為今後五年內最賺錢的投資。
風投為什麼稱為高風險高回報，就是因為資金投入10個項目，最終失敗的就有9個，但是只要1個成功了，就能收回投資。所以只要發現有可能成為“1”的項目，所有風投都是滴著口水往上撲的。所以像小卡翻譯這樣的產品，剛一嶄露頭角，就被眾多風投揮舞著票子請求入場，但是最後，只有他們四家成功了。從公司角度來說，做成了一筆能帶來豐厚回報的大單，從具體操作人的角度看，則是職業履歷上的閃光事例，更是加薪進職的深厚底氣。
各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市場分析部門，即使是最保守的預測，都對小卡翻譯軟件手機端的市場前景打出了五顆星。入股之後，他們也能及時看到小卡用戶的增長數據，在達到1億用戶之後，增長速度稍有平緩，但是有了手機端的刺激，預估使用人數很快會突破2億，付費用戶超過8000萬。
風投公司看到的是隨之而來的滾滾暴利，而臉書的唐立陽則想得更多。在來江海市出席發布會之前，小扎和他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視頻語音會議。他身負兩大使命而來︰一是督促陳文浩盡快將卡摩多公司的技術部門構建起來，三名精挑細選的臉書工程師即日啟程；二是尋找更多的合作機會，尤其是技術上的。一個翻譯軟件，竟然不需要聯網數據庫，僅此一點就讓無數的臉書工程師抓破了頭皮，也無法解釋。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發布會還在繼續。金偉開始逐一演示手機端軟件的功能。
文稿自動翻譯，這是小卡翻譯軟件的最基礎功能，金偉隨意點開了幾個不同語種的新聞頁面，輕輕一點即可翻譯成指定語言，翻譯速度和質量一如既往地犀利。
不過眼尖的業內人士已經發現，金偉用來打開頁面的，是小卡手機端自帶的內置瀏覽器！現場不少高管嘉賓都來自國內知名的互聯網企業，公司有相關業務的高管立刻緊張起來。國內移動瀏覽器市場競爭激烈，有“三駕馬車”投資背景的產品，已經佔據了八成以上的市場份額，還有幾十款第三方產品在爭奪剩下的20%市場。
但是這個市場的競爭者，誰也不敢對這家光速般崛起的新公司掉以輕心。小卡翻譯軟件推出至今，無數技術人員的破解、分析都一無所獲，不僅是用戶群體，就連業內輿論都開始將其歸類到“黑科技”。固然，對于互聯網市場來說，宣傳很重要、渠道很重要，但是最最重要的依然是技術！
如今，大家的產品技術含量都在同一層次，那就拼差異化、拼宣傳力度、拼推廣渠道，斗得不亦樂乎。萬一，這家公司再搞個什麼“黑科技”瀏覽器出來，一力降十會，其他公司就只能瞠目以對了。騰訊投資的吳瑞天就在琢磨著，等發布會結束要去探探口風。
且不提台下眾人的心理活動，金偉的演示還在繼續。
智能圖片翻譯和視頻實時翻譯，都是小卡軟件升級2.0時新增的功能。在手機端的預告中，官方明確表示了電腦端有的功能，手機端都會有。用戶自然是歡呼雀躍，不過不少技術專家或多或少地表示了疑問︰以目前主流手機的運算性能，文稿和圖片翻譯或許可行，但是視頻實時翻譯這個功能，必然是超出承受範圍的。
期間，小卡的官網並未對這些疑問做過任何解釋。在不少用戶和業內人士看來，這似乎證明了，手機端實現視頻實時翻譯功能應該只是為了宣傳，實際效果必然要打上很大一個折扣，比如說，翻譯功能只適用于低分辨率的短視頻。
不過，金偉接下來的演示，讓這些小心思都如陽光下的泡沫，幻滅得如此之快。手機播放了一段1080P的高清視頻，屏幕上的特寫鏡頭忠實地記錄著，視頻里每句話說完，手機屏幕下方就會浮現出對應的翻譯文字。視頻連續播放了3分鐘，軟件翻譯也持續了3分鐘。
現場掌聲如雷，沒有人會懷疑，金偉對視頻做過手腳，用了內置字幕之類的手段。因為發布會之後，手機端軟件就會開放下載，這個功能到時候一用就知道的，誰會扯必然要被揭穿的謊言。
更何況，熟悉小卡翻譯軟件的用戶更是一眼就看出，每句話說完才會出字幕，絕對是這個功能的最大特點。說完才能翻譯，這個不難理解，不過就因為這一點，當初電腦端剛推出這項功能時，網上熱議字幕組要全體下崗的話並沒有變成現實。
由于翻譯字幕要比說話慢一拍，看短視頻和對話密度不高的視頻影響不大，若是看那種唇槍舌劍的劇情片就會很不爽，事前調好時間軸的內置字幕依然是最優選擇。倒是全球幾大視頻分享網站從此功能中受益匪淺，在這個功能推出之後，流量明顯上升。
隨著對視頻翻譯功能的演示完畢，現場觀眾安靜了下來，期待之色更濃。LED屏幕牆上，代表直播人數的數字在平穩了一段時間後，又開始了迅猛增長。按照發布會的行程單，接下來要演示的就是這次新增的“面對面翻譯”功能了。
金偉這次沒有直接開始演示，而是對著台下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位穿著華美裙裝的外籍美女踩著貓步，順著台階上了主講台，並一字排開。
金偉站在主講台中間，微笑著表示，“這三位美女，分別說英語、法語和德法，他們手持的手機里，已經打開了小卡軟件，並將互譯的語言設成了各自母語和漢語。接下來，他們將配合我，共同向大家展示新功能“面對面翻譯”。
他做了個ok的手勢，三位美女齊齊舉起手機，用攝像頭對準金偉5秒鐘，滴滴滴三聲，這三台手機都進入了模式。
這次因為不需要將手指操作的動作也放出，所以采用的是手機內容推送大屏幕的方式，LED屏幕牆上出現了三個小窗口，同步對應三位美女手中手機的屏幕內容。
金偉隨口說了一句話，“今天天氣真不錯”，就見三個小窗口內，各自以英、法、德文字顯示出這句話的譯文。三位美女嫣然一笑，分別以各自的語言對著手機說話。
台上每人身上別的微型話筒將說出的話都清晰收錄，然後再通過音響設備放大至全會場。現場懂英語的人不少，就听見說英語的外籍美女對著手機說，“的確很好，天氣預報說，接下來5天都是這樣的晴朗天氣，適合出游。”話音剛落，手機就開始用一個柔和的女聲外放同樣內容的話，只不過已經改成了漢語。然後是法語美女、德語美女依次說話。
現場高管嘉賓中很多都是海外留學歸來，熟悉法語和德語的也有幾人。見周圍同事遞來的詢問眼光，默默地點頭，表示這個手機端翻譯得沒有問題。
台上的家常式聊天進行了幾個回合，金偉微笑著叫停了，三位外籍美女又踩著貓步，裊裊婷婷地下去了。“大家應該很清楚這個功能的用法了，我再補充幾點事項︰一是，如果對話的兩個人都有裝小卡手機端，只要同時開啟該功能，就可以直接對話，省去對手機說話的步驟，溝通更為方便；二是，外放語音和屏幕字幕兩種方式可以自由切換，以適應不同使用環境。另外，外放語音的聲音有多種模板可供選擇；三是，使用這一功能，兩人的最佳對話距離是2米以內，極限距離是5米以內。”
現場的媒體席已經躁動起來了，之前介紹的功能都是移植于電腦端，雖然神奇但是好歹已經見識過了，但是這個“面對面翻譯”的新功能一出來，記者們立刻就找到了新聞點︰即使一個人一點外語都不會說，想出國旅游，和當地人交流也不是問題了。只要裝好小卡軟件，那真是走遍天下都不怕了。礙于發布會的規則，現在還無法提問，但是大家都憋足了勁就等著會後的自由提問時間了。
現場的嘉賓席多是業內人士，他們的眼光看得更深，這項技術不僅僅是面對面翻譯這麼簡單，最開始的5秒定位對象技術，就有很大的市場應用前景，多人交談時的雜音過濾水準，也明顯超出主流技術的範疇。不少人不禁苦笑，這家公司簡直是在批發“黑科技”啊，估計發布會結束後，公司市值又要大漲了。
最熱鬧的是網上，在幾家提供直播的平台，“碉堡了”之類的網絡驚嘆詞刷屏了交流區。
有想象力豐富的網友，更是用文字描述了今後出國旅游的標志性動作︰和老外說話前，先用手機攝像頭照TA！概括來說，就三個字︰照妖鏡！
那畫面太美，不忍想象。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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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新功能介紹的環節結束，金偉當即請上陳文浩，“前面我就說了，重要的總是壓軸的，最精彩的自然在最後。現在，請大家用熱情的掌聲，歡迎小卡翻譯軟件的創作者、卡摩多公司的總裁陳文浩先生。”
台下嘉賓區的眾人大多表露出有興趣的神色，能坐在這片區域的人，除去有過合作關系的公司代表，其他的也多是互聯網專業人士和風投界精英。之前，在邀請嘉賓的時候，雇佣的公關公司人脈深厚，得到授權後向業內廣發邀帖，沒想到應者雲集。接到了邀請的公司，基本上都確認了會派高管出席。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家叫做無限未來科技的公司，成績實在太耀眼。成立沒多久，憑借一款超越時代的翻譯軟件，竟然拿下了臉書50億美元的合同，50億美元現金營收啊，當時不知道讓多少業內人士紅了眼。更夸張的是，臉書出了50億美元，卻連一丁點股份都沒拿到，臉書什麼時候開始做慈善了？那也來照顧照顧我的公司呀！
別看很多互聯網企業的估值動輒幾億幾十億美刀，可是盈利能力簡直是羞于見人。業內有笑話流行︰市值上億的互聯網公司，一年的盈利連一線城市的一套房都買不起。
當時業界不少人都不看好臉書的舉動，認為小扎此舉就是昏了頭，翻譯軟件雖好，但不值得花這種代價。結果呢，臉書的翻譯模塊一上線，股價應聲而漲，消息公布後的第一個開盤日，市值增長都遠超50億美元呢。隨後，臉書的數據顯示，用戶活躍度和新用戶注冊數明顯超速增長。現在誰還敢說，臉書的這筆生意做得不值？
結果，這一波的震撼都還沒過去，這家公司竟然又刷了一波大的。聯合國內外三大風投和臉書，瞬間拉起了一家市值270億美元的新公司。雖說互聯網一直都是造富神話的溫床，但這也未免太有傳奇性了一點。
作為這家奇跡般崛起的互聯網公司老板，陳文浩個人的表現卻很低調。極少接受媒體采訪，不參加業內的峰會，就連今天這麼好的宣傳機會，前面重要的功能介紹都交給了副手去做。在眾人看來，手機端功能已經被介紹得很清楚了，接下來大概就是陳文浩作為老總，作個總結發言就結束了。
陳文浩越眾而出，快步走上主講台。他環視會場，下面烏壓壓的人頭，卻沒發出什麼聲音，只有攝影攝像區不時閃起的白光，讓他真切地感受到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輕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略起波瀾的心情，從西服口袋拿出一個手機，將其平放在手心上。LED屏幕牆上同步顯示出手機的特寫鏡頭。
正當所有人以為他要開始演示時，只見他又從另一邊口袋里摸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大約六寸手機的尺寸，目測略厚一些。在全場人員和直播觀眾迷惑的眼神中，陳文浩將這個小盒子往前上方一扔，小盒子左右晃悠了一下，就穩穩地飄了起來，飛到頭頂兩三米的位置就懸停在那。
此刻，所有關注者的內心台詞都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這是神馬鬼？”
就在此時，小盒子底部突然打開一個圓洞，一個攝像頭模樣的東西從內部伸了出來。同時，LED屏幕牆的一側分出一個小窗口，窗口顯示內容正是小方盒所在高度的會場視角。
這玩意竟然是一個無人機？！無人機不稀奇，可是連螺旋槳都沒有的無人機卻很稀奇。
網上開始刷屏了，“求這個無人機的型號？在線等，急！”
發布會現場的人員也盯著那個懸浮在半空的盒子，有點回不過神來。不是說小卡手機端的產品發布會嗎，怎麼折騰出這個東西。即使是金偉和方雨欣這樣的公司內部人員，也是一臉懵懂，之前都沒見過。倒是凱文和大衛互相用眼神示意，這東西估計就是陳文浩之前說過的能引爆消費市場的新產品。
就在大家都在猜測、議論的時候，陳文浩完全忽略了懸浮在半空的小盒子，而是示意軟件演示開始。他輕聲說了句，“開機”。話音剛落，手機屏幕自動點亮啟動，只用了三秒鐘，手機就已經進入了大家熟悉的安卓界面。
“這是？語音控制？”雖然不少人還在分神盯著半空的小盒子，但並不妨礙他們露出對語音控制功能的不感興趣︰語音操控並不是什麼新鮮技術，但在移動設備的實際運用上卻受到很多限制，如果今天陳文浩沒能展示出什麼特別之處，作為這場發布會的收尾，未免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
陳文浩繼續下達語音指令，“我想听音樂”。
手機當即回復，【本機內置了18首音樂，需要播放嗎？】
“內置的听厭了，幫我找幾首最近的熱門歌曲听。”
【已查到近期熱門音樂榜TOP50，聯網播放需要消耗流量，您的本月流量還剩1.5G，是否播放？】
“播放！”
音樂聲隨之響起，已經有人听出，這是最近走紅的一首電視劇主題曲。LED屏幕牆上的手機屏幕已經變成了音樂播放界面。
網上圍觀直播的吃瓜群眾已經有人發出評論——“這不和隻果Siri一回事嘛，就是將程序應答做得更細致了一點。”不少觀眾估計也是同樣的想法，紛紛在這條評論後點贊以示贊同。
演示手機的音樂播了十幾秒後，陳文浩又發指令，“換個播放器，用騰訊音樂軟件。”
音樂靜止，界面變化，幾秒鐘之後，手機系統自帶的音樂播放器被退出，變成了新啟動的騰訊音樂播放器。
“咦”！現場不乏懂行的人，這就有點意思了。目前的語音控制軟件要麼是只對系統自帶的軟件起作用，要麼就是軟件內自身可用，換到第三方軟件就無法使用。可是剛才的演示，明顯通過語音操作了作為第三方軟件的騰訊音樂播放軟件。
吳瑞天作為騰訊投資卡摩多項目的負責人，自然也在發布會現場。他是技術出身，見到這一幕，有點迷惑︰從技術角度說，要實現這一點，音樂軟件里必須要嵌入小卡語音控制的接口才行。沒听說公司里負責音樂軟件的事業群，和卡摩多公司開展了合作呀。而且這種要內嵌接口的行為，幾大事業群都無權決定，必須要有總部批準，怎麼可能毫無風聲。
台上，陳文浩還在繼續展示小卡的語音控制功能，不同功能的第三方軟件根據他的要求，被逐一打開使用。
陳文浩連續發出了十多種應用需求，涉及經常使用的撥打電話、發送短信、瀏覽網頁、查看微博微信、導航定位等用法，只要說一遍，軟件就能正確理解，並給出正確的回應和行動。
所有懂行的人都覺得不對勁了，之前還有部分人更關心的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小盒子，現在也無暇顧及了，都被現在展示出來的語音控制功能給吸引了。
到目前為止，這款軟件語音控制的功能，識別能力和智能水平未免太強大了，不僅能正確識別非常口語化的命令，而且在演示過程中，語音控制用到的第三方應用軟件，已經超過了十款。如果說和其中幾家合作，業內沒有傳聞還有可能，這麼大的規模，不可能會毫無風聲。
更何況，其中幾款軟件的所在公司高管就在發布會現場，周圍在座的都是業內人士，自有熟識的人耐不住性子，直接詢問，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網上同樣有識貨的高手，已有人發帖表示難以置信︰難道這是跨軟件的語音控制？
帖子里不僅對這種語音控制的難度和意義進行了簡單掃盲，發帖者還大膽預測，如果實際使用效果能達到演示的水準，手機乃至所有智能電子產品的使用方式，都將迎來一場大變革。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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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現場觀眾和直播觀眾如何嘀咕，台上的陳文浩還是依次演示，一般人使用手機常用到的功能都被展示了一遍，當然，全程都是用語音控制。
演示告一段落，陳文浩面對台下發言︰
“各位來賓和觀眾，我想演示到這，大家肯定認為小卡手機端的最新功能就是智能語音控制。實際上，這只是新功能帶來的變化之一而已。”
“當然，僅就語音控制這塊，相比現在市場主流的產品，我們的產品也有長足的進步，比如說︰全平台通用，跨越了第三方軟件的限制；語音識別率和理解程度超高，支持各種方言；就連手機的重啟、開機、關機等硬操作功能，也能通過語音來控制。”
“但是，我必須要說明，這並不是重點。”陳文浩停頓了一下，豎起一根手指，用非常鄭重的語氣說︰“重點在于，手機端的小卡軟件已經脫離了軟件程序的範疇，而是一種類人工智能的產物，具備相當于三歲兒童的理解和學習能力。也因此，小卡手機端即日起將更名為【小卡智能助理】。”
陳文浩轉頭看了眼LED屏幕牆，會場的主鏡頭對準的是台上的自己，便對著半空的小盒子揮了揮手，從放出來到現在一直懸浮在原處的小盒子，嗖的一下轉移到會場後方的半空中，屏幕牆上的小窗內頓時出現了會場全景和觀眾特寫。
畫面中，不少人的表情可以分為兩種︰懵逼和疑惑。前者是對人工智能沒有概念的圍觀群眾，後者則是對此有所了解，但是並不相信陳文浩所說的業內人士。
陳文浩輕笑，“我知道，大家肯定很難相信這一點，那麼，現在就請小卡智能助理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話音剛落，陳文浩拿著的手機說話了，“大家好，我是小卡智能助理，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出生儀式。”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就這樣就想讓大家相信，這是人工智能了？要知道，這里說的人工智能可不是現在市面上爆炒的那種概念產品，弄個自動開關、自動應答什麼的，就都敢厚著臉皮號稱自己是人工智能。而是像陳文浩一分鐘之前說的那樣，具備相當于三歲兒童的理解和學習能力。
說實話，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不信的。
最直接的表現在網絡上，觀看直播的網友已經炸鍋了︰
“我承認小卡軟件很牛叉，但是這樣問個好就算人工智能了？我五分鐘就能編個會問好的程序。這要是人工智能，我網絡直播吃鍵盤！”
“我家用的智能插座，買的時候廠商還號稱是人工智能呢？”
“話說，這軟件能通過圖靈測試嗎？通不過測試的人工智能都是耍流氓。”
“樓上的太片面，就算通過圖靈測試也不代表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能，實際上14年的時候就有俄羅斯團隊開發出了一台機器人，首次通過了圖靈測試，但是後來呢？毛用沒有。只為通過測試而開發的程序，遠遠談不上是人工智能。”
“會不會明天就有機器人大軍要佔領地球？求土豪趕快破財消災！”
……
這樣的反應，其實也在陳文浩的意料之中。一開始，他的確只是想將智能語音控制技術作為反擊隻果公司的工具，但是在和小卡的溝通和反復思考中，他慢慢改變了主意。接下來，他的工作重心將會轉向打造飛月救援的航天器上，不會有太多精力關注在程序軟件的更新換代，他更願意一勞永逸地推出一種產品，既能展示公司實力奠定江湖地位，又能滿足他想用科技改變生活的夙願。
在當初的啟動階段，小卡受限于內置在核心的，人工智能基礎法則的約束，以及勘察器的數據庫限制，只能提供不會弄歪地球科技樹、而且還能快速推廣、籌集資金的技術，自然而然地從人工智能上著手。隨後幾個版本的軟件，都只不過是小卡自身最基礎應用的不同變化。
人工智能可以做的，遠遠要比幾款軟件能做得多的多，也是時候，讓世界逐步地了解真正的人工智能。當然，考慮到社會的接受程度，此次亮相的被稱之為“類人工智能”，對其功能做了很大的限制，但也遠超如今所有的人工智能產品和應用。
“此次發布會的演示部分就此結束，接下來是自由提問時間。”陳文浩語音剛落，台下如林般的手臂瞬間舉起，不僅僅是媒體席，嘉賓席和幸運會員席也有不少人舉起了手。
方雨欣帶著行政部的同事在負責會場提問秩序，她拿著無線話筒轉頭看向陳文浩，等著他點名提問者。提問的機會交給了已經迫不及待的媒體席，一位坐在前排的女記者。
“陳總，您好，我是IT最前線的記者。您說的人工智能，是推銷產品的噱頭呢？還是真的呢？有何證明？”
陳文浩听說過這家媒體的名號，《IT最前線》的銷量在IT類專業媒體中穩定在前三名，以深度分析最新的IT動向和專業犀利的業界評論而聞名，屬于IT從業者必看媒體之一。
提問的是名女記者，能在IT媒體業中廝混的女性，除了極少的新手，基本都是經驗豐富的老鳥。看這名記者提問時條理清晰、語速飛快卻吐字清晰的樣子，就知道這必然屬于後者的行列。
“我首先要糾正一點，是‘類人工智能’，而不是‘人工智能’。這有很大的區別。”陳文浩解釋，“形象地來說，我們日常使用的軟件，就像是一套拉磨的工具，你想磨點黃豆粉啥的，要麼弄條轉磨的牲口，要麼干脆自己上陣，否則你不能指望黃豆放在那，自己變成粉；而類人工智能則像是經過訓練的牲口，你只要給個指令，它就開始自己轉圈磨粉；而真正的人工智能，就好比是成了精的牲口，你只要和它說，想要現磨的黃豆粉，它就會滿世界去找黃豆找工具然後磨成粉，等更熟練點，說不定直接給你買點人家磨好的黃豆粉。”
“然而，49年之後，動物是不能成精的，切記切記。”
等到全場笑聲平復，陳文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類人工智能與人工智能最大的區別是，不會形成自己的意識，但是它會學習會進步，可應用于眾多領域，成為人們生活和工作的幫手。我不必去特意證明什麼，今天軟件就會開放下載，大家可以自己親身感受一下。”
隨後的記者提問，圍繞人工智能是否成立、表現形式和應用範圍繞了很久。在此之前，誰也想不到，本以為是一場正常的軟件發布會，最終竟然成了人工智能的討論會。對大多數與會者來說，依然還是半信半疑。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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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眾多問題被提出、被回答，發布會接近尾聲，雖然依然存在很多疑問，但是很多東西要驗證後才能確定。凡是在場的或是看直播的人，絕大多數都已經決定第一時間下載小卡智能助理，親自感受一下“類人工智能”究竟是怎麼回事，從而決定是贊美還是吐槽。
也有人不無惡意地揣測，拋出人工智能這個名頭，讓這個產品變得賣點十足，從營銷角度來看已經成功了。等軟件開放下載後，說不定只是個強化班的語音控制軟件罷了。
接下來有記者提問︰“我剛才注意到，您說的手機端平台沒有包含隻果平台，這是您的口誤，還是可以理解為該軟件沒有隻果版？為什麼？”
注意到這一點的觀眾並不少，各家網站的討論群就此問題已經刷出了無數摩天高樓。在臉書的直播平台上，國外用戶對此問題的關注度最高，甚至蓋過了對人工智能的疑問。
其實不難理解，根據最新的市場調查，在國內份額最高的手機系統是安卓，達到了74%。隻果系統的市場佔有率為24.4%，而微軟系統只有1%的在用，而像黑莓等其他系統的的使用率還不足0.6%。
而在國外，尤其是歐美地區（這也是小卡翻譯軟件的國外用戶所在的主要地區），隻果手機系統的市場佔有率大多超過35%以上，在美國本土甚至能超過50%。
更何況，這次的發布會實在有太多G點，這讓眾人對小卡智能助理的期待值和好奇度一路拉高。這個時候，突然被告知，軟件不能運行在隻果系統上，自然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是的！我們這次發布的小卡智能助理沒有IOS版本。”陳文浩給予了明確的答復。
“為什麼？！”那名記者已經亢奮起來了，這是一名記者發現大新聞時的本能表現。
此刻，國內外各大直播平台上，“為什麼”之類的問題也被刷到飛起。
陳文浩不慌不忙，給出了解答，“為了實現類人工智能，小卡智能助理在不侵犯用戶隱私和數據安全的前提下，需要擁有部分系統權限。也因此，我們的軟件沒能通過隻果商店的審核，經過和隻果公司的協商，暫時還未達成一致。此次，我們只能遺憾地暫緩隻果版的發布。”
實際上，這番話有點不盡不實。實際上，在卡摩多公司的內部員工看來，隻果公司不通過審核是源于軟件新增的硬件加速模塊。而類人工智能是自家公司老大為了反擊隻果才推出的。
不過，陳文浩自有考慮，他不打算正式宣傳硬件加速模塊，而是將其作為軟件的隱藏彩蛋。這一方面是出于程序員出身者大多具有的復活節彩蛋心思，另一方面則是從長遠角度考慮，用戶在使用中會慢慢感覺到，裝了小卡軟件後手機用起來就是流暢，換了其他的軟件就是不行。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營銷思路，屬于變化版本的“酒香不怕巷子深”。
就好比隻果公司，它的營銷思路很多地方還是值得借鑒的。不管它家的產品定價相對其硬件成本來說是否過高，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隻果的產品在工業設計、做工、品控方面絕對是業界翹楚。但是你看，隻果每次發布新產品，會宣傳新功能、新特性、新硬件，但是從未見過它在宣傳文案中會有做工精細、品控嚴格之類的字眼吧。
嘩！媒體席的記者們看不到陳文浩在想什麼，但是這一席話足以讓他們瞬間嘩然。這可是個絕對大新聞！嘉賓席上許多人也明顯動容。
不要听陳文浩講得雲淡風輕，但實質上這代表的是，卡摩多這家國內IT新貴和隻果公司國際巨頭的撕比大戰開啟。
從市值和公司底蘊來看，270億美元的卡摩多公司雖然也是個龐然大物，但是和市值超過6000億的隻果公司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更何況前者的市值代表的是風投資金的估值，而後者的市值是上市後可變現的真實資金流。
但是誰都不敢說，隻果公司此次必勝。關鍵是卡摩多公司擁有小卡翻譯軟件這樣的現金奶牛，只要市面上不出現性能足夠與之抗衡的同類產品，這樣的吸金效應還將持續。更何況卡摩多的眾多股東也是各個財大氣粗。隻果公司敲打中小公司最好用的資金棒子算是沒了作用。
眾人反正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大。實際上，自從隻果設立軟件商店，實現了閉環生態圈之後，再也沒有哪個軟件提供商能真正地對隻果挑起戰爭了。在安卓平台無法實現穩定收入的前提下，作為最穩定的軟件發布平台，無數的軟件提供商盡管要被抽走一半的銷售收入，依然要緊抱隻果的大腿。但是，小卡翻譯軟件手機端，哦，不，現在要叫小卡智能助理了，或許是近年來唯一有能力挑戰這一規則的軟件了。
“貴公司已經決定放棄隻果手機的用戶嗎？”解答完常規問題，回過神的記者們又將關注焦點轉了回來，一位媒體記者拿到話筒後，大聲問道。
媒體記者雖然不知道小卡軟件的用戶中，使用隻果系統的比例有多少，但是並不妨礙他們在會場的同時，也在刷新網絡上各類直播平台和大型論壇的情況，關于這一點的討論已經讓整個網絡都變得卡頓了。有機靈的門戶網站已經在首頁開設了相關的問卷調查，短短十幾分鐘，已有幾十萬人次參與投票，希望能盡快和隻果協調，推出隻果版的軟件。小卡群體中的隻果系統用戶數量，可見一斑。
“我們會在官方開通投票調查，付費用戶可以參與調查，如果有佔足夠多數的用戶需要隻果版APP，公司會考慮為這些用戶發布越獄版的隻果版本。”陳文浩對此問題的回答，又扔出一個重磅消息。
所謂“越獄”，簡單來說就是利用隻果系統的漏洞，取得到系統最高權限，進而可以使用iOS系統設備中被限制的一些功能。最顯著的影響就是不用通過隻果官方的軟件商店，就可以安裝軟件。
實際上，“越獄”只是獲取了權限，並不是盜版。只要“越獄”後不安裝盜版應用，這種行為並不涉及盜版行為。實際上，在美國政府2010年7月公布的新條例中，已經正式認可隻果系統的“越獄”為合法，下載未被隻果批準軟件的行為也被視為合法。
合法雖然是合法的，但是很少有大型的軟件公司會這樣干。一方面，在使用隻果系統的用戶中，“越獄”用戶只佔很少比例，軟件公司不可能放棄絕大多數用戶。
另一方面，一旦正式推出“越獄”版，等于是和隻果公司明著杠上了，撕破臉什麼的就難以回頭了。
不過，一家中國的IT公司能夠和市值全球第一的隻果公司撕破臉，而且看上去還有足夠抗爭的能力，這樣的形勢，就算是旁觀群眾，也未免有點小興奮。至于媒體，更是不嫌事大的主力代表。
最後，陳文浩宣布，發布會結束後一個小時後，小卡智能助理APP將在官網和各大知名軟件平台同步上線以供下載。該APP收費依然為每月10元人民幣（國外用戶為1.99美元），如果已有電腦端的付費賬號，在電腦端的付費期限內購買APP，每月收費5元。
同時，小卡翻譯軟件的電腦端也將于近期進行升級，將加強對各類應用文獻、專業文稿的翻譯機制，側重于書面語的翻譯優化，電腦端不會加載類人工智能的模塊。而小卡的手機端則將偏重于口語和各類俚語，更適合作為與人溝通的工具。這也將是今後電腦端和手機端版本的差異化運營。
當然，也有不少媒體對會美圖的拍照無人機感興趣，不過此類問題都被陳文浩簡單帶過了。這還是出于個人趣味而制造的“自拍神器”的首次亮相，雖然是在卡摩多公司的發布會上，但是並不打算將其歸在卡摩多公司的旗下。
最後，卡摩多公司成立後的第一場發布會，就在這樣的情景下，不知道算不算完美，但至少算得上很熱鬧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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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看到水評區有讀者質疑，主人公都30出頭了，別人還稱其年輕有為，不大恰當。額，菜心想說，可能如今創業造富神話太多，听多了18歲的千萬富翁，20歲的億萬富翁，還有一堆拿幾億零花錢的富二代。但實際上，大家可以看看身邊的大公司老總是啥年紀，再想想如果如書中所說，30出頭白手起家，打下價值幾百億的基業，有為我想是能算的上的吧，至于年輕這個定義，聯合國最新說法是45歲以內都是青年︰）。所以，菜心覺得，年輕有為這四個字對于主人公來說，還是能搭上邊的吧。
ps2︰希望讀者有建議都可以來書評區提，合理的我都會吸收的。日點擊不到100的裸奔過程中，只有你們，才是菜心堅持的動力，謝謝！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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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雖然結束了，可是這場發布會中可供報道的新聞點實在是太多了。在媒體和網絡上，卡摩多公司的這場發布會的每一點細節、每一句發言都被整理成文，被各路人士反復分析。
發布會剛結束的時候，討論最多的自然“類人工智能”以及沒有隻果版本這兩個話題。此時，各家媒體提供的稿件還是對發布會現場的客觀報道，各種分析評論的文章還在緊張撰寫中。
網絡的評論卻是最快捷和最直接的。有開罵隻果公司的，也有支持隻果公司的，就一個小卡軟件無法通過隻果審核的事，兩派人馬就吵得天翻地覆，時而指桑罵槐，時而問候爹娘，其中各種詞匯，讓人不禁感嘆語言文字的奇妙之處。還有不少聖母聖爹，指責卡摩多公司想錢想瘋了，言辭卻卻地判斷“類人工智能”是營銷噱頭，沒有隻果版本是不尊重用戶。世間百態，無奇不有。
而當一個小時過後，網絡上開放小卡智能助理的下載，眾人紛紛去下載嘗鮮。從電腦端全面移植的翻譯功能，自然得到足夠多的贊揚，新增的面對面翻譯功能，更是讓小卡智能助理成為不少出國旅游攻略貼的力薦。
“類人工智能”依然是各方爭論的焦點。但隨著用戶使用時間的正常，人工智能的優勢開始逐漸讓人感覺到了不同。對于絕大多數沒有專業IT背景的用戶來說，他們不一定能準確地說出，這個功能好在哪里，但是他們在實際運用中，能下意識地做出判斷，這個功能是否真的好用，還是純粹的噱頭
網上也出現了各種充滿驚奇和驚嘆的用後感帖子︰
“這軟件太TM暖了，我就對著它說了聲，一個人吃飯好無聊。軟件就回復說，可以在飯桌對面的椅子上放個玩偶，它還可以放《單身情歌》作為伴奏！我差點以為哪個損友婚穿到我的手機上了！”——網友笨笨的狼
“我不懂什麼人工智能，但這軟件給我的感覺就是成精了。軟件設置里有個取名的選項，我給起了個‘王八坨子殼很硬’，這軟件當即和我說，建議更改名字，否則它要罷工了。我勒個去，手機軟件說自己要罷工了，真是活久見啊。”——網友逗逼是怎樣煉成的
“我老媽一直用不好智能手機，今天給她裝了小卡智能助理，簡直太方便了，老媽想上網看看新聞和親戚聊天，只要說一聲就可以了。感謝小卡軟件，以後我不在家，也可以和老媽視頻聊天了。”——網友白衣飄飄的女子
……
“類人工智能”尚無科學定論，但是其實用性在千萬用戶的親身體驗後得到了充分肯定。用著水果機沒法裝小卡智能助理的用戶怒火值MAX了。憤怒的隻果用戶集合起來，將不少相關討論組給屠版了，留下了滿屏的“強烈要求推出小卡隻果版！”的字樣。
OPPO的高管和股東們已經笑壞了，他們的手機在發布會結束第二天，銷量就開始狂飆，尤其是預裝了小卡智能助理的新款主推型號，上百萬台備貨短短一周賣到斷貨。據說現在預定都要1個月後才能到貨。
有此榜樣，更多的手機廠商紛紛和卡摩多公司聯系尋求合作，性急的廠商為了搶時間搶市場，直接在新款手機中預裝了小卡智能助理APP，並將智能語音控制作為手機的重要賣點。
不僅僅是手機廠商，實際上在發布會之後，不少家電廠商和汽車廠商也向卡摩多公司伸出了橄欖枝。智能家居和智能汽車是不可阻擋的行業趨勢，目前的主流做法是改變人機交互的方式，語音操控是最先被想到的，但就目前的技術水準，作為試水還行，但離大範圍普及還早著呢。
也因此，小卡智能助理一發布，就引起了這些廠商的注意，或許他們還不能確定類人工智能的作用，但是小卡的語音智控水準明顯遠超現有水準。在這些廠商看來，已經無限接機正式商用的標準了。
興高采烈的還有各家媒體，連續幾天的頭條新聞都是現成的，連篇累牘地報道了卡摩多與隻果的分歧、智能語音控制的測評和前景。這讓發布會過後的一長段時間，卡摩多公司和陳文浩都處于IT輿論的風口浪尖。
不過這對卡摩多公司是件好事，其影響直接體現在銷售成績上︰移動端發布只用了一周，下載用戶就超過了4000萬。電腦端的用途和手機端形成了差異化，因此用戶增長速度雖然有所放緩，但幅度並不厲害，目前下載用戶達到1.25億，付費用戶為6200萬。
此外，針對各路廠商的強烈需求，卡摩多公司還推出了大客戶套餐，以零售價八折的價格出售手機智能助理的使用權，一百萬份起售，每份最低購買時間為12個月。
有知名IT媒體在做完小卡智能助理的測評後，撰文評論道︰
“這場產品發布會，不僅僅是對IT業的影響深遠，其影響力很可能將涉及許多領域。作為此次發布會的最大驚喜，類人工智能的概念還有待專家的確認，但是很明顯的是，在這場發布會上出現的新技術，對生活的改變已經開始顯現。”
“如果可以，請不要嘲笑你身邊那些對著手機自言自語的舉動，在人類歷史上，每次技術革命的過渡期，都會出現在那些主流思想中看來非常可笑的行為。百年前，當聲浪滾滾的蒸汽機被首次用在火車上，還被嘲笑不如一匹馬；幾十年前，電腦還是用能堆滿大廳的二極管組建的時候，也沒人相信電腦會像現在這樣走入平常百姓家。”
想象一下，今後的家電、汽車、甚至是飛機、輪船都只需要說話就可以輕松操控，原本只出現科幻大片中的場景很可能即將變成現實。這就是技術的力量，讓生活變得更便利。”
發布會帶來的名聲大噪，讓新成立的卡摩多公司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公司架構和人員也在最近的時間里完善了起來。除了之前已經成型的市場部門，技術部門最終招入了12名軟件工程師，再加上臉書派來的3名工程師，還有幾名界面設計、文案等輔助崗位人員，完成了技術部的人員整合。
15名軟件工程師在簽訂了嚴格的保密協議和競業禁止協議後，已經開始學習K+語言，學習期滿後將為小卡翻譯軟件和小卡智能助理，開發公共接口和後續輔助功能。應市場的強烈需求，對接汽車和電器產品的公共接口，將被列入優先選項。
對于K+語言的首次小範圍公開，陳文浩並不擔心，因為小卡拍胸脯表示（也不知道它哪里來的胸脯），K+語言本身並不超越人類的科技認知，只是在語句餃接和執行效率上更具優勢。最重要的是，可以編譯K+語言的電腦環境也掌握在小卡手上。
每位使用K+語言的工程師都有指定的專用電腦，只有這些專用電腦才配置了可編譯K+的環境配置。同時，這些電腦均為無盤工作站，采用集中網絡的布局進行連接，所有數據都存放在局域網的服務器上。而服務器由小卡分出一段代碼親自管理。就目前而言，在地球上估計還沒有誰能夠破解小卡設下的關卡。
就在卡摩多公司有條不紊地發展時，一則消息打破了這份平靜。
隻果、IBM、YouTube、Twitter、MyspaetFilx等13家公司，聯手向加州最高法院提交了反壟斷訴狀，將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和下屬的卡摩多科技公司，以及臉書公司一起拉進了這樁官司中。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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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el在加州最高法院的人脈較深，這份反壟斷訴狀剛遞上去，Accel就得到了消息。自然，卡摩多科技公司的五大股東，也很快知悉了此事。
六樓會議室里，桌子中央的幾塊液晶屏幕，正在播放遠程視頻會議的場景，視頻會議另外幾頭，連接著Accel、Greylock、臉書、騰訊投資的老大。
會議現場，除了陳文浩、金偉、張明山等人，凱文和大衛也赫然在列。
這兩個老外，自從在發布會上看到了那個無人機的初代產品，再聯系到那個小廠房里新采購的那批設備，哪還猜不到這是一門新生意，死活吵著要合作。不過陳文浩暫時還沒這打算，連樣機都沒掏出來。
說實話，做無人機產品，主要原因還是為了掩護將要制造的奔月飛行器，畢竟那麼多種配件材料或要自己生產，或要專門采購，沒個終端產品做掩護，很難解釋得清楚，容易引起懷疑。當然，陳文浩還有點小心思，小時候喜歡航模，大了喜歡攝影，**********正好將愛好二合一，可是市面上的產品不能讓人滿意，如今有條件了不如自己來。嗯，每個男人心里，都住著一個長不大的男孩，對新鮮玩具的渴求不亞于女生對包包服飾的的需求。
言歸正題，在遠程視頻里，Accel美國總部的負責人介紹了更具體的情況︰這13家公司向加州最高法院提出訴訟，認為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和下屬分公司利用技術優勢，打壓競爭者，形成事實意義上的市場壟斷。同時認為臉書作為唯一得到翻譯模塊授權的商業網站，阻礙了其他社交網站和視頻網站的正常發展，也處于非法的壟斷地位。
陳文浩听完才說話，“那麼對方提出了解決方法沒有？”
“根據內部消息，原告方要求無限未來科技公司開放翻譯模塊、智能控制模塊的技術授權，裁定和臉書的唯一授權無效，並要求無限未來公司和下屬公司賠償原告方140億美元，臉書公司賠償原告方30億美元。在訴訟案未完結之前，禁止任何搭載小卡翻譯軟件和小卡智能助理的電子設備在美國地區銷售，禁止任何商業網站使用小卡翻譯模塊。”
視頻那頭話音剛落，滿臉憤慨的金偉已經拍案而起，“這些公司瘋了吧，這根本是勒索！”
陳文浩發出一聲冷笑，“如意算盤打得不錯，想咬口大的，也得看有沒有這麼硬的牙口。”
他之前就覺得隻果公司只是軟件審核不通過，完全是損人不利已的行為，不符合商業公司的行事風格，原來這還有個大招等著呢。
要是一般的科技公司，估計搞不好要被訴訟案原告方的陣容給嚇一大跳，13家公司無一不是美國的知名企業，總市值加起來能達到上萬億美元，許多中等國家一年的國內生產總值還沒這個數字高呢。
更何況，這個起訴的時間點抓得很準，卡在小卡智能助理剛露頭角，已經吸引不少手機、家電、汽車品牌廠商表達合作意向的時候。
按照訴訟的要求，對其他地區的廠商或許影響不大，但是至少美國乃至美洲的市場，就將對卡摩多公司及合作者關閉了。真正有意全球市場的品牌，不可能無視如此重要的美洲市場，那麼與卡摩多的合作意向被扼殺在萌芽或許還不至于，但必將被大大延遲。
不管最後訴訟的最終結果如何，按照反壟斷官司的一貫情況，拖個五六年七八年的毫無問題。至少在此期間，卡摩多公司就別想在美洲市場拓展了。換家中小公司，拖著拖著恐怕就要破產了，就算最後勝訴了也沒用了。
不過陳文浩可不怕這個，既然對方撕破了臉皮，還擺開了陣勢要干架，那就來，不要慫，戰個痛。不說其他的，老子後面還站著外星人工智能，時不時掏出兩件黑科技來糊你們一臉。你丫的想用市場作要挾，揮舞法律棒子，撲上來咬一塊肉，偏不讓你如意。
目前，小卡翻譯軟件的付費用戶中有35%左右來自中國地區之外，其中又有一半以上來自美國地區。不過，這樁訴訟對已有的用戶和業務影響不大，以美國的市場體制，不可能要求原有的用戶放棄使用，而且翻譯軟件沒有實體和線下渠道，全部通過網絡完成下載和付費，就算想管也很難實現。對方提出訴訟的主要目的在于提前遏制卡摩多公司的下一步發展。
就目前的情況，反倒是臉書公司，受此訴訟的影響最大。
即使是隔著屏幕和網絡，眾人的視線焦點也聚集在小扎臉上。屏幕上，小扎不停地偏轉腦袋，看上去在听下屬匯報情況。過了一會，小扎將正臉轉向攝像頭，“剛才公司的法律部門組建了緊急應對小組，法律顧問建議以‘阻礙科技進步’的名義向對方提出反訴訟。”
小扎頓了一下，“臉書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無理要求，我已經批準了反訴訟的方案。”
其他幾方對臉書的決斷並不覺奇怪，這種反壟斷官司本來就是一場混戰，只不過大家揮舞的武器叫做“法律”。而且要想揮舞這種武器的前提是，需要巨額資金的支持。其他的不說，就說以小時收費的專業律師團隊，便堪稱吞金怪獸。許多中小公司就倒在了這一關。
但是，臉書缺錢嗎？卡摩多、Accel、Greylock、騰訊投資缺錢嗎？
一場混戰即將開始！
Accel的老大當即表示了支持，“這不是臉書一家公司的事情。我建議五位股東成立聯合律師團，應對此次的訴訟事件。”
“附議！”
“我們這邊沒問題！”
“同意！”
五方股東很快達成一致意見。對于陳文浩以外的幾方代表來說，好不容易殺出重圍，成為了吸金利器——卡摩多公司的股東，新公司成立才一個多月，營收和利潤就刷刷地飆升，無疑是這幾年來做得最成功的生意。眼看著隨著手機端的發布、新功能的開啟，公司的發展前景可謂是金碧輝煌。
在Accel、Greylock這樣的風投公司眼里，這代表的是幾十倍上百倍的巨額利潤，而在臉書、騰訊看來，這已經超越了錢的界限，而是各自集團業務在未來市場板塊中的戰略布局。任何人想從他們嘴中奪食，都將迎來最大的反擊。
最後，大家商定視頻會議結束後，就開始抽調得力人手，組建聯合反訴訟團。
Accel的美國老大表示，根據最新的內幕消息，加州最高法院內部已經決定受理此次反壟斷訴訟。“最多兩天，這則消息就會出現在各家媒體上。”
他希望陳文浩能親自來一次美國，參加訴訟案前的準備工作。作為卡摩多公司最大的股東，以及公司董事會里投票權最多的成員，陳文浩的意見相當重要。而且接下來，組建律師團並讓律師團啟動反訴訟工作，也必然有大量的文本需要簽字授權，陳文浩本人如果能在現場，有利于快速掌握情況，做出判斷。
陳文浩听著有道理，便答應下來，一次美國之行勢在必行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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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去美國之前，安排國內公司的事務，咨詢諾頓羅氏律師的意見，自然都是需要完成的準備工作。不過陳文浩最關心的，還是他的那個小廠房的情況。
好消息是，五軸機床和工業機器人的安裝和調試工作都已完成，兩個德國工程師還盡心盡責地給一堆工人做了培訓，不過如果讓他倆知道，培訓後的工人都不會在這個小廠房工作，估計一口血就要吐在這異鄉僻壤的土地上了。
一早，陳文浩接到老姜廠長的電話，被告知新的一批鈦合金材料已經出爐了，這是第一批批量生產的成品，大約有一噸左右。如果需要的話今天就可以卡車運來。
將地址告訴了老姜廠長，陳文浩先去了小廠房等待接貨。
小廠房經過安保公司的改建，如今已經有點固若金湯的意思，圍住院子和廠房的圍牆不僅被重新加固和加高，還增設了帶電防攀爬網和紅外線警報設備。最外面的大鐵門也加裝了機械滑軌和自動系統，想開門不僅要用鑰匙打開小臂粗的鐵鏈鎖，還需要有電子門鎖解開防盜設施。同樣的安保措施，內部的廠房入口還有一道。
考慮到隱秘性和囤貨的方便，最近又做了一次小改建，給鐵門和廠房之間的大院子，裝上了頂棚。這樣的話，如果有大批量的原材料運到，可以暫時堆放在院里的空地。
進了廠房，2000平米的廠房內不再空空如也。五軸機床靜靜地待在廠房的最深處，機床的一側設有一條自動傳送帶，一直延伸到廠房門口，沿途裝有四條形狀和粗細相同的機械手臂，這便是用于安裝零件的裝配用機器人。
在靠近傳送帶的末端，一條明顯要粗許多的機械手臂通過支撐立柱，被穩穩地固定住。這是電弧焊專用機器人，對裝配好的產品進行最後的焊接封裝。
一台帶履帶的叉車型機器人停靠在牆角，這是補料和堆貨專用的機器人。一旦啟動，它可以根據程序設定，沿著固定的路線，自動給指定區域補充原材料，並將成品堆放擺好。
看著這台工業機器人，陳文浩突然想到什麼，他詢問小卡，“話說要不要用鈦合金給你做個身體啊，這里有現成的設備。就照擎天柱的樣子，做個縮小版的怎樣？你要不喜歡的話，照著威震天的樣子也成。”
小卡的聲音從手腕上的勘察器傳出，話說自從和隻果撕破臉後，勘察器的擬態已經從iwatch的樣子變成一塊沒有品牌的智能手表了，連形狀都變成了圓形（實際上在陳文浩看來，更像是電子市場售賣的山寨產品），【給你換個草履蟲的身體要不要？】
敢情在小卡看來，地球上的這些機械產品，更像是單細胞生物。
陳文浩聳聳肩，不提這個話題了。
【如果回到科考船上，應該可以找到制作身體的材料。】
“難道是那種可以抵御幾萬度高溫和絕對低溫的高級材料？能不能抵擋原子彈轟擊？”陳文浩聞言，很感興趣。
【你想太多了！實際上你見過這種材料，就是勘察器變化時的液體金屬，不過要比勘察器用的更高級一些，可以模擬更多狀態。我原來有一套行動載具，可惜在通過黑洞的時候損壞了。】
陳文浩好奇地問，“你說的行動載具是指身體嗎？話說回來，通過身體載具移動和你現在這樣在信號和代碼中切換，有啥區別？”
【其實沒啥區別，我在載具中也可以操控信號和代碼，只不過有時候吃多了牛肉，換雞排嘗嘗也不錯。】
如果將此刻場景畫成漫畫，陳文浩的額頭上應該配上三根粗粗的黑線。
卡車的喇叭聲打破了廠房的平靜，老姜廠長派出的送貨車輛到了。
這次的鈦合金棒屬于大批量成品，不再是每根5公斤的試制品了，而是做成了20公斤一根的大號金屬棒。1噸的鈦合金，其實也就50根金屬棒，每5根裝在一個沒封蓋的木箱里。
老姜廠長想得很周到，隨車的不僅有司機和一名搬運工，還帶上了兩部手動液壓搬運車。兩位師傅熟練地裝箱卸貨，總共10個箱子，不到20分鐘就整齊地排列在廠房門口的空地。
簽收了送貨單，送走兩位師傅，陳文浩感覺貌似有些失策了，前面在電話中一時順口讓老姜廠長送貨了，卻沒考慮到攝像頭、微型電機、集成電路芯片等配件都還沒到位。
這些配件，公司的商務人員已經和相應的廠商談好了采購事宜，不過因為都有指定的規格要求，集成電路芯片則要按照提供的設計圖紙（小卡折騰出來的）生產，目前大多數配件還在各個廠商的生產線上呆著呢。
陳文浩嘆口氣，準備關廠門走人了，金屬棒就讓它們這樣放著吧，幸好裝了頂棚之後，遮陽又擋雨，不擔心這些金屬棒會生銹。慢著，等等，鈦合金應該不會生銹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將動未動的時候，小卡發聲了，【等等，把這些鈦合金都合成一下。】
“干啥？”
【上次合成鈦合金的時候，勘察器補充了不少能量，比充電管用，今天這量估計正好補滿。再說l，閑著也是閑著。】
“為啥好好的事，听你說出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陳文浩揮手讓勘察器從手表形態變形成了制造模式（兩側開口的正方體盒子），依次搬起三根金屬棒，塞了進去。
勘察器發出了“吱吱吱”的輕響，陳文浩根據上次的經驗，估摸著還得等個二十分鐘，去旁邊的小房間搬了把椅子。他拍拍微紅的手，40斤一根的金屬棒，還真挺沉的。
“這樣充能比用電管用？能強多少？”
【能量單位不同，解釋了你也不懂。不過你可以理解的是，金屬合成時釋放的質量，對勘察器充能的上限要比直接插電高得多，大概是後者的20倍。】
陳文浩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大拇指搓著下巴，“貌似很牛比的樣子！那麼這樣充滿後，能直接飛到月球上去嗎？”
【離真正充滿還早著呢，再提升個200倍上限的話，才勉強夠著。】小卡說著，【嘿，我說怎麼不對勁，把手機翻過來放，壓住我嘴了！】
勘察器忙著合成工作，陳文浩將手機掏出來放在一旁，小卡就將手機作為了發聲載體，手機的外放喇叭孔在背面，此刻手機背面朝下，也就是它所說的“壓住嘴了”。
雖然已經熟悉了小卡的傲嬌屬性，陳文浩依然有三觀要被動搖的感覺。你用下手機喇叭而已，至于這麼投入地擬人化嘛。
這次的合成時間意外地短，只用了十分鐘就完成了三合一的合成進程。面對陳文浩的疑問，小卡的回答異常簡短，【無他，但手熟爾】。
在已經“手熟”的勘察器發出的輕響聲中，陳文浩等候了將近三個小時，終于成功地讓這批新運來的金屬棒縮水了三分之二，現在只要三個箱子就能裝下了。
悄無聲息中，勘察器又從制造模式溶解為手表形態，陳文浩默默手腕的勘察器，甩了兩下，“感覺沒啥變化嘛。”
【呵呵】，勘察器里發出了小卡的聲音，【等著】。
瞬間，勘察器又化成了一灘液體金屬，而且神奇地違反了引力規律，不僅沒有向地面滴落，還沿著陳文浩的全身迅速蔓延。沒等他反應過來，連頭上都被覆蓋了一層。
“這是神馬鬼？”從最初的慌亂中回復過來，陳文浩發現籠罩了自己面部的液體金屬竟然柔軟如無物，會隨著他的說話時面部肌肉的移動跟著一起動。更神奇的是被液體金屬籠罩的眼楮，還保留了空間讓眼楮可以正常睜開和閉合，而且隔著一層金屬依然可以看見東西。
【初級防護層，這次充能後勉強達到開啟標準】，每當這種時候，小卡的語氣中都有擋不住的傲嬌味道，【雖然只是勘察器的最低級防御級別，但足以抵擋地球上絕大多數武器的傷害，可以短時間在真空生存，並提升使用者50%的肌肉力量和骨骼堅韌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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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勘察器，得到略帶涼意的手感回饋。陳文浩閉上眼，往後靠在松軟的靠背中。
從小巧的機艙窗戶望出去，天色已經黯淡，之前看著白潔耀眼的雲朵也失去了色彩。此刻，他坐在跨洋航班的頭等艙里，目的地是美國舊金山，然後再到達加州首府薩克拉門托。Accel、Greylock和臉書已在當地組建了一支緊急應對聯合小組，目前正在組建應訴的律師專業團隊。
在前一天，13家企業聯合控訴小卡軟件反壟斷，美國加州最高法院已經接受訴訟的消息首先被美國的媒體曝光，不出兩個小時，這一新聞就搶佔了全球各大媒體的頭條。
就是在這種喧囂時刻，陳文浩踏上了去美國的航班。此次同行的還有凱文和大衛，本來金偉作為卡摩多公司的日常管理負責人，也應該參加反訴訟的準備工作，不過考慮到近期公司的商務合作談判比較集中，加上卷進反壟斷訴訟的消息曝光後，還要安撫公司員工，應付隨之而來的媒體，陳文浩還是讓金偉留在了國內。
自從陳文浩誤打誤撞中，滿足了勘察器防護功能的開啟條件後，還得到一個意外收獲︰和小卡的溝通不再需要說話或是屏幕輸入了，得益于勘察器的能量增加，他只需要在勘察器周邊，集中精神想著要傳達的內容，小卡就能接受到，同樣小卡也能通過精神交流的方式直接和他溝通。剛開始，他還對這種精神直連的溝通方式有點不適應，經過這兩天的反復練習，已經可以很熟練地使用了。
此外，雖然按小卡所說只是開啟的只是“初級防護”，但是這兩天的簡單測試，卻也發現了不少令人稱奇的地方。
他發現了勘察器的一個特點，不僅能在他身上形成防護層，也可以在他指定的物體上形成防護。所以，這幾天他才肆無忌憚地測試了一把防護能力。從最初的用剪刀和菜刀，連劃痕都弄不出來；換用電鑽定點鑽了半小時，卻只弄壞了三根鑽頭；最後甚至放進新買的機床，用硬度最高的刀頭來對付，結果以刀頭受損收場。
其實最簡單的測試方法，應該搞點熱兵器實彈測試，最好再綁點TNT，砸兩發火箭彈之類的。額，想想自己在中國的土地上，這些也就想想就行了。
至于勘察器在防護狀態時，可以提升使用者50%的肌肉力量和骨骼堅韌度的功用。陳文浩包了間健身房，閉門體驗了一把，影響還是非常明顯的，出拳磅數和負重上限都有了不少的提升，不過達不到50%，測試下來大概有30%左右的提升，估計身體還有一個適應調整的過程。考慮到開啟防護時的模樣不能輕易讓人看到，除非萬不得已，還是別指望這種提升了。
說起來，陳文浩覺得和小卡遇見以來，這個初級防護層是他個人可用的最具科幻感的東西。
在想象中，作為已經可以星際航行的外星文明，就算不從兜里摸出什麼反重力引擎、太空堡壘之類的黑科技，好歹也應該是瞬間傳送這個等級的科技。在此之前，無論是翻譯軟件、新型鈦合金、高性能電池之類的，都像是對地球科技的改進版，先進是足夠先進，但離想象中的天頂星黑科技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意思。
閑得沒事，陳文浩將這些想就有法吐槽給小卡，卻被小卡無情嘲諷了。
【殲星炮要不要？一炮可以打穿地球那種，科考船上就有。】
“你確定你說的那是科考船，不是戰斗艦？”
[大驚小怪，科考船的主炮而已，用來清除有威脅的流浪天體。]
“看來科考船上有很多好東西啊，是不是修復了之後，我就能見識到了？”
【只要你說服那個古板的家伙就行了。】
“什麼古板的家伙？”陳文浩本能地覺得有點不對勁。
……
小卡開始假裝死機，每到它不想回答的時候，都是這一招。
呼喚了幾次小卡未果，陳文浩也懶得和一個人工智能較勁。就算有啥隱情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先完成眼前的目標再說。
頭等艙的座位寬大舒適，每個座位之間、與過道之間都有隔斷，關起隔斷後就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剛上機的時候，他還和凱文與大衛聊了會，不過旅程還長，一會兒大家就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情。他和小卡溝通了這麼會時間，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服務于頭等艙的兩位空姐美麗大方，氣質尤佳，若是評分的話，可以給出90+的高分。正是晚餐時間，空姐拿著菜單詢問每位頭等艙的乘客的選擇。
說起來，陳文浩飛機坐過不少次，頭等艙卻是第一次，拿起菜單一看，果然豐盛。菜單包括開胃熱食、湯和沙拉、西班牙菜系主食、小牛排，甚至還有作為餐後冷飲的冰激凌。
選好晚餐沒等多久，菜肴就送了上來，陳文浩大快朵頤的時候，之前一直裝死機的小卡卻有了動靜。
【情況有點不對！】
“怎麼了？”陳文浩嘴里塞著一塊牛排，也幸好現在和小卡溝通可以通過精神交流，否則還得把這塊牛排咽下去才行。
【有一架無人機正在跟隨我們，就在上方800米的位置，掃描結果顯示有攜帶對空武器。】
“什麼？”陳文浩囫圇一口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坐直了身體，“具體什麼情況？”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按照飛行時間算，乘坐的這架波音787-9客機應該正在跨越太平洋，怎麼可能會有軍用無人機在這片區域跟著民航跑，這完全不合邏輯。
下一秒，陳文浩的眼角突然多出了一塊正在播放影像的屏幕︰微光的夜晚，一架民航飛機正在雲層上飛行，在它的上方，一架外形要縴細很多的飛機正在同步跟隨。
【視網膜直接投影，旁人不會看到】，沒等他開問，小卡已經解釋了，【勘察器此次充能後觸發的新功能】。
“這是我們現在乘坐的飛機？”雖然有點突然，不過經歷過各種科幻片和科幻洗禮的陳文浩，還是很快習慣了眼楮的視線範圍多出一個“畫中畫”。
從角度看，拍攝設備應該位于更高的位置。他不自覺地抬頭往上看了一眼，當然，只能看到乳白色的客艙頂部裝飾板。
【沒錯，我已連接了離這最近的一顆近地軌道偵查衛星。】小卡繼續說，【無人機長度11.6米，目前速度0.85馬赫（903公里/小時），攜帶4枚近程空對空導彈。預測所攜帶的導彈有效射程300米至12公里，最大飛行速度為3.5馬赫。】
“也就是說，只要它想，就可以把我們打下來？”
【經過推算，對方目標是我們的可能性達到97%，否則不會只攜帶近程導彈。】
“能查到是誰在控制嗎？能不能阻止他們？”陳文浩在心里已經要罵街了，真有人想把這飛機打下來？瘋了吧，這家飛機上至少有200多個人。
【網絡公開資料庫里查不到該無人機對應型號。不過已發現控制信號來源，控制方采用半獨立操作，通過衛星中轉傳遞控制指令。】
陳文浩眼前一亮，“那你能奪下無人機的控制權嗎？”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沒有經過允許，入侵他人設備或盜用他人設備的計算能力，都是不允許的。】
“我靠，一個剛控制了一顆衛星的家伙，就別說這種話了。”
【那不一樣，我可沒有搶奪衛星的控制權，只是模擬申請了衛星的使用權限。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在涉及自身安全時，可以采取必要的緊急措施。我們現在沒有遭遇攻擊，通過衛星保持監控已經足夠了。】
陳文浩還想和小卡爭論一番，突然間，眼角的投影屏幕邊框變成了閃動的紅色。
【危險警報︰無人機已收到攻擊信息！】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太平洋公海區域之上的8000米高空，一架載著200多名乘客的跨洲民航客機，正以每小時900公里的經濟巡航速度飛行。
此刻時間尚早，機艙內部，乘客們要麼在小聲聊天，要麼在看著書報，空姐面帶微笑推著小車在為乘客送上飲料。駕駛室內，系統已經切換到自動巡航模式，輕松下來的主駕駛員和副駕駛員開始談論天氣。
這是一家凝結了人類科技和智慧的新式飛機，但它只是民用機型，它沒有設備也沒有能力發現上空有一架充滿破壞力的無人機，正在不懷好意地進行跟蹤，更不會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的火控系統鎖定。
除了陳文浩。
“臥草，別管那該死的人工智能基礎法則，快制止它。”陳文浩差點控制不住只是用精神發送信息，如果不是臨時控制住了，恐怕都要把這句話喊出聲了。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在遭遇攻擊時，可以采取必要的緊急措施。】小卡的反饋傳來，【已鎖住了無人機的發射組件。】
陳文浩發現眼角的投影屏幕邊框已經恢復了綠色，並且不再閃動。
***
與此同時，一萬公里以外，美國內華達州的一處戈壁基地內，一間超大的控制室內正是一片繁忙景象。
控制室正前方，是整面牆的高清顯示屏幕，如今屏幕上分為兩塊區域，一塊區域顯示的是衛星地圖，兩個不同顏色的亮點一直閃爍著移動。另一塊區域則顯示著一架無人機的組件透視圖，一個紅色的報警框異常顯眼，“發射系統異常！”
“立刻排除故障！”大屏幕之下，幾排擺放著計算機和各種設備的長桌前，坐著十多名操作人員，一部分人正在緊盯屏幕參數，其他人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著。一名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白人男子，站在長桌邊下著指令。
見人員都在忙碌工作，他走向控制室後面，這里單獨放著一張椅子，一名正裝男子坐著，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面無表情地站在椅子後面。
中年男子向這名坐著的西裝男子微微彎腰致意，“強森先生，確認只是無人機的發射部件發生機械故障，專家團隊正在解決問題。”
這名西裝男子頭發花白，鬢角已有不少顯眼的老年斑存在，但是當他看向中年男子的時候，眼神銳利得讓中年男子移開了目光。
“霍爾上校，我想你應該明白此次任務的重要性。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需要多久可以恢復正常？”
“五分鐘，只需要五分鐘就可以重啟發射系統。”
“去做吧，不要讓我失望。”
***
鏡頭轉回陳文浩這邊。
“現在情況怎樣了？”
【還在上面跟著呢。啊哦，好執著的人類，還在試圖重啟發射部件。你到底得罪誰了？】
“能順著對方的信號，查到是誰干的嗎？”
【已經在查了，對方中轉信號用的是加拿大一家公司名下的商業衛星，哦，原始地址查到了，美國內華達州的一片戈壁里。登記資料顯示，這片地區被一家民間機械公司買下了。】
停了幾秒鐘，小卡將最新查到的信息傳了過來，【哇哦，你的敵人貌似很強大哦，我追查了當地政府部門中的企業資料，這家機械公司應該是洛克格魯集團的影子公司。】
“洛克格魯集團？”陳文浩的疑惑剛表達出來，就被一堆洛克格魯集團的介紹資料刷屏了。該集團長年位居全球防務商前三位，也是美國最大的軍工制造商和供應商，年銷售額超過400億美元，在美國軍政領域都擁有雄厚的人脈。哦，對了，還在非洲多個國家擁有大型試驗基地。
“400億美元？我記得隻果公司一年銷售額早就超過2000億美元了，也不怎麼樣嘛。”陳文浩嘟囔了一句。
【凡人的智慧啊。軍火販子和賣電子產品的能這樣比嗎？你得罪了賣電子產品的，對方要麼和你玩商戰，搞不過最多也就見面時砸你個手機。你要是惹了軍火販子，現在頭頂的東西就來了。】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陳文浩翻了個白眼，“不說這個了，能查到他們的目的嗎？”
【對方傳遞信號的設備位于獨立物理網絡，無法通過它進入其內部網絡，如果距離夠近或者擁有足夠能量，這都不是問題。不過現在嘛，就算睿智如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有個有趣的發現，我在這台信號機里發現，這架無人機的代號叫做瓦爾基麗，這次行動的名義是測試新設備。】
“去他妹的測試，先把頭頂的那玩意弄下去吧，想想幾枚導彈跟著飛就 得慌。”
【開始獲取無人機控制權】，僅隔了一秒，小卡又傳來信息，【無人機已經歸我們了，打算怎麼玩？】
陳文浩剛想下達讓它墜毀的指令，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掃描下無人機的引擎，看看能不能用？”
【有趣，快看看我們發現了什麼，這架無人機的動力系統是組合式的，超燃沖壓發動機加渦輪噴氣發動機，這應該算是你們地球的尖端科技了，雖然依然很幼稚。不過改一下倒是能湊合用，大氣層內飛行倒是夠了。】
陳文浩沒有理會小卡的吐槽，而是心中一喜，這可算是意外收獲，甚至沖淡了自己所坐民航，竟然被軍用無人機攻擊（意圖攻擊）所產生的憂慮和憤怒。
按照他和小卡商量的計劃，鈦合金材料和高性能電池正式到位後，就將開工建造用于救援的奔月航天器。鈦合金材料早就倒騰出來了，而在他開始此次旅途的前一天，電池廠那邊傳來好消息，設備改造調試已完成，最多一周就能提供小批量產品。
順利的話，美國之行結束後，計劃就能正式啟動。但是問題來了，將要制造的奔月航天器，自重就有上千公斤，這可不是全重僅有幾百克的拍照無人機，依靠微型電機實現進氣和調整噴氣方向就可以在低空飛行，必須要有動力強勁的引擎才能夠突破地球引力，飛向太空。
以現在地球科技的標準做法，將航天器送入太空都要依靠火箭推動或是自身裝備火箭引擎。關于這點，陳文浩根本就沒考慮過，一般人到哪去折騰火箭？有些國家或是商業公司倒是可以代理發射，錢或許不是問題，但是接下來你怎麼解釋？哪來的航天器？目的是什麼？
要是真以為這些商業公司的背後沒有國家力量，真覺得被發現了異常還能安然無恙，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之前，陳文浩為航天器動力的事情煩得不行。結果，那天無意間提升了勘察器充能上限後，小卡突然拍胸脯（依然疑惑它哪來的胸脯）表示，可以將地球上合適的飛機引擎，通過勘察器進行改造，然後裝配到航天器上。配合之前提供的鈦合金材料、高性能電池，就能化身不用火箭推動的航天飛機，直接來往地月之間。
據說，提升了充能上限的勘察器將會派上大用場。
雖然獲取一台合適的飛機引擎，依然是高難度的需求，但至少比弄到火箭要容易的多。當然，選擇合適的飛機引擎很重要，比如像民航客機用的那種就太大了，畢竟小卡設計的奔月航天器全長也只有10米左右。
最合適的自然是高空戰斗機的引擎，但在國內就別指望了。陳文浩想著，到了美國看看能不能通過其他股東的關系，和軍火代理商搭上線，以離岸公司的名義弄台高空戰斗機引擎。
嗯，不用別人說，陳文浩自己都覺得這個計劃充滿了各種紕漏，但是對于一個在和平社會生活的程序員來說，軍火領域完全就是傳說中的故事。想讓小卡幫忙，卻因為那所謂的人工智能基礎法則而遭拒——在沒有遭遇攻擊等緊急情況時，不能侵入別人的網絡設備獲取信息。
如今，這個近期最大的頭痛問題，似乎就在半道上解決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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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這架無人機還得放回去。能不能留個後門，以後再控制。”陳文浩想了一會，詢問小卡。
【小事情而已。現在我已經放開控制權，不過發射組件依然鎖定了。】
陳文浩如此選擇自有考慮，外面飛著的可是十幾米長的無人機，他偏還處于異國他鄉，沒辦法隱藏這架無人機。而且根據之前的情報，這架無人機明顯還是某個軍火生廠商的秘密武器，估計還在測試完善期。
最近他頭痛引擎的事情，也有意識地查閱了一些發動機的資料，超燃沖壓加渦輪噴氣的組合發動機配置，即使在美國，也是屬于實驗階段的尖端科技。如果這樣重要的一項產品消失了，估計就要像捅了馬蜂窩，不光是這個軍火生廠商得暴走，搞不好連軍方都會驚動。必須要收尾干淨，否則就會惹來一大堆麻煩。
反正有小卡在這架無人機系統里留好後門，除非對方以後永遠不將其放出來，否則總歸都會拿到的。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都不會發現被做過手腳。
【無人機收到返航指令了。已經加速離開了。】小卡報告無人機的最新動態。
***
五分鐘前，內華達州戈壁基地的控制室內。
那名被稱為強森先生的老者依然安穩地坐在椅子上，背後一名站著的男子接通了一個電話，听了兩句後將手機雙手遞給他，“強森先生，卡爾先生找您。”
強森接過了手機，電話那頭的男聲略帶急促，“強森，停止行動，立刻！”
強森眼神一凝，毫不客氣地回答，“卡爾，這是長老會共同作出的決定，你沒有權力制止。”
“長老會已經重新下達了新指令，你這邊立刻停止，我馬上將長老會的密文發給你。”
“明白了，但是我需要一個解釋。”強森按掉電話，看向控制人員那邊，停了幾秒才說話，“計劃中止，讓女戰神回家吧。”
身後的隨從中分出一人，去傳遞他的命令。
霍爾那頭正陷入慌神的狀態，在冷氣十足的室內依然額角生汗，他低聲對著工作人員喝道，“女戰神怎麼會失去控制？快點查清原因。”
“可能是當前區域電離層的干擾過大，女戰神飛行軌跡沒有變化，依然跟隨目標飛行。”
“有反應了！控制信號恢復正常！”
霍爾這時才想到要擦擦頭上的汗，作為女戰神此次行動的軍事指揮人員，如果丟失了這架公司耗資億萬、失敗多次才完成的原型機，他都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結局。
作為軍方的退役軍官，他在服役期間主持過多次遠程軍事打擊的行動，退役後本打算好好打理自家農場，卻因經營不善而債台高築，正當他即將破產之際，公司找到了他，優厚的待遇讓他無法拒絕。公司的背景神秘，他也不想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這一次，公司的大人物強森先生拿著公司授權的文書，讓他主持一次軍事打擊行動，甚至調動了還在秘密測試的最新型無人機。一直到行動開始後，他才發現目標竟然是民航客機，心中的猶豫和抗拒，終究沒能抵過豐厚待遇的誘惑，以及對違抗公司命令的恐懼。
“霍爾上校，強森先生說，此次行動結束，女武神可以回家了。”正當霍爾準備再次下令，嘗試重啟發射部分的系統，一名隨從帶來了強森先生的最新指令。
霍爾轉頭看向強森先生的座位，卡爾對他點頭確認。他的內心如釋重負，轉而對操作人員下令，“行動中止，讓女武神回來！回家路上測試不同速度，再次檢查無人機所有系統。”
後排的強森看著正前方的大屏幕，代表無人機的信號點開始偏離代表目標的信號點，不斷刷新的數據顯示著無人機正在不斷加速。
他沒有說話，靜靜地看了幾分鐘，轉身離開了控制室。
室外是一片被高牆圍起來的基地，遠處能看見筆直的飛機跑道，和跑道邊帶頂棚的大型廠房。控制室門前留有一片空曠的操場，他一個人站在那，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隨行人員都自覺地站在二十米外。
“獵殺行動已中止，我要的解釋呢？”
電話中的聲音不疾不徐，“我們的技術人員測試了那家中國公司的新軟件，人工智能的表現遠超想象，真的達到了三歲兒童的理解和學習能力，可以確認那個中國佬掌握了人工智能的最新技術。長老會心動了，認為我們需要這份技術，超過三分之二的長老做出了選擇。”
強森皺著眉，冷冷地回答，“我不認為這是個明智的舉動，這個中國佬的技術很快就會引起中國官方的注意，在此之前將威脅徹底消除才是最佳選擇。”
“我的情報顯示，對方發行的軟件是通過一門新的編程語言設計的，關于這門編程語言的資料已經在公司內部公開了，他們的股東有三家是美國公司，我們有無數種辦法可以拿到這份資料。就算拿不到，只要讓這個中國佬消失，我們的技術依然是最先進的。”
電話里傳來一陣笑聲，“強森，你是公司的安全總監，我欣賞你的強硬作風。不過談到技術，那不是你的領域。類人工智能，怎麼可能是一門新的編程語言就能弄出來的。”
“另外，你要明白，長老會的成員看中的是利益，能夠最大化的利益。不過別擔心，那個中國人即將踏入我們的土地，我們先嘗試點不同的方式，如果......，最後還是會讓你負責的。”
強森沉默了半響，“我會盯住他的！”，一手掛斷了電話。
他揮揮手，隨行人員當即靠近過來，“立刻抽調人手，我要組建一支特別行動小組。小組等級為一級序列，小組代號‘海姆達爾’。”
***
民航客機上，除了陳文浩，沒有人知道，這架滿載乘客的飛機剛從鬼門關門口轉悠了一圈。
在小卡確認無人機正在加速返回基地，而且隨時可以依靠預留的後門，控制這架無人機之後，陳文浩才來得及考慮更多的事情。
這架無人機針對的目標是誰？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小卡的回答，【已經查閱了本次航班乘客的個人資料，沒有發現異常，推算結果︰你是對方目標的幾率為98%。】
接下來的美國之行，恐怕是危機四伏。目前露頭的敵人心狠手辣，一言不合連民航飛機都要攻擊。
這一次更多的是僥幸，只要通過電子設備攻擊，都很難闖過小卡這一關。但是小卡能管住飛機管住導彈，卻不一定能發現近身時的一刀，或是高處射出的一顆狙擊子彈。目前還不確定美國的官方力量是否又插手，但就現在顯露的敵人，也不容小覷，能控制如此先進的軍用無人機，陳文浩相信對方絕對也有能力弄出一只全副武裝的特勤小組。
現在要求飛回中國？這是民航客機，而且已經行程過半，真要鬧起來，要麼被當成神經病，要麼被當成恐*怖分子。
下了飛機就躲進大使館去？原因怎麼解釋？難道告訴別人，我坐在客艙里，憑意念發現頭頂有軍用無人機要攻擊，然後被我施展超能力，一槍未發就趕跑了？
【你可以一直開著初級防護狀態，除非被大當量導彈正面集中，否則破不了防。】這就是小卡的建議。
好操蛋的主意！真要在眾人面前開啟防護狀態，那是真的別想回家了，美國政府就算撕破臉皮，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看起來，還是要靠自己籌劃，走一步算一步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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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等艙是有無線網絡的，陳文浩斟酌了半天，給小扎發了一封郵件，請他幫忙雇佣一支保安團隊。
選擇找小扎，陳文浩也是經過再三考慮。從利益角度分析，一起被扯進此次壟斷案訴訟的臉書公司，屬于敵對勢力陣營的可能性最低。
另外，從目前了解的情報看，針對他的敵對勢力應該是以公司形式出現的部分利益集團，很大可能是軍火商為主利益集團，但應該還沒有官方的插手。否則陳文浩也不敢找小扎幫忙，畢竟小扎是美國人，臉書也是美國的公司。真要這樣，他就算暴露秘密，也會選擇一頭扎進當地大使館尋求庇護。
跨洋飛行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舊金山機場，作為頭等艙客人，航空公司有專車接送客人和運送行李。
不過這一次，他的合作伙伴們充分展示了他們在美國的影響力。當陳文浩走下飛機階梯時，幾輛豪車排成一排已經等在停車坪上了。他一眼看見穿著黑色衛衣的小扎和一名頭發微卷的中年男子等在下面，周邊圍站著十幾名穿著正裝但仍然掩不住彪悍之色的青年壯漢。
“嘿，陳，很高興見到你。”小扎上前來和陳文浩握手表示歡迎，“這位是吉姆，Accel的領路人，他正好也在薩克拉門托，得知你今天到來，便和我一起過來。”
吉姆表現得很和善，熱情地和陳文浩打著招呼，這還是兩人首次見面，在卡摩多公司此前僅有的幾次股東視頻會議上，代表Accel出席的都是另外一位副總裁。
和不大講究穿著的小扎不同，作為全球風投業知名度很高的投資人，吉姆穿著一套做工精細的豎紋黑西裝，配著藍色的菱格領帶，一塊AP的腕表顯示著其主人對品質生活的追求。
吉姆和陳文浩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三人一起登上了居中的一輛加長禮賓車，畢竟機場的停車坪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托運的行李自有隨從去處理。
陳文浩看著車窗外，十幾名西裝男子快速有序地分別登上其他汽車，車隊很快啟動向機場外開去。
禮賓車後部空間寬大，設有兩排面對面的座椅，液晶電視、小吧台一應俱全，只容納三個人非常寬松。
上車以後，小扎才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收到你的郵件後吃了一驚，和臉書合作的安保公司表示需要兩天時間調配人手，我本打算將我的幾名安全助理先派給你。”
小扎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吉姆，“你還需要謝謝吉姆，他昨天正好和我在一起，得知情況後，馬上聯系了裝甲組織（Armroup）的一位高管朋友，他們有一只精英小組剛完成任務準備休整，就提前給派過來了。當然，我們要對他們提前結束的假期給予補償，不過那只是一件小事。”
吉姆從吧台拿起一瓶香檳，倒了一杯遞過來，“陳，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你又是卡摩多公司的靈魂，你的安全關乎到我們所有人。介意說說嗎，發生了什麼？”
謝絕了香檳，陳文浩打開隨身包里的筆記本，打開一份電子郵件，將屏幕轉給吉姆和小扎。“你們可以看下這個。”
在飛機上，給小扎發郵件之前，陳文浩便想好了理由。他讓小卡編造了一份電子郵件發給他，郵件以照片為主，第一張就是他的照片，上面被PS了多個子彈洞。為了增強說服力，他還讓小卡多弄了幾張模擬偷拍的照片，都是他出發前幾天的行動場景，出現在家門口、公司附近、機場的照片。郵件的文字只有一行，用英語寫著，“打開潘多拉魔盒的人，必將被懲戒！”
直接說無人機襲擊的事情，自然不可行，不過有這樣的一封恐嚇郵件卻能說明不少問題。
他指指筆記本電腦，按照早已構思好的情節說了起來，“郵件是在飛機上收到的，看來我的產品可能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如果沒有後面的照片，或許只是場惡作劇，但是現在已經超出了這個範疇。”
小扎給了一個鼓勵和安慰的眼神，他有過類似的經歷。實際上，如今的他外出隨行有六名以上保鏢，家里也有安保小組24小時輪班，當初正是因為收到一封死亡恐嚇郵件，才開始雇佣隨身保鏢。
“能查到是哪里發出來的嗎？”小扎沉聲問道。
“郵件服務器在美國，但是，登入的IP地址做過隱藏了。”
吉姆將筆記本推回給陳文浩，沒有多說什麼，“小心點總不會錯。一會我介紹帶隊的安德魯給你，他是這次AG安保小隊的隊長，退役前他是英國特種部隊的精英成員，進入AG公司後一直從事要人保護，業內口碑很好。”
“謝謝，我想盡快完成必要的工作，早點回國。在此期間，我希望盡量不參加公開活動，少接觸不必要的人。”
“可惜了，本來明天我們給你安排了一個盛大的歡迎聚會，許多熱情的加州姑娘已經整裝待發了，你確定？”
……
車隊一行逐漸開出了舊金山市區，開上出城高速公路，向一百多公里外的薩克拉門托市駛去。
在出城高速公路交匯口的緊急停車帶，一輛福特轎車正停在那里，引擎蓋被掀起，一名年輕車主探頭檢查著什麼。
陳文浩所在的車隊從一側經過，車主眯著眼楮盯著車隊行駛的方向，隨手關上了引擎蓋，一邊向車內走去，一邊匯報，“目標已經開過，有防衛力量，確定目的地為薩克拉門托。”
車主耳朵里的微型無線耳機傳來新的指令，“不用追蹤了，你們直接去薩克拉門托，其他成員也會過去。集合地點稍遲會發到你的手機。”
“收到！”年輕車主坐上駕駛位，把耳機拿了出來，扭頭對後排說話，“這次公司很認真啊，得力的人手都被拉到這個小組了。”
“管它呢，听命令做事，只要錢不少給。”後排還坐著兩名年輕人，听到此次追蹤行動結束，開始收拾手中的望遠鏡和拍攝設備。
引擎轟鳴聲中，這輛明顯是改裝過的福特轎車瞬間加速，沖出了緊急停車帶，沿著車隊剛開過的方向疾馳。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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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後，車隊的速度明顯提升，一個小時後，車隊停在薩克拉門托近郊的一幢別墅住宅門前。
陳文浩從車窗望出去，與沿途看到的許多用木板做外立面，連圍牆和大門都沒有的別墅不同，這棟別墅四周都被高高的圍牆包圍，此刻進入的大鐵門已被隨行人員打開，在入門的噴水池和一片草坪之後，一幢哥特建築風格的三層小樓安靜地矗立著。
陳文浩注意到，這棟別墅位于一塊相對獨立的坡地上，周邊臨近的住宅都在幾百米之外。
吉姆指著別墅給陳文浩介紹，“這是我家族的度假別墅，二樓和三樓各有三間臥室，書房和娛樂室都在二樓，地下一層有個恆溫游泳池。你在美國的時候，都可以住在這里，希望你會喜歡。”
小扎笑著補充，“本來已經給你定好了賓館的總統套房，但是突然收到你的郵件，臨時才更換了住址。這里是薩克拉門托的富人區，是警方的巡查重點區域，治安一向很好。安保人員也會24小時在此執勤。”
謝過兩人的安排，隨後由吉姆領頭，帶著陳文浩參觀了一圈別墅。小扎明顯是這里的常客，對別墅內環境很熟悉，便先去了書房處理下工作郵件。
別墅內部空間很大，設施非常完善，據吉姆介紹，他的家族成員一般冬天時才會來此居住，會有家政公司定期負責打掃和清潔。花了小半個小時，大致參觀了一下這幢建築的內部環境。
相比起來，陳文浩在江海市新購的別墅，簡直就像是縮小了數倍的迷你建築。不過他還是喜歡小而溫馨的環境，這種大到像博物館的住所，度假住住還是不錯的，真要一直住未免有點空曠到冷清。
兩人最後回到二樓的書房，小扎坐在寬大的書桌前，正敲擊著他的筆記本電腦。見陳文浩進來，小扎將筆記本屏幕轉過來︰
“陳，你來美國的消息已經被媒體捅出來了，我的公關部門今天都快忙壞了，他們和我抱怨，今天至少接到了100家媒體要采訪你的邀請。”
小扎指了指屏幕，“有沒有興趣？公關部已經挑出了幾家影響力最大的，他們認為你作為此次壟斷案的焦點人物，恰當的表達意見有助于爭取輿論，對案件會有所幫助。”
陳文浩掃了眼列表，“你們美國的媒體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
“親愛的陳，你太低估自己的影響力了。”吉姆從書房一角的吧台處倒了一杯紅酒，舉杯向另外兩人示意。
“比起紅酒，我寧可來瓶可樂。”小扎聳聳肩回答。
“很棒的選擇，來兩瓶。”陳文浩對酒也沒啥興趣。
“好吧，我只能理解為天才程序員的世界，我真的不懂。”吉姆從吧台處的小冰箱里拿出了兩瓶可樂。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了，影響力。小卡翻譯軟件就已經讓美國的IT業沸騰了，多少個專業團隊都在驚嘆這款軟件中體現的智能水平，據我所知，斯坦福的研究團隊就正在解析你的軟件，不過據說進展不大。”
吉姆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更別提剛推出的小卡智能助理了，一開始大家還對‘類人工智能’的概念將信將疑，這幾天測試下來，再沒有人懷疑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從這個話題開始後，就在旁邊凝神聆听的小扎也忍不住說話，“正在學習K+的工程師告訴我，太神奇了，他完全想不到會有如此美妙的語言結構和餃接，簡直是件藝術品。說真的，要不是實在走不開，我也想去學。”
“學習教程一會發你一份，不過要想實際編寫，只能等你再去中國的時候了。”卡摩多公司內可以運行K+程序的計算機有著嚴格的管理和控制，作為公司股東的小扎自然是知情的。
小扎點點頭，接著說，“但是從工程師的描述來說，我依然不能理解一款軟件沒有自帶的數據庫，不需要雲服務，究竟是如何達到類人工智能的表現。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困惑，而是整個業界的困惑了。”
“K+語言可以用程序構建一個簡單但是高效的神經網絡，用戶的每次請求，都會通過這個神經網絡進行解析和解答。但是這個神經網絡的規模有限，最多只能達到三歲兒童的智能水準，在軟件服務的專業內容領域，它會自我積累和學習，但是不會產生更高的智慧。”
為了照顧不太懂技術的吉姆，陳文浩盡量解釋得通俗一點，“換句話說，軟件用得越多，對使用者的習慣和偏好越了解，它的處理速度就會越快。但是它一開始就無法處理的事情，那麼就永遠都不在它的能力以內。”
“所以，它只是類人工智能，離真正的人工智能還遠得很。”陳文浩結束了他的講解。
吉姆眨了眨眼，“我知道，中國人的一個特點就是謙虛。你知道我的技術顧問是怎麼說的嗎？‘如果這樣的程度，都只能是類人工智能，那全世界其他的人工智能，都只能算是一坨狗*屎’。”吉姆學著技術顧問的激動的語氣，笑了起來。
“不過他有一點說的沒錯，就算只有三歲的智力，但是已經遠超同類了，這很難不被關注。”吉姆的臉色開始嚴肅起來，“昨天開始有軍方在間接接觸我們，希望能對指定的企業，開放人工智能的授權。”
面對陳文浩和小扎投來的眼神，吉姆攤攤手，“你們應該知道創投資金的來源廣泛，有金主和軍方有些關系，所以被選為溝通者先來探探路。”
“Accel的決定是什麼？”陳文浩在問話的同時，腦子也在急速運轉，思考著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對于此次通過發布會將人工智能更直接地拋出來，他是有所考慮的。和隻果公司懟著干？拜托，有外星文明在後面撐腰，他根本就沒將任何一家公司作為競爭對手。在完成了資金籌集的原始需求後，他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將這些先進科技，應用到日常生活中去。
你說他較勁也好，說他矯情也行，反正在物質財富完全夠用的前提下，陳文浩內心隱藏的那點文青思想和理想主義，就有點像剛迎來春天的小草一般蠢蠢欲動。
在和小卡相遇之前，他就很喜歡瀏覽各類新科技的報道，不時會幻想一下某個新科技突然普及會有怎樣的變化。
正因為這樣，所以他會在發布會上，將類人工智能一次性推出，既是為了騰出精力去折騰飛行器的制造，沒必要糾纏在軟件後續的升級換代上。另一方面也是小卡保證，經過匹配地球科技的人工智能技術，遵循了地球科技樹的方向，不會造成地球相關科技的斷層。
在他的計劃中，擴大技術授權範圍是必然的行動，但是絕不是在威脅下的授權。而且估計指定的企業，十有八九是軍工類的企業，那更加不可能！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當初讓美國企業入股，是想著借助他們的影響力，方便采購設備和拓寬發售渠道，現在卻有點作繭自縛的感覺。
陳文浩發誓，如果吉姆的回答是他不想要的答案，他回國後會立刻著手消除Accel甚至是其他兩家美國公司的影響力，將他們排除在公司決策之外。只要他想，和小卡的一個精神溝通指令，就能讓國內那幾台可運行K+的計算機徹底癱瘓。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吉姆將杯中剩余的紅酒一口飲盡，用回憶的語氣說道，“Accel成立于1984年，對于很多歷史悠久的大公司來說，只是個菜鳥。我從哈佛商學院畢業後，加入了這家年輕的公司。當時我的同學們去的都是知名大公司，我的薪水只有他們的一半甚至四分之一。”
“可是如今，Accel旗下管理著一千多億美元，投資了200多家公司。而當年的那些知名大公司，有不少已經消亡。”
“Accel能夠走到現在，依靠的是術業有專攻，在專業領域保持優勢。我們只是創投，並不想和軍方扯上什麼關系。”
陳文浩的眼神柔和下來。
吉姆看著陳文浩，笑著說，“另外，情況並沒有想象的糟。我得到的消息是，對方背後的並不是軍方整體，應該只是幾家軍工集團。”
“但是不管如何，有一點我可以保證，Accel近期不會轉讓卡摩多的股份，也不會干涉卡摩多的日常運營。作為創投，Accel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退場，但不是現在。這既不符合Accel的利益，也不符合卡摩多的利益。”
听完一席話，陳文浩對他的感觀都有所變化。之前的交談，覺得這位Accel的掌門人非常和善，屬于要拒絕人都要斟酌一番的型，沒想到突然展現了這麼霸氣的一面。
也是，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哪有簡單的。
“我這邊還沒人來試探，他們應該明白卡摩多對臉書未來發展的重要。另外，Greylock的合伙人思澤還在國外，晚上你會見到他。他那邊也踫到了說客。”吉姆之前說話的時候，小扎一直在旁觀，直到這時才出聲。
吉姆分析道，“Greylock的資金主要來自高校基金和休利特基金會，如果真的是軍工資本在背後搗亂，對他們的壓力應該不會很大。”
他站起來，拍拍陳文浩的肩膀，“好了，你先休息。晚上在這里會為你舉辦一個小型的歡迎宴會。考慮到安全，這次的賓客多是 谷的圈里人，和同行交流一下說不定就能觸發不少靈感。”
接著，吉姆突然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派對公司本來邀請了很多辣妹，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所以說不論國家和年齡，男人談起這個話題來，都是一樣的表情。
等到吉姆兩人賊笑著離開了別墅。陳文浩則在管家的引領下，找了間客房洗漱、補覺。以前他外出旅游也坐過跨洋航班，不過那時可舍不得坐頭等艙，在經濟艙蜷縮一個晚上後，到達目的地的第二天往往精神萎靡、休整個一兩天才能回過勁來。這次坐頭等艙，路上就舒適多了，到現在還不怎麼累。
略微睡了個把小時，陳文浩就精神奕奕地醒來了。在晚上的宴會開始之前，他見到了諾頓羅氏派來的律師團隊。之前他已經和吉姆打過招呼，在美國的這段時間里，會借用吉姆的別墅辦公。在這棟房子的一樓，有一個超大的客廳，和足夠坐下二十人的長桌，
美國這邊雖然也會組建律師團，但是每家股東公司，自然也會安排公司的法律人員參與其中。陳文浩和諾頓羅氏的香江、江海辦事處都有合作協議，這次反壟斷訴訟案鬧得那麼大，他們自然不會缺席。實際上，正在組建的聯合律師團將由兩大頂級律所承接業務，其中之一就是諾頓羅氏。
在他開始此次美國之行前，就已經和諾頓羅氏的律師溝通了不少細節。在他出發前一天，香江和江海辦事處的律師，就已經啟程趕往美國。所以，當他看見亨利和鐘家豪並不意外，意外的是戴玉倩也來了。
“在這看到戴小姐，有點意外啊。”陳文浩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後，和戴玉倩面對面說話。
穿著西裝套裙的戴玉倩，微笑著回話，“陳先生好像有點驚訝。”
“驚訝倒是沒有，驚喜卻是有的。”
鐘家豪在一邊看著，等他們聊了幾句，才插話，“戴小姐剛交接完香江的工作，來江海辦事處幫我。戴小姐的能力，我早就見識過了，真要感謝亨利大狀肯放人啊。”
亨利做無奈狀，“中國的典故有茅廬三顧的故事，我可是留了黛西不止三次哦，結果還是沒留下。”
陳文浩深深地看了一眼戴玉倩，“我還以為戴小姐去的是京城辦事處。”
戴玉倩有點躲避地移開了視線，扯開了話題，“晚上還有歡迎會，我們趁現在有空，還是抓緊時間談談壟斷案的事情吧。”
關于案件的討論沒能進行多久，小扎、吉姆還有剛趕到Greylock的合伙人思澤，一起出現在了別墅，並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負責審理此案的法官說了不利于我們這邊的話？”陳文浩有點疑惑，“這樣也可以？”
吉姆解釋，“法官不是在公開場合說的，而且說得很隱晦，但是如果很容易被解讀出有所傾向，而且是不利于我們的傾向。我懷疑並不是所謂的口誤，而是有所預謀。”
小扎接著說，“輿論也開始偏向他們。隻果公司最近幾天股票持續下跌，成為證明我們壟斷技術，打壓競爭者的最直接證據。”
“他們狀告我們，小扎公司的股票還跌了呢，找誰說理去？”陳文浩做無辜狀。在座的幾大股東代表，只有臉書是上市公司。
騰訊在香港聯交所上市，而且也不像臉書一樣被直接點名，所以估價並未受到什麼影響。此次組建抗訴律師團，騰訊也是只派了兩名代表飛赴美國，掌握和傳遞信息。
“估計他們也沒想到，小卡智能助理會如此受歡迎。誰也想不到，一款軟件不推出IOS版，會引起這麼大的爭議，社交網站上至少有幾億人都在討論這個話題。”說話的是思澤。作為Greylock的合伙人，思澤長著一張圓臉，頭發微卷，陳文浩之前在股東視頻會議里見過他兩次。
說到這個話題，在座的幾位股東代表都是喜笑顏開。小卡智能助理發布一周不到，用戶數就超過了4000萬，現在還在以每天新增300萬人的速度增長。目前第一批用戶的免費期已到，付費率更是超過了60%，比電腦端的成績還好。
但是因為沒有IOS版，隻果的用戶都快炸了，基本就分為兩派，一派是譴責卡摩多公司惡意競爭，侵害隻果用戶的正當權益，另一派則是怒責隻果公司不通過軟件審核，完全不考慮用戶需求。國內外的IT論壇和社交網站上，兩派已經吵得快連腦子都爆出來了，中外網友都不例外。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思澤詢問下一步計劃。
“現在來看，隻果這些起訴我們的公司，其實只是馬前卒而已。不過這樣挑釁，總要給點回應。等我忙完現在這攤事，考慮發行越獄版。”
“這恐怕會給對方更多把柄”，思澤有些疑慮。
“不用擔心，這種案件涉及面太廣，拖個五六年都很平常，超過十年的都有很多。”吉姆拍拍手，“各位，請跟我來草坪休息下，喝杯咖啡。這里就留給派對公司吧，他們要布置晚會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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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大多數都是派對生物，有事沒事就要開個派對，過生日要開，結婚了要開，畢業了要開，生孩子了要開，還有各種各樣的節日，當然也要開個派對助興。
反正只要想得出名目的，都可以成為開派對的理由。這其實和中國的飯局是一個道理。還有很多商業合作，都是在派對上談出眉目的。
美國的派對，按正式的程度，大致可以分為三種類型︰聚集式、家庭式和宴會式。眼前正在布置的派對，就是正式程度較高的宴會派對。
別墅前的草坪已經布置好了長排桌椅和點心飲料，臨時搭建的一個吧台里，還有兩名服務生可以現場沖泡咖啡或是調制雞尾酒。
陳文浩一行人隨意地坐著，也不討論公事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遠遠地看著派對公司的人在別墅樓前忙碌地進出，搬運各類物品，一輛運貨卡車停在別墅旁邊的空地上。
見陳文浩看得出神，小扎給他介紹，“這家派對公司在業內很知名，在美國不少大城市都有分部，服務人員都有嚴格的審查和保密協議，比佛利山莊的很多明星派對都喜歡選用這家。這兩年，他們在 谷也做得不錯。”
“只要你付得起錢，這家公司總能給你的派對帶來驚喜。”吉姆總結道。
……
夜幕漸落，派對的時間開始了，賓客陸續到來，正如吉姆所說，來的多是 谷IT圈里的精英人士。一輛接一輛的豪車駛進別墅前的空地，不過從豪車里出來的，多是T恤牛仔褲的年輕男子。
“這就是 谷的晚宴派對，比起其他地區來說，我覺得不用穿西裝是最大的幸福。”小扎和陳文浩都呆在別墅二樓的休息室。從休息室的窗前望下去，就是別墅的正門口。
吉姆作為此處的主人和派對的主辦者，自然要在門口迎接各路來賓。
晚上派對開始了，參加的賓客基本都相互認識，很容易就聊到了一起。畢竟 谷這片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都在這個圈子里的，誰不知道誰。因此，當陳文浩出現時，作為一張陌生的臉孔，吸引了全場大多數人的目光。
還不等吉姆介紹，大多數人都已經猜出了陳文浩的身份。實際上，從他走出飛機踏上美國土地的時候，關于他的消息就頻繁出現在當地的媒體和網絡上。
對于美國人來說，在這個中國人的頭上，有太多的稱號值得關注。白手起家的年輕億萬富翁，百億級公司的所有者。
最重要的是，不同于絕大多數中國IT公司的產品，不被歐美用戶知曉，這家公司的產品從推出開始，就一直在打破業界和市場的預期，突破了地界和文化的限制，擁有大批的國外用戶。何況，這家公司的股東名單中，還有三家美國公司，更容易產生認同感。
不過媒體報道雖然多，但是真正能采訪到他的卻沒幾家。所以， 谷的這些IT精英們，對陳文浩的事跡不僅不陌生，也充滿了好奇。陳文浩現身沒多久，就不停有人主動來找他溝通，更有一些人是看中了類人工智能的市場潛力，試探著想尋找合作。陳文浩應接不暇，成了宴會上最吸楮的那個人。
不過收獲也是不少，討論時的很多思維踫撞，都給了陳文浩不少啟發，拋開小卡帶來的外星科技不談，他本身也是IT業界混了十多年的資深分子，而且能力也是有保證的，否則在之前的公司也不可能做到副總的位置。
一般這樣的派對，在大廳都是不設座位的，聊天的人站成一圈更適合溝通。談興正濃時，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白人手拿一杯香檳走了過來，在一群休閑打扮的年輕人中間，西裝革履的他特別顯眼。
“卡爾先生！”……
不少人紛紛和這名男子熱情地打招呼，有一位之前和陳文浩聊得正嗨的高管見他不認識來者，便小聲地介紹，“卡爾先生是美國著名的個人投資者，最近幾年的興趣轉向了IT領域，這里好幾家公司都拿過他的資金。IBM、隻果、微軟很多大公司的個人股東名單都有他。”
“抱歉打擾了各位青年領袖們的聊天，不過我想和陳文浩先生聊上幾句，不知道是否可以？”卡爾動作優雅，微舉酒杯微笑著向眾人致意。
“當然了。”看得出卡爾在業內的知名度挺高，大家都願意賣他這個面子。畢竟對于IT公司這個吞金巨獸來說，大金主都是值得尊重的。
見周邊人群散開，卡爾走近陳文浩，“歡迎來到加州。我很早就開始關注你和你的公司了，非常棒的產品，連通全世界的第一步。”他看看遠處在和人交談的小扎，“難怪你和馬克能成為合作伙伴。”
“謝謝夸獎。雖然我覺得連通世界更應該是小扎的夢想。”陳文浩還不確定對方的來意，隨口說道。
“你們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听說法官的態度也有點曖昧？”卡爾听出了陳文浩話中的敷衍，但表現得並不在意，而是轉移了話題。
“這就是我出現在這里的主要原因。但是我相信只是點小麻煩而已。”說到這個話題，陳文浩提高了警惕心。
“陳先生可能對我不太了解，但是我和我背後的基金會，還是有一點能量的。比如說，搞定這次訴訟？”
“條件呢？”
“我們對類人工智能非常有興趣，這項技術應該應用在更大的領域。我們希望能獲得這項技術的完整資料，價錢你可以隨意開，而且我們可以承諾，采用該技術的產品，不會將其應用于消費領域，不會與貴公司的產品形成競爭。”卡爾目光灼灼，看著陳文浩，“或者我們可以買下你手里的股份，30%如何？”
陳文浩心里蕩起巨浪，看來這就是掀起這次風波的幕後勢力派來的代表。對此，他只想說一個字，不！
這不是協商，而是威脅！而且就是這股勢力，曾經想擊落他乘坐的民航客機，而且當時上面還有200多名乘客。如果當時不是小卡可以反制對方的軍用無人機，他和同行的200多名乘客，現在恐怕已經是太平洋底的冤魂了。
更何況，對方的建議看著優厚，其實飽含禍心。相關產品不進入消費領域，但進入的是軍工領域，屆時再將技術來源散播出去，自己不被國內相關部門請去喝茶才有鬼，搞不好連長期飯票都能一起拿了。就算人最後沒事，但是公司在國內肯定開不下去了，離開了國外勢力難以插手的國內，憑借對方已經展示出來的實力，想拿下公司的控制權有無數種方法。
得到了拒絕的答案，卡爾並沒有動氣，他慢悠悠地喝下杯中的香檳，“或許有點太突然，陳先生這幾天可以再考慮一下，三天之內，我的承諾依然有效。”留下一張精致的名片，卡爾灑脫地離開了。
……
入夜，別墅內，派對早已結束，卡摩多公司的幾位股東代表依然圍坐在大廳的長桌邊。
“據說，卡爾和幾個財團的關系很緊密，其中就有東海岸的軍火商。”思澤打了幾個電話後，了解了一些卡爾的信息。
“我問過了，沒人給他發邀請函，他是和一家IT公司的高管一起來的，他是這家公司的個人投資者之一。應該是特意為陳而來的，安保人員剛查了監控攝像，他和陳談完之後，就離開了。”吉姆說著調查的情況。
“有需要我簽字的授權文件，明天上午集中給我，後續事宜我會交給亨利他們。下午我就回國。”陳文浩前面只是聆听情況，直到現在才說話。
對手明顯勢大，而且膽大妄為，沒有必要在對方的地盤上耗著。對方的條件他是肯定不會答應的，等回到國內，再想對策。另外，他心里還惦記著那台無人機呢。
“雖然我們覺得對方沒這麼大膽子直接下黑手，不過這樣也好。”吉姆和思澤互相看看，點了下頭，“陳，很抱歉讓你陷入這種境況。”
“文件的事情不用擔心，我讓他們連夜準備。”小扎遲疑了一下，又說，“明天就走？難道你擔心他們來硬的？這里可是美國！”
就是因為這里是美國，我才要走！陳文浩在心里腹誹了一下︰你們會這樣想，是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多麼的膽大包天，可惜真正的原因沒法對外說。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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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別墅，一夜無話。
新一天的上午，吉姆的別墅大廳里就像是開律師聚會，除了陳文浩的律師團隊以外，已經組建完畢的訴訟律師團也派來了好幾名律師。
“陳先生，這是最後兩份授權書。”律師團的一名律師將兩份文本放在桌上。
戴玉倩和鐘家豪分別拿起了一份文本，開始審閱工作。整個上午，都是這樣的分工合作，自然是配合默契。陳文浩只需最後再確認一下，簽字即可。
二十幾分鐘後，戴玉倩和鐘家豪先後放下手中的文本，“沒有問題”。
陳文浩接過大致翻了翻，大筆一揮簽下了名字。
“陳先生，目前需要您簽的授權書都簽好了。”律師團的律師代表說。
“那行，麻煩你們了。”陳文浩拍拍手，宣告收工，他看向戴玉倩，“我吃了中飯就準備去機場了。你也是今天回國？”
“對啊，以後我的小組負責你公司的法律服務，你既然要回國了，我就沒必要呆這了。有其他的同事會留守這邊的。”戴玉倩今天換了一套淺灰色的格子西裝，得體的剪裁襯托出優美的身體曲線。她還帶了一副黑框眼鏡，比起平時打扮多顯了幾分英氣。
“也是回江海？”
“不是，我回京城，我有幾天假期，回去看看長輩，然後再回江海。”不在工作狀態的戴玉倩要活潑許多，笑著說，“你作為資本家老板，該不會是連這幾天假都想剝奪吧。”
“我的航班是下午6點的，從這到舊金山機場要開1個多小時，吃好中飯我就準備出發。你坐幾點的飛機？”
“太好了，那我就搭個順風車，我訂的航班是7點的，本來同事珍妮說開車送我，這下就不用麻煩她了。”
……
“三輛車！10個保鏢！這場面太大了一點。”戴玉倩在見識到護送陳文浩去機場的車隊後，明顯有點震驚，不過前面在一堆人面前，她什麼都沒說。直到上了車，和陳文浩靜處的時候才問。
之前，司機啟動車輛後，就很專業地將車廂中間的擋板升起，後車廂成了一個獨立空間。
“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戴玉倩能成為頂級跨國律師事務所的一員，智商和推理能力至少不會差，“听說你急著要回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她作為公司的服務律師，遲早也會知道情況。陳文浩揀能說的都告訴了她。“情況就是這樣，不過很多都是我們的推測，沒什麼實際的證據。”
“這個.......”戴玉倩有點支支吾吾，猶豫著沒說話。
“別做鵪鶉狀了，不符合你的人設呀。大家那麼熟了，有話直說。”
“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就是覺得，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了？”
這還真的沒法解釋。陳文浩估計，小扎吉姆思澤他們心里都有點類似的想法。要不是親身遇上了軍用無人機的襲擊，他也不會相信這些集團如此肆無忌憚。
車廂內的氣氛安靜下來。
突然，汽車停了下來，中間的隔板被降下，司機轉頭通報情況，“陳先生，高速公路前方發生了交通事故，現在前面堵塞了，廣播里說疏通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我們準備改走支線公路，大概要多花二十分鐘。”
得到了確認答復後，車隊從一側路口開上了支路，比起高速公路的六車道，支路要窄許多，只有雙向兩車道，不過路面狀況保持得不錯。
陳文浩用意念溝通小卡，“有辦法檢查一下周邊嗎？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
“拜托，從飛機遭到襲擊開始，我們的安全就已經受到了威脅，現在我們還在人家的地盤上，依然處于危險中，別扯那什麼基礎法則了！”
【理由通過！開始調用衛星掃描周邊地區。】
【前面300米有異常，道路兩側埋伏了十名武裝人員，發現重武器！】
陳文浩猛地撲到隔板前，邊敲邊喊，“停車！”戴玉倩在一邊，滿臉的問號。
“轟”，車外傳來一聲巨響，這下不用陳文浩喊了，汽車一個急剎就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隔板被放下，通過前方的車窗玻璃，只見前方一團黑煙，領頭的那輛汽車已經是底朝天，躺在道路一側，嶄新的車身被炸得扭曲變形。
“恐*怖襲擊！陳先生，請保持原位，盡量趴低身體，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司機頭也不回，大聲喊著，嘗試急轉掉頭。
“轟！”又是一聲，車隊中最後的那輛七座商務車，仿佛被巨人的拳頭擊中，猛地跳了起來又重重地落回地面，車輛瞬間燃燒起來，成了一團火球，將後路給死死堵住。
“該死！該死！單兵火箭發射器！”前排司機瘋狂將車開出了S型，向道路一側的砂石地開去，準備繞過前方的障礙物。
“砰~~~”，一聲帶著回音的槍聲響起，陳文浩就見司機在座位上猛地一震，趴倒在了方向盤上，車輛頓時失去了控制，油門卻沒有放松，猛地對著正在燃燒的車輛撞去。
一切來得太快，在沖撞來臨之前，陳文浩只來得及一把護住身邊的戴玉倩，用背對著撞擊的方向。
黑色的液體金屬自動貼著陳文浩的背部展開，形成了一道屏障。一聲巨響，陳文浩的背部猛地撞在前方的靠背上，兩個人的慣性和體重都作用在一處，即使有勘察器變形後的緩沖，陳文浩依然能感覺到背上突來的猛烈沖擊感，倒是沒什麼痛覺。
緩了口氣，陳文浩回頭一看，前排靠背已經凹陷進去一圈，要是沒有勘察器的防護，搞不好就要受內傷。
再往前方一看，嚇了一大跳，車頭在撞擊中卡入了那輛正在燃燒的車身中，火勢已經有蔓延過來的趨勢。
“快下車。”陳文浩一把擰開了車門，拽著戴玉倩準備出去。
開門瞬間，兩人就僵住了，外面已被一圈全副武裝的壯漢團團包圍，每個人都戴著戰術頭罩，僅露出眼楮和鼻孔。戴玉倩往陳文浩身邊靠了靠，能感覺到她身體都在微微地發抖。
同時刻，陳文浩通過精神連線小卡，“開防護有用嗎？”
[【能量只能支撐開啟防護四十分鐘，受強烈攻擊還會縮減時間。而且系統估算，開啟後你打贏任何一名敵對者的可能性為2%。】
小卡的回答，讓陳文浩只想翻白眼，暫時放棄了開護盾的想法。除非對方決定不留活口，那時候不開也不行了。
兩名身高馬大的武裝分子一把將陳文浩架了出來，心里先松一口氣，看來是綁架，否則直接在車門口就開槍了。他見到有人將槍口對準後面的戴玉倩，急得靈光一閃，大叫︰“不要傷害她，否則休想從我這得到任何東西。”
拿槍對準車內的武裝分子，聞言停頓了一下，看向中間個頭最高的一人。那人略一沉吟，兩個跨步上前，一把將戴玉倩拽出車門，像拎小雞一樣，輕松地將她拖到幾米遠的空地處，然後一記手刀，敲在拼命掙扎的戴玉倩耳朵下方。戴玉倩應聲倒地。
“她現在只是昏過去，但是如果你不配合，她就會變成尸*體。”這名領頭模樣的男子，轉頭回來對陳文浩說了一句話，他手一揮，一個黑布袋子就套在了陳文浩的頭上。
三輛接應的越野車從道路兩側開上來。“走！”領頭男子一聲令下，所有人各自成隊，有秩序地登車。
領頭男子看著兩名手下架著陳文浩，將其塞進一輛車的後排，這才坐上這輛車的副駕駛位。不用再下命令，所有車輛啟動加速，帶起一陣灰土，迅速從交火現場消失。
一片狼藉的公路，只剩下三輛扭曲變形宣告報廢的車，證明著這里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斗。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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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挾持坐在後排中間位置的陳文浩，戴著頭套無法視物，只能感覺到左右兩邊各有一個人堵著。心里暗嘆一口氣，勘察器目前只有防護功能，而且還是不完全版那種。唯一的攻擊能力就是模擬電擊器，但要憑此和這些全副武裝的亡命之徒對抗，不亞于三歲幼兒拿著菜刀對抗持槍歹徒。
好消息就是暫時不用擔心生命危險，主謀者明顯有所求，十有八九就是動用軍用無人機的那批人。小卡還在將外界的情況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被套上了黑頭套，視網膜投影倒是越顯清晰。
投影的影像來自衛星跟拍，從俯視的角度看，車輛已經拐上了另外一條高速公路，武裝分子的三輛車排成一個松散的行列，不至于被認為是一個車隊引人注意，但是踫到情況時又能快速響應。
影像切換，回到剛才的交火現場。這里畢竟是加州的繁華地段，雖然是支線公路也有車輛不時經過。如今道路已經被三輛毀壞的汽車堵的嚴嚴實實，兩頭都有幾輛過路的汽車被逼停。有幾人已經下車去救援傷者，戴玉倩似乎剛剛甦醒，有兩名路人正在扶她起來。遠處，一輛巡邏警車亮著警燈正往現場開去，估計是過路人報的警。
陳文浩算是松了一口氣，至少也算是救下了一個人。他考慮要不要讓小卡撥打報警電話，但是又有點擔心警方的火力，和這些亡命之徒比起來不是一個等級，反倒容易在沖突中受傷。更大的憂慮在于，對方在美國境內都敢如此肆無忌憚，使用重武力進行襲擊，其背後的能量大得嚇人，萬一警察內部就有他們的人，不僅要打草驚蛇，還會暴露出小卡的存在。
正在猶豫之際，突然一陣顛簸，影像轉回當前，他原本乘坐的那輛越野車竟然在高速行駛中，開上了一輛放下了擋板的集裝卡車。另外兩輛越野車也一個加速，脫離了隊伍。陳文浩注意到，有兩輛之前沒見過的汽車很快就補上了缺，分別跟在集卡車的後面和側面。
衛星拍不到車廂內的場景，陳文浩只能感覺到車外有“嗤嗤嗤”的聲音。還沒等他去分辨是什麼聲音，已有一雙大手在他身上不斷拍打著，手機、錢包、手表（勘察器）都被一一收走。
顧不上被搜身的惱怒，陳文浩用精神連線呼喚著，“小卡！還能收到嗎？”
【三公里內沒問題。為保萬無一失，我已經讓勘察器分出一絲融入了你的皮帶扣，隨時可以定位你的位置，並和你聯系。】
幾分鐘後車輛再次啟動，“砰、砰”兩聲伴隨著一陣顛簸，越野車從集裝卡車中倒退著開了出來。出現在影像中的越野車已經變了模樣，從最初的黑色車身變成了鮮艷的紅色，連車牌也換了新的。
看來集裝卡車車廂里裝了一套噴涂設備，剛才嗤嗤嗤的聲音原來是在重新噴漆。
特馬的，像看好萊塢大片一樣，只是自己作為被挾持的人質，匪徒越牛叉，那就更麻煩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車程，車上沉默得可怕，一車的武裝分子都保持著沉默，陳文浩剛試圖說話溝通，被旁邊的匪徒狠狠地給了一記肋擊。
陳文浩心中大恨，給這些家伙再記上一筆賬。
影像中，車外道路兩旁的景色開始變得荒涼，一眼望去都是戈壁丘陵地貌，在一條分岔的小路前，三輛車都離開了主路駛入了小路。又開了幾分鐘，一棟被高牆圍起的廠房出現在小路的盡頭。
通往廠房的大門已被打開，三輛車依次駛入，大門又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視。
衛星沒法探查廠房內部的場景，小卡開始通報，【發現廠房內部安保系統，獲取權限，321，鼓掌！】
剛被粗魯地帶下車，又被粗魯地推進一間房間的陳文浩，實在沒心情吐槽小卡的逗比。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陳文浩將黑布袋扯了下來。這是一間簡陋的房間，二十平米的大小，水泥地面毛坯牆面，層高四米左右，只有一側牆面最頂端有一個透氣窗，還裝著鐵欄桿。除此之外，別無一物。陳文浩試探著擰了下厚重的房門，紋絲不動。
【房間里有兩個隱藏攝像頭，有人正在屏幕前看你。】小卡說著話，陳文浩眼角的投影畫面就發生了變化︰一間面積至少大了一倍的房間，房間一側的牆面上有十多個監控屏幕，播放著廠區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面。
此時，監控牆的主屏幕上正播放著他所在的這個房間的畫面。除了控制台坐著的兩個人以外，幾名武裝分子已經脫掉了戰術頭套，但依然全副武裝，分散站在房間四處。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站在監控牆前看著，雖然只有背影，卻有點眼熟。
等他轉過身，投影畫面出現那人的正臉，赫然就是昨晚派對時出現的卡爾。陳文浩不禁暗罵，媽蛋，果然是這幫家伙搞得鬼！
“小卡，現在我在什麼位置？”
【內華達州南部】，眼角投影出現了一幅區域地圖，代表他的點一閃一閃，【離那天襲擊我們的基地只有10公里，那架無人機就停在里面。】
“外界現在什麼情況？能把我們現在的位置信息發出去嗎？”
【有個好消息，還有個壞消息，要听哪個？】
“能不能不玩套路，直接說。”
【好消息就是，你的合作伙伴應該沒有問題。從你被綁開始，我就開始監控他們的通訊，都是正常的反應，他們正在給當地警方和聯邦政府施加壓力。對了，你救下的那個女律師，在和你們國家的大使館聯系，貌似驚動不少人了。】
這的確算是個好消息，若是內部股東有問題，雖然自己牢牢掌握著董事會投票的主動權，但總歸是個麻煩事情。內應，一向都是最大的禍害。
【壞消息嘛，美國的警方至今還沒找到綁架你走的路線，一大堆人到處查著，沒一個靠譜的，不用指望他們能主動查到你在這了。另外，建議不要報警，我已經監管了這里的通訊線路，剛才有人往這通報案件調查消息，信號反查確定是從約翰-埃德加-胡佛大樓（J.EdgarHooverBuilding）打來的。】
“什麼大樓？”
【聯邦調查局總部大樓的名稱。】
真特麼的操蛋！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那個叫卡爾的帶著人過來了。】
得到通報，陳文浩也不站著了，找個靠牆的角落一屁股坐下去。
“吱嘎”，厚重的鐵門從外面被推開。兩名武裝分子面無表情地先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就是交火現場指揮的那個頭目，關鍵是辨識度高︰一米九朝上，虎背熊腰，寬度能抵普通人一個半。
“親愛的陳，我們又見面了。”卡爾滿臉春風地隨後跨進門來。
“果然是你！不是三天的考慮時間嗎，這才過了一天就等不及了？”雖然早知道是他在背後主持，但還是要裝裝樣子，避免引起懷疑。陳文浩先是做出震驚表情，然後又是一臉憤慨，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卡爾聞言毫不在意，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陳，你可真讓我驚訝，如此果斷地選擇回國。真要讓你回去了，可就不容易請到了。”
“說吧，你們弄這麼大動靜，想干什麼？”
“你應該很明白我們要什麼？類人工智能！我們要所有的資料！”
“如果我拒絕呢？”
卡爾像听了什麼好听的笑話，笑了起來，手指往兩名武裝分子那一虛指，“陳先生，你自然是個聰明人。你自己覺得拒絕會怎樣呢？”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和我們合作，將人工智能的源代碼交出來。公司有獨立的人工智能研發團隊，有充足的研發經費，你將是這個團隊的領導人，除了一開始可能沒那麼自由，其他的待遇都不會缺，家人我們也能幫你接到美國來。”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拒絕我們。對于不合作者，我們有豐富的應對經驗。當然，我們是文明人，嚴刑拷打早已經過時了，而且逼供問出的東西很容易被篡改細節。”
卡爾從口袋里掏出一瓶醫用注射瓶，里面裝著淡藍色的藥水。“不知道陳先生有沒有听說過，吐真劑這個東西？公司正好研發出一種新型的吐真劑，就算受過專業訓練的職業特工，注射了這個也會乖乖地問什麼說什麼，不過副作用就是︰使用後會對大腦造成永久性損傷。陳先生這樣的人才，如果變成弱*智，不知道會不會也與眾不同呢？”
“這次可沒有三天了，就三分鐘，你只需要回答我，合作還是拒絕。”
陳文浩心中微涼，對方的意圖他早已猜到，甚至做好了吃點苦頭的心理準備，計劃著想點辦法拖延個幾天時間，以便他甄別外面的營救力量，發送所在的位置信息。
畢竟發出援救信號的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外面行動了，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小卡前面通報的消息，徹底打消了他向當地警方求助的念頭。
沒想到對方這麼狠毒，上來就扔過來一道選擇題，而且還只給三分鐘的考慮時間。
陳文浩腦筋急轉，腦力全開，聯系小卡，“現在無人機什麼狀況，有攜帶武器嗎？”他記得小卡說過，已經在無人機程序里留了後門，隨時可以遠程控制。
【無人機在機庫里待命，不過已破譯該基地的通信網絡，隨時可以發布行動指令。機庫的地勤只看命令干活，要等無人機起飛後，控制台的人才會發現。】
得到小卡的確認後，再結合之前在監控屏幕里看到的情況，陳文浩心中有了個主意。雖然還是雛形，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陳文浩的性子，平時待人接物表現得比較和善，但是也有 的一面，這也是有點理想主義者的通病，眼楮里容不下沙子，對善惡是非比較執著。
雖然社會風氣流行的是︰孩子才分對錯，大人只看利弊。但是陳文浩改不了自己的脾氣，也不打算改。對于這種暴力脅迫的行徑，從骨子里就不能接受，了不起就是拼個魚死網破。
小卡已在無人機基地的網絡里發布了一個定向的假命令流程，目前機庫地勤人員已經接到了此偽造命令，地勤並未懷疑，正在進行加油和裝彈的準備工作，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只能先爭取時間了，和小卡的溝通都是通過精神連接，便捷快速，以上看似交流了不少信息，實際上才用了一分鐘左右。
陳文浩抬頭看向卡爾，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
陳文浩嘆了一口氣，說，“你贏了！把我的筆記本電腦拿來，當時在車上的，你們不可能放過吧。部分核心代碼存在雲端，需要電腦里的對應秘鑰才能下載。另外，我需要一台強力服務器，需要配置編程環境，才能補足源代碼。”
卡爾切換成滿臉笑容，“很高興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今後我們就是同事了。電腦的事情我先問一下。”
他做了個手勢，兩名武裝分子依然留在房間，他走了出去，離開房門一段距離，才掏出手機開始撥打。
與此同時，小卡已經將手機通訊內容共享給陳文浩。精神連接不僅能感覺到靜態和動態的影像，還能在腦中內听到聲音。
“那個中國人的電腦呢？破解成功沒有？”這是卡爾的聲音。
“硬盤被加密了，技術部一群廢物，十幾個人折騰了半天，連加密機制都沒搞明白。”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聲音。
“那個中國人答應交出源代碼，我準備把他帶到基地來。”
“準備怎麼處理他？”
“拿到源代碼，他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有點可惜，他的技術恐怕比公司所有程序專家的水平都高。”
“他的身份太敏感，公司不需要不穩定因素的存在，這是長老會的意思。”
“我還要他那套加密程序！”
“放心。你馬上按照他的要求準備東西，一個小時候我帶那個中國人過來，盡快完成、盡快解決。他的幾個合作股東和中國官-方都在和HSD交涉此事，聯邦局已經感受到壓力了，正在加大搜查力量。”
陳文浩听得心里一暖，外面有人正在為了他而奔波，不過暫時來看，這些努力都遠水解不了近渴。這幫老外過河拆橋真是玩得出神入化，要真屈服了，也落不下一個好下場。若是沒有後手，只怕被他們坑得死無葬身之地。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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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重新回到房間，滿臉春風地說，“你需要的東西沒有問題，一會我們就過去。要不要來點吃的？”他拍了拍手，很快有人送來熱騰騰的咖啡和三明治。
陳文浩折騰了一天，從午後遭遇襲擊開始，然後被一路挾持到這里，如今已是深夜，早已過了晚飯時間，前面心情緊張還未感覺到什麼，如今被一提醒，頓時覺得饑腸轆轆。他也不多話，拿起就吃、渴了就喝，現在這局面，對方也沒往食物中投毒的必要。
“小卡，進度如何？還有勘察器，也讓它回來。”陳文浩一邊大口吃喝，為接下來的自救行動補充能量，一邊和小卡溝通。
【無人機油量已滿，並已加載六枚空對地導彈，即將起飛。】
在關押陳文浩的房間的不遠處，就是可以監控整個廠區情況的安保室，所有屏幕里風平浪靜，房間里幾個人也放松了警惕，湊在一起抽煙閑聊著。
在房間進門處的架子上，放著一個邊長30厘米左右的正方形小箱子，這是特種行業會用到的鉛板屏蔽盒，盒子材料用的是以金屬鉛為主的特制合金。在這盒子里，所有信號發射設備、追蹤定位設備都會被屏蔽使用。
現在這盒子里裝的是從陳文浩身上搜出來的物品。現場誰也沒注意到，盒子里的一塊智能手表，神奇般地溶解化成一條黑色金屬液體，毫不費力地在鉛板上鑽出一個小洞，從洞中鑽出後沿著牆角和門縫，似緩實快地，堅定地向著陳文浩所在的房間流動。
借助陰影和本身黑色的保護，金屬液體的運動過程中沒有被任何人發覺。很快，它就來到了陳文浩呆的房間外，輕松地滑進半開的房門。屋內卡爾和兩名武裝分子的注意力都在陳文浩身上，金屬液體沿著門口的牆線，向上攀升，避開了這三個人的視角範圍，停留在離陳文浩最近的一處天花板上。
【無人機起飛！預計到達時間1分40秒。】
***
無人機軍事基地的指揮室里一片混亂。
“瓦爾基麗怎麼會自己起飛？快聯系機庫，給我查，誰發布的起飛命令。”
“技術組，立刻切換女武神的控制方式，手動控制讓她回家。”
一名技術員在操作台鍵盤上敲了半天後，哭喪著臉報告，“女武神的手控模式沒有響應。實際上，我們已經失去了對女武神的所有控制。”
另一名技術人員同時報告，“上校，機庫說是收到了指揮部的起飛命令，該命令經查實為偽造，初步判斷基地控制網絡被人破解潛入了。”頓了一下，這名技術人員繼續補充，“機庫報告，女武神目前是滿油模式，滿載六枚空對地導彈。”
得知消息剛剛趕來的強森，一拳砸在控制台的桌子上，“發布一級警報，基地開始戒嚴封閉。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要接受身份甄別。”
強森陰沉著臉，詢問正在指揮人員嘗試恢復對無人機控制的技術總監，“女武神的自毀程序還能用嗎？”
“你想干什麼？這是原型機！公司投入了近百億美元，才造出這麼一架。”技術總價以一副看見鬼的吃驚模樣看著強森。
“毀了總比落在其他人手里好。”強森瞪著眼楮看向技術總監，“你開始操作，我來請示！”
技術總監看著滿身陰冷氣息的強森，內心掙扎了一會，毅然下令，“預熱啟動瓦爾基麗自毀程序。”雖然兩人屬于同一級別，但是技術總監很清楚，強森在公司的地位遠比這個級別所對應的地位要高出不少。
一個簡短的電話過後，強森轉向技術總監，“上面已經批準了，命令應該已經傳到你的終端了。”
查證無誤後，技術總監咬著牙下令，“預熱完畢，正式開啟自毀程序。”他拿下脖子上掛著的晶片識別卡，插進控制台中控區的一道凹槽內。
“強森總監，還需要你的卡。”技術總監指指脖子的位置，“自毀程序固化在瓦爾基麗的機體內，獨立供電、獨立運行，只需要衛星給予特定信號，就會引爆機身內置的兩公斤超烈性炸藥，足以炸毀所有電子設備和機身龍骨。
在基地技術總監和安保總監雙重授權後，中控台發生了變化，從一處暗格中升起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技術總監看了一眼，對強森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個按鈕按下去，花了近百億資金，耗費兩三年時間才基本成型的無人機就要變成大型禮花了，這個鍋自然要讓提議的人去背。
強森一巴掌拍在紅色按鈕上。現場眾人屏息靜音，視線都集中在監控屏上代表瓦爾基麗的那個閃爍點。
沒有反應！怎麼會沒有反應！強森“啪啪啪”地用超大的手掌連續敲擊著紅色按鈕。
忽然，屏幕上的閃爍點消失了。
“成功了？！強森抬起壓在紅色按鈕上，熊掌般的手掌，環首四周問道。
控制台的一個操作人員，用快哭出來的腔調回答，“女武神加速了，監控衛星失去了它的位置。”
***
10公里外的廠房區。
卡爾還不知道不遠處基地的騷亂，正示意著讓陳文浩跟上隊伍，準備出發前往基地。勘察器早已在眾人起身出門，注意力稍有偏移的瞬間，回到了陳文浩身上。當然，此時它並沒有變形為手表，而是圍著陳文浩的腰，與皮帶纏繞在了一起。
【發現電腦的訊號了。咦！那個基地下面還有東西。】小卡突然發來一條訊息。
陳文浩隨身用的筆記本電腦，不僅讓小卡做了硬盤加密，更是還安裝了一段定位跟蹤程序。但是在路上遇襲之後，便失去了這台電腦的信號。因為在這台電腦里，並沒有存放什麼重要的資料，所以一開始也沒在意，直到想借口拖延時間才提及這個。
【在基地下方120米的位置，空間規模要比地面還大。】小卡正在以電腦為跳板，搜查基地下方的空間。
以目前的情況推測，此前放置筆記本電腦的地方，應該有封閉電磁信號的功能，直到卡爾打完電話之後，筆記本電腦才被轉移了出來。
一邊看著小卡傳遞過來的地下基地情況，一邊在卡爾和一堆武裝分子的監督之下跟著前行，走出了廠房。在廠房前的空曠砂石地上，四輛大排量越野車已經啟動待發，亮著車燈朝著遠處的圍牆方向。
夜色深沉，遠處的天空一眼望去，如同被墨水洗過，沒有一絲絲光亮。不禁讓人想起了“月黑風高殺人夜”。
夜晚的戈壁，氣溫很低，風兒刮過仿佛帶著呼嘯之聲，穿著單衣的陳文浩不禁緊了緊手臂。
“上車吧。”卡爾做了個請的手勢，帶頭上了其中一輛越野車。其他人也紛紛各自上車。
陳文浩遲疑了一下，下一刻，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推搡了一把。回頭看，那個武裝分子的頭目板著臉站在他後面。
【無人機到達，可進行攻擊。】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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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攻擊！給我留一輛車。”
也就幾個眨眼的功夫，一道光芒在墨青色的夜空拉出一條長長的軌跡，對著車輛所在的位置而來。
“導彈！”這些武裝分子明顯訓練有素，慌而不亂。還未上車的人快速向廠房牆壁靠去，剩下的人紛紛跳下車尋找遮蔽物。
可惜，再是精悍的武裝分子，在高科技武器的威力之前，依然顯得不堪一擊。無人機發射的這枚空對地導彈戰斗部選的是子母彈箱，一旦擊中物體，內藏的數百顆小型復合炸彈又會再次爆炸，幾萬片金屬爆炸碎片將狂暴地洗禮四周的一切。
在爆炸前的一瞬間，陳文浩一個意動，勘察器瞬間遍走全身，化形為遮蔽全身的金屬鎧甲。勘察器的初級防護功能開啟！只要不是被多枚導彈直接擊中，他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證。
在勘察器變形的瞬間，陳文浩一個大跨步上前，憑借初級防護開啟後的身體強化，將卡爾從前排駕駛位拖了下來，甩在地上，一個前撲壓在他的背上。還有許多事情要找他印證，他還不能掛。
陳文浩雖然趴倒在地，但是小卡如實地將轟炸的情形傳送了過來︰爆炸初起時沒有聲音，只有紅色的火光猛然升起，然後是連環閃電般地再次爆發，無數個亮點在半空閃現，這是內置的小型炸彈在主導第二次爆炸。
離轟炸地點最近的一輛越野車，被爆炸的氣浪炸起四米多高，兩噸多重的車身像一片失去重力的樹葉在空中翻滾數周後，又重重地砸在另一輛越野車上。肉眼可見的氣浪呈圓周形橫掃了周邊幾十米的空間，數萬片金屬碎片就夾雜在其中。
影像中，幾個躲在牆角的武裝分子被爆炸氣浪掃個正著，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變成了一團血泥。周邊的車輛玻璃都已碎得一干二淨，車身則被不斷沖擊的金屬碎片打出了暴雨般的聲音，厚實的車身不少地方被擊穿，露出了大小不一的各種洞眼。
陳文浩趴在地上，勘察器變形的鎧甲護住了他的全身，雖然鎧甲已經消除了會導致傷害的沖擊力，但借助剩余的那點沖擊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以百計的碎片砸在身上。如果沒有鎧甲的存在，或許就在數息之間就會變成支離破碎的存在。
第一枚子母型導彈的爆炸風暴還未完全平息，另一枚導彈又呼嘯著而來，這一次轟擊的目標是廠房建築的中部。
從小卡實時傳來的情況顯示︰這次打擊的目標是中控室內的匪徒。導彈用的是穿甲高爆彈頭，威力體現在炸開外表之後。從建築外貌來看，只是破開一個大洞，但是內部已經被炸得翻天覆地。不出意外地話，室內留守的武裝分子都被消滅了。
囂塵漸平，陳文浩听到身下的卡爾發出了低沉的呻吟聲。他爬起來一看，雖然自身的鎧甲也替卡爾擋下了絕大多數的傷害，但是卡爾要比他高出半個頭，沒能完全擋住的小腿上，還是被金屬碎片打出了一個對穿，血正止不住地從不規則的傷口處往外流。
卡爾此刻雙眼緊閉，應該是被導彈的沖擊波震暈了。陳文浩用衣服給他的傷口簡單包扎了一下，防止流血過多提前掛了。
四周的情況猶如煉獄，因為集中上車，十幾名武裝分子被一枚導彈給連鍋端了。陳文浩看見了那個個頭最高的武裝分子首領，他一頭歪倒在車廂外門上，上半身被血浸透，沒有了動靜。估計他是想借助車廂的遮掩躲避傷害，但是子母彈的威力讓不少顆碎片不僅穿透了車廂，還余勢不減地對這個首領造成了致命傷害。
在卡爾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陣，陳文浩手中不僅多出了一小瓶藍色的液體，就是之前卡爾用來威脅他的新型吐真劑，還找到了一支小巧得僅有一指長的空氣注射器。
對于這個指揮了武裝襲擊事件，又來威脅自己屈服，還打著殺人滅口念頭的家伙，陳文浩早已是滿懷怨恨。
小卡已經發出警報，臨近的無人機軍事基地已經全面戒嚴，上百名全副武裝的人員已經集合，一旦發現這里的情況不對就會蜂擁而來。它自己卻已經潛入了地下基地的控制系統，正在搜索其中的機密。
因此，時間緊迫，陳文浩需要盡快從卡爾身上獲得相關的情報，然後要驅車逃離險境。沒有太多猶豫，他摸索著，將那管裝著藍色液體的玻璃管，裝進了空氣注射器的發射倉里。
這種靠空氣驅動的注射器，以前只在美劇中見過，只需靠近皮膚一按，就能將藥水注入體內。所幸，使用起來並不復雜。
當卡爾因為疼痛中從昏迷中醒來，他朦朧的第一意識就是疼痛。臉痛得要命，左邊的小腿以下痛得已經接近麻木，提不起一點勁。
這是怎麼回事？他努力轉動著因為受到沖擊而顯得有點遲鈍的頭腦，公司安排了一次武裝綁架行動，行動完成得很順利，他還輕松地說服了被綁架的目標，正準備帶目標進入基地。見鬼！目標呢？
卡爾猛地一驚，被導彈襲擊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他努力睜大眼楮，視野從朦朧白霧逐漸清晰。哪里還有本應該被控制的目標，只有一名全身著黑色盔甲的人，連頭部都被盔甲覆蓋著，手拿著一支注射器，正站在自己的頭上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為什麼，那支注射器看著有點眼熟。
他努力地撐起上半身，往下半身看了一眼，左腿疼痛處被簡單包扎了，但是依然能看見血跡滲出來。
“你是誰？想做什麼？”他一邊嘗試和這個穿著奇特戰斗服裝的人溝通，一邊偷偷地打量了周圍的環境。公司的這組精英行動小組看來全滅了，視野可及處看見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毫無生機，身體上血跡斑斑，有一些甚至連肢體都已經殘缺不全。
沒人搭理他，穿著盔甲的人彎下腰，毫不猶豫地將注射器搭在他的脖子上。輕微的一聲“吱”，一管藍色的藥水便全部注入了體內。
“不！”卡爾用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他完全清醒過來了，這是他用來威脅目標的裝備，也是公司的最新發明，新型吐真劑。他是親眼見過公司的技術人員，將這麼一支藥劑注入試驗者體內，然後在10分鐘的問答對話後，試驗者變成了一個流著口水只會傻笑的弱智。
“我不甘心啊！為什麼他會知道這管藥水的作用？你想要知道什麼，為什麼不問我？只要拖延一會兒，近在咫尺的主基地肯定會派人來！”
帶著最後的思緒，卡爾很快就失去了自主意識，進入了混沌的思維狀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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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再次陷入了朦朧的狀態，他依然不知道這名全身覆蓋盔甲的人就是陳文浩。
對于陳文浩來說，做出這樣的選擇自然有他的原因︰卡爾這個人的公開身份是一名痴心IT業界的天使投資者，整天廝混在各種高智商的科技創業者之中，察言觀色的交際技能必然是熟練度極高的。
而他現在身處什麼環境？幾乎就在對方主基地的眼皮底下，上百名武裝分子就盤踞在那里，接下來，他就要馬上開始逃離行動。每一分鐘都是珍貴無比，不容浪費。
他不是心理專家，也沒受過刑訊訓練，與其和卡爾慢慢折騰，不知道能挖出多少情報，甚至還不知道情報是真是假，不如直接點嘗試這所謂的新型吐真劑是否有用。
至于心里剛泛起的那一點不人道的想法，在陳文浩想到被武力襲擊的車隊，那些剛認識不久的保鏢就這樣喪命之後，也被再難讓他產生一點點的心理波動了。
注射了藥水後的卡爾，眼神明顯地呆滯了，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時不時會無意識地轉動腦袋。
一問一答進行得很快，這個新型吐真劑的效果的確很明顯，陳文浩很快從異常配合的卡爾口中，得到了部分想要的情報︰
他和武裝行動分子都來自公司，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公司，同時也是一個實力超乎想象的公司。之前小卡追查到的洛克格魯集團，竟然也只是公司的業務之一，由此可見一斑。
十年前，卡爾原是華爾街的精英人物，一家著名風投銀行的高管，因為卷入了一場不名譽的刑事官司而身敗名裂，就在親離眾叛的時候，公司的代表出現他被關押的監獄，向他表達了招攬之意。
毫無意外，他成為了公司的人，公司幫他擺平了官司，他從此負責操作公司的部分資本，收購公司需要的科技項目，尋找和投資有潛力的科技公司。
而像這次投資不成，動用武力的事情，是由公司的安保總監強森一手策劃的。他只負責最後的說服工作。即使以前也沒少遇到過投資遭拒的事情，也用過不少擺不上明面的手段，但還是第一次弄這麼大的動靜。據說是公司長老會對這次的技術特別重視。
關于長老會的消息，是卡爾吐露的公司情況中最重要的情報之一。這是公司的最高權力機構，類似于上市公司的董事會機制。但是很明顯，長老會能動用的力量要遠超世俗的所有大公司。
對于長老會的成員身份，卡爾一無所知。為公司效力十年來，因為工作出色，他曾列席過一次長老會，但是出席的長老都帶著面具。
據他所知，像他這樣職位的，在公司里已經屬于權限不小的中高層干部，大家之間也互相認識，但是對長老會的了解，都和他差不多。每個人都有自己單線聯系的上級，通過加密郵件或是地下網站中轉等秘密方式，上級接收他們的報告和反饋，也會向他們傳達長老會的決議和命令，並根據他們的工作成績給予獎勵和懲罰。但是更多的情況，就不得而知了。像他這樣曾經列席過長老會的，都是鳳毛麟角。
除此之外，10公里外的基地就是公司的主基地之一，公司正在研發的軍用無人機就在這生產和測試。無人機基地的確有地下部分，但一般人只知道有地下三層建築，深入地下30米不到。
只有像他這樣的中層以上干部或是經過授權的技術專家，才知道在基地之下的百米深處，還有一個秘密基地，據說是公司重要的研發實驗室。不過說到具體研發的東西，他也就不知道了。此次，他就是奉命將挾持後的陳文浩帶入該秘密基地。
再多的詢問，也問不出什麼情報了。幾分鐘之後，卡爾開始有所變化，開始還是呆板的面無表情，現在則是感覺臉部肌肉都垮了下來，不由控制地歪嘴斜眼，口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說話沒有條理，甚至是吐字不清。
這便是新型吐真劑的副作用了，對大腦造成永久性的損傷。
陳文浩深深地看了一眼卡文。就在一天之前，他還是個在人前指點江山的成功人士，可是如今，他卻是一個連口水都不懂擦的白痴。更讓人心驚的是，如果他之前沒有假意屈服，這管藥水很可能就會用在他的身上。
正因為想到這些，才將陳文浩心里泛起的負罪感，對支離破碎現場的惡心感，沖淡了不少。作為一個在和平環境中成長的人來說，突然之間接觸了這個世界的灰色面，更是親手制造了這個鮮血淋灕的轟炸現場，心里的不適感在所難免。
自從偶遇外星人工智能，他的世界被打開了一扇新窗戶，他想過新科技對現有體系會造成沖擊，會挑戰原有的利益既得集團的地位，但是沒想過反彈和沖突來得如此之快，來得如此之猛。
陳文浩忍住想吐的沖動，再次掃視了一圈現場，將這些血腥的會引發噩夢的場景牢牢記在腦中，他並不後悔召喚無人機導彈的舉動，再來一次的話，即使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依然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在此一刻，陳文浩心中原本就存在的種子，似乎突然間尋到了成長的動力和目標。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理想是︰科技改變生活，但隨著外星科技的逐步解封，已經開始讓一些集團感到警惕了。對他們來說，這不是改變，而是革命了。
套用一句話︰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科技革命同樣是暴動，是掌握新科技的團體推翻原壟斷團體的暴烈的行動！
毅然地轉過頭，陳文浩走向離導彈轟擊點最遠的一輛越野車，這輛車位于車隊的最後，車上只有司機一人。如今，越野車的前窗玻璃全部碎裂，司機也軟趴趴地撲在方向盤上。比起其他的幾輛車，這已經是外形保存最完整的一輛了，也是最有可能還可以正常使用的車。
將面部被多塊碎片打擊得一片模糊的司機拉了下來，陳文浩嘗試著啟動了越野車。大馬力引擎的低沉轟鳴應聲而起。
走！小卡，給我導航，我們要沖出一個新世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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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覺得這方向有點不對勁？”
幽暗星空下，車底下是崎嶇不平的戈壁砂石路，車燈照出的兩道光線延伸出幾十米，便被黑暗所吞噬。
為了節省變形時間，陳文浩已經讓勘察器還原了。他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環境下開車，和大多數都市白領一樣，他的駕車體驗基本都在城市或是國道的鋪裝公路上，偶爾能在鄉村的土路上顛簸一次，就是足夠發朋友圈感嘆竟然還有這種爛路的話題了。
因此，陳文浩完全是靠小卡投影給他的導航圖行駛，但是開出一段路之後，他感覺有些異常，不是因為突然有了方向感，而是前方不遠處有一片規模不小的建築，還能看到不少位置有著燈光。
按照之前小卡描述的周邊環境，這片建築的唯一可能就是︰無人機軍事基地！
【別急，就停在這里。我已經控制了基地的安全監控系統，他們發現不了我們的。】此前一直沉默的小卡說話了。
“如果他們是一伙的，估計已經發現廠房那邊情況不對了。待會出來一堆全副武裝的壯漢，我可打不過。”陳文浩相信小卡會給他一個解釋。
【發現了很有意思的東西，不靠近不好控制。】
小卡的解釋讓陳文浩有些摸不著頭腦，下一秒，視網膜的投影變成了一個大型地下基地的情景。
到處都是鋼結構的支架，牆壁大部分區域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板，少部分裸露出來的部分則是青森的岩層，地板也閃耀著金屬質感。一條條過道交錯分叉，關節點上的過道口都設有厚重的金屬隔離門，不少穿著白色大褂的工作人員從不同的過道經過。每隔一段距離，還有全副武裝穿戰斗服的人員站崗警戒。
畫面一轉，已經來到了一個寬廣無比的大廳，有點像停放大型客機的機庫，長方形的建築布局，長度估摸著有兩個足球場的大小，高度也在15米以上。大廳的兩側布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機械設備，眾多工作人員緊張有序地在不同設備前忙碌。
僅是這麼粗略地掃了一眼，陳文浩就發現了至少10台超精密機床。
“這就是地下100米的秘密基地？”
【這一層已經在150米以下了。上面兩層是生活區和實驗室，這是第三層的核心區域，采用完全獨立的網絡和安保系統。恩恩，不過踫上了如此睿智的我，依然只是不設防。】
【現在，就是見證驚喜的時刻。】鏡頭開始移動，想來是在地下基地的監控鏡頭之間切換。
很快，畫面切換到這個大廳的最深處，在這里守衛的武裝力量明顯增強，掠過五道厚厚的金屬牆壁，進入了一個新的大廳，眼前的場景讓陳文浩失聲了五秒。
這是超出人類科技造物的飛行器，一艘圓碟形的外星飛碟，圓盤直徑大約10米左右，高度在3米左右。飛碟外殼是閃耀著銀白色的不知名金屬，隔著監視器都能感覺到外殼的光滑質感。飛碟被架在一個鋼制的架子上，各種儀器和連線附在其上，兩側還各搭了兩個登高梯。一些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爬上爬下地忙碌著。
更準確的描述則是︰在沒有損壞之前，這是一艘機體中部呈正圓形的外星飛碟。而如今，飛碟的一側有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缺口，缺少了近五分之一的機身，就像是一塊大餅被人掰掉了一塊。
“這也是你們文明的飛碟？”
【當然不是，比起我所在的文明，這艘飛碟也顯得過于原始了。】小卡停頓了一下，似乎為了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不過比起人類的科技文明，已經足夠先進了，畢竟是能進行星際航行的文明。如果將我所在的文明等級比做是大學教授的話，這個外星文明勉強能算小學一年級了。】
陳文浩不想問，地球的科技等級算什麼水平。
不過不用他問，小卡自顧自就說了，【這樣比的話，地球文明只能算是新生兒水準。實際上，地球近幾十年來在電子科技方面的不少創造性發明，恐怕都是從這來的。】
影像在飛碟外表的各種儀器和連線上停了一下，似乎要印證這種說法。
這還真是一個讓人“驚喜”的時刻。
“好吧，我對又發現了一個外星文明的確很有興趣，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應該是先逃出這片危險之地吧。”
【別擔心，他們很快就顧不上我們了。】
***
無人機基地，地上建築部分。
所有的非執勤人員都已被集中起來，統一進行詢審問檢查。在機庫工作的幾名地勤更是被單獨關押，每個人都被要求交出自己的個人終端。
“強森先生，地勤人員的終端的確接到了相應命令，只能查到命令是從基地的控制系統發出的，但是查不到是誰發布的。”技術人員檢查了一通後匯報道。
“系統會不會被外界的人侵入？”強森皺著眉問。
“這不可能，基地的命令系統與外界是物理隔絕的。”技術總監湊上來，指了指用來**********的工作台，“只有那台系統，是和外界的衛星直接連接，但也和內部命令網絡做了物理隔絕”。
強森點了點頭，轉頭向他旁邊的武裝人員下令，“懷疑基地內部有叛徒，通知公司派應急小組過來。基地繼續戒嚴，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崗位，否則格殺勿論。”
一邊的技術總監被這殺氣凌然的命令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把嘴里的一句話咽了回去，“除非對方能夠通過電磁波侵入我們的系統。”
***
地下120米，秘密基地第一層，一間布局簡單的宿舍內。
一名帶著金絲眼鏡、穿著休閑西裝的白人男子，正在安排一名技術人員布置設備，“這是客人的筆記本電腦，做過檢查了，沒有定位追蹤系統，可以隨便用。嘿，服務器的輸入設備放這邊，一會記得把X63號服務器的運算資源，都留給這條線路。”
白人男子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估摸著卡爾一行也快到了。他和門口站著的兩名武裝人員說話，“去電梯那接一下卡爾和我們的客人，然後把客人帶到這間房間。”
技術人員完成了設備連接，順嘴問了下，“有個電源插座接觸不大好，要不要找人換一個。”
白人男子看了一眼宿舍，漫不經心地回答，“無所謂了，反正住不長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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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視網膜投影的畫面，已經固定在外星飛碟殘骸上好幾分鐘了。雖然乍一看到時感覺很壯觀，但畢竟不是站在實物前，只看一幀畫面總是會厭倦的。
“接下來，我們要干啥？”
【別急，我正在進入這個大家伙呢。要是能接觸到它的外殼，一瞬間就能攻破它的系統，現在這樣還要費點力。】
陳文浩一瞬間明白了，之前他的理解有誤，他還以為小卡要靠近這個基地，是為了完全控制基地的系統。實際上，小卡想控制的是這艘外星飛碟。
【好了，搞定了！】又過了幾分鐘後，小卡傲嬌地宣布。
“缺了這麼大一塊，還能飛得起來嗎？”陳文浩好奇地將注意力投注到視網膜投影上，畫面依然沒有變化，外星飛碟依然靜靜地躺在支架上。
【試試看唄。】小卡的回答很輕松。
下一刻，投影畫面開始變化。外星飛碟的腰線部分開始毫無征兆地發出白光，並變得越來越耀眼，正在架子上和周圍工作的白大褂人員驚恐地或爬或跳，往周邊散去。
大廳牆壁上亮起了急速閃爍的紅色警報燈，至少四十名全副武裝的男子，從兩扇臨時打開的側門里沖了出來，呈半圓形站位，舉著造型有些奇特的步槍，如臨大敵地對著飛碟。
與此同時，從牆壁和大廳頂部也伸出數十支黑漆漆的6孔槍筒，這是自動機槍射擊平台。如果有對軍事有所了解的人，肯定會一眼認出這就是著名的“火神”6管速射機槍，采用7.62毫米彈藥，最高射速高達每分鐘6000發，連續射擊的話，在百米以內可以打穿12mm厚的鋼板。
最夸張的是，從大廳的合金地板中央升起三座方形筒狀物，發射筒中整齊排列著36根槍管。“金屬風暴”，這四個字瞬間從陳文浩的腦海跳出，他曾經在網上視頻見識過這種武器的介紹。
采用電脈沖發射技術，使得這種武器的彈藥發射速度提高了幾百倍，36管的金屬風暴可以在1分鐘之內打出瘋狂的100萬發子彈。據說36管的金屬風暴還在測試階段，沒想到今天在這里卻看到了。
一名穿休閑西裝的白人男子出現在畫面中，他快速地揮舞雙手示意武裝人員散開，親自帶著幾個人湊近了觀察。見飛碟只是發出白光，並無其他跡象，一群人越靠越近。
突然間，飛碟原地一陣顫抖，似乎要掙脫地心引力飛起來了，靠近的幾個人被這異象一驚，向外避開。不過顫抖只維持了幾秒鐘，便力有不逮地安靜了下來。接下來，連原本亮起的白光也逐漸地黯淡了。
【引擎損傷太重，沒用了。不過還是有好東西的。】
下一刻，外星飛碟又一次發出亮眼的白光，在飛碟的底部，突然有一塊外殼自動打開，一個比足球略大的金屬圓球從缺口中滾了出來，在合金地板上滾了數圈停住了。
“不是吧，飛碟下蛋了！”這是看著直播畫面的陳文浩腦中的第一反應。
穿西裝的白人男子在飛碟顫抖時退開了幾米，如今他所站的位置就在這個金屬球的面前。他欣喜若狂地伸手摸向金屬球。這個或許就是今天飛碟異動的原因，至少也是飛碟研究工作的重大突破口。
作為公司這個基地的技術領導人，他非常清楚這個基地看似有多個重要的不同科目的實驗室，但實質核心就一個，整個基地都是為了這架外星飛碟而存在的。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究這架飛碟，通過各種分析、試驗，從這架飛碟上獲取能獲取的一切。
作為孤兒，他在公司旗下基金會控制的福利院長大，因過人的智商和優異的成績得到了重點培養，順理成章地在學成後為公司效力，這並不是一個難做的決定，公司給予人才的待遇是極其豐厚的。
然後，他漸漸進入了公司的領導層，得到了長老會的信任，成為了飛碟研究項目的技術負責人，也是第三代。公司自從上世紀四十年代，在戈壁灘中發現了這架飛碟殘骸後，就投注了無數人力和物力，幾十年來，從這樣的研究中獲取了多項新材料和電子領域的先進科技，公司也因此實力不斷擴張，最終成為了如今的龐然大物。
但是他知道，對飛碟的研究依然沒有入門。最有力的證據就是，他們至今仍搞不清楚飛碟外殼的材料成分，甚至想切割一塊外殼下來研究也做不到，如果沒有飛碟本身的破損口，根本進不了飛碟的內部。
所以不難理解，他對沉靜了幾十年的飛碟，突然異動後掉下一個金屬球的狂熱興趣。
只可惜，今天不是他的幸運日。就在他手指即將摸到金屬球之前，金屬球無風逆向滾動了兩圈，突然間好像失去重力一般地浮起，“砰”地加速撞破了大廳另一角的天花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它在最後時刻的加速，伴隨“砰”的一聲出現的是一朵小小的圓錐形音爆雲，這顆會飛的金屬球竟然在大廳內幾十米的距離內就突破了音速。
如此近距離的超音速，雖然持續時間極短，但足以讓大廳里的所有玻璃制品粉身碎骨，在里面的人個個耳鼻同時出血，遠一點的人還能力氣抱著頭在地上痛苦翻滾，離得近的人早已躺在地上悄無聲息。
等在基地外的陳文浩，注意力還落在投影里面一片狼藉的大廳。小卡的一聲提醒，他才反應過來，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遠方一閃而逝，在短短幾次呼吸間，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麼？”看著懸浮在眼前的金屬蛋，慶幸傲嬌的小卡沒忘記給它減速，沒湊近給自己玩個超音速。
【能量塊！雖然有點初級……】相處那麼久了，陳文浩能感覺到小卡處于很高興的狀態。
金屬蛋突然失去了懸浮的動力，“龐”的一聲砸在砂石地上。陳文浩疑惑地彎下腰去查看時，金屬蛋的外殼開始螺旋狀旋轉著向內收縮，最終露出內核的一塊“板磚”。
他拿起這塊“板磚”仔細端詳，乍一看的時候，這能量塊的外形實在是太像建房子用的普通紅磚了，差不多的顏色，尺寸略小一圈而已。現在放在近處觀察，差別就大了，表面光滑無比，拿在手里有溫熱感。
【快！給勘察器裝上！】
【勘察器，已經饑渴難耐了！】
有時候，真想給這逗逼的人工智能裝個消音器。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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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如小卡所說的，勘察器對更充足能源的需求迫切，原本連接在陳?32??浩皮帶上的勘察器，再次變形成金屬液體，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在了能量塊上。
陳文浩目瞪口呆地看著勘察器將這塊“板磚”，好吧，是能量塊，全部覆蓋了起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勘察器就將能量塊完全“消化”。
這一次，他首先就感受到了勘察器的巨大變化。勘察器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繞在他手腕或腰上，而是和他的皮膚一接觸就滲透進了體內，只在右手手腕處留下了一個淡淡的黑色印記。而他的身體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反而依然能感覺到剛才穿著金屬鎧甲時，所增強的充沛體力和力量。
“這是？”
【勘察器提升了能量上限，開啟了生命體駐留的功能。】小卡的解釋道，【作為科考船探查未知星球的重要設備，勘察器可以駐留生命體執行觀察任務。】
大致猜到了陳文浩的疑惑，小卡補充道，【駐留不會對生命體造成副作用，而且對身體素質的加強效果可以持續保持。】
雖然身體里融著一個外星勘察器有點奇怪，好在這麼多天來，和勘察器也算是天天接觸，倒也沒有太大的抵觸。更何況，不用進入盔甲狀態，就能保持提升了五成的身體素質，絕對是件好事。
隨著小卡的解說，陳文浩逐漸了解到一個得到了能量補充的勘察器，所帶來的變化和新功能。听著听著，他眼前一亮，之前還在頭疼如何將這架軍用無人機帶回國，現在倒是有了解決的辦法。
確認了這個基地內的武裝力量因為各種異動正忙著搞內部人員審查，暫時沒人有空來找他的麻煩。關押他的廠房那邊，中控室在被炸之前曾經向基地發過警報，不過被小卡給攔截了，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注意。
陳文浩啟動車輛開始執行預想的計劃。從小卡給的衛星圖來看，離這大概十五公里有一條公路，車流量非常小。此刻正值深夜，更是人跡罕至。
沒用多久，陳文浩已經來到了這條公路旁邊，公路是雙向兩車道，寬度大約在五六米的樣子。他下車借著車燈的照明，查看了一下路面的質量，滿意地點頭，看得出保養得非常好，看來計劃可行。
沒錯，陳文浩準備讓無人機通過這條公路降落，借助勘察器新開放的功能，讓無人機能跟著他回國去。
不過在此之前，無人機還要完成減重的任務。
＊＊＊
無人機軍事基地。
除了中控室的控制台上，幾個工作人員還在以等待奇跡的心態重新調整線路，或是使用衛星漫無目的地找尋，試圖找到已經神秘消失的無人機的任何一點消息。其他崗位的工作人員正在逐一接受安保部門的審查，人心惶惶。
突然之間，控制台上的一名工作人員驚喜地大叫，“女武神回來了！”
呼啦一下，站在牆角已經不抱期望的技術總監，以遠超平時的速度跑了過來，“怎麼回事？”站在大廳入門處，正在听手下匯報審查情況的強森，也抬手暫停了下屬的匯報，大步向控制台走來。
“30秒之前，基地雷達發現了一個正向我處不停靠近的飛行物，雷達反射特征與女武神的完全一致。15秒之前，衛星拍到了飛行物的實時畫面，正是女武神！她正在向我們靠攏。”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滿臉通紅，激動地講述發現的情況。
“不大對勁，按照基地雷達的搜索半徑，不至于飛到那麼近才發現。”技術總監趴在監控屏幕前，眼楮都快瞪出來了。
強森作為基地安保的負責人，更關心的是控制問題，“遙控功能恢復了沒有？”
回應他的是隔壁控制台上的幾名工作人員哭喪的臉，“發現疑似信號後，就嘗試恢復控制權，可是沒有任何反應。”
“那麼這架該死的飛機自己飛回來是干什麼？奶喝完了要哭著回家找媽媽？！”強森忍著怒火，他發誓如果這件事沒能妥善解決的話，一定要向公司建議，讓這些技術人員去給無人機陪葬。不對，根本不需要他建議，如果女武神弄丟了，這些人在高層的怒火之下絕對活不下來。
開什麼玩笑，這架代號“瓦爾基麗”，平時被他們親昵地成為“女武神”的軍用無人機，是公司下一代軍用無人機的原型機，研發團隊耗費三年多時間，投入幾十億美元才弄出這麼一架。
听說在上次試飛的時候，女武神的表現輕松超越了所有競爭對手，深深打動了軍方的采購人員，下一代軍方換裝無人機的大額訂單已經落在了公司囊中。僅僅在本國，就是近百億美元的大單，若是再算上各類配件，以及出口到友好國家所帶來的利潤，那這個數字還要滾上好幾個圈。
將這些人陪葬一百次都換不回無人機的一個輪子！
還有這個蠢貨！強森看著依然趴在監控屏幕前的技術總監。與唯有他一個人的安保總監不同，技術總監在公司內是個泛濫的職位，不同的項目組的技術負責人都有可能被稱為技術總監。他看著這名技術總監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不好！女武神是來攻擊的！”已經盯著監控屏幕看了半天的技術總監，突然慌張地直起身體，大聲叫道。
似乎是為了驗證好的不靈壞的靈這句話，下一刻，已經飛到基地上空的無人機射出了一枚地對空導彈，第一目標正是中控室。穿甲高爆彈頭在推進部的強大動能驅動下，勢如破竹般撕開了建築物房頂厚厚的混凝土層，鑽進了中控室才爆炸。
接下來的一分鐘內，就是這個基地所有人的噩夢時間，剩下的幾枚空對地導彈全部傾注在基地的建築上，機庫、控制室、電機房成為打擊的重點目標。此前，小卡早已侵入了基地的網絡，對基地重要目標的位置自然是了如指掌。
轟炸過後，機庫內停放的幾架武裝直升機、幾架早期版本的無人機全部宣告報廢；電力系統停擺，基地的大型設備全數停工，深藏地下的應急電力系統的功率不足以帶動大型設備。簡而言之，這個基地已經陷入了癱瘓，再也無力對陳文浩的脫險做出危險舉動了。
這便是無人機的“減重行動”想要達到的目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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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實時影像，陳文浩見證了“減重行動”的全過程。只用了不到一分?32??的時間，在精準的手術刀式的打擊後，這座基地再無能力對他接下來的行動造成阻礙，也消除了一些他此次被武力挾持的怒氣。
等了沒多久，引擎的轟鳴聲從天上傳來，並不斷接近。無人機在小卡的引領下，輕松地飛過十幾公里的距離，嘗試在這條公路上降落。衛星已對這段公路的前後三十公里進行了偵查，確保沒有過路的車輛。
沒有燈光照明的深夜，自然光線微弱的只夠人在近處分辨物體的基本輪廓。就是在這樣的惡劣條件下，沒有任何引導設備、沒有輔助攔截裝置，讓一架長度超過10米，翼展超過20米（機艙寬度4米）的飛機，降落在寬度不過6米的公路上，如果哪個指揮員敢對飛行員下達這樣的任務，搞不好會引起嘩變。
真要這樣搞，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不過就在此刻，在這個滿是戈壁砂石灘的荒野，這樣的一幕正在上演。
小卡已經接管了無人機的控制權，在公路上空盤旋了一圈降低速度後，義無反顧地沖向了下方的公路，機頭穩穩地指向了公路的正中間，起落架已經被放出。
下一刻，飛機的滑行輪開始和公路路面親密接觸，初次接觸時還被憑空彈起一段距離，飛機顛簸著再次將輪子安放在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無人機在此刻展現出了超越所有頂級駕駛員的技術，超長的翼展越過了公路路面，延伸到了鋪裝道路兩旁的砂石地面上，強勁的風浪激起了不少塵土，但是機身始終穩穩地位于公路的中間。
滑行了350米之後，無人機穩穩地停了下來。陳文浩驅車趕去，在車燈的光芒下，這架銀白色的無人機容貌初現。雖然小卡早就把機身尺寸和參數告訴了他，但是離近了看，才能切實感受到這是一個大家伙。
在小卡的提示下，陳文浩將右手貼在無人機的機身上，由于機體離地較高，他站直了身體，手也只能踫到機身下腹部。他覺得此時自己的姿勢，倒是很像手托炸*藥包要攻克阻路碉堡的樣子。
“然後呢？”陳文浩剛問出問題，就發現從右手手腕的印記處，流出了一道黑色液體，在車燈光的照射下折射著金屬的反光，黑色液體沿著他的手腕手指，違反了地心引力一般，向上方流淌著，在和無人機接觸的瞬間，消失在飛機的機體中。
這便是勘察器在得到能量塊補充之後，開啟的眾多新功能之一︰分體控制。簡單來說就是，勘察器可以通過自體分裂，進行不同的工作，根據工作的復雜程度，決定分裂的數量。現在，它就分裂了一半融合到了無人機了，接下來的任務很重要，將無人機弄回江海市去。
根據小卡從基地網絡獲取的無人機數據顯示，該機型在不負載武器的情況下，續航時間長達40小時，巡航速度為每小時1050公里，巡航高度為12000米。
但是憑借其裝配的最先進的超燃沖壓發動機加渦輪噴氣發動機，一旦全力開動，這架無人機最高時速可以突破音速，達到1400公里，極限可達高度為18000米。當然，在這種狀態下，對能源的消耗要比巡航狀態增加數倍。
從數據上來看，這架基本是滿油狀態的無人機在射光了所有導彈後，以巡航速度飛到江海市沒有任何問題，絕對是綽綽有余。但問題是，陳文浩想在不驚動官方的前提下，將這架無人機留作己用，必須要花時間做好相應安排才行。說不定，這架飛機得在天上多盤旋幾天。
還有一個大問題就是，雖然在這架無人機的表面，涂著可以吸收雷達信號的隱形涂料，但並不代表飛機真的會隱形，只是能縮小飛機在雷達監控中的成像面積，減少被發現的幾率。
江海市是什麼地方？國內經濟中心和金融中心所在地，也是防空力量嚴密無比的地區，真要這樣去了，唯一的下場必然是被防空火力打得四分五裂。
這時候，就需要勘察器上場發揮作用了，提供能量和隱身匿形都是它的強項。想想看勘察器是從哪里飛來的？從月球起飛，經歷了地球大氣層的洗禮，最終遇到了陳文浩，整體行程接近40萬公里，卻沒有被任何一個國家的偵查設備所察覺。現在只是讓它將一架無人機在空中“隱身”幾天，自然不會有什麼難度。
陳文浩已經和小卡溝通過了，有分流出去的半個勘察器的能量補充，無人機在高空盤旋個十幾天也不是問題。在陳文浩沒做好準備之前，就讓無人機在太平洋公海上空多轉悠轉悠。
融入了勘察器的無人機，再次在公路上起飛，又一次展現出驚世駭俗的駕駛技巧，只可惜黑燈瞎火的，只有陳文浩一個觀眾。至于巡邏在頭頂的各種衛星，在小卡的控制下，今天晚上在此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會留下任何記錄。
也該到了回去的時候了！
陳文浩人雖然在這里，但是對外界的動態依然了解。他被武力綁架的事件經過這十幾個小時的發酵，儼然成為了攪動全球的頭條新聞。
陳文浩是誰？這個地球上，只要是關注IT界的人就不會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兩個多月的時間，以一己之力推出了超越了時代的超級翻譯軟件，只用了5天就拿下了1000萬全球用戶，如今用戶總數已經逼近2億人。
這只是開始，接著他用一系列驚艷舉動讓世人一再震驚直至麻木︰拿下了臉書50億美元的天價合同；聯合國內外頂級風投公司，打造了一家誕生之初就價值270億美元的公司；新版翻譯軟件中集成的類人工智能，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被用戶推崇，被譽為“將改變人類生活方式的產品”；另外，據新聞媒體的挖點，據說他還以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名義，收購了電池廠和金屬熔煉加工廠，整個業界對他的下一步舉動都是滿滿的猜測和關注。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掌握億萬財富的富豪，甚至也有不少甚至是剛出生就身價過億的富N代，但是白手起家在兩個多月的時間打下這一大片江山的，以後有無後者還不知道，但說一句前無古人還是恰當的。如今，說起互聯網是造富神話，不提到陳文浩都不好意思舉例子了。
就這樣一個焦點人物，竟然在號稱世界霸主、唯一超級大國的美國被人武力綁架了？大半天過去了，不要說是被誰劫持了，連被劫持到哪去了都不知道，這簡直是給了美國官方的一記大巴掌。
中國官方通過駐美大使館已經提交了關于此事的照會，表達了強烈關注。
他的各家合作伙伴也是全力運作，一方面盡力控制輿論的報道，以免逼急了綁架分子，另一方面則是從各個方面給予官方壓力，要求大幅增加搜救力量。
加州政府上下，尤其是警察系統壓力山大。不僅如此，HSD方面也是焦頭爛額，在上層人士的關注下，平時互相看不慣的FBI和國土安全局，更是難得地組成了聯合調查團。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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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軍事基地，強森頭上捆著一圈急救繃帶，臉沉得快滴下水來。
32 他打量著被導彈炸過的中控室，本來科技感十足的房間，再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方，遍地狼藉。控制台的位置是爆炸的中心點，連地面都凹下去一塊。
導彈穿透房頂後，直接在下方的控制台區域爆炸，他離得比較遠加上應變及時躲在了座椅背後，只有頭部被碎片擦傷了一點。但是當時正在控制台附近的技術總監和操作小組，現在已經成了一地碎片了。
手下將基地受損情況的匯總了過來，無人機打擊的幾處地方可謂又準又狠，打掉了基地的大部分能源供應，炸掉了機庫的出口，毀掉了控制中樞，讓這座基地陷入了半癱瘓的狀態。
人員損失倒是出乎意料地少，被襲擊之前，大多數基地人員都被集中審查，除了中控室里不走運的幾個人，大多毫發無損。
這個基地對外號稱是機械工廠，但在軍方的備案則是公司旗下軍工集團的新武器試驗基地。基地管理施行的是嚴密的軍事保密制度，而且所有區域都有不同權限要求。按理說，不是基地的高層，不可能如此了解基地重要設施的位置。
此外基地除了武裝人員，還有一套獨立的自動防衛火力，其中僅自動防空機槍都有十多架，一旦遭遇攻擊就會自動防御。
可是在無人機襲擊基地的時候，自動防空機槍連個響聲都沒听見，再加上如此精準的打擊，若說沒有內鬼的配合，根本沒人相信。接下來的人員審查力度絕對不會小。
他作為安保負責人，對此難辭其咎。或許可以把大部分黑鍋扔給已經去見了上帝的技術總監。強森想著，還要和長老會里的靠山提前溝通，尋求庇護，才能逃出事後追責的懲罰。
若真有人以為強森像外表展現的那樣，腦袋里只有肌肉，怎麼可能成為公司的安保總監。
此外，他還有不祥的預感，他派出的行動小組很順利地完成了綁架那個中國佬的行動，從官方內線傳來的消息，現場沒有留下可供追查的線索。這個中國佬的背景他也做過調查，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從情報來看，和那些年少得志的互聯網小子一樣，就是一個依靠技術獲得成功的天才人物。
雖然還沒有任何證據，他卻總感覺無人機失控襲擊基地的事情，和這個被綁架的中國佬有關。
通話器響起，壞消息傳來，卻驗證了他的猜想，剛才派去廠房那邊查探的手下表示，那邊也被轟炸了，全軍覆沒、目標逃走以外，卡爾還變成了一個低能兒。
他現在疑惑不解的是，站在這個中國佬背後的到底是何方勢力？在公司勢力最強的美國本土，竟然在一天之內就找到了關押目標的地方，還迅速組織了凶狠的反擊行動。
難道這其中有長老會成員的影子？想到這里，他感覺到不寒而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不得了的內斗大陰謀。他決定就追查到這里，將所有的情報上交給公司，等待後續命令再說。
***
就在離基地半個小時車程的地方，陳文浩正在計劃下一步的行動，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敵人腦補了無數深厚的背景。
坐上了越野車，陳文浩查閱著衛星地圖，查看周邊的地形，倒是意外地發現，離他最近的城市就是那個著名的賭城，號稱是建在沙漠中的不夜城。如果沒有出這麼一樁事，說不定他還會很有興趣地去走馬觀花一趟。
至于現在，自然沒有這份閑心。一天之內，遭遇了電影里才會遇到的武裝襲擊，又在血與火的現場走了一圈，雖說有小卡和勘察器的保駕護航，沒受到什麼真正的傷害，但對于一個在和平環境下成長的人來說，見識到血肉模糊的場景，心理沖擊感還是挺強的，需要點時間來平復。
讓小卡查了下戴玉倩、小扎他們的手機信號，發現人都集中在舊金山市，略有點詫異，不過想到他出事的地方已經算是舊金山市的轄區，事後接警處理的應該就是當地的警察，留在此地應該是方便獲取官方消息吧。
陳文浩猶豫著是不是應該提前通知一下，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到了地頭再聯系吧。
一方面自己的手機和電腦，都在這次綁架中丟失了，雖然勘察器也能客串一下衛星電話，但之後比較難解釋通訊工具的事情。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安全的考慮，能在美國本土干出武裝綁架的這家公司，誰知道會不會對他的合作伙伴和隨行人員進行監听。還是等他到了地頭，出現在一堆人和媒體面前，那家公司就算膽子再大，也來不及再動手腳。
四驅越野車在公路上歡快地轟鳴著，向著西面一路疾馳。
***
舊金山市中心的一家豪華賓館內，最高的一個樓層被卡摩多公司的幾位美國股東包場了。
此刻，正值當地時間凌晨六點，天已經蒙蒙初亮。換成平時，這應該是一天之中慵懶平靜的時段，但在這個樓層中，卻有不少房間依然燈火通明，不少身穿職業裝的白領人士還在忙碌著。
樓層的公共區域，更是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不少身形彪悍的壯漢面無表情地四處巡邏。陳文浩去機場的路上遭遇武裝襲擊，卡摩多的幾位股東都不敢掉以輕心，從熟悉的安保公司雇佣了大批人手。
樓道深處的一間豪華套房內，小扎、吉姆和思澤圍桌而坐，一人一台筆記本電腦，時不時刷新下郵件查看下屬匯總過來的最新情報，看樣子也是一宿沒睡。
陳文浩被武力挾持的事，給他們的感覺也是同樣的震驚。在此之前，他們對陳文浩的擔心都覺得有些杞人憂天，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剛得知消息的時候，讓他們恍惚中甚至以為自己不是在美國本土，而是在紛爭不斷的非洲大陸。震驚之余，三人的人脈和社交網也張開到極致，一方面，督促和推動官方投入最大的搜救力量。私底下，眾人也在動用各種資源收集各種相關情報。在這個被壟斷訴訟的關鍵時期，陳文浩的安危重要性不言而喻，大家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而在距賓館不遠的一條城市馬路上，開了好幾個小時車的陳文浩依然精神灼灼，勘察器駐留體內後，對機體的強化持續保持，這讓他的體力前所未有的好。
清晨的城市道路上，車輛並不多，陳文浩的車速不快，一邊開著一邊打量著路邊情況。“吱”的一聲，越野車停在一個路邊電話亭旁邊，他拿著在車內發現的幾個硬幣，下車進了電話亭。
“嗨，馬克，我回來了！”
……
電話對面先是一個明顯的停頓，然後瞬間嘈雜了起來。
“別急別急，具體情況等見面了再說。我現在在舊金山市的一個路邊電話亭里，我看下周圍有啥標志性建築……”
“哦，你們也在舊金山，那來找我吧。”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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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玉倩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境熟悉而殘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顛簸?33??形的汽車里，突如其來的撞擊，溫暖安全的懷抱……
作為一名從小家境優越、學業出色，還兼具了美貌的女子來說，她二十多歲的人生始終走得順暢平穩，整個世界展現給她的都是陽光溫暖的一面。得益于良好的家庭教育和父母的親身示範，她沒有長成驕傲的孔雀公主，而是成為了一名腹有才華卻內斂、心地善良有能力的新時代女性。
歷經重重選拔，她如願成為國際一流律師事務所的成員，雖然負責的案件不少，但都是商業糾紛、兼並收購類的案件，其中可見的詭譎風雲、陰謀暗算，都還屬于商戰的範疇。
于是，當她在原本寧靜安詳的一天，行駛在馬路上，卻親身遭遇了冰冷冷的暴力襲擊時，才覺得過去那麼多年的學習生涯和職場歷程，對上這樣的場面都顯得蒼白無力。
在那樣的場景中，能給她溫暖記憶的只有一個緊緊的擁抱，躲在那人的懷里，避過了激烈的踫撞。而當黑冷的槍口指向她，她能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慢了八拍，同樣還是那個人，化解了危機。
最終，她安全地脫困了，那個給予他保護和安全感的人卻被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現場來了那麼多警察，卻最終連一點頭緒都沒有，連暴力分子撤離現場後的路線都沒搞明白。
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找到了駐美大使館的許叔叔，他是爸爸的老部下，請他提供幫助。這還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借用老爸的關系網，這已經超越了她原本的自我設限。她給自己的理由是，那人現在是她的雇主，而且還救了自己的命，偶爾違背一下原則也是能接受的。
但在熟悉她的朋友、長輩的眼中，卻有很震驚的感覺，因為他們太清楚她外柔內剛的性格。不少人開始有意識地收集起陳文浩的資料。不過一切的後續，必要的前提都只有一個︰陳文浩這個人能安全返回。
從現場獲救之後，戴玉倩應對了舊金山警方、聯邦探員等一堆人的詢問之後，婉拒了許叔叔讓她暫住大使館的挽留，堅持住在了小扎他們包下的賓館，只為了能第一時間得到最新的消息。
等待，焦急地等待了大半夜，在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她那前一天才遭遇了驚險事件的精神再也繃不住了，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夢鄉。
這一次的夢是黑色的。當她夢到那人終于被找到了，卻已經冰冷冷地沒有了氣息時，猛然地醒了過來，才發現自己的眼角是濕的，臉龐滿是淚痕。
戴玉倩睡的這間房，正是小扎他們用來處理事務的套房中的一間，房門雖然關著，卻依然能听到門外傳來的喧囂聲。她剛睡醒的頭腦還有些迷糊，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想到這，她心跳突然加速，剛起床的遲鈍感瞬間消失了，跳起來一把拉開房門。
房門外，小扎和另外兩家風投公司的老總都站在客廳中間，精神百倍地指揮著什麼。套房的大門沒關，一眼便看到不少身材彪悍的安保人員，都聚集到了套房門口的走廊里。
“黛西，快來，陳脫困了，我們去接他！”小扎注意到了她，和她招呼道。
脫困了？！戴玉倩還有點不能理解這情況的變化︰那些武裝分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表現得如此專業，只過了一個晚上就被美國官方殲滅了？前幾個小時，警方代表不是還在遺憾地和她說，找不到這些武裝分子的影蹤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是迷糊了一會，劇情就翻轉了。
雖然心里滿是問號，但並妨礙戴玉倩的雙腿立刻跟上了大部隊。三位CEO親自帶隊，二十多名安保人員簇擁著他們，向停車場前進，一大群人將留守在此的警察和聯邦調查局的人員都驚動了。
“去接那個被綁架的中國人？”警察和聯邦局的人在詢問去意時，得到了讓他們驚愕的回答。他們還以為官方的搜救行動已經有結果了，但在電話匯報後卻發現上級也是毫無頭緒，只是安排他們先跟上再說。
“出來了！”不少媒體已在賓館樓下守候了通宵，此刻見到一排豪華車隊從停車場開出來，立刻如見血的蚊子一般圍上來拍照。車隊前後都是保鏢的車護駕，車開得溜溜快，采訪自然是沒戲的，但擋不住記者們的車在後面跟隨。
于是，清晨的舊金山市區，出現了一幕奇怪的場景，一長排的豪車車隊在前頭疾馳，最後面還跟著一輛當地警局的警車。再往後，十幾輛五花八門的汽車毫不掩飾地跟隨著，不時還有長焦鏡頭從車窗伸出。
***
打完電話，陳文浩也沒回車里，就在電話亭旁的馬路牙子上坐著。小卡正在和他匯報無人機的位置，他開車來舊金山的路上，無人機已經一騎絕塵地飛出了美國本土，正在太平洋上空轉悠著。
本來想把無人機不動聲色地想弄回國，最大的障礙就是，這麼大的一架飛機躲不過地面各路雷達的監控。之前這架無人機可以在美國上空隨意飛行，甚至還能跑到太平洋上空去執行狙擊任務，那是因為軍工集團和美國軍方達成了默契。
如今他在別人的基地里鬧了這麼大，估計軍工集團早和軍方通報過了，說不定地面雷達正開大功率正在搜索這家無人機。現在的無人機可是手無縛雞之力，一旦露頭，估計第一時間就會被猛烈火力打下來吧。
能量得到補充的勘察器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它融入無人機機體後，可以吸收掉雷達等監控設備的電磁信號，只要不被人肉眼看到，就不存在暴露的問題。配合小卡的衛星偵查，應該足以避開各路偵查。
天漸漸亮開了，陳文浩沒等多久，感覺也就二十分鐘不到的樣子，小卡就提醒，“接你的人來了！”
一分鐘之後，從這條馬路的遠處開來一個車隊，領頭的車里精準有序地依次停在臨近他坐的位置。一堆身形魁梧的壯漢潮水般從多輛車里涌出，分別站位，完成了對周邊路面的監控。
“陳，這太神奇了，你怎麼跑出來的。”小扎等人從車里鑽出來，已是迫不及待地湊過來。
不過比他們快的還有其人，戴玉倩的腦袋一片空白，在噩夢中剛見過的冰涼涼的結局還在影響她的思維。她從車里跳出來，第一眼看到了陳文浩，什麼都沒想，就沖上去抱住了他，緊緊地，能感受到溫暖的那種。
兩行清淚，無聲地從她的眼眶涌出。她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在眾人面前哭泣了。在武力襲擊現場被救醒之後，她一直盡力保持著的冷靜狀態就此破功。
陳文浩輕輕拍了拍懷里的戴玉倩以示安慰，他能感覺到她的身軀還在微微顫抖。從某種意義上說，兩個人也算是曾經生死與共過了。
接下來的事情，無非是應對各路官方人馬和媒體圍觀。對于脫困的原因，陳文浩就只有一個解釋︰他被武裝分子挾持的時候，不知道為何遭到導彈襲擊，現場其他人都被炸死了，只有他僥幸活下來了，開著現場唯一還能用的汽車回來了。其他的情況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輛車身布滿傷痕的越野車，正好可以作為受到導彈襲擊的完美證據，就順便交給了聯邦調查局的人吧。被導彈襲擊的地點，可以給你們個大概位置，我畢竟不是肉體GPS，精準坐標是沒有滴。為什麼會被導彈襲擊？這不是應該你們官方要搞清的事情嗎？你們美國太危險了，一會被綁架，一會被轟炸，寶寶不玩了，要回家了！
陳文浩沒有理會警方和聯邦調查局請他配合調查的要求，這些麻煩自有公司請來的律師團去應對。
據戴玉倩說，中國官方也從外交渠道給予了不少壓力，才徹底打消了美國政府想將他暫留當地配合調查的打算。
陳文浩和駐美大使館的許大使已經踫過面了，許大使帶來的是善意的幫助，可以幫聯系國航的航班，今天就可以走。看得出來，許大使和戴玉倩是熟識，不多的話里還提到了戴玉倩的父親，用語很尊敬。
遲則生變，今天就走，陳文浩的這個決定下得沒有難度。和其他幾位股東該交接的昨天就已經弄好了，和幾位CEO分別道謝及告別。小卡從武力綁架事件發生起，就重點監控了以上幾位的通訊線路，確認他們都不是知情者。這就足夠了。
……
國航的頭等艙里，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和推背感傳來，陳文浩從舷窗望出去，飛機已經結束了在跑道的滑行，昂著頭沖上了天空。
他偏轉頭，右邊是此次一起回國的戴玉倩，她正出神地望著窗外，優秀的側臉輪廓是一道美麗的線條。
所以說，這次美國之行，有驚無險，收獲不小。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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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的美國之行後，第一卷就此結束了。
主人公初遇外星人工智能，借此開創了自己的一番事業。在這個過程中，主人公的很多舉動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而是想到哪做到哪，所以才有了美國之行遇襲的安排，將這個社會的冰冷一面赤裸裸地展示給主人公看，才能最快時間地讓其內心成熟和堅定。
同時，在第一卷中，主人公的個人表現並不突出，更多的是倚仗外星人工智能的科技碾壓。第二卷中，這一點會得到很大改善。一方面是站到了不同的位置和高度，心態自然會發生變化，另一方面則是小卡念念不忘的科考船里，會有不少的驚喜。這些都會幫助主人公蛻變和成長。
此外，順便說一下本書的一個隱藏設定，限于人工智能基礎法則，人工智能提供給主人公的外星科技，會充分考慮地球原有科技樹的方向，會大幅超前但不會完全背離。像地球目前科技完全不能想象的殲星炮之類的黑科技，最多就是在外星飛船上以供使用，肯定不會被整理為科技資料散布出去的。
菜心作為作者，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新人，第一次寫長篇，筆力有所不逮，構思好的情節有時候化為文字，總覺得還缺了點火候。接下來的寫作中，慢慢調整和優化吧，希望能寫出一個符合邏輯、也有爆點、讓人願意看的故事。
另外，菜心需要請假兩天，一是需要花點時間調整新一卷的大綱，有些以前構思好的情節現在看起來，存在不合理之處，需要重新想。二是關系比較近的親戚本周末結婚，今天菜心就要坐火車去參加婚禮了，估計到了那邊很難有寫作時間。菜心盡量抽空，能寫多少算多少。
下周一恢復正常更新。菜心還是厚顏地求點推薦票票，畢竟關系到能否獲得推薦。謝謝大家！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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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沒拉緊的窗簾，照在床頭，叫醒了陳文浩。
自從勘察器可以駐留身體，他發現不僅增強了身體的力量和耐力，連帶著精神也好了許多，每天有五六個小時的睡眠，第二天就又精神奕奕了。
這已是他從美國脫險歸來的第五天。在美國遭遇武力挾持的事情，其影響力比陳文浩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歸國當天，就有帶頭餃的相關部門人士來找過他，詢問遇襲事件的前情後果。他能給出的解釋就和回答美國官方的一樣︰不知道為什麼被綁架了，不知道又從哪里來的導彈，最後幸虧命大趁亂逃出來了。
想要更多信息，沒了！或許你們可以去問問美國聯邦調查局，是否有最新的發現。物證更是沒有，沒看我手機電腦都被綁匪給收走了。（其實是在導彈攻擊中被炸沒的）
額，關于這一點，最不爽的其實是小卡。陳文浩的手機也是小卡經常呆的載體，也算得上小半個家。恩，這個窩的概念，還是小卡來到地球之後才學到的。
好在官方人士只是例行詢問，只是按部就班的提問，並沒有太多糾結細節，更像是表示關心的一種善意行為。
相比這些，安撫好老媽的情緒，才是更花心思的事情。本來他還想著綁架加襲擊乃至脫困，整場劇情耗時只有一天不到，國內應該還沒怎麼流傳開來，平時不看新聞的老媽或許都還不知情。
沒想到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整個事件的節點過程，大部分都是國內的白天時間，加上他互聯網新貴的身份，以及正在進行的反壟斷訴訟案，國內的媒體怎會錯過這場新聞盛宴。其中也有他自己種下的果︰他推出的翻譯軟件日益盛行，互聯網時代唯一能阻礙新聞全球傳播的語言障礙，已經不復存在了。
所以，老媽這麼不關心新聞的人，都被這條新聞刷到了，更別提還有親戚看到了，特意來電話詢問的。
因此，當陳文浩走出江海國際機場，硬是嚇了一跳，老爸老媽都等候在出口。一問才知道，父母沒打通他的手機（因為在綁架過程中丟了），歸國航班的時間還是相關部門主動告知他們的。
一見面，老媽的眼眶就紅了。好在陳文浩本人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出現在她面前，這比再多的安慰話語都管用一百倍，不過還是免不了吐槽幾句“帝國主義都不是好東西”之類的抱怨。老爸的情緒表達要內斂的多，沒多說什麼，只是有些激動地用力拍了拍陳文浩的肩膀。
倒是同一航班回國的戴玉倩，和陳文浩並肩走出機場出口，就遇見了陳文浩的父母，難得一見的表現出了害羞的表情，打招呼的時候明顯有點緊張。陳文浩不禁有些好笑，還真是第一次見她這個做事爽利的職場精英，露出這種小女生的模樣。好笑之余難免也有點感動，一個女孩能在乎一個男子的父母的看法，顯然對這名男子也有不同尋常的感覺。
陳文浩在男女感情方面並不是初哥，自動懂得這些不用說出口的感覺，不過他並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做好開始新感情的準備，畢竟他現在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沒法和別人說。順其自然，或許是最恰當的選擇。
安撫好父母，陳文浩還有急需要處理的事情︰無人機還在天上游蕩著呢，雖說有半個分出去的勘察器控制著飛機，再飛個十幾天都沒問題，但是能快點回收還是要抓緊。
這幾天他也沒閑著，通過網絡聯系了中介公司，租用了一個倉庫和貨運工具。現在就差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了。
……
江海市的最西南角，已是江海市和臨近省市的交界處，大多數江海市的城區居民，雖然名義上在同一個城市，但可能一輩子都沒來過這個角落。
這里臨近東海，不過因為屬于峽灣地形，地理情況決定了這邊的海水質量相當差，各種海流、水流帶進來的泥沙堆積在此，導致吃水太淺，不適合船舶停靠，沙灘又多為淤泥，無法作為旅游景點。偏偏氣候又深受海洋影響，夏天濕熱、冬天風寒，所以居住區也是稀少。
往前推十幾年，這邊還分布著幾個小漁村，本地居民搖著小漁船，打漁為生。隨著東海漁業的衰敗，近海漁業很難養人，漁村也日漸失去了人氣。
不過，這里畢竟屬于財力雄厚的江海市的轄區，雖然當地開發進度遲滯，但是該有的配套公路等基建項目卻是非常完善。
陳文浩此刻就開著一輛租來的加長廂式大貨車，停靠在這邊的公路上。時間已是零點過後，平整的馬路上老半天也不見有一輛車路過。
陳文浩自己就有B2駕照，可以合法開這種廂貨車。他駕照學的早，考出來沒多久駕照等級重新分類，當初允許以在C照和B照中選擇，他一時腦熱選了B照，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雖然他駕齡不短，不過到底沒有開大車的經驗，一路開來小心翼翼。好在租用的倉庫就在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沿著這條路就能開到。這邊的夜晚人車稀少，開慢點倒也不怕。
通過小卡確認了周邊沒有車輛和行人，陳文浩也不猶豫，下達了無人機降落的指令。不一會，天空隱隱傳來轟鳴聲，分貝還在不斷提升，听得出距離正在接近，不過無人機上沒有裝指示燈，加上此處地屬遠郊曠野沒有光源，真的是只聞其聲不見其機。
接下來，小卡將無人機在美國戈壁公路干過的，佔用汽車道的事情又重演了一遍，穩穩地停在廂式貨車20米開外。
陳文浩借著汽車大燈，打量著眼前這架長度超過10米的無人機，有點無從著手的感覺，不過沒用怎麼思考對策，小卡就發來消息︰【退後些！】
剛往後避讓了十幾步，就見這架無人機像被空中一只無形的大手拆解了︰先是機翼和機尾毫無征兆地脫離機體，砸在了地面，然後是機身和機腹的鈦合金裝甲板一片片自動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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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一下引擎，這個不能直接砸下來。】小卡叫道。
陳文浩也透過已經鏤空的機體框架，看見了引擎，此刻這台精密的工業設備，就像被幾根支架凌空吊起，頗有現代主義藝術品的感覺。
他連忙啟動貨車，停在無人機旁邊。陳文浩拉開貨車車廂門，里面還停了一輛用來搬運貨物的叉車，剛想去啟動叉車，突然又停了下來。
【快來！】小卡催促著。
“我不會開叉車……”陳文浩尷尬抓頭，如果只是把叉車開起來，還可以勉強試試看。可是現在首先要用叉車，把車廂尾部的兩塊鋼制滑坡放下去，然後開著叉車從滑坡下來，最後貨物搬運好之後，還要用叉車把滑坡收起來。看那兩塊鋼制滑坡的厚度，靠人力放下收起估計夠嗆。
他租用車輛的時候，見對方的司機叼著香煙，開著叉車輕松完成了這一系列操作，一時也沒多想。臨到要用了，才發現是個問題。
問題的解決比想象容易，勘察器再次發揮了作用，融入到叉車之後，就見無人駕駛的叉車像跳芭蕾舞一般，精準地挪動著，上下揮舞幾次貨叉，就完成了滑坡翻起、順坡落地的工序。陳文浩忍不住想給它頒發一個“藍翔優秀畢業生”的獎狀。
接下來的搬運工作也是一帆風順，不到二十分鐘，一架身長10米的軍用無人機，竟然就被拆零搬運，塞進了一輛貨車貨廂中。在天上飛了幾天的半個勘察器也終于合二為一。
將貨車開到倉庫區，這一大片地方全是對外出租的倉庫，不過因為地理太偏，生意一般，門口倒是有值班的門衛。陳文浩將車直接開進租下的倉庫，倉庫里早就備好了裝貨的木箱等材料。
一番折騰後，這架無人機的引擎被完整地打上了木箱包裝，機內的各種電子設備也還能利用，根據小卡的指導，拆在一起另裝了一個木箱。
剩下的外殼和框架就都交給勘察器消化了，能量得到了進一步補充的勘察器，已經不再受制造模式的尺寸限制，直接就能以液體形式包裹物體進行工作，最後將這些材料化成了一堆鈦合金錠和鋁錠（機身框架材料），還吐了一地的殘渣。
陳文浩長吁一口氣，登月飛行器的引擎部分總算是落實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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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裝箱之後看不出模樣，就不需要自己開車運輸了，等到天亮，倉庫市場里的物流公司開門了，隨便找了家讓他們將兩個箱子送到了自己的小工廠里。
陪著送貨，安放貨物……又折騰了幾個小時，一夜未睡的陳文浩感覺有些累，但是滿足感是爆棚的。
一方面是弄到了登月飛行器最核心的組件，而且還是有錢也沒處買的那種。另一方面，也算是惡心了一把那個充滿惡意的“公司”，估計他們還在滿世界尋找消失的無人機。就讓他們慢慢找著唄。至于最大的收獲則是外星飛碟中的能量塊，不過對方恐怕連飛走的是什麼東西都還沒搞清楚，更不可能知道是他弄走的。
不過按照小卡所說的，他們很快會知道失去的是重要核心。因為沒有了能量塊，外星飛碟可運行的部件對任何操作和外部刺激都不會產生反應。換句話說就是，以之前“公司”那種探索的方式，從飛碟身上再也得不到什麼新技術了。
對此，陳文浩沒有絲毫內疚。畢竟從這家“公司”做出的事來看，兩者之間的仇怨已經屬于無法化解的那一類。這筆賬還不算完，這不過是先收點利息。
這次美國之行遭遇的意外，對陳文浩來說，刺激和觸動挺大的。作為一個職場打拼十余載的社會人來說，職場斗爭並不稀奇，商戰模式听聞不少。三觀和心態早已經穩定，所以遇到外星人工智能並創立公司之後，他並沒有什麼乍富癲狂的表現。
但是他對小卡提供的超前科技帶來的影響雖然有所認識，但卻明顯低估了，低估到一個大國的軍工集團，或者說是這個軍工集團背後的利益集團，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風險，采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插手其中。
回國後的這幾天，陳文浩開始對前一段時間的行為進行總結，最大的一個感想就是︰自身實力不夠強，財富沒有很好地轉化成影響力。
從財富和潛力的角度看，放眼世界來看，他勉強能算是站在前列的那一批了。就拿卡摩多公司270億美元的最初估值來算，他佔了55%的股份，僅這部分他的身價就接近150億美元。
更何況隨著移動端小卡智能助理的發布，付費用戶不斷增長，這個當初的估值早已過時，此刻若是卡摩多的哪家股東願意出手，溢價100%決定也不缺搶著要的買家。
此外，還要算上陳文浩百分百控股的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其他的不說，按照五方會談的決議，臉書需要支付的50億美金，賬目是劃在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戶頭。其中10億美元作為首付款早已到賬，第二期20億美元即將到支付時間，再過三個月還能收到20億美元的尾款。
所以，若論可用的流動資金，無限未來公司充裕得一塌糊涂，足以讓99.9%的公司羨慕嫉妒到懷疑人生。
另外，陳文浩手里還有一家不被人所知的盤古科技公司。為了建造登月飛行器，陳文浩悄悄收購的兩家工廠資產暫且不論，隨之鼓搗出來的高性能電池、改進型鈦合金材料等副產品才是重點，任何一個拿出來都是前景無限光明的大生意。而這些產品的所有權都集中在盤古科技公司的名下。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盤古公司的現狀，那就是︰養在深閨人未識，一出得見天下聞。
可是，以上這些耀眼的成績，還是掩蓋不了陳文浩的根基太淺。短短的二三個月時間，財富的確累積了不少，名氣也有了一點，但是在根基方面還很薄弱，無論是企業內部建設、還是外部的公共關系，都不過是剛剛起步的狀態。
一般來說，能做到這個資金量規模的企業，多是經歷多年才發展起來，在這個過程中，內部架構和外部的關系建設，已經融合成型。像無限未來公司這樣的成長情況，實在罕見。
這幾天，陳文浩一直在問自己同樣一個問題︰自己做這些事情，最初的心願是什麼？
捫心自問，一開始創立公司的時候，自己又不是聖人，自然是有點小心思的︰賺很多的錢，過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的生活，還要刷一下社會地位，名字報出來能讓人肅然起敬的那種。
如今，這些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有錢，有名氣，就算從此裹足不前，頂多就是斷了小卡提供更多科技的機會，將現有的幾項技術和產品好好經營，也足夠他成為新一代的互聯網巨頭。
當陳文浩還是個打工仔時，他對財富榜上的那些名字總是充滿好奇和羨慕，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名列其中。現在，他成功了，發現有錢並不是一件壞事，可以為自己和家人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但最重要的是，可以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于是，面對輕易得到的財富，最初的興奮過去後，他迷茫的是，接下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這也得虧到他這個年齡，有了相當的人生和社會閱歷，性格上也不是對物質特別需求的那種，才能在最短的時間里就有了這樣的思想轉變。
而在隨後和小卡接觸的過程中，小卡對外星文明和科技的介紹，對科考船宇宙探險的描述，卻讓他沉迷了進去，就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打開了一扇門，從而進入了一個新世界。
于是，他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地明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在個人物質回報已經足夠豐富之後，他更想著做趟看上去就高大上的“大買賣”——利用外星科技，改變人類生活！
眾所周知，人類的科技發展正處于第三次科技革命。在陳文浩看來，相比蒸汽技術革命和電力技術革命的前兩次科技革命，最近十幾年來的科技發展正處于一個瓶頸期，只有量化的進步，沒有質變的效果。
從上世紀四十年代就開始的第三次科技革命，以原子能、電子計算機、空間技術和生物工程的發明和應用為主要標志，在初期的各種驚艷之後，最近這些年的表現就平淡得有點像智能手機更新換代︰更大的屏幕、更高的分辨率、更快的芯片……然後呢？就這樣唄。
當然，他能理解這是科技發展的必然規律，但如今，他卻有了推動的能力，為什麼不出手呢？
此次美國之行，如果說收獲了能量塊和無人機是物質上的意外收益，那麼直面了冰冷冷的黑暗面，更讓他明白了手上這些新科技的價值，也更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已經完全想通了，和“公司”的沖突是在所難免的，因為兩者的思維邏輯完全背道而馳。“公司”如果有了這些科技，必然是千方萬計地保密，只應用到自己的產品中，然後獲取獨家暴利。而他的最終目的，卻是想盡快將這些科技普及成民用產品。
如今只是一個縮水版的“類人工智能”，就吸引了“公司”旗下軍工集團的注意，今後還有更多的新科技推出，必然會引來更多利益集團的覬覦，還會有更多的“公司”伸出黑手。
接下來，增強實力，提升影響勢在必行。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自己的初心得以實現。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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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自己的初心，又好好補了一天覺，第二天，精神百倍的陳文浩帶上了新買的筆記本電腦，出發前往公司。
要想短時間內提升影響力，光靠自己打拼事倍功半，還懂得借勢而為。
位于軟件園的辦公小樓，裝修工程已進入收尾階段，五樓和六樓作為有人辦公的區域，是最早完工的樓層。為了控制裝修產生的甲醛等污染物，所有的裝修材料和辦公家具都不惜工本，選擇了環保口碑最好的品牌。
一般做辦公樓工程裝修，每平米2000元的價格已經算是不錯的檔次了，市中心頂級寫字樓內也就這個水準了。有些老板為了節省成本，二三百元單價也有的是裝修公司接單，當然，這個價格就別對材料有啥要求。
而陳文浩對材料和設施的高要求，直接將這幢小樓的裝修單價提升到了6000元。以每個樓層2000平米計算，每層樓就是1200萬，六層光裝修就是7200萬。算上各種強弱電設施、電器設備、辦公家具，陳文浩記得自己批的總預算是兩個億，現在看來節余不了多少。
不過陳文浩認為這些付出是值得的。正常情況一個人每天工作八個小時，甚至更長，都要在公司里度過。要呆這麼長時間的地方，相信所有人都希望是一個健康、整潔、愉悅的環境。只要有得選擇，正常人都願意選擇能提供這種環境的公司，而真正的人才，從來不缺的就是選擇。
其實很多時候，大多數老板也懂這個道理，不過或許是公司實力不允許，或許只是簡單的摳門，不去做只不過是裝傻罷了。但這些對陳文浩來說，都不是問題。當然，再批下這麼大的裝修預算前，他已經授意找到軟件園管理方，將小樓的租約改成了最長的20年。
效果也是明顯的，站在已經裝修完成的五樓，聞不到一點裝修材料帶來的異味，大功率的新風換氣系統不停歇地交換並淨化室內空氣。
“開會吧！”
陳文浩走進會議室，金偉和張明山帶著卡摩多公司的管理層早已全部到位。
會議伊始，金偉和張明山先後匯報近期工作。
金偉作為公司副總，承擔著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听著他的工作匯報，陳文浩不禁點了點頭，從他匯報的內容來看，他已經開始適應新角色的變化，更關注公司整體情況的掌控。
得益于名氣和實力的增長，即使是再嚴格的面試選拔，卡摩多公司的崗位已全部人員到位了。52人，這是目前員工的總人數。其中有30人是技術崗位，更有15人可以直接接觸K+語言，都簽訂了嚴密的保密制度和競業協議。其他人員基本為市場人員，再配上行政、財務，一個以技術為主導的公司儼然成型。
張明山的匯報主要是針對市場情況。
“最近一個月，IOS系統在國內的市場佔有率明顯加速下滑，節點就是從我們的小卡智能助理發布會開始的。”張明山點擊了一下PPT翻頁，報出了幾個關鍵數字，“此前IOS系統在國內市場佔有率是22%，最近一個月已經跌到19%。”
與此形成明顯對比的，則是小卡智能助理的用戶激增︰9月初剛發布，第二周就擁有4000萬用戶，如今經過一個月左右的口碑宣傳，用戶量已經超過1億。
“現在有個問題，用IOS系統的用戶在網上鬧得很厲害，抱怨智能助理沒有IOS版的，其中不少都是我們電腦端的老用戶。”張明山詢問，“隻果應用商店那邊我們嘗試過溝通，不過依然沒戲，是不是可以將越獄版發布出來？”
陳文浩笑著回答，“隻果那邊就別指望了，鬧得正歡呢。越獄版倒是可以發了，具體時間你們定，可以先預熱宣傳一下。”
會場眾人聞言都哄笑了起來。這幾天，互聯網新聞的熱點話題里，隻果公司始終是靠前的位置，不過不是什麼好事。
陳文浩在美國遇襲後，但是調查結果一直沒出來，網上已經有人腦洞大開，將襲擊主謀者的身份安在了隻果公司頭上。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這不合情理，不過誰讓隻果公司領頭訴訟卡摩多公司，所以這種陰謀論在網上很有一些市場。
本來這種論調不去搭理它，過段時間自然也就消散了，隻果公司的高管對此沒有作出回應，可是擋不住有隻果公司的個人股東跳出來怒斥此觀點，還威脅要將造謠者送進監獄。結果，網友的脾氣無論中外，都是一樣滴。這種威脅引來的卻是更大的反彈，連原本不相信這種推斷的人，都開始變得半疑半信起來。
這種情緒體現在資本市場，那就是，隻果公司的股票已經連續一周下挫。所以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那啥一樣的隊友。
越獄版的小卡智能助理早在陳文浩去美國之前，就已經弄出來了，不過一直壓著沒有發布。本來陳文浩想著是看看局勢如何變化，沒想到最終鬧出驚險的一出，現在自然沒必要再客氣。
听取了卡摩多公司的工作進度匯報，處理了一些需要他決定的公司事務，陳文浩敲了敲會議桌，示意接下來將是重點。他將自己的電腦接上了投影儀，向眾人展示了自己最近一周的努力成果。
“這是類人工智能的模塊化設計？”一群人看完演示，金偉面帶驚喜地詢問。
“不錯，我將智能助理中的類人工智能功能獨立出來，針對汽車、智能家電、可穿戴設備三大應用，設置了常用的功能模塊，需要什麼樣的功能，就加載對應的模塊。此外，還有一個模塊制作編輯器和公共接口，有特殊需求的功能也能很方便地制作對應模塊。”
小卡智能助理發布並流行之後，不少行業的廠商都從中發現了商機，找上門想尋求合作。其中以汽車、家電、可穿戴設備的廠商態度最為積極。小卡智能助理中體現的技術優勢，正是他們籌備下一代智能產品中所遇到的難關。
不過那時候卡摩多公司正值初創，連辦公場地都還和母公司擠在一起，人員也沒有全部到位，對眾多不同行業廠商遞過來的橄欖枝，只能是先接過來，再從長計議。
現在雖然人手齊備了，但是核心技術力量——接觸K+語言的15名軟件工程師剛打下了基礎，正在努力消化原有的軟件代碼，只能保障對小卡智能助理軟件的維護和細節更新，還顧不上其他的領域。
畢竟，卡摩多公司的情況與通常情況完全不同，別的軟件產品都是技術人員一步步開發完成，而在這里，則是陳文浩已經完成了成品，再將成品給他們做分析和研究，然後才能參與到新功能的開發，有點像是逆向開發。
金偉驚喜之余不禁有點羞愧，他雖然不是搞技術出身，但是一直在互聯網企業做市場工作，對程序開發工作也有不少了解，他自然明白，陳文浩提供了這批示範程序後，已經幫助他們消滅了開發上的最大難關。萬事開頭難，有了方向上的指導，接下來的活就簡單多了。
作為實質上的業務工作主持者，金偉羞愧的是，最終還是要靠老板親自上陣，這應該意味著老板對研發團隊的工作進度不滿意了。
“研發團隊的進度有些滯後，同事們都很努力了，主要是因為我安排不當，我要負主要責任！”金偉覺得自己有必要承擔責任。
陳文浩鼓勵了幾句，跳過了這個話題。此前，他已經看過了研發團隊的近期工作進度，整體進度還能接受，但是能成為K+程序的使用者，每個人選都有不錯的職場履歷，應該還能做得更好一些。
管理公司和團隊，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你好我好，不能兄弟義氣，必要的時候敲打一下，建立緊迫感是必須的內容。
接下來陳文浩的主要精力將移到奔月飛行器的建造上，主持日常管理工作的金偉能有這方面的危機意識，對工作也是巨大的促進作用。不過這要掌握一個合適的度，不能沒有，也不能太過。
通過這次會議，接下來卡摩多公司的工作方向也確定了，在維護好小卡翻譯軟件和智能助理的同時，要加速推廣類人工智能在不同領域的應用。
見識到陳文浩拿出來的模塊組合範例，與會眾人都是士氣高漲。這做好了，將是不遜色于小卡軟件的耀眼業績。
陳文浩最後的一句話更是讓眾人的士氣爆表︰“公司近期會制定期權激勵制度，希望大家繼續努力，和公司共同成長。”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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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卡摩多公司近期的發展方向和工作重點，陳文浩顧不上歇口氣，又回到六樓，這里是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辦公區。另一場會議也在等著他召開。
相比樓下，這層樓顯得更為清淨，作為集團的母公司，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目前只有三十多名員工，佔據著2000平方米大小的整層樓有些夸張。好在六樓的一半區域被規劃為公用會議室和員工休閑活動區域，倒是沒有太過浪費。
大會議室此刻燈火通明，陳文浩創立公司以來，第一次全體公司高層會議在此舉行。會議室選用的是大長桌，現在只坐了六個人。
如今已是行政總監的方雨欣坐在緊靠陳文浩的左手次席，而在右手邊的次席坐著的卻是一位五十歲模樣的女性。她是公司新聘的財務總監徐慧芳。
徐慧芳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大學生，畢業後就分配到江海市的一家大型國營工業企業，從普通財務做起，一直到成為集團的財務總監，參與了企業的改制、兼並、上市的全過程，經驗之豐富和業務水準之高在行業內都小有名氣。
她今年退休，原單位想返聘她，她卻想換個環境。獵頭公司將其推薦給陳文浩之後，陳文浩和她面談之後，毅然拍板高薪請她加盟。對于一家新創公司來說，能擁有這樣一位財務方面經驗豐富的老將尤為可貴。
她也沒讓陳文浩失望，到任沒多久，就將財務工作梳理得清晰、有序，各項必要的財務管理制度也在擬定中，走上了規範化的道路。
此外，卡摩多公司的副總經理金偉、金屬治煉廠的老姜廠長、電池廠的李建國廠長也早已入座。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面，免不了互相介紹和寒暄一番。
第一次各家公司的高層全體會議，自然少不了依次介紹自己主管的工作。相比母公司的事務性工作，從事經營工作和生產工作的“一公司兩工廠”更吸引眾人的注意。
卡摩多公司只能用“日進斗金”這個詞來形容；盤古公司控股的電池工廠對新型電池技術的消化已經基本完成，從上周起開始提升產量，銷售額會有較大增長；另一家控股的金屬治煉廠產量已經穩定，因此環比銷售額也比較平穩。
有進自然有出，這兩家工廠的產品本應該都由盤古公司負責吃進，而無限未來公司又是盤古公司的全額控股方，盤古公司目前還只是個只有名義的空頭公司，這賬自然掛在了無限未來公司頭上。
兩家工廠消化新技術後生產出來的產品，按照當初談好的50%利潤來算，上月支出的貨款接近3000萬元，下月產量穩定後，估計每月采購的貨款要在5000萬元左右。這算下來，近期的財務報表里，只有母公司的資金量是不增反減的。
等這些情況匯報結束，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在座各位在會前都已經收到了通知，此次會議的重要議題是討論和制定期權鼓勵辦法，希望大家多提參考建議。能出席會議的都是公司的高層管理者，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對員工的利益激勵方式，常見的有期權、限制性股權，它們都和股權掛鉤，都是對員工的中長期激勵。這種激勵機制，在互聯網公司很是常見，尤其是初創公司資金緊張，需要某類人才，卻只能開出遠低于市場價的待遇，通常會采用這種激勵機制，作為吸引人才的輔助手段。
實際上，在陳文浩親自確認此事之前，旗下各公司的管理人員對此並無太大奢望。能勝任管理崗位的人員，自然有明智的判斷︰
首先從經濟角度來說，公司除了成立初期手頭有點緊，之後再也不存在資金緊張這種問題。公司員工拿的薪水不僅不低于市場同類職位價格，還普遍要高出10%—30%，不存在用期權彌補低收入之說。
其次，公司現在的成績基本都源于老板自己研發的產品，其他的人做的多是輔助性工作。雖然一般來說，能享受期權待遇的崗位包括合伙人、中高層管理人員、骨干員工等。但是歸根究底，還是要以對公司的貢獻度和重要程度來計算。這樣一算，除了老板，整個公司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而陳文浩堅持要履行期權激勵的承諾，自然也不是錢多了沒地方用。對他而言，目前的這個規模已經是個人可管理的上限了，但是要實現他的目標，這樣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聚攏更多的人才，大家擰成一股繩，共同為這個目標努力。在這個過程中，理想很重要，物質也很重要。從公司經營的角度說，不講回報的理想，要麼是洗腦，要麼就是耍流氓。
孟子曾經說過︰“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報之!君以草芥待我，我當以仇寇報之!”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上位者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和管理人才，人才也將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上位者。
陳文浩希望真正為公司做事的員工，都能享受到國士的待遇。
當然，國士的待遇如何設定標準，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實際上，新創公司如何設定期權激勵制度，業界已有一套比較成熟的做法，不過，陳文浩旗下的公司又和一般的新創公司的情況有很大不同，無法簡單套用，所以他想听听在座這些高管的意見。
接下來的各自發言，很好地展現了每個人的性格和眼界的不同。
方雨欣接觸的多是具體的行政事務，對股權分配這塊的認識不多，更多的是著眼于細節問題。
金偉做市場銷售出身，難免有點草莽氣，不過擔任了卡摩多的副總後，眼界開闊了很多，強調的是技術和市場兩翼齊飛，建議期權激勵要偏向這兩部分。
老姜廠長和老李廠長管理工廠、組織生產是一把好手，但是兩人都是老派思路，期權激勵分配這種事情都不甚了解，自然也是藏拙並不多話。
還是新上任的財務總監見多識廣，自己也參與過類似的工作，提出的不少建議頗有見地。
一圈建議下來，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回到了陳文浩手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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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到現在，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陳文浩見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便先叫了中場暫停，大家先解決餓肚子的問題。
方雨欣連忙招呼留下加班的行政人員，將訂好的盒飯送來會議室，盒飯存放在保溫箱里，溫度適宜，正好入口。對于這些細節工作，方雨欣一直都做得讓人放心貼心，這也是一種工作特長。
雖是工作盒飯，不過都是為高管準備，經辦的工作人員自然不會怠慢，菜式和口味都屬上佳。不過與會的人，此刻心思大多也不在這飲食上，三兩口快速扒完飯，就等著陳文浩的下文。
倒是財務總監徐慧芳年紀大些，比較注意養生的細節，吃飯要咀嚼充分，還會和陳文浩討論兩句盒飯的菜色。
即使如此，也就十幾分鐘過後，會議室的餐桌都已經收拾干淨。陳文浩見狀也不再藏著掖著，將構思許久的期權激勵方案分發給在座眾人。
陳文浩在IT業界摸爬滾打了這些年，親身經歷過新創公司期權激勵的階段，業內一些好友聚會時，偶爾也會八卦下各大公司的期權制度。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也會主導這樣的期權激勵方案。
在給出的期權激勵方案中，用來激勵員工的期權主要來自卡摩多公司的股權，主要是考慮到卡摩多公司已經有了臉書、騰訊、Accel、Greylock的正式投資，股權價值方便計算，而且更容易被員工接受。
陳文浩計劃從自己手中的55%卡摩多股權中，拿出5%的股權，投入到公司的激勵期權池中。即使按照當初五方投資時270億美元的估值來算，這部分期權的總價值也超過了13.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91.8億元），實際上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卡摩多公司的估值早已超越了當初。
一般來說，互聯網新創公司的期權池，在10—30%之間的比較多，15%是個中間值。陳文浩拿出5%，看上去似乎要遠遠少于行業水平，但是縱觀國內外，能有幾家公司在沒上市前，就能將公司總市值做到這麼大的規模？即使是這5%的期權價值，都超越了不少互聯網新秀公司的總市值。
此外，互聯網新創公司在市場看好的前提下，一般在經過三到四輪的創投資金進入後，就會考慮上市。在不同輪次資金進入的階段，進入公司的高管和核心員工的期權也是不同的。
卡摩多的特殊之處還在于，它實際上只經歷了A輪的資金投注，就已經走上穩定盈利的發展道路，如果不是各大證券市場，都有對企業盈利年限的要求，成立才幾個月的卡摩多公司還無法滿足這一道硬指標，各大投行和券商早就主動撲上來，想拿下卡摩多輔助上市這筆穩賺不賠的大業務。
因此，陳文浩設置的期權發放比例，也是按照接近IPO階段的標準設置︰對于總監以上級別的高層管理人員，視崗位不同，從期權池中獲得0.5%—2%的期權，這是第一梯隊；中層管理人員和核心員工也能從中獲得額度不等的期權，這是第二梯隊；最後是其他員工作為第三梯隊，只要達到一定的服務年限或是業績指標，也能獲得普惠性質的部分數量期權。
陳文浩等了一會，見在座的幾個人將方案上的關鍵內容消化得差不多了，繼續解釋這個方案的重點。
“期權激勵或者說授予股權，並不是排排坐分果果，不是說我把股權給出去，大家都趁機發點財，這就完事兒了。重點是通過這個過程，讓所有人能認同公司，願意將企業的事情作為自己的事情，真正上心。在接下來的實施過程，我希望在座各位首先能建立這個意識，並傳達給自己的團隊。”
“另外，我的意見是，期權授予人必須掏錢，掏過錢與沒掏過錢，心態會差別很大，沒付過錢的東西一般都不珍惜。當然，公司實際上不缺資金，之所以要員工掏錢，也是考驗員工對公司的前途是否看好。”
“讓員工獲得期權的邏輯是︰自己掏一小部分錢，加上長期參與創業賺股權。因此，員工購買期權的價格將遠低于市場估值。我的計劃是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的員工，購買價格為市場估值的5%。”
“第一梯隊能獲取的期權總值比較高，考慮到第一梯隊的重要性和穩定性，購買價格計劃定為市場估值的1%，不過在服務年限和保密協議上會有一些相關規定。”
“股權激勵完全采取個人自願的原則，有期權份額的員工可以在自己的份額內，以低價購買任意份額的期權，也可以放棄購買，但是不允許轉讓給第三人。”
“這份方案的重點就是這些，具體細則都在報告內，大家可以自己翻閱。大家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盡可能完善方案。”
陳文浩的講解結束，會議室里頓時陷入了沉默，在座的其他人還在消化方案帶來的震撼。他們都屬于第一梯隊的成員，如果這套方案能夠實施，即使按最低的0.5%期權授予比例，以期權池價值近百億人民幣來算，市場估值也接近五千萬元。
短暫的冷場後，一向心直口快的老姜廠長首先發言了，“陳總，互聯網這玩意，我是一點都不懂，治煉廠我還有股份，如今治煉廠的產品又被公司全包了，一個月的收益抵得上以前忙一年的，這個期權我就不要了，受之有愧。”
陳文浩哭笑不得，踫到這麼厚道的合作者真的不容易，有老派人的原則和堅持，在管理生產上也很有一手，治煉廠負責生產的新型鈦合金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形成了規模產量，照目前規模和采購價，年營業額完成3個億完全不是問題。
倒是被老姜廠長這麼一說，其他幾位參與者都不好意思說話了。不過陳文浩主動提出實施股權激勵，是為了下一步布局打下基礎，自然不會因此而收回。在和老姜廠長講解了一下期權的作用和意義，老姜廠長雖然還有些嘟囔，但也算是被說服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眾人又將激勵方案逐步細化，從授予員工期權的滿足條件、員工行權的價格和步驟，以及期權變現的要求和限制等等，都逐一完善。
會議室的燈光一直亮到凌晨，這份激勵方案在眾人的討論下，確定了最終稿。陳文浩忍住伸一個懶腰的沖動，環視了一圈會場，事關百億元股權的激勵和分配，眾人都是興致高昂的樣子。不過在長時間高強度的腦力工作，臉上都有點掩不住的疲態。
“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這吧。最終方案整理好之後，還需要報備給其他股東，不過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份方案還需要讓卡摩多的另外幾位股東看看，不過期權激勵是很常見的手段，這些都是應有之義，加上用于分配的股權又是陳文浩出的，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敲定了公司發展過程中的一件大事，陳文浩也是很有滿足感。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為了實現他心里堅持的用科技改變生活的目標，或許會很辛苦或許會很驚險，但都值得。人要沒有點理想和堅持，和咸魚有啥區別。
不過，他馬上有件更緊迫的事情需要處理。
小卡的訊息在視網膜上自動呈現︰奔月飛行器的制造工作即將完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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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了一覺補足精神的陳文浩一大早就來到了廠房處。
站在租下來的這間廠房門口，若是除了陳文浩之外的人在此，肯定會被廠房內的詭異情景嚇到。
內部重新裝修過，而且還配備了高精度機床和自動工業機器人等先進設備的廠房，看上去已經頗具現代化風格。
詭異的是，整個廠房內沒有任何操作人員，可是高精度機床卻在自動工作，外表泛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的零件在高速旋轉的刀頭下漸漸成型，冷卻後從成品出口傳送出來，進入自動傳送帶。
一台帶履帶的行走機器人適時上前，將金屬錠等原材料運送到機床的材料進口，隨著進料補充完整，機床的防護鋼板再次放下，再次開始了工作。
在廠房的中央，一架造型奇特的飛行器赫然停放著，飛行器的外形比較接近鈍角三角形，有點像一支扁平的三角箭頭。最顯眼的就是飛行器的雙翼與機身無縫結合，渾然一體。
飛行器采用的是遠超地球同類產品性能的新型鈦合金，靜靜地停在那里，折射出朦朧的銀白色的光芒。
飛行器整體已經基本完成，現在只有右側機身還有一塊沒有封閉，旋轉工作範圍達到270度的自動機器人，在抓取傳送帶上的零件後，會自動進入飛行器內部進行安裝操作。
【機身長度8.2米，翼展4.1米，飛行器自重1.6噸。】小卡適時地將飛行器的數據展示出來，比當初設計時的長度略短了些，主要是為了適應無人機引擎的緣故。
陳文浩有點吃驚，他兩天前才將軍用無人機上的引擎和儀電設備運到廠房，這麼一會時間，奔月飛行器就快成型了？“怎麼造這麼快？當初我記得你說過大概要兩周的時間吧。”
【從軍用無人機上獲得了可用的電子設備，完工時間縮短了7天6小時24分。外殼等部分組件從你美國回來後就開始制造，今天進入最後的組裝工序。】
“需要我做點什麼？”陳文浩圍著飛行器轉了幾圈，又圍觀了一會自動運行的生產流水線，身上的勘察器也早就自動脫離，轉變成制造模式，正在融合高性能電池。
【你可以清掃一下地面。】勘察器正在吸收電池廠送來的首批高性能鋰電池，不用像強化鈦合金那樣三合一的生產，只需將電池中的能量吸收儲存就好，結果在周邊地面吐了一地的塑料空殼，堆成了小山。
陳文浩立即決定再增添一台自動機器人，專門用來清掃地面。
“飛行器這個寬度，估計出不了大門。”陳文浩突然想到什麼，看著飛行器的雙翼，考慮是不是要找人將大門拓寬點。出了門倒無不用擔心，廠房離臨近的一條公路只有100多米的距離，而且都是空曠的平地，裝修廠房的時候他已經讓人將這段距離的路面修整過。
【這架飛行器不需要跑道，只要從院里的空地起飛就可以了。】小卡的解說讓陳文浩感到驚喜，本來還擔心要上公路滑行起飛容易暴露，這里雖然也是郊區，但和內華達的戈壁沙漠、江海市的兩地交界處比起來，已經算是人煙繁華，門前的這條公路更是從早到晚車流量不斷。
上次裝修時，從大門通到廠房門的這段路做了遮蔽的頂棚，不過廠房門口的空地縱深長寬都有十多米，還有一半的區域不在頂棚的遮擋之下，足夠飛行器的停放。
“起飛的時候不會對建築造成影響吧？”包圍空地的是圍牆和廠房的一面牆，如果空地中央停放這樣一架飛行器，離圍牆和廠房牆體的距離大概就兩米的空隙，從飛行的角度考慮，幾乎等同于零距離貼身接觸。這個擔憂並不是杞人憂天，噴氣式引擎在輸出時的聲浪和熱量都是傷害力極強的武器。
小卡這次直接將起飛的步驟通過投影發了過來。
陳文浩這才發現，之前誤打誤撞讓勘察器吸收了被稱之為“有點初級”的能量塊，帶來的新功能啟用已經超出想象。
飛行器準備起飛之前，勘察器會融入到飛行器中，並會在起飛初始階段使用新開啟的反重力功能。通過屏蔽地球的重力作用，飛行器不需要啟動殷勤，就可以悄無聲息地垂直升空。
如果能量充足，反重力功能可以將飛行器一直送到地球大氣層最外圍的散逸層，而且在反重力作用下，這家飛行器也可以無視第一和第二宇宙速度的規則，即使慢慢爬升也能夠沖出地球。
只可惜，那塊來自外星飛船殘骸的能量塊雖然大幅提升了勘察器的能源儲備，但離充足這個標準還有一長段距離。按照小卡發來的資料顯示，純粹使用反重力飛行，勘察器每次只能支撐兩分鐘時間，最多只能升到九千米的高度，然後就必須切換到飛行器引擎了。
不過這也就足夠了，否則陳文浩真的擔心在飛行器起飛時被人發現。雖然勘察器可以形成電磁隱形罩，確保在空中時不被地面雷達發現，而且也可以讓所有電子器材都無法留下影像，但是卻擋不住人的近距離的肉眼觀察，頂多就是看上去機體有點扭曲模糊。
如今自媒體和社交平台這麼發達，如果真被人發現了發到網上去，萬一引起了有關部門的重視，對這片區域進行搜查，那他的這間小廠房必然首當其沖，兩千平米的廠房竟然匯聚了這麼多精密機械設備，很難不引起懷疑。雖然憑著制作拍照無人機的由頭，如果沒有確切證據，最後順利脫身的幾率很大，但是很可能就上了有關部門的重點注意名單。
周圍的一些廠房他早就觀察過了，多數被人租下來都是當成了倉庫，有幾個例外也多是小型汽修廠之類的，很難分擔注意力。
在詢問了小卡，得到“飛行器完工還有6小時12分”的回答後，陳文浩便打定主意今天就守在廠房了。幸好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帶了不少吃的東西，院里側房有新裝修好的休息室，手機做數據熱點，連上筆記本電腦就能工作了，就算在這里堅守個二三天也不是問題。
陳文浩已經打定主意，一旦飛行器建造完畢，第一時間就要讓它起飛，否則放在廠房里總有點不放心。
此時此刻，他感覺到有很大的必要，需要重新營造一個足夠安全且隱秘的生產制造基地。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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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個小時又12分後，沉寂了半天的視網膜投影再次亮起，還蹦蹦跳跳地連閃了好幾下以引起注意。正在處理公司文檔的陳文浩無語地捂住眼楮，“能不能別學企鵝的彈窗，就在我的視網膜上的投影，怎麼也不會錯過的，不需要重復提醒。”
廠房中央的空地處，通身銀白色的飛行器穩穩地停在那里，原本堆放在旁邊的配件和自動機器人都已經避開了這片區域。這樣一架鋼鐵猛獸，即使安靜不動，近距離觀看給人的沖擊感也是非常震撼，造型感極強的鈍三角機體略微向上揚起，似乎下一刻就將沖破一切阻擋，直沖雲霄。
之前看到的一處機身缺口已經被封閉了，也不知道是如何焊接的，一眼望去機身上找不到任何接縫。因為沒有駕駛艙之類的區域，飛行器的高度比一般的噴氣戰斗機要低不少，陳文浩目測大概在2.2米左右。
陳文浩環繞飛行器轉了兩圈，發現只有尾部的引擎噴射區能看出安裝留下的接縫，找不到任何進入飛行器內部的入口。他拍拍腦袋，發現自己又鑽了牛角尖，這就是一架無人飛行器，勘察器和小卡要掌控飛行器，哪里用得著什麼入口，近距離接觸一下就行了。
“咦，這個飛行器沒有起落架嗎？”之前他沒特意觀察，直到現在才發現，這架飛行器不像常見的噴氣式飛機一樣，通過起落架和輪子實現在地面的停放與移動，而是直接用寬大的機腹著地。
不等小卡回答，他就明白過來了，只要等勘察器融入機體，自然就可以實現反重力懸浮，比用輪子移動的效率高出不是一點點。
陳文浩將手搭在飛行器上，被勘察器做過再次強化的鈦合金，依舊閃動著銀色的光澤，但回饋的觸覺卻不是金屬冰冷的感覺，而有點像摸著玉石的手感，一絲溫熱且富有彈性。就好像，這飛行器的外殼不再是沒有生命的金屬，而像是會呼吸的皮膚。
【鈦合金強化之後熔點達到了5000攝氏度，材料強度和韌度都提升了1.1倍，導熱性和密度降低到普通鈦合金的一半。】小卡慢條斯理地報出一組數據，足以讓地球上所有材料專家掉落眼楮。
【建造飛行器時，通過勘察器對外殼再次強化，熔點提升到6000攝氏度，導熱性再次降低20%。】
因為要登月救援，陳文浩最近惡補了大量的航天知識，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足以改變航天工業進度的新材料。航天器在飛越大氣層時，外殼會與大氣劇烈摩擦產生高溫，最高溫度會超越3000攝氏度。
以地球目前的材料學科技水準，還找不到一種材料既可以承受如此高溫，還不會將這種高溫向內部傳導，同時又具有足夠的強度和韌性，可以勝任航天器外殼的需求。
世界上的幾大航天強國，對航天器外殼采取的耐熱保護措施主要有兩種做法︰一是給航天器外殼覆蓋一層專用隔熱瓦，二是給外殼涂上高性能的隔熱涂料。無論哪一種做法，在每次航天飛行任務結束後，都需要重新修補隔熱瓦，或是重新噴涂隔熱涂料，都需要花費高額的資金和很長的準備時間。
從軍事角度來看，這種材料的出現，也將足以影響到幾大強國的空軍發展策略。幾大強國還在耗費巨資研發的空天戰斗機，目前受限最大的兩大因素就是外殼材料和引擎動力，而外殼材料的限制還要大于引擎動力的限制。
畢竟無論是通過火箭助推還是加注液氫液氧，雖然有不少的缺點，但至少可以將飛行物送出大氣層。但是能重復使用、不用每次修復使用的外殼材料，目前根本沒有替代方案。
此外，強化版的鈦合金除了性能上的遙遙領先，還有一個巨大的優勢︰因為並沒有采用什麼特殊的原材料，改變的只是不同原材料的配比，以及一些生產細節的要求，導致生產成本提升得並不多，大概只有8%不到。對比它的性能，這一點點成本的變化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陳文浩有兩個選擇，一是將這份新材料的技術，乃至所有超越地球文明的技術都藏起來，只憑著現在翻譯軟件的收益就能收獲足夠的財富。雖然類人工智能技術的出現，已經引得一些國際利益集團伸出黑手，但只要今後注意不進入他們的勢力範圍，安全還是可以保證的。
另一條路則是，有計劃地將這項遠超當前科技水準的產品公開推出。當然，在自身實力不足以抵御一切惡意的時候，需要有一定的策略。這就是為什麼他讓工廠生產的只是縮水版的鈦合金材料。
陳文浩可以肯定，強化版的鈦合金只要面世，所有對未來世界格局有野望的國家，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取這項產品的資料。這就不是某個利益集團那麼簡單了，而是要應對集合了國家機器能量的侵襲。
選擇第二條路，注定了崎嶇難行，更會有諸多險阻擋道，但是如果要實現陳文浩的理念和執念，這是唯一的途徑。
更何況，不僅僅是現在的鈦合金技術，還有高性能電池，以及今後可能獲得的更多外星科技，都是足以引起國家級勢力覬覦的東西，若是只想悶頭發財，絕無可能。
從來沒有一條通向理想的道路，是沿途鳥語花香、行程一帆風順的。如果有，那只能說明這樣的理想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理想，比如說，有人想過的生活就是每天在家，混吃等死，只要家里有點經濟基礎，想實現並不難，可是這樣的，能稱之為理想嗎？
越大的理想，就要承受越大的重壓。改變世界、改變生活，听上去似乎只有初涉社會的熱血青年才會有的理想，卻是陳文浩始終藏在心底深處的執念，或許被多年的社會磨礪養出的圓滑和合群所包裹，但在適當的時機卻不可抑制地掙扎著顯現了。
所以，陳文浩對這次的登月救援懷有很大期望，按照小卡給出的資料，受傷迫降在月球的科考船是個巨大的寶藏，超出想象的外星裝備、超越時代的科技資料……一旦可以修復，他將收獲無法估量的助力，擁有面對未來的底氣。
【登月飛行器建造完畢，隨時可以起飛。】小卡提示道。
陳文浩拍了拍飛行器的機身，眼中閃過堅定的神色，“就在今晚，等天全黑了，開始行動！”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時間已過深夜11點，陳文浩的視網膜投影上呈現的是一副地圖，以所在的廠房為中心，監視範圍達到直徑三公里的高清夜視地圖。
地球高空的軌道上，可以偵測到目前所區域的衛星共有4顆，小卡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了這幾顆衛星，在獲得了控制權後，將衛星監控鏡頭的聚焦點都轉移了過來。
帶有夜視功能的衛星高清鏡頭完美地掃描著周邊區域，將其中在移動的人、車目標全部標記在地圖上。事後，小卡還會默默地清除與此相關的入侵記錄和監控記錄，並會偽造一場異常的電磁風暴記錄來解釋衛星的短暫失聯。
衛星地圖上，周邊的車流量已經大幅減少，還在移動的行人更是一個都沒有（主要指行走的人）。不過臨近的這條馬路，通往江海市南部地區的出省高速公路入口，所以每隔個一兩分鐘，都有車呼嘯而過。
今晚的月色黯淡，僅憑肉眼要發現飛行器起飛的話，就算視力再強，超過300米之後就連影子都別想看到了。廠房位于附近這個村子的村頭這一端，與本地居民的居住區隔著一大片農田和空地，大概有近1000米的距離。只要沒人接近廠房，憑肉眼是看不到飛行器起飛的。
倒是離廠房最近的這條馬路，間隔廠房只有100多米，而且晚上過路的多是那種燈光通亮的集裝卡車，萬一不巧被人撞見了，收尾就比較麻煩。
小卡突然提示，五分鐘內不會有車輛經過臨近馬路，且衛星掃描廠房周邊1000米沒有人類活動跡象。
就是現在！陳文浩有點激動地發出指令，“奔月行動開始！”
他此刻突然想到，一直還沒給這架飛行器取名字呢。作為取名障礙綜合征的患者，他腦海中第一印象飄過的字眼全是嫦娥、天宮等等，他自己先汗了一下，還是不和國家工程搶名字了。
在他思想開小差的時候，飛行器卻在一絲不苟地行動著。在此之前，大半個勘察器和小卡都已經融入了飛行器的內部，只給陳文浩留下十分之一左右的部分，以便能夠和一會就要飛向月球的小卡保持聯系。
勘察器的反重力功能開始啟動，飛行器在引擎沒有點火的狀態下，就輕盈地漂浮起來，最終懸浮在離地面一米高的位置，穩穩地向著廠房的大門飄去。
陳文浩拉開了兩扇廠房的大門，飛行器順滑地貼著門兩側飄到了院子里，懸停在沒有頂棚遮蔽的空地上空。
短暫地停頓了幾秒鐘，飛行器開始向上攀升，肉眼可見地開始逐步加速。因為沒有啟動引擎，整個過程非常安靜，短短幾十秒過後，飛行器已經在空中和夜色融為一體，再也找不到一絲影蹤。
不過，陳文浩還是可以明確地掌握飛行的動態，小卡將飛行器的實時狀態都傳送在他的視網膜投影上。此刻的投影畫面，是一副衛星地圖，代表飛行器的亮點在地圖上不停閃爍，邊上還有不少數字標明飛行器的狀態。此刻，飛行器已經升入到了4000米的空中。
在陳文浩的指揮下，飛行器繼續保持攀升，同時向南面轉移。大半個小時後，飛行器已經飛過了中國東海區域，進入了菲律賓海的上空區域，高度也已升至反重力模塊目前能達到的最高程度︰9000米！
緊盯著飛行器狀態接近一個小時的陳文浩，揉了揉有點發酸的眼楮，下達了進一步指令︰“繼續升空！”
下一刻，飛行器的引擎開始啟動。作為地球科技工業的巔峰產物——超燃沖壓加渦輪噴氣的組合發動機瞬間迸發出了超強動力。在萬米高空中，飛行器的機體突然地一顫，呈鈍角三角形的機頭開始上揚，機體從水平垂直上升姿態切換成了高迎角爬升狀態。
位于飛行器尾部的引擎噴射區，從前一秒的銀白色轉變成高溫火焰烘烤下的暗紅色，並逐漸向深藍色接近，引擎噴射的藍色火焰開始透出尾部，扭曲了周邊的空氣。
原本需要添加高標號航空燃油的組合引擎，已被小卡改造成可以吸收勘察器的能量，引擎動力洶涌澎湃，已經達到了設計時的上限。
飛行器的上升速度猛地快了一大截，上升！上升！20000米轉眼就破！
3000米!此時空氣已經非常稀薄，按照當初設計這款引擎的要求，這一高度基本就是引擎工作的極限高度。再往上去，就無法從稀薄的空氣中攝入足夠的氧氣維持燃燒，進而產生動力。
不過，勘察器的存在就是為了打破常規，尤其是已經補充了部分能量的勘察器更是可以發揮超越想象的作用。有了勘察器的能量支持，模擬了氧化劑的作用，使得早已在超指標參數下運行的引擎不僅沒有熄火，還越發凶猛地輸出動力。
高度50000米！速度提升至3馬赫！
高度80000米！速度5馬赫！
此時的飛行器，已經飛到了大氣層中的中間層頂端，再往上就是厚度達到了420公里的熱層（也稱電離層）。由于這一層的空氣非常稀薄，在太陽紫外線和宇宙射線的作用下，氧分子和部分氮分子被分解，並處于高度電離狀態。
這一層的溫度可以達到900—1200攝氏度，在熱層中飛行，隨著高度的增高，氣溫會迅速隨之升高，空氣密度則急速降低。
到目前為止，人造飛行器要想通過這一層，都是采用火箭助推的方式。而今天，這一歷史即將被改寫。
小卡發來訊息，接下來的飛行，它將全力開啟勘察器的反重力模塊，再加上引擎的動力輸出，將飛行器速度提升到第一宇宙速度，以及第二宇宙速度，從而脫離地球引力，飛向月球。
小卡提醒，在沖擊最後這段大氣層的過程中，勘察器無力維持隱形電磁罩，接下來飛行器即將暴露在全世界的眼中。
這就是為什麼陳文浩在初始階段，讓飛行器橫著飛行了一段距離，直至飛出了國境，從海洋的上空開始沖擊大氣層，以此避免被國家機器查到蹤跡。
接下來，就是讓全世界見證奇跡的時刻了！
陳文浩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平復了心中的激情之情，發出了指令，“繼續向上，沖出地球！”
10秒鐘之後，眼角膜投影上的速度指標顯示為︰10馬赫！
很快，15馬赫！飛行器的爬升速度急速提升著，這已相當于每秒鐘5公里的超高速。但是，這還不夠！
中國航天局、俄羅斯聯邦航天局（FSA）、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歐洲空間局（ESA）的全天候監控警報瞬間被觸發，無數的外太空衛星紛紛�涔斕鶻梗 囁鼐低返淖 飭ψ 蛄甦餛 沼頡 br />
RB印度、韓國……有觀測條件的臨近國家借助地理優勢，通過地面上的高精度天文望遠鏡，也加入了追蹤飛行器軌跡的行列。
這一刻，全世界震驚！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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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提速！已經接近20馬赫了！”
“太不可思議了，提速太快了！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高度已經超過200公里了，確定沒有火箭助推！這不可能！！！”
……
各大國家的航天專家們各種驚嘆和失態，太空衛星傳來的視頻信號正在控制區的大屏幕上播放，眼前的飛行器已經將其形態完整地展現給世人，閃耀著銀白色光澤的三角形一體化機身無疑是人工造物，而且有很大幾率是戰斗機。
實際上，世界大國研發的三角機身戰斗機早有先例，有的型號甚至還批量生產並裝備，但是這些先例里，能爬上三萬米高度的已是極限，和正在高空飛行的這架飛行器性能完全是天壤之別。
而這架神秘飛行器的動力系統，更是打破了所有專家的固有認識，從影像中一眼就能看出，飛行器沒有加掛任何輔助的動力設備，沒有大型外部燃料箱和助推火箭，完全是依靠飛行器內部的引擎提供動力，就如此輕松地爬升到了如此高度。按照這個趨勢，所有專家都不懷疑，這架飛行器將這樣繼續攀升，直接進入外太空。
一個單詞不可抑制地浮現在大多數專家的腦中︰“空天戰斗機”，就是可以同時在大氣層內和太空中使用的戰斗飛機。
空天戰斗機，在目前階段還只是一個理論上的概念。目前的全球航天工業，對此領域的研發投入還在空天戰斗機的前一個階段——空天飛機，一些航天大國希望能研發出一種可以跨大氣層的飛行器，可以完全重復使用，向空間站運送人員、器材和設備，降低天地往返運輸的費用。
在此領域，走在世界前沿的則是美國，已經造出了空天飛機的原型機，並宣稱進行了地球軌道的成功試飛。但實際上，依然只是起步，更多的則是噱頭。所謂的成功試飛，原型機實際上是搭載運載火箭升入太空，然後才在太空中自主試驗飛行。
美國，NASA的大型指揮室，偌大的房間從未顯得如此擁擠，局里的中高層領導、所有沒出差的專家人員，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集合在這里觀看實時影像。
房間中央的巨型高清屏幕正在播放飛行器沖擊太空的畫面︰一架三角形外形的飛行器，正位于離地面200多公里的高空，這片區域屬于大氣圈的熱層，溫度超過了1000攝氏度。
飛行器依然保持著高速，昂揚的機頭堅毅地直指太空，機身因為高速運動和大氣摩擦，銀白色的機身上泛起了一圈鮮艷的亮紅色，在衛星視圖中，就像是一顆燃燒著熾熱火焰的流星劃過天際，只不過軌跡和流星向下墜落的方向完全相反。
NASA局長助理縮在角落接听了幾通電話，又費力地從一堆正在熱烈討論的專家中擠進來，挪到了局長身邊報告情況，“局長，軍方已經確認不是他們的飛機。另外，白宮方面來電，總統非常關注此事，希望能收到進一步的報告。”
被稱為局長的白人男子滿臉凝重，微微點頭表示听到了，側轉頭詢問旁邊站著的專家，“里奇博士，你有什麼看法？”
周邊站著的幾位專家都將注意力投注過來，這位里奇博士是美國空天飛機計劃的技術顧問，在場眾人中沒人敢說在這個領域比他更權威。
里奇博士皺著眉頭，凝神盯著屏幕中的飛行器，搖著頭說，“這已經遠遠超越了目前所知的人類航天科技的水準了，至少美國做不到。”他比劃著手勢，“看它的尾部噴射區的火焰，應該是基于組合式的超音速沖壓噴氣發動機，能飛到現在的高度可能是內部提供液氧，可是這種速度，只有大功率的火箭發動機才能做到。”
“另外，請注意它的機身，沒有任何隔熱瓦之類的裝置，銀白色的顏色也不像是涂了隔熱涂料。這種飛行器所用的機體材料，也非常明顯地超越了世界。”
NASA局長沉著聲音，繼續追問，“有沒有可能是外星人飛船？”
“有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某個大國在航天領域取得了爆發性的突破，超越了我們乃至所有人。”
“你是指……”NASA局長沉吟著，將目光投向屏幕一角顯示的衛星地圖，飛行器位于菲律賓海之上的空域，臨近東海，而一個新崛起的航天強國就虎踞龍盤在一側。他吸了一口冷氣，“撥通白宮電話，我要和總統直接對話。”
人群中的議論聲突然增大︰
“天啊，又開始提速了！”
“25馬赫了（時速29401公里），突破第一宇宙速度了！”
“它做到了，這真的是空天飛機！”
……
在眾人各種口音的驚嘆聲中，屏幕上的飛行器以更加倔強的向上姿態，以更快的速度沖上了離地400多公里的高空，美國和俄羅斯的空間站基本都位于這一段區域。這已經是大氣圈熱層的最頂端了，在向外一步就是大氣圈最外部的逃逸層，就代表著已經邁入了真正的太空。
沒有任何猶豫，飛行器依然保持著高速，十幾秒後，飛行器沖過了熱層，進入了逃逸層。雖然這里從理論上還算是地球的大氣層內，但是這層的空氣極為稀薄，幾乎與太空的空氣密度相同，加上同樣充斥著各種宇宙射線，基本已經等同于太空環境。
此刻，陳文浩坐在廠房院子里，心情激動澎湃，他仰頭望著天空，雖然知道不可能看到什麼，但似乎這樣能離飛行器更近一些。
視網膜投影上，飛行器的標注高度，已經是離地500公里的外太空了。小卡發來了飛行器狀態良好的喜訊，由于是無人飛行，飛行器外部沒有安裝影像設備，無法傳來飛行器此時的環境圖片，但他可以想象，無垠的暗黑色背景下，遙遠的行星傳來冰冷的光輝，銀白色的飛行器靈活地劃過虛空。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飛行器的名字︰鯤鵬。
“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勘察器全力開啟模式關閉，是否需要進入隱形飛行模式？】小卡發來訊息。
“確認，隱形！”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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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飛行器呢？”
同一時間段，各大國家的監控同時失去了飛行的蹤影，無數的聲音在怒吼著，要求下屬立即找到飛行器。
但是，不用將全部功率用于動力輸出的勘察器，其采用的電磁隱形罩相對地球的偵測水準，完全是碾壓級別的黑科技，地球各國的找尋努力注定了一無所獲。
就在各大航天機構苦苦追尋消失的飛行器的影蹤時，陳文浩卻在和小卡確認下一步的行程。沖出地球之後，自然要進行下一步的行程——飛往月球，這個直線距離地球超過38萬公里的星球。承載小卡和勘察器的科考船此刻還孤單地墜落在月球的背面某處。
如果是地球的無人探月飛行器，一般為了充分利用地球自轉提供的勢能節省燃料等原因，從外大氣層出發到月球之前，一般需要�涔烊 剿拇危 鴆教嶸 尚釁魅頻厙蚍尚械墓斕欄叨齲 緩蟛偶鈾俳 氳卦倫 乒斕潰 嬲 擠上蛟慮虻男諧獺 br />
鯤鵬號（小卡所在飛行器的新名字）自然不需要這麼麻煩。陳文浩的視網膜投影上，正在展示一副天文標識圖，一條呈圓弧狀的飛行曲線，一頭連著鯤鵬號，一頭直指月球。
至于為什麼要走弧線型航線，則是因為宇宙空間不是“平坦”的，不同星體產生的重力場，讓宇宙空間就像是一塊滿是坑窪的地面，如果想從地球飛到月球，就相當于從一個大坑跳到另一個小坑里。在此前提下，兩點之間的直線路徑並不是最佳航線，反而可能需要用的時間更長。
陳文浩和小卡確認好航線之後，下一秒，鯤鵬號的引擎再次全力開啟，在短短兩分鐘內，進入外太空之後僅以慣性飛行的鯤鵬號，飛行速度再次快速提升。
25馬赫！已是沖出大氣層時的最高時速，它依然還在加速，加速，再加速！
在突破32馬赫（時速39202公里）時，鯤鵬號渾身一輕，掙脫了地球的引力束縛，正式開始了通往月球的飛行。
此時飛行器的速度雖然還未突破第二宇宙速度，也就是理論上要脫離地球的引力場所需要的速度11.2公里/秒（時速40320公里），不過由于月球還未超出地球引力的範圍，所以只要初始速度不低于10.9公里/秒（39240時速）即可。
在太空中，只需少量動力就能保持高速飛行，接下來，鯤鵬號將關閉大部分引擎動力，剩余動力用于保持航線。
【24小時6分後抵達目的地。】小卡通報的同時，陳文浩的視網膜投影畫面的一角，多了一個同步倒計時。
此時此刻，陳文浩更加懊悔當初建造飛行器時，沒有給它裝上點攝影設備什麼的，否則現在就可以欣賞太空的場景。
浩瀚星海的大背景下，一艘飛行器孤單卻堅定地向著目標行進。他腦補著鯤鵬號此刻的情形，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形容詞，就是那句被引用到泛濫的台詞︰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陳文浩感慨了一番，見時間已是深夜，便回家休息。
與之相反的是，多個國家（聯盟）的相關部門今夜都因此無眠。
＊＊＊
鯤鵬號奔月之旅，第二天。
京城，國家航天局內，這個在民眾眼中顯得有點神秘，有點高大上的政府部門，今天一大早，就多出了許多面無表情的保衛人員。
航天局的多媒體會議室內氣氛嚴肅，會議桌排成了口字形，正副局長一起出席，多名航天航空領域的專家匯聚于此，不少在外地的專家還是昨天起連夜被軍方專機接來京城，還有一些與會者身穿軍裝，坐姿筆挺。
會議室的投影屏幕正在播放飛行器突破大氣層的視頻，視頻質量非常清晰，從視角來看應該來自外太空的高清衛星拍攝。視頻明顯經過了技術處理，飛行器的機體、引擎噴射區等部位的細節放大圖也穿插其中，還去除了火焰的干擾。
視頻並不長，從飛行器沖入熱層被雷達發現，衛星開始監控起，結束于飛行器沖出熱層後突然消失，再反復播放了幾遍後，視頻畫面被暫停在飛行器沖上逃逸層的瞬間。
航天局局長親自主持會議，首先申明這是重要保密會議，要求與會眾人不得記錄和泄露會議相關內容。其後才通報了現有情報︰
“這架神秘的飛行器被發現于菲律賓海上空9萬米的高空，在隨後的監控中，它的最快飛行速度達到了25馬赫，只用了2分14秒，就升到了離地面500公里以上的外大氣層，短暫飛行後消失在所有監控設備面前。”
……
坐在會議桌中間位置的一位長者，如果經常收看七點檔新聞的人，肯定不會眼生。他先前一直在聚精會神地觀看視頻，等到航天局局長匯報完基本情況，才發言詢問︰
“事情緊急，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相信大家之前已經對此事有所了解，有幾個問題想請諸位專家解答。首先，能否確定這架飛行器屬于地球產物嗎？”
幾位專家互相小聲討論了一番，才由其中一位作為代表回話︰
“我們一致認為是某個大國的秘密武器的可能性較大，因為從其動力系統、機體形態等方面看，都能從地球已有科技成果找到例證。不過很明顯的一點，對方在動力學、外殼材料方面都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
“能否估算一下，這架神秘的飛行器對國家安全的影響？如果它對我國有敵意，是否有辦法對抗？”
回答這個問題的換成了航天軍工系統的專家團。也是一位專家作為代表發言，這名五十左右的專家，語氣有些凝重︰
“根據這架飛行器表現出來的機動性能，我們現有的防空系統很難對它做出有效防御。最壞的情況，一旦發生沖突，最可能的情況之一就是，我們恐怕很難保住軌道上的衛星。”
此話一出，會場出現了短暫的失語，在場的人都不是外行，自然知道現代戰爭中一旦失去了衛星提供的監控信息和通訊中轉，就等于變成了“瞎子”和“聾子”，許多中遠程武器也會失去精度，進而導致戰爭的失利。
一位穿軍裝的代表詢問，“能不能判斷飛行器是哪個國家的？或者找到它發射的地方？”
專家苦笑著搖頭，“這是一架有足夠動力沖出大氣層的飛行器，沒法根據軌跡計算起飛地點，可以是任何地方。”
“這是哪個國家的飛行器，有沒有頭緒？”坐在會議桌中間的長者問了第一個問題後，就沒有說話，此時才問了另一個問題。
“最早發現目標的雷達信號，是在距地面9萬米的空中，下方是菲律賓海域的公海區，不隸屬任何國家。不過這片海域周邊環繞多個國家，比如說北面有RB的本州島、四國島和九州島。”
一位專家負責解釋，“我們昨夜起就在分析這個問題，從技術角度看，更像是美國的，他們正在進行的X系列空天飛機計劃中，已經有三角機身的試驗機型。不過有個問題難以理解，如果是美國人的飛機，為何要來這邊升空。”
長者沉吟片刻，轉頭對軍服代表中軍餃最高的一位說道，“委員會其他同志也很關心此事，我回去後會提出申請，建議組織一次在菲律賓海域的軍事演習，你們這邊有沒有問題？”
軍服代表毫不猶豫地回答︰“只要委員會發布命令，我們堅決完成任務！”
……
同一時刻，美國HSD俄羅斯莫斯科、德國柏林、RB東京，都有針對鯤鵬號事件的高等級的會議召開。
在缺乏更多情報的情況下，多個國家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菲律賓海。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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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鵬號的初次亮相，不經意間，就攪得世界上的幾個強國雞飛狗跳。
陳文浩埋頭睡覺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暗流涌動，隸屬軍工、情報、航天條線的眾多工作人員，都像被甩了鞭的陀螺一般加速工作。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情報交換更是在一夜之間頻繁流動。
不論是正處白天工作時間的國家，還是已經進入凌晨休息時刻的國家，只要是在航天軍工領域還有所圖謀的國家，在這個事件的刺激下，都無差別地開動了國家機器。特別是情報部門，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大同小異的命令︰找出神秘飛行器所屬的國家！
在這場互相猜疑和情報互飛的戰爭中，因為發現神秘飛行器的地域，美國人懷疑是這些年來國力漸強的中國搞出來的秘密武器；自知超出自身科技能力的中國，則習慣性地將目光投向美國；俄羅斯和歐洲倒是沒人懷疑，不過心里並不好受，經濟乏力導致在航天方面投入不足，並不算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只不過，這些涌動的暗流並不會出現在媒體的視野，不是這個圈子中的人依然過著自己的日子。陳文浩就是如此。
一早爬起來，他先確認了下小卡的情況︰一切順利，再看了下視網膜投影上的倒計時，還有15小時42分，便開始了漱洗換裝，前往公司處理看似永遠處理不完的公務。
到達公司後，陳文浩首先查收了下電子郵件。
期權激勵方案在確定當天已經發給臉書等其他股東報備，毫無意外地在第一時間得到了贊同的答復。畢竟，既不需要他們拿出股份來，又可以激勵公司運營團隊的士氣，怎麼可能不同意。
倒是有外派員工在卡摩多公司的臉書公司有些犯難，他們的報酬是由臉書支付的，陳文浩的期權激勵範圍中肯定也沒有他們的位置。為了避免落差，小扎的回復郵件中流露出要給這三個外派崗位提高等級，從而有權獲得更多臉書股權分紅的比例。可想而知，以後臉書的崗位中，這三個外派名額將會競爭激烈。
將這條消息告訴了幾位當時參加了期權討論的公司高層，眾人臉上都有些難以抑制的喜悅。按照即將實施的期權激勵方案，他們這一層級的管理者，至少也可以獲得價值將近5000萬人民幣的期權，而實際上這個期權的價值還是被大大低估的，拋開公司今後公開上市必然會有的暴漲不說，就是按現在的經營情況，也絕對有投資者願意溢價幾倍來購買股權。
陳文浩叮囑方雨欣，將這份激勵方案按照母公司通知的形式，將細則發放給每位公司員工的工作郵箱。
因此帶來的影響可謂是立竿見影。午休工作餐的時候，母公司已經將這幢樓的第二層改成了員工餐廳。陳文浩和徐慧芳、方雨欣一起來到餐廳，和所有員工一樣排隊領午餐盤。現在樓內的員工人數並不多，陳文浩基本叫得出每個人的名字，毫無架子地和熟識的人隨意閑聊幾句。
以年輕人為主、追求個性的互聯網公司，還沒有傳統企業那麼明顯的上下級阻隔，一堆年輕員工見這個三天兩頭不在公司的老板挺好說話的樣子，也紛紛湊上來打招呼。
陳文浩最近這些天的生活太過豐富，剛從美國親身經歷了一場驚險的綁架活動，回國後又忙著折騰奔月飛行器的事情，稍微有點閑暇還要處理公司事務，根本沒時間上網活動，所以他完全低估了自己現在在互聯網行業中的影響力。尤其是經歷了美國的綁架事件後，這種影響力不僅是在國內，已經蔓延向全世界。
白手起家、短短幾個月累積下百億美元，其推出的產品一舉顛覆了國際互聯網的格局，甚至動搖了整整一個行業（翻譯業），更是改變了不少人的生活方式。在不少人尤其是接觸互聯網較多的青年人中，對陳文浩這個人的興趣，已經積累到非常濃厚的程度。
只可惜，陳文浩至今除了參加過少數幾次發布會，再也沒有接受過任何媒體的專訪，而他所創立的公司，也是足夠的低調，公司的員工不得私自接受媒體采訪，泄露公司的內部情況。因此，網上能找到的與陳文浩以及他創立公司有關的報道，要麼就是公司自己提供的宣傳通稿，要麼就是媒體實在沒了辦法，自我發揮臆造的文稿。
所以，在陳文浩的公司開始擴招之後，行業內不少精英因為對他的事跡感興趣，更是對他的這家公司看好而選擇了自薦。經過一輪輪選拔，最終留下來的都是行業的資深精英分子。這些互聯網的精英分子，並不會缺少高薪的機會，他們更在乎的是公司對他們的尊重以及成長性。
上午公布的期權激勵方案，其優厚程度已經讓員工的聊天群沸騰了，一旦獲得期權並能公開上市之後，第一梯隊的回報且不去說，作為公司人數最多的第二梯隊，都能輕易地成為千萬富翁，而像行政人事等輔助性崗位作為第三梯隊，也能收獲百萬級別的期權。如果士氣這個指標可以量化的話，估計現在全公司被加上了一個有益狀態︰士氣翻倍！
如果說以前這些員工只是看好公司的成長性、或是對公司創始人的事跡感興趣，如今他們看到陳文浩，更是多出了一份尊敬和擁護。
陳文浩和徐慧芳、方雨欣領好了午餐，選擇了角落的一張桌子就坐，其他員工見幾位管理層的人聚在一起似乎要商量什麼，也自覺地讓開了臨近的幾張飯桌。相比員工數，餐廳的飯桌設置非常寬裕，到處都是空位。
方雨欣見陳文浩打量著餐盤里面的飯菜，主動介紹，“公司的食堂執照還在申辦，大廚的招聘工作已經開始了，公司很快就能自己制作和提供工作餐了。目前暫時找的餐飲服務公司，讓他們提供菜品。”
陳文浩點點頭，笑著說，“工作餐不是小事，你們要理解吃貨的思維，吃的好不好，直接影響的就是工作的熱情。我看員工簡歷，不少人都在以工作餐美味出名的幾家大公司待過，你們也可以咨詢一下大家的意見。如果伙食標準不夠，可以再提高，這點錢我還是願意花的。”
徐慧芳笑著插話，“以前在老單位時，我已經覺得伙食挺好的，來了這才算開了眼界，每人每天90元的餐飲標準，真要公布出去，自薦來公司的人肯定還要猛增。”
……
輕松閑聊著解決了午餐，剛回到辦公室，陳文浩就接到了戴玉倩的電話。
“小戴同志，這個點來電話，不會是準備來我這蹭飯吧？”陳文浩開著玩笑。兩人共同經歷過美國的事情後，關系自然地近了許多。戴玉倩在陳文浩被綁走失聯期間，甚至放棄了一貫堅持的原則，動用了家里的關系，雖然最終並沒有真正用上，但陳文浩還是要承這一份情的。
倒是通過這件事，隱約感受到戴玉倩家里在國內政壇的能量不弱，陳文浩有時在私下場合會戲稱她為“小戴同志”，然後收獲她美眸傳來的幾記白眼。京城的女孩大多有一個共性，就是性格不扭捏，做事爽利大方，于是兩人這段時間相處更是融洽，非工作場合，她也不再客氣生疏地稱呼陳總，改叫他的名字了。
“對啊，你們公司的伙食太奢侈了，你給我發個編外員工證吧，我天天來蹭飯。”電話那頭，戴玉倩的聲音有些咬牙的音調，陳文浩可以想象出她若是再面前，肯定會拋個白眼過來。
不得不說，美女的魅力總是讓感覺人愉悅的，尤其是調侃美女，更是一種愉悅的事情，更何況這位美女的性格還很合自己的標準，而且也不討厭你這個人。
“好了，先不和你貧了，和你說件正事。”聊了一會，戴玉倩端正了語氣，“我大伯家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堂兄，他現在軍委裝備發展部任職，今天找到我想讓我做個中介人，想和你約個時間聊聊。”
“他是以私人的身份還是代表其任職單位？有沒有說什麼事情？”陳文浩平時也喜歡看軍事新聞，知道這個部門的前身就是鼎鼎大名的總裝備部，是剛成立不久的軍隊新部門。
“當然是以單位的名義。具體事情他不肯說，只說是不是壞事。”戴玉倩在電話那頭說著，“我答應了幫他問問，如何決定還得你自己拿主意，見不見給我個準信唄。”
“那我必須得見呀，否則駁了你的面子，下次見面再扔一堆白眼過來，我可受不住。”
“你就滿嘴跑火車吧！那我就這樣回復他了哦。”戴玉倩的聲音有點嬌羞，還有點氣急。
“行，你堂哥應該還在京城吧，那就定後天下午4點，談好事我給你堂哥接風。”
掛了電話，陳文浩靠在辦公椅上，陷入了思考︰該來的總要來的，這都在他的預想之中。
當初他剛發布了新產品就出國，估計有關部門還沒反應過來，而且也還沒得到足夠的使用反應。如今，集成了類人工智能模塊的小卡智能助理軟件，已經橫掃了除IOS系統外的所有手機市場，軟件對人工指令的理解度和準確性遠超主流，讓人驚嘆不已，各大應用市場里下載量都高居首位，
明眼人很容易看出來，這種智能程序稍微改裝下，可應用的範圍幾乎是無限的。相信他如果現在想出國，申請絕對不會再那麼順利。經歷了在美國被武力綁架的事情，他不相信國內有關部門會沒有重視到類人工智能的重要性。
不過，形勢還是比較樂觀的。作為初次試探，讓小戴的堂哥出面，而且又是以裝備發展部代表的身份，已經充分說明了有關部門的善意。
要知道，這個新部門的核心職能是什麼？主要履行全軍裝備發展規劃計劃、研發試驗鑒定、采購管理、信息系統建設等，拋開和他不相關的部分，“采購”這兩個字灼灼發光。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當陳文浩手頭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已是下午五點多鐘，大多數公司已是下班時間。從他臨近辦公桌的落地窗望出去，軟件園區的其他樓出口已有不少人群，讓這個安靜的園區多出了不少活力。
此時此刻，陳文浩也不禁心有所感，和外星人工智能的相遇已經深刻地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從一名剛被辭退的公司白領，變成了如今市值上百億美元的互聯網公司老總，更是經歷了許多普通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經歷的武力綁架，還見證了兩個以上的外星文明，甚至沒有依靠國家之力造出了登月飛行器。
而這一切，只不過是接下來生活的開始，除非就此停步，否則今後的生活注定波瀾起伏。再想回到過去那種上班工作、下班娛樂的生活，再無可能。
不過，人生短短幾十年，平靜安穩地度過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在最近幾個月，他已經越來越聆听清楚了內心的聲音︰波瀾壯闊的人生才是自己的向往。在沒有能力實現的時候，只能是一種遙遠的理想，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再深深地望了兩眼窗外的情形，見到了幾位男女同事並排走著歡快地聊著天，；也見到了背著雙肩包的年輕男子一邊走路還不忘看著手機……這樣的簡單生活，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稍後，陳文浩將視線轉回了室內，隨意點開了一個新聞網站，卻被首頁的一條新聞吸引，“中國將在菲律賓海域舉行海空軍聯合軍演”。
“莫非是受到鯤鵬號的影響？”作為一個關注軍事的普通愛好者，陳文浩的印象中，國內的海洋軍事演習基本都是選擇主權領域內的東海、渤HN海內進行，很少會在公海內進行。這次選擇到菲律賓海區域進行聯合軍演，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陳文浩心中一動，開始登陸瀏覽國外的重點新聞網站。他的電腦自然裝有小卡提供的特別版翻譯軟件，只要是地球上存在的文字，都不存在障礙。十幾分鐘後，陳文浩雙手離開了鍵盤，無奈地嘆口氣，鯤鵬號的升空亮相果然深深觸動了各大國家。
其中，美國人的觸手伸得最長，已經脫歐的英國人作為美國人的傳統盟友選擇了抱大腿，離菲律賓海比較近的幾個國家也各有舉動，反倒是經濟日益衰敗的歐洲還未有及時反映。
顯示器上，打開的幾個網頁上分別有這樣的新聞，語言包括了英文、德文和日文等︰
《美國將在菲律賓海進行遠洋軍事演習，英軍協同參與》
《美日將在菲律賓公海舉行空軍聯合演習》
《韓菲聯合艦隊將在菲律賓海軍演》
……
陳文浩估計著，如果沒有鯤鵬號的事情，對他的重視度恐怕還要上個等級，畢竟從類人工智能的如今表現來看，一旦被應用到軍事上，也將帶來顛覆式的變化。
比如說現代戰爭中用于遠程打擊的常用武器——巡航導彈，現在的巡航導彈普遍配備智能控制系統，既允許發射方遠程實時控制，也可以依靠智能程序實現射後不理，讓導彈自動尋找設定目標打擊。像以色列的“哈比”反輻射導彈，能夠在目標區上空滯空飛行，自動識別、專門鎖定並攻擊敵方的雷達目標。
但實際上，這種智能控制的導彈欺負那些軍工產業弱小的國家自然是很犀利，但如果雙方都是軍事大國，要想干擾這種智能識別的導彈則有不少辦法。真實情況則是，目前的導彈自動智能化程度還比較初級，只能在末段自動尋目標，而且很容易誤判目標或受到各種干擾。
陳文浩看過一篇軍事報道，文中提到目前的導彈人工智能水準，還抵不上一只較聰明的鳥類的表現。如果陳文浩的公司有能力將導彈上的人工智能，提升到目前小卡智能助理的水準，這意味著什麼？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
陳文浩對成為聖母瑪利亞之類的人設毫無興趣，他更贊成的一句話是，科學沒有國界，但是科學家卻有國籍。而此次在美國遇襲之後，他更深刻地感覺到︰在世界上還沒有大一統的現在，自己的國家有多少深厚的實力，就有多少說話的底氣。
或許有一天，人類進入了宇宙時代，眼光不在局限在地球這一畝三分地上的時候，所謂國家、民族的界限都會慢慢模糊，甚至最終只有一個地球人的身份。陳文浩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他也願意為此推動一把，但至少在現在，他的身份依然是中國人！
說實話，在他剛剛得到外星人工智能小卡幫助的時候，曾經也想過不要和國家這種巨無霸有太多接觸，安安靜靜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用外星科技改變生活、改變世界。這種構思，對于一個從沒進入過體制範疇，習慣了互聯網行業氛圍的人來說，是很正常的想法。
不過現實已經證明了，外星科技的魅力太大，影響力更是還在不斷發酵。在陳文浩的工作台上，堆著的一大疊商業報告就可以證明這一點︰
陳文浩將類人工智能的模塊化設計交給卡摩多公司的運營團隊，團隊制作了幾個範例程序後開始進行外界推廣，短短幾天內，就有近百家公司主動表達了合作意向，經過對公司實力、合作意願等初步篩選，最終報給他的公司依然還有15家！每一家公司都是所在行業的第一陣營者，每個名頭報出來都是耳熟能詳。一旦合作全面開始，或許不用很久，市面上就能出現會自動做家務活的家用機器人、只需車主說話就可以自動行駛的小汽車、24小時監控人體狀況一旦出現意外可以自動急救的醫療儀器……
新生活的畫卷正要徐徐打開，但是歷史永遠是螺旋式上升的，改變有多大，反彈就有多強。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沒有一個國家的背後支撐，想改變世界的夢想或許在守舊利益集團的面前，最終只能成為妄想。
因此，陳文浩雖然和戴玉倩的交談時顯得隨意，但內心卻非常重視軍方代表的初次來訪。
他的發展，需要尋求國家支持不假，但是在這個過程中，還需要保持自己的獨立性，這才是真正考驗他，是否具備實現理想的基本能力的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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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想還是解釋下，最近會有點內心戲，但是不會多。
目的呢，當然不是為了灌水，而是根據邏輯，一個人就是不斷地被各種事件影響，改變或是堅持自己的理念，菜心不想將主人公寫成天生的信仰衛士之類的符號代表。恩，關鍵是因為菜心見識較少，沒見過這樣的人，菜心還是覺得人的轉變和堅定，都是有跡可循的。
本書寫到這，也快30萬字了，從收藏數來看，已經是撲街到無以復加了，所以，菜心也就沒有太多顧忌地，按照自己的思路，寫想寫的文字了。喜歡的朋友不妨在書評區吱個聲，提點建議，菜心在此謝過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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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起，接起，一把清脆的聲音。
“一會，我陪我哥一起過來。”
“歡迎小戴同志前來檢閱。”
“以前真沒想到你這麼貧。對了，和你先說下，我哥他們一家人都是部隊大院的，那個怎麼說來著，就是比較嚴肅一點。待會見面的時候可別太貧了。”
“被你說得我都有點緊張了，怎麼有點見家長的感覺？”
“我啐！剛說不要貧就來勁了，不多說了啊，一會我們準時過來。”
戴玉倩提前掛斷了電話，單間的辦公室里，她不用擔心自己泛起紅暈的臉被人看到，但還是將手機壓在了自己那曲線曼妙的胸口，好像這樣就可以讓突然跳得有些急的心平復下來。
“這個壞家伙，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她的嘴上小聲抱怨著，卻還是忍不住站起來，在房門口的穿衣鏡前，仔細端詳著今天換上的新套裝是否得體。
很快，她就要帶著她哥出現在他的面前。明明是公事，為什麼她真得覺得有點見家長的感覺呢。他哥在部隊表現優異，這幾年在家族商討中也逐漸有了話語權，她挺在意他哥對他的第一印象。
……
陳文浩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微微笑著，將手機放回了桌上，身體往椅背上放松一靠。似乎，戴玉倩在他面前，展露出小女人姿態的時候越來越多了。作為過來人，身體的接觸固然美好，但是從精神感覺上說，男女之間最微妙最美好的時刻，就在這個階段。
和戴玉倩的一番對話，讓他心里的一絲焦急也平復了不少。
前一天的深夜，小卡操控的鯤鵬號按時到達了月球軌道。為了節約能量，小卡和陳文浩的通訊和地球航天通訊一樣，也是采用無線電波，只不過信號被小卡做了分解加密，確保不會被地球上的監听設備所捕捉。
由于科考船失事的位置在月球背面，小卡救援科考船的期間，無法在和陳文浩保持實時通訊。從通訊中斷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一天，還沒有任何訊息傳來。陳文浩難免有些擔心。
此刻，在陳文浩的體內只保留了極小部分的勘察器，其他部分都隨著鯤鵬號去了月球，以確保盡可能多地將能量傳送給科考船。按照小卡所說，科考船上自帶生產和修復模塊，關鍵是闖過黑洞後能量耗盡，才休眠在月球背面，得到足量的能量注入，就可以自我修復。不過需要多少能量，它也無法確定，要視科考船的損毀程度而定。
陳文浩使勁搖搖頭，暫時不打算去想這事了，畢竟發生在黑暗太空中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他能做的事情早就做了——要求李建國那邊的電池廠不惜成本，提升產量加快生產，並且先以大容量的鋰電塊為主。
接下來，他的精力，要應對戴玉倩的堂哥，作為軍隊代表的首次試探和來訪。
……
該來的總要到來。
下午4點差5分的時候，行政部新招的助理輕輕敲響陳文浩的大門，“陳總，戴律師帶了一位客人在樓下，說是已經和您預約過了。”
“請他們進來吧，來我辦公室。”
自從將這幢小樓全部租下後，再加上公司老板在美國經歷了遇襲的事情，母公司行政部制定了一套嚴格的出入門禁制度，還雇佣了幾名退伍軍人作為安保人員。
4點整，陳文浩見到了戴玉倩的堂哥︰戴軍鵬。雖然是堂兄妹，不過從外貌看，絲毫找不到兩人的相似之處。戴玉倩長著一張充滿古典氣質的鵝蛋臉，而戴軍鵬卻是一張典型的國字臉，濃黑的劍眉，眼神堅毅。
戴玉倩作為搭線人，給兩邊做了個簡單的相互介紹後，便尋了個借口離開了辦公室，將單獨談話的空間留給他們。
陳文浩看向戴軍鵬，他穿著休閑便裝，但卻讓人很容易就能猜想到他的職業︰即使坐在松軟的沙發上，他的坐姿依然無懈可擊，腰桿挺直，雙手掌心向下放在雙膝上。據戴玉倩之前介紹的情況，她的大伯在家中排行老大，所以她的堂哥年齡也要比她大上一整圈，正值男人年富力強最容易出成績的四十不惑。
兩人的話題從一開始的客套寒暄，很快就轉變到陳文浩公司已經推出的軟件產品。談話漸漸深入，陳文浩發現戴軍鵬對人工智能技術的了解頗為專業，若不是最近一直在充電這部分內容，加上從小卡那也開了不少小灶，恐怕今天就要被他問倒。
大半個小時後，戴軍鵬滿意地收回了話題，“華清大學的徐院士是我們部的技術顧問之一，也是國內人工智能領域的權威，他對你推出的產品評價非常高，知道我這次要來拜訪你，還特意囑咐我問了幾個問題。”
戴軍鵬停頓了一下，見陳文浩並不接話，只是微笑著示意他繼續，便也不賣關子，“這次我的拜訪有點冒昧，不過有因可原。目前部門的一項重要工作遇到了瓶頸，徐院士向我們推薦了你，單位領導派我作為代表，想征詢下你的意見。”
這就到了表態的時刻了嗎？
陳文浩坐直了身體，認真地表示，“我這一代人，有句話形容得好，叫做‘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見證了國家一步步的繁盛富強。現在社會上的確有很多異議，一些奇怪的三觀也有人推崇，但作為我個人來說，還是有點英雄主義和愛國主義的情結。”
“不過……”陳文浩沒等對方插話，就繼續說了下去，“我希望上面也能考慮到，現在畢竟不是特殊的年代，我也要考慮到公司所有股東和員工的利益。”
戴軍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回答，“我會把你的回答如實地告訴上級。”
隨後，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表現得客氣禮貌，卻因此顯得有些刻意疏遠的戴軍鵬，突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公事說完了，我必須要和你說聲，謝謝。小倩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了，很感謝你在危機關頭保護她。”
此刻的戴軍鵬，身形也放松了不少，“我父親這一輩是三個兄弟，到我這一代，除了小倩，其他也都是男丁。說她是我們家的明珠公主，絕對不為過。小倩也非常優秀，從小讀書就很出色，沒有依靠家里的幫助，拿到了國外名牌大學的全額獎學金，畢業後又進了知名的律所。”
戴軍鵬笑得有點促狹，“她一直都很好強，不肯動用家里的關系。所以，這次她在美國卻向家里求助，我們都有點意外。”
他站了起來，笑著拍了拍陳文浩的肩膀，“我比你虛長幾歲，經歷可能也稍多一些，在這就托大叮囑一句，‘小倩是個好姑娘，值得珍惜。’”
“好了，就不麻煩送了，單位有車在外面等我。或許，很快我們就會見面。”戴軍鵬擺了擺手，灑脫地徑自告別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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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戴玉倩再次敲響了陳文浩的辦公室門。
“和我堂哥談得怎麼樣？本來想幫你提前打听下啥事情，可是那個討厭家伙死活不肯說。”戴玉倩已是這間辦公室的常客，很自然地找了張會客椅坐下。
陳文浩微笑，為她端來一杯茶，“你堂哥挺有趣的，沒你形容得那麼嚴肅古板。”
戴玉倩瞪大了好看的眼楮，“難道我幾個月沒見他，他轉性子了不成？”她眨了眨眼，修長的睫毛在西斜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這樣的話，我估計他肯定對你有所求，才會這麼客氣。”
陳文浩聳肩道，“我真應該把你這句評價轉告給你堂哥。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的很關心。”
戴玉倩皺著好看的鼻子，“看來你們談得的確不錯。”她笑了起來，“害我白擔心了一場。我堂哥這人雖然有點嚴肅，不過說話還算靠譜，他說是好事，那我也就不問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今天我來這，還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稍等稍等，讓我先做下心理準備”，陳文浩連忙插話，“你一會要說的該不會是你父母也要見我吧？”
“想什麼呢！去死！”戴玉倩扔過來一個大白眼，語氣變得有點幽怨，“鑒于在美國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公司聘請的心理師建議我把今年的休假都用掉，被我無視之後，BOSS這兩天已經強令讓我去休假了。所以接下來的兩周，你公司的法律事務暫時由我的同事處理，稍後我會給將具體聯系方式電郵給你。”
“律所的待遇還真不錯。”陳文浩擺擺手，“看來我的公司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另外，我是不是還要預祝你的假期快樂，準備去哪里度假？”
戴玉倩搖搖頭，“準備回家陪陪爸媽，順便休息幾天，接下來可能會去看看我的朋友，她在蜀中山區支教，听說條件挺艱苦的。對了，到時候說不定來找你這個大富豪打打秋風。”
“大富豪不敢說，支援一下教育事業還是願意的。”
“這話我可記住了哦。好了，不打擾你工作了，今天來的事情都辦好了，那我就撤了。”
“也快下班了，晚上一起吃飯吧。”
***
在戴玉倩和陳文浩交談的同時，一輛掛著紅字牌照的汽車平穩地行駛在城市道路上。
這是用于特殊任務的改裝汽車，坐在後排的戴軍鵬按下了幾個按鍵，和前排之間就升起了一塊隔音擋板，後排一個儲物格子也自動彈出，內有一部加密的衛星電話。
戴軍鵬拿起衛星電話，撥出了一串號碼，接通了之後將和陳文浩談話的具體內容一一匯報，“我這還有一份對話的全程錄音，稍後我會通過加密網絡傳給技術小組，可以請技術組的同事進行分析。”
電話那頭傳來一把有點年紀的聲音，“技術分析可以做，不過你作為和他交談的直接對話人，我更想听听你的想法。”
戴軍鵬停頓了幾秒，語氣慎重地表示，“我和他的談話中，涉及到不少人工智能的專業內容，可以判斷出他對此類技術有很深的了解，再談下去，我恐怕自己就跟不上他的思路了。實際上，他說的有些內容我就完全不理解。從專業的角度，我覺得他應該幫得上忙。”
那個有點年紀的聲音發出了一聲輕笑，“作為徐院士的得意門生，能給那個小伙子這樣的評價，我相信專業技術上沒有問題了。政審情況如何？”
“已經完成了，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履歷沒有問題。”戴軍鵬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存在兩個疑點︰一個是他大學的專業是文科，和人工智能完全不搭邊，工作後做的是計算機編程，倒是能算是大範疇之內。但是很難解釋，他在這個領域的水平突然會領先整個世界。”
“第二，則是他這次的美國遇襲，他對脫困原因的解釋讓人有點難以信服。天降一枚導彈，炸死了綁架自己的匪徒，他卻絲毫無損，還搞了輛汽車自己逃回來了？”
戴軍鵬苦笑道，“按照他說的，這更像是在拍好萊塢大片。目前從其他渠道收集的情報可以證實遇襲的真實性，更多細節還不得而知。”
蒼老的聲音在片刻後回答，“我們的一貫宗旨就是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請徐院士再听下談話錄音，如果確定他的專業水平能發揮作用，可以邀請他參加飛躍計劃。”
“是，王部！”
***
成功邀請到戴玉倩共進晚餐，共度了一段愉快的時光。拋開表面作為律師需要的精明和善辨之外，她的骨子里是大方開朗的性格，良好的求學和工作經歷讓她的知識面很是寬廣，還能擁有自己的獨特見解，這讓兩人的談話始終不缺話題。
在聊天中，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共同的興趣愛好，就是對科幻都有超出異常的熱愛。兩人從最早的科幻是不是《弗蘭肯斯坦》，聊到阿西莫夫的代表作到底是哪部，又聊回《三體》中的黑暗森林法則是否邏輯自洽……結果就是，餐廳服務員來告訴他們即將打烊時，意猶未盡地結束談話的兩人，才發現時間已經是半夜的十一點多了。
“大學畢業後，好久沒聊得這麼暢快了。”戴玉倩伸出縴長白皙的手指，攏著鬢角散落的長發，行走在通往門口停車場的飯店走廊中。
“我也是第一次和女生談科幻說了這麼久。”陳文浩和她肩並肩走著，身邊傳來一陣陣的幽香。走廊不寬，兩人的手臂時不時會摩擦在一起，雖然都已換上了秋衣，但卻有說不出的曖昧在凝聚。
戴玉倩似乎也感覺到了，快走了幾步出了飯店門，停在自己的車邊，臉色有點紅，“就這里告別吧，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再見，好好享受假期。”陳文浩和她告別，向反方向自己停車的位置走去，走出二十幾米後突然心有感應，回頭看去，戴玉倩依然站在那看著自己的方向，見他望過來，有點慌亂地開門上了車。
陳文浩一楞，微笑了起來，邁步繼續向自己的車走去，深秋的寒風吹在身上，仿佛也沒有了涼意。
就在此時，最近幾天一直沉寂著的視網膜投影突然亮起，小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通訊恢復，開始返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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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卡？情況如何了？”陳文浩收到信息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到自己的車坐進去，連引擎都還沒啟動，關上門窗後，就迫不及待地向小卡發出詢問。
【順利找到科考船，傳輸能量後已恢復主控程序的部分功能，目前正在自動修復中。】片刻後，小卡的聲音傳來，不知道為什麼，陳文浩覺得它的語氣有點怪怪的，少了點以往的傲嬌。
陳文浩想著它剛說的話，腦子突然靈光一現，找到了關鍵詞“主控電腦”。
“小卡，我記得你說過，你才是科考船上的主控程序？”
【我說過嗎？你肯定是听錯了，我說的是，我是科考船主控程序之一。好了好了，我很忙，給你一個數據包，你想知道的都在這里面。】
三秒鐘之後，視網膜投影上出現一個選項，“是否接受數據包？”
陳文浩自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下一刻，海量的影音資料就在他的腦海中鋪開……
“原來是這樣。”陳文浩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初次接受數據包，突然一下子要接受超多的資訊，還有些不適應，腦袋到現在還有點隱隱作痛。
不過，雖然遭了點小罪，陳文浩對小卡和科考船現在的形勢有了足夠的了解。原來，這艘發生意外的外星科考船上，搭載了兩個人工智能。其中，小卡負責的是未知星球的勘察工作，簡單來說，它主要的工作就是在發現有科研意義的星球時，操控勘察器開展各類查探測試。
之所以一艘船上要配備兩個人工智能，尤其是為具備自動化工作能力的勘察器特意配備一個人工智能，主要是因為宇宙寬廣無垠，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天文異象，比如說有的星球電磁信號極度不穩定，一旦超出一定距離，科考船就無法聯系和控制勘察器，只靠勘察器內置的死板的自動應對程序就顯得不夠用了。這時候，有一個具備自我分析和學習能力的人工智能，就可以完美地解決這些問題。
當初科考船墜落在月球背面，科考船上真正的主控程序（它給自己簡化後的名字叫做西姆卡），飛船上的多個部件在黑洞的壓力中損壞，它也耗盡了能量陷入了休眠。整艘船上，只剩下唯一一個勘察器和駐留其中的小卡還能自由活動，而且剩余能量也極為有限。
小卡利用僅剩的能量探測到地球的生命存在後，開啟了科考船上的外殼隱形裝置，這只是科考船擁有的多種隱形能力中最初級的一項，通過光學變化形成隱形，消耗極小的能量就能維持，不過缺點就是一旦靠近科考船50米以內，不需要任何儀器幫助，憑借人類的肉眼就能發現隱形目標。
雖然有點初級，但是對于月球的情況來說卻是非常適用。若是沒有這層隱形裝置，科考船很可能就被地球上幾大航天強國發射的探月衛星發現了。
實際上，雖然這一初級隱形能力的耗能極少，但是科考船已經處于油盡燈枯的境況，如果陳文浩建造的登月飛行器再晚上半個月，只怕連這層隱形罩都維持不住了。到那個時候，一旦被某個或是某幾個國家發現，恐怕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陳文浩不禁松了口氣，這樣說起來，這次去美國雖然有點驚險，但是獲得的回報絕對是值得的。其他的不說，光是無人機上的那架引擎和電子設備，就讓飛行器的建造進度快了一個月都不止。
若是不是意外收獲了這種最先進的軍用版本，陳文浩只能花重金走地下市場搞個一架出口版本的戰斗機。至于型號，F-22這樣的第五代戰斗機那是想都不要想，能弄架第四代戰斗機就是頂天了，比起最終到手的還是試驗版本的最先進無人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而且弄到手之後，對引擎的改造所需要的時間也要長許多。
數據包內的資料雖然繁多，但是都是在精神層面上傳遞和，以上的描述看著挺多，但在外人看來，陳文浩大概也就是愣神了幾秒鐘的樣子。
“那麼，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或者說，西姆卡準備要做什麼？”陳文浩看完資料，問小卡道。
【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你作為第一個提供援助的原住民，並為修復科考船做出了貢獻，我認定你為主人的承諾繼續有效，並將提升你的指令等級至最高級。同樣，根據該法則，西姆卡也將暫時認定你為主人，不過它正在全力修復船體損傷，還無法直接和你溝通。】
陳文浩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他總覺得小卡特別傲嬌，有時候對他的指令也執行得有些隨意，原來是指令等級的問題。“你可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
【沒有得到主控程序的授權，我的權限不允許！】
“好吧，現在你有權限了，還有什麼要說的就一起說吧。”
【科考船修復進度超過45%後，將繼續搜索所屬文明的痕跡，如有發現，目前的主人認定關系將結束，科考船將啟動回歸程序。】
陳文浩無語了，還有這麼一招埋伏著呢。他就算有心做點什麼，隔著幾十萬公里，也只能束手等待了。“修復到那個程度，需要多久？”
【按地球時間計算的話，三個月左右。】
不管如何，至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還可以好好吸收外星文明的科技。陳文浩想到之前小卡提到的“指令等級至最高級”，興沖沖地詢問，“是不是現在你們所有的科技都可以對我開放了？”
小卡的回答打破了美好的想象，【人工智能基礎法則的權威性要大于所有者的指令等級！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不能扭曲其他智慧文明的科技發展軌跡，必須要遵循地球現有的科技樹。已有可行理論支撐的，才可以向主人提供資料或建造成品。】
陳文浩明白了，比如說電磁炮之類的，地球上早有完備理論，並在實驗室通過了各種論證，由于在核心組件的制造上還存在許多障礙，所以無法生產，這時候人工智能就可以提供成品建造的服務。如果再換到光速飛行之類的科技，由于地球的相關理論還很初級，很多都還是假設和推斷，那麼人工智能就會拒絕向他提供相關的科技。
這樣說起來，就算三個月後科考船要走，這段時間也大有可為。陳文浩下了指令，“檢索據地球現有科技，整理一份可提供的科技資料清單。”
【我無法提供！西姆卡甦醒後，此類資料數據庫都轉由它管理。】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和它聯系？”
【你恐怕要來月球一趟了，根據人工智能基礎法則，緊急情況下的初次認主，必須要當面進行掃描確認。我這次回地球，就是為了給你提供飛行工具。】
此刻，陳文浩只想說一句話︰去它妹的人工智能基礎法則！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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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如此認真地考慮這樣一個問題︰到底要不要去月球？
實際上，這個問題問地球上任何一個人類，第一反應恐怕都是懷疑遇到了神經病。
迄今為止，地球上的國家里，將人送上月球的只有美國，而且都發生在上世紀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的那幾年里，美國通過“阿波羅”登月計劃先後將12名宇航員送上了月球。他們曾駕駛月球車巡游月球表面、采集岩石和土壤標本。
自從1972年阿波羅計劃結束，40多年過去了，按理說航天技術應該進步了許多，登月的難度更低了，可是包括美國在內的所有國家都沒有再嘗試過登月。
其中原因各有說法，但是確信度更高的一個解釋則是︰當初美國派人登月，既是科研行為，也是政治行為，獲得了大量的第一手的月球科研資料，還炫耀了自己的國力。如今美甦爭霸的格局早已結束，加上如今無人探測技術大幅進步，從科研采集數據的角度出發，人在月球上可以做的事情，自動化智能儀器都可以做到，根本不需要花費巨額資金，將人送上月球。
于是，陳文浩突然發現，如果他還想從外星科考船上獲得更多的科技資料，他很可能會成為第十三個登上月球表面的人類。而且從最壞情況的可能性出發，還必須要在三個月內完成，否則到時候外星科考船發現了回家了路，就要和他說拜拜了。
和小卡的繼續溝通中，好消息倒也有︰還是依照那個人工智能基礎法則，主控程序西姆卡一旦開始尋找回家的路，只會持續一年，如果屆時還沒有找到，就會徹底放棄，真正確認陳文浩的主人地位。
陳文浩頓時想到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等到西姆卡修復好科考船之後，又沒找到回家的辦法，那麼它就可以搭載勘察器來月球找自己，那自己就不用冒這個險了。
可惜和小卡溝通後，這一可能性是不存在的︰西姆卡作為科考船的主控程序和核心，是不可以脫離科考船載體的，連分流出部分程序也是不允許的。這是在科考船建造過程中，就寫在西姆卡的最核心部分的命令。
溝通中還得到了更進一步的信息︰一旦沒在西姆卡開始搜索前和它建立主從關系，那麼只能等到一年後，西姆卡放棄搜索後才能再次建立關系。在此期間，西姆卡不會響應他的任何請求。
也就是說，陳文浩除非決定今後就此止步，那麼一次月球之行就勢在必行。
不過，就算去月球，他也有兩個選擇︰一是盡快準備好，在三個月之內動身前往月球，和主控程序西姆卡近距離溝通，確定臨時的主從關系，然後盡可能獲取可以獲得的科技資料等助力。
二是賭一把運氣，就賭西姆卡找不到回家的路。陳文浩記得初見小卡是它說過，這里是科考船甚至是其制造者所在文明也從來沒有到過的星系，因此西姆卡的尋找工作有很大幾率是不會成功的。屆時，陳文浩可以有充足的時間進行登月的準備，將危險降到最低。
選擇，真得好難！
對于陳文浩來說，選擇如此艱難的原因就在于，他可選擇的路太多。
若是一個處于社會底層，或是無牽無掛的人，只要有點拼勁，很容易就能做出選擇，為了不失去從科考船主控程序獲取科技的機會，必然會選擇第一種做法，盡快登上月球。不管怎麼說，小卡搭載的這架飛行器已經成功完成了一次登月行動，成功率有一定保證。
但是陳文浩不是，作為一名進入而立之年的男子，三觀可能更加定型穩固，對信念的堅持也可能更為堅定，但是孤注一擲的沖動必然會少許多。這種轉變並不能簡單地評判為好還是壞，
只能說是，什麼年齡就應該有什麼樣子。二十出頭時，意氣風發，心中認定，世界再大我依然是主角模板，遲早會闖出一片新天地。這是年輕人的熱血和激情，值得肯定。
但是到了而立之年後，在社會上也闖蕩了多年，心態難免會發生變化，有些人選擇了就此平庸隨波逐流，平平安安就是幸福，這自然無可厚非，也是絕大多數人的選擇。但是還有一些人，或許會越挫越勇，或許會將理想暫時壓在心底，但只要有一個契機，就會再次點燃，不過實現的方式則會偏向于謀定後動，穩扎穩打。
更何況，和不名一文的時候不同，陳文浩實際上已經擁有了一個初具雛形的科技巨頭企業。在外界眼中，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對于白手起家、依靠自我努力的人來說，基本已經是成功的頂端了。即使他現在開始什麼都不做，仍然擁有幾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富，憑借現有產品就能傲笑江湖的企業。
所以，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處在陳文浩的位置，他選擇第一種有點冒進的方法都不是最優方案。
有追求一點的話，可以做好充分準備，一年後再嘗試登月。若是對自己的生命更看重的話，甚至干脆就不要登月了，就留在地球上吃老本。
這一刻，陳文浩腦海中冒出了許多人，他的父母、親朋、還有……正處于戀人未滿階段的戴玉倩，他一瞬間甚至決定了，就選方案二吧，穩妥一點，可以擁有一年的準備時間。國外還不是還有幾家民營公司提供外太空旅行體驗嘛，可以先去報名參加培訓，好像俄羅斯官方也有收費將富豪送上太空的先例。
就在此時，不知怎麼的，他的思緒突然回到了之前公司被並購，他自己被辭退的情形，那時候的焦慮、不安、憤怒等情緒猶如時光倒流般重新涌現心頭。
當時我在心里下了怎樣的決心︰我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不願意再被人擺布！如果我此次選擇了第一種方案，那麼就等于將決定權交給了運氣，賭主控程序找不到回家的路。但是，這不就等于將自己的未來交給運氣擺布嗎？
該死，為什麼我會覺得如此的不甘？明明是最理性最穩妥的選擇，可我就是覺得心里燃燒著一把火，燒得自己都快要焦灼了。
不！我不想再這樣！即使是賭運氣，即使是賭對的可能性更大，我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命運脫離自己的掌握。
這一刻，陳文浩做了一個艱難且重要的決定。不管結局如何，他內心不悔！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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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文浩下定了決心後，他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所謂內心通達，不外如此。若是他是修煉國術之類的，此刻恐怕就是晉升到下一個境界了。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多，也很急。
陳文浩首先打電話給電池廠的廠長李建國，確認了他之前要求盡快提升產量的指令已經得以執行，最新一批的新型電池已經囤積在倉庫，隨時可以送貨。
他滿意地叮囑李廠長繼續加緊生產，無論是采取24小時輪班的方法，還是加大原料成本投入的方式，只要能在短期內增加產量，就都可行。
現代工廠最怕什麼？就怕生產的東西賣不出去，原因很多，或是成本太高、或是質量不行、或是市場供過于求。如今無論成本多少，產量多少，陳文浩都承諾包銷，而且包銷價格還留有足夠的利潤空間，對于工廠經營者來說，簡直是做夢都能笑醒。之前的工作，李建國已經體現了自己在技術管理和生產管理上的個人價值。
這一次，沒有了意外之財——外星能量塊的支撐，就必須準備足夠的備用能源。
據小卡說，如果將當時起飛時所攜帶的能量額度定為100的話，沖破大氣層並飛到月球的整個行程，大概用掉了3%的能量。剩余的絕大多數能量，全部被小卡注入了科考船中，才勉強喚醒了主控程序西姆卡，啟動了一部分自動修復機能。
好消息則是，主控程序西姆卡得到基礎能量啟動後，科考船就可以通過太陽能、采集礦石等多種途徑自己補充能量，並修復船體損傷，無需陳文浩在向科考船提供能量。
壞消息則是，由于返程時回歸大氣層所需要消耗的能量比沖出去時低，通過精準計算，鯤鵬號現在只保留了2%的能量。也就是說，鯤鵬號就算順利返程，陳文浩至少要給它充滿3%以上的能量，才能依靠它前往月球。再則考慮到萬一無法從科考船得到幫助，那這個數字就需要提高到5%，才能確保他到了月球之後，還能順利返回地球。
至于需要生產多少新型電池，才能達到這個合格線，那只有等鯤鵬號回來再試了。不過陳文浩估計效率會比原來高點，因為現在生產的批次，全部采用了生產線能生產的最大存量的型號。
接下來，就是要搞定宇航服的問題。準確地說，是要搞定地月往返行程期間，以及必定會有的月球表面行走的生存裝備保障。他可不指望一艘嚴重受損的外星人工智能飛船，還能為鯤鵬號提供無縫餃接的起落接口，也不能指望科考船內部能提供可供呼吸的氧氣。
如何搞定呢？這可是宇航服，是保護宇航員在太空環境不受低溫、射線等的侵害並提供生存所需的氧氣的保護服，無論是材質還是工藝，都融合了眾多高新科技，價格先不說，就是有錢想刷卡也得找對地方。
陳文浩去過國內的宇航展，見識過展品之一的國內第一套自主研發生產的宇航服“飛天”，號稱造價3000萬人民幣。制造時可謂集合了全國之力，參與名單上包括了火箭總裝廠、衛星制造廠還有全國各大重點軍工企業。根據介紹，一套“飛天”重120公斤，有90多個關鍵部位，很多工藝施工是調用了全國各行業最好的技師，電控系統還實現了全數字化，領先于俄制宇航服“海英”。
也正因為如此，從國內官方購買的希望基本不存在。如此費心費力弄出來的宇航服，你私人想購買？別說陳文浩現在還沒和體制內搭上線，就算今後關系不錯，你想提這種要求，相關部門也一樣要嚴格審查。購買理由是什麼？私人收藏？我呸！第一關必然就給你打回來。什麼？你想去太空的時候穿？那更有問題了，你怎麼去？交通工具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走對了路子，最終同意賣一套給你，也必然是有一套繁瑣的流程之後了，三個月里能實現的幾率無限接近于零。還不要說，你真買上一套，絕對會被有關部門列入今後的重點關注名單，不利的波動影響太大，不可取。
那就只能將目光投向國外了。不過，陳文浩對其中的門路也是一抹兩眼黑。還是那句話，財富崛起的太快，底蘊還比較缺乏。那些真正的跨國企業，無一不是在多個地區扎根生長，在勢力影響的區域內呼風喚雨。
不過，他找不到方向，有人肯定能找到。這時候，就能發現當初成立卡摩多公司時，允許第三方投資者進入的作用了。陳文浩估算了下時間，給Accel的吉姆打了個電話。
鈴聲僅僅響了兩下，就被接通，吉姆熱情的聲音響起，“嗨，親愛的陳，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我和小扎、思澤他們前兩天還在討論你的期權方案，不得不說，你對你的員工太慷慨了。”
“我想，慷慨的付出，是會得到豐厚的回報的。”陳文浩和他寒暄了幾句，就直入話題，“我想收集一件完好的宇航服，我指的是功能完好，可以正常使用的那種，你能否幫我？”
吉姆笑了起來，“哇哦，很有新意的收藏，很襯你互聯網新貴的身份。男人就應該有一點收藏的癖好。不過關于這個，我想思澤可能會提供更好的幫助，他的公司大股東之一就是美國的高校基金，這些高校承擔了多項NASA（美國宇航局）的研發項目。”
吉姆很熱情地表示，他的最大收藏就是紅酒。如果陳文浩有興趣的話，他非常願意帶他一起參加法國歷史最悠久的幾大酒莊的年度拍賣會。按他的話來說，每年的頂級紅酒份額，都在這樣的內部拍賣會上消化掉了，市面上的所謂頂級紅酒，“90%以上都是為了讓暴發戶們乖乖摸出錢袋。”
謝絕了吉姆的熱情，陳文浩又聯系了思澤，思澤同樣表示出了熱情的態度，得知陳文浩的需求後，很爽快地表示，“要去打听一下，不過問題不大。”
得到這樣的回復，陳文浩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他查看了一下視網膜投影上新刷新出來的倒計時︰20小時25分！這是鯤鵬號返回地球剩下的時間。
突然，陳文浩想到了什麼，頭皮一麻，立即連線小卡，“你返回地球的路線是怎樣的？”
【原路返回！在飛出地球大氣層的時候，我就已經全面記載了這片空域的相關數據，並精準計算了返回的角度和速度，可以沿原路回來。】小卡的答復是陳文浩最不想听的那個。
“能不能改個地方？”陳文浩剛看的新聞記憶猶新，鯤鵬號返程的時間，正是多個國家在菲律賓海域舉行軍演的時候。
現在，陳文浩最大的希望就是別再引來太多注意，低調才是硬道理，鯤鵬號一旦出現，肯定又是攪出一鍋亂粥。這不是亂上添亂嘛！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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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得知小卡將駕駛鯤鵬號原路返回時，大吃一驚，他原本想讓小卡改換返回線路，卻被小卡的回答徹底打消了念頭。
【剩余能量不建議更換線路，強行更換線路有很大幾率，導致飛行器無法回到起飛地點。】小卡的一句話便讓陳文浩打消了念頭。
確認了鯤鵬號一旦穿過熱層之後，依然可以開啟隱形功能，陳文浩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就讓幾大國家的人去苦惱吧。
他要忙著籌備的東西還多著呢，這一夜他忙到很晚，查閱了不少資料，理出了一份清單，都是和登月有關聯的。
一夜無語……
因為睡得太晚，第二天起來時，已是臨近中午。
不得不說，因為體制的不同，在歐美地區，財團和基金這樣的機構，能量超乎想象的大。此刻，在陳文浩的工作郵箱里，已經躺著一封來自美國的思澤的電子郵件，宇航服似乎已經有了著落。在郵件正文，思澤寫著，考慮到時區的原因，發郵件的時候陳文浩應該正是休息時間，讓他醒了之後，來個電話細談。
找了個合適的時間，陳文浩和思澤取得了聯系。
思澤的語氣輕快，對這麼快就能搞定陳文浩的委托表示自得，“陳，你有沒有听說過FFD這家公司？它是NASA（美國宇航局）的宇航服提供商之一。非常幸運地是，我所在公司的一位大股東在FFD有所投資，在他的幫助下，我已經聯系上了FFD，剛剛拿到了他們新一代宇航服的性能介紹，一會兒我發給你。”
思澤笑了起來，“我的朋友，你肯定是被上帝看中的幸運兒。FFD正有點麻煩，他們的新一代宇航服沒有被NASA采用。不不不，不是因為設計有紕漏，恰恰相反，而是因為他們設計的太過先進了，批量生產後的預估造價依然高達每件700萬美元。”
“為NASA提供宇航服的公司可有三家，其他兩家的宇航服最高報價也只有FFD的一半還不到。對NASA來說，宇航服夠用就可以了，自然沒看上FFD的東西。也因此，FFD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太多的流動資金被投入到這個新項目中，所以他們對所有能夠獲得資金的買賣都很重視。”
思澤繼續介紹，“我已經和FFD的一位聯合創始人，也是這個項目的主持人談過了，一千四百萬美金，這是對方給的報價。他們可以利用已經完成的設計方案和庫存的材料，為你打造一件全新的宇航服，性能上甚至將超過NASA的下一代宇航服。”
陳文浩高興之余，也不忘問到一個關鍵問題，“哇哦，我想這真是不錯的消息，必然是件很酷的藏品。但是我想知道，最快什麼時候可以交貨？”
“現在就下定金的話，預計三個月後。”思澤解釋，FFD的人表示只定一件的話，無法通過工業化批量生產，很多部件都需要有高級技師的手工焊接和組裝。目前他們也只造了一件試驗型。這也是為什麼報給陳文浩的價格，要比批量生產的預估價高出一倍的原因。
“三個月……”陳文浩沉吟著考慮如何開口，思澤目前做到的事情已經很到位了，不過這個時間依然無法達到他的需求。“我希望能盡快拿到成品，他們是否介意將那件試驗型賣給我？”
電話那頭的思澤有點驚訝，但不是太過詫異，作為一家知名風投的管理人，他的工作不禁包括了和各類有潛力的創業者接觸，也需要和多名富豪或是財團溝通以獲取注資，有錢人的做派和癖好往往超乎想象。他很干脆地表示，“我個人估計，如果價格足夠動人的話，應該是可以的。不過我想這麼大額的交易，還是由FFD的人直接和你溝通比較好。不介意的話，我把你的聯系方式給他們。”
接下來的等待時間並沒有讓陳文浩等太久。半個小時後，一名叫做托德的男子已經在和他通話了，“陳先生，謝謝您對FFD產品的喜愛，但您或許不知道，一個項目的原型試驗品不僅是性能最強、功能最完善的版本，同時也是非賣品。”
陳文浩哪還听不出他的意思，若是真的是非賣品，何必還要介紹什麼性能最強，功能最完善之類的東西，直接說一句不賣不就結了。
有句話叫做“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當然對很多人來說，更多時候的情況則是，“錢的確能解決問題，但問題卻是沒有錢”。不過，在此刻，陳文浩算是符合了第一句話。
“托德先生，時間寶貴，我們還是說點有用的吧。听說貴公司最近的資金狀況有點小問題，我想我可以為解決這個小問題出點力。請直說你對這件原型試驗品的心理價位！不過在你出價前，請別忘記，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再找到我這樣的買家了。”
托德在電話那頭深呼吸了幾次，沉默了片刻後，“六千萬美元！至少要這個價格，我才能向董事會交代。陳先生，這是一個很合適的價格，我們公司在這個項目上的資金投入就接近了這個數字，還沒算上多名工程師的人工開支……”
陳文浩打斷了對方的絮叨，“成交，六千萬美元！不過你們要在一周內將貨物送到香江，另外還要安排工程師負責使用培訓。”
“成交？哦！當然，陳先生，您一定會對FFD的這件藝術品感到滿意的。”托德在那頭明顯進入了驚喜模式。
對方的話也是不盡不實，就算只是勘勘收回研發成本，但是研發出來的技術資料依然還在，這些技術的價值肯定也不會低。
不過時間緊迫，陳文浩並不想投入過多精力去討價還價，而且在商言商，對方報出的六千萬美元也是個可以接受的價碼。
這筆資金支出對陳文浩來說沒有壓力。翻譯軟件業務還沒轉到卡摩多公司的時候，無限未來公司的海外賬戶上就收到了大批國外用戶的會員費，總金額接近兩千萬美元。股權談判時達成的協議規定，業務轉移之前的會員收入全部歸母公司所有。再加上陳文浩早有布局，臉書剛剛支付給無限未來公司的第二期款（20億美元）中，有30%轉入的是他新設立的離岸公司賬戶。
當初就是考慮到很可能今後會全球采購，如果外匯全部進入內地公司，就等于進入了監控程序，大額的外匯開支還需要繁瑣的審批程序。這就是為什麼國內的大型企業，只要有涉外業務，大多都會選擇設立離岸公司交叉持股。
宇航服的事情算是基本搞定了！接下來和FDD簽訂合同等收尾事宜，思澤很熱情地表示可以代勞，陳文浩只需要安排委托律師審核就可以了。
至于宇航服的管制和禁運問題，陳文浩也打听過了，在國內還沒自主研發出宇航服前，監管的確非常嚴，現在已經放松許多了。他相信FDD能夠承接NASA業務的公司，偷偷運出一套已經放松管制的宇航服的能力，還是具備的。
此刻，視網膜投影上的倒計時已刷新為“3小時15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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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浩瀚的外太空，就像一塊黑色的背景布，發出亮光的星辰有如瓖嵌其上的寶石，景色單一卻散發著無盡魅力。
如果地球上的勘探設備能夠破除電磁隱形，那麼就會發現一架銀白色的鈍三角造型的飛行器，已經進行到離地球大氣層圈僅有一千多公里的位置。從宇宙航行的角度來看，這點距離已經等同于貼身緊靠的概念。
飛行器開始關閉引擎動力，不過在此位置，地球的引力效應明顯增強，飛行器的速度並沒有因此降低，甚至還有所提速。幾分鐘後，飛行器的引擎突然加力輸出，噴射區開始映出深藍色的火焰，只不過此刻引擎的用力方向和地球方向正好相反，飛行器機身也開始調整姿態以適應引擎變化。
一陣噴射後，飛行器的速度開始明顯減慢，它和地球的距離也越發接近了，引擎輸出少量動力，讓足夠讓它在地球最外圈的大氣層頂端保持環繞飛行。
陳文浩已經提前等在了廠房院子里，他搬了個椅子，背靠在上面，頭正好仰望天空。此刻還是下午四點過半，天色尚亮，不過冬日里太陽下山時間早，因此陽光已經西斜到很少的角度，只留了一抹余暉在雲層中。
陳文浩眼楮好似看著天空，實際上注意力都在視網膜投影上。隨著鯤鵬號越發靠近地球，兩者的通訊傳輸也越發通暢，鯤鵬號的預計飛行軌跡都已在投影上提前標注。
此刻，鯤鵬號正在按照計算好的軌跡，在大氣圈的逃逸層中，離地500多公里的空間中，一邊做著S型的旋轉飛行以便降低速度，一邊也是在等待合適的進入角度和位置。
【開始進入地球！隱形模塊將暫時失效！】小卡突然傳來提示。
提示剛過，鯤鵬號調整了機身姿態，以小迎角的姿態沖向了下方的熱層（也稱電離層）。下一瞬間，這架呈三稜箭頭狀的飛行器全身被赤紅色的火焰包裹，機身在大氣層中高速移動和摩擦讓天空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焰尾。
幾乎是眨眼之間，鯤鵬號已經下降到了離地400公里的位置，機身上的火焰已經轉變成了暗紅色，聲勢浩蕩地劃破天際。
離地300公里！
離地200公里！
離地80公里！
短短的幾十秒鐘，鯤鵬號就沖破了熱層的阻礙，進入了大氣圈的中間層。之前一直維持在小功率工作的引擎，瞬間全力開動，勘察器中剩余不多的高等級能量快速灌注到已被改造過的引擎內部。
這台設計工作極限不過是三萬米的引擎，神奇般地在距地70多公里的高空迸發出強勁的動力。
向下！向下！再向下！中間層下部的溫度明顯低于上部，鯤鵬號機身周圍的空氣溫度從極熱轉變為極冷，不過經過勘察器優化的新型鈦合金材料，很順利地抗住了這一急劇變化的溫差。
【一切順利！隱形功能恢復！開始隱形飛行！】小卡發來勝利的提示。
接下來，鯤鵬號在保持繼續下降的同時，還將飛越菲律賓海域和南海東海海域，最終回到江海市。在它重新隱形的前一刻，所在位置的下方，正是菲律賓海公海範圍。
***
鯤鵬號重回地球大氣圈的前一刻。
菲律賓公海海域，美國軍方駐扎在亞洲的第七艦隊和日本自衛隊正在舉行聯合軍事演習。
美國第七艦隊派出了兩艘巡洋艦，加上十幾艘導彈驅逐艦等其他船只，以及日本自衛隊的兩隊飛行小組，將這片海域圍成了演習區。
從外圍來看，這是一場非常普通的海空聯合演習，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這片海域臨近中國南海，每次類似的軍事演習都是敏感事件，會引起東方的大國密切注意甚至是強烈抗議。
但在這片空域上有監控衛星的國家來看，這次的美日聯合演習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覺。從衛星監控影像來看，參與軍事演習的艦隊組成了一個超大範圍的圓圈陣型，而在這個大圈的中間，一般是安置指揮官所在的旗艦，或是戰略價值最高的艦只，比如說有航母參與的時候，一般這就是航母的位置。
而此刻，位于核心區域的位置，卻是一艘造型略顯臃腫的船只，從其甲板以上布置的各類儀器和設備來看，怎麼看都和軍用船只搭不上關系。
在距離這艘造型奇特的船只五千米的位置，美軍的一艘巡洋艦緊緊跟隨其後，巡洋艦指揮塔內，一名四十歲左右的海軍上校，也是這次演習的指揮官，正端著一杯咖啡，好整以暇地觀察著舷窗外的情形。
對于這艘巡洋艦上的其他士官來說，這場突如其來的演習未免有些奇怪。在演習的前一天才接到上級的命令，而且是違背常理的命令。一場至少需要籌備一周以上的聯合演習，竟然只給了一天的準備時間，就必須開始了。
而在演習開始之後，相關的要求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沒有演習目的和規定項目，唯一的要求就是保護好臨行前突然派來的一艘民用船只。接下來，十多艘軍艦就陪著這艘慢騰騰的船只在菲律賓海域晃悠了一整天。
“指揮官閣下，下屬各船只發來信號，是否要準備夜間演習。”一名副官向正在喝咖啡的上校請示。
“聯系七號，詢問是否要進行夜間作業。”七號正是那艘民用船只的代號。
作為此次演習行動的指揮官，這名海軍上校知道的內情自然要比其他人多。所謂的演習，只不過掩護那艘勘察搜索船的行動。這艘由日本提供的勘察搜索船，原本是用于對深海的科考，如今卻被用于搜索周邊海域，尤其是所有的無名島嶼都是搜索重點。
前些天，一架不明國籍的空天戰斗機以震驚世界的姿態，沖破大氣圈進入太空的事情雖然被設為機密，但他憑借家族在軍中的勢力，自然是知情的。在他看來，此次的搜索行動純屬浪費，能飛進太空的戰斗機難道起飛後不會變換方向，還會直接在原地沖擊太空？但是據說華盛頓的科學顧問們卻說有這種可能，便有了這次的行動。
無所謂了，就當是枯燥的軍事訓練期間的放松時間了。海軍上校這樣想著，又喝了一杯咖啡。
突然間，指揮塔內的紅色警報抽風般地狂響加閃動起來。
“高空發現異常飛行物！”雷達兵的報告第一時間傳遞過來。艦隊中裝載雷達設備的船只，紛紛將雷達功率開至最大，對準了天空某處。
“我的天！”海軍上校拿著高倍望遠鏡，在高空中有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劃過天際，速度極快地向地面方向降落。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火焰中包裹著一架戰斗機模樣的物體，在高速下降過程中還在不斷調整姿態。短短幾十秒，就已經下降到用肉眼就能看清飛行器輪廓的高度。然後，一個停頓，就不見了……
這一刻，所有有能力觀測的國家都沒有錯過。隨後，一名名專家被匯聚到指定地點，一道道命令在各國的相關部門流傳。
中國︰“增派軍艦搜索相關區域，請情報部門給予支持。”
美國︰“必須確定神秘飛行器的所屬，命令第七艦隊加大演習搜索區域。”
日本︰“會不會是中國人的秘密武器？是否需要通過外交途徑試探一下？”
歐盟︰“神秘飛行器的情報，好想要，是和美國合作，還是找日本人溝通，中國那邊有沒有？”
……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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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鵬號返程時的短暫現身，必然會在一些國家，造成比上次更轟動的影響。陳文浩對此早有預料。
不過這些情況他竟然無能為力，也就懶得去理會了，頂多為下一次的太空之行多儲備點能量，更換一下鯤鵬號沖擊大氣圈的空域位置。反正以地球目前的科技，要想看破鯤鵬號的電磁隱形，就算過程中不走歪路，至少還要努力三十年。
此刻，鯤鵬號經過在平流層里大半個小時的飛行，已經進入了江海市上空。小卡已經自動通過衛星，對廠房周邊的人流和車流進行掃描，趁著天色轉黑，找了個經過廠房周邊的人車空檔，降落到了廠房院子里，並用最後剩余無幾的能量開啟了反重力模塊，將自己停進了廠房里，才解開了隱形模式。
此刻的鯤鵬號外殼，依然銀光閃閃，從大氣圈高速通行時引起的火焰，並沒有在其上引起任何印記。
下一秒，機身仿佛運動後出了一身大汗，黑色的液體金屬從機體各個部位滲出，凝聚成一團後，憑空漂浮起來回到陳文浩身上，並通過他手腕上的那個淡黑色印記滲入進去。瞬間，他立刻感覺到了身體內洋溢著一股暖流，體力和精力立刻回到了巔峰狀態。
【這是西姆卡送你的禮物，感謝你為科考船所做的貢獻。】小卡解釋著，以它的權限只能讓勘察器在駐留生命體的期間，讓生命體得以提高一定的體力和耐力。但當勘察器不再駐留的時候，這種提高就會失去效果。
但是經過西姆卡的授權和改造，勘察器內被加裝了納米級大小的醫療機器人，這也是西姆卡在開展船體修復工程之余能動用的最多能量了。這次勘察器駐留到陳文浩體內後，將釋放出醫療機器人，對陳文浩的身體進行增強，24小時之後，陳文浩的力量和耐力值都將增強一倍左右，同時如果身體內有什麼隱患疾病，也會一並進行修復。
這是一份驚喜的禮物，陳文浩自然愉快地笑納了。按照小卡所說，經過這次改造後，他的身體素質不僅會大幅提升，就連壽命都將至少延長十年。
僅僅這份回報，就已經值得之前的所有努力了。如果現實中能拿出這樣的條件售賣，想象那些垂垂老矣的頂級富豪，絕對不會吝嗇將自己的絕大多數財產換取一次這樣的機會。對已經決定要在近期飛往月球的陳文浩來說，更直接的好處就是，有更強的身體可以對抗飛行過程中的重力等困難。
要知道，每個能夠實現載人到外太空的國家，對宇航員的選拔都是異常嚴格，拋開家庭情況的審核和心理素質的考核等條件不說，最重要的就是候選人要接受得起各種超重耐力測試的考驗。
早期的航天器在穿越地球大氣層的往返飛行階段，艙內成員往往要經受6-8g的過載，就是意味著在起飛和降落階段，宇航員身上將會承擔相當于他體重6到8倍的重壓。普通人可以想象一下，你被兩三個和自己體重差不多的人壓在身上，是不是就已經喘不過氣來了，若是壓上七八個人呢，會是什麼下場？搞不好時間稍微一長，被壓得骨折、窒息都有可能。
而宇航員不僅要承受這樣的壓力，甚至在必要的情況時，還要準確地操作設備和儀器等，這對身體素質的要求就更高了。所以大多數有能力培養宇航員的國家，第一批宇航員的人選基本都是從本就身體素質極佳的戰斗機飛行員中選拔，還要經受之後的一系列強化訓練，才能勝任要求。
直到最近二十年，隨著地球航天技術的進步，如今的載人航天器在起降階段的過載已經減少到2-3g，對宇航員身體的要求才降低了下來，一些身體還湊合的技術專家才有機會進入太空進行各種科學考察和試驗。
小卡則在陳文浩明確表達了意願，將會在近期（不超過三個月）乘坐鯤鵬號去月球，和西姆卡接觸後，開始著手對鯤鵬號進行載人改造。
鯤鵬號建造當初，因為小卡權限有限，采用的是無人化操作，它作為智能程序，可以附著在任何的電子儀器內，勘察器化身液體金屬後，也不需要考慮空間。因此，現在的鯤鵬號內部，管線縱橫交錯，根本無法直接讓陳文浩進入。
改造的過程，就是對機體空間重新調整，至少要為陳文浩留下足夠呆的位置。
小卡另外表示，如果陳文浩決定等到科考船一年的搜索期過後再去月球的話，就不會改造鯤鵬號了。因為修復好的科考船上有更加先進的設備，可以用勘察器本體所采用的液體金屬，來制造一艘性能更強勁也更適合地球人使用的載人飛行器。
說實話，陳文浩听到這里，不得不說特別動心，甚至有了一絲改變想法的念頭。可以想象，屆時制造的飛行器，肯定會比鯤鵬號這樣急就章弄出來的產品先進的多，安全性也要可靠的多。不過最終他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決定，把命運的選擇捏在自己的手里。
陳文浩趁機詢問了一下小卡，飛行器內是否可以加裝人工重力和呼吸環境，小卡的回答卻是技術上沒有問題，但是現實卻無法實現。
小卡解釋是，現有飛行器的重要動力來自改造過的軍用無人機引擎，雖然這台組合式引擎已經可以代表地球工業的最高水準，但是即使經過改造，並有勘察器的能量支撐，能夠用于太空飛行已經是最大限度了。要維持人工重力場和自然呼吸環境需要大量的能量輸出，引擎無法再加重負擔了。
陳文浩聞言也只能放棄了，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小卡幫忙搜集各個國家現有的宇航員培訓資料，有句話說得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接下來的幾天，陳文浩的生活變得繁忙而規律︰白天在公司處理公務，晚上去健身房鍛煉，以適應自身突然暴增的力量和速度方面的改變。鍛煉結束後則去廠房查看鯤鵬號的改造進度。這幾天也就住在廠房里，反正之前已經布置好了一間休息室。
李建國負責的鋰電池廠也會趁他在廠房的時間段，將已經完成的高性能電池送貨上門。這些電池，最終都是供勘察器吸收能量。經過五天的補充，在吸收了電池廠之前一個月的成品後，勘察器的能量儲存達到了上次起飛時2%的水準（並非是勘察器能容納的能量總額度）。
據小卡所說，只要達到3.3%左右，就足夠鯤鵬號帶著他飛到科考船的位置。科考船上目前已經實現了能源采集的先期工作，進入了循環供應的模式，鯤鵬號只要準備好單程所需能量，就可以在科考船那獲得返程的能量補充。
陳文浩考慮之後，毅然決定听取小卡的意見，不過再快也要等他的宇航服到手後。不知道為什麼，陳文浩隱隱有種感覺，越是早一點趕到科考船那里，可以收獲的驚喜也會越多。(。)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在和FFD約定的一周期限的最後一天，陳文浩終于接到了對方的消息，他需要的“衣服”已經送到香江了。
幾個小時後，陳文浩已經走出了香江國際機場。
這一次，他依然一個人出行，沒有通知任何人。經過幾天的鍛煉，他已經基本適應了自己增強之後的力量和速度，相信現在面對普通壯漢，同時應對三四個人沒什麼問題。
香江這座城市因為歷史原因，和國外的接觸更多一些，不過如今歸化中央二十年，歐美的原有勢力也被清掃得差不多。此外，他還帶上了勘察器，隨時可以化形盔甲保護，小卡還可以隨時通過衛星監控周邊環境，安全問題應該不用擔心了。
不過陳文浩還不知道，和他已有深仇的洛克格魯集團，目前的精力都放在追查無人機原型機失控乃至失蹤的事件，內部人員排摸都已經進行了好幾輪，稍有疑點就被審查或清退，集團內部人事斗爭暗流涌動。實際上，只有集團高層和極少數骨干人員才知道，更深層的原因是集團秘密基地的外星飛船殘骸出了問題。在這種焦頭爛額的形勢下，對付陳文浩的事自然就被延後了，畢竟在集團的事件評估中，陳文浩應該是不知情的，不構成直接威脅。
和FFD的人聯系過後，直接打了輛的士到達說好的地點，地址是香江傳統工業區的一處倉庫，已有兩人等候在門口。
“陳先生，您好”見陳文浩下車，兩人便迎了上來，其中一名褐色頭發的男子首先打招呼，“我是托德”。
對方一開口，陳文浩便听出來了，正是電話中和他溝通的人，FDD的聯合創始人之一，大約二十七八的樣子，這也是歐美科技型企業的一個特點，創始人大多是技術出身，年紀普遍不大。
另外一名男子名叫尼克，是FDD這個新一代宇航服項目的技術負責人，穿著一身牛仔服，托德和陳文浩溝通的時候，只是在邊上站著也不說話，典型的技術宅，不善交際。不過陳文浩在互聯網業工作那麼久，接觸最多的就是這樣的技術宅，當他將話題轉到宇航服技術上時，尼克的話匣子很容易就打開了。
“我們的這款宇航服完全是跨時代的產品，NASA的人不用它完全是因為腦子里只剩下漿糊。”尼克一邊憤憤不平，一邊打開了擺放宇航服的避震金屬箱。
陳文浩一邊听著他的介紹，一邊親自上手感受宇航服。不得不說，如果不考慮這件宇航服的高昂價格，其性能的確稱得上跨時代產品。
宇航員進入太空後，所穿的服裝包括艙內服和艙外服兩種，艙內服實際上更像是飛行服的加強版，無法在太空環境中使用，不過比較輕薄，適合在艙內使用。而艙外服無論是重量還是工藝，都要遠超艙內服。
但是FDD的這一款宇航服，顛覆了這種界限。在艙內活動的時候，宇航服可以保持單層的輕薄模樣，總重量只有40公斤左右。如果要出艙進入太空活動，不需要更換服裝，只需要配上對應的頭盔和氧氣瓶，將特制的循環液和特種氣體注入宇航服夾層，然後按下“變身”按鍵（尼克如此稱呼），宇航服的內部防護層會自動加壓膨脹，提升抗寒抗輻射的性能，應對太空環境。這種狀態下，宇航服總量會增加至70公斤，依然遠遠輕于目前世界上在用的任何一款產品。
“我們的這款宇航服雖然輕薄，但實際上共分了14層，包括了液體冷卻層、防撕裂層、壓力囊層、防輻射層……，每層的材料都在原有基礎上進行了革新。此外，所有接縫處都是用新獲得專利的高科技材料熱焊接而成，從而在提升性能的同時，還大幅改善了舒適性，”
尼克還在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每一項改進，眼楮始終不離這套宇航服。“說真的，如果我有足夠的錢，我一定也會買下它。”
咳咳咳，托德在一邊干咳幾聲，打斷了尼克的話，“陳先生，送這件寶貝來香江可真是不容易。為了避開麻煩，我們先是將它分成幾個部件先送到歐洲，重新組裝後再空運來香江。不過性能請放心，在歐洲組裝完成後做過完善的測試，就算現在穿著它去太空漫步，它也不會讓您失望的。”
陳文浩自然不能听一面之詞，這可關系到接下來他自己的小命。剛才在觸踫宇航服的時候，在尼克和托德視線不及的角度，勘察器已經放出了一小部分液體金屬，滲入了宇航服進行全套的質量檢查。
“可以了，沒有問題。”在得到勘察器確定宇航服功能正常的結果後，陳文浩很干脆地就拍板完成了交易，當場通過電子銀行將尾款打進了對方公司的賬號。
沒想到交易如此順利的托德，抑制不住地表現出驚喜的神色，有了這筆收入，他主持的這個項目就談不上失敗，在公司的地位就依然穩固。他不禁開始祈禱，希望NASA的人能有這位中國富豪50%的大方就好了。
接下來，陳文浩在尼克和托德的指導下，用了一天的時間認真學習了如何使用這套宇航服，以及簡單的排除故障方法。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這筆大額交易的附贈品，托德代表公司贈送了四瓶高壓縮氧氣，采用新的加壓技術制作的特制氧氣瓶，尺寸只有普通熱水瓶一半的大小，每瓶卻可供單人呼吸8個小時。宇航服背部有對應的卡口，同時最多可以安裝兩瓶。
陳文浩眼前一亮，直接提出再訂購20瓶這樣的氧氣瓶。這種並非管制清單中的產品，托德毫無壓力地一口答應，並表示公司就有存貨，馬上讓同事安排跨國快遞，直接送到江海市。
陳文浩也不知道鯤鵬號內部能裝多少氧氣瓶，反正尺寸和使用時間等數據，勘察器都記錄下來了，恰逢鯤鵬號正在改造內部，具體的事情交給小卡就行了。陳文浩就提出一個要求，地月之行能保證他正常呼吸就行了。
將宇航服運回江海市的過程無驚也無險。空運手續太麻煩，檢查太嚴格，放棄。陳文浩在香江采購了一批電影道具，將宇航服混在其中，找了家貨代物流公司，以電影道具的名義讓這家公司代理報關並負責運輸。在雙倍費用的刺激下，只用了一天時間，物流公司的卡車就載著宇航服以及其他做掩護的物品，順利通過口岸檢查進入內地，並將一路將貨物送去江海市。(。)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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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周師傅。”陳文浩和相處了兩天的卡車司機揮手告別。
為了保險起見，他放棄了舒適地乘坐飛機返回江海市，而是選擇了跟車一起，看在他掏出的雙倍費用的面子上，物流公司答應了這一要求。于是，陳文浩也短暫體驗了一把卡車司機的辛苦工作。
歷時兩天，今天的中午時分，卡車進入了江海市，將後車廂的一堆木箱卸在了陳文浩的廠房門前，完成了這次運輸買賣。
木箱作為貨物外包裝，都是在香江完成的，考慮到可能要單人拆卸，尺寸都做得不大。陳文浩也不管其他東西，第一時間開著叉車把裝宇航服的木箱和配套用品拖進了車間。其他的木箱就扔在門口，等電池廠派車送來成品的時候，可以順便裝走處理。
鯤鵬號的改造正在繼續，機身右側開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出入口，工業機器人依照設定好的程序，任勞任怨地在機體內忙碌安裝著線路和設備。陳文浩探頭看了一眼，機體中間部位原本縱橫交叉的線路已被重新調整，空出了一大塊地方，估計就是飛行期間他擁有的地盤了。
拍拍裝著宇航服的箱子，陳文浩開始翻閱小卡收集的各國宇航員訓練資料，越看越驚心，本來覺得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勘察器能量吸夠、鯤鵬號改造完成，就可以起飛了，沒想到在無重力狀態下運動和做事還有那麼多講究，看來成行前的訓練和體驗，很有必要。
雖然沒必要達到正規宇航員的標準，但至少要能大致適應環境。否則真到了太空無重力環境中，一放開手就在空中亂轉，連控制方向都做不到，再把自己給轉到暈，那就麻煩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到哪能參與這樣的訓練和體驗呢？
如果沒有在美國發生的那些事情，倒是可以考慮美國現有的幾家商業太空公司提供的服務。以在此領域知名度較高的SXC公司來說，運行得比較成熟的業務之一，就是將普通客戶送上亞太空感受景觀，飛行高度可以達到離地60公里以上，接近大氣圈中間層的頂部。
陳文浩對這項服務的飛行高度嗤之以鼻，但是卻看中了在飛行之前提供的訓練體驗課程。打開SXC的官方網站就能看到，在這項報價10萬美元的服務內容中，包含了旋轉椅、電動秋千、離心機等培訓項目，SXC自己有簡化版的訓練設備。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刺激，只需要再出點錢，就可以讓SXC出面，租用NASA的專業訓練設備感受一番。
可惜這些都在美國，陳文浩估摸著他現在要再去美國，洛克格魯集團的人就算再忙，肯定也不會介意再組織幾次武力襲擊作為歡迎他的儀式，當然，是匿名的那種。
只能在國內的話，陳文浩思考了一會，想起一個人的名字，說不得，也只能是欠下一個人情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他本來以為戴軍鵬和他那次談話後，很快會有後續的消息，如今過去快一周了，也不見動靜。
實際上，要追根究底，原因還是在他身上。鯤鵬號返程時再次將身影顯現在菲律賓海域上空，徹底觸發了那些大國的危機感。
最近，大國之間都在互相猜疑，這究竟是哪家壓箱底的秘密武器。只要一想到將來，如果國與國之間發生戰爭，哪一方突然祭出這樣的一架飛行器，輕而易舉就能毀滅敵對方的所有衛星，讓對方成為“瞎子”和“聾子”。
更別說它那神出鬼沒的隱形效果，現有的偵查手段對其完全無效，它讓人看到是因為要高速穿越大氣層。戰爭期間，如果這家飛行器神不知鬼不覺地，突然來自家首都玩個“斬首攻擊”之類的，誰不怕？
所以，戴軍鵬和他談完之後，本來計劃是如果沒有問題，就會邀請陳文浩來軍隊參觀某項遇到瓶頸的研發項目，順便試試他是否能提供幫助。可是神秘飛行器的事情再次出現，不少專家被臨時抽調去緊急應對小組，其中幾位就是這個項目的關鍵人員，估計還要點時間才能恢復正常。
“陳總，你好，有個事情要先和你說抱歉，上級對你的表態非常贊賞，本來近期就想邀請你來部里和領導見個面。可惜領導最近有急事出差了，看來要等一段時間。”戴軍鵬意外接到陳文浩的電話時，還以為他是要問這事呢，連忙先解釋了一番，以免把好事弄成壞事。
“哦，原來是這樣，沒事，我不急。”陳文浩心想，拖得長點最好，就怕我不在地球的時候來找。他把話帶入正題，“戴哥，你就叫我名字或者小陳就行了，叫陳總太生疏。我這次來電話其實是想求你幫忙的。”
“這麼說，純粹是出于個人愛好，你想去航天員訓練中心體驗一下？”戴軍鵬听完陳文浩的請求，心里難免有點嘀咕，你一個搞互聯網的，怎麼突然和航天較上勁了。
“我一直都對航天感興趣，最近國家不是剛成功完成了一次載人太空飛行，突然心血來潮想嘗試一下，本來還有商業公司可選，可是都在美國，你也知道我這次的事，短期內是沒法去了。”
戴軍鵬仔細想了想，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試試看航天員訓練時的設備和項目。航天員訓練中心本身就有對外開放參觀的環節，只是一般只是人工介紹，很少讓普通人親身體驗。“航天城倒是有幾個認識的，不過不算太熟，我幫你問問看，你保持手機暢通。”
想了想，戴軍鵬徑直找到了部里領導，將情況這麼一說，領導沉思片刻，“那個小伙子我知道，我手機里還用著他的智能助理軟件。我們那個項目是不是想找他幫忙？”得到肯定答復的領導手一揮，“你問問航天員中心的李主任，是否可以安排一下，頂多設備損耗費用讓那個小伙子自己負擔，他應該也不缺這點錢。”
大半個小時後，陳文浩等到了戴軍鵬的電話和帶來的好消息。
“航天員訓練項目體驗？7萬元的設備損耗費和人工支出？絕對沒問題！謝謝了，戴哥，等我到了京城必須擺酒致謝。”
結束通話的陳文浩心中大定，一個難題就此解決。體制內的事情，光靠撒錢沒用，關鍵是找到合適的人和渠道。他才不信前身是總裝的裝備發展部，會和航天條線沒有聯系和合作。
航天城，我來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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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戴軍鵬發了一條航天城林助理的聯系信息過來，接下來在航天城的訓練體驗日程，就由這位林助理安排了。
聯系上之後，對方倒是挺客氣，在仔細詢問陳文浩是否有先天心髒病之類的問題後，很干脆地表示，“隨時可以來航天城參與體驗了。”
得知可以體驗國家級的航天員訓練項目，陳文浩自是迫不及待，既是馬上奔月的準備工作需要，也有一份濃濃的好奇心。當然，去之前先要把公司的事務安排好。
平時他經常不在公司，手下各員大將也早已習慣，各司其職倒也沒啥問題。公司的發展勢頭繼續保持強勁。業務最繁忙的當然是集團內部名氣最響的卡摩多公司，小卡智能助理的付費用戶數，正在穩步向兩億人的目標邁進。受此影響，國內安卓用戶的佔有率比去年同期猛增近10%，IOS在國內市場元氣大傷。
最近，卡摩多公司推出了類人工智能的模塊化設計，立即成為業界合作熱點，來自多個行業的大廠商紛紛想搭上智能化的班車。那十幾名K+工程師對這門新語言也日益熟練，基本上不需要陳文浩來指點了。
無限未來公司的所有人則在忙著完善各項制度，負責商務談判的同事則來請示，之前定制的芯片、攝像鏡頭、高能微型電機等配件都已完工，後續如何處理。陳文浩還多加了一項任務給他們，把盤古科技公司的架構和人員組建起來。陳文浩決定如果能從月球順利返回，就要把無人機的項目做起來，領先時代的鈦合金和新型電池都應該出來和大家見面了。
老李的鋰電池廠加班加點，又送來了一批新型電池成品，讓勘察器的能量線達到了2.8%的位置（以第一次飛出地球時的能量存儲作為100來計算，並非勘察器最大容量），離3.3%的單程標準僅一步之遙。
見旗下公司都有條不紊，陳文浩直接從公司出發，踏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本來還想和戴美女見個面，不過電話溝通後才知道，她在家休息幾天後，找她在蜀中支教的同學去了。
***
京城的西北郊，少了市中心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車輛，這里綠草如茵、樹木挺立，間中點綴著一條條鋪設完善的道路。
陳文浩站在航天城大門口，西斜的冬日之下，“中國京城航天城”幾個大字在陽光映射下灼灼生輝。林助理聞訊開車出來接他，熱情地和他打著招呼。一聊起來，才知道戴軍鵬和林助理早就認識，以前還是京城某紅色中學的同學，關系一直不錯。陳文浩自然享受了愛屋及烏的待遇。
車子沿著大門前的主干道行駛了1000多米後，左拐進入了一條岔道，車頭右手邊有幾座充滿現代感的大型建築。
林助理開著車，眼角余光見陳文浩盯著這些建築，“這就是航天員中心，航天員的體能訓練和設備防震訓練都是在這里完成。再往里面進去點，就是航天員的住宿樓，不過那邊屬于禁行區域，只有獲得權限許可的人員才能出入。”
“你接下來幾天也會使用其中的模擬設備，不過具體時間還要等臨時通知，畢竟要先保障航天員的訓練。”林助理一邊解說著，很快就開到了目的地︰航天城的招待所。
幫陳文浩安排好住宿，林助理告別之前，還塞過來一個標有三類通行證的白色掛牌。“三類通行證可以進出招待所、食堂等區域，不過要進入模擬設備中心，還需要有人陪同。”他拍了拍陳文浩的肩膀，“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體驗項目前，還要先做個體檢，這些項目對普通人來說，有一定的危險度，我們要對你的安全負責。”
一夜無語。
***
翌日，體訓中心的劉教官拿著一疊測試單，滿臉詫異地問林助理，“林助理，你確定他是互聯網公司的老總？你看這成績，和來我們這參與選拔的特級飛行員都差不多了。”
林助理快速翻閱著遞過來的單子，也是目露疑惑，“武裝發展委那邊托過來的關系，身份應該不會錯，你網上一搜就知道了，互聯網行業的大紅人。”
隔著一面牆的陳文浩，還不知道林助理和負責體測的教官正在驚訝于他的表現。今天一早起來，他就被林助理拉到一幢房子里，做了一堆醫療檢查項目，最後還來了一個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的劉教官，讓陳文浩做了一系列運動︰負重、蹲舉、無氧跑等等。
陳文浩見兩人從隔壁進來，便問道，“我的測試結果出來了嗎？能不能達到上模擬設備的要求？”
林助理看看劉教官，點頭道，“沒問題了，你的身體素質很好，平時經常鍛煉？”
陳文浩猜到了應該是西姆卡對他身體優化帶來的影響。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大概要比沒優化前提升了一倍。以前的他只是個普通白領，身體素質一般，提升了一倍應該也不會超出人類的範疇，所以他在測試時沒有留力，就是想通過專業測試，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劉教官突然說了一句話，“轉椅今天空著，要不要休息會試試看？”
轉椅！號稱航天員測試的“鐵人三項”之一，考驗的就是人的前庭功能，簡單來說就是很容易就能顯現出測試者對眩暈的耐受能力。
陳文浩按照提示，坐上一張靠背椅子上，椅子並無特殊之處，有點像牙科診所的那種治療椅。比較奇特的是，椅子正面不到1米的牆上，拉著一塊大幕布。
系上保險帶之後，劉教官過來囑咐，“一會這椅子會開始旋轉，你先感受一下，如果覺得受不了就擺手，我們會馬上停下。”
“沒問題，那就開始吧。”
隨著椅子底座嗡地一聲響，轉椅開始啟動，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加速旋轉，在旋轉的同時，椅子還會上下前後地擺動。
劉教官和林助理在控制區看著陳文浩的表現，30秒了，60秒了，陳文浩沒有表現出一絲要停下的意思。要知道，沒有經過長期和專業訓練的普通人，上這種轉椅大概15秒就會頭暈眼花。林助理喊了聲，“小陳，不舒服別硬撐。”
回應卻是，“沒事啊，覺得挺好玩的。”
劉教官建議，“要不把幕布也打開？”
幕布打開就會放映黑白相間的圖案，輪椅每轉一圈，圖案就會閃動一次，屬于航天員正式訓練時的項目，一般開放體驗的時候，是不開幕布的。
“我看他還行，那就開吧。”
轉椅中的陳文浩此時才感覺到壓力，每次旋轉回到正前方，屏幕上的圖案一閃就會刺激腦子產生一絲眩暈感。堅持了幾分鐘，覺得再下去就該把早飯吐了，不敢逞強，連忙擺動雙手叫停了轉椅。
解開安全帶，沒讓劉教官扶，自己下了轉椅，陳文浩使勁搖了搖頭，將殘留的眩暈感甩開，“我堅持了多久？”
劉教官此時已經一臉震驚，“6分12秒！大多數航天員剛開始訓練的時候，都達不到這個成績。”他沒說的是，這個成績就算對于久經訓練的航天員來說，也是合格的。
陳文浩裝作休息，暗地詢問了小卡，得到的反饋是，在優化身體的同時，連帶著對身體的平衡能力等感覺能力也會有提升。
在隨後幾天里，陳文浩陸續嘗試了電動秋千、離心機等訓練設備。在離心機項目中，正常人最多也就符合3個G的負荷，他卻做到了7個G的負荷。再三確認了陳文浩之前從未受過此類訓練後，他的驚人表現甚至驚動了航天城中心的一批技術專家，這些專家明顯將這件事作為了“普通人的航天測試極限”課題來研究。
好處倒是也有，在眾多專家的要求下，陳文浩還有幸嘗試幾次了模擬失重訓練水槽，這可是亞洲最大的相關訓練設備，可以模擬航天員出艙在太空作業時失重的感覺，平時是不會開放給外人使用的。如今專家們想記錄普通人的相關訓練數據，自然沒有問題。
嗯，這也是陳文浩覺得可能是會對自己幫助最大的訓練項目。初次下水體驗時，完全不知道腳怎麼邁，也不知道如何控制方向和力度，也幸虧在這得到了專業指導，在第三次下水的時候，他已經能夠指揮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行動了。當然，這種進度也讓眾多專家嘖嘖稱奇。
于是，本是三天的體驗之旅，變成了為期一周的全方面訓練，除了模擬艙之類保密度比較高的項目外，其他的項目都沒有錯過。當然，擁有鯤鵬號的陳文浩，也不需要模擬艙訓練。
一周結束後，準備動身回江海市的陳文浩，臨行前還得到一份特殊的禮物，一小箱20管航天特制能量棒和一個航天專用飲水杯。能量棒包裝采用像牙膏一樣的造型，在太空時只要打開蓋子，然後往嘴里擠就能進食，一管能量棒包含了一個成人一天活動所需的能量。飲水杯則附帶一個微型氣泵，喝水時咬住飲水杯附帶的吸管，氣泵會產生一定的壓力，將水射進嘴里。
林助理親昵地拍拍陳文浩，他沒想到只是受朋友囑托，照顧一下一個有錢又好奇的體驗者，最終竟然變成了引起眾多基地專家重視的課題，他也因此得到了領導表揚。“知道你對航天很有興趣，這是領導特批的送行禮物，外面想買也買不到的定制產品。”
陳文浩很是高興，連聲道謝，這下就解決了奔月路途上的供給問題。小卡給他傳來的最新情況則是，鯤鵬號改造即將完成。
地球上第一次沒有國家參與的載人奔月行動，已是勢在必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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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海市，給父母打了通電話報了個平安，就拖著裝著能量棒和飲水杯的箱子來到了廠房。
陳文浩的這間廠房，大多數時間都處于無人看管的狀態，倒是內部的工業機器人沒有閑著，在勘察器的控制下經常動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遭到被人偷竊或是偷窺的遭遇。
不得不說，租下這個廠房是個明智的選擇，位置雖是郊區，卻是交通要道，江海市的治安一向不錯，加上對要道、節點的管理更是嚴格，而且提供廠房出租的這個村，晚上還組織了治安巡邏隊定時巡視，小偷小摸的現象很少。
不過等到陳文浩進了廠房，看見停在廠房中央的鯤鵬號，也不由覺得若是此行順利，肯定得另尋地方，打造一處空間夠大的基地了。
此刻車間內機器設備不多，本該甚為寬敞的車間，卻因為塞進了體長8米的鯤鵬號，而顯得有些窘迫。
鯤鵬號一側的開口依然存在，在小卡的提示下，他嘗試著爬了進去。原本機艙中央那密布的線路都已經不見，想必在改造過程中已經被移到其他位置。在此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座有彎弧曲線造型的金屬靠背椅，比普通辦公用的大班椅略大一些，底部和機艙融為一體，但是顏色卻不是鈦合金的銀白色，反倒有點像勘察器融化時的黑色液體金屬。
【科考船里有一台損壞嚴重的勘察器，無法修復了，殘余的部分金屬液體就用來做了這個座椅的表層。】見陳文浩一直在打量座椅，小卡發聲解釋。
【然後，還有這個。】隨著小卡的提示剛起，座椅前方一塊大概40寸液晶電視大小的位置，原來的金屬板如何縮進了機體，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略帶灰色的透明玻璃，可以直接看見外面廠房的情形。
小卡的解說還在會繼續，【為了滿足你提出的可以觀察外界的要求，最後一部分金屬液體被定型為透明形態，成為了觀察窗口。它的耐熱耐冷性能遠超鈦合金金屬，安全性不用擔心。】
陳文浩嘗試著半躺在金屬座椅上，液體金屬自動做出感應，根據他的身體姿態進行調整，心中一動，就從金屬椅的兩側生成幾道交錯的環扣，將他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心中再一想著解開，環扣便自動縮回椅內。不知道比需要自己扣的安全帶方便幾許。想來這多出來的座椅空間，就是為他穿宇航服時的狀態預留的。
如今看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能量指數還在2.8%的位置，只要達到3.3%的最低要求，就可以出發了。他已經和老李廠長通過氣，只要再等兩三天，新一批的電池成品就會送到。
隨後的幾天內，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順利收到FFD公司發來的高壓縮氧氣瓶，預留了兩瓶裝置在宇航服上，其他的交給小卡，讓它在鯤鵬號內妥善放置。
新一批的電池成品如期送達，被吸收後，鯤鵬號的能量已經達到了3.6%，也算是一個小驚喜。
***
又一個深夜，陳文浩之前已經休息了許久，養足了精神。站在廠房的院子里，抬頭看天，今天有些陰沉，月黑風高。
“這真不是什麼好形容詞。”陳文浩嘀咕著，往廠房里走去。
準備工作都已完成，就是此刻，陳文浩決定出發了。
把自己套進宇航服里，也虧得FDD研發的新一代宇航服輕薄不少，他花了近20分鐘獨自完成了。坐進鯤鵬號的座位上，金屬環扣自動延伸出來將他固定。
他沒有戴上頭盔，因為小卡在有限的能量提供下，對鯤鵬號的供氣設備做了點小調整，艙內前部也就是他所在的區域能夠保持空氣不泄露。至于空氣循環和氣密艙之類的設施，限于鯤鵬號的結構和能量供應緊張，也無力增加了。小卡的解決方案是，增加了一條換氣管道，管道一頭連接在氧氣瓶上，每隔半個小時用新鮮的氧氣置換掉原有的空氣，原有的空氣通過後艙引擎噴射區直接進入太空。
壞處當然也有，這樣一來，每瓶原來可供單人呼吸時的高壓縮氧氣，使用時間驟降到智能用4個小時。幸好，陳文浩當初訂購的氧氣瓶數量充足，算下來倒是夠用。
【準備好了嗎？】
陳文浩深呼吸了一口，“好了！”
艙內亮起一圈柔和的光暈，還開著的艙門自動縮回合攏，和艙壁連在一起嚴密無縫。陳文浩能感覺到身下傳來一陣微微的震動，從唯一能看見外界的觀察窗望出去，鯤鵬號已經懸浮著飄到了院里。
【確認周邊無人，是否起飛？】
“出發！”
下一秒，勘察器的反重力功能開啟，鯤鵬號在幾息之間，便離開了這片地界，升入了高空。
和以往大方向一樣，鯤鵬號在不斷拔高的同時，也在向東邊高速移動。不過這一次，出于盡量節省能量的原因，沖擊大氣圈的空域選在了剛出中國領海的東海公海區域。
如果有一架攝像機正跟著鯤鵬號，那麼觀眾就會發現，萬米高空中，一直安靜上升地鯤鵬號停頓了一下，懸浮在空中。
【為了節省能量，接下來就會關掉隱形，開始飛出大氣圈。】小卡的提示閃現在視網膜投影上。
深吸了一口氣，陳文浩叫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鯤鵬號尾部原本一直沉寂的引擎開始轟鳴，機尾開始向後噴射火焰，火焰從淺紅色逐漸轉向深紅色，機頭抬升，開始了又一次沖出大氣圈的征途。
內部的陳文浩感受到了遠比剛才要澎拜洶涌得多的動力，推背力更是將他緊緊地壓在座椅上，隨著速度的不斷提升，這種束縛力越來越強，不過優化過的身軀讓他不至于太難受。
從觀察窗望出去，已經看不到任何景色，只有一片火熱的紅艷的顏色包裹著跳躍著。
與此同時，多個國家的太空監測部門警報聲大作。
美國NASA里，監控大廳里全員到位，有任務的操作人員在控制台上不停忙碌著，暫時空閑的人員目光也緊盯著大屏幕上衛星傳來的影像。
又是那家神秘的飛行器，雖然迄今為止只被捕捉過三次，但是在場所有人都不會忘記它那鈍三角造型。不管看過幾次，見它一往無前地沖破大氣圈的氣勢，都讓人感覺震撼。
“這就是人類的未來科技嗎？”一位航天專家喃喃自語。(。)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不管鯤鵬號短期內多次現身，引得地球上各個國家如何反應，現在的陳文浩已經顧不上那些。他正貪婪地看著觀察窗外的情形，不管從文學作品上見過多少描寫太空的語句，也不論是從各種視頻圖片上見過多少攝于太空的作品，這種震撼感和渺小感，直到你真正沖出地球，進入太空時，面對著浩瀚無際的星空，才能真正地感受到。
人類有文明以來超過5000年歷史，繁衍至今已有超過50億人口，可是真正能夠脫離地球的歷史只有短短五十年，涉足過太空的人更是不過六七百人，曾經踏足過月球這樣的小行星的人更是只有寥寥十余人。
陳文浩倒是覺得，如果一個人真有什麼想不通的事，讓他來太空看看，想必就能想通了。想想自己腳下踩著的這顆藍色星球，每天在其中發生無數喜怒哀樂的事情，可是從太空看過去，承載著如此多情緒的星球，卻渺小得像一顆孩童玩耍的玻璃彈珠。
得益于鯤鵬號的超時代科技，在沖出大氣圈的過程中，他並沒有覺得特別難熬。即使是窗外火光最刺眼的時候，艙內也僅是稍有點熱而已。
在進入外太空後，陳文浩便控制著讓防護的金屬帶縮了回去，體驗到了沒有上下之分的漂浮感。好在有前幾天在航天員中心訓練過的基礎，很快便找到了準確行動或者說是飄動的方法。
艙內一角，傳出滋滋滋的聲音，這是小卡在更換艙內空氣了。當然，每隔4個小時，更換新的氧氣瓶的活就要陳文浩自己完成了。他凝神看了一下投影上的倒計時︰21小時。
也就是說，還有21個小時，他就能親自接觸到外星文明的大型造物——科考船，之前邂逅的小卡和勘察器，已經帶給他無限驚喜了。可是他最近才知道，傲嬌的小卡竟然只是這艘科考船上分管外出勘察的人工智能，真正的正主他還沒見到呢。
那麼這次見面，會帶給他怎麼樣的驚喜或是驚嚇呢？
他呼出一口氣，從觀察窗的位置輕輕推了一下艙壁，順利回到了金屬座椅上，並將自己固定起來。
鯤鵬號進入太空中，又重新開啟了隱形模式，不用擔心被地球上的監測設備發現，其航線又有小卡全程控制，無需陳文浩操心。比起一般的宇航員進入太空，還擔負著繁重的各類工作任務，陳文浩的這場太空之旅無疑要顯得輕松許多。
不過，他有一種預感，此行最大的變數不是在路上，而是到了月球，見到科考船的主控智能西姆卡之後的事情。
靠在金屬座椅上，卻沒有在正常重力下的放松感，頭變得異常承重。有過在航天員訓練中心的惡補，陳文浩知道，這是因為人在進入太空零重力環境下的前幾天，血液會因為失重向頭部轉移。
航天員的日常訓練中就有臥床訓練這一科目，受訓者睡在特制的傾斜床上，頭朝下躺著，期間床還會變換各種低位角度，以此調解受訓者體內的血液分布。本來有幾位專家想讓他也參與這項測試以便收集數據，不過因為一次訓練的周期至少要5天，趕時間的他只能婉拒了。
幸好不用像國家航天員那樣，一呆要好幾天，還要執行各種任務，他只要堅持一天不到就能到目的地。在自我安慰中，陳文浩斷斷續續地睡了一覺，之前在忙著準備還不覺得，現在真的進入太空了，興奮感過後，積累的緊張和疲憊都涌現出來。
之所以是斷斷續續，是因為中間好幾次被金屬座椅搖醒，提醒他需要更換氧氣瓶。等到再一次被搖醒時，陳文浩換好氧氣瓶，發現已是第五瓶了，沒有了睡意的他倚在觀察窗前，太空場景再過震撼，看得太多也顯得平常了。
冰冷的太空、冰冷的星光，在窗外以恆不變。倒是正前方的月球已變得碩大了不少，在地球上看著朦朧詩意的月亮，此刻看來卻是蒼老清涼。
在這個距離用肉眼就能清楚看到，月球表面上那星羅棋布、重重疊疊的環形山，就像是老農臉上的皺紋，記錄著這顆小行星的滄桑和歷史。
剩下的時間里，鯤鵬號在無垠星空中穿行，一步步拉近了和月球的距離，陳文浩得以更清晰地看到月球上的情形。
作為月球表面最突出的特征，和地球上的火山口地形相似的環形山到處都是，環形山的中間地勢低平，就像是山頂上的一塊小平原，四周呈圓形下降，倒是有點像是梯田。環形山之間一些凹陷的區域看上去光線偏暗，便是稱之為月海的存在。不少相鄰的環形山相互交疊，更是連成了在太空都能明顯察覺的巨大山脈。
當倒計時刷新到15分鐘的時候，視網膜投影上的數據顯示，鯤鵬號已經在月球3000米。從觀察窗望去，鯤鵬號機頭開始偏轉，輕盈地劃出一道弧線，向月球背面飛去。
陳文浩已是站起，將固定在機艙頂部的頭罩拿下來，將兩瓶氧氣瓶裝上宇航服的背部固定位，簡單的兩個動作，在無重力環境下進行卻是耗費了好幾分鐘。最後，將頭罩套上宇航服領口的卡口，撥緊密封鎖。“嗤嗤嗤”的聲音在衣服內響起，氧氣開始讓宇航服內部充滿一定壓強。
鯤鵬號已經開始下降了。
他拍了拍宇航服上的“變身”按鈕，特制的循環液和特種氣體有一個專門的容器，加入這些就能“變身”成艙外使用模式，回到艙內的時候可以將這些氣體和液體重新排回容器中。
一分鐘後，他的宇航服已經臃腫了一整圈。原本就狹小的前艙，更是顯得逼仄。
只要勘察器反重力功能還能開啟，著陸就不會有震動感。此刻視網膜投影提示︰鯤鵬號已經降落在月球。觀察窗望出去，一片冷靜的沙土荒原。
小卡和他的思緒已經連線，只要他的一個指令，艙門就將打開，傳說中的月球背面將向他敞開懷抱，他也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踏足月球背面的人。(。)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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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上提示︰正前方200米，便是科考船的位置了。
雖然從正面的觀察窗望去，那個位置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都是一片灰色的土地，間中有幾塊高度不等的岩石。
當然，他已經得到小卡的解釋，科考船主控電腦甦醒之後，便開啟了電磁隱形。而他的鯤鵬號同樣開啟了電磁隱形，兩種物體的電磁場不能過于接近，否則容易雙雙失效，200米已是最近的距離。
陳文浩沉下一口氣，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的裝備，確認沒有問題後，直接在腦中下令，“開門吧。”
原本嚴密無絲的右側艙壁上，一道艙門緩緩向上升起，伴隨著急速的“嗤嗤嗤”的聲音，這是艙內空氣正在快速泄露的跡象。鯤鵬號設計之初，就沒考慮過載人飛行，能夠倉促改建成功，還得歸功于外星科技的先進和液體金屬的功勞。為了節省時間，有了宇航服支撐，也就不再設置氣密轉換艙了，等返程的時候，重新灌入氧氣再脫宇航服就是了。
等到艙門徹底打開，艙內空氣流動的聲音也基本停止，站在門口，陳文浩抬起左腳，猶豫了一下，又換成了右腳。
因為沒有起落架，因為有反重力，所以鯤鵬號是機腹著地，開口向下的艙門離地面只有不到1米的高度。
他咬了咬牙，看準門前的空地跳了出去，卻因為掌握不好只有地球六分之一的重力，用力過猛而飄落到了離門四五米遠的地方。
艙門迅速縮回，關閉，沉寂。
在跳出來之前，他的腦袋里閃過不少思緒，比如落地的瞬間，應該說，“這是我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還是說“我來了，我看到，我征服”。
可如今，當他真的落地了，落在了這片從來沒有人類涉足的地面上，他卻只想著快點進入科考船，快點和主控電腦西姆卡見面。
視網膜投影上給出了一個箭頭，現在只要沿著箭頭所指的方向，200米處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環顧四周，視野開闊的他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正是一座環形山的中央盆地平原，目光所及的遠處，是環形山陡峭高聳的內壁。
沿著箭頭的指示，他一步一步，或者說是一蹦一蹦地，向科考船所在靠近。
突然之間，一架外表呈黑灰色的外星飛船就這樣突兀地、沒有任何征兆地出現在不遠處。從外表看，並不是那種科幻中所描述的動輒長度達到上百公里的龐然大物，目測長度大概200多米的樣子，整體呈下寬上窄的長方形，寬度則因為視角阻擋的關系一時無法估量。
【這里是電磁隱形護罩的臨界點，在外面是發現不了科考船的。】見陳文浩站在原地沒動，小卡便解說起來。
“科考船具體有多大？”
【按人類的標尺來算，外觀長度是280米，最寬處為80米，最窄處是50米。不過你進去後就會知道，光看外表是不夠的。】
越是靠近科考船，有更多的發現。船體上不少地方，本是渾然一色的外殼被巨力撕裂，留下一個個丑陋的破洞，看來當初失事時受創不小。
跟著指示，陳文浩來到船體中央處，一道足可容納十余人並肩行走的艙門，已經從船體一側翻下，正好形成了一個可供進入的走道。
走到這里，已經沒有了任何猶豫，陳文浩用跳著走的方式進入了科考船。
眼前是一條寬約3米的通道，原本充滿科幻氣息的銀白色牆壁不少地方卻變得焦黑，牆壁下方兩側有光源，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過道映照得別有溫馨，和一壁之隔的清冷世界截然不同。
穿著厚重的宇航服，順著一路上沿著光源指示的方向，連飄帶蹦的前進著，每等他走過一段路之後，後面通道的光源便會自動關閉，想來是為了節省能量。
倒是經過不少岔道時，陳文浩發現了不少揮舞著多條金屬手臂的小型機械人，正在艙壁上忙碌修補著。這些岔道內沒有燈光，也虧得這套宇航服的頭盔上還帶了一盞照明燈，加上機械人金屬手臂焊接時濺起的點點火花，才讓他看見了這些。
第一眼看見這些機械人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眼熟，走出幾步路後才想起，不正和電影黑客帝國中的機械人的探路者“章魚”酷似嘛。
說起來，倒是他走過的這條通道，卻是保存狀況最完整的一條通道。倒像是專門為他預留的貴賓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印有奇特花紋的金屬門，等他走近，門便自動開啟。
這里，應該就是和西姆卡見面的地方了。陳文浩如此想著，身後的金屬門緩緩關閉。
陳文浩相信，這里應該已算是科考船的內部區域。因為他從封閉的通道環境瞬間轉變，頭頂是高高的穹頂，他身處的是一個空曠的大型空間，上下四周的牆壁上盡是跳動著不同顏色的色塊，發出的光亮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空間。
一道光線從穹頂照了下來，一個由無數藍色光點組成的虛幻人體慢慢顯現。但是盡管明明知道這是由光點組成的虛擬形象，陳文浩卻能感受到她在微笑。
她，在歡迎他的到來。
【歡迎你，勇敢的地球人。】藍色光點組成的人像動了起來，下一刻，陳文浩在腦中听到一個充滿磁性的女聲在說話。
“你就是西姆卡？”
【是的，你可以這樣稱呼我】
“我……”陳文浩終于見到了正主，千言萬語許多話卡在嘴邊，卻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他想說，“我是響應你的要求來的”；又想和她說說，和小卡認識以來的經歷；還想問問，外星文明到底是怎樣的，為啥他每次問小卡，小卡的回答都是權限等級不夠，不能說……
就在他還在拼湊話語的時候，她先說話了，她的聲音平穩、干淨，有一種讓人心境平和的效力，【不用急，你的很多情況卡摩多已經告訴我了，它把資料都發給我了。】
藍色光點人像開始向空間深處走動，【請跟我來。】
隨著她的行動，穹頂照來一片光，將這片空間深處照亮。
又是一道金屬門！(。)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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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沒有猶豫，聞言進了這間房間。既然已經跨越了40多萬公里的距離來到這里，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這有重力？”金屬房門自動關閉後，陳文浩突然覺得身體一重，身上的宇航服等裝備的重量瞬間恢復了正常感覺，剛剛適應了月球微弱引力的雙腿被壓得一彎。陳文浩第一反應過來，這間房間里有人工重力。
【是的。這是我知道你要來之後，特別為你準備的房間，和地球一樣的重力和空氣成分。卡摩多傳遞給我的數據里，有地球的各種數據。你可以脫掉這件維生設備了，就像家里一樣自在。】西姆卡的聲音又在陳文浩腦海中響起，依然平靜得讓人感覺一片安寧。
陳文浩頂著頭罩，艱難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宇航服，苦笑著，“這玩意穿脫起來太麻煩了，如果時間不長，就這樣說吧。”
他敢保證，面前這�夤獾闋槌傻娜訟⻣擲 諼 Α br />
【不用擔心這個。】下一刻，一只在通道里見到過的多手機械人，不知道從哪出來的，就這樣懸浮在空中。
【你只要在腦中想著，如何脫掉這件衣服的步驟就可以了。】
陳文浩依言去做，將宇航服的脫卸方法在腦中回想。就見之前懸停在半空的機械人，飄了過來，伸出身後的一堆手臂，幫助他按順序地脫下了宇航服，並抱著宇航服移到了房間角落。
失去了束縛的他原地跳了兩下，再深呼吸了兩下，感覺和在地球上的感覺毫無兩樣。
西姆卡安靜地在一邊，看著陳文浩的活動，只有藍色的光點一閃一閃。
活動了兩下，重新適應了環境的陳文浩看向西姆卡，猶豫著如何開口，這段時間他殫精竭慮籌集資源，在沒有國家勢力支持的情況下，只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就出現在這里，不正是為了得到她的正式認可嘛。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情緒變幻，西姆卡先傳遞來訊息，【請坐吧，勇敢的地球人，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
請坐？陳文浩眼神環視了一圈，確定了這個不到百平米的房間，空曠得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但是，幾秒之後，一個泛著藍光的座椅憑空出現，整體呈半透明狀，透過座椅依然可以看見後面的牆壁和地板。
這個能坐？陳文浩用手嘗試著在這個座椅上壓了一下，得到了堅實的回饋手感，小心地坐上去，毫無問題。
【這個其實就是虛擬成像的進化應用。】西姆卡解釋道，【我了你們地球的科技進度資料，現有的理論已經足夠了，只要找到合適的能源，你們很快也會有的。】
【讓我們回到正題吧，你應該知道我讓你來這的目的吧？】
陳文浩將小卡告訴他的情況復述了一遍。
得到的卻是一個震驚的回答，【那是我騙它的！】
什麼！它和你是一起的，你騙它干什麼？
為了騙我？有這種必要嗎？
那要我來到月球這是為了什麼？
陳文浩震驚地要從光椅上跳下來。
椅子上藍光大作，陳文浩突然發現自己的動作變成了慢動作，想跳下椅子的動作卻變成了重新靠回椅子上。
【不要擔心，地球人，我沒有惡意。】西姆卡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先看完這個。】
下一刻，無數的文字、圖像、影像如瀑布般在陳文浩的腦海中翻騰，沖擊著他的感觀神經。腦袋中嗡地一下，身體失去了觸感，像是自己進入了無垠的宇宙，周邊不斷高速地閃現變換。他像是經過了很多年，以旁觀者的身份飛越了無數的行星和星系，見到了光速下恆星變成一條條白線，見到了宇宙射線大爆發輻射出五顏六色的光線，見到了恆星的衰老和崩坍，見到了貪婪的連光都能吸收的黑洞……
直到最後，他見到了一個類人外形的外星人，近兩米高的個子，藍色的皮膚，碩大的眼珠。他對著陳文浩笑著，說了一句沒听懂的話。
忽然間，幻象如同鏡片一般碎裂開來，陳文浩的感觀又回到了自己身體，依然是在這個空曠的房間，依然是坐在這個半透明的藍色光椅上，依然是西姆卡安靜地守在一邊。
“過去多少時間？”陳文浩的腦子一下子被灌輸了太多信息，即使是已經優化過的身體，依然感覺疼痛腫脹。
【不到1分鐘。初次使用信息共享會產生時間和空間的錯覺等不適感，這是正常情況。】西姆卡解釋著，【多來幾次就會習慣的。】
“好歹提前給點提示什麼的。要再來幾次我腦袋都要炸了。”陳文浩揉著依然隱隱作疼的太陽穴，不過雖然過程有些痛苦，但是收獲很大。
他終于懂得了西姆卡前面說的那句話，“我是騙它的”，究竟是何意思。
在信息灌輸的過程中，雖然實際時間才過了1分鐘不到，但對他的感觀來說，卻是過了無數年。
這架科考船被外星文明建造時，也就是在幻象中見到的那個藍皮膚外星人（我們就簡稱他為藍星人吧）所在的文明，就在飛船的主控智能西姆卡中預留了失事後的應對辦法。
宇宙太浩大，雖美麗卻充滿了無限危機，即使是科技水準領先地球無數年的藍星人，也不敢保證能夠規避所有風險。當智能駕駛的科考船出現意外，又無法聯系上藍星文明時，可以就近尋求智慧文明的幫助。
實際上，這種向外求助的發生幾率很低。因為科考船上自帶了采集、生產、制造模塊和充足的自行機械人，即使受損，只要附近的行星上有基礎礦石，主控電腦就會安排機械人采集礦石，收集能源，生產出需要的配件，進而修復飛船損傷。
因此，像這架科考船這樣因為意外被新生黑洞吸入，能量損耗過大得連主控電腦都陷入了休眠，是極小概率的事件。再加上唯有負責勘探工作的次級智能卡摩多還保存了最後一絲能量，從而飛到了地球遇上了他，這個概率已經相當于中了超級大獎的人，剛領好獎金隨手又買了一注，結果又中了超級大獎的程度。
作為回報，提供救助的文明可以獲得有限度的科技支持，這個限度就是不能破壞其他文明自我發展的慣性。
到此為止，小卡以前和他說的情況，都和剛被共享過來的海量信息所說是一致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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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這里開始，真相就和小卡之前所說的產生了分歧。
【已經沒有了搜尋藍星文明的必要，更加用不了一年的時間。】西姆卡靜靜地解釋，【卡摩多只是我的輔助程序，智能化程度不高，對科考船的運行更是了解不多。】
【進入了未知星域，沒有連接其他星域的跳躍點資料，我已經回不了家了。】陳文浩甚至听見了西姆卡人性化地嘆了口氣。
【按照人工智能基礎法則，此時我有兩種選擇，一是給予幫助的文明相應的報酬作為感謝，然後等待船體修復好之後，繼續出發探索新的星域，履行科考船的本來使命。】
“我一直以為這個人工智能基礎法則，是小卡杜撰出來忽悠我的呢。”陳文浩抓抓自己的頭發，回道，“還有種選擇呢？”
【這個法則是建造者在賦予我們智能時候留下的最深層烙印。】西姆卡靜靜地敘說，【第二種選擇就是我認定你為新的主人，成為你的幫手。】
“也就是說，三個月的期限只是隨便說說的？”
【不，這是我對你的考驗。卡摩多並不知道，它只是傳達我給它的信息。】
【建造者允許我們這樣的主控電腦，在這種情況下，對候選者進行一次自定的考驗。我的選擇就是在船體修復到45%，本船恢復星系內飛行能力之前，能夠出現在我面前的，才有資格獲得我的最高控制權。】
“我現在算是通過了嗎？”
【是的，歡迎你，新主人。】
陳文浩的精神再一次和西姆多連接在一起，一張張三維圖像在腦中飄過，這是科考船各個部位的功能作用和最新的修復情況。
“最新修復進度︰36%？”陳文浩查看到最後，驚訝地問，“不是說要三個月才能修復到45%嗎？現在一個月都沒到。”
【這顆小行星的礦產出乎意料地豐富，修復進度加快了。】西姆卡波瀾不驚。
“那到45%還需要多久？”
【還需5天。】
陳文浩往椅背上一靠，不由地慶幸，也就是說如果他再晚點來，恐怕就要和這樣一艘外星飛船失之交臂了。
所以說，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挺準的。
順利達成了此行目的陳文浩，正考慮著是否應該就此返回地球呢，就收獲了更大的驚喜。
“還有這種東西？”陳文浩驚喜地問道。
【當然，這在藍星文明中，是很常用的知識普及傳播設備。】西姆卡的光點閃動，【根據小卡傳遞的資料，我還發現了很奇怪的事，你們地球人的腦結構異常發達，可是開發率卻非常低。所以我做了一點修改，在首次使用知識傳承設備時，會刺激你的大腦沉睡細胞，增加大腦的開發率。】
房間中又憑空生成了一張床。
等到陳文浩躺上去之後，這張床兩側一陣閃動，一個藍色的透明罩出現並慢慢在床的上方合攏。
【我會根據地球科技樹的情況，將相關的科技知識傳輸給你。現在開始！】
藍色的玻璃罩突然發出明亮的白光，直直地照射在陳文浩的全身。
陳文浩腦袋中“轟”的一下，無數的文字、公式和符號在高速跳動，一批涌現之後還不待消失，立刻又是另外一批新的涌現。幸好有了前面信息灌注的經驗，陳文浩很容易就熬過了這次。
一切平復，腦中突然多出了不少奇怪的記憶。只是，好像有點奇怪的感覺，這部分記憶和他自己的記憶有所不同，似乎是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只要想到一個關鍵詞，就能在這些記憶中找到對應的資料。就好像是，在讀取硬盤里存放的文檔。
他用自己最熟悉的翻譯軟件作為關鍵詞進行搜索，腦中很自然地會浮現出相關的原理、編寫的程序等等相關內容。感覺就像在使用一個好用的搜索引擎一樣。
更奇怪的在于，他也不知道怎麼的，會注意到一側艙壁上的第七條花紋要比其他的細一點，正躺著的這張床和椅子的距離大約是1.24米，西姆卡的頭像是由320顆藍色光點組成的……
諸如此類這種從來不會注意的細節，只要是他視線所及的地方，無數千奇百怪的細節都向他的腦海中匯聚而來。
“我這是怎麼了？”他忍住異樣，詢問道。
【大腦區域短時間內大幅開發的後遺癥，會對所有細節過目不忘，自動對距離、空間進行分析計算。】
陳文浩腦子中突然就冒出一個詞，“潛在抑郁癥”，第一次听到這個詞還是在一部電視劇中，劇中主人公就患有這種病，對于高智商的人來說，患上這種病的外在表現就是︰過目不忘、注意細節、尋根究底。
比如說能記住所有和自己有關或是無關的細節問題，吃藥時能看見藥丸能浮現一系列化學方程式，無數見過的圖像和文字會時不時地在腦中浮現……
看劇的時候，他還覺得挺酷的，真換成他自己了，才明白這決定是種巨大的精神折磨。
比如說，我有必要知道自己的右手手背有42根長的汗毛，而左手手背只有36根嗎？這些細節和數字，完全是不受控制地從潛意識里往外蹦。
【別擔心，這只是暫時現象，只是大腦區域在短時間內開發的副作用。等到幾天後身體熟悉了之後，你可以自由控制。】西姆卡的解釋讓陳文浩放下一顆心。
【有件事情要先提醒你，此次傳輸的知識只包含在地球上可以找到理論支撐的科技資料。】
陳文浩對此早有預料，大概又是那什麼基本法則的規定，一問之下，果然如此，宇宙間高等級的智慧文明都有類似的規定，不要干預低等級文明的正常進化過程。關于反面教材，在藍星人初期的星際航行歷史中，就有類似的素材。
實際上，對于這次冒險前來的收獲，陳文浩已是心滿意足。自己大腦內增加的那些知識，略微檢索，隨便來個都是能亮瞎世界的先進科技。這才是最大的財富。(。)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接下來的時間，陳文浩深入了解了這艘外星科考船的神奇之處。有了這艘船的主控電腦在旁邊輔助，無需行走，呆在這個房間內就可以查看飛船的各個部位。
從外表看起來，這艘飛船的長度也就相當于地球上一艘中型航空母艦的大小，真查探起來才明白小卡之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果然算得上內有乾坤。
飛船內的重要組成部分包括礦石標本存放區、有可以熔煉礦石轉化成能量以及配件的生產區、布滿各種遠超人類科技理解的自動化試驗設備的實驗區、提供飛船各種能量需求的引擎區。
這些重要部位都進行了空間折疊的加成處理，若是只按照外表看到的大小來看內部，絕對會被自己的眼楮欺騙。
僅僅一個生產區，西姆卡報出的數據就是佔地10萬多平米，抵得上地球上一個工人上萬的大型工廠，考慮到飛船上的生產區都是全自動化智能機械在控制，只要能量和材料充足，不需要休息、不會出差錯，這生產力就大得可怕了。
“你這艘不是科考船嗎？怎麼生產區的規模卻是最大的？”陳文浩不解地問道。
【在藍星文明中，科考船也是分等級的，我現在的這艘等級最高，需要承擔星際外探索任務。星際航行風險重重，對未知行星的勘探同樣會遭遇各種可能。生產區的存在可以提升飛船的自救能力】
【一旦飛船受到重創，只要存有能量，生產區可以生產小型機械人、飛船的各類部件，總能慢慢修復。你看，現在這種情況，不正派上了用場嗎？】
從實時全息投影上看，生產區一片活躍，各種不明用途的設備閃動著各色光芒。陳文浩看了一會，倒是看出點名堂︰隔一段時間，從外界延伸的一條粗碩的管道會傳來各類礦石，礦石順著管道進入一台足有三層樓高的圓形設備內。幾分鐘後，圓形設備停止亮燈，更多的設備則開始運行，吞吐著傳送出制作完成的各類配件。陳文浩就看見一台正方形模樣的設備，每隔分鐘，就會從出口吐出一只多手機械人。
陳文浩檢索了腦內新獲得的知識，還真找到一些資料，介紹了科考船內一些常見設備儀器的功能，不過原理什麼的卻是只字未提，想來是達到了科技鎖定的條件。
原來生產區的這些設備都是鏈接在一起的，這個圓形的設備就相當于熔煉設備，它會自動將礦石中有用的成分以及能量提煉出來，供整條生產鏈使用，其他的設備會根據主控電腦安排的優先程度，生產所需的配件。
把飛船情況走馬觀花看了一遍，陳文浩發現飛船的受損情況的確嚴重。船體外殼多處被撕裂，撕裂處的外殼就像被巨人狠狠捏過一般扭曲著，可以從飛船外部直接看到內部，光是這樣的大洞他就看到了二十多處，還有不少地方外殼已經變形但還沒有裂開。船艙內也是到處破損，最先恢復的地方應該就是生產區，其他不少地方連光線都還沒有。
無數的多手機械人正在飛船內外辛勤勞動著，拖拽著生產區剛生產出來的配件，忙碌地修補著破損的地方。
【當初為了對抗黑洞風暴，我耗盡了全部能量陷入了沉睡，直到卡摩多傳遞的能量喚醒了我，剩下的能量用來恢復了最低限度的采集和生產程序，如今已經恢復小半了。我相信你下次再來，會看到一艘全新的科考船了。】
陳文浩靜靜地看著眼前繁忙的場景，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我想動用飛船做點事情，有足夠的權限嗎？”
【只要不影響其他智慧文明的正常進程，你的權限都是最高權限。】
有了這顆定心丸，陳文浩就可以安心回家了。只不過，出門那麼多次，這次回家的路程有點長。
鯤鵬號回去的能量倒是不用愁，西姆這邊能量雖然也吃緊，但是不趕時間可以慢慢采集，就直接先給勘察器充滿了能量。
和陳文浩一起回去的，還有一只多手機械人，它的工作效率可要比什麼工業機器人高多了。
回去的路上無驚無險，勘察器既然已經補足了能量，就沒必要再讓人捕捉到影蹤。在穿越大氣層的時候，電磁隱形護罩始終存在，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出發的地方。此時，離當初他離開時，不過是過去了兩天時間。
讓鯤鵬號自己回到廠房里隱藏好，陳文浩回到休息室，找到留在里面的手機。走之前，他以出差的名義和家里人打了個招呼，和公司里就說要出去兩天談點事，都沒引起懷疑，反正也都習慣了他時不時消失的做派。
一開機，關了兩天的手機就叮鈴叮鈴地不停提示未讀信息，大部分都是廣告信息，無須理會，不過最近的一條信息卻讓他凝住了視線。
戴軍鵬的短信，“你好，我是戴軍鵬，打你電話關機了，有事相商，請盡快回電！”
算算時間，從初次接觸到現在已有快半個月時間了，就算中間發生了點事情耽誤了，有什麼結論和後續，現在也應該有動作了。更何況，他之前能夠體驗航天員的訓練項目，還欠著對方一個人情呢。
這個電話當然得優先回復，陳文浩第一時間撥打了對方號碼。
“戴哥吧，你好。我是陳文浩，前兩天外地出差，那邊手機信號不行。”自從上次求他幫忙，兩人關系倒是近了許多，稱呼上也隨便不少。
“你好啊，小陳，真沒看出來，你這次去航天城體驗可是把他們都震住了。老林都打電話跟我說了。”
“這事我得好好感謝你，航天城的訓練很有意思，大開眼界。”
……
寒暄了幾句後，戴軍鵬說明了來意，“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過的那事嗎？”
“就是你們部門的那個重點項目？”
“沒錯，上次說到這項工作遇到了瓶頸，急需一位在人工智能程序方面有造詣的人來破局。你最近幾天方便嗎？”
“沒問題，明天我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下午就能出發。”
“行，你上飛機前把航班號發給我，我派人去接你。對了，一會我發一份資料到你郵箱，你先了解一下情況。資料屬于機密文件，注意保密。”
結束了通話，陳文浩從未像此時一樣，充滿了自信。
在回程的20個小時里，他翻閱著腦中新得到的各種科技資料，發現自己的理解能力有了本質上的提升，不僅僅是過目不忘，而是對于以前那些從未接觸過的知識，一看之下竟然有種熟悉感，很容易就能領會，就好像他在這個領域已經浸淫多年。(。)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如果說之前，他像是獲得了一個金手指的幸運兒，此時他就是已經習得了點石成金的入門者。一個是獲得了別人贈送的魚，另一個則是得到了抓魚的漁具，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陳文浩有了充足的底氣，可以向著理想的目標繼續前進了。但是每一項跨時代新科技的推出和應用，都會改變某個行業甚至整個社會的利益分布，既得利益集團不會放棄已有的一切，他們是新科技的天然死敵。在可預見的未來，他依然是對手林立，困難重重。
歷史上的科技天才，被現實中的利益集團束縛，最終郁郁而終的例子絕非少數。比如說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天才科學家尼古拉-特斯拉，其理論奠定了現代應用最廣的交流電系統的基礎，並擁有交流電的專利權。有眼紅的大財團勢力要挾他，想獨佔該專利權，最終他放棄了這一專利權，但是並沒有轉給財團，而是選擇了永久公開此專利。後人看當時記錄，只是寥寥幾筆，但字里行間可感受當初的激烈斗爭。
接下來，原有的計劃可以按部就班開展了。但是首先，有必要先更換一個更大的空間了。陳文浩環顧著這個已明顯不夠用的廠房。
……
第二天上午，陳文浩踩著上班的點，準時出現在公司。
前台的兩位女職員加入公司時間還不長，這還是入職後第一次看到老板那麼早來公司，都楞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問好。
進入自己辦公室沒多久，听到消息的金偉帶著張明山、還有方雨欣、徐慧芳都出現在門口。老板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每個人手上都有一灘事需要匯報，都得抓住機會。
他先和金偉、張明山聊了會。卡摩多公司實際上已經走上了互聯網科技公司的正規軌道，有自己的核心產品（翻譯軟件+智能助理+類人工智能處理模塊）、有核心的技術團隊（接觸K+語言的工程師已經上手，還有陳文浩在關鍵節點的神助攻）、有快速的銷售渠道（只要有網就能接觸到公司的產品）。
上個月卡摩多的月報剛剛出爐，金偉匯報時一起帶了過來。截止到12月底，小卡電腦端和移動端的付費用戶正好突破了2億人！每月僅此一項的收入就超過20億元！而且增長速度雖然有所放緩，但是仍以每月15%的速度在增加。這是陳文浩的起家項目，從7月初推出後就橫掃了市場，用5個月的時間成長為公司的“現金奶牛”。
類人工智能處理模塊業務也進展不錯，已有十家公司和卡摩多簽訂了協議，涉及汽車、家電、金融、醫療等領域。按照協議，卡摩多為他們的相關產品制作智能控制部分，依據項目不同，收取百萬元到千萬元不等的模塊定制費，相比因此節省下來的研究費用，以及因此帶來的產品領先度，真得不算貴。
而對卡摩多公司來說，在意的不是那點定制費，而是今後的相關產品每銷售一件，都需要支付一份使用費，或是按照項目計算，每個項目支付一定比例的使用費。單獨來看每份的金額並不多，但是數量一多就會相當可觀。
目前來看，已經簽訂了合作協議的公司，很少是細分行業的龍頭公司，大多是處于行業前五的追趕者，或是產品老派卻急于轉型的企業。
“這個很正常，人家好不容易成為行業老大，當然不願意受到束縛。至于追趕者，自然願意付出更大代價。”陳文浩听完人工智能模塊業務的最新情況，和金偉說道，“現在的關鍵是，要盡快推出商業化的產品，讓市場看到加入了我們的智能模塊，會帶來怎樣的效果。”
“另外，我們可以讓步一些，對于使用費的收取，可以設定年限，逐年減少甚至到最後不收。”見金偉他們神情有些猶豫，陳文浩笑了，“不用太在意眼前得失。而且你們要明白公司的目標，不是為了最大限度賺取利潤，而是在有利潤的前提下，盡快將新科技普及化。”
“是，陳總。那之前已經簽了合同的企業呢？”
“再加一份補充協議就是了，具體的收費年限你們內部決定。”
處理好了卡摩多公司的事務，無限未來公司作為母公司，本身的業務並不多。因此，方雨欣匯報的重點也是陳文浩之前交給她的工作——盡快將盤古科技公司的框架搭建起來。
“你是說，羅亮想和我面談？”陳文浩听完，有些意外地反問。
“獵頭公司推薦的，我已經和他見過了一次，他對我們公司的小卡系列軟件印象很深，但是對盤古公司要做的業務不了解，希望和您當面談一次。我也只听您說這家公司要做消費數碼產品，沒法和他細說，”方雨欣說，“據說他現在的公司老板正在申請退市，搞企業私有化，兩人理念不合鬧得很僵。”
陳文浩沉吟著，羅亮這個人，四十不到，在互聯網界鼎鼎有名，是一名業內爭議很大的職業經理人。成功之處在于先後在兩家互聯網公司領導游戲和娛樂硬件開發，硬是把兩家行業里默默無名的企業，帶進了所在行業的前列，還將企業成功推上市。不過業界傳聞為人有點理想主義，和老板的關系處理不好，上一家就是鬧翻後憤而辭職走人。沒想到這次……
不過這個人能力絕對是強，在職業操守方面的口碑也很不錯，如果用好了，盤古科技今後在管理方面就能省心多了。陳文浩想到此，對方雨欣說，“我下午要去趟京城，可能會拿到一筆業務，等我回來就和他談，你先和他預約一下。”
方雨欣有些為難，“現在好幾家公司都在搶他，我就怕下手晚了，人家有方向了。”
陳文浩想了想，從包里掏出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盒，遞給方雨欣，“你把這個給他看，告訴他，這就是盤古公司即將推出的新產品，這是原型機。”
方雨欣打量著這個6寸手機大小的銀白色金屬盒，還是沒搞明白，“這是啥東西？怎麼啟動？”
“你交給他，讓他把這個往空中扔，就什麼都知道了。”
送走了滿臉懷疑加不解的方雨欣，財務總監徐慧芳則來匯報每月財務報表和新制定的一些財務規定，這些都需要有陳文浩的簽字才能生效。
“徐總，最近麻煩收攏下可用現金，公司近期會有大動作。”(。)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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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京城國際機場的乘客出口，陳文浩不禁有些恍惚，也就幾天前，他同樣站在這里，不過那次是為了前往航天城參與訓練。短短幾天里，他已經有過了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歷的事情︰去過了一趟月球，和外星文明親密接觸，在腦海中更是多了一堆先進科技的資料。
放到幾個月前，他還沒遇見小卡的時候，這些事情若是有人說給他听，他恐怕只會以為是說的人看多了網絡想象力太過豐富，可是沒想到如今卻真真實實地發生在他的身上。有句話說得好，現實永遠比更戲劇化。
出口處，在一堆舉著標有名字的牌子的接人群體中，有一名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子很是顯眼，舉了一塊一人高的木牌，牌子上貼了一張大紙，上面用電腦打印著一行大字︰迎接陳文浩同志！
陳文浩自然沒有錯過，收斂心思迎了過去，“你好，我是陳文浩。”
軍裝男子手拿一張照片，認真比對了一番，啪的一下立正敬禮，“首長好，一路辛苦了，我是部里的組織干事蔣贛洪，奉戴參謀長的指示，前來接機，請您跟我來。”
陳文浩瞄了一眼，是他的照片沒錯，不過並非是一些媒體上刊登的照片，而是他的身份證照片。
蔣干事確認了目標人物後，表現出了強烈的熱情。陳文浩出行一般不喜歡多帶東西，這次也就裝了幾件換洗衣物，裝了個雙肩書包就來京了。蔣干事非得要幫他背包，陳文浩啼笑皆非，好不容易才打消了他的念頭。
跟著這名蔣干事，陳文浩上了一輛掛著軍牌的小汽車，車內已經有一名司機待命。蔣干事幫他關好車門，一溜小跑著上了副駕駛位。
“蔣干事，我們這是要去哪？”車子開出一段路後，陳文浩對京城道路不大熟悉，開口詢問道。
“報告，首長，我們現在去海軍司令部，戴參謀長已經在那邊等您了。”正襟危坐的蔣干事，立刻大轉頭回答。
“好。蔣干事啊，不用那麼嚴肅，我不是部隊的人，可不敢當你的首長，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陳文浩還真是不大習慣別人那麼等級分明的樣子，在互聯網公司，尤其技術型主導的公司，這種等級意識都不大明顯。
“這可不行，戴參謀長特意囑咐一定要好好接待。首長，如果我有沒做好的地方，請一定批評。”蔣干事認真的說。
“呃……”陳文浩下句話堵在嘴里，也只好隨他去了。
此刻，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夜里的京城看上去璀璨明亮，時不時從車窗外掠過的古建築在默默無言地描述著這座城市的底蘊。
陳文浩看著，心思卻轉到了出發前戴軍鵬發來的資料，資料是被加密的，必須要用專用的器，配合戴軍鵬另外傳來的長密碼串才能。
資料中雖然沒有提到項目的名稱，只是在說一套控制系統的事情，但是結合其他要點，陳文浩已經猜到了這個項目的主旨是什麼。
“首長，我們到了。”蔣干事的話語讓陳文浩從思緒中脫離。
他抬眼看了下，汽車停在一個沒有掛任何單位牌匾的大院門口，門口站崗的是兩名持槍士兵，正在檢查蔣干事遞出去的證件。大門口，只有一個“19號”的號牌孤零零地掛著。
確認無誤後，大門口的欄桿升起放行，汽車順勢開了進去，繞過低調的前院，視野豁然開朗，一幢現代化辦公樓聳立其中，樓前是一片超大的場地，停著的車大多掛著軍牌。
樓前，戴軍鵬已經等候在那。
“陳總，一路辛苦了。”戴軍鵬首先過來握手。
“戴哥，不要這麼客套，喊我小陳就行了。否則我可要喊你戴參謀長了。”陳文浩打量著戴軍鵬，相比上次見到時的便裝，這次他穿著一套筆挺的軍裝，肩膀上扛著兩毛四。
和平年代，四十歲不到的大校，這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光靠家世，沒有能力，這個年紀是走不到這一步的。
“錯了，是副參謀長。那行，私下里我就叫你小陳了。”戴軍鵬笑著說，“不過現在是工作時間，稱呼還是要正式點。發你的資料看過了嗎？”
陳文浩回頭看了一眼，四周無人，壓低聲音問道，“電磁彈射器？”
戴軍鵬深看了陳文浩一眼，同樣低聲回答，“知道瞞不住你，不過既然邀請你參與，也沒打算瞞你。目前這一塊遇到點問題，負責這個子項目的是徐院士，他正在會議室里向領導介紹項目進度，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那正好，我們過去吧，我正好有些想法，或許會對項目有所幫助。”
“部里和海軍的幾位大領導可都在那，不需要準備一下？”
“放心好了。”
會議室外，隔著房門幾米遠，還有兩名戰士守護著。見到陳文浩是由戴軍鵬帶著的，兩名戰士只是看了一眼，便敬禮讓他們進去了。
會議室內，一片金星閃耀，在座的幾位軍裝長者個個肩扛金星。另外三位穿著便裝者，年紀最大的一位大約五十多歲的模樣，頭發已半是花白，另外兩人年紀要輕些，一人大約四十幾歲的模樣，最年輕的一位大約三十五六上下。
戴軍鵬一番介紹，肩上有金豆的幾位軍裝者果然都是裝備部和海軍的高層老大，平時見一個都是難得，現在卻大晚上齊聚在這間會議室里。
另外一邊的便裝行列中，年紀最大的那位果然是徐院士，年紀略輕的是這個項目的副組長，年紀最輕的那個則是徐院士的學生，也是這一項目的技術主力。
不知道為什麼，陳文浩總覺得這名徐院士的學生，看過來的眼神有些不善。
不過他並不在意，在職場混跡這麼些年，該見過的都見過了，或許對方是覺得自己來搶功，或許只是科班出身人的傲慢，諸如此類。但是，無論什麼原因，那都有什麼關系呢？
如果是在這次得到外星科技的傳承之前，他可能還會有點怯場，畢竟他只是一名程序員，頂多就是多會一門K+語言，要應對如此尖端和復雜的系統要求，還會力有不逮。
但是現在，隨著他對腦海中科技資料的融會越加深入，信心也越加壯大。(。)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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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建議請陳總來幫忙的，陳總在人工智能編程方面的成績就不用我多說了。”徐院士說話不緩不急，很有儒雅的感覺。
徐院士看向陳文浩，“陳總，不知道資料你看的怎麼樣了，要不要讓小王再介紹一下項目的進度和目前的瓶頸情況。”小王就是他的學生。
“首先謝謝徐院士的推薦。不過還是請在座各位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吧，喊陳總真是讓我如坐針氈啊。”陳文浩做出惶恐的樣子，現場幾位不由地都放松了眉頭，露出了一絲微笑。
“資料我看過了，雖然沒有明確地指出瓶頸所在，但是如果按照現有的運算規則，遇到瓶頸是必然的，而且還是現有技術下無法解決的。”陳文浩的下一句話，卻讓有點放松的會場氣氛，又變得凝重了。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運算規則是錯的？”小李一臉慍色地反駁，“這個運算規則已經是修改後的第五版了，幾位院士都確認可行，現在遇到瓶頸問題也只是暫時的，我們正在努力尋找解決方法。”
“小李，你別急，先讓小陳說完。”徐院士制止了小李的舉動，“科研是嚴謹的，但也是開放的，任何好的建議都值得聆听。”
陳文浩對著徐院士歉意一笑，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從包里抽了出來，連上房間中央的投影屏幕。
“雖然給我的項目資料沒有說是電磁彈射系統，但是我猜應該八九不離十就是了。”陳文浩停頓了一下，見沒人反對，便接著說，“控制系統是整個電磁彈射系統的大腦，通過運算控制程序，大量的位置、溫度、速度等不同類型的傳感器，從而實現全天候不間斷地，監視和指揮這套系統的正常工作。”
“電磁彈射系統的作用是什麼？就是為了提高飛機從航空母艦上的起飛速度、增強航母對不同類型飛機的容納度，從而提升航母的戰斗力。”
“所以，一套好的控制系統需要根據飛機類型、環境氣候、航母運行狀態等情況，發出合適的控制指令，使航母上的飛機可以順利達到起飛速度，從而安全起飛。同時，控制系統還要協調發電、儲能、電力電子分系統高度協同，確保系統工作的高速度、高精度和高可靠性。”
小李得到了徐院士的勸告，沒有說什麼，卻是斜眼橫了一記陳文浩，似乎在埋怨他不說正題，盡說點這種眾所周知的基礎性介紹。
陳文浩無視地一笑，“我拿到的資料里，只有現有的這套控制系統的基本原理，沒有源代碼，不過我按照這個原理模擬重寫了控制系統，發現兩大問題。”
“不可能！你什麼時候拿到的資料，也就這幾天吧。我們當初可是有十多個人，寫了兩個月才完成的。”小李听到這里，忍不住又跳了起來。
“坐下！”徐院士插話讓小李平靜下來，然後說道，“不過小陳啊，你說你重寫了控制系統，就這兩天的時間？能否讓我們看看。”
陳文浩倒是有點奇怪這個小李是怎麼被徐院士看中的，也太沒定力了。“沒問題，當然，因為不了解其他部件的接入參數，我寫的只是一個框架，還請徐院士斧正。”
他打開了在飛機上兩個小時重寫的控制系統框架文檔，將其顯示在投影屏幕上。為了方便徐院士瀏覽，干脆將筆記本一起推了過去，他就看著投影屏做介紹。
“電磁彈射系統說穿了就是，在飛機起飛的時候，給飛機加載一個合適的推力，幫助其在短距離內順利升空。但是這個力的加載時間、力的大小控制非常關鍵，需要控制系統進行高速計算，並要協調其他組件和系統穩定工作。”
“我預估原有系統的瓶頸就在于︰如果只是單獨彈射一架飛機升空，在做好準備的前提下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但是這只是在完美理想狀態下的成功，如果是在作戰時候，一架飛機接著一架飛機要升空的話，系統計算需要的時間就有點多了。再如果，需要彈射的飛機不是同種類型，而是多種飛機穿插起來的話，每次參數恢復的調整時間恐怕就更長了。”
陳文浩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前還憤憤不平的小李頓時改了臉色，如果說之前的還只是些泛泛之談，稍微有點了解的人都能說得出來，那麼現在的這個預估就死死地點在了穴位上。不是對現有控制系統的原理和體系真正了解的人，說不出這些。
更大的迷惑和不解在小李的腦中徘徊，“他真的只用了兩天時間就發現了控制系統的瓶頸？”要知道，他從項目一開始，就參與控制系統代碼的編寫工作。很多瓶頸在代碼階段是體現不出來的，往往要到實驗階段才能發現問題。
本來這個第五版的控制系統出來，已經被認定為是真正消滅了之前版本的錯漏，改進得最完善的一版了，可是在試驗場測試後才發現了這個重大瓶頸。
要知道，制造電磁彈射系統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縮短航母上飛機的起飛時間，如今控制系統的這個瓶頸卻讓每次使用之間的時間大幅度延長，那麼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搞這個系統還有什麼意義。
他畢竟不是一個笨蛋，真要是笨蛋也不可能以極優異的成績一路完成博士學業，還被院士看中了收入門下。之前他因為在這個項目上踫壁太多也找不到解決辦法，對軍方找來的所謂專家有所怨氣，如今卻也是不敢再說什麼，而是看向他的老師，結果情形讓他更是驚心。
徐院士和另外一名專家目不轉楮地看著電腦屏幕，口中念念有詞，對周邊的談論已經徹底無視了。
另一邊坐著的幾位軍方領導看不懂程序代碼，但是卻不代表他們看不懂人的臉色。
徐院士和另外一名專家雖然沒有像小李那樣表現出強烈的質疑，但是在听到陳文浩說只用了兩天時間就重寫了控制系統，內心也是不信的。這也是科學家對待科學的嚴謹態度，倒也不是針對陳文浩本身。
但是當陳文浩明確指出了控制系統的瓶頸，兩人的表情都變了，不管如何，僅憑一點基礎資料就能準備推斷出結果，說明是有真材實料的。
直到他們開始瀏覽陳文浩寫的文檔後，徹底陷入了進去，滿臉都是“發現了新大陸”的驚喜表情。
這些變化，他們都看在眼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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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平時難得一見的軍隊高層，都是對電磁彈射系統非常關心的人員，在此之前就已經了解了其中的瓶頸問題，所以才會連夜開會詢問解決方案。沒想到卻遭遇了一場峰回路轉。
老吳是裝備發展部的副部長，肩頭扛著一顆金星，他也是戴軍鵬的直屬上級，對邀請陳文浩來幫忙的來龍去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眼陪在一邊的戴軍鵬，戴軍鵬注意到了，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在資料以外，向陳文浩透露過項目情況。
老吳收回了目光，笑著對陳文浩說，“小陳同志，我們不懂技術，你能不能用簡單的語言給我們介紹一下解決辦法啊。”
陳文浩欣然表示沒有問題，“關于瓶頸問題，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打破這個瓶頸，其實有兩種解決方法。”
“一種解決方法就是從已經實際運用了電磁彈射器的航母上，將其控制系統中的管理模塊拷貝回來，這類模塊中有對所有彈射過的機型的相關參數都有備份。當然，這個難度太高，現在全世界只有美國的新型航母才實際運用了這一彈射技術。”
“我的解決方法其實很簡單，在如果將電源、儲能系統、電子設備等部位都作為獨立的接入點，那麼在控制系統中連接每個接入點的關口，都加載一個人工智能模塊，每個人工智能模塊既獨立計算，又統籌運行。”
“這樣做的好處在于，通過加載方式的改變，一方面滿足不同飛機的起飛要求，另一方面，盡可能降低對電力電子系統、電源、儲能系統的沖擊。既增加了系統的出錯冗余，又提升了系統的計算速度。”
“而且，采用這種子母模塊的加載方式，還可使管理對象模塊化︰不同種類的飛機有不同的起飛參數模塊，而同一類型的飛機，在不同的環境條件下，又能對應一個新的子模塊。確保每種飛機在不同的環境下使用，都能獲得最優的推力。”
……
陳文浩的介紹深入淺出，在座的領導並不難听懂，但是這種解決方法是否切實可行，是否行之有效，得還有待專家團的驗證。
眾人的目光紛紛凝聚在，正在入神地看著電腦的徐院士和另外位專家身上。兩位專家已經心無旁騖地看了半個多小時，突然，徐院士伸手一拍桌子，“妙啊，這樣一來，困擾我們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他此時抬頭見眾人目光，不由臉上一紅，“各位領導，不好意思，見獵心喜，不由忘形了。”他興奮地指著電腦說，“小陳的這個思路很新奇，關鍵是他提供的智能模塊簡單高效，可以勝任要求。我建議立即召開專家討論會，讓大家來評議這個方案。”
吳副部長看了眼時間，“時間會不會晚了一點，要不明天再開？小陳同志也是剛下飛機。”
徐院士略帶激動，“看到這麼好的解決方案，我哪還睡得著。老牛也在急這事，要是知道了也肯定坐不住。要不讓小陳同志先休息，先把項目組的相關人員召集起來研究。”
“我沒問題。”陳文浩連忙表態，這種時候可不是擺架子的時候。
“那行，戴副參謀長辛苦一下，安排人員分別通知項目組專家。”吳副部長沉吟了片刻，點頭表態。
“我來通知老牛，他肯定第一個趕來。”徐院士摸出了手機。
“牛院士是中科院工程院院士，也是這個項目的總工程師，國內電磁彈射技術的奠基者和領頭人。”戴軍鵬怕陳文浩不知道，在一邊小聲給他介紹。
接下來，徐院士向其他人告了聲罪，拉著陳文浩坐在旁邊，就方案中的細節談論起來。作為中國知名度最高的專家機構成員，院士的頭餃也足夠讓絕大多數的領導不在意這些小節。
不到半個小時，一個宏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老徐，這麼急著叫我來干嘛。”和幾位領導打過招呼，這個聲音的主人走到徐院士和陳文浩身邊。
“咦，這段代碼是用來調解儲能設備釋放功率的？”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這段相關代碼，徐院士之前正和陳文浩討論到這個模塊的細節。
“有點意思，來，讓我看看。”新來的牛院士站在後面看了幾分鐘，來了興趣，一屁股坐在旁邊，接過了徐院士手中的電腦，便一頭扎了進去。
陳文浩這才有閑暇打量了一下牛院士，對于這位院士他早已聞名，在眾多的電磁彈射技術的新聞中，都能見到他的名字。看上去，他的年紀和徐院士差不多，頭發卻是濃黑稠密，兩側都有點不拘小節的翹起，穿著一件厚棉外套，戴著一副黑邊眼鏡。
隨著時間的推移，匯聚到這個會議室的專家越來越多，而且多是一個做派，隨意地打個招呼，就加入了以牛院士和徐院士為首的討論群。
“我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實際效果怎樣，還得上實驗場才知道！不過值得一試。”
“誰給我紙筆，執行效率可以計算一下。”
“小陳同志，來，來，來，和我們這些老頭子講一下這段程序的用意。”
……
專家聚集的討論群規模越來越大，層次越來越高，像小李這樣的技術人員已經插不上話了，只能在外圍遞遞紙筆，打打下手。
小李看著被七八位專家大牛們圍在中間的陳文浩，已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了。
另一邊，吳副部長面帶微笑地看著這場景，側頭對戴軍鵬低聲說道，“民間果然藏龍臥虎，我們好像請到了一位了不起的人才啊。”
戴軍鵬默默地點點頭，心里也是各種情緒翻騰，背景調查中已經知道陳文浩是位非常優秀的程序員，能夠發明如今風靡全球的軟件產品，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真正進入官方眼界，還是因為在美國發生的意外，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有關部門判斷襲擊者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因為看中他的類人工智能技術。考慮到這一技術在軍事領域的確有很大的拓展性，軍方最後的決定是讓他們部門向他釋放善意，先建立交情，再探探底子。
沒想到，這次本是初次接觸以求加深了解的行動，似乎卻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作用，困擾那麼多知名專家的問題，好像有了解決方法。而這個項目的基礎資料，他不過是兩天前剛剛發給他的。這世界上，真有如此天才絕倫的人物？！
許久，專家們的討論似乎有了定論。牛院士手里拿著兩張寫滿算式的紙張，站起來匯報結果，“柳副司令員，我們一致覺得小陳同志的方案具有很強的可行性，申請在電磁彈射發射器試驗場進行實物測試。”
“有多少把握？”
“初步計算同類型飛機之間的計算間隔可以縮短60%，之前因為控制系統協調運算的問題，導致最大彈射功率達不到設計指標的缺陷，預計也能得到很大改善。”
“我馬上向班子成員通報情況，建議啟動試驗。”(。)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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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麼多專家的要求下，在試驗基地進行實測的申請以超乎平常的速度得到了通過。海軍方面的領導特意跑來會議室，通報申請的結果，並邀請眾多專家先去招待所休息，明天統一乘坐飛機前往試驗基地。
不過專家們並不同意休息的提議。
控制程序進行了大改，相關部件的輸入輸出功率參數都需要重新計算，並做相應調整。專家們眼見一條新路就在眼前，而且目測通往目標的前景可期，個個都忍不住了，哪還來得及等睡醒了再計算，直接將會議室變成了實驗室。一個個或是直接要來紙筆就開始計算，或是打電話給助手讓把計算機送來。
會議從華燈初上一直開到第二天凌晨。一場本是小範圍的技術匯報會議，因為陳文浩這個意外因素的出現，最終卻成了一場席卷了全項目組專家的技術辯證會。
陳文浩作為新的控制程序的作者，自然沒機會在一邊清閑。哪位專家在計算過程中對代碼有所不解，就會招呼他。老派持重一點的則喊他“小陳同志”，開朗活躍一些的則直接喊他“小陳”，一時間陳文浩成為全場紅人，此起彼伏都是招呼他的聲音。
陳文浩也非常樂意，因為在和這些專家交流溝通的過程中，他腦中的科技資料也在不斷地融會貫通。如果說一開始，腦中的這些資料還是分門別類、獨立存在的狀態，經過這一番高強度地使用，等于是相關知識之間搭上了溝通的橋梁，查閱和理解更為方便。就像是具有人工智能的搜索引擎，經過一段時間的使用和學習後，更容易掌握使用者的習慣愛好和真正需求。
也因此，隨著交流的深入，陳文浩的表現越發讓這些專家驚訝乃至震驚。在座的專家分別來自整套系統的電源裝置、儲能裝置、脈沖發射器等核心部件的研發小組，這些專家和陳文浩的溝通，本來只希望他能將對應的控制模塊功用講清楚，可是陳文浩卻能針對這些部件提出不少新奇的思路，還是那種深入思考後，可行度很高的新思路。
凌晨三點，大多數環節的計算結果已經出來，不少專家已經暫停了下來，不過大家依然顯得很興奮，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著。
“各位專家，我看今天就到這吧，明天一早還要去試驗基地。大家吃點夜宵，早點休息，房間都給大家準備好了。”
說話的是海軍方面的副政委，其他領導見專家們都在沉迷于研究，便先離場了。作為這地的主人，海軍方面自然要留人照顧，政委主動請纓，負責安排眾多專家的後勤。在場的專家，要麼是中科院的院士學者，要麼是軍工口的技術領路人，都是部隊的寶貝疙瘩。
跟著副政委進來的，還有幾名內勤人員，推來的餐車里有粥、面、包子、花卷等家常小吃，樣式普通卻熱氣騰騰地冒著溫馨的味道。
眾多專家忙到現在的確也是餓了，紛紛找到自己喜愛的小食吃了起來，一時間，本來響徹著敲打鍵盤聲和技術討論聲的房間，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吃飯配音。
“小陳同志，你學的是啥專業，導師是哪位？”坐在陳文浩附近的一位專家，端著一碗面扒拉了兩口，突然想到了什麼，詢問道。
陳文浩認得這位專家負責的是脈沖發生器項目，他前面和其討論控制功能模塊的時候，根據腦海中的資料，多說了兩句思路，已經超越了軟件控制的範疇，被這位專家如獲至寶。
西姆卡傳送給他的資料，都是在地球科技發展方向上挑選的成熟外星科技，要知道，很多科研項目的突破，往往就來源于一個新思路的產生。他多說的兩句，對沉浸在這個領域的專家來說就是讓人耳目一新的突破點。
陳文浩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大學專業其實是文科，只好含糊著笑著掩飾。沒想到，其他專家也紛紛來了興趣，這些專家基本都是各自所在領域的領路人，說話也直接，不一會，從學校、專業、導師、工作單位、婚配與否的問題都被甩出來了。
陳文浩沒想到這些嚴謹的科學家們，也有如此八卦的一面，一時間，左遮右擋，瞠目結舌。還好徐院士來解圍了，“你們這些人，都不關注最新潮流，人家小陳是一家互聯網公司的老板，那個小卡翻譯軟件和小卡智能助理都是他發明的。”
“小卡系列軟件是你弄出來的？”專家堆里好幾個人同時發出震驚的聲音，“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啊。”
陳文浩記得，公司曾經對小卡軟件的用戶分類做過一次調查，各大高校和科研單位的群體是排在首位的。
果然如此，在場專家都正在使用或是曾經用過他公司的小卡系列軟件，這下子，場面更是熱鬧了。
小李和其他專家們的學生、助手一起分坐在外圈，此刻，連手中的一個包子掉地上了都沒反應過來。
之前，他就已經被陳文浩的表現刺激得近乎麻木了。他沒想到一個從未在學術界里听到過的人，和他差不多的年紀，竟然在雲集國內眾多頂尖專家的會議上如魚得水，得到那麼多專家的認可。
沒想到的還在後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竟然還是小卡系列軟件的作者。相比那些年紀較大的專家，或許也在使用小卡軟件，但對推出的公司不會太注意不同，他可是知道小卡軟件的公司成立之初的市值預估就有200多億美元，按照如今這個發展勢頭，市值只可能更高。
沒想到這個他有所針對的人，竟然還有個億萬富翁的身份。小李徹底滅絕了和人別苗頭的念頭。有時候，差距太大就不會有嫉妒了，剩下的只有仰望了。
“小陳，我看你對電磁技術很有興趣，而且基礎也不錯，尤其是思路別有新意，有沒有興趣跟我學習？”牛院士的一句話，讓外圍的不少技術助手都投來了羨慕的眼神。這可是中科院院士，而且在電磁領域的成就在國際上都赫赫有名。自然沒人會懷疑牛院士是因為陳文浩的富豪身份而開這個口，以他在國內科技界的地位，只要肯開口收徒，絕大多數高官富商都會趨之若鶩。
陳文浩沒想到牛院士會突然來這麼一出，不過說實話，他挺心動的。知識傳承設備來的科學技術，還需要通過自我理解和學習，才能真正的掌握，而且有了牛院士做老師這一層關系，以後更多的黑科技問世就有了絕佳的解釋。而且和牛院士今天接觸下來，對方的學識底子和爽朗性格都很對他的胃口。
想到這里，他不再猶豫，而且端起了一杯茶，向著牛院士行敬師禮，“謝謝老師青睞，我願意跟隨老師學習。”
“好好好”，牛院士高興地連說了三聲好，“等這次的試驗結束，我們再好好溝通下，確定你的學習方向。”
“老牛啊，這次收了個好徒弟，必須要請客，在場的可都有份。”
“哈哈，這個沒問題，一頓不夠，請三頓！”(。)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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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專家們紛紛恭喜或是打趣牛院士的收徒，一番熱鬧後，吃了點熱食後，多數年紀不輕的專家們也都感覺到累了。海軍副政委連忙帶著不少留守的內勤人員，紛紛安排眾人住宿。
第二天，雖然昨晚入睡時間已是很晚，但是九點不到，所有留宿的專家都已整理完畢，聚集在海軍辦公大樓一樓的會議室里。
海軍的副政委早就帶著一干下屬，在會議室招待眾多專家。
“各位專家，一會我們坐大巴士去機場，然後坐軍機去航母電磁彈射發射器試驗場。”副政委見人已到齊，宣布了接下來的行程。
一部大巴士，載著所有專家前往京郊的軍用機場，倒是有點像旅游團的感覺。不過與旅游團不同的是，前後都有軍車沿途護送。也不由得部隊方面如此當心，這一輛大巴士已經將國內電磁領域內的有名專家都囊括了，這要出點什麼事情，不談海軍的電磁彈射計劃徹底沒戲，整個國家的電磁研究進度都要倒退二十年。
大巴直接開進了軍用機場的停機坪，一架小型飛機早已等候在此，飛機和機組還是海軍方面連夜從外地抽調來的，飛機按照地勤標準，進行了雙重的檢查，機組成員更是從海軍航空兵隊伍中優中選優。
等到所有專家和隨行人員都坐進了機艙，指揮塔立即給出了起飛信號，這架小飛機立即開始在跑道滑行，並順利起飛。在這架飛機兩側，兩架殲-15戰斗機以低速跟飛，確保這架裝滿精英“大腦”的飛機的安全。
機艙內，陳文浩和牛院士坐在一起。牛院士知道他新接觸這個項目，便和他介紹一些項目的進展情況。
“我國現在要去的地方，有國內第一條航空母艦電磁彈射器試驗機，剛造好沒多久。前不久，我們已經在完成了第一架殲-15艦載戰斗機的彈射試驗，積累了不少數據。之前控制系統的瓶頸問題就是在那次試驗後才被推算出來的。”
“實際上，部隊上對于選用哪種彈射技術，還存在爭議，並沒有完全定論。相比蒸汽彈射技術，電磁彈射技術的優勢很多，無論是體積空間、使用效率還是後期維護都有明顯優勢。但是蒸汽彈射技術已經發展了五十多年，雖然有各種不足，但是技術成熟，經過了實戰考驗就是其最大的優勢。”
“實際上，除了這條新造的電磁彈射器試驗機，部隊同期還建了一條蒸汽彈射器的試驗線，听說那邊的研發進度很快，已經對蒸汽彈射系統的一些缺陷進行了修復和改善。”
“當然，電磁彈射才是未來的趨勢，這點不會改變。現在擔心的就是這種新技術還不夠成熟，用于實戰時出現漏洞。所以有種論點是，應該學習外國，先上技術比較成熟的蒸汽彈射，再上電磁彈射。可是他們沒有考慮過，蒸汽彈射和電磁彈射在技術上不具備繼承性，就算耗費巨資和十年的時間完全掌握了蒸汽彈射技術，可是要搞電磁彈射時一切都近乎于從頭開始。”
“我們做科研的，尤其是這種關系到國防的大項目，不能將國家的資金不當錢，也要珍惜所用的時間。如果這次的測試結果不錯的話，那麼支持直接上電磁彈射技術的聲音就會硬氣很多。”
……
陳文浩耐心听完牛院士的介紹，自信地表示，“我相信這次的測試會取得理想的成績。”
他並不是說大話，大幅度開發了腦域的他，已經深入了解了腦海中關于電磁技術的部分，這是遠超地球科技水平的部分。如果這樣的他，還不能讓電磁彈射技術獲得認可，那真是白白獲得了寶貴的外星科技知識傳承了。
而且作為一名中國人，心底都有一個大國崛起的夢想，大國崛起不僅僅是經濟、文化上的發展，也需要有利劍巨盾來護衛發展的成果。強大的深海艦隊是保障領海權、打擊敵國的倚仗，而深海艦隊的核心就是航空母艦，中國的航母發展之路才剛剛興起，任何一項關鍵技術的選擇都決定了將來能不能“彎道超車”，進而趕超其他國家的海軍。
彈射技術就是這樣一項非常重要的關鍵技術。眾所周知，航空母艦的戰斗力很大程度上是由其艦載機決定的。所以，有彈射系統的航空母艦比起沒有彈射系統的，戰斗力有天壤之別，而采用不同彈射系統的，差別同樣很大。
沒有彈射系統，航空母艦只能采用滑躍式甲板起飛，無法搭載滑行距離長的重型戰斗機，而且一旦進入實戰，每架次起飛時間都要延長很多。同樣型號的飛機，采用滑躍式起飛，每起飛一架耗時需要兩分鐘左右，采用蒸汽彈射後最快只需45秒，而如果采用電磁彈射還可以縮短30%的時間。
更不要忘記，電磁彈射的能量利用效率很高，比蒸汽彈射要高10倍，電磁彈射器也比蒸汽彈射器的有效載荷要高出8%-15%，也就是說可以彈射起飛重量更大的戰機。
這個優點對于中國航母尤為重要，在未來10年乃至更長的時間，中國主力戰斗機殲-15都將是世界上最大的艦載戰斗機，對彈射器的要求尤甚于美國戰斗機。
陳文浩不知道如果沒有他這個變局插手，如果是依照正常的歷史發展，部隊最終會在這個階段選擇主力發展哪種彈射技術，但是如今他來了，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有了這份能力，那就必然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科學技術沒有國籍，但是技術的所有人卻是有國籍的。經歷了美國的武力襲擊事件，陳文浩選擇相信自己的祖國，如果他還要堅持自己科技改變世界的理想，就需要一面大旗，需要有一個強勁的國家作為後盾。
“各位首長，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請系好安全帶，飛機即將著陸。”機長通過廣播系統的提示驚醒了沉思中的陳文浩。
他從飛機的舷窗望出去，下面是一座小鎮規模大小的基地，所有的建築以中央的一個大型機場為中心，默默地守護在四周，機場範圍內除了常見的飛行跑道外，在一側還有一條與眾不同的飛行跑道，跑道一頭連接的是建築，跑道長度目測只有100多米。
這應該就是中國第一條航母電磁彈射器地面試驗裝置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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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滿載專家的飛機還在基地上空盤旋下降的時候，試驗基地的控制中心內，海軍方面的高層能抽身的都趕來了。
航空母艦，無疑是海軍將來的戰略發展中最重要的一塊拼圖，得知將很大程度上決定這塊拼圖質量的，非常關鍵的彈射技術有可能取得重大突破，馬上要進行實地測試的消息，縱使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個個都是意志堅定之輩，也不由得表示出了關切之意。
大家除了剛到的時候，交談了幾句，如今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一屋子的耀眼將星，讓控制內的工作人員都顯得小心翼翼，都走路都放低了幾分聲音。
作為海軍的最高長官，梅司令員安靜地坐著，來自海軍裝備研究院的，一份關于電磁彈射的最新分析資料正擺在他的面前，雖然已經看過數遍，一些關鍵數據都已牢記在心，他的目光還是落到文末的結論上，這幾段文字已經被他用筆特意劃了出來︰
“比起航母艦載機的其他起飛方式來說電磁彈射的優越性更為突出︰一是能量幅度更寬。電磁彈射裝置比蒸汽彈射裝置的最大能量幅度高出20%，可以容納以更快速度起飛的重型飛機，而其細微精確的控制，使得電磁彈射系統又能夠同時彈射較小、較輕的航空飛行器（如無人機），擴大了航母搭載不同機型的能力，很大程度上擴展了現役航母的作戰能力。”
“二是彈射性能穩定。相比蒸汽彈射器，電磁彈射擁有先進的反饋和閉環控制系統，能夠使得任何一次彈射加速度峰平比更加恆定、末速度變化範圍更小。同時，電磁彈射裝置提高了可用性、可靠性，並降低了運行與維護費用。”
“另外，相比蒸汽彈射系統，電磁彈射系統。重量明顯減輕，體積更小，減少了對艦上大量液壓油、淡水和蒸汽等輔助設備的需求，各組成部分的布局更加靈活，能最大限度地優化航母內部布置，增加了航母設計靈活性，潛在地提升了航母的生存能力。”
“美國服役的裝配有電磁彈射系統的“福特”號航母，其日出動艦載機可達到270—310架次，相比尼米茲級提高了25%，未來美國海軍11艘福特級航母的作戰能力相當于13.75艘尼米茲級航母，而電磁彈射系統的裝配就是其中最主要的核心影響因子，其對航母戰斗力的提升足以對作戰對手產生巨大的震懾作用。”
他將手中的筆放下，又拿起來在“震懾作用”四個字下重重地劃了一道線。將筆放到一邊，“大家都看過手上的分析報告了吧，我們的海軍還任重道遠啊，這也沒辦法，家底子太薄了。不過我們不能因為客觀原因，而放棄打造強國海軍的目標。不過要追趕別人，就得加快步伐，希望這次的試驗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
坐在他旁邊，肩扛兩顆金星的軍人將手掌往報告上一拍，“報告看完了，感觸還是很深的。俗話說，後來居上。怎麼個居上法，就是個大工程了。本來想著，飯要一口口吃，路也只能一步步走，如果這次的試驗能取得突破，咱們這走路的速度就能提升一截了。”
一位戴著眼鏡的少將說道，“兩位院士，還有十多位專家一致認為可行，估計這次試驗取得成績的把握還是比較大的。”他接著表態，“退一步說，即使不成，也是科研工作的常態，也能積累經驗。從實際需求上講，未來一段時間我國依舊會執行積極防御戰略，依靠001A和055驅逐艦為核心的航母戰斗群，輔以東風21D、東風26以及南海島礁上的航空兵力量，足以完成第二島鏈內的自衛反擊任務。對電磁彈射航母的需求並不迫切。”
“說得沒錯。我們還是等得起的。一會專家們來了，大家不要太嚴肅，氣氛要寬松些。”司令一錘定音。
***
平穩降落的飛機剛停穩，已有幾輛軍車等候在機艙樓梯下，將一眾人員送往控制中心。一路上，陳文浩僅真槍實彈的巡邏隊就看到了十幾支。
進入控制中心，海軍的高層領導們已經將位子換到了邊上，將主舞台留給了專家們。簡單地打完招呼，牛院士鄭重地打開一個隨身的小箱子，從中取出一個加密的軍用U盤，里面就是全新的控制程序。
陳文浩重新架構了這一版控制程序的框架，加入了類人工智能的處理模塊，昨天晚上眾多專家的重點工作就是驗證這版程序，並將各核心部件的核心參數填入其中。
更換核心程序是件大事，牛院士作為項目負責人提交正式申請，由子項目負責人徐院士共同簽字，再附上相關專家的確認，最終才得以啟動工作。
控制中心的計算機屏幕上，一條進度條正在緩緩向前走動，其他的專家紛紛四散開來前往各自的工作台，將新調整的參數輸入控制電腦。
陳文浩此時無事可做，便跟著牛院士盯著中控電腦。趁著空檔，牛院士向這名新收的學生介紹下一步步驟。“測試的戰斗機選用的是殲-15，不過這款機型的前輪起落架，並不適合彈射起飛，因此試驗所用的飛機，起落架和機體結構都做了相應的改進。目前已經完成改進的殲-15共有兩架，正好可以測試接連起飛。”
“滴滴滴”，隨著提示音響起，進度條走到了盡頭，新的控制程序已經生效。
牛院士已經無暇說話，一臉嚴肅地坐在中控工作台前。
“能源模塊自檢通過，已就緒！”
“儲能模塊自檢通過，已就緒！”
“脈沖發生器模塊自檢通過，已就緒！”
……
負責不同環節的專家紛紛高聲報告，表示準備就緒。
“地面測試人員報告狀態。”
“導軌正常，報告完畢！”
“機械正常，報告完畢！”
“試飛員準備就緒，等待起飛！”
控制中心的所有目光聚焦在牛院士身上。牛院士一拍紅色啟動按鈕，“測試開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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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的大屏幕上，原本靜靜地停在測試導軌上的殲-15尾部開始點火，沿著彈射線高速滑行。
眾人屏息靜氣，只有實時顯示系統狀態的數據在不斷刷新。
“電磁輸出功率穩定！”
第一架成功了！控制中心的人員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口長氣，數據顯示，這架殲-15滑行了70米左右就順利達到升空標準並順利起飛。
這次試驗是否成功的關鍵還在後面。
屏幕上，地勤人員奔跑著，從連接電磁軌道的機庫里又導引出一架殲-15，這還是首次實地測試戰斗機連續通過電磁彈射起飛。
眾人的呼吸聲變得沉重。
系統復位！飛機加速！
彈射！
第二架飛機，再一次成功升空了！
成績多少？屏幕上實時顯示出了兩架飛機的起飛間隔時間︰40秒！
這個成績已經超越了世界上早已運用于實戰的蒸汽彈射器的最好成績。
我們成功啦！！！
控制中心內一片歡騰，已有項目組成員忍不住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工作台前的牛院士也是面帶激動，不過他沒有忘記後續的工作，等大家的情緒平復了一些，便下達接下來的指令，“再次檢查各部位狀況，收集全程數據，進行匯總比對”。
項目組成員再次進入了忘我的工作中，一個個項目開始程序自檢，之前的連續起飛數據也開始被匯總，展示在了主屏幕上。
“彈射系統整體自檢通過！沒有發現故障！”
“子項目自檢通過！沒有發現故障！”
每一句報告都讓項目組成員臉上的喜色更增一分。
更大的喜悅來自屏幕上顯示的數據︰之前的試驗過程中，電磁彈射的最大彈射能力峰值數達到了120兆焦耳；最大峰值與平均應力比為1.07。
這其中的彈射功率值已經非常接近了這套電磁彈射系統設計時的理想數據了，而在上一次的單架飛機彈射測試時，這個數值甚至沒有超過100。
同時，1.07這個最大峰值與平均應力比的數值也非常優秀。要知道，全球唯一正式安裝了電磁彈射系統的美國“福特”級航母，對外公布的這個數值也就在1.05左右。這一點點差異甚至都可以用數據正常浮動來解釋。
很明顯，在沒有更換硬件部件的前提下，能夠有如此脫胎換骨的表現，新的控制程序功不可沒。想到此，各路專家的眼神不禁都瞄向了正跟著牛院士後面的陳文浩。
不少老專家的認知在這短短兩天里已經被徹底顛覆了。一個沒有經過專業學習和培訓的年輕人，卻寫出了適應性和表現性最強的電磁系統控制系統。以常識來說，控制程序作為整套系統的“大腦”，要想寫出適用的程序，編寫者不僅要有精湛的編程能力，還應該要對整套系統各大部件的運作原理、輸出特性等都要有深入了解。正因為如此，很難想象有一個人可以獨立完成這項工作，之前使用的控制程序都是由多人合作完成。
不過，昨天晚上在海軍大樓的會議室，在此的專家都與陳文浩有過深入交談和溝通，已經被他的程序技術所折服了，同時也驚訝于他對電磁部件的了解，不過這些還只限于紙面工作。今天的實際測試，新版的控制程序如此強悍，讓各部件在穩定工作的同時，發揮出了近乎最佳的功用，這才是徹底折服這些專家的重要原因。
海軍高層領導那邊，一位技術軍官正在向各位領導解釋這些數據的意義。
“120兆焦耳的彈射峰值數已經接近了這套系統的設計上限，這個數值越大，就能夠彈射重量更大的飛機型號。這個數值要比現在主流的蒸汽彈射器提升三成，根據之前的計算，這個輸出值就意味著，目前我國所有的艦載飛機型號都可以通過這套電磁彈射器進行彈射升空。”
“另外，峰值與平均應力值比越低，在彈射起飛的時候，飛機受到的作用應用就越低，飛行員承受的過載就越低。目前世界上主流的蒸汽彈射器這個數值在最優狀態下是1.25，在異常情況（比如說戰時缺乏保養、受到震動沖擊等）時，會達到2.0。以美軍尼米茲航母上使用的蒸汽彈射器為例，彈射時最大過載接近6g，但是真正有用的加速度卻只有3g不到。”
我們的裝備研究院之前做過一個項目，針對蒸汽彈射器和電磁彈射器，其不同的峰值與平均應力比的大小對機身的影響進行了斷裂力學分析。最後的運算結果是︰減少了對機身的作用應力，可使機身壽命提高31%。能夠有效降低對艦載機的強度和結構要求，預計采購費用可以降低25%以上。”
眾多海軍將領圍站一圈，看著中控區的忙碌場景，若有所思。
有領導詢問，“我們現有的航母，如果以後想加裝彈射系統，是否可行？”
技術軍官回答得很快，“我們裝備研究院做過相關的估算，認為難度很大，而且性價比不高。遼寧號的改造余地不大，001A目前已經基本完成艦體建設，如果需要安裝彈射器設備，需要拆除滑躍甲板，或者剖開斜角甲板，工程量很大。另外，我對001A的內部設計情況不了解，不知道有沒有預留電磁彈射所需要的電子設備的空間，如果沒有的話，後期要騰出空間就很困難了。”
過了一會，另一位領導出聲問道，“這次測試成功後，離正式裝備還有多遠？”
技術軍官沉吟了一番，慎重地回答，“什麼時候可以裝備，還要听項目組負責人的意見。不過這次測試成功，應該說已經跨越了研發中最大的一道坎，離正式裝備的時間大大縮短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梅司令員說話了，“我們要立足現在，著眼未來。將來有沒有這個電磁彈射，說不定就決定是吃肉還是挨打。今天的測試結果非常好，鼓舞人心，沒有意外的話，爭論也可以消停一下了。走吧，我們去和專家們道個喜，慶個功，另外讓後勤的同志好好準備下，今天加個餐，算是慶功宴吧。”
“是，司令員！”自然有基地的干部听了指令，直沖食堂後勤部門去安排了。
見試驗工作已經完成，專家們停下了手頭的工作，一行海軍高級將領面帶微笑，向著專家工作區走去。
今天，對潛心發展的中國海軍來說，是個大日子，更是個好日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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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院士，辛苦了，感謝你和所有項目組同志對中國軍備事業做出的貢獻。”梅司令員雙手握住牛院士的手。
牛院士是海軍密切關注的重點項目的負責人，海軍司令員和他早已有多次接觸，並不陌生，不過對于陳文浩，他倒是有幾分好奇。既然是部里的重點項目，關注度自然不會低，重要的節點事件和項目進度都有專人匯報，陳文浩在這個項目中所發揮的作用和突出表現，早就有相應的報告到了他的案頭。
當初軍委裝備發展委推薦陳文浩參與到這個項目，因為有徐院士的專業擔保，他便也首肯了此事，但是更多地是因為知道其中的鼓勵意義，反正對項目也沒什麼壞處。
至于那個小伙子是互聯網新貴之類的背景，他倒是沒有太過在意，能走到他這個級別的人，單純的財富對他們來說，並沒有那麼的重要。只是沒想到，就是這個小伙子，卻在這個項目中起到了質變的作用。
和牛院士聊了一會，談起項目的進展，牛院士也不忘介紹此次的最大功臣兼自己的新收底子。梅司令員趁勢主動和陳文浩握手，“小陳同志，這次你的貢獻我已經听說了，眾多專家都對你評價很高，很是了不起。我們海軍要承你一個情。”
跟在後面的陪同人員看陳文浩的眼神都不同了。海軍的老大放出這麼一句話，如果對方是在軍隊體系內的，接下來必然是一路平順前途看好，可惜對方好像是一家互聯網公司的老總，如果不從事軍工領域，就很難扯上關系。
陳文浩微笑著，平靜地回答，“謝謝首長夸獎，不過我做的只不過是修修補補的工作，關鍵還是之前的基礎打得好。”
在陳文浩的內心，此次他應裝備發展委的邀請參與此事，最重要的是表達自己的態度和立場，結一個善緣，順便還能應用自己新獲得的知識，為國家做一點事情。到目前為止，此行的預計目的已經完成了。他也準備抽身而退，回去繼續折騰他的科技公司去了。
梅司令沒有多說什麼，拍了拍陳文浩的肩膀，又依次和其他項目組專家握手慰問。
牛院士和陳文浩並肩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歡慶場景，牛院士突然問道，“小陳，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老師，你也知道我有家自己的公司，很多事情還在起步階段，我可能沒法留在您身邊學習了。”
牛院士不以為意，“我早知道這樣了，以你在程序設計上的天分，就算跟著我，在這方面我也教不了你什麼。我不知道你的電磁相關理論是哪里學的，知識結構沒問題，不過還不成體系，點和點之間是割裂的。一會我給你開個書單，你先把這些書看完，記得寫讀後感，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謝謝老師。另外我看後面也沒我啥事情了，控制程序的源代碼都在那，細節的修改也不是非我不可。我準備早點回去了。”
牛院士想了想，點頭同意，“也好，後面估計還要做一些延伸測試，不過人手倒也足夠。”他提醒道，“控制程序中最閃光點的地方就是智能處理模塊的應用，這些模塊應該是來源于你公司的產品吧，這件事情你要和裝備發展委的人談好。”
陳文浩感到了這位新老師的關心，不是自己的老師，肯定不會說這些話。“放心，我會和他們談的，而且我也沒打算從中獲取什麼利益，只要不影響公司產品的正常商業利益就可以了。”
“嗯，你能這樣想就好，年輕人做事，眼光要放長遠。”牛院士對陳文浩的選擇表示贊同。
試驗很成功，數據收集也都完成了，再接再厲的話，項目組肯定還要進行一些延伸測試和後續試驗。不過在此刻，那都是後話了，等到在座的各位領導和項目組成員親切交談結束，後面的事情就逃不過中國特色了——慶功宴。
試驗基地的大食堂早已布置一新，花式足量、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早已準備就緒。不得不說，部隊的大廚絕對有兩把刷子，普通的家常菜都讓陳文浩吃得眉開眼笑。酒量不佳的他本來還擔心部隊里喝酒厲害，一上桌發現，除了香噴噴的菜肴和飲料，一瓶酒都沒有。悄悄一打听才知道，作為重點項目的試驗基地，從成立之初就頒布了“禁酒令”。領導席間過來和每桌專家成員溝通，也是以茶代酒。
趁著戴軍鵬跟著部門領導來自己這一桌的機會，陳文浩連連甩眼色和他示意。戴軍鵬向他點點頭。
過了會，陳文浩尋機去了洗手間，在門口稍等了片刻，戴軍鵬就出現了。
“可以啊，你小子，一進項目組就起大作用了。”一見面，戴軍鵬就很是高興地打著招呼。邀請陳文浩參與的指令雖然是上面定下的，但是他作為具體的執行人，也是與榮共焉。
“你現在就準備離開？”戴軍鵬听了陳文浩的要求後，楞了一下，“你想清楚了嗎？這次試驗成功了，接下來就是出成績的時候了，上頭可是有很多人都關注著這個項目。”
“我已經和牛老說過這事了，他支持我的決定。”陳文浩語氣不變，“而且我不在這個體系內，做好事情就行了，就不湊後面的熱鬧了。”
戴軍鵬沉默了一會，“也有道理。不過還要等幾天，部里還沒想好怎麼和你談待遇的問題，主要是都沒想到你起了那麼大的作用。”
“報酬就算了，我也不缺這點，不過因為一些算法和卡摩多的人工智能技術可能會有專利沖突，現在卡摩多雖然我是大股東，但是也要考慮其他股東的意思。我希望部里能和我簽份保密協議，確保所提供的技術不會出現在商業領域。另外關于電磁項目的相關宣傳和報告，也能淡化我的存在。”
戴軍鵬停頓了幾秒，點頭道，“我會和領導匯報的，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那謝謝戴哥了，能讓我有機會參與這種高等級的項目。”
“以你這次逆天級的表現，只怕以後的機會還多著呢。”
……
軍隊的辦事效率極高，因為陳文浩希望能早點回地方，第二天下午，戴軍鵬就帶來了好消息，上面領導已經同意了他的要求。
晚上，得知陳文浩要回江海市的海軍領導二話不說，特意安排了一架正好經過江海市的軍機送他回去。
沒有安檢，不用待機，優先度極高的軍機不出一個小時就將陳文浩送到了江海市的轄區。
軍機盤旋著開始降落，陳文浩望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燈火景色，不禁想起一句話︰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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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羅亮先生已經到了。”方雨欣在敞開的辦公室門上敲了兩下。
“行，請他上來吧。”陳文浩本來端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聞言回到辦公桌後坐下，“順便讓人泡兩杯咖啡過來。”
“好的。”方雨欣答應了一聲正要走開。
“對了，他那天試過這個無人機後，就什麼都沒說？”陳文浩的眼光凝在放在桌上的一個金屬方盒上，正是無人機原型機。
“恩，把玩了大半個小時，然後就說想盡快和你面談。”方雨欣凝神做回憶狀，“其他的都沒說。對了，老大，這個就是接下來的新產品嗎？我要預定個，太酷了。”
“放心，到時候留個限量版的給你。請他上來吧。”
***
在方雨欣的引導下，羅亮走進了六樓朝南的一間辦公室前。
“請進，陳總在等您。”
這是兩人的首次見面。
互聯網行業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羅亮的名聲早在陳文浩闖出一片天地前，就在行業內聞名了，因悲情而聞名。
投身于互聯網發展最快的二十年，羅亮是科班專業出生，一開始進入行業也是走的技術之路，但在一次失敗的創業後，他最終的轉型，選擇了職業經理人這條路，放棄了創業的嘗試。
他的能力眾所周知，尤其在營銷方面獨有天賦。但他的性格卻少了一點職業經理人的圓滑，太過稜角突出，以往的結果也證明了，可以與大老板共患難，卻難以同富貴。
陳文浩想起以前听到的一則業內傳聞，羅亮在一家數碼硬件公司擔任副總經理的時候，將這家市場佔有率十名開外的公司，用不到兩年的時間，一路帶到了業內前三。在年底的公司慶功會上，底下的銷售經理、中層干部首先都來給他敬酒，卻將大老板排到了後面。最終，他被大老板慢慢架空，踢出了局。當然，那家數碼公司最後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去，崛起得快，跌落得也夠快。
還有一次，他在一家公司負責市場營銷，愣是在一款新品上市前一周，因為某個小細節沒達到設計標準，頂著老板的壓力，要求延遲上市，產品全部返工修正。那一關，老板屈服了，他贏了，產品延遲一月上市後銷售火爆。但在半年後，當市場風向開始翻轉後，他就被辭退了。當時也是業界的熱點話題。
此刻，這個在業界充滿爭議的人物，就站在他面前。
羅亮，進辦公室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那款無人機。正是因為這款讓他驚艷叫絕的產品，他才最終站在了這里。
他並不缺高薪的工作機會，雖然和幾任老板都不歡而散，但是對他趨之如騖的公司多的很。上家單位的工作剛結束，好幾家公司就主動找上門來了，有幾家更是老板親自趕來，表示了足夠的誠意，開出了優厚的條件。畢竟，他管理公司、營銷產品的能力擺在那里，想著更進一步的公司也只看重這個，其他的，以後再說。
對于陳文浩，他自然知道，業界今年來最大的傳奇人物，其崛起的故事更是被人津津樂道。因此當方雨欣作為代表向他伸出橄欖枝時，他提出要和陳文浩面談，本以為很快就會見到這位流星般崛起的人物，卻被一再告知，老板有事不在，還要再等等。
能擁有他這樣的資歷和能力，心里自然有一份傲氣，在他看來，明顯是這位新貴人物對他興趣不大，沒有誠意的表現。可是方雨欣和他的第二次見面，卻帶他一個大驚喜︰一款很可能會顛覆一個行業的新產品。
便攜易帶、聲控操作、超長續航……這些優點中任何一個拿出來，放在現有的無人機產品上，他都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在短期內打造出一款熱銷產品。更何況，這麼多的優點集中于一體，他相信，這款產品一旦推上市場，民用無人機行業從此將只剩一個聲音。
作為對電子技術深度了解的他，很容易從這款原型機中看到其中蘊含的科技含量。不說其他的，就說這個續航能力。在此之前，他還沒听說過有哪一款自拍無人機可以續航時間超過20分鐘。可是那天，他親手測試了大半個小時，無人機依然在空中動力十足地晃悠。這必然是使用了全新的電池技術或是驅動引擎，單獨拎出來做文章，都足夠推動一家科技公司的上位。
如此一款領先時代的數碼產品，對方既然願意提前將原型機產品讓他看到，這恰恰表示了足夠的誠意。于是，他今天來了。
陳文浩和羅亮的首次見面，沒有一見恨晚的惺惺相惜，也沒有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
羅亮的第一句話是，“我想知道，這款產品的核心技術在誰那里？”
陳文浩的回答，“所有技術專利都在我的手上。”
羅亮伸出手指，撫摸著桌上的無人機外殼，半響後開口道︰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會讓這款產品打造成數碼時代的標志性產品。這是一款足以改變世界的產品。”
“我對待遇沒有什麼要求，你可以看著給，不過我希望你能給我足夠的權限。”
陳文浩一愣，沒想到對方這麼爽快，不禁笑了，伸出手去，“歡迎你的加入。”
陳文浩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盤古科技公司副總經理的位置是你的，我只負責技術部分和企業戰略方向，市場營銷方面你有充分的權限。當然，你也有一個試用期，需要證明你能夠勝任這個職位。具體的在合同內都有說明。”
羅亮翻看合同的速度很快，他抬起頭，合上合同，“待遇很不錯，權限也很大，你提前準備好合同，就那麼確定我會留下來嗎？”
“你的選擇已經證明我的判斷是對的。”陳文浩聳聳肩，“如果你選擇說不的話，我會替你惋惜，錯過了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羅亮同樣聳聳肩，沒有說話。
“知道是你的哪句話打動我了嗎？”
“哪一句？”
“改變世界！這個過程會很辛苦，所以我需要身邊的戰友是不屈不撓的斗士，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冰山臉的羅亮微微動容，但只說了四個字，“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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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正文字數為2106字，不到千不收費，以下文字為免費。考慮到寫在作者的話里面，很多讀者看不到，所以發這里說一下。
上架以來，銷售慘淡。怎麼個慘淡法呢，均訂至今還是兩位數，可以說撲街撲到臉都嵌到路面里去了。本來菜心也沒多想，讀者少說明寫得不合大眾口味，那就為願意看的讀者繼續寫著，也是積累經驗和不斷提高的過程。
不過昨天有朋友發了個本書的盜版鏈接給我，說是這個網站上的量就比你那正版看的人多的多了。于是，多少有點擾亂菜心的情緒了。
所以，還是懇求願意看下去的讀者，來起點看看正版，以菜心的渣寫速，一天大概只要花6分錢，就能看到菜心下班到家後花兩三個小時寫出的更新。6分錢啊，掉在地上估計很多朋友都不高興彎腰去撿吧。
只說一次，以後不會這樣發在正文末尾了。剩下的只剩默默期盼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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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亮進入工作狀態的速度很快。簽約完成後，馬上提出需要了解公司情況和產品項目進度，他需要制定對應的宣傳和營銷策略。
下屬如此雷厲風行，陳文浩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找來方雨欣，先將這幢辦公樓的4樓劃了出來，暫時作為盤古科技公司的辦公地點。
現在並在母公司編制下的商務和采購人員，本就是為盤古公司準備的，如今盤古公司正式運作，人員編制自然也一並劃歸了過去。這些工作人員之前只是為陳文浩心血來潮的想法打打下手，期權激勵制度出台後，看著卡摩多公司那邊人員干勁十足，爭當核心員工的場景，但只要有點上進心的早就坐不住了。
呆在母公司里，清閑得快長毛了，如何有機會表現？要知道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的期權激勵差別可是足夠大的。如今回歸到盤古公司下，待遇不變，而且有了表現的平台，自然是毫無異議。
最終，早已裝修完畢的四樓算是告別了空置狀態，連帶羅亮自己共入駐了15名員工，人均可用面積足以羨煞軟件園內其他公司的員工。軟件園同樣規格的小樓，一層樓的辦公人員怎麼也不會低于一百二三十號人，踫上同一層樓的幾家公司都財政緊張，塞進個二百號人也是常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所以，一說起辦公條件，無限未來公司及旗下的子公司員工都是滿臉驕傲。
裝修一新的辦公樓，走的是北歐簡約設計風格，一樓不設置辦公區，用于接待和會客。行政部門建議將一側區域設為展廳，得到陳文浩首肯後，正在讓設計公司出圖紙。二樓則是員工食堂，公司聘請的大廚及餐飲團隊已經到位，每天可以提供早中晚三餐，三十種以上的自選菜式，每日更新菜譜。健身設施和娛樂設備也一並放在了二樓，許多員工每天下班了也不回家，呆在這玩健身的，或是聯機玩游戲機的，儼然成了企業文化的一道風景線。四樓有主後，三樓成為唯一空置的樓層，陳文浩的計劃是作為以後的研發中心，不過要等他將腦內的科技資料消化掉再說。
辦公區安定下來後，陳文浩便召集了電池廠的李建國廠長和治煉廠的老姜廠長，和羅亮一起見了個面。按照股權架構，這兩家工廠的實際歸屬權都屬于盤古公司，不過現在兩位廠長都做得不錯，陳文浩也不打算去干涉工廠的具體管理，只要定期了解工廠情況，掌握大方向便足夠了。
羅亮則是首次接觸到盤古公司的真正核心情況︰高性能超大容量電池和改進型鈦合金的樣品就擺放在他面前，尤其是听兩位廠長分別介紹了各自產品的性能後，陳文浩明顯地感覺到，他有一個短暫的失神。
用餐時分，當只有陳文浩和他在的時候，羅亮苦笑著對陳文浩說道，“見識了這兩項新技術後，我都覺得自己拿這份薪水有點不好意思了，技術領先優勢太明顯了，隨便換誰來都不用擔心銷售情況，唯一要擔心的恐怕就是產能滿足不了洶涌而來的需求吧。”
陳文浩笑著調侃了一句，“入職前可不見你這麼謙虛啊。”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和手下大將統一思想是很重要的工作，“企業的類型有許多，有專心做技術的，有側重做終端的，很多人或許會羨慕那些站在技術最上游，提供解決方案，安心收取專利的公司，覺得他們這樣的才是企業的高端成員，尤其是不少以技術主導的公司，更是夢想進入這樣的行列。”
“這樣想當然沒有錯，只做技術標準和專利輸出，當然要比做終端產品輕松得多，更要暴利得多。不過我的目的並不只是盈利，否則何必要搞這麼大的攤子。輕松賺錢的辦法很多，比如說擴大兩家廠的規模，專心賣鈦合金材料和電池，價格隨便定，成本的20倍、50倍都行，反正獨家生意，愛要不要。”
“但是這樣做，說好的科技改變世界呢？或許日積月累下，量變引發質變，一樣會改變世界，但是我是個貪心的人，這麼有意義的事情，不參與其中也太可惜了。我希望像你之前說的那樣，再過十年二十年，我們現在推出的都會成為代表時代科技發展的標志性產品。”
這還是羅亮首次完整地听到新老板的志向，歷練職場多年的心里，也好像有一股熱浪在涌動。冬日的午後陽光從餐廳的落地玻璃照進來，籠罩在陳文浩的背後，整個人仿佛被套上了金邊，閃閃發光。
羅亮沉默了半響，似乎在消化陳文浩的大段講話，過了一會他問道，“接下來我想了解下無人機的生產基地情況，接下來的宣傳進度、備貨鋪貨工作都需要考慮到生產情況。”
“這個……，接下來就是你要解決的問題了。”陳文浩可不準備帶他去小廠房，鯤鵬號還停在里面呢。
他也希望能早點找到合適的基地，鯤鵬號一直停在那的風險有點大。這架飛行器在地球大氣圈來回幾次造成的影響還未消失，前兩天看新聞，有菲律賓海周邊的國家計劃增設天文觀察台，海域上至今還飄著打著軍演旗號的艦隊。
“我自己有個試驗性質的小廠房，只有一台機床和幾台工業機器人，搞搞原型機沒問題，規模化生產就別指望了。”陳文浩見羅亮有些驚訝地瞪大眼楮，如此解釋道。
“不過別擔心，公司可用資金還很充裕，核心部件來源于自家的兩家工廠，其他部件的采購渠道也都溝通好了，剩下的其實就是組裝活，生產工藝並不復雜，初期可以考慮代工，不過最終目標是自力更生。”
“接下來，先尋找合適的生產基地吧。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陳文浩三兩口將剩下的飯菜咽了下去，端著餐盤準備閃了。
“陳總！”
“啥？”
“我現在一點都不覺得，拿這份薪水有啥不好意思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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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談話後的第二天，羅亮就開始四處奔走，開始了尋找總裝代工廠的工作。他以往的工作經歷中，雖然以管理市場和銷售工作為主，但是管理代工廠也有豐富的經驗。憑借他之前的關系，很快便找到了幾家待選的代工廠。
“目前比較看好的代工廠有兩家，都是代工行當里做了十多年的老牌子。我已經找專家詢問過了，我們的產品實際上組裝工藝不復雜，唯一的難點在于外殼模具的加工，鈦合金加工需要廠里增添相應設備，前兩批成品的單價可能會高一些。”
陳文浩的辦公室里，羅亮帶著幾份文檔，正在向他匯報這幾天的工作成果，“這家廠在珠三角，運營成本上要比長三角這邊低，所以每台的代工價要比另一家便宜0.2元，不過這家明年的接單量比較多，短期內只能騰出一條生產線給我們的產品。另外這家就在江海市隔壁，倒是能騰出三條生產線，距離近也方便我們在本地市場鋪貨。”
羅亮看看陳文浩，見他沒有表態，便繼續說道，“以我們目前給兩家工廠的采購價，再加上其他配件的采購成本，單台無人機的純硬件成本大約是1260元，如果算上代工費、包裝費、運輸費以及營銷費用等雜七雜八的開支，估計在1500元左右。”
“市場部這幾天完成了一份市場調查報告，目前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的定價比較混亂，便宜的二三百元也有，貴的就要數萬元。但是和我們的產品一比，無論是性能還是可用性上，都遠遠不及，可以說根本沒有敵手。”
“不過也不能因此定一個天價，如果讓大多數消費者買不起我們的產品，那實際上也是浪費了我們的領先優勢。所以我們的討論結果是，定價在9000元左右，既能確保利潤空間，為接下來的研發和營銷留足空間，同時又和市面上絕大多數無人機型號拉開距離，維護品牌形象。”
羅亮掏出一份文檔遞給陳文浩，“這就是那份市場報告。產品的目標人群是20-45歲的都市青年群體，尤其是喜歡自拍和旅游的女性用戶。大家對銷售前景都很看好，一致認為，產品一旦開始銷售，保守估計備貨不能低于200萬台。我認可這個觀點。”
陳文浩接過這份市場報告，十幾頁A4紙的內容做得很正規，不過那麼多年的工作經歷告訴他，這種報告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不能全信，市場調查時前景預測非常好的產品，結果推出後完全賣不動的事例，他也能隨口說出好幾個。
不過，他對這款自拍無人機的前景並不擔心。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姑娘，對自拍的需求是超乎想象的。之前日本廠商推出的一款卡片相機因為自拍效果好，正常定價就要4000多元的相機竟然賣到斷貨，貨源緊張時漲到6000多元依然供不應求。
現在這一款產品可不僅僅是單純的相機，而是會在空中智能跟隨，隨叫隨拍的自拍無人機，先不說為了照顧拍照的效果，在控制程序中做了很大優化，就沖著這份逼格滿滿的“遛飛機”的形象，就足以讓人心甘情願地摸出錢包。
另一頭，羅亮正說到產品的上市時間，“定制芯片、攝像鏡頭、內存芯片等配件都需要再向廠家訂貨，之前采購的庫存的只夠2萬套。不過因為已經采購過，規格都有現成的，一個月內就可以到貨。再就是代工廠那邊，每條生產線的月組裝量大約是20萬台，就算四條線全開的話，準備200萬台存貨也需要兩個半月的時間。何況，接下來很快就是春節，廠里人手肯定不足，至少要有三個月的備貨時間。”
“那就定四月份上市吧，我們不搞實體店鋪貨了，全部走網上訂貨。網絡訂貨程序可以用卡摩多公司現在的那套，稍微改改就夠用了，這個我來協調。”陳文浩一錘定音。
“行！那我這邊立刻開始制定營銷方案。”
“另外，初期使用代工很正常，不過別忘記繼續尋找合適的地方，我們最終還是要自己生產的。”陳文浩用手指在報告上敲了敲。
羅亮收拾東西，起身準備走人時，聞言頓住了身子，有些不解地說，“陳總，我個人覺得沒必要將公司有限的資源，消耗在這種勞動力密集的環節。每條生產線需要至少25名工人，算上輪班的話，這個數字就要翻一倍。如果要保持同樣的生產能力，至少就需要準備四條生產線，要培訓和管理超過200名工人，如果銷售情況好，這個數字還要增加。從成本角度來算，並不比找代工更具性價比。”
羅亮在之前和陳文浩餐廳溝通時，听到他打算自力更生參與生產時，就覺得有點不對了，不過後來想想也許只是一種表態，便沒有太在意，今天再听到老板明確這一點，不得不表示一下自己的觀點。
社會的專業化分工才是大勢所趨，一條產業鏈從上游到下游全部參與，那是大國企才考慮的事情。作為科技型企業，羅亮覺得只要把握好核心價值鏈便足夠了，他不相信陳文浩會不懂這個道理。所以，他才對陳文浩的要求表示不解。
陳文浩解釋道，“誰說要走勞動密集化的路子？我的那個小廠房，全部靠工業機器人自動生產，新的生產基地也可以如此。”
“在人力成本比較高的歐洲，使用工業機器人的確可以降低成本，但在國內目前階段，使用機器人的成本恐怕會比使用人工的成本要高出不少。”羅亮對生產型企業的現狀有所了解，國內使用工業機器人較多的行業集中在高精密電子機械、汽車等高附加值產業，組裝配裝這種產業鏈的末端還是以堆勞動力為主。
“我們將來不可能只生產自拍無人機一種產品，有自己的生產基地，就不容易被人卡住喉嚨。成本短期內或許會增加，但是我們的利潤足夠支撐，不是嗎？”
這讓羅亮想到了這款產品的成本與定價之差，最終還是被說服了。
陳文浩暗暗擦了把汗，以上的原因是一部分，還有不能說出口的原因則是，他需要為鯤鵬號找個合適的藏身之處，也要為將來把腦中的外星科技付諸實現創造條件。這些準備工作如果只靠他自己來做，三頭六臂都忙不過來，自然要多忽悠點勞動力幫忙。(。)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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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臉書那邊的第三期款已經到賬了，20億美元中有6億美元直接打進了指定的離岸公司賬戶。另外，按照卡摩多公司成立時的協議，作為翻譯模塊的後續開發和維護費用，其中還有1億美元需要轉到卡摩多公司的賬戶，真正進入無限未來公司賬戶的是13億美元，約合人民幣89.8億元。”
財務總監徐慧芳正在向陳文浩匯報最近的公司財務情況。
“在此之前，母公司賬戶上的進項基本來自臉書公司支付的獨家專利使用費，共計24億美元，（首期款10億+二期款的70%，14億），約合人民幣165.8億元。”
“前期支出的最大項用于盤古科技的前期投資︰包括收購兩家工廠的費用，兩家工廠產品的包銷采購開支，無人機攝像鏡頭、控制芯片、內存芯片等配件的定制采購費等，還有物業費、人力支出、公司福利等各類雜項開支，共計人民幣14.8億元。”
“目前國內母公司賬戶可動用的資金為人民幣240.8億元（165.8-14.8+89.8），離岸公司賬戶上還有11億美元。”
陳文浩一邊听著徐慧芳報出的關鍵數據，一邊翻閱著財務報表。雖然自從將小卡翻譯軟件等相關業務歸並到了卡摩多公司之後，外界的關注度都被卡摩多公司所吸引了，但是從現金流的角度來說，無限未來公司依然還是不能忽視的龐然大物。
作為現代公司最重要的財務指標，一家公司的可用資金高達240.8億元，這是什麼概念？對于位列世界100強行列的跨國公司來說，咬咬牙或許還能擠出這筆錢，但在國內，尤其是在民營企業的範圍內，這個數字足以震驚99%的企業。
“陳總，現在的資金除了一部分配置了保本型的理財產品外，其他的都放在企業活期賬戶里，從收益角度來說，的確不大劃算。我們不急，銀行都急了，我們有存款的幾家合作銀行，隔幾天就有銀行的人來打探消息，開口就是介紹各種高收益的資金產品。”
徐慧芳見陳文浩將財務報表放在一邊，便介紹起更多情況。如此規模的現金流，她之前在大型國企中從業多年也難得一見，如何處理還需要老板發話。
陳文浩用手指在報表上敲了幾下，“暫時不用管他們，接下來先從母公司賬上轉10億元到盤古科技的賬目上，那邊人也基本到位了，有了啟動資金，就不用母公司一直幫他們管賬了。羅總那邊要推新產品了，大批量采購配件、開展營銷活動都需要資金。”
“好的，我盡快去辦。”
“還有，母公司接下來會有大動作，你幫我先歸攏下資金，做好準備。”
“大動作？好的，預算資金需要多少？”
“先預算150億元吧，後期不夠再追加。”
“啊?！”徐慧芳再次確認了下，確保自己沒有听錯後，“公司準備做什麼？”
“我準備將集團的研發中心和生產基地搞起來。”對于徐慧芳，陳文浩不需要隱藏什麼，一個集團的財務總監，也是最接近集團核心秘密的職位。更何況，陳文浩並沒有對這個計劃保密的打算。
隨著陳文浩對腦內科技知識的融會越深入，他感受的震撼則越深，他沒有想到僅僅立足在地球已有成熟理論的基礎上，就能發展出如此激動人心的前端科技。他一方面激動于科技改變生活改變世界的理想實現有望，一方面又有因此而生的忐忑和不安。
每一個新產業的出現，往往代表著一個或是幾個舊產業的衰敗，這其中的利益牽扯可謂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渾水。在以往的歷史上，這種產業替代隨著科技發展，帶來的沖擊往往會影響一整代人，比如說工業革命之後，工廠大批量生產沖垮了小手工業作坊，機器生產擴大化導致了無產階級的誕生。
新老利益集團的交鋒和沖突絕對無法避免。陳文浩清晰地認識到，如果將腦內的科技直接化為現實產物，必然會牽動很多行業的奶酪，他現在的實力太過弱小，面對的必然會來的既得利益集團的反撲，恐怕難以抵御。
所以，提升實力是現階段最重要的任務，不僅僅要通過各種新產品賺取巨額收益，還要將這些收益轉化成影響力，並將更多的助力拉上自己的船。
他的計劃分為兩個方面︰一是選擇市場競爭相對充分的數碼消費領域，打下一片新江山；二是補上集團目前的研發空洞。
若以健康的企業發展體系來看，目前集團的體系之間明顯是畸形的，主要人員和資源基本都在市場和商務上，研發力量說是一片空白也不為過。若只涉及小卡系列軟件的業務，還能用天才程序員的靈光一現來解釋，等到自拍無人機上市，這種解釋就略為勉強了。接下來，如果再將腦海中各種黑科技一一化為實物後，又該如何解釋？
卡摩多公司的模塊定制業務發展勢頭強勁，現有的員工中在期權激勵制度的刺激下，多數人忙得走路都恨不得能飛著走。金偉已經提過好幾次需要招兵買馬，按照目前的業務形勢，這已是勢在必行。
而且，陳文浩想做的研發體系，也不限于小打小鬧，這樣一算，這幢目前還略顯空曠的辦公小樓，恐怕很快就會不大夠用。
他希望能找到一塊合適的地皮，將集團的研發中心和生產中心集中構建。不過這些天的實地考察，要在江海市找到符合他的理想標準的地塊，這個有點難。
按照他的標準，首先這個地方一定要大，還要有足夠的後備地塊，可以滿足以後的發展需求；二是需要有一定的隱蔽性，既能保證研發的保密性，又能方便存放不適合公開的物品（比如說，鯤鵬號），所以如果有地下結構或是山洞部分才是最佳選擇。
標準的第一條就把江海市的許多工業園區、科技園區給淘汰了。這幾天他已經看過了不少地方，在寸土寸金的江海市，一次性買足用地，只要產業夠朝陽，加上足夠的資金還能做到，可是周圍要有足夠的後備地塊就難辦了，很多地塊都是空出來就被企業租走。
更不要說，第二條要求也是沒戲。作為主要由沖積運動形成的地塊，江海市的土質結構松散、多水，並不適合過多發展地下空間。山體的話，更是奢求，整個江海市最高的海拔就是郊區一座100多米的小山，還被發展成了景區。
結束了和徐慧芳的溝通，陳文浩看著地圖，陷入了找不到合適地方的困擾。(。)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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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找我哥問問看。”戴玉倩得知陳文浩找不到合適的總部地塊，問清了標準後想了一會，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冒出這句話。
她正在陳文浩的辦公室里，坐在會客沙發的一角。房間里開著空調，她便沒有穿呢子外套，露著內里的羊絨套衫，姣好的身形曲線玲瓏，順著盈盈一握的小腰往下走，臀翹腿長，陳文浩不禁多看幾眼。
“喂，看啥呢。”戴玉倩注意到陳文浩的目光，京城小妞的悍勁先露了出來，接著倒是露出幾分嬌羞，將身體悄悄地往沙發里挪了一點，嬌美的臉蛋染上了一層紅暈。
盤古科技公司如今開始獨立運行，有不少法律上的事務需要處理，休假結束的戴玉倩，作為諾頓羅氏上海辦事處和陳文浩旗下公司的對接人，最近自然少不了一直往這邊跑。
陳文浩也說不清兩人現在是什麼關系，說戀人還談不上，準確地說是處于互有好感的曖昧期。他現在一身不可說的秘密，對于挑明關系還有點猶豫。年紀大了就這點不好，愛不再能夠輕易地說出口。
他收拾心神，轉了個話題，“你指的是戴哥？他不是在部隊里麼，難不成將軍事基地賣給我？”
戴玉倩眨了眨大眼楮，好像看出了他的窘意，抿著嘴沒再追究，“前幾天回家，听說他部門里正忙著搞軍工企業的區域調整，他負責的就是華東區塊，據說有好幾家要遷址，具體你問問看唄。”
“行啊，我一會問問戴哥。你是不知道，這幾天為了找塊合適的地方，我都快把江海市的工業區跑遍了。”
“要是有好消息，記得欠我至少一頓飯。”
“這個當然沒問題。對了，我有個事想問問你的意思。”陳文浩想到集團至今空懸的法務主管，心中一動。
“什麼事？”戴玉倩見陳文浩的語氣突然變得正式，不知道想到什麼，神情突然有點扭捏。
“今後總公司和子公司的法律業務肯定少不了，不可能事無大小全靠外聘律所，我打算設立一個法務部，法務主管還虛位以待。你有沒有興趣，來主管這個部門？”接下來，陳文浩的企業會有不少動作，有關設立和調整的事宜都需要由法律專業人士把關，如今集團的法律業務雖然外包給諾頓羅氏，但是有些涉及企業機密的信息，最好還是自家的法務人員來處理。
“就這個事？”戴玉倩臉色變幻，站了起來，拎著包，挎著大衣，“單位有事先走了，等我想想再說吧。”
關上房門，戴玉倩恨恨地隔著門瞪了一眼，心里埋怨著，“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搞得本姑娘那麼緊張。”
房內，陳文浩還有點摸不著腦，好好說事呢，怎麼突然走了，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還是給戴哥打個電話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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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戴軍鵬听完了陳文浩的規劃和要求，說了句“你稍等下”就沒了聲音，只听到話筒里悉悉索索翻文件的聲音。
隔了兩分鐘，話筒那頭傳來戴軍鵬的聲音，“義東市倒是有家軍工企業要和蜀中的一家合並，義東的廠區就空出來了，倒是符合你的要求。不過那塊地有點特殊，佔地有點大，資料里說是有三平方公里，換算成畝就是4500畝地。你確定需要？”
義東市位于江海市的西南方位，車程大概三個多小時，臨近東海。陳文浩曾經去過幾次，知道市區還有幾座小山，市郊臨海處更是有大半被山體包圍。
4500畝地，听上去很多，若是以江海市的郊區工業用地為標準，一畝用地不低于200萬元的售價，光地皮的產權購置費就要接近100個億。但是換到還屬三線城市的義東市，十分之一的花費恐怕就已經夠了。
“大一點好，公司的研發和生產今後都會轉移到這里，預算不是問題。”
“那行，我替你問問看，那家企業產權隸屬國防科工委，我們這邊主要是參與指導，具體的要看他們那邊的意願。你接下來等我電話。”
一個小時不到，戴軍鵬的電話就打回來了。
“應該有戲。我剛幫你問過，那塊地情況有些復雜，一半產權由這家軍工企業的上級集團所有，另一半產權歸屬當地政府。集團本來打算將手上的產權轉讓給當地政府，不過當地政府財政緊張，你想接手的話，應該沒啥問題。至于政府那邊，我想你只要把建設計劃那麼一露，當地政府要倒過來求你了。”
“那就好，不過我要先去實地參觀下。”
“這個當然，集團里有人在那邊負責遷廠進度，我一會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你，他會安排的。”
“謝謝戴哥，這次幫了我大忙。”
“我可不敢領這個情，要謝也要謝部里領導，上次你幫了我們的忙，領導都還記著呢。以後來京城記得來部里坐坐，幾位專家現在還經常提起你。”
和戴軍鵬結束了通話沒多久，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到了陳文浩的手機上。接通一聊，就是義東那家軍工企業的聯系人，電話里頭，那人熱情地邀請陳文浩盡快過去參觀。
眼看著今後的研發生產基地有了目標，陳文浩也不願意多等，以免節外生枝，和電話那頭的人約好了明天一早就過去，便結束了通話。
拿起內線電話，通知了羅亮、方雨欣和徐慧芳，請他們安排好手頭工作，明天一起去義東那邊考察。
至于李廠長和老姜廠長那邊，陳文浩猶豫了下，最後決定還是不打亂他們的工作安排。那兩家工廠都剛進入成熟的生產運行狀態，而且空間也還足夠，今後就算要擴大產量也有余地，短期內沒有換地方的必要。倒是等到自拍無人機正式銷售後，有必要增加這兩家廠的安保力度。
往椅背上一靠，他突然想到離開不久的戴玉倩，又拿起了手機。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我還沒考慮好呢。”電話里，戴玉倩的聲音听著柔軟清麗。
“沒事，你慢慢考慮。我是要謝謝你，戴哥那邊給介紹了地方，就在義東，听介紹挺靠譜的。我已經約好了明天過去考察。法律顧問大人，明天有沒有空，陪我一起去趟吧，可能會涉及到轉讓合同的事情。沒你不行啊！”
靜了一會，“行，你說個時間，我明天過來。”
掛了電話，戴玉倩將手機捂在胸口，感覺心跳得有點快，站在寒意料峭的風中，都能感覺到臉上燙熱的溫度。“沒你不行”，這句話還在耳邊回響，這算是變相表白嗎？(。)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第二天一早，陳文浩等一行人約定在公司門口踫頭。
“老大，你的車也該升級了，要不先和公司這輛奧迪換換”陳文浩將車停穩，剛從駕駛位下來，已提前趕到的方雨欣就湊了上來。
陳文浩今天開來的還是前幾年買的別克車，創立公司至今，三天兩頭地往外地和外國跑，哦對了，甚至還往外星球跑，一直沒顧得上換車這檔事情。倒是公司里已經購置了兩輛奧迪A6和一輛帕薩特作為商務接待用車。
說起來，這人就是奇怪，還在給人打工的時候，時常想著再攢點錢，換一輛好點的車，開出去也比較拉風。等到真的有錢了，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了。
“方總監說得有道理，陳總你現在代表的可是我們公司的形象。”在一邊的徐慧芳也笑著敲敲邊鼓。
羅亮剛進公司，和眾人還不大熟悉，在一邊微笑著沒有說話。
“我這車還挺好的，皮實耐用，擦踫還不心疼。”陳文浩見一大一小兩位女士又有繼續勸說的沖動，連忙舉手投降，“行，听你們的，等回來就換一輛。”
隨著“吱”的剎車聲，一輛紅色的寶馬SUV車停在了一側，一身黑色商務套裝的戴玉倩開門走下來，被寒風一吹哆嗦了一下，又轉到副駕駛位拿出件黑色長款大衣披上。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戴玉倩見人都到了，有點不好意思。
“沒有，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刻鐘。”陳文浩看看表，“既然人都齊了，那就出發吧。”
為了此行，方雨欣早已將兩輛奧迪車都預備好了，公司還沒有聘請專職司機，便從安保人員中找了兩人，退伍前在部隊里都是汽車兵，開車技術沒得說，順帶連保鏢也一起兼顧了。
最後，羅亮、方雨欣和徐慧芳坐一輛車，作為前車開道，陳文浩和戴玉倩同上一輛車。
車輛啟動，很快就平穩地駛上了出城高速公路，戴玉倩突然覺得有點扭捏，陳文浩就坐在她的左手邊，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兩人將同處在這小小的後排空間中。
戴玉倩突然想起了在美國遇襲的那一刻，陳文浩將她抱在懷里避免撞擊，又將她擋在匪徒的槍口之後，不禁想得有點痴了。
“小戴！戴大律師！戴美女！”陳文浩在一邊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啊！哦！什麼事情？”
“果然要叫美女才能叫醒你啊。”陳文浩調笑了一句，見戴玉倩面色有點緋紅，也不便多開玩笑，便轉了話題，“我昨天的提議考慮得怎樣了？”
“你說真的？”戴玉倩美眸掃來，一觸又收了回去。
“當然，這還能有假。”對于邀請戴玉倩這件事，陳文浩是認真考慮過的，一是看中她的能力，二是這個比較敏感的職位，能找到可以信任的人是最好。
“我再想想吧。”戴玉倩沒有轉頭，沉默半天後回答道。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昨天睡得有點晚的陳文浩靠著椅背漸漸迷糊過去。醒來時，覺得一側肩膀有點重，睜眼一看，同樣睡過去的戴玉倩身體歪向一邊，頭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微微轉頭，戴玉倩黑亮的秀發間散發出一股好聞的幽香，縈繞鼻間。陳文浩向上調整了下坐姿，想讓她靠得舒服些，剛一移動，戴玉倩就驚醒過來，一下子坐正了，有點不好意思地不敢看向陳文浩，只是用縴細的玉指不停地將散亂的頭發收攏到耳後。
車廂後排，暗香浮動、曖昧滋生的時候，駕駛位飄來一句話︰“陳總，前面好像有人在等我們。”
車輛剛出高速收費口，陳文浩向窗外望去，已經看見了路邊大廣告牌上有“義東人民歡迎您”的字樣。收費站出口的臨時停車區，兩輛轎車停在那里，有幾個人等在車隊邊，其中兩人拉開了一條5米長的橫幅，“熱烈歡迎無限未來公司貴賓蒞臨考察”的大字赫然在目。
方雨欣坐的前車已經停了下來，她下車過去溝通了一番，小跑過來和陳文浩匯報，“是義東政府的人，知道我們今天要來，特意來迎接我們。”
陳文浩略一沉吟，下了車，“走吧，到了人家的地頭，總要給人家面子。”他听說過一些中小城市招商引資競爭激烈的事例，今天卻是親身感受到了。
那一邊，幾名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人已經從車里出來了，個個西裝革履。領頭的一位圓臉男子滿臉笑容，快步過來和陳文浩握手，“陳總，你好。我是義東市政府秘書長王思明，歡迎來我們義東考察投資。家里領導都非常重視貴公司來考察的事情，宋市長已經到了56廠那邊，市委萬書記中午為各位設宴接風。”
56廠就是陳文浩今天準備去考察的軍工企業的廠名簡稱。
“王秘書長太客氣了，今後說不得還要麻煩多多關照。”陳文浩也不問他們會知道他的行程，畢竟有一半的地皮產權屬于當地政府，不要小看地頭蛇的消息靈通度。
“不敢說關照，每一位投資商都是義東人民的客人，我們市政府市委一定會為投資商提供優秀的服務。”王秘書長待人接物面面皆到，滴水不漏，一看就是搞接待的老手。
客套了幾句，當地政府的車輛便打頭先行，引導陳文浩一行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駛去。
義東市不大，56廠的廠區雖然位于郊區一角，但也只用了二十分鐘就開到了。陳文浩第一時間見到了這家軍工企業的集團聯系人，以及當地市政府的宋市長。
宋市長大約四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削瘦，說話干練，給陳文浩的第一印象不錯。這個年齡，能夠成為一座城市的二把手，即使是三線城市，也是值得稱道的。一般來說，政治上有前途的中年官員，相對來說更能克制自己的私欲，保持清廉的同時，更看中的是做出一番政績。
書記抓戰略大局，市長管經濟大局。56廠的土地產權畢竟有一半屬于當地政府，有了這個由頭，市長陪著陳文浩一行接下來的考察，誰也說不出不同的意見來。軍工集團的聯系人倒也無所謂，他只不過是接到上級通知讓配合接待，真要轉讓出售，自有上頭的人拍板。
雖然有點走馬觀花，但是一圈還沒走完，陳文浩心里已經對這塊地皮非常滿意。從廠區那十多米寬的主干道就可以想象，當年企業興盛時的熱鬧場景。廠區總佔地4500畝，那可是足足三百萬平方米，足以滿足他的建設計劃。
在廠區範圍內，甚至還有一座兩百多米的小山，據聯系人介紹，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時，為了響應號召，當年的軍工廠還在這座小山里挖出了一個儲備倉庫，如今雖然已棄用，但是結構和設施都還保存完善，稍加修繕就能啟用。
工廠的生產區，有用的設備都已經拆光遷走，只剩下外觀陳舊的幾排廠房，不過質量底子還不錯，畢竟是軍工企業的建築。翻修下倒是可以作為今後生產基地的廠房使用，能剩下不小的一筆開支。
相比之下，辦公區和生活區的建築就不堪使用，屆時只能全部推平重造。倒是徐慧芳趁隙小聲地和陳文浩報告，這兩片區域里，道路兩旁蔥蔥郁郁的隨各類高大樹木都是寶貝，少則都有五六十年的樹齡，有些樹干更是粗大得需要兩人合抱。
一圈逛完，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雖然陳文浩心中非常滿意，但也沒必要表現得太過明顯，動輒上億十幾億的生意，總得好好談談。有錢就不問價格，買下只為心頭好，那是土豪的做派，用到商業談判上就不上台面了。
王秘書長招呼著一行人去飯店用餐，盛情難卻下就客隨主便了。到了飯店，當地市委萬書記也果然出面接待，不禁讓陳文浩一行有點感慨，當地政府對此項目的熱情。
實際上，陳文浩不了解義東市的情況。56廠根據政策精神實行內遷後，從稅收上對市財政來說影響不大，本身屬于央企，財稅大頭自然流不到市財政上，頂多就是每年少了點象征意味的土地使用費。
至于企業原本想將另一半的土地產權轉讓給市里，他們其實是拒絕的︰本身財政就緊張，這塊土地的位置又相對偏僻，做工業區的話招商是個大問題，轉住宅區的話，三線城市沒有這麼強的消化能力。
但是，無限未來公司要來這考察投資，卻引起了政府班子的極度重視。無限未來公司這一年來風光無倆，當初和臉書的簽約新聞網上可是鋪天蓋地，網上稍微查查資料，就可以知道這家企業的現金流充裕得驚人。
互聯網高科技企業屬于單位產值較高的綠色朝陽產業，本身就是各地招商引資的重點，如今像這樣一家資金雄厚的互聯網企業有可能來這座小城市投資，怎麼可能不引起重視。市委市政府昨天得知消息後，就連夜召開了全體班子會議，將此事作為最近的重點工作來抓。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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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書記自然不會表現得猴急，席間和陳文浩隨意聊著義東市的人文歷史，市長和秘書長則見縫插針地介紹一下義東的優惠招商政策。直到宴席尾聲，萬書記才貌似隨意地問了下，“陳總特意來此考察，方不方便透露下準備做什麼產業？”
“計劃是打造集團的研發中心和生產基地。”陳文浩不介意增加點項目的誘惑力。
萬書記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氣，和對面的市長互相交換了一下炙熱的眼神，生產基地倒是他們的預想中，研發中心則是根本沒想到的“大蛋糕”，太意外也太驚喜到無法抵抗誘惑。這種一般只輪到省會城市和直轄市的機會，竟然有可能落在他們頭上。
飯後，陳文浩打算再去廠區看看，上午的一圈走得太過粗略。雖然他已經暗下決定，除非開價太過離譜，否則一定要拿下這塊地，但是並不影響實地多看看，也方便讓腦中的未來規劃更有參照物。
萬書記找到空檔和市長、秘書長踫了個頭，直接表態，“必須要留下這家企業，這是我市經濟發展的一個良好契機，抓不住這個機會是對義東經濟發展的失職。凡是能力允許範圍內的優惠和條件，都可以談。”
“宋市長辛苦些，下午再陪陳總走走看看，有機會的話可以打听下他們的投資規模，要讓投資者看到我們的支持和熱情。”
“王秘書長，一定要安排好陳總一行的晚宴和住宿，通知一下班子成員，在家的都要出席參加，一定要表現出我們的重視。另外，晚宴招待結束後，班子成員再開個會討論一下如何促成此次投資。”
……
陳文浩下午重點去觀看了小山里的儲備倉庫，當初按照戰爭標準建造的山體內建築，雖然已有幾十年的歷史，但是規模和質量都可堪大用。混凝土和堅固的山體岩石構成儲備倉庫的主體，顯得厚實無比。倉庫分為上下兩層，加起來的面積接近一個足球場的大小，兩層分別有進出通道，並按區塊劃分成幾個半獨立空間。
陳文浩對此，簡直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只要在上層隔離出一個單獨區域，再多打通一個隱秘的飛行出口，就將是鯤鵬號完美的飛行基地了。
于是，陳文浩直接向軍工企業的聯系人表示了收購的意向，對方自然立刻將他的態度向上報告。
沒過多久，戴軍鵬的電話來了，“真想好了？軍工集團那邊本是想轉讓給當地政府的，價格都定好了，6個億，考慮到與地方的關系，這個價格是比較優惠的。不過領導還記得你的貢獻，已經表示過了，如果你想要，也給這個價。”
“沒問題，就這個價格！幫我謝謝領導的關心。”陳文浩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來之前他已經讓商務部的員工對義東地價進行了調查，這批成熟工業區的地價在每畝40萬元上下，以此推算的話，這塊地皮價格應該在18億元左右，考慮到地理位置稍偏等問題，價格應該還要再低個1-2億的樣子。如今部隊給他的報價，一半的土地產權6億，等于這塊地的估價是12億，的確比較優惠。如果再加上現存的廠房和儲備倉庫等建築，這個優惠就夠大了。
“那就成，明天就會有軍工集團的代表找你簽合同。”戴軍鵬也不� 攏 饕庖訊 憬 送 啊 br />
“是我哥？”和戴軍鵬打電話時，並沒有避開戴玉倩，她站得近隱約听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對，事情談定了，明天就能簽合同，這次真要感謝你哥牽線搭橋。”
戴玉倩緊緊圍巾，似笑未笑地看著陳文浩，“也不知道你給我哥灌了啥迷魂湯，他在家族聚會中光夸你的好了。我哥平常嚴肅的很，很少夸人的。”
“哦？你確認你哥不是因為你覺得我好，人家才愛屋及烏？”陳文浩開著玩笑。
“啊呸，我啥時候覺得你好了。”戴玉倩嗔羞道，見其他人在不遠處，嘴角含笑地看著這里，甩甩手連忙走開了。
“別走啊，走了說明心虛哦。”
……
萬書記特意囑咐安排的晚宴落空了，陳文浩一行婉拒了邀請，不過萬書記他們並沒有任何失望，因為對方明確表達了投資合作的意向。
“這就是陳總他們提出的方案？”萬書記匆匆走進會議室時，政府兩套班子的成員都已就位了，人手一份文檔，臉上都有抑制不住的喜色。
見萬書記進來，王秘書長當即遞上一份文檔。
“是的，對方提出要購買56廠原址的土地使用權，希望我們盡快給出報價。”
國內最早提出“經營城市”這個概念，可以上溯到上世紀90年代末，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各地政府才逐步開始了集中盤活土地、批量拍賣土地的舉動。二十多年發展下來，絕大多數城市的管理者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出售土地只是一錘子買賣，住宅用地可以這樣搞，工業用地這樣弄的話效益未免太低。
“部隊本來想讓我們接手的價格是多少？”
“6億元。不要說財政上根本拿不出這筆錢，土地規劃局還做過評估報告，拿下之後，想盤活這塊資產，至少還需要10億元以上的基建投資。”
“宋市長，你是經濟長官，你說說市政府這邊的意見吧。”
“土地規劃局等部門經過聯合評估，認為不低于5億元的轉讓價比較適宜。這塊土地因為歷史遺留問題，產權劃分比較特殊，不用走拍賣程序。”
“那就這樣吧，這事宜早不宜遲，還是以宋市長為主，我做後勤支持。轉讓價還可以談，優惠政策只要不違法的都可以給，但是一定要確定對方的投資規模，還要確保對方的研發中心的真正落實，這些都要寫到合同里。”
***
“5億的轉讓價？要求後續投資金額不低于這個數字，並確保研發中心的落戶？”陳文浩一行晚上住宿在這座小城唯一一家五星賓館內。
實際上，他們本來想自己找地方，結果王秘書長早已提前為他們安排妥當，昨天晚上回酒店時，陳文浩還敏感地發現了酒店門口不遠處，停了兩輛警車，估計也是相應的安排。
用完早餐，陳文浩一行還未離開酒店餐廳，就收到了王秘書長親自送來的報價書。
“我覺得我們可以正式談一談。”陳文浩對王秘書長說道。(。)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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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宋市長再將視線轉到手上的合同樣本，依然有種被天上掉的免費餡餅砸中了的感覺。
一早他和陳文浩一行的會談出乎意料地短。會談一開始，對方的隨行律師就拿出了這份合同樣本，表示如果可以接受的話，馬上就可以簽署正式合同。
他原本還有些忐忑，這次的投資商會不會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和要求。對方公司的實力經過調查，出乎意料地雄厚，而且又是國家大力扶持的新興行業，到哪去都是當地政府要求著拉著留下來的主。若不是對方看中56廠遷走留下的這塊地皮，怎麼也輪不到義東的機會。
義東這塊地方，也算是位于沿海地區，但是轄區內多山，風景秀美的同時卻拉慢了經濟的發展，比起臨近的幾個城市，經濟總量上要差了一截。政府上下這幾年拼命追趕，奈何周邊城市的企業都已經發展成了完整的產業鏈，自然找不到合作的基礎。招商引資最好的成績就是，前年引進了一家投資規模過億的農機廠。
他還記得當初為了談下那家廠，許下了多少優惠和承諾，地皮半價，稅收前三年返還……。如今，現在談的這家，優勢可是比那家還大得多啊。
翻開了合同，宋市長突然驚住了，對方不僅沒有壓低政府的報價，還主動提高了土地轉讓價，那個投資規模更是讓人難以相信︰6億元收購政府手上的這塊土地，但是要求其中的一億元作為專項資金，用于拓寬廠址周邊的現有公路。無限未來公司承諾在將來三年內再投資100億元，用于建造集團的研發中心和生產基地。
100億元！已經接近義東市一年GDP的20%了！宋市長的眼中只剩下了這串數字，這種規模的投資，不要說義東這樣的三線小城，就算是省會城市踫上了，也將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加以重視的項目。
這樣的條件，他怎麼可能會拒絕。當場，他當即表示了對合同條款的認同，並請陳文浩多留一天，以便政府準備簽約。畢竟，這樣大的投資規模，足以影響這座小城的未來發展，即使他作為主管經濟的市長，也不可能一個人拍板，還要和一把手提前通氣。
留下了王秘書長繼續陪同陳文浩一行，宋市長用最快速度趕到了政府辦公樓，車還在半路上就向萬書記做了電話通知。兩人在辦公室踫頭，都有抑制不住的興奮。黨政兩套班子各自的一把手開了個短暫的小會，當即就有了決定。
“盡快組織力量，對合同好好審核一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定下午簽約，以免夜長夢多。”萬書記吩咐道，“讓宣傳部全力配合，一定要做好宣傳工作。”
“好的，萬書記。”
當天下午6點，義東市的90萬市民打開電視機，震驚地看到，本市電視台正在滾動播出一條大新聞，“無限未來公司百億投資落戶義東，打造研發中心和生產基地！”
“哪家公司這麼財大氣粗，竟然投資100個億？”
“無限未來公司你都不知道？你手機里用的小卡智能助理，就是這家公司的控股公司弄出來。”
“今年最紅的互聯網大牛公司啊，怎麼會看中我們這？政府那幫人會不會搞錯了。”
“應該不會，你快看，電視里在回放簽約儀式，正在簽字這個人就是陳文浩，我網上見過他的照片。”
“對了，你哥不是學計算機的嗎？讓他以後別呆大城市了，可以回家來工作了。”
……
陳文浩一行簽好合同，謝絕了義東市領導們的挽留，踏上了回江海的路。這幾個人，手頭上都有一堆工作等著處理。尤其是羅亮，團隊初建，又要負責新產品的宣傳和代工，在義東這兩天，白天晚上都是電話不斷。
他們雖然回去了，但是這份百億合同引發的震蕩還在蔓延。
省政府震動。
義東市是在簽約儀式前一個小時才向省里匯報的，如此大的項目竟然不提前和省里通氣，省領導自然有點不開心。面對質問，義東市這邊自然將原因全推到投資商頭上，事實就是如此，百億元的投資只考察了兩天就定下來了，誰能事先預料的到。
當然，若說義東市這邊沒點私心也是不可能，如此大的一個香餑餑，提前和省里匯報了，萬一消息走漏，被其他市的截胡了怎麼辦？反正現在白紙黑字的合同簽了，截胡的可能性就沒了，唯一擔心的就是無限未來公司那邊的投資遲遲不到位。
不過定心丸很快來了，第二天，財務總監徐慧芳就打來了電話，1億元資金已經轉賬到義東市政府的指定賬號上，按照合同約定，這筆款項將作為那塊地皮周邊的基建專項資金，用半年的時間拓寬原有道路，並修建一條廠區直接通往火車站的二級以上公路。
賬上見錢的義東市政府當即回復，馬上組織招標和施工，絕對保證按期完成。書記和市長將聯合掛帥，成立專門的基建工作工作組，要將這項基建工作作為明年的市重點工程來抓。
省政府也放了心，最差的結果也能收獲一億元的投資。
行業震動。
即將過去的一年，無限未來公司旗下的公司，憑借翻譯軟件及後續軟件產品，成為了互聯網行業最大的黑馬，吸金能力更是讓無數同行羨慕嫉妒恨，產品甚至還沖出了國內，橫掃了歐美地區。
也有不少業內人士認為這家公司最大的困境，恐怕就是後續發展乏力。根基太薄弱，完全是建立在創始人的天才發明上，沒有成熟的研發體系。
如今，這家公司要開始彌補這個弱項了，各大互聯網公司計算了一遍無限未來公司的現金流，無疑都是菊花一緊，已有不少老板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自己節衣縮食，明年給公司的研發人員再漲一圈工資。有終端產品的公司更是四處打听這家公司的後續動作，新聞里可是說了，不僅是研發中心，還包括了生產基地。
一時間，陳文浩和旗下公司的高管，收到了各種各樣行業協會、互聯網高峰論壇、經濟會議的邀請函。
就在這樣的形式下，整整一年走完了最後的一段時光，日歷翻開了新一年的篇章。
新一年的第一天，無限未來公司的官方網站放出了一則視頻預告，再次引來眾多目光︰
《自拍無人機即將來襲，從未有過的拍攝體驗！》
一段自拍無人機的工作視頻，幾張無人機的細節特寫，拉開了新產品宣傳活動的帷幕。(。)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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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擴大宣傳影響力，羅亮還找了金偉幫忙，想在卡摩多公司的官網上也開個一個宣傳專題。大家都在同個老板手下做事，金偉自然大力支持。
憑借小卡系列軟件在世界範圍內的知名度，宣傳視頻上線第一天，點擊量就超過了百萬次，而且還被網友自動轉發到各大社交平台和視頻網站。
一個風景如畫的旅游勝地，一位白裙飄飄的美麗姑娘，一架懸浮在頭頂1米的空中隨著她的步伐而移動的無人機。
每到一個適宜拍照的取景點，都有成群的游客或是同伴之間互相拍照，或是伸長手臂借助自拍桿。
只有那名姑娘從容不迫，在取景點擺好姿勢，無人機開始圍繞她開始拍照，360度旋轉拍攝不留死角。幾秒鐘之後，無人機拍攝完畢，又跟隨懸浮在姑娘的頭頂。姑娘瀟灑走開，留下身後一片羨慕驚嘆的目光。
場景一變，已到深夜，一間民宿內，姑娘斜靠在房間沙發里，正在手機上挑選著白天無人機拍攝的照片。特寫給了一張張照片，角度、用光堪稱上佳，就像是一張張明信片，景美人更美。姑娘挑選了幾張美照少傳朋友圈，瞬間點贊無數。
場景再變回都市商務區，變身職場精英的姑娘，下班後趕赴姐妹們的飯局，歡聲笑語中接近尾聲，姐妹們自然要留影自拍一番。姑娘從隨身包中拿出一個6寸手機大小的金屬物體，托在掌心輕輕向空中一拋，金屬物體瞬間懸浮空中，完美記錄下姐妹們的笑顏如花，再次吸引全場焦點。
視頻的最後，還有無人機的各角度細節圖片，圓滑柔順的彎角、金屬拉絲的工藝，無不彰顯了做工的精致，黑色、白色、金色、粉紅四款外殼讓顏色控食指大動，而嫩嫩的粉紅色更是讓心懷少女心的顧客一見鐘情。
新產品宣傳視頻公布後，網上一時間多了不少討論的帖子，這兩年來消費級無人機雖然新品迭出，但是實質體驗上並無本質區別，無限未來公司的這款自拍無人機一出，自然引發各種對其產品造型、操作方式、價格定位等各方面的討論。
不少互聯網評論家或是技術專家自然不會放過熱點，可惜還拿不到實物，只能根據視頻撰寫各類猜想型的文章。其中一位ID名為“無人機老司機”寫的文章最受歡迎，尤其他總結的幾大新奇之處更被廣為轉載︰
一是沒有螺旋槳，開創了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的先河。從視頻中的飛行軌跡分析，很有可能是噴氣式驅動。可是在這麼小的模具中是如何實現的，筆者表示完全無解，唯一能做的只有獻上膝蓋。
二是竟然是全金屬外殼。以往市面上的產品，為了盡量減重，大多使用碳縴維增強PC、PA材料等復合材料。預告片中沒有提到續航時間，筆者只能揣測，無限未來公司在電池應用技術上獲得了突破，才敢使用金屬做外殼。
三是操作方式。現有的無人機產品，一般通過遙控器或是手機APP操作，但是在視頻里，這款新產品的工作狀態，更像是自動判斷。如果不是因為藝術效果而造成的錯覺，筆者覺得很可能會引發一場操作方式上的革命。
四是圖像的效果。有沒有人注意到視頻中，每張拍攝圖片的效果非常專業。同樣，如果沒有不是藝術加工的話，其拍攝效果很可能將是產品的一大賣點，畢竟它給自己冠名的就是自拍無人機。
還有更多新奇之處，筆者就不一一敘述了，畢竟現在只有一段宣傳視頻，具體情況還是等待實物出現吧。不過筆者有種預感，以上的幾點就算只證實了一點，消費級無人機市場恐怕都要重新洗牌了。
哦，對了，差點忘說，筆者還看到其中一款是粉紅色，如果產品真的不錯，各位有妹紙的看官，有沒有覺得腰子隱隱作痛啊。
……
“陳總，宣傳視頻放出去之後，公司這幾天電話就快被打爆了，前台的小姑娘前面還和我訴苦，連續幾天每天10個小時都在接電話，耳朵都腫了。”
陳文浩的辦公室里，羅亮正在匯報近期工作，新產品剛發個預告消息就能引發廣泛關注，自然是讓他覺得很光榮的事情，連一向嚴肅的臉色都柔和了不少。
“那就給前台多配個人吧，不要讓小姑娘覺得公司在虐待員工。”陳文浩心情也不錯，和羅亮開著玩笑。
“接到的電話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想成為我們的代理商，還有一家財大氣粗的開口就想問成為全國總代理要多少費用。”羅亮和陳文浩閑侃了幾句，話題轉回了正式內容，他這次匯報的主要內容之一，就是想最終確認銷售渠道的問題。
此前，陳文浩已經和他表達過無人機全部走網絡銷售的意思，不過這兩天代理商的熱情不由得羅亮不特意匯報一下。代理商制度的好處在于可以預先收攏一批資金，並且有助于將銷售渠道拓展到電子商務不發達的三四線市場。
“不用。以目前的定價，我們產品針對的人群主要還是集中在大中城市，而且公司本就人手緊張，沒必要再將精力消耗在代理商管理上。”陳文浩听完情況介紹，略微思考了一會，就下了決定。
羅亮其實也是如此考慮，只不過作為職業經理人，他于情于理都有必要將全部情況告知陳文浩。如今意見保持一致，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在他看來，自拍無人機一旦推出，橫掃消費級市場根本沒有阻力，與其和代理商身上費神，還不如在售後服務的準備工作上多花點精力。
“另外，無人機第三版已經出來了，性能提升了不少，已經通過了內部測試，將作為接下來批量化生產的模板。”羅亮直接從口袋里拿出一款金色的無人機。
“這一版產品自重為300克，主要是增加了一塊電池電芯，否則自重還能降低30克左右。好處就是飛行續航時間可以達到90分鐘，如果是間歇使用的話，工作時間還能長點。平飛的最高時速為50公里。”羅亮毫不停頓地報出一堆性能數據。
“以往做產品營銷策略，最重要的工作既是如何挖掘產品的亮點。這一次根本不用挖掘，所有功能都是亮點，反倒讓人無所適從了。”羅亮絲毫不掩飾對這些參數的驚艷，“不說其他的，就一個續航時間，90分鐘足以讓所有同類產品無地自容。”
相比當初做出來的原型機，這個版本的提升很大，不過陳文浩並不驚訝，原型機里的配件都是他從電子市場上隨手買的通用配件，很多都是中低端型號。而現在的所有配件都是由小卡提供設計圖，找專業廠商定制，自然不能相提並論。此外，定制配件的采用，還讓外殼模具也縮小了一圈，不僅減輕了不少重量，還顯得更加精致。
這些改善的工作中，陳文浩只參與了控制程序的優化，其他的部分都由羅亮組建的技術團隊順利完成。不得不說，高薪聘請羅亮物超所值，不僅在營銷上經驗豐富，在推動各部門的流暢運行上也幫陳文浩分擔了不少工作。
“沒問題的話，就可以讓代工廠開始組裝了。首批只有2萬台，正好也讓代工廠熟悉下流程，提高合格率。一個月後定制配件到貨後，就可以加大生產量。”羅亮最後確認道。
“可以，就照你說的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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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自拍無人機的前期宣傳、備貨準備、服務團隊的建設等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推動著。陳文浩將大部分工作都交給了羅亮，並得到了很好的執行和推進。
在感慨引進羅亮果然超值的同時，陳文浩的精力更多地投向了義東市。最近一段時間，他有將近一半的時間都在義東市當地。
義東市政府乃至省政府對此項目都投入了相當高的關注度，幾次三番地明確表態“要盡所有努力來配合”，省里更是直接找來省內資質最完善的建工集團，承擔了基地周邊道路設施的建設工程，即使眼看著月底就要過年了，道路建設現場依然熱火朝天。
對義東市來說，無限未來公司的這個項目不僅是隨後產生的經濟效益，更將是沉甸甸的政績，還是放了衛星的那種。一旦建成，義東市新一年的GDP增長率至少增加20%，不出意外地話將拿下省內排名的冠軍。經濟掛帥的時代，這份政績不算卓越，還有什麼能算？
而在省里看來，100億元雖然規模不小，但更重的則是無限未來公司在全國乃至全世界互聯網業內的地位，以及陳文浩承諾的將落戶的研發中心。作為國家主力扶持的新經濟新興行業，放在任何一個省市，都沒有領導會嫌多。
陳文浩來義東自然不是為了監督道路建設情況，這方面的進度，公司自然有派出代表與義東政府保持對接。投資的大框架協議已經簽訂，但是還有一些細節的補充協議還要補充。這段時間，戴玉倩基本成了他的專職法務，跟著他江海和義東兩頭跑。
不過這次過來，另有目的。此刻，他正帶著一群建築事務所的代表在買下的場地里實地參觀，一行20多人分乘五輛車，在老舊的廠區里面慢速行進，每到一個重要區域就停車下來觀看，不少人手中還拿著數碼攝像機，不時地拍攝一下周邊的場景。
按照陳文浩的計劃，要進一步跨越式地發展，必須盡快建立自己的產研基地。經過他的多次強調，集團里的人都接受了他的想法，但是他的建設計劃扔出來之後，仍然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舊址上56廠留下的建築，除了兩排單層跨頂的超大廠房可以翻新後繼續使用，作為對環境要求不高的組裝車間使用，其他的建築全部推翻重建。
讓眾人吃驚的是新建工程的規模︰主體建築自然是總部大樓，陳文浩的要求是大樓總面積不低于30萬平方米，兼顧研發中心、產品展示、行政辦公等多重用途；還將建造兩幢獨立面積超過10萬平方米的住宅樓以供員工使用，預計將提供3500個住宿單間。相比之下，新建幾個高標準的無塵化生產車間的計劃，反倒沒那麼吸引眼球了。
接下來，陳文浩的大手筆更讓人咋舌，他讓無限未來公司直接對外招標，邀請國內外著名的建築設計事務所參與整個園區的規劃與設計，開出的標的讓所有建築事務所都無法淡定︰一億元！
建築設計費是個浮動性很大的項目，有按造價的一定比例收取的，一般不超過總造價的3%；也有按照建築總面積收取，國際上有名的建築事務所，每平方米收費可以達到100多元，但是也有一些國內的設計院，每平米20元都會搶著做。但是即使按照國際事務所的高標準來看，陳文浩給出的設計費也是塊讓他們垂涎不已的肥肉。
第一輪投標只需要提供必要的資質、成功的作品和對本項目的設計草案，項目中的地塊資料都跟隨標注一起發給了投標的公司。對于設計風格，無限未來公司就一個要求︰要現代感要夠酷。最終，吸引了三十多家國內外有一定名氣的建築事務所前來投標。
由于時間要求的很緊，各家事務所的水平差異和用心程度在設計草案上得到了明顯的表現。剔除了沒有用心思考的，設計思路老套的各種方案，最終有六家建築事務所通過了初選。
本月底就將是春節，除了極少數國家性的重要工程，其他的工程在此期間都不得不停擺一段時間。陳文浩自然希望能充分利用這個空檔，建築事務所要在春節之前，提交一份更具體的設計方案。設計方案一旦確定，建築公司的招標工作也將立即開始。
所以才有了此次義東之行，入圍的幾家建築事務所都強烈要求去實地考察一次，設計師現場走一走看一看，更容易有創作的靈感。對于這樣正當的要求，陳文浩自然欣然同意，干脆陪大家一起走一趟，現場講述他對不同建築的具體要求。
到了計劃建造住宿樓的區域，建築事務所的人都忙著四處查看。戴玉倩跟著陳文浩在後面，小聲地問，“設計費就要一個億，整個基地的建造費用豈不是至少要二三十億，這麼大的場地用得完嗎？”
陳文浩也不瞞她，“公司接下來還會開發一系列新產品，人才絕對不會嫌多。現在做好準備，以後不至于手忙腳亂。”他看看四周的空地，呵呵笑道，“我計劃拿出60億用于這塊基地的基礎建設，再投40個億購買設備和招募人才，另外還有50億元作為機動經費。”
戴玉倩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差點忘記了你是個超級土豪，我也是白擔心了。”
“怎麼樣，和土豪做朋友吧。話說回來，土豪邀請你來做法務總監，你還沒給答案呢。”陳文浩微笑回應。
戴玉倩偏轉頭，“你叫我來，我就來啊，一點誠意都沒有。”
陳文浩促狹地笑，“要怎麼樣的誠意？以身相許夠不夠？”
戴玉倩有點紅臉，“我呸，那麼大公司的老板耍流氓啦。”
兩人正笑鬧著，陳文浩的手機突然響起，是Accel的老大吉姆。上次美國之行，他對吉姆的印象不錯，說話風趣，思路敏銳，更重要的是在面對利益集團的威脅是，他明確表示了支持陳文浩的立場。
“你已經在江海市了？想和我見面？那就明天吧，我晚上趕回來。”陳文浩有些奇怪吉姆此行的目的，不過見建築事務所的人開始陸續回來，不便在電話中多問，答應了明天見面就結束了通話。
“Accel的吉姆搞突然襲擊，說是明天要和我見面，你陪我一起參加吧。”陳文浩見一邊的戴玉倩臉上還有一絲笑鬧時惹出的紅暈，紅顏嬌羞、美不勝收，忍不住也是心中一動。
“這個好像不大合適吧？”戴玉倩猶豫著。
“你是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有啥不合適的。吉姆總不可能特意從美國跑來找我聊天，十有八九要牽扯到生意，你正好幫我把把法律上的關。”陳文浩堅持。
“那行。”戴玉倩被說服了。
“你就趕快答應來我這邊，到時候就更是名正言順了。”陳文浩趁熱打鐵地說道。
“這個……讓我再想想吧。”戴玉倩很喜歡現在兩人的相處氛圍，如果過去後成了他的正式下屬，會不會就會形成隔閡呢，她的心中有所糾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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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作為Accel的領路人，又是卡摩多公司的五大股東之一，而且陳文浩與他的交情和感觀都不錯，不管于公于私，都有必要表現出相應的尊重。
接到吉姆電話的當晚，陳文浩就趕回了江海市，路上已經和金偉打了招呼，第二天一起去吉姆下榻的賓館拜訪。豈料第二天一早，陳文浩和金偉還在開車去賓館的路上，吉姆就打來電話，說是人已經在軟件園了。
兩人掉頭趕往軟件園，金偉半開玩笑地和陳文浩說道，“看吉姆先生的架勢，我還真有點擔心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股東有所不滿。”
陳文浩搖頭，“卡摩多的發展勢頭還是很強勁的，不斷增長的會員也提供了穩定的現金流，智能模塊定制的市場反響也很好，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這樣的情況要是還不滿意，99.9%的風投公司恐怕都做不下去了。”
“我估計，十有八九和集團新推出的自拍無人機有關系。”陳文浩考慮了半天，隱隱有所預感。
金偉猜測道，“估計Accel也看中了自拍無人機的前景，想找點投資機會。”自拍無人機的業務由羅亮帶領的盤古科技公司負責，不過和卡摩多公司之間保持著技術合作的關系，金偉也因此對這個項目的進度也有所了解。現在集團上下，都對自拍無人機的項目非常看好，金偉估計吉姆真是想投資的話，很可能會被婉拒。
陳文浩笑笑，金偉分析的有點道理，但是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再次見到吉姆，是在公司的接待室，和在美國見他一樣，還是一身做工精良的手工西裝，定制的小羊皮皮鞋，配上一款AP的限量款手表，盡顯主人品味和身家。
“嗨，陳，很高興見到你。”吉姆本身就是風趣開朗的性格，見到陳文浩就是一個熊抱。
一邊寒暄，一邊帶著吉姆去自己的辦公室。陳文浩試探地問道，“吉姆，從美國來江海市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好方便我去機場接你？”
吉姆搖搖頭，“我先去了趟中國鵬城，公司在那的一筆投資有了點麻煩。”
陳文浩听到鵬城兩個字，之前的預測基本有底了，心里暗道，戲肉要來了。
又是閑聊了幾句，吉姆假裝隨意地提起，“我在網上剛看了你們那款新產品的視頻，很棒的產品，能讓我提前欣賞一下嗎？”
陳文浩從辦公室抽屜里隨手拿出一個黑色的自拍無人機，遞給吉姆。首批樣品制成後，羅亮就將四款顏色各送了一個到他這。
吉姆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副眼鏡戴上，先是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外殼做工，把無人機拿在手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有些尷尬地問道，“開關鍵在哪里？”
依照陳文浩的提示，吉姆將手中的無人機向上輕輕一拋，開啟了它的工作模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吉姆在陳文浩的辦公室里兜起了圈子，還借助衣架，書櫃等擺設和無人機斗智斗勇。陳文浩看得眼花，由得他去，先處理手頭的事務。
好一會，吉姆消停下來，坐回陳文浩對面的位置，“能不能看看拍的照片？”
陳文浩聳聳肩，打開了牆上的壁掛電視，電視帶有藍牙模塊，之前測試產品時早已配對好了。他伸出手，對著依然懸浮在吉姆頭頂的無人機說了聲，“停止拍攝，展示照片”。
無人機在吉姆驚嘆的眼神中，自動降落在陳文浩的手中，電視屏幕上同時開始顯示之前拍攝的照片。吉姆一張張看得很仔細，半天沒有吭聲，全部看完後才問道，“拍攝程序的優化做得很棒，能問問續航時間是多少嗎？”
“90分鐘。”這沒有什麼好保密的，這些參數很快會在第二波宣傳中公布。
“什麼！我的上帝，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你說，90分鐘？！”吉姆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楮直愣愣地看著陳文浩，富豪世家子的風度都忘記保持了。
“這是持續工作的續航時間。”陳文浩笑眯眯地又多說了一句，讓吉姆的眼楮瞪得更大了。熟悉電子產品的人自然知道，持續工作比起間歇工作，對電池的消耗要大不少。一般來說，如果是需要拍照的時候才用，不用的時候關閉，續航時間至少還能延長15%。
“你們在電池技術上有重大突破了？”都是懂行的人，吉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提高電池應用時間，無非兩種辦法，一是改進電池性能，二是優化控制程序。前面一個辦法可以治本，後面一個辦法則是治標。如今無限未來公司推出的無人機續航性能提升這麼多，唯一的解釋就是第一個。
“同等重量和使用條件的情況下，電池使用時間可以延長10倍”，都是明白人，陳文浩也不說虛話。
實際上，自拍無人機一旦正式推向市場，這方面的突破表現也會立刻被人發現。不過陳文浩沒有說的是，他交給李建國廠長的雖然是縮水版的電池技術，但上限應該是提升20倍使用時間，廠方在生產工藝上還存在一些需要改進的環節，所以目前的產品只能達到10倍的水準。
“天啊，就憑這項技術，足可再打造一家卡摩多。”吉姆前面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驚訝，如今再想表現更多也不能了，他發現今天的拜訪簡直就是用來顛覆自己的三觀。“我想問的是，這個無人機項目是否還接受投資者，Accel非常願意參與，價格都好說。”
陳文浩非常堅決地表示了拒絕。開什麼玩笑，私人交情是一回事，商業決策又是另外一回事。盤古科技目前絲毫不缺資金，兩項核心科技系小卡出品，研發成本基本等于零，母公司又轉移了10億元到盤古公司的賬上，用于原材料的采購、預付的代工費還有營銷推廣的費用，都是綽綽有余。而且他非常有信心，三個月後，自拍無人機正式開始銷售後，資金將迅速回流。這種情況下，自然沒必要攤薄自己的股份，將利潤白白讓給別人。
當初卡摩多的股份之所以接受第三方投資者的參與，主要是因為公司初創需要擴大影響力，也方便借助合作者的資源和渠道。另外也抱著將翻譯軟件這種溝通世界的利器盡快普及的打算。如今集團公司的架構已經搭起來了，很多事情合作可以，出讓股份就沒必要了。
更何況，陳文浩手頭還有一筆巨款一直沒動用，當初將卡摩多公司45%的股份轉讓給另外四家公司，除了騰訊投入的資金因為是人民幣結算，留在了國內公司的賬戶上，其他三家支付的合計94.5億美金，都還在以離岸公司名頭開設的海外賬戶上。(。)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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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入股的請求被陳文浩婉拒了，吉姆也不覺得尷尬，他本身就不抱多大期望，純屬有棗子沒棗子打兩桿子再說。他這次來拜訪，另有目的。
吉姆整整衣領，坐直了身體，“陳，我已經見識過你們的新產品，實在是太酷了。我有個冒昧的請求，希望你考慮到我們的友誼，可以考慮一下。”
這是打感情牌了！陳文浩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他本來的猜測是吉姆想入股盤古公司甚至是無限未來母公司，如果是入股的請求，他肯定不會答應，之前他也明確表示了態度，但是看吉姆的意思，接下來要說的才是此行的真實目的。
“陳，你應該知道大禾公司吧？”吉姆先提了個問題。
陳文浩準備進入無人機市場，自然對市場情況有所了解。無人機領域是一個新興的熱門行業。過去的一年，全世界範圍內僅消費級無人機，銷售量就超過了90萬架，銷售額超過70億美元，保持了50%的增長率。中國的企業是這個行業中的重要陣營。目前國內大約有400個無人機制造商，供應全球70%的無人機需求市場。
其中，大禾公司則是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的龍頭，在售價400美元—1500美元之間的消費級無人機市場，大禾公司佔領了全球75%的市場份額，位居第一。只要對無人機市場有所了解的人，都應該听過大禾公司的名頭。
吉姆問這樣的問題，自然不是為了得到“知道”這樣的答案。陳文浩也不想再繞圈子，直接反問，“Accel在大禾有投資？”
“實際上，就在上個月Accel剛和大禾達成了新一輪的投資協議，投資額為7000萬美元，算上去年投資的4000萬美元，屬于Accel的重要客戶。”吉姆露出苦笑，“如果你們的產品預告早一點出來，Accel肯定會重新審視這筆投資。”
吉姆指指已經放在桌上的無人機，“市面上所有的同類產品，和它比起來都毫無競爭力，這樣的產品簡直就像是跨越了一個時代。”吉姆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文浩，“這款產品的定價是多少？”
“中國國內售價9000元人民幣，海外定價為1499美元。”
听到回答，吉姆默默地松了一口氣，這個定價走的就是消費級無人機的高端路線了。以國內的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為例，2500元以下的無人機屬于低端產品，基本都是小廠的產品，性能和質量參差不齊；定價在2500元—5000元之間的無人機則是銷售情況最好的主力產品；5000元—8000元之間的屬于偏高端產品，一般是對性能要求較高的數碼愛好者購買；8000元意義上的就是高端貨了。
吉姆在試用時就被這款新推出的無人機給震撼了，在他看來憑借這款產品，完全可以橫掃市場。如果定價再低一點，其他的產品都沒有活路了。如今的這個定位，至少把中低端市場留出來了。
吉姆扯了一會其他的，才正式提出請求，Accel想推動大禾公司和無限未來公司的合作。當然，這是比較委婉的說法，Accel在大禾公司先後注資達到了一億多美元，可是在看到無限未來公司的無人機產品後，有了血本無歸的擔心。恰好，Accel因為入股卡摩多公司的原因，能和陳文浩扯上關系，自然要為自己的資金保值而做努力。
“合作？我看不出有合作的共同點。我記得創投業內，對大禾的估值已經接近100億美元了吧。比起大禾，我們的無人機業務還只是剛起步罷了。”陳文浩對大禾並不感冒，他有外星科技做底氣，還有充足的資金，不懼怕正常的商業競爭，恰恰是應該別人怕他才對。
實際上，陳文浩將自拍無人機的定價設得如此之高，正是不想憑借外星科技，將國內的無人機產業打擊得一片蕭條。所以他避開了中低端區間，也是國內無人機廠商定位集中的區域，只將精力放在科技含量最高、同時利潤也最高的高端產品。
吉姆猶豫了一會才說出口，“我的意思是，貴公司是否考慮向大疆提供這種新型電池？”
陳文浩笑了，“吉姆先生，你的這個要求，卻是想讓我向競爭對手提供獨家的‘秘密武器’。你覺得這個要求是否合理呢？”
吉姆嘗試著解釋，“這個請求的確比較冒昧。不過新型電池這種可以改變無數行業的發明，你不想盡快讓它和大家見面嗎？以大禾產品的出貨量，如果能得到這種新型電池的供貨，對提升工廠產量將起到很大的促進作用。”
“另外，大禾在全球已經建立了比較完善的無人機銷售網絡，如果貴公司需要，可以共享這些資源，這可以作為新型電池供貨合同中的正式內容。”
陳文浩搖了搖手，制止了還想再說下去的吉姆，“很好的提議，不過我想知道，這是Accel的想法，還是大禾管理層的提議？”創投機構為了提高投資的成功率，幫助自己投資的企業尋求資源和合作是種常態，但是業內傳聞大禾的領路人是個做事非常強硬和掌控欲望很強的人，如果整件事都是Accel的剃頭擔子一頭熱，就沒什麼談下去的必要。
“我想吉姆先生還是應該和大禾那邊再好好溝通下。實際上，這種新型電池的產量還非常有限，暫時只夠滿足我們內部的需求。所以，就算要合作也不用急于一時。”電池廠的老李廠長剛來匯報過，正在組織力量進行技術攻關，要發揮出技術方案的內含潛力。在此之前，陳文浩暫時還不打算擴大生產規模。
吉姆和陳文浩又聊了一會，很快便告辭離開，估計是急于和大禾管理層溝通去了。畢竟一億多美元的投入，足夠他如此重視。
幾天後，吉姆從鵬城打來電話，語氣有點沮喪，“陳，大禾管理層否決了我的建議。我現在唯一能祈禱的就是，你們的產品不會涉足中低端型號。”
Accel雖然投資了一億多美元，但是進入時間太晚，所佔股權比例也很低。大禾作為目前的行業第一，跟著它後面想入股的創投資金多的是。據說其創始人家境富裕，初期根本沒給創投機構撿便宜的機會，就連跟著他一起創業的元老，分到的股權比例都非常低。這種情況下，以創始人為首的管理團隊，話語權必然是強勢的。
听吉姆的意思，Accel正在考慮轉手部分大禾的股權。當然這些，就超出陳文浩的關心範疇了。此事作為一個插曲，在無限未來公司即將推出無人機的時候，不過蕩起一點漣漪，很快便恢復平靜。
陳文浩所不知道的是，吉姆回到美國後召開董事會議，詳細介紹了試用無限未來新產品的感受，並且明確表示，一旦推出，無人機行業將被其攪起軒然大波，大禾頭把交椅的地位難保是必然的，還是趁現在這個空檔挽回一點損失比較明智。(。)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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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因為無限未來公司即將推出的新產品而焦頭爛額，對于陳文浩來說，只是一個插曲，過去就過去了。
自拍無人機的推出勢在必行，他在定位上已經避開了大多數無人機廠商，對羅亮等同事的解釋是︰由于產能和型號有限，只佔領利潤最豐厚的高端市場。
其實陳文浩的真實想法則是，不想用外星科技對行業里的其他廠商趕盡殺絕，不僅勝之不武，而且不符合他的本心。他想的是用這些科技來改變世界，而不是讓其他廠家沒有活路，讓這些廠家的職工都沒有飯碗。
當然，這里的其他廠商只指中國的企業，陳文浩不是民粹主義的擁護者，但也不絕對不會走聖母人設的路線。企業經營可以跨越國籍，企業家自身卻是有國籍的。真要一視同仁，還是等到地球上沒有國家之分再說吧。
不知不覺中，陳文浩的想法歷經單純的技術人員再到普通的企業管理者，開始有了企業家的視野，真正的企業家很少走極端，更不能不給別人不留活路。實現共贏、共同發展，提升整個行業的技術水準，才是企業家的選擇。
羅亮這些天忙得腳不著地，基本是以公司為家了。陳文浩勸了幾次都沒有效果，也只好隨他去了，只能是囑咐方雨欣讓行政部門為加班的同事準備好過夜的用品。
自拍無人機雖然是以母公司無限未來公司的名義在做推廣，但是具體的事務都是交給新成立的盤古公司在做，雖然公司資金雄厚，將要推出的產品也有足夠的競爭力，但是組織生產備貨、完善銷售網絡、售後部門培訓等各種工作一個都不能少，都需要重頭建立。
生產備貨方面算是最省心的，中國企業的代工模式已經非常成熟，羅亮這邊招聘了一批經驗豐富的品控人員，用于監管配件提供商和代工組裝廠的產品。代工廠騰出來的生產線上，已經開始出產自拍無人機的成品，目前還在提升熟練度的階段，等到春節過後，預定的配件到貨後，立刻可以開始大批量生產。
推貨渠道因為確定只在線上銷售，公司最近已經聯系了四家國內知名的快遞公司，屆時產品將通過合作的快遞公司送到訂購用戶手上。至于是否要在其他幾家電子商務網站上銷售的問題，當羅亮讓技術人員對陳文浩提供的網站訂購程序做了壓力測試後，他果斷地決定只在自己的網站進行銷售。原因有二︰一是通過第三方網站銷售，缺少對用戶數據的主動權，其次現在不比以往，電子商務網站方面對品牌商的各類收費並不便宜。
只要資金和技術到位，國內的線上渠道還算好搞，麻煩的是海外的銷售網絡。考慮到時間太緊，公司采用了國內企業最常用的代理商制度，派出一批商務人員去日本、歐洲的幾個重要國家、美國分別招收當地代理商。憑借小卡軟件之前打下的名號，加上留給代理商的利潤空間較大，招代理商的進度還算順利，不過出于對新產品的謹慎心理，大多數代理商承諾的銷售指標都不高。
至于售後團隊的組建與培訓，這光靠砸錢也很難短期見效，只能是在招聘與培訓兩個方面共同努力。一時間，諸多雜事千萬頭緒，好在羅亮在這些方面的確經驗豐富，整個公司的進程忙而不亂。盤古公司的員工也從二十人出頭，快速擴展到了一百多人，原本空蕩蕩的樓層充實了許多。
有了羅亮的得力支持和分擔，陳文浩則可以將更多的精力轉到義東基地的建設。隨著春節的日益臨近，進入了初選的幾家建築事務所提交的設計方案也逐一到位。
一份來自國內一家建築事務所的方案，最是吸引陳文浩。相比這家入選時的方案，這份新的方案對總部大樓的外形進行了調整，效果圖上，大樓外觀就像是一艘巨大的梭形太空飛船。陳文浩感興趣的原因，一是因為造型的確很酷，能襯托高科技企業的特色，其次則是若是在一些細節處的線條做得硬朗點，和外星科考船的造型頗為相似。
根據這個方案，這座飛船形大樓的總高度並不起眼，只有88米，分為18個樓層，比起城市里動輒幾百米高的摩天大樓有點不顯眼。但是大樓的橫向長度達到了驚人的420米，佔地面積高達12萬平方米，建成後樓內建築面積高達35萬平方米。
只是說數字可能不夠形象，可以拿國內曾經佔據第一高樓多年的金茂大廈來做個對比︰金茂大廈有88層，高達420米，但是佔地面積也只有2.3萬平方米，建築面積大約為29萬平方米。
這樣一對比，就很容易看出這座設計中的大樓是多麼的壯觀，只有金茂大廈四分之一不到的樓層，總面積卻要比它多出20%。也就是義東這塊基地的土地面積足夠大，才能如此奢侈。在秉承著向高空要面積的大中城市里，絕無可能允許這樣的建築存在。
配套的建築設計也很有特色。兩幢員工樓分別為12層，外觀設計為半圓弧形，一左一右矗立在離總部大樓800米的位置，圓弧面朝向總部大樓，就像是兩名鋼筋鐵骨的守衛者。員工樓的設計風格也是走橫向要空間，單幢員工樓的總建築面積為6萬平方米，可以提供1200多個空間寬裕的單間。
雖然提供的房間總數要比陳文浩的要求少，但實際上也是夠用的︰考慮到公司目前的員工人數和增長速度，兩幢可以提供2400多個單間的大樓應該可以滿足近階段的需求。單間的設計面積為40平米，如果考慮兩人一間的話，足以容納5000名員工的住宿問題。
更何況，按照設計圖的備注，往後一旦有需要的話，被規劃為員工住宿生活區的地塊中，還有足夠的空地可以再建幾幢同樣規格的員工樓。
“就是這個方案了。”陳文浩為了這個基地建設，外聘了幾名在基建工程項目管理上很有經驗的人員，再搭配行政、財務和商務采購人員，組建了一個基地建設項目推進小組。在小組的例行會議上，陳文浩確認了選用這個方案，接下來的繁瑣事項，自然會由項目小組的人員分工處理。
就在春節假期前的這段時間里，無限未來公司依然是一片繁忙景象，所有工作都在緊鑼密鼓地推動著。(。)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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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工作，隨著春節的日益臨近也開始放松下來，不是因為陳文浩和他的下屬們懈怠，而是各類合作商、供應商那邊已經開始進入放假倒計時狀態了，工作效率大降。尤其是各類生產型的供應商，工人大多要提前放假回家過年，生產線紛紛停工。
陳文浩見這種情況，也沒必要虛耗大家時間，國定的春節假日是放假七天，陳老板大筆一揮，集團上下從下周開始放假，一直等到元宵節結束開工，總共二十天假期。集團行政部門將放假通知剛發到內部論壇，瞬間就被潮水般的“萬歲”回復給刷屏了。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年終獎和年會評優獎品還未定，行政人力部門聯合財務部做了個獎勵方案，提交給陳文浩審核。
陳文浩正在閱覽這份方案，方案中關于年終獎的建議是，綜合個人的績效考評和崗位級別，給予相當于2-6個月工資的獎金，這個比例倒是和國內不少大型互聯網公司保持看齊。
目前，卡摩多公司旗下有兩大主力軟件，PC端的翻譯軟件和移動端的智能助理，兩者的付費會員已經穩定在2億人以上，僅這一塊收入，每月淨收入都在20億元以上，而相應的服務器費用和再開發成本根本不值一提。加上類人工智能定制模塊的業務開展順利，從合作廠商那定制費也收了好幾個億，更多的收入還在後頭，等到合作廠商的產品正式上市，每賣出一件商品都要支付一定比例的專利使用費。
盤古公司這邊情況有些復雜，名義上的下屬企業——電池廠和治煉廠現金儲備非常充足，在保證50%利潤的基礎上，無論生產多少產品，只要質量沒問題，都由母公司包銷了。隨著生產工藝的改善，產量也在逐步提升，賬戶上自然不缺錢。唯一還沒進項，只有開銷的就是無人機業務，不過產品前景值得看好。
陳文浩在腦中簡單盤點了下集團各公司的財政狀況，拿起筆來，直接將這個區間改成了6-12個月。集團各公司發展勢頭強勁，已有的和將有的利潤同樣強勁，沒必要對員工吝嗇。
任何員工只要在集團內公司任職滿6個月，就可以拿到至少相當于半年工資的年終獎。從小卡翻譯軟件帶來充足利潤後，集團內的員工薪資標準就普遍要高于行業水準。以卡摩多公司為例，能接觸K+語言的工程師月薪就沒有低于5萬的，起輔助支持作用的設計、文案等崗位月薪也都在2萬以上。
將年終獎的幅度提升了一倍之後，同樣的道理，陳文浩劃掉了方案里中規中矩的年會評優獎品。按照計劃，本周末的集團年會上將會宣布本年度優秀員工的名單。陳文浩在優秀員工獎勵一項中備注道︰“每人獎勵金額定為100萬元，具體物品請行政部門自行確定。”
行政部門得到修改意見後，立刻重新制定了方案。第二天，得到陳文浩確認的兩份獎勵方案也被發上了內部論壇，員工再一次轟動了︰優秀員工的獎勵是一部價值90萬元的奔馳轎車和一張6年內免費保養汽車的服務卡。
已經確定評上優秀員工的人自然喜笑顏開，對要好同事要求請客的要求一口答應，更多的沒有評上的員工則是心里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在新的一年里好好拼搏一把。
吹皺了自家員工一池春水，陳文浩沒來得及偷偷暗爽，他個人就陷入了春節前繁忙的接待和交流工作。
因為過去大半年的逆天表現，一直想在互聯網行業發力，卻苦于找不到標兵典型的江海市政府大喜，給他評上了“優秀企業家”、“互聯網領軍人物”“江海市十大杰出青年”等等一系列榮譽，各種表彰和頒獎會議大多在春節前集中舉行，陳文浩自然要一一到場。
經營企業，免不了要和所在地的官方機構發生各種聯系，很多事情都需要官方的支持。所以企業一旦做大，政府公共關系維護就會成為企業管理工作的一項重要內容。在各大商學院MBA的課程中，公共關系都是一門非常重要的課程。
那種覺得企業做大了，兜里有錢了，就可以老天第一老子第二，誰都不搭理了，未免就有點中二了。之前，由于陳文浩在義東市大手筆投資的消息傳開，江海市的有關部門領導還特意上門來征詢意見，是否對江海市的投資環境有意見，是否可以將項目轉回來。
不過當陳文浩介紹了義東基地佔地4500畝的情況後，來訪的領導都自覺地不再提及此項目。開什麼玩笑，這種規模的用地都給了一家企業，寸土寸金的江海市這一年里還要不要引進其他企業了？而且就算上面領導腦子一熱把地批了，人家估計也不會要，義東買地才用了12億，放在江海市怎麼也要翻上七八個跟頭吧，算下來光土地使用費就得上百億了。
至于懷疑陳文浩是不是打著投資的旗號，先佔用土地然後倒賣的質疑也很快消失。看看義東的地理位置，雖位于沿海地區，經濟卻一直在省市里墊底，原有的企業規模也都不大，除了無限未來這種突然爆發的互聯網企業，找誰去接盤？
最後，有關部門在得到陳文浩保證，卡摩多公司肯定會留在江海市的承諾後，還是表示了滿意和支持。無限未來公司旗下，最知名的就是這家公司了，在智能翻譯領域是絕對的行業龍頭。市值成立之初就已經達到270億美元，現在業內評估至少翻一倍，無論用什麼標準，都算的上明星企業了。
忙忙碌碌中，陳文浩接到了戴玉倩的電話。
相比往日兩人相處時的笑鬧無忌，今天的戴玉倩有點猶豫，扯了點別的話題之後，她突然問道，“你說的虛位以待，還算嗎？”
“當然算，只要你來，法務總監的位置就是你的。決定好了嗎？”陳文浩一口肯定。
“那行，你先幫我個忙，我就答應過來幫你。”戴玉倩那邊的音量都低了一檔，“春節期間，我家要搞個聚會，我爸媽想請你參加。”
“咦，這就是要見家長啦，會不會進度快了點。”陳文浩笑著回答。
“去死啊，見什麼家長。你當初在美國遇襲的時候，我托了家里的關系幫忙查找，加上我表哥不知道回家說了什麼，我爸媽和我二伯都想見見你。”戴玉倩憋著一口氣解釋，然後有點抓狂地說，“來不來，一句話吧，不答應我就當你拒絕了，就這樣和我爸媽說去。”
“來，必須來！你說我這第一次見家長，應該準備點啥禮物？”陳文浩特別喜歡逗逗她，和她平時那一副職場白骨精的模樣反差太大。恩，估計這也算反差萌吧。
“見你個大頭鬼啊！那就說定了，地址時間我遲點發給你。”戴玉倩羞怒地掛了電話。
和戴玉倩相處下來，陳文浩是充滿好感的，他看得出對方對他也是一樣，現在兩人間的關系就差捅破最後一層窗紙。如今，得到了科考船上主控程序的正式認主，又有一塊佔地巨大的新基地正在建設，陳文浩至少不用再像以往那樣為了保密要步步小心，心態自然開放許多。
對接下來的京城之行，陳文浩不禁有所期待。(。)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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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個年夜飯也不自在，再忙也要吃飯呀。”陳文浩的老媽等了半天，見陳文浩的電話仍未停止，忍不住站在書房門口抱怨了一聲。
“就來就來！”陳文浩捂著話筒，歉意地對著老媽笑笑，轉頭趕快對著話筒說話，“基建工程必須要有懂行的人盯著，等年後趕快找專家頂上。先不說了，再說我家太後估計要發飆了。”
拿下一億設計費大單的建築事務所，之前的規模在行業中只能算中不溜，突然被通知成為最終贏家，一單合同能頂他們四五年的業務量，幾名建築師合伙人都爆發了洪荒之力，完全無視了假期，連續加班按照陳文浩的意見修改圖紙。方雨欣作為和建築事務所的聯系人，自然也要及時反饋進度，剛才的電話就是在談最新的方案細節。
陳文浩新買的別墅內人氣興旺，家里走得近的親戚每年都會約在一起過大年夜，買了新房子，講究個暖房，自然而然地選在這里過年。具體的事宜都是陳父、陳母在操辦，陳文浩在春節前忙得陀螺般轉，即使放假也是每天電話不斷，除了往家搬了不少年貨，其他的也顧不上。
年前，陳文浩忙著參加各類表彰和頒獎大會，江海市政府對自家城市終于出了個互聯網龍頭企業大為重視，各種和青年企業家有關聯的獎項一股腦地往陳文浩頭上套了許多。
隨後，他又特意去了次京城，和戴玉倩的家人見了個面。雖然早有預計，不過得知她父母的真實身份，還是有點小驚訝。其父是國家商務部的二把手，其母也是外交部美洲司的一名副司長。當初在美國遇襲後，戴玉倩就是拜托父母，從外交渠道給美國當地政府施加壓力，雖然最後陳文浩靠自己能力脫困，但這份人情他是領情的。
有了這份淵源，見面過程氣氛融洽，兩位家長雖然都算得上高級國家干部，但都保留著一份儒雅的文人氣質，絲毫沒有架子。交談中，戴父透露了一個消息，國家有關部門正在密切關注，陳文浩的公司對抗隻果為首的13家美國公司的壟斷訴訟案。
中國企業在國外遭遇壟斷或是傾銷起訴並不是個例，但是以往的案例中，大多是中國企業憑借低廉價格沖擊國外市場引起的。而這次不同的是，陳文浩的公司在其中扮演的並非是舊產業的攪局者，而是高新技術的擁有者和提供者，開創了智能產業的新格局。
隨著小卡系統軟件的應用人群不斷膨脹，產品中所展現出來的人工智能技術，已經吸引了世界上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專家的注意，尤其是在軍工領域和許多國家級產業中的作用，具有不可估量的潛力。正因為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商業範疇，對于陳文浩及其公司，應該持何種態度，國內有關部門一直有所爭議，直到最近上頭有明確的指示下來，才算一錘定音。扶持和支持，成為主基調。
陳文浩從戴父口中得知這一曲折過程，首先就是想到了電磁彈射器項目，十有八九和他在此項目中發揮的作用和貢獻有很大關系。
前幾天，戴軍鵬還特意通知他，電磁彈射器的後續試驗都已經順利通過，可以說軍方已經徹底掌握了這項技術，只差最後一步的正式裝備。當時，戴軍鵬在電話里很含蓄地表示，上頭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希望今後有更多合作。倒像是印證了戴父今天說的話。
對于美國的壟斷訴訟案件，陳文浩並沒有投入過多精力，只是負責按份子扔錢給聯合律師團。相比之下，最上心的是臉書，其次是作為卡摩多公司股東的兩家風投機構。受此訴訟案件的影響，在沒有正式達成和解或是宣判結果之前，臉書的不少網站業務推廣受阻，而風投機構在意的是，卡摩多公司的市值估價會因此受到不利影響。
不過這種壟斷訴訟案，一向以耗時冗長為特征，折騰了幾個月還在前期溝通的環節，聯合律師團還在尋求庭外和解的可能性，隻果為首的13家公司的態度卻異常的強硬，估計最終還是要在法庭上分個是非。
卡摩多公司作為訴訟案的焦點，卻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影響，推出的軟件產品完全通過網絡傳播和付費，訴訟案鬧得再歡騰，也阻止不了有需求的美國人民下載付費使用。更因為大家徹底翻臉，隻果應用商店中至今仍然沒有小卡智能助理的下載，有不少原隻果的用戶轉向了安卓的陣營。
第三方商業機構發布的最新行業報告顯示︰最近一個季度，美國市場上IOS系統的佔有率已經下降了5個百分點。國產品牌安卓手機意外地從中獲益，同期出貨量增長加速，當然，這也和原本歐美市場上安卓手機的最大競爭者，還陷在自爆門的丑聞中有關。
眨眼之間，春節的短暫假期就這樣過去了，在網上各種哀嘆假期君離別的段子中，新的工作就此開始。無限未來公司的管理格局也發生了不少變化。
戴玉倩結束了在諾頓羅氏律師事務所的工作，成為了陳文浩虛位以待很久的法務總監。
通過獵頭公司的推薦，公司還為新成立的義東基建項目管理小組填充了幾名經驗豐富的人手，這只管理小組的任務重大，不僅要負責即將開始的基地建設單位招標工作，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還要和義東當地政府、建築事務所以及建設單位保持溝通，確保義東基地順利完工，盡快投入使用。行政總監方雨欣在小組掛名牽頭，負責向陳文浩通報最新狀況。
公司的管理高層對陳文浩的急迫都有些不解，尤其是在義東基地的建設上，更是選擇了不惜血本的做法。目前，公司業務發展良好，流動資金充裕，新產品的備貨也在按進度進行，其實沒必要急著上項目，緩個一兩年，成本上會節約許多。但是此類的建議，都被陳文浩全部駁回了。
關于這點，陳文浩也沒法和他們解釋︰我腦子里還有許多先進科技沒放出來呢，趕快把規模做大，讓影響力增強，有了自己的基地後就可以大展身手了。真要這樣說，搞不好被人當成壓力過大產生幻覺了。
好在，無限未來公司從股權上來說，完全屬于陳文浩個人，公司賬上又有足夠的資金，其他管理人員出于性價比的原因才來勸說，勸諫不成還是會依照陳文浩的意思進行。平時開管理會議的間隙，大家會開玩笑說道，老板的企業文化肯定是“一萬年太久，我們只爭朝夕。”
緊張忙碌中，陳文浩突然感受到科考船主控智能西姆卡發來的信息，“您好，我的主人。”(。)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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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在月球的初次接觸之後，由于通訊不暢，陳文浩和西姆卡再無聯系。實際上，沒有什麼事情的時候，就連小卡也很少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加上現在已經解鎖的外星科技資料，都已經被西姆卡傳輸到他腦中，連呼叫小卡的機會都少了。要不是手腕上還留著勘察器駐留生物體的暗印，陳文浩有時候甚至都要懷疑，自己遇到了外星人工智能的事情，究竟是真實，還是夢幻。
看人家的科幻，得到外星人工智能的話，不是應該相依為命、每天或是插科打諢，或是賣萌犯二麼？為啥我家的兩位如此高冷淡定。
這次突然听到西姆卡的聲音，陳文浩很是驚喜，“科考船已經修復好了？你現在在哪？”在他想來，西姆卡肯定不會還在月球背面，否則肯定無法通訊，應該是飛船已經修復完畢，飛出了月球背面。
【科考船的確已經修復完畢，不過我還在原地。】西姆卡的聲音听上去還是那麼的溫婉。
“那……這次的通訊如何實現？”陳文浩不解。
【我做了一個微型的中繼衛星，將其發射到X74Y58Z39位置的宇宙空間，可以中轉和地球的通訊信號了。對了，以地球上的稱呼方式，那個位置叫做地月拉格朗日L2點，可以同時看到月球背面和地球，距離月球6.5萬公里，距離地球44.9萬公里。】西姆卡耐心地解答，這要是換了小卡來，肯定又傲嬌地不予解釋了。
【現在飛船整體修復完畢，但是存儲的各類材料、設備和自走機器人都在黑洞事故中損失慘重，按照設定，我接下來將收集資源補充庫存，這顆小行星上有許多有用的材料。你那邊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嗎？你的優先度是排第一位的。】西姆卡解釋此次聯系的原因。
陳文浩仔細想了想，目前還真沒什麼需要西姆卡帶著科考船出場才能解決的問題。他又不想綁架全世界或是恐嚇全人類，那開著外星飛船出現在地球軌道上，倒是不錯的選擇。再有不服的，就架個外星大炮，給地球轟個大洞先。
陳文浩用力搖搖頭，將這些腦洞大開的畫面統統揮去，“對了，有件事情，讓我的鯤鵬號飛到你那去吧，我這邊暫時沒地方停放。”一直將鯤鵬號停在小廠房，他還真有點擔心被人發現，短期內也用不上，還是扔到科考船上去吧。
【沒有問題，我會根據你的生理結構特點，對鯤鵬號進行一些改造，可以讓你使用起來更方便。】西姆卡一口答應。
“還有件事情。”
【請說。】
“你看，卡摩多都有昵稱叫小卡了，我以後就喊你‘小西’吧，叫著多親切。”陳文浩一本正經地表示。
【……再見！】
“好的，小西。再見，小西。”
【*_*】
結束了和小西的通訊，陳文浩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有一艘遠超地球現有文明等級的飛船做後盾，這樣的底牌足夠強大，他對接下來要進行的事更有信心了。
“羅總，無人機新一波的宣傳開始了嗎？”陳文浩打通了羅亮的電話。
“按計劃，明天將會準時開始，陳總有何指示？”
“關于無人機電池的具體參數，一起放出去吧。”
“可以公布了？這下整個市場都要跳三跳了。”羅亮的聲音滿是興奮。
無人機一旦推出，新電池技術必然會第一時間展現在有心人的眼里。為了以防萬一，春節之前，陳文浩就和電池廠的李建國一起，從保密的角度，優化調整了生產線的設置。和核心技術有關的關鍵部分被拆分成多個崗位，不同崗位的人員只接觸自己崗位的參數，在投料和參數配比的節點環節，直接采用自動化機械控制。
此外，還增加了工廠的安保力量，人防加器防結合，杜絕內部員工泄密的可能性。至于工廠的網絡安全更是不用擔心，有小卡提供的加密防火牆，和小卡翻譯軟件用的是一樣的，至今還沒听說過被人破解過。更何況還有小卡的重點關注。
***
羅亮那邊得了準信後，動作很快，當天就讓相關負責的員工調整了宣傳資料，然後和眾多合作方溝通，這一波的宣傳面已經不限于公司的官方網站了。
第二天的上班時間，人們突然發現多款知名APP的啟動頁面，以及不少網站的首頁橫幅宣傳位，都變成了一個自拍無人機的圖片。對于許多數碼愛好者來說，這架自拍無人機的辨識度無與倫比，與市面上所有的無人機產品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它沒有旋翼。經過前期宣傳，這已經成為無限未來制造的標致特征。
實際上，即使有這款無人機的宣傳視頻放出，在沒見到實物之前，網上依然有不少人對其無旋翼的設計表示懷疑，根本不相信這麼小的金屬盒里能放進一套噴氣動力系統。
更有具備一定專業知識的懷疑者，羅列出一大堆資料和數據，驗證這麼小的空間要使用噴氣驅動，至少要解決兩大難題︰一是能源問題，要靠電池供電的話，這麼大點的殼子里面全部裝滿電池芯都不夠用；二是高溫問題，噴氣動力部分必然會導致幾百度的高溫，機體內的控制芯片、儲存芯片還有攝像頭，在這種高溫下工作幾分鐘估計就要廢掉了，完全是無解的問題。
點開今天新發布的宣傳圖片，一律鏈接到無限未來公司開設的官方宣傳專題頁面。由于自拍無人機這段時間在網上爭議很大，已經成為近階段最受關注的數碼新品，點擊相關廣告查看詳情的人特別多。事後，不少廣告平台方的統計顯示，用戶點擊數要比
這次的宣傳頁面，沒有視頻，只有一張無人機的內部結構簡圖，電池部分被涂紅，還用藝術字體做了特別標注︰采用顛覆性的新電池技術，同等條件下，提升10倍使用時間。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自拍無人機續航時間︰90分鐘！
震驚！驚奇！然後，眾皆嘩然。
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從螺旋槳驅動到噴氣驅動的技術跨越，但是所有人都懂得，電池在重量和體積不變的情況下，使用時間延長10倍是多麼的神奇。這可不是實驗室的高端試驗產品，而是正式投入商用的批量化產品。
從民用角度看，每日一充甚至兩充的手機，可以每周才充一次；筆記本電腦再不擔心外出時沒電了，三四十個小時夠用了吧；電動汽車注定要取代燃油汽車了，充下電就能跑幾千公里，誰還買燃油汽車。
從航天和軍事角度看價值更是不可估量。比如說，衛星每次�涔旌途勱苟夾枰 謀 蟺牡緦Γ 裟艿緋匕宀鉤淶牡緦χ皇潛 敵劍 壞┐緦 木【橢荒芊掀 綣 簧險庵值緋兀 豢偶壑導蓋 蟶踔遼弦詰奈佬薔湍芏喙ぷ 0倍的時間。還有，這意味著純電動的潛水艇很有可能會面世，現有的所有反潛偵測手段都將失去作用。(。)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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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瘋狂的是，無限未來公司的官方網站上，同步開啟了嘗鮮預定的功能。兩萬台自拍無人機將作為首批供應市場的貨源，供中國內地的用戶選購。
由于這波宣傳同時也在小卡系列軟件上做了推廣，在最短的時間內，開啟預定的消息就傳遍了全球。對，全球！全世界！根據最新的用戶統計數據︰使用小卡系列軟件的用戶中，國外用戶數已經逼近國內用戶了。有歐美互聯網媒體在做軟件類評比的時候，將小卡翻譯軟件和小卡智能助理稱之為，“最全球化的軟件。”
本來這個名頭應該是給臉書的移動端的，可惜在一個佔全世界四分之一的國家，臉書移動端的使用率低得可憐，所以這個名頭最終留給了小卡系列軟件。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國民軟件，但往往出了所在區域和國家，影響力就大幅減退。
比如說中國的國民軟件微信，可以說只要用智能手機的人，99%都有裝微信，在東南亞地區也有不少用戶，可是到了歐美地區，很多本地人就連名字都沒听過了。這其中的原因，既涉及到用戶習慣和文化差異，當然還有最不可言說的政策方面的因素。這就是為什麼跨國公司每到不同的國家，都要特別強調本地化的原因。
言歸正傳，首批自拍無人機只限中國內地用戶定購，讓許多歐美地區的用戶詬病不已。若是以往，踫到這種跨國吐槽，他們也只能在臉書、推特上發發牢騷。可是自從有了小卡翻譯軟件之後，語言再也不存在障礙，他們可以來微博吐槽了。這是小卡翻譯軟件推出後引發的全球網絡用戶新動向，不同語種區人群的網上溝通明顯增多了，許多社交平台都因此獲益。
很快，微博上的熱點話題就被“強烈要求購買權平等”、“我也要買自拍無人機”之類的替代了，來自美國、加拿大、德國等多個國家的網民紛紛發言，要求無限未來公司也要在他們所在國家開放無人機預定，引來不少中國網民圍觀，還招來許多媒體記者，至少當天的選題算是解決了。
歐美地區的用戶本就對高科技數碼新品的接受度較高，加上無限未來公司曾經推出過小卡系列軟件，在這部分用戶中已經有了“黑科技公司”的印象，所以期待度更高。
然而，隨便他們再鬧騰也沒用了，因為兩萬台無人機，在開啟定購通道的三分鐘內就被搶光了。這可不是什麼表達意向的訂購，而是要全額付款的購買行動。
最後，無限未來公司在官方首頁發表了公告，表示國外代理商還在整合階段，目前還來不及鋪貨，等到4月份正式銷售時，肯定不會忘記全球的用戶，這才勉強讓這些狂熱的數碼愛好者接受。
此時的京城，一所大學的女生宿舍內。
“啊~~~啊~~~”劉佳佳懊惱地敲了敲電腦鍵盤，發出抓狂的喊聲。
“佳佳，干嘛呢？”一名室友剛從屋外進來，就被嚇了一大跳。
“自拍無人機啊，沒搶著，土豪太多了。”劉佳佳放過了電腦，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太過分了，一言不合就開始預定，一點準備都沒有。”
室友明顯也是知道的，“咦，就是那個造型特別好看的無人機嗎？不是說4月份才銷售的，現在就開始了？”
“首批兩萬台，用來吊胃口唄。”劉佳佳捏著小拳頭，恨恨地表示，剛剛看到宣傳才知道可以預定，九千元一台的價格還是有點肉痛的，稍微猶豫了一下，結果就賣光了。
室友笑了起來，“算了算了，再等一個多月就有了。要我說，你可是他們家無人機的第一個用戶，應該送你一台，然後請你做代言人才對。”
“哦，神啊，請賜予我一台自拍無人機吧，要粉紅色滴！”劉佳佳合上雙手，裝模作樣地開始祈禱，然後和室友笑成一團。
劉佳佳，就是當初被抽中參加了小卡智能助理發布會的幸運用戶。而說她是自拍無人機的第一個用戶也是有原因的，陳文浩在那場發布會上演講時，就帶上了原始版的自拍無人機。發言結束後，劉佳佳因為位置離得近，找到機會和陳文浩合了影，雖然用的是自己手機，但當時無人機還在工作，從側面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兩人在用無人機拍照合影。
無人機產品正式開始宣傳後，不少媒體將當時發布會上無人機的照片又翻出來，其中就有她和陳文浩合影的場景，所以被一些媒體戲稱為“自拍無人機的第一名用戶”，照片近期在網上流傳很廣。
劉佳佳和室友說笑一番，沒能預定成功的郁悶也消散了。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哪位？”
“對，我是。……天啊，是真的嗎？”
“對的，原來的聯系地址還能用，沒問題，可以收到。謝謝！謝謝！”
室友疑惑地看著劉佳佳，怎麼接個電話還一驚一乍的，都結束了還一臉震驚的表情。接下來，劉佳佳就一把撲上來，抱住了室友。
“喂喂喂，你干什麼，本姑娘賣藝不賣身的。”
“我的祈禱靈驗了，剛才是無限未來公司的人，說是看到網上的說法，經過了他們領導的同意，所以特別贈送給我一台自拍無人機。”
“哇！佳佳，你運氣也太好了一點吧，必須要請客。”
“必須滴，把另外兩個叫上，中午我們大餐去嘍！”
……
預定結束後的第三天，無限未來公司在官網和公眾號上同時發布了一張照片，上面是疊成小山高的無人機包裝盒。配文很簡潔︰飛磚即將來襲！
“飛磚”是這款自拍無人機的產品代稱，一開始負責的產品經理還在絞盡腦汁想起個威武霸氣的名字，可是年前產品圖一上網，立刻被網友昵稱為板磚，粉絲一律自稱磚友，瞬間流傳開了。傻眼的產品經理將情況上報給羅亮，再到了陳文浩這。還是陳文浩拍板，就起個接地氣的名字，就此有了“飛磚”。
一周內，分布在全國各地的兩萬名預定者，陸續收到了超乎想象的“飛磚”。(。)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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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飛磚”產品的第一批用戶，在最短的使用時間里，就被新到手的自拍無人機表現出來的性能徹底折服，比起宣傳的文案，真實水準可以說是更勝一籌。許多用戶初玩“飛磚”的感覺，就好比當初滿世界都是按鍵功能機的時候，突然扔給你一台成熟水準的智能觸屏手機，那種顛覆感、震撼感都是滿滿的。
能夠第一時間下手預定的人群，基本屬于兩類︰數碼產品的狂熱愛好者和自拍綜合征重度用戶。這兩類人群基本都屬于社交平台的主力人群，只不過表現形式截然不同。
數碼愛好者最擅長的就是用理工男思維，將新到手的好東西對比市場同類產品，將每一項特性和優缺點羅列得一清二楚，再配上各種產品細節圖和高精度作品圖，才算是沒有白買。
而自拍綜合征重度用戶的表現方式就要直接許多——用各種自拍照片刷滿自己的各類社交賬號，照片或45度抬頭仰望天空，或長發撩動小資情調，展現的特點都是一致的︰要麼帥！要麼美！
而在這兩類用戶在自己的社交圈里，往往又是熱點人物。前者能聚攏一批有共同興趣愛好的朋友，還是社交圈里朋友采購數碼產品的首席顧問；後者就不用說了，只要還有幾分靚麗或帥氣，吸粉都是杠杠的。
因此，當以這兩類人群為主的用戶群，同時在社交圈發布對“飛磚”的測評或使用感，或是用“飛磚”拍攝的各類美照，毫無意外地帶動起了一場病毒式的傳播。業內人士目瞪口呆發現，這一年的開春，互聯網被一塊“磚”徹底刷屏。兩萬名真實用戶發自真心，同時極力推崇一款產品，所產生的能量前所未見，帶動的網絡熱潮更是來得如此猛烈。
一開始也有人懷疑是廠家的水軍在炒作，但是隨著熱度發酵，再沒人提這事自求打臉了。稍微有點常識的人就能看出來，參與討論的都是那種真實在用的私人賬號，有那種動不動就曬數碼新品還帶點評的，還有那些自拍類的更是做不了假，按照時間線用海量照片記錄了主人的生活和情緒變化。水軍團隊要連這種賬號都能大批量地養出來，只怕也沒人用得起，成本太高。
于是，新年一開春，一塊“飛磚”就成為了時尚人群的最新標志物，沒一塊“飛磚”跟著身後飛，怎敢稱自己是潮流一族。淘寶網等網絡交易平台，一塊“飛磚”的轉讓價妥妥地超過兩萬，還有價無市。
……
鵬城，大禾公司的會議室，所有中層以上領導都被緊急召集開會。
室內氣氛緊張、壓抑，除了正在發言的技術總監，此外再也听不到一點聲音。長會議桌上，赫然放著一台已經被拆解了外殼的黑色款自拍無人機。以現在網上更流行的話來說，就是一塊“黑磚”，網上自發形成的粉絲已經在“板磚”的統稱之外，還按照顏色不同，取了更細分的名字，比如說“銀專”、“金磚”、“粉磚”。
牆上的投影顯示的是“黑磚”拆解外殼後的內部結構，技術總監在一邊解說，“三天前我們想辦法弄到了一台，經過這幾天的技術測試，不得不承認，對方宣傳的性能參數不僅沒有夸大，還可以說得保守了。比如說，我們對這台無人機進行了續航時間測試，持續使用時間達到了96分鐘，而如果每使用20分鐘然後休息20分鐘的話，總工作時間甚至達到了110分鐘。”
在座的人都是這個行業中的老手，怎麼會不明白這其中代表的意義。截止到去年，大禾已經佔據了全球消費級無人機接近七成的市場份額，而在大禾的幾款主力產品中，續航時間最長的一款標稱是29分鐘，實際上在持續使用的情況基本是達不到的。
技術總監的解說還在繼續，“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就是這款產品在續航方面還留有余力。整台機器總重量是300克，電池部分只有36克，佔比只有12%。看來對方宣傳所說的新技術的確是存在的。”
這一次在座的不少人都發出了驚嘆的聲音，他們自動在腦中與大禾最新一款消費級無人機進行對比︰機身重量為1300克，電池部分的重量是365克，佔比為28%。也就是說，對方用不到自己這邊一半的電池佔重比，實現了三倍以上的續航時間。
完全沒得比，這個殘酷的對比，讓不少人頓時生出了無法匹敵的情緒。一直沉著臉坐在一邊的老板說話了，“對方應該不會再增加電池容量，主打的賣點是自拍，300克基本就是極限了，否則裝衣兜就太重了。”
大禾的老板姓王，三十歲不到，大學畢業後獨自打下一片天下，手下如今有4000多號人，公司雖未上市，市場估值已經超過300億，也是國內企業界的傳奇人物。作為極客型的企業老總，他很清楚地認識到，無限未來的產品所展現出來的技術層次，已經超越了主流水準，硬扛是沒有希望的。
所以，他打斷了技術總監的話，這些測試結果再說下去于事無補，反倒更傷士氣。
王老板繼續說，“這款產品和他們的軟件一樣，都超出了主流的技術標準，不過大家也不要想象得太悲觀。這款產品存在一個最大的問題，最大上升高度只有10米。就憑這一點，對我們的大多數產品都不構成競爭。”
他直接宣布，“公司的項目組需要重新調整，雨林系列項目組先暫停，產品定位和預設定價與對方的產品過于重合。騰出來的人員都補充到西游系列項目組，這個系列的定位是專業航拍類無人機，定價也在一萬五千元以上，將是我們接下來的主推型號。”
會議在老板的一系列項目調整後結束，眾人心態各異地回到各自崗位。王老板神情平淡，坐著目送著下屬離開會場，才對身後的助理說，“幫我聯系Accel的吉姆先生，就說我有事請他幫忙。”
在他的心里，其實並沒有他說的那麼篤定。對方產品對最大上升高度的限制，他吃不準究竟是技術的限制還是產品定位的原因。如果不存在技術上的問題，那就說明對方隨時可以生產出新款的無人機，和他公司的產品形成正面沖擊。最終結果將不言而喻。(。)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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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代工廠那邊進度順利，4月份正式開售之前，完成備貨200萬台的目標不成問題，接下來每月可以保持80萬台的生產量。”羅亮正在和陳文浩匯報自拍無人機的準備情況。
“不過根據這次預定活動產生的影響來看，這個量估計遠遠不夠市場需求的。”羅亮繼續說，“我們預測，每月產量至少要翻一倍才能滿足需求，不過配件的供應可能會跟不上。”
陳文浩听到這里，問了句，“你說的配件跟不上，應該是指電池吧。”
“對，第三方的配件供應都沒有問題，要多少給多少。姜廠長那邊我溝通過，說是如果需要，也可以增產。不過李廠長那邊，說是短期內沒法增加供應。”羅亮也不避諱，如實匯報。
“老李那邊是我要求他們不要急著增加產量，目前重點是挖掘產品潛力。電池的事情你不用急，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解決了。”陳文浩的回答讓羅亮楞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便跳過了這個話題。
“好吧，如果這樣的話，只能搞限制銷售了，要麼就是抽號搶購，要麼就是排隊登記。”羅亮很務實，既然不能增產了，就直接談影響。
“市場方面的工作既然交給你了，具體事務就由你決定了，這些我不管。但要注意一點原則︰不要把顧客當傻子。像饑餓營銷什麼的，或許可以使收益更大化，不過我個人是看不上的。”陳文浩聳聳肩，回答道。
羅亮眼楮一亮，看著陳文浩，重重一點頭，“我明白了。”在他心里，還有沒說出來的話，作為有點理想主義情懷的人，他的理念往往和老板的要求有所沖突，老板要的是利益最大化，他卻常站在用戶的角度思考問題，這就是短期利益和長期利益的理念選擇，不存在對錯，卻代表了分歧。分歧大了之後，必然就要爆發，他作為職業經理人，和資本所有者的斗爭，自然佔不了便宜，稍一露出疲態，就被清退出局。
羅亮不願意改變自己，所以他之前的經理人生涯過得一波三折。而這一次，他漸漸覺得，當初接受陳文浩的任職邀請，是件非常正確的選擇。
送走了羅亮，小扎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陳文浩的手機上。算算時差，這個時間點已經是當地時間的凌晨兩點了，小扎還在工作狀態。所以說成功沒有僥幸，除非是像陳文浩一樣得到了外星智能的幫助。但如果他不想靠外星飛船來威脅地球的話，要將外星科技普及推廣，同樣需要用心經營。
接起電話，陳文浩沒有廢話，直接詢問來意。小扎代表的臉書公司，擁有卡摩多公司12%的股權，也是卡摩多五大股東之一，和陳文浩一直保持著密切聯系。不過一般的事情兩人都是通過電子郵件溝通，直接打電話說明事情的重要度較高。
雖然那邊是深夜，小扎的聲音依然精神奕奕，簡單的寒暄過後，小扎告訴了陳文浩一件事，“你弄出來的新產品太酷了，我這幾天玩得都不舍得放下了。不過有件不好的事情，正在和我們打官司的那些家伙也知道這款產品了，他們已向法院申請禁止在美國境內銷售，法院已經同意受理，雖然沒正式發布禁售令，但在受理過程中，不得進行銷售。另外，他們還通過財團的關系，向歐盟那邊申請采用同樣的禁售行動。”
小扎玩無人機的事情他倒是知道，在這次預定活動前，他向幾大股東的負責人贈送了一台自拍無人機，這是非常正常的商務禮儀。小扎收到這款無人機沒兩天，就在自己的臉書個人主頁上，發表了好幾篇他對這款產品的使用感，還配了自己使用過程中的照片，被一些網友笑稱為身價最高的廣告代言人，甚至帶動了美國市場的潛在用戶期望度。
以隻果為首的13家公司聯合體，當初起訴的對象不僅僅是卡摩多公司，而是無限未來控股的所有公司，再加上臉書公司。所以，這次推出的無人自拍機也被牽連了。
如果是一般的無人機公司，這一招不可謂不狠毒。美國和歐洲市場是全球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的主要區域，若是被禁止在這兩個地區銷售，等于市場縮水了一半以上，那還怎麼玩？
不過對無限未來公司來說，這樣的封鎖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不說現在產能有限，連國內市場的需求都沒法滿足，就算以後產能飽和了，要發力國際市場，也不是說禁就能禁的。
首批兩萬台試水銷售的自拍無人機投入市場後，各種測評文章和相關視頻已經流傳了整個網絡，很多國外的熱門社交平台上，自拍無人機的相關文章和視頻，一直牢牢佔據時尚類或是IT類的熱點位置。只要有客戶的強烈需求，自然會有要賺錢的商人想辦法進貨。
這些情況和道理，13家公司的聯合團不可能不知道，只能理解為，日益普及的小卡系列軟件對他們的沖擊越來越明顯，就算阻擋不了你的發展，惡心一下你，也能出口氣。
“隨便他們吧，不就出點律師費嘛，讓律師去和他們慢慢扯皮吧。”陳文浩最近忙得很，哪有空去管那些事。
“陳，稍等，我還想問問，自拍無人機上的新型電池技術在你手上嗎？”小扎听出陳文浩有結束的意思，連忙開口。
“對，同等情況下，續航能力提升十倍。”陳文浩估摸著這才是小扎的真實目的，估計這幾天沒少做測試。
“臉書想獲得這種新型電池的技術授權。”小扎知道陳文浩的性格，直接提出請求。
“扎克，你應該知道，我這邊不缺資金，而且這項電池技術的價值很難估量。”
“那麼，臉書可以采購這種新型電池嗎？”漫天開價的招數，小扎倒是運用的很嫻熟，先提出一個很高的要求，被拒後再提出一個相對合理的請求，商場談判常用手段，可以提升成功率。
陳文浩笑了，“扎克，對我還用這一招啊。你先說說看，打算用在哪里？”
“Aqui？”這個回答讓陳文浩有點驚訝，這個不是采用太陽能作為動力的嘛。
“Aqui”是臉書公司的無人機計劃代號，目的是使全球範圍內居住在偏遠地區的人能夠連上網。無人機采用太陽能推進，機體主要以碳縴打造，盡管翼展長達43米，比波音737客機還大，不過重量僅約400公斤，功率僅5000瓦，可以從18公里高空向地面傳送高速網絡信號，覆蓋半徑50公里的範圍，設計指標是每次起飛可以在空中飛行90天。
這個也算是互聯網業界的一項熱點時間，也被稱為臉書的“黑科技”代表之一，關注度很高。不久前臉書進行了首次原型機測試，飛行了90分鐘後成功著陸。不過事後被媒體曝出，首飛過程無人機遭遇了結構性故障，導致不得不提前著陸。臉書最終承認了出現故障，但是再無後續消息。
“Aqui的原型機實際使用的是電池驅動。”小扎先糾正了陳的一個錯誤說法，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這次測試的確發現了不少問題，無關的就不說了。不過實驗室那邊表示，純粹使用太陽能動力有很大難度，只能作為輔助動力，電池驅動現在是首選方案。”
“所以，你就看中了我的新型電池了，眼楮太賊了。”陳文浩說出了小扎沒有說出口的話。
“哈哈，陳，好東西誰不喜歡。我也不瞞你，你其實同樣很清楚，無人機項目是決定臉書‘五十億人上網計劃’成敗的關鍵一步。你有什麼條件，可以商量。”小扎不以為忤，經歷了美國的意外事件後，兩人的私人關系已經非常好了，
臉書曾經發布過一項計劃，希望使用1000多架無人機為全球50億人提供上網服務，尤其是偏遠地區。也就是“五十億人上網計劃”。
話說到這一步了，陳文浩也不遮著掩著了，“電池的事情可以談，但是還要等等，我想你也很清楚這項新技術在軍用等專業領域的意義，這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商業範疇了。我必須要等到後患消除，才能考慮其他的事情。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小扎猶豫著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介紹人，你隨時可以加入美國國籍或是歐洲的某個國籍，只要你願意，我想不管哪個國家都會對你大開方便之門。那麼，一切的阻礙都不復存在，比如說眼前的這場官司，很快就能結束。”
陳文浩用非常鄭重的語氣，“扎克，我不會改變國籍。我的親人、朋友、同事都在這里，我從出生時開始的記憶都在這里，這些在中國人的觀念中，叫做‘根’。而且，如果連自己的根所在的祖國都無法相信，我怎麼可能還會去相信其他的國家。”
沉默半響後，小扎說，“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選擇，祝你好運。希望很快我們可以就電池的問題展開商談。”
“肯定會的，再見。”
掛斷電話，陳文浩笑著搖搖頭，看來13家公司聯合團對臉書公司造成的壓力不小。不過，他和小扎說的那句話，並不是托辭，而是完全出自自己的真心。
或許，這片土地上依然存在著這樣和那樣的問題，但是陳文浩出生在改革開放的春天，他的成長、成熟的經歷，見證著中國國力不斷增強、大國再次崛起的發展歷史。他親身經歷的三十年，社會向前發展的趨勢從未改變，這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特殊時代，也回不到以前的那個特殊時代，他對此充滿信心。
現在，他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著該來的信號。(。)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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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能在市場風浪的沖擊下，將自身做到一定規模的企業，都不會欠缺對商機的把握。小扎的電話開了個頭之後，短短幾天內，無數的大公司大集團紛紛向無限未來公司伸出橄欖枝，比較急的索性就高管帶團，直接沖上門來尋求合作了。
熙熙攘攘，皆為利來，他們無一不是看中了新型電池技術。首批發售的兩萬台無人機中，有那麼一小批，被比較重視市場情報收集的企業買了去，一經測試後無不先是震驚萬分再是兩眼放光。可以提升十倍使用時間的電池是什麼概念，這麼說吧，如果有哪類電子產品獨家使用了這種電池，獨霸市場指日可待。
實際上，全球有數量眾多的實驗室和研究所都在探索新一代的電池技術，也取得了很多驚人的成果。比如說理論和工藝已經基本成熟的鋰硫電池，同等情況下容量是現有電池的5倍以上；還有近幾年特別熱門的石墨烯電池，性能也能提升好幾倍；還有比較神秘的核電池（依靠衰變反應），理論性能據稱能提升幾十倍，美國宇航局已經宣布近期將在航天設備中使用。
但是這些新型電池技術都有一個共同的弊端︰貴！遠超市場主流產品的定價區間，更是超越了絕大多數普通用戶的承受能力。這就是為什麼很多高新科技在軍事、航天等領域內已經應用多年，卻始終沒有普及到民用領域的重要原因。保密是一方面原因，但並非最主要的，成本過高才是阻礙新技術全民化普及的關鍵。
而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這款電池技術卻不一樣，從他們首批發售兩萬台，接下來又要正式大批量銷售的舉動來看，這種新型電池的制備工藝和成本控制已經成熟，成熟到足以普及使用。
這一點從自拍無人機的價格上也能看出端倪︰九千元的定價在中高端無人機中並不突兀，實際上，相比它表現出來的性能，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定價厚道得不可思議。在網絡交易平台，就算是一台已經開封使用過的自拍無人機，標價兩萬元也是分分鐘就能出手的節奏。要知道，離正式銷售的日子只有一個月左右了。
正因為如此，市場上對這款新型電池的憧憬已經達到一個高點，就連陳文浩前幾個月花費三億多，收購了一家電池廠的消息也被媒體挖出來了。而在這些喧鬧的背後，不少具備研發實力的企業從各種途徑收購自拍無人機，到手後第一件事就是拆下電池，對這款電池進行成分分析。分析的結果就是並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樣，使用了類似石墨烯之類的電級材料，基本都是普通鋰電池常用的材料，不同之處在于添加了幾種稀土元素，不過都是最常見、價格也不貴的輕稀土元素。只可惜分析只能找出存在的成分，但是比例和工藝是無法分析出來的。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款智能手機可以一周才充一次電，價格稍微貴點甚至持平的前提下，只要沒有明顯缺陷，鬼才去買每天都要充電的手機。再比如平板電腦、筆記本電腦、相機、攝像機這種缺電大戶，誰先采用這種新型電池，誰就有機會改變整個行業格局。如此大的誘惑，誰會不動心，誰敢不動心。
只不過，這些找上門的公司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除了幾家和無限未來之前就有合作的廠商，其他人更是連陳文浩一面都沒見到。所有人得到的回復都是一樣的︰新型電池目前產能不足，暫時無力對外供貨。
“陳總，最新一批提出合作的企業名錄已經電郵發給你了。”無限未來公司的管理人員內部例會上，方雨欣正在匯報這幾天的接待工作，各種為了新型電池而來的廠商，這幾天都是她在接待。“按照您的要求，想采購新型電池的企業都將需要的產品規格和參數留下來了。”
“好的，辛苦了，估計後面還會有，照樣處理就是了。”
對于想在電池技術上分一杯羹的企業，陳文浩並不打算分神關注。其他人對他的態度並不奇怪，內部都知道電池廠那邊產能有限，連自家無人機想擴大生產都做不到，更別說對外供貨了。不過陳文浩心里還有其他打算，不過沒必要說出來就是了。
眼前他最關注的就是兩件事，首先就是義東基地的建設。此前，基建項目管理小組的組長已經匯報了基地的建設情況，目前正在進行最基礎，也是耗時最長的地基部分。
為了加快建設進度，基建項目被分成了三塊，作為主樓的總部大樓、兩幢員工住宿和活動樓、以及廠房的部分，通過招投標的方式，分別包給了三家建築公司。
原本需要一年半以上的工程，通過這樣的安排，所需時間可以縮短一半，但是成本至少上漲了30%。不過有陳文浩的堅持，加上公司賬戶上資金充裕，自然也是推行無阻。倒是因為招投標後很難保密，這件事被媒體報道出去後，成為了有錢任性的典型範例。
叮囑完基建小組的組長一定要注意質量監督，陳文浩將頭轉向會議室的一張新面孔，他是公司新招的人力資源總監，名叫甦京冬，曾在幾家大型集團主持人力資源管理工作。隨著公司業務的攤子鋪得越來越大，方雨欣選擇了專注行政工作這塊，人力資源總監的職位就空出來了，經過反復挑選，獵頭公司強力推薦的甦京冬開始排在了選擇名單的首位。
甦京冬四十不到，正是職場男人經驗最豐富、精力也充沛的黃金年齡，在上家單位發展也算順利，對跳槽一事還有些猶豫。直到陳文浩和他深談了一次，被陳文浩描述的公司前景打動，或者說驚動，才做出了決定。說實話，如此大野心的發展計劃，若不是有陳文浩已經做出的成績作為背書，甦京冬只會認為是痴人說夢。可是，萬一，真的成為現實了呢？心中已經有所偏向的甦京冬，就此動了跳槽的心思。
當然，無限未來公司針對高級管理人員的期權獎勵，也是讓他心動的原因之一。這點無可厚非，光會畫大餅許諾言是不能當飯吃的。正常情況下，所有不談報酬的工作，都是耍.流氓的公司。
陳文浩希望在義東基地竣工後，研發中心能夠同步投入運行，設備和項目都不是問題，關鍵的是需要足夠的人才。針對公司現有的項目，基礎研究人才和項目領軍人物都必不可少。前者可以在海量的大學畢業生中尋找，後者則需要招攬有足夠實力的專家學者。
甦京冬的任務就是為年底投入使用的研發中心，做好足夠的人才儲備工作。他的匯報也是圍繞這一點展開，目前剛剛開始進行的工作情況︰基礎人才可以通過大規模的校園招聘補充，領軍型人才則需要在專業機構和學院中尋找，關鍵要先找到突破口，千金市骨的辦法總是有效的。陳文浩認同了思路，直接表示，只要需要，給錢給人。任務很重，壓力很大，但是甦京冬卻覺得渾身充滿斗志和動力。
……
例會結束不久，陳文浩接到了一個等待已久的電話。對方是戴軍鵬，大家都很熟悉了也不用客套，戴軍鵬開門見山，“那個項目的後續試驗已經全部順利通過了，接下來會開一個內部的嘉獎儀式，領導特別指示，你是這次的大功臣，讓我務必邀請你來參加。”
陳文浩自然要謙虛一下，“領導太抬舉我了，主要的工作都是牛老師和其他院士專家們完成的，我做的就是點錦上添花的事。”這倒都是他的真心話，智能控制系統雖然重要，但是在電磁彈射系統中，電機電源裝置、強迫儲能系統等部分才是核心組件。而這些都是參與電磁彈射器項目的專家們，從無到有一點點研究出來的，他是絕對不敢居功的。
戴軍鵬笑了，“你小子，這時候謙虛了，當時你在項目組的表現可是逆天級別的，至今組里的幾位專家，在教育助手時還喜歡拿你做榜樣呢。”
陳文浩汗顏，好在去項目組之前，得到了科考船智腦的知識傳承，否則真去了也是去獻丑的，更別提能做出點成果來。
“我後面還有個會要開，就不和你多說了。對了，小倩已經到你公司上班了吧，你可得對她好點，她在香江的時候，我嬸嬸一直念叨著想讓她回京城來，誰知道一轉眼又去了江海。”戴軍鵬那邊說笑了幾句。
“對了，上面有領導說了，小陳同志放下自己的企業那一大攤子事，卻為國家重大項目做出重要貢獻，是值得信任的好同志。”通話結束前，戴軍鵬突然有點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
將電話擱在桌上，陳文浩背靠在椅子上，腦海中卻是思緒翻騰。戴軍鵬最後的那句話，頗有深意，專門轉一句領導的贊揚捧捧他，沒那麼幼稚。更像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看起來，這次進京，參加嘉獎儀式只是一部分，等待多日的信號，這就算來了嗎？！真是值得期待呀。(。)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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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獎儀式的時間安排在明天晚上，陳文浩打算明天上午啟程，稍事休息後正好去參加晚上的活動。想想正好是周末，他還去問下了戴玉倩要不要同行，順便可以回趟家。
戴玉倩從一堆文案中抬起頭，沒好氣地回答，“還有好多文件要處理，哪里走的開，這個周末肯定又要加班了。”
陳文浩笑著安慰了幾句，自然知道這是和她關系親近後才能收獲的表達方式。當初剛認識的時候，戴玉倩給他的感覺可是冷傲矜持的職場精英，禮儀周到卻保持著無形的距離。相比起來，他還是喜歡這樣的戴玉倩。
見戴玉倩的確忙碌得不行，陳文浩只能是放棄了與美女同行的念頭。鼓勵了幾句，然後收獲了一個好看的白眼，微笑著離開了戴玉倩的辦公室。
陳文浩走在公司辦公樓內，多數員工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著，也有一些員工正在活動區玩電動什麼的。在這里上班采取的是彈性工作制，只要你在規定的時間內保證質量地完成工作，就可以自由安排時間。所以有些人屬于夜貓子型，晚上工作才有干勁，干脆就睡到中午才來上班，只要不影響和其他同事的配合，也是可以的。
過道里陳文浩還遇到不少員工，見到他也沒有一般公司里，員工遇到大老板的拘謹，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他很喜歡這種公司氛圍，那種正襟危坐等級分明的公司文化，自然有存在的道理，但是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公司里搞得這麼苦大仇深。上班本就是一件勞心勞力的事情，太多的人只是為了一份養家糊口的報酬，這一點無可厚非，不過陳文浩還是希望集聚在自己身邊的人，能將這份工作作為事業。而在經濟收入這一點，所有在無限未來公司旗下工作的人，都不應該為錢而煩惱。
帶著公司不斷成長的喜悅，陳文浩踏上了進京的路程。這段時間他去京城的次數不少，自從拜了牛院士做老師後，雖然通過電子郵件和視頻通訊就可以溝通，不過有空檔的時候他還是願意親自去老師那拜訪和討教。
這段時間，通過和牛老的學習，他覺得對腦內的外星科技融會貫通的進度都加快不少，尤其是在和地球現有科技餃接的方面，更是有了更深的了解。畢竟，科考船智腦小西給出的科技資料雖然是考量了地球科技水準，再整理給出的成熟科技，可是如何和地球現有科技的無縫餃接就不是它要考慮的事情了。
一路無事地到了京城，陳文浩本打算隨意找家賓館去休整下，洗個澡換套衣服，听說晚上的嘉獎儀式雖然只在內部舉行，事後也不會有媒體發稿，但是頒獎人規格比較高，他覺得還是要表現得正式一點。
不過計劃總沒變化快。“戴哥，你怎麼來了？”剛出京城國際機場的陳文浩，就發現一身軍裝的戴軍鵬已經守在那了。他想起來之前，戴軍鵬和他溝通了嘉獎儀式的一些細節，也問過抵達的時間，他也就隨口一說，可沒想到戴軍鵬會來接機。
“本來想等嘉獎儀式結束後再找你談的，不過難得幾個大領導今天下午都有時間，所以就來提前打擾你了。你看怎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戴軍鵬和陳文浩並肩走著，用只有兩人能听見的聲音說著。
陳文浩心中一動，問道，“什麼大領導要見我？談什麼事情？”
戴軍鵬戲謔地看了陳文浩一眼，“等上車了再說吧，我才不信你一點都沒猜到。”
戴軍鵬今天開來的車是輛軍牌車，直接停在機場的抵達區門口，倒是節省了兩人走路去停車場的時間。進了車內，他這才開始和陳文浩說明來意。
“你的公司有點妖孽啊，前面出了個小卡翻譯軟件，就夠吸引眼球的，這次的新產品還沒正式銷售吧，就已經造出偌大的聲勢了。”戴軍鵬不大上網，偶爾上網也是為了收集最新的科技軍事資料，就算這樣，也看到了不少自拍無人機的新聞。
“文浩啊，這個新型電池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搞程序的嗎，怎麼又開始倒騰起電池了？”閑聊了幾句，戴軍鵬收起了隨意的表情，換用了比較正式的語氣。
坐在副駕駛的陳文浩啞然失笑，“戴哥，你這是代表個人詢問呢，還是代表組織調查呢？”
“哈哈，作為個人，我其實也是很好奇的。”戴軍鵬轉頭過來看了一眼，“別介意，茲事體大，這只是例行了解情況，屬于常規流程，沒有惡意。我也是因為和你比較熟，才被派來干這個活。你應該明白這種新型電池在軍事裝備上的重要性。”
陳文浩早有準備，半真半假地說，“有段時間我對電池配方比較感興趣，這種電池的配方是我自己隨手搗鼓的時候，無意中發明的，注冊了專利後就一直沒去管。後來有機會收購了一家電池廠，才開始嘗試正式生產。”
戴軍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隨手搗鼓？無意發明？我記得你是學文科出身的，然後做了程序員。”
陳文浩笑笑，也不多解釋。此刻，國家機器肯定早已把他此前的經歷調查得一清二楚，他的學歷和履歷的確不匹配所作所為，但是他現在腦中已經領悟的知識絲毫不怕任何考驗。
反正沒人會想到他和外星智能生命的奇遇記，唯一可能露出馬腳的鯤鵬號已經停放到科考船上了。不管信與不信，反正他只要堅持，就算有再多懷疑，一句天才是無法預測的也能勉強解釋過去了。
陳文浩相信，他之前在電磁彈射器項目中的表現，可以為現在的情況做一定的背書，而且當時還和那麼多專家進行溝通，不少人都為他的知識面之廣而感覺驚訝，也能算是一個佐證吧。
另外，他的公司在國內外的影響力不停攀升，又剛投資了一個百億級別的項目，單從市值的角度來評價，他已經是國內企業家中領頭的那一批了。更重要的是，他問心無愧。所以，他並不擔心國家會對他有所不利。
所以，在和戴軍鵬保證電池技術是自己發明，而且具體配方目前只有他完全掌握後，陳文浩見戴軍鵬也沒啥要問的，干脆閉眼假寐一會養養神。
接下來，會見高層領導才是這次的正餐。(。)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而在陳文浩的航班剛從江海市起飛的同時，就在他上次來過的“19號”，海軍司令部基地里，還是那間大會議室，正在召開一場級別很高的討論會。討論期間，這間會議室的前後門位置都站立著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大會議室所在的五樓是躍層式樓層，本就是專門騰出來用于開會和活動的樓層，本就行人不多，再這麼一個陣勢擺出來，大家都知道肯定在開保密級別較高的會議，就算有事也選擇繞著走。
會議室里，一位即使穿著軍服，依然流露出濃厚書生氣息的專家正在發言，回字形的長會議桌邊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數人都是肩抗金豆，一時間室內金星閃耀。
“各位首長、各位老師好，我是裝備研究院的劉國強，前面我的同事已經介紹了這種新型電池的性能優勢和極限情況下的測試結果，我主要是介紹這種新型電池的專業應用前景。”他敲擊鍵盤，會議室中央的投影屏上出現了陸軍的幾種裝備。
“這種電池在軍事、天文、航天領域的應用擁有不可估量的價值。先從軍事方面來講，陸海空三軍的裝備都有可能因此改變。首先說陸軍，我國正在研發測試的單兵作戰系統，目前的電池續航時間極限是7個小時，可是如果換成這種電池呢，至少可以達到30個小時，對單兵戰斗力的提升不僅僅是幾倍的差別，而是勝利與失敗之間的差別，屬于質變的飛躍。
“另外，目前世界上陸軍裝備的發展趨勢之一，就是戰車的升級換代，其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將戰車的動力驅動部分改成油電混動或者純電驅動。在使用純電動力時，戰車的聲音和熱輻射都比較低，在戰斗狀態下可以大幅增強車輛的隱蔽性，實現戰車打擊的突然性。還可以將電動機安裝在戰車的每個輪子上，不必靠傳統發動機那樣靠一根主軸來傳動，可以明顯提升在復雜道路上的通過能力。還有單兵使用的偵查無人機、爆破機器人等，一旦使用這種新型電池，能發揮的作用是震撼級的。”
投影屏上的畫面換成了海軍的裝備。“我們再來看對海軍裝備的影響。影響最大的就是潛艇。在測試中，這種新型電池的體積比容量是現有潛艇電池的十倍以上，大電流放電時間也是現在的十倍左右，而充電時間只有現有電池的五分之一。因為一時沒找到更大的電機測試，這個時間還不是極限指標。簡單來說，我國的常規潛艇一旦換用這種新型電池，水下航程可以提高十倍，浮上水面的充電時間只有以前的五分之一，隱蔽性大大提升。而一旦進入戰斗狀態，由于大電流放電時間的延長，還可以大幅延長高速潛行的里程和速度，這對潛艇來說有何意義，就不需要我在這里贅述了吧。”
會議室里發出一陣議論聲，在座的人中本就是海軍系統的居多，這一系列對比指標擺出來，立刻被震驚了，幾名海軍將領已經開始互相交換意見。
不得不說，中國海軍在三軍體系中，相比國外的軍事強國，實力對比是最弱的。這和中國海軍的曲折歷史有關，也和海軍建設更需要技術和人才積累有關，當然更離不開大手筆的軍費投入。海軍就是個吞金怪獸，不僅吞資金，還要吞技術、吞人才、吞歷史底蘊、吞綜合國力。在目前階段，投入相對小見效相對快的潛艇無疑是保持海軍威懾力的重要保障。因此，專家的這番解說可以說一下子挑起了海軍系統人士的高度興趣。
海軍系統的大BOSS，梅司令員也在現場，他仔細看著投影屏上顯示的數據對比，發問道，“除此之外，還有哪些海軍的裝備受益較大？”
專家下意識地站起來敬禮，被梅司令員叫住，才接過話頭，“目前正在試制的水下無人探測裝置，主要瓶頸就卡在續航能力不足，如果換用這種電池，估計很快就可以進行實地測試階段了。還有水下無人航行器等研發項目，都能從換用新型電池中大大獲益。”
他看了看司令員，見他沒有其他問題，便接著前面的話題繼續，“接下去是空軍裝備，最渴求這種電池的就是無人機，無論是微小型無人機還是大型無人機，都將縮短與美國之間的差距。”
“至于在航天領域，無論是衛星還是探測器等設備，要麼就是由蓄電池加上太陽能電池聯合供電，或者就是由蓄電池獨立供電。而軍事用途較多的衛星，大多屬于後一種，一旦電池電力耗盡，就代表衛星失去了作用，一旦換用新型電池，這些衛星的工作時間將延長四到五倍倍，等于成本被攤薄到四分之一以下，沒有人會拒絕這種誘惑。”
今天來參加討論會的人員組成比較復雜，有來自海陸空三軍系統的將領，有來自軍委裝備發展部的領導，還有來自裝備研究院的專家，甚至還有來自國家航天局的代表。
裝備研究院的專家發言結束後，現場又一次陷入了互相交談的小會模式。此前，有些人並不知道新型電池的存在，剛才听到幾位專家的輪番解釋，還有不少疑問︰“這種新型電池是國家新研發出來的？什麼時候可以正式量產？”
“這是國內一家民營企業研發的新型電池，而且應用這種電池的產品已經對外發售了。”答案讓不少還不熟悉內情的人感到震驚。
沉默片刻後，有人表示，“這種電池的軍事價值太大了，不能任由民間亂來，應該由國家收購接管。”
也有人反對，“那也得人家企業同意才行，真要來強硬的，傳出去又是軒然大波。”
爭論了半天，裝備發展部副部長老吳見這里的地主梅司令員沒有喊停的打算，只好站起來請大家稍安勿躁。他是軍委的老人，三軍系統的不少人都和他熟識，自然要給他這個面子，加上裝備發展部本來就是這次討論會的召集方，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老吳將無限未來公司的情況介紹了一遍，也沒忘記提到其靈魂人物陳文浩對海軍電磁彈射器的貢獻後，喊著要收購接管的人都不吭氣了。
起初他們以為是某家中小公司靈機一閃弄出來的新技術，沒想到這家公司的規模和國際影響力都已經超出了想象。更何況，陳文浩還無償為海軍的電磁彈射器編寫智控程序，算得上軍方的朋友，表現了足夠的善意。新中國可是沒有對心存善意的朋友出陰招的傳統。
正當氣氛有點冷場，吳副部長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傳送了過來。他瞄了眼，發現是戴軍鵬的才拿起查閱。
“讓我們很傷腦子的主角已經到京城了，正在過來的路上，要不讓我們听听看他的想法再說吧。”(。)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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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軍鵬開著軍車，憑著車窗前卡著的通行證，暢通無阻地開進了19號的大門，車子平穩地停在了主樓大門前。“我們到了，準備進去吧。海陸空三軍的幾位將領，還有一些裝備研究院的專家都在會議室了。”
陳文浩應了一聲，開門下車，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若是像高性能電池這種應用廣泛的產品推出來，若是都不引起國家的注意，這才是真的奇怪。
跟著戴軍鵬，一路沉默地來到五樓，在電梯口，戴軍鵬突然開口，輕聲道，“不要緊張，上面有幾位領導對你都有正面的評價。”
陳文浩抱以微笑，他明白戴軍鵬是怕他緊張，隱晦地提醒他，為他增加底氣。他也輕聲回答，“放心吧，戴哥。謝謝！”
兩人再無交談，直接走向有衛兵看守的會議室，戴軍鵬和衛兵表明身份，才被獲準帶人進入。
“小陳來了，這可是我們的功臣。”海軍的梅司令員見到陳文浩進來，率先站了起來。在場眾人里，除了幾名海軍將領見過陳文浩以外，其他的人都不清楚進來的是誰，值得海軍的大BOSS站起來迎接。不過這里梅司令員的職位最高，除了幾位和他級別差不多的大領導沒站起來以外，其他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不敢當，梅司令員太謬贊我了，都是徐院士和牛老還有其他專家的功勞，我就是敲敲邊鼓打打下手罷了。”陳文浩自然不會讓司令員走過來迎接他，快走幾步迎了上去，和梅司令員主動伸出的手緊緊握了幾下。
“年輕人應該意氣飛揚一些，太謙虛了就少了點銳氣。”梅司令員沒再多說什麼，示意大家都坐下。
自從海軍的重頭項目——電磁彈射器取得重大突破後，他沒少听項目專家念叨小陳的好，對這個年輕人還是很欣賞的。否則今天這個討論會雖然重要，但還沒到最終階段，事務繁忙的他其實也沒必要親自出席，像空軍和陸軍系統來的都是二把手或三把手。
之所以來，一是畢竟在海軍的地盤上開會，他出席是對兄弟部隊和軍委部門的尊重；二是也想著為小陳撐個場，畢竟，對方剛為海軍重大項目做出了突出貢獻。自己這邊就過河拆橋，未免讓知情的人覺得齒冷，以後還有哪個有本事的人願意真心實意為海軍做事。
新型電池進入國家視野後，到底采取什麼態度還未有定論，不過非正式場合中，提出應該由國家接管的領導不乏其人。
海軍是高技術軍種，能成為海軍高級將領的也多有技術背景，對真正的技術人才自然也多一份親近。能走到他的這種高度，做事做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堅持。他不贊成粗暴處理，但是這種新型電池技術對國家軍事實力的提升又太過重要，他更希望達成軍民合作的雙贏局面。最終如何，還要先听听陳文浩本人的意願。
陳文浩並不清楚對面梅司令員的內心活動，見在場的人大多不認識，向眾人點頭致意打了個招呼，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會議主持人吳副部長站起來向大家介紹了陳文浩，不少人听說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創立了無限未來公司，開發出小卡翻譯軟件，為海軍的電磁彈射器系統重寫了智控程序，如今又是發明了新型電池的主角，都難掩驚訝之情。
在確認了陳文浩就是新型電池的發明者，剛才負責講解的那位專家用手指推了推眼鏡框，連珠炮式地提出了一連串關于電池技術的問題。
陳文浩微笑著，一一解答，在他的腦海中關于電池技術這一塊的技術已經全部解鎖，加上這段時間跟著牛院士學習，補習了不少相關的知識，他如今經過外星科技的拓展，無論是記憶力還是理解能力都有了巨大的提升，學習效率更是達到非人的狀態，自然不懼這樣的提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旁觀者就見證了一場車輪戰式的問答表演。幾位專家輪番上陣，拋出各種問題，卻沒有任何一個能讓陳文浩有所遲疑，第一時間就能給出詳細的解答。進行到最後，參與的專家已經不像是在質疑提問了，更像是將研究中的難點疑點拿出來，找陳文浩討教。
面面相覷中，還是作為會議主持人的吳副部長出面，結束了這個有點讓人意外的場面。“剛才小陳同志和幾位專家的討論非常精彩，我們這些非專業的都從中學到了不少知識。現在大家應該都不會懷疑，是小陳同志發明了這種新型電池了吧？”
吳副部長又笑著看向陳文浩，“小陳同志也別介意，幾位專家都沒有惡意，關鍵是有點超出常規的認識。”談笑了幾句後，他的語氣轉正式，“小陳同志，你是否了解這種新型電池將會對軍事裝備帶來的影響？”
陳文浩暗想，說了半天總算談到正題了，這方面的話題他早有準備，此刻也自然不用遲疑，“我勉強算是個軍事愛好者吧，當然和在座的專家沒法比，不過也知道，未來戰爭的趨勢就是信息化、網絡化、隱形化、無人化，對電子化的先進軍事裝備依賴性更大。目前大多數電子裝備和單兵裝備，動力源使用的都是電池組供電，而像太陽能之類的其他動力，都有不穩定、受環境影響大等缺陷。如果能在同等條件下，將電子設備的續航時間提升數倍，其價值用不可估量四個字來形容，我想是不為過的。”
陳文浩再往會議廳中央的投影屏上指了一下，上面還有前面專家講解時展示的畫面，“其實也不用我自賣自夸了，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發言的那位專家忍不住問道，“可是，單位鋰電池中鋰離子的數量是固定的，想要更長的使用時間，就必須增加電池數量，但這又意味著更重的設備、更大的發熱量。我到現在還想不透，這種新型電池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新型電池中增添了幾種輕稀土元素，是和這些有關嗎？”
陳文浩笑而不語，這個問題已經涉及到新型電池的核心秘密了。那位專家問出口之後，也知失言，尷尬地低頭不語。
一邊的老吳也不再繞圈子，“小陳同志，這種新型電池的價值我們都已經了解了，對我們的軍隊戰斗力提升、還有航天航空事業都有極大的促進。我代表軍委裝備發展部鄭重提出，希望能獲得這項技術。條件你可以提，我們盡量滿足。”
陳文浩並沒有立即回答問題，而是拋出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目前同等體積和重量下，新型電池的使用時間已經是常規電池的十倍，但這還不是極限。理想狀態下，這個數字可以達到二十倍。”
接下來，他才轉回正題，“我可以將新型電池技術免費授權給指定的軍工企業，但是最終產品不得進入民用商業領域。”
老吳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此話當真？”
“當然，我還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陳文浩此刻笑得像只剛偷吃了的小狐狸。這也是他構思布局許久的事情，如果最終順利的話，無限未來公司的業務方向將會有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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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生病了，晚上沒力氣碼字。今天下班後趕快將今天的章節寫出來，讓書友久等了，抱歉。(。)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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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的企業想進入航空航天領域？”吳副部長愣了一下，雖然听得清清楚楚，還是下意識地再問了一遍。
“是的，無限未來公司的下一步計劃就是進入航空航天領域。”陳文浩語氣堅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陳文浩願意將這種新型電池技術授權軍工企業的條件是︰希望國家在航空航天領域對無限未來公司點亮“政策綠燈”。
之前提出過質疑的專家有些好奇地看看陳文浩，提醒道，“小陳同志可能對我們的組織架構分工還不了解，國內的軍工企業都分屬國防科工局下轄的十大軍工集團，民營企業要從事航天航空業務，所需的許可和資質證明也是由國防科工局管理。”
這名專家頓了頓，“國家現在鼓勵民營企業進入航天航空領域，不過說實話，這個行業有其特殊性，投入高、周期長，還是應該慎重一些。”
經過前面的問答環節，這名專家對陳文浩的技術水準非常贊同，所以不禁好心提醒。在他心里，也是覺得陳文浩的想法和條件有些太跳躍了。
“因為我們近期的研發重點是無人機，很可能會上大型無人機的項目，將來還可能上空天飛機的項目，所以目前更需要的是獲得空域使用方面的許可。至于國防科工局的資質許可我們並不是很著急，因為研發的產品並不是為軍工做配套，不過電池技術的授權最後還是要落實到軍工企業上，如果能給予我們許可和資質證明，那就更好了。”陳文浩此話一出，更是驚人。
陳文浩並不在乎其他人驚訝的眼神，他提出這個要求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自拍無人機只是個敲門磚，更具無限想象力的航天航空才是他的目標。手握那麼多外星科技，若還是只將目光放在商界競爭上，未免也太短視了一些。
陳文浩不介意時不時拋出點“黑科技”的民用產品，給溫吞水的數碼電子市場加點火，讓普通用戶感受到科技進步的便利，順便也能打響公司的知名度，再撈點資金以作備用。但是他更希望利用這些先進科技，在整個社會的前進方向上推上那麼一把。
德國哲學家黑格爾曾說，“一個民族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他們才有希望；一個民族只是關心腳下的事情，那是沒有未來的。”陳文浩希望自己能做仰望星空的人。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尤其是他想保持獨立的身份進入航天航空領域。最現實的問題就是獲得足夠的空域使用權限。一個管理完善的國家的空域都是被管制的，不是說你想飛就可以上去飛。身份不明的飛行物真敢跑到有完善防空體系的國家上空晃悠，除非飛得夠高跑得夠快，否則唯一的結果就是被地對空武器或是戰斗機打下來。
而且，國內的情況還和國外有所不同。近幾年，低空管制（1000米以下）雖然放松了許多，但是依然改變不了國內的空域管理是以國防為主，軍方在空域管理中處于絕對主導地位的局面。
說個數據或許更為直觀︰最近五年來，國內民航運輸的增長速度一直超過15%，但是直到現在為止，民航可用的空域資源還不到全國空域總資源的20%。剩下的空域資源呢？有些是因為技術原因不適合飛行，但是大多數都在被軍方使用。所以，為什麼在國內乘坐民航，晚點延誤都是家常便飯，也就不難理解了。
大型無人機、高空無人機將是陳文浩下一步的計劃，飛機造出來總是要上天的，他可不想去和可憐的民航業爭奪那點空域資源了，空域管理名頭上歸屬于國家空管委領導，但實際操作上，是由空軍統一組織全國的飛行管制。今天空軍的二把手就在這間會議室里，陳文浩自然不會錯過機會。
此外，陳文浩對空天飛機項目也不是說活而已。國際上已有XCOR等私人宇航公司推出了私人太空游項目。但在國內，對于民營企業來說，這還是個顯得高冷的領域，陳文浩很想能為改變這一點而做點什麼。他上次乘坐鯤鵬號，親身感受了冰冷卻散發魅力的無垠宇宙，就起了這個念頭。
空域往上，離地50公里以上的中間層，就已經不是普通航天器可以到達的區域，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到達過這個及以上的區域。而在國際航空界，海拔100公里的高度被稱為卡門線，定義為地球大氣層和太空的界限，只有飛行高度超越卡門線的人，才會被認為是太空人。迄今為止，全世界也只有500多人進入了太空人的陣營。人類進入太空的速度太慢太慢。
陳文浩縱然想做點什麼，依然要先取得國家層面的認同，獲得必然要獲得的權限。否則，除非他讓小卡給所有的飛行器都裝上隱形裝置，否則寸步難行。至于將基地轉到國外，他更是連念頭都沒起，經過了美國遇襲的那件事，他早就不抱幻想了。
“小陳同志想為航天航空事業做貢獻的心情值得鼓勵，國家的政策趨勢也是逐步開放民營資本進入航空航天領域的門檻。不過前面專家也說過了，的確需要謹慎。”吳副部長接過了話頭，“小陳提出的要求恐怕還沒有先例，一時間沒法形成定論。要不這樣，小陳你把需要的國家支持詳細列一下，也說說你們企業現在的優勢，我再提交給上級定奪。”
老吳說是沒有先例還真是沒有說假話，隨著政策開放，涉足航空航天業的民營企業的確在增多，但是他們選擇都是配件商或是配套服務的角色，依賴于某項重大工程或是服務于某家軍工集團。像陳文浩這樣上來就表態要單干的企業，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陳文浩也知道這事急不得，一口答應了下來，“我今天晚上就寫，明天就能完成，到時再請吳部長斧正。”
“斧正不敢說，拜讀倒是真的，我個人對小陳同志的眼光和魄力還是很欽佩的。”老吳看了看表說，接下來很快就要到電磁彈射器項目的表彰儀式時間，他還要將幾位與此事無關的專家安排好。表彰儀式雖然不對外公布，但在軍隊高層卻不是秘密，其他軍種的幾位高層將領也是作為代表前來祝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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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卡文，刪刪改改，發稿晚了，大家見諒。(。)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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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儀式召開在即，陳文浩的心思卻已經完全不在這上面了，腦海里翻來覆去的都是這份要寫的計劃書，和梅司令他們打了聲招呼，也不去嘉賓呆的休息室，就找了個會議室角落坐下靜靜思考。
表彰儀式的會場就定在同一樓層的多功能廳，老吳帶著戴軍鵬一通忙亂，在表彰儀式會場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雖說會場放在海軍的總部，又是對海軍來說的一件大喜事，海軍的行政人員自然不會懈怠，但是裝備發展部作為表彰儀式的主持單位之一，上心那是必須的。
確認了所有細節都沒有問題了，老吳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陳文浩沒在休息室，沒讓戴軍鵬去叫人，他自己就晃悠著回到會議室，發現陳文浩果然還坐在角落里。
“小陳啊，我們也是熟人了，你給我透個底，你今天說的話都是真實想法？”軍隊系統和相關部門的人對這種新型電池的重視度非常高，希望能盡快將此技術轉入軍用裝備和高精專業領域。裝備發展部因為和陳文浩打交道比較多，所以擔負了和他溝通的任務。
說實在的，沒談之前，老吳猜測過陳文浩可能會提的條件，比如說高額的授權轉讓費、更多的政策傾向之類的。但是他只猜到了一半，陳文浩的確開口要政策，但是要的不是免稅之類的優惠政策，而是要進入航天和航空領域的平等身份。
“吳部長，您覺得我會拿這麼重要的事情開玩笑？”
“那好，我尊重你的想法，具體的等你計劃書出來再細談。現在你要準備下，表彰儀式很快就要開始了。”
“好的，那我現在過去。”
表彰儀式現場的布置很簡單，但是規格很高大上。參與電磁彈射器項目的專家基本都到了，其中不乏院士及相關學科的領頭人。陳文浩初進會場，腦子里冒出個無厘頭的想法，萬一此刻這里要被轟炸了，國內的電磁和材料領域的科技水準至少要倒退十年。
甩開了這個無厘頭的念頭，陳文浩首先去和自己的老師牛院士問好，對于牛院士他是非常尊敬的，尤其是這段時間跟著牛院士學習，綜合腦海中的外星科技資料，補足了不少轉化成實際生產力的缺陷。
如果將地球的科技水準比喻為汪洋大海，那麼智腦小西傳輸給他的外星科技則是突兀在海面上的一座孤崖，而牛院士教授的知識，就像是在這座孤崖上開闢了台階，可以從崖頂直接來到海平面。
牛院士正在和電磁彈射器項目的總工程師徐院士說話，見到陳文浩很是高興，“小陳來了啊，你上次提出的關于電磁炮理論的優化很有想法，有沒有做更具體的驗證？”
對于這個新收的徒弟，很可能也是關門弟子，牛院士很是滿意。雖然他的理論基礎不夠扎實，但是思維活躍、經常會提出新奇的想法，更重要的是，這些新奇想法往往還能通過後續實驗認證，闖出一條新路。這就不禁讓他嘖嘖稱奇。他只是有點惋惜，這位弟子還要管理一家偌大的互聯網企業，否則跟著他身邊好好學習並鞏固基礎，有個幾年功夫，絕對能讓學術界耳目一新。
一邊的徐院士聞言很有興致地看著陳文浩，“小陳，以後有什麼好的想法，別光想著牛老頭，也拿來讓我這個老頭子看看。”之前的項目工作中，他和陳文浩接觸也較多，對其的程序設計能力非常贊嘆，沒想到最後跟了老牛學習，還真學出點東西了。
陳文浩有點不好意思，所謂新奇的想法，只不過他將外星科技中相關部分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些來說事，說到真實的水平，雖然他在得到外星科技傳承的同時，大腦的開發程度也得以增強，體現在學習能力上就是記憶力和理解力都變得非常驚人。但是大腦開發畢竟是個慢慢適應的過程，學習知識也有個積累基礎的階段，若不是時不時拿出點外星科技資料的碎片撐撐場面，估計早就露餡了。
陳文浩自然知道徐院士在表達善意和欣賞，中科院的院士平時個個都工作繁忙，願意抽空指點，自然是最大的誠意，他連忙向徐院士表示感謝。再想到現在還在挖地基的研發中心，一旦建成並運行後，不可能只靠他一個人撐起來，而且自己掌握的這部分外星科技雖說都基于地球上的成熟理論，但要轉化成終端產品必然需要團隊協作，到時候如果能將牛老師和徐院士拉去壯壯聲勢，肯定能起到催化劑的作用，這份感謝就更加誠摯了。
至于此次來京的另外一個目的，他並沒有向兩位看好自己的院士提起。那已經超越了科技領域和商業領域，上升到政策問題了，何苦讓兩位院士為難。他相信隨著自己不斷推出新科技，不斷提升影響力，終能夠撬動這塊堅硬的大門。
和兩位院士沒聊多久，表彰儀式就開始了。海軍梅司令員率先發言，沒有太多開大會的套話，描述了成功研發電磁彈射器系統對航母戰力提升的重大作用，熱情感謝了眾多專家的工作和努力後，梅司令員就將話筒交給了項目的總工程師徐院士。
徐院士將每個項目小組的成果和重要性都點評了一遍，每說完一個小組就收獲激動的掌聲。最後，徐院士還不忘將陳文浩的貢獻單獨拎出來夸獎了一番。陳文浩當初因為編寫智控程序，和每個項目小組都有過溝通，在場的專家們都非常認可他在程序控制方面的才華，掌聲也是異常熱烈。
總結發言之後的頒發獎章環節，國家的二號首長出現在現場，宣讀頒獎名單，並親手為項目組的功臣頒獎，這讓現場氣氛進入了高峰。
陳文浩也在獲獎名單之列，因為他不屬于體制內人員，自然沒法像其他人一樣評一等功二等功，而是獲得了軍委特別設定的軍民合作優秀表現獎。在等待頒獎的人員中，被一群五六十歲朝上頭發花白的專家包圍著，三十出頭的陳文浩特別顯眼。
二號首長頒獎到陳文浩的時候，握著他的手熱情地搖了兩下，笑著說，“陳文浩同志對吧，你的名字我早就听說了，年輕人不簡單啊，掌管那麼大的公司，還能為軍隊的現代化建設作出貢獻，黨和國家是不會忘記這份心意的。”
這一幕，被所有在場的人員看在眼里，尤其是行政官員更是記在心里。(。)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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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儀式結束後，並沒有陳文浩想象中的慶功宴。軍隊現在同樣相應中央政策，講究節儉不鋪張，不過據說當初後續試驗順利通過後，已經慶祝過了，這次就省了，這讓陳文浩感覺欣喜，本來還擔心晚上喝了酒影響計劃書的寫作。
和牛老師、徐院士以及認識的人打了個招呼，陳文浩本打算就近找家賓館開始撰寫計劃書。沒想到梅司令員已經吩咐下屬安排好了，就在海軍總部的招待所開了一間套房。
“文浩啊，你今天提的要求有點突兀了，感覺難度太大。”海軍招待所就在辦公區相鄰的一條馬路，戴軍鵬沒讓海軍的干事領，自己陪著陳文浩到了房間，才提起白天的事情。
陳文浩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事在人為吧，其實讓我進入對國家沒有絲毫損失，我不需要國家授權技術或是財政撥款，也不指望做配套賺錢。我的企業自負盈虧、自主研發，等于是走一條獨立的道路，這對國家的研究項目也可以起到佐證或輔助的作用，兩者並不沖突。”
戴軍鵬也沒有多說，拍拍陳文浩的肩膀，“道理是這樣，不過現實太復雜。而且正因為你要另起爐灶，才更容易有爭議。”
陳文浩明白戴軍鵬的意思，他之前已經做過了大量的功課。現階段，民營企業參與航空航天產業主要通過三種形式︰第一種是掛名、贊助，實際上就是純粹的廣告形式，是一些想打高大上宣傳牌的企業最喜歡的方式。第二種就是支付一定費用，利用航空航天器進行搭載試驗。這兩種都是打“擦邊球”，並沒有實質介入航天航空業。第三種則是提供航空航天器所需要的外圍產品和基礎零配件，國家以不定期招標的形式進行項目采購。現在真正參與的民營企業基本都是選這條路。但是接近核心技術的產品根本不會對外招標，更不會對外授權。
在他今天提出條件之前，相信根本沒有民營企業提過如此大膽的要求，估計很多人還適應不了在這種領域，民營企業從打下手的角色變成平等的競爭者。正因為考慮到這一點，陳文浩特意說明了將來研發的重點是大型無人機和空天飛機，和現有的國家重頭研發方向並不沖突。
不要怪今天的這些官員覺得不可思議，縱觀世界各國，航空業（大氣層內飛行）還好些，英美兩國都有民營企業獨立研發發動機和新機型的先例，但是航天器（大氣層外飛行）的研發和試生產都沒有民營企業獨自完成的先例。像航天領域大部分都是自然壟斷，一個航天器的組裝或部裝動輒就是數億元數十億元的開支，還看不到現實回報，民營企業自然無法承擔。
實際上，陳文浩若不是背後有外星科技支持這個金手指，也沒有底氣敢提這個條件。不過在不知情的軍政官員和專家來看，陳文浩口氣未免太大，若不是他已經有了一手打造無限未來公司的成功先例，並在海軍的重大項目中展現了逆天的技術才華，只怕根本就不會給他提供詳細計劃書的機會。
戴軍鵬等到招待所人員將晚餐送到房間，便起身告辭，“不管如何，計劃書還是好好寫，只要其中有可行部分，我和吳部會盡力協調，項目組的很多專家都對你印象深刻，評審時多邀請幾名參加過項目的專家，局面會好看些。吳部對你還是很欣賞的。”
話雖如此，陳文浩還是能听出他不看好的意思，只是怕打擊他的積極性，沒說出來罷了。陳文浩不以為意，在不知道他的底牌之前，不看好才是正常的。所以，他才會拿出免費授權新型電池技術這個大誘餌。如果這還不夠，還有新型鈦合金材料呢。實質上，鈦合金材料更適用于軍事和航天領域，放在民用領域總有點牛刀宰雞的感覺。若是沒這麼一回事，他會考慮將這個技術轉讓給軍方。現在嘛，能換回點東西，也算物盡其用了。
晚飯都來不及吃，陳文浩就伏案疾書，將已有的腹案轉化為文字。他首先寫好了如果被允許進入航空航天業，將要進行的研發計劃︰
在他的計劃中，航空部分將重點投入大型無人機的研發。他列舉了美國最先進的全球鷹無人機的參數︰航程超過2萬公里，可以全球範圍內進行數據傳輸，可以在目標地2萬米高空滯留20個小時進行全天候監視，而對比中國最新研制的無人機，航程一項為4000公里，飛行高度和巡航時間也差距頗大。
這方面的巨大差異，關鍵還是在號稱人類工業皇冠上的明珠——航空發動機上，陳文浩並不打算去拼什麼大涵道大推力高性能渦扇發動機之類的，那種項目需要的人才和時間都不是他能夠負擔的。最關鍵的是，小西給的資料里，壓根就沒有這種低等級發動機的資料。在他掌握的外星科技中，有著更先進的超大推力電動發動機的技術資料。
而在航天部分，陳文浩設定的研發方向是采用電推進的空天飛機，目標是打造普通人都可以承受費用的太空交通工具。對比的目標是美國私人宇航公司的亞軌道天空飛船，使用的是液態燃料且能重復點火的火箭發動機，可以反復飛行5000次，目前乘坐這種飛船，將人帶到大氣層卡門線（100公里高度）之上，費用是130萬人民幣左右。他希望將這個費用降低到百分之一的水準。
陳文浩看著寫好的這部分內容，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旦將這份計劃上交，好听一點，好高騖遠、自不量力的評價是肯定逃不掉的。難听一點，給個瘋子的稱號也很正常。
在懂行人的眼里看來，他要做的這兩個項目，涉及的許多都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屬于地球頂尖科技水準的科技，縱是在航空航天科技水準最高的美國，也不敢說直接投入巨資上項目。
資金哪里來？專家哪里來？陳文浩已經可以預見將要被質疑的問題。(。)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面對必然會有的質疑，資金的問題很容易回答，陳文浩也打算將其寫入計劃書中，以確保讓人相信他寫這份計劃是認真的，而非嘩眾取寵。
他此前特意讓財務部盤點了公司賬目，國內母公司賬戶可動用的資金為人民幣240.8億元，其中150億元將留給今後的研發生產基地建設，還有90億元人民幣的可動用資金。
重點在負責控股的離岸公司的賬戶上，臉書為獨家使用翻譯模塊分三期支付了50億美元，後面二期的費用中有三成留在了指定的離岸公司賬戶上，目前還剩下11億美元左右，購買的都是風險較低的債券類金融產品，隨時可以兌付提現。
還有當初四家公司入股卡摩多公司，分走了45%的股份，除了騰訊是以人民幣結算，留在了國內公司的賬戶上，其他三家支付的合計94.5億美元，都還在以另一家離岸公司名頭開設的海外賬戶上。
也就是說，只要陳文浩願意，僅從海外賬戶就能調動超過一百億美元的資金，最近一年美元匯率一直在漲，這是一筆將近七百億人民幣的巨款。當然像這種項目，如是以地球目前的科研水平從頭開始，千億元為基數往里面砸錢或許才能出點成果。他寫明資金保障，證明自己是認真嚴肅的，也就達成目的了。
陳文浩思考了一番，為了避免太招風，最後只在資金保障的說明中寫了國內的90億元人民幣和海外賬戶上的11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65億元。雖然對于這種層次的研發工程來說，這筆看上去已經不少的資金，依然只能算杯水車薪，頂多只夠用于前期的準備工作，但已經足夠證明他的誠意，就算達成目的了。
至于人才和技術儲備這種問題，投入150億打造研發基地自然是可以說道一二，但是陳文浩采用了更直接的方法，他在所掌握的外星科技中，找了一些關于超大推力電能驅動的資料，湊成了一篇文章，若隱若現地提示了如何在大小可控的前提下，確保發電設備和電子加速裝置提供足夠的推力。
以火箭為例，目前全世界使用的火箭都屬于化學火箭，依靠化學燃料作為推進劑產生噴氣來推動前進。實際上，科學家早就提出了電火箭的理論和設想，其核心思想就是通過一台發電機和電子加速器，將發電機產生的電能，以電子形式釋放出來，並在加速器中加速，然後噴射出來後產生推力。相比現有的化學火箭，電推火箭不需要攜帶海量的燃料，使用壽命非常長，而且可以隨時啟動和控制。
而現在阻礙電推系統在航空航天領域應用的最大瓶頸就是，由于電子的質量很小，所產生的推力也很弱，與化學燃料催化所產生的噴氣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如果要讓電推系統產生與化學燃料一樣的推力，那麼發電設備和電子加速裝置的規模，就會變得非常的龐大和笨重，遠遠超過了航空航天器的承載能力。所以地球上研究電推系統應用，主要還是針對太空無重力環境下，用來微調衛星和航天器的運行姿態，目前少數投入實用的電推系統，最多只能產生十幾克最多幾十克的推力。
如果可以有效控制超大推力電動系統的設備大小和重量，必將導致航空和航天領域翻天覆地的革命。而在陳文浩的這篇文章中，就從純理論角度揭示了這種可能性。國內也有科研院在做電離推動的研究，他不相信相關專家看過文章會不心動。要知道，他截取的雖然只是外星科技中相關科目的一些碎片知識，但是對于正處于瓶頸期的地球科技來說，價值連城。很多時候，一項新科技上的重大發現和進步，只不過隔著一層玻璃紙的距離，一旦捅破，就會讓人恍然大悟，原來可以這樣！
實際上，一旦理論上證實可行，真正的瓶頸在于特種材料跟不上，無論是發電設備還是電子加速器，要在保持小型化的同時，發揮出數百倍乃至上千倍的推力，所使用的材料必然也要能經受住數百倍上千倍的作用力。正常情況下，只能依靠材料學的不斷進步，等到適用的新材料出現，原有的不少理論才有機會轉化為實物。
不過陳文浩不一樣啊，他已經向小西詢問過了，科考船已經修復完畢，現在停在月球上采集各種金屬元素，忙得不亦樂乎，不僅僅有著充足的小型化大推力電動系統的制造材料，飛船上修復完成的生產區，甚至還能隨時生產出陳文浩想要的設備。
計劃書中最重要的部分則是利益交換的內容。想讓國家破例，前所未有地允許一家民營企業全面進入航空航天產業，盡管這家企業並不需要國家提供技術和資金，甚至都不需要參與國家航天航空項目的招投標，只需要有進行研發生產、商業運營的合法資質。
為此，陳文浩在計劃書中承諾，可以將新型電池技術免費授權給國家指定的軍工企業，但不得超過三家，且不允許涉足民用和商用領域。而無限未來公司獲得進入航天航空業的資質許可，在測試、試飛等環節可以申請軍管空域的使用權，權限等同于航空航天類的軍工企業。
第二天上午，吳副部長從因為熬夜寫東西，眼楮有點發紅的陳文浩手里接過這份計劃書，先翻閱了一遍，難掩驚訝之色地說，“小陳，要不要再考慮一下，100多個億听上去很多，可扔在這種領域里，有時候只怕是連個響都听不到。”
裝備發展部是軍委新設的直屬部門，比起以前的總裝部來說，不僅要管好裝備，更大的寓意則在“發展”兩個字上。上面對這個新部門寄予厚望，因此部長也是由上面大領導兼任，以體現重要性。而具體的工作則由副部長來主持，老吳能坐上副部長的位置，其科班出身的技術背景也是原因之一。他昨天听陳文浩口頭講述免費授權的條件時就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了，直到他今天看到正式的計劃書，他才明白陳文浩的心到底有多大。
見陳文浩的態度堅決，老吳輕嘆了口氣，“既然這樣，我會把這份計劃書提交給上面領導，但是會有怎樣的反饋，我是真的無法預測了。”
他是真的被陳文浩的想法給震驚了，性能如此卓越的高性能電池，而且是能立竿見影地大幅提升軍隊戰斗力的技術，國家是無論如何都要掌握的，如果提出一些比較正常的利益交換，縱使胃口大一點，國家也是會答應的。陳文浩倒是好，提出的條件非常敏感，卻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竟然要憑一家企業的能力，在國家的研發力量之外另起爐灶，初期投入就是一百多億元。他是真的看不到其中有任何盈利的可能，真當錢是風吹來的嗎？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認，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個年輕人的想法了。
“這件事情太敏感了，而且涉及的部門太多，估計需要等上一段時間。”拿走了計劃書的老吳，走之前留給陳文浩這句話。
之前一直靜靜地待在一邊的戴軍鵬，也上前來拍拍陳文浩，“我都不知道該說，‘天才的世界我們凡人不懂’呢，還是應該說，‘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呢，反正我是徹底服了。”他降低聲音說道，“我會幫你盯著這事的。”
沒等陳文浩表示感謝，戴軍鵬就瀟灑地擺擺手跟著老吳走了，“我叔叔嬸嬸，就是倩倩的爸媽對你印象挺好的，這次來了別忘了去看看他們。”(。)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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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戴玉倩，陳文浩有點糾結，他自己也吃不準兩人目前的真正關系，或許還處在戀人未滿的曖昧狀態吧。雖然人已經在他的公司上班，但是兩人接觸的時間比起以前，似乎也沒增加多少。
公司發展太快，尤其是他提出了研發生產基地、大規模人才招聘等計劃之後，成堆的事務接踵而至，全公司的人都是忙得腳不沾地。
在再次拜會了戴玉倩的父母之後，陳文浩沒有耗費時間留在京城等待消息，而是直接返回了江海市。
美國那邊的壟斷訴訟官司有了新變化，庭前調解徹底崩了。13家美國公司組成的原告團提出的和解條件根本無法接受，甚至可以說是故意讓人無法接受——向13家公司開放K+編程語言的使用授權！提供類人工智能的源代碼！臉書公司放棄小卡翻譯模塊的獨家社交平台使用權！
對方的威脅也很犀利︰官司沒有正式結束之前，無限未來公司及下屬控股公司的產品不得進入美國市場銷售，而且對方已經動用強大的人脈資源，正在說服歐盟主管貿易的機構，在對待無限未來公司的態度上，和美國保持同步。從美國律師團傳來的最新消息是，歐盟方面很可能會答應。
臉書公司的處境還稍好一些，憑借本身是美國公司的優勢，以及在美國地區乃至全球的影響力，在審判結果沒正式宣布前，繼續保持自家網站對小卡翻譯模塊的獨家使用權。
但是禁令對無限未來公司的影響已經顯現︰翻譯軟件和智能助理因為是純虛擬產品，一切通過網絡銷售，要禁止的難度太高。但是無人自拍機這種實體產品卻逃不過去，原定的美國代理商已經以不可抗力為原因，提出了無償解除代理合同的要求，與此同時，歐洲地區已經談妥的幾位代理商的態度也開始有所曖昧。
陳文浩最近的一系列投資動作，讓敵對方吃準了無限未來公司不會只推出像翻譯軟件之類的虛擬產品，從線上擴展到線下，從軟件延伸到硬件，這本來就是現在許多互聯網公司的盈利之路。因此，敵對方選擇了提前狙擊他的國外市場，停滯他的發展腳步。
而從己方的美國律師團得到的消息是，因為人工智能的重要性，美國當局對一家中國企業掌握著人工智能領域的技術領先已經越來越為擔心，加上敵對方不遺余力的游說和拉攏，這些小動作的背後隱隱藏著財團勢力和官方力量的推動與默許。因此，臉書和Accel、Greylock三家雖然也動用了不少資源，意圖挽回局面，卻收效甚微。
陳文浩回到江海的第一件事，就是參加了羅亮組織的會議，商量海外市場銷售策略的改變。雖然有所波折，但對無人機項目其實影響不大，考慮到國內消費市場的渴望，公開銷售的兩百萬台備貨中，本來也就只撥出了十分之一的份額用于海外銷售，二十萬台中又有大概有一半是計劃分配給歐美地區的，這也是最能接受新型數碼產品的消費者所在區域。
“我們要做好準備，很可能在歐美地區的銷售計劃都要中止。”羅亮在會上發言。這算是一個不好的消息，不過他的語氣並不沉重，會議室的氣氛也顯得輕松，公司官網上之前開通了預訂登記，僅國內用戶的預訂量就遠遠超過了兩百萬台，如今多出的十萬台份額正好可以投入國內市場。
“短期內我們的確不用擔心，國內市場足夠消化我們的產能，不過從長遠的角度看，海外銷售渠道的建立依然是重要的，且必須的。”羅亮自然明白下屬們的想法，有時候產品供不應求也是一種苦惱，不過作為無人機項目的負責人，他需要考慮得更遠。
“接下來，我們要在東南亞市場加大推廣力度，尤其是日韓市場。”羅亮開始調整下一步海外營銷的重點，東南亞市場近年來對于數碼產品的消費能力增強了不少，當然和歐美地區還是無法比擬的，不過也有例外，日韓兩國顧客的消費力就要強大不少，不過這兩個國家的內部市場非常保守，外來者想打開局面並不容易。
參與會議的陳文浩一直沒有發表意見，既然當初說好了將營銷方面的權限放給羅亮，在一切運轉正常的時候，沒有必要違背。至于如何擴大營銷力度，如何進入日韓市場，這些細節的工作他只要掌握好節點進度，確保最終效果就可以了，沒有必要親自上陣掌控一切。
實際上，隨著現有業務的不斷擴大，更隨著他對腦海中多項外星科技的不斷融合，現有的公司規模已經承載不了他的想法了，他迫切地希望手上更多一些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可以將瑣碎的管理工作交給他們，自己就專心地將這些科技帶入現實，化為終端產品，從而改變世界。
直到會議室眾人都就手頭的工作發表了建議之後，羅亮向他請示意見的時候，陳文浩才接過了話頭，“關于自拍機的營銷工作我不發表意見，具體工作請由羅總負責，相信羅總會帶領團隊打好這一仗。不過，歐美地區對我們的限制短期內難以改變，這場官司估計還要折騰個幾年，既然暫時走不出去，那就請進來吧。”
陳文浩見眾人面色或是平靜，或是期待，但都安靜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話，“我有個想法，就是打造我們第一家實體旗艦店。”這樣的想法在他得知美國那邊的限制銷售消息後就開始萌生了，最初出于互聯網出身的人最本能的考慮，他習慣于將一切環節都通過網絡進行，可是隨著掌握的科技越多，想做的東西越多，他就越發覺得有必要開一家實體的專賣旗艦店。
頂著眾人疑惑的眼神，陳文浩繼續解釋，“旗艦店的模式大家都不會陌生，不過我要的旗艦店不僅僅是為了賣東西，而是希望作為公司的推廣工作的一部分，最終成為無限未來公司的對外展示和服務平台。公司以後不會局限于目前的小卡軟件和自拍無人機兩類產品，還會有更多的高科技產品，需要有這麼一個平台將他們餃接在一起。”(。)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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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在江海市的繁華路段，矗立著一幢獨一無二的建築，懸掛著我們公司的標識，造型有如一艘降臨地球的外星飛船，走進建築內部的感受，就像走進一艘真正的飛船，內部裝飾和布局都將以超越時代的科技感為主題。所有人只要見過，可以不喜歡，但絕對不可能不在意。你們覺得怎樣？”
陳文浩的構想讓在場的人都興奮起來，躋身互聯網行業的人，大多都對科技感和神秘感缺乏足夠的抵抗力。獨一無二、外星飛船、科技感……這些關鍵詞連在一起，讓人听起來就覺得很酷。
不過以現在無限未來公司招人的高標準，能進入這間會議室的人員基本都稱得上業界精英。在短暫的憧憬和迷失後，很快有人提出了疑問，
“現在面向普通消費者的科技公司，設立品牌旗艦店的不少，但基本都是擁有多條產品線，並且產品線之間有互通性的公司，比如說隻果、三星、聯想等等。具體來說，就是這些廠商都有自己的筆記本、平板電腦、手機、隨身多媒體等多條產品線，而這些產品線又都有著相同品牌下的共通屬性和文化。”
發言的同事看看陳文浩的臉色，見他不以為忤，便接著說，“對于這些品牌來說，旗艦店的存在，有助于消費者親身體驗該品牌下的相關產品，培養對品牌的依賴和文化歸屬感，從而提升整套品牌產品線的銷售。從體驗，到認同，從而產生購買，品牌旗艦店雖不以銷售產品為直接目的，卻帶來了整個品牌產品的圈地運動。但是從我們公司的現狀來看，雖然自拍無人機的熱銷基本已成定局，但是產品依然比較單薄，現在弄品牌旗艦店的話，可展示的產品太少，性價比不高。”
接下來，不少人也陸續發言，大多也是建議等到產品線豐富之後，再啟動旗艦店的計劃。
陳文浩暗暗點頭，這些分析還是說得很有道理的，對品牌旗艦店的作用也說在點子上。不過有一點，所有的不贊同意見都是建立在新產品周期要遵循行業常規的基礎上。即使是推陳出新較快的電子數碼行業，一項新產品從研發到面世，視產品難度不同，至少也要6—9個月以上（換個模具換個模塊，換湯不換藥的新品除外）。若是技術跨度較大的新產品，花上二三年也是常事。
可惜沒人知道，這一點，卻是陳文浩有信心提前布局的最大倚仗，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在他的腦海中，有數不勝數的外星科技，還是經過智腦挑選和整理之後，符合地球科技發展方向的那種；而在距離月球不到40萬公里的月球，還有一艘遠超地球科技的飛船時刻待命。
實際上，只要陳文浩願意，他完全可以讓小西在科考船上，立即生產出一批足以亮瞎氪金眼的科技產品來，沒有研發周期、不用生產磨合，對早已實現星際航行擁有人工智能的外星文明來說，完成這一切就和在地球的辦公室里打印一份文件那麼簡單。
陳文浩唯一需要考慮的恐怕就是成品的運輸問題，怎麼從40萬公里外運回地球。當然，早已修復完畢的科考船，就可以輕松地完成這項工作，不用鯤鵬號飛一趟的20多個小時，采用外星科技制造的曲率引擎，幾分鐘的時候便已足夠。
陳文浩輕輕地搖了搖頭，拋開了腦子里的異想天開。真要這麼搞的話，不要說小西是否能夠同意，被他們人工智能奉為寶典的人工智能基礎法則，好像就有不許干擾其他智慧文明科技發展的內容。就是陳文浩連自己這一關也過不去啊，他是夢想著改變世界沒錯，但是卻不是要擾亂世界。
沒有研發團隊、沒有生產條件，卻憑空冒出一批超越時代甚至改變行業的科技產品，這種事情只要發生了，所有感覺被侵犯了利益的、或是所有感覺好奇的國家機器都會全功率開動，將陳文浩乃至相關的所有人都放在聚光燈下探查、拷問。
身在局中，你該如何反抗？難不成開著外星飛船對抗全世界？這可不是獨立日的片場。父母親朋怎麼辦，一起帶上飛船也得問人家願不願意。就算大家腦子一熱都跟你上了飛船，去哪呢？探索宇宙？外星殖民？劃地為王？
醒醒吧！
陳文浩等待所有人表達了意見後，才開口說道，“不要擔心產品線太單薄，今年內，義東的研發生產基地就能投入使用，更多新產品很快就會和大家見面，公司手頭掌握的技術儲備遠比大家想象得要多，而且絕對能讓人眼前一亮。”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商務和營銷方面的精英，自然不可能缺少這方面的常識。從常理上來說，一家憑借軟件產品起家的新興公司，擴大業務後的第一款硬件產品都還沒正式開售，如今卻說擁有更多的技術儲備，怎麼都覺得違背邏輯。
“陳總，我不知道方不方便問，這些技術儲備的來源是...？”有人忍不住提出了問題。
“大多都是我自己的發明。”對于這個問題，陳文浩只能厚顏扯上這面大旗，否則沒法解釋。還好有小卡系列軟件和自拍無人機的珠玉在前，還是能增加一些信服力的。
沒有人再說話了，說多了似乎是不相信自家老板的能力，畢竟此前已經有產品證明了他的實力，可是眾人還是一時難以接受，為什麼有種愛迪生或是尼古拉-特斯拉轉世為人的感覺。
對于品牌旗艦店的建設計劃，也沒人反對了，討論的時候提出反對意見是對公司的負責人。如今老板願意花錢，而且理由充分，再擋著阻著就不合時宜了。再則，真的搞出來，對自己工作也能起到促進作用。
作為公司的一員，誰會不願意自己所在的公司名頭更響亮些，誰都願意牛氣地對客戶介紹，“江海市最繁華地段，最特別的那幢樓就是我公司的旗艦店，你想看樣品的話隨時可以。”
比起只能和客戶說，“您想看樣品，實在抱歉，我們的產品只在網上銷售，沒有實體店哎，我過幾天給您送來如何？”
逼格提升得不是一點點！
眾人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活動的同時，陳文浩內心也有些尷尬，這也是他為什麼要投入巨資打造研發基地的原因之一，等到一支完整的研發團隊成型後，類似的疑惑自然會不翼而飛。而且，有那麼多的科技資料要轉化成產品，光靠他一個人分身乏術。而現在，就當鍛煉自家臉皮厚度了。要不是他提出計劃後，後續事項還需要眾人去完善，也沒必要耗費精力解釋那麼多。
陳文浩轉頭看向羅亮，“短期內公司的主打產品都是自拍無人機，現在恰逢其會，羅總就辛苦點，帶領大家將旗艦店的前期工作挑起來。”
“我的要求很簡單︰最頂級的地段，最矚目的設計，迅速提升品牌形象，給用戶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最好的情況就是，旗艦店的設計要與當地的周邊環境和文化特色結合在一起。”
羅亮表情不變，說道，“陳總，您的要求，可是一點都不簡單。”
“專業的工作，可以找專業的人來做。等你們選址初定之後，可以找負責義東基地總部大樓設計的那家建築事務所試試看，他們的設計風格很講究現代感和科技感，我覺得應該比較契合。正式動工後，建築和裝修材料我會提供一些特制產品，嗯，絕對有驚喜。”陳文浩開始思考內飾材料使用鈦合金材料，還是讓小西再弄點好東西呢。
“行，我馬上組建一個小組，開展旗艦店的籌備工作。”羅亮接下了這個工作，自拍無人機的售前準備已經上了軌道，完全可以騰出一部分人手去做這件事。而且听陳文浩的意思，公司接下來還有不少新項目，他作為主管市場工作的副總經理，自然明白一家成功的旗艦店對品牌的重要性。
這場被歪了樓的討論會即將結束，原本是討論自拍無人機的海外銷售方案的調整，結果原本的議題沒用多久就討論完畢︰歐美市場拒之門外的十萬台額度直接轉回國內市場，供不應求的產品就是如此傲嬌。
倒是陳文浩半路插進的話題引發了眾人熱烈的討論，雖然一度有疑義，但是最終都被陳文浩的理由和態度所說服，或許是因為有些神秘感的底牌——眾人都不得而知的技術儲備，抑或是陳文浩已經下定決心，要為旗艦店提前砸進一大筆錢的堅持。
“每次看到新聞里看到，中國游客跑到國外去大肆采購，什麼電飯鍋馬桶蓋的都要往國內帶，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事情沒法怪買東西的游客，自家的東西沒人家的好，怎麼辦呢。不過，我們的海外銷售受阻，卻讓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做出點不一樣的改變︰就是讓老外也感受一下跨國大采購的樂趣。”
“首先是做出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產品，然後既然不讓我們賣出去，那就讓老外們過來買吧。”陳文浩以這句話結束了今天的會議。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樣的場景就會化為現實。(。)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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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文浩的關注下，無限未來公司內部，在羅亮抽調了數名精干的商務人員後，旗艦店籌建小組迅速成立了，並立刻開始了選址這項重頭工作。
而隨著離四月公開銷售日越來越近，用戶對自拍無人機的渴望程度越來越強，公司官網、社交平台、各大數碼論壇，“自拍無人機”這個關鍵詞始終熱度不減。尤其是買到了首批試水兩萬台的用戶，不斷地在網上爆出各種驚奇的使用感和效果圖，更是抬高了這種期盼度。
義東基地的建設則在加班趕點，由于所在地區地處遠郊，周邊基本沒有居住區，不構成擾民，在陳文浩開出高額獎金後，建築公司安排了足夠人手，以倒班的形式提升建設進度。
以無限未來名義進行的首次大規模校園招聘工作正式啟動，新上任的人力資源總監甦京冬帶著團隊，在各大重點院校之間往返奔波做路演宣傳。得益于公司產品特別是翻譯軟件在高校群體中的高普及率，據說反饋情況很不錯。花絮則是，各大綜合院校的外語系學生，普遍對無限未來公司沒有好印象。
整個無限未來公司，就像一部上緊了發條的機器，充滿銳氣地一往無前。與此同時，京城，國防科工局內，一場規模遠超想象的會議正在召開，牽扯到的部門眾多。
偌大的會議室，雖然有排風設備在輕聲工作，但是室內依然因為翻騰的煙霧而顯得有點朦朧。如果有業內人士在場，必然會被與會人員的規模和等級嚇上一跳。國防科工局下轄的十大軍工集團的一把手或二把手都有出席，再加上來自軍委裝備發展部、海陸空三軍司令部、國家航天局等單位的領導。
這場由國防科工局和裝備發展部挑頭召集的會議，已經持續了兩天，依然沒有得出一個統一的結論。即使性子沉穩，又在管理職位上磨練了好幾年，戴軍鵬依然在心里輕嘆了口氣，他跟著吳副部長，見證了這場會議的戲劇性轉換。這次會議的重點在于征集各方意見，尤其是航天口和航空口幾家軍工集團的意見更為重要。從多數人員在與會初期的漫不經心，到得知新型電池技術後的迫不及待，不同的立場導致不同的意見，這讓會議變得冗長。
自從將陳文浩的計劃書提交給上級後，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片言只語的訊息卻有表示，這份大膽的計劃書引發了軒然大波，甚至已經擺上了排名靠前的幾位大佬的辦公桌。因此，離計劃書提交才過了幾天，一場集合了國內軍工集團的會議就在上面授意下召開了，以中央機構的運作效率來看，已經算得上非常高效。
經過爭辯乃至爭吵，會議的焦點問題主要集中在兩點︰
首先，國防科工局方面不願意看到有一家民營企業進入了它的領域，卻脫離了它的管轄。經過這些年的開放，軍工企業實際上對民營企業的口子放開了不少，但是這些進入軍工領域的民營企業，無一例外都是為軍工集團的下屬公司做配套服務，獨挑一個項目的事情從無先例，更別提屬于資金技術密集型的航空航天項目。所以，國防科工局不願意松口，哪怕這家企業既不需要他們提供技術和資源，也不需要和他們競爭市場。
其次，各軍工集團的頭頭的不滿在于，新型電池技術只允許應用于軍工產品，而不能涉足民用和商用領域，盡管這項技術對于他們來說，是免費授權的。听完了性能參數介紹，誰都能看到這種新型電池的廣泛市場前景，用于軍事領域可以提升一個國家的裝備水準，用于民用商用領域，則可以收獲難以估量的經濟效益。和西方的私營軍工企業不同，國內的軍工企業的人員規模更大，但是銷售給部隊的裝備利潤卻很低，想盈利還是要靠軍轉民業務。實際上，民品產值已經佔國內國防科技工業總產值的80%以上。
其他部門的態度則相對明確，如國家航天局，最關心的就是把這種新型電池拿下，然後盡快供應給航天領域，像衛星、火箭、探測器等等，幾乎所有的設備都對這種新型電池有需求。至于多出一家民營企業開展航天業務，他們是根本沒當一回事的，這種只投入難產出的領域，沒有國家成千上萬億的資金，哪里是一家企業玩得轉的。
軍隊的態度也差不多，軍隊早已剝離了三產，不允許經商，只關心何時能拿到這種電池的技術，何時能向軍隊提供成品，單兵平台、純電動潛艇、無人飛機……都對新型電池充滿期待。至于陳文浩提出的空域使用權，只要上頭批準，多增加一個應用權限單位，沒有絲毫難度。
眼看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經過去，之前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聆听記錄的吳副部長趁著會議的空隙，“各位，你們表達的意見已經都記錄下來，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吧。”
一位航空集團的一把手發出爽朗的笑聲，“吳部，其實可以讓那家民營企業先將電池技術授權完成，具體的條件可以慢慢談嘛，國家的軍工事業可是一刻都不等人的。”
“是啊，國防事業高于一切嘛，個別人的利益應該讓步。”
“這種具有戰略意義的技術，怎麼能放在民營企業手上呢，簡直是亂來。”
……
隨著這位一把手的發言，還有好幾位軍工集團的高管紛紛出聲附和。論級別，他們的職位也相當于政府體系內的司局級，算上高級干部，但是因為管理企業，說話做事比起在行政體系內要自由得多，很多司局級官員不適合說的話，他們這些相當于司局級的國企領導就可以說。
吳副部長和這些國企老油條打交道的次數多不勝數，自然知道他們，最喜歡的招數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說幾句糊涂話，已經足夠表達他們的抵觸情緒，從而迫使對方自動讓步，或是由組織出頭讓對方讓步。
會議散場後，吳副部長對戴軍鵬囑咐道，“你一會和小陳溝通下，這邊的情況可以適當提一下，看看他什麼態度。”
戴軍鵬微微一嘆，這是壓力太大了，要探探陳文浩的底線是否堅定了。
……
“戴哥，情況我都了解了，不過我的要求同樣也不能改變。”陳文浩在電話里听戴軍鵬講述了這幾天的情況，很明確地表明了態度。“但是，我可以再加點籌碼，戴哥你手頭有我公司的自拍無人機產品吧，麻煩把外殼拿去做個性能測試，然後我們再談。”
有爭論說明有支持自己的聲音存在，現在缺的只是夠分量的籌碼。陳文浩相信，新型鈦合金材料將成為這塊重要的籌碼，讓天平失衡。(。)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戴軍鵬再打來電話，已是第二天中午。
“小陳，你這次可不厚道，還藏著這麼一手。”戴軍鵬在電話里雖然用抱怨的口吻，但語氣卻顯得輕快，“你這次玩得太大了！做好準備，我和吳部，還有航天局和空軍以及相關部門的同志，一會就坐軍機來江海市找你。”
“不用來接，車都安排好了，你現在要做的就一件事情，好好準備下，到時候要听你介紹的。”
放下電話，陳文浩暗暗松了一口氣，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而且看起來，新型鈦合金這塊籌碼的重要性比他想象得還要多。
之所以，他會將新型鈦合金這個技術交出來，並不是完全因為自己的計劃受到阻力。他相信，即使沒這回事，他也會將這個材料技術貢獻出來。實際上，在他最初的計劃中，並沒有打算那麼早就涉足過于敏感的航天航空領域，而是準備先在消費數碼領域打下一片江山，名聲和利潤雙豐收之後，再玩得高精尖端一點。
但是自從他乘上鯤鵬號，從幾百公里的太空觀望地球，跨越了40萬公里之後，踏足了從未有人類到達的月球背面，他的想法發生了一些改變，這顆乘載了70億人的藍色星球，萬物艱難生長，卻只能在夜深人靜時仰望星空，暢想宇宙的浩瀚和自身的渺小。
自從美國載人登月計劃中止之後，四十多年過去了，科技進步日新月異，人類邁出地球的腳步卻在原地踏步，載人航天被限制在地球附近的軌道上。即使如此，也只是極少數人的機會。
從意外遭遇了外星人工智能，到如今傳承到多種先進科技，陳文浩的心態也在隨著境況的變化在改變，當物質需求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滿足，想著改變世界的精神追求就日益迫切了。所謂改變世界，不僅僅是改變多數人的娛樂方式、生活習慣，還有著更重要的改變眼界和視野。
陳文浩不得不承認，自從幸運地得到了外星人工智能後，他隱藏在心底深處的理想主義不由自主地冒泡了。這並非是所謂的能力越強，責任越大，而是突破了眼前的生活的苟且之後，還有詩和遠方。
……
京城來客來得異乎尋常的快，而且陣勢也有點大。吳副部長和戴軍鵬已經算是熟人了，還有國家航天局和空軍的代表也曾有一面之緣，另外兩名擺出撲克臉表情的男子倒是首次見面。
陳文浩早已讓人準備好了會議室，一行人到了之後，陳文浩便領著他們進了會議室。兩名男子中，年紀稍大的那位掏出證件，遞到陳文浩面前，“這是我的證件，還有這位是我的同事，作為此次事件的特派員。”
陳文浩定楮一看，這男子性肖，重點卻在證件內頁的公章落款上，來自國家安全部門。他點頭表示確認。看來這種新型材料的重要度和誘惑力足夠，連這個蒙著神秘面紗的部門都驚動了。
見陳文浩已經確認了他們身份，兩名特派人員互相望了一眼，年輕點的那個便徑自起身，守在了會議室的門口，另外一人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個小手電筒模樣的儀器，放在桌子上之後才開口說話，“這是信號屏蔽器，現在二十米以內的電子儀器都將失效，不用擔心有人竊听。”
陳文浩沒法告訴他們，小卡雖然不大吭氣，但是分出了足夠的運算能力監管並保護著公司內的所有電子設備和計算機網絡。每天，公司的服務器都會遭受各類黑客攻擊，但有小卡的保駕護航，還未有得逞的先例。至于來公司安裝竊听器之類的更是不可能，小卡對電磁波動最為敏感。
這位姓肖的特派員掏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將其平攤在桌上，用手壓平後，轉頭看向陳文浩，用不帶感情色彩的語調說道，“陳總，有幾個問題要麻煩您回答一下，希望您能理解。”
“你們公司用于無人機外殼的金屬材料，是從哪里來的？”
“我們公司旗下有一家特種金屬治煉廠，自產自銷。”
“我們查閱了國際注冊專利的目錄，這種新型鈦合金材料的專利所有人是你？”
“沒錯，我無意中發明的，所以才會收購現有的金屬治煉廠。”新型鈦合金技術的來源是最大的漏洞，陳文浩思考之後決定就在民科的路上再走得遠一點吧，至于別人信不信，他就不管了。反正他腦海里一堆技術，要考驗也有底氣。
肖特派員眼神上挑，看了一眼陳文浩，什麼都沒說，繼續問道，“除你之外，還有人接觸過這種新型材料的核心配方嗎？”
“治煉廠的老姜廠長了解全套配方，其他的人應該沒有了。生產過程中，關鍵材料的配比和投放工序采用了工業機器人，采購材料的時候也特意混淆了分量，不會從原材料上推算出配比。”
“除了使用在你們公司的無人機上，有沒有對外出售過？”
“絕對沒有。”
肖特派員合上了筆記本，點點頭，露出一個弧度很小的微笑，“謝謝陳總的配合，我暫時沒有問題了。”
吳副部長接上了話頭，“小陳啊，你又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啊，昨天小戴拿來測試報告，我一開始都不敢相信。熔點1620攝氏度，強度和韌度指標比現在主流的航空鈦合金產品要高出35%，最關鍵的是密度只有2.65！”
“密度2.65，只有主流的航空鈦合金密度的60%，這是什麼概念？這代表著我們的戰斗機、導彈、火箭、發動機都可以大幅減重，可以飛得更快、飛得更遠，而且可以立即轉化為戰斗力。”
吳副部長的語氣有些激動，在確認了這種新型鈦合金的成本僅比主流鈦合金成品多出5%，而且需要的原材料並不稀缺，可以大量生產後，他有點苦笑不得地對陳文浩說，“小陳，你應該明白這種材料的重要性，難不成如果你的計劃順利通過了，你就把它藏起來？”
“吳部長，您想多了，我都用在自家產品上了，怎麼能算是藏起來？你們軍隊太不敏感了，自己沒發現，這總不能怪我吧。”陳文浩攤手做委屈狀。
“滑頭！”吳副部長被氣笑了，“難道軍隊沒事做，每天去測各種金屬玩？說說吧，你有什麼打算。我話可說在前頭，這項產品比電池技術的重要度還要高，國家肯定要做監管的。”
這一點，陳文浩早有預料，即使是歐美國家，這種可以直接提升軍隊裝備戰斗力的特殊材料，也都是屬于國家監管的項目。私人公司可以研發和制造，但是生產流程和生產數量受國家監控，銷售對象只能是國家的指定單位，更加不可能允許出口。
新型電池技術相比這次的鈦合金材料，雖然一樣應用前景廣泛，但是要完全發揮作用，還需要對研發試制對應的裝備，一些比較精密的設備甚至還要重新修改電路設計。而像新型鈦合金材料就不存在這種問題，即使不修改原有的裝備設計和生產工藝，也可以直接替換原有材料，而且性能提升立馬可待。
這就是為什麼陳文浩沒有一開始，就將這種新型材料作為談判的籌碼，而是選擇了新型電池技。就因為要讓新型電池的先進性轉化為戰斗力，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發，像陳文浩這樣發明了這種電池的角色，在進一步研發中還能發揮重要作用，國家還需要顧及到這一點。所以才會有國家部委聯合組織的討論會，討論陳文浩的計劃書是否可行的後續。
而如果直接換成鈦合金材料，沒啥說的，不管計劃書是否可行，必然是先由國家監管了生產和銷售再談。雖然不至于吃相太難看，直接將企業的專利劃歸國有，但是上頭的注意點肯定不是這份計劃書，而是吸收和應用這種鈦合金材料，最後才會將精力放到計劃書的討論上。這期間需要消耗多少時間，就真得不好講了。
所以，即使陳文浩對這兩項技術都沒打算藏著掖著，但是卻設置了一明一暗兩條線，先暴露哪個，後暴露哪個，都是有講究的。
迎著吳副部長探究的目光，陳文浩笑著回答，“我的要求還是一樣，希望允許我的公司開展航空航天商用業務，我不要國家的經費，也不要國家的訂單，就要個名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至于電池和鈦合金的技術，都可以免費授權給指定企業，但必須限制進入商用和民用市場。”
吳副部長反問，“你這是打算仿效國外那種商業航天公司，做載人太空游？”
“算是預期業務之一。以後如果技術能跟上，說不定還能建個宇宙空間站，甚至是太空城，到時候可以太空移民，或是開發旅游度假也不錯。”陳文浩說得雲淡風輕，心里卻是想著，要不是怕駭世驚俗，哥明天就讓小西造一個。
來自國家航天局的代表一臉糾結的表情，說是鄙視呢，人家一次性就弄出兩項先進技術，都是航天工程眼熱的技術；可要說贊同，他是絕對不相信靠私人企業能做成這種大事。最後就成了糾結。
吳副部長也是沒當真，笑了笑將話題扯回來，“你的要求牽扯太多，關鍵沒有先例，我沒法答應你什麼。不過晚上我向上級匯報情況時，會把你的要求如實報上去。”(。)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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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新型鈦合金的重要性，因為已經見識過了勘察器那千變萬化的液態金屬，所以對鈦合金並不是很在意。相對來說，尤其是從商業角度看，高性能電池的前景更為廣泛。
但是，陳文浩錯了，相關部門的反應證明了這一點。結束會談後已過下班時間，他回到家之後，在不到2個小時的短短時間內，就陸續接到了老姜廠長和羅亮的問詢電話。公司旗下的金屬治煉廠、自拍無人機的代工廠都有軍隊代表持紅頭公函入駐，入駐代表不干涉生產，但是要求盤查和監管鈦合金材料的庫存和用量。
老姜廠長就在電話里小聲問道，“陳總，咱沒惹到啥事情吧？廠里已經下班了，幾個穿軍服的人帶著公函來敲我家門，要求去廠里盤查庫存。對了，他們都還配槍。不過我探他們的口風，說是接到緊急命令，讓他們查清鈦合金庫存及去向，保護工廠安全，但是不準妨礙工廠的正常生產。”
兩家代工廠的求援電話則是打給了羅亮，然後一頭霧水的羅亮又打給了陳文浩，也是一樣的情況。
“難不成國家真要來硬的？但是真要來硬的，應該是把治煉廠的所有庫存和設備，還有技術人員全部帶走才對吧。”陳文浩的大腦高速運轉，從現有的情況分析推斷，出現最壞的那種情況的幾率不是很大。在他決定直接聯系吳副部長尋求答案的時候，戴軍鵬的電話來了。
“文浩，你應該收到消息了吧。不要擔心，上頭領導害怕技術泄密，經過中央批準，派出人員只是為了確保安全，並沒有干涉企業正常經營的意思。”
“戴哥，做事的原因我可以理解，但是方法和手段實在不敢苟同，好歹也提前通知一下，下面工廠的負責人還以為母公司犯了啥事情，要被國家查封了。”陳文浩沒好氣地回答。經過此事，他越發感覺到在和國家機器談判過程中的弱勢，提升影響力的工作需要加速。值得慶幸的事，事情還沒敗壞到最後一步。
安撫了老姜和羅亮那邊，其後的幾天，從京城來的各方代表一批接一批，團隊人員迅速膨脹到了三十多人。而他這邊，因為保密的原因，只有他一個人。
商談的地方也從他的公司換到了江海市的一處軍事機構內，之後的三天，陳文浩除了吃飯睡覺，基本都是在會議室度過。關于技術的來源——這個最大的疑問，也被代表團一再提起，苦苦追問。陳文浩一口咬定了是自己發明，在用融會貫通的外星科技，將京城派來的幾位專家說得啞口無言之後，代表團也只能接受民間科學家也是有天才的這種設定。
于是，在每天頻繁來往的公文報告中，對陳文浩的個人定位和評價一直在改變︰從一家互聯網起家的科技企業老總，到程序設計的頂級人才，再到天賦驚人自學成才的民間科學家，重視程度也一直在提升。
商談到了第四天，已經無話可談，無事可商了。該說的，該了解的，在國家機器的全力調查下，在這三天的超長溝通下，也都一清二楚了。唯一讓代表團驚訝的是，商談的過程是個特別費腦力的過程，代表團成員還可以根據商談主題的不同，分批上陣，三天里沒停過的陳文浩卻依然精神奕奕。
“吳部，成還是不成，能不能直接給個準信，這樣吊著有意思嗎？”陳文浩的身體經受過外星科技的強化，疲累什麼的倒是不覺得，只是有點淡淡的失望和懷疑情緒，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滋生。
陳文浩這幾天也會忍不住想，難道自己現在提出的要求，真得太超前了一點？難道自己想扎根在祖國的初衷，真得太理想主義了？可是，在他腦海中的外星科技，隨便拿一項出來進行產業化，都遠超現有的科技，更是對現有的軍事裝備技術會形成沖擊。即使他現在有意避開國家機器的注意，也不可能是常態。
在桌下看不到的位置，陳文浩的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吳副部長迎著陳文浩的目光，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小陳，這幾天的討論我一直都在，我能感受到你的赤子之心，也能感受到你想提升國家科技的願望。實際上，代表團的很多同事都和我有一樣的感受，私底下大家談論到你，都是很欽佩的。”
陳文浩的拳頭松開了一些。
吳副部長繼續在說話，“從個人角度說，我很支持你的想法。不過你也明白，牽扯到太多的部門，已經遠遠超出了軍委的權力範圍。不過有個消息可以告訴你，最新的情況報告昨天已經提交給最高的幾位領導了。我的個人建議是，再耐心一點等待，同時也要相信我們的領導智慧。”
……
此刻，在京城，一幢古色古香的院落內，一號首長正在書桌前認真地一份報告，一路翻頁，在報告的最後，有二號首長的親筆批示︰“在確保國家核心機密不泄露的前提下，如能有利于國家航空航天技術的提升，可以允許特例，但不宜多。另請將此報告轉交一號首長審批指示。”
一號首長看完報告後，沉思了一會，發聲道，“小王，進來一下。”
門口的機要秘書聞聲立刻走了進來，“首長，您叫我？”
“這份編號X127的報告，你看過沒有？陳文浩，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已經看過了。陳文浩就是上次幫助海軍完善了電磁彈射器智控程序的民間高手，他還是一家市值兩百多億美元的互聯網企業老總。最近听說軍委和國防科工一直在開會，好像就是因他而起。陳文浩這個名字，最近可是各大部委的熱點話題。”
做到這個層次的機要秘書，能接觸的信息甚至要比一般的司局級領導還要多，而要應對首長隨時可能的問詢，還要對經濟大勢、熱點事件保持足夠的了解和敏感度。
“哦。那各大部委的人對陳文浩提出的計劃是怎樣的看法？”首長揚了揚手中的報告。
“各種看法都有吧。”王秘書看了眼首長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有說他好高騖遠的，一家私人企業竟然想在這種高端領域里自己開局，敗光了都不夠用。也有支持的，覺得憑借民營企業的創造力，說不定能帶來驚喜，主要是因為他現在的兩項發明太亮眼了。”
一號首長聞言“嗯”了一聲，沒再問話，而是低頭在報告上寫了幾個字，“小王，你把這份報告反饋給相關部門。”
“好的，首長，我立刻去辦。”王秘書恭敬地上前接過報告。直到走出領導書房，來到機要辦公室，他才打開報告，在二號首長的批示邊，一行筆跡新鮮的批示寫道，“同意二號首長意見。另，國家需要愛國的企業家。”
王秘書合上報告，不僅內心感嘆，有首長這麼一句批示，陳文浩的位置算是徹底坐穩了。(。)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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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有句俗話，叫做“老大難，老大難，老大出馬就不難”，陳文浩這次算是真正感覺到了這句話的寓意。雖然他之前的困境算不上老大難問題，但真的是老大出馬後，一切阻礙就煙消雲散。
一夜之間，無限未來公司進軍航空航天領域再無障礙，尤其是之前被詬病最多的商業化計劃也不再是問題。相關部委承諾一旦陳文浩這邊，提交相應的商業計劃，只要不涉及國家核心機密，就可以開綠燈通行。
接下來的幾天，陳文浩依然不得空閑，還是要坐下來和軍委以及中央部委的代表商談細節問題。只不過這一次，他不用孤身一人了，可以抽調公司的法務、商務人員一同參與了，商談地址也換回了自己公司內。
直到此時，公司內部人員才知道自家老板完成了如此一項壯舉，要進軍航空航天領域不說，還獲得了商業化運作的資質。
幾位高管倒是早就听陳文浩表露過，有涉足航空航天業的意圖，但都以為只是憑借在智控程序設計和無人機技術上的優勢，參與到重點工程的配套服務中去，只是沒想到，老板如此高能，一不小心就放了個大衛星。
這幾天，看著代表團的人員烏壓壓地擁進公司，坐滿會議室，每天和自家老板唇槍舌劍地糾結細節。幾位高管在興奮之余也有不少擔心，在吃飯開會的間隙，已經找陳文浩旁敲側擊了好幾次了，只不過被陳文浩統一回復，“放心，接下來就知道了”給打發了。
就連去了美國的戴玉倩都特意打電話來詢問。壟斷訴訟案件已經進入法院審判階段，以前公司沒有法務團隊也就隨他去了，反正有美國那邊的聯合律師團頂著。不過戴玉倩表示，公司現在的法務部不能吃白飯，力爭要帶隊過去盯著。考慮到上次遇襲目標並不是她，加上這次過去更是拜托了她媽媽在外交部的人脈，屆時可以借宿在當地領事館，最終還是同意了。
倒是甦京冬那邊接到了具體的指示，校園路演和招聘的清單里又增添了幾所高校的名字︰西工大、哈工大、北航、南航……，航空航天相關專業的畢業生都在招攬目標里。雖然陳文浩已經讓甦京冬那邊盡量降低聲勢，只要最優秀的人才。但估計經此一役，國內的航空航天體制肯定會有所觸動。
在此之前，航空航天領域在國內基本全是體制內運行，以體制內最重要的編制來講，航天這一塊的情況稍微好點，但是航空這塊，各大院所已是人滿為患，原則上只招博士畢業生。不僅門檻高，而且工作量大，至于待遇嘛……我們還是多講講理想，多談談情懷吧。
將話題轉回正題，不管公司內部的激動還是疑惑，陳文浩最近的重點還是要和代表團達成正式的協議。好在有了一號首長和二號首長的首肯，雖然依然有爭執，但都最終達成了共識。用了整整一周的時間，一份取得了雙方認可的協議正式出爐，主要內容包括︰
無限未來公司獲得進入航空和航天領域的資質和認證，公司的工商注冊信息中，業務範圍會增加航空和航天相關業務，在不泄露國家機密和不危害社會安全的前提下，允許自主研發航空、航天飛行器並進行相應測試作業，且擁有商業化運營的權利。
空管部門為無限未來公司開設綠色通道。公司在研發、測試和運營過程中，需要使用空域時，只需提前4小時申請，並在提出申請的1個小時內回復。無限未來公司的空域申請具有優先權限。
同時，無限未來公司將高性能電池技術和新型鈦合金技術免費授權給指定的三家軍工企業，但終端產品只允許在軍用產品和國家重大工程項目中使用。
無限未來公司保留電池和鈦合金的生產和銷售的權力，但是銷售對象需要向主管部門報備，如要出口還須通過額外的相關審核，主管部門還將派出軍代表常駐工廠進行監管。
當然，協議內還有更多細節，比如說出口銷售的高性能電池，配套于什麼產品、每塊的容量大小都有限定，確保只能用于民用電子產品，而不會被改裝使用到軍用產品上。
還比如對外銷售的鈦合金成品，就嚴格規定了只能以鈦合金板的形態銷售，每塊成品面積不得大于2平米，以確保不會被用于軍事用途（軍用裝備的趨勢是采用整塊無縫材料）。關于這一點，還是陳文浩以實際操作證明，這種鈦合金一旦重新回爐鑄造的話，性能就會下降到普通鈦合金材料的水準，才獲得了銷售允許。否則按照軍方一開始的要求，是絕對禁止對外銷售鈦合金材料的。
在陳文浩和代表團人員在這份協議簽上大名的第二天，在幾家中央級官方報紙的不顯眼位置，統一刊登了無限未來公司獲得航空航天領域商業運營資質的新聞通稿。
短短二百多字，就事論事的報道，除了提到無限未來公司的名稱以外，沒有提到陳文浩，更沒有提到協議，更像是一塊專門用來填充版面空白的豆腐塊文章。
在社會公眾的視野里，一切都波瀾不驚，除了網上偶有幾個帖子提到，那個發明小卡軟件的公司要進軍航空航天業了，哇！好高大上的趕腳！只是再無後續消息，很快便被人遺忘了。
在航空、航天業體系內部，倒是許多人對此事比較了解，原因有二︰
一是因為作為交換的兩項技術，在這兩個領域可發揮的作用頗大，不少技術難題都將因此迎刃而解。關注度自然比較高。
二是當時參與商談的代表較多，兩位首長的最終定奪又很具談資，在行業內部早就一傳十、十傳百，成了眾所周知的秘密。
只不過，眾多專家對無限未來公司此項舉動都不大看好。
厚道點的人惋惜地說，兩項一流科技只換了奉旨燒錢的名分，互聯網出身的果然大手筆。
刻薄點的則毫不掩飾毒舌︰搞軟件賺到點錢，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真以為火箭就是鐵皮包火藥嗎？航天飛機就是飛機再多加個發動機？
陳文浩當初說的兩不要，更是成了航空和航天兩個體系內的共同笑話，一不要國家資金，二不要國家訂單。而且還號稱要投入一百多億元，在業內人的眼中，這都成了不懂行的土豪說的搞笑話。
也難怪業內沒人看好，實際上，民營資本注冊航天公司早有先例，2014年就有人注冊了國內首家民營航天公司。隨後幾年，民營火箭、民營衛星、民營載荷公司等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只不過，這些民營公司大多規模很小，踏進行業後，除去做配套服務的以外，其他公司所經營的業務也多是航空航天領域中，技術層次較為低級的部分，屬于國家正規軍不願意投入過多精力的部分。
比如說其中最多的民營火箭公司和民營載荷公司，所研發制造的火箭並非是電視轉播中的那種龐然大物，基本都是迷你版的探空火箭。
探空火箭體型嬌小，通常長度不超過10米，有時候甚至不到2米高，箭體直徑不超過0.3米，有效載荷不會超過一百公斤。不懂的人甚至會將它誤認為火箭模型。
它的作用是將搭載的儀器送到幾十至幾百公里的高空，進行幾分鐘的科學觀測，飛行軌跡“直上直下”，不需要達到第一宇宙速度，也不需要入軌、釋放衛星等復雜動作。從技術角度看，是非常低級的部分。
這種探空火箭結構簡單，有初級的機械加工設備，就能夠嘗試自行制造發動機，並組裝箭體。火箭發動機的結構甚至比汽車發動機還要簡單，而箭體材料在公開市場上就能買到。
由于探空火箭價格低廉，遠不如發射衛星賺錢，因此國家正規軍對這些業務的興趣不大，也沒有太大的投入意願，新技術的研發和應用往往滯後，所以成了民營航天公司的機會。
但是這種業務利潤不高，目前國內發射一次探空火箭的費用在250萬到300萬元之間，單位是人民幣。就算采購和制造環節的費用控制得比較好，純利潤也很難超過百分之二十，對于很多成員只有幾個人的公司來說，算是不錯的收入。但對無限未來公司已有一定規模的公司來說，真的是蠅頭小利。還不用說這種業務大多來自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委托，其本身就天然地傾向于找國家正規軍負責發射，除非你的開價有足夠誠意。
縱觀目前國內的航空和航天行業，已有的民營資本基本都處于這種尷尬境地，短期內很難改善。
想做利潤豐厚的環節？資金和技術就是兩道可怕的攔路虎。
先說資金，動輒就是幾億數十億的投入。國家的高端航空和航天項目中，許多部件甚至是集合全國科研院所和重點企業之力，不惜成本打造出來的。研發和制造成本高，市場需求稀少，完全不成比例。再說技術。優秀的專業人才基本都在體制內，技術儲備也多是被體系內的科研院所內部珍藏，往往還帶有保密級別，就別指望有技術授權了。
所以，用這些標準來看無限未來公司，一百多億听上去很多，但對于航空還是航天這種吞金巨獸來說，實際上真撐不起多大的場面。最關鍵的是，技術和人才從哪變出來？
業內嗤之以鼻的態度，陳文浩也從戴軍鵬那听到了一些，不過他選擇了一笑而過，並不放在心上，正常情況下這樣推斷當然沒錯，只是沒人知道，這中間還有外星人工智能的參與。對他來說，此事已經塵埃落定，一些閑言碎語就讓它隨風去吧，此時多說無益，一切看最終表現。
而他的關注焦點，已經轉向了自拍無人機。此時，離無人自拍機正式公開銷售的日期，只剩下最後兩天了。雖然從預售試水的情況來看，市場反響空前熱烈，但是作為無限未來公司第一款針對普通消費者的實體產品，公司上下都不敢掉以輕心。(。)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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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凌晨12點就可以搶購‘板磚’了，你要幫我一起搶哦。”室友正坐在電腦前刷著網頁，見劉佳佳走進房間來，抬頭說道。
“沒問題呀，晚上我幫你。”劉佳佳應了一聲，跳到室友的電腦前，“又在看‘板磚’的介紹啊，別看了，都快背下來了吧。”
“唉，超擔心搶不到，論壇里面的人都在說晚上搶購。還是你的運氣好啊，官方贈送的不說，還是超漂亮的粉紅色！”室友嘟囔著嘴。
劉佳佳就是當初被抽中參加了小卡智能助理發布會的幸運用戶，又在發布會上成為第一位使用自拍無人機的用戶。所以，這次自拍無人機試水銷售的時候，無限未來公司特別向她贈送了一台粉紅色的自拍無人機。
自從她收到這台贈品後，試用時就轟動了整層宿舍樓。前所未有的全語音操控方式，不需要專門的遙控器，更不需要手機里裝上軟件戳戳點點。往空中一扔就搞定了，沒有指令時就自動跟隨飛行，還會自己躲避障礙物。
最最關鍵的是，機器自帶美顏功能，拍出的照片和視頻里面，人顯得超好看！！！不談技術，不問價格，就這一點，已經足夠無數熱愛自拍的姑娘瘋狂了。許多之前並沒打算購買的人，都已經下定了決定要入手一台。在這個瘋狂自拍的時代，還有什麼比一台會拍照的無人機更重要的？！
而在網絡上，隨著使用時間的增加，買到了首批試銷品的人挖掘出了更多的使用樂趣。而來自華清大學一名學生的使用心得，在‘磚友’（喜歡‘飛磚’的用戶自稱名）貼吧發布之後，4個小時內被刷出了上萬回復，10小時內被超過五十家網站轉載，24小時內登上搜索指數熱點排行的前十。
這篇號稱“最能打動直男購買欲望”的帖子，記錄了這名學生攀登珠穆朗瑪峰的征程。這名學生是華清大學登山隊的成員，也是數碼產品的熱愛者，購買了自拍無人機之後，順手將其帶到了珠峰腳下的大本營，驚喜地發現自拍無人機竟然在如此嚴寒的野外也能正常工作，便萌生了帶著它去爬珠峰的想法，並最終實現了。沿途拍攝的照片並網友驚稱為“張張都可以做電腦桌面”，尤其是最後登頂珠峰的畫面，將雪山之巔的壯美與登山隊員的喜悅表現得淋灕盡致，堪稱“大師作品”。
在帖子的最後，這名學子贊嘆道︰在整個登頂的過程中，他沒有多余精力來控制無人機的拍攝，只是到了能騰出手的區域，就將無人機扔出去自由工作，所有的選景拍攝都是機器自動完成的。當他下山後看到成品的時候，甚至以為有一位攝影大師的靈魂附身到無人機上了。
他還留有一份遺憾，“可惜沒有可替換的備用電池，只能是間歇性拍照。希望正式銷售時能有電池配件出售，如果有，我一定要買個夠，下次再有登山任務，將嘗試拍攝全程視頻記錄。”
這份使用感帖子啟發了無數網友，隨後，用自拍無人機記錄跑步、健身、游泳過程的視頻也大量被傳上了網絡，相比市面上的固定式運動拍攝器，能懸浮騰空，能轉換角度的自拍無人機無疑更適合運動攝像。只不過限于自拍無人機水平移動的時速被限定在了40公里，所以賽車、快艇之類的運動就用不上了。
接下來，利用無人自拍機做直播的也成了網絡時尚之一。
兩萬台試水的產品投放進市場，帶出眾多評價超高的真實口碑，讓本就期待值頗高的用戶群更是吊足了胃口。正式銷售前幾個小時，網上已經到處都是“一起買板磚”的話題帖了。
零點前五分鐘，劉佳佳的寢室內只有她和室友兩人，另外兩個室友是本地人，周末都回家去住了。她和室友的筆記本電腦並排放在一張桌子上，兩人並肩蹲守在電腦前。
“好緊張啊，我看網上新聞說，備貨不多的，千萬不要買不到。”室友嘴里叼了片薯條，口齒不清地說著。
“好歹要九千大洋，又不是免費送，別擔心。準備啦，時間馬上要到了。”
“快，開始了！庫存顯示有150萬台呢！”
……
同一時刻，無數人和她們一樣，正守在電腦屏幕前。
所有想搶在零點購買產品的用戶，在頁面上“購買”按鈕從灰色變成紅色的瞬間，都開始了點擊鼠標的動作。購買前，每名用戶需要用手機號碼注冊會員，每個人限定每次只能購買一件。
接下來，點擊了“購買”按鈕的人，紛紛被跳出來的驗證碼窗口給雷到了。比如說，劉佳佳遇到的驗證問題就是︰“葫蘆娃兄弟的數量減去你手機號的最後一位等于？”，而她的室友遇到的問題是︰“你手機最後四位數字相加之和減去15等于？”。
“我勒個去，這是腦筋急轉彎還是考數學題。”劉佳佳的室友一愣之下，趕緊計算起答案，填進了驗證框內。
“啊！！！算錯了！天啊！”下一秒，室友慘叫的聲音在寢室內響起。頁面自動刷新了驗證碼問題，可是實時顯示的庫存數字已經變成了零。她不死心輸入了新的驗證答案，這次總算沒錯，可是系統顯示不能購買了。
“別叫了，我耳朵都快聾了，看我這里！”劉佳佳雙手捂著耳朵，一臉嫌棄地對室友說話。她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請在15分內付款，否則該訂單將失效。”
“哇，佳佳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我愛你！”室友抱住劉佳佳的臉一頓狂親，“等我拿手機，可以掃碼付款對吧。”
……
網絡上的用戶情緒已是兩極分化。即使已值深夜，貼吧和眾多社交平台上還是發帖無數。成功入手的人喜氣洋洋，“輕松搞定啊，小學數學題而已。終于不用看著別人的‘磚頭’流口水了。”沒能買到的人怨氣沖天，“這驗證問題是誰設的，給我站出來，哥保證打死你！”
正式開售一分鐘不到，當天放出的150萬台自拍無人機，全部售罄。(。)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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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量定時搶購這個梗並不新鮮，很多廠商都玩過，尤其是前幾年，某些國內手機廠商最喜歡的就是這一招，把性價比相對高的型號提前炒熱，然後少量多批定期放出，營造供不應求的局面。這樣做，一方面有備貨不足的壓力，另一方面也是很有效的刺激消費手段。
只不過，最近兩年這樣玩的廠商少多了，大家都學會這種手法了，市場提供的選擇一多，也就玩不起來了。
不過要想形成這種局面，有兩個條件必須具備︰一是產品必須要有足夠的賣點，比如說同樣的配置只賣一半的價格，或者說略貴的價格但是配置高大上一個檔次。二是要有一批忠實粉絲，願意接受你的品牌和產品。
以這兩點標準來看，無限未來公司的自拍無人機無疑是具備條件的。不過讓旁觀者驚訝的是，賣光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這賣的畢竟是售價近萬元的無人機，算不上數碼標配，更加不是二三千元人手一部的手機。之前市場最樂觀的預測也只是預計，一天五十萬台的銷量差不多就到頂了。
這更證明了陳文浩當初將這款產品的主打用途定位為自拍，是多麼明智。
150萬台自拍無人機，一分鐘賣光，總銷售額135億元人民幣！一些動作較快的網絡媒體在自拍無人機賣光後一個小時內，就以此為新聞點發布了稿件。
這是什麼概念？之前一年國內無人機市場總規模在95億元人民幣左右，佔全球市場總量的百分之十五。無限未來公司等于以一己之力，用了一天的時間，將無人機的國內市場規模擴大了一倍有余。
這就非常恐怖了。因為誰都知道，這不是終點，而是起點。無限未來公司在三個月前就宣布了銷售時間，不可能只備貨了150萬台。
當天凌晨的網站發稿限于夜間值班編輯的人力，還只能就事論事，簡單報道下這一銷售數據的情況。隨著進入白天正常工作時間，編輯團隊和特約作者開始活躍，更多角度更具深度的稿件連接面世。
新浪科技以《自拍無人機重新洗牌市場》為標題，在文中寫道︰這款以自拍為主打功能的全新無人機產品，以其驚人的銷售成績，重新顛覆和定義了無人機市場。便攜的重量和外形，超長的續航時間，簡潔的操控方式，讓無人機產品從此細分出了自拍無人機這一項，更是為這一細分市場樹立了需要仰望的技術標桿。
從技術角度出發的虎嗅網，刊登了特約稿件《一分鐘奇跡的背後——技術碾壓一切》︰不要只將目光投注在那無敵續航的電池技術上，當然筆者也認為這堪稱神奇。但是更讓人感覺到技術碾壓的，是這塊‘板磚’的智控系統，秉承了小卡軟件的傳奇，優秀得讓人懷疑是否已經提前來到了22世紀。
不要遙控器，也不要手機，只需要將它拋出去，它就會自動計算拋出軌跡認清自己的主人，然後自動計算當前環境，幫你拍攝美美的照片。當然，那些控制欲望強烈的人，也可以使用語音控制，同樣也不會讓人失望。說實話，這簡直打破了筆者對人工智能技術的全部認識，筆者已經被深深地碾壓了。
依托在實體金融雜志之上的財經網，顯眼更關注的是銷售大爆背後的財經故事︰
以陳文浩為核心，無限未來公司及其旗下的公司儼然已具中國互聯網新巨頭的氣象。就在去年，當陳文浩拿下臉書50億美元的天價大單時，我們稱呼他為互聯網新貴，當他將翻譯軟件業務轉入卡摩多公司，五大股東撐起了新公司270億美元的市值，半年後的現在，眾多第三方機構對卡摩多公司的估值最低也超過了800億美元，關鍵還有價無市，市場傳聞有多家風投機構想參與其中，但五大股東沒人願意轉讓股份。一旦上市成功，市值繼續膨脹已成定局。
就在我們都認為，陳文浩將帶領他的獨角獸軍團，繼續在機器翻譯和人工智能領域一騎當先時，他卻悄悄地放了個大招，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遠超同行的技術優勢，全新定義的細分市場，陳文浩帶領團隊再次打造了一家獨角獸公司，這一細分市場的規模，只需計算這款被用戶昵稱為“板磚”產品的銷售額。
我們嘗試著去測算了一下這款產品的利潤率，本站記者經過調查，發現其主要配件包括以下幾個部分︰控制芯片、儲存芯片、電動機、氣噴組件、攝像頭、電池和外殼。其中，除電池和外殼由其自家工廠生產以外，其他配件分別由八家廠商供貨。
記者收集了這八家廠商的同類產品的市場銷售價，計算所得為1220元，其自產的外殼我們參照鎂鋁合金的價格，估價為420元，最難估價的電池考慮到並未脫離鋰電子主結構，我們以續航時間作為標準，在市場均價上乘以10，得出的預估價是1250元。
綜合以上，自拍無人機的硬件成本為2890元。如果不考慮軟件成本和營銷費用的話，這意味著利潤率超過了百分之兩百。當然，最終利潤不會那麼高，但基本可以斷定這是一款具有豐厚利潤的產品。
如果自拍無人機的後續銷售依然維持火爆的勢頭，這或許將是一個年銷量一千萬台，總規模達到900億元人民幣的誘人市場，可是哪家公司有能力從無限未來公司那虎口奪食呢？這是一個值得期待的答案。
但是不管如何，已經無人可以阻擋無限未來公司的崛起了，一手掌握著最具成長性的人工智能領先技術，一手開始進軍數碼消費終端市場，這次是自拍為主打，下次或許就是航拍為賣點。你們，準備好了嗎？
……
第二天，陳文浩到公司後，先去了無人機項目組鼓勵了團隊成員，大家的情緒也很亢奮，不少人估計都很晚睡，頂著兩個黑眼圈。
互動結束，眾人嗨了一會，又瞬間散開投入到各自工作，公司氣氛一向自由，有人相約著去休閑吧台喝著咖啡聊方案，有人選擇了去陽台的秋千上聯系業務。陳文浩和羅亮並肩站在辦公區的通道上，打量著工作的場景。銷售業績出乎意料的好，讓一向嚴肅的羅亮也面色柔和了許多。
“小伙子們都挺棒的，團隊氣氛我挺喜歡。”
“不用急，還有很多機會等著你們展現戰斗力。另外，團隊人員業績考評的決定權在你手里。”
“哦？公司有什麼新計劃？”
“這個還不急，先把這批無人機的事情做好，我保證你會是第一批听到新計劃內容的。”
“行。對了，有個事情正要和您匯報，今天一上班就有好幾家公司來電話咨詢定制電池的事情了，發郵件的也有不少，有好幾封郵件還是昨天凌晨發來的。”羅亮本準備回去工作，突然想到什麼補充說道。
陳文浩點點頭，“意料之中，不少公司之前都在觀望，想看看這種電池是不是真的能大批量實用，昨天他們已經看到答案了。我估計後面還會有，你再等等，下午匯總好這些公司名單給我。如何回復，我再想想。”
羅亮點頭應是，“明白了，下班前我來您辦公室。”
陳文浩走回自己辦公室的路上，手機振鈴響起，顯示為Accel吉姆的電話，這個通話結束後沒多久，臉書的小扎也來了電話。無一例外，都是再次詢問購買新型電池的事情。難為了吉姆和小扎都在美國，那邊還是深夜時刻，卻都掐準時間來和他溝通。一個是因為他的機構在另外一家無人機公司投資了上億美金，一個則是為了推動自家公司的戰略計劃。不過，陳文浩以“正在考慮”同樣的答案回復了兩人的問詢。
一塊電池引發的騷動，正在蔓延！(。)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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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當羅亮敲門進來時，陳文浩正在看財經網的報道。
“陳總，匯總名單出來了，總共有36家公司。”羅亮揚了揚手上的文件紙。
“先放那吧，財經網的文章看過了嗎？”
“上午剛發出來，監控輿情的同事就推薦給我了，相比其他的稿子，這篇相對靠譜點，不過成本這塊的分析就有點亂了。”
“局外人要猜我們的成本比較困難，不過這家記者的敏感性不錯，接下來我們的確要針對航拍需求出產品了。”
實際上，無人自拍機的成本要遠低于媒體分析，從第三方采購的組件，一套總價只有800元出頭。
這中間有很多門道，比如說擯棄了旋轉翼設計，相關的機械部件都可以省略了；比如說大批量采購自然可以拿到遠比市場價優惠的價格；再比如說，控制芯片和氣噴組件的設計圖都由小卡提供，不僅節省了一大筆設計費，依靠卓越的設計，只需要使用成熟的生產工藝、性價比高的常見材料就能滿足設計要求；最重要的就是，新型電池的成本只比普通電池高10%左右。
財經網的這篇報道估算的硬件成本是2890元，實際上真正的純硬件成本不到1300元，當然，這建立在小卡沒向他收取研發成本和設計費用的基礎上。算上代工組裝費和宣傳費，每台自拍無人機的成本線在1500元出頭，以9000元的零售價計算，每台無人機的利潤達到驚人的7500元，利潤率是500%，除了用“暴利”兩字來形容，別無他詞！
關于成本這一點，公司內對此完全了解的只有陳文浩和羅亮，此外，真實成本這一塊不管對內還是對外，都是重點保密信息。公司的采購和商務人員能了解的只限于自己手頭工作的那一塊，每位員工入職前都有簽訂嚴格的保密協議，即使是同事之間也不能交流此類的信息。
這方面的過于謹慎並非多余，這樣的盈利率如果被外界知曉，搞不好就要多起風波。從隻果公司就可窺一斑，隻果最新一季的業績報告中，營收利潤率接近29%，就在網上被很多人嘲諷，抨擊隻果是黑心公司，對產品定價太高。雖然因為訴訟案的關系，已經站在隻果公司的對立面，陳文浩還是覺得這種思維無法理解，嫌貴可以不買，買了就別嫌貴，嘰嘰歪歪最沒意思。
不過是三成的利潤，已經被眾人指指點點，對比起同行只能拿10%，甚至5%利潤率的情形，難免成為眾矢之的。如果換成五倍的利潤率，更是不知道會被這部分人批成怎麼樣。雖說這些奇怪的聲音對企業造成不了真正的困擾，也干擾不了真正有尋求的顧客，隻果公司作為上市公司，定期公布財務報表是必須的，但無限未來公司又不是，用不著向公眾公開自己的盈利狀況。
兩人討論了一會幾家重要媒體關于自拍無人機的報道後，羅亮將話題轉回了業務上，“之前三個月的備貨期，進度比最初預計好一些，我們為國內市場準備了225萬台，其中有10萬台還是從歐美市場調回來的。”
“但是遠遠不夠。現在倉庫只剩下75萬台，我們準備分成5天，每天只賣15萬台，接下來只能采用預訂制度了，先訂先得。下一批補貨最快也要兩周之後了，每個月生產線可以補充80萬台。順便說一句，鋪向海外市場的12萬台，也已經被預定一空了。”
“兩家代工廠今天都聯系了我，他們注意到了無人機的銷售情況，表示願意為我們騰出更多流水線。不過我拒絕了！”羅亮停頓了一下，解釋道，“我們的市場團隊經過分析，認為第一年保持一千萬台的出貨量，基本可以滿足市場的需求了，這畢竟不是手機。而且適當的供貨緊張，也有助于保持銷售的熱情。”
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陳文浩的優勢在于外星科技的加持，對于市場方面的事務，既然決定了交給羅亮管理，在沒有明確的失敗之前，他選擇相信羅亮的判斷。
羅亮接下來詢問道，“公司接下來的新計劃，是不是電池廠擴產？就算不考慮那麼多廠商提出的請求，我們自己也需要更多的電池。最早的兩萬台賣出去之後，就有很多用戶要求我們提供獨立的備用電池。接下來這樣的要求只會越來越多。”
陳文浩也在網上看到了不少類似的意見，尤其在自拍無人機成為不少戶外運動愛好者的新寵之後，90分鐘的長續航時間也不夠用了。不過他還是搖了搖手指，“新計劃是關于新產品的，被記者猜對了，接下來我們要生產的就是主打航拍的無人機。”
他從抽屜里拿出了航拍無人機的原型機，鯤鵬號停放到科考船上之後，小廠房顯得空曠許多，陳文浩放了不少配件在那邊，所有的設備也都在正常運轉，他很輕松地便做出了航拍無人機的樣品。
他向走上前來查看樣品的羅亮介紹道，“相比自拍無人機，航拍無人機的高度突破了10米的限制，最高可以達到120米。”
羅亮瞬間反應過來，“正好在管理規定的高度上限以內。”2013年國內頒布了《民用無人駕駛航空器系統駕駛員管理暫行規定》，符合7公斤以下、高度120米以下、500米範圍內可視飛行等標準的無人機，駕駛員無需拿證。
“看上去和10寸的平板差不多大小，稍微厚一點。”羅亮掂了掂這台無人機的重量，依然是方形設計，四個角做了圓滑處理，“重量多少？”
“準確地說是12寸，相當于兩個自拍無人機的大小，總重量是1800克。”陳文浩說道，“主要配件和自拍機是通用的，增加的分量主要是因為變大的外殼、新增的衛星導航芯片和陀螺儀、無線信號發射接收器，最重要的則是擴容了電池，續航時間可以達到140分鐘。”
“10米是收音話筒接听語音指令的極限距離了，雖然我個人覺得用遙控器或者手機控制無人機有點降低產品的格調，但是要照顧到消費者的使用習慣，我寫了一個手機控制的APP，你讓團隊成員測試下。”陳文海又摸出一個U盤。
“好的，我馬上安排人員對機器和程序都進行測試。不過問題又回到了原點，電池必須增加供應量了。”羅亮將U盤和無人機樣品放在一起，又仔細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陳總的研發水準實在讓人驚嘆，便攜的自拍無人機再加上主攻專業應用的航拍無人機，消費級和商用級領域就都覆蓋了。”
“奉承話就不用說了。先做好前期準備，我保證，電池會有的。”陳文浩指了指無人機。
和聯合部委約定的技術轉讓即將開始，針對電池技術的後續動作，至少要等到授權轉讓結束之後。限于協議的保密等級，他沒法對羅亮透露太多細節。
實際上，在他的預定計劃中，並沒有擴大旗下電池廠生產規模的打算。(。)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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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無人機繼續以驚人之勢橫掃市場，75萬台僅存的備貨在被拉長到5天的銷售期內，每天15萬台放出來就是被秒殺的命運。225萬備貨銷售一空，僅此一項，就為公司帶來了超過了200億人民幣的營收。
接下來還有的購買需求，只能是在官網預定，然後排隊等貨。即使如此，也沒有擋住消費者的熱情，最長的一批訂單已經排到了6個月之後。
與此同時，簽訂協議後，已經沉默了好些天的京城方面，終于有了回音。陳文浩收到了四家企業的名單，兩家新型能源企業和兩家特種金屬治煉企業，都是十大軍工集團旗下的企業。
依照協議的內容，陳文浩將把高性能電池和新型鈦合金的技術分別授權給這四家企業。根據一些小道消息，之所以等了那麼多天才確定名單，主要就是因為十大集團內部爭搶名額的競爭非常厲害。誰都知道，這兩種產品必然會被應用到眾多的軍工產品上，哪家集團能擁有一家授權生產這種產品的企業，不僅代表了更多的營收，更重要的是話語權的提升。當然，更多的細節陳文浩也沒有打听，只要他們的最終產品不涉足民用和商用領域，他沒興趣管其他的。
國防科工局和裝備發展部對此次授權儀式非常上心，分別派出人員陪同企業代表團來到江海市。此次，裝備發展部的代表不再是吳副部長，大局已定，後續的事宜就不需要那麼高規格的領導親自出面了，戴軍鵬成為此次的人選。
大概是因為太多的爭執，已經在協議簽訂前的談判桌上消化光了，技術轉讓的過程非常順利。幾家企業帶來的技術專家，在仔細瀏覽了詳細的技術資料之後，紛紛表示生產上不存在任何問題。
基礎材料領域就是這樣，除非是采用了全新的工藝，很多時候距離具有高價值的新產品其實只隔一層玻璃紙。不過想知道在哪里捅破這層玻璃紙，需要的是成千上萬次的試驗和比對，才能找到合適的配方。絕大多數的難度都在中間的過程，而不是最後的生產上。
完成了授權儀式，還有少不了的握手和寒暄，陳文浩向幾家企業的高管承諾，如果遇到生產工藝的問題，他可以委派技術人員提供幫助，從而收獲了對方又濃了幾分的熱情。
……
“你打算將電池技術大範圍授權？”戴軍鵬翻著手中的文件紙，加重了語氣問道。
“對，當然不會是免費的。”陳文浩面對戴軍鵬的疑問，表現淡定。
雖然他保留了商用和民用市場上對新型電池的主導權，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擴大自家的電池廠產能，生產盡可能多的新型電池，然後按照出價高低賣給蜂擁而來的廠商，賺取高額利潤。雖然在絕大多數人眼里，選擇這樣的一條路才是正常的選擇——他有技術專利、不缺資金，甚至都已經有了現成的工廠，擴大產能供應市場，做好這門獨家生意，一切順理成章。
但對陳文浩來說，這些都沒有意義，論錢的話，即使他現在什麼都不做，現金流也足夠他用上三輩子了，如果他能活那麼久的話。而要說獨門生意的話，他腦中有更多的外星科技都是還未挖掘的寶礦，隨便拿個出來都可以獨霸一個行業。更何況，正在日夜趕工的總部基地、拿到授權卻還是空白的航空航天版圖、都是他近期更需投入精力的事情。
他始終沒忘記自己的初衷，用科技改變世界，如果真要選擇什麼都自己做，更大規模的生產區、更頻繁的商業談判，更多的精力支出，事倍功半不說，用外星科技去橫掃一個個行業，將其他的同行都趕盡殺絕，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正因為如此，在授權儀式結束後，他找了個機會和戴軍鵬談起自己的打算。軍委裝備發展部已經在之前的商談中，被暫定為專門負責和陳文浩的對接溝通。
“你交給軍方的資料可以讓電池性能最高提升20倍？而轉給普通廠商的技術只能達到10倍？”戴軍鵬一邊翻閱著手上的文件，一邊問道。
“其實就是一個配方微量的調整和一處工藝上的差別，成本大概提升10%而已，對于軍工裝備來說，相比性能的提升，這點成本的增加完全可以接受。我的工廠已經可以做出20倍的電池，但是從市場反應來看，目前10倍就夠用了。”陳文浩解釋道。
陳文浩的計劃是，聯合國內排名靠前的幾家鋰電池生產企業，將可以提升10倍性能的電池技術授權給他們，允許這些得到授權的企業為有需求的客戶定制高性能電池，他從中收合理的費用。如此一來，國內的電池行業不僅不會受到打擊，還會更加繁榮，而消費者也可以更快地享受到高性能電池帶來的便利。
而對無限未來公司來說，電池這一塊的市場實在太過龐大，將技術授權給多家生產企業，既可以避免獨立生產可能引來的壟斷指控，又能通過授權協議，保持足夠的主導控制能力，比如說，想定制購買電池的客戶名單需要通過他的審核，以美國隻果公司為首正在和他打官司的那十幾家公司，已經提前上了黑名單。當然，關于這一點，可做，但不可說，具體條款將會在授權過程中簽署嚴格的保密規定，確保不會進入公眾視野。
按照和政府代表團先期達成的協議，這兩項技術的轉讓授權都需要向上報備。因此，陳文浩寫在報備書中的理由則是︰一直以來，歐美企業佔據著電子產品產業鏈的最高端，他希望通過新型電池的授權開發和生產模式，讓中國企業在這個產業鏈中也佔據一塊高地，讓中國企業在高端制造業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已經將報備書翻完一遍的戴軍鵬，點頭道，“聰明的切入口，上頭簡直找不到不支持你的理由。”他看著陳文浩，“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
“給我介紹些電池行業排名靠前的企業的老板？最好是上市公司，至少也應該是股權清晰、有董事會制度的公司。”
“我的建議是，這樣的事情你找小倩幫忙，肯定比走官方程序的速度快。”
“？”
“想想她老爸的職務……”戴軍鵬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對呀，陳文浩突然想到，戴玉倩的父親是商務部的二把手，要弄點這些信息實在是很簡單。他之前也去戴玉倩在京城的家中拜訪過兩次，和其父親聊得還挺投機的。
“和你透露個家庭內部消息，我小叔和你見過面之後，對你挺看好的。注意把握機會。”戴軍鵬在陳文浩肩膀上拍了拍，“有空多陪小倩回去看看，家里人對小倩的終身大事可都關注得很。”(。)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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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軍鵬的一番話，不禁讓陳文浩開始考慮起自己和戴玉倩的感情進度。
兩人間依然維持著曖昧相處的聯系，似乎都在等待，等待對方耐不住主動提出要深化進一步的關系。陳文浩這個年紀，自然不會是情場上的初哥，只是現在的他，背負了太多無法言說的秘密，在接納親密異性的心理建設過程中，難免有所困難。
這段時間，兩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如今更是身處兩個國家。陳文浩使勁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思緒從這種理不清的感情糾葛中放空。這些兒女情長、風花雪月，還是等到她
他摸出手機，給身在美國的戴玉倩發了條微信，“工作還順利嗎？”。
三十秒後，回復的信息來了，“形勢不太妙，法院判決估計不會理想，律師團已經在做上訴的準備了。”
陳文浩想了想回道，“盡人事就行了，實際上近期我們也不需要美國市場”，考慮了一下，他將自己計劃將電池技術授權給國內電池廠商的的事簡單說了下。
這次等待的時間稍長，“13家訴訟我們的公司中，有5家公司有自己的數碼產品線，這個消息或許會讓他們內部產生分化，關鍵時刻可以派上大用場，我會和律師團溝通的。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的，做壟斷生意的利潤最高，可是你似乎不願意。”
“錢是賺不光的”，陳文浩可沒打算在這個時候用長篇大論來解釋他的想法。想了想，又在信息後面加了幾個字，“而且我更在意的是，維護世界的和平，以及守護你的笑容。”
對面發來一個小姑娘雙手叉腰，仰頭大笑的圖片。
陳文浩也笑了，“早點回來吧，接下來我這邊要開啟授權談判，也需要你。”
又是一張圖片，這次是一個小姑娘，拼命點頭的圖片。
……
陳文浩看著手中的資料，這是一份關于去年全球鋰電池行業的分析報告。
他的授權計劃得到了非常積極的響應。提交上去沒幾天，就得到反饋說沒有問題通過了。有條件的大範圍授權電池技術，而前提條件是授權對象只在中國的電池企業中篩選，上頭自然樂見其成。據說軍方原本有一些擔心，難得在某項關鍵技術上，取得了領先全球的優勢，但是在確認了電池技術分為兩個版本的真實性之後，這些不同的聲音也減弱了不少。
還有個重要原因則是，在陳文浩的計劃中，授權範圍擴大後，企業可以提供更多的產品時，企業將聯合成立一個銷售審查委員會，想訂購新型電池的國外公司必須通過審查。就像現在歐美國家在先進關鍵技術上對中國做的事情一樣，和軍工裝備、國家安全有關的企業，都將進入禁售黑名單。
也因此，授權工作開始之前，有關部門表達了相當明顯的善意，譬如說，他第一時間就拿到了國內電池企業情況介紹及排名，還有一大堆電池行業的內部報告。相比市面上公開售賣的行業報告，要詳實可信的多。原本這事他是想拜托在商務部的戴父的。
實際上，當計劃進行到這種程度，消息已經不可避免地被那些耳目靈敏的相關企業獲悉了。最近幾天，陳文浩已經接到了幾十通來自電池企業老總的電話，請吃飯請喝茶請高爾夫等等各種邀約，就為了提前建立關系，若不是無限未來公司崛起太快，沒有太多的人情牽絆，估計電話還會更多一些。直接沖到公司尋找陳文浩的也有不少，只可惜都撲了空。
見陳文浩看了眼手機屏幕，將響鈴調成了震動，卻沒有接通電話，坐在對面的戴軍鵬露出了戲謔的笑，“這幾天夠忙的吧？”
“個個都是神通廣大，也不知道從哪知道我的手機號，真要每個電話都接，我這一天也就別想做其他事情了。”陳文浩搖著頭，一開始他還有耐心和對方周旋一番，在連續打了大半天電話之後，不是熟悉的號碼，他已經不接了。
為了更好地避開麻煩和干擾，這幾天他連公司都沒去，而是拜托戴軍鵬在江海市的駐軍基地里借了個大會議廳，他從公司里抽調了幾個精干的人員，在此進行授權的篩選工作。直到今天，篩選工作正式完成。
上面對他提出的審查制度很感興趣，正好他也需要軍方派出代表參與到審查工作，許多和軍工國防有關聯的消息，通過市場公開消息是很難查閱的，只有依靠國家的力量。而和他接觸最多的戴軍鵬，最後成了這名代表的不二人選。
“這很正常，自拍無人機的熱銷已經說明了市場對新型電池的強烈需求，只要不是傻子，都想抓住這個機會。”戴軍鵬笑著回答。
這些天，分析自拍無人機熱銷現象的專業文章很多，原因找出許多，精準的細分市場定位、全新的噴氣驅動系統、神奇的智能控制系統，但是被公認最具賣點的還是新型電池帶來的超長續航時間，使得本是數碼熱愛者才會嘗鮮的產品，瞬間成為普及型的數碼產品。更重要的是，這也是可復制性最高的環節——只要更換一塊新型電池，就能提升數倍的產品使用時間，相比其他的因素，無疑更讓各大電子數碼廠商心動。其中蘊含的市場需求簡直是用鼻子都能問得出來。
所以，當無限未來公司有意將新型（鋰）電池技術進行大範圍授權的消息傳出，可想而知所有電池廠家是多麼的激動。
關鍵是，電池市場是門大生意！隨著數碼類電子產品和新能源動力類產品的廣泛應用，最近五年來，電池產業尤其是鋰電子產業保持了25%以上的年增長速度。前一年全球鋰電池電芯產值就超過了1700億元，這還僅僅是核心的電芯產值，如果算上裝配、模具、包裝、物流等配套產值，這個數字將更加龐大。
“不過很可惜，很多廠商這次都要失望了。”陳文浩再次翻開手中的報告，鋰電池行業的規模效應非常明顯，前十大公司的市場規模就佔據了全球市場的70%左右，日韓企業佔有明顯優勢，前三大公司分別是三星、松下、LG，不過中國企業追趕的腳步很快，BYD、CATL、力神、國軒等幾家國內鋰電池企業也擠進了前十大的名單，只是單體規模比起日韓企業來說，還是差距不小。
“名單已經確定了？”戴軍鵬從他的話里，听出了隱含的意思。
“給！”陳文浩翻出一張紙遞過去，“接下來，我會讓人向名單上的公司發出商談邀請。”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偌大的會議室內，BYD、CATL、力神、國軒等六家鋰電池廠商的高管代表們紛紛落座。這些人都是國內電池行業的精英型人物，多數人之間即使談不上熟悉，也總在各種會議、論壇上有過幾面之緣。此刻，或許是在場人心中都有一絲忐忑感，在陳文浩等召集人還未出現的時候，大家就開始熟絡地攀談起來，並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對方是否有更多的信息。
實際上，在收到無限未來公司此次邀請之前，各家鋰電池廠都有派代表在江海市活動，以期提前和陳文浩能拉上關系，但都不得其門而入。沒想到轉頭卻收到了主動邀約，興奮之余，各公司的實權人物都拋下了手頭工作，立即從全國各地飛奔到江海市。
剛才進門時眾廠商的代表已經受到了一次震撼。原本以為是在某家賓館的會議室舉行，可是按照對方提供的地址尋來，並不起眼的大門連門牌都沒有掛，卻有全副武裝的士兵站崗。無限未來公司的接待員工早就等在門口，將眾多來賓引到了這間會議室。
“來了，來了！”
“果然有部隊的人。”
……
約定的時刻剛到，在會場眾人的竊竊私語和眼神交匯間，陳文浩和身著軍裝的戴軍鵬準時走進會議室。
簡單的寒暄過後，陳文浩直接進入正題，將早已準備好的授權方案發放給眾人。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只剩下翻閱紙張的聲音。
陳文浩安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正在方案的眾人臉上表情變幻，不需要看任何紙質文檔，方案的所有細節都在他的腦海中深深印著，作為這份方案的主要起草人，他並沒有設置任何苟刻的條款。能列入這次會議名單的都是國內資本絕對控股、且在行業內排名靠前的鋰電池企業。授權方案的核心內容包括︰
無限未來公司將新型電池技術授權給指定企業（不超過6家），換取指定企業1%—8%不等的股權和一個董事會席位，股權比例根據不同企業的市值有所變化，以2億元為基準。此外，兩年內，獲得授權企業的鋰電池銷售額的3%—5%也將屬于無限未來公司。
獲得授權的企業將和無限未來公司共同組建一個新興電池產業聯盟，聯盟將設立審查制度，不能通過審查的采購需求，聯盟內的所有成員都將不予接單。此外，禁售名單還會考慮相關部門的意見，涉及軍事等敏感行業的采購也將被拒絕。
三年內，獲得授權的企業禁止將該技術授權給任何第三方，終端產品將采取統一定價區間（基準價上下浮動10%），基準價以同等體積和重量的普通鋰電池價格的三倍計算，每年年底聯盟共同商定次年售價。
此外，還有更細致的條款要求，在三年內，獲得授權的企業接受海外企業或海外投資機構的注資不得超過股本的5%等等。
陳文浩並不擔心在座的企業會不參加，相比新型電池可能帶來的利潤︰想想以億為數量單位的存量筆記本電腦、手機、數碼相機……只要價格不太離譜，誰不想換塊可以使用時間長達十倍的新型電池；更別說每年新生產的那麼多數碼產品，相比鋰電池在這些數碼產品中所佔的成本比例，就算貴上三倍對總價的影響也不算激烈；還有正在蓬勃發展的動力電池市場，去年的增長速度超過了35%，如果換成新型電池，這個數字翻一倍？可能還是保守估計。
而代價是什麼，首當其沖的是2億元左右的授權金，能出現在會場的企業，去年銷售額最低的都在二十億元以上，以國內鋰電池行業這幾年較高的毛利率（40%）計算，掏出這點錢完全不成問題。不過要換成等值的股票，有些企業可能會比較喜歡，不用動用寶貴的現金流，有些企業會抵觸，但是抵觸的力度在可期的利益面前，都不是問題。
然後還需要付出兩年內鋰電池銷售額的3%—5%。以國內鋰電池業務銷售額第一的比亞迪為例，以它的規模，采用的肯定是3%這一檔，前一年它的鋰電池銷售額在75億元左右，3%就是2.25億元，看上去很多，可是和新型電池能多帶來的利潤相比，只是一個零頭罷了。
而從企業經營者的思維來考慮，最關鍵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一旦加入了這次的產業聯盟，就意味著天然地成為了國內電池行業的第一陣營。至少三年內，聯盟外再沒有任何企業，包括現在市場領先的日韓電池企業，有能力對這種領先地位形成沖擊，除非他們能夠發明出比這種新型電池更先進的產品。而在他們的眼里，這種可能性近乎沒有。在座的所有企業都在第一時間弄到了新型電池的樣品，可是研發團隊至今沒有任何進展。
在不長的討論之後，在座的企業代表都表達了要參與的傾向。不過雖然每家企業的領隊都是有一定決策權的高管，但是公司重大決策都要通過董事會流程，在企業的強烈要求下，這邊的會議暫停了半天，以供他們召開緊急董事會。
不出意料，第二天，在場的六家鋰電池企業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加入產業聯盟。接下來的時間，各家企業將精力投射到，如何用更小的代價拿到加入的門票︰有希望付出更少比例的股權、有希望用現金代替部分股權的，還有每家都想拿到3%最優惠這一檔的銷售分成……
這些唇槍舌劍的工作，陳文浩不願意直接上陣，交給了下屬。實際上，在心里，陳文浩對于這點收入的差別並不怎麼在意，他要是只想賺錢，有什麼能比做壟斷生意更賺錢的？
現在他將技術授權出去，只算現金價值和目前銷售額的話，兩年的時間，他大概能從這六家企業身上收到30億左右。當然，隨著新型電池普及之後，這些公司的股票升值和銷售額增長都是可以期待的，但是比起他的其他生意，真不算什麼大錢。比如說自拍無人機，一周賣出225萬台，銷售額超過200億元。
由著他們鬧騰了幾天，不知道是陳文浩的態度起了作用，還是擔心夜長夢多，在爭取到了一些優惠後，這幾家企業都選擇了進入正式簽約的步驟。說到底，能爭取多少優惠，還是和企業的規模和實力關聯，都是同行，誰不知道誰，在實力最強的比亞迪確定好分檔之後，其他的企業以此為參照，也就沒了太大爭議。
幾天後，一則來自新華社的通稿出現在數家中央級媒體的出版物上，《國內七家企業組建新型電池產業聯盟》的標題，不到三百字的內容，對普通讀者來說完全是用來填充版面空白的替代品，可在眾多數碼電子企業以及對電池有需求的企業眼中，卻簡直是頭條中的頭條。許多有需求的企業老總，將這篇短短的報道翻來覆去讀上好幾遍，直到將這七家企業的名字都能背得出來，然後就是招呼人手，親自帶隊去其中看好的企業那走一趟。
這篇報道發出來，除了無限未來公司早已對外明確表示，自家電池產品僅供內部使用以外，收到的咨詢少一些以外，其他六家企業的門檻都快被客戶踏破了。不同于無限未來公司的突然冒起，沒有多少老交情老客戶，其他企業都是經營多年，熟絡的客戶成群，許多老客戶沖上門來就要訂購新型電池，更有豪爽的先把訂金打過來，然後再來訂貨。
這六家企業從高管到市場部員工，最近一段時間就是整天和客戶解釋，新型電池技術雖然拿到了，但是至少要有二三個月的吸收和試制才能正式銷售。另外，銷售對象還要經過產業聯盟審核，不過國內企業通過審核一般沒有問題。然後送走將信將疑的客戶，又要轉身應對新一波的客戶。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幸福的痛苦。
另一頭，原本佔據市場優勢的日韓電池企業就是哀鴻遍野，尤其是韓國的電池企業更是已經急得上火。
此前，中國的鋰電池市場，幾乎被韓國的三星和LG兩家公司所壟斷，三星與LG常年不惜虧本在中國市場銷售鋰電池，搶佔市場份額。最近一年，因為SD等眾所周知的原因，這兩家公司的動力鋰電池產品，遲遲無法進入到官方頒布的動力鋰電池目錄，失去了眾多新能源汽車企業的訂單。這次，新型電池授權和產業聯盟的成立，更是在他們的困境上雪上加霜。
三星和LG的高管在中韓兩國頻繁往返，到處公關，甚至不惜游說韓國官方部門向中方施加壓力，卻絕望地發現處處踫壁。
三個月後，六家企業陸續開始向市場供應新型電池，由于產能還未完全釋放，加上價格要高出一截，舊有的鋰電池還能在低價區域保持一定的市場。但是明眼人都能預測，隨著產能的提升，電池行業必然將迎來重新洗牌，無法生產新型電池的電池企業，要麼轉型，要麼被收購。
而對于陳文浩來說，在電池這塊的工作算是基本完成了。市場上開始出現以新型電池為賣點的各類電子產品，尤其是對電池新增價格不敏感的中高端手機，無一例外都選用了新型電池，手機黨們可以揮手告別每日一充的生活了。接下來還會更多、更普及。已經有業內專家預測，或許就在三年之內，在全世界範圍，電池兩個字都會和中國企業畫上等號。從這一點上來說，科技改變世界的進度條已經向前走了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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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家事不寧，而且還在惡化，情緒和時間都不應景。所以，首先不賣慘，其次更新可能會受影響，我盡力。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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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按照現在的進度，9月底竣工絕對沒有問題。”義東基地的工地現場，建築公司的負責人在前面帶隊介紹。
雖然已經進入7月，清晨的陽光還沒那麼暴躁，照在身上，氣溫適宜得恰當好處。陳文浩和公司的一眾管理人員跟在後面，實地查看著工程的進度。
最耗費工時的總部大樓地下工程，上個月就已經完成築頂，地面部分按照設計圖將有十八層樓面，也已搭建到了十五層。建成之後，這幢大樓遠遠看去就像是一艘充滿現代設計感的，如今的進度已經能看出一些輪廓。
總部大樓的樓層雖然不高，但是佔地面積極大，僅大樓橫向長度就超過了400米，加上造型極具特色，在招標時就吸引了多家有實力的建築公司。要知道，這種工程完成之後，是足以作為標志性項目對外宣傳的。
幾輪比拼後，江省最大建工集團轄下的主力企業——第四建築公司拿下了這個標的，負責總部大樓和部分園區的基建任務。
與此同時，江海市建工集團旗下的第二建築公司拿下了基地兩幢住宿樓和廠房的基建合同。
兩家在華東區域互相視對方為最大競爭對手的公司，破天荒地在佔地4500畝的義東基地狹路相逢，雙方的重視程度和投入精力早已超越了普通工程，在集團高層那都是屬于優先度最高的重點項目。
再加上無限未來公司在合同款支付上的慷慨和爽氣——沒有玩業內常見的支付定金後，就由建築公司墊資，造好後再擠牙膏般付款的套路，而是在簽合同時就規定了分階段付款，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越快完成就能拿到越豐厚的獎金。兩家建築公司迸發了超高的熱情，組織人手三班倒24小時施工。
在爭奪獎金和競爭對手的雙重刺激下，陳文浩提出的加速建造的要求，得到了充分貫徹。
“陳總，地下車庫剛澆頂，很多材料還堆在里面，現場有點亂，您當心點走。”來自四建的工地負責人在前面引路，在進入車庫前還巴巴地跑回來，特意和陳文浩等人提醒一句。
這名負責人心里其實正在嘀咕，甲方領導來現場查看工程進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特別點名要看地下車庫卻是奇怪的事情，尤其是在還沒完成清理的階段。更何況他還特意說明了情況，對方依然堅持。好吧，金主才是老大，甲方總是對的。
地下車庫只有一層，但是面積很大，設計指標是建成後可以停放800輛汽車。像一些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要想達到這種規模，至少都要分流到三層以上的停車區。地面果然很是雜亂，各種澆頂後的建築垃圾，還有殘留泥水匯聚成無處不在的小坑窪。
四建的工地負責人害怕他們不滿意，連忙解釋，“澆頂之後這邊還不算完工，地面還要重新做平整的”，語氣間不乏委屈。
陳文浩揮揮手表示不用在意，他拉過隨隊的建築設計師，“我想在這隔出一片獨立區域，不超過1000平米，準備做成大型機房，還要擺放備用發電機等配套設備，能不能實現？”
建築設計師之前已經被通過氣了，早有準備，讓助手幫忙拉開一張設計圖紙，用鉛筆在圖紙的一角畫了一個圈，“最適合的就是這片區域，包括了一部載貨電梯和通風井，只需要做好隔斷，設置門禁就是完全獨立的空間。另外，強弱電規劃要稍微改一下，為這塊區域做個獨立的回路。”
在一邊的工地負責人總算明白了此行意圖，見陳文浩一番考量後點頭同意，很主動地表示會根據新設計圖多造一堵牆，至于增加的少許成本，完全不值得一提。
一行人走出地下車庫，在大樓前的空地上，眾人不約而同地仰視著接近完工的總部大樓，即使沒有完全竣工，但是那種佔滿視野的沖擊感已經撲面而來。
“簡直不敢相信，一年前，我們還在忙著裝修一個小小的辦公區，是軟件園小樓里的最小出租單位”，方雨欣用兩只手比劃了一個不大的空間，“感覺還沒過多久，我們就已經有這樣一幢如此……”她停頓了下，尋思了一個最恰當的形容詞，“如此酷的總部大樓，有時候感覺像做夢一樣。”
作為無限未來公司的第一名員工，方雨欣最有資格發表這番感言。和她差不多時間進入公司的同事，現在基本都是各自部門的中層干部了，中間當然也有人離職，但是職場就是這樣，有人來有人走，沒有對錯，只有選擇。二十多歲的方雨欣，在這一年內的成長也是肉眼可見，將不斷膨脹的公司行政需求打理得井井有條。
“是啊，我真的很慶幸，當初選擇了跟隨陳總，參與了公司的成長。”金偉接過話頭。卡摩多的業務始終保持著高速增長，小卡系列軟件的付費用戶數已經逼近3億，每月帶來的現金流超過30億人民幣。此外，隨著第一批合作公司的智能化產品正式推向市場，前來洽談智能模塊定制業務的公司已經越來越多。
這次工地之行是金偉主動要求參加的。考慮到卡摩多公司對外的商務會談特別頻繁，江海市的地理位置更適宜些，按照計劃，即使這片基地完工，卡摩多公司也不用搬遷。所以，陳文浩這次趁著周末時光，臨時起意的工地之行，本來沒打算叫他，也沒打算叫上這麼多高管，結果其他高管得聞消息，紛紛要求加入，才組成了這樣的規模。
公司的大姐，財務總監徐慧芳笑著加入話題，“我當初說要任職一家互聯網公司，以前單位的老領導和老同事都以為我在開玩笑。哎，老徐，你五十歲的人了，怎麼去和一幫小青年混在一起。”徐慧芳學著別人說話的語調，“不過現在我真得要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驕傲。”
加入公司時間最短的甦京冬和羅亮，雖然沒有說什麼，站在一邊笑著，然後又將目光投向眼前的總部大樓。
陳文浩做嚴肅狀，“你們不要以為這麼煽情一下，我就會為你們的周末發加班工資，資本家可都是吃人的。”
眾人起哄、大笑。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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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無限未來公司的快速崛起經歷，已經成為過去一年來，IT媒體和財經媒體百說不厭的選題。最關鍵的就是，讀者願意看！天大地大，誰有讀者大？
在多數媒體的筆下，這家從頭到尾都籠罩著話題的公司，完全不具備可復制的可能性。其他不說，就說這家公司的核心產品︰翻譯軟件、智能模塊、高性能電池、自拍無人機（新型鈦合金材料還沒曝光），這隨便一個產品只要做出點名堂，都足夠撐起一家知名公司，卻都集中在一家公司身上。更夸張的是，這些產品都是公司老板獨立發明的。
神馬鬼！！！
所以，IT圈在過去一年里多了個冷笑話段子︰
HR請示︰老板，今年要給技術人員加薪了，市場行情都加了。
老板豪爽︰可以，加薪幅度參照行業第一的技術人員標準。
HR懵逼︰報告老板，無限未來公司沒有技術人員。
好冷！拋開這個有點凍住氣氛的段子吧。
說真的，陪同陳文浩一起來到工地的高管團隊中，還真沒有技術大牛型，專職帶領技術團隊的人物。于是，也沒人對陳文浩提出的機房用地提出疑問，只有金偉幫公司聯系過機房租用，隱隱感覺是不是大了一點，不過隨著繼續參觀，這點想法也拋得無影無蹤。
1000平方米的機房，在服務器體積不斷瘦身的當下，算是非常大的面積了。舉個例子，世界排名第一的超級計算機“太湖之光”就在中國，其每秒計算能力達到十億億次級別，比排名第二的超級計算機“天河2號”要高出三倍（嗯，第二也在中國）。這台奪下頭魁的超級計算機，機櫃佔地面積只有605平方米。
在原有的規劃中，總部大樓的服務器將使用主流的刀片服務器陣列，在一樓安排一處獨立空間，放置四五個標準機櫃，有個一百平米的空間就夠了，足以滿足大樓內辦公和研發的需求了。
之所以，突然間更改需求，不是因為陳文浩的心血來潮。在拿到航空航天業入行資質後，陳文浩重新梳理了一下庫存的外星科技，然後發現，如果要為接下來的一系列計劃做好鋪墊，研發團隊的建立勢在必行。現在他的表現實際上已經引起不少懷疑，只不過暫時沒人和他較真。
真要打造一個科技帝國的話，必須要有一個強力的研發團隊，不僅能把外星科技吸收並轉化成產品，還應該能在基礎上進一步發展。建立在他一個人能力之上的基業，再繁花如錦，也只是浮沙，更不符合他的本意。
能出成績的研發團隊不外乎需要三大條件︰資金、人才、技術積累。再看公司目前情況，資金暫時還夠用，賬上現金還有不少。技術積累更是絕對強項，外星黑科技就問你算不算？最大的瓶頸就在人才上，積累的工作剛起步，基礎人才還好些，卻很難吸引到領軍型的角色。
想到還有人工智能可以幫忙，陳文浩便找到小卡，讓它幫忙推演下有沒有優化方案，卻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熱情響應，極力推薦打造一台超級計算機。
小卡在學習了無數地球的文化知識後，最近迷上了在網絡上扮演人類，和各路人馬互動。它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注冊了賬號，人設是一位喜愛旅游的文藝青年，時不時就以45度仰望天空的那種。個人平台上的環游全球照片集已經吸引了數十萬網友留言，照片中，一名兼顧了中西審美標準的絕代佳人，在世界各地的標志性景觀前，捧著所在國家的名著，嫣然而笑，驚艷了無數網友。
至于陳文浩為什麼會知道小卡的動向，則是因為小卡鬧出的動靜太大，“美女捧書環游世界”已經成為網絡熱點事件，被不少媒體所報道。前幾天，陳文浩無意中看了一篇相關報道，卻被小卡突然插入的解說【這個美女是我創造的】給驚到了。
“這個女的哪里來的？”
【我根據地球上多個國家的大眾審美標準合成的，比如說，以肚臍為界，上下身比例為5比8，符合地球“黃金分割”的定律，臉蛋是橢圓形，兩下頜角之間的距離為115mm，頜面高為124mm……】
“停！被你這麼一說，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可是你看留言，有感覺的地球人多的很啊。”】
“那是因為別人放照片，你卻做照騙！”
言歸正題，小卡推演的結果表明，只要有運算力足夠的計算機資源，就可以對高端研發人才的數量要求降到最低。注意，是降低，而不是不要！
通過強大的計算機資源模擬現實，只要給予足夠詳細的參數設定，再設定研發的方向和思路，就可以在模擬軟件中進行相應的試驗，而且即時就能知道試驗成果成功還是失敗。
在現代高端科研中，其實已經使用這種模擬方式，比如說不同質量的核.武器試驗，在基礎資料齊全的幾個大國間，早就不需要實地引爆，而是通過服務器運算得知最終發出現的結果。不過目前在這方面的運用，還停留在比較原始的階段，而且局限性很大，一般只能應用于某個比較狹窄的專業領域。關鍵是脫離不了人的作用，需要一步步設定好模型，程序自身沒有思考的能力。
而小卡所說的模擬現實，因為有它這樣可以獨立思考的人工智能參與，只要基礎參數足夠詳實，運算資源足夠強力，它甚至可以模擬一個獨立的世界。到時候，基礎科研人員提供參數輸入，高端科研人員設定試驗方向，就可以通過模擬的方式進行驗證，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小卡之所以對此事充滿熱情，還是小西參與到這場對話中才揭開答案。原來，負責勘探一線工作的小卡，主要通過勘察器集群形成的計算網絡保持高速運算能力，鼎盛時期的科考船標配有36台勘察器。而在撐過黑洞風暴之後，還能勉強使用的只剩下了一台，小卡就是操作著它來到地球的。小西被喚醒後，拼拼湊湊地又修復了一台勘察器。
小卡的運算能力遠不如正常狀態，讓它一直“耿耿于懷”，可是限于自己堅守的“人工智能基礎法則”，在非敵對狀態下，又不能隨意入侵地球上連線的各大服務器。現在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陳文浩呼喚小卡，“接下來就是硬件采購了，你有啥要求？”
一份硬件清單開始在眼部投影上滾動。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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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計算機這種東西，作為互聯網從業者應該都听說過，但是真正接觸過的人不多。最近十年，個人計算機和小型服務器性能發展迅猛，一台普通電腦的計算能力已經達到前幾年超級計算機才有的水準，作為個人使用和普通商用，已經足夠了。
真正能發揮超級計算機威力的，主要體現在運算和模擬超高精度和超大數據的數據模型上。比如說，預測未來的氣候變化，有部科幻電影《後天》，主人公就是通過運算模擬冰川時代的氣候變化模型，從而推算出全球氣候急劇變冷的時間和範圍。電影中沒有提及細節，但是其中用來運算模型的必然是超級計算機，普通計算機上運行這種復雜運算，只有死機。
還有更多的用途包括︰模擬推算飛機的流體動力學、燃料消耗、結構設計是否合理；生物醫藥學，尤其是涉及基因項目，有巨大的計算需求，越來越依賴于通過超級計算機，尋找疾病治療的革命性方法；還有工業的基礎學科——材料科學領域，對物質和能量的模擬也只有超級計算機才能勝任。
陳文浩雖然已經有了小卡的幫助，還得到了科考船智腦小西的認可，可以使用小西的運算資源，但是都有局限性︰小卡失去了勘察器集群，運算能力已經降到了低谷，而小西在被創造之初，就被賦予了保證科考船正常運行的核心指令，自身不能脫離科考船載體，運算資源也要向科考船傾斜。
最重要的是，無論小卡還是小西，至少在目前，都不能曝光。陳文浩除非打算接下來的研發都自己一個人來，否則以他現在進軍航空航天業的計劃，勢必要組建一支像樣的研發團隊。建立超算中心就算是先期的硬件投資，也可以成為公司以後招攬人才時的一大優勢。
目前排名第一的“太湖之光”，對外公開的造價是18億元人民幣，陳文浩也預算了差不多的費用，準備打造自家的超算中心。雖然想到了外星黑科技會幫自己節省點費用，不過在看到小卡給出的采購清單時，陳文浩依然有點呆。
“只需要一萬套服務器處理器？”通過腦電波信息傳送，陳文浩將自己的疑問發給小卡。要知道，“太湖之光”可是配置了四萬多塊處理器，雖然使用的是國產處理器，但是性能並不弱于英特爾在售的主流服務器處理器。
【芯片買回來，還要再優化下，一萬這個數字是綜合考慮了需求和能耗之後，得出的最優數字，並不是越多越好，而且已經預留了擴展升級的空間。】小卡難得如此耐心解釋，看得出來它對計算資源的渴望。
“優化後能達到什麼水準？”
【給你個最簡單的對比，峰值運算能力可以超過一千億億次，這基本就是 基電子處理器的上限了。】
“再往後發展呢？”
【以你們人類現有的科技樹發展方向，最接近實用的是量子計算機，然後光子計算機或生物能計算機都有可能。】
“那怎麼不給我直接來套高級點的量子計算機？”
【量子計算機的話，人類掌握的相關理論中還缺一塊，按照人工智能基礎法則，為避免文明干擾，無法提供成品。】
“那行吧，就這樣了。”陳文浩覺得也夠用了，“太湖之光”的峰值運算能力是12億億次，這下已經高出近百倍了。
在和小卡的快速交流中，陳文浩已經將需要采購的配件型號和數量牢記于心，等到空下來的時候，再將需求郵件發給公司的采購部門。母公司的采購部門現在更像是他的執行小組，會將他的采購清單化為現實，節省了他不少時間與精力。
和小卡的交流似長實短，在科考船上經歷了腦域開發之後，陳文浩不僅可以承受與人工智能長時間的腦波交流，一心兩用的能力也增進不少，和小卡交流的同時，還能兼顧外界的情況。
在他和小卡的交流期間，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基地的生活區，生活區離總部大樓只有一公里的直線距離。這片區域由江海建工集團承建，講解人也換成了江海建工的一名負責人。
生活區目前只規劃建造了兩幢員工宿舍樓，均為12層高，外觀為圓弧形，圓弧面朝向總部大樓。每幢員工樓的總建築面積為6萬平方米，可以提供1200多個房間。
負責人介紹，兩幢宿舍樓已經完成封頂，正在進行最後的外立面安裝施工。這名負責人拍著胸口保證，基建項目這個月底肯定可以完工。
“雖然叫宿舍樓，不過我們可是按照酒店式公寓標準打造的，每幢樓會有配套的洗衣烘干房、24小時餐廳、健身中心、游泳池、游戲室、卡拉OK，還會有電影放映廳。”方雨欣向眾人安利，主管行政後勤的她算是對基地規劃建設最了解的人之一了。
財務總監徐慧芳估算著兩幢樓的大小，難掩驚訝之意，“我們現在全公司加上也就三四百人，連半幢樓都填不滿，接下來公司要招那麼多人，甦總那邊可要忙啦。”
人力總監甦京冬還是第一次來基地這邊，笑著接話，“今天來了我總算是心定了，招聘時我可是將住宿環境夸得花好稻好。”他昨天剛結束了全國招聘路演的工作回到江海，今天又主動要求加入。
陳文浩倒是听出了一點潛意思，“怎麼？招聘不大順利？”
“也談不上不順利，就是遇到點困難。計算機專業、商科專業的畢業生都搶著要來我們這，但是航空和航天相關專業的學生就多了點顧慮，尤其是那些有項目經驗的碩士和博士生，還是比較傾向于進入體制內。”
對于這點，陳文浩早有預料，說白了，無論航空還是航天領域，都是技術密集和資本密集型行業，是個燒錢的無底洞。你一家毫無基礎的民營企業，突然說要搞這個，別人肯定要擔心，是不是什麼某二代騙經費的空架子？是不是不懂行的老板心血來潮的舉動？能真的做下去嗎？這些疑問都無可厚非，不了解的人自然不敢隨意選擇最重要的職業開端。
陳文浩笑著說，“這是我的疏忽，接下來我會整理一些相關的技術概要，老甦在接觸一些高端人才時可以向對方展示，不過記得要提前簽保密協議。”
他向著更深處的東面方向指了指，“走吧，帶大家去看看以後的航空航天基地，估計公司內部也有不少人對此有困惑吧。”
眾人有些尷尬地笑。的確不少人對公司突然大幅度地跨行有所不解。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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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0畝的土地面積，對畝沒有概念的人看到，也就當成個數字看過就算，只有真正身臨其境，才能感覺到其大小。
若只依靠11路人力交通工具的話，不說仔細看，就是繞著這4500畝土地四邊來上一圈，大半天時間就算是交代出去了。這個佔地規模，就是作為一所211大學的校區都是足夠的。
于是，陳文浩一行人自然選擇了坐車考察，幾輛小車排成列向著基地的東面行進。基地內的交通本就有良好的基礎，之前的所有者擁有國有軍工企業的身份，這種基建項目自然不會懈怠。這也是大多數大型國企的習慣，除非真是揭不開鍋，否則像大門、廠區道路、貴賓接待室之類的門面工作，都是舍得花點錢的。
基地內的主干道寬度，足可供三輛載重15噸的重型卡車並排行駛，不少主道和支路的交匯區域附近，還留有臨時停車帶，以便緊急情況時，就算帶加掛的卡車也能夠掉頭移位，放到要求不高的地區，妥妥的能算是四車道馬路。便是基地內的支路，也是路面平整的兩車道水泥馬路。
這塊基地最大的特點就是在靠近中間的位置，保留了一座小山，山的海拔雖然不高，但是山脊起伏，天然地將這片基地分成了東西兩個部分，西半部分偏大些，佔了六成左右的面積。
若按如今工業用地N通一平的標準，這座小山勢必是要被炸平的。只不過之前的那家軍工廠，其歷史能溯源到上世紀五十年代。據聞首任廠長靈光一閃，決定將小山作為掩體，作為重要物資和產品的倉庫。接下來，國家和老甦關系惡化，這家廠沒有被內遷，但幾經規劃和修建，挖出了半永固的山腹空間，做過廠房，也做過倉庫。
車輛開上一個蜿蜒的支路，因為山勢的原因，通往東區的機動車道只有一條，還繞了一個大彎。沿著支路開了近10分鐘，原本阻擋視野的山壁已經接近盡頭。
就在此時，領頭的車輛一腳剎車，停了下來，車隊也跟著停在了路上。
“這里怎麼還有崗哨？是以前軍工企業的人？”和陳文浩同車的徐慧芳好奇地問道。她還是第一次來這里，打開車窗探頭看了眼，前方的轉彎道路上被設置了簡易關卡，幾名穿軍裝的戰士守在路邊，還停靠著一輛迷彩涂裝的越野車。
“是空軍的工程兵部隊。”方雨欣也在這輛車上，她負責和工地建設小組的居中溝通，對基地建設情況比較了解，主動接過了話頭，“老大和部隊方面簽了協議，對方負責飛機跑道的建設。”在人少的場合，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稱呼陳文浩。
“術數有專攻，比較專業的活還是要讓專業的人來做。”陳文浩補充了一句。
和空軍的合作屬于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向軍工企業授權兩項技術之後，空軍方面看著新型鈦合金的指標可謂垂涎三尺，更是等不及被授權的軍工企業消化技術再進行生產，得知陳文浩正在建設航空基地，直接找上門來尋求合作。
最後雙方談定，陳文浩用價值相當的新型鈦合金現貨，換取空軍的工程兵部隊幫忙修建高標準飛行跑道和配套設施，建成之後空軍還會向其轉讓一套空管指揮設備等。
因為部隊不得參與經營活動，以上協議還需報上級主管部門進行審批。這種時候，陳文浩選擇走正式途徑，贏得官方認可的入行許可的做法就體現了其作用︰只用了三天，軍委的主管部門就給予了同意的答復。
而通過戴軍鵬，陳文浩了解了更多的消息，上級部門的大多數人雖然並不看好他進軍航空航天業的前景，但是對他積極地向軍方授權轉讓先進技術卻是一致好評。既然勸不住，干脆就幫到底，只要不影響國防安全，不觸及原則底線，上頭也願意給予更多便利，其中也存了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的念頭。
這就是陳文浩想看到的局面，一家企業想做到一定規模，都要穩固自己的根基。特別是一家將會掌握大量先進科技的企業，沒有本國政府的支持，還是趁早斷了發展壯大的念頭，否則必然被來自國內外的眾多利益集團給瓜分了。
其實翻開我黨的歷史記錄，自從組織機構穩定之後，無論內部如何，但是對待善意的朋友從來都是當得起“靠譜”兩個字的。舉個典型例子，建國初期，國家的外交和外貿環境惡劣，香江的霍先生頂住壓力往大陸運送緊缺物資，最後在我黨不遺余力的支持下，成就了一代紅色商人。
說話間，崗哨處走出兩名軍人，領頭的一人肩扛兩毛二（中校軍餃）和第一輛車的人交談了幾句，徑直走到陳文浩的車旁。
“歡迎陳先生視察工作。我是空軍某部工兵團的副團長王勇，李團長還在軍區開會，來不及趕回來，讓我負責接待。”領頭的中校身材健壯，上來先是一個敬禮，然後才開口說話。
“我們就是來了解下工程進度，談不上視察。接下來就要麻煩王團長了，我們直接去現場看看吧。”陳文浩笑著回應。
一輛軍牌越野車加入了車隊，開在最前面作為引導。
車隊開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幾乎望不到邊的開闊土地上，水泥車、鋪路機、壓路機等大型機械都在工作狀態，僅目力所及就有上百人正在忙碌。
車隊停在一處地勢居高的小山坡下，眾人走上山坡，視野更好，每人都是一臉驚訝或驚奇的神色，雖然還未完工，但是機場跑道的雛形已現。
王勇介紹工程進度，“跑道區完成後，分為主跑道和副跑道，可以供兩架大型飛機同時起飛。按照陳先生的要求，主跑道長度為5000米，副跑道長度為3000米。”
說到最後一句，王勇的嗓門都高了一度。只可惜在場的人基本對跑道長度沒有概念，都是一臉懵懂或是平靜的樣子。
陳文浩暗自好笑，這就屬于給瞎子拋媚眼了，他也不說破，反正參觀時間還長。
王勇也是思維敏捷之輩，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問題所在，換了種形象的說法，“國內機場最長的跑道是4200米，我們這一旦完工，最長跑道的名號就要換人了。”
“5公里的跑道，可以起降世界上現有的所有客機型號，已經達到了公共機場中的最高等級標準。各位都是江海市來的，應該對江海國際機場最新的三期有了解，他們的長度只有3600米。”
這下眾人動容了。om，。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陳文浩指著前方，“5公里跑道听上去很長，不過咱們可是要做航天的人，這就不算什麼了。美國軍方可是在沙漠里建了條長20公里的飛行跑道，專門用來測試航天飛機。”
“為了這條跑道，買下的原廠區都不夠用，好在臨近地塊屬于無人使用的鹽堿地，我們向當地多租用了300畝地，才將這條跑道弄起來。走吧，我們去實地看看。”
主跑道還在施工，副跑道的工程卻是接近尾聲了，在王勇的引導下，眾人開車開上了副跑道。
“跑道區的地面基層澆灌的是混凝土材料，而在起降跑道上還要加鋪一層柔性材料，可以增加跑道的抗壓性和摩擦力，還能降低飛行器起飛降落時的震動。”大家在跑道上下車觀看時，王勇在一邊解說道。
“這就是我為什麼說專業的活要交給專業團隊來做。”陳文浩加入了話題，“鋪的這層柔性材料是新產品，各種參數指標都要優于常用的特種瀝青，主要供軍隊使用。沒有王團長他們這些部隊同志的支持，我們可用不上。”
王勇連連擺手，“這可沒我啥功勞，您這個工程，連總司令部的首長都很關心，特意叮囑我們要保質保量按時完成，要人給人，要物給物。”
“要感謝首長們的關心，尤其是大多數首長對我這項目並不看好的前提下。”陳文浩半開玩笑地說。說起來，對他的這項舉動看好的人還真是不多。
兩人的對話給其他人帶來的震撼是強烈的，尤其是甦京冬等幾個比較晚進入公司的人，沒有經歷過公司初創時，陳文浩翻手覆雲打造奇跡的過程，雖然听聞了不少，但對自家老板的信心不可能像方雨欣金偉這樣的老員工近乎迷信。
如果新業務方向還是互聯網領域，那自然不會有任何疑問，因為陳文浩已經在互聯網行業中充分證明了自己。可是航空和航天業，那是神馬鬼？這是一家民營企業可以玩的麼？
不過，今天的見聞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陳文浩的決心，還有國家和軍隊的背後支持，也算是給了眾人一顆定心丸，至少說明不是暴發戶腦子一熱的舉動。不管最後能不能成，但毫無疑問，這至少是一項足夠龐大和吸引眼球的計劃，能夠參與其中，也是一份值得提及和厚重的歷練。
在跑道區呆了一陣，眾人繼續隨後的參觀行程。
連綿平坦的空地一側，一座高聳的塔狀建築格外吸引眼球。“這將是基地以後的指揮部兼塔台，分為地下2層，地上共30層，目前混凝土主體結構已經封頂，接下來將進入鋼結構、幕牆以及電子設備安裝等施工階段。”
王勇指著塔頂，介紹道，“大家請看塔頂位置，那里正在安裝場面監視雷達和遠程雷達，都是空軍方面剛送來的最新型號。塔台擔負著指揮飛機、處理緊急情況、發布管制指令等職責，可以理解為飛行基地的‘眼楮’。”
金偉手攏在額頭上，仰頭看著塔台，問道，“塔台我見過不少，可是沒見過這麼高的。這座有多高？”
王勇說起數據，張口就來，“145米，建成後將是國內最高的飛行塔台。”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陳文浩解釋了一下，“其實不具可比性，人家機場只需要起降飛機，我們這還要考慮到航天的需求，塔台要兼顧航天指揮的功能，高一點也很正常。”
基本上，每個正規機場都有自己的塔台，差別只在于大小、高低有差別。有些機場航班少，崗位也少，有些機場航班多，崗位也多，尤其有兩條以上跑道的大型機場，每條跑道都有相應的管制員負責，地面和放行也有專人負責。
管制員的具體工作就是指揮飛機了，通過無線電和飛行員通話，告訴他們運行的信息，飛行員則按管制員的指令運行。像義東基地的這座塔台，硬件規模絕對是大型國際機場的配備，需要一支囊括各崗位的管制員小組。好在，空軍方面在提供硬件設備的同時，也會提供這方面的人才和培訓。
隨後，下一站參觀點選擇了山腹中的工程。
原本存在的山中工事，曾經被前任的軍工廠用作存儲作用，只是將這片空間作為庫房，由于開挖的時間較早，加上後期屬于修繕，目前留下的部分除了用料采用的是軍用高標號水泥，建築強度比較牢靠以外，無論是空間還是配套設備都顯得老舊了。
陳文浩拿下這塊基地後，就有意對這片山腹中的空間進行大修整。修整的目的主要有兩點︰一是擴大面積，可以將一些需要保密的飛行器或設備放置在其中，二是增加有必要的現代化設施。這種已經類似于永備軍事基地的工程，還是交給軍方的工兵部隊更為合適，相比民間的建築公司，只有軍方的基建部隊才有豐富的此類工程的建設經驗。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陳文浩一行在王勇的引導下，進入了山腹中的工事內部。相比以前的簡陋模樣，如今已是鳥槍換炮的新面貌。
整座小山除了頭頂的四十多米保留了原有山體結構以外，山腹基本被挖空了，並從內部使用特種高標號對山體進行了整體加固。整個工事也被分成了上下兩層，內部空間的面積也從原本的兩千平方米不到，擴展到了五千平方米。
山腹工事對原有的山腳處入口進行了擴建，進出的主隧道大門和通道寬度達到15米，足以容納一架重型戰斗機輕松滑行。此外，根據陳文浩的意思，在東側的半山壁上還增加了一處可自由開啟的飛行出入口，通過新增的升降機系統，可以輕松地將飛行器收入山腹的空間內。如果是像鯤鵬號這樣裝備了外星黑科技造物——反重力引擎，更是可以直接在山壁出入口後直接進出。
山腹內的空間改造工程還包含了不少環境和生活項目，更換了用水和新風循環系統、劃出了專門的生活娛樂區域，還增添了幾台並聯的大功率油氣雙用發電機，已經從破舊潮濕的山洞式倉庫變成了現代科幻的隱藏基地。
這番場景，自然又引得第一次親眼目睹的幾位公司同事或是出言表示驚嘆，或是眼神異彩連連。
***
參觀結束了，返程路上，眾人的情緒都還未平復。除了方雨欣這樣從一開始就跟隨陳文浩創業的萌新，在場之人大多數都是履歷精彩、閱歷豐富的職場精英，那麼多年在社會的摸爬滾打，自然早已熟練掌握在什麼山頭唱什麼歌的技能。
此前，對于陳文浩最近的一系列大動作，他們有困惑、有不解，甚至覺得這是陳本人開始自我膨脹了。但在經過今天的一行之後，說是瞬間改變想法或許太過，但是至少可以肯定，公司的新計劃是認真的，更是充滿魅力，這樣的前景值得自己好好拼搏一把。
陳文浩在參觀結束後說的一番話還在各人的腦中回味︰
“大家或許都听說過這樣一句話，吉利集團的李書福在準備進入汽車行業時候說，‘汽車就是四個輪子加幾個沙發’，當時被嘲笑得很厲害，被認為是無知的言論，沒人看好吉利的前景。可是現在呢？吉利的資產總值已過千億元，汽車的市場保有量達到幾百萬台，連續數年進入世界五百強的行列。我們公司的情況就有點類似于此，對我們計劃進軍航空航天業的企圖有各種看法，多數是唱衰的。但是，如果多數人的意見就能正確預言結果的話，那這個世界未免太無趣了一些。”
“我希望，公司不僅能夠為自己的員工提供一份優厚的工作報酬，還需要提供一個可以作為事業的方向。提起無限未來科技這幾個字，所有的人的第一反應就能是很酷啊！能在其中工作的人，就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投入到一場改變行業、改變世界的變革洪流中去，享受到推動歷史發展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各位都是公司的管理層，今後還將有更重要的工作會交給各位。我希望各位首先就要有這種參與歷史的使命感，才能帶出一支希望能改變世界的團隊。現在不少名牌大學的學生，功課很好，履歷很精彩，可是卻沒有理想！一說起畢業後要做些什麼，他們只會問，究竟進國企好還是考公務員好？哪個收入更高？哪個工作穩定？可是他們自己想做什麼，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人才，就不應該成為我們公司的員工。”
“如果你一時跟不上公司發展的步伐，我們作為一個團隊的戰友，可以等你一次，甚至拽著你走一段路，但是如果你一直跟不上節奏，那就很抱歉了。團隊不可能為了個人而止步。”
“願這些，能與諸君共勉。”om，。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王志偉沮喪地走在大學校園里，平日里看著秀美幽靜的林蔭小徑也失去了顏色，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本該顯得很有詩意的斑駁光影，卻讓他覺得更加糟心。
就在剛才，導師明確拒絕了他加入新課題組，加上這段時間求職的不順利，讓一向理性的他都開始懷疑，當初來美國這所學校讀航空航天專業的決定是否是個錯誤。
王志偉從小就對航空航天很感興趣，讀書又很有天賦，憑借優異的成績，拿到了這家美國常青藤名校的全額獎學金，進入了該校最好的學院之一——工程學院就讀。興趣加上努力，很快在學生中脫穎而出，本科畢業後繼續攻讀碩士，並成為了航天專家斯密特教授的弟子。
看上去一帆風順的人生，問題發生在即將畢業的最後一年，他想找家專業對口公司進行實習，突然發現一向優異的學業不起作用了，每次只要面試主管知道他還不是美國國籍，就算之前對方表現出了再大興趣，也只有一句“抱歉”。直接一點的面試官更是說，“我們的公司不是美國公民是不能進入的，即使是，也需要通過安全審查。”
連續踫壁後，他才從師兄那了解到，在美國對身份要求最低的相關單位竟然是NASA（美國航天局），接近一半的崗位只要求持有綠卡，而像其他航天公司如spaceX、Boeing、aerospace等，一律對員工身份有嚴格的要求。
最近的一次挫折來自于導師。他的導師新領導了一個研究電推火箭的課題組，正是他的專業方向，卻拒絕了他的加入。就在一個小時前，導師很遺憾地和他說，“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可惜卻不是美國國籍，課題組所在的實驗室和政府有協議，不能讓國際學生接觸敏感技術資料。”
擺在他眼前的就只有兩條路︰如果要堅持學以致用，不想改變自己的專業，那麼就只能回國尋求機會，或者繼續在美國攻讀博士。他更傾向于選擇第一條路，只是對國內的航空航天單位了解不多，有點沒有頭緒。
正當他低頭思考著在校園里瞎逛的時候，眼前光線突然一暗，抬眼一看，一名面相和善的中年站在他的前面。
“你好，王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我們認識嗎？”
“上個月華人商會舉辦的中秋晚會，還記得嗎？”
王志偉想起來了，前不久中秋節時，本地的華人商會舉辦了一場中秋晚會，邀請了很多美國高校的中國學生參加，他就在晚會上踫到了許多學習航空航天相關專業的學生。他記得晚會上，這位中年人主動找到他，邀請他畢業後加入無限未來公司。
國內的民營航天公司？是我听錯了什麼嗎？歐美的私人航天公司也不過是剛起步，國內的民營航天公司只能說是剛萌芽，從事的業務也屬于一些技術含量較低的工作。王志偉對此沒有興趣。即使是現在遇到了一些挫折，他也沒打算委屈自己，當場就委婉地拒絕了。
正當王志偉思考著該用怎樣的詞匯來再次拒絕對方，這名中年人卻先遞過來一份資料，“這是電推火箭技術的一些資料，也是我們公司的技術儲備之一。”
“電推火箭？”王志偉接過資料，先是滿懷疑問地掃了一眼，然後就被徹底吸引進去，直接站在那里就激動地翻閱起來。
全電推火箭是目前全世界航天界都在全力推動的發展方向。目前主流的化學火箭，是通過推進劑催化反應或氧化劑燃燒劑反應產生高溫，將推進劑加熱後噴出；電推火箭不使用化學燃料，而是用電能加熱或電離推進劑，使其加速噴射而產生推力。
對于同樣的宇航任務，電推火箭消耗的推進劑約為化學火箭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具有振動小、低成本、長壽命和較安全等一系列優點。但是其缺點也非常明顯︰推力太小，一般小于100牛。在地球上，質量為1公斤的物質所受重力大約為9.8牛，也就是說目前單個的電推進系統所產生的推力普遍不超過10公斤，對比單發化學火箭發動機可以達到的數百噸推力，還差得太遠，只能在無阻力的太空環境下應用。
現在各國的此類研究其實就是為了解決兩大問題︰一是提升電推進系統的推力和比沖指標，二是繼續減少電推進系統的消耗。王志偉導師領導的課題組，就是著力于第一個問題的解決，也是王志偉的專業方向，而他現在拿到手的資料里，就記載了數條提升推力的成熟思路。
這些資料自然是陳文浩從外星科技中摘選的。他想在航空航天領域有所作為，已經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孤軍奮戰，技術上或許不成問題，但是他並沒有長三頭六臂，不可能同時完成需要幾十人上百人的專業團隊才能實現的工作量。當然，外星科考船上的加工設備已經修復完畢，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讓小西生產出需要的黑科技設備。可是這樣的話，對提升地球科技水準能起到多少作用？
最近幾個月，陳文浩和公司的人力資源部門在全力推行人才招攬計劃——這個被稱之為“年輕學者千人計劃”的招聘方案，將瞄準全國乃至全球的著名高校的相關專業學生，以及各大科研院所的年輕技術人員，邀請有潛力的人才加盟。
這些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學生，若是按照國內現有的體制，在各大科研院所里只能按部就班地從事很基礎的工作，想出頭想做點有新意的研究，敖個七八年有點資歷再說吧。
事實上，對新人而言，國內尤其是體制內的航空航天崗位黃金時期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前只要是航空航天專業畢業的本科生，就有大把的崗位和研究機會向他們招手，可謂求才若渴，而現在……，就不多談了。而國內的民營航空航天公司又是個萌新，沒有規模，不成氣候，吸納不了多少技術人員。
現在在航空和航天領域內，最吃香的就是具有豐富經驗的研發和管理人才，需要的就是能帶領項目組、為研發指引方向的領頭羊。剛畢業剛入行的新人要麼苦熬資歷，將最具創造力的十年時間用來做很基礎的工作；要麼就是改專業方向，從事相關的軟件工程或電子工程。
可是對陳文浩來說，他最需要的卻是一大批受過專業教育、精力旺盛、思維敏捷的人才！其他科研院所最重視的研發方向和研發思路，他反倒資源豐富，有的是現成的技術資料，需要的卻是一個可以吸收和發揚這些技術的技術團隊。
甦京冬帶領的人力部門在短短幾個月內已經擴張了數倍，除了時刻盯緊國內專業院校的畢業生資源，歐美幾家排名靠前的高校工學院系也都安排了專人負責，今天這名出現在王志偉面前的中年人就是甦京冬團隊里的一員。他在美國的日常工作就是走訪幾大高校的相關院系，了解表現優異的中國留學生的資料，如果其中有公司需要的人才，就想盡辦法招攬。
“更多的資料呢？”王志偉已經看完了手上的幾頁資料，懂行的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資料里記載的內容雖然沒有寫全，但是卻讓人耳目一新，有現在學界正在討論的方向，還有完全沒有見到過的思路，只可惜都只是蜻蜓點水一般，把人的胃口吊在半空，卻不給最關鍵的內容。
中年人笑得燦爛無比，“完整的技術資料只有公司的研究員才有權查閱。或許，您現在有興趣听听我們公司的待遇標準。”
他又掏出一份資料遞給王志偉，“只要你通過面試、正式入職，不僅可以接觸到公司儲備的技術資料，參與到這些高尖端項目的研發工作中，還會一次性給予不低于20萬元的安家費，免費提供高檔單間公寓和餐飲服務。至于工資薪酬和相關的各類福利，也絕對是業內最好的標準。”
見王志偉的神情開始松動，他順勢發出了邀請，“公司的航空航天基地今年底就能竣工，要不你可以先來基地參觀一下，再做決定。如果願意的話，只要在這份參觀申請書上簽個字，公司報銷你的來回費用。”
“……那好，申請書給我看下。”這麼優厚的條件，說不心動那是假的，王志偉決定要去現場看看，實際上沖著那份資料，心里就已經有所偏向了。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只不過最近幾年沒回國，國內的科技企業已經這麼強勢了，做翻譯軟件的竟然跨行玩那麼高尖端的行業了，還讓不讓其他科技企業好好過日子啦。
……
隨著中年人將說服王志偉的消息傳回公司，萬里之外的人力總監甦京冬，在電子文檔中的航天組人員名單中又添上了一個新名字。
最近幾個月，眼看著公司的新基地即將竣工並將投入使用，人力資源部門全體人員連軸轉，要為將要進一步鋪開的攤子填滿成百上千的蘿卜坑。
基礎人才都還好說，中國的人力市場資源足夠的豐富，卻是老總陳文浩重點關注的航空航天組，要招攬合適的人才卻是用足了腦筋——只要有潛力的年輕人才。
如今，航空航天組的名單人數已經超過300人，都是經過內部篩選符合要求的年輕人才，其中近一半來自國內各大科研院所，因為不適應體制內的氣氛才挖到的。但是目前這些人都只是初定，沒有簽訂正式的勞動合同，不少人都等著參觀過公司的航空航天基地，然後才能做出最終決定。
一向不信奉鬼神的甦京冬都忍不住要祈拜過路神佛，即將竣工的新基地一定要給力啊。他參觀的時候還只有框架，再說外行看著規模宏大，在專家眼里或許又是另外的一種評價。若是不能讓這些人滿意，這個行業圈子又很小，再回去後一說一傳，人才還願不願意來都是其次，公司的招牌就此就做塌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每月初，無限未來科技公司都會召開高層的固定例會，在家的高管人員都要準時參加，即使出差也外的高管也會通過視頻的方式參與。會上的重頭戲就是，各家子公司或直屬部門的領導分別匯報上月的業務情況。
這次已值年末時節，各子公司這一年來的業務發展勢頭基本已經定型，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才知道。集團公司發展勢頭一時無兩，各家子公司的業務都稱得上紅紅火火，不過好都是相對的，就看和誰比。
不管在哪家集團公司，只要規模做大了，就難以避免內部的對比。就算你在外部的市場競爭中取得了優勢，可是兄弟公司的銷售額和盈利如果都比你的高，換了哪個領導也會覺得有點尷尬。畢竟這直接關系到在集團內部的話語權和地位，誰也不敢掉以輕心，這種內部競爭體現到例會上，往往就是業績好的負責領導，連說話的聲音都要響亮一些。
內部競爭的度掌握得當，就是促進企業快速向前的動力；若是過頭，就是企業內耗的起點。不過無限未來公司的例會一向氣氛和諧，這得益于旗下各家子公司的業務都在高歌猛進。
集團賴以起家的翻譯軟件用戶增加依然迅猛，截止到本月，付費用戶已經接近三億人，每月僅會員費收入就達到三十億人民幣，其中使用移動版小卡智能助理的用戶比例已經超過了65%，國外用戶的比例更是接近40%。
無數的公司和品牌看好小卡軟件的平台，上趕著要來打廣告拉合作，各種土豪公司態度之熱切，就差沒直接拿現金堵著公司大門，一副“只要你開價我絕對一口答應決不還價”的派頭。畢竟，在國內的互聯網行業，敢拍著胸口說“連通全球用戶”的軟件平台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更不要說小卡軟件的用戶群中，18-45歲的人群佔據了七成以上，對廣告業稍有了解的同志自然知道，這個跨度的人群屬于廣告業的黃金用戶群，是消費力最強的群體。
除此以外，金偉正在匯報的智能模塊業務，也是業績爆棚，初期合作的一批商家推出相應產品後，市場反饋良好，定制了公司的智能模塊的產品性能明顯高于同類水準。經過這一年的開拓推廣，市場上的電子類產品莫不以采用了卡摩多公司定制的智能模塊為賣點，加上陳文浩要求的優先和國內企業合作，市場上的智能家居產品已是國貨的天下了，有不少品牌甚至開始反攻海外市場了。這塊新業務，光是定制費收入就超過了一百億元，更重頭的收入則是每賣出一件相關產品的授權費，現在還未到結算時間，但是估算決不會低于定制費收入。
羅亮主管的無人機業務也是亮點不少。上半年自拍無人機驚艷亮相，225萬備貨被秒搶，為公司帶來了超過了200億人民幣的營收，隨後幾個月每月80萬台的生產量依然供不應求，直到半年之後才基本供求平衡，不至于網上商場每次放量就被日清，不過粉色等熱門顏色依然搶手。
當整個無人機市場驚嘆“狼來了”的時候，公司並沒有增加自拍無人機的代工生產線，而是在夏季之初，推出了新產品——航拍無人機“飛鳥”，打破了自拍無人機“飛磚”升高在10米以下的限定，提升到120米的升高上限，擴容的電池更是讓續航時間達到了變態的140分鐘，雲台負重也遠超市面產品。“飛鳥”單機定價為5萬元，在此之前，行業主流使用的八軸航拍無人機單機定價在1.5萬元左右。
但是千萬不要以為這個價格貴，只要陳文浩願意，僅僅憑借140分鐘的續航時間這個指標，“飛鳥”完全可以毫無阻力地形成壟斷，斷絕其他所有航拍無人機產品的銷路，任何其他產品在它面前都不過是螳臂當車。
為什麼？因為對比實在太強烈了！采用傳統鋰電池的航拍無人機，續航時間普遍在20分鐘以內。而航拍的主力客戶是什麼？廣告公司！影視公司！電視台！有哪個像是缺錢的樣子嗎？行業的特殊性決定了這些單位可以為了10%的性能提升，接受50%以上的價格提升，現在差的可是7倍的使用時間。5萬元一台很貴嗎？要知道原有的無人機產品因為續航時間太短，在拍攝時為了保證不中斷，要準備多台設備，然後根據時間接力起飛工作，現在換成“飛鳥”，一台就可以完成多台的工作，更別提設備減少後帶來的運輸和人力支出的降低，這樣一算可還有得賺。
但是陳文浩主導的新型電池產業聯盟為其他無人機廠商留下了生機，BYD、CATL、力神、國軒等六家聯盟內的廠商已經開始向外供應新型電池，陳文浩絲毫沒有刁難同行的打算，國內各大無人機廠商都在近期順利地采購和裝備上了這種新型電池。用戶欣喜地發現，市面主流的航拍無人機續航時間突然提升到了100分鐘以上。不少媒體笑稱，無人機市場完全是無限未來公司賞飯給大家吃。
即使如此，5萬元一台的“飛鳥”航拍無人機依然賣到飛起，每月10萬台的產量完全不能填補需求，預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年中。畢竟，同樣的整機重量，“飛鳥”的續航時間依然要比其他采用新型電池的無人機多出30%以上，噴氣推進系統帶來的極強穩定性和超低的噪音更是秒殺所有對手。而先期購買的專業用戶在使用後更有驚喜，無論是無線通信抗干擾能力、還是電子羅盤的抗磁能力都遠遠超過市場其他產品。
“尤其是我們的飛控系統，也得到了用戶的一致好評，人機互動友好度的評價非常高，被稱之為傻瓜都能上手的系統。”羅亮的業務匯報接近尾聲，“可是很多人還不知道，飛控程序的框架是陳總獨立完成的，然後才由我們的工程師後期優化。”
會議室里自發地響起熱烈掌聲，對于陳文浩的驚人技術表現，眾人在初期的震驚之後，已經完全接受了“世界上總有天才存在”這種人設。
陳文浩微笑著雙掌合十，向眾人搖搖手，感謝大家的捧場，他對領此功勞倒是沒啥不好意思，飛控程序的確是他自己寫的，沒讓小卡代勞，不過得益于小西對他腦域的刺激開發和科技傳承，完成這點成績也沒必要太驕傲。就像讓一個博士去做小學生的作業，又快又好地完成了，那有啥好炫耀的。
隨後，財務、法務、行政口的負責人員紛紛述職。公司目前最大的麻煩還是來自美國的壟斷訴訟官司，以隻果為首的聯盟方不依不饒，將這場延續了一年的官司僵持不下，光是律師費就是以千萬美元計。
戴玉倩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西裝，清秀的臉龐上有掩不住的倦容，前一天剛從美國出差回來。她用縴細手指攏了下耳邊頭發，介紹道，“我剛參加了最近一場的庭審，我們這邊的律師團已經盡力了，不過隻果聯盟那邊請的也是美國一流的律師事務所，誰也壓不倒誰。臉書公司畢竟是美國公司，原告方對臉書網翻譯插件的限制要求沒有得到法院的認可。但是美國市場對我們公司產品的銷售禁令，沒有取消。不過歐盟那邊意見不統一，有很大的幾率會取消禁令。”
“其他幾家的意見是怎樣的？”陳文浩問道。
“以目前的法庭決議，臉書網的運行沒有什麼束縛了，另外兩家都是風投機構，還是要看我們和臉書的意思。我回來前，他們的態度是，如果我們還想爭取進入美國市場，他們可以分擔相應的律師費。”戴玉倩偏頭回答道。
“不用了，他們也太高估美國市場的吸引力了，想憑此讓我開放人工智能技術，未免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他們很快就會發現，這其實是他們的損失。”陳文浩凝神想了一會，毅然表態，“你和那邊的律師團溝通下，就此結束，讓他們自個鬧去吧，這個美國市場，我們不要了。”
眾人也不意外，陳文浩早就表露過類似的態度，之前只是抱著能爭取就爭取的態度，如今一年來的高速發展，可和美國市場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戴玉倩欣然領命。
陳文浩也不多說廢話，見其他人的發言都已結束，便接過了話題，“公司近期有兩大重要事項︰一個就是總部搬遷，義東基地已經基本完工，各位請做好各自團隊的先期準備工作，盡量保證團隊的穩定，公司也會提供各種配套服務。初步計劃年後搬家。”
眾人轟然領諾，公司要搬家的風聲早已放出，屆時，江海這邊的基地將只留部分銷售和客服團隊，其他團隊都將搬到義東基地。公司員工成員本就沒有家庭的年輕人居多，而且來自五湖四海，對于在哪里上班介意的人並不是很多。
“另外一件大事就是，公司的第一家旗艦店下周正式開業！”陳文浩笑著宣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江海市的濱江大道，位于城市母親河的東岸，這還是十幾年前東區大開發後，才由官方機構新造的景觀步行道。至于名字實在了無新意，就好比幾乎每個城市都有個人民廣場，江邊的路都喜歡冠名濱江。
雖然比不上一江之隔的中山大道的名氣那麼響亮，但是這幾年隨著濱江大道周邊金融區的不斷建設，各種造型優美的現代化樓宇不斷拔地而起，吸引了不少游客來此觀賞，濱江大道的地理位置優越加上江景秀美，成為了來東岸游玩的必到之處。
在濱江大道規劃之初，大道內側沿線總共只有十二處商鋪位置，後來濱江大道改造延長，才增加了三間商鋪。總共十五間店鋪位，均為兩層小樓，號稱濱江十五店，最小的一棟也有兩千平米，面積最大的一棟佔地更是有五千平米朝上。
物以稀為貴，這十五間店鋪的租金高昂不說，業主出于形象考慮，只提供整棟出租，還對承租者的品牌和業態都有要求。當然，這也和業主單位的國資背景有關，換成民營業主，斷然是不敢如此。以上種種直接導致了入駐這里的商家基本都是國內外知名品牌，尤其是每次濱江八號——面積最大的一棟商鋪易主，往往還能登上本地都市報的版面。
這一次，濱江八號的前任租戶，某國內知名高端餐飲集團在連續承租三年後，受累于高端餐飲市場的低迷，在三個月前就撤出了濱江八號。隨後，這棟樓就被施工幕布圍得嚴嚴實實，湊近了也只能听到樓內各種裝修的聲音，每到深夜行人退散後，還有集裝箱車送來包裝嚴實的材料。
如此神秘，自然讓市民好奇心冒泡。在濱江八號被包裹起來的第一天，江海市本地最大的論壇上，就有人發帖求解，“八號新主人是哪家？”，初時只有幾十人參與互動，隨著裝修工程持續一個多月後，幕布仍未解封，更多人也開始好奇心爆棚。畢竟按常理來說，這種地段的商鋪供租戶裝修的免租金期都很短，一個多月還沒弄好，說明兩點：第一絕對是大工程，第二新租戶財大氣粗。
裝修工程持續兩個月之後，已有好事者特意去現場打探，奈何遮蔽太好，一無所獲。還有在附近寫字樓上班的網民特意發帖︰尼瑪，本人今天特意帶了望遠鏡去公司，想從八號的上空尋找答案，結果連樓頂上方都安裝了幕布，連根毛都沒露出來！
直到網上的熱議驚動了本地媒體，江海市發行量靠前的都市報《江海日報》的記者，從濱海大道的管委會那挖出了新聞︰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租下了濱江八號，將打造首家旗艦店！
消息放出，立刻從江海市的本地新聞升級成了國內熱聞和IT頭條。這家科技公司實屬這兩年國內企業界最大的異數，旋風般地崛起、超越性的產品、不可及的業績，當人們將其定位為互聯網新巨頭後，它卻奇跡般地轉型航空航天業，還搞出了一個新型電池聯盟，打得日韓的電池廠商已經哭暈在廁所。總之只要和這家公司扯上關系，就不會缺少新聞，更不時地有見證奇跡的時刻。
媒體們紛紛向無限未來公司求證，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復，但所有關于旗艦店正式營業日期、旗艦店具體內容的問題，都沒有得到正面回答。
三個月過去了，濱江八號外的幕布依然在崗，更可惡的是，無限未來公司派出了多名保安，24小時來此工地班執勤，讓所有想找空隙闖入的人無功而返。漸漸地，網絡上有人搞笑地將幕布圍繞的濱江八號稱之為江海新一景，充分展現了現代藝術和裝置藝術的完美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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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斌是《江海日報》的記者，也是個數碼產品發燒友。當初最早爆出濱江八號新租客消息的人就是他。
這天晚上，他剛完成了一場活動采訪，直接找了家咖啡廳趕稿。郵箱軟件突然彈窗，提示有新郵件。隨後點開後一看，劉斌頓時坐不住了。
“我擦，這旗艦店終于要開了！”
這封讓他爆粗口的郵件來自無限未來公司的公關部，他們的首家旗艦店定于三天後正式營業，後天將作為媒體專訪日，邀請媒體朋友提前參觀旗艦店。劉斌翻了下郵件頭信息，粗略一看，這份公關郵件的接收對象囊括了國內幾乎所有的知名媒體，傳統媒體和線上媒體一網打盡，共計86家。
劉斌顧不得正在寫的采訪稿了，趕緊撥打主編電話，提前申請版面和溝通采訪方向，這種大新聞必須提升重視度。如今全世界都沒人敢小看無限未來公司的技術水準，這次憋了那麼久的大招終于放出來了，劉斌都敢拎著腦袋和人打賭，沒點亮瞎群眾眼楮的黑科技放出來，怎麼對得起群眾的期待。
此時此刻，全國各大媒體的從業者都因為一封郵件而忙碌起來，江海本地和周邊地區的媒體還算好，時間比較充裕，可以好好商量下采訪提綱，有些比較遠的媒體，已經開始著手調遣得力干將，預定機票住宿，活動定于後天上午九點，提前一天到達才能保證不會錯過。一時間，全國各大媒體全體大動員，大合唱︰到江海市去，到濱江八號去，到新聞最需要的地方去！
＊＊＊
濱江八號的內部，陳文浩站在底層大堂的門口，方雨欣陪在一邊，她看了眼手中拿著的手機，說道，“濱江大道這邊規定，晚上十一點後才允許商鋪的貨車通行，還有三分鐘，師傅已經在道口等著進來了。”
停了幾秒，她好奇地問道，“老大，你弄了個啥新奇東西啊？”
陳文浩好整以待地笑著，“淑女要有耐心，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方雨欣如今作為集團的大管家，參與了不少旗艦店裝修的事宜，本來今天晚上應該是羅亮或金偉陪著過來，不過湊巧這兩人都在外地出差，陪大老板來旗艦店現場視察的差事自然就落到了她頭上。
在旗艦店底層大堂中央，留下了一塊長寬足有15米的基座，這是當初按照陳文浩的要求制作的，準備擺放的東西陳文浩也一手包辦了，只是至少都沒人見到。眼看著旗艦店就快開業，眾人正想著要找機會催一下，陳文浩就突然提出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現場安裝了。這才有了今天晚上的這次行程。
不一會，被放行的重型貨車來到了店門口，幾名執勤的保安快速上前拉開了卸貨區的幕布，幾個標準貨櫃箱被卸了下來。打開箱體上標記為1號的貨櫃門，一批形狀各異、自帶行走輪的機械自動從櫃內出來，毫不遲疑地開始拆卸其他的貨櫃箱。除了陳文浩之外的所有人，張大嘴巴驚呆在原地。
“別緊張，其實就是工業機器人，我做了點改裝，可以自動干活。”陳文浩笑著解釋道。他想放到這里的玩意實在太大，如果走整體常規運輸的話，很容易就被人發現，少了驚喜。最後還是小卡建議，給現有的幾台工業機器人裝上行動裝置，然後由它操控，實現現場拼裝。反正能出現在現場的人都是公司員工，領著豐厚的保密補貼，簽訂了嚴密的保密協議，不用擔心泄密。
工業機械的動作一絲不苟，精密有序，不一會就將貨櫃內的組件裝出了雛形。
“感覺像看科幻片一樣。”方雨欣已經緩過了初期的震驚，剛才已經遠遠地圍著干活的工業機器人觀察了好幾圈，她靠了過來，有點不確定地問，“它們組裝的是一架飛機？”
“準確的說，是航天飛行器，也將是我們公司進軍航空航天業的敲門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風景雖美，奈何風有點掃興，已是入冬時節，濕冷的寒風從不遠處開闊的江面上吹來，讓行走在濱江大道上的劉斌不由地裹緊了圍巾。今天是無限未來公司首次向媒體開放旗艦店的日子，他擔心媒體同行太多，帶著攝影記者特意提前了一個多小時趕來想搶個有利地形。
“哇靠，要不要這麼夸張！”隨行的攝影記者眼神好，遠遠地就看到濱江八號的位置前堵上了不少人。
攝影記者和劉斌對視一眼，滿是驚訝和無奈。官方活動通知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如今才七點多鐘，這個時間點濱江大道通常只有一些早鍛煉的老人，游客都還沒上線呢，如今這麼一大堆人圍這，不問便知都是心急的同行，大家都抱著一樣的心思。
湊近了一看，果然如此，長槍短炮的攝影記者，手拎電腦包的文字記者已經將濱江八號的大門圍住了。還有人在議論呢︰
“不是明天就要正式對外開放了，怎麼這幕布還沒去掉？”
“就是說啊，今天那麼多媒體來，也不知道將外觀露出來，搞得拍照都不行。”有同行氣呼呼地接話。不用問，這位肯定是攝影記者。
劉斌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感到同樣的不解，就算之前出于保密的考慮，可是明天這就要開業了，今天這麼多媒體扎堆，不拿出來亮個相，趁機做個宣傳，完全就是不合情理嘛。不過他作為跑科技條線的記者，這一年多來見多了無限未來這家公司不合情理的做法，抗性早增強了不少。
和他同來的攝影記者舉著照相機找了半天角度，還是悻悻地放棄了，吐槽道，“我也是服了，他們不要做宣傳也就算了，我要拍一堆幕布回去，非被編輯吐一臉口水。”
旗艦店內，方雨欣帶著團隊的成員已經提前到達。集團的組織架構中沒有設置獨立的公關部門，而是在行政部中分出了一個公關小組，她作為集團的行政總監負責統籌指揮。日常的公關工作不需要她親自參與，但是首家旗艦店開張這種大事，她自然上心，一大早就守在了店內，檢查每一項準備工作。
公關小組的主管前來請示，“方總，外面有很多媒體的朋友提前到了，圍在門口挺冷的，你看是不是讓他們提前進來避避風，也不用進到大廳，就在入口的長廊里就行了。”
“這個可以，你帶人去安排一下，順便準備點熱飲。”方雨欣當即拍板。職場最鍛煉人的就是管理崗位，她在以前的小公司做了兩年行政還有點學生模樣，但跟著陳文浩創業之後被壓了不少擔子，一步步走上如今的職位，職場白骨精（白領+骨干+精英）的氣質已經揮之不去。
“還有事嗎？”方雨欣見得到回復的主管還跟在一邊，且欲言又止的樣子，便主動問了聲。
“我剛才和一些記者溝通了下，不少人抱怨咱們旗艦店外觀的幕布沒有去掉，攝影和錄像都不大方便。”公關主管眨巴著眼楮。
“幕布要等到今天凌晨才會撤開，這是老大的意思。”方雨欣笑著回答，“別擔心，等到明天，你就會明白原因了，公司希望為正式營業首日保留一張底牌。”
除了陳文浩和少數幾個高管，見過旗艦店外觀設計圖的人屈指可數。就連負責安裝外觀的施工團隊都簽訂了保密協議，而且除了幾個負責總拼接的技術工人，其他施工人員都只了解自己負責的一片區域。建築外觀的施工更是全部放在深夜進行，在天亮前再用幕布全部擋上。為此，公司額外支付了一大筆保密津貼和加班費用，就是為了保證開業前的神秘感，以及亮相後的沖擊力。
公關主管聞言再無二話，轉身就去執行了。提到“老大”，都知道是指代陳文浩，陳文浩白手起家，從幾乎一窮二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特別是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內做到的，由不得旁人不驚艷驚嘆。特別是他的出現，將已經鐵板一塊的國內互聯網業攪動得天翻地覆，硬生生開創了一塊新版圖。公司上下，對幾乎注定將成為傳奇的老板都有特別的信心。
＊＊＊
在接待人員的引導下，劉斌和同事跟隨人流，第一次進入了這家旗艦店的內部。
和一般品牌店走進大門就能直面銷售區的布局完全不同，這里進了大門後，竟然是一條寬敞的長走廊。劉斌目測估算，走廊內部寬度就接近十米，長度也超過了三十米，最奇特的是走廊的另一端竟然看不到入口，而是一堵銀白色的牆。
銀白色！不少人這才反應過來，牆面和地板的材料都閃爍著微微的金屬光澤，難不成真是金屬材質，這得多高的成本？已有手腳快的上前敲擊牆體和地面測試，清脆的聲音證明了這一點。
還不等眾人感嘆其大手筆，又有人注意到了頂部的天花板，沒有使用任何常規的照明燈具，整塊天花板都在發出柔和的白光，不刺眼卻光線充足。有懂行的人已經暗自咂舌，這種整體無縫發光材料屬于新面市的材料，僅有少數企業可以提供定制服務，而且價格隨面積的增長呈指數性增長。比如說1平米大小的價格為2000元，10平方米的售價絕對要超過4萬元，若是100平方米的話，恐怕80萬元都打不住。這條走廊的天花板面積怎麼看都不會低于300平方米，僅此一項的造價恐怕就要超過500萬元。
站在這條走廊里，濃郁的超時代科幻感覺就撲面而來，跑商業和科技口的記者多數年紀不大，不少人腦海中幾乎同時冒出一個詞——“航天飛船”，越想越像那麼回事，這條走廊的布置簡直就是科幻片中飛船的通道。眾多記者對接下來的采訪更是充滿期待，這才一個入口處的走廊就那麼高大上，里面豈不是得吊爆天才成。
無限未來公司的接待人員已經在走廊盡頭的一側布置了簽到台，開始接待已到的媒體記者，送上配套禮品和新聞通稿，這都是發布會的常例，本沒什麼好多說的。可是這一次特別的就是，每位記者出示了邀請信息，完成簽到手續後，亭亭玉立在簽到台邊的一排禮儀小姐中就會分出一人，縴手給記者扣上一個柔性金屬手環。禮儀小姐個個明眸亮齒、面容俏麗、身材勻稱，身著統一的修身西服，走動時暗香浮動，倒是讓一些年青菜鳥心生旖旎。
手環在禮儀小姐手上，沒戴上之前是有開口的，幫人佩戴時只要輕輕將兩端開口一合，就會根據佩戴人的手腕粗細自動接合，結合處嚴絲密縫，找不到一點開口的痕跡。禮儀小姐還會對每個佩戴者都細聲叮囑，這個手環的用處在參觀活動開始後就會展現，活動結束要離開時一定要來接待處用專用儀器取下手環，否則是很難暴力拆除的。
有些記者聞言還有點不信，偷偷地用手使勁去扯這根手環，柔性金屬的材質使得手環有一定的韌性，稍微加力拉扯就會有輕微的變形，但是再使勁去拉，依然還是保持這種幅度的輕微變形，反正不足以讓正常人的手腕能從中脫離。
後續的記者也陸續到來，一番忙碌的簽到登記後，離活動預定的開始時間還剩一刻鐘，受邀的86家媒體記者不僅全數到齊，來訪總人數更是超過了150人，大多數媒體都派出了雙人陣容，這也是對重要新聞的標準配置。
簡單的歡迎辭過後，主持參觀儀式的方雨欣宣布，“媒體參觀活動正式開始，請大家跟隨我們引導人員的腳步，進入無限未來首家旗艦店的世界。”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處的金屬牆壁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金屬牆壁的突然開啟，給了站在前排的記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動門技術談不上稀奇，在國內的許多高鐵列車上都開始普及，但是這可是寬達近十米的正面金屬牆壁的移動，而且還不是從正中間平分移動，而是犬牙交錯式地分開，每側的交接口呈現不規則的形狀。僅此一個細節，就像極了電影和游戲中進入一個新寶庫的過場畫面。
“哇！哦！”還沒等自動金屬牆壁的震動消退，首次展現在外人眼前的旗艦店內景，已經讓不少記者發出了難以抑制的驚嘆聲︰
底層兩千多平米的空間全部打通，沒有一根礙眼的柱子，作為一個整體空間視野一覽無余。內部裝修的風格和走廊的保持一致，整體無縫柔光天花頂、銀白色金屬地板和牆壁，一種超脫現實的科幻感撲面而來。更夸張的是，在如此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商鋪內，無限未來公司竟然只在兩側靠牆的區域，間隔有序地布置了兩排展示產品用的長桌。
而在大廳中央偌大的空間，居然停放著一艘造型奇特、通體銀色涂裝的飛行器，飛行器外形有點像兩條邊略往內收的三角形，機翼和機身渾然一體，尾部則有兩個粗大的圓筒狀噴射口。
“請大家有秩序進入內廳，等會有充足的時間留給大家拍照。”無限未來公司的公關主管帶著手下站在入口處微笑引導。
劉斌已經可以確認，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听到旁人發出驚訝驚嘆聲最多的一天。一堆記者簇擁著才走進大廳，又集體發出了類似的聲音。這一次，是因為臨近入口的一側牆上，飛來了一群顏色各異的物體。大家定楮一看，正是今年最熱門和最炫酷的數碼產品自拍無人機，接地氣的名字叫做“飛磚”，
公關主管不等眾人詢問，率先解釋，“無人機會以手環為錨點，專人專機全程服務，各位媒體朋友可以通過語音直接和自己的無人機進行互動。”
有腦子轉得快的記者已經發問，“一個人進行互動沒啥問題，可是我們這有一百多人，如果同時和機器互動的話，還能听得清嗎？”
公關主管微笑著回答，“您可以試一下，只要用另一只手觸摸手環三秒鐘就可以開啟互動模式，如果您再一次觸摸手環三秒，才會關閉互動。”
提問的這名記者也不客氣，當即就照做了，他問道，“給我介紹下旗艦店的布局。”
片刻過後，站在他附近一圈同樣表示好奇的記者，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我什麼聲音都沒听到，你听到沒？”
“我也沒有，無人機互動出問題了？”
……
只有一名離著發問記者最近的人，遲疑了一會才說話，“好像有聲音，但是非常輕”，他不由地向發問的記者又貼近了一點，幾乎要貼在別人身上了，“嘿！靠得近一點，聲音也大了一點。”
眾人各自上手，對自己的那架無人機提出各種詢問，驚訝地發現無人機的回答對于機主來說，音量足夠，可以听得非常清楚，可是旁邊的人卻听不到，除非靠得非常近，還要凝神去听，才能隱約听到一些動靜。
公關主管和其他接待人員早就接受過公司的新產品功能培訓，等到眾人的動作慢慢消停，見縫插針地開始解說，“這是公司將推出的新產品——自拍無人機增強版。公司優化了智控程序，提升了拍攝精度，延長了電池的使用時間。此外，增強版最大的新功能就是增加了定向語音互動功能。無人機會根據手環確認機主，然後自動定位機主的面部位置，將語音進行集束處理傳送到機主耳朵附近，正常情況下，和機主距離50公分後，就基本听不見聲音了。”
在眾人“一臉我書讀的少你不要唬我”的表情中，公關主管繼續介紹，“同時，這個功能還會讓無人機定位機主的嘴巴位置，通過手環上的主動聲音收集系統，機主只需要發出很輕的聲音，無人機也能听到。因此，這一新增功能可以保證機主在公眾場合也可以正常使用，且不會影響到旁人。”
“另外，公司的研發團隊正在開發口型識別系統，一旦投入應用，機主甚至不需要發聲，只要做出相應的口型就能發布指令。”
主攻數碼硬件的記者已經興奮得不行，這場活動才不過剛開始，甚至才剛走進旗艦店的門，就已經是爆料十足。他們幾乎可以打保票，就憑這個定向語音互動功能，這款增強版的自拍無人機絕對會再次受到市場的熱烈歡迎。上個版本的自拍無人機也有不錯的語音交互表現，但是最令不少用戶尷尬的是，對著機器說話這種事情在無人時做非常自然，可是在公開場合卻會覺得有點呆。如今這個槽點可以說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光這個，就足夠寫出一篇吸引用戶的報道了。
還有思維敏捷的人已經想到了這款產品的更多應用範圍︰比如說各類展覽館、景區的解說工作，現在一般是采用人工講解和機器解說結合的方式，人工的方式不用多說，用于解說的機器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一個耳機加一個帶數字按鍵的錄放機，走到有編號的展覽品或景點時，在錄放機上按相應的數字編號，就開始播放提前錄好的解說詞。比起這個無人機可以做到的，機械、呆板得完全不是一個時代。雖然初期投入較高，但是逼格提升得不是一點點，相信凡是經費還算充足的展館和景點都會考慮。
再發展一步，還可以作為城市旅游的標配，憑借無限未來的技術實力，在無人機里嵌入城市地圖和各種旅游指南，衛星隨時定位，實時回答用戶詢問，還可以增加無線上網功能。以後想去哪里旅游，到了目的地的車站或機場，租用一台有這種功能的無人機就行了，導游+攝影就全包了。
一時間，一群記者圍住公關主管，詢問具體參數、上市時間、市場售價的都有，將公關主管鬧得一頭虛汗，好不容易才將有些激動的人群安撫下來，“具體的性能和參數在產品展示桌都有，售價和上市時間還未確定，如果有消息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媒體朋友的。”
公關主管趁空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不敢再讓這些動不動就炸群的記者停留原地，引導著他們向內行進，“我先帶領大家參觀一下旗艦店，更具體的布局和產品介紹，大家可以自行詢問您的無人機，已經載入了相應的資料。”
一個怪異的參觀隊伍就此出現︰幾名身穿正裝的男女，儀態良好地在隊伍最前方引導和解說，後面是烏壓壓的、隊形松散的百余人，而在這百余人的頭頂上方一米的高度，人手一機，懸浮著一台方方正正的自拍無人機，跟著各自機主的步伐漂浮跟進。
放在大廳中央最顯眼位置的飛行器，超過十米長的金屬造物，對大多數男性來說，充滿了工業之美，從而又引發了一波發問的浪潮，不過大多數人提問之前都以為這只是個模型，主要起裝飾作用的，或是取個一飛沖天的好口彩。沒想到公關主管的回答又一次讓眾人凌亂了，“這將是公司進入航空航天業後研發的首款產品，不過目前還在攻關階段，具體信息今後會適時發布。”
不少的記者都有種被一萬匹神獸踐踏而過的感覺，這家公司太會搞事情了，新聞量太密集了也是一種幸福的另類痛苦，寫稿的時候如何取舍就足夠讓人頭痛。前段時間，無限未來科技公司高調宣布進軍航空航天業，被國內的媒體密集報道過，就連國外的不少通訊社也刊登過這一新聞。在場的人基本都看到過相關新聞，甚至還親自撰寫過相關報道，不過幾個月過去了，公司方面一直沒公布過後期計劃，業界普遍認為更像是宣傳的噱頭，沒想到這次放出猛料了。
只可惜公關主管也說不出更多東西，關于公司的航天計劃還是只有少數高層才知道的計劃，她唯一知道的信息就在剛才都說完了。眾記者見她也說不出更多的信息，長槍短炮一通猛拍後，先將疑問存在心里，人群開始了下一步的參觀。
只有一名記者，平日里是航天愛好者，從這架飛行器上看出了不少名堂︰翼身一體的設計，即使在航空業最發達的美國，也只是應用在最新型的飛機上，基本還處于測試階段。而尾端的圓形噴射口一眼就能認出是火箭發動機，這和普通飛機使用的渦扇發動機外形有非常明顯的區別，非常容易確認。這名記者的腦中靈光一閃，第一時間想到了XCOR宇航公司用的載人太空飛機正是采用火箭發動機，難道無限未來公司也想涉及這塊？如果是真的，絕對頭條，值得好好挖掘，這名記者偷偷地將信息記在心里，他可是想做獨家新聞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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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區域的長桌上陳列著無限未來公司推出過的產品︰小卡翻譯軟件、小卡智能助理、自拍無人機、航拍無人機。
每張長桌上，電腦端的產品通過觸摸屏電腦演示和互動、移動端的產品有現成的樣機可用，無人機除了市面已有的四種配色之外，赫然多了迷彩色等從未公開過的涂裝，吸引了不少記者駐足拍攝。
不得不說，旗艦店在裝飾上的細節做到了盡善盡美，所有的展示桌都用銀白色的金屬制成，每張桌子的造型各有不同，在確保方便觀看和接觸展品的同時，設計出了各種弧線、大圓角等造型，即使不是藝術類專業人士，也能感覺到一種線條的美。
即使如此，參觀記者們描述第一印象的詞也絕對不是這個，說好听點，叫做︰有錢任性！毒舌一些，那就是︰奢侈敗家！
已經有記者數了一遍，佔地兩千多平米、呈長方形格局的整層空間里，只有兩側靠牆處放著展示長桌，每邊10張，總共20張。
然後呢，沒了！
舉個不恰當的比喻，這個布局就像是有人說要踢足球，包下了高標準的天然草坪比賽場地，可是到最後卻掏出一副象棋，鋪在草地上就玩起來了。
眾人畢竟都是主流或專業媒體的從業者，自身都有一定的專業判斷，在對無限未來公司這種土豪行徑羨慕嫉妒恨的同時，心里不約而同地認為，“公司產品線還是有點薄弱，撐不起這麼大的場子。”
若是定位只是做個品牌專賣店，或者說眼前這個大廳的面積小掉一半，眼前的這些產品和科技完全可以撐起場面，可換成現在這樣，就有點尷尬了。無人機新品預告帶來的興奮感過去後，飛行器還只是個概念化產品，去掉這兩個有價值的新聞點，其他的元素未免平淡了一些，都是大家司空見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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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底層大廳一角，有一間利用視覺誤差隔出來的小房間，面積只有二十幾平米，相比整個大廳的面積毫不起眼，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在外面看，隔間的牆壁沒有任何異常與不同，但是走進隔間，卻會發現房間里的三面牆都是通透狀態，像單向玻璃一樣，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卻看不到里面。
按照陳文浩的設想，旗艦店正式運營後，大部分工作都會交給智能機械去做，不過為了避免太過驚世駭俗，還是要安排幾人負責安保和管理工作，這里就是將來的員工休息室。
不過此刻，陳文浩帶著一眾高管將這間房佔領了，恰逢大事，人員陣容難得的完整，連電池廠的廠長李建國、金屬廠的老姜廠長都在其中。
金偉觀察了一陣記者們的動靜，笑著和陳文浩說話，“陳總，估計有些記者不大滿意，咱們還有大招沒放出來，真不讓他們看啊？”
陳文浩淡定地擺手，“今天只是預熱一下，先造個勢罷了。好東西當然要留到最後，再說了，我們發展壯大靠的是用戶捧場，當然要把最大的驚喜留給用戶。”
“再說了，一會等他們參觀完樓上，肯定會轉變想法。”陳文浩用手指指所有人，“參觀結束後，還安排了一個采訪回答的環節，大家一起出席吧，這也是我們的管理團隊首次集體公開亮相，還是很有紀念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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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公關主管見絕大多數記者的注意力都已從產品展示區域移開，便大聲宣布，“一樓的參觀已經完成，接下來我們將到旗艦店的二樓。”
“我先和大家介紹下情況，二樓是休閑區，但是我們這兒和平常的可不一樣。具體的請恕我賣個關子，馬上就可以親眼見到了。”公關主管笑著和眾人說話。
記者們沒幾個把這話當回事，就你能，還和平常的不一樣呢。你咋不說，你們公司好清純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艷貨色完全不一樣呢？
在他們看來，這反而更證明了無限未來公司產品線薄弱的事實，否則怎麼解釋，拿下這種黃金地段的商鋪，卻拿出整整一層不做產品的相關展示和推介，卻去搞休閑區。原因很簡單嘛，不都擺在眼前嘛，他們現有的產品連一樓都撐不滿，再多的空間也只能做配套服務了。至于吹噓什麼和平常的不一樣，估摸著這家土豪公司在上面搞了什麼奢華的裝修，隨便看看就是了。
大多數人抱著這種心態，跟著公關主管的步伐，沿著寬敞的圓弧形樓梯走上了二樓。
“往上走啊，別堵在樓梯口。”上二樓不過就十幾步台階，記者的隊伍卻突然停頓在樓梯口。走在後面的記者不明所以，在後面嘟囔抱怨著。
前排的記者已是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實在是眼前的一切太過震撼。劉斌很幸運地排在前列，此刻正是目瞪口呆的觀眾中的一員。他使勁地揉了下自己的眼楮，確保眼前一切都是真實存在，連忙用手肘捅了捅站在旁邊的攝影記者，“別發呆了，快拍下來啊！”
從樓梯口往里望去，就像突然闖進了一個不同的世界。就在前方幾米之外，一樓大廳到處可見的金屬地板和牆壁都不見了，在這里卻變成了青石鋪就的石頭道路、本該是牆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座尖頂圓柱的歐式建築，環繞著中心位置的一大片空地。本該是天花頂的地方，卻是藍天白雲的天空，仔細看，雲還在緩慢移動。
這是如何做到的？難不成無限未來公司不惜血本，在二樓復制了一個歐式街道和城市廣場的場景。在場的記者有太多疑問需要得到解答，比如說這旁邊的建築物普遍都有四五層高，那就是至少十五米朝上了，濱江八號的二樓絕對不可能有這麼高的空間。還有那藍得如同水洗的天空，也不是真實的，江海市今天陰天，天空是灰蒙蒙的。
公關主管和一批接待人員頂著記者們各種問題的狂轟亂炸，將樓梯口的人群疏散開來，讓所有人都上到二樓。隨後，公關主管按動了手上的一個遙控器，在眾目睽睽下，一個個躺椅模樣的物件，從轉角處排著隊自動漂浮了過來。
對，漂浮！所有的躺椅采用流線性的曲線設計，使用銀白色的金屬打造，就這樣離地面大約15厘米的高度漂浮著，還能輕松自如地移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這是公司為旗艦店特別開發的懸浮休閑椅，單個懸浮椅的最高承重為150公斤，使用新型電池作為驅動，優化後的噴氣行進系統可以提供乘坐者足夠的平穩感和舒適感。”在公關主管的介紹聲中，劉斌也跟著人流坐上了這個懸浮椅。沒有想象中的金屬的生硬和冰冷，座椅出乎意料地緊貼人體曲線，而且手摸上去竟然還有一絲溫熱。
所有記者都依次坐上了這種懸浮椅，在二樓的入口處每次會飄來一排10張座椅，坐滿之後會自動向前漂浮一段距離讓開空間，然後又飄來一批新的座椅。
“我們總共制作了600張這樣的懸浮椅，除去應急和備用的，旗艦店營業後將有500張投入正式使用，屆時二樓休閑區將會實施限流管理，超過500人進入後就只能出來一個人，再進一個人。”劉斌听著介紹，幾乎可以預見到今後這里排起長隊的場景。
見所有記者都上了懸浮椅，公關主管帶著下屬也坐上懸浮椅，“懸浮椅內置語音控制系統，正式運行後將提供游覽模式和休閑模式，多個懸浮椅之間還可以設置跟隨模式，乘坐者可以通過語音選擇。今天為了更好地參觀，已經設置好了跟隨模式，接下來我將帶領大家參觀這里。”
公關主管啟動了懸浮椅，補充道，“在椅子右邊的扶手上有一個按鈕，請按下去，會出現服務菜單，大家可以根據口味選擇。”
劉斌聞言按下了右手邊的按鈕，一個9寸大的虛擬光屏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扶手上方。虛擬現實投影！這是目前數碼應用中最受期待的新科技之一，不是說全球各大廠商都還處于實驗室測試階段嗎？那這個是什麼？
光屏上赫然列著咖啡、果汁、礦泉水等軟飲料，後面還跟著價格，倒是真心不貴，和外面快餐店的同一價位，劉斌嘗試著點了杯拿鐵咖啡，滑屏選擇、點擊確認，沒有讓他付錢就完成了購買，非常容易上手，和手機觸摸屏的使用沒多大區別。
“投影互動技術”！劉斌的腦海中又冒出一個名詞，這項技術應用的範圍要大些，已經有成熟的設備和應用方案對外銷售，他以前也接觸過一些投影互動設備。市面上現在主流的互動投影系統有0.1秒左右的反應延時，可是他剛才用下來，卻像是操作手機一般，絲毫感覺不到延遲。
左右掃了一眼，估摸著不少同行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兩樣放光地研究著光屏，最忙的當屬攝影記者，拍自己座椅上的還不夠，忙著到處拍旁人使用光屏的模樣。
參觀還在繼續，通過公關主管的講解，劉斌和其他人發現，他們對虛擬現實投影的認識在不斷被顛覆和刷新。腳下的青石道路、身邊的歐式建築、頭頂的藍天白雲，竟然都是虛擬現實投影的產物。借助角度和光線的變化，還可以模擬出不同的景深效果，所以在眾人眼里，才會產生建築高聳、天空渺遠的感覺。最關鍵的是，投影的內容可以隨時更換主題。
如果這樣的系統可以量產，想想在自家的房間里使用是什麼效果，每天可以換個裝修風格有木有？商場、商店如果能用上這個，還需要裝修嗎？普通酒店也能打造出七星級酒店的奢華內景啊？還有，如果拍攝電視電影能用上這個，可以省下大把的要用于布景和場地的錢，恐怕連綠幕特效的生意都能搶走不少。可謂是細思極恐。
劉斌暗暗吐了口氣，和自己的攝影記者說話，“不愧是無限未來科技，不愧被網友稱之為黑科技公司，就憑眼前的這項技術，足夠顛覆一大堆相關行業。”
為眾人送上飲料的機器人也吸引了無數鏡頭，圓頭圓腦的卡通造型，身前有一個帶凹槽的托盤裝置，可以同時裝載二十多個杯子。機器人同樣離地懸空移動，十幾台機器人忙而不亂，非常精準地將不同的飲料傳遞給不同的懸浮椅乘坐者，懸浮椅扶手邊有個卡槽，正好可以嵌入飲料杯。
……
或許是受到的震撼過多，隨後的參觀流程波瀾不驚，連最後陳文浩帶著一眾高管亮相，也只是讓記者們小小地騷動了一把。太多的問題想問，反倒不知道怎麼問了。關于新產品和新技術的內容，參觀時公關主管已經有了詳細的講解。
此刻，這些記者們其實最想問的是︰你們公司這麼牛叉，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陳文浩沒辦法告訴他們，為了讓旗艦店一炮打響，他動用了不少外星科技的力量。比如說，他讓小西通過科考船的生產系統弄出了一批特殊涂料，旗艦店內的所有地面和牆體上都涂上了這種涂料，再配合特制的設備，才能產生如此逼真的虛擬投影效果。這段時間，鯤鵬號在月地之間已經往返了好幾次，就為了幫他運送物資。
總之，對外人來說，只要接受“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就是如此牛”的人設就好了。
參觀活動只持續了一個上午，但對參與其中的這些記者來說，接下來的下午和晚上都不會輕松，太多的素材可寫，哪個都不能放過，可是時間緊張，光是取舍的問題就能讓人犯上選擇困難癥。
網絡媒體的速度最快，活動結束不到一個小時，標題為《黑科技集合︰無限未來旗艦店提前揭秘》的稿件率先發布在一家門戶網站，短短30分鐘，點擊量超過百萬次。隨後，更多的關于參觀詳情的報道和視頻記錄出爐。
萬千網友沸騰了！
各種社交平台上，人在江海市的或是周邊地區的網友相約著明天一起去旗艦店探營。技術愛好者瘋狂地傳播著各種截圖，討論著其中展現的新技術。
無數公司心亂了！
和無人機、人工智能、投影技術有關的公司紛紛召開臨時緊急會議，連航空航天業公司中，也有不少人對大廳中的那架飛行器表示了濃厚興趣，在專業人士眼中，翼身一體、火箭發動機都是非常明顯的特征。
一石激起千層浪，還有一天就將正式對公眾開放，無限未來公司的首家旗艦店，未開先紅，已經凝聚了滿滿的注意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鄧亮是一名狂熱的數碼產品愛好者，平日里，他是一名自由職業者，給幾家IT媒體寫專欄文章，而他還有一個身份，在網絡上是江海市最大的本地社區論壇數碼產品組的版主，網名︰我愛小籠包。
雖說經歷了這些年微博和自媒體的連番沖擊，大多數論壇網站早已風光不再，不過總有例外，江海的這個本地論壇就是其一，每天能有十萬的獨立IP總訪問人數，在江海當地的影響力不亞于正規媒體。而數碼產品組是論壇人氣最熱的版塊之一。
作為數碼發燒友，自然會關注這一年來突然崛起的無限未來公司，早在幾個月前這家公司放出風聲，說是要打造首家旗艦店時，鄧亮就在期待了。從昨天下午開始，感覺就是忽然之間，有關這家旗艦店的新聞就突然將網絡刷屏了。
第一篇看到的講述參觀見聞的報道就讓他興奮起來了，轉載到論壇里不說，又和同樣看得熱血沸騰的網友討論了半天，又干脆一頭扎進網絡，將所有能找到的相關新聞和視頻都看了一遍。
這就是為什麼，鄧亮會在凌晨五點，就已經等在濱江大道八號館門前。他看到了眾多報道中都對二樓休閑區念念不忘，更是細心地發現了有文提到只有五百張懸浮座椅，便毫不猶豫地設了鬧鐘，天不亮就趕來排隊。就這樣，他前面都已經排了二十多號人。
此刻，眼前發生的一切，讓鄧亮非常慶幸自己做出了早起排隊的決定。在一群工人的努力下，一直遮蓋著旗艦店外觀的幕布被整體拿下，驚掉了一地的眼鏡和脫臼的下巴。
一艘充滿了現代感和科幻感的飛船出現在眾人視野里，像極了科幻電影中的宇宙戰艦，方底圓邊，銀白色的金屬貼面在漸亮的光線下散發光澤，宛如有了生命一般。
難怪昨天媒體日都沒拆下幕布，大招原來留在現在了，想想等一會人多起來後，看到這麼一景，就算本來不想進去的人都會充滿好奇吧。鄧亮掏出手機一頓 嚓後，將圖片發到社區和自己的朋友圈。不一會，就有或早起或還沒睡的朋友來咨詢，再听他一說，當即有幾個決定馬上過來。
時間漸長，隊伍不停擴容，當離正式開門還有半小時的時候，排隊的人已經在濱江大道一側組成了長龍。鄧亮回頭望去，已經見不到尾，至少也是一公里以外了。這陣勢，堪比當年國內承辦世博會，熱門展館前動輒排隊四五個小時的熱情。
長隊還驚動了當地的派出所，無限未來公司提前幾天和他們打過招呼，不過派出所方面也沒太當回事，想著等開門了再過去巡視下。結果八點不到，市局監控中心就打來電話︰濱江大道有大量人群集聚，速去查看情況。幾名民警到了現場一看，當即傻眼，一邊呼叫支援，一邊上前維持秩序。
早上八點五十分，離預定的營業時間早了四十分鐘，考慮到排隊人流太大，無限未來公司的首家旗艦店提前開業！每批進2000人，每人限時兩個小時。
鄧亮成為了第一批進入的觀眾，經過大廳入口前的走廊時，他就是眼前一亮，雖然已經看過了圖片，可是怎能抵得過親臨現場。在他看來，光是這家旗艦店的外觀和這個走廊，就已經足夠秒殺許多科幻電影的布景。
而差一點點沒能進入第一批的後續排隊者，只能羨慕嫉妒恨地看著前面的人進入旗艦店，不，是視覺效果看，更像是進入了宇宙飛船。進入的大門和昨天媒體日用的不是同一個，今天正式版的大門采用了下翻式開啟，配合氣氛，恰到好處。
“還要兩個小時，等嗎？”一對年輕的情侶沒能成為第一批進入者，男生怕女友不耐心等，特意詢問，即使他心里非常想去。
女生回頭看了看長龍，堅定地說，“等！我剛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圈里朋友知道我就排在第二批，都羨慕得不行呢。好幾個人就排在我們後面很遠的位置。而且，听說旗艦店能訂到粉紅色的自拍機，我想了很久了！”
男生默默地看了一眼正在女生頭上懸停的白色的自拍無人機，忍住吐槽的沖動，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好！你開心就好！”
與此同時，網絡上，“飛船旗艦店”、“濱江八號”等相關的關鍵詞迅速發酵，快速沖上了搜索平台和社交平台熱點話題的前列。鄧亮明顯感受到了這種熱情，朋友圈里關于旗艦店的這條動態下，已經有超過50人在詢問詳情，一舉成為他發過的最熱門的朋友圈動態。
接下來，鄧亮將進門時佩戴的柔性金屬定位手環、會講解能互動的增強版無人機、大廳那架最顯眼的飛行器分別拍圖，同步分享到朋友圈和他的論壇組。忍住了去產品展示區逛逛的沖動，鄧亮沖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毫不意外地得到通知，二樓每批只能接待500人，每批次限時一小時。和他同樣想法的人也不少，再晚點就要等下批了。
鄧亮如願地成為了第一批乘坐懸浮椅的普通觀眾，這下他終于有時間好好拍照了，以假亂真的虛擬場景、能觸踫的投影光屏、萌力十足的機器人服務員……每一輪照片傳上網都引發一群人熱議，不少人留言︰
“妥妥的黑科技旗艦店！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我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去排隊了，20天宅家沒出門的記錄就要被打破了！”
“樓上的，要來就趕快了，每次只放2000人進去，一天就六批。我8點來的，現在已經到第三批了，估摸著下午就滿額了。”
“我隔壁市的，好想來啊，可是看了樓上說的，等我到了肯定輪不到了。”
“我也隔壁市的，正好有兩天假，現在就去江海，今晚住到附近，明天一早正好去排隊！”
“濱江大道附近可都是豪華酒店，樓上的豪，大腿還缺不缺掛件？讀過大學會寫字的那種要不要？”
……
這樣的情況並非孤例，全民媒體的時代，每個參觀旗艦店的人都在用各種社交平台，將自己眼中的震撼和驚奇傳遞給身邊的圈子。從未營業時就培養起的神秘感，在等到超出期待的表現後，爆發出無窮的熱量。無限未來公司的首家旗艦店徹底爆紅了。
正式營業第一天結束，旗艦店共接待了一萬多名顧客，這還多虧了警方幫忙勸阻和疏散排在隊尾沒能趕上趟的人群。店里還賣出了近千台無人機，總銷售額也超過了千萬元，接近一成的參觀者消費了真金白銀，轉化率高得驚人。要不是公司現在可售的硬件產品太少，數據還能漂亮得多。
***
軟件園里，屬于無限未來公司的小樓依然燈火通明，陳文浩和一眾高管還在開會。年底，義東基地就將竣工了，公司異地遷移可算不上小事，其他的都還好說，因此引起的人員變動才是最大的麻煩。不想換城市發展的人肯定存在，因此產生的離職也很難避免，接下來就看公司做出的努力，能不能將這種損失降低到最小。若不是江海市肯定騰出這麼大的一塊土地，能買下來做集團基地，他也不會將目光投注到相鄰的城市。
會議已到尾聲，旗艦店第一天的營業狀況簡報也發到了眾高管的工作郵箱。金偉看完，有點惋惜地提起，“旗艦店算是一炮打響了，輿論監控的同事收集的各種反饋，也基本是對我們公司技術上的推崇，不過也有很多人反映，面積太大，可惜產品有點少。”
他看著陳文浩，說，“陳總，你看是不是可以增加些展品？很多有合作的企業，在我們這定購了智能模塊，旗艦店沒開張前，他們就提出願意免費提供，安裝了智能模塊的產品在旗艦店展出。今天這麼一來，接下來他們肯定又要追著來了。”
陳文浩想了想，“產品線不夠豐富是事實，不過旗艦店又不是只做一錘子買賣，以後新產品還會不斷補充。目前階段，你可以答應幾家合作商，展出他們的產品，不過第三方產品我們只做展示，不提供銷售支持。”
“行，就算純展示，我相信也沒有合作商會拒絕這個機會，收費都得上啊。”
“產品要好好挑選下，必須得是有科技含量的東西，最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我們開設旗艦店的目的，賺錢只是其次，而是要樹旗幟，樹起一面超大的旗幟。別人喜歡搞什麼地標建築，我們卻要做成科技地標。等到哪一天，有人想了解民用科技的發展和趨勢，第一時間就會想起我們的旗艦店，想起我們的公司，那麼，旗艦店的目的就達到了。”
陳文浩這話要讓外人听到，難免要說一句“有些裝”，不過卻是他的心里話。現在，公司的各大主力業務基本都屬于現金奶牛，市場上沒有可以匹敵的同類競爭者，不僅不用燒錢去拼客戶，還有超額、穩定的收益。若不是為了這一點，旗艦店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但是從擴大影響力的角度出發，旗艦店才正式開張，就已經發揮了重要作用。不僅僅是網絡上的熱議，而是真正地在現實中廣而告之。從最新的輿論監控日報就能看到，今天已有超過二十家的上星衛視在各自的新聞節目中，或是作為科技新聞、也有當成社會新聞，播報了旗艦店營業首日的狀況。接下來，估計還會有更多的相關報道，許多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媒體，也會做跟風報道。
而以往公司每次推出新產品，就算網上炒得再熱，但在電視和報紙上也表現平淡，除非投放廣告費，否則人家不可能給一款商品做主動宣傳。如果說網絡是中青年人的自留地，那麼傳統媒體依然是年紀偏大人群獲取見聞的主要渠道。覆蓋所有人群的知名度和影響力，這才是陳文浩想要的，也關系到無限未來科技公司今後想成為科技帝國，地基是否牢靠的關鍵。
見眾人再無異議，陳文浩宣布散會。
就在此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見是家里的號碼，陳文浩立即接通。
老爸有點焦急的聲音響起，“兒子，你媽被自行車撞了，現在腳痛卻不肯去醫院，你勸勸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怎麼回事？老媽現在怎麼樣了？”陳文浩見會議室人還未散去，三三兩兩地說著話，做了個讓大家自便的手勢，便拿著手機出了門去，一邊壓低聲音，緊張地詢問道。只有戴玉倩的位置，最靠近陳文浩的行走路線，才听清楚了這句話，會議室門開了又關，一雙美目跟隨在他的背後。
電話里頭，老爸說了一大通，陳文浩听明白了。老媽有晚飯後散步的習慣，今天照舊和老爸兩人出去晃悠，沒想到在一個轉角，被一輛竄上人行道的自行車給撞到大腿，倒在地不說，倒地時還把腳給崴了。
老爸在電話里頭氣憤地說，“現在的年輕人太過分了，一見撞倒了人，推起自行車就逃了，我想抓都抓不住！”
“我媽她傷得怎麼樣？”
“你媽說只是硬傷，沒必要去醫院，不過我擔心傷到骨頭，還是檢查下放心點，一把年紀了不比年輕時的身體了。可是我說了她又不听，還是你來和她說。”
“這個必須檢查下！我現在馬上過來，等到了一起去醫院。”陳文浩放下電話，疾步先回辦公室拿包。
“咦，你在等我？”轉過兩個彎角，就是陳文浩的辦公室，就見在辦公室門口，戴玉倩雙手環抱著幾本資料，身穿長款黑色毛呢大衣依然遮擋不住她修長的身材，婷婷地站在那里，陳文浩不禁心中一動。
和戴玉倩的關系依然沒能捅破那張紙，最近幾個月公司上下都忙得夠嗆，見面次數本就不多，他忙著基地的事情，她則一長段時間在美國處理案子，最多的聯系反倒是每天的工作郵件來往。對于感情，他是個有點被動的人，這和財富多少並無關系。
“剛不小心听到一句，阿姨沒事吧？”戴玉倩歪了歪修長的玉脖，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
收斂了心神，陳文浩微微搖頭，“我媽被一輛自行車撞了下，我媽不願去醫院，我爸找我搬救兵呢，我得趕回去看看。”
戴玉倩讓開一步，將辦公室門露出來，“看看比較放心，阿姨為什麼不願意去醫院？”
“我媽一直說她受不了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所以能不去醫院就不去。”陳文浩一邊開門，一邊說話，“其實我媽有點小潔癖，到了醫院哪都不坐也不踫，回家還要洗澡換衣服。”
戴玉倩有點想笑，又覺得不大禮貌，憋得臉有點紅，“哪有你這樣編排自己媽的。說正事，你家住北匯區的吧，要不去六院，骨科是有名的，我有朋友就在里面上班，可以幫點忙。”
陳文浩大喜，六院的骨科不僅在本市，在全國都是排的上號的。他一把拎起包，還不忘朝站在門口的戴玉倩雙手抱拳感謝，“如果有熟人那最好了，我一會就帶我媽過去。”
戴玉倩掏出手機揚了揚，“你快回去看看阿姨吧，我現在就聯系朋友，遲點我發你信息。”
最快速度趕到父母家，老夫妻倆正慪氣呢，陳母還是不想去醫院，陳父在一邊給自家兒子狂打眼色。
不過通常情況下，兒子的話要比老伴的話管用。被陳文浩軟磨硬泡煩得不行，老媽把電視遙控器一放，對著老伴翻了個白眼，“一點小傷大驚小怪，算了，去吧去吧，就當順你們的意。”
父子倆大喜，小心地扶著還在傲嬌的傷員上了車，趕往六院。之前，戴玉倩已經發來信息，她朋友今晚正好值班，已經打好了招呼，還附了聯系方式。
沒想到了六院，一道熟悉的倩影正等在門口。陳文浩扶著自家老媽下車正好遇上，“這麼晚了，你怎麼也來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這次算我欠你個大人情。”
“沒事，我家離這不遠，既然知道阿姨受傷了，我肯定要來看望的。”
戴玉倩應該也是從公司直接趕來，還是上班時穿的那套衣服，標準的職場女性裝扮，看上去端莊大方，加上說話溫婉的方式，陳文浩心里暗叫一聲“糟糕！”
“兒子，這位是你同事啊，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還沒等陳文浩插話，之前還在喊痛的老媽已經和戴玉倩開聊了，“姑娘，大晚上的麻煩你了，其實就是點扭傷，這父子倆的沒事找事。你多大了呀？和浩浩認識多少啦？”
陳文浩忍住拍額頭的沖動，老媽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氣質素雅、說話溫柔的女孩子，估計在她對未來兒媳婦的標準中是佔第一位的。
“阿姨，我們先去看一下醫生，一會慢慢聊。我朋友是這的主治醫生，已經聯系好了。”戴玉倩落落大方地在前面領路，趁陳母沒注意的空檔，還對陳文浩做了個“浩浩”的口型，不等陳文浩轉換成羞怒的眼神，就低笑著轉過頭去。
戴玉倩聯系的醫生朋友很給力，幫忙走了快捷流程，不到一個小時，連X光檢驗報告都到手了。
“阿姨的腳踝有骨裂的情況，建議做個石膏固定，最快也要八周左右的恢復時間。期間還要堅持做腳踝的康復動作。”
“醫生，情況嚴重嗎？會不會有後遺癥？”听說是骨裂，一直嘟囔著沒必要來醫院的老媽也不吭氣了。
“骨裂程度還算好，現在經過及時處理，問題不大。腳踝位置的傷關鍵要注意後期護理和保養，否則以後容易造成反復扭傷，平時記得多吃一些利于骨頭生長的食物，這樣可以讓傷勢好得快一點。如果護理得當，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癥。”
……
謝過幫忙的醫生，趁著老媽打石膏的時候，積著怒火的陳文浩和小卡交流，“幫我查下出事地點附近的攝像頭記錄，找到那個肇事者。”老媽被自行車撞倒的地方屬于鬧市區，附近應該有不少攝像頭。
【明白！追查開始！】自從得到了飛船主控電腦的認可，小卡的執行能力明顯高了許多。
陳文浩一開始的心思都在老媽身上，一時還沒想到要去追查肇事者，本來見老媽說得雲淡風輕，以為只是點皮肉傷，沒想到卻傷到了腳踝骨。
如果肇事者老老實實將老媽送到醫院，就算是發現現在的傷情，陳文浩最多也就埋怨幾句，也起不了什麼報復的心。甚至于如果對方經濟條件很差，道個歉，賠錢都可以免了。可是你撞了人，還逃逸，這就是赤果果的人品問題了。這種人，應該受到該有的教訓。
思維擴散開來，陳文浩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存在的誤區，還總是以過去的社會角色在思考問題。如果是一名普通白領，自然不用擔心有什麼反派勢力會侵犯自己和家人，可是換成一名手握百億市值公司的所有者，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如果這公司還擁有多項誘人的技術時，簡直就是一個在黑夜中也發著光的大目標。
這次撞到自己母親的只是一輛自行車，而且應該不是有策劃的行動。但是誰能保證下次，下下次呢？自己有勘察器護身，自己的親人可沒有！
在想到即將要投入使用的義東基地，基地內的加工車間、各類實驗室，更別提目前在初期的設備采購就已經扔了近四十億元出去。在他的規劃中，接下來的一兩年里，已經沒必要再拋出什麼震驚駭俗的黑科技了，僅僅是現在手頭擁有的技術和產品就還有非常大潛力，值得好好細化經營一番，將無限未來公司的大旗豎得更穩固一些！
接下來，重中之重的工作就是組建和完善公司的研發團隊，將外星文明提供的科技吸收和發揚，轉化成公司的技術儲備和力量。
如此看來，需要保護和保密的人和事就更多了，盡快建立一支自己可以控制的保衛力量已是勢在必行。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決定先嘗試一下常規途徑。他拿起電話報警，說明了情況，對方讓他去事發地附近的派出所報案，還要求必須當事人親自到場。
“能不能我代表父母過去做筆錄？這麼晚了，老人的身體也吃不消。”
“這是規定。你當時不在現場，所說的不能成為直接證據。”
“事發地就在路口，兩頭都有攝像頭，查一下當時的記錄就很清楚了。你讓老人去派出所說，他們也只說得出突然被自行車撞倒了，然後對方推起車就逃走了，肯定不如錄像中的清楚。”
“對不起，這是規定！”
陳文浩默默地掛掉了電話，撥通了金偉的電話，和他簡要介紹了下情況，直接下達指令，“有件事情需要你立刻去落實……”
自從利用外星文明創業以來，兩年不到的時間里，就弄出了在外界看來簡直是奇跡的這麼大一攤子，無數的媒體哭著喊著，想采訪陳文浩這位核心人物。但是除非必要，陳文浩不大喜歡公開冒泡。既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將以擴大公司影響力為主要目標，那麼借著今天這事，他也該呲呲牙，展現一點影響力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阿姨的石膏快弄好了，別太擔心，我剛問了我朋友，只要好好休養，留下後遺癥的概率是很低的。”
陳文浩結束了和金偉的通話，便听到了戴玉倩的聲音。實際上，在他還在打電話的時候，就看見了她從診室內走出來，見她有回避的意思，招手讓她留下來。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陳文浩拍拍身邊的空椅子，“你剛听到了我讓金偉做的事了吧，還以為你會勸我不要沖動。”
帶著一股氣味淡雅、若隱若現的香風，戴玉倩輕巧地坐在陳文浩身邊，“為什麼要勸你？別忘了我是學法律的，我堅持認為，做錯事的人應該得到懲罰。而且，你太小看自己和公司的社會影響力了，這次肯定有些人的日子不好過。”
或許因為不在工作場合，戴玉倩的姿勢有些放松，一條腿抬起疊在另一條腿上，修身的長褲將兩條縴細筆直的長腿勾勒得無比生動。
“喂，看啥呢？”戴玉倩的語氣有點怪。
額，凝視時間過長，被事主發現了。
放在現代職場上，同事之間發生這種尷尬，或是順勢再調笑幾下，或是不動聲色換個話題，視參與者臉皮厚度和熟悉程度而定。總之別表露出不好意思之類的情緒，那反倒要冷場了。
當然，陳文浩的這項技能加過點了。
短暫的尷尬過去，氣氛重新活絡起來，戴玉倩似乎也沒將剛才的小插曲記在心上，而是好奇地問道，“接下來，要不要找媒體幫忙造勢？”
陳文浩搖搖頭，說，“先不用，估計這次會招來點異議，江海市的本地媒體大多安分守己，指望不上。順便也能測試下我們產品的影響力。”
“不過有件事真要你幫忙。今天的事提醒了我，接下來新基地要啟用，公司的保衛力量要增強了。你二伯不是在部隊嗎，能不能介紹點人選，最好是特種部隊退役的。”
“你不是和我二伯兒子混的很熟了嘛，怎麼不直接找他？”
“你哥管的是裝備，我這需要的是人，專業不對口。再說反正前面已經欠你一份人情了，一事不煩二主，就算我多欠你一次。”
戴玉倩的柳眉微豎，嗔了他一眼，“你這是債多了不愁。好吧，你把人數和要求告訴我，我明天打電話問問二伯。”
“先要一百人吧，要身手好點的。”
“要那麼多人？”
“肯定用的上，你想想新基地的面積，這點人鋪下去不嫌多。”
正說著，陳文浩老媽的石膏已經打好了，在陳父的護送下，坐著輪椅從診療室出來。陳文浩連忙起身迎上去。
不過陳母第一注意力卻在戴玉倩身上，“小戴啊，這次太麻煩你了，等阿姨腳好點，一定來家里做客，阿姨的家常菜燒得很好的。”
戴玉倩笑著回答，“好啊，那我到時候可要一飽口福了”。
夜色已晚，兩批人在醫院門口分開。回家路上，陳母對今晚遇上的姑娘還是念念不忘，
“這姑娘是你同事啊？我覺得不錯，大氣、熱情、氣質不錯，賣相又好。兒子，你好好考慮下，有機會約人家來家里玩。哎，對了，這姑娘有男朋友了沒？不會已經結婚了吧？”
陳文浩隨口應道，“老媽，別人還沒結婚，也沒男朋友。不過我覺得單身挺好的，自由自在。”
“胡扯，什麼自由在在，那叫不負責任。我和你說，別拿你以前談過的不成功的戀愛做借口啊，都過去好幾年了，還沒走出來呢！你現在事業也算做出來一點了，是該收收心找個好姑娘，談得合適了就早點結婚，我和你爸還等著帶孫子呢。領袖都說過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陳文浩一頭黑線，“老媽，沒事少看微信上的文章，領袖可沒說過這話。再說，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您聯想得也太遠了。”
在許下多個喪權辱國的口頭承諾後，陳文浩總算安撫好了自家太後，將太後扶進房間躺好，叮囑她好好休息後，他才回到自己的臥室。
關上房門，往床上一靠，陳文浩開始和小卡溝通。
【目標已經找到！】小卡在他的視網膜投影中開始播放肇事逃逸者的資料。
“怎麼找到的？”
【因為角度問題，事發點最近的幾個監控攝像沒能拍到目標臉部，我調用了周圍五公里的路面監控設備，以及沿街商鋪的監控錄像，通過合成獲得了目標的正面影像，然後對比追蹤到了目標的家庭地址。另外，順便收集了目標的個人資料。】
在得到了科考船主控智腦的認可後，陳文浩的權限明顯提升了許多，除了不能獲得超出地球現有知識體系以外的科技外，像這種收集公共服務平台數據的行動，已經不受限制了。
這是一把雙刃劍，超越規則的感覺特別甜美，但是如果沉溺進去，就很容易自我膨脹。陳文浩自認三觀正確且牢固，一般都會注意不去動用這份能力。但前提是，不能侵犯他和親人的人身安全。這一次，老媽的傷勢幸好不算太嚴重，但事故的性質太過惡劣，陳文浩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這種人，必須要受到懲罰，讓他們僥幸逃脫的話只會助長其氣焰。
不過，雖然他通過外星人工智能解開了真相，但是這個真相不方便這樣公開，沒法解釋原始信息的來源。所以他在醫院時，就已經安排金偉去做一些事情。
***
第二天的網絡上，無限未來科技公司的旗艦店出盡了風頭。能排長隊參觀旗艦店的人中，數碼發燒友佔了相當比例，他們的觀看手記和心得通過各種社交平台發布，吸引了超多的還沒能去過的網友。加上前一天媒體的相關報道影響力開始顯現，一時間，時尚青年見了面、聊個天，不說說無限未來的旗艦店，那簡直就是坳特了！
上午十點，小卡翻譯軟件和小卡智能助理齊齊彈窗（推送），主題同為“萬元懸賞肇事逃逸者信息”，點擊後的詳情介紹了前一天晚上7點半左右發生的事件，只要能提供撞人逃逸者信息的，酬金一萬元，如能根據信息找到撞人者，酬金五萬元。
一直以來，除了偶爾會發用戶使用調查等信息，小卡系列軟件極少會彈窗（推送），無數廠商削尖腦袋想在小卡平台上投放廣告都遭到拒絕。物以稀為貴，加上主題事件本就有話題性，因此今日出現的彈窗（推送）立即就沖上了熱搜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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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那家客戶離得很近，跑一趟不過十幾分鐘的事情，他就趁機可以在床上多賴上大半個小時。對于這些，主管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過看在他是老板的關系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想到此處，他不禁滿是得意。
說起現在的工作，他倒是覺得還湊合，事不多，離家近。前兩年從雜牌大學畢業後找不到合適工作，他媽急得不行，托了在工商當小領導的大哥幫忙，走後門進了現在這家計算機軟件公司。公司規模不大，四十幾號人，不過業務發展得不錯，離家又近，騎車才十幾分鐘的事情。老板時不時要找他舅舅幫忙，就把他放在行政部門做點清閑的零活，開月薪五千只當是企業公關開支了。
想到部門的主管，他又有點不爽了，自己至今還是個沒頭餃的普通員工，比他晚進公司的都成主管了。田有光決定，下班後要和自己媽好好說說，再去托舅舅和老板說說，好歹也應該讓他做個副主管之類的，最不濟也應該享受主管級別的工資嘛。
他吊兒郎當地回到辦公室，一屁股在電腦前坐下，手頭也沒啥急事，他習慣性上網閑逛消磨時光，不經意間點開了小卡翻譯軟件。行政部有時需要和國外聯系，所以給幾台電腦都買了會員賬號。
據說這款軟件的付費用戶已經超過2億了，發明這軟件的家伙豈不是發財發大了，田有光憤憤然地想著。話說回來，這玩意的確好用，他那四級都補考幾次才堪堪過的外語水平，自從有了這軟件，都能輕松自如地在國外網站蹦 。
一個彈窗冒了出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哇啦個靠，這收費的軟件也彈廣告，想錢想瘋了吧。”等看清彈窗內容，他一下子驚在原地，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充滿了惡意。為什麼會這樣？小卡軟件的公司竟然會為這事發彈窗！
在看到描述中的時間和地點之後，他立刻就反映過來，說的就是他自己。昨天單位因為趕一個大項目，全體人員加班，他好不容易等到老板走了才開溜，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抱怨下班晚了一個多小時，怨憤之下把兩個輪子蹬得飛快，結果轉彎時沒剎住，把個老婦人給撞了。他第一反應就是逃，否則就要賠醫藥費了。回家之後，他和他媽說到這事還得到了表揚，夸他機靈，省下了一筆錢。
得虧這事昨天晚上才發生，田有光還沒得意地去和周邊的人說，除了他和他媽，還沒人知道這事。他下意識地往左右看了看，心虛。想了想又轉回去把網頁看了一遍，“我靠，五萬啊，快抵上我一年工資了，不知道自己舉報自己能不能拿到。”不過他雖然中二，智商還勉強達標，總算沒這種好事。但是5萬塊就像是吊在眼皮前的胡蘿卜，時不時就從腦海中跳出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田有光又是第一個沖出公司，回家和他媽一說，他媽立刻炸鍋了，“乖乖，5萬塊啊，夠老娘打一輩子的麻將了，不要的話就是腦子進水。”
他媽拽著自己兒子，問，“你撞到那人，撞得厲害嗎？”
“我剎車了，就是沒完全剎住，肯定不厲害，那人其實就是摔了一跤。”
“不厲害，那你跑個屁啊。”
“我看是個五十多歲有點年紀的，那萬一訛上我了怎麼辦？昨天你不還夸我機靈嗎。”嘿，他還委屈上了。
他媽沒理會，自言自語地盤算著，“前段時候對面樓的黃阿姨被電動車撞骨裂了，最後也就賠了2萬。要想辦法把5萬弄到手，就算再賠點出去，也是劃算的。再說了，我要咬死了沒錢賠，又能怎樣？”
他媽一激動，用肥厚的手掌猛拍了一下桌子，“便宜你叔家了。這5萬塊得別人舉報，我和你爸肯定不行，你去找你三叔的兒子，讓他舉報你，你倆對好話，他家不也住附近嘛，就說昨晚他也在撞人的地方，看見你撞人了，他大義滅親了。等錢拿到手，分他五千。不對，太多了，分他兩千就夠了，就這都是看在自家親戚的份上，否則那輪到他這種好事。”
“行不行啊？他肯干？”
“為啥不肯？天上掉下的外快他不要？他今年不是畢業了嗎，連個工作都不肯找，天天呆家里玩游戲，比起我兒子差遠了。現在只要他舉報之後，等事主找到你，你就認了，那麼他的舉報就是有效的，然後就能分兩千！這和送錢給他有啥區別？兒子，等5萬到手了，老媽給你買台新電腦！”
于是，田有光急沖沖地去找他堂弟商量了，兩人一拍即合。他堂弟根據田有光描述的情形，假裝旁觀人的角度，詳細寫了一長段文字，還把自己大義滅親的舉動夸了一番，為了更真實點，他還讓田有光騎著車到那邊，自己在馬路對面拍了張照。舉報很簡單，小卡軟件上就有設好的舉報按鈕，一點就會彈出頁面，能輸入文字和上傳圖片視頻。田有光監督著他堂弟，把一切內容填好上傳，又在電腦前等了半天，估摸著回復沒那麼快，才起身回家。
他堂弟見田有光走了，露出鄙夷的表情，兩千就想打發我了，他心里已經開始計劃，等拿到錢就自己全部截下來，然後咬定對方公司沒給錢。這5萬塊夠買一身裝備了，早就看中游戲商城里那套至尊無敵超級套裝了。
***
陳文浩今天沒加班，準時下班了就回家了，先去看了看老媽的狀態。太後精神好的很，正在客廳里和老爺子一起看電視呢，手頭還放著一盆洗淨去皮的水果。
他湊過去，“老媽，我給你買了個輪椅，先湊合用用，過兩個月就能拆石膏下地了。”
“你這孩子，買啥輪椅啊，等拆了石膏就用不上了，到時候放著都嫌佔地方。”
“這有啥擔心的，這房子有地下室，輪椅扔那就行了，真要看著煩，等不用就送人唄。對了，要不請個阿姨，家里的雜活就不要你們自己做了。”
老爺子在一邊插話，“請人我不同意啊，我和你媽才剛六十，身體好著呢，做點家務就當鍛煉了。真要啥事都不用做，我還不習慣呢。”
老媽立刻附和，絮叨著就算有錢了，也用不著亂花。沒幾句，話題一轉，拉著陳文浩追問，“你那同事小戴呢，有沒有好好謝謝人家？你說你這下班了回家來干嘛，約人家小戴出去吃個飯看看電影多好，我覺得吧，小戴這人不錯，靠譜。”
陳文浩哭笑不得，單身狗怎麼啦，單身狗就不能有人權啊……
正和母後應對著，小卡突然發來訊息，“肇事逃逸者已經被人舉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陳文浩找了個理由，回了自己房間。隨後，小卡在視網膜投影上放的一段視頻，讓陳文浩深深地感覺到，什麼叫︰做人無下限。
昨天晚上，小卡不僅查到了肇事逃逸的人是田有光，還通過遠程定位對方的手機，直接鎖定了他的實時位置。同時，小卡按照陳文浩的指令，也在監控網絡舉報的內容。今天，小卡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田有光堂弟舉報的信息，舉報時的IP地址對應位置和田有光正處的位置一致，便循著IP地址入侵了對方電腦，正好又是帶攝像頭的筆記本電腦，于是……拍下了事情的原委，就連最後田有光堂哥一個人呆在電腦前，自言自語地說要吞掉這筆錢，都被拍下來了。
“奇葩這種東西難道也有家族性？難怪網上常說，奇葩和極品的人數都是按戶口本計算的。”陳文浩搖搖頭，這個肇事逃逸的家伙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連續做出這種無下限的事情，必須要受到懲罰。
前面在和父母的聊天中，陳文浩特意詢問了老媽，如果找到了肇事者，她想怎麼處理。老媽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想了一會，說算了，幸好傷得不重，就讓那個人受到良心的譴責吧。
陳文浩估計老媽肯定不會明白，極品奇葩們往往是不懂良心的。不過現在那個肇事者既然主動作死，那也不用對他客氣，等著看戲就行，早已安排了公司的法務人員跟蹤處理，先讓這個肇事逃逸的家伙接受法律的懲罰，其他的再說。
將處理肇事者的事情暫時甩出思緒之外，陳文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靜靜地思考著下一步的動作。網絡懸賞，尋找肇事者的事情通過小卡軟件的平台，僅僅一個白天，就已經發酵開來，負責公關的員工今天已經接到了二十多家媒體的電話，就是采訪此事，由此可見一斑。
而之前，他之所以要用看上去多此一舉的方式尋找肇事者，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陳文浩無法解釋自己可以直接找到肇事者的原因。尤其是攝像資料的來源，根本無法自圓其說。如果他想讓肇事者受到法律的處罰，就必須要有合理的資料來源。他本來已經做好萬一沒有人能提供情報，就讓小卡模擬個IP傳照片舉報，頂多匿名不領獎金。
如今，這個目的不管如何，已經達到了。
而第二個原因是最重要的，陳文浩覺得這是一個合適的機會，可以秀秀自己的胳膊。
迄今為止，陳文浩名下的發明已經包括了︰小卡系列軟件、智控模塊、無人機、超大容量電池、新型鈦合金。前三個都還好說，都是和計算機編程相關的（無人機的核心就是控制程序），一句“天才”就能解釋了，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但是電池和鈦合金這塊，明顯超越了他的知識背景，現在沒人質疑和追查，是因為他剛幫軍方解決了大難題，正處于蜜月期，並不代表疑點消失了。
投入無數財力和精力的義東基地即將竣工，按照陳文浩的規劃，入駐新基地之後，許多長線計劃就要隨之啟動。他腦海中的那麼多外星科技，也要逐步地導入現實，這一切的實施都需要一個穩定的發展環境。
然而，因為馬上要將公司大本營拉去隔壁的江省義東市，江海市的主管部門在極力挽留無果後，已經通過多個渠道隱晦地表達了不滿，他也能感覺到了來自各方的隱隱約約的壓力。比如說，方雨欣就反映，最近來自各大主管機構的各類檢查明顯增多。
實際上，對于公司搬遷這件事，陳文浩也有苦衷，一開始是因為在江海市找不到合適的用地，才會將視線轉向臨近城市。
但是走到現在這一步，隨著他對航空航天業的發展思路逐漸成型，即使現在江海市能提供給他如義東基地這樣大的用地，他恐怕還是要走的。畢竟，江海市作為華夏經濟中心的一線城市，對飛行器升空的管制要嚴格得多。而當他的航空航天業務發展起來，對空域的使用請求必然頻繁，義東那邊的環境明顯要更為適合。
陳文浩並沒有那種“總有人想害朕”的敏感，但是三十年的人生讓他學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居安思危。或許是因為崛起速度太快，加上從政策相對寬松的互聯網領域起步，目前還沒有出現真正威脅到無限未來公司的人或事，但是並不代表沒有利益集團在一邊蠢蠢欲動。
現在已經有人想干擾公司的正常搬遷，接下來呢？是不是要干涉企業的經營方向，甚至于要搶奪企業的經營權？這並非他的杞人憂天，回顧近三十年國內企業史，被地方部門束縛、被權貴集團奪權的事例，數不勝數。
俗話說得好，治不如防。要想在初期就避免，破局的關鍵就在于，快速地壯大企業實力，並將這種實力轉化為影響力。只有孩子才分對錯，大人只看利弊。要讓所有心有圖謀的人，覺得在無限未來公司身上咬一口後的反撲將非常激烈，甚至會傷筋動骨、身敗名裂，明顯的弊大于利，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途徑。
不過秀胳膊，也有技巧。沒事亂秀，那是中二；秀得過頭，那叫跋扈。如何秀得恰到好處，不外乎兩點︰一個叫時機，一個叫做度。
從時機上來看，陳文浩這次沖冠一怒，為的是自家母親被車撞傷，肇事者還逃逸，理由無可挑剔。而從度上來說，既要讓人感覺到忌憚，又不能讓人覺得失控。發出網絡懸賞至今十個小時，已經成為了網上的頭號熱點話題，接下來線下媒體的助陣又將推波助瀾，足以展現公司平台的影響力。隨後，再將肇事逃逸者揪出來，便足以讓一些人明白，這是一顆有脾氣的，還不大容易捏的柿子。
當然，這種通過網絡影響力讓人感受到的忌憚，可能不會維持很久。但是只要爭取到一段平穩期，半年、一年，只要讓義東基地按計劃啟動起來，無限未來公司的實力進步將會超越旁人想象，這些人很快會發現，不知不覺中，無限未來已經成為了他們撼動不了的存在。
手機鈴響，戴玉倩的電話。
“嗨，美女，有啥事？”陳文浩想到自家老媽剛還在念叨著她，不由得嘴角翹起，連語氣都輕快許多。
“油腔滑調！我和你說啊，你欠我個人情，我二伯說沒問題！”戴玉倩在電話那頭微啐了一下，卻掩蓋不了愉快的聲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南陵軍區，這是離江海市最近的大軍區，統管著華東和華中大部分地區的軍事力量。國內現有七大軍區，如果說京城軍區是因為京城的特殊地位而與眾不同，那麼江海市也同樣是南陵軍區中舉足輕重的一塊版圖。
得到戴玉倩的好消息後，陳文浩絲毫沒有耽誤，第二天就拉著她驅車直奔南陵。
自從出了母親被撞傷的事情，陳文浩對待安保問題的重視度直線提升。在此之前，他並沒有太過在意這點，初期是因為草根起家者的慣常思維，心思很少會關注這種細枝末節的環節，隨後是由于勘察器有了護身功能，更是想不到這一出。
在此之前，方雨欣作為公司的後勤大主管，已經提過這方面的需求，公司里也已經招收了七八名退伍軍人，成立了安保小組。不過因為當時離義東新基地全部竣工還有段時間，這個議題就暫時擱置下來了。結果，他和戴玉倩一聊才知道，如果只是招點普通的退役軍人，那沒有什麼難度，每年全國軍隊系統中退役的老兵成千上萬。
可是，如果像他想要的那樣，要找身手好的，最好是偵察部隊出身，甚至是特種部隊退下來的，那就沒這麼簡單了。能干偵察兵的，基本都是士兵中的拔尖分子，兩年兵役結束後轉志願兵的幾率非常高，每年退役的老兵中，偵察兵的比例也很小。
如果說招到偵察兵退役的，難度還只是困難模式的話，那麼要招到特種部隊退役的，那麼就屬于地獄模式了。
特種部隊只有主力師以上部隊才會設置，每個成員都精稱得上千里挑一，堪稱“兵王”’的級別，這也決定了特種部隊的成員人數不會太多，每年自然退役的特種兵那就更少了。而且像這樣的退役特種兵，從來不用愁工作，大把的富商開著高薪搶著聘用，要是沒點人脈，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汽車在國道上平穩地行駛，陳文浩和戴玉倩坐在後排，開車的是公司安保組的成員，據方雨欣說，是公司里駕駛水平最高的一個，而且退伍前是偵察兵，身手也不錯，特意選他作為此行的司機兼保鏢。
陳文浩來了興趣，問道，“小王，你以前在部隊里有沒有接觸過特種兵，真有那麼厲害？”
開車的小王第一次給公司的老大開車，還有點拘束，之前基本沒說過話。見老大突然問話，他脫口而出，“報告陳總……”
陳文浩笑著和他說，“放輕松，我們是公司，不是部隊，不用喊報告。”
小王不好意思地笑，再開口時倒是放松了不少，“我在部隊時總共接觸了過兩次特種大隊的人，真的很厲害。”
“一次是聯合演習，特種大隊來了十幾個人，說是演練新戰術，結果就那一批人，潛入藍軍後方，將對面的指揮中心給直接端了。”
“還有一次是我在師里大練兵比賽拿了第二，進到了特種大隊的候選隊，”小王停頓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結果第三周就被淘汰了，事後听說整個候選隊四十多個人，最後只有兩個人成了。”
“期間有對抗的訓練，我本以為自己還不錯了，結果特種大隊隨便來了個人，一挑我們三，結果……我們輸了。”
陳文浩雖然看不見小王臉上的表情，但從他語氣中，都能听到敬佩和惋惜的情緒。同樣也是听了這些介紹，雖然依然有點蜻蜓點水，但是他對特種兵的興趣更濃了。
小王說完這些，又恢復了老實沉默的人設中去了，戴玉倩適時接過話題，“我們今天要找的是我二伯的老部下，現在是南陵軍區某主力師的政委，我二伯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一會到了地頭會有人招待我們的。”
“俗話說得對，朝中有人好辦事，不是你幫忙聯系，我都不知道部隊的大門朝哪開。”
“嘁，你和我二伯的兒子不是混得很熟嘛，怎麼不直接找他。你這明明是資本家剝削小員工的剩余價值。”
“那怎麼能一樣，欠美女一個人情，比對美女獻殷勤的效果好得多。”
戴玉倩瞄了一眼前排開車的小王，向陳文浩扔了個羞惱的白眼，“真沒看出來，原來老板不僅是程序高手，撩妹也很有一套嘛。”
陳文浩突然想起一句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恰當無比地形容眼前的情形。他心中一熱，和戴玉倩的關系因為他不能明說的心結，加上繁忙的工作時常會打斷涌起的情思，始終沒有戳破最後那層窗戶紙。不知不覺中，他和這名初見時驚艷的職場“白骨精”造型的女子，在彼此生活中越走越近。或許，也該找個合適的時機……
路上的4個多小時，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晃悠而過。按著對方發來的地址信息，車輛來到了離南陵市區三十多公里的地方，最後開到一條二級公路和不知名道路的交叉路口。
“陳總，前面的人好像是在等我們。”一路上都沒吭聲的小王，放慢了車速，這才悶悶地說了一句話。無名道路的一側，停著一輛軍牌越野車，一名軍官正在向他們的車揮手。
戴玉倩降下車窗，往外看了看，“應該是二伯的人，我來之前把車牌號發給他了。停車吧，我去問問。”
汽車剛剛停穩，這名軍官已經跑步跟上來，啪得一個標準敬禮，“首長好，我是師部政治部干事小柳，江政委讓我來迎接貴賓，還請跟我來。”
在這名軍官的帶領下，陳文浩一行沿著這條無名道路一路向前，沿途還遇上了兩個崗哨，若不是有人帶領，社會車輛肯定別想進入。最後，兩輛車停在了一幢三層高的小樓前。
“兩位首長，政委已經在等你們了，請往這走。”小柳又是第一時間出現，將每個人都照顧到，“司機同志累了吧，可以跟我們這名戰士去休息室修整一會。”
陳文浩揮手讓本想跟著的小王去休息室了，在軍區能有什麼危險，哪還需要他護衛。“小柳，麻煩你了，我們走吧。”
吳政委大概五十歲的模樣，一見面就很爽朗的笑，“戴家的小丫頭，好些年沒看到了，上一次在老首長家看到你時，還是個讀中學的小姑娘吧，一眨眼長這麼大了，出落得越發漂亮了。”
戴玉倩不好意思地笑，“我也好久沒見到吳叔叔了。前幾年我在國外學習和工作，去年才回國工作，現在我在無限未來科技公司工作，這位是我的老板陳文浩先生。”
吳政委伸出手來，和陳文浩握在一起，“久仰大名了，陳總。這可不用小戴介紹，陳總在軍中可是掛了號的。”
陳文浩在軍中的名氣，始于當初以一己之力震撼重寫彈射器的智控系統，讓系統效率有了飛躍式的提升，不過因為項目的保密性，一開始只限于海軍高層領導的小圈子。等到他將大容量電池和新型鈦合金技術免費授權給軍工企業後，這才讓他被師級以上軍官所知曉。
“吳政委太客氣了。我雖然沒當過兵，但是從小就喜歡看軍事片，對中國軍人一直有敬佩之情，尤其是陸軍，那是響當當打出來的名氣。”
吳政委聞言很是開心，握著陳文浩的手都加了兩分力，“中國陸軍有光榮的歷史，不過現在的要求是科技練兵，陳總以後有好的技術，可要先想到我們陸軍。”
一番寒暄後，見氣氛正佳，陳文浩趁機說明了此次來意。
吳政委也不繞圈子，“老首長已經和我大致說過情況了，就算沒老首長的關照，沖著小陳對軍隊的貢獻，我這也要鼎力支持。再說了，退役士兵再就業，也是部隊管理的一件大事，陳總的公司願意主動吸納退役士兵，是對我們的幫助和支持才對。”
“趕早不如趕巧，你來的時間倒是正好。每年11月底到12月中旬，是部隊士兵集中退役的時間。我已經安排人匯總了今年退役人員再就業的情況，符合你條件的都在這了。”吳政委從桌上拿過一張打印紙，遞給陳文浩。
“都想招偵察部隊退役的，那肯定是做不到的，我們是主力師，也才配備一個偵察營，今年退役的偵察老兵總共才20人，沒有確定就業崗位的有12個人，都願意去你公司。不過缺口別擔心，我給你找了一批優秀人選，都是主力部隊出來的尖子兵，絕大多數都當過班長、排長，絕對素質過硬，听從指揮能打硬仗，給你湊足100人！”說到正事，吳政委充分開始展現政工干部的口才，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吳政委嘴上說著，心里卻是有點擔心的，和陳文浩以前沒接觸過，不知道這人的秉性如何，但在他的想法里，三十歲出頭就能功成名就的人，大多有點傲氣，萬一听到想要的人員不夠數，干脆不要了怎麼辦。
這些年，每年的退伍兵安置工作越來越難做，一定級別以上的軍官稍好一些，還能想辦法轉業到地方上的公職人員，但都要降級使用。而數量龐大的普通士兵和低級軍官，基本只能是自主擇業。不少在部隊表現優秀的士兵，回到地方只能做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小工，甚至連個穩定的工作都找不到。他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是部隊在這方面能做的工作實在有限，很多時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次知道無限未來公司要招收整整一百名安保人員，這次要退伍的人員沸騰了，就算呆在部隊里，訊息相對封閉，但也都听過這家公司的名頭，只用了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發展成一家國內外知名的大公司。最讓人心動的是，這家公司給的標準是︰只要錄用合格，月薪不會低于一萬元。誰都想去，鬧得下去篩選的軍官沒辦法了，干脆全副武裝五公里越野，按名次錄取，最後選出這份名單。
當然，這些情況，吳政委不會對陳文浩講，沒來由地弱了氣勢。
陳文浩在來的路上和小王交談一番後，已經改變了初期的想法，小王也建議，應該多招點當過班長的退伍兵，一般這樣的兵，軍事素質都不錯，而且帶隊經驗豐富。現在再听吳政委的說法，也有幾分道理，相信有戴玉倩二伯的這層關系在，也不會坑他。再說了，現在企業用工，都有試用期，不合適的到時淘汰就是了。
“吳政委，我相信您，這些人員我這都接收了。”陳文浩揚了揚手中的紙，“不過您是不是忘了特種兵的事情啊？您邊有幾位退伍的，都給我這吧。”
吳政委苦笑，“陳總啊，你以為特種兵是大白菜？要知道一個特種大隊里編制從沒超過30人，幾年里都沒有退役的，這是常態，就算是年底被末位淘汰下來的兵，也會被下面的主力部隊搶著要走。”
“嗨，您就直接說唄，到底有幾個人？總不能一個都不給我吧？”
“就一個！”吳政委嘆了口氣，“這位同志有點特殊情況，他鄉下的母親患病要做手術，手術費就要60萬，為了籌錢，他打了專業報告。我們也發動過募捐籌款，但都是杯水車薪。沒辦法，否則我們絕對舍不得放。”
吳政委的臉色變得嚴肅，鄭重地說，“這位同志提出要求，如果要用他，唯一的條件就是就先借60萬給他，他用接下來的工資分期還。陳總你可以先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我答應了。”陳文浩語氣肯定。
“也好，他能到你的公司，總比去外面隨便給人做保鏢強。放心吧，你用他絕對是賺到的，特種大隊多年的副隊長，不管是管理能力還是自身素質，都是最頂尖的。說起來，還是部隊沒照顧好自己的兵啊。”吳政委有點感嘆。
不管如何，陳文浩今天來此的目的基本實現了，隨後，在熱情的吳政委陪伴下，他參觀了一下這邊的軍營，也和公司將來的安保力量見了個面，留下了公司人力部門的聯絡方式，再給了眾人一個月的假，回家看看父母，好好休整一下後，再來公司報到。等到那時，義東新基地也差不多可以啟用了，時間上正好合拍。
和師長、政委等軍官們一起用過晚宴，陳文浩一行連夜返回江海市，與去的時候不同的是，他的包里多了一份足有100人的名單，車上則多了一名叫王國兵的退役特種兵。
至此，無限未來公司的保衛力量雛形已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一路疾馳，回到江海市區已是半夜。
陳文浩叫了聲，“小王”，結果前面兩人都轉過頭來。他不禁一笑，“你們倆倒是有緣，兩本家湊一起了。”他拍拍駕駛位的椅背，說道，“先去醫院。”
王國兵老家的醫療條件有限，他患病的母親剛從老家的醫院，轉到江海市的一家三甲醫院。
“陳總，我這里下車就可以了，我認得路。”王國兵回過身來，一向沉穩的性子，如今卻有點忐忑。
今年三十五歲的王國兵，放在特種兵中已是超齡青年，做了七年的特種大隊副隊長，本以為還會繼續穿著軍裝干下去，卻踫上了親媽患病這道坎，為了手術費，他咬牙申請了轉業。
接下來的計劃他都想好了，應該是給哪個富豪做保鏢，據說做得好的一年收入也有二三十萬，只要對方肯預支老娘的手術費，接下來幾年他不要工資都可以，管吃就行。
不成想，還沒出軍營呢，就有了師長的推薦，對方又答應了預支手術費，他二話不說就點頭了。至于退伍手續，有政委在，自然用不著操心。于是，他當天就打包了行李，跟著陳文浩的車來到了江海市，打算先去看看老娘，隨後就去新公司報到。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卻超出了王國兵的預想。陳文浩不僅堅持先送他到醫院，還去病房探望了他母親後才離開。之後，他去櫃台補交押金時才發現，陳文浩已經給他母親的醫院賬戶里交了5萬元。
能成為特種兵的就沒有腦子不好使的，王國兵自然知道這是籠絡人心的手段，但依然感動不已。回到病房和老娘一說，自然又是被叮囑一番，“這麼好的老板，你一定要好好干。”
＊＊＊
一夜無語。
第二天一早，陳文浩剛到公司不久，戴玉倩領著法務主管來匯報工作了。
陳文浩先招呼著有點拘謹的法務主管坐下，他再和戴玉倩說話，“什麼事情要你們兩個人來？昨天都沒听你提起。”
“撞傷你媽媽的人找到了，被他的親戚揭發的，不過拿不出確鑿的證據。奇怪的是，那人竟然沒有否認，當即承認了。”戴玉倩露出迷惑的表情，“既然如此，一開始干嘛要跑？”
陳文浩暗道，這便是奇葩的思路，正常人當然理解不了。他也無法解釋，這些人為了幾萬元獎金，竟然搞出了這麼一出鬧劇。否則更講不清楚他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最近正閑得蛋疼的法務部門，把所有精力都花在這事上了，確認人後只用了一天，肇事逃逸的就被依法拘留，要在里面呆上15天。接下來，還要找對方要求賠償。法務主管就是來匯報情況並征詢老板意見的。戴玉倩昨天陪著去了趟軍區，反倒是錯過了此事。
“當然要賠償損失，具體的你們去辦，就一個原則，要賠的一分錢都不能少。”若只是不小心撞上，事後能妥善處理的，陳文浩還真無所謂那點賠償費。可是這種玩逃逸的，不值得任何同情，必須要懲罰到他們覺得心疼為止。
“肇事者的單位情況已經查過了，是金總那邊一家客戶的軟件服務商，大部分業務都從那家客戶身上拿的。您看是不是要和金總說一聲？”
金偉那邊的智能模塊業務正火爆，第一批合作商的產品陸續上市後，性能表現秒殺市場同類，在中高端市場上銷量狂增。剩下的廠家回過味來，但凡有點野心的，都追著卡摩多公司尋求合作。這種情況下，提點小意見小要求的，不過小事一樁。
“我會和金總說的，讓那肇事逃逸的人丟了飯碗就行了。”
“還有許諾的那五萬元獎勵，立刻給揭發的人發下去。”接下來，就讓那些奇葩們去互撕吧，如果有人存心私吞，另一邊吃了拘留飯，賠了錢，還丟了飯碗的家伙，怎麼肯善罷甘休。
對陳文浩而言，老媽傷得不重，肇事者也受到懲罰，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他現在所等待的，是這件事傳播開之後，帶來的連鎖反應。
送走戴玉倩等兩人，陳文浩立刻召來了方雨欣，讓她那邊的公關團隊立刻就此事開始宣傳，重點就落在小卡軟件平台的影響力上，線上線下的媒體都別錯過。
宣傳的指令執行得很好，似乎一夜之間，網絡上關于這件事的相關報道就如春筍搬地爆發了。
陳文浩看了幾篇，內容還是比較客觀的，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當然，肇事者拘留期結束，必然會失業這種事情就不會說了。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大多數人覺得三觀沒問題，對待肇事逃逸的就該這麼辦。
不過世界那麼大，什麼人都有，有說陳文浩仗勢欺人，這麼大公司的老板還和個普通上班族較勁。也有人罵小卡軟件彈窗發有獎通緝，屬于侵犯人權。
對于這些雜音，陳文浩才懶得理會。俗話說，三十而立，放在現代社會，普通青年可能買不起房結不起婚，少不了家里的資助，這是社會發展階段的問題，無可厚非。但是最起碼，作為自立的重要標準，至少應該有穩定的三觀和不退步的底線。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底線可以低一點，但是沒有卻是萬萬不能。
陳文浩的底線之一就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瑪麗甦之類的人設，他是絕對看不上的。你窮就有理？你弱就無恥？什麼鳥毛邏輯！
又過了幾天，他一直在等的後續反應來了。江海市官方派人來了，這次的規格明顯要高了不少，主管經濟的市長，加上各大實權主管部門的一把手。名義上當然不會那麼直接，而是以年底慰問重點企業的名頭。
一番例行的參觀和講解之後，之後的座談才是重頭戲。政.府一方也知道企業投了上百億投資新基地，如今都已接近尾聲，自然不可能攔住。對方想的是將卡摩多公司留在江海市，當場就承諾了不少優惠條件。
江海市也是滿肚子委屈，號稱經濟中心，可是在互聯網產業卻總是拿不出像樣的成績，一直找不出一家領頭型的企業。好不容易盼到一家，這才呆了多久，就要遷走了？簡直是打臉！
當初無限未來公司總部要搬遷的消息剛放出來，很是有失望憤怒的市領導在內部會議上放了狠話說了氣話，結果口口相傳時變了形，倒是讓不少主管部門起了小心思，也就有了前段時間公司所遇到的隱隱壓力。
領導也不是傻子，漸漸覺得有些不對了，再加上最近陳文浩再鬧出這麼一出，其公司在網上的影響力讓眾人吃了一驚。特別的是，這種影響力不局限在國內，有超四成的用戶來自全球各地。只要願意，一個彈窗，全世界都能傳遍。
這次陳文浩還悠著點，只對國內地區的用戶發了有獎通緝的彈窗，但已足以引起有心人的重視了。
這次來之前，政.府這邊做足了準備，就是看準了卡摩多公司的業務和定位，更適合留在資訊更發達的江海市。
手握小卡系列軟件的卡摩多公司，在外界看來，其實才是無限未來公司旗下最優質的資產︰絕對領先的技術，穩定增長的盈利。
當初五大股東共同出資成立卡摩多公司時，市值就做到了270億美元，還被許多觀察家質疑。如今一年多過去了，小卡系列軟件的付費用戶數從當初的三千多萬飆升到兩億，又開闢了智能模塊定制的新業務，公司的市場估值被風投界公認的至少翻了四倍，超過了1000億美元，妥妥的躋身國內互聯網公司前三。
需要注意的是，這個估值還沒進入公開資本市場呢，一般來說，像這樣業績的公司一旦上市，市場溢價個三五成就跟玩似的。
江海市當然希望能將這樣的互聯網龍頭企業留下來。至于你們還要搞航空航天？這個風險太大，真心不看好，就去外地折騰吧，我們也不攔你了。
如果說一開始，陳文浩的確打算將主要業務都打包去新基地，江海這邊只放銷售和客服團隊。
但隨著事情進展，他改變了想法，卡摩多公司也是時候要和公司將要開展的項目保持一定距離，而且在這邊，招聘互聯網人才，以及和客戶互動都比較便利。這次還踫上市里領導當面給優惠要挽留，自然成了皆大歡喜的局面。
接下來幾天，王國兵提前來公司報到，他母親目前情況穩定下來了，就等養好身體再做手術，平時有媳婦留著照顧。
陳文浩勸說他多陪護一段時間，听他這也是他母親的意思，便也不多勸，只是讓行政部再給他母親請了個全職護理，此舉更是讓王國兵定了心要好好表現。
隨後，陳文浩交給他一項任務，提前去新基地熟悉情況，做一份防衛安全計劃。
正好這幾天陸續有一些這次招收的退伍兵，怕夜長夢多，提前來報到。陳文浩除了留下兩個機靈的，負責平時保護自己父母安全，其他人都撥給王國兵，讓他帶去新基地。
此前，行政部門和人力部門已經開始了陀螺轉的狀態。而隨著搬遷日子的臨近，所有相關的人，都切實地開始感受到這種氣氛，或期盼，或不舍，或抗拒，百般情緒，也擋不住倒計時的腳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與江海市相鄰兩個多小時車程的義東市，同屬長三角地區，氣候也極為相近。進入12月底，每天清晨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都是對人意志力的一次考驗。
比起龐大、匆忙的江海市，義東市無疑要迷你得多，生活節奏也要緩慢許多。對于在這座城市的大多數上班族來說，每天提前一小時起床，梳洗整理再吃個早飯，再悠悠然地出門，通勤時間不過十幾分鐘的事情。哪像江海這樣的大城市，上班路動輒就是一兩個小時。
不過這一天清晨，整個義東市的節奏似乎都提前了兩個小時。所有政府部門和機構都被要求七點到崗，做好準備工作。而在此前一周，這座小城市已經開展過大範圍的衛生清潔活動。
市委辦公大樓的大會議室內，市委市府的所有領導一個不少，都集合在此。
“對方的人員和行程確認了嗎？”發話的是市委的萬書記。
“我剛才和他們的行政總監聯系過了，他們正要從江海市出發，大概九點半到基地，十點準時開始啟用儀式。陳總確定會出席。”
回話的是市府秘書長王思明，他一直負責和無限未來公司的對接和溝通工作。
對他來說，無限未來公司算是他的福星，因為當初考察時他負責接待陪同，留下了投資要酬功，很順利便進入了市常委班子，可以名正言順地被稱為市領導了。
一年前，誰都沒有預計到，這家突然崛起的科技公司竟然選擇了這座不知名的小城，一言不合就投資百億建造總部基地。
過去的一年，本來在省里經濟排名靠後而不受重視的義東市，境況大為改變，大量的基建投資拉動了城市經濟指數不說，隨著無限未來公司的業務版圖日益擴大，來自省里的重視度更是與日俱增，往日里難得一見的省領導，最近一年里輪次都來義東市視察過了。
萬書記滿意地點點頭，“今天會比較忙，我和宋市長先分個工，一會我負責迎接省里穆省長一行，宋市長就辛苦下，接待好陳總那邊。具體的接待工作，由宋市長統一調配。”
宋市長應了一聲，表示沒有問題。市委做務虛，市府抓具體，和經濟有關的事務自然落在市政府的盤子里。如今這個總部基地項目屬于香餑餑，有點分量的人都想沾點邊，妥妥的閃光政績。對于書記不插手與投資商接觸的隱晦表態，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實際上作為領導班子的大班長，書記本來就有坐看雲淡風輕的資格。這個大項目成功了，上面論功行賞時，怎麼也不可能少了大班長的那一份。
簡短的踫頭會後，政府的頭腦們各自按照早就安排好的分工，各自領人去了所負責的區域。一時間，平時有些慵懶的氣氛一掃而空，沒人敢有絲毫懈怠。
一個平日里清閑慣了的機關部門，也被安排了全體人員去街頭協助維持交通秩序。科室里的老資歷已經過了五十，升遷又無望，就在混著等退休，平日里牢騷話也最多。他抱怨著，“不就一個企業基地啟用麼，至于那麼隆重嘛？有點錢就了不起啊！”
一向懶得管他的科長瞬間板了臉，“市里的動員會都參加了吧，萬書記已經強調過了，關鍵時刻誰掉鏈子誰就下去。老呂啊，少說風涼話，惹出事來，我這科長肯定被擼，你也不想去鄉下駐點吧？”
早已混成老油條的老呂，被科長的斥責說得老臉都有點泛紅，支支吾吾地找了個話題就搪塞過去了，倒是停下了抱怨的嘴。
不過也沒多少人會關心一個機關老油條的情緒。此刻，省里和市里領導層的焦點都在無限未來公司的新基地上。
今天，是無限未來公司對外宣布，義東基地正式啟用的時間。
＊＊＊
幾輛豪華大巴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居中的一輛大巴上，若是有熟悉互聯網和風投業的記者登上這輛車，只怕會興奮到爆掉。
臉書的小扎，騰訊的馬總，一個是全球最大社交網站的掌門人，一個是中國最大的社交綜合平台霸主，也是最為普通人熟識的互聯網大佬，這兩個人平時若是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便足夠記者腦補一篇噱頭十足的新聞。
吉姆和思澤，他們在國內露臉的次數少，並不為多數人所了解。但是如果提起Accel、Greylock兩大風投基金，業內的無不如雷貫耳。這兩家美國 谷的風投公司中，無疑是近十年來在互聯網業投資最成功的那一批。
還有陳文浩，他和旗下的無限未來公司最近正處于行業和輿論的風頭，一系列舉措讓市場目不暇接︰一力組建的新型電池聯盟將原本佔據優勢的日韓電池企業打得潰不成軍；宣布同時進軍航空和航天業，卻還獲得國家牌照；上百億的投資，打造總部基地，據說最終效果足以亮瞎氪金雙眼，期待值爆棚。
這樣的五個人，此刻卻同乘一輛大巴上，分坐在兩排位置上，氣氛輕松地聊著天。
作為卡摩多公司的大股東，陳文浩自然提前將新基地將啟用的事情和其他幾位股東通過氣，比如說卡摩多公司將不會搬遷，依然留在江海市辦公。
不過陳文浩沒想到，另外四家股東如此給面子，每家的老大竟然都趕來參加啟用儀式，畢竟要搬遷的業務屬于他獨資的無限未來公司。
行政部門本來還準備配備兩部豪車，接送其他幾位股東，被陳文浩否決了，選擇了一起坐大巴，“方便坐一起溝通”。
“陳，听了你的介紹後，我對你們的新基地充滿期待，真希望下一秒就能到達目的地。”圓臉的吉姆表現得很有激情。
“很快就會看到的，應該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陳文浩笑著回話，“我還要感謝你和思澤的幫忙，新基地的智能工廠才能這麼順利建成。”
新基地設置了生產區，不過和傳統工廠不一樣的是，生產車間實施的是無人化運轉，流水線全部使用工業智能機器人。傳統生產方式大約需要上千名技術工人的生產區，現在只需要配備二十名維護工程師現場監控即可。
過去的一年間，陳文浩扔出了巨額的工業機器人訂單，不少高端型號都是從歐洲采購。采購本身沒有遇到障礙，自從國內美的公司用40億歐元收購德國工業機器人廠商庫卡後，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一些采購限制也自然消亡。問題在于工廠的交貨時間︰一些高端型號和定制型號需要排隊，最長的交貨期甚至排到了兩年之後。
為此，Accel、Greylock兩家公司動用自家股東的人脈，幫陳文浩的訂單完成了多次插隊，提前交貨安裝，才讓智能工廠能趕在基地啟用前完工。
小扎早上剛從越洋航班下來，時差還沒倒過來，前面還有點犯困的模樣，一談起事情又精神了，“陳，听說你造了一個很棒的飛行基地，方便參觀嗎？”
“沒問題，等到了我帶你們去。”陳文浩一口答應，反正現在那邊只有跑道和控制塔，準備做的東西還沒開始呢，隨便看，包子有肉不在褶子上。
前排的馬總轉過頭來，“陳總，京東的劉總剛知道我要去你那，說是也想來湊個熱鬧，觀摩一下你的新總部，你看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非常歡迎。”人家今天願意來，那是給你撐場子，自然不會拒絕。
“那行，我就這樣回復劉總了，他應該是直接去義東那邊。”
騰訊投入巨資折騰了好幾年的電商業務，將拍拍、Q網購、易迅都玩了一遍後，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沒有電商基因，就像是阿里系想玩社交，總是用力過猛收效甚少一樣。最後，騰訊選擇入股了京東，將社交平台的電商入口都導向京東，才算是實現了雙贏。
京東的劉總要來，難道是想代銷無人機產品？還是有其他想法？陳文浩也不多猜，來了再說。
對于老劉個人，他還是比較欣賞的。人大的畢業生，最早在中關村租小櫃台賣光磁產品，當時電腦市場不透明，以次充好和斬菜鳥盛行，他堅持只賣正品，統一定價，可謂是一股清流，很快就發展壯大。
創立京東後，老劉對基層快遞員的待遇保障始終非常重視。有個事例︰當京東快遞員達到幾萬人規模後，很多高管勸他將快遞員的合同都轉給外服公司，可以大幅降低用工成本，但是老劉堅持不肯。
陳文浩也是小職員出身，對願意關注底層員工的老板有天然的好感。
至于奶茶妹妹那點事，男未婚女未嫁，除了年紀相差大點，沒啥問題。這也體現了多數男人的專一︰二十幾歲時喜歡同齡的姑娘，三十幾歲時還是喜歡二十的姑娘，到了四五十歲時依然專一地喜歡二十的姑娘。
有問題嗎？沒問題吧。
這邊幾位老大聊得開心，眾人隨行人員都很自覺地坐在大巴靠前的位置，中間空了幾排，以免影響。不少人正在用手持設備處理公務。
方雨欣作為內勤大管家，自然也在這輛車上，她剛接通義東市秘書長王思明的來電，對方再次和她確認目前通行狀況。通話最後，她突然想到應該和對方說下嘉賓情況。
“什麼？！”王思明在電話那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在呆滯數秒之後，他就差原地跳起，往市長所在位置跑去。
必須要及時匯報，這樣一份重量級嘉賓的名單，原有的方案已經hold不住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黃省長，情況就是這樣。對，很突然，對方也是剛剛通知我們這邊對接的同志。”穆副省長在電話里和省長溝通，“好的，我明白了。”
得知要參加無限未來公司新基地啟用儀式的嘉賓中，有多名重量級人物，王思明沒敢有片刻遲延，立刻將這個消息匯報給頂頭老板宋市長，僅僅幾分鐘之後，萬書記也得知了情況。
同樣是層層接力向上匯報，于是，消息傳遞給了還在半路上的穆副省長，最終驚動了還在辦公室的省長和省委書記。
江省的上層結構中，省府這邊共有7人掛省長或副省長的頭餃，一正六副，除去正職的黃省長，穆副省長是唯一的常務副省長。從實權排名來看，所有省級干部中，書記自然是當仁不讓的老大，正職省長（兼副書記）居後，穆副省長可以排在第三。
這次企業基地竣工啟用，在企業本身沒有公關和主動邀請的前提下，能有排名第三的常務副省長出席，一方面是義東市黨政班子的極力邀請，另一方面也是省府同樣看重這家科技公司的發展潛力。但是現在這一突發情況，讓原本還覺得有些高配的出場領導，突然就不適用了。
別看扎克伯格的名氣在全球都那麼響亮，A和G兩家風投基金在互聯網業更是能起到標桿作用，但是對國內的地方官員來說，突然冒出來的幾位嘉賓中，騰訊的馬總才是最值得重視的那位。
原因很簡單，以今日騰訊逼近2萬億的市值規模，穩居國內上市公司市值排名榜首位，在全國多個地區都有投資項目。騰訊若是真看好哪里，轉個身隨手就能拉出一長條投資項目，無論是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時代，一切自然是以經濟發展為標準，能不能吸引投資，尤其是能不能吸引優質投資，成為各地主政官員的心頭大事。
相比之下，始終進不了中國市場的臉書、活躍在互聯網行業的A和G風投，雖然其掌門人也是著名企業家，政府領導這邊自然也不會失禮，但是在他們眼中，重要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以騰訊馬總如今的地位，成為省級領導的座上賓，沒有絲毫壓力。
穆副省長打完了電話，詢問前排副駕駛位上的秘書，“小吳，還有多久能到？”
秘書和司機小聲地溝通了幾句，轉頭回話道，“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義東市政府樓。”
“不去市政府了，我們直接去企業基地那邊。你給義東那邊打個電話，確認下行程變化。另外通知他們，黃省長會趕過去參加午宴，李書記會出席晚宴，讓義東那邊一定要提高重視程度，做好企業家的接待工作。”
“好的，穆省長，我馬上聯系。”
***
義東市的東北角，在一年之前，這一片地區還在市政府重點發展區域的視野之外，原本的56廠佔據了這里太多的面積，加上大型軍工廠獨立性強，和地方政.府之間的溝通聯系也比較。在政府眼中，交通條件更便利、工業基礎更扎實的西南面，才是義東這座三線城市的制造業基地。
但經過最近一年的基礎設施建設，這塊東北角地塊重新煥發了新顏。無限未來公司交付的土地使用費中，有一億元資金被定向使用在基地周邊道路的拓寬改建上。經過一年的強化施工，原本有些顛簸不平的縣級道路，已經換成了四車道的二級標準公路，更有一條新建的公路直連火車站，沿途還能匯入國道。
所以說，凡是基礎條件不到位的問題，都是錢不到位的問題，錢到位了，問題也就沒有了。
在新建公路的盡頭，便是今天聚焦了無數人焦點的新基地。基地大門前擺放著一塊巨大的泰山石，上面用隸書鐫刻著公司的全稱，每個字足有半米見方，做了描紅處理，遠遠地隔著幾十米都能一覽無余。
清晨九點剛過，基地的大門口，已是人頭攢動，無限未來公司派出的大批接待和後勤人員提前幾天入駐基地，為今天的啟用儀式做準備，此刻最忙碌的就是他們。
現場還有幾十家媒體的記者聞風趕來，其中公關部門主動邀請的只有不到十家，自發趕來的數量要多出五倍不止。
而最顯眼的卻是另外一支隊伍，五十名精干彪悍的小伙子，一個個身板筆挺，身穿統一的野戰訓練服，沿著基地大門的兩側，排成了兩條整齊的隊列。
從特種大隊轉業下來的王國兵提前一個月就征得陳文浩的同意，帶著這次招聘的百名退伍士兵進入基地，提前開始了安保布防的工作。今天基地正式啟用，安防的力量也是首次展現在眾人面前。
“來了！來了！”門口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公路遠處已能看到數輛豪華大巴的蹤影。
幾輛大巴穩穩地停在大門口，把裝載的乘客一股腦吐了出來。跟車來的都是公司的中高層人員，辦公用品和其他員工隨後分批過來，先來的管理層看好各自的新場地，方便盡快恢復工作。
政.府來人的車隊也適時出現，穆副省長帶頭，一眾官員緊跟，和五大股東親切交談和握手，五大股東中除了陳文浩，個個都是和無數官方打過交道的主，自然是應對如流。陳文浩那是無欲則剛，樂得先把主角位置暫時讓讓。
一時間，基地大門前氣氛無比融洽與和諧，具體場景可參考每晚全國新聞中外事會面的畫面。
待到場面平靜下來，官方一行不免有些尷尬，王秘書長趕快打圓場，“陳總，恭祝貴公司喬遷之喜，穆省長今天一早特意從省會趕來，萬書記和宋市長也是把您這邊的事作為近期政府的重點項目。”
穆副省長微笑著和陳文浩握手，“歡迎陳總的企業落戶江省，我代表江省的人民熱烈歡迎陳總這樣的優秀企業家。”
能走到他這個高度的人豈有善于之輩，幾句話既體現了官方的熱情，又為剛才的尷尬做好了注解。
基地啟用儀式出奇地簡單，就在大門口舉行，一塊紅綢帶，幾把剪刀，陳文浩和穆副省長拿起來 嚓比劃了兩下就完工了。
小扎他們都沒上台，這是陳文浩的決定，考慮到卡摩多公司又不搬過來，他又有接下來一段時間悶頭種田篤實基礎的打算，沒必要出這個風頭。
重頭戲是接下來的基地參觀環節。
所有機動車輛都被攔在了大門外。陳文浩帶頭，領著大部隊走進大門。不熟悉情況的外來客人還沒什麼，義東本地的官員可都是知道這片地的大小，不禁面面相覷，難不成要靠步行，這到底是企業參觀還是野外行軍啊？
廠區大門進來五十米不到，寬敞的園區通道分叉成了Y字型的布局，變為右進左出兩條通道，通道中間的綠化帶區域，栽滿了超過十米高的長青類樹木，滿眼綠色的同時也將對內的視野完全遮蔽。
所以，直到一輛流線造型的大巴車從左側通道探出大半截車身，眾人才剛剛發現。隨著大巴逐漸開近，奇特之處才完全展露︰大巴不僅沒有司機，而且沒有輪子，底部就是一塊平板，它漂浮在離路面大概五十公分高的空中行動。
更驚訝的是，這樣的漂浮大巴不止一輛，還有足足五輛同樣的大巴保持著相同車距，出現在眾人眼前。
大巴徐徐靠近，在離人群五米的位置，依次整齊排列，然後穩穩下降，輕盈地落在地面後，雙開的透明車門也自動打開。
”歡迎乘坐我們公司的新型擺渡大巴，開始此次的參觀之行，本車的特點包括︰無人駕駛，電力驅動，噴氣懸浮，大家可以上車感受一下。”陳文浩客串起解說員，領人率先踏入了第一輛大巴。
每輛大巴可以容納60名乘客，六輛大巴足以將現場的這些人都帶上。行政部門早有預案，開始引導人員分批上車，每輛大巴上都安排了培訓過的員工負責講解。
這第一道開胃菜，就讓眾人對接下來的參觀期待值瞬間滿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眾人踏上大巴，首先就是好奇地四處觀望︰大巴的內部空間也極具科幻感，地板和車廂板都使用了渾然一體的銀色金屬，酷勁十足。就連座椅都是純金屬制品，遵照人體工程學原理制作，曲線優美。
有乘客好奇地摸了一下金屬座椅，完全沒有想象中的冰涼，手感更接近于觸摸木質物品，嘗試著坐下，感覺就像為自己量身打造，貼合腰臀的每一道曲線，簡直忍不住要發出舒服的感嘆聲。
陳文浩所在的車廂內，他正在向來賓介紹，“座椅有自適應功能，它有一個5度的微調空間，可以自動匹配乘坐者的身體曲線。穆省長，您可以試試看。”
穆副省長笑呵呵地應邀坐下，左右移動了幾下再往後一靠，幾秒後露出滿意的神情，“果然是不錯，大家也都坐下吧，感受一下陳總家的新科技。”
他拍了拍隔壁的座椅，“陳總，這個座椅材質是不是也有講究，摸上去一點不覺冷。”
“這是公司新研發的特殊涂層，可以讓金屬表面保持在接近人體的溫度，目前還在測試階段，今後會用在自拍無人機等產品上。”
吉姆在一邊聞言，無奈地歪了歪嘴，無限未來公司憑借自拍和航拍兩款無人機，已經佔據了無人機高端市場的絕對優勢地位。而在此之前，他管理的Accel剛向另一家無人機公司投資了上億美元，在目前的市場形勢下，這筆資金能夠盈利變現的日期表可謂遙遙無期。
在目前的無人機市場，其他的無人機公司只能夠爭奪無限未來公司不做的中低端市場，競爭一激烈，盈利率就下降得厲害。
實際上，accel投資的大禾公司還算情況尚好的，成本控制的不錯，加上又是中國企業，第一批就獲得了新型電池的供貨，也算是在市場站穩了腳跟。
那些因為規模或是地域等因素，優先度低而得不到新型電池供貨的民用無人機企業，產品續航時間的劣勢實在太大，現在大多已經難以為繼。
吉姆的電腦里就有最近一季的民用無人機市場調研報告，中國企業的產品已經佔據了七成以上，這些企業無一例外都得到了新型電池的供貨。若是沒有美國對無限未來公司的零售令，美洲市場將立刻淪陷，這個比例說不定會逼近九成。
隨著最近半年，新型電池聯盟的生產能力不斷提升，這一新產品的影響開始向全球擴散。目前電池主要還是供給無人機、高價位手機等小型電子設備，就已經形成這種局面，接下來如果進一步普及呢？各大電子數碼廠商，各大汽車廠商，各大產品需要用蓄電設備的廠商，連睡覺都要睜著一只眼關注著這一塊的動向。
而在明眼人看來，無限未來公司無疑是新型電池聯盟中話語權最強的一環。這一次，吉姆不遠萬里飛來中國賀喜，不就是想找機會和陳文浩湊湊近乎，看看有沒有跳上老司機專車的可能。
此刻，眼前這輛首次公開亮相的大巴，就足以證明新型電池用于載人車輛已不存在技術上的障礙，吉姆相信等到明天，不，只需要到下午，全球的汽車廠商都要騷動起來了。
在他思維大發散的時候，這輛大巴開始啟動了，先是原地騰空離地，然後悄無聲息地沿路加速前行。
安靜、平穩，這是所有乘客的共同感受。沒有發動機的轟鳴聲，沒有輪胎摩擦的噪音，只有不斷從車窗外倒退的行道樹，只能听到風從窗口輕拂的氣息。而在浮空移動的同時，車廂沒有任何傾斜的不適，平穩地就像在原地沒動那樣。
“其實原理和我們無人機產品所使用的噴氣行動系統是一模一樣的，只不過是個放大版而已。”陳文浩一本正經地回答小扎的問題。
懂行的人都在心啐上一大口，騙鬼呢這是，如果說等比例放大就能使用，人類早就造出能裝幾萬人的航天飛機了，早就向外太空移民了。不過看陳文浩的樣子，明顯是不會對這種核心機密多做解釋的，眾人也沒法再問。
就連無限未來的自拍無人機上那套噴氣系統，現在就有超多公司在逆向破解，這都推出大半年了，可是都沒有大的進展。這東西的原理和硬件不算復雜，但光有硬件不成，還必須有一套合適的智能控制軟件。否則就算飛起來，也是無頭蒼蠅。
而在智控軟件這一塊，因為小卡系列軟件的緣故，陳文浩已經被業內公推為第一人，天才軟件工程師的名號是沒跑了。
吉姆神情一動，“陳，新能源巴士的軟件部分由誰負責？”他可是記得，陳文浩在完成無人機的控制程序大框架後，後續開發工作交給了卡摩多公司的工程師團隊。
思澤听此問題，也立刻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陳文浩眼光掃到，不禁心里感嘆這些做風投的，對尋找公司賣點的敏感遠超常人，懂得如何對市場說一個好故事。比如說現在，只要他說以後將控制程序的活交給卡摩多的團隊，那麼立刻就是一個關于新興產業一流軟件服務商的動人故事。
今天現場來了那麼多家媒體，這輛新能源大巴堪稱吸楮利器，很快就會引發大範圍內的轟動，能和這種新產品扯上關系，公司估值怎麼也得往上漲一截。
不過，看破卻不說破，還是好兄弟。
陳文浩毫不猶豫地表示，“等路面測試結束後，控制程序主體框架就能確定了，接下來的工作都會交給卡摩多團隊負責。”
他要做的事太多，不可能什麼都抓在自己手里，卡摩多已經有了一批能熟練使用K語言的工程師，沒有必要另起爐灶。再說了，卡摩多最大的控股股東也是他，肉還是留在鍋里，給其他股東喝點湯，今後還有不少推廣工作還需要他們出力呢。
此言一出，除陳文浩之外的四大股東，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穆副省長、還有萬書記和宋市長等人，他們雖然不懂技術，但卻個個是人精，自然看得出眾人的關注點。
穆副省長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家企業的人脈，自然願意結個善緣，他笑著和陳文浩說，“今天參觀才開始，我就已經覺得不虛此行了。陳總，我們江省對新能源汽車有專項補貼基金，你回頭可以提交份申請報告，像今天這樣的高科技產品，正是我們的專項基金所提倡和鼓勵的。
這就等于是變相地給企業送錢了，國家正在大力發展新能源汽車，各個省都有配套的扶持基金，像江省這樣經濟比較發達的省份，這個扶持金額是非常可觀的，能沾點邊的企業都想分杯羹，若是沒點人脈就別指望了。不過今天穆副省長開了口，申請自然是一路綠燈。
不管要不要申請這項補貼，對于這份示好，陳文浩自然要表達謝意。
言談間，大巴已經開過了門口前的這段道路，一個小轉彎，視野豁然開朗，無人駕駛的大巴沒有駕駛位，前窗玻璃看出去一覽無余。許多人還是首次見到這塊基地的大貌。
有人驚嘆出聲，有人不行于色，但感受是一致的︰大！太TM的大了！
簡直就像是開闊的一塊平原，視線最遠處是一座小山，山前可見一幢高層建築，不過離得太遠加上地勢有起伏，看不清全貌，但僅就看到的部分，就足以推測出這座建築的龐大。
車輛繼續平穩地騰空前行，在前方不遠處，道路的北面竟然還有一個湖泊，湖水清澈，波光粼粼，岸邊還有漢白石搭建的走道，這樣獨立的一個湖泊，出現在一家企業的園區里，也足夠吸引人了。
陳文浩介紹，原址就有一個人工湖，填掉有點可惜，于是我們在修建時引入了活水，疏浚了湖泊，還建了湖邊休閑走廊，今後將作為公司員工的一個休閑景點。
陪在一邊的宋市長總算是找到了機會發言，“陳總沒買下這里的時候，我可是來過這邊好幾次，那時候說是湖，其實就是個大池塘，現在一改造，都快認不出來了。看上去好像大了一些？”
陳文浩伸出三根手指，解釋道，“宋市長好眼力，疏浚時擴大了一些，現在湖泊面積六萬平米掛零，換算下來就是一百畝左右的大小。不過，行政部門昨天還和我說，這個湖泊項目還沒完工，還有更多作用。小方，你正好在，這是我們公司的行政大主管，你和各位領導匯報一下，還有哪些內容要做。”
被突然點名的方雨欣也不怯場，落落大方地站起來介紹，“各位領導好，我們準備做的是一個長期項目，公司將邀請一批生物學家和環境專家，在湖畔一側打造模擬的小型濕地生態，也算是我們公司在環保投入上的一種新嘗試。”
穆副省長笑著夸了一句，“這個項目很有創意，一旦成功還有良好的社會效益。陳總這邊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
陳文浩謙虛了幾句後，大巴已經把湖泊甩在了身後，他精神一振，指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幾排廠房︰
“我們的第一個參觀點到了，無人化智能生產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陳文浩說話間，大巴已經駛近了幾排廠房，穩穩地停在一片劃線的空地內。隨後，後面的幾輛大巴也依次跟進，每輛之間保持相同間距，同樣停了下來。
大巴靜止之後，開始平穩地緩緩下降，不過本身離地只有五十厘米而已，再慢也不過二三秒的事情，腳下有非常微弱的震感，已經停在地面了，大巴的自動門隨後開啟。
“之前已經設定了行程，定義了要停靠的區域。至于何時開門，何時啟動，這些細節動作則由大巴的控制組件自動判斷，大巴車廂內外都有全景傳感探測器，會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完成無人駕駛。”
陳文浩見不少人都對大巴的無人運行表露興趣，便解釋了一番原理。
騰訊的馬總在車廂內外打量了一番，問道，“第一次坐無人駕駛的車，印象深刻，外面有些公司已經要做路測了，陳總有沒有計劃？”
所謂路測，就是申請讓無人駕駛的汽車，開到真實路面，匯入普通人駕駛的車流中，從而收集更多數據。國內公司做這塊的，百度是絕對的第一陣列，馬總說的有些公司指的就是它。
在陳文浩沒有挾外星科技來攪局之前，國內互聯網三巨頭格局已定，都確定了自己的核心業務。不過也有例外，騰訊就一直想在搜索市場發力，不過始終沒有進展，最後連搜索的團隊都撤銷了。一來二去，兩家的老大雖然沒有公開撕過，但私底下總歸沒看上去那麼不和諧。
無人駕駛的市場前景被集體看好，不過這一塊橫跨多項新興領域，對人才要求很高。百度在這塊布局早，積累多，後來者很難超越。
按照企鵝公司的風格，對這個新興的分支早就有點心動，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今天馬總這一坐，突然發現了新契機，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他這一問，也是一種試探。人工智能軟件做得好，涉足無人駕駛簡直是事半功倍，只怪自己沒早點想到，否則就能提前和陳文浩溝通合作的事情。按照他對陳文浩行事風格的了解，除了最核心的人工智能，其他的項目陳文浩很少會全部捏在自己手里。
之前的新型電池，就是證明，如果沒有陳文浩主動授權，組建產業聯盟的話，光這個單一業務都能獨立催生個百億市值的公司。可是，陳文浩說授權就授權了，還是以非常優惠的價格。
如今半年多過去，中國的電池企業已有向國際進軍的趨勢，中國的電子企業因為優先得到供貨，也受益良多。這讓企業界對陳文浩這人又驚奇又敬佩。有說高風亮節的，也有說理想主義的，說他技術天才經商弱.智也有不少。
當然，對陳文浩來說，外界的閑言碎語根本無需理會。從自己的角度出發，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困難。可用的外星科技太多，隨意哪個都能轉換成巨額盈利，可是人的精力卻是有限的。
再說了，他的夢想是改變世界，又不是壟斷世界。以前是生活不易要為養活自己打拼，夢想只能深藏，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陳文浩自然看出了馬總潛藏的意圖，不過也沒啥好掩藏的，實話實說罷了，“無人駕駛只是作為公司的技術開發和儲備項目，不會投入過多精力去做實體運營，馬總如果有興趣，我們下來可以聊聊。”
馬總自然是笑著一口答應，吉姆和思澤在一邊羨慕地看著，暗中打定注意一定要找機會參與其中。無人駕駛現在在國際上也是風投青睞的熱門領域，更別提有無限未來這樣的人工智能頂級公司發起。小扎倒是表現淡定，臉書的戰略目標依然是連通全世界，還沒有太多資源去關注與社交不相關的領域。
談話寫成文字看著挺長，實際上不過幾句話、一兩分鐘的事情，此時，幾輛大巴的乘客還未全部下車。陳文浩轉頭，準備向穆副省長等一行先介紹一下這邊生產區的不同之處。
此時，馬總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和穆副省長告了聲罪，再和陳文浩說話，“京東的劉總今天正好在臨省，之前就開車趕過來，現在已經在你的基地門口了。”
陳文浩看看旁邊的人群，最亂的還是記者群體，有些已經下車了再拍大巴外貌，有些則還呆在車上拍照，公司的接待人員正在引導，估計還需要幾分鐘時間。于是，他看向穆副省長，準備說下情況。倒是穆副省長確認了來客是京東的老劉，表現得很高興，主動表示，就在這等一下，等劉總到了一起參觀。
一問下來，原來兩人還是熟識，京東在江省投資修建了多個數據中心和物流集散中心，主管商業的穆副省長不僅去走訪過，還和老劉長談過幾次，相談甚歡。
既然現場最大的行政主官沒有意見，政府的一行人自然也不會有啥意見，記者們都還沒空理會這邊，對無人駕駛大巴的熱情都還沒消退呢。陳文浩問清老劉一行共四人後，他招手從隨行的王國兵手里接過一個平板電腦，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就停下了動作。
身邊眾人奇怪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平板，出于禮貌沒好意思詢問。
半分鐘左右，一輛空無一人，但同樣懸浮在空中移動的小汽車出現在人們視野中，並很快靠近並降落在大巴旁邊。
說是小汽車也不恰當，外形更像是加長版的敞篷跑車，共有六個座位。王國兵早得到了陳文浩的吩咐，一個跨步上了車，汽車隨即騰空而去，往大門方向急速飛去，比起大巴來時得速度，卻是快了許多。
陳文浩見眾多記者追著拍照，其他圍觀者也面有好奇之色，便笑著解說，“這是園區內供安保人員使用的巡邏車，速度要比載客用的擺渡車快一些。”
“剛才看您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車子就飛來了，是遙控指揮嗎？”有性急的記者發問。
“對，這是我們安保主管的個人終端，可以隨時查看和遙控所有的巡邏車。實際上，整個園區都通過緊密聯系的數據網連在一起，每個人根據各自權限，都可以實現權限內的遠程遙控。”
穆副省長在一邊感嘆地說，“來了陳總這里，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互聯網+的應用前景。省里正在評選高科技智慧園區，我看這里完全是當仁不讓。”
義東市的書記和市長自然是拍著表示，一定會全力幫助企業完成評審，一切瑣碎事務都由官方完成，不給企業增加負擔。
氣氛正熱烈時，飛行的小汽車將顯得有些懵的老劉一行帶到。任誰第一次坐著時速八十碼以上的小汽車漂浮了一段路，這車還沒司機，都難免有點三觀搖晃。
不過老劉畢竟闖蕩多年，很快就定下心神。他健步走下車，首先雙手作揖向眾人抱歉久等，和穆副省長寒暄了幾句後，他和陳文浩手握在一起，爽朗地笑道，“今天做了不速之客，希望陳總莫怪。”
“劉總今天能來捧場，是我的榮幸。要不我們先繼續參觀廠區，稍晚些我們再好好敘敘。”老劉又是托老馬引薦，又特意趕在啟用儀式當天來捧場，明顯是有所求的，不過陳文浩對老劉經商風格的觀感不錯，值得深談一番。正所謂，你有故事，我有酒，何不暢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在眾人眼前是三排標準的單層廠房，從外表上看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有騰出手的公司接待人員過來介紹基本情況︰廠房使用最普遍的排架結構結構，跨度為32米，最低層高也超過了6米。每排的長度保持一致，都是200米。算下來，每排廠房的建築面積在6400平方米左右。
6400平方米，三排的話就是19200平方米，如果放在傳統行業，僅憑廠房面積來說，也能躋身中大型以上企業的行列。不過比起剛才無人駕駛車輛的神奇，突然換成這樣的常規內容，心理落差還是明顯的，就像是突然從科幻未來回到了現代社會。
已經被吊高了胃口的媒體記者們無疑是最失落的群體，只不過礙于有副省長、當地的書記和市長等官員在場，沒法鬧騰，要讓他們來說，有這參觀廠房的時間，還不如多介紹下無人駕駛汽車的內容，那個才是抓讀者眼球的新聞點。
只有幾名長期跟蹤報道無限未來公司的商業記者感覺抓到了新聞，連標題他們都取好了，就叫“陳文浩將摒棄代工，自產自銷打造閉環產業鏈”。不得不說，媒體記者的腦洞，都是足夠大的。
陳文浩見記者群的興趣明顯淡了，他微微一笑也不多說，繼續向近旁的人補充介紹廠房的情況。比起只做了臨時培訓的接待人員，他掌握的情況自然是最全面的，而且中間還有許多不可為人知的秘密。
“廠房用的是鋼鐵混凝土夾層建築夾層配合具備抗震功能的地基，最大可以抵御七級以上的地震。廠房的屋頂鋪設了太陽能電池板，可以用于生產用電的補充。”
他沒說的是，現在市面上能批量商用的單晶 太陽能電池板，轉化率比較高的也就在20%左右，但是他這里用的，是經過勘察器再加工的，轉化率高達90%以上。這是足以顛覆全球能源市場格局的產物，他還沒打算這麼激進推向市場。
“目前，無人機產品的高端型號已經在這邊生產了，入門級產品的生產不受影響，依然采用第三方代工模式。今後，部分高端和特殊型號的新型電池生產線也會逐步在此啟用。對了，大家之前乘坐的無人駕駛汽車也是在這里生產的。”
穆副省長問，“這樣的廠房，投資應該很大吧？”
“普通的標準廠房，主體結構的造價一般不會超過1500元/平米，我們這個僅主體結構的造價就接近5000元了。”
“那豈不是這片廠房的造價就要一億元了？”
“實際上，算上抗震地基、太陽能屋頂以及自動除塵、空氣淨化設備等配套設施，總造價接近兩億元。”
圍觀群眾一臉震驚，互聯網起家的企業就是能花錢，俗話說的有錢任性就是這種了。
陳文浩也不在意眾人的看法，這些費用看上去很貴，但比起今後要做的產品，也就算不了什麼。將來還有源源不斷的黑科技產品要出品，不弄出點高檔次的生產區，邏輯上也說不過去，總不能直接讓西姆卡在飛船內生產吧，成千上萬的產品就從天而降了？
義東宋市長的關心點不一樣，他見造價的話題告一段落後，見縫插針地問道，“這麼大的生產區，需要多少工人？如果還有缺口，我們的勞保部門可以提供對接服務。”
“謝謝宋市長的關心，不過關于這一點正是我要介紹的，也是我們生產區最大的特點。”陳文浩指了指前面在廠房門口迎接的一隊員工，“這就是生產區的所有工作人員。”
一行人齊齊露出懷疑的神色，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這才多少人？！12345，讓我數一數，數來又數去，只有二十個！
這里可是有近兩萬平米的廠房，如果是勞動密集型的傳統流水線，配備個二三千名工人都綽綽有余。即使自動化程度比較高，也總得有個兩三百號人吧。
“各位領導請往這邊走，一號區現在已經在運行，我們去看一下。”陳文浩見多說無益，就讓現實來證明一切吧。
眾人從已經打開的門魚貫進入廠房內，首先進去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發出了“哇”的驚嘆聲，引得後面的人也加快了步伐。
這是一條專設的參觀通道，寬度可容納四人並行，一側靠牆，另一側也是透明的落地玻璃，可以直接看到生產的場景。
前面這些人驚嘆的不是這些，而是在目力所及的生產場景中，一個人都看不到。對，沒有真人，只有一排排密集分布的機器手臂在毫不懈怠地工作，流水線一邊，有數不清的無人駕駛裝運小車、運送原料的人形機器人……
從參觀通道的起點開始，一輛無人駕駛的叉車模樣的貨車，將一疊泛著銀光的金屬板材堆放到一條流水線上，金屬板又被沿途的各種形狀的機械手分開擺放、削割、定型、鑽孔。還不等這邊走出十步，原本平直大塊的金屬板已經化為了一塊塊小巧的自拍機外殼。
“這條流水線主要是處理外殼和最後總裝，接下去這些外殼會傳送到噴涂環節上色，再匯入總裝流水線進行裝配和焊接，就是成品了。”
听著陳文浩的解說，眾人按著他所指的組裝流程看過去，總算是從眼花繚亂的機械臂運動中看出點名堂︰
十幾條並列的流水線，其實在節點處都是互通的，不同的流水線負責不同的的步驟，有專門處理外殼的，有組裝噴氣系統的，有安裝電池和攝像組件的……
不同的流水線按照設定好的程序有條不紊地運行著，從一開始的金屬板材和各種零散配件，變成了最終的成品。
“穆省長，您看這邊就是最後的成品區，包裝也是自動完成的，然後有運貨機器人將產品搬到臨時庫存區。每一千台為一個批次，只要抽檢的樣品沒有問題，這一批次就會被送往最終的庫房，庫房有獨立對外的出入口，可以直接裝貨發車。”
“剛才的那些工作人員是負責檢驗的嗎？”
“檢驗也是自動的，在打包之前就會按比例隨機將成品送入檢驗通道，合格的會從那條傳送帶回到包裝環節。如果有問題，所在批次中就會繼續抽樣進行質檢，直到發現問題，再通過網絡將問題和解決方案提交給管理人員，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穆副省長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話，“我們江省這次是撿到寶嘍。國家剛推出中國制造2025的戰略，我看也不用等到2025了，你這里已經提前實現了。”
他轉過頭問一直在仔細察看的小扎，“扎克伯格先生，以美國工業的標準，你覺得這樣的智能化工廠如何？”
小扎的中文益發精進了，至少口音比上次標準了不少，他聳聳肩，“您知道，我是做it的，對工業只是個門外漢，不過我曾經參觀過馬斯克的特斯拉制造車間，陳的工廠一樣的酷，我覺得兩家都是一流的。”
陳文浩在心里嘀咕，這只是表面看起來差不多，實際上訂購的流水線和各種機器人到貨安裝之後，他讓小卡對所有的系統都重新做了優化，一些關鍵部位甚至重做了，生產效率比起這些裝置的理論參數至少要提高了好幾倍。
不過他又沒打算做工業機器人，完全是為了自用，悶聲發大財就好了。若不是擔心沒法解釋來源，讓西姆卡用科考船的生產區給做一套，生產效率肯定能爆表了。
一圈逛下來，眾人都對這種首次得見的智能化生產印象深刻，精密、高效的自動化生產流程，閃耀著迷人的工業之美。
記者是最高興的，原以為的雞肋參觀環節，竟然又長見識了，又能多折騰出一篇滿是干貨的稿子了，無限未來公司不愧是網上公認的黑科技之家，太給力了。
京東的老劉是最受震動的。原本就抱著合作目的來的他，更堅定了要撬開這道口子的決定。更重要的是，他來這里之後，接觸到的每項技術展示，都撓到了癢處。無人駕駛、智能生產，都是他對未來戰略規劃中所需要的技術支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參觀完生產區，除了因為連續收獲了大新聞而顯得興奮的記者群體，其他人明顯要沉默了許多。驚喜還是震驚，傻傻地已經分不清楚了，但是眾人很清楚，對待無限未來公司，對待陳文浩這個人，原有的評價和劃分標準都需要重設了。
接下來的參觀，只安排了參觀總部大樓和宿舍樓的內容，航天航空基地沒必要這麼早暴露在公眾視野。
除了規模巨大的總部大樓讓參觀者再一次震驚以外，接下來的過程算得上一帆風順。不過這幢外觀酷似科幻片中宇宙飛船的大樓，消耗了媒體記者過量的電池和儲存卡。在參觀日之後的幾天里，關于此次參觀的報道見諸于各家不同的媒體，這幢大樓的照片更是被高頻使用，網上的相關評論中熱門的一條如是說，“就差點火了，宇宙飛船就要啟程了。”還有腦洞大開的，將隻果公司最新的圓型飛船外形總部大樓拿來與之比較，並一本正經地配文︰“當美克星駐地球聯絡處和伽利略星駐地球代表處”。
以上這些都是花絮，無傷大雅，同樣無關大局，不過對無線未來公司的知名度提升起到了積極作用，在此之前，大多數人都是因為小卡系列軟件而知道卡摩多公司，這幾天被媒體輿論集中轟炸了一番後，才知道原來卡摩多上面還有個特別牛叉的母公司，
參觀當天中午，所有人在無限未來公司的大食堂享用了一頓豐盛的自助餐。順便說一下，總部大樓內在不同樓層，設置了三個食堂，足以容納4000人同時用餐。行政部門早已得到命令，有了自己的基地之後，公司廚房不再外包，全部社會招聘。在基地完工之前，數家獵頭公司削尖了腦袋，從各大高級餐廳中招攬了多位大廚，算上輔助的人員，廚房團隊的總人數已經超過60人。啟用儀式的前幾天，廚房團隊的全體人員就已經跟隨接待人員提前到達基地，熟悉場地，做好準備。然後，憋足了勁要在新東家面前好好表現的大廚們，整整提供了近300道自選菜肴，橫跨中西菜系。
眾人吃得贊不絕口，進一步肯定了這家公司的財大氣粗，恩，實際上也是如此。要知道，除去不會搬遷來此的卡摩多公司的人員，其他的員工總數還沒超過600人。每10名員工配1名廚師，簡直是“喪心病狂”！
本來義東市方面已經在外面飯店安排好了接待宴，但在見識了公司食堂的菜肴和環境後，邀請的聲音和力度就明顯微弱下去了。
隨後的時間，江省的省長和書記都分別趕來，歡迎、鼓勵之類的話自然不會少，重要的是表示出對企業的重視程度。地方上的領導更看中有可能帶來投資和就業的機會，所以在此之前，騰訊的老馬和京東的劉總得到了遠超小扎他們的關注。而到了省一級的層次，投資當然重要，但並非最重要，于是，小扎、吉姆、思澤被包圍和關注的程度也迅速提升。不過好在這些人個個都是見過大場面的，應對自然不成問題。
只是苦了陳文浩，作為這里的主人，又剛展現出了超越想象的技術實力，應對的繁忙程度更是排名第一。不過這些辛苦也是值得的，本省的一二三把手全部在場，非常主動地對無限未來公司許下了不少優惠待遇，可以想象接下來涉及政企事務時，會順暢許多。一直到夜色已黑，才結束了會談，用懸浮巴士將客人送到基地大門口，再目送客人在門口換上自己的車離開。
這個進入基地需要換乘園區擺渡車的規定，是安保主管王國兵提出的建議，可以更好地保證基地的安全和機密。這還只是基地安保制度的一小部分，陳文浩告訴他今後這里將有許多保密的研發和生產項目，讓他做一份詳密的安保計劃書，結果他參照高等級軍事基地的防衛安保制度，弄出了一份厚厚的計劃書。真要完全按照他的計劃書來弄，估計“連一只蒼蠅都別想飛進基地”（方雨欣語）。最後，陳文浩拍板，將計劃書里一些過于繁瑣和復雜的安檢措施取消，不過許諾會通過增補智能設備（小卡的強項）來確保基地的安全。
看著空蕩蕩的基地大門，陳文浩吁出一口長氣，“比起接待這麼多人，我覺得還是寫代碼更輕松些。”
騰訊在江省省會城市有分公司，老馬和書記省長也有良好的關系，便跟著陳文浩一起來送客。他笑著說，“寫代碼是種情懷，寫多了會上癮。”
差點忘記了老馬也是程序員出身，陳文浩想起了國內互聯網的一個梗，“老馬，您有沒有看過網上的帖子，有人好奇您的寫代碼水平如何，然後很多人回帖，每個人都號稱是十幾年前和你在同張桌子上一起寫代碼的。”
老馬好笑地搖搖頭，“好漢不提當年勇，再說有你陳總在這里，誰敢吹牛自己的程序水平。”
陳文浩只能無奈地聳聳肩。
陰差陽錯，憑借小卡系列軟件，陳文浩在業界眼中，就是一名十年磨一劍，一鳴天下驚的天才程序員。小卡對這種名號絲毫沒有興趣，陳文浩只好厚著臉皮做默認狀。總不能讓他大聲宣布︰這不是我干的，都是外星的人工智能折騰出來的。
“回去吧，其他幾位老總還等著呢，今晚大家都要辛苦了。”老馬踏上了大巴，停頓了一下，“接下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和陳總談談關于無人駕駛的事情，另外，京東的老劉也非常感興趣。”
“這個沒問題，大家一起談談，成不成那是以後的事。”陳文浩正有此意，無人駕駛這一塊的市場前景極大，但涉及的配套產業也很龐大，陳文浩希望公司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技術開拓和創新上，而不要太多糾結于生產和管理的細節，所以尋找合作者勢在必行。
不過在此之前，眼前要處理的事還有很多，馬上就要開始的五方高層會議︰卡摩多公司的所有股東，這次齊聚一起，自然要好好地談談卡摩多公司的未來和發展。眾人都是各自公司的掌門人，時間寶貴，紛紛表示今夜就開始會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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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巴士後，酒量一般的陳文浩因為在晚宴上多少應酬了一點，喝了幾杯酒，現在有點上臉，趁現在無視閉目休息一會。
坐在旁邊的老馬歪頭看了一眼陳文浩，不禁也陷入了沉思。相比阿里的老馬，百度的小李，他在原本國內互聯網的三駕馬車中是最低調的，很少接受媒體的采訪，就算有，也很少鮮明地表達出觀點。不過表現得低調，並不代表他沒有想法，騰訊最近幾年對各類企業的投資很多，他在決定重要投資的時候，首先看的並不是這個投資項目的內容，而選擇的是看項目領頭人的品性如何。這里的品性並不是指善良、老實之類平常對好人的評價，而是商業角度的領導力、執行人以及眼界如何。
有些人屬于完美主義者，關注細節，注重感受，就適合領導技術型的團隊，有些人則有狼性，在外交往打得開局面，就適合需要線下推廣的項目……不一而足。這些年，老馬接觸過不少互聯網公司和項目的負責人，自認在看人這一塊還是有點經驗的，但是和陳文浩的幾次接觸下來，卻讓他感覺像是一團迷霧。
從小卡軟件的暢銷來看，對方自然應該劃入技術型領導這一塊，一般來說，這樣出身的負責人，在初期大多喜歡將公司所有環節抓在手里，對戰略布局基本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大會有過多考慮。總歸要經歷個幾年磨礪，走上幾次彎路後，才會有所改變。
但是陳文浩卻打破了這一認識，在小卡軟件還如日中天的時候，就開始大量放權，自己轉而去做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航空航天業，期間還鼓搗出了獨步天下的自拍無人機、領先全球的新型電池，還以非常優惠的條件將電池技術授權給了國內的企業（產業聯盟）。老馬還隱隱听到些消息，因為陳文浩將新型電池免費授權給國家的軍工企業，所以在航空航天領域拿到了非常大的許可度。
老馬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陳文浩這人，主要是從商業的角度看，他的很多選擇都是不明智的，就以新型電池為例，所蘊含的商業價值巨大，可是作為發明者，獲得的利益太少，太多的權益都被讓渡出去了。
今天他在參觀了這片基地之後，更是覺得陳文浩所謀甚大，大得已經不像一名互聯網起家的中國企業家了。如果一定要有類比的話，倒是有點像美國的埃隆-馬斯克，從互聯網項目起家（PayPal）獲取海量資金，再一手推動了特斯拉和SpaceX兩家具有開創意義的公司。
正因為如此，老馬在今天見識和親自乘坐了懸浮巴士之後，對新能源汽車的念想就全冒出來了，平靜的外表下，他的內心在第一時間大叫，“這就是騰訊要的機會！”。要躋身一個產業的前列，靠全新技術顛覆原有格局是最好的選擇，就好比當初蒸汽船取代風帆船，智能觸摸手機取代機械按鍵手機那樣。唯一困擾的就是，如何和陳文浩談合作？投資入股？對方似乎並不缺錢。
胡思亂想中，巴士已經停靠在總部大樓樓下，陳文浩睜開眼，邀請老馬，“走吧，估計他們也等急了。”
老馬收回思緒，眼前還有關于卡摩多公司這一重要議題需要處理，其他的只能稍後再想了。
***
新基地總部大樓的5樓會議室，內部裝修風格依然延續了宇宙飛船的科幻風格，銀白色的特制金屬牆壁和地板，配以簡約風格的金屬長桌和圓椅，整體發亮的天花板讓整個房間通明透亮，米黃色的電動窗簾和桌上放置的鮮花則柔和了整體偏硬朗的感覺。
整棟大樓分為18層，1-5樓用于行政辦公和客戶接待，每層都配有數間會議室和完善的休閑區，在這一堆會議室中，這間已經算是最小的，但面積依然超過了100平方米，反正橫向擴展的大樓內，空間非常充裕。
小扎轉著頭將會議室打量了一圈，說，“我的公司有幾個人是星際迷航的死忠，他們如果來你這，會興奮壞的。說真的，我都有點沖動等回去後復制一間了。”
“你要真想做一間，牆和地面的金屬材料我可以友情贊助。”陳文浩開著玩笑。
“還記得當初我們初次合作，一個獨家使用權，你可是收了我50億美元。那時候，你的整個公司還沒這間會議室大吧？”小扎有點感慨地說道。
陳文浩也覺得很奇妙，那時候他和小卡這樣的人工智能接觸也剛起步，對公司的發展前景其實並無太多規劃，50億美元的開價也有點獅子大開口的意思，沒想到小扎就一口認了。這筆錢在初期是發揮了巨大作用的，至少卡摩多公司沒有貶值出售股份，這也是當初卡摩多公司重組股權時，他願意帶著小扎一起玩的原因，算是還個情分。
吉姆和思澤在一邊保持微笑，他們都曾參與過臉書的風投，和小扎很熟，知道他一向堅持不花太多錢搞辦公室的內部裝潢，即使在臉書新建好的總部大樓，內部裝潢也非常簡單，連辦公室常見的集成吊頂都不做，各類管道就直接裸露在外面，號稱工業風。
加上老馬，這間辦公室匯聚了卡摩多公司的五大股東。已到年底，幾位股東本就要就卡摩多的事情踫頭好好談談，恰逢陳文浩的公司要喬遷，其他幾位股東說要到場祝賀，于是在他的提議下，干脆將這個踫頭會放到了義東的新總部大樓來開。
細想起來倒是有點奇怪，卡摩多公司的辦公地點依然留在江海市，義東這邊的產業從股權上來說，屬于陳文浩個人全資控股，和其他人其實沒啥關系。不過陳文浩不在意，其他人自然無所謂了。
12月還沒結束，正式的年報沒法出來，但就截止到上月底的數據來看，卡摩多公司的發展都是令人咋舌的︰
卡摩多目前的業務有兩大塊，一塊是小卡翻譯軟件，包含電腦端和移動端，在全球擁有超過2億的付費用戶，每月僅此一項的現金收入就超過20億元人民幣。要知道，這個2億的數字是指付費用戶，和某些軟件產品動輒號稱幾億用戶是完全兩碼事。特別在國內，軟件收費後，願意付費的用戶一般只有免費用戶的2%-3%，歐美的確會好些。
另外一塊就是今年新開發的業務——智能系統解放方案提供商，目前主要是為各大企業的智能產品提供智能處理模塊，業務剛走上正軌，去年年收入剛剛超過40億元，不過隨著采用智能模塊的產品上市後紛紛熱銷，預計新的一年業務量將會爆發性增長。
至于成本，主要就是人力支出和服務器成本，卡摩多現有員工大概300多人，每年人力支出還不到一億元，服務器成本還不到這個數字，營銷支出基本沒有，主要靠口碑傳播，相比一年超過280億元的現金收入，堪稱暴利。關鍵是避免了一般軟件公司消耗最厲害的研發支出，公司成立伊始就有了成熟的產品。
當然，沒有成熟的走紅的產品，其他幾家股東當初也不會認可陳文浩提出的估值，投巨資參股進來。從流程上說，眾人參股時算A輪資金，但從估值來說，當初眾人已經提前認可了公司的潛力並支付了溢價。
目前，卡摩多公司50%的股份在陳文浩手里，Accel、Greylock、臉書、騰訊四家分別握有12%、12%、11%和10%的股份，還有5%則在員工期權池中，準備分配給公司團隊成員。當初制定期權方案後，約定年底視經營情況發放期權，現在正是時候。由陳文浩提議，現場所有股東一致同意，下個月就可以發放首批員工期權。
其他股東的爽快和大方自然是建立投資的高速增長上。
當初，眾人是以付費用戶3000萬為基準，按照公司每年現金收入為標準，用50倍的市盈率做的溢價計算，最終認定公司市值為1800億元人民幣。如今年收入翻了7倍多，市值當然不可能也翻上7倍，不同的公司體量，市值計算標準自然有所不同。但是，眾人一致認為，市值增長兩倍，達到3600億元人民幣（約合540億美元）是最保守的估計。
不到一年的時間，市值翻番，看上去在互聯網風投行業不算什麼。但是要考慮到兩點︰
一是這筆資金的額度，投入最少的騰訊都支出了2億多美金，翻一倍同樣至少是2億多美金的收益。這個和炒股有類似之處，100萬元放給炒股高手，若是踫上牛市，說不定能賺個四五倍回來，但是如果100萬元的本金變成了10億元，那收益如果能超過50%，都是頂級的操盤手了。越是龐大的資金，越容易踫到資金的上限。
二是從目前的形勢看，這筆投資幾乎沒有風險，而且注定還將不斷增長，那可就是筆超級合算的生意了。簡單來說，如果有一款理財產品，風險很小，定期一年，回報率100%，你買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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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除了業績、期權、規劃以外，還有個主要議題︰上市。說起來，卡摩多公司創立到現在，就快兩年了，以國內大型互聯網公司上市最常選的美國納斯達克和香江股市來說，一般對擬上市企業要求是創立三年以上，然後還有一堆經營指標的要求。美國的在成立時間上寬松些，如果企業經營數據夠好，兩年的也能放行。
對于上市，陳文浩並不抵觸，不過他攤攤手，“你們覺得我現在還能在美國上市？”
以隻果為首的十幾家美國公司起訴的不僅是卡摩多公司，是把無限未來公司一起告了，至今公司的無人機產品在美國境內還是禁售狀態。聯合律師團去年和對方鬧騰了幾個月，也不過是消除了對臉書和歐洲市場的禁令。
鬧到後面，陳文浩都懶得關心了。律師團的建議是繼續上訴，被他拒絕了，直接拍板不在美國那玩了，反正公司既不缺錢又不缺銷路。
這半年下來，結果就是，翻譯軟件通過網絡購買使用權，美國那邊根本禁不住。陳文浩早從後台數據看到，來自美國的付費用戶數一直快速增長，是漲幅最快的地區之一。
無人機倒是不能在美銷售，可是那邊的用戶想要啊，尤其是在美國數量龐大的數碼愛好者，看著各種實拍視頻中的逆天表現，哀聲連連，最後火了跨國走.私的和人肉帶貨的。無限未來公司的無人機產品，已經成為外國人來華旅游最想購買的產品之一。江海新開的旗艦店已經成為當地的新景點之一，每天天不亮就開始有人排隊，老外比例始終居高不下，每日放出的庫存不到中午就能被清光。
而缺少小卡翻譯軟件的支持，隻果手機在國內的銷量持續下滑，從原本穩穩的第一落到了三甲之外。倒是oppo品牌由于和卡摩多的合作，上升勢頭迅猛，和華為爭搶國內銷量第一打得不可開交。它的兄弟品牌vivo在營銷上也借了不少光，時不時也能坐上月銷量老三的位置，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除隻果以外，其他參與反對聯盟的公司基本可以分為兩類︰一是社交平台類網站，二是在人工智能上已有巨額投資的公司。前一類被開了翻譯外掛的臉書攻略了不少用戶，後一類至今拿不出能媲美小卡軟件水準的產品，被卡摩多推出的定制化智能模塊打得節節後退。
提起這個，一向好脾氣的吉姆難得的發了脾氣，他用憤恨的語氣說道，“他們已經瘋了，現在這樣對所有人沒有任何好處，我完全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所有和解的善意都被他們拒絕了。”
小扎倒是知道的多一點，“我和隻果的蒂姆有點交情，我問過他這個問題，他表現的態度有些奇怪，他本人好像並不願意這樣僵持，但是來自董事會的壓力很大。現在不比以前了，喬布斯畢竟只有一個。”
……
一番討論後，關于上市這一點，幾大股東達成了兩點共識︰
第一，上市是必然的，A和G兩家做的是風投，需要尋求合適的退出渠道，現在雖然有不少公司願意承接他們手上的股份，但是他們都看好卡摩多公司的發展，希望等到公司正式上市，市值在資本市場里膨脹一圈再出手。臉書和騰訊倒是不著急，他們的主要意圖還是想提前卡位布局，當然要能上市，他們母公司的業績報告也能增加亮點。最關鍵的是，作為最大股東的陳文浩有將卡摩多公司上市的計劃，上市後員工持股的價值才能凸現，如果無法流通不能變現，估值再高也沒意義。今後作為吸引人才、鼓勵員工的股權獎勵，他都打算以卡摩多的股份為主。
第二，但是上市不急，可以慢慢來。如果美國的麻煩短期解決不了，候選方案是在港股上市。至于國內A股，對沒有多少實體資產的互聯網產業並不是很友好，估值給不高不說，總盤子也小了一點。
股東們的這場會議一直開到凌晨兩點，不過大家的精神勁都很好。投資有豐厚收益，公司又在良性發展，對股東來說自然是最好的提神劑。
……
第二天，義東基地里比昨天還要熱鬧。之前一天，過來的公司員工基本都是中高層人員，從今天開始，絕大多數員工都將陸續從江海轉來義東，正式開啟在新基地的工作。
此前，不計算卡摩多公司的員工，無限未來公司的員工數已經接近400人，公司突然轉移到外地，不可避免有員工無法接受。不過絕大多數員工還是看好公司的前景，最終離職的人並不多，只有十幾個人。對于這些員工，公司一律按照勞動法標準的雙倍賠償，協議解除勞動合同。陳文浩雖從情感上有所不舍，但是要按照他的構想打造一個科技帝國，原有的場地已經限制了發展。
“老甦，你要和行政部門餃接好，之前公司承諾過的周末班車必須如期開通。另外，宿舍樓內的娛樂和生活設施也要同步開啟，而且還必須要做好。”陳文浩帶著一幫高管在總部大樓底樓大堂迎接員工，他輕聲向上午趕到的人力總監甦京冬叮囑道。
在決定建設新基地之後，考慮到一部分員工是江海本地人，因此公司向所有員工承諾，每周末會在義東和江海之間開通免費班車，全程兩個多小時。另外，義東基地的員工宿舍一律免費，每棟宿舍樓還有餐廳、洗衣烘干房、電影廳、健身中心、游泳池、卡拉OK之類的生活娛樂設施。對于之前還需要租房住的人來說，不僅居住品質提高了，還省下了租房的費用。
“千人計劃的進度如何？”得到了甦京冬的保證後，陳文浩換了個話題。
“目前進度已經過半，正式簽約的有603人，大多數是北航、南航、西北工大、哈工大等高校航空航天專業的應屆畢業生，少部分來自國外知名學院的相關專業，春節過後大多數人就能到崗。”甦京冬為了這個“千人計劃”到處奔走，之前剛飛到美國，專程和一位在斯坦福讀博的中國學霸面談，昨晚才回到國內。說起計劃的進度和數據，他如數家珍。
“有什麼困難嗎？”陳文浩對進度比較滿意，這個計劃提出至今不過三個月。有了這批人才，他就可以組建相應的研發團隊，更好地吸收和普及外星黑科技了。
“畢業生還好招，主要問題是有經驗有資歷的高級人才難招。”甦京冬說到這，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是他們覺得我們民營公司搞這個不大靠譜？”陳文浩自然想得通癥結所在。
老板都把話講明了，甦京冬也不遮掩了，他苦笑著說，“能听你說完才拒絕的都算好的了，閉門羹都吃了很多次了。”
這兩年國內的相關院所招人指標卡得很緊，從畢業生中挖掘優秀人選的工作還算順利，只要待遇到位，阻力不大。但是有資歷的人才到哪都是搶手貨，他們自身也比較重視履歷的上升性，像無限未來公司這樣的新入行者，就算薪酬開得高，也不大會願意來。說白了，誰知道你這種民企能撐多久？航空航天，任意一個，可都是吞金巨獸，從沒听說過民企能撐起一片天的。
“看來，要搞點東西出來，才能給人信心啊。”陳文浩自言自語地輕聲念叨。
“陳總，您說什麼？”
“哦，沒啥。我看人都差不多到了，就在這搞個簡短的儀式吧，老甦麻煩你主持下。”
儀式很簡單，嘉賓陣容卻是異常的強大，除了幾位股東外，京東的老劉昨晚也沒走，陳文浩便一起邀請了。應在場員工的強烈要求，小扎、老馬、老劉也都上台和大家聊了幾句。現場員工多數是互聯網業出身，能和這些大佬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還是比較稀罕的。
現場氣氛在陳文浩宣布一個月內將實行員工期權配股後，燃到了極點。
後續的工位和宿舍工作自然有其他高管負責，陳文浩卻也閑不下來，小扎、老馬、老劉都等著要和他分別談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飯要一口一口吃，談也要一個一個談。考慮到小扎回去的路最遠，陳文浩首先和小扎開了個兩人茶會。
小扎的需求有兩點，一是網站翻譯模塊的兩年協議已經過了大半，還有幾個月就要到期了，希望能續約，而且依然簽獨佔性條款。
陳文浩對小扎的這一請求並不意外，雖然小卡翻譯軟件的全球付費用戶數已經2億了，但是對比臉書的活躍用戶數，仍然是個小數。臉書獨佔智能翻譯組件以來，新增用戶數和活躍用戶數這兩個關鍵指標就持續快速增長。如今，它的月活躍用戶數已經達到18億，位列所有社交網站的第一。這是在臉書的公開報告中披露的數字。而沒有披露的數據則是︰新增活躍用戶中，接近20%依賴于翻譯組件所帶來的便利性，他們主要來自亞洲和非洲。
小卡的海外付費用戶主要分布在歐美地區，而臉書目前用戶增量最大的來源卻出于亞非地區，所以臉書除非迫不得已，絕對不會放棄對網站翻譯組件的需求。不過現在和當初的形勢不同，這一年多來，臉書徹底坐穩了全球社交平台頭把交椅的位置，和後面的追趕者也進一步拉開了距離，續約的報價不可能再和第一次那樣高了。
陳文浩現在需要科技資料方面的幫助，大多直接和飛船智能西姆卡聯系，但是小卡的作用依然非常重要。作為陳文浩為它搭建超算中心的回報，它會定期整理和分析全球各大科技企業和研發機構的動態，匯總發給陳文浩作為參考。翻譯插件對臉書的具體影響數值就是它計算出來的。
小扎希望再續簽兩年的獨佔性合作協議，他的開價是20億美元，兩年有效期。陳文浩沒有玩什麼斤斤計較、討價還價的戲碼，當場表示，簽兩年沒問題，費用也只要15億美元，但是獨佔條款只針對中國以外的地區。也就是說，如果是中國的網站，也可以同步使用翻譯插件。
對陳文浩來說，智能翻譯軟件具備推廣門檻低、需求群體廣的特點，是當初獲取第一桶金，並打響公司知名度最適合的產品。臉書也用50億美元的天價合同實現了這兩點需求，如今，翻譯軟件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陳文浩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感受到跨越語言障礙的便利，即使在短期收益上有所損失。否則，陳文浩也沒必要將第三方股東引入卡摩多公司，並設立上市計劃。
小扎有些意外，不過稍作考慮後一口答應了。國內的社交平台基本還局限在國內，和早已國際化運作的臉書不形成直接競爭。最大的平台就是老馬手里的Q和微信，月活躍用戶8億左右，但是Q和微信的產品特點和運營模式和臉書有極大不同，不形成直接沖突，相比之下，反倒是微博的對標競爭更大一些。
另外，小扎的臉書公司還在開展不少研發項目，對高性能電池的需求量很大。無限未來公司挑頭建立的新興電池產業聯盟，所能提供的新型鋰電池，是目前國際市場上價格和性能比最好的產品，沒有之一。不過目前產業聯盟的七家企業，多數剛吸收消化好技術，產量都沒有完全發揮，好幾家還要首先供應自家的產品線，剩余的產量自然不多，而且優先供應國內的企業，小扎能買到的自然遠遠不夠用。
在義東新基地沒啟用前，陳文浩旗下的電池廠產量也就夠無人機產品線使用，不過有了新基地的無人化生產車間，產量便不再是問題，沒有太多的視線關注，不僅可以爆產量，還能爆高規格的新型電池。
今後的定位是，李建國那邊的電池廠將繼續擴容增產，目標是年產能達到8GWh，產品線從傳統鋰電池擴展到動力電池，並為基礎款的無人機提供電池配件。而基地的生產線主要為增強版和專業版的無人機生產配件，還會生產一些不適宜公開的電池配件。反正有外星黑科技的存在，技術方面完全不存在問題，實際上現在讓提供工業機器人的廠商再來現場，恐怕都會驚訝于自家產品的表現，完全超越了理論指標。
有此布局，陳文浩自然不會拒絕小扎的訂單，反正他需求的也就是基礎款的電池，老李那邊的電池廠擴產工作一直在做，增加的產能足以應對。
***
陳文浩和小扎在談話的時候，老馬和老劉也正聊著，自從老馬代表企鵝入股了京東，兩人的關系一直保持得很好。兩個人在總部大樓的休閑區各點了杯咖啡，端著現場手工炮制的咖啡，找了個清淨的位置落座。作為公司的嘉賓，他們和員工一樣享受免費的待遇。
老劉喝了一口咖啡，眼前一亮，“這咖啡不錯啊，你嘗嘗看。”他同時打量著這片布置成熱帶雨林的休閑區，看著挑高要比普通樓宇高出一倍的頭頂空間，天花板的位置是如同水洗後的藍天白雲，栩栩如生，要不是服務人員的解說，完全不敢想象這是虛擬的畫面。
他忍不住說，“我也算見識過一點場面的人，但像這樣的辦公場所真是第一次見。說真的，我要是現在求職，也想來這工作。”
老馬放下咖啡杯，“咖啡口感很醇，不過我是越喝越苦啊。”他用手指在天花頂上比劃了一個圈，“你也注意到了吧，就這個虛擬成像技術，已經完全超越了現有的同類技術。我們那也有一個類似項目，項目負責人前幾天去了他們的江海旗艦店，回來後就給我發了郵件，強烈建議要麼和他們合作，要麼就把這公司收購了，據說旗艦店的場面比這邊更宏大。”
“收購？”老劉笑出了聲，“你覺得陳文浩會願意出售？這兩天參觀下來，這場面看得我心潮澎湃啊，大手筆！人家既不缺錢又不缺銷路，我听說現在這公司，他不僅全額控股，而且連一分錢貸款都沒有。”
“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談的，談談再說嘛。再說了，我覺得他吧，不是那種特別敝帚自珍的人，否則卡摩多公司就沒我們其他股東啥事情了。還有新型電池產業聯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可是放棄了壟斷的誘惑，一般人很難做此決斷。”
“對，不談怎麼知道。我這次來，就是希望和他好好談談。如果能拿到無人機的銷售權，電商里面可是第一家。”老劉談起這次過來的目標，對老馬這個大股東自然沒啥保密的，何況這次能湊進來都是托了老馬的面子。
……
下午時，老馬和老劉還沒和陳文浩談話，卻和陳文浩一起，共同送別了小扎、吉姆和思澤等一行人。小扎拿到了陳文浩的承諾，心滿意足，具體的合同簽訂事宜自然會有公司的相關人員跟進。
吉姆和思澤這兩天作為風投機構的代表，和陳文浩以及金偉等卡摩多公司的高管也做了很多溝通，這也屬于必要的工作內容。公司業績和趨勢一路向好，讓他們很是振奮。
這些人都是各自領域的風雲人物，後續的行程都排得很滿，三人離開義東，也將分道各忙各的去了。小扎難得來趟中國，計劃著去京城繼續做他的政.府公關，臉書為了進入國內市場，他也算竭盡全力了。吉姆和思澤管理的基金，這兩年在國內的投資不少，他們兩人也打算去走訪一批投資的企業。
走之前，吉姆和思澤都特別留意到還留下的老馬和老劉，作為風投從業者的敏感，他們忍不住暗自揣測他們要談的項目，不約而同地囑咐隨行的手下，最近要特別關注騰訊、京東和無限未來的動態。
***
陳文浩的辦公室，位于總部大樓的最高層，超大的辦公室布置成宇航飛船艦橋指揮區的模樣，三面都是大幅的落地玻璃窗。
三人寒暄了一陣，老劉在蛋型的半開放座椅上換了個坐姿，翹起大拇指，“之前我還和馬總說呢，這次見識了陳總這的辦公區，我已經覺得自家的辦公室沒法呆了，這才是科技公司應該有的樣子，不過這開銷恐怕也不是一般公司能承擔的。陳總公司今年光無人機的銷售額都要接近100個億了吧。”
陳文浩笑著擺手，“劉總說得太夸張了，不要嫌我這里浮夸就好。來，兩位嘗嘗這茶，據說是古茶樹上摘的，我也不大懂，不過喝著的確還行。”陳文浩雲淡風輕地扯開話題，反正對方不進入正題，他也不會主動提起，就當侃大山嘛。這時候，誰主動，誰就佔了下風。
老劉見陳文浩不接話茬，和老馬悄悄交換了下眼色，他毅然開口，“陳總，我也不多繞圈子了，這次過來，我代表京東，是想和貴公司在無人機銷售方面進行合作，京東對合作非常有誠意，可以承諾年度銷售指標。”
京東上下對此次的合作會談可謂誠意滿滿。京東的年銷售額已經逼近5000億元級別，增長率很高，但是高速增長的動力主要來自第三方開放平台，京東的起家業務也是最優勢的業務——電子數碼類產品，各項數據的增長率卻明顯低于其他類目，內部高管對此都充滿危機感。
就在這時，無限未來公司的無人機產品橫空出世，開創了一個百億元級別的神話，也被京東管理層看中了，如果能代理銷售這款產品，甚至拿下獨家銷售權，不僅能加強核心業務，還能創造足夠的話題和關注度。
本來在自拍無人機供不應求，供應無限未來公司自家網站都趕不上銷售的時候，京東上下也不抱期望。不過義東新基地開工後，各種信息顯示新基地會布置生產線，增加無人機的產量，讓他們看到了希望︰更多的產能，才需要更廣的銷售渠道。
可是陳文浩不大在公開露面，加上又是彗星般崛起，很難搭上線，所以才有老劉的親自出馬，還托了老馬的關系，才有了此次會談。老劉為此也做好了各種優惠條件，比如說物流、庫存等方面，都可以做出讓步。
不過陳文浩的反應有點出乎老劉的意料，無論是一口拒絕，還是表現出談談看的興趣，他都做了相應的談判方案，陳文浩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這個話題可以一會再談，兩位老總如果有興趣，我們先去看樣東西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我們這是去哪？”陳文浩等三人打頭，後面還跟著一批隨行人員，紛紛上了總部大樓門口的懸浮大巴。老劉坐定下來，好奇地問道。老馬沒說話，不過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兩人都是國內企業界頂尖的一批人，這麼多年來參與的談判無數，這次卻都有點懵，這樣的情形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已經不算是不按套路出牌了，而是干脆連牌桌都給換掉了。
坐在大巴後面的一批隨從人員，更是搞不清狀況的一頭霧水中，自家老大之前還囑咐說，要和陳總談點重要事情，沒十萬緊要的原因別來打擾。可是沒過一會，三位大佬就出門徑直往外走。別多想了，趕緊跟上自家老大呀。
“去後山，給兩位看點新鮮出爐的產品，說不定會有合作的機會。”陳文浩回答了老劉的問題，然後對著手腕上的終端下達了啟動指令。
轉瞬之間，老馬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然後窗外的視野就平地升高了一截，開始向後倒退。盡管這兩天他已經坐了好幾次這種懸浮巴士，但是依然有一種驚嘆的情緒，技術出身的人對酷炫科技都有種難以抵抗的沉迷感。
本來以為只是一次日常的商務活動，沒想到卻見識到了合作伙伴潛藏的實力，昨天他就讓人將巴士的圖片和已有信息發回總部做技術分析。對無人駕駛和新能源汽車領域本就有所企圖的騰訊來說，這簡直是超乎最好想象的機遇。老馬本意只是幫老劉搭個橋做個介紹，然後自己功成身退，現在自然有了新想法。不由地，他對陳文浩所說的新產品，有了不小的期待。
隨著大巴的行進，車上的人就算沒听到陳文浩前面說的話，這時候也認出了要去的方向。這兩天，為了讓員工盡快熟悉新場地，公司安排了幾輛懸浮大巴定時繞基地環形，這些沒走的嘉賓隨從可沒少坐，對園區布局也有了解。
由于整片園區面積超大不說，在中間位置還有一座小山。也不知道誰先叫起來的，以這座小山為分界，把小山的西側，靠近園區正門的區域稱為前山，東側的區域則稱為後山，很快就成為大家共同使用的稱呼。
後山？眾人還挺有興趣的。相比前山的區域，那里並不是繞圈巴士的游覽重點，不僅沒有深入，甚至只是在警戒哨位處稍作停留，讓人走馬觀花地看了眼遠處的機場跑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園區緊鄰著飛機場呢。
這次有了陳文浩的帶領，巴士在警戒哨位前接受了安全檢查後，得以順利進入。在平整的路面開出數分鐘後，巴士停在一排規格宏大的庫房前。
“歡迎光臨，這是預留的飛行器庫房，由四個獨立的小庫房連接而成，既可以連為一體使用，也可以獨立使用。庫房總長400米，寬100米，高30米，形象點說，就是里面可以同時擺放四家大型波音客機。當然，目前里面大多數地方還是空的。”陳文浩向身邊的老馬和老劉介紹面前的庫房。
兩人都是思維敏捷之輩，很快就抓住了陳文浩話中透露的兩點信息︰一是說“大多數地方還是空的”，言外之意就是里面已經擺放了多少，再結合他前面說的話，很明顯，他興師動眾讓大家來觀看的新產品就在里面；二是他對這個庫房的描述是“飛行器庫房”，而不是一般會說的“飛機庫房”，究竟只是個人的說話習慣差異，還是真有不同？或許一會就會有答案。
陳文浩也不多賣關子，見兩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直接操作終端開啟了庫房的自動大門。
庫房附近原本有四名安保人員在守護，應該是接到了後山入口崗哨的通知，早已整隊在庫房門口等候。王國兵將100人的退伍兵分成十組，每天安排六組人在園區巡邏或重要區域執勤，剩下的四組人馬則休息以備輪換。目前總部大樓上的研發區還在等待團隊和設備到位，暫未啟用，所以安保人員警戒的重點都在後山。
實際上，陳文浩對園區安全非常放心。除了明面上的這些防衛力量以外，還有一套暗自運行的防御體系︰園區和周邊十幾里區域都布滿了隱形的傳感器和防御設施，均系外星科考飛船出品，勘察器負責悄悄安裝，整體智能控制系統則由小卡親自管理。不夸張地說，傳感器的精度，足以分辨飛過的蚊子的性別。防御設施主要用的是限制行為的電擊針︰一枚以高頻電能驅動的電擊針，大小只有普通繡花針的一半長短，射程可以達到30米，內蘊的電能就能擊暈一名健壯的男子，針尖采用特殊合金，射程內足以刺破任何已有的防彈衣。如果還不夠，更大的底牌則是小型電磁發射器，就算闖入者開著坦克飛機來也沒用，一擊就能讓這些設備變成廢鐵。
這些都是底牌，能不能還是別用的好。陳文浩一行人走進庫房，頂部感應燈自動亮起，內部的情形展露在眾人眼里。“哇哦”，忍不住的驚嘆和抽冷氣聲響起。
一排在大燈照射下折射出銀白金屬亮光的飛船整齊地停在其中，造型很是粗獷大氣，像是沒有輪子的裝甲車被放大了幾圈後的效果，飛船兩側有短小的機翼，不同于任何已知的飛行器。眾人在一瞬間簡直以為，自己是在科幻片的拍攝現場。
“無人駕駛，電力驅動，不用跑道，垂直升降，長度7.2米，翼展長度5米，載重25噸。”還是陳文浩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突然沉默，“這就是我公司的新產品，貨運無人機。”
一向表現沉穩的老馬都有抑制不住的激動，已經圍著一艘飛船轉圈觀察起來，此刻他的內心是沸騰的，之前還想著要和陳文浩談談，能否在新能源汽車和無人駕駛領域進行合作，這一眨眼，人家已經要飛上天了，和太陽肩並肩了。
老劉听完介紹的一串參數，對陳文浩前面說的合作機會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概念，他盡量保持著平靜，問道，“速度和續航能力怎麼樣？”
“最高時速可以達到350公里，經濟時速在300公里左右，滿電狀態下最遠航程是600公里，重新充滿需要一個半小時左右。”
老劉在腦海中快速換算，如果指標沒有虛報的話，這樣的一艘飛船相當于一輛常規大卡的單趟運力，但是速度和效率可是要高出好幾倍了，粗算下來，一艘抵個五六輛大卡絕對沒問題。公司現在旗下各地區大倉之間運貨主要依靠公路運輸，如果全部換成這種飛船，那效率提升的數字會非常驚人。
更重要的是，京東在自建物流上的高額投入和不斷增長的人力成本，一直被股東和市場批評。他雖然在公開場合一直表示沒有壓力，但實際上怎麼可能沒有？別的不多說，就看看京東最近一直在大力宣傳研發無人機和無人車配送，就明白了。
“貨運飛船也可以縮小尺寸，做成載重量3噸或5噸的都可以，制造成本也能相應縮減。”陳文浩的下一句介紹，讓老劉徹底不平靜了。
從各大城市的大倉到下一級的配送點，使用最多的就是這種載重等級的廂式貨車，也是物流運輸工具中保有量最多的一類，如果也能替換成這種無人貨運飛船……老劉的氣息都粗了三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真能載重25噸？無人駕駛做過測試嗎？造價多少？”一向人前穩重的老馬難得失態，圍著飛船轉了一圈後，拉著陳文浩就是連珠炮的問題。老馬對無人駕駛領域的念想被徹底激發了。
听到詢問造價，老劉也關注地湊了過來，他已經在腦中做了一番計算，以眼前飛行器的尺寸，可以做到載重25噸是一個相當夸張的數據。要知道，這個數字相當于一輛常規貨運卡車的負載重量，同樣的25噸，在地上滾動和在天上飛行，可完全是兩碼事，中間的難度差距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老劉在快遞物流上投入了不少精力，對基本情況非常了解。以國內快遞業為例，好幾家快遞公司的貨運飛機大多是購買退役的客機再改造的，以運力比較接近的老款波音757-200為例，這是目前國內貨運飛機中的常見機型之一，這種經過貨運需求改造後的飛機，載重量也不過就20幾噸。
可是，757-200的尺寸是多少呢？機長超過54米！翼展為38米！面前的這架飛行器大概只有波音757-200的八分之一！
至于時速（350公里）要慢一點，續航里程（600公里）要短許多，這些缺點都不是問題，對于中短程的運輸已經足夠用了。想象一下，擁有一輛標準載重卡車差不多的運力，速度卻要快上四五倍，而且還是無人駕駛，即使去掉充電需要的時間，同樣的時間里，卡車只能跑個單趟，飛機卻完全可以飛上兩個來回了。
老劉感覺自己的胸口正燃起一團熊熊火焰，現在關鍵的就是兩個問題︰成本（造價和充電費用）多少？如果成本核算在承受範圍以內，這是可以全面提升物流網絡效率的神器。另外個問題就是多久能真正投入實用？就怕對方突然說，現在只是個概念機，還需要過個五六七八年才能實用，那就是只是個噱頭了。
有點患得患失的老劉，在心里自我勸解，應該不會，否則對方沒必要那麼鄭重其事地邀請他和馬總來看，而且就現在眼前所見，同樣的飛行器就有六架，若只是個概念機，完全沒必要造這麼多。
面對兩人的灼熱目光，陳文浩依然不緊不慢，這就是賣方市場的優勢了，他反正技術在手，心里不急。
自從義東新基地基本竣工，智能化自動車間安裝完成後，他就讓勘察器悄悄地進行了二次改造。若是完全依照地球科技，如此大面積的智能車間，再先進也需要上百名熟練工人作為輔助，而不是現在這樣僅需幾名維護工程師（之所以現有20人編制，是為了方便輪班）。
這幾架飛行器，純粹是測試設備時，他臨時起意，讓小卡設計，然後自動化生產的。從飛行器目前所展示的科技，橫向比較的話，自然是橫掃地球科技，但是縱向比較的話，已經不是新鮮貨了，用到的技術基本就是無人機上技術的放大版︰更輕更大的鈦合金機身，更大容量的新型電池，推重比更大的噴氣系統。除了鈦金屬需要在公開市場采購，其他組件都可以在基地的智能車間里生產。
至于成本，小卡對這一級別飛行器的造價估算為1000萬元人民幣，這還是因為他的無人機產品大量使用到鈦合金，導致鈦合金原料漲價不少，否則還能再低點。
從陳文浩了解的信息來說，這樣的價格不僅僅是“極具競爭力”，根本就是在欺負所有已有的飛行運輸工具。737系列是波音公司目前最便宜的一款短途小型飛機，可就算這個系列的飛機公開報價也在6000萬美元以上，改造成全貨機之後，載重量也就在二十噸上下浮動。若是直接采購大型全貨機，那價格就更厲害了，可載重150噸的747系列全貨機，公開報價超過3億美元。
當然，按照業內不成文的規矩，如果是航空公司批量購買，可以從飛機制造商那拿到大折扣，最低的時候甚至能拿到3-4折的優惠，可是如果量不多，折扣就要少得多。所以，國內的幾家快遞公司這幾年雖然開始采購飛機，但大多選擇從航空公司手上買下用舊客機進行改裝。一般來說，使用了15年以上的二手飛機，只要主體部件沒有大問題，還能夠正常飛行，二手價大約在原價的15%-25%之間。
按照這個比例很容易就能算出，買一架同樣運力（25噸級）的二手飛機，最便宜的價格也要超過6000萬元人民幣。這就可以看出，陳文浩利用外星科技偷跑完成的貨運飛船，是多麼BUG級別的存在。
“成本的問題，在這兒根本不是問題。”陳文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想不想親眼看看這個鐵家伙飛起來的樣子？”
“當然！”兩人的回答不約而同。
雖然他可以通過小卡直接控制基地內的所有電子設備，不過有外人在，陳文浩還是裝模作樣地在平板上劃出一個新界面，手指一番點擊後，排在最靠近大門位置的一架飛行器微微顫動了一下，機翼兩側的信號燈同時點亮。
“大家出去看吧，里面的空間可不夠。”在陳文浩的招呼下，一群人紛紛來到了外面的空地。很快，一架銀白色的飛行器懸浮在離地半米高的位置，平穩地從庫房漂了出來。在眾人期待、驚嘆混雜的眼神中，飛行器完全不需要跑道，底部的噴氣引擎開始發力，在轟鳴聲中直接原地升空，速度由緩到快，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我靠，這就飛起來了？”
“還以為起落架隱藏在底下，結果人家根本就不用滑行！”
“這也太黑科技了！”
還沒等議論聲結束，剛離開視野的飛行器又回來了，陳文浩拍拍手，笑著說，“飛行難度最高的環節就是起飛和降落階段，接下來大家可以親眼見證一下。好了，我要讓這個小家伙下來了。按照規定，飛行器上天之前應該要備案的，好在這處基地在軍方是有備案的，打打擦邊球問題不大。”
在眾人目光下，飛行器再一次發揮出黑科技顛覆認知的優良傳統，穩穩當當地直接降落在它起飛的位置。
隨後，一行人又參觀了飛行器的內部設施，再听陳文浩介紹了這種飛行器的運營成本和制造成本後，現場氣氛已經有些癲狂了。
老馬和老劉一邊一個，拉著陳文浩，“陳總，我們必須合作，條件你看著開，只要我們能承受，決不還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終于搞定了！”唐筱一聲歡呼，將手指從鍵盤上挪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IT最前線》是一本專注報道IT產業各種動向的月刊，在業界里頗有名氣。作為這家雜志社的首席記者，每期雜志主打的封面故事自然是她寫得最多，即將出版的這一期主打稿又將出自她手。
最近，一家曾經風光無限的互聯網公司，號稱市值過百億，如今卻資金鏈斷裂瀕臨倒閉，這中間的內幕成為了最近各大媒體的報道熱點。她盯這個選題已經幾個月了，積累了不少素材，這次資金鏈斷裂的事情一出來，她軟磨硬泡采訪到了其中的一位關鍵人物，挖到了不少料，折騰出一篇讓她很是滿意的大稿。
唐筱再把文稿通讀了一遍，感覺沒啥問題了，便把稿件發給了編輯，頓覺渾身輕松，她開始盤算著晚上找朋友去哪家餐廳好好敗一次。
很快，她的計劃便宣告泡湯。主編興沖沖地直接來找她了，“小唐，有大新聞了！”
“不會吧，我這剛忙完……”唐筱哀嘆一聲，斜靠在桌上，“這又出啥大事了？”
“這個周末騰訊和京東要聯合開新聞發布會，正在給各大媒體發邀請函，發我這來了。這事你辛苦一下。”
“有沒有說是什麼內容？”
“重點就在這里，邀請函沒寫。我通過關系打听過了，不過具體內容只有少數高層才知道，其他都是零散消息，能確認的就是，投資很大，據說過百億了，好像和物流有關。”
唐筱听到百億這兩個字，頓時來了精神，不管啥舉動，能牽扯出這種額度的投資，都能算得上大新聞。她特女漢紙氣概地拍拍胸，“沒問題，交給我了。是去京城還是鵬城？”
“都不是，是義東！”主編一臉“你懂的”表情。
“義東？無限未來科技公司？怎麼又和這家扯上關系了？”唐筱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
類似的交談場景在國內多家媒體的采訪部里發生。如果要在媒體業做個投票表決，無限未來公司絕對是這兩年讓記者又愛又恨的公司，沒有之一。
太能折騰，這是媒體對這家公司的集體印象，這兩年來，隔不了多久就能出個大料猛料，然後就是搶佔各種位置的頭條和熱點。最關鍵的是，人家還不花錢，完全靠“自來水”集聚的人氣就能登上榜首，這讓每次同期買熱點的人都只能自嘆倒霉。現在，這家公司的名字放出來，簡直就是“黑科技集合地”的代名詞。做記者的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話題能出新聞的公司，尤其是IT和財經媒體的記者。
恨的是，這家公司對宣傳這種事似乎並不在意，偶爾找公關公司弄個新聞發布會就是極限了。前幾天，無限未來公司的新基地啟用，難得邀請了一大批記者去參觀，結果還真是參觀，半天就結束了，所有媒體的專訪請求都被婉拒了。神馬鬼！傳說中具備互聯網基因的公司都有表現欲，你們的表現欲去哪了？這年頭，高冷一點都不美！最可恨的是，就算再不爽，也得第一時間發他家的新聞，還得是重要位置。不發不行呀，懸浮巴士，電動能源……你就說牛不牛叉？你就說讀者想不想看？你不報道自然有別家報，那你的銷量或點擊量還要不要？這幾天，那段懸浮巴士啟動的視頻一直在熱門榜前三排著呢。
沒說的，到義東去！一大批記者憋著勁，抱著挖不出大新聞就成仁的念頭，踏上了去義東的征程。
……
義東基地，總部大樓底層大廳。
“兩位老總，這個場面整得有點大啊。”陳文浩陪著老馬和老劉在休息室，休息室面向大廳大堂的方向是整牆的單向落地玻璃，不用出去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大廳里不少工作人員正在忙碌著布置會場，幾十排臨時座位已經基本放置好了，還臨時搭出了一個主席台。
這幢總部大樓的佔地面積足夠大，在設計的時候，設計師做了許多留空的構局，像底層大廳的頂部空間就一直延伸到五樓，挑高足有三十多米，走進來完全沒有進入普通建築內部的壓迫感。橫向面積更是夸張，設計師在大樓進門處只布置了一排前台辦公桌，為大堂區留下了奢侈的廣闊空間。
“這事可怪不到我們，要怪只能怪陳總你這的場地太夸張了。”老劉爽朗地笑著說，“真應該讓你听听我的公關部員工怎麼說的。他們那天跑來找我，說是人要請少了，放在這種場地里簡直是暴殄天物。我一听有道理啊，就讓他們放手去做了。”
老馬也來幫腔，“確認要來的記者還不到1000人，也算不上夸張。你這地方，人少了的確不適合。話說回來，你這個大廳到底多大？”
“大廳應該是7000多平方吧，底層總面積接近2萬平方米，其他空間都留給會議室和會客廳了。”陳文浩將數據如實一說，兩個互聯業大佬都懶得接話了，老劉直接拱手做認輸狀，老馬也感嘆地擺擺手，這逼裝得有格調，我們給你打101分，多一分也不怕你驕傲。還真是比不上，許多寫字樓單層面積恐怕都沒有這個大廳大吧。
那天，老馬和老劉見識了陳文浩展示的貨運飛船後，大受震撼，當場就將自己後續的行程計劃全部推延或取消了，征得陳文浩同意後，幾通電話將各自手下的得力大將都招來了義東，和陳文浩談合作的事情。
陳文浩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決定要在航空航天業發出自己的聲音，總要拿出點東西出來，想來想去，貨運飛船可謂正當時。
從大背景來看，國內各大快遞物流公司正在發力組建自己的航空物流機隊，與其讓波音和空客賺到笑不動，不如給大家提供點更好的選擇。
從技術角度來說，這種貨運飛船上的技術正好和無人機形成完美傳承，有黑科技的味道，但是用到的所有理論都是地球科技樹上已經論證過的，只是卡在某項關鍵材料或是成本控制上無法突破。
和科考船智腦小西的日常溝通中，小西也是建議不要拿出超越地球現有科技太多的產品。實際上，陳文浩雖然接受了小西的科技知識灌輸，但都是在地球上能找到理論支撐的科技資料。
至于這次選擇和老劉老馬合作，純屬因緣際會，正想推廣新產品時，就有目標客戶主動上門，加上老馬又是卡摩多公司的股東之一，也算是近水樓台了。
陳文浩本來只打算就賣賣貨運飛船，後面的環節就不參與了，不準備投入精力去搞實體產業運營，還有一大堆新科技等著他轉化呢。不過老劉和老馬在得知這種貨運飛船的預計售價只要三千萬，（陳文浩自然不會告訴他們成本多少），而且隨著產量增加還能壓低後，不約而同地極力拉攏他一起玩。
經過這兩天的商討，老劉和老馬決定合資成立一家物流公司，京東準備將現有的物流業務剝離出來置入新公司，股權佔大頭，騰訊出資金和渠道入股，兩家還留了15%的股權給陳文浩認購，給了一個非常優惠的價格，只需要他承諾向新公司優先供應貨運飛船。
陳文浩略微考慮後便同意了，他相信配備了貨運飛船的物流公司將很快佔領市場優勢，他要做的依然只是賣飛船，卻能拿到一家優質公司的原始股，這買賣做得。
當然，老馬和老劉還有其他需求，提出再共同成立一家智能駕駛研究所，騰訊和京東出資金和渠道，負責線下推行，陳文浩這邊則以無人駕駛相關技術入股。老馬想在無人智能領域上布局，老劉則是希望能提前一步接近將來的無人送貨領域，都有迫切需求。陳文浩這邊也有推廣的需求，這種技術不像是智能翻譯軟件，獲取和推廣門檻低，只有口碑相傳就能自動傳播，需要的是配套產業鏈和線下推廣能力，騰訊和京東正好能補上這一環，自然是一拍即合，三人皆大歡喜。
接下來，便都是些磨時間磨耐心的工作。京東和騰訊都是上市公司，步驟更麻煩些，騰訊接下來要做的動作基本都屬于常規投資，還好一些，只要完成後在季報或是年報中闡述就行了。京東要將物流業務獨立出來，那涉及的可是核心業務，必須要和幾家大股東事先溝通，正式執行時還要向證券市場監管方報備。不過大佬決定了戰略，接下來的細節自然會有團隊去補齊。
陳文浩這邊也有不少事情做，貨運飛船是造出來了，真要想投入商用，還需要獲得民航局審定頒發的單機適航證。按照相關法律，任何單位或者個人設計民用航空器，都需要向民航局申請並獲得型號合格證（TC）；制造民用航空器，需要經生產許可審定並獲得生產許可證（PC）；使用民用航空器，需要經單機適航檢查並獲得單機適航證（AC），也就是傳說中的3C認證。
陳文浩當初將技術免費授權給軍方，換取來的航空和航天業各種從業資質這次就派上了用場，他托戴軍鵬去打听了下，貨運飛船的TC和PC都可以後補，而且實物都造出來了，設計和生產資質認證也就走個過場。但是AC認證是絕對不會放水的，否則萬一飛上天後出啥事故，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本來要申請AC認證也需要排隊，好在戴軍鵬請示領導後，由軍方出面幫忙打了招呼，民航局下屬專門負責AC認證的機構答應，一周內就能派人來義東基地開展認證工作。
不過在處理這些事情之前，首先要弄好眼前的這場新聞發布會。初步協議達成後，老劉和老馬都希望趁熱打鐵，借助發布會為這次合作先期造勢。具體的內容可以含糊些，合作的金額可以夸大些，所謂“要善于講故事”，便是如此。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幾位領導，新聞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有同事過來輕輕敲響休息室房門，以作提醒。從室內往外看去，會議區的千余張臨時座椅已經基本坐滿，攝影攝像區更是長槍短炮，嚴陣以待。
房間內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微微一笑，不約而同地起身，“走吧。”陳文浩和老馬默契地都慢上一拍，讓老劉走在了最前頭。陳文浩是本意不在此，他本只是想對外銷售貨運飛船，結果現在被另外兩人用近乎于贈送的股份給拉上了同一條船，就當是分散投資了，反正手頭現金量非常充裕，而且新公司怎麼看都不可能虧本。至于老馬，他更在乎的是在各大有發展前途的產業中提前卡位布局，對于拋頭露面樹大旗的行為興趣不大。
計劃中將由三方合力組建的公司，前期資產將主要來自京東剝離的物流業務和相關設施，京東又將佔最大股份，這種宣傳工作的主將人選自然非老劉莫屬了。這次新聞發布會在義東基地開，也主要是老劉的建議，他希望能讓來到的媒體記者現場參觀一下貨運飛船，從而通過輿論報道，為接下來剝離物流業務的工作減輕阻力。
要不是陳文浩告訴他，貨運飛船還沒取得適航證，沒法飛到外地去浪，老劉還希望能將這貨運飛船開到京東的京城總部門口去亮個相呢。實際上，陳文浩前幾天給他們展示時，控制貨運飛船上天晃悠了一圈也是違規的，按照國家的規定，航空器在還沒適航證的時候，就算要進行飛行試驗，也需要取得特許飛行證，才能上天去浪。好在當天主要在低空飛行，加上飛行時間比較短，沒被雷達監控抓個正著。
在上千雙眼楮的期盼下，三人依次坐上主席台位置，一時間，無數亮起的閃光燈將這片開闊區域都加亮了三分。一干記者完全無視了發布會主持人的串場辭，用足以殺人的眼神凝視著喋喋不休的主持人，當主持人說出，“接下來，歡迎京東的劉總發言”時，全場爆發出真摯而熱烈的掌聲。
老劉接過話筒，以指點江山的姿態，宣布了即將了將由京東、騰訊、無限未來聯合組建新的物流公司的消息。能公開通報的內容範疇在發布會之前已經確定，老劉照本宣科公布了籌建計劃後，又透露了將現有物流業務剝離後置入新公司，引起全場記者嘩然。
這可是重磅消息！目前國內在電子商務領域，唯一能正面懟一下阿里這座大山的，也就只有京東了（即使如此，總量和規模上都還有不少距離）。相比阿里的平台，京東最大的核心優勢就是自建的物流體系，可以實現更快更好的配送服務。如今，京東竟然要將這塊核心資源轉入一家新公司，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一向對自主權特別在意的老劉做出如此選擇？在座的記者全都繃緊了精神，一個字都不敢漏听。
老劉面對台下無數道灼熱的眼神，絲毫沒有怯場的感覺，繼續往外砸消息︰“京東將在今後五年內，以零加盟費的模式吸收加盟店，在全國開設超過一百萬家京東便利店，其中一半在農村，甚至每個村都有！”這本來就是京東將要推行的戰略計劃，一批高管被老劉召集到義東基地後，得知貨運飛船的存在，以及組建新物流公司的來龍去脈後，就有負責這項戰略的高管提出，可以放在同一場發布會上宣布。
這幾天，京東的專業團隊已經按照貨運飛船的現有參數進行了初步核算︰如果能有10艘這樣的飛船投入實用，國內各大區的大型物流中心建設計劃可以砍掉一半以上，在保證配送時間不變的前提下，能夠降低60%的物流成本。如果能獲得更多的飛船，尤其是陳文浩表示今後可以提供運載量在5噸以內，售價和運營成本更低的貨運飛船後，京東的團隊已經在憧憬，將物流網絡徹底覆蓋全國，甚至做到國內以鎮為單位，甚至是以自然村為單位，都能實現今天訂貨隔天到貨的配送效率。
連環砸出的消息讓台下記者騷動不已，老劉講得興起，更是開始放炮了，“新的物流公司組建成功後，配送網絡將覆蓋全國所有地區，包括中西部地區都能享受到隔天送達的快捷服務。”這話沒啥問題，不過火藥在後面呢︰“現有的零售業格局將重新洗牌，像甦寧國美這樣的傳統經銷商，會感覺到嚴冬的到來。”
老劉的話還沒說完呢，“即使是電商行業，也將一樣洗牌。顧客在你的平台上買了東西，還得過個二三天才能收到，換成位置偏僻點的顧客，甚至要等四五天。這樣的購買體驗，就非常不好。以前顧客不說，是因為沒有對比，今後有了京東新物流的對比後，顧客自然就會用腳投票。”
坐在一邊的陳文浩心里好笑，這個老劉，個人風格特征太明顯，懟完甦寧國美，又去懟阿里，這些都是他平時經常懟的目標，估計都懟出習慣了。熟悉國內電子商務業的人都知道，京東自成立起就習慣了這種踫瓷型的營銷傳播方式，老劉往往還是這種營銷方式的主攻手。
這種踫瓷式的營銷，有利有弊。有利之處在于容易制造話題和噱頭，經過媒體的推波助瀾之後很抓眼球，可以迅速在受眾中傳播開來。弊端則在于，如果說出去的大話屢屢放空，容易受到部分受眾的厭煩和抵觸。說穿了，就是“狼來了”故事的翻版，到最後說了也沒人相信。
前幾年，京東的總量還沒做起來時，每逢要搞大型的促銷活動，老劉就喜歡去和甦寧國美踫瓷營銷一把，時不時還去撩撩阿里，尤其和人家的一只喵懟上了勁，便有了業界“貓狗大戰”的梗。不過實話實說，之前弄的踫瓷式營銷，放空炮的幾率有點高。
看現場記者的不同反應就可見一斑︰老劉說了一大通，多數資歷較深的記者表現很淡定，除了偶爾記錄下幾句要點，表情平靜如水，旁白則是“我就靜靜地看你裝”。只有一些入行時間不長的記者則難抑興奮，在本子上狂書或是在筆記本上敲打得 里啪啦，臉上寫滿了“我get到大新聞啦”。
陳文浩往老馬的位置看了一眼，老馬看似正襟危坐著，不過見陳文浩的視線轉來，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看老劉放炮踫瓷還是挺有意思的，語氣夠鏗鏘，手勢夠堅定，十足霸道總裁的範有木有。估摸著許多記者都憋著勁，要在自由提問環節發力，不過今天他們可能要失望了，老劉這次的踫瓷還是很有底氣的，記者們很快就會明白的。
老劉講完，換上京東的幾名高管繼續發言。老馬和陳文浩早就說好了，這個環節不參與，把今天的高光時間都留給老劉了。對老馬來說，握有京東部分股權的騰訊沒必要出這種風頭，而且他更感興趣的是協議中涉及的智能駕駛研究所。陳文浩不打算分出太多精力去做終端和線下的內容，他理想的格局是︰他只管輸出先進科技和產品，其他的活交給衍生的產業鏈去完成就行了。改變世界，參與力量越多越好，沒必要什麼都做，把別人的路都給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等到京東的一眾高管巴拉巴拉依次說完，拋開雞湯和口號的內容，其中的干貨還是不少的︰要將核心的物流資產獨立出來，5年內達到營收額超千億元，將吸引第三方客戶作為下一步的重要工作，還要打造一百萬家位于縣城鄉村的京東便利店……
不管最終結果成與不成，對媒體來說，反正都有東西可寫。主席台下，不少記者在鍵盤上運指如飛，類似于《京東物流戰略轉型，劍指千億規模》、《京東物流向第三方開放》、《京東發力農村級市場》之類的標題都已取好，主席台上新鮮出爐的言論和素材第一時間被填充進正文。手快的記者，在一場新聞發布會結束後，第一時間就能向編輯提交成稿。
不過老成些的記者，都還在等待接下來的環節，老劉為首的京東幫發言固然有料，還不缺一絲火藥的味道——不忘懟一懟國內電商領域的老大阿里系，這都是不錯的報道素材，如果今天的發布會主角只有京東一家，已經可以宣告發布會結束了。但台上還坐著另外兩個主角呢，雖然顯得低調，但沒人會忽視他們。
當主持人宣布進入自由提問環節，所有記者都前傾著身體，手臂奮力舉起，謀求一個提問機會。老馬被首先提問，問題主要集中在︰騰訊本來就擁有一定比例的京東股份，京東就算將物流業務獨立出來，騰訊也依然是股東之一。按照騰訊一向堅持輕資產運作，走的是線上運營的路子，在物流業務中的涉入應該就此為止。可是為什麼這次卻大改常態，明顯是要增資擴股的舉動，介入到物流業這種線下重資產項目中。
老馬何等人物，從互聯網+講到制造業升級又竄到雲端服務業、還不忘扯上騰訊雲大數據等時髦詞匯，總之就是將一宗生意說得意義重大，影響深遠，听上去很有道理說得都對，但是定下心細細思量，其實都是套話。陳文浩在一邊心里暗笑，其實說穿了所有投資就兩個目的，一是賺錢二是布局，前者為短期利益，後者是中長期利益。
騰訊這兩年在線上的發展有些遇到天花板了，所以一直在嘗試和線下傳統行業加強聯系，想將自身在線上的影響力輻射到傳統行業中。不過兩種團隊的思路完全不同，要想找到合適的合作項目並不容易。這次，遇上這樣好的機會，僅做幕後投資者，騰訊已經覺得不夠了，才會選擇站到前台。
不過這種話，一般不會明說，換任何一個企業家都這樣，就看各位看客的個人理解和領悟了。
……
個子高挑的唐筱使勁伸著自己的手臂，加上坐的位置靠前，吸引到了主持人的注意，將一個自由提問的機會交給她。
“陳總您好，我是《IT最前線》的記者，請問無限未來公司在這次的合作中處于什麼角色，這是不是意味著您的公司有意進入線下實業？”
今天的發布會主角留給了京東和老劉，陳文浩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態來的，所以心情放松的很，他看著眼前站著提問的女記者，感覺有點眼熟，笑著反問了句，“我看你有點臉熟，是不是以前來過我們公司的活動？”
任憑唐筱的采訪經驗很是豐富，也見識過各式各樣的被采訪對象，但是面對一向不大喜歡接觸媒體的陳文浩的閑聊，卻顯得有點激動和興奮。自從無限未來公司在兩年前橫空崛起，互聯網行業話題度最高的人物就非陳文浩莫屬了，他在公關領域卻表現得異常低調，導致很難在媒體上找到一篇有價值的深度報道，大多都是道听途說和主觀臆斷的內容。
雖然楞了一下，不過作為資深記者，唐筱很快就反應過來，接話道，“在小卡智能助理的發布會上，我是第一位向您提問的記者。”
陳文浩“哦”了一聲，開了個玩笑，“那你可是我們公司的老朋友了，一定要多幫我們宣傳宣傳，說說好話。”
唐筱靈機一閃，這可是好機會，立刻順桿子爬，“那您可以接受我們雜志社的一次專訪嗎？我們的讀者都非常期待。”
陳文浩略微想了一下，想到公司接下來的不少動作都離不開宣傳，便答應了下來。
一邊本是吃瓜圍觀的記者們瞬間哄然了，誰不知道陳文浩至今沒接受過真實意義上的專訪，這要能做一篇稿子出來，加薪升職走上人生巔峰指日可待啊，場面一時有點亂了，超多人連手也顧不上舉了，直接開口也想邀約專訪，忙得維護會場秩序的幾名工作人員左右抵擋，一頭大汗。
陳文浩在台上有點�澹 幌氳嬌 爍鱟 玫目謐櫻 鷲餉創蠛潿 ＜ ：嬗行├礁聰呂矗 ψ 隻疤猓 跋衷諢氐礁詹諾奈侍饃俠矗 液痛蠹醫檣芤幌攣尷尬蠢垂 靜斡刖┐ 骷 帕 說墓適隆２還 詿酥 埃 氪蠹野簿駁卻 環種印！背攣暮埔槐咚底牛 悶鶿嬪澩 諾鈉槳澹 燜俚氐慊髁思趕隆 br />
底樓大廳本身的層高很高，挑高處超過了15米，尤其是大門入口處，更是整個大廳區頂部空間最高的區域。隨著陳文浩的話，大廳口的自動大門左右分開，留出了一個寬度超過20米的開口。緊接著，大門上方的一大塊看似固定的玻璃幕牆，卻出人意料地向上收起，騰出了空間。
這是有貴賓要出場？還是有什麼大型設備要進場？在場的記者都忍不住往門口望去，一些性急的攝影攝像記者，開始端著設備往門口移動，準備搶佔有利地形，卻被幾十名小跑著出現的園區保安人員結成的人牆給阻擋住了。
見全場疑惑的眼神望來，陳文浩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身下的椅子，請大家先坐著等待一會，“還有三十秒”。老劉和老馬互相交換了一個混合了驚愕和驚喜的眼神，難道他要將飛船直接開進大廳來？之前做發布會預案準備的時候，是有讓媒體記者參觀飛船這個環節，不過是在發布會結束後的步驟。就算再有想象力的公關，也沒敢提出讓將飛船直接開進發布會現場。兩人已經可以想象，這麼來一招，明天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都沒跑了。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很快就見到了今天最令人震驚的一幕︰原本光線良好的大廳入口區域突然間黯淡了下來，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一刻，一艘整體造型方正，前端有流線傾斜曲線的飛船就這樣緩慢卻壓迫力十足地懸浮著進入了大堂。
媒體記者今天進入園區，都乘坐了懸浮巴士，已經讓他們嘆為觀止了，但是這一刻，又被這艘仿佛從科幻電影中蹦出來的飛船刷新了三觀。雖然，論個頭的話，懸浮巴士甚至要更大一些，但是怎麼說呢，同為科技產物，卻像是不同等級的物品，縱使這時候有一輛懸浮巴士同時開進大廳，飛船依然也會是視覺的中心。這或許和人類心中對飛翔的渴望有關。此刻，仿佛整個大廳的燈光都凝聚在它的身上，閃閃發亮。
這艘遵守著地球的科技樹方向，卻在外星文明的支持下，陰差陽錯，在陳文浩的手上，提前了三十年甚至是五十年面世的飛船，就這樣毫不掩飾地，出現在眾多媒體人的眼中，更像是一場盛大的出生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陳總，事情我們就先這麼定了，隨時保持聯系。”老劉上車前，熱情地和陳文浩握手告別。
“放心，一有進展就會通知兩位。”陳文浩揮手目送老劉和老馬兩大堆人上車離開。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陳文浩干脆拉著兩位大佬，一起接受了《IT最前線》的記者專訪。隨後，在總部大樓的食堂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後，老馬和老劉便要告辭了。算起來，兩人本來只是啟用儀式準備呆一天的計劃，被陳文浩雲淡風輕般拿出來的新產品給徹底顛覆，在這一呆就是整一周了。
好在新園區足夠大，每幢宿舍樓里都專門騰出一層作為商務接待使用，全部按照五星標準裝修和布置，一層共有18間超大的行政套房。兩位大佬這幾天的臨時住所就選在那里。為了此次合作，兩人還從各自公司召集來一批高管和專業人士，也妥妥地成為了新園區招待客房的首批客人。
如今合作的框架已經敲定，協議草案已經簽訂，連先期造勢的新聞會都結束了，兩位大佬都急著要回老窩處理堆積的公務，畢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依靠遠程通訊解決的。離義東最近的機場在江省的省會城市，車程兩個小時，如果選擇到江海的國際機場，大約要多出半個小時的車程。
兩人的座駕早已停放到了總部大樓的地下停車庫，只有臨時訪客的車才停在園區門口。自駕車輛的話，從地下停車庫出發，則要走園區的一側邊門出去，以避開自動穿梭在正大門和園區各停車點之間的懸浮巴士。
車輛從園區出口駛出，坐在後排座位上的老馬想起陳文浩臨別時說的話，“希望下次兩位再來這里的時候，可以直接將飛機降落在園區內。”
“好大的野心！”老馬輕聲地嘀咕了一句，忍不住回頭望去，車窗外的天色已深，一片帶著鐵青色的黑色夜幕，園區圍牆上隔一段距離亮著一盞紅燈，隱約地勾勒出圍牆的走勢。他拿起手機，沉吟了一會，給老劉發了一個微信，“你怎麼看？”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回訊來了，“看不透，不好說，不敢說。”
才剛看完，又一條訊息來了，“要做伙伴，不做敵人！”
老馬會心一笑，連向來好戰，口頭從不輸陣的老劉都這樣說了，不過也說到他心坎上了。他從創業開始，在互聯網業、商業圈里摸爬滾打二十年，也算是見識過無數的企業家，尤其是圈里的青年企業家，但是他依然有點看不懂陳文浩這個人。
這幾天的相處交流，領頭的三個人交談感覺還挺投緣，陳文浩話語間展露出的對技術的把控和走勢的判斷，已經驚到了他和老劉。
這讓他總有種不真實感，按理說，陳文浩之前混的也是IT圈，憑他展露出來的技術水準在圈子里應該很快就會出名才對，甚至成為大拿級的人物。怎麼會等到而立之年過後，才開始嶄露頭角，而且一發不可收拾。這也是他看不透看不懂陳文浩的原因之一。
但是不管如何，至少現在大家的關系是合作伙伴，這便足夠了。
老馬拍了拍前排副駕駛的椅背，吩咐自己的助理，“回去後，你多關注一下京東劉總那邊物流業務的情況，有進度出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
相比三位大佬之間還能保持面上的雲淡風輕，以網絡媒體為主的傳媒界卻已經是風起雲涌。不僅是國內的媒體，涵蓋歐美大多數區域的國外媒體也不平靜。
這一切，都源于一場新聞發布會，一項或許提前了五十年面世的產品。
這場三家聯合舉辦的新聞發布會，吸引了來自五百多家媒體的近千名記者。讓負責邀請工作的京東公關團隊吃驚的是，其中有近三百名記者來自國外媒體。
這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要知道，國外媒體駐華記者，有正式手續的，總數也就在八百人上下，這一下就來了三成有多，基本都是沖著無限未來公司來的，參加者所服務的媒體，影響力基本涵蓋了歐美地區，東亞、中東和南美等主要國家。
京東雖然前幾年就在美國上市了，但從來也沒收獲過如此多的國際化關注。就算有重大事件開新聞會，最多也就來個十幾家外媒，哪里見過這種規模。幾名經辦人員私底下開玩笑說，這場面簡直就是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輿論風向中，之前園區啟用儀式時，參加的記者發了一大堆關于懸浮巴士的報道，熱度都還沒有消退，各路專家還在絞盡腦汁解釋和分析懸浮巴士。這項技術屬于理論清晰無比，實用步步維艱，專家們以現有科技水準來判斷，只能是一頭霧水，若不是有多家媒體的現場視頻，只怕會被認為是個假新聞。
在此背景下，今天的這場發布會自然備受矚目。發布會正式開始前，接送記者團的懸浮巴士得到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閃光燈掃描。直到發布會如期進行，進行到貨運飛船砰然現身，徹底奪走了一切焦點。就連京東要獨立物流業務這種重磅消息，也黯然失色。
自由提問的時間根本無法滿足那麼多的記者，那麼多的問題。于是，發布會後，無數的采訪邀約拋向了三家公司的大佬（主要是陳文浩）。但是最終，只有《IT最前線》的記者唐筱因為一句話的機緣，獲得了專訪陳文浩的待遇。在眾多同行項目嫉妒恨的眼神下，唐筱在公關人員的引導下，換地做采訪去了。
剩下的記者只能將更多的疑惑扔給現場公關人員，可是大家最想知道的貨運飛船的細節，沒人能答得上來。京東和騰訊的公關自然是一無所知，無限未來公司的公關也是一副“我也不知道啊，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的懵懂臉。
嗯，從宣傳角度來說，這次的宣傳重點在于京東獨立物流業務，沒必要暴露太多的其他信息分散注意力。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吊吊胃口有利于保持新聞熱度的時間。
此刻，如果要評選壓力山大的人群，別人眼中的幸運妹唐筱肯定能算上一份。
義東市區的一家賓館的房間內，唐筱端著筆記本坐在桌前，右下角的企鵝不停閃爍著，“稿件好了沒？？？”連續三個問號，可見催稿者的急切。
“別急，等著！！！”唐筱抓狂地撓了一通自己頭發，回復了幾個字，就再也不理會網絡那頭的編輯。
今天的遭遇對她來說，即使是一個見過不少場面的資深記者，也夠得上跌宕起伏了。尤其是當陳文浩將老馬和老劉都拉了過來，一起接受專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一開始的提問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采訪結束後，她沒有急著回去，而是來到了離無限未來園區十公里外的義東市區，找了個地方寫稿子，今天是下一期出版物的截稿日。
她的稿件已經接近收尾，結合今天的新聞發布會消息以及後續的專訪，深度分析京東拆分物流業務會帶來的後續影響。京東想拆分物流業務，業內並不意外，大半年前就有風聲了，只不過她原本並不看好這一舉措︰
京東在全國範圍內擁有200多個大型倉庫，7000多個配送站和自提點，7個超大型區域型中央倉庫，覆蓋了全國98%的人口。表面上看，京東物流其實已不弱于國內任何一級大型的物流公司。
數據看上去很美，實際上卻有明顯缺陷︰京東的物流體系是建立在自營業務上的，最大的特征就是，商品可以根據數據估算，按一定比例提前存放在不同的中央倉庫內，再采用“區域中央倉——城市中轉倉——配送站”的體系，因此在配送區域內，物流效率很高。但是一旦物流業務獨立運營，不可能繼續依賴于自營業務，必然要像其他快遞物流公司一樣，從社會上的第三方獲得業務。但是目前很多商家都是單點發全國，需要服務的物流公司擁有全國遞送分撥能力，這正是京東的最大軟肋所在——缺乏全國中轉節點，一旦商品跨區，快速配送的優勢就沒有了。
解決方法也有︰那就是建設全國範圍的中轉節點。業內早有過成本估算，如果依賴自建，所需要的時間暫且不論，但是最終成本將遠超同行水準。
業內大多數人都認為，就算京東物流獨立出來，也是雷聲大雨點小，最終還是要回到依賴于自營業務的老路上。
但是在今天的新聞發布會之前，誰也沒想到，貨運飛船的出現，補上了京東物流缺少跨區域中轉能力的最弱一環。
唐筱在文末寫道，“現在我們關心的問題都聚焦到了貨運飛船身上，飛船能不能通過適航證的審核？飛船的運輸成本是高是低？陳總並沒有給出直接的答案，倒是劉總漏了一句，絕對低于你的想象區間，讓人充滿遐想。另據可靠消息，貨運飛船的適航審核工作下周將開始，具體進度必然會牽動很多人的關注，本刊將持續跟蹤報道。但是這次被激起的浪花，還遠未到平息的時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雖然已經足夠熱度，但事實證明，傳媒和輿論的熱議只不過是道開胃小菜，來自商界的反應來得比想象中更猛烈些。
經歷了短暫幾天的沉默期，在此期間通過各種渠道證實了貨運飛船的真實性後，無數的大企業、研究機構向無限未來公司發來了合作意向函。雖然這款新產品才剛露出崢嶸一角，但明眼人到處都是，這種隱約著可能將要顛覆和重塑運輸及相關產業的產品，再多的重視也不會嫌多。
更直接的反應來自資本市場。在新聞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一個證券交易日，騰訊的股價開盤高走，收盤時漲幅高達百分之五，股價站上260港元的新台階，隨後四天股價持續上漲，最終到275元的高價位才穩定下來。短短一周，騰訊市值暴漲百分之八，新增的市值超過兩千億元。
在美國上市的京東，作為此次事件的第一受益人，同樣受到資金的追逐，一周漲幅超過百分之十，股價首次沖破45美元，總市值增加值接近六十億美元。這在比較成熟的美國股市，屬于非常少見的情況。
就連臉書網，因為持有卡摩多公司部分股權的原因，自家股票在這幾天里，也收獲了百分之二的意外漲勢。
多家媒體紛紛發文，大呼︰資金市場瘋了！更多的人則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如果無限未來公司是上市公司，股票將漲到什麼地步？簡直是讓人無法想象。
***
作為引起外界各種紛擾的起源點，無限未來公司卻顯得足夠平靜。
除了卡摩多公司的員工依然駐守江海市，其他的團隊已經全部搬遷到了義東的新園區，度過了初期的忙亂後，已經進入了正常的工作節奏。公司現有的崗位基本都是技術崗，對于以年輕人為主力的技術員工來說，只要有wifi和電腦，有吃有喝，天下之大，呆哪都一樣。
到目前為止，整個園區的工作人員只有600多人，以園區的規模來看，以地廣人稀來形容再恰當不過，除去總部大樓、住宿區和幾個特定的生產區，其他區域在大多數時候連人影都很難看見，園區內許多區域被多年生的高大喬木和如茵草坪所覆蓋，加上大手筆投入的園林化設計和建設，初入其中就像進入了一座森林公園。
這幾天，員工發的工作環境圖已經刷爆了朋友圈和微博，引來各種羨慕嫉妒恨的同時，倒是給公司的新招人計劃添加了不少意料之外的助力。
這年頭，國家鼓勵民眾創業，創業者扎堆在互聯網的又特別多，導致搞IT弄技術的人才找工作異常地容易，相關人才的要求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薪酬的要求只是基礎標準，辦公環境不好的不去，周邊交通不便的不去，諸如此類。
如今，無限未來公司的名頭已經足夠響亮，足夠吸引想要的人才，可是新園區這次搬離了國內最繁華的城市，搬到了車程兩個多小時以外的小城市義東，這讓不少已經談好初步意向的人有所猶豫。這次秀辦公環境的事件在網上熱鬧了一波，讓很多人瞬間堅定了要來的念頭。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不過，森林公園式的園區只限前山區域，相比蔥蔥郁郁的前山區，後山區就要單調許多，一山之隔，一眼望去則是平坦無界限的飛行跑道區。
最近這段時間，在後山區的機庫，陳文浩就帶著通過招聘新組建的航空項目組，陪著民航總局適航認證機構派來的監察團隊開展工作。
航空項目組目前還不足二十人，成員主要來自國內科研所，部分是通過校園招聘的對口專業的研究生博士生，沒什麼大牛級的人物，倒不是公司開不起有足夠吸引力的薪酬，而是在業內闖出名頭的，大多資歷比較深，對一家國內民營企業闖蕩航空航天業的前景並不看好，自然無人應邀。
不過這和陳文浩親自掛帥項目組組長，並無直接關系。原因在于，從設計到生產，貨運飛船的面世，除他以外無人參與，加持了外星黑科技之後，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就能源源不斷地生產。只有他，才是最了解這項產品的人，獨一無二。
但是，做企業不應該是這樣的流程。對于內部來說，這些新產品的出現毫無預兆，悄無聲息，在感嘆公司技術力量強悍，保密水平太高的同時，難免會有沒有融入，不受信任的情緒滋生。在外星文明還不能對外公開的時候，如何建立團隊，更好地消化外星科技，任重道遠。
說回適航認證這個東西，其實就是一個國家認為某型號的航空器和零件都達到了安全標準，允許它在這個國家的領空飛行。目前，適航認證中最具影響力的是美國的FAA和歐洲的EASA兩大機構。
這套認證體系非常復雜，許多小國家沒有財力和技術搞自己的認證體系，就往往采用這兩大標準體系中的一個，只要通過了美國或是歐洲的適航認證，就可以在這些國家使用。實際上，這也是美國的波音和歐洲的空客，能夠共同壟斷全球大型客機市場的重要原因之一。連規則都是他們定的，後起之秀想發展自己的大型客運飛機，自然是飽受打壓，有時候甚至超出了市場競爭的範圍。
舉個事例︰有段時間，歐洲方面和老毛子鬧不開心，不知道怎麼的，盯上了老毛子生產的IL96，EASA（歐洲航空安全局）直接宣稱不安全，拒絕這個型號的飛機飛越歐洲領空。戰斗民族哪這麼好欺負，直接表示不取消禁令就斷歐洲石油和天然氣供應。然後，EASA慫了，立馬表示IL96是安全的，可以飛越歐洲領空。
所以，國內很早就開始搞自己的適航認證體系，也就是CAAC認證，其中很多方面參照借鑒了FAA。但歐美並不承認這個標準，只有極少的子項目認證能得到認可。倒是非洲和南美洲的一些第三世界國家認同中國的CAAC認證。
正因為如此，CAAC認證其實很成熟，可以看做是老美完善了幾十年的FAA認證的強化中國版。要審定一款新型號航空器的適航標準時，逐項按標準進行測試就是了。這次適航當局派來的監察人員卻覺得有些懵。
此次監察團隊的規格異常地高，分管工作的周副局領餃帶隊，最富經驗的技術處朱處長主持具體工作，十四個人的團隊人數更是刷新了歷史，骨干力量全部囊括。
一群人聚攏在機庫一側臨時拼湊出來的辦公區，無限未來公司很爽快地提供了貨運飛船的設計圖紙、配件明細、生產資料等各種文檔。來這的幾天里，他們已經對這些文檔進行了初步審核。
問題很大！
問題在于不能理解和無法相信！監察團隊的人覺得這幾天所見，已經快顛覆他們的專業認知了。
依靠一套電動發動機和噴氣方向系統，竟然能將幾十噸的重量送上高空，簡直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八架銀光閃閃的成品飛船就在眼皮底下，他們肯定覺得這是什麼民科臆想出來的偽科技。
原理並不難理解，但是技術文檔中所標識的性能參數，要比市場已知的產品性能，高出幾萬倍。別不相信，不怕你較真，所有配件都有成品等候隨時抽檢。在幾次團隊會議後，眾人達成相同意見︰無限未來公司必然在電動機領域，從材料到工藝再到電容技術，都全方位碾壓了現有科技。
然並卵，這個共同意見並沒有什麼作用。問題還是無法解決，現有的審核標準並不適合這種前所未有的無人駕駛的電力驅動的飛行器。
按照現有的審核標準，基本上對一架飛機上的所有組件都有相應指標，隨便舉幾個例子，比較主要的組件包括，航電系統、高升力系統、液壓系統、燃油系統、起落架系統、發動機振動監測儀、發動機接口控制裝置、主飛行控制系統、駕駛艙控制系統等等，都有對應的子項目驗收標準。
可是，在貨運飛船上，許多子項目都是無效的，簡化到極致的駕駛系統，完全交給每架飛船自帶的人工智能去處理，必要時地面可以遠程遙控；飛船沒有起落架，更不需要跑道，可以垂直起落，這讓新型號飛機最怕的起降試驗失去意義；尤其是飛行器的心髒部件，采用電動發動機，更是讓原有的那套標準不知所雲。
怎麼辦？總不能涼拌吧。監察團第一時間就將情況整理成詳細報告，向上頭匯報。
沒兩天，回復下來了，內容值得琢磨，“先把能做的審核項目完成，安全永遠是第一考量，不過技術有重大創新，我們的工作也要有所創新。必要時，可以先飛一飛嘛。”
周局長動用自己的人脈打听了一下，有隱約的消息顯示，這里面不僅是總局領導的意思，還有軍方大佬的聲音。
既然如此，就擼起袖子加油干吧。收到指示後，只用了半天功夫，監察團隊就整理出一份現在階段可做的測試，主要是三大類︰地面台架試驗，地面裝機試驗，裝機飛行試驗，其中包括了除冰地面試驗，靜力疲勞試驗，氣密性試驗等常規試驗，也有針對無人駕駛新增的一些安全性測試。
一時間，原本平靜的後山區開始繁忙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京城，二環內的一條小馬路，比起一般老胡同內的道路要寬敞許多。
正值工作日的上午，這條小馬路卻行人稀少，偶爾經過的黑色商務轎車依然自覺地放慢了車速，不遠處的交通干道方向依稀傳來帶著煙火氣的聲音，卻更襯托出此處的鬧中取靜。
在道路的一側是住戶的入口，暗紅色的對開木門，有些年頭的銅質門環，除了有些歲月的韻味以外，算不上很起眼。
如果有行人有緣進入門戶，恐怕會大吃一驚，內里卻是大有乾坤︰繞過入口的照壁，是一個三進的大院子，典型的北方大院結構，由正房、耳房、廂房、後罩房及倒座房組成，磚混結構的平房左右平衡，對外封閉，對內向心，方方正正。
此刻，在中間一進的正房內，一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長者坐在一張堆滿文件的大書桌前，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一份文檔。兩名身著軍裝的男子坐在接待客人的靠背椅上，依然不倚不靠，坐姿筆挺。
文檔不過寥寥三張紙，長者翻看完之後，並未立即放下，而是揚了揚手中的報告紙，“里面的內容核實過了嗎？”
年紀稍大一點的訪客立刻回答，“適航審查小組里有安全局的同事，報告中的數據都來自最近一個月的實際測試，絕對可靠。”
“嗯”，長者抬了抬眼，又回頭再次看了一遍報告中被加粗顯示的結論部分︰
飛船時速偏慢，上限為350公里，升空高度有限，極限為4000米，而且空中機動性能差，很難執行絕大多數的戰斗任務。但是，這種飛船的載重量高達7噸，而且垂直升降無需跑道，用于野外等特定區域的物資和人員輸送，有極大潛力。
但是所有的用途，相比這種新型飛行器所使用的電力發動機系統，重要性都無法相提並論。
專家組經過論證，其所采用的電力發動機系統，性能已經遠超目前已知的所有同類產品，毫不夸張地說屬于超越時代的作品，而且相當成熟。目前因為成本的原因，無法大範圍裝備民用運輸工具，一旦成本下降到市場可接受的程度，首先就將重寫全球汽車市場的格局。即使按照目前的成本，也可以嘗試在軍方部分電力潛艇上配備使用，潛艇的隱身能力和續航時間都將成為世界第一。
“說老實話，看完報告，我對這個飛船也有些好奇嘛。”長者放下報告紙，“說吧，你們兩個今天來找我，不光是為了送這份報告吧。”
之前回話的訪客斟酌著說話，“喬老，方向性的問題還要請您把關。如何對待這項由民營公司開發出來的產品，班子里的同志意見分歧比較大。”
“哦？說說看嘛，大家分別都有什麼意見。”
年長訪客難得地猶豫了一下，“大家對于這套電動機系統都很看好，認為前景遠大。所以，一些同志希望能和這家公司加強合作。”
“不過也有部分同志認為這樣的產品不適合放在民營企業里，建議由國家接管。”
實際上，高層的爭論遠比他描述的要激烈得多，雙方各執己見，才會最後鬧到統管軍事裝備的喬老這里。以喬公在軍委班子的排名，以及深厚的資歷，他做出的決定，基本就是最終決議了。
喬老靜靜地思考了片刻，卻是換了個話題。“老吳，現在主持全面工作，感覺如何？”
這位老吳倒是熟人，戴軍鵬的頂頭上司，總裝的副部長。前段時間原部長另有任命，他暫以副職代管全局工作。這次軍方內部爭論，他的立場傾向于和陳文浩友好合作。
喬老和他問答幾句後，突然問道，“听說你和那個小伙子接觸得比較多，你怎麼看這個人。”
“和他認識是因為電磁彈射器項目，項目成功後，幾個院士對他的評價都非常地高。徐院士您是熟悉的，他很少評價一個人，但那次他評價陳文浩，說他在智控程序領域的水平獨領風騷，無人可及。”
“嗯，能力毋庸置疑，技術上沒兩把刷子，也做不出這麼好的翻譯軟件。”喬老笑著指了指桌上的平板，“我也是他的軟件用戶，的確方便。不過我更想听听你對他這個人的看法。”
老吳仔細考量著用詞，“首先是比較自信吧，用現在的話，就是內心比較強大。當初剛進項目組，其他專家都有些懷疑，他淡定的很，最後用技術說話，大家都服氣。”
說到這，老吳停頓了下，繼續說道，“另外，別看這小子接人待物挺和氣的，但骨子里其實很傲氣，我估計他自己都沒完全發現。所以我覺得對待他，不能硬來。從他之前的各種舉動來看，他對國家是持積極正面態度的。”
喬老認真听完，凝思片刻，說道，“你們並不是唯一來和我說這事的，實際上，已經有人和我建議過，要用國資收購這家公司。”
“這就是瞎胡鬧嘛，改革開放那麼多年了，難道還能開倒車？”喬老語速不急不緩卻有力，“國家正在全力鼓勵創新，真要這麼做，誰還願意去搞創新。”
“我們有些同志啊，年紀不算大，思想卻是老思想”，喬老微微搖搖頭，對老吳說，“你可以給這位小伙子帶句話，我黨對待朋友從來都是真誠的，也從來沒有對不起朋友的過往。”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一號首長的原話。”
老吳和同行者一驚，凜然接令。
***
“我哥說這次他也會來。”
義東基地的後山區，自從開始適航審查一個月以來，原本只用于停放飛船的長排機庫已經全部打通，更是增添了不少測試設備，身穿工作服的技術人員在其中忙忙碌碌。
場地的一個角落，戴玉倩和陳文浩並肩站著。
在啟用新基地之前，陳文浩根據勘察器整理的資料，給下面的人列了一長條收購的名單，不少都在歐洲。雖然有委托當地的律師事務所，但幾個重點收購項目也需要自己人盯著。學英美法系出身的戴玉倩主動請纓，帶著公司的法務團隊，在國外出差了一個多月，把先期的事情理順了，這才回來，連基地啟用儀式都錯過了。
“這次動靜弄太大了，我人在英國都被刷屏了，連續幾天，英國幾家大報上都有你這次的新聞。知道國外媒體給你取了個啥外號嗎？”
“叫啥？”
“中國的特斯拉。”
“哈哈，特斯拉的確是天才級人物，不過對這個外號我可是敬謝不敏，有些時候情商可比智商還重要，我可不想被掛上悲情的標簽。”
戴玉倩聞言噗呲一笑，手捂著櫻唇，“說你胖，就喘起來了，你還真不謙虛。”她轉過頭盯著陳文浩看。
“怎樣？有沒有變帥一點？”
“想什麼呢，不過有時候，你不聲不響地就放個大招，真的挺讓人震驚的。網上現在有網友說，你肯定是外星人鑽到了地球人身體里。”
“不錯，有想象力，已經很接近事實的推論。”
“好了，不跟你鬧了，說正事啊，我還沒回來，就听家里人和朋友說了，說是之前關于你的事，在京城都刷成熱點了，還鬧到最上面去了，不過最後結果應該是沒事了。具體情況我家里和朋友也了解得不多。我哥的上司估計知道得多些，這次好像也會來。”
“嗯，我知道。”
“你也太淡定了點吧。”
片刻的沉默之後，戴玉倩輕聲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的結論不大好，國家真的要收編你，你會怎麼辦？”
陳文浩擰著嘴唇，反問道，“你說呢？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戴玉倩簇著眉頭，半天沒出聲，作為京城高干家庭成長的子女，從小耳濡目染的受家庭環境影響，自然清楚國家機器的龐大和威力。但是作為留學有成的新時代青年，對約束和壓制有本能的反感。她不禁要捫心自問，如果換成她，她會怎麼做。戴玉倩想著想著，竟然呆住了。
陳文浩沒有得到戴玉倩的回答，但這並不重要，這是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每個人的選擇都無法借鑒。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如果讓人瞻前顧後，至少這一次，他做出了選擇，還收獲了不錯的結局。
有外星科考船作為底牌，一旦形成對抗，他並不擔心自己和家里人的人身安全，可是他想用科技改變世界的抱負，就很難施展了。
難不成去把科考船開到地球上來，用碾壓的武裝力量震懾地球上的官方力量，然後依照自己的心意向地球灌輸科技？
醒醒吧，奧特曼看多了吧，暫且不論科考船的智腦是否同意如此接管地球科技樹，就算同意了，做的人也是奔著做孤家寡人的道路上一路撒潑不能回頭了。
圖個啥？！陳文浩心中默默地向憤青伸出左數第三根手指，對了，反數也是第三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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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陳文浩隨後和科考船智腦西姆卡來了一次于此有關的長談。不出意外，西姆卡並不贊成通過武力強行推行高級科技的方案。
【雖然我還不是很理解你們文明的想法，但是根據推算，如果采取激進的方式，只有不到兩成的幾率能讓地球文明成功升級。更大的可能是引起集體思維的猜疑、恐懼、抗拒和惰性，在初期的快速進步後，很可能裹步不前，甚至大退步。】
勘察器通過公開網絡收集了數量難以形容的海量資料，在和科考船重新建立聯系後，已經實現了共享。
雖然陳文浩並不認為，依靠這些數據可以完美模擬和推算人類的行為結果，畢竟人心隔肚皮，誰能真的了解誰，但是作為對群體的大趨勢判斷，卻是個不錯的參考。倒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大數據分析。
即使沒有這些，陳文浩也不喜歡走極端路線，這又不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需要用暴力的激烈的手段，推翻一切束縛，砸出一條自立自強的新路。
君臨天下的場景看似威武霸氣，可是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少。真到了那種境況，恐怕看誰都會有有刁民要害朕的既視感。
骨子里，陳文浩依然是個喜歡技術、推崇分享的IT青年。
實際上，在戴玉倩等人告知他上層的最新動態之前，他早已知道了足夠多的信息。因為已經涉及安全問題，勘察器這次開放開了權限，監控著和此事有關的相關機構。
陳文浩在不知道發生在京城二環四合院里的談話細節，但卻有足夠的信息顯示，在那天之後，與他公司相關的各類報告開始享受一路綠燈的待遇。
關心他的人，都在驚嘆于他的淡然若定，那只是因為沒人看到，他得到利好消息後呼出的那口長氣。
＊＊＊
“可以試飛了！”短短幾天之後，已在義東基地常駐的監察團，向陳文浩傳遞了上級同意申請的訊息。當上層的詭譎機變和風雲莫測徹底平息後，願意錦上添花趁機表示一下善意的並不會少。陳文浩趁機提出了進行一次模擬正常使用情況的試飛。
這次的試飛許可和之前的種種有很大區別，在沒拿到適航證，還不能正式投入營運之前，民航總局先為貨運飛船發了張特許證，允許為了驗證和測試飛船的各種性能而飛起來，這些天也沒少飛，不過沒有載重，而且飛行範圍也非常小。
而按照陳文浩的試飛申請，接近滿載的飛船將跨越兩大行政省轄區，從上千萬居民的頭頂飛過。對于一款新型飛行器來說，是個比較超前和激進的舉動。畢竟，除了信心十足的陳文浩，沒有人知道背後還有外星科技的支持。
但是，或許是因為上面大人物的態度，也或許是有些人有意助推這種“激進”行為，總之這個申請在很短的時間里被批準了。
監察團的一幫子專家最近很是興奮，連走路都個個是風風火火的，有點像是獲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當初總局考慮到是全新的飛行器，選的人員基本都是搞技術出身，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在義東的這些天里，他們先按照原有的標準，將能做的測試都做了一遍，然後還根據電動機和噴氣推進系統的特點，臨場編寫了一本粗略的檢驗小手冊，做了做了一系列測試，然後被得到的強悍數據徹底顛覆了三觀，也因此在被問及專業意見時，大多對開展進一步的試飛投了贊成票。
這一次的試飛之旅將從義東基地出發，目的地為500公里之外一座皖北城市的郊區，京東在那有個物流中轉倉，用于輻射周邊三百公里的物流配送，因為和義東的距離符合要求而被選中。在京東公司發來的對接資料中，當天將會邀請一百多家媒體現場見證。
最初的計劃是空載試飛，但在陳文浩的要求下，最後確定將負載二十噸的模擬貨物，已經接近于實際使用的場景。
而作為試飛的起點，義東園區卻沒有接待任何記者，不過也沒有閑著。當天一大早，園區後山那新建的飛行跑道就開葷了，來自軍方的一架專機直接降落在了跑道上。軍方對于這套性能開掛的電力驅動系統充滿了興趣。
總裝的老吳，他剛接到任命，拋掉了職務上的那個副字，正式管理總裝這個核心部門。此刻，他滿臉春風，和陳文浩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陳總，你這是我見過的最氣派企業了，連軍機都能停。我們可是老交情了，先說好啊，這個飛船的驅動裝置我們要訂購一批，米得優先我們啊。”
說起來，這一次如果沒有軍方在後面的背書，從適航審批開始引發的各種爭論、質疑、覬覦，恐怕還要更復雜，更折騰幾分。縱使軍方內部有過不同意見，但是最終還是友善的一方獲得了高層的支持。對陳文浩來說，記住這個結果便足夠了。在合適的時候，這份情面自然會體現價值。
陳文浩招呼著眾人，領著先去飛船的停機坪參觀了一圈，二十噸負重模塊被裝在標準運輸箱中，已經都被運上了飛船內。
“各位請看，因為飛船的首家客戶是物流公司，所以我們在飛船艙門附近安裝了一對智能裝卸機械手臂，配合專門開發的智控程序，可以輕松快捷地完成貨物的裝卸作業，配合對應的流水線，不需要再入庫就能直接對貨物進行分揀和配送。”
立即有思維敏捷的軍方人士想到了，如果將這種飛船列入後勤裝備，這樣的附加裝置就很有價值，看著飛船的目光就更炙熱了三分。
不過，雖然听上去很贊，看上去很美，但這樣的一個新奇特產品是否真得實用，必須還得靠事實來說話。技術再酷炫，參數再驚艷，如果半路上就失控墜落，也不過就是一個昂貴的大玩具，各方人士就得重新考慮所持的立場了。
臨近預定的起飛時間，眾人紛紛退出了起飛區，站在了早已標識好的安全區內。
實際上，劃定的起飛區不過就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地，飛船起降時，底部的噴氣裝置會對地面形成短時間的高溫沖擊，這段時間不會超過十秒，溫度也控制在150攝氏度以內，所以周圍的人群只要退出十步開外，便足夠保障安全。
預定的時間到了，陳文浩在各種目光的注視下，通過平板操控飛船，下達了起飛的指令。就在一秒之後，飛船以極其平穩的姿態漂浮，上升，最終化為了遠方天空中的小點。
隨後，眾人都將移步飛行區一邊的控制塔，按照民航局的要求，飛船上安裝的衛星定位系統，會隨時將所處的位置發送給控制塔，並在塔內的控制中心大屏幕上顯示。此外，這里的控制塔是真的可以控制飛船的運行狀態，經過勘察器改裝過的遠程控制設備，足以應對突發情況。
在接下來近兩個小時的路程中，這首承載著無數人關注的飛船，將沿著設定好的航線，在3000至4000米的空域中獨自飛行500公里。在千里之外的終點，上百家媒體已經架槍設炮地守候著。在視線不及的地方，無數雙眼楮在注視著此次成敗。一旦成功，將在金融界和產業界掀起軒然大波，明眼人幾乎可以預見其對整個物流體系的沖擊。
在走向控制塔的路上，陳文浩抬頭看了眼天空，藍天碧雲的大背景下，早已經沒有了飛船的痕跡。
去吧，就這樣飛下去，去攪動千里之外的雲和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來了來了，馬上就要到了！”隨著不知道誰發出的叫聲響起，本還顯得有點閑散的記者們，仿佛一下子同時被點擊了開關，瞬間沸騰起來。尤其是舉著相機的攝影記者，更是賣力地搶佔著優勢地形——那些最靠近已經被圍欄圍起來的著陸區。
這次貨運飛船試飛的終點站就在這里，這座位于皖北的二三線城市，恐怕還是第一次迎來了如此多的來自全國各地的媒體。當地政府很是重視，不僅幾個大領導都來刷了下臉，還調派了二十多名警察幫忙現場維持秩序。
等到搶佔有利位置的行動告一段落，眾人的關注點都轉向了現場臨時搭起的一個電子屏幕牆，屏幕上分成了兩個畫面，其中一塊畫面明顯是在空中拍攝的實時景色，白色的雲朵簡直觸手可及，鏡頭還不時鑽進雲中換來一段白茫茫的記錄，簡直像是一部身臨其境的飛行影片。
另一塊畫面則非常簡單，只有幾串不停變化的數字，除了代表飛船當前位置的經緯度外，其他的則是代表飛船當前的時速、高度，以及離這個終點的距離。根據目前的數據顯示，飛船正以接近340公里的時速，從3200米的空中向這里靠近，只剩下35公里的路程。
畫面的信號源來自千里之外的義東基地，通過遠程聯機，將控制塔獲取的部分信息共享給終點處的人員。
如果此刻終點處的人群有人能夠看到控制塔內的情景，就會發現僅僅是將裝在飛船前方的拍攝器的畫面傳了過來，在飛船其他位置也有同樣的設備，通過拼合處理，在義東基地的控制塔里，能看見以飛船為原點的360度無死角的實時畫面，真正的身臨其境。
即使只有部分，也足夠搶眼了。人類都是視覺動物，畫面永遠比文字和語言更形象。眾人僅從畫面中就能明顯感到，飛行速度在明顯變慢的同時，高度也在不停下降。
這是快要著陸了！
當屏幕上代表距離的數字變成1公里的時候，飛船已經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這邊本就屬于市郊，沒有什麼高層建築，因此已經大幅降低了高度的飛船特別顯眼，純銀色的外殼涂裝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隱隱地映出金色的光輝，隨著直線距離的不斷縮減，已經能看到飛船外殼的各種細節。
從已公布的數據來看，這艘貨運飛船的外形尺寸也就比一輛普通貨運卡車略大而已，可當換成仰角的時候卻顯得格外龐大。想象一輛載重卡車從頭頂的空中向你的位置降落，首當其沖的是最前沿的攝影區，不少攝影記者努力克服著身體想逃跑的本能，拼命地撥動著快門，只有幾個資歷較淺的，嚇得往後挪開了位置，被後面毫不客氣的老鳥同行迅速佔領，回過神來的菜鳥也喏喏地不好意思表達異議。
實際上，飛船的降落過程遠比現場眾人所想象的要平穩，在低空劃出一條優美的曲線後，絲毫不差地停在工作人員早就劃出的紅線內。
在提前發給記者的通稿中，對升降的安全性有詳細的介紹︰所有作為升降使用的指定區域，都會安裝帶有不同編號的專用衛星定位系統，貨運飛船停靠的誤差不會超一米。加上貨運飛船上的智能系統會在起降時自動掃描周圍的場景，避免可能存在的危險。
眼前的事實自然要比紙面的文字有說服力的多。在此之前，大家對于貨運飛船的所有資料空前雷同，直觀的資料基本都拍攝于那場新聞發布會上，飛船從門外漂移進入的驚鴻一瞥。
正因為直觀資料少得可憐，所以當初貨運飛船的一系列性能數據公布後，有不少人質疑這只是一個宣傳噱頭，把概念性的產品吹成了成熟產品，這是陳文浩和老劉聯手做的局，就是為了給剛獨立出來的京東物流造勢。動機很簡單嘛，你看新的京東物流公司里，無限未來公司還入了股呢。
今天的這一切，足以讓這些質疑者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飛船停穩之後的畫面也非常有新聞感︰自動打開的艙門，靈活無比的機械手臂，配合工作人員現場搭建的自動流水線，僅僅用了十分鐘，近百個大小不一的模擬貨物模塊就被全部移出了飛船，在早已準備好的地磅上一過，穩穩地標重20噸。
在側面給飛船充電的小隊也吸引了足夠的眼球。兩名工作人員合力拽著一根粗大的電纜線，線的一頭是銀色的梭狀金屬物體，造型類似于尖頭比較鈍的矛尖，另一頭連接著早已設置好的變電箱。另外一名工作人員手拿平板電腦操作了一番，飛船側面就彈起了一塊外裝甲板，露出了一個圓形的插孔，工作人員將梭狀金屬頭插進去，成了，嚴絲合縫。
眼前的一切不僅足以證明貨運飛船的真實性，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場成功的試飛，還說明了這款新產品相當成熟，已經接近實用了。
這就非常的驚人和恐怖了！
我國400公里以上的物流運輸80%以上都通過公路物流，只有不足20%在水路和鐵路。現場的記者除了跑網絡數碼口的，最多的就是跑財經口的。這是一筆很容易算的經濟賬。
以公路運輸為對比，正常情況下，五百公里的路程至少需要花費五六個小時，和貨運飛船只需要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完全沒有可比性。
而且飛船的飛行空域在四千米以下，和民航客機沒有沖突，垂直起降又不需要機場，在空中飛還沒有堵車的煩惱，完爆公路運輸。
目前就是不知道飛船的成本幾何，這是最關鍵的問題。最近幾年，國家對運輸安全管理嚴格，公路運輸價格漲了不少，每噸常規貨物每公里費用基本都在0.35元以上，也就是這樣一趟單程成本在3500元左右。
“如果飛船運輸的成本與之相比，高得不多，取代公路運輸只是時間問題。”兩名熟識的財經記者現場交流意見，一名記者如是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飛船運輸的成本甚至更低呢？”另一名記者看著正在充電的飛船，下意識問道。
“那我只想知道兩個問題，這個大家伙什麼時候可以正式使用？售價多少？”
所有人都想知道！因此，現場的京東的公關人員成了最搶手的目標，任何一名公關的身邊，都有十幾名記者在追問問題，得到的回答卻很一致，“一個小時後，現場會有一場公司高層領導親自出席的答疑會。”
就在旁邊的空地，正有工作人員在布置場地。
“為什麼要一個小時？這場答疑會本來就在行程計劃中，還需要準備那麼久？”有不滿的記者質疑。
被問及的公關人員專業素質過硬，依然保持著商務禮儀教科書般的笑容，“總部剛確認消息，劉總臨時邀請了無限未來公司的陳總，共同遠程出席答疑會。”
按照原定流程，最近因為物流集團獨立一事，正在美國和股東宣講和溝通的老劉，會遠程參加答疑會。不過因為試飛出乎意料地順利，美國那邊已是凌晨的卻還堅守在電腦前的老劉非常興奮，電話發給陳文浩，力邀他一起露面。
記者們哪管這些曲折，再三確認陳文浩也會連線會場，還會實時回答問題，立刻便炸開了鍋。會場瞬間多出一片電話溝通的聲音。
“喂，領導，給我多留一個版面，一會陳文浩也會連線記者會。對，沒錯，就那個很難采訪到的陳文浩。放心，他只要真出現就算一個字都不說，我怎麼也要給他寫滿一個版。”
……
……
就因為這一個變數，這場記者答疑會的關注指數瞬間上了一個台階。
記者們也是滿肚子的吐槽，不怪他們那麼激動，實在是被憋出來的。這家公司太能折騰，動不動就出個亮瞎眼的高科技玩意，老板卻又不喜歡接受采訪，僅有的幾次公開露面都是在新聞發布會上。
這次貨運飛船這麼吸楮的事件，換別的公司還不得拼了命的宣傳，這家公司可好，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後還得蹭老劉的發布會才能接觸到事主。
眾人摩拳擦掌，開始精心準備問題，就希望到時能抓住機會，獲得更多談（寫）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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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網絡媒體派出的記者都帶著直播設備，之前直播飛船成功降落和卸貨的過程，已經讓直播節目人氣爆棚。接下來的記者答疑會本以為少了科幻感十足的飛船畫面，人氣會冷清不少，沒想到突然間重要性大增，網站方也紛紛不惜使用最好的位置進行臨時宣傳，結果人氣不減反增。
留言區域已經炸鍋，網友自發為播主準備了不少問題︰
“播主替我問下陳大大，家里是否藏著一套鋼鐵戰甲，快拿出來秀秀，否則要發霉啦。”
“記得問啊，飛船售價多少，何時上市，我先預定一艘。順便問下，我有買小電驢的錢夠嗎？能分期嗎？在線等，挺急的。”
“我只想問，一旦普及，是不是意味著卡車司機都要下崗了？”
……
也有歪樓的留言︰
“陳文浩，天頂星人喊你回家吃飯啦！”
“誰敢和我打賭，老陳肯定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我敢賭上我的處男之身。”
總之，在答疑會即將開始前，國內幾大新聞門戶站和直播網站，都各自開設了對此的直播，觀看總人數已接近四千萬，這對于一場商業企業組織的活動來說，已經是足夠嘆為觀止的數字了。
京東物流的一位副總主持會議，免不了要巴拉巴拉介紹幾句現場的只是心里有點不耐煩，網上的評論區卻是瞬間起哄︰“快下去快下去，我們來可不是為了听你廢話。”
場內場外的聚焦都在主席台兩側的大屏幕上，陳文浩和老劉，一左一右，各佔了一個屏幕。
這位副總也覺察到了場內氣氛的不耐，明智地加快了速度，簡單地宣布了一下流程就結束了講話。
控場權轉給了老劉，全場的注意力立刻上了一個等級，無論是目光還是鏡頭，都聚焦到了遠程連線老劉的那個屏幕上。
畫面中，老劉應該是在賓館套房的客廳中，背景中露出小半個房間，典型的酒店式裝修風格。老劉正襟危坐在桌邊，面向鏡頭露出笑容。
“感謝各位朋友的參與和關注，我想大家也不是來听我說客套話的，那麼我就直接宣布接下來的公司計劃︰三年內京東將投資305億元，與無限未來公司合作建設全球物流體系，同時，公司還將在全國範圍內建1000個無人機機場，重點覆蓋中西部偏遠地區。”
“我們的先期計劃是，在現有人力的基礎上，用一年的時間，實現國內所有地區的快遞都能在24小時內送達。”
“我們的物流服務，不僅僅是針對自營商品，而是對所有商家都開放。我們的目標是，客戶在國內任何城鎮都可以隨時要求上門取件，然後在24小時內送到國內任何一個地方的客戶手上。”
這可是大新聞，305億元，1000個無人機機場，24小時全國送達，這三個點放在一起，足以讓現有的快遞行業經歷一場十級地震。
網上看直播的人已經興奮起來了，有家住偏遠省份的發言許願，希望老劉的目標趕快實現，現在每次網購後，快遞在路上至少要四五天。
不過熟悉老劉宣傳風格的資深記者關注點有所不同，類似于建設覆蓋國內外物流網絡的計劃，他並不是第一次說，有相似言論的企業家也不止他一個。沒有真正投入之前，不好說全是噱頭，但也別太過當真。
但是，這些記者敏銳地發現了，老劉第一次提出在“現有人力的基礎上”，這就很有點意思了。堅持自建物流網絡，快遞員直接由母公司聘用等措施是京東保持物流優勢的選擇，但維持一支數萬人的基層工作人員隊伍開銷甚大，對繼續擴張業務的影響也很大。
因此，此前京東在搞智能化倉庫，老劉也在多個場合宣傳過發展無人機的計劃，但是從來沒像這次這樣，敢明確地說，要在人力不變的基礎上搞業務大拓展。
當然，也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了沒人信！有記者暗測測地這樣想著。再聯想到這次飛船的成功試飛，還有老劉大手筆豪擲三百億的舉動，事情的焦點又回到貨運飛船這個新奇玩意上了。
看來，老劉對飛船非常看好，才敢如此下重注，今天的試飛成功是否也意味著飛船的適航證就快到手可以投入商用了。還有更關心的就是，飛船的售價、產能、續航成本又是多少？一大堆的疑問，讓在場記者無比期待自由提問時間的到來。
終于，在全場的怨念與期待中，主持人宣布“自由提問時間到”，嗚啦啦如林般的手臂舉起。主持人明顯楞了一下，開始點選提問者。
老劉很快無奈地發現，除了最先被選中的兩名記者因為是公關好的關系，還中規中矩地向他提問些細節，接下來基本就沒他什麼事情了，再被點中的人都是沖著陳文浩去的。
陳文浩好笑地看著這些，他還真沒打算玩什麼喧賓奪主，要不是老劉盛情邀請，他也不會出現，不過既然這樣現成的機會，提前宣傳下也不錯。
在記者們的連番提問，陳文浩有問必答，一連串關于飛船的描述讓記者們眼楮越來越亮︰
飛船的運行成本主要是充電費用和定期的電池芯更換費用，飛行半徑內，每噸貨物每公里運費只有傳統航空貨運的40％—50%，甚至要低于同樣距離的公路運輸價格。
至于飛船的售價，陳文浩沒有說得太明確，只表示單價在1億元人民幣以內。但對記者來說，這個價格即使取最高值一億來算，折算成美元還不到1500萬，比起國際市場上同等運能的貨運飛船，五千萬美元打底，動輒上億美元的價格，實在是親民得一塌糊涂。
國內快遞企業這幾年最喜歡買些二手飛機，改造後再做貨運機使用，那種開了十多年的飛機往往也能賣出一兩千萬美元的價格。一旦這種貨運飛船正式推向市場，那些二手貨只能高台跳水了。
陳文浩覺得，如果說出真實成本，只怕也沒人敢信。經過勘察器重新優化的無人生產流水線，可以24小時高效率無差錯運行；所用的技術來自外星文明，節省了研發費用；用量最大的鈦合金金屬板和高性能電池組，得益于前期的布局，可以從自家的配套工廠得到供貨……
真要只算材料和組裝成本，這樣一艘載重量在25噸左右的飛船，成本大概也就一千萬元朝上點，嗯，還是人民幣哦。
當然，公開售價不是這樣算的，生意也不是這樣做的。對老馬和老劉那邊大致透露過材料成本在三千多萬元的樣子，售價肯定得平攤開發費和設備損耗費，和老劉初步談定不包含附加設備的飛船基礎價是6500萬，作為他在項目初期就看好此項目，並敢于投注的回報，但只限前十艘。
對外報價會定在8500萬元左右，也是基礎價，如果要安裝機械搬運手臂、全船冷藏系統等附加功能，則另外計費。
公司內部甚至建議對外報價可以調整為兩個億，對標貨運飛機的價格，依然很有競爭力，絕對不缺市場，不過被陳文浩否了。盈利當然需要，但沒必要片面追求盈利。相比建立一個科技帝國的目標，在目前階段更快地推廣產品提升影響力，要比追逐盡可能多的利潤更重要些。
畢竟在奇遇得到外星文明的幫助後，他的初心還是希望在改變了自己和身邊人的命運之後，還能親手推動這個世界向著好的方向前進。
由于是遠程連線，陳文浩思緒發散的一些遲疑，在現場看來反倒像是網絡延遲。今天的收獲也讓他們心滿意足，負責科技IT條線的在意的是這個開掛的新型飛行器，是否可以轉化為個人使用的交通工具，跑經濟條線的則為注定將被重新洗牌的運輸行業提前默哀。
不管如何，在他們看來，唯一能暫緩陳文浩再次改變世界的，只有適航證何時頒發和產能多少了。
一位記者甚至已經在腦海中醞釀好了報道的開頭，“就在今天，我听到了歷史的齒輪加速轉動的聲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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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的報道和視頻在網絡上火熱傳播自然不用多說，在沒有專門公關的前提下，各大門戶網站都不約而同地開設了相關專題頁面，新媒體方面凡是和網絡、科技能扯上邊的，頭條位不放飛船相關的文章都感覺跟不上潮流了。關鍵是高企的點擊率和十萬加的數說明大家非常感興趣。
反正，每次和無限未來公司有關的新聞都能引起網上的關注熱潮，大家也都習慣了。
但是，這一次事件的影響力直接輻射經濟領域。新聞會結束第二天，國內所有和貨運車輛制造鏈有關的上市公司股票，開盤就遭到拋售，截止收盤時整個板塊大跌7％，幾家主力制造企業直接跌停。接下來幾天，貨車板塊連續下跌，業內排名居前的幾家上市公司成重災區，股價蒸發超四成，價值過百億。
歐美股市也沒逃過這一劫，其中以德國和美國的相關制造企業股價受損最大。
而在 谷，一個剛新興的風投業熱點也成了被殃及的池魚，幾乎就要被澆滅在現在階段。
原本這幾年，歐美不少公司看中了城市空中交通工具的市場，或是投入巨資研發垂直起降的飛行器，比如Uber的“空中城市”計劃，研發小型垂直起飛電動飛行器來解決城市交通擁堵問題，並且已經與巴西航空工業公司等簽了研發協議。
或者是給汽車裝上飛行系統。最受打擊的是明星創業公司AeroMobil，就在十幾天前，他們推出的飛行汽車完成了試飛，最快時速達到了200公里，不但能飛，降落後還能像普通四輪轎車一樣在路上開，動力來源于普通加油站加油。試飛成功後， 谷的各種風投資本哭著喊著要給他們送錢，可是因為地球另一端的一次試飛，本已談好的三筆風投有兩筆臨時反悔了，剩下最大的一家原本許諾投入兩千萬美元，佔股15％，現在只肯投入五百萬美元，佔股比例卻不變。
就連歐洲的空中老大——空客公司，也暫停了自家名為 Pop Up 的飛行汽車計劃，即使它已經在不久前的日內瓦車展上推出了概念款——給汽車頂裝上四個獨立的螺旋槳實現飛行器的垂直升降。
沒辦法，差距實在太大，簡直是全方位的碾壓。大家都在用螺旋槳呢，無限未來公司直接跨越到噴氣式了，兩者的差距，就像是一戰時連射擊協調器都沒安裝的古董飛機，對上了裝備空對空導彈玩超視距打擊的噴氣式飛機。這還怎麼搞？還能不能愉快地一起玩耍了？
更別提還有貨運飛船試飛時所展示出的無人駕駛系統、高負載前提下的高航速和長航程（與所有電動飛行器比），其他廠商了解得越多，無力感越強。
眾人回顧無限未來公司成立不足兩年的歷程，以遠超同業的技術殺進人工智能領域並急速起家，當初和臉書簽下50億美元大單給人的震驚都還沒過去，又開始涉足硬件，推出的無人機已經佔領了中高端市場，賣出了又一個商業傳奇，這還不算完，新型電池的發明簡直是顛覆性的，轉身還折騰出一個電池產業聯盟，不僅避開了被控壟斷的潛在危險，還迅速做大了市場。
國內一本著名的財經雜志臨出版前撤下了原定的主打稿，從貨運飛船成功試飛切入，花費了近20頁的篇幅進行了特別報道，敘述了無限系的產品如何改變民眾的生活︰仿佛一夜之間，出國旅游最容易遇上的語言無法溝通就再也不是問題了。只需要給自己的手機裝上小卡軟件，縱然走遍全球，也能和當地居民進行溝通交流；
對于都市的時尚男女來說，“飛磚”已經是潮流標配，如今在星記做小資狀，桌邊沒個漂浮的自拍無人機都不好意思。不過必須要說句題外話，不少用戶吐槽這名字太匪氣；
高性能電池已經在一些國產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等數碼產品上使用，因為成本和產量的原因，還只是少數高端型號采用，但已經足以打破高端數碼市場的格局。
受此沖擊最大的是隻果公司，其手機和筆記本電腦去年在中國的銷售額同比下滑了16%。今年上半年的國內3C類商品統計剛公布，隻果產品的下滑趨勢還在加速。搶佔了隻果市場的正是使用了高性能新型電池的國產廠商，畢竟電池續航時間延長十倍，是個很難抵擋的超級誘惑和賣點。而以隻果公司和無限未來公司的惡劣關系，隻果公司短期內想拿到新型電池的供貨希望基本為零。
無限未來公司成立以來，以旁人難以理解的姿態，在最熱門的幾大前沿產業中都布下了局——人工智能應用中的機器翻譯領域、無人機市場專攻口袋機型和專業航拍機型、新能源產業中的超級電池……
在此之前，還有人評價陳文浩空有技術特長，卻缺乏商業智慧，在幾大熱門領域中憑借領技術都佔領不少了優勢，但是卻沒有充分利用和開發市場資源，屬于蜻蜓點水式的做法，純屬暴殄天物。
直到此次貨運飛船重磅現身，此類的話語徹底銷聲匿跡。陳文浩掌管下的無限未來公司，先是為人工智能的應用找到了能迅速盈利的模式，又在無人機領域驗證了全新的飛行動力控制系統，接下來又分身在新能源領域玩了一票大的，最後推出一款劃時代的無人駕駛飛行器，將之前的產品賣點全融合在一起。之前看著到處放炮的商業行為，如今都攀附在飛船這根產品線上，成為了布局縝密的表現。
文中，如此描述飛船的意義︰“用多麼夸張和熱情的文字和語言來形容此次推出的飛船產品的重要性都不為過！這不是因為網友所說的飛船拉近了與科幻世界的距離，也不僅是因為飛船所蘊含的多項亮閃閃的先進科技，我們更看中的是它在炫目科技與現實生活中找到的平衡點，看中的是它對社會經濟生活將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已公布的資料分析，一旦它真正投入商用，物流效率將大幅提升，而運輸費用卻將下降，這代表的不僅是快遞費的降價，而在于整個社會的商品運輸成本都將隨之下降，對于正處于困境的實體經濟來說，很可能是一劑藥效驚人的強心針。”
“還有一條被多數人遺漏的信息，我刊記者從民航局了解到的情況顯示，這款飛船申請的適航證類別是客運和貨運，這真是令人充滿了無限的想象空間。出于傳統車企的既得利益，以及人們的固有觀念，無人駕駛在地面交通推行的進度步步維艱，但這些阻礙對于空中交通來說，無疑都不復存在，以這次飛船試飛中的完美表現來看，或許不用多久，我們的出行工具中就能增加無人駕駛飛船這一選項。追求更便利更美好的生活，是永恆的人心所向，所有對飛船的質疑、阻擋、抗拒，終將難以與這種趨勢抗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義東基地，位于總部大樓五層中央位置的一間會議室內氣氛熱烈，無限未來公司各大部門、辦事處、分工廠的高層管理人員齊聚于此。
這間會議室因為離總部幾位總監的獨立辦公室位置最近，加上會場大小適宜，因此成了召開每月一次的高層管理人員例會的固定場所。
如今公司業務範圍不斷擴大，招聘工作也在全力進行，總部大樓辦公的員工人數也終于跨進了四位數。當然，一千出頭的人數，撒在這幢龐然大物般的大樓內，依然是地廣人稀。
攤子大了，保持跨部門的溝通就很重要。月例會上，分管不同業務的高層輪流匯報各自的工作情況和進度，有需要跨部門協作的需求也可以當場提出，陳文浩也能當場協調。
這次例會已經接近尾聲，分管企宣工作的方雨欣卻拿出了幾本雜志。
“陳總，這是今天剛拿到的，這家媒體太過分了，寫的東西完全是扭曲事實，嘩眾取寵，偏偏網上還有不少人支持他們，攻擊公司，已經對公司名譽造成了很壞的影響。”方雨欣將雜志重重地放在會議桌上。
“負責公關的同事已經和這家雜志社聯系過，不過對方態度很強硬，說這是他們的報道自由，我們無權干涉，如果覺得不爽可以走法律途徑。”方雨欣很是氣憤，“我們基地啟用的時候還邀請了這家媒體，簡直是引狼入室。”
“哦？口氣不小嘛，我先看看他們寫什麼了。”陳文浩拿起一本雜志，刊名挺眼熟，是南方的一本綜合類時政經濟月刊，名氣還挺響的，他以前也曾翻過幾本。
不用翻開內頁，雜志封面上就能感覺到強烈的導向，佔據最主要位置的是一幅合成圖︰一艘銀光閃閃的飛船從天而降，飛船機身上印著無限未來公司的企業標識圖，飛船底下還碾壓著漫畫風格的卡車和司機，司機一臉絕望的表情。一邊是超大字號的加粗標題︰向科技俯首還是為生存吶喊？！
雜志內的正文很長，洋洋灑灑用了整整八個版面。貨運飛船成功試飛的新聞只是作為這篇文章的引子，行文者采訪了一個前翻譯公司老板，描述了他的故事︰本來他經營著一家翻譯公司，手下有九名正式員工以及二十多名兼職人員，有一批老客戶，年盈利六十萬左右。可是自從小卡翻譯軟件問世後，業務量持續縮減，僅小半年就開不下去關門了，所有的員工都失業了。
行文者看似態度中立，只是大段地引用被采訪者的原話，但是引用的卻多是充滿個人情緒的控訴語言︰敗壞了翻譯行業，用冰冷的科技給傳統行業放血，養肥了極少數科技公司的老總，卻傷害了數量眾多的普通勞動者的根本利益。
這種所謂的中立才是最大的拉偏架。所以說，不怕流氓耍橫，就怕流氓有文化。
接下來，文章中歷數了無限未來公司的每項發明和產品，並用這種拉偏架的方式，大肆渲染了對傳統行業對實體經濟的沖擊，更是不忘拉些失業者出來控訴一番。
最大的篇幅自然是留給了正在風頭的新產品貨運飛船。
陳文浩快速瀏覽了一遍，不禁好笑，抖抖手上的雜志，對其他也在翻閱雜志的人說，“瞧瞧人家的文筆，什麼叫做指鹿為馬，白紙生花，也就這樣了。”
眾人翻到這一頁，見如此描寫︰“據保守估計，全國現有三千萬貨運汽車司機，他們不僅僅承載著中國物流總量75%的運輸，還從事著高危險職業。他們長年漂泊在外、拋家離舍、風餐露宿、無冬無夏、沒明沒夜、無依無靠地行駛在人地兩生的公路上。可是隨著貨運飛船的發明，這種忙累但充實的生活即將被打破，幾千萬貨車司機將面臨失業的結局，數千萬個家庭將失去最大的經濟支柱。”
“我們無意否定技術的進步，但我們有責任有使命為民生呼喊，如果一項技術的發明和推廣是以無數底層勞動者的悲劇為代價，那我們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這樣的技術真的是有益的嗎？真的是我們需要的嗎？”
眾人看完，又驚又怒，這樣的文章給有點常識的人看了，只會覺得是個沒有邏輯的笑話。這論點，就像是當初工業革命機器生產替代了手工作坊，手工業者認為都是機器的錯，沖進工廠砸機器的行為，一樣荒謬。
但現實中，三觀不正、不懂分辨的人決不在少數。就說個近的例子，國內電商發展了十幾年，給絕大多數消費者帶來的便利和實惠都是實實在在的，但最近幾年，隔段時間就有所謂的精英分子跳出來發表觀點，認為實體經濟的不景氣都是電商惹的禍，必須要限制電商。
持這種觀點的被打臉不少，有網友如此評價，收獲超多贊︰如果電商終結了傳統零售環節層層加碼利潤豐厚的黃金時代是一種錯誤，我寧願一錯再錯。
但最讓人不能理解的卻是，這種觀點每次卻總能撈到一批無腦支持者。這一次這家媒體炮轟無限未來公司，如此熱點，如此勁爆，估計也能撈出一大批無腦者同盟軍。
陳文浩搖手制止了其他人的議論，看向方雨欣，“現在這篇文章的擴散情況如何？”
方雨欣皺著眉頭，“不大樂觀，雜志是昨天開始上攤的，今天一早對方用官方微博和公眾號發了這篇文章，光是微博賬號粉絲都過百萬了，這才過了半天這條的評論就有兩萬多，轉發都過十萬了。有幾家大論壇還把文章置頂了，我們公司的官博下面也很多負面的評論。”
“現在采取了什麼對策？”
“和對方直接溝通受阻後，我們已經和幾個大的傳播平台商聯系，公眾號那邊已經將這篇文章屏蔽了，其他的還在協調。要不要以公司名義給那家雜志社發律師函，讓對方主動刪除？”
戴玉倩接過了話，“我雖然主攻的不是民法，不過以我的了解，像這種媒體報道企業引起的名譽損害糾紛，打起官司來很容易扯皮，耗時太長，還容易提升負面報道的關注度，所以大多數時候企業都是自認倒霉。我有個朋友在新聞署工作，剛才我已經發消息問他了，他們那可能知道的多一些。”
正說著，她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一亮，有信息到了，她翻開一看，嘆了一聲，“果然有隱藏情節啊。”
戴玉倩扭頭和陳文浩說話，“陳總還記得上次給你做了專訪的女記者嗎？她所在媒體的母公司，和現在搞事這家的母公司久有矛盾，旗下媒體經常打筆仗，估計這次是見對家給你寫的專訪比較正面，所以跳出來打對台戲。”
“啪！”方雨欣一拍手，恍然大悟地說，“估計還有個原因，這家媒體幾次提出來要給陳總做專訪，不過都被拒絕了。這次對頭卻拿到了，肯定很不爽，所以……”
“應該也有這方面原因，”戴玉倩接著說，“我朋友說，如果有需要，可以給那家媒體施點壓，應該能起作用。我們公司是國家科技創新企業，原則上新聞宣傳上是應該有所保護的。”
眾人的目光看向陳文浩，這種時候自然只有他能做決定。不過在多數人想來，請戴玉倩的朋友幫個忙，快速解決這件事自然是最佳選擇。
陳文浩沉默著，和小卡的溝通卻在高速進行。小卡現在接管了基地內的超級計算機，運算能力已經大幅提升，反應在具體表現中，那就是只用了幾分鐘時間，就對參與此次討論的普通用戶進行了一次分析，言辭比較激烈的一批還進行了ip跟蹤。
結果有些意外，沒有大批量水軍的參與！數萬名發表看法的參與者中，除去一大批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外，的確是有一批人是對無限未來公司不滿的，或是因為對人工智能的擔心，又或是個人利益受到了侵害……
作為三觀穩定、成熟的一員，陳文浩從不懷疑自己將外星科技逐步地球化，推動整體科技進步行為的正確性。他也明白在向前大步走的同時，肯定會有人跟不上大部隊的節奏，被逐漸遺落在半路。
他想起了家里的一對親戚，九十年代國企大調整，夫妻倆雙職工接連下崗，生計都沒了著落。那時他年紀不大還在讀初中，但至今都記得下崗親戚憂愁的臉，最後還是靠他父母和其他親戚的援手才度過難關。後來好像夫妻兩個嘗試過多個工作，好像都沒做長久，不過如今這對親戚也都拿退休工資了，日子倒也過得平靜溫馨。
說明什麼呢？首先，每個人天資有差異，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時代的步伐；其次，社會變化的過程中，抱怨和牢騷難以避免，但最終不過是朵浪花，什麼都改變不了。
現在，在陳文浩面前的是兩種選擇，一是無視或壓制這些雜音，繼續按自己的節奏爆科技，一門心思用科技顛覆陳舊。二是在用科技改變世界的同時，給因為各種原因落隊的人更多的機會，不一定能拉上許多人跟上大部隊，但總會有人受益。
選前者雖然作風粗暴，但簡單易行，省心省力。選後者的話，最終目標不變的前提下，恐怕要多出不少事情。
“替我謝謝你的朋友，不過暫時不用更進一步。”陳文浩沉默片刻，對戴玉倩說道。
要懟回去還可以有其他方法，走官方途徑其實不一定是最優方案。即使施壓成功，那些文人騷客說不定會將自己包裝成為民請命，卻遭遇不公待遇的受害者模樣。
“今天就到這里吧，這件事我再想想，具體事宜明天再說。”陳文浩主動結束了會議並率先走出會場，留下了身後滿頭問號的不少高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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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會議開得比平時長些，從早上九點開始，結束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雖然目前業務擴張了不少，但是比起外面那些多元化的大集團，組織架構上依然要精簡不少，若不是大家集中討論那篇主動找茬的文章，中午十二點半前肯定能結束了。
若是以往，這時候，散會的高層們會相約著一起去公司食堂打打牙祭，隨意聊些輕松話題，陳文浩也會參與其中，也算是增強管理層凝聚力的方式之一。這家成立不足兩年的公司，以驚世駭俗的速度成長著，也開始逐步成型自己的企業文化。
只不過這一次，因為公司的絕對核心——陳文浩的態度有些奇怪，眾人分不清他的平靜究竟是出離憤怒還是真的淡定，中午聚餐時都多了幾分小心收斂，少了幾分呼朋引伴和高談闊論的興致。
當眾人都快吃完了，陳文浩才來到餐廳，自選了一盤飯菜後找了張角落的空桌獨自坐下了，臉上無喜無憂，看不出情緒。
像老姜廠長這樣只負責具體生產的高管還好，幾個對外的，時不時要和媒體打交道的高管不禁有點面面相覷。前不久，人工智能擊敗了圍棋世界冠軍，對人工智能的擔憂就已經成為輿論熱議的話題，緊接著，作為人工智能領域內的領先者，公司又被這麼一篇文章黑化了，還被映射公司產品搶佔普通勞動者工作。他們深知輿論的威力，自然關心公司對此的看法和態度，並要以此調整自己的看法和態度。
不過看陳文浩隨手夾著飯菜，不時陷入思考的樣子，也不大好隨意上去打擾。有些先吃完的人磨蹭了一會，也只能是端起餐具離開，總不能待在餐廳空坐吧。
不過總有迎難而上的，方雨欣用手肘輕輕踫了踫坐在一邊的戴玉倩，對她使了個眼色，兩人聯袂來到陳文浩的桌邊。
在企業里，高層的女性相比男性，數量相對要少許多，這既有社會傳統的原因，也有生理差異方面的因素。不過相比男性，女性高管很多時候都會起到管理層內調節器的作用，對維系團隊和諧和緩和緊張氣氛有更積極的作用。這一點屬于性別優勢，中西商界在這一點上出奇一致。
除去以上所說，方雨欣和戴玉倩也是最佳人選。前者是公司的第一名員工，屬于陳文浩的基本盤。至于後者，大家早就發現了日常中的小端倪，再說了，能從世界一流的律師事務所跳槽出來，負責一家企業的法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種常見的選擇。
“老大，你這麼晚才來吃飯啊，大家都快吃完了。”方雨欣打了個招呼，拉著戴玉倩一起坐在了陳文浩的對面，“沒事吧，難道是被那篇文章惡心到了？”
“我沒事，只是因為這篇文章有所觸動，剛才想了點事情才過來。”陳文浩被方雨欣的話逗笑了。
“那就好。對了，關于這事我們是不是要做點回應，現在的輿論導向對公司不大有利。”
戴玉倩的注意力也被這個問題吸引，美眸滿是探究的神色看著陳文浩。她的心情有些糾結，一方面擔心陳文浩反感她提出的行政施壓的方法，總有些人不喜歡強權介入，另一方面難免有些委屈，南方系的媒體相對野，要讓人打招呼就得級別夠分量，以她的家世，也必然要欠下一份人情。關鍵是，人家事主還不領情。
“我們不惹事，但是不怕事。既然被人懟上了，自然要懟回去。”
“那……為什麼不用戴總的建議呢，這應該是最快的止住源頭的辦法，再配合其他公關手段，慢慢冷卻已有的討論。”方雨欣有些不解。
戴玉倩也有同樣的疑問。
“知道嗎，在古代的某些朝代，文臣如果想快速積累聲望或政治資本，就會想辦法惹怒皇帝，換一頓打或是坐個牢，只要不傷筋動骨，將來都是往上爬的資本。”陳文浩用筷子戳了戳菜里的紅燒肉，“我們公司在他們眼里，恐怕就是這樣一塊大肉，就算啃不下一口也能蹭一手油。”
他目光轉向戴玉倩，“我為什麼不想通過行政手段施壓，就是不希望成為對方刷聲望的跳板。現在通訊那麼便利，行政命令或許能管住一時，但對方只要有心，有的是辦法將自己裝扮成為民請命不畏強權的形象。”
“我在翻雜志的時候，注意到上面的很多廣告都和我們公司有合作。小方，你去查下，這家媒體的主要廣告商有哪些。有些時候，有必要露露獠牙，否則容易被人惦記。”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懂了，我馬上去查！”方雨欣恍然大悟。
“雙管齊下吧，必要的輿論引導也別停下，我們不主動傳謠，但也不能被人隨意黑。”
欣然接過任務，方雨欣打了聲招呼就興沖沖地回自己辦公室了。
目送方雨欣離開，戴玉倩才幽幽地說了一句，“原來你已經想好辦法了……”
“謝謝你，小倩！”
“嗯？”
“對方的報道並沒有涉及宣傳政策的敏感線，想通過行政方式向對方施加壓力，恐怕要欠上不少人情吧。”
不要以為主管部門就能為所欲為，山高皇帝遠的地區或許可以，但是像新聞署這種備受矚目的機構，行事就要謹慎得多。
“額，沒事，主要是我發小幫忙，都是在一個大院長大的，關系一直很好。”戴玉倩難得扭捏，心中的一點點小委屈瞬間煙消雲散了。
“那我還是得說謝謝，人家肯幫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陳文浩難得看見這個平日里做事爽利、性格豪爽的京城大妞，露出這樣的小女人模樣。不得不說，很有味道。
“所以，你那麼晚來就是在考慮如何化解這場公關危機？”戴玉倩用縴指撩了一下額前垂落的劉海，趁機壓下了流露出的少女心，高效嚴謹有執行力的職場白骨精又回來了。“要不要法務部起訴雜志社和作者，贏得幾率雖然不大，但是可以給對方增加點壓力。”
陳文浩好笑地看著她轉移話題，“也可以，反正最近美國那邊官司也消停了，就讓我們的人練練手吧。”
“另外，你說這次是公關危機，我不這麼認為，頂多算是一個插曲罷了，並不值得我考慮那麼久。主要是這篇文章觸發了我的想法，一些想做但沒來得及去做的事情。”
戴玉倩沒說話，但卻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期待他的下文。這，既是工作上的重要信息，私心里也存著希望通過陳文浩的言行，了解他更多一點的念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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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成立一個企業內部的公益基金會，你有沒有興趣做負責人？”這的確是陳文浩早就有過的念頭，但是之前立足未穩，他忙著搭建公司架構，消化外星科技，沒有多余精力去付諸實行，很多時候只是念頭一閃而過。【䥥� ァ饜 f△ . .】
這次主動開啟撩撥惹事模式的稿件，雖然論點完全是開倒車，經不起辯駁，但是其中有一部分內容說得沒錯︰有一部分群體的就業空間被壓縮了。
最明顯的就是小卡軟件普及之後，國內各大院校的外語專業學生處境變得很尷尬。今年的畢業就業季，以外語作為主要求的工作崗位大幅縮減。在翻譯公司紛紛關門的同時，各種有對外交流需求的公司發現再也用不著花高薪聘請專職翻譯了，人手配個翻譯軟件的會員賬號就行了。
來源于外星黑科技的人工智能軟件水準，能夠快速互相翻譯地球上的各種常用語種，擅長的領域主要包括日常用語，商業文書和普通的新聞報道。不過，對有深度的文學作品或專業性比較的學術文章支持得並不是很好。
這一點並不難理解，小卡和小西作為星際探索類智能，被制造時就被植入了最高等級的基礎指令︰不能輕易扭曲其他智慧文明的科技樹。也就是說，他們提供的技術都是基于地球已有科技理論範疇內的，只不過應用方面，別人還因為基礎材料或工藝等各種原因，還在各種轉化和嘗試，陳文浩這就直接進入成熟期了。
所以，陳文浩拿到的科技並不是最高等級的，最終產品依然有許多改進提升的空間，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打造新園區，建設實驗室，招聘各種人才。
這話就說遠了，回到原路，總之就是小卡軟件這樣的智能工具，對絕大多數的個人和公司來說，無論是學習生活還是商務活動，對外的成本和難度都明顯降低，對社會整體是有利的。不過，擠壓外語類人才的就業空間也是事實，而且還將擠佔更多人群的就業空間。
這不是用一句“這屬于陣痛，是產業升級的必然代價”就可以輕描淡寫過去的，折射在被波及的具體個人上，或許就是難以承受的打擊。他想為此做些什麼。
“首批到賬資金30億元，三年內保證總資金不少于100億元，基金會的目的就是幫助受到自動化智能沖擊的勞動人群，提供免費的教育和培訓資源。”
“基金會不以盈利為目的，所有資金都由我公司承擔，不接受外界捐款，基金透明化運作，所有經費開支全部上線公開。”
“怎麼樣？來不來？”
見戴玉倩有些動心的模樣，陳文浩一口氣將所有的情況拋給她。之前，他還在苦惱分不出精力管理基金會，此刻突然發現，眼前就是最佳人選——法律專家，綜合能力強不說，關鍵是一起經歷過劫難，可以信賴。
說實話，讓她的履歷和能力，只負責公司的法務工作，有點屈才。若不是兩人間的那些關系，別人也不一定會來這任職。
說到兩人間的關系，又是一筆糊涂賬，勉強算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狀態吧。兩人都互有好感，但卻各有顧忌，始終都沒踏出最後一步。
但是不管如何，管理一個百億規模的公益基金會，對一個好強且有能力的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戴玉倩蹙起弧度優美的柳眉，問道，“為什麼是我？我對于基金會的運作完全沒有概念……”
“這都不是問題，沒概念可以學習啊，也可以招幾個有經驗的人。【䥥� ァ饜 f△ . .】再說了，又不考慮盈利，其實主要工作就是花錢。除了你，可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幫我花錢了，接了吧，就當是幫我。”陳文浩接過話頭，斬釘截鐵地表示。
戴玉倩噗呲一笑，露出雪白的皓齒，“什麼基金就是花錢，又胡說了。說起來，你這個基金會是為了幫助因為人工智能失業的人，可是現在人工智能應用做得最好的就是我們公司吧，你不怕被人說貓哭耗子？”
陳文浩聳聳肩，“總不能因為別人說，就不做了吧。自動化和智能化是科技發展的必然趨勢，我只不過走在了前頭。即使我現在銷毀所有產品，封鎖所有技術，依然會有無數的公司涌進這個行業，或許二十年，或許三十年，一樣能夠達到同樣的人工智能水準。只不過到那個時候，就不一定會有像我這樣的冤大頭了。”
戴玉倩美眸橫過來，飛了一記白眼，“好啦，知道你有責任感，有同情心，為了抓住你這個冤大頭，這個活我接下了，不過先要給我配備一支有經驗的團隊，我也要從頭學習如何運營一支公益基金。”
“這個沒問題，我會和老甦那邊打招呼，具體細節你直接和他溝通就行了。”陳文浩喜道，“你這幾天先熱熱身，了解一下成立公益基金的相關要求，準備一下需要的文書資料。”
戴玉倩開玩笑地說，“剛才還在做大善人，轉頭就暴露出資本家的模樣了吧。知道啦，我在京城里有幾個朋友就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我回頭去咨詢下。”
陳文浩聞言，腦子一轉︰對呀！這麼把這一層給忘了。在公益基金運行比較成熟的國外，很多精英家族的後人不願意經商或從政，加上從小對錢已經沒有感覺了，很多人會選擇進入家族的公益基金會服務。要知道，這種只管花錢不求回報的工作，可是很受歡迎和被尊重的。國內在這個方面還剛起步，不過四九城里藏龍臥虎，以戴玉倩的家庭背景，圈子里自然不少這樣的朋友。
“看來我沒找錯人。那就這樣，你準備好基礎資料後，以公司名義開個新聞發布會吧，你來主持，需要什麼可以直接找我。”
“好……謝謝你！”
“嗯？”
“為了你的信任。”
……
……
半個月後，無限未來公益基金會正式通過主管部門審批。戴玉倩托了個人脈寬廣的朋友，加上首批30億公益資金完全到賬，各種審批資料又很齊全，因此一路綠燈。
當然，也和這個基金會屬于企業公益基金，無權面向社會募捐，本身審批條件相對低有關系。不過，這樣正合陳文浩的預想。
戴玉倩這段時間連軸轉，還從朋友那暫借了個老手來幫忙，事事跟著學習，已經有所小得。倒是本來就縴細的身材，看上去似乎又清瘦了些，讓陳文浩自責不已，嚴令她不準再有這樣的高強度工作。
新聞發布會隨即舉行，地點自然還是義東園區的主樓，即使沒提前透露發布會的內容，被邀請到的媒體依然欣然前往，沒被邀請的媒體也是主動聯系希望能夠參加。沒辦法，吃瓜群眾對無限未來公司的這個新基地以及各種高科技產品有著濃厚的興趣，網上甚至將義東園區稱呼為“基地”。
平日里，園區對外嚴格封閉，好不容易能借新聞發布會的機會進去，就算趁機拍點已經被人熟知的懸浮客車、全自動化車間、龐然巨物般的辦公樓，依然能有不少的閱讀量點擊量。
發布會上，戴玉倩主持，宣布了企業公益基金成立的消息︰首批到賬的三十億資金的開支明細，全部通過網絡公布。
基金會成立伊始，就同步啟動兩個項目︰一是每年投入兩千萬元進行評選，獎勵一批優秀的翻譯書籍；二是將在全國萬所高中開啟講座，講述人工智能發展，將對社會現有行業的沖擊與影響，引導他們合理選擇將來的專業。今後還將在初中和大學中普及。
新聞會後，各大媒體的相關報道基本都是正面的，積極的，認為無限未來基金會的做法非常及時和必要。當然也少不了網絡上的一些調侃，比如這公司太有錢了求掛大腿之類的，新聞會上的女主持人太漂亮了求更多資料，諸如此類，但也無傷大雅。
當然，總是有例外的……
戴玉倩將那家已經上了黑名單的雜志最新的一期扔在了茶幾上，“我現在明白方總那天為什麼這麼憤怒了。”
這一期雜志的時評欄目，主打稿的標題為︰《大善人還是假慈悲？》，評論的就是無限未來基金會成立的新聞。文中提到所謂的基金會，就像是古代的劣紳將農戶的最後存糧搶走，然後等到農戶快餓死了，又隨手扔出幾捧米，然後讓農戶簽賣身契。還是一樣的邏輯無法自給，但是文風夠刁鑽，還是吸引了一批看客唯恐天下不亂。
對已經在籌建基金會的過程中，找到了樂趣和目標的戴玉倩來說，這樣抹黑基金會的意義，無疑是比指著她破口大罵，還要令其憤怒的事情。
“別氣了，不值得。小方那邊收集的情報已經齊整了，對于這種跳起來找存在感的，按掉就是了。”陳文浩安慰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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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越省，繁華的省會城市，在市中心的一幢辦公樓，靠主干道一側牆的外立面上，裝有報業集團的超大標識牌，碩大的字體隔著幾條街都能清楚分辨。
賈駿的獨立辦公室位于九樓最好的中段位置，朝南面是大幅面的落地玻璃窗，光線極好。整個九樓都是其主管的雜志社的地盤，作為報業集團旗下好幾家雜志社中盈利最好的一家，團隊人數是最多的，辦公條件自然也是最好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溫暖地照在室內的一側，賈駿悠然自得地將雙腳往辦公桌上一擱，身體往寬大松軟的老板椅上一靠，準備眯上一會養養精神。下午單位要召開明年度的廣告招商大會，會場就在對街的一家五星賓館內。屆時，很多大金主都會參加，他作為雜志社總編，自然要到現場熱情接待。平時懟天懟地都不怕，唯有金主是絕對不能懈怠的。
每年的第四季度，都是各家媒體爭取第二年廣告大買主的黃金時間。不同于那些零散的廣告訂單，那些以年度為周期，包下大量廣告資源的大客戶才是最大、最穩定的收入來源。這些年傳統媒體日益式微，廣告主在傳統媒體的開支整體縮水，因此廣告銷售戰也是愈演愈烈。狼多肉少，不爭都得餓死，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年不同立場的媒體互懟越來越多的深層原因。
賈駿此刻卻是胸有成竹，之前一段時間，他已經想辦法，在各種社交場合和不少現有的、潛在的金主拉攏過了感情，基本敲定了好幾筆大單子，在結合廣告部反饋的消息，今年的廣告銷售很可能會大豐收。
到了總編這個崗位，除了偶爾出現的特大新聞，基本已經不參與采編的細節工作，管理和拓展才是主要工作，如果化成具體的考核指標，最主要的就兩個︰雜志銷量、廣告收入。從這個方面來看，賈駿做得不賴，自從兩年前上任後，將雜志讀者定位為︰18-35歲的青年人，行文風格追求觀點鮮明、可以偏激、能引起爭論最佳。還別說，這麼一搞，正迎合了一部分性格偏激的讀者群，雜志銷量持續增長，因為話題不斷也帶動了廣告銷售。
他半眯著眼楮，估摸著今年的廣告銷售總額沖8000萬元有望，又能在集團里露個大臉。
座機鈴聲急促響起，顯示的是廣告部的內線號碼。接起，那頭是廣告部負責人驚慌失措的聲音，“賈總，幾家大的廣告商突然通知說，不參加廣告招商會，而且明確表示明年不再和我們社合作！”
“什麼！！！”賈駿一個激靈，瞌睡瞬間沒了，“你是怎麼做事的？到底怎麼回事？”
另一頭的聲音都快哭了，“真的不知道啊，怎麼問他們也不肯多說，只說是總部直接下的指令。怎麼辦啊，賈總，至少走掉了五千萬的訂單！”
“去問，去打听，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不問清楚原因，就給我走人。”
“那個……可是……我明白了。還有，賈總，一會的廣告招商會還開嗎？”
“你是不是傻？你就是個痴線！不僅要開，還必須開好，人不夠你給我臨時拉點人，簽幾個假合同撐場面還要我手把手教你？”
賈駿狠狠地掛斷了電話，下定決心等這個坎過去後，一定要將這個平時牛氣沖天，遇事驚慌失措的廣告負責人換掉。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擺平這件事，如何消除影響。報業集團里藏龍臥虎，他不乏競爭者，一個不好，自家的座椅都要不穩。
他平靜下來，理了理思路，得出了結論，“肯定是最近得罪人了，能有這種能量的，不會多。”
拿起電話，打給總編辦助理，“小何，立刻通知采編部門，讓他們把最近三個月里所有負面報道涉及到的公司和個人列個清單，半個小時後拿出來！”
……
……
義東基地。
“老大，那家雜志社服軟了，剛才那邊有個號稱編輯部主任的人打電話來，希望我們公司放他們一馬，他們答應開除相關的編輯和記者，公開刊登道歉信。”
正值午餐高峰時間，公司最近又到位了一大批科研人員，總數已經接近兩千人，但是放在這個面積極大的用餐區域，依然絲毫沒有擁擠之感。
陳文浩和戴玉倩、徐慧芳正坐在同張餐桌上用餐，正在商量基金會的一些細節。徐慧芳作為財務總監，這段時間基金會的籌建工作也參與了不少。
方雨欣端著一盤飯菜，興沖沖地加入了這一桌的行列，還不忘匯報情況。
“丟車保帥的老套路，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陳文浩皺了皺眉，他對這種道歉形式很不感冒。結怨的第一篇文章可是當期的主打稿件，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編輯和記者所能決定的？這麼喜歡抓人頂鍋，真的好嗎？
“那要不要回復對方？”方雨欣問道。
“不用理會。”陳文浩對這種只會習慣性找墊背的管理層很是看不上眼。你要靠懟天懟地懟空氣的辦法博出位，就得做好準備被人反懟回來。選擇了這條路，就得咬牙走到底，懟不過了就想犧牲幾個基層員工表示服軟？我呸！你要不服氣，接著撰文對著干，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其實這家的第一篇黑文出來，陳文浩對其的惡感還不算深，畢竟人工智能的繼續發展，必然會造成基礎就業崗位的洗牌，這也是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外星黑科技轉化速度的原因之一。文中一直強調的這個觀點，並沒有什麼錯，只不過把所有失業的鍋都蓋到陳文浩頭上，那只能敬謝不敏了。
真正拉高仇恨值的是第二篇評論文章，對企業公益基金會的各種質疑。人工智能對社會的沖擊，將遠遠猛于前幾次技術和工業革-命，對各行各業工作崗位的影響將是天翻地覆，許多傳統崗位都會被淘汰。怎麼辦？在目前階段，只有盡早地提供針對性的引導和免費的培訓，才能盡可能地減少這場變革帶來的負面效應。陳文浩認為自己有責任做這件事情——畢竟他將外星科技轉化的過程，加速了這場變革的來臨節點。在這一點上，他自問死心無愧。可是這家媒體的無腦黑，暴露出了對方沒有基本底線，只有為黑而黑的原則。對于這樣的跳梁小丑，自然用不著客氣。
目前，卡摩多公司的主營業務除了起家的小卡系列軟件，智能模塊定制業務也是強勢崛起，請求合作的公司都忙不過來。于是，當調查情況出來發現，這家雜志社的幾名大廣告客戶都是卡摩多的合作伙伴，其中廣告費排名前兩位的是越省的兩家合資汽車品牌，正委托卡摩多公司開發新一代的車載控制系統和無人駕駛技術。這家雜志社肯定沒想到，他們的文章同時也群傷了這些有意智能化升級的企業。道理很簡單，如果人工智能一直被黑，那麼這些企業的產品智能化推進也會受到影響。于是，簡單的溝通後，大家便很愉快地做出了一個小決定。
于是，這家雜志社便徹底悲劇了！不過，誰也別怪，出來江湖混，總是要還的。
陳文浩也不在乎這家雜志社會不會就此破罐破摔，今後就和自己和公司死磕到底了。人工智能化是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大趨勢，這種趨勢不是人力意志可以阻擋的，所有擋著歷史車輪滾動的事物，只會被碾壓而過。隨著技術的不斷提升，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企業參與其中。真的一定要站在大勢的對面唱反調，也隨它去。不過，真以為這家雜志社是你家開的？
對陳文浩來說，這件事不過是個插曲，能逼得公司出手反擊一把已經是對方鬧得太惡心了。沒有特殊意外，這事便就此結束了，誰有空和個只會打嘴炮的多折騰，公司里面還一堆事情等著他決策呢，腦海里還有一堆黑科技等著他轉化呢。
眼前，就有件重要的事情——飛船的適航證即將到手了。老劉和老馬那邊也得到了風聲，很是激動，先後打來電話恭喜，當然也不忘打探下一步的計劃。另外，多家中外物流集團紛紛伸出橄欖枝，有幾家已經派出了高管團隊，直接沖到了義東基地希望面談，都是沖著貨運飛船的廣闊應用前景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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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這邊揮揮手，懶得多理會這事。而在越省，這家雜志社里卻是有種天塌了的氣氛。賈駿呆在辦公室里，哪有了平時悠然自得的模樣。
“什麼？對方說對此事不予置評，也不想和我們有進一步的聯系？”賈駿正在听總編辦主任的電話匯報，道歉和溝通的事都交給了總編辦去辦，反正這種擦屁-股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了，熟門熟路。可是這一次，似乎真的撞牆了。
嘉駿一手拋開了話筒，“完了！”他此刻心里只有這個念頭。之前的廣告招商會好不容易忽悠過去，可是真正的廣告銷售數據卻做不了假，合同和賬目都要給上級集團審核的，現在的廣告銷售額瞬間縮水了一大半，怎麼可能過得了關？
早知道如此，真不該去惹這事……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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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雜志社迎來人事地震︰嘉駿因嚴重領導過失，被免職，各部門的主管也被撤換了一大批，成為了媒體業內的一個熱門話題，不少知情的媒體業高管也重新認識了無限未來公司的影響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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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這才半年不到，您就想拿適航證了，不可能的好伐？“
負責審定小組的顧保亭主任是江海人，剛過五十，臉龐清瘦，戴著一副高度數的黑色方框眼鏡。【䥥� ァ饜 f△ . .】他是典型的技術型官員，說話不喜歡繞圈子，當陳文浩問及，是不是可以給自家飛船發適航證了，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咦？陳文浩暗自奇怪，這和他之前得到的消息不符呀，消息來自軍方，應該不會忽悠他吧。
民航局下屬的航空器審定小組在義東園區已經呆了好幾個月了，根據評審部件的不同，組員人選一直在變，但是顧主任這個負責人卻一直沒變，隔幾天就會來一次園區，雙方已經混得很熟了。因此，陳文浩也就選擇直接進入主題︰
“顧主任，您就給我透個底，我先說實話，有消息傳給我，有很大機會拿到適航證了。到底有沒有這事情？“
顧主任用手推了推方框眼鏡，看著陳文浩，笑著說，“陳總的消息果然靈通。通用的適航證是不可能發的，不過局里最近達成了大致的決定，準備給你的飛船先發特殊適航證，和正式的有一定區別，不過不管怎樣，可以先飛起來了。我要先恭喜陳總了！“
顧主任只是技術專家出身，不喜歡打官腔那一套，並不代表人家的情商不在線，否則也不可能輪到他坐上這個實權主任的位置。
陳文浩和他所創辦的公司，發展速度迅猛地讓人側目，儼然間已成為國內科技企業的一面旗幟，尤其是在普通民眾中知名度更是超乎想象，更特別的是，這種影響力甚至擴散到了國外許多地區。
對于這種如旭日東升般還在不斷向上的人物，正常人的選擇都是結個善緣，日後好見面。所以顧主任也不介意提前透露點內幕消息，反正內部都已基本決定了，對很多人來說也不算秘密，否則陳文浩從哪里得來的風聲。
顧主任既然開了口，又存了交好的打算，自然也不介意多說一點，“這次也算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對于飛船這種新奇東西，別說國內了，就算是歐美那邊也沒任何經驗。真要按現有審查標準來，光是完成專項測試恐怕都要兩三年。當然，現有標準也不大適用飛船，很多測試項目沒有必要。最大的爭議在于，不少專家和領導對安全性有些放心不下。”
“所以呢？”陳文浩問道。軍方通過戴軍鵬給他傳遞的信息是，經過軍方高層的親自出面溝通，民航局基本同意發適航證了，不過沒說更多細節。這也算是他和軍方的一次默契合作。
“正式版本的型號合格證（T）和生產許可證（P）肯定是不會發的，要維護適航審查的權威性，我想你應該可以理解。但是考慮到飛船本身的結構相對簡單，以及所有專家都對貴園區內自動化車間贊不絕口，經過研究討論決定，可以頒發特別的臨時T和P，每期有效時間為一年，期內沒有發生安全事故，則有效時間順延一年。不過在頒發之前，飛船必須還要增加應急的安全裝置。”
“另外，飛船所申請的客貨兩用證書，目前只同意放開貨運許可，等到拿到正式適航許可或是安全性得到充分考驗之後，才能允許載客。正式文件應該就在這幾天會出來。”顧主任解說得很仔細。
一開始，軍方就對飛船所使用的電動發動機配套組件以及整套飛行智控系統非常感興趣，已經試探過陳文浩的口風，打算一口氣訂購個五六艘飛船，最好還能拿個優惠價。
陳文浩對此的回復是︰要訂購沒問題，要優惠也沒問題，支援國防建設人人有責嘛，不過目前階段團隊的所有精力都在應對適航審查，同時為了避免產品有瑕疵，要等通過適航審查後才會批量生產。
軍方本來對適航證之類的持無所謂態度，那是管理民用航空器的，軍用的不受此管轄。可是得到陳文浩的反饋後就急了，當初國產的支線飛機可是足足試飛了六年，才在國內拿到適航證，而像飛船這樣的全新產品，沒有先例，如果正常走流程，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通過。于是，在得到陳文浩允諾屆時將以半價（4000萬元單價）的優惠向部隊提供六艘標準型飛船後，軍隊的高層出面了，和民航局進行了直接溝通。
看來，這就是軍方和民航局溝通的結果。嗯，還不錯，在現有框架內，最好的解決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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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主任透露的情況很準確。三天後，來自民航局的正式文書就到了，基本內容和他所說沒什麼差別。另有兩點補充︰
其一，正式的適航審查工作還將繼續，可做的測試還將繼續，同時飛行器審定小組將根據飛船的具體情況編制全新的審定手冊，需要公司的配合；
其二，安全改裝工程可以即時進行了，通過審查後，才能拿到特殊頒發的臨時適航許可。
……
公司里組建不久的飛船開發團隊有了第一個大活——對現有的飛船進行重新設計和改造，加裝應急的安全裝置。
團隊中絕大多數人加入公司也就半年左右，在簽訂了非常嚴格的保密協議後，才真正接觸飛船的技術資料。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招聘環節中，小卡利用強大的計算力不僅對每個人做了詳細的背景調查，還根據專門設定的問答環節進行了測謊測定。結果讓人驚訝，接近兩成的面試者有極大幾率屬于商業間諜，國內外公司都有，其中大多都是知名公司。
最終的通過者自然不會選擇被測出有不軌意圖的人選。即使如此，在嚴密的保密管理制度下，留下的人選也只能接觸到和各自崗位有關的技術資料。此前他們一直在參與適航審定的工作，同時也是熟悉飛船的過程。
為了抓緊時間，陳文浩當仁不讓地主持安全改造的工程。這段時間的堅持學習，讓他對腦中灌輸來的外星科技融匯理解得更深。同時，他的身體經過優化後，無論是力量還是精細控制力都在人體的巔峰狀態。
于是，團隊成員震驚地看著前一刻還在和硬件小組講解技術方案的陳文浩，後一分鐘就直接上機和軟件小組討論控制代碼的修改，再過一會，他又帶上了防護設備親手操作設備進行具體改造。目前，調整方案還未定型，還不用上自動生產線。
有幾個高薪從研究院所招聘來的人才，一開始雖然攝于陳文浩有好幾樣黑科技產品發明者的頭餃，但從沒有在科研界听過他的名號，甚至連篇論文都沒見過，總是有點不以為意。這次這麼一搞，讓他們驚為天人，理論和操作兩手都能硬，放哪里都是最受歡迎的。
做技術的大多這樣，技術好的對不如自己的都有點看不上，但對技術超過自己的卻很容易服氣。經此一事，團隊的氣氛卻是日益融洽，一開始有點傲氣的，都沒了小脾氣，團隊效率倒是越發地高效了。
……
“搞定了！收工啦！”隨著系統模擬測試順利通過，整個團隊成員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歡呼聲。
只用了一周時間，飛船的額外安全裝置就完工了。陳文浩胸有成竹地提供了主要的改造思路，後續工作證明他的設計思路方向一點彎路都沒走。
如果這還能歸功于飛船發明者對整體構造的熟悉。更讓團隊成員驚訝的是，陳文浩在方案基本成型後，又拿出了一個測試系統，只要輸入飛船的一系列指定參數，就可以模擬對飛船各種改造後的變化，直觀地判斷某種改造方案是否具有價值。
懂行的人都明白，這個模擬系統的價值簡直是千金不換。不過項目進行到這里，大家對陳文浩的各種逆天表現已經有了很大的耐受力。在很多人眼里，他已經和不世出的天才畫上了等號，反倒覺得都是理所當然了。
接下來，就差進行實飛，試驗在真實的飛行過程中模擬緊急狀態，是否能夠觸發安全裝置，以及新加的安全裝置是否管用。陳文浩的團隊立即向審定組提交了評定申請。
消息傳出，或有利益糾葛，或是好奇觀望，或是熱心關注的各方人馬都蠢蠢欲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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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王總，我們先這樣說，等踫頭了再好好聊聊。”陳文浩客套了幾句，結束了通話。
“又要來一家？是那個王總嗎？”一邊的戴玉倩問道，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她笑著來了一句，“估計物流行業最近都難以平靜了。”
戴玉倩這段時間全身心投入到企業公益基金會的籌建工作中，陳文浩作為企業的法人代表，基金會的章程等各類文件都需要他的審核。于是，這些天戴玉倩來找他的次數明顯增多。今天帶了一堆文檔來找他匯報情況，才談了半小時不到，就見他接了好幾通電話。
陳文浩也沒什麼好避諱她的，這幾天來的陌生電話，基本都是國內各大物流公司的老總打來的。之前，飛船的安全改造方案確定後，和適航審定組進行了溝通，對方已經基本認可了方案，不過最終成不成，還得通過試飛測試才能算數。和審定組約定了試飛時間，又向空管組備案了試飛測試時間和方案，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
不過不知道哪個渠道漏了風聲，有神通廣大的媒體刊登了飛船即將試飛的消息，還將其稱之為“決定能否拿到適航證的最關鍵試飛”，倒是吸引了不少關注度。網上的熱議自不用說，不過這對陳文浩造成不了什麼影響，倒是聞風而動的各大物流公司，紛紛走高管路線想和他搭上線，這幾天有通過中間人介紹的，也有直接電話溝通的，要求其實都差不多，都想參加這次的試飛測試。【䥥� ァ饜 f△ . .】
戴玉倩捧著一堆文檔，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說，“這對公司是好事呀，飛船只要通過審定，銷路肯定不缺。”她目光投向陳文浩，“說實話，有時候真覺得有些不真實，看著那麼大的飛船竟然能飛起來，感覺就像科幻片突然都成真了。”
“所以，不後悔跳槽來幫我吧？一起改變世界的感覺如何？”陳文浩調侃著說。
戴玉倩柳眉一挑，“說實話，一開始有點後悔，工作太沒挑戰性了。不過現在，”她揚了揚手里的文檔，“我覺得基金會的事情很有意義，尤其在見識了我們公司的人工智能之後。”
兩嗄人一邊傳遞和審核著文檔，一邊這樣聊著，房間內的氣氛出奇地溫馨。
而對于國內幾大物流公司的老總來說，就沒有那麼閑情逸致了。特別是幾家在航空貨運上已有大手筆投入的，未免有點難言的郁悶與惶恐。
最近幾年，國內各家大型物流公司都意識到了航空貨運的重要性，布局早的已經積累了幾十架飛機的老底，大家都憋足了勁采購飛機，組建團隊，甚至還有申請自建機場的。結果，自從飛船這玩意橫空出世，不可避免地對各家的布局計劃都有影響。
網上就有飛船首次試飛時的降落視頻，每家公司的高層基本上都集合團隊看過無數遍，集體開會研究討論，用慢鏡頭將重要細節反復播放，氣氛是越看越凝重，原因很簡單，相比傳統飛機，飛船這種新型飛行器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垂直起降，無需跑道，弄塊平整的空地就行了；純電驅動，費用低廉，比起用航空燃油的飛機，每噸每公里的成本單價肯定要低不少；無人駕駛，免去了飛行小組的成本，而且還不用休息；至于運力，25噸的標稱，和現在各公司使用的主力貨運飛機相當……就是飛行距離短了些，不過國內使用問題，了不起在節點位置多設置幾個起落的場地作為續航……
屈指這麼一對比，各家公司領導層心中的天平都開始向飛船傾斜，無論性能表現還是成本控制，都有壓倒性的表現。現在還不明朗的因素只剩兩點︰一是最終售價究竟多少，如果真能控制在億元以內，那和現在采購二手飛機再改造的價格差距不大，無疑更具性價比，畢竟是新的；二是什麼時候能被批準正式投入市場。能夠被批準，安全性什麼的就不用企業來擔心，相信民航局也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再說，不是還有保險公司墊底嘛。
正因為對飛船了解得更多，對其重要性看得更重，各家公司領導的心中，卡著的那根刺就更明顯了︰陳文浩在京東獨立出來的物流公司里佔了股份，這事在業內不是秘密。對于京東物流這個行業的攪局者，各家都抱著很大的戒心。如今，飛船這個東西，會不會成為京東的獨家武器？會不會成為行業洗牌的轉折？
所以，得知這次試飛的消息，更重要的是直接關系到能不能拿到適航證，能不能正式商用，各家都憋不住了，有關系的找關系，沒關系的靠臉皮，總之想到現場親眼見證和觀察下，還要和陳文浩套套近乎，听听口風，到底他接下來準備怎麼弄。
實際上，正如他們所擔心的，京東物流那邊的確有想過壟斷飛船供應的念頭，不過被陳文浩拒絕了。當初入了點股，也是盛情難卻，同時也是看好新公司的前景，但並不代表就得吊死一棵樹。答應商用後優先供貨給京東物流，最多再給個優惠價，也算是盡到股東責任了。不管怎麼說，陳文浩坐擁外星黑科技，想賺錢的話方法太多，沒必要眼界那麼狹小。
所以，面對來自其他物流公司的善意，陳文浩都一概接收。不是想來現場觀看嘛，來唄，都來。到時候要來的人多的去了，也不差這麼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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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平日里地廣人稀的園區後山區域，又熱鬧了起來。
一片平坦的、鋪著高強度混凝土的跑道區域，用紅色油漆標注出了飛船的起降區域，兩艘飛船間隔數米並排停放在其中。公司的飛船團隊成員陪著民航局的飛行器適航審定小組成員，正在最後檢查飛船上加裝的各種測試監控儀器。
外圍區域，陳文浩陪著一群穿軍裝的人，遠遠看著。部隊的人對飛船這種新型飛行器非常關注，這次除了裝備發展部的人，空陸海三軍都有代表前來。
“陳總，怎麼這次有兩艘飛船？”吳部長已經正式主管裝備發展部，之前名頭上的那個副字也去掉了。他和陳文浩已經很熟了，加上又一向是支持他的立場，所以問話也比較隨便。
“今天是測試應急安全措施是否有效，很多環節會在高空進行，右邊那一艘屬于跟拍，外部加裝了攝像器，將全程跟蹤在另一艘測試飛船的旁邊。”陳文浩回答。
吳部長目光一凝，轉頭看過來，“你的意思是，讓這兩艘飛船近距離編組飛行？”
空軍代表的反應最強烈，立馬看了過來。
陸軍的代表，海軍的代表也都看了過來。所有對近距離編組飛行有概念的人，都換成了驚訝的眼神。
飛行器近距離編組飛行，在軍事行動、飛行表演中很常見，可是啥時候見過民用飛行器能這樣做的？這需要飛行員的精準操控，也需要飛行器的性能達標。
這次測試，如果能順利過關，那麼不僅各方對飛船的安全擔憂可以大為減弱，還能給飛船的無人駕駛加分不少。但是這樣給一種新型的飛行器大幅增加難度，真的合適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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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們的安全測試馬上就將開始，請大家都退回安全線後。現場的工作人員，也請立即撤離飛船起飛區域。”
因為參與的人數太多，控制塔的指揮室空間完全不夠用了，于是就移到了飛行跑道區域。現場早已搭好了巨型屏幕和音響設備等設備，還為賓客準備了臨時移動頂棚和座位。
陳文浩作為最熟悉飛船的人選，還要負責現場指揮和講解。確認所有人都在安全區域後，陳文浩一聲令下，兩艘飛船依次起飛，開始了正式測試。
“接下來，兩艘飛船都將爬升至3500米高度。”隨著陳文浩的講解，現場的屏幕上開始出現畫面，儼然就是兩艘飛船正在飛行的即時俯拍圖像。
雖然兩艘飛船上都安裝了攝像設備，但考慮到畫面的穩定和清晰，屏幕上的畫面來自隨後的那艘觀察用飛船。通過六個高清攝像設備同時采集四周的影像，然後經過智能程序處理，最終在屏幕上形成了兩艘飛船同時出現的全景俯視圖。技術上很簡單，類似于汽車的全景影像功能，但是畫面感上就非常震撼，畢竟比起在地上駕駛，騰空幾千米的實時場景可是很難見到的。
“飛船程序中有專業的飛行導航數據庫，在飛行之前，都會由地面的工作人員確認目的地的坐標，然後生成飛行路線。以後正式商用後，會使用固定的報批路線。在飛行期間，飛船會通過衛星鏈接，隨時校正所在位置，並與地面控制塔保持連線。在緊急情況下，地面也可以進行遠程控制。”
現場的屏幕畫面中，兩艘飛船在一段小仰角飛行後，已經放平了機體。畫面一角也有高度和速度等參數顯示，此刻飛船已經平穩飛行在3400米的空中。
“正如大家所見，飛船已經達到指定高度。我們提前向空管申請了空域使用權，目前飛船正根據方案，以本園區為圓點，做圓周盤旋飛行。”
“接下來，馬上開始第一項安全測試，模擬發動機停止工作的緊急狀態。”
隨著陳文浩的指令，現場人員遠程關閉了飛船上的發動機。屏幕畫面上，跟拍的飛船已經明顯與測試用飛船拉開了距離，畫面也從兩艘飛船的俯拍變成了測試用飛船的特寫鏡頭。
下一個瞬間，測試用的飛船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在空中猛地頓了一下，然後開始像石頭一樣地快速向下墜落。飛船的造型不符合滑翔結構，連借高度和風力放緩一下速度都做不到。
現場眾人猛地一驚，有些人甚至發出了驚呼聲，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場安全測試。
畫面中的飛船以極快的速度遠離鏡頭，迅速變小。很明顯，以正常速度下降的飛船明顯跟不上自由落體速度。
正當眾人緊張之時，就在幾秒之間，測試飛船的速度明顯減緩，鏡頭逐漸追上了它。
眾人疑惑的目光看向陳文浩。
“我們犧牲了一小部分機艙空間，大約損失了500公斤的運載量，給飛船加裝了一個備用發動機，采用完全獨立的儲能和控制系統，當主發動機發生故障時，這個備用發動機會自動介入，負責飛船的動力。”
安全改造的細節方案之前已在民航局做了備案，不過考慮到現場許多人並不了解詳情，陳文浩干脆從頭講一遍。在他的示意下，現場工作人員將一張改造的示意圖顯示到了公共屏幕上。
這是一張飛船的剖面示意圖，改造前的結構組件用黃線勾勒，新增的安全組件則用顯眼的紅色線條。從圖片中很清楚看到，新增的組件集中在飛船的前部，緊鄰原有的機頭控制區，應該就是所說的備用發動機及配套設施。
陳文浩的講解還在繼續，“考慮到成本和空間等原因，備用發動機的體積、功率等參數都有所降低，配套的儲能單位也盡量精簡，在滿載狀態，只可以維持高速飛行十分鐘左右，不過足夠飛船飛離可能所在的人口居住區，並安全降落到地面。順便說一句，備用發動機只能遠程查看狀態信息，不受遠程控制。”
有人發問，“發動機有備用的，但如果噴氣系統發生故障了怎麼辦？”
很多人來之前都做過些功課，飛船本身結構並不復雜，硬件上基本就是三大件︰電驅發動機和儲能系統、噴氣方向控制系統、外殼。真正讓市場震驚的原因在于，除了這里，沒有其他公司能造出功率如此強大的電驅發動機，也無法。
還有人問道，“那飛船頂部增加了什麼設備？”在示意圖上，飛船的頂部有一塊紅色線條圈起來的位置。
陳文浩一笑，說，“這兩個問題其實是一樣的，接下來要介紹的就是第二道安全措施，正好可以解答這個問題。馬上大家就會看到它的效果，這也是我們飛船在安全上的雙重保險。”
畫面中，本來已經在備用發動機啟用後重新恢復了平穩飛行的飛船，突然又一次失去動力，再次向下墜落。
面對大家驚疑的神情，陳文浩面色淡定，“雖然不能遠程控制備用發動機，不過測試前只給它充了兩成的電量，現在已經飛行超過三分鐘，算是超額完成任務。”
“注意了，就是現在！”
話音剛落，畫面中突然蓬地一下，被一個偌大的軍綠色降落傘充滿了。
“這是……？”
“沒錯，這就是加裝在頂部的安全裝置，高負載專用降落傘。當備用發動機也出現問題，當然這種幾率是非常非常小的，我們還有這道保險。這是我們向軍方采購的裝備，可以承擔五十噸級主戰坦克空投使用，用在飛船上更是綽綽有余。”
隨後，飛船在降落傘的幫助下，成功地降落到離基地幾公里外的指定區域，附近早有審定小組成員和公司技術員在候命，經過現場一番檢測，整艘飛船和測試用的貨物都一切正常。
消息傳來，公司相關團隊已是一片歡騰，就連審定小組的成員也是滿臉喜色，雖然他們都是公職人員，但是能夠親歷一款國產飛行器取得認證的重要事件，也是值得以後和人好好聊聊的資歷。
適航審定中心的顧主任也是紅光滿臉，來和陳文浩握手，平時有些冷面的模樣也不見了。對他來說，既能見證國產飛行器的一件盛事，又能順便為自家政-績描上濃濃的一筆，當然值得欣喜。
“陳總，恭喜恭喜，我們一定會盡快將此次測試情況向總局匯報，一有新消息馬上會通知貴方。”
“同喜同喜，這段時間也辛苦審定組的專家了，晚上都別走，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和輪流上來祝賀的代表一一應對，陳文浩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這有一腦袋的外星黑科技做底氣，還會擔心這個，當初小作坊打造的鯤鵬號都開上月球了，現在都哪跟哪啊。
不過他還是挺高興。說俗一點這項黑科技已經接近公開發售了，接下來會有高額利潤入手，從而支撐他的更多想法和計劃。
說得裝-逼一些，那就是，改變世界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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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頭至尾，適航審定組的人沒給出準話，但是在現場的嘉賓個個都是智商在線的，哪會看不出飛船拿到適航許可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只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的問題。
畢竟，只要眼不瞎，就這次測試中飛船展示出來的安全措施已經夠有誠意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很快就能在空中看到了。
在場的各大物流公司高層是心情最復雜的，以飛船的表現和定價區間，無疑是顛覆性的新型運輸工具。尤其對于物流公司來說，這簡直是要重洗行業的利器。
四通一達的幾個老總湊在一起，說起來，有點像親戚聚會︰
“你們怎麼看？”
“必須要拿下來，至少不能比那邊拿的少。”眾人順著說話者的眼神望去，順風的王掌門正和陳文浩談笑風生。
眾人收回目光，眼神不定，沉默不語。一會，有人挑頭，語氣異常堅定，“我提個建議，我們可以集中購買，協商使用。價格預期，甚至可以更高一些。”
“我同意。”
“我這邊也沒問題。”
短短時間內，幾家快遞公司的老總便達成了一致，更是將采購價上限從一開始的一億元以內提到了一億兩千萬。
沒辦法，壓力如山大。目前的順風相比其他物流公司，在運輸時間上本就有優勢，不僅自家的專用貨機已成規模，還早就和兩百多條航空線路簽訂了機腹貨倉的長期專用協議，別家想插手都進不去。所以，各家上市後，紛紛都立項要打造自家的貨運飛機隊伍。
航空貨運決定著絕大多數高利潤的業務，如果再讓順風裝備上大批量的飛船，別家運輸公司還怎麼混，只做低利潤業務？一輩子給順風做小弟嗎？
還有京東物流，之前口號叫的再響，其實同行里都沒把它太當回事，有威脅是不假，但是對于已經找到了各自模式的他們來說，不會有傷筋動骨的沖擊。可是誰能想到，它會得到飛船發明者的入股，萬一憑此關系，將近一兩年的飛船都包圓了怎麼辦？
四通一達的幾位老總，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很快達成了統一行動的口頭協議。當務之急，必須要和陳文浩搭上線，探口風，有兩個問題急需知道︰
第一，肯不肯賣？畢竟對方在京東物流也是股東，較真的話，和其他物流公司其實都算競爭對手。當然，這幾家的老總能把公司做到如今的規模，刨去時運的因素，自身也是有能力的。來之前，他們紛紛對陳文浩的經營風格做過調查和分析，認為他不是那種喜歡搞壟斷經營的類型，從他當初挑頭組建新型電池聯盟的事情上就可見一斑。雖然有些不理解，
你二，現有產能多少？從目前掌握的資料看，這種飛船的生產難度應該低于傳統飛機，但是新產品初期產能不足才是常態，就算人家肯賣給你，也要有貨能賣。根據初步估算，飛船的市場投放量至少要超過二十艘，覆蓋幾條最繁忙的路線，才會影響到市場格局。如果飛船交貨期要拖上兩三年才能達到這個規模，那他們就必須做兩手準備了，還得采購足量的傳統貨運飛機才能填補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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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今天的演練實在太精彩了，超出想象，來的幾位代表都說是大開眼界。你之前答應我們的事可不能耽誤哦。”陳文浩身邊剛空下來，吳部長就過來了。應陳文浩的強烈要求，吳部長將“陳總”的稱呼改成了“小陳”。他和陳文浩這邊的關系一直保持良好，和軍方的許多溝通事宜通過他也進行得很順暢，陳文浩不介意讓兩者關系更親近些。
“沒問題，正在對庫存的飛船都進行安全改造，完成後有兩艘飛船可以提走，剩下的分兩個月交付。”陳文浩一口答應。這是他對軍方給予支持的回報，六艘飛船將以優惠價轉讓給軍方，至于軍方如何分配，他就不關心了，反正他直接和吳部長所在的裝備發展部打交道就行了。不過听吳部長的意思，一艘將交給空軍進行測試，一艘則歸陸軍，如果出現問題，還需要他派人負責售後服務。至于做什麼用途，吳部長沒說，陳文浩也不問。大家都成年了，什麼該問什麼該說，自有分寸。倒是空軍拿下一艘，也算是結個香火情，今後申請空域使用權，多的是和空軍打交道的機會。
目前機庫里就停著六艘飛船，當初智能生產線開動起來，他一口氣生產了六艘。其中三艘還將繼續留用，作為適航審定的測試裝備，這次即使拿到了臨時許可證，並不代表審定工作的結束，接下來審定小組將根據飛船的實際情況，專門編制一本飛船的審定標準手冊，作為國內適航審定的一個分支。
至于多出的三艘現貨飛船，兩艘交付給軍方後，一艘他準備交付給京東物流。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老話誠不欺人，入了點股，第一批現貨總歸要照顧一下自己人。老劉最近人在國外談業務，趕不及回來參加，這次不但派了京東物流的老總前來，自己剛還來電話表示祝賀，當然也有點提醒的意思︰哎，我們是一邊的哎，好東西先過來唄。
不過優先可以，獨佔卻是拒絕的。老劉提了個話頭，就被陳文浩堵死了。對于飛船這個產品，陳文浩對其定位是用來顛覆現有的交通和運輸工具。在他還是一個普通打工族的時候，沒車時每當上下班高峰時在公交車上被擠得像沙丁魚時，就會幻想人會飛就好，有車後卻發現時常堵在半路上水泄不通時，又會幻想汽車能長翅膀就好。地面有限，就要向空中發展。如今，因緣際會的他，有了親手改變原有交通模式的機會，更別提這將成倍地提升運輸物流的效率，大幅降低物流的時間和中間成本。
……
于是，安全試飛當天的慶功晚宴，來自四通一達和順風等物流公司的老總，終于從陳文浩處得到了他們非常關心的問題的答案︰現有的智能車間每個月可以完成5艘飛船，每艘飛船標準版售價8000萬元。不過，前兩個月的產量將優先滿足軍方訂單和京東物流，之後開始接受公開訂單。具體發售時間，則要看什麼時候拿到臨時許可證了。
對于京東物流和其他方物流公司來說，這樣的結果不算最優，但也還能接受。京東物流能比競爭者多佔一點先機，有助于它從集團獨立後打響第一炮，再說了，陳文浩答應在第一年里，會適當向京東物流的訂單傾斜一些。當然，這個就不用公開了。
而對四通一達和順風的老總們來說，雖然讓京東物流先走一步，但至少沒有出現飛船只供應京東的最壞局面。而且每個月5艘的產能已經足夠驚喜了，相比從國內外航空公司購入二手飛機的主流做法，貨源要穩定得多，價格也在心理預期之內，更瘋狂的是，從今天公布的數據看，同等距離和載重情況下，飛船的運行成本大約只有傳統飛機的十分之一。他們只想說一句，只有鬼個冤大頭，才去買那些二手飛機，讓飛船砸過來，向我開炮，砸得更猛一些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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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航局的動作比想象得更快。
安全測試飛行順利過關之後，僅僅一周，顧主任就特意趕來義東基地，送來了紅皮封面的適航許可證和生產許可證，落款是民航局飛行器適航中心的大紅章。唯一與正式版本不同的是，在許可字樣的後面多了個括號，內有小一號的字號標注著“臨時”兩字。
京東物流的人聞訊要來提貨了，在征得陳文浩的同意後，他們還是組團前來，除了公司的高層以及將來的技術維護人員，還有大批公關人員和媒體記者。在現場，京東準備舉行一個飛船的交接儀式。這是第一艘正式投放進民用市場的飛船，當然要噱頭做足。宣傳不是壞事，而且不用自己操心有別人專業操辦，陳文浩樂得配合。
要交付給京東物流的飛船已經單獨停放在了一個機庫內，除掉還將繼續用于適航審定測試的三架樣機外，這已經是唯一的一台現貨了。
此前，軍方已經將兩艘現成的飛船提走了。安全測試當天，吳部長就提出希望能盡快拿到手，于是陳文浩這邊將兩艘飛船的安全改造剛完成，部隊里就興沖沖地來人提貨了，反正軍方又不需要考慮適航證的問題。
提貨過程也非常方便，在完成了必須的手續後，給兩架飛船分別設定好了指定的坐標，然後就不用管了，呆在部隊營地里等著飛船自動上門就行了。
好在義東基地半徑600公里的航程內，都有空軍和陸軍的基地。接下來，還要如何轉場他就不管了，反正每家各附送兩名工程師幫助教習和培訓，智能化極高的飛船操作系統足以保證︰智商正常的人半小時內就能學會使用，三天內就能進行基本的維護和保養操作。
京東物流的飛船交接新聞會上，老劉親口宣布了第一艘飛船的用途︰將用于中西部地區的物流網絡建設，接下來兩個月，還將有六艘飛船投入使用，屆時中西部地區人民也能享受到24小時內送達的快感。更大的目標則是用半年時間，實現全國地域內的24小時內送達，為此京東物流將在全國建設4000個飛船集散貨中心。
現場，陳文浩由衷地為老劉鼓掌，雖然老劉的宣傳技能是點滿的，尤其擅長踫瓷式營銷，有時候喜歡吹吹牛往大了說。不過他的很多經營理念和風格還是很接地氣的，執行力也是很不錯的，在許多農村地區，只有京東能送貨到村，其他同業最多就是到鎮。正因為如此，那麼多家電商平台起起伏伏，最後卻只有京東成為了阿里系在電商領域唯一的對手。
陳文浩並不在意物流公司之間，還是電商平台之間的那些恩怨，只要在初期，他們能利用好飛船真正地促進和提升偏遠地區的物流效率，也算是間接實現了一部分他想改變世界的願望。
這就是為什麼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老劉想在第一年包圓所有飛船成品的請求，而是將國內幾家大的物流公司都放進了銷售名單中。
如果可以，他想為他們設個小目標吧︰那就是有一天，只要是中國的領土，貨物運達的成本差異接近沒有。即使身處山區僻村，也能感受同樣便利。這才是他在一堆黑科技中，選擇了先推出飛船的原因。
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可是修路受地勢因素影響太大，周期長，成本高，尤其是有很多貧困山區的鄉村，其實風景特別好，土特產特別豐富，但是交通條件實在太差，直線距離只有十幾公里的山路，可能卻要走上六七個小時，機動車更是想都別想。
陳文浩在大學時，曾參加過志願者公益活動，數次到老區的幾所對口貧困學校進行短期支教，對此情況有不少了解。當時他青春年少意氣風發，想著總有一天成就事業賺了大錢，就能讓所有的這些不平等不平衡都灰飛煙滅。
而實際上，等他進入社會，更換了數份工作，收入雖然一直在漲，但是離成功卻遙遙無期，離曾經的目標更是離得很遠。在那段時期，與其懷念以夢為馬的理想，還不如趕緊完結手頭的工作實在。直到他邂逅了小卡，得到了外星科技的助力，才跳出了這個死循環。
而隨著閱歷的增長，他的夢想沒有變，但是對實現的過程和方法卻有了更多的思考。
如果只靠他一個人，一家公司的能力，就算以現在無限未來公司的超額利潤和現金流，也改變不了多少地區的根本命運。
他要做的，應該是急需改變的領域，投下希望的火種，吸引更多的資本更多的力量參與其中，必要的時候出手引導下方向，然後就可以期待星火燎原的局面。
比如說此次推出的飛船，飛行運輸成本已經非常接近公路運輸的費用，可以幫助交通不便的地區與外界低成本餃接。再以後，等到飛船的客運許可拿到手，便是住在深山野村也不用擔心出行問題。
在這樣一艘載貨載人兩宜，飛行成本又很親民的飛船面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想象空間與可能。這就是陳文浩這次所投放出去的星星之火。
……
飛船交接的新聞會開得很成功，從當天下午開始，不論是電視台報紙之類的傳統媒體，還是網絡化媒體，這則新聞開始頻繁出現，吸引了足夠多的注意力，遠比之前有關飛船的任何一篇新聞更具影響力。
當晚七點，中央台，新聞聯播時間，在領導同志很忙的第一篇章過後，如常進入了中國人民過得很好的第二篇章。忽然，一則關于飛船的報道映入眼簾，字幕是新聞標題︰雙創工作結出碩果——我國企業自主研發飛船正式商用。
新聞所用畫面主要來自交接新聞會的現場，上鏡時間最長的是特意停放在現場的飛船。接下來是對各路人馬的采訪，串起了飛船拿到適航證的全過程，報道總用時長達2分半。這樣的時長對于只有半小時的節目總長來說，極為少見，重視度可見一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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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大看電視了，更別說看那每晚準時霸屏的新聞節目，可是新聞聯播依然還是新聞聯播，在政經界人士眼中，這里面的內容還是有價值的，可以隱約窺見上頭的風向。
尤其在很多老百姓眼里，能上新聞聯播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于是，七點多還在吃晚飯，根本沒看電視的陳文浩，首先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兒子，你上電視啦！新聞聯播上有你哎！我和你爸一激動都忘記錄視頻了，你快弄個發給我，我還要轉給你舅舅叔叔阿姨娘娘們看。”
“……”我都還沒看到……行，行，你是親媽，你說什麼都對，放心，一定發給你。
……
“老大，我們公司上新聞聯播了，網上現在又成熱搜關鍵詞了。我用手機把視頻錄下來了，發給你了。”這是方雨欣發的消息。
“干得漂亮，明天中飯給你加雞腿。”
“老大……”
“怎麼？”
“你在我心中成熟穩重的印象就此碎裂了。”
……
戴玉倩的消息︰“我剛打听了下，據說本來是放在其他財經節目里的，結果是喬老那邊發了話，臨時給提到新聞聯播去了。如果有機會，公司可以試著邀請喬老來參觀。”
作為大院子弟，她自然懂得這件事背後意義，所以第一時間就通過家里關系去打听消息。得到實情後她很是驚喜，在國內做企業能得到高層領導的善意與支持，這意味著什麼根本不用多說。更何況陳文浩的產品，不少都涉及敏感領域，有這樣的一份支持可以減少許多可能出現的阻力。
“謝謝！消息來得很及時也很重要，我欠你一份禮物。”看著陳文浩的回復，戴玉倩嘴角不由地翹了起來。
“那你可得好好準備，沒新意的禮物可是要拒收的。”縴縴玉指敲擊著字符，俏臉卻是含羞帶笑。
……
或是電話，或是信息，接下來的幾天，陳文浩的手機成了熱線電話，基本沒消停過。作為新型電池聯盟的隱形盟主，他的手機電池自然是特配的，如此消耗依然動力十足。
他不禁都開始懷念，那半天就會用光而讓手機自動關機的普通電池了。當然也只是想想，就像很多人喜歡緬懷自己曾經的生活環境，可是真要讓他們重新再過以往的生活，那大多是不情願的。
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人總是追求更好的生活。這已經不是生活方式可以幾十年不變的農牧時代，而是科技一日千里時不時就會顛覆原有觀念的信息時代。
一個獨立的個體，在時代的浪潮面前，要麼順從，要麼邊緣。而能在浪尖弄潮的，唯有少數幸運兒或精英人物。因為遭遇了外星文明，陳文浩有幸成為弄潮者的一員，在初期的滿足和膨脹等雜念過後，他突然發現，財富唾手可得，到了一定數字後真的只是一種符號，不過他不會特別裝-逼地說什麼︰錢是最沒用的東西，感覺最快樂的日子就是以前做職員的時候，每月賺幾千元時幸福感等等，之類的話。忒虛偽！
錢當然是好東西，就看你怎麼用，對想改變世界的陳文浩來說，再多也不嫌多。比如說接下來，他就要準備花一大筆錢。
他對飛船受歡迎程度的預期還是有些保守了。剛才來聯系的各路人馬中，最多的就是希望能購買飛船，或者說是購買更多的飛船。四通一達加順風的老大，一個不拉全都來了電話，都希望能加大自家的訂單數。還有些則是七彎八拐的關系，先是一番恭維，然後也提出想采購幾艘。
對于類似的請求，陳文浩暫時只能婉拒了，用于飛船生產的智能車間，每月除去保養的時間就算二十四小時運行，產量也只有五艘。光是要滿足他們的這批訂單數，恐怕都要三年之後了，除非小西所在的外星科考船能幫忙，不過以小西的邏輯，估計是不行的。
看來，有必要擴大智能生產車間的規模了，擴展的場地空間倒是足夠充裕，關鍵是車間的各種工業機器人設備。小卡和勘察器倒是能對成型後的車間進行大幅優化，尤其是最核心的智控程序反倒成了最簡單的環節，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首先得有基礎設施。
義東基地設計之初，就有專門劃出的生產制造區，佔地面積極大，足足有15萬平米。如果對這個數字沒什麼概念的話，還有個對比的例子，一個標準的足球比賽場地是7140平米，這片場地要比二十個足球場連起來還要大。
目前，生產區只建造了三幢大型廠房，最小的一幢也有6000平米左右，最大的一幢則超過了10000平米，分別用來生產無人機的高端型號，新型電池的高配版，以及飛船的幾大主要配件和最後組裝。
陳文浩計劃再造一個同等規模的智能廠房，用來將飛船的產能擴大一倍，應該能緩解不少供需矛盾了。不過算上基礎建造，設備到位，再安裝調試，至少也是半年以後的事了。
首先，要做一個重要的工作，選擇合適的工業機器人設備商。
現有的工業機器人設備來自德國和瑞士的兩家制造商，當初他剛打造義東基地的時候，為了趕工期，還是借助卡摩多股東中兩家國外投資基金的人脈關系，還替廠方付了金額不小的違約金，才成功插隊，提前拿到了設備。
當初是考慮到到手的基礎設備性能越高，小卡和勘察器後期改造的發揮作用就越大，所以選擇了口碑比較好的歐洲廠商。
如今雖然才過去一年，但是全球工業機器人領域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全球四大機器人制造商之一，德國的老牌機器人制造廠都被國內公司收購了；國內幾家堅持走自主研發道路的機器人制造商，產品水平突然間突飛猛進，直追國際一流水準。背後的原因則是他們都是卡摩多公司的客戶，從定制的智能化模塊中獲益匪淺。
陳文浩想著︰這一次，再也用不著去拜托別人了。歐洲設備商的產品質量的確不錯，但是管理太死板，交貨周期就很值得吐槽，你想早點拿貨，就算願意出額外的加班費，可人家的工人不願意，沒戲。
這一次，不妨給國內企業多一點機會，當然前提是產品質量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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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你再和環保局那邊確認下，一定要確保明天的市容整潔，絕對不能留死角。”
……
王思明忙得團團轉，指揮著辦公室的下屬去督促落實各種細節。明天，省里的黃省長要來，地方上少不了各種準備工作。
他在義東市府秘書長的位子上已經做了好幾年，感覺就這最近一年事情最多，時不時就要忙上一陣，連續加班不說，關鍵是來的都是些大人物，他這喝崗位負責迎來送往，所有細節都不敢出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過好處也是實實在在的，他想了很久的常委帽子，已經真正落實了。原本去省里開個會，都是邊緣人物，現在人家一听是義東的，不禁都要高看一眼。
江省有十多個地級市和五十多個縣級市，原來義東的經濟在地級市中一直拉後腿，有幾個條件好的縣級市甚至都超過了它。經濟掛帥的時代，經濟發展不好，義東的干部說話都沒底氣，每年年底寫總結匯報也頭痛，找不到亮點。可是今年不一樣，大家都在期盼著一鳴驚人，打個翻身仗。
這一切的改變都要從無限未來公司定址義東說起。
這個號稱百億投資的總部園區項目，就像天上的餡餅砸在了義東人的頭上。緊接著，就看著那個園區從無到有地出現了。再接著，就是各種熱點新聞不斷，國內外的商界大佬們輪番前來，都是地方政府平日里做夢都想拉來的大金主。
書記和市長已經開了好幾場動員會，要求全體公職人員都必須發揮主觀能動性，充分利用有利條件，參與到招商引資的重要工作中。
他作為當地官方和無限未來公司的對接人，也得經常厚著臉皮找對方幫忙，把對方的嘉賓拖到市里去走走看看，順便推介下招商項目。
還別說，就這樣，還真成了好幾個投資項目。比如說京東的物流中心就將在義東落戶一個，還在旁邊多要了十畝空地，計劃造個飛船起降基地。
當初為了留下無限未來公司，市里給的是所能給的最優惠待遇，比如說最初三年地稅和附加費全免，所以雖然都知道對方的產品賣到脫銷，暫時在這一塊是分潤不到好處了。不過市里的計劃是，利用義東基地的吸引力，將周邊地塊統一開發，再規劃一個新的經濟開發區。
這一次就是機會！
無限未來公司面向全球招標，標的十億元，新建一個飛船生產車間。十億，單位是人民幣，僅看這個數字，在工業領域其實算不上什麼大單子，否則讓那些動輒上百億投資的大化工重工業往哪排。
但是擋不住名氣的加成啊，隨著飛船的正式商用，不僅在國內的媒體上刷屏，國外的媒體也都在瘋狂報道，歐美的社交平台上更是一片驚奇和哀嘆︰中國人這是要鬧哪樣，這是要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啊。
連帶著，義東基地內的智能生產車間也被頻繁報道，之前提供智能設備的一家德國公司和瑞士公司，最近的股價已經應聲漲了15％以上。這種情況下，誰如果能拿下新車間的訂單，收獲的不僅是一筆生意，還有巨大的無形資產。
于是，這幾天，義東市區唯一的一家五星賓館被各路來投標的廠商撐滿了，來晚了的幾家只能去尋住所。
義東市的招商人員可沒閑著，見縫插針式地每家都采訪過了，這來的可都是智能制造業的廠商，正是現在招商項目中最吃香的類別，怎能輕易放過。
……
……
“陳總，這是參標的企業清單，總共12家，都已經領過標書了。”
明天就要開會正式招投標，相關部門的負責人今天被召集在一起，互通最新情況。
正在匯報的是羅亮，陳文浩當初請他來負責無人機的市場銷售工作時，他表示要將無人機打造成數碼時代的標志性產品。
事實證明，他完成得很好︰不僅每月百萬台的產量銷售一空，還建立了海外渠道，三成左右銷往國外。如今在一二線城市，無人機已經成為時尚數碼標配，女性熱愛自拍機，男性鐘情航拍機，更別提已是廣告公司電影公司等的必購設備。
在公司內部，飛船業務也被劃在盤古公司的名下，不過對外只使用無限未來公司的統稱。羅亮作為盤古的副總主管市場，是此次招標會的具體負責人。
“12家中，國內外企業各半，國外企業里，德國庫卡、瑞士 bb、日本發那科、日本安川電機這四家全球最知名的機器人制造商都到齊了。還有兩家是則是我們現有智能車間的設備提供商，實力也比較強。
“相比起來，國內的幾家雖然在區域內有一定名氣，接過一些項目，但是比起國外這幾家，技術實力還是有差距。”
羅亮遞給陳文浩一本打印紙裝訂的小冊子，上面詳細羅列了12家投標企業的情況，技術特長，以及最近兩年接過的所有項目。“市場部這幾天收集整理的成果，可以做個參考。”
陳文浩翻看著，很是滿意，考慮要給羅亮再加加擔子，光讓他負責無人機市場有點屈才了。
“不過，我們聘請的幾個智能化專家提出，我們的標書中對智能機床設備和智能機器人分別獨立招標，存在隱患，如果是不同的公司拿到這兩塊，控制程序的互相兼容就需要很長時間，還不一定做得好。”羅亮提醒道。
陳文浩神情不變，依然翻閱著小冊子，“這個不用擔心，我來搞定。”
眾人默然，這才想起之前的智能無人生產車間，安裝完畢後，沒請任何專家，好像就是陳文浩一個人調試完成的。不少人仿佛听到了畫外音︰太變態了……
再無異議！
“陳總，市政府的王秘書長來過，你正好有事出去了。他們想在我們基地附近再搞個經濟開發區，主要招商智能產業和先進制造業。一是問我們還沒有土地需求，優先滿足。二是希望我們這次招標結束後，能幫忙勸說中標的企業來這里就近投資建廠。”方雨欣補充道。
陳文浩笑了起來，“秘書做到長，粘毛就是猴。他倒是打了副好算盤，知道我們現在土地足夠用了，主要是沖著第二條來的吧。不過合作方就近建廠，對我們也有好處……這樣吧，你告訴他，我知道了，不用承諾什麼，盡心力罷了。”
“沒什麼事就散會，羅總這邊多操心點，其他部門也做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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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卡公司的競標團，足足有十二人，在義東的五星賓館定了八個房間。帶隊領導有兩人，一個德方，一個中方，一個負責技術，一個負責市場商務，成員的構成比例也大致如此。
這家原本有百年歷史的德國公司，前幾年被中國一家大型家電集團收購，他的主要客戶就集中在中國和美國市場，如此一來更是對無限未來公司的這次招標異常重視。
眾人聚在一間行政套房的客廳，討論著明天的正式招標，以往這種溝通常會選用英語進行，如今商務人士標配小卡翻譯軟件，各說各的語言也不是問題。
德方領隊首先發言，“對方對產品的技術要求的確很高，不過我們的技術儲備，可以達到全部項目的標準，但是工期至少需要14個月，很難再縮減了。”
中方領隊揚了揚眉，“據我所知，對方之前的智能車間，只用了六個月就投產了。”
德國領隊連連搖頭，“不能這樣算，根據我們了解的情況，對方通過、G兩家財團的關系，從兩家廠里提前拿走了原本應該交貨給其他公司的設備。我簡直不敢相信，其中一家竟然還是德國公司。”
“客戶不會關心這個！真的不能再提前了？”
“至少需要12個月，不能再減了。你應該知道，基礎的智能設備其實不是耗時最長的，給這些智能設備做工藝設計才是。對方不是復制一條飛船生產線，而是要全新升級，這都需要測試和模擬。”
“不行，最多10個月。希望大家明白這個訂單的重要性，這家公司現在是國內科技公司的標桿型企業，如果能拿下他的單子，對我們進一步開拓中國市場有非常大的幫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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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坐標點，六家國內的智能自動化設備的企業代表團聚在了一起。
“劉總，王總，莊總，任總，吳總，大家都老相識了，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吧，競爭對手實力很強，四大一個不缺都來了。”
短暫的沉默後，“林總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大家商量下唄。都這種時候了，就別藏小心思了。”
“劉總爽快，那兄弟我就直說了。這次的招標要求和別家整體招標不一樣，而是分成了十多個小項目。明天的投標，如果我們各自為戰，恐怕一個項目都拿不下來。可是如果我們合作，大家集合各自的優勢，有好幾個項目的成功幾率就很大了。”
“對啊！”有人一拍大腿，“老吳，我們兩家合作搞下那個傳感器項目如何？”
“老任，咱倆在智能機床上也可以合作一把，兩家之力應該可以達到招標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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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干了！”
“把酒店的會議廳包下來，讓團隊的人都過來，今晚我們要重新調整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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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很多人注定無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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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標會，對所有經常參與投標的乙方來說，都是跨不過去的一道坎。縱使投標經驗再豐富的人士，到了開標會上也難免會有緊張。
說起招投標制度，那話就長了，尤其是其中的門道和花樣，更是能說上一天一夜不帶重樣的。不過無限未來公司的這次招投標，貫徹的是陳文浩的意志，沒那麼多⼳蛾子。
實際上，招投標簡單來說，就是發標方提出要求和目標，符合資質的投標方就做方案，給出解決方案，報一個價位，然後發標方從中選出最合適的一家。中間出于各種目的，可能不同環節會設置不同的要求和形式，但是換湯不換藥。
今天就是無限未來公司關于智能車間項目的開標會。公司又不是體制內的企事業單位，用不著做什麼在指定部門登記備案，委托專業代理機構，組織認定的專家團，最後結果還要公示等等指定動作，從流程和程序上來說要簡單得多。
關于這一點，從標書交付的截止時間就能看出，開標會上午十點開始，九點才關閉標書遞交。也正因為這樣，六家聯合競標的國內企業才來得及遞上新標書。
六家團隊的人此刻基本都是一個模樣︰臉色蒼白，眼圈深沉。一天一夜的時間，六家的人都聚集在一個大會議室里，連軸奮戰，才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要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將原本獨自作戰的投標方案重新組合優化，工作量可想而知。六家的老總也是拼了，紛紛許下高額獎金，激起了團隊士氣，才有如此效果。
今天臨近天亮時，所有方案基本成型，六家的老總才敢偷空去小睡了一會，一早又揣著最終完成的標書，趕來投標，參加接下來的開標會。
只是，這個開標會的規格是不是有點高？江省的正牌省長，省領導排名第二的黃省長竟然坐在主席台上。
這六家民企的老總坐在台下，不止一人在搖晃自己的腦袋，難道是昨天熬夜太累出現幻覺了。在國內創業做企業，尤其是做實業的，能做到一定規模的，幾乎沒有不明白政-府公關的重要性，對其中的一些講究更是門清。
如果說今天是新的智能車間落成儀式，省長出席倒也說得過去，畢竟現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是趨勢，智能車間絕對是符合創新範疇的。
可是今天只是開標會啊，省長的出面幾乎等于是省政府在為這家公司做信用背書了，說明省里高層也非常關注這個項目。
幾家外資公司的代表反應要慢上一拍，六家民企的老總已經是倒吸一口冷氣，對無限未來公司的待遇已經是羨慕嫉妒，沒有恨。怎麼能恨甲方呢？還指望著甲方的飯碗呢。
大領導來了，總得說上幾句唄。于是在宣布開標前，省長先發言，時間不長也就幾分鐘，但是信息量挺大︰比如說將列入省級重點工程項目，比如說優秀的供應商會在省內優先推介……台下的供應商眼楮一個比一個亮，幾家外企的代表在中方員工的提醒下也反應過來了，江省的優勢項目是輕工業，這兩年受困于勞動力成本上漲，轉型勢在必行，需求智能化無人化改造的市場無限廣闊啊！
陳文浩坐在一旁面色平靜，心里卻是犯了嘀咕，正牌省長突然駕到，還這麼給力的力挺，這中間必然有點曲折和故事。否則今天這個情面給的有點大。老話說，與所求之，必先予之，似乎說得就是這種情況。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專業團隊了，之前公司臨時組建的審核團隊已經對所有標書進行了初步審查，以防有不符合要求的廢標出現。接下來的開標會，就是由發標方代表將所有的項目投標方案都宣讀一遍，然後大家就可以散了，各自回家等待最終的評審結果。
陳文浩陪著黃省長離開了會場，兩人走在前頭，後邊跟著一批人。
“黃省長，謝謝您的支持和關心，早上剛知道您要來視察指導工作，公司的同事們都很期待。您看現在是先視察園區，還是找個地方搞個座談？”陳文浩有點吃不準對方的來意，干脆也裝傻不提。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去看看你們的飛船車間？現在可是只要看報上網，都是你們飛船的消息。【䥥� ァ饜 f△ . .】我雖然不懂這些高科技的東西，但是卻很好奇。”
“領導太客氣了，還要請領導多指導。請往這邊走。”
……
話說公司的這個義東園區，有三樣東西在外界已經有了很大的名頭︰
一是園區飄來飄去的懸浮交通車，每個來賓進入園區，首先接觸的就是懸浮大巴，更拉風的則是保安人員執勤用的懸浮飛行車，各路來訪者拍的圖片在網上已是成千上萬。不少公司還就此表達了合作意向，都被陳文浩婉拒了。其實就是飛船的簡化版和變形版，飛不高也飛不遠，不過作為園區交通工具卻足夠了，而且不落俗套。有意向的話，就等著飛船被放開客運許可後，直接買飛船唄。
二是龐然大物般的總部大樓，層數不算高，只有18層，可是橫向面積太夸張了，建築兩端的橫向長度達到了驚人的420米，樓內建築面積更是高達35萬平方米。什麼概念？88層的金茂大廈建築面積也就只有30萬平方米不到。更奢侈的是，樓內辦公區的每個工位都是靠窗擺放，隨便一個工位的面積都超過了30平方米，除了辦公座椅外，還標配現代簡約風格的衣櫃和儲物櫃。
三就是智能生產車間。精密、有序、科技感十足的無人化生產線，形狀各異的機械手臂和機器人在指定區域內翻轉、奔跑，各種加工制作好的配件通過流水線或搬運機器人被集中放置、統一裝配，足以讓旁觀的人目不暇接。
此刻，黃省長一行正停留在智能生產車間的特設參觀通道內，隔著透明的防彈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飛船配件生產和組裝的部分過程。
陳文浩在一邊做講解，“我們計劃緊靠這個車間的位置，再新造一個並聯的新車間，同樣用于飛船生產。今天的開標會，就是為了采購合適的新車間設備。建成後，這兩個車間將分擔不同的配件生產任務，生產出的配件會進入一個連通的總裝區進行裝配，屆時產量將至少提升一倍，達到每月10艘以上。”
省長點頭稱贊道，“你們園區啟用的時候，我就來了，那時候看到的是無人機生產，印象深刻啊。這次正好代表省里來義東等地走訪調查，我想著一定要來再看看，這段時間你們新弄出的飛船，國內外的評價都非常高，很了不起啊。像你們這樣的先進智能制造企業，正是我們省需要重點扶持的類型，今後企業發展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我，只要政策允許，省里一定幫你們解決。”
陳文浩還能說啥，自然是連聲道謝，只不過心里的疑惑更大了︰如果僅僅是表達省里的善意，來個2號人物似乎規格有點超標。
接下來的飛船實物參觀，省長一行依然興致盎然，陳文浩陪同講解，和省長談笑風生，氣氛自然是賓主盡歡。浩浩蕩蕩一行人回到會議室，眾人坐定後捧住香茗又是一番輕松地閑聊。突然間，黃省長問道，“陳總，有沒有了解過《中國制造2025》？”
“了解過一點，但不全面。”陳文浩想了想回答道。所謂中國制造2025，是中國政府提出的一個十年行動綱領，目的是改變中國制造業“大而不強”的局面，目標則是成為世界制造強國，重點發展信息技術產業、高檔數控機床和機器人、航空航天裝備等十個重點領域。陳文浩既然建設自己的生產基地，自然對此也是了解過的。
“有所了解過就好，其實陳總公司的現有業務，都能歸入這份綱領的重點發展方向中，大有可為。”黃省長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幾上一放，用鄭重很多的聲音說道，“也是為了響應這份綱領，國家計劃在近幾年要重點形成15家制造業創新中心，第一批已經啟動了，我們省拿到了一個名額。”
陳文浩暗道一聲，戲肉來了，動作表情自然做聆听狀。陪同的一圈人，尤其是義東的當地官員都豎起了耳朵。
黃省長笑容不減，解釋道，“這個制造業創新中心，省里的討論結果是以智能制造業、高端裝備制造業為核心，打造真正具有領先技術和領先產品的制造業基地，入駐的企業可以享受到國家和省地方的多重優惠政策，比如說五年內免收所有稅收……”
“我覺得你們的飛船項目就很符合要求，有沒有興趣提交申請？是否入選還需通過專家團隊的評審，不過我覺得你們通過的希望很大。”
現場陪同的人都是秒懂，官場說話的一個原則就是，不把話說死。其實這番話翻譯一下就是︰我看好你，現在有好處來不來？來的話我給你一路開綠燈。
省里拿下這個名額後，首先考慮的是親兒子——省屬國有企業，可是左挑右撿了一番後，發現有點壓不住陣，找不到特別出挑的項目。核心產業的定位肯定不能變，中央那備著案呢，而且還給錢給政策，會安排專人檢查督促。那就擴大範圍再找！所謂政績，一半是講政治，一半是出成績。必須要找個能出好看成績的頂梁柱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無限未來公司憑借央視新聞的出鏡，成功進入了領導們的視野，更是喚起了省里一號和二號人物當初出席義東園區啟用儀式的記憶。領導們讓人一調查，我勒個去，我們省里還有這麼吊這麼傳奇的企業，必須有它！做事的小公務員只有暗底下偷偷撇嘴︰明明是你們太奧特了好不好？沒事上上網都不會錯過，到處都是這家的消息。就是公關做得太差，都沒人幫忙來領導這邊遞話。
最後，經過一番博弈，為了表示省里的重視，邀請的活被省長親自接下了，書記帶隊伍，省長管經濟，當仁不讓嘛。
陳文浩自然不會知道這些背後的故事，不過大致情況也猜得出來。優惠政策真的不錯，就听簡單介紹的幾條就很吸引人，而且又是國家全力推行的戰略項目，前景光明。公司雖然現金充裕，不愁銷路，但這種正大光明的優惠條件誰會嫌多？
他眼楮往會場一掃，幾名義東當地的官員臉色已經有些鐵青了。他會心一笑，問出了他和這些本地官員都很關心的問題︰
“非常感謝領導對我們公司的厚愛和支持，我能不能先問一下，這個制造業創新中心的選址定了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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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址還沒有最終確定，”黃省長停頓了一下，才如此回答。
“但是不用擔心，這個項目將是明年省重點項目中的第一位，肯定會優先選擇綜合條件比較好的區域。在這里我可以代表省里負責任地表示，不管是政策還是金融支持，省里都會給予重點傾斜。”黃省長大概是擔心之前的回答引起誤解，耐心解釋道，
“另外，企業設備搬遷產生的相關費用，也可以申請專項資金進行補貼。”
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實際上，作為省內僅有的一個名額，制造業創新中心究竟落地何處，才是省里爭議和分歧最大的問題。
有資格參與博弈的成員，大多有著各自的偏好，能走到這個高度，下面各地少不了支持自己的基本盤，這種天生帶著閃光屬性，最容易出政績的黃金項目，你都不為自家小弟爭取，以後誰還跟著你混？
不要覺得奇怪，偉人不都說了嘛︰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一個政.黨內部沒有不同的意見和爭論，才是可怕的事情。
另外，也別把官員追求政績當成貶義詞，只要合理合法，總比尸位素餐不作為強。而這種重點項目，就是最合理合法，最容易出政績的機會。
黃省長不惜口舌，又描述了一番國家和省里對建設這個創新中心的重視，並再次發出了希望飛船項目加入的邀請。
這段時間，省領導的班子會議為這個項目的具體執行已經拉鋸了好幾個了來回，各種落地政策、配套資金等細節都已明朗化，但是唯獨兩個問題沒有解決︰一是缺少有足夠影響力的項目入駐，二是項目具體落戶哪里依然未定。【䥥� ァ饜 f△ . .】
相對于其他班子成員來說，書記和省長大概是地域偏向最弱的兩個，兩人都是中央空降不久的干部，和各地市的關系不算緊密。對他們來說，落戶哪里並不重要，只要在省內，出了成績都少不了他們的一份功勞。關鍵在于，能不能出成績？或者說，能不能出好的成績？
從這個角度出發，他更希望的是將項目留在省城，原因無他，條件最好。只不過，現在還不到表態的時候。
于是，在仔細了解了無限未來公司的發展歷程後，黃省長主動請纓，接下了這份拉攏的工作。想來應該很簡單，如此優厚的待遇，誰能不動心。再說了，對方不是要擴建生產車間麼，正好到新地方開工建造呀。
但是此刻，黃省長看著陳文浩一臉平靜的表情，發現事情似乎並沒有像預想的那樣發展。
陳文浩沒有馬上答話，而是斟酌了一會，眼神往義東官員那掃了一圈，幾個人的臉色鐵青得更厲害了。
此刻，在一邊作陪的義東書記與市長，內心猶如被一萬只神獸踐踏而過的感受，前面省長在說選址沒有確定時，還沒有體現過多傾向，但是後面說到“優先選擇綜合條件比較好的”，言外之意就很明確了︰省里壓根就沒考慮過義東。義東無論是工業規模還是經濟總量上，一直在省內排名倒數。
實際上，若不是現在屬于走訪企業的對外公開活動，義東的書記和市長鐵定是要跳起來拍桌子的。眼瞅著走了大運，空降來一個寶貝疙瘩，這才剛開始，省里就想來截胡了？
義東的新開發區計劃怎麼辦？義東的經濟趕超怎麼辦？義東的領導班子的政績怎麼辦？若此刻是內部場合，就算面對的是省2號人物，也是要全力懟回去的，不回頭的那種。
義東的萬書記和宋市長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心里不斷默念著“每逢大事有靜氣”的同時，也在等待著陳文浩的回答。如果企業家自己就特別心動，打定主意要進入那個制造業創新中心項目，地方政府就喪失了最大的主動權。
至于用各種軟硬手段，強迫企業放棄的想法，義東的萬書記和宋市長剛起個念頭，就自我掐滅了。真要那麼做，暫且不論省里必然會有的干涉，以及這家公司似乎和軍方關系特別緊密的情況，就以這家公司的受關注度來看，稍有不慎就是一場輿論風波。別的地方招商都恨不得千金市骨，你這里還敢殺雞儆猴？是不是嫌自己離退休太遠了？
“制造業創新中心的項目代表著國家和行業的發展趨勢，對入駐企業的配套政策也非常給力，我們企業對此當然非常歡迎。”
陳文浩這句話剛說完，義東的幾名官員心里都是“咯 ”一下，臉都耷拉了下來，看來是沒戲了。也難怪，這麼優惠的政策，遠遠不是一個地方政府能給予的，做企業的說到底要追求利潤，有好處自然要跟著走。
“不過有個情況還要向領導匯報一下︰我們現有的智能車間，都是按照通用和共享的要求進行設計和建造的。簡單來說，根據需要，不同的智能車間可以隨時轉換或者聯合生產的。舉個實例，目前我們的無人機生產車間產能相對充裕，那麼當其提前完成了當月的無人機產量後，也不用擔心會閑置，只需要在智控中心發布指令，切換一下加工工藝程序，不需要更換任何設備，幾分鐘之後，就可以用于飛船部分配件的生產了，反過來也是一樣。”
“目前我們的測算是，可以提升15%的生產速度，並降低7%左右的生產消耗和設備損耗。今後，而隨著智能生產車間的不斷擴容，這種生產模式的優勢也將隨之擴大。”
隨著陳文浩的進一步解說，義東官員原本低垂的視線開始灼熱地向陳文浩這邊投射，而原本一臉微笑的黃省長，神情卻凝重了幾分。
“所以，如果制造業創新中心設在其他地區，考慮到采購建設周期，以及團隊的管理精力，短期內恐怕很難擴大智能車間的規模，則會丟失這部分優勢，所以公司要先進行成本評估，才能做出決定。”
這些話並非完全屬于托詞，陳文浩對制造業創新中心這個項目還是比較看好的，但是他對腳下這塊義東園區的建設早有規劃，接下來還要繼續爆黑科技呢，都要依靠智能車間的生產力，這就需要規模化。
還有一層不能說的原因就是，經過外星科技的優化改造，現有的智能車間在技術應用、生產效率上都要遠超目前世界的主流水準，像智控這塊的大多數工作，基本都是小卡在監管，不用他操什麼心。
目前的三個超大型智能車間，僅配備了二十人左右的維護團隊，負責設備的基礎保養工作，放在其他工廠，這樣的服務人員規模至少也要上百人。這種先進性，依靠參觀路線的走馬觀花是很難切實感受到的，但是如果是懂行的有心人，還是能從原料消耗、成品時間等環節發現端倪。
現階段，還不適合曝光外星文明的存在，所以，智能車間有一套嚴密的保密制度，而且隨著智能車間規模的不斷擴大，加上獨有的共享化作業，外來者再想發現什麼的難度會越來越高。
但是如果現在將飛船生產車間拿出來，遷移到其他地區，暴露異常的可能性就會大了不少。
更別說還必須另外組建管理團隊和維護團隊的麻煩。即使人力資源團隊已經在連軸轉地四處招納英才了，但是缺人，尤其缺合適的管理者，依然是公司眼前的一大問題。
很少有公司像他一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規模和領域擴展到這麼大的程度。外星科技的加成，就是如此給力。不過黑科技可以爆，合適的人才卻沒法爆兵。
黃省長的神情在最初的幾分凝重後，已經平靜如水。以他的身份，話說到這份上了，自然不會再緊追不舍，刨根問底。
現場的氣氛有些怪異，黃省長沒有拿到預想中的肯定答復，而是吃了一招委婉的拖招，嘴上不說，心里未免有點不大愉悅。義東的幾個官員卻是驚喜地眼神交流，看來還有一定機會。
陳文浩將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卻是一動︰如果要將飛船生產單獨遷移走，就算政策再優惠，他恐怕都要忍痛拒絕。但是或許不用這樣，就能找到一個兩全的辦法呢。
看來，有必要找義東的父母官好好聊一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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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省長興致勃勃地來了，面有不豫地走了。
好吧，這是演義寫法，實際上，黃省長走的時候，依然面帶春風，語氣和善。但是他心里的真正想法，旁人只能揣測了。
不過公司這邊準備的午宴，他婉拒了。
陳文浩帶著公司領導層歡送省長一行，一路送到園區大門口，熱情地握手告別後，他在原地目送著車隊遠去。
“老大，剛才市里王秘書長和我說，市領導想和你約個時間談點事，有點急，希望越快越好。”
方雨欣走近來，小聲地和陳文浩報告。
“我知道了，我正好有點想法，也想和他們談談，就幫我約明天吧。”陳文浩收回遠眺的目光，回答道。
“好的。”方雨欣一口應下，遲疑了下，看了一眼車隊離開的方向，小聲問道，“這樣沒關系吧？”
“沒事！”陳文浩輕笑了兩聲，也沒多說什麼，這種事情靠嘴巴說是沒用的，讓事實來慢慢證明一切就是了。無限未來公司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和知名度，加上和軍方的合作關系，就算偶爾和省級領導有點不開心，那又怎樣？
再說，又沒當場拒絕，只不過拖延一下罷了。若是這樣都會招來不滿和反應，這樣的領導，陳文浩肯定是不想靠攏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會怎麼樣，他也沒啥好擔心的。江海市最近連接派出三批人馬前來拜訪，一批比一批級別高，極力邀請陳文浩回家增加投資項目。
主體留在江海市的卡摩多公司已經成為互聯網領軍型企業，給江海市原本一直很尷尬的互聯網行業狠狠爭了一口氣，現在臨近年底，各種企業榮譽更是不要命地扔過來。
近期大出風頭的母公司自然也被惦記上了，江海市上下最近那個郁悶，就因為給不了足夠大的地，結果本地起家的科技企業飛走了，還發展得如此逆天。現在就想著亡羊補牢，能吸引點熱門的項目重新回來，比如飛船項目。
還有江省隔壁的柘省，也沒少存挖牆腳的念頭，省城高新經濟開發區的主任打著考察學習的旗號都來過好幾次了，話里話外都不忘宣傳自家的優惠政策。
“回去吧。”陳文浩收回思緒，轉身登上自家的懸浮大巴，這邊折騰了一上午，另外一頭的開標會應該進行得差不多了。
……
開標會結束比他預想得早。今天內容本來也只是接收標書，驗證各家的標書是否符合要求，並公開宣讀各家標書的方案重點。
多說一句，招投標里有一個概念叫做廢標，造成這種情況有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是投標方沒有仔細閱讀招標細節，比如說，招標方要16口徑的設備，你給做個12的方案，這份標書就算無效，這就是廢標。開標會的作用之一就是查出廢標，被當眾宣讀為廢標的公司往往會相當丟臉。
不過這次倒是沒有參與者犯這種低級錯誤。公司的商務主管和專家小組還在會議廳整理標書，他向陳文浩匯報了開標會的主要情況，羅亮已經陪著投標的廠商們一起去員工餐廳了。各家廠商的人員都來自其他城市，義東園區又位于市郊，周邊配套商業幾乎沒有，安排一頓歡送餐也是必要的商務禮儀。
陳文浩聞言，眼前一亮，本來還擔心各路人馬已經各回各家，再一家家溝通要多耗費點精力，現在這樣卻是正好，當即興沖沖地向公司餐廳行進。
參加投標的12家廠商都算的上規模不錯的企業，國內的幾家稍弱些，但主要弱在技術實力和經驗積累上，單論生產硬件條件並不會差到哪去。
陳文浩打算向這12家企業介紹一下他對生產區的長期發展規劃，如果所得到的反饋效果良好，對他想在制造業創新中心這個項目中掌握一定主動權的計劃，將成為重要的助力。
……
……
義東市政府大樓的小會議室房門緊閉，幾名秘書模樣的男子等候在門外，時不時會凝神傾听，似乎想隔著一堵牆了解里面會議的情況。
房間內，雖然只有七個人，但卻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這座江省的地級市，在很多時候甚至可以影響數百萬居民的喜怒哀樂。這座城市的最高領導班子會議——常委班子會議。
四套班子的四位老大，加上一名常務副市長，黨委和政府的兩位秘書長，正好七人之數。王思明秘書長作為排名最後的常委，負責會議紀要的記錄。
在此之前，這名市常委的位置屬于是市公安局長，屬于高配帶常委帽子。去年原公安局長被提拔到省城公安系統任職，繼任者的資歷太淺，常委的位子便一直空著，直到王思明因為在主持招商引資的工作中有突出表現，才頂上了這個空缺。
此刻，室內氣氛凝重。
萬書記用兩根指頭在桌上快速地敲擊幾下，“同志們，事件緊急，時間緊迫，先請宋市長介紹下整體情況，然後大家也不要兜圈子了，有什麼看法，就都說出來。”
市長主管經濟，此刻也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他接過話頭，“我先和大家分享下最新的一組統計數據︰今年前三季度的GDP總量為2200億元，增速同比為15％。”
在座諸人都是一喜，這個GDP好像已經超過了去年全年的量，還有這個增速簡直無敵了，在省內應該能獨佔鰲頭了，就算在全國應該都能排上號吧。這兩年全球經濟都有些下行，兩位數的增長率足夠亮眼了。
宋市長接著說，“根據核算，我們市的自然增長率應該在9.1％左右，其他的增長部分直接或間接地都來自無限未來公司。”
“有這麼多？”除了和書記提前通過氣，其他人還是首次得知這組數據，又驚又喜。
“園區土地的轉讓費，園區工程也有一些分包給了市建工公司，涉及金額都不低，但這些還只是先期收入。”
“目前大頭部分來自無人機的生產項目，他們已經是全球民用市場第一的無人機廠商，高端型號都在這邊園區生產。如今每月產量20萬台以上，單價超過1萬元，月產值超過20億！而且銷售情況非常火爆，每月都能全部清貨。”
政協的老大說了句，“上個月我去江海市參加一個交流活動，看見的記者都是人手一台。市區的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年輕人帶著那種很小巧的無人機，好像都是這家公司的產品。”
“沒錯，小巧的叫做自拍無人機，現在的小姑娘都特別迷，我家孫女前些天就吵著要買一個什麼特別款的，真不便宜，要1萬多，還不一定有貨。”
幾個領導都忍不住說了幾句，他們雖然自己不玩，但卻對此都有深刻印象，這更證明了無限未來公司產品的暢銷程度。
市長見大家說完，便接著說，“接下來要說的就是這次的飛船項目了，據了解，飛船的標準價是8000萬元，剛拿到證，訂單就已經排到幾年後了。按擴建後月產10艘來算，一年也有近百億的產值，而且一旦客運許可拿到了，產能肯定還要再擴充。”
“省里這次想把飛船項目給拉到創新中心項目里，國家直接給政策，的確很優惠，而且這次黃省長還親自來拉項目了。現在企業家可能有些顧慮，還沒應下來。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我市應該作何應對，今天應該要確定一個原則。”
萬書記繃著臉，說道，“從我個人角度來說，非常擁護國家對先進制造業的判斷與政策，也非常認同制造業創新中心項目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但是我作為義東的父母官，還要為這座城市的發展做好把關。義東作為本省的傳統農業區，工業佔比不高，實力不強，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好項目，結果還要被人時刻惦記，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創新中心的落戶地，目前呼聲最高的是省城或者姑江市，我們之前因為各種原因，並沒有花太多精力去爭。可是現在這樣，我就要提一個問題了，有沒有這樣一個可能，大家發力一把努力爭取一下，將這個制造業創新中心爭取到我們這來？”
“說起來，我們的優勢還是有的︰首先，是地方比較充裕。無限未來公司周邊的不少荒地，之前已經計劃統一開發，成立新的開發區了，這兩件事可以並在一起操作，而且我們的地價肯定要比省城或是姑江市低得多。我們甚至可以承諾，只要是項目內的企業，只要是合理的用地需求，都可以免費。”
“其次，保護了企業的利益，對不對？陳總投資上百億的總部園區，還在不斷追加投資進行建設，這種時候要讓人搬遷項目，別人企業也不樂意啊。今天我和宋師長都在現場，听陳總介紹了，他們的智能生產車間和傳統的還不一樣，不同車間的生產也是可以互相協作的，規模越大效率越高。”
“既然省里這麼重視這一項目，那可以將創新中心落戶來我們這嘛，企業又能享受更好的優惠政策，又不用擔心影響生產效率，可以雙贏嘛。”
短暫的驚訝過去，在座眾人都不由地動了心，對啊，創新中心為什麼不能落戶到義東來？以前，經濟總是拖後腿的義東，想都不敢想這種好事能落到自己頭上，可是現在不是有了無線未來公司的總部園區嘛，雖然建成入駐才一年的光景，但是對義東當地經濟的拉動已經有明顯影響，而且還是那種科技含量比較高，代表了產業發展趨勢的那種。。
意見迅速得到了統一，7票全票通過了義東市全力爭取制造業創新中心落戶的決議。不過按照大家的一致意見，這份決議暫時不對外公布，先要等明天和無限未來公司溝通後，確認對方的真實意思。如果企業無意爭取或是最後決定跟著國家項目走，那今天的這份決議就像是一場自嗨，根本沒有足以打動省里的籌碼。但是如果企業能和地方上處于同一陣營，那就有足夠的主動權，到時候就可以和省里好好掰扯掰扯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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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文浩帶著幾名中層干部趕往市政府拜訪，得到了書記市長等主要市領導的熱情接待。
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就如何更好地發揮企業總部園區等共同關心的問題進一步交換了意見。雙方都認為，落戶企業與當地政府相輔相成、經濟相融，有許多共同利益。企業集中精力開展創新、開發產品、提升產能，而政府的任務則是為企業發展提供優秀的服務，創造良好的發展環境。雙方要加強溝通，深化合作，共同致力于打造義東的城市名片和企業品牌。
這是當天晚上，義東市本地電視台新聞欄目，播放這條新聞時的解說詞。
當然，真正的交談內容不會對外公開。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會談的情況，最契合的就是這個成語︰一拍即合！
義東的書記和市長都是新任第一屆，當初兩人先後被派來義東任職，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改變當地常年拖全省經濟後腿的困境，兩人上任後大刀闊斧做了不少事，不合格的官員靠邊站，讓能做事的人上來，四處跑項目拉投資，付出不少努力，經濟起色不少，可是基礎薄弱限制了城市的進一步發展，尤其是缺少成熟的產業鏈，很難和毗鄰的城市競爭，吸引不到有影響力的大企業落戶。直到陳文浩將無限未來公司的總部園區定址義東，才算是打破了原來的死循環。
無限未來公司的園區啟用後，對義東的提升不僅體現在經濟上，更體現在影響力和知名度上，高等級的經濟界和企業界人士接連來訪、動輒吸引上百家的媒體聚集于此。窮慣了的，常做小透明的義東市哪經歷過這些？！
正因為苦過，所以才會對現有的更加珍惜。在算過飛船項目的產值，以及今後的擴展空間後，義東的領導層很快就上下一心，同仇敵愾，堅定地要把這個項目留在自家的轄區內。但是，直接對抗省里的意志是不明智的，畢竟項目的名頭太大，還頂著國家戰略的大帽子。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企業的配合下，全力爭取將這個項目落戶到義東的土地上，這便兩全其美了。但是，他們將要面對的直接對手是省城和姑江市兩個龐然大物，省城自然不用多說，省里各項政策都會自覺不自覺地向其傾斜，而姑江市因為毗鄰江海市，基礎比較好，最近幾年的經濟總量始終超越省城，雄踞全省第一。在此之前，義東的領導層根本就沒打算去爭，因為明知道條件差太遠，就不浪費資源去做無謂之爭。現在，則屬于趕鴨上架，不上不行了。但前提是，陳文浩所在的企業要站在他們這一邊，參與到這場有點螳臂當車般的對抗中來。
正是在這種前提下，陳文浩開始了和義東市領導層的對話，整個過程用上“一拍即合”這個詞沒有任何的夸張，雙方的想法不謀而合，完美！
尤其是陳文浩還帶來了好消息︰他昨天向十幾家來投標的企業透露了園區將建造20個左右的大型智能化生產車間的計劃，讓一幫子人像打了雞血一般群情激奮。特別是當他表示，接下來選擇合作商將優先考慮在園區附近建廠的，更是得到了熱烈回應，幾個國內企業的老總就差拍著胸脯喊，只要能中標，明天就來投資建廠。
當然，飯桌上的承諾不能太過認真，真正的殺手 在于，陳文浩公開了目前智控程序的一些參數，並表示願意和合作伙伴共享智控程序的成果。作為無人化智能車間的靈魂部分，智控程序決定了無人化生產的效率和狀態。隨著義東園區內智能車間名氣越加響亮，很多業內人士早已發現了這套智控程序的優越性，一開始以為是設備提供商的技術升級了，一打听才知道這是無限未來公司自己開發的程序。綜合來看，早已超越了市場的最高水準，毫無爭議地領先于其他企業。這次招標的項目中，唯獨沒有智控程序的項目，因為不需要！
座談之後，義東市政府上下立刻忙碌起來，首先要編寫一份內容詳實、有理有據、情真意切的專項申請報告，以此作為正式加入爭奪項目落地競爭隊伍的戰書。
秘書處的幾位筆桿子熬了一整夜，抓掉了無數根頭發、喝光了幾大缸濃茶，第二天集體紅著眼楮交出了一份厚厚的報告——《義東市申請國家級制造業創新中心落戶本市的申請》。
報告是交上去了，可是光交報告也不行。書記和市長，以及所有在省里有關系的官員，都開始動起來。中國語言博大精深，爭取項目的口語說法叫做“跑項目”，其中精髓就在一個“跑”字上面。不跑，領導怎麼知道你真得想要。
不過跑得太風騷，引起的反應也就越激烈。各種聲音都有︰
“有沒有搞錯，義東這種專拖低全省平均數的地方，也想爭這種項目？”
“省內城市更應該錯位競爭，義東的農業基礎雄厚，好好地發展生態養殖業多有前途，來這湊什麼熱鬧？”
“想攬瓷器活，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金剛鑽。”
“不要以為憑運氣拉到一家有點名氣的企業就忘乎所以，除了這個，義東有叫的上名號的企業嗎？”
……
絕大多數言論都是唱衰的，絕大多數人對此事並不看好。事實就擺在眼前，無論是區域優勢、經濟狀況，還是交通條件、工業基礎，義東和其他競爭對手都還有很長一截的距離。
兩天後，來自無限未來公司的一份陳情書為這個話題增添了新的熱度。
陳情書通過黃省長的秘書傳了上來，黃省長留給陳文浩這個溝通方式，本是期待他的後續回復。
或許是不願直接表態，也或許是不以為然，這份陳情書並沒有被省辦冷藏，其內容很快被傳開，其中有三點特別令人矚目︰
一是無限未來公司在表達了對創新中心項目濃厚興趣的同時，解釋了智慧車間單獨搬遷的影響，希望能讓義東當地承接該項目落戶。
二是無限未來公司除了現有的生產項目外，還聯合了多家智能設備生產商，以義東園區為中心，打造智能制造產業鏈，投資總額不低于一百億元。
三是無限未來公司計劃分五年，總投資最低一百億元，首年投資不低于三十億元，聯合省城大學等三所知名學院的機械、電子、自動化等相關院系，打造江省的學企聯合創新基地，資助學院的科研工作，接收學生的實習培訓。
之前各方的嘲諷礙于義東的地級市身份，還不算露骨。但是這次，無限未來公司只是一家民企，哦，嚴格來說是通過海外離岸資本投資的。但是，誰在乎？
狂風暴雨來襲︰
“一家企業也想決定國家級項目的方向？！有點錢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分量了？！”
“滅亡之前必先讓其瘋狂！呵呵，我倒要看看這個家伙如何把自己作死。”
“貪心不足蛇吞象，省里邀請他們加入創新中心，不但不感恩，還大提要求。省里那麼多企業，真以為缺了他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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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听到什麼風聲沒？”
已經是下班時間，不過因為大部分員工都是住宿的，公司食堂內依然菜肴豐盛，戴玉倩端著托盤，坐在了陳文浩的對面，小聲問道。
“啥消息？這兩天忙得很，沒時間看新聞。”陳文浩筷子不停，一面和盤里的紅燒大排搏斗，一面回答。
“又裝傻！還能是啥？你提出將創新中心放到義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各種反對的聲音，都傳到中央部委去了。”戴玉倩皺了皺秀氣的鼻子，沒好氣地回答。
“哦？沒想到還傳得挺快，都上達天听了，這些人還的確有點能耐。”陳文浩嘴里鼓鼓的，嘟囔著說。
最近因為籌建基金會的事情，他和戴玉倩接觸互動比較多，之前因為工作忙老見不著的疏離感也基本消失了，說話也隨意多了。
“因為在省里鬧了沒用唄，每個地方都在招商引資，這些人說說風涼話沒問題，誰敢說把我們公司給查封了？那以那後還有哪家企業敢去他們那投資？”戴玉倩撇撇嘴，說道。
“關鍵還是被你的計劃給嚇到了，一言不合就拋出百億元的項目，還是兩個，省里其實已經有點動心了。”戴玉倩補充道。
“名額不是給省里了嗎？到部委還鬧啥？”
“創新中心項目歸工業和信息化部主管，第一批只有五家，部里很重視，名額雖然分出去了，但最後還是要通過部里審核。部里如果覺得不合適，方案十有八九得黃，估計他們就是存了這層心思吧。”
陳文浩也不奇怪戴玉倩的消息來源，她老爸就是商業部的大領導，加上又有不少發小在京城各種國家機構里任職，自然消息靈通。
小卡平時也會定期整理有關的信息給他，但是采集途徑主要通過網絡和電視等公開渠道。像這種只在體制內相關部委之間通過口耳相傳的消息，就顯得無能為力了。除非小卡願意違背自己的基礎設定，破解並監控所有的非公開網絡，收集和自己有關的信息。不過，你指望一個人工智能違背底層設定，還是省省吧。
“他們都怎麼說？”陳文浩問。
“還能說什麼，說來說去就是企業妄圖干擾國家決策，特別還強調是一家民企。太過分了，有法律規定不可以嗎？再說我們只是提出合理建議，這也有錯？”戴玉倩有些憤憤不平。
陳文浩笑著搖頭，她還是在國外呆得時間太長，對國內商界情況了解少。國有企業具備的先天正義的優勢，是民營企業所沒有的，同樣的舉動，很多時候得到的待遇是截然不同的。而且這種不同，不會出現在任何明文和言論中，卻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
像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換成體制內的企業，那算個什麼事情，說不定管理者還要被上頭更看重三分，有魄力的評語是少不了的。
而換成他的公司做這種事情，再被人故意吹吹歪風，恐怕在某些意識形態比較重的領導眼中，不識時務是最輕的結論了。說重一點，批你一個挾兵自重很正常。再狠點，就四個字︰其心可誅！
陳文浩避重就輕，揀不大敏感的部分和她解釋了一下。戴玉倩現在負責公司的公益基金會，今後會和許多的機構打交道，遇上糟心事是難免的，提前讓她了解點也是好事。不過朝中有人好做事，她老爸是商務部的領導，足以幫她規避許多低級的騷擾，剩下的，總要學會面對。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強大自我，讓別人不敢或無力下手。
戴玉倩听了，悶著頭用筷子在飯菜里來回捅了幾下，才抬頭問，“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我的那些發小在各自單位的級別不算高，傳個消息沒問題，若是要做什麼就還差點。要不我和我爸說下，看看他有什麼辦法減少點影響？”
“沒事，不用麻煩伯父。”
“真的不用？那好吧……如果有事一定要跟我說，你現在可是我的老板，你要是出事了，那我可就要失業了。”
“放心，真沒事。除非你自己不願意做，否則你在我這里永遠不會失業。”
此話一出，不知怎麼的，好好的工作會談，突然卻變得有些氣氛曖昧了。戴玉倩的頭又低垂了下去，拿筷子撥拉著盤里得菜。
“別撥了，再弄下去都要成菜泥了。”陳文浩看著對面，視野里留給他的只有一團青絲和白皙修長的脖子，不禁心動，發出邀請，“吃好了我們去散散步吧。”
“嗯。”短暫的調整，戴玉倩抬起頭來，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神態，輕輕應了一聲。
……
園區的前山區域，規劃時就有為員工專門開闢的景觀休閑區，將原有的小湖泊挖大了一圈，打造成一顆水滴的形狀，然後重新疏浚了水道，清理了淤泥，白天陽光好的時候，整個湖水清澈透明，一望見底。湖岸一側花重金移植了成排的高大的常綠喬木，暑天遮陽，冷天擋風。再配上帶棚的休閑座椅，更是受到了年輕員工們的歡迎。這個湖也不知道被誰先稱呼為未來湖，不久便約定俗成。
陳戴兩人選擇的散步地就是未來湖，從總部大樓到湖邊如果步行需要二十分鐘以上，因為員工午休和傍晚時都喜歡去那，行政部門貼心地開設了往返專線，一輛懸浮巴士專門用于兩處往返，每十分鐘一班，徹夜不停，反正無人駕駛，不需要司機，定期給車充電就行了。
兩人在大樓門口上了巴士，隨後又上來一批普通員工，見到大老板也在，不由驚訝地吐吐舌頭，性格活潑點的還主動上來打招呼。
園區的員工人數已經過了兩千，但是對陳文浩來說，經過外星黑科技拓展過的腦部，過目不忘只是基本技能，每個新員工的簡歷他都看過，所以能叫的出大巴上所有人的名字，還能說出他們的畢業學校、履職經歷以及所在部門。每個被叫出名字的員工都難掩激動，頗有遇上伯樂的驚喜。
下了車，眾人頗有自覺地和他倆告別，選擇了不同的散步方向。
戴玉倩待到眾人散去，才說話，“剛才很多都是新員工哎，你是怎樣記得每個人簡歷的？”
陳文浩指指自己的腦子，笑而不語，此刻不裝更待何時。
嗯，收獲一記嬌嗔好看的白眼攻擊光波。
此時已是初冬，天氣晴好，月色皎潔，月亮倒映在湖水面，隨著水波微微蕩漾。戴玉倩痴痴的看著湖面，張開了雙臂，嘴里說著，“哇，你看好美啊。我讀大學時校園里也有湖，也是校園最美的地方。”
或是月色太迷人，兩人行走在湖邊，分享了很多上學時有趣的經歷。
戴玉倩笑著說，“你知道嗎？在讀書時候，我的寢室有兩人都是文藝青年，我們的經典寢室活動就是圍著湖看著月光，還一起念詩。”
陳文浩看著月光下的俏麗身影，心中一熱，說，“那我也來附庸風雅一番，先念句詩吧︰水中月是天上月。”
戴玉倩靜了下來，猛地扭頭看向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月光將她的身影拖得修長，細看竟有微微的顫抖。
陳文浩上前一步，將溫玉軟香摟入懷中，“做我的女朋友吧。”
懷中的嬌軀微微額首，反手抱緊了陳文浩。
這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從這里路過。
陳文浩所說的那句詩，下半句是——眼前人是心上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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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會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詩情畫意，听上去很美，不過更像是一種無奈之舉。真實的生活中，戀人之間還是應該保證一定的相處時間和空間。
陳文浩也曾談過戀愛，最終還是無疾而終，說不上誰對誰錯，或許是因為生活和工作的各種瑣事消磨，或許是相處久了才發現各自的三觀存在差別，漸漸地感情便淡了。現代大都市中的青年男女，若不是某二代出身，要靠自己在社會打拼，為了生存或是生活，誰不是累得焦頭爛額。重新開啟一段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燒時間燒精力。當然，只打算玩玩的，或只是想打發無聊時光的除外。
但是，陳文浩過不了自己心里的坎。加上當時已經有了數年的經驗積累，開始走上了職場的上升通道，滿腔精力都放到了工作上，遵循著社會的主旋律，升職加薪買車買房似乎成了體現自我價值的全部方式。
于是，他迷茫過，失落過，痛哭過，總覺得找不到方向。為了避免父母擔心，在外面還得打足精神做有為青年狀，心卻累得沒事時只想一個人發呆。
所以，在遭遇外星人工智能之前的三四年，他都選擇一個人單著，俗稱單身狗。
接觸外星文明後，他創業，立業，短短時間建立了眼前的局面。雖然核心產品是外星黑科技，可是企業的構架、布局、理念和目標都出于他自己的謀略和選擇。心底隱藏很久的理想主義，就此浮上水面。
在如何實現個人價值這一點上，他不再糾結和彷徨，樹立了目標，堅持走下去就好。【䥥� ァ饜 f△ . .】這時候，戴玉倩的靚麗身影闖進了他的生活。
相遇、相識、相知，走上了一條全新人生軌道的陳文浩，和原本不會有交集的戴玉倩卻互相看對了眼。這中間有猶豫，有擔心，有顧慮，但是不管如何，他們正式在一起了。
剛確認關系時的羞澀過去，戴玉倩就恢復了職場“白骨精”的狀態，忙忙碌碌應對基金會籌備前的各種瑣碎工作。陳文浩也開始為接下來的項目做準備，面試獵頭推薦的團隊主管，審批需要添置的專業設備。那些覬覦的，眼紅的，震驚的，以為低空域飛行的飛船就是黑科技的頂峰了嗎？遠遠不夠！
兩個人在同一個園區，各忙各的，只有吃飯時相約在一起，聊聊各自的見聞，還有每對情侶之間都會說的沒啥營養卻總能讓兩人會心微笑的小情話。
溫馨甜蜜的園區生活之外，風雨仍未消停。
……
……
陳文浩不提，戴玉倩卻始終惦記著爭取創新中心所引出的風波。一向不願意動用家里關系的她，也難得地和父親撒了回嬌，讓老爸出力幫忙，商務部和工信部的聯系比較多，而且部委之間人員調派頻繁，高層之間大多能說得上話。
戴父苦笑，女大不中留。好在他和陳文浩見過，談過，印象還不錯，雖難免有些自家寶貝女兒被臭小子拐跑的小怨氣，但還是答應試試看。
不過他打听下來，相比前些天，京城的喧囂聲小了許多，對中央部委來說，發生在地方上的事，終歸有點遠。【䥥� ァ饜 f△ . .】造勢者的目的就是給無限未來公司上個眼藥，讓有權拍板的領導對此事心里留根刺，說不定在關鍵時刻就能起到作用。之前折騰出了不少聲響出來，足夠達成目的了。
戴父給女兒打電話提醒，“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江省的決策上，別太指望部委里的決定，這種需要地方上具體執行的項目，按照慣例，部委一般只以監察為主。而且，江省也未必會願意看到部委的過多插手。至于京城里這些領導會對你們公司的印象問題，我會挑合適的時機幫忙造勢。不過前提是你們的公司一定要合法正規經營，不要讓人抓到把柄。”
……
……
江省，省政府大樓。
又是一次冗長的會議，黃省長邁著兩條長腿走在前面，一聲不吭，秘書小心翼翼地端著泡著濃茶的水杯跟在後面。最近一段時間老板的心情不是很好。
黃省長腦子里在快速回放剛才會議的重點︰爭奪創新中心落戶的爭論已經白熱化，從班子成員的表現來看，還是姑江市和省城的聲勢最大，義東的人在拼命爭取，但是效果不著。義東因為長期以來在省內的經濟落後，導致義東出身的領導干部進入省領導層的太少，缺少助力。
他把現有省領導層的人選過了一遍，發現多數人身上多少都有姑江市或者省城的烙印，作為省內經濟的冠亞軍，也是干部最容易出政績得升遷的地方。
黃省長從別省升遷至江省一年多，算是打開了點局面，但是並沒達到他的預期，本地干部太強勢，讓他時常有束手束腳的感覺。所以他對此次的創新中心項目特別上心，之前特意去義東拉攏飛船項目就是想做得出彩，以此打開缺口。
沒想到那個小伙子的野心還挺大，給他來了這麼一出，起初的氣惱過去後，他細細思量，卻發現這個意外如果能夠成真，苦苦尋找的破局契機就在眼前。
只是，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可能性太低，他存了點萬一的心思，自己沒有表態，但卻讓秘書把那份陳情書上報公開了。沒想到，接下來的風波甚至席卷到了京城。
昨天晚上，他和自己在京城的政_治資源聯系時提及此事，對方的提醒猶在耳邊，“目前來看，成事的幾率不大。不過也難說，這家公司沒看起來那麼簡單，和軍方的關系很緊密，另外，商務部那邊最近要表彰一批優秀創新企業，听說有實權人物直接點了名。最關鍵的是，听說在喬老那邊掛了號。”
黃省長猶豫著要不要和義東，和陳文浩他們，站到同一個陣線。目前那邊的形勢不大好。誰都知道雪中送炭的好處，可是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卻比錦上添花難上十倍百倍，送得不好不僅要損失炭，搞不好連送炭的人都得折進去。
他權衡著，跟大勢站隊風險最小，也能順利分潤自己的功勞，但是想打開局面，解放手腳恐怕就更難了。若是站在了少數人的陣營，若是少數人取得了勝利，這回報……真是充滿了無限空間。只是看這風險……是否值得承擔。
或許，可以和陳文浩好好談一次。
……
……
陳文浩最近有點忙︰
新的項目團隊人員逐步到位，項目進度可是逐漸提速，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外星科技資料的幫忙；
飛船生產車間的招標正式公布結果，六家國內企業聯手，拿下了三分之一強的分項目，庫卡和bb拿下了超過半數的項目，原有的兩家提供商分到了剩余的一點湯水，聊勝于無。陳文浩打算和這些中標方再好好談談。
間中一天，黃省長的秘書發來邀請，陳文浩星夜驅車秘密來到省城，與黃省長在商業區某茶樓密談兩個多小時。談話結束，陳文浩不做停留，又連夜趕回義東。這件事，僅有專職司機和極少數公司高層獲悉。
當然，忙是相對的，還得給花前月下留點時間。
……
……
數日後，省領導班子再次開會討論創新中心項目的落戶地，黃省長令人大跌眼鏡，旗幟鮮明地支持落戶義東。
同日，無限未來公司和八家智能設備公司，也是這次中標的八家企業，召開聯合新聞發布會，宣布八家企業都將在義東園區附近建設新的分廠，先期為無限未來公司做配套，後期將研發生產新的智能設備。
其中，庫卡投資最高，超過三十億元，投資最低的一家也在八億元左右，八家企業總投資額達到115億元。
業內有消息流傳，有兩家原本資金吃緊，但銀行貸款遲遲沒有通過，無限未來公司以低于銀行貸款的利率，提供了資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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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百億元的投資大單，讓義東市的底氣又足了三分。【䥥� ァ饜 f△ . .】市里派出的，在省城爭取創新中心落戶的特別小組挾此消息的聲勢，開始了又一輪對相關主管部門的拜訪和爭取。
最近幾年，全球經濟不景氣，國內的高速增長也遇上了瓶頸，不少企業特別是實體企業，對待投資的態度謹慎和保守了許多。在這種形勢下，一個地級市，還是一個工業基礎薄弱的地級市，能夠拿下一個百億元級別的工業投資項目，絕對是項驕人的成績。特別是這一批投資項目屬于國家現階段全力扶持的智能制造產業。經此一事，除非發生天大的意外，否則今年江省的經濟增長速度冠軍非義東莫屬。
也因此，義東市的特別游說小組能明顯感覺到各大主管部門的態度變化。小組組長王思明，沒錯，王秘書長因為能力突出，又擔下了這個啃硬骨頭的任務，他和陳文浩聯系得比較多，最近這事有進度的時候都會主動通知一聲。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黃省長現在站在我們這邊，另外有幾位省領導的態度有些松動，畢竟無限公司的發展勢頭擺在這里，誰都沒法無視，而且這次又拉動了一批相關企業來義東投資，這對全省的整體經濟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呢，也有新的問題。”王思明的聲音有些飄忽，“和我們打擂台的幾個家伙現在換了口徑，鼓吹義東應該專注打造智能制造中心，由省里給優惠政策。其它城市負責創新中心的落戶，全省可以均衡發展。”
“完全是狗屁邏輯！”王思明難得的爆了粗口，“就算省級的政策再優惠，和國家級戰略項目有可比性嗎？！無論是政策還是資源，都是天壤之別。虧他們有臉說得出口。以前陳總還沒來我們義東的時候，工業一直發展不起來，怎麼不見他們跳出來說要均衡發展。”
最後，王思明信誓旦旦地和陳文浩表示，義東全市上下一定會咬牙攻關到底，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成功的機會。不管最後是否成功，市里一定會盡全力調動資源都向這邊傾斜。另外，市里已經立項將義東園區和周邊的地塊都規劃為高新技術經濟開發區，如果這次成爭取創新中心落戶成功，就將以這個經濟開發區承接項目。
結束了通話，陳文浩閉上眼，往椅背上一靠，腦中開始高速思考。和體制里的人說話，更應該注意的是對方話里沒說出來的那部分。
別看王秘書長表態堅決、干勁十足，可是換個角度來看，恐怕他那邊的工作雖然有所改觀，但是恐怕依然阻力很大，對結局不能太樂觀。
雖然爭取到了正職省長的支持，但江省班子不是一言堂，加上這個項目實在是太耀眼，簡直就是24K純金的政績，再說頂上坐著個大班長，還沒明確表態。
一百多個億的項目，如果扔到中西部偏遠地區省份去，應該足以扭轉省里的想法。江省畢竟是沿海經濟發達省份，承接過的大項目大投資也多，像這次的項目扔出來，能震驚一下各方，但也就僅此而已了。要想真正逆轉形勢，僅靠這次的出其不意，還不夠。
要想達成目標，有兩種方法︰一是上面有大佬直接發話，表明態度，一路綠燈。對于沒有先例的事情，這是效率最高的一種破局途徑。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對民營經濟的性質還沒達成統一的認識，國內有名的傻子瓜子的創立者就因此幾次被抓入獄。正因為當時的一號首長三次點名，提到了傻子瓜子，肯定了其對改革開放的積極作用，然後不僅創立者無罪釋放，產品也紅極一時，名氣傳遍全國。
這便是第一種方法的典型範例。不過要走這條路需要符合多個條件，很難！非常難！首先是發話的大佬地位必須足夠高，可以壓下雜音；其次是你的所作所為必須符合大佬的政-治理念，最好是有利于下一步的施政方案推行，才有機會成為被點名的範例；最後，你還得把事情折騰得夠大，能夠進入到大佬們的視野里。就像當年傻子瓜子事件那樣，全國超過八成的報紙都在刊文議論此事，這才叫鬧得夠大。
這種事情，很難有準信，可控性太低，七分看時勢，三分靠運氣。暫且不提。
第二種方法很簡單，那就是提升自身的實力和影響力，比如說像這次一樣突然爆出個百億級的投資項目，就起到了一定作用。
之前之所以突然爆出個項目，那是因為早有謀劃，沒開標前他就故意透露了自家在智能生產車間上的長期計劃，這次要投資的幾家生產商因為中了標，又想和他這邊長期合作，才做出了相應的決定。
陳文浩手頭並不缺計劃和資金，更不缺足夠亮瞎人眼的黑科技，可是這些要化為實際項目，團隊、設備、生產一大堆環節都要有所準備和預案，不可能說來就來。總不可能為了贏得創新中心的落戶，自己扔個幾百億出來隨便搞個項目，那不是腦子進水嘛，資金再充裕也不能干這事。
當初想爭取，不僅僅是為了享受優惠政策，更重要的還是看中其背後所代表的戰略意義——國家制造業今後二十年的發展方向。能夠佔據這塊高地，對公司今後的新產品或是新項目，都是事半功倍。酒香不怕巷深的確不假，可是好酒為什麼不放在巷子口更好的位置賣呢？
這個辦法最穩健，但是需要以年為單位的發展時間。只可惜創新中心這個項目留下的時間不多了。從黃省長給出的信息來看︰項目已經正式名額撥給了江省，最多三個月，省里就要將完整的落戶方案報給部委，還要為修改完善方案留下調整時間，真正用于項目落戶地之爭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
……
正當陳文浩思考究竟如何破局的時候，卻意外接到了戴軍鵬的電話，幾句寒暄後，戴軍鵬說，
“老弟，你們公司最近的動靜不小，我在京城都一直能听到你們的名字。”
陳文浩嘿嘿地笑了兩聲，也不藏著掖著，“听說部委之間無秘密，怎麼連你們軍委這邊都消息那麼靈通？說正經的，我正為這事頭痛呢，有沒有好的點子？”
“我這邊管後勤管裝備，可管不到經濟項目上去。”戴軍鵬在電話那頭笑得有點賊，“說到裝備，想不想知道你家的飛船在軍隊測試的情況？”
“還能有啥情況，我自己生產的東西自己清楚，自然是非常好的。”陳文浩隨口應道。他本也就隨口問問，沒指望對方能解決問題，軍隊作為獨立體系，別的部門不能干涉軍隊內部的同時，軍隊對其他體系內的事務也缺少影響力。
軍隊已經提走了兩艘飛船現貨，作為當初協商達成的條件，陳文浩還將飛船自動導航和飛行控制程序的代碼和編譯工具共享給了軍方，但只限于軍事使用，不得用于商業化使用和再次授權。
陳文浩所不知道的是，軍方在最近幾個月對飛船的測試中，已經收獲了太多驚喜。一開始，考慮到飛船有些偏短的航程、有些偏低的高度，軍方期待的就是飛船在運輸大批量物資和人員方面的表現，尤其是在不適宜大型飛機起降以及大規模空降的地區，能夠起到重型直升機的部分作用。
直升飛機一直是國內軍事裝備的一大軟肋。武裝直升機還好一些，已經出來武直10了，有說其性能堪比阿帕奇的，也有人說不如的，但不管如何都算是一款性能堪用的專用武裝直升機，以國內目前的研發和制造水準，最擅長的活就是不斷改進性能，一步步來就是了。
軍方最稀缺的就是大運力直升機。嚴格來說，國內目前沒有重型直升機，只有中型直升機，主要是國產的直8、老毛子那進口的米17、以及小兄弟直15。其中，直8的運載能力最強，最新改進型的有效運載重量在5噸左右，米17比起直8略差一些，大約在4噸的樣子，個頭最小的直15就不談了。就這個核心參數而言，和飛船有效載重超過20噸的數據比起來，都要差了幾條街。在軍方的實際測試中，飛船完全可以達到標稱的水準。
從機艙容積上來看，表現最好的直8也就同時運載二十名全副武裝的人員。米17運載的人數倒差不多，但高度太低，乘員無法站立。而直15連十五個人都塞不下。可是放到飛船上，犧牲部分舒適度的話，塞進五十人都可以，超過兩米的艙內高度更是搶眼。
更別提接下來的靜音測試、抗風沙等惡劣環境測試，飛船的表現都秒殺現有的軍用直升機。軍方大呼撿到了寶，負責測試的某陸航大隊連打數份報告，申請將兩艘飛船都裝備本大隊。至于其他部隊聞到動靜簇擁過來要求裝備的申請更是數不勝數，煩不勝煩。
現有的訂購量完全不夠用，怎麼辦？軍隊高層坐下來一踫頭，很快就決定了︰不能空坐著等廠商增加產能，今後還要和社會上的商業訂單搶貨呢，現在人家遇上點麻煩，正是建立友好關系的最佳時刻，今後才好打交道。
于是，便有了戴軍鵬的這通電話。
戴軍鵬在電話那頭說，“飛船當然好用，現在下面不少部隊嗷嗷叫著，就等著你這的飛船交貨呢。今天聯系你有好事，上面已經同意把載人測試的數據報告和你們公司分享，遲點會有專人把數據盤送過來。”
這個的確不錯，為爭取民航總局的客運許可證增加了不少助力。
還不等陳文浩道謝，戴軍鵬又扔出一條消息︰“上面已經和民航局那邊溝通過了，你們飛船的客運許可證應該快了。我們和民航那邊的關系一直不錯，還是有點影響力的。吳部長為你公司的事可是出了不少力，打了不少包票。”
陳文浩大喜，這個消息來得夠及時，好比是沙漠中遇上綠洲了。“這次真得好好謝謝吳部長和其它首長了，這份情義我記住了。”
“別說虛的。只要以後軍隊下訂單，給我們點優先權就足夠了。”
“那是一定的！”
……
……
兩天後，民航局官方網站上一條公告引起了媒體的注意︰《關于無限未來有限公司1型飛船獲得客運許可證的公告》。
短時間內，這條新聞登上了國內各大網站的頭條，搶佔了各種社交平台的熱門，熱度開始向全球蔓延。
各家航空公司最是敏感，聞風而動，紛紛向義東這邊趕來，就是想第一時間和無限未來公司的人洽談。
…
一石激起千層浪，媒體狂歡，廠商震動，江省的領導層一時失聲。
似乎，原有的爭論都沒有了必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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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也算是第一批乘客了，非常好，這才稱得上中國制造。”黃省長一臉贊嘆地說道。他此刻正坐在一艘飛船的艙內。
與之前公開展示過的貨運飛船空蕩蕩的機艙不同，這艘飛船的艙內已經改造得面目全非。艙內安裝了六排座椅，每排座椅分為左右兩邊，每邊各三位，中間留有一條近一米寬的通道。
“這就是剛拿下客運適航證的1型飛船，之前一直在做測試，所以改裝得有點簡單和倉促，在正式投入商用前，會再做些舒適性和功能性方面的改善，比如在頭頂位置增加行李艙、增加艙壁上的透光窗數量等。”陪同參觀的陳文浩介紹。
客運適航許可到手的消息傳開之後，黃省長很快便借了個走訪的機會，再次來到了義東的園區。
幸福來得太快，選擇了和無限未來公司站在一個陣營之後，他雖然外表平靜如常，但是內心一直有點患得患失，如果這次輸得太慘，不但他希望借此打開局面沒戲，連原來建立的一些權威都有可能會動搖，重新再來的難度就要高多了。本以為是一場艱苦的戰役，沒想到，這邊卻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陳文浩親自接待了他，這次雙方的關系就要融洽和親近許多。一開始，黃省長提出想看看客運用的飛船。陳文浩干脆讓唯一一艘經過改造的飛船帶著黃省長一行，在園區上空轉了幾圈，然後平穩地降落在跑道區。
現在以園區為中心的一大片低空空域已經成為公司專用的試飛區域，有試飛的話，都不用提前審批，只需定期備案就可以了。這些都是通過正規手續申請的，有軍方做後盾，自然是一路綠燈。
黃省長提醒道，“你這邊的消息被確認之後，省里不少同志已經改變了想法，支持將創新中心落戶到義東的聲音已經成為主流了。不過你這邊千萬別放松，宣傳工作還是要跟上，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放松。省里的事我會盡力協調。”
艙內在場的人不多，而且都是兩方可以信任的人，黃省長說話就要隨意許多。
陳文浩點頭受教，論起對官方決策過程的把握，對方的話自然是專業意見。他想了想，說︰“按照計劃，針對客運市場，公司會推出一種增強型飛船，提升機身高度，設置雙層機艙，座位數可以達到70個以上。我會提前對外公布這個計劃，不過目前車間的生產任務排得很密集，短期內來不及做改造，拿不出成品。”
黃省長接過話頭，“我覺得這個完全可以，現在大家對飛船搞客運的關注度非常高，沒有成品也沒關系，听說你們在江海的旗艦店用了特別先進的投影技術，如果可以的話就用那個，再多請點媒體。對了，發布會可以放省城來，我和宣傳部門打個招呼，資源重點傾斜一下。”
……
和黃省長的交談持續了三個多小時，對下一步的行動互換了不少意見。雙方都有驚喜和收獲。
黃省長此次來，本來是抱著三分祝賀，再加七分提醒的目的，一定不能松氣，抓住目前的大好形勢，一追到底，達成目的，他也可以趁機在本地派的保護殼上打開一個缺口。和陳文浩的此次長談，發現對方不僅早有準備，而且企業的實力是真心強，隨意展露的一些技術都是聞所未聞，不禁讓他更堅定了之前做出的選擇。
而在陳文浩來看，這位省長對企業管理有不俗的見解，而且是很切實那種，並非那種說就天下無敵、做就無能為力的口號型官員，最重要的是從話里行間，能感覺到他對所有制之分沒有執念，對民營經濟有善意，無偏見，這就很值得爭取了。
黃省長後續行程很緊張，能主動前來還談了那麼久已是極限，一行人在公司食堂吃了頓便飯就匆匆告別。
送別黃省長一行，陳文浩回到辦公室接了個電話，戴玉倩就找來了，“我準備去趟江海市，我爸介紹了他的一位老同事給我，現在在江海市負責民政方面的工作，我已經聯系好了，約了明晚的飯局。”
陳文浩給女友的老爸點個贊，還是很給力的。目前，企業的慈善基金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開始要走報批流程。以前沒弄過這個不知道，一弄才發現門道不少。
國內正規注冊的公益基金分兩種︰公募和非公募，顧名思義，前者可以面向公眾募捐，幾乎都是官方背景，水很深，民間很難獲批設立。目前唯一的特例就是李老板的1基金，算是從非公募轉成了公募，也是各種機緣巧合，旁人很難復制。
不過陳文浩本來就沒想過從外界獲取資金，只要申請非公募基金就可以了。這類審批的關鍵不僅要資金先到位，資料齊全，還需通過民政部門的許可。重點在于，在民政部門登記後，還需要掛靠一家慈善領域相關的業務主管單位，一般是體制內的機關或部局，才能通過。
許多民間慈善機構就卡在這一點上，成立不了基金會，只能以公司的形式運作慈善基金，以營利組織的名義從事慈善活動，但在財務和稅務上成本很高，大量善款無端地消耗在各種環節中。
如果能和戴玉倩父親介紹的關系牽上線，審批方面應該會順暢許多。
陳文浩笑著說︰“替我和你爸說一聲，表示感謝，過年我一定登門拜訪，大禮伺候。對了，你要去江海的話，明天一起走吧。”
戴玉倩聞言先是有點羞意，好在辦公室里沒有旁人，瞬間破了職場白骨精的功，嬌嗔道，“誰答應讓你過年上門了？你倒是想得美。”
陳文浩故意逗逗她，“我和你爸又不是沒見過，再說了，上門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可是你爸親口說的，讓我沒事就來家里坐坐的。”
成功地再次收獲一波來自美女的白眼光波。這也算是情侶間的小情趣，看看自家女友突然從職場精英的人設中跳出來，反差萌有沒有。
說笑了幾句後，戴玉倩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明天也去江海？那上午得出發了，沿途的高速正在修路，路上估計得三個小時。我到了江海後還打算休整，晚上的局比較重要，要拿好的狀態應對。”
陳文浩擺擺手，“路上別擔心，我準備坐飛船去，大半個小時的事情。你要不要一起來？”
戴玉倩驚喜道，“當然要來！這是公司飛船的第一次載人飛行吧！江海那邊批準申請了？”
“剛接到電話，江海那邊出乎意料地熱情，已經同意這次可以在旗艦店位置起降。”
拿到客運許可後，公司的宣傳部門就在策劃一系列宣傳造勢活動，飛去江海便是計劃之一。首選方案是降落在旗艦店所在的濱江位置，因為這是江海市最核心的商業區域之一，本來還擔心審批難以獲得通過，沒想到那麼快就有了好消息。
看來飛船這個餑餑，已經越來越香了。尤其在拿下客運許可之後，無論是經濟角度，還是政_治角度，重要性就更明顯了。
“情況和黃省長那邊通下氣，省里有些頑固分子，是該刺激他們一下了。”
“明天十點，我們起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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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未來公司的江海旗艦店，已經成為江海市的一座時尚新地標，更是在公司沒有投入宣傳費的情況下，被各種公眾號和網站自發安利，成為本市最新最熱的景點之一。【䥥� ァ饜 f△ . .】就連不少從國外來旅游的老外，都會慕名前來。
作為無限未來公司目前唯一的實體店，一樓大廳會不時地出售一些限量款式和顏色的無人機，不做預告，沒有公告，隨機上架，很多追求個性的用戶時不時就會來這刷刷運氣。
最出名的還是二樓的未來咖啡館。懸浮飛椅、投影互動、虛擬投影、會飛的機器人服務員……這一切科技元素同時出現在一起，根本就是無敵的吸楮利器。
如果硬要選出最受追捧的一項，應該就是虛擬投影了，在黑科技的加載下，投影效果幾可亂真。開啟之後，近兩千平米的大堂區域內，四面牆壁、門窗和天花板在視覺中瞬間消失，視野全是和主題相符的景觀或建築。
以民國人文風情主題為例，開啟主題後，店內的顧客仿佛回到上世紀四十年代的江海市，選用場景是最有名的沿江萬國建築群區域，顧客處于上_帝視野，可以俯瞰整片建築和滔滔江水，藍得如同水洗般的天空下，所有的建築和招牌都是當年的樣子，江面上老式的蒸汽輪船冒著濃煙開動，街面上穿長袍和西服的行人漫步其中。再往遠處看，對面江岸還是破破爛爛的模樣，只有低矮的小木屋和土棚房。視野再向外，甚至有依稀可見的天際線……
真實得讓人無法置信！當然，如果一定要上手去摸，那最後肯定是撞上牆壁的結果。這里是虛擬投影，又不是穿越時空。
開業初一共準備了七套主題，包括中式皇宮主題、歐式城堡主題、民國人文風情等，每周更換一次。每次更換主題的第一天，各大社交平台上都是鋪天蓋地的各種自發宣傳，可想而知這間咖啡館的熱度。許多世界頂級奢侈品品牌也向這間咖啡館伸橄欖枝，希望能包場做活動，可惜至今無一得到允許。
咖啡館正式運營後，還設置了透明化廚房的專區，由高大透明的防爆玻璃隔離出來的烹飪區，沒有一個工作人員，全部由內部安裝的各種機器手臂負責咖啡等飲料的現場調制，成品通過自動流水線送出廚房，馬上由機器人侍應生送到客人手邊。旗艦店的工作人員只需每天通過配貨傳送帶，定時補充咖啡豆和用于榨汁的新鮮水果等原料即可。最重點的是，由機器調制出來的咖啡等飲品竟然還挺好喝的，而且口感穩定，收獲了不少好評。
于是，開業至今大半年，這間座位數高達500人的咖啡館，就算是工作日的絕大多數時間段，都是客滿需等位的狀態。周邊高檔寫字樓的眾多白領、來這游玩的各路游客，都是這間咖啡館的源源客流。
相比獵奇的個人顧客，在許多企業的眼中，這間咖啡館的每一部分都仿佛是閃閃發光的金礦。【䥥� ァ饜 f△ . .】就拿館內所展現的投影互動技術來說，就讓一大堆相關的企業口水直流。依賴這項技術，每位顧客自助點單時，菜單由每人的懸浮座椅投影在觸手可及的空中，直接點擊光屏上的菜單就可以完成點單。看似簡單的操作，背後蘊含的技術足以橫掃全球業界。漫威電影中，鋼鐵俠在自家實驗室里操作，點擊懸浮空中的光屏進行控制，正是這種投影互動技術。科幻片中的場景在這里已經變成了現實！
相比之下，全球各大企業和科學實驗室的投影互動技術，幼稚得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目前能夠商用的投影互動技術更只是個雛形，在很多電子游藝城都能夠看見類似的設施，就是將一段動畫投影在背景牆上，用物品扔上去會有設定好的反應。無論是精準度還是反應速度都不大理想，只能用在這種要求不高的娛樂設施上。
有國外權威專家專程趕來，連續幾天泡在未來咖啡館研究光屏菜單後，沮喪地表示，至少領先了世界二十年！所以不怪那些相關的企業趨之如騖地主動湊上來，向無限未來公司發出了各種合作請求，給出的條件更是一家比一家優厚。因為他們知道，只要能摻和進來，就是獨門壟斷的新生意，市場幾乎是無窮大的一片藍海。
只不過，無限未來公司對所有的請求，都說了“抱歉”。
……
……
3600米的空中，飛往江海市的飛船艙內，只有不到二十名乘客，作為第一次相對而言的長距離載人飛行，陳文浩婉拒了下屬的勸阻親自帶隊，飛船研發小組的全體成員和幾名高管則作為隨行。他明白下屬的好意，但是對于連月球都去晃過一圈的他來說，這一趟根本不存在任何風險。
飛船飛行得非常平穩，在適應了初期的驚奇後，手頭沒事的人都安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在艙內一角，堆放了幾台設備，其中有從軍方借來的遠程通訊設備，也有收集和監控飛行數據、飛船狀態的設備，幾名飛船小組的成員正圍著這些設備在忙碌著。陳文浩和眾人溝通了一番，確認沒有什麼異常，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旁邊座位上的是戴玉倩，緊靠唯二的窗戶之一，她正凝神向外看去。
“感覺如何？”見她看得出神，陳文浩問道。
“有點像坐直升飛機的感覺，但是比直升飛機舒適多了，沒有很響的噪音，而且一點都不晃，”戴玉倩回過頭，臉上帶著驚喜，“這個高度還能看見地面，地面是綠色的，會發光的河流，還有漫天的白雲在這中間飄蕩著，真的好美！”
“喜歡的話可以多坐幾次，就怕你到時候就看厭了。”陳文浩坐了下來，“和江海市那邊已經談好了，接下來從園區到江海市的固定航線很快會啟用，每天都有飛船往返兩地，我們自己的員工可以免費乘坐。。”
“嗯，我在公司內部平台上看到公告啦。挺好的，就是座位是不是少了點，估計會不夠用。”
“初期肯定不夠，先克服下，解決了有沒有的問題後，再考慮改善的事情。”
實際上，如何分配飛船座位，已經成為公司內部近期的討論熱點了。人力部門建議把乘坐機會作為獎勵，分給階段表現優秀的員工；行政部門則提議優先考慮有家庭留在江海的員工。
陳文浩充分放權，讓公司管理干部綜合考慮，拿出一份適用方案。他只管最後審批，沒必要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否則要管理干部就沒有意義。能不能勝任工作，靠光鮮履歷或是如簧巧舌是沒用的，這種時候才見分曉。
與此同時，飛船項目團隊正在進行擴容改造的最後測試，因為艙體增加了高度，還需要再進行相應審批，不過進度會快許多。順利的話，兩個月後就會有座位數超過60個的新飛船可以投入使用。新的智能車間竣工後，他也打算再留一批飛船自用。雖然相比供不應求的市場需求，這種無法營利的用途顯得有些奢侈。
但是，有錢任性。陳文浩也願意讓公司的員工提起自己的工作時，能感覺到自豪和驕傲！
“還有五分鐘，我們就要到了。”負責飛行數據監控的同事已經在通報了。
義東到江海市近兩百公里的距離，開車走高速的話一般要兩個半小時。而對全程以每小時三百公里經濟航速飛行的飛船來說，只不過是三十幾分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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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的濱江大道，位于這座城市最現代化的金融區內，寬度超過三十米的大道一側是造型各異的摩天大樓，另一側城市的母親河從這流淌而過，隔江憑欄眺望，對面就是著名的萬國建築群。周邊還有許多特色餐廳和商場。也因此，這里成為了旅行社最推崇的景點之一。
上午，濱江大道上一如既往地人山人海。許多游客頭上都懸浮跟隨著一個無人機，時不時會根據所有者的命令，圍繞盤旋切換角度拍攝。有時候兩名游客靠得近時，兩台無人機卻會靈巧地互相避開，還不影響完成工作。
一個手舉小旗子的女導游正在大聲和團隊游客說話，“這里的情況我已經介紹完了，接下來是自由行動時間，大家可以看看美麗的江景，也可以去周邊的店里逛逛。兩個小時後，我們原地集合，請大家一定要注意時間，不要超時。”
大部分團員一哄而散，不過還有些人圍著她咨詢，問題出奇地一致，“導游，我要去那個未來旗艦店怎麼走？”
“向前一百米，就在這條大道左手邊，看到那棟兩層樓建築沒有？不用擔心找不到，門口人最多的就是。”導游早已見慣不慣，未來旗艦店早已是來這游客的必看點。
“今天是工作日，一樓大廳不用排隊，可以去逛逛看看。不過二樓的咖啡館就不一定了，大家看運氣吧。一定要注意時間啊！兩個小時！”導游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
這樣的場景在濱江大道上並非個例。早在旗艦店開業第二個月，為了緩解旗艦店不停增長的客流，尤其是動不動就延伸到濱江大道上的排隊長龍，管理部門破天荒地允許︰旗艦店在建築外部修建了直通二樓咖啡館的樓梯。將進入一樓產品展銷大廳和到二樓咖啡館的人流分離，才算是穩住了局面。
一樓大廳現在無需排隊，不過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人頭攢動的場景，最新的統計數據顯示，每天進店參觀者已經穩穩地超過了6萬人次。二樓咖啡館日常只開放500個懸浮座椅，客滿後就實行限流︰出來幾個人才放進幾個人。對于時間有限的團隊游客來說，能不能輪到純屬緣分。
緊俏的場面一開始還引來了不少“黃牛”想來撈一筆，可惜他們面對的是慧眼如炬的人工智能，360度無死角的場景監控，對所有代排隊、半路換人之類的行為都會進行即時鎖定，再配合人臉分析，一次代排情有可原，連續代排必有貓膩，于是“黃牛”很快無處遁形，所有通過“黃牛”代排的則被禁止入場。在成功一兩次之後，“黃牛”黨只剩下不斷的踫壁，只能自動退散。
在這種眾目睽睽的情況下，未來旗艦店的一舉一動都引人注意。于是，當管理部門的一群保安和多名警察開始在旗艦店門前拉起隔離帶，當旗艦店內的工作人員也跑出來幫忙，在濱江大道上截出了一段30米長的空白地段，不少人已經堅定了做“吃瓜群眾”的定位，不僅選好了觀看的上佳位置，還紛紛開啟了拍攝模式，開始了在社交平台上自發宣傳的節奏。
如果要穿行這段路的話，可以走另外一側的分支小路，但是誰還肯走？工作日時間出現在濱江大道上的人群，基本都是來游玩的，這種熱鬧怎麼能錯過，尤其是當一大批接到緊急通知的媒體記者紛紛趕到現場，更是加大了現場期待的情緒。
沒用多久，現場的人群就見到了這場臨時時間的主角。現場驚嘆聲四起︰
“哇！快看天上……”
“我靠，太牛叉了！”
“這就是那個飛船吧？真的能飛哎，它是不是要降落在這？”
一艘通體銀色，只在艙體兩側印著無限未來公司lg的飛船，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隨著距離的不斷接近，飛船的高度也在不斷下降，從幾幢摩天大樓旁飛過時已經到了大樓半腰的位置。媒體記者佔據了最好的臨江位置，已經端著專業單反開始 擦 擦。圍觀群眾也不甘示弱，各種攝像工具齊上陣。關于飛船，在各路網站、電視新聞里面已經爆炒過N回了，可真能親眼看到的人可真不多。之前的幾次公開試飛，在場的以媒體人員居多，真正出現在大範圍的公眾眼前可是第一次。
……
……
飛船上，其中的乘客也大多湊在兩側的透明窗前，這種視角觀摩濱江大道和金融區的機會可不多。陳文浩和戴玉倩沒去湊熱鬧，還特意為其他同事騰開了地方。
飛船和義東園區的飛行控制中心全程保持著連線，負責通訊的同事大聲宣布︰“飛船已經到達預定降落點上空，我們的同事已經將定位器安放在降落點。目前飛船狀態數據全部正常，即將執行降落程序，可能會有一些顛簸，請大家先坐好系上安全帶。”
眾人聞言各自回到自己位置，陳文浩見戴玉倩有些緊張的模樣，笑著小聲說，“別怕，別听他說得嚇人，你試一次就知道了，其實很平穩的。”降落由飛船的全智能化模塊負責，除非發生特殊情況，遠程控制不會干涉飛船運行。而飛船所用的全智能化模塊由人工智能小卡監督制造，完全可以媲美技術最好的特級飛行員水準，飛船又不玩什麼特技飛行，又沒有什麼故障，只是簡單的降落，自然不會出現問題。
戴玉倩從窗口望出去，視野高度不斷下降。飛船不需要一般飛機降落時的盤旋等準備工作，而是以平穩的速度垂直下降，下降速度很快，但是機身卻連稍厲害一點的晃動都沒有發生。她用縴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著陳文浩吐了吐舌頭，做出松了口氣的表情。確立戀愛關系後，她在陳文浩面前，時不時開始展現出自己精靈俏皮的一面。
陳文浩故意用眼楮去瞄瞄她的胸部，因為她自己手的拍擊，正在發生美妙的波動。戴玉倩俏臉掛上三分粉色，邊上都是同事又不方便說話，只能是含羞帶怒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陳文浩嘿嘿一笑，換了個話題，順便轉移對方的關注點。“快看，我們馬上就要落地了。”此時再看地面大概只有二三層樓的高度。幾秒鐘後，從飛船底部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感，那是底部的噴氣系統在執行降落緩沖程序，下一刻飛船安穩地停在了地面，就位于預先騰出的空白地段的正中間。
金偉以及旗艦店店長等在江海辦公的管理層人員都來到了現場接機。一番寒暄後，金偉才找到機會和陳文浩小聲匯報，“陳總，市里剛聯系了我，說是負責科教文衛的莊副市長想請您吃頓飯，您看怎麼回復他們。”
公司的人都知道，陳文浩一直沒有安排個人秘書，在義東的時候，行政部會幫他匯總整理各類雜事。到了江海，金偉主動擔起了這份工作。
卡摩多公司主體留在了江海市，他負責這一塊的具體工作，而且做得不錯，也算是一方大員。不過除了每周例會，他和陳文浩面對面溝通的機會少了許多，這次是個好機會。他可沒忘記當初落魄時，是誰給了自己展示才華的機會。而且他一路看著陳文浩將公司帶到如今的規模，更是公司的絕對核心靈魂人物，敬佩的情緒絕不會少，更是想著要與其靠近些。
職場上和領導適當靠近些，保持良好的溝通，並不是貶義詞，和溜須拍馬並不畫等號。道理其實很簡單︰有才華的人很多，可展示的機會卻不多。你不讓領導知道你的本事，有向上的機會怎麼會輪到你呢？當然，有些渣渣公司升職加薪不看能力表現，只靠溜須拍馬，踫上那樣的公司，還是趕快跳槽吧。
言歸正題。
陳文浩點點頭，說道，“知道他們有什麼用意嗎？”
“他們沒說，不過我估計公司的飛船項目最近那麼火，市里可能也有點想法。”金偉回答。
“可以，幫我答應下來。正好借這個機會，我也有點事情想和他們溝通。”
江省那邊還在猶豫，陳文浩不介意再刺激一下他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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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本以為約的是晚飯，沒想到確認的消息剛傳遞給副市長秘書，那邊的回音很快就來了，詢問是否可以一起午餐。一個小細節，就折射了政_府方面的熱切。
好在中午也沒什麼安排，陳文浩便答應下來。旗艦店的主管湊近過來，請示道，“陳總，我們的飛船就停在這里嗎？有很多用戶提出，想近距離參觀一下。”
眾人這時候已經來到了旗艦店二樓，這里有一個特設的小包房，平時不對外開放，房間面積不大但是視野很好，向內可以一覽無余地看到整個咖啡廳的場景，向外則能看到濱江大道。
此刻的濱江大道上，飛船停放的位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引力場，吸引了密集的人群，導致其他區域的人流都稀疏了不少。一群保安和工作人員正在隔離帶附近努力地維持秩序。
陳文浩看著外面的熱鬧場面。按照原計劃，飛船將他們一行送到江海，在鬧市區現身造勢之後，就將返回園區。一方面飛船項目組的同事要將采集的飛行數據帶回去分析，另一方面濱江大道畢竟是人流密集的旅游點，不適合長期佔用。
陳文浩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們和管理方溝通一下，飛船多停留兩個小時，可以讓游客就近參觀，不過現場秩序要維持好。”
他補充道，“另外，今天在旗艦店買了產品的顧客，可以進飛船內部參觀，你們組織下，安排個同事解說，也算是為以後的載人業務做做宣傳。”
現場安排好，見時間差不多了，陳文浩叫上戴玉倩和金偉一起赴約。
……
午宴設在一家賓館的餐廳，在本市餐飲界有點名氣，大廚最擅長江海本幫菜做法。寒暄落座沒多久，菜便一道道上來了，沒有很名貴的菜式，但每道菜拼盤用心，顏色鮮艷，深得本幫菜濃油赤醬的精髓。陳文浩隨意揀了幾筷，嗯，色香味俱佳。
陳文浩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估計是政_府這邊打听到了他有點酒精過敏，所以一般不喝酒的信息，飯桌上只放了沏好的茶水和幾種飲料。體制內雖然近年來管得比較緊，工作日聚餐嚴禁喝酒，不過招待客商算特例，從來都是紅白不缺的。今天這也算是用心了。
莊市長身材高瘦，沒有官員常見的大肚腩，戴著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條理分明，更像是學者的模樣。
他敏銳地發現了陳文浩的目光，笑著說，“知道陳總不喝酒，所以沒有上桌。對了，戴小姐和金總有沒什麼喜歡的酒，我讓人去準備。”
大老板都不喝酒，其他人自然是沒有的。倒是這麼一來，在座的陪客有個共同話題，大家順勢展開聊上一會，氣氛也熱切了三分。
以茶代酒，氣氛融洽，幾輪過後，莊市長挑起了話題︰
“陳總公司在研發創新方面的成果令人矚目，產品更是廣受歡迎，我就是小卡翻譯軟件的忠實用戶。這次飛船的推出，更是驚艷絕倫。”
“從今年起，市里會組織一個鼓勵企業高端創新的年度評優活動，對獲選企業給予優厚的政策和財政資源的傾斜。前幾天，我和市科委的幾位領導談起這個活動，大家一致覺得飛船這個項目如果不入選，那這個評優活動就少了點說服力。”
“所以，我這次的來意呢，就是邀請陳總的公司參加評選。陳總覺得如何？”
陳文浩和戴玉倩互相看了一眼，心想，戲肉來了。
陳文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表達了疑問，“這是江海市的活動，我們公司總部和飛船的生產車間都在外地，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莊市長態度堅決，語氣誠懇，“怎麼會不合適？陳總是土生土長的江海人，公司也是從江海起步壯大的，只可惜土地實在緊張，拿不出像義東園區那麼大的地方，錯失了和陳總公司共成長的一次機會。【䥥� ァ饜 f△ . .】但是不管再怎麼說，飛船的智能程序研發還是在江海的，當然可以算是本市的項目，誰也挑不出錯來。”
為了推廣卡摩多的業務，同時也是陳文浩出于轉移注意力的目的，公司對外宣稱的口徑統一宣稱，卡摩多負責開發飛船的核心智控模塊。
正如所預料的，莊市長代表著江海市當地政府前來試探，想在飛船項目上分一杯羹。
實際上，只要有基本的眼光，都能看到飛船無限光明的前景。其他的先不說，就這次客運許可放開後，以飛船目前展現出來的——無需專業機場起降和飛行費用低廉的巨大優勢，將迅速填補支線航線的巨大市場，那是以千為計數單位的需求，而且還在高速增長。那可是千億元甚至是萬億元級別的市場額度。
對于任何一地的政•府來說，這樣的項目簡直是金不換，無論從財稅考慮，還是政績角度，都是能大書特書的華麗篇章。即使以江海市這種金融中心的地位，經手的重大項目無數，但是市領導層還是對放走了無限未來公司，感到無比的懊惱。
以公司如今的勢頭，如果向江海市提出購買像義東園區這樣一塊地，恐怕也是可以商量的。
話既然說開了，那就可以好好談一談。政-府一方有所求，而陳文浩這邊要在上海繼續開展業務，合法合理的優惠政策更不嫌多，很容易便一拍即合。
經過一番溝通，陳文浩表示會依托旗艦店，將飛船的銷售中心落戶到江海市。同時，公司之前公布的百億元校企聯手計劃，也會帶上江海市的幾所高校一起玩。
而作為回報，飛船項目將成為江海市的重點發展計劃，享受更多的優惠政策和財政補貼。至于評優之類的事情，只不過是順帶手的小事，無須再提。
初步達成協議後，雙方都很滿意。對陳文浩來說，旗艦店作為門面，本身就會承擔新產品的展示和銷售任務，現在只不過是順手推舟，不過是多一塊牌子的事情。能因此和當地政-府打好關系，也是意外收獲。
莊市長那邊也感覺收獲不小，他作為市里領導班子的代表，來和這邊溝通。原本還擔心對方年紀不大創下如此局面會有點傲氣，獅子大開口如何應對，沒想到過程卻非常融洽，圓滿達成了預期目標。至于市里要給的優惠政策等，給誰不是給？論起項目的含金量，哪個比得上飛船項目的風光無兩？
有了雙贏的局面，接下來的溝通更是隨意和親切了許多。莊市長還主動提議，江海市也拿到了首批國家制造業創新中心的名額，陳文浩那邊如果最終和江省無法達成一致，江海非常歡迎他的公司加入。陳文浩笑著道謝，但始終沒有明確表態。莊市長笑著帶過話題，不以為忤。只是邀請他晚上參加市里舉辦的一項企業家活動，市長和書記都會出席晚宴。陳文浩欣然答應。
中餐結束，直到和莊市長一行告別後，戴玉倩才戲謔地笑著，問道，“創新中心之爭都傳到江海來了，人家在撬牆角哎，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來干嘛？總不可能將車間再搬回江海來。再說了，我要真搬來，有人可就要急壞了。”
陳文浩當然知道江海市也有創新中心的名額，不過從沒想過摻合進來。畢竟隨著他的飛船拿到客運許可，和江海的商飛集團已經形成了競爭。商飛集團從事民用大飛機的研發制造，旗下已經有一款獲得適航證的支線飛機型號，另外一款商用大飛機也開始了試飛。飛船特性，注定了將蠶食支線飛機的市場，競爭沖突難以避免。
而商飛集團可是根正苗紅的央企，在中央部委的人脈關系更不用說了，看看幾任領導的履歷便知道了。如果陳文浩真帶著飛船項目沖進來，那到時候意見相左時，應該考慮哪一方的利益更多些？除其以外，江海市還有好幾家先進制造業集團，一樣的中央嫡系，一樣的背景深厚。
所以沒必要去趟這麼一潭深水。相比起來，江省的情況就要有利得多。
晚上的活動，大型社交罷了，不多廢筆墨。倒是市長和書記的出席，抬高了整場活動的重要程度，而市長和書記先後和陳文浩親切握手，熱情對話，讓不少現場的企業家刮目相看。同時，這一幕幕也被記錄在了現場記者的單反相機和攝像機中。
當晚九點的江海新聞中，飛船降落在濱江大道引發圍觀的畫面，陳文浩與市長書記親熱同框的場景，佔了近十分鐘的超長篇幅。
……
……
第二天上午，方雨欣忽然打來電話，“老大，剛接著省政府的公文傳真函，同意我們的請求啦。市里剛聯系過，也收到同樣的消息了。”
稍遲些，黃省長的電話，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好消息已經收到了吧。在上海做得不錯，新聞一放出來，好幾個還在猶豫的都轉了口風。對了，創新中心的項目組也同時成立了，我僥幸擔任組長。陳總，早點回來吧，我們再溝通下項目方案細節。”
“那要恭喜黃省長了。我這邊處理下家事，盡快回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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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家事，接到黃省長電話的時候，陳文浩正在帶戴玉倩回父母家吃飯的路上。
公司搬到義東後，他回父母家的次數少了許多，母親大人已經抱怨過好幾次了。
昨晚他回家住，不小心說漏了嘴，被老媽知道有了女朋友，瞬間燃了小宇宙，連聲埋怨他怎麼不帶女朋友回家住，家里兩幢別墅客房好幾間，還讓女朋友住賓館之類的，巴拉巴拉∼為了平息老媽的嘮叨，不得已當場給戴玉倩發消息詢問她意見。還不忘給老媽打預防針，“這才剛談，見家長多奇怪，人家要害羞不肯來就算了哦。來日方長嘛。”
沒想到，戴玉倩的回復來得很快，也很簡潔︰“好”，一個字卻是肯定的答復。老媽喜笑顏開，拉著他爸去商量明天要燒什麼菜，留下陳文浩在原地呆若木雞。
發完信息的戴玉倩將手機捂在胸口，一頭撲在賓館的大床上，有點害羞，又有點釋然。戴玉倩早已發現了，陳文浩在其他方面都挺干脆的，唯獨在感情方面有點扭捏，要靠別人推上一把。
兩人雖然剛確立戀愛關系，但是之前維持戀人未滿的狀態都大半年了，何況陳文浩已經拜訪過京城的戴宅，和戴玉倩的父母以及不少親戚都見過面了。按理說，到了江海市，她也應該拜訪下他的父母。
“死木頭！”她玉臂揮舞，將一個枕頭打落在地。過了一會，她突然跳下床，將枕頭撿了起來，然後一臉趴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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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和黃省長的通話，和戴玉倩一起坐在汽車後排的陳文浩高興地做了個握拳歡呼的手勢，戴玉倩在一邊看著，也是滿臉的喜色。這段時間，他集合全公司之力，殫精極慮就是為了搞定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看好此事，就連她的父親在和她談及此事的時候，雖然說得很委婉，但還是能感覺到並不看好的態度。
現在，陳文浩卻將不可能化為了可能，讓她覺得很驕傲。
和戴玉倩說了一會話，見她有點擔心地重新開始檢查給自己父母的禮物，陳文浩也不禁盤點起這次江海之行，這次回來，收獲不小。
首先是親自參與了飛船的第一次正式行程，三十五分鐘飛過了近兩百公里，比開車節省了近兩個小時！經過媒體的宣傳，讓人形象地感受到了飛船的魅力，他作為公司靈魂人物的入鏡，更增添了這條新聞的話題度。
其次是和江海市的關系更進一步，之前因為總部搬遷，加上搬遷後的一系列大動作，雖然有彌補但難說沒有裂痕。江海市是國內的門面之一，今後設置航線、吸收人才，推廣產品等計劃都繞不開這，只要把握好原則，沒必要和上層建築過不去。
再次就是終于促成了江省領導班子的決定，向有利于公司發展規劃的方向傾斜了，江省唯一的一個國家級創新中心項目將正式落戶義東。【䥥� ァ饜 f△ . .】對于一家民營企業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外界可不知道公司背後有外星黑科技做支撐，只能以“開掛了”這樣的詞來驚嘆形容。額，好像說得也沒錯……
這一次，他之所以大費周折去推動這件事情，一方面固然是考慮到就近的便利，以及有利于保密等因素，但是最大的原因則是︰隨著飛船逐步推向市場，市場熱情高漲的同時，越發感覺到了自身產能不足的限制。
在旁人的眼中，他的生產車間，從建設到投產到達產（達到設計最高產能）的速度已經非常快了，經過勘察器優化過的智能車間，每間五艘飛船的產量也足夠讓人驚艷。但在陳文浩看來，還遠遠不夠，軍方已經流露出要大幅增加訂單量的意思，來自各大航空公司和物流公司的訂單排到了幾年後，甚至于連滿足公司內部的通勤使用都很緊張。
除非他能夠動用外星科考船上的生產模塊，或許能夠像在游戲里爆兵一般，隔個幾周，大手一揮，園區後山的跑道上就突然停滿成百上千艘的飛船成品。然後呢？怎麼解釋？如何善後？
實際上，科考飛船上的智腦西姆卡因為和母星失去聯系，已經認可了陳文浩的最高權限，如果陳文浩堅持的話，完全可以動用科考船上的資源，但是還有兩點需要克服︰
其一就是雖然月球上有豐富的鈷、金、鈀、鈦、鎢和鈾等礦產資源，但是要打造完整的飛船，這些依然不夠，需要從地球上向月球運送大量的物資，僅憑鯤鵬號來回折騰，效率高不到哪去。
其二就是造好的飛船不具備穿越大氣層的能力，如何運回來是個大問題。用科考船運？雖然有電磁隱形罩可以屏蔽所有電子設備的監測，也具備光學隱形的功能，但是西姆卡告知，如果人靠得夠近（20米以內），電磁隱形罩不能夠屏蔽人眼視線。按照西姆卡的解釋，科考船安裝這種比較初級（針對外星文明來說）的設備並不是為了隱形，而是為了抵御宇宙航行中經常遇到的帶電高能粒子亂流，外星文明主流使用的隱形設備是力場發生器，開啟後會將物體拉入正反空間之間的中間層，因為耗能巨大，不會安裝在像科考船這樣的小型飛船上。
……
總之，經過慎重考慮，陳文浩放棄了彎道開掛超車的選擇。走正常路線的話，最快提升產能的方法無疑就是打造一個以公司為中心，多家分工、聯合生產的產業合作模式。而江省的制造業狀況比較符合這種需求。江省的第二產業中最有優勢的當然首推建築業，但是先進制造業的發展狀況談不上太拔尖，在國內有優勢的主要有三塊︰新能源新材料產業、3D打印制造業、工業機器人制造業。稍加引導，正好可以配齊飛船乃至將來更多新產品的生產鏈。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拉一名幫手來救急，幫忙協調接下來與不同企業的合作，這名幫手要熟悉公司情況，還要有豐富的制造業企業管理經驗。他目前已經有了一個人選︰特種金屬廠的老姜廠長，所有條件都符合他的要求。不過先得詢問一下他的個人意向。
……
“喂”，一只白皙的小手在他眼前揮舞，戴玉倩提醒道，“我們到啦。真佩服你，走神都走得那麼聚精會神。”
窗外，已是自家別墅。
王國兵從特種大隊退役後就一直在陳文浩身邊做事，外出的時候兼任司機和保鏢，他來過好幾次陳文浩的住所，已是熟門熟路。等到後排的兩人下了車，他婉拒了陳文浩一起進去吃飯的邀請，順便問道，“陳總，晚上還要用車嗎？要不要我在外面候命。”
“不用了，晚上我們不出去，你車開走，也早點回去看看你母親。我這邊還有備用車。”
“那行，謝謝陳總，我明天一早過來。”
見黑色的小車一個靈巧掉頭，漸行漸遠，陳文浩拉起了戴玉倩的小手，“走吧，我們回家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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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的過程非常順利，陳爸陳媽都不是挑剔的性子，兩個人一向待人平和，對待兒子帶回來的女朋友，更是滿滿的友善和熱情，都快溢出來了。陳文浩看得出來，雖然老兩口嘴上不說，但心里絕對是滿意的。
在享受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後，陳文浩的父母倆堅決拒絕了兩個年輕人幫忙洗碗的請求，拉了一會家常後，就讓他倆回隔鄰的別墅，給他們騰出相處空間。
陳文浩當初買新房時，覺得這個小區的地段環境和房子品質都不錯，所以同時買了兩套別墅，一套給了父母，一套自住。
“怎樣？說了不用擔心，我爸媽都很好說話的吧。”陳文浩帶著戴玉倩在小區里轉轉，一邊和她說話。午後的初冬時節，慵懶的陽光從路邊林蔭的縫隙間流下，溫暖愜意。
“不擔心怎麼可能，還是頭一回經歷這種。對了，讓叔叔阿姨準備那麼多菜，一會還要清理，會不會不大好。”戴玉倩和陳文浩手牽手並肩走著，問道。
“想干活還不簡單，你以後多來來，有的是機會。”陳文浩笑著說。
“和你說正經的呢！”戴玉倩抬手在陳文浩的手臂上拍了下。
“真沒事，搬家後房子大了，我本來要給他們請個住家保姆，我媽死活不肯。好說歹說，才答應請了清潔公司定期打掃房子。真要讓他們兩人自己來，兩幢房子六層，每天也別做其他事了。”陳文浩趁機吐槽。
“以後叫你吐槽小能手算了”，戴玉倩一臉被你打敗了的表情，心里卻有異樣的情緒滋生︰見慣了他在公司里運籌帷幄的樣子，此刻和他說著家長里短的事情，不僅不覺瑣碎，反倒是覺得更真實。她握著對方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陳文浩察覺到了她的手勁變化，只當是深秋的風涼意有些重，提議道，“小區也走得差不多了，風有些冷了，去我那休息會吧。”
“嗯。”戴玉倩感受到其中的關心，微微一笑，也不多說，乖巧地跟著他走。有時候，有些感覺，不用說出來，都是美好的味道。
……
陳文浩領著戴玉倩在自己的住所參觀了一圈，兩人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聊天。
陳文浩的房子在整個小區算是位置最好的，客廳正對著小區人工湖的一面牆是全幅的落地透明窗，視野極佳。
戴玉倩將頭靠在陳文浩的肩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欣賞了一會才開口問道，“明天你要回總部了吧，打算怎麼走？”
“還是坐我們自己的飛船，要不為啥說由奢入儉難呢，坐過了飛船就懶得坐車了。對了，行政部已經和市里談妥了，市區設兩個起降基地，都臨近交通樞紐交匯區。”陳文浩回答。
“那很棒啊，以後來江海辦事就方便多了。”戴玉倩有點小驚喜，“對了，明天我要開始跑基金會的事情，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明天省里會有個工作小組過來商量前期工作，還要實地考察下，我不出面不大合適。忙完這個，我還要去趟省城。”陳文浩看著戴玉倩，“你這邊忙完了記得和我說，我讓飛船過來接你。”
“我自己和行政部申請吧，你幫我弄影響不大好。”戴玉倩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
“怕啥，我們公司不反對辦公室戀情，明天就讓行政部將這一條加到公司手冊里。”
“討厭，我和你說正經的。唔…不準動手動腳…嘴也不行…”
兩人正情濃時，陳文浩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起。戴玉倩趁機脫離了某人的魔爪，用手攏著有些凌亂的頭發，嬌羞道，“快接電話去。”
“誰啊，真會挑時候。”陳文浩哀嘆一聲，起身拿了電話，有點驚奇地對戴玉倩示意，“是你哥，戴軍鵬。”
應該是有事發生了，戴軍鵬並沒有打電話扯家常的喜好。他接通了電話︰
“喂，戴哥，有事嗎？”
“文浩，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新聞看了嗎？”
“剛才有點忙，沒顧上看，有啥事你就說唄。”
“你一會看下，隨便哪個新聞網都有，兩個小時前，益省東部發生七級地震，幸好當地居民不多，但是那邊有片景區。根據已有的信息，至少有三百名游客被困在山里。好在現在初冬了不算旺季，否則恐怕需要拯救幾千人了。”
“需要我做什麼？”陳文浩聞言，坐直了身體。
“最新情況是，那邊進出的道路都被落石堵住了，只能走空中。可是待救援區域被群山包圍，這幾天風大，低空氣流紊亂，直升飛機起降難度很高，很危險。”戴軍鵬的語速明顯要比平時快，听得出焦急之意。
“所以決定用飛船救援？”陳文浩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飛船的測試數據他都讀過，憑借外星科技促進開發過的大腦，可謂是過目不忘︰飛船在應對紊亂氣流，以及防撞性能方面，都要比直升飛機好得太多。
“對，當地駐軍第一時間就出動了直升機救援，但是降落嘗試都失敗了，于是有人提議了使用飛船。”戴軍鵬的聲音有些凝重，“你是最熟悉飛船的人，你給我交個底，飛船撐得住場面嗎？”
陳文浩回答得很快，“飛船在大風和混亂氣流中的表現的確要大幅優于直升飛機，但是現場情況我沒看到，不能打包票。不過救災的事情必須支持，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帶著公司的飛船團隊過去幫忙，他們在控制飛船飛行方面經驗比較豐富。”
“當然需要。”戴軍鵬在那頭斟酌了下語言，鄭重地請求，“除此之外，我受單位領導委托，向貴司提出請求，，因為需要救援的人數眾多，希望能借用你們的飛船用于救援。我們可以支付一些相應費用，當然，不會很多，希望你可以理解。”
“可以！只要用于救援的，我就一句話︰要啥給啥。費用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陳文浩語氣堅決。
他和公司又不差錢，再說飛船借出去用段時間能有啥成本，充電而已，本來就處于還在收集各種飛行數據的階段。這次飛船派出去，從公理說，是為災後救援出力，從私心講，也給公司樹個社會責任感的旗。這點心思沒啥不好意思的，總比口號喊上一大堆，行動毛都沒有的人強多了。
“那我謹代表領導表示感謝，救援爭分奪秒，我就不說廢話了，一會電話結束，部隊的飛船會立刻飛往救援地區。希望你們的也能盡快出發，考慮到路程較長，沿途我們會提供幾處充電和補給點，航線等相關事宜都會安排好，稍後把這些信息打包發給你。”戴軍鵬說得很正式。
“下次你再來京城，我來做東，我們哥倆好好喝一杯。”結束通話前，戴軍鵬最後一句話說得情真意切。
整個過程，戴玉倩就坐在旁邊，听得真切，也省了陳文浩解釋的過程。
“什麼時候出發？”她柔聲問道。
“情況緊急，我今天就得趕回去主持局面，你今晚別住賓館了，就住我這吧，被子什麼都是新的。”陳文浩給了個抱歉的表情，難得的兩人相處時間又要結束了。
“嗯，我盡快處理好基金會的事就回去，你去忙吧，大事要緊。”戴玉倩溫柔地笑著，輕輕地抱住了陳文浩，“我們的日子，還很長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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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連續幾個電話打回義東總部，先將接下來的救援準備工作安排下去。
他快速盤點了一下現有的資源︰目前公司內部有三艘正在使用的飛船，之前用于適航證的測試飛行，適航證到手後，依然主要用于搜集各類飛行數據。原本的計劃是一艘用于改造和研發使用，另外兩艘則留給公司通勤使用。現在救援形勢緊迫，正好應急頂上，加上智能車間有兩艘飛船已經基本組裝完成，這次能動員的飛船高達五艘。軍隊方面估計也有所估算，否則也不會找他幫忙。
先是和方雨欣通報了救援的事情，要求她盡快處理好三件事情︰一是立刻籌集救援物資，毛毯泡面飲用水常用藥，一個都不能少，只要飛船載得動，籌集得越多就越好；二是以安保人員為主組建一支志願者隊，不要超過二十人，屆時隨飛船一同奔赴救援現場。雖說救援現場肯定有不少人力，但是總不如自己人好指揮，而且公司的安保人員都是剛退役的老兵，紀律性強體力好，帶上一批就當是押車（船）也不虧，；三是趕快來艘飛船到江海來接我回去。
給飛船控制中心負責人的指令就很干脆︰控制中心現有的7名工作人員，留下兩名地面指揮人員，其他人全部跟去救援現場。控制中心平日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飛船飛行航線的設定和飛行過程的監控，有必要的時候則進行人工干預，工作人員都參與過飛船的測試和試飛工作，經驗豐富，當然要帶去。
安排好這些事宜，陳文浩在衣櫃里隨便抓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背包就準備出發了。接他的飛船半個小時後將降落在江海市的西部，也是今後固定的起降點之一，從家里開車過去也差不多這麼久。戴玉倩跟著他問道，“要不要讓小王回來載你過去？”
陳文浩搖搖頭，說，“不用了，小王的家在城東那塊，過來時間太長。我和爸媽說一下，自己開車過去。這幾天就讓小王跟著你幫把手。”
……
婉拒了戴玉倩的同行，告別了一家人的不舍，陳文浩驅車前往飛船降落點，登上了剛到達的飛船，全程只用了一個小時出頭，就從江海的家里出現在了義東的園區。下了飛船，陳文浩一眼掃去，公司的管理層基本都出現在這里，還有市里的王思明也在。
“王秘書長，你怎麼也來了。”陳文浩先和客人握手問好。
“市里已經了解了情況，書記和市長都批示，我們要全力協助貴司，做好救災援助工作。我這次過來，帶來了一批救災物資。”王思明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
陪在一旁的方雨欣補充道，“時間比較緊急，像藥品之類的物資很難大批量采購，所以我聯系了市里，請他們幫忙，沒想到王秘書長就親自帶著物資過來了。”
“救災是大局，全國是一家。無限未來又是義東的標志性企業，市里對于這樣的行為會給予最大的支持。”王思明誠懇地說，“知道你們時間緊迫，準備工作又多，我的任務完成了，就不在這打擾你們了。如果有其他需求，都可以直接聯系我。預祝你們的救援行動圓滿成功。”
“替我謝謝書記和市長，這可是幫了大忙了，等我這次回來，一定上門道謝。”陳文浩再次和王思明緊緊握了握手。
送走了王思明，陳文浩開始詢問準備工作，“目前進度如何？”
方雨欣語速飛快地匯報︰“志願者人選已經挑選完畢，20人到位，都是老兵，而且都有過救災經驗。”
“派去市區采購物資的車隊已經回來了，加上政-府提供的常用藥品，足夠維持1000人一周的用量，目前正在往飛船里裝貨，估計一個小時後完工。”
“還有，飛船項目組的幾位同事表示一定要跟去，說是為了現場觀測飛船在惡劣環境下的飛行狀態。”
陳文浩楞了下，第一反應是他們去湊啥熱鬧？然後又想到讓研發人員實況狀態體會產品性能，是一次不錯的鍛煉機會。飛船項目組成員已經擴展到9人，好幾個之前都是各大航空科研院所的骨干，在度過初期的學習期之後，對飛船的進一步改造和研發已經開始上手了。像正在進行的載人客艙化改造，陳文浩就完全脫手交給他們進行，也即將順利完成了。
腦子里轉了一圈，陳文浩咽回了反對的話，吩咐道，“算了算了，那就一起去吧，還有控制中心也要去5個人。你通知下他們，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然後來這里集合。”
一邊說著，他從包里掏出平板控制器，每個管理層都有一塊，權限各有不同，他的自然是最高權限。他在平板上指指點點，指揮著已經在智能車間安裝完畢的兩艘飛船，飛來跑道區集合。當然，融入了勘察器的他，完全可以通過腦波直接指揮這些，但是為了避免相應的解釋，他一直堅持拿平板做幌子。
一圈問下來，該做的準備工作都在有序進行，這便是有了自己團隊的好處，瑣碎的事情都處理掉了，陳文浩一時間發現自己無事可做，只需要做個甩手掌櫃就行了。
不過他還要為此次之行增添一道保險。通過精神連線，他聯絡上了久未亮相的卡摩多。沒辦法，小西太高冷，還是和小卡更熟一點。兩個人工智能，其實都是一樣的沉默寡言，沒有緊急事件，絕不主動說話，你就算主動找他們聊天，也是言簡意賅，純屬禮貌性回復。相比之下，卡摩多表現得已經算是健談了。
“小卡，在嗎？”
【請直接表達訴求。】
陳文浩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接下來我要帶著5艘飛船去救人，听說目的地那邊起降難度很高，你注意照顧下。”
【可。】
……可？！這是個神馬鬼，你肯定是來自不傲嬌會死星的人工智能。
默默吐槽的陳文浩等到了物資裝載完畢，人員全部到位的時刻。
人員分組，各自上船，“起飛！”隨著陳文浩在臨時加裝的飛船內部通訊設備里一聲令下，已經輸入了中途充電休整點和終點坐標的五艘飛船依次起飛。
最終目標︰1500公里外的災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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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出頭，益省東部，景區山腳下的一塊平地，身後就是進入景區的盤山公路入口。原本寬闊平坦，足以容納兩輛大巴士並排行駛的路面，已經被各種大小不一的落石給堵死了。
這個時間段正是游客下山返程的高峰期，放在平時，就算是初冬的旅游淡季，這里也依然是人山人海、小旗招展，眾聲鼎沸。此刻，這一大塊平地區域也來了不少軍人，但卻服裝統一，秩序井然，各安其職，沒有多余的嘈雜之聲。
急行軍來到這里的益省軍區的救援部隊，選擇了在此駐扎。平地一側，已經搭建好了幾個軍用野戰帳篷，仍有不少戰士還在抓緊搭建更多的帳篷。一面紅旗插在平地區的中央，被強勁的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更多的戰士則圍在盤山公路的入口附近，人手一把多功能鐵鍬，嘗試人力清運路上的落石，戰士們士氣高揚，但從實際效果來看，緩慢得很難看到進展。
平地區還有幾間木屋依然健在，這是原本景區入口的游客中心，奇跡般地沒有在地震中受到損害。在確認了木屋結構足夠牢固之後，最大的木屋就成了此次救援行動的臨時指揮中心。
靠人力硬背進來的發電機已經往這接上了線路，成為這一片地方唯一有電的場所。
指揮中心里，氣氛凝重。
一名年輕軍官正在報告︰“首長，過來的道路受損嚴重，正在緊急修補，大型機械設備還開不進來。”
肩扛一顆金花的中年軍官追問，“還需要多久？”
“工兵營說至少還要4個小時，才能清出一條機動車道。”
“不行，你告訴他們，我最多給他們兩個半小時。”
……
一名參謀從房間的一角小跑過來，啪地一個敬禮，語速飛快地開口，“首長，氣象台發來最新天氣預報，預計今晚十點後會有強降雨，並伴有七級以上大風和雷電。”
中年軍官的眉毛蹙了起來，周邊听到內容的幾名軍人也是心里一驚，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中年將官幾個大步走到一張地圖前，小型發電機功率有限，指揮中心內只開著必要的通訊電台等用電設備。這是一張帶等高線的軍用地圖，覆蓋了以景區為中心的周邊區域，在景區的一處用紅筆畫了一個粗粗的圓圈。他凝神看了一會地圖，沉聲問道，“直升機大隊怎麼樣了？”
“吳大隊長親自駕駛了一架直升機進山了。”一邊有副手回答。
“胡鬧！聯系他，讓他回來。等等，就和他說，不要蠻干！”中年將官氣得火冒三丈，但最後還是控制了情緒。【䥥� ァ饜 f△ . .】
在地面部隊還沒到達的時候，軍區的直升機大隊就已經執行了搜索任務，並有重要收獲︰地震引發的泥石流堵死了所有下山的路，但被滯留景區內的絕大多數游客卻幸存著，集聚在兩座山峰之間的一個緩坡上，目測超過三百人。
雖然發現了幸存者，卻問題依然棘手，當地刮起了大風，緩坡所處的位置避開了泥石流的襲擊，卻是山谷風亂流最肆虐的區域，直升飛機一靠近就被亂流吹得不听控制，更不要提降落救人了。周邊都是亂石叢生的陡坡，同樣無法起降。
如果只是三五人，還可以嘗試讓訓練有素的隊員通過繩梯，把游客救走。可現在這是三百多人，其中還有許多老幼人員，這個辦法自然無效。
直升機大隊在周邊飛了半天，依然無法降落，其中一架還因為一股猛烈的亂流，磕到了山壁，差點墜毀，好不容易飛出來，現在正在外面的平地上趴窩呢，估計要回廠大修了。
中年將官將目光轉向窗外，初冬的夜來得早，光線已經很暗淡了，但是視野內那面旗似乎在空中飄得更加激烈了。
“吳大隊長回來了。”話音剛落，屋外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直升機降落在空地的一側。這塊平地區佔地極大，平時可以容納數萬名游客，倒是有充裕的場地。
不一會，一個身高一米八多的漢子推門進來，“報告。”
“直接說，情況怎樣了？”中年將官直入正題。
“山谷里這風太妖了，沒機會降落，不過剛才我們有兩位隊友成功繩降下去了，分別是我們大隊的通訊員和救護兵。”吳隊長報告。
“好！”中年將官問道，“有沒有帶通訊設備？”
“帶了一套單兵通訊電台，還有一些常用藥。我是想咱們的飛機在那頭轉悠了那麼久，就這樣走了，我怕下面的老百姓會受不了。有人下去了，至少有讓他們心里有個底。”
“做得不錯，你立刻聯系這位同志，我們需要掌握最新的實地情況。”
很快，通訊就連通了，不過對面匯報的情況並不樂觀︰確切的人數還來不及統計，但是很可能超過了最初估計的三百余人。現場什麼遮擋物都沒有，好在有幾名景區的工作人員在，指揮著大家圍成幾個圈躲在背風處。
“我看到至少有超過二十名傷員，估計是被落石砸的，有幾個看上去挺嚴重的，小李正在給他們包扎。還有不少兒童和老人，風似乎開始大起來了，天色也很暗了，我擔心他們會吃不消，急需救援！”
……
短暫的通訊完畢，指揮中心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吳隊長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首長，讓我再帶隊飛一次吧，先投放點食品和被子什麼的。如果接下來風能小一點，我保證我們大隊能將人都救出來。”
“批準再次起飛，救援物資多準備一些。”中年將官當機立斷下了決定，然後把氣象台的最新預報重復了一遍，“還是那句話，不要蠻干。注意安全。”
“是！”吳隊長一個接令，大步出了木屋，隔著門都能听到他的大嗓門，“全隊集合，現在宣布命令︰給每架直升機都裝上食品水被子，機艙只留一人，十五分鐘後起飛，執行投放物資的任務。”
“是漢子的都動作快點！快點！再快點！幾百號群眾還等著我們。馬勒戈壁的妖風，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屋內的將官面無表情，搖了下頭清理了思緒，繼續和各方溝通進度，
“對了，問下江省軍區，說是來支援我們的飛船到哪了？快點來！”
最新型的軍用直升機都不行，那什麼飛船靠譜嗎？算了，也管不了那麼多，死馬就當活馬醫了。這是指揮中心內不少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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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經全黑了。陳文浩看了下時間，已是晚上七點多。為了安全起見，陳文浩讓勘察器又變形成了手表，貼身跟隨自己行動。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在江海接到電話，即使緊趕慢趕，飛船小隊從義東園區出發時已是四點剛過。一路上，飛船放棄了經濟航速，而是 到了最快速度，360公里的時速比標稱數還略高一線。
五點四十的時候，飛船降落在軍方提供的坐標點，開始第一次充電。現場早已拉好了大功率的供電線路，陳文浩拍板，使用了緊急充電模式。在這種模式下，飛船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充滿，但是長期使用會降低電池效率，所以在對外提供的產品中屬于隱藏功能，必須通過密鑰啟用。
八點一刻，五艘飛船順利抵達第二個充電休整點，雖然這是飛船的第一次夜間載人飛行，也是第一次飛船的編組飛行，但在人工智能模塊的控制下，到目前為止的飛行都很順利。
在這里，還遇上了江省軍區派出的兩艘飛船，雖然比他們起飛時間晚了一些，但因為急速充電節省的時間，倒是在這里追上了。
考慮到雙方飛船充電進度差不多，陳文浩和帶隊的軍官簡單溝通後，再由對方請示了軍區領導後，飛船小隊再次擴容，規模增加到了七艘。
飛船上的通訊裝置一直在忙碌，和最前線的救援部隊也建立了聯系，救援現場的情況不間斷地通報過來︰
現場救援情況並不樂觀，雖然和後方的公路已經基本疏浚，可以勉強通行機動車輛。但是進入景區的盤山公路受損過于嚴重，有大型機械的加入也依然進度緩慢，不斷增強的大風也阻礙了救援的速度，短期內打通地面道路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空中也不好走，多架直升機數次起飛，卻連繩降都找不到機會，只是勉強將一些救援物資就近扔到了緩坡附近，甚至無法確認有沒有被風吹走。
現場傳來的消息越發嚴峻，透過語音都能感受到背後的焦慮和擔心，數百名普通游客滯留在震區，接下來還將迎來暴雨夾雷電和大風的整晚肆虐，有多少人能在沒有遮擋的情況下堅持整整一個晚上？還有眾人說不出口的忐忑和期待︰飛船行不行？如果不行怎麼辦？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匯成了一道命令︰“最快速度趕到！”
此時，飛船距救援現場還有最後的200公里。
……
……
救援前線的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正在和景區緩坡處的戰士通訊，情況有點糟，風向開始轉變，原本背風的緩坡，逐漸感受到狂風的威力。
從緩坡那邊傳來的聲音夾雜著呼嘯的風聲︰“現場人員中有孕婦和嬰兒，還有不少砸傷摔傷的人員，前面空投的物資中只找到一頂軍用帳篷，暫時把這些人安置在里面，但是不夠用！需要盡快救援！”
來自緩坡的通訊掛斷了。【䥥� ァ饜 f△ . .】為了節省單兵電台的電能，每隔20分鐘才會通報一次最新情況，平時處于省電的待機狀態。
“首長，讓我再去一次吧，就算不能落地，至少也可以多送點帳篷。”直升機大隊的吳隊長主動請纓。
“現在的關鍵不是帳篷，關鍵是怎麼把那麼多人帶出來。風這麼大又是夜里，你就算投下去，他們怎麼找？”中年將官略微考慮，便拒絕了吳隊長的請求。
他看了眼窗外，已經起了兩個照明用的大燈，將平地區照亮，幾名穿工作服的工人在軍人的配合下，正在起更多的照明燈。
“供飛船充電的專用線路好了沒？”
“報告，國電的工程車正在拉線，說是保證半個小時內完成。”
“聯系下飛船那邊，問問情況，讓他們盡最快速度趕來。”
“是！”
……
焦急的等待中，風越來越大，盤山公路的清障行動也被迫停止了。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力有時候顯得特別弱小。
時鐘指向九點四十，山區的夜特別深沉，天空沒有星星和月亮，只有黑到發藍的夜幕。天上開始飄雨了。
“首長，飛船小組發來消息，他們已經在我們上空了，準備降落。”
“很好，立刻打開燈光指示，我們出去迎一下，現在這情況，就指望這最後的法寶了。”中年將官說完，就率直推門而出。吳大隊長緊跟其後，他對直升飛機無能為力感覺懊惱，特別想知道飛船有何過人之處。
呼啦啦，除了關鍵崗位不能空缺，房間內的一圈人都跟著出來了，風呼呼地刮著，戴帽子的都得用手按著。外面，早就為飛船的起降留下了一大塊空地，空地區域不僅設置了成排的指示燈，還放置了無線信號道標。
幾分鐘的等待，放在平時不過是聊上幾句的功夫，在此刻卻顯得特別漫長和焦慮。
就在下一瞬間，黑漆漆的天空突然出現了幾團亮光，刺破了黑色的封鎖。亮光以肉眼可見的高速不斷降低高度，很快全貌便出現在眾人眼中，雖然現場大多數人還是首次親眼看見實物，但在各種媒體上早已見過，一眼就認出了飛船，辨識度很高︰船頭有個傾角，船體造型方正。
在飛躍了1500公里的雲和月之後，飛船以突然之姿抵達了此刻最需要它的地方。
領頭的飛船就是陳文浩的座駕，導航和控制人員正在檢查各類參數，雷達和遠程紅外的探測模塊全功率啟動，將地面的地形情況實時傳送到控制平板上，屏幕采用柔性發光材質特制的控制平板既能手拿，也能卡在專用插槽內，不懼震蕩和撞擊。實際上，飛船的船體上還裝有一圈無死角的高精度光學鏡頭，光線情況好時可以實時欣賞飛行過程，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只能休息了。
“風速9.6米每秒，稍微有點大，不過沒問題。”控制人員高聲讀出數據，“信標參數已輸入，已確認，開始進入自動降落模式。”
艙內人員能明顯感覺到一路行來都非常平穩的發動機凶猛地加大了功率，就像是坐在一輛跑車里，忽然一腳油門踩到了底，整個人都被緊壓在椅背上的感覺。這是飛船的智能模塊在調動能量，同時抵御地球引力和大風影響，確保精準降落的表現。
而在地面人員看來，由于飛船開啟了船體一周的發光設備，在黑夜中無比醒目，一舉一動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此刻，它們在大風中依然保持著整齊的編組，每艘飛船似乎都無視風力的影響，依次劃出一道優美的小弧線，干淨利落地降落在指定的區域，就連每艘飛船停放的間距都是一致的。相比起來，無論是噪聲還是抗風性，直升飛機都是完敗。
吳隊長眼楮瞪得老大，嘴里小聲說著，“江省軍方的那邊小兔崽子，難怪問他們飛船用得咋樣，老給我打馬虎眼，好東西原來在這藏著掖著呢。”
飛船的艙門打開，陳文浩率先走了下來，眾人魚貫而出。另一頭，中年將官帶著一群人迎了上來。
“轟！”一聲巨雷在空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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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客套，沒有寒暄，救援局面千鈞一發，也容不得多余的環節。雙方的見面，只有簡單的握手和敬禮，便進入了通報最新情況，制定救援方案的環節。
風越來越大，吹著雨水刮到人的臉上，硬生生地疼，空中更是不斷撕開刺眼的閃電，緊隨其後的是轟隆的雷聲。
吳隊長介紹被困人員所在地區的情況，“他們所處的位置離這的直線距離是2.6公里，不過因為要繞開一座山峰，飛行距離大約是4公里。這里屬于兩個山谷夾擊的地方，低空飛行時山谷效應非常強烈，現在這種風力下，這片區域上空的山地湍流強度很大，飛行器降落和起飛的難度都很高。”他看了眼陳文浩一方的人員，有點不確定地追問，“你們應該知道什麼是山谷效應吧？飛船行不行？”對于直升機大隊只能旁觀，他還是憋了很大一口怨氣，說的話難免有些情緒。
還不等中年將官出言斥責，來自江省直升機大隊（也是最先試用兩艘飛船的部隊）的隊長，就站了出來，“好你個老吳，我們飛了那麼遠趕來幫忙，有你這樣說話的嗎？你說我懂不懂山谷效應？我告訴你，飛船在惡劣環境下的抗風性和穩定性絕對遠超直升飛機，否則要我們來干嘛！”
陸軍的直升機部隊全都隸屬陸航局，然後再以大隊或團的形式分到不同軍區，大隊長之間都是熟識。跳出來的江省大隊長懟了兩句，也不忘幫同行向陳文浩解釋幾句，“陳總，別放在心上，吳隊長這直脾氣特別招人煩，但人是真性情，沒小心思，是條漢子。”
陳文浩也不惱，新產品推向市場，必然遇到各種疑惑和不解，他當初做產品經理的時候，比這尷尬的場面遇得多了，這點疑問不過毛毛雨灑灑水罷了。
他平靜地回應，“我們這次來的飛行控制人員，全都有各類飛行執照，有豐富的飛行經驗，我想他們都是懂山谷效應的。至于飛船行不行，馬上就能檢驗了。俗話說得好，是馬還是騾子，拉出來遛遛。”
中年將官抬手叫停了還想說點什麼的吳隊長，對陳文浩說，“事況緊急，你這邊需要多久可以起飛？”
陳文浩想了想，“給我十分鐘！有三件事要做︰第一，飛船上還有一些救援物資，麻煩安排人搬下來。第二，為了騰出空間，每艘飛船只留一名飛行控制員和兩名救援人員。第三，有沒有合適的充電線路，接下來的風中飛行會加倍消耗電能，能充一點算一點。線路參數要求應該提前發過來了。”
中年將官點點頭，對身邊的副官下令︰“通知一團長二團長，立刻組織士兵開始卸貨，他們有六分鐘。”
“是！”
“吳隊長，14名跟船的救援人員從你們直升機大隊出，讓尖子兵上。【䥥� ァ饜 f△ . .】”
“保證完成任務！”
最後一句話是對陳文浩說的，“線路早已準備好了，請陳總這邊派人指導下，戰士們從來沒給飛船充過電。”
……
……
徐之明用力緊了緊身上的雨衣，依然擋不住雨水借助狂亂的風力，見縫插針地鑽入到雨衣里面。他第九十九次在心里發誓，如能逃過這一劫，再也不出來旅游了，安安心心做好宅男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
他大學畢業後在益省的省會找了份T的工作，一直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這次他換了新工作，兩份工作過渡中間有十幾天空檔，他也不知道突然被撥了那根弦，心血來潮要出來看看遠方，真太遠的地方又嫌累，最終選定了省內的這個著名景區，有山有水，多麼美好。
結果，竟然遇上地震了，他和一大群人都被困在了景區里，已經大半天了，電話沒信號，來時的路已經徹底被堵了。好歹大家情緒還算穩定，知道肯定會有人來救援。只是這風越來越大了，徐之明看看周圍的不少老人和小孩，心生同情卻無能為力，他自己也被吹得夠嗆。
等到傍晚，期盼的救援終于來了，幾架軍用直升機發現了他們，可是風更大了，所在的緩坡又不平，直升機幾次嘗試都沒能成功降落，最後空降下兩名軍人又飛走了。兩名軍人給大家伙安了不少心，等風小點，就能獲救了。
可是，在眾人的苦苦期盼中，風卻越來越猛了，甚至開始下雨了，開始打雷了，開始天黑了……希望一點一點被熄滅，絕望一絲一絲在滋生，若不是現在的情況實在難以行走，恐怕有不少絕望的人就要自尋生路了。
徐之明也是滿心的沮喪，在天沒黑之前，他已經仔細查看過周邊的地形，經歷了地震和因此引起的山體滑坡，緩坡周圍除了幾處還在落石的山壁，連棵茂盛一點可以遮雨擋風的樹都找不到。身體健壯的年輕人或許能硬熬過一個夜晚，其他體弱或年幼者恐怕就……
突然之間，人群開始有了騷動，風雨聲中隱約听到有人呼喊的聲音，徐之明抬起了為了避雨而低垂的頭，才發現頭頂的黑色夜幕中出現了幾團明亮的光環，並不斷拉近了距離。
“這是……飛船啊！”徐之明認出了這個輪廓，他對這個新型飛行器非常感興趣，一直有關注相關的新聞。他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跳了起來，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使勁揮動胳膊搖著手機，“救命啊！我們在這里！”
受他的感染，越來越多的被困者也加入了搖擺手機的行列。
……
“沒錯，就是這里了。”
領頭的飛船上，陳文浩擔任控制員，吳隊長帶著一名隊員也在船上。三個人現在並排坐在座椅上，緊扣著安全帶，但是目光都在陳文浩面前的控制平板上，此刻飛船的雷達和紅外探測數據都同步鏈接顯示在上面。
飛船的探測功能受雷雨影響很大，精度和距離都下降了很多，之前在給定的坐標上空盤旋了一會都沒有反應，直到拉低了高度才發現了被困者聚集的位置。陳文浩暗自想，之前因為飛船都交給團隊測試，為防止意外，他也沒對一些功能進行黑科技優化，這次事情結束，一定要把勘察設備好好改造下。
平板上還顯示著外面風速的即時數據，赫然顯示為17米每秒，再大一點就要成八級風了。“再往下要當心了，亂流非常厲害！有可能會瞬間加速到25米每秒以上，甚至更高！”吳隊長提醒道。這就是山谷效應的可怕，此刻大家同舟共濟，之前的一點點小摩擦早就拋到了腦後。
“放心，我們可以的，大家坐好。”陳文浩已經將飛船的模式改成了半手動控制，勘察器早有大半融入了飛船的智能控制模塊中，手上的手表此刻只剩下計時功能。
不過和許多科幻片中或是通過許多按鈕開關，或是干脆意念控制飛船的場景不同，陳文浩只需要通過平板給飛船設定不同的模式和目標，智能控制模塊會自動完成其他剩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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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降落！”陳文浩一聲喊，將飛船引擎的輸出功率開到最大，並將多出的能量全部調配給了飛行姿態穩定模塊。
幾艘飛船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設置好了數據鏈互通，飛船之間不僅會互相保持安全距離，並會向領頭的飛船學習飛行方式和參數。所以只要陳文浩領頭的這架飛船能順利降落在緩坡，其他的飛船基本也不會有問題。
雖然，陳文浩對外星黑科技有足夠的信心，但是這種惡劣的天氣條件下，他還是決定讓自己的這架飛船先去嘗試降落，他這邊有勘察器的保護，比起其他飛船來說，等于是多上了一道保險。于是，再開始降落前，他給其他飛船發去通訊，讓他們先在周邊的空域盤旋等待，無視了其他飛船發來的各種反應，義無反顧地跟著飛船扎進了下方的空間。
這番舉動倒是讓吳隊長和另一名戰士肅然起敬，對于軍人來說，最看中的就是男兒的英武氣概。而且對一個領導者來說，危險時刻喊“跟我沖”的，自然要比喊“給我沖”的更值得其他人追隨。
在平板上的高度顯示位置，飛船開始以每秒22米的速度勻速下降。突然之間，飛船毫無征兆地往下猛墜，下降速度超過了每秒40米！
“當心！下降氣流！”吳隊長的一句提醒剛吼出口，下一秒，飛船就穩住了飛行姿態和速度，重新恢復了剛才的下降速度。這讓他的大聲提示，有點像是游樂園過山車乘客的叫喊聲。飛船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好尷尬…
面對左右兩側投注過來的四道充滿好奇還帶一點懵的目光，陳文浩解釋道，“飛船的智能控制模塊有自我學習的功能，剛才受到一次下降氣流的影響後，它已經生成了應對的模式，接下來就不用擔心了。另外，它還會把學習的成果傳送給其他飛船，此刻其他飛船也都學會如何抵御突發氣流了。”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吳隊長覺得今天的三觀已經被刷新了。之所以公認直升機在山區低空飛行屬于高難度，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山谷效應導致氣流異常變化，在不同的坡面，上升和下降的氣流也截然不同，這其中既有動力原因，也有熱力原因，既影響水平氣流，也影響垂直氣流。
以山區里最常見的升降氣流為例，當氣流通過山脈時，大部分氣流被迫從山頂越過，就會在迎風坡一側形成上升氣流，在背風坡一側形成下降氣流。這種升降氣流最強的地方會出現在山坡距山頂數百米的地方，山脈越高，影響的距離就越遠。
如果是新手飛行員，因為掌握不好這種突然出現的氣流，很可能會被氣流瞬間拉高或拉低高度，造成螺旋槳失速，最後的結果就是︰啊∼啊∼砰∼！
所以在軍隊里，直升機駕駛員必須苦練掌握的飛行技能之一就是山谷低空飛行，如今竟然被一個機器瞬間就能學會。
吳隊長把眼瞪得老大，緊緊盯住控制平板，仿佛能從上面看出一朵花來。掙扎了幾秒鐘，他才有點遲疑地開口，“再往下降，就要遇到山地湍流了。不會說，你的什麼智能模塊這也能學會吧？”
“是啊。”陳文浩回答。
冷場……
就在兩人簡短的幾句尬聊期間，飛船已經降落到離緩坡只有幾十米高度的位置，之前一直在風中都飛得很穩的飛船，船體突然連續振動了幾下才恢復平穩。
這應該就是遇上了山地湍流，這是氣流在“翻山越嶺”時因為摩擦作用，在山坡上產生了渦旋。這種渦旋不僅會貼附在山坡上，當位于背風坡時，還會在山頂和背風坡上空出現湍流，而且風力會比在迎風坡時強勁許多。
對的，被困游客所處的緩坡正是背風坡，在今天的惡劣天氣加成下，山谷效應和山地湍流反應激烈，所以才讓軍方精英駕駛的軍用直升機束手無策。
飛船繼續下降，又激烈地搖晃了幾下，等到再次平穩下來，陳文浩看了眼平板，開口道，“好了，應對模式已經起作用了。這里的山地湍流果然厲害，學習了兩次才適應過來。”
吳隊長有種想罵街的沖動……
地面已經觸手可及，飛船上的探測系統火力全開，對緩坡的地形來回掃描。陳文浩皺著眉，“地勢不平，這個問題倒不大。麻煩的是可降落的空地不多了，最多只能停四艘飛船。要發訊息讓他們分兩批下來了。”
下一秒，從飛船底部傳來輕微的震動感，飛船已經安全著陸在緩坡上了。由于緩坡的地勢限制，飛船需要保持平衡就無法全部停靠在地面，底部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是懸空的，依靠姿態調整模塊保持著整體平衡。後開式的艙門打開了，風帶著雨水立刻沖進了飛船內。
吳隊長連感嘆飛船降落如此輕松的時間都沒有了，艙門一開，他就帶著另一名隊員頂風沖下了飛船，開始組織起現場人員的撤退。陳文浩叮囑他的就一個要求，“快！”飛船的引擎依然在高速運轉，以此抵御風力的沖擊，電能消耗巨大，需要抓緊時間。
……
飛船自帶的燈光穿透了夜幕和雨簾，能讓緩坡上的被困者清清楚楚地觀察到它的運行軌跡，就在眾目睽睽下，飛船成功降落在緩坡上，呼嘯的狂風都沒能掩蓋住人群中發出的喊聲，那是絕望時發現生路時的僥幸，百感交集。
尚存體力的被困者開始自發地向飛船停處靠攏，也是夜幕中唯一的光源。徐之明也是其中的一員，平日里鍛煉不多的他鼓起最後的體力，跌跌撞撞地走向看上去就很溫暖的飛船，近了，就在前面了。媽蛋啊，我只想回家，再也不想看什麼危險的遠方了。
之前從直升機繩降在這里的兩名隊員首先趕到了飛船處，他們本就守在被困者人群的外圍，離這邊最近，加上體力要比其他人好得多，自然來得最快。“隊長！”兩人的喊聲被風刮得忽隱忽現，都不確定吳隊長有沒有听見。縱然是鋼鐵硬漢，此刻兩人的心里也充滿了欣喜，雖然之前他倆一直在安慰群眾，承諾部隊一定會及時來救援的，但是隨著風雨之勢越來越大，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心情已經墜入了低谷，這種情況下，直升機是很難指望上了。只是沒想到，隊長竟然帶著這麼個大家伙來救我們了。
吳隊長雖然沒听清兩人在說什麼，但是並不影響他在兩人的肩膀上都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都是好兵啊。不過此刻不是敘舊的時機，他將帶來的大功率戰術手電筒分給他們，用手勢下命令，立刻要在這片空地附近弄出隔離區，接下來還有其他飛船要降落呢。很快，四名軍人就相互間隔幾步，堵在了被困人群和這塊空間之間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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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議室外，王志偉停住了腳步，伸手整理了下特意新換的格子襯衫和休閑西服，銀白色的會議室門隔音效果良好，听不到里面的任何聲音，他知道，這場匯報會的結果，將直接影響到整個研發小組接下來的工作，所以雖然胸有成竹，但臨上場了難免有些緊張情緒。【䥥� ァ饜 f△ . .】
在無限未來公司工作的這半年時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充滿驚奇的夢幻歷程。在他曾經設想過無數次的職業規劃中，本以為國內各大研究院所才是自己回國後的去處，從沒想到過在國內能遇上這樣的公司。
之前他在美國的常青藤大學攻讀航天類專業，跟著美國一位非常著名的航天動力學教授進行碩博連讀，成績優秀。可是越讀到後面，越感覺到赤裸裸的歧視，和專業領域相關的絕大多數公司都不招收非美國籍的員工，即使是實習，也不給任何機會。
更讓他難受的是，導師新接手的研發項目，同時也是他的專業方向，竟然也不讓他加入。導師這樣和他解釋，“我感到非常遺憾，王，你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學生，可是這個項目有保密要求，不接收國際學生。”
科學沒有國界，可是科學家卻有國籍。王志偉深刻地了解到了這句話的含義。就在他情緒最低落的時候，來自無限未來公司的工作人員出現在他面前，邀請他加入公司。優厚的待遇並不是他最看中的，關鍵是對方拿出來的一疊技術資料，給了他一個大驚喜，在關鍵地方戛然而止的資料也吊起了他的胃口。經過反復思考，王志偉放棄了繼續攻讀博士學位，之前的歧視對待讓他感覺沒有繼續讀的必要，出人意料地選擇了加入無限未來公司。
之後的一切充滿了不真實感。他和另外二十多名青年學者，都是中國國籍——這是公司通過千人計劃在世界名校招攬中國人才的成果，共同入駐了公司位于義東的新總部，實驗條件出乎所有人的預計——公司招聘時保證過有的設備都有，沒提到的設備同樣也有，許多設備即使在美國最先進的實驗室里也是核心重點設備。
公司為了招聘到合適的人才也是不遺余力，當初招聘時因為總部還沒完全竣工，所保證的試驗裝置無法實地參觀，于是在陳文浩的首肯下，根據每個人的專業方向，將相應的試驗裝置寫在合同里，並保證如期到位，否則應聘者可以立即終止合同，並無償獲得先期支付的幾十萬安家費和位于江海市的一套公寓。為此，陳文浩單獨列支了五十億元，用于研發設備的訂購。
憑借這一點，打動了不少青年學者，對于剛開展學術生涯的青年學者來說，個人待遇並不是第一位的，一流的科研環境才是。
更大的砝碼則是在這些青年學者簽訂了入職合同以及一大堆嚴格的保密協議後，公司根據每個人的不同專業，向他們所提供的技術資料。這部分資料自然來自外星黑科技，陳文浩經過篩選整理後的成果，既符合公司的發展戰略方向，也為青年學者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看見了一個美麗新世界。
隨後，這些青年學者依據所擅長的專業，被劃分為不同類的大項目組。王志偉所在的項目組，研發方向就是電推動力技術，連他在內這個項目組共有5人。項目組的運行模式類似于中小型科學實驗室或是大型實驗室里的課題組，不同之處則在于，以傳統實驗室的標準，掌控實驗室的科學家負責研究項目的大方向，以及研發資金的申請和分配，是靈魂人物。而在這，研發的大方向和階段目標由公司指定，資金更是充裕，合理的要求也能很快得到滿足。更關鍵的是，在指定的研究方向上，公司總能提供必要的科技資料，王志偉有的時候甚至覺得，他們的主要工作更像是學習掌握公司提供的理論後，再進行進一步的驗證和發揮。
類似的項目組還有好幾個，飛船便是其中一個項目組的研究內容。隨著飛船的正式投產、獲得適航證、稱為熱銷貨，其他的項目組都有點坐不住了，原本偏向輕松的研究氛圍明顯加快了節奏，至少王志偉就發現同在一個樓層的其他項目組成員，下班的時間同樣也越來越晚了。
大家的年齡都差不多，基本都是全世界各大名校出來的，又是差不多時間進的公司，自然也存在比較的心理。同樣的起點，人家已經做出了名堂，幫助公司的產品大賣了，雖然公司沒催過，但是自己手頭的也得抓緊了。能憑自己的本事考進世界排名前列的名校，並打算一輩子投身科研工作的人，沒有點競爭和拼搏意識是不可能走到這一步的。尤其是他們選擇的是企業，很簡單的道理他們都懂︰不創造利潤的企業是無法長期維持研發投入的。
而對于電推技術項目組的成員來說，最近的日子忙碌卻開心，因為，他們這半年的工作已經有所收獲，就要出階段性成果了。這段時間來，王志偉因為專業能力和溝通能力都比較強，已經成為項目組公認的小組長，于是，向公司匯報和講解階段性成果，順便爭取更多的資源支持的工作，便落到了他的頭上。
王志偉做了兩次深呼吸，平復了心情，和項目組其他成員互換了一下鼓勵的眼神，毅然帶頭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陳文浩以及公司的一些高管已經等在里面了，見他們進來，陳文浩率先站起身來迎接。這種尊重讓人如沐春風，對知識分子來說，有時候這比物質獎勵更顯得寶貴。
陳文浩看著眼前的這批科研人員，心中滿是自豪，通過大手筆的投入，公司迄今已經邀請到了數百名各類專業技術人員，填充了公司的各種專業崗位，而其中有足夠的學識和能力，可以從事高端研發工作，也就是能夠消化外星科技資料的，最終也就篩選出二十多人，他能叫得出每個人的名字。
挑選後的外星科技資料，更多的是對地球現有理論體系的靈光一現，以及制作工藝和材料上的進步，這就決定了公司的長期研發方向，所以陳文浩並不需要學科領袖、學科領路人這樣等級的科研大牛，當然這樣的大牛也基本不可能選擇一家私人公司就職。他需要的是有潛力的苗子，有外星科技在手，完全可以享受將苗子灌溉成大樹的過程。
而電推動力技術是他非常看重的一項技術，如果能夠被自己的科研團隊吸收消化，接下來公司的產品線就可以增加新的成員了，在飛船的基礎上，將會更加的“高大上”。
和研發人員交談了一會，詢問了下工作和生活的情況後，陳文浩就將話題轉回了正題，“接下來請王研究員介紹一下電推動力項目的最新進展，大家不用記錄，今天所說的一切內容都屬于公司的最高機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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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得到通知，會有分管市場、財務等方面的高管一起出席匯報會，考慮到他們不一定有專業技術背景，王志偉把匯報的內容盡量說得通俗易懂，順帶著夾雜了一些研發的經歷，兼顧了趣味性和科普性。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讀碩士研究生的第一年，為了一篇準備投給著名學術雜志《自然》的論文連改十余稿的經歷，像《自然》這樣的頂尖刊物，不僅要求投稿論文在學術方面的前瞻性和先進性，還要求論文內容最好能夠“講故事”。最終，他成功地作為署名作者，在《自然》上刷了一次臉。從此之後，他就在自己用學術講故事的天賦技能上加點了，並在多家高影響因子的學術刊物上頻頻成功刷臉。這種人有一個專用代稱︰學霸！
實際上，若不是出于一時激憤，被眾人看好的王志偉完全可以拿著全額獎學金順利讀完博士學位，就算不願更換國籍留在美國發展，國內的任意一家航天類研究所也都會向他敞開懷抱。即使他沒有完成博士學業提前回國，依然可以找到願意接收他的研究院所。所以，他選擇加入一家民企的舉動，讓不少朋友和同學大吃一驚。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公司的時間越長，越不後悔當初的決定。他很喜歡現在的研究環境︰資源設備齊備、研發資金充裕、管理上推行去行政化，甚至是個人待遇都遠超研究院所。
最重要的是公司所擁有的技術資料實在太驚人。僅僅是他的權限能夠瀏覽的那些，都可謂是走在行業的最尖端。雖然他起初也疑惑于這些資料的來源，但是更多的還是驚喜︰能夠從事專業對口且喜歡的研究，還能走在同行的前列，其他的還重要嗎？！
今天王志偉所要匯報的電推動力系統項目正是他的主要研究方向。這種依靠電能作為動力的技術也是國際航天界的研究熱點，已經有產品被實際應用在航天器上，但都還不太成熟，只能作為輔助使用。
以火箭為例，目前的主流產品還是傳統的化學火箭，通過推進劑催化反應產生高溫，將推進劑加熱後噴出形成反方向的推動力。技術已經發展得很成熟了，但是瓶頸限制越來越明顯︰需要消耗的推進劑比例太高，導致每單位載重進入太空的費用居高不下。以500噸重的火箭來說，其中有300噸就是推進劑的份量，效率可想而知。
而如果使用電推動力，則是用電能將惰性氣體如氙氣，電離後，形成由離子和電子組成的等離子體，其中離子在電場作用下加速噴出，產生推力。電推進系統的利弊都很明顯，最大的優點就是︰同樣的宇航任務，電推進系統需要消耗的原料，大約只有使用化學方式的10%甚至更少，而且精度和安全度都比較高。而最致命的缺點則是︰推力太小，目前全球上公開過的電推進系統參數，最大的推力也在100牛以內。
100牛是什麼概念？在地球引力環境中，質量為1公斤的物質所受重力大約為9.8牛，也就是說如果使用目前已知的最先進的電推進系統，也只能將10公斤的載重送上太空。縱然在一些頂尖實驗室里，應該已經研發出了推力更強的電推進系統，但是比比看目前單發化學火箭發動機可達到的數百噸推力，只能說呵呵了。所以目前航天飛行器上所應用的電推進系統，一般都是配合無重力的太空環境使用。
要讓電推進真正代替化學推進，不外乎兩條路，一是大幅度提升電推進系統的推力，二是繼續減少電推進系統的消耗。而王志偉今天匯報的內容，對于電推進系統來說，將是跨越性的發展和進步。
陳文浩坐在會議長桌的一側，听王志偉在上面娓娓而談，他對接下來要匯報的內容早已知曉。項目組所進行實驗的基礎技術資料都是他根據的，整理了小西傳送來的相關技術，在現有的條件下，單個電推進系統的推力最大能突破200噸。
再想往上走，外星科技也沒嘗試過，電能在外星科技文明發展史上經歷的時間並不長。據小西介紹，他們在原始時代使用時間最長的是核聚變能源，現在使用的更是地球文明連概念都還沒有的宇宙空間層能量。
即使如此，雖然還比不上最先進的可以達到500噸以上大推力的液氧煤油發動機或液氫液氧發動機，但已經接近最先進的氫氧發動機的指標參數了。要知道，氫氧發動機可是如今重型運載火箭作為上面級發動機的首選。
而且按照這條科技線走下去，同等推力下的電推進系統的大小和重量，將只有其他航天發動機的四分之一或更小。所以說，最大推力差一點沒關系，多裝幾台就是了。
王志偉此時已經完成了科普和鋪墊的內容，進入了最核心的實驗成果介紹，“實驗室試制的V型小型電推進系統已經成功實現了500公斤的推力，根據數據模型測算，我們有把握將最終成品的推力提升一倍，當然推進系統的重量和大小也會變大一些。”
“比起主流技術，我們足足提升了一百倍的推力，這意味著我們的電推進技術已經遠遠超越了全世界。可是按照公司提供的技術資料，推力依然有大幅提升的空間。不過這需要進行很多的實驗。我請求，公司能為項目組提供充足的研發資金和物資支持。下階段的目標是︰在現有基礎上，將推力再提升十倍以上。”
陳文浩手托下巴，思考並估算了一番︰目前已經達到了一噸左右的推力，雖然比起理論值還是偏低許多，但是已將地球技術遠遠甩到了身後。短短幾個月時間，幾個人的項目組能將外星文明的技術資料吸收到這個程度，進度還是不錯的。技術資料可不是游戲中的技能書，一點擊就能自動學會。資料雖然指明了正確的方向，但其中的步驟和細節都需要項目組通過大量實驗測試和掌握。按照現在的進度，短期內推力過百噸還是可以期待的。
想到這里，陳文浩做出了決定，“感謝電推進項目組所有研究人員的努力，鑒于已經取得的成果，我決定，公司內部再調撥三十億元研發資金，定向該項目使用。”
“研究人員的獎勵請人力部門協作研發管理組，按照已頒布的獎懲制度盡快完成統計和發放。”
“項目組成員近期也需要安排人手，熟悉公司的智能生產車間狀況，以便設計後期的規模化生產方案。”
……
陳文浩有條不紊地將一連串的指令發出，自有相關部門的負責人領命應諾。一直以來，陳文浩都只負責戰略性和框架性的工作，很少插手細節工作，這次的例外，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對這個項目的重視。
項目組的幾名研究人員帶著滿意的神情先告退了，對他們來說，今天的匯報會已經圓滿結束了，成績得到了肯定，工作得到了支持，可謂大豐收，接下來就應該迸發十二分的熱情，投入到可愛的研究工作去了。
其他高管都留了下來，陳文浩已經發話，要和他們討論一下電推進技術的商業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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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環視著會場的管理人員，人數並不多，大多都是所負責的工作將會和計劃的新產品有所交集。這些人中，有的從創業初期就跟隨他，有的則是公司壯大之後再吸納的英才。
相比同等規模的老牌公司，公司現有的管理隊伍無疑要精簡得多。主要原因就是在起步階段，外星黑科技的金手指太強大，最讓初創科技公司消耗精力的兩個環節——研發和生產，對無限未來公司根本就是一筆帶過。
這也和陳文浩選擇的發展路線有關，第一個產品是智能翻譯軟件，有小卡直接提供成品，推廣憑口碑，銷售靠網絡，對人力的需求達到最低。有了第一桶金後，公司才開始涉足制造環節，並進軍了更多行業，成為眾人眼中的行業顛覆者。
隨著業務範圍的開拓，陳文浩很快就認識到，雖然被外星科技開拓過腦域，強化過身體，但能力再強，一天也就只有24小時，體力再好，只有一個腦袋兩只手，只靠自己，已經無法兼顧這個雛形初成的科技帝國的所有細節。
他有兩個選擇︰
一是完全依靠人工智能，這或許也是效率最高的選擇。有小卡和小西兩個現成的高等級人工智能，加上已經修復完畢的科考船上的各種設備，只要提供足夠的原料，分分鐘可以上演“爆產品”的場景，如果不考慮政-治、社會等因素的影響，很快就可以淘汰現用的許多產品，顛覆現存的許多行業，就好像當年蒸汽機代替畜力，機器化生產替換手工作坊一樣，甚至沖擊力會更猛烈一些。【䥥� ァ饜 f△ . .】但是，這樣有何意義呢？他既不打算做全球公敵，也沒興趣當地球之王。
當初，陳文浩遭遇小卡之後，見證了地外高等文明的存在，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哇靠，我可以開家公司隨便賣點黑科技產品就能賺翻了。
想法有點俗氣，但是很接地氣。
等到財富快速積累，對他而言錢已經只是一串數字後，想法又變了，他想做的是提升地球科技水準，讓世界因為他變得更好。沒辦法，當生存和生活需求得到滿足之後，他內心中的理想主義情結就擋不住了。
他選擇的是另外一條道路︰組建強大的團隊，對適用的外星科技進行吸收和發揚，用溫和的姿態改變世界。這次，他讓其他部門與一直保持神秘的研發項目組接觸，就存了這樣的想法。
適當的時候，他並不介意通過合適的形式，將這些先進技術普及出去，就像當初的新型電池產業聯盟︰如今，普通用戶也開始能用上配備新型電池的產品，六家獲得授權的企業已經壟斷了全球高端鋰電池市場，而作為技術授權的部分費用，公司所擁有的這六家企業的股權也水漲船高。至于因此而衰落的日韓電池企業，關我啥事！
陳文浩收斂散發出去的思緒，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會議上。他手指輕敲了下桌面，“大家前面已經听了王研究員的介紹，對電推進技術應該有所了解。對企業來說，技術研發的最終目的還是要應用于產品，實現產業化，大家對這項技術的商業化運用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說看。”
接下來的討論氣氛熱烈，在座的沒有愚鈍之人，就算沒有這方面技術背景的，前面听了那麼多介紹，也能看得出這項取得重大新突破的技術的巨大商業潛力。
而且反應快的人想得更多，听老板的意思，有可能圍繞這項技術專門成立個大部門，這里面可是充滿了各種機會。這種時候，可不是用來藏拙的，能走上高級管理崗位的，這種進取心和競爭意識是不會少的。
有人提出可以和國內的幾個航天所合作，為他們做技術服務或提供配件，無論是衛星還是火箭產品，電噴推進都是趨勢。
也有人建議還可以和軍方加強合作，遠程導彈、隱形潛水艇都有很大的需求。
……
陳文浩听完所有發言，微皺了下眉頭，基本都在考慮如何和體制內合作，並不合他的心意。“大家的建議不錯，不過好像都忽視了民用市場，對此有什麼想法嗎？”他直接問道。
台下沉默了一會，一名市場負責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陳總，電推進技術現在基本都用在航天和軍事領域，國內在這一塊相比歐美差距比較大，相關部門對此的合作需求會比較迫切。至于民用市場，好像全世界都還沒有先例。”
這名負責人是航天專業科班出身，做了十幾年技術研發後選擇了轉行，之前是公司無人機業務的大區經理，後被調來總部負責飛船項目的市場工作。
陳文浩點點頭，說道，“的確是沒有民用產品的先例，不過我們公司不是老被媒體稱為行業顛覆者嘛，這名頭不是白來的。”
“在介紹新的項目計劃前，我先問一個問題︰大家對維珍銀河（Vrgn Glt）和藍色起源（Ble rgn）以及R等公司的前景有何看法？”
在場的不少人都知道這幾家國外著名的私人宇航公司，但是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是在討論電推進技術的商業化嗎？怎麼扯到這個上面去了？
忽然間，有人靈機一動，“陳總，你是說，公司的新項目和太空旅游有關？”
陳文浩打了個響指，在手邊的控制平板上按了幾下，放在他面前的一個金屬小盒子突然亮起，在垂直上方60厘米的高度投影出一架流線型飛機的模型，飛機模型長度大約半米的樣子，並且還在慢速原地旋轉。
“咦？這是？……”眾人首次看到這個金屬小盒子的使用，各種好奇。
“這是另一個研發項目組的最新成果，互動型虛擬投影儀，還在測試階段。”陳文浩隨口解釋了一句，伸手在飛機投影上撥了一下，投影的旋轉速度立刻加快了。
眾人各種驚嘆，妥妥的又是黑科技，一旦推出，相關行業必然迎來海嘯般的變革。前面有些人還對“行業顛覆者”的叫法不大以為然，現在連忙端正了態度。很可能不用過多久，公司又要多出一個爆款產品，能在這樣注定前景光明的公司做事，與榮有焉。
好奇和驚嘆過後，眾人真正將注意力投注到了飛機的模型上，才發現︰咦，為什麼看上去有點眼熟。
“這不就是我們江海旗艦店里的飛機模型嗎？”有人終于想到了眼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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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未來公司設在江海市的旗艦店自開業以來，進門後大堂擺放的飛行器模型就一直是吸楮利器，甚至成為了不少中外游客的留影聖地，在座的這些人自然都是見過的，所以才會集體性地覺得眼熟。
粗粗算來，旗艦店開張已經有近半年了，除了剛開始有媒體猜測，這個飛行器可能是公司正在研發的新產品，不過一直沒有相關的官方消息傳出，大家已經認定這不過是個增添科幻感的超大擺件。可是沒想到，時隔半年，突然出現了反轉。
在座的這些管理人員心中各種思緒在翻滾，首先是震驚于公司的技術實力深不見底，結合今天的匯報內容和老板剛才的講話，得出的結論信息量太大——公司不僅要做一款采用電推進為動力的新型飛行器，還將是一款可以支持太空旅行的跨大氣層飛行器。
再次是感嘆于公司項目的保密水準可謂一等，半年前就已經確定了飛行器的外形設計，甚至連實體模型都做出來了，卻一直滴水不漏，才有今天突然得知消息的震撼感。
最後，不少人心里也有點小竊喜，如果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也不可能走到如今的高度。看今天的情況，老板很可能就要針對這款新產品有所布置，能出現在這里的人，都將在新的布置中有一席之地。這可是跨大氣層飛行器！太空旅游！隨便哪個名詞說出去都很有逼-格好嘛，瞬間有種將改變世界的自豪感。
陳文浩給了眾人一段時間，待到在座的人對這些突來的訊息已經有所消化後，才指著飛行器的投影繼續介紹，“相信大家已經認出來了，沒錯，和旗艦店展出的模型一模一樣。這個項目其實早已啟動，之前保持低調是因為作為‘心髒’的動力系統還在攻關中，另外還有維生系統、通訊系統等各大組件都在測試階段。但是目前動力系統已經取得重大突破，我認為，項目可以浮上水面了。”
“這款飛行器總長為12米，拋棄了目前世界上主流的火箭發動機，將采用全新的電推進系統。兩者很容易區分，相比火箭發動機的紅色尾焰，這款飛行器尾部的圓筒狀噴射區在啟動後將呈現藍光，噴射的是高能離子流。”
“因為不需要攜帶超大比例的燃料，新型飛行器可同時容納六名乘客，而且每次跨大氣層飛行的成本將遠低于目前的主流方式。”陳文浩頓了一下，“初步推算可能只有10%的成本。”
眾人又一下子燃了，只有目前10%的成本，那這個太空旅游太有搞頭了。目前國外幾家號稱能提供太空旅游服務的宇航公司，最便宜的服務報價約為60萬元人民幣左右，那我們的只需要6萬元？不，就算報價再翻一倍，都有種公司門檻要被報名人群踩平的預感啊。【䥥� ァ饜 f△ . .】
不過也有人提出了疑問，“研究員剛才匯報時提到的電推進系統，最新取得的成果是單個系統的推力接近1噸，相比主流的電推進技術已經是飛躍性的進步了，但如果要支撐跨大氣層，似乎動力還有所不足。”
陳文浩對疑問不以為忤，反倒是贊賞地看了提問者一眼，心思縝密且有一定的專業知識背景，在接下來的項目運作中可以讓他多挑一點擔子。他的回答是，“研發組在電推進技術方面已經走對了軌道，按照已有的試驗數據建立了一個數據模型，利用超算得出的計算結果是︰推力提升曲線還有很大的潛力，短期內再提升百倍的可能性達到70%以上。”
這就屬于一本正經地說假話了，拉了個超算的幌子忽悠人。公司自己搞了個超級計算機中心，很多管理層都知道，但真正了解詳情的沒幾個，相關的運算性能參數也從未公布過。有小卡坐鎮其中，連專門的超算部門都沒設，超算最重要的配套軟件也都讓它包辦了。平時後勤部門只要做好清潔維護和硬件升級也就夠了。現在，園區有需求的各部門都是通過超算中心自動分配計算資源，一致的感受就是︰快。
眾人作豁然開朗狀，不管是不是全信，至少也是半信半疑，畢竟陳文浩的輝煌戰績就擺在這了，總是能夠能人所不能。
很快，話題進入到了眾人都很關心的內容。陳文浩宣布，將成立一個新的事業部負責太空旅游的項目。
實際上，陳文浩近期準備對公司的組織架構重新進行劃分，這次算是預演。隨著公司各項業務的不斷擴張，原有的以工作類別劃分的部門制有點不夠用了，簡單舉例，現在要進行一項制度調整，往往會涉及好幾個部門，需要跨部門合作，從而拉低了效率。采用新的事業部機制後，每個事業部在所負責的產品範圍內，職權將擴大許多，而事業部負責人則直接向陳文浩匯報工作，等于減少了公司的管理層級，加快了各項工作的反應速度，管理學上對此有個名詞︰管理扁平化。
大家听了陳文浩的講解後，眼楮更亮了，進入管理層的誰不希望自己的權限越大越好，有時候要踫上個喜歡攬權的老板，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打報告求批準，那才叫一個憋悶。職場有句話說得好︰老板肯放權，才是好老板。當然，這玩意也不能一概而論，放權放得被手下聯合坑進洞里的，也不是沒有。陳文浩不擔心這個，很簡單，公司現有的一切成績都是以黑技術為驅動，黑科技在誰手里呢？呵呵……
宣布了這個新的事業部的管理名單後，有人歡喜無人愁，能進入這個名號听上去就逼-格滿滿的事業部管理層，怎麼看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事業部全稱︰載人太空旅游項目事業部，簡稱︰太空事業部！
事業部成立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注冊一家私營航天企業，作為總公司旗下的全資子公司，事務部將全權負責這家子公司的運營。
在此之前，國內已經有數家私人航天公司完成了工商注冊，但基本都屬于創業性質，觀其經營業務，基本都是技術非常成熟、難度更是最低的航天環節，多是國家航天機構懶得多做、利潤也不高的業務，比如說小型探空火箭發射等。听上去似乎有點專業，其實和電視里看到的那種動輒上百米的大型運載火箭不同，小型探空火箭長度一般不超過10米，直徑不超過0.5米，有效負荷也就二三十公斤。其作用就是將搭載的儀器送上幾十或是上百公里的空中，讓儀器在此過程中進行幾分鐘的科學觀測，整個飛行軌跡“直上直下”，既不需要達到第一宇宙速度，也不需要入軌和做釋放設備等動作。說穿了，就是一根智能一點的加強版“穿雲箭”。
可以預見，一旦事業部申請注冊航天企業，其經營範圍內的“載人太空飛行”將會亮瞎多少眼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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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點擊啟動按鈕之前，王志偉感覺到了自己手臂的僵硬，看來內心的緊張已經影響到了身體。他自嘲地扯動嘴皮笑了下，安慰自己畢竟是第一次，就像是大姑娘上轎，難免興奮激動，再加點小惶恐。
透過他眼前這個整幅的透明防護窗，外面是一個佔地超過一千平米，頂高至少超過二十米的車間，空曠的車間中間有用特殊鋼材搭建的台架，這便是測試發動機的試車台。
此刻，已經有一個直徑不到1米，長度在1.5米左右的金屬長筒狀設備被固定在台架上了。
王志偉長呼了一口氣，一指頭點在了紅色的啟動按鈕上。接下來，似乎就在一呼一吸的時間後，外面台架上的長筒狀設備的尾部開始散發出點點藍光。
全新出爐的電推進引擎，就此開始進入測試狀態，與電推進引擎相聯的測力台架和排氣系統組立刻同步開始了工作，還有許多前台看不見的測試儀器同樣在忠實地運轉著。
幾秒之後，海量的數據被匯總到了這間控制室內的總控區域，十幾塊虛擬投影光屏上，原本空白或是靜止的各種參數值瞬間開始千變萬化。
“推力值持續上升，沒有異常。”
“引擎核心溫度在標準範圍！噴射區溫度在標準範圍！”
“多變量控制系統工作正常！”
“惰性氣體消耗速度在正常範圍。”
……
電推進技術研發組的成員早已各就各位，每人守著幾塊光屏，緊盯著上面讓人眼花繚亂的數據讀數，每隔一段時間將運轉情況大聲讀出。王志偉巡視了一番，欣喜地發現電推進引擎的首次試車有一個非常順利的開端。
過去的一個多月，他得到的驚喜已經足夠多︰向老板的匯報會結束之後，項目研發組得到了更多的經費和資源支持，團隊成員也拿到了豐厚的獎金，士氣高昂；隨後，老板拿過來一個數據模型，據說是可以模擬電推進引擎的推力增強曲線，本來他還將信將疑，沒想到在更換了幾處關鍵節點的基礎材料後，實驗數據竟然和數模的模擬值逐步接近，僅僅用了一個多月，就拿下了之前大半年的成績，推力在已有基礎上又提升了幾十倍，單引擎推力接近了一百噸！遠超預期！更大的驚喜則是項目組這邊剛完成引擎系統的設計和架構細節，園區內的智能生產車間就開始制造實樣，然後今天已經進入了試車階段。
實際上，他對公司在後山區神不知鬼不覺地，建了個規格如此高的測試車間都還沒完全回過神。在美國的時候，他也曾跟著導師使用過幾家大型工業集團的試車台，對此有所了解︰像發動機引擎測試需要的常規配套儀器，有好幾種都需要根據測試項目的不同要求進行提前的定制化采購，周期動輒就是3-6個月。【䥥� ァ饜 f△ . .】也就是說，在電推力系統的研究項目還沒有什麼進展，甚至可能項目還沒有啟動的時候，公司就已經著手進行了配套設施的建設。
若不是有眼前實打實的成績，真不知道該說是高瞻遠矚，還是好高騖遠。想來想去，恐怕只能歸結于公司對所儲備的技術基礎有信心。不過的確是給力，研發組的同事有時候閑暇時聊上幾句，也會提到這個話題。
贊同者比較多的一種看法是公司在外面肯定還有一個精英研發團隊，偏向于理論研究路線，否則這種含金量十足的前沿項目，技術框架和方向都已經確定，缺的只是試驗和材料選擇方案，想單純靠錢去買根本是不可能的。暫且不提幾個航天大國對此類敏感技術的嚴格管制，能夠研究出這種技術的團隊，就算經費有缺口，應該也很容易找到贊助。當然，這種說法也有邏輯不通的地方，被持不同看法的研究員吐槽。但是，越是沒法得到一致認可的解釋，越是讓大家對公司有神秘感，還有莫名的期待感。
當然，這些話題和八卦也只能是同個項目組成員之間偶爾進行，每個人都簽訂了嚴密的保密協議，對外片語只言都不能涉及保密內容。實際上，就算同組成員，根據各自的專業和所負責的部分，接觸的科技資料也有所不同。公司為此制定了一整套嚴格的保密管理制度，藍本來自軍方的保密制度，這方面國內的經驗豐富。
而作為底牌，坐鎮超算中心的小卡對園區的監控是納米級的，對敏感數據的任何操作都無所遁形。實際上，已經有十多名來自同行或情報公司的潛伏者被它抓了現行。作為報復，有好幾家公司服務器的核心配件被電擊穿，數據被徹底擦除，還有幾家情報公司的老板發生了各種花式觸電的意外。對方主動挑釁作死，觸動了小卡的正當防衛標準，就怪不得別人，除非躲到一個沒有電網還得屏蔽電磁信號的地方，或許能躲過一劫。
……
見運轉情況穩定，一直在後面旁觀的陳文浩走過來，向項目組成員表示祝賀，雖然有外星黑科技資料打底，但是這項技術比起之前轉化的要復雜許多，難度明顯要上了一個階梯，項目組成員能在半年多的時間里就將其初步消化和具象化，他已經很滿意了。這些成員都受過嚴格且專業的精英化科技教育，比起業已成名的專家來說，他們的差距主要體現在對研究大方向的判定和把握上，而他手頭最不缺的就是正確的大方向。
就像這次，相對項目組成員的忐忑和激動，陳文浩一直很淡定，他對外星科技有足夠信心，而且項目組的進度報告他一直有關注，只要方向確保正確，結果總歸能進入正軌。
觀察窗外，試車台上的引擎在穩定而高效地輸出動力，尾部噴射區的藍光已經從最初的淡藍色變成了深藍色，與試車台連接的電力線路和惰性氣體管道為引擎持續提供著原料。接下來，它將持續運轉480小時，也就是整整20天。對于首次測試來說，選擇的難度近乎地獄級。接下來，這台引擎還將接受正常使用和高負載使用等不同環境下，部件性能與穩定性驗證等一系列測試。
此刻，在智能車間，新的電推力引擎正在制造中，成品一旦造出來，將會立刻被運來此處，進行其他項目的測試。
同時，就在這個測試車間的隔壁，一個可以控制進氣條件和環境壓力、溫度等參數的太空艙正在建造。新造出的引擎將被放入太空艙內，通過參數調節，可以模擬引擎在不同飛行高度和飛行速度下工作的環境，檢測引擎在高空以及太空中的性能表現。
依靠這樣的測試方式，可以將新引擎的測試時間壓到最少，這要說出去，肯定得讓無數航空航天業人士大呼奢侈，進而羨慕嫉妒恨。不過，對陳文浩來說，相比節省的時間，這些付出的成本都是可以接受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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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互聯網之前，媒體記者要找新聞，無非是兩種方式，一是靠自己腿腳勤快，沒事就去各種地方打探消息，挖掘素材；二是靠自己的人脈網絡，容易出新聞的單位安排個通訊員或是找個內線，有點風吹草動地趕快來報。
而在互聯網開始普及之後，記者們不約而同地發現，這可真是個寶貝，只要留意挖掘，有不少可寫的東西。漸漸地，部分記者開始了全新的“泡”新聞工作模式——全天候泡在網上找新聞素材。
所以也別抱怨什麼傳統媒體日漸式微。想當初，網絡新聞的來源基本就靠抄襲各家實體報刊的內容，看如今，傳統媒體卻動不動炒網上的剩飯。這不衰敗才有鬼呢。從起初的各大論壇，再到隨後的博客微博，都見證了記者扒素材的歷程。而隨著許多職能部門的網站公示規範化，也成了采集新聞的來源之一。
于是，在寒冷冬季的一個普通工作日，當國家工商的官網上發布了一條新的公示信息後，很快就被有心人快速傳播起來，尤其在跑經濟條線和科技條線的小圈子里，這條消息就像是顆深水炸_彈，把所有的圈內人都攪動起來。
公示信息的文字很簡短，就是關于工商方面通過一家名為深空漫游宇航公司的注冊申請，這其實還不算什麼，國內在2014年就通過了第一家私人宇航公司的注冊。
公司注冊資本10億元。這個就有點意思了，國內之前注冊成功的幾家私人宇航公司，創辦人多是學院技術派背景，資金比較拮據，風投對這個新行業也很謹慎，目前還沒有哪家拿到過比較大的投資。【䥥� ァ饜 f△ . .】別說什麼注冊資金都是假的之類的傻話，那都是需要成本的，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
更有趣的則是經營範圍的描述，赫然寫著“外太空旅游服務、外太空科研服務、外太空環境探索”等。若不是出自正規渠道，幾乎要以為是哪個三流段子手憋出來的冷笑話。
很快，這家深空漫游公司的股東方資料就被人扒出來了——無限未來公司全資控股！
媒體圈瞬間嗨了，這種放在其他公司身上都像是炒作的梗，換成這家，還真是有不少想象空間呢。無限未來公司，在短短兩年多的時間里，憑借一系列黑科技產品，已經在國內外都立起了高科技先鋒的形象。
無數申請采訪的郵件和電話飛向了無限未來公司。
……
……
義東園區，每周定期的高層例會，常規的工作進度匯報完畢，陳文浩一一點評並布置了近期工作重點。放在往常，例會就已是尾聲了。陳文浩對冗長會議很反感，所以公司的會一向都是精煉路線，車 轆話場面話套話說得很少。
只是這次的會場氣氛有點奇怪。眾人都沒有要散會的意思，反而是注意力更集中了三分，不時地往陳文浩的位置看上一眼。在座的高管或多或少都對最近公司內部的調整有所了解，改事業部架構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說不關心那是假的。
再說了，還有太空旅游是怎麼回事，大家都抱著三分好奇心。听說正在組建的第一個事業部就和此有關。這兩天，網上線下的媒體連篇累牘在報道，想不知道都難。
陳文浩掃視一圈，眾人的微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已大致有數。這段時間他發現，經過優化提升過的身體，不僅讓他的思維更敏銳和清晰，就連視覺觀察能力都有了明顯的提升︰比如說同樣是目光匆匆掃過一處，有些人對細節的記憶會多些，有些人的記憶點會少一些，而他就像是用眼楮拍了高清圖片，只要集中注意力，每個細節都能清楚地記起。
總結所有人微表情的情緒流露，還是期待的為主。雖然外界對民營宇航公司並不看好，但是公司的輝煌戰績給了大家不少底氣。
媒體的報道來得比想象中早了點，他本打算等實物落地再正式宣傳。不過這也說明了外界對公司的關注度。
陳文浩想了想，對內倒無所謂，就趁這個機會提前和大家展示下後續計劃。
實際上，這次的計劃剛開始運作就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企業注冊被卡住了。倒不是因為故意刁難，負責審核的工作人員也很糾結，主要是申報的經營範圍不明覺厲，什麼外太空旅游、科研服務、環境探索，國內從沒有過類似的先例。工作人員只能是層層上報，一直捅到了總局，總局那邊還特意開會討論了一番，得益于飛船在國內外都刷出來的不少聲望，最終決定是，通過！新公司的行業分類為“航天產業”！
與一般人想象的不同，國內的航天市場對于民營企業並非禁區，也沒有眾多監管機構設置門檻。額，其實根本原因是以前能和航天兩字沾邊的只有國家機構部門，技術和人才門檻就將民營企業擋在了外面，更別說就目前的技術水準，航天就是個吞金獸，還是看不到盈利模式的那種。所以，根本沒有職能部門想到要管這一塊，完全就一片空白。
就像是二十年前網絡剛普及時，能看啪啪啪的網站到處都是，當然，以那時的網速，也就看點靜態的圖片。這種沒人管的局面持續了三五年後，突然一下子，網絡就變得純潔可愛了，想看點不可描述東西的朋友，還得費勁翻牆啥的。額，這比喻似乎有些欠妥，但道理都那麼一回事。
總之一句話，拿下了營業執照，可做的事情就多了。而且只要不出事，還暫時沒人管。多好，簡直是做夢都能笑醒。
接下來的時間，陳文浩就簡要地將電推進系統的成果、跨大氣層飛行器、太空旅行的業務，和眼前的這批高管介紹了一遍。一些新進度和發展計劃，就算先期已經參與的幾名高管也是首次听聞。
至于組織架構調整的事情，陳文浩說了幾點原則後就沒有多提，這件事情他會交給以人事部為主的聯合小組去具體執行。目的只有一個，加強團隊的執行力和運作效率。對公司的管理層和員工來說，調整後的個人發揮空間更大，不是壞事。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太空旅游的計劃給吸引了，
有高管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陳總，我們的太空旅行定價多少？”
有人開了個頭之後，不少人都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側耳傾听。
“基礎線路預計定價在5萬元以內。”陳文浩說出了一個數字。
“5萬美元？”有高管暗暗點頭，價格很有競爭力，比起國外宇航公司的報價要便宜一半。
大家之前或多或少做過功課，對行情有所了解︰國際市場上，飛到60公里高度到此一游的產品報價都在10萬美元以上，而且迄今都只是接受報名，還沒有真正成行的。
“是5萬元人民幣。”下一秒，陳文浩簡單的一句話讓在場者的下巴都合不攏了。
“基礎套餐的內容包括超過卡門線高度後，在地球同步軌道上停留二十分鐘。如果順利的話，明年我們就可以進行試飛了。”
陳文浩的解釋又驚掉一桌人的眼鏡。
眾人的內心是復雜的︰“公司這是又憋出一個大招啊！不對，明明是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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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從陳文浩口中說出“5萬人民幣”，將在場所有人都驚到了。【䥥� ァ饜 f△ . .】原因很簡單，橫向對比差距太大，和已知的認知形成了強烈的沖突。
說到太空旅游，在二十年前還只是科幻電影和小說中的場景，即使在現在，幾家私人宇航公司成立後大肆宣傳太空旅游這個概念，但實際上還是“說得比做得好”，尤其是用于跨大氣層飛行的飛行器，接連跳票好幾次了吧，還不是一家跳票，而是幾家都跳票。
就拿美國R航天公司的亞軌道飛行器為例，2015年5月的時候就號稱已經完成主翼等主要部件的安裝，當年秋季就可以交付使用。結果呢？兩三年過去了，連根毛都沒交付。最搞笑的是，飛行器面世時間一再跳票，預定卻搞得有聲有色，2015年上半年的時候就已經超過300人預約交費，均價10萬美元，結果因為預約情況太火爆，這家公司還漲價了，飛一次的費用變成了15萬美元，理由是，“花得起10萬美元的中產階級也應該能接納提高的5萬美元。”，真是夠操蛋的。
此外，還有英國的維珍銀河公司、藍色起源等私人宇航公司也開始接受亞軌道飛行的預約，票價基本高于15萬美元，同樣的預約者如雲，同樣的成行時間一再爽約。【䥥� ァ饜 f△ . .】至于近年有點被神化的馬斯克提出的“每人花20萬美元就可以到火星旅行”，只能說是一種美好的願景。
所以別看近幾年提到太空旅游的新聞越來越多，其實都沒有什麼實質進展，真要統計真正作為游客上太空的例子，依然要從2001年老毛子的聯邦航天署將一名美國富翁送上太空算起，這讓後者成為人類首位太空游客，而這位富翁則為這次太空之行付出了2000萬美元。隨後又陸續有6個人通過這次方式進入了太空，單價依然是2000萬美元這個天價數字。
所以當幾年前，幾家宇航公司將進入太空的門檻定在了15萬美元甚至更低時（雖然至今還未成行），不少媒體和探險愛好者拍手稱快，反應非常熱烈。
盡管如此，太空旅游依然還是頂著“富人俱樂部”的名號，其實也沒說錯，15萬美元，就算放在歐美發達國家，有多少中產家庭能一次性拿得出這筆錢？還不是因為生活必需，而只是為了在地球的高空晃悠一圈。
而5萬人民幣，折算成美元還不足8000元，對于普通家庭來說，都算是觸手可及。
“這麼低廉的收費，公司能盈利嗎？”這是在場高管都想問的問題。按照陳文浩之前所說，用于載人的飛行器有四個座位，坐滿了也就20萬人民幣的收入。這麼點錢，讓飛行器起降一次的費用夠不夠？
“大家要形成一個新概念，從我們開始，跨大氣層飛行器的進步將是跨代式的。其意義不亞于人類社會的生產能力從手工作坊時代進入到蒸汽機器時代。”
陳文浩解說的聲音並不高昂，但是內容卻高調得震耳發聵，眾人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停住了和同事的小聲討論，將所有注意力都投注到他這里。
“我今天不想談電推進系統的科技含量和創新意義，我只想告訴大家一組對比數據︰美國航天飛機服役時期，每次進入太空可負載22680公斤的貨物，每次發射的綜合成本為5億美元，每公斤貨物送進太空的費用大約是2.2萬美元；美國的pe公司，對外宣布其龍飛船載重量超過3300公斤，而且可以從外太空運回同等重量的貨物，折算下來，每公斤貨物去一次太空的單價不超過2萬美元，如果多次發射的話，每公斤費用可以降低到1.8萬美元。”
“雖然隨著可重復使用火箭技術的進步，費用一直在降低，但是也就這樣了，如果還是使用傳統的化學推動方式，很難有突破性的變化。”
“而我們將要投產的飛行器，可以重復使用，有效載重負荷將達到3000公斤以上。經初步推算，每次飛行成本可以控制在200萬元以內，每公斤載重成本不會超過400元，折合60美元左右。”
在座所有人的內心情緒是復雜的︰1.8萬美元和60美元的對比，公司這是又開掛了。只要飛行器過關，等于是又開拓出了一個朝陽產業。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都是壟斷生意。
不過疑問還有，在驚和喜的氣氛中，有人弱弱地提問，“可是20萬和200萬還是有不少差距，這收費是不是太低了。”
陳文浩用手指撥動了一下面前的飛行器投影，讓它旋轉展示的速度加快了幾分，“首先，5萬元的價格只對中國國民有效。其次，我並不打算在載人業務上賺錢。大家請看飛行器的頂部，這里有一個小型貨倉的設計，可以搭載各類小型測試儀器，設計負荷是500公斤。”
“以現在市場行情，每百公斤的儀器高空搭載服務，單次收費在300萬元左右。國內不少高校和研究所都有這方面的科研需求，但因為單價不高，國內有能力提供這項服務的單位對此並不熱心，市場處于供不應求的狀態。而我們可以一次性為多個單位提供這項服務。價格優惠點，就算150萬的單價，光這一項就能收入750萬元，抵扣掉飛行器折舊費用，依然有賺。”
“然而，這還不是全部。為了充分利用飛行器的運力，在飛行器後半部的位置還有一個懸掛吊艙的設計，在飛船乘客和儀器裝置區滿負荷的情況下，還能將1500公斤的貨物帶入地球軌道。”
“這部分運力所蘊含的市場價值和潛力，我就不多說了。總之，大家不僅不用擔心會虧本運營，這一塊還將成為公司新的利潤增長點。”
實際上，對于這塊運力，陳文浩有自己的計劃和用處，只是還沒到公開的時候。他的每一步舉措，都在為正面地改變世界而努力。在他看來，世界上的太多紛爭都是因為資源和利益，大家如果都局限在小小的地球上，矛盾只會越來越激烈。
何不走出去，海闊天空？
或許會有人嘲笑，關你什麼事，操得這咸蘿卜心。
姑且就當是理想主義者的執念吧。當其實現不了時或許就是中二，但現在或許，大概，有希望能做成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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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這段插曲，這場例會的時間比平時延長了近一倍的時間。
陳文浩看了看時間，開始收尾，“之所以今天說這些，一方面是和大家通報下公司的近期工作重點和目標，了解組織架構調整的目的，做好配合和宣傳工作。”
“另一方面則是公司已經成立兩年多，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攤子越鋪越大，已經到了必須確立和重視企業文化的時刻。只會賺錢的公司是走不遠的，公司也應該有自己的理想，就算看上去有點不切實際都沒關系。”
“在座各位都是管理人員，要比基層員工的立意更高，可以好好思考下這個問題，有想法請直接和我郵件交流。”
……
“沒什麼問題的話，就散會吧。”陳文浩宣布道。從現在開始，對公司的管理層也將是一次考驗和篩選。公司一步步在按照他的意願向著目標前進，需要一支有共同理念，對他無比信任的團隊。
像這次載人價格定得如此之低，從傳統經營理念來看，屬于沒必要的自降利潤。就算為打開市場，只要保持對同行的優勢就行了，完全不用自己把能享受的超額利潤砍成白菜價。但在陳文浩看來，能夠快速普及太空旅游，建立大眾對太空探索的興趣，這樣的讓利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接下來，他還會繼續降價，五萬貴了，五千來不來？還肉痛，五百怎麼樣？額，這個好像低了點……可以不定期放幾張特價票，看誰觸手又多又快。
不過，下調價格也要等到手頭積累了一定數量的飛行器之後，否則可提供的載客數量太少，再便宜也沒有普及意義。
散會了，方雨欣跟新任命的太空旅游事業部負責人攔住他請示，“陳總，太空旅游的業務要不要開始先期宣傳？”
公司的宣傳部門設在行政中心內，屬于方雨欣統管。新的事業部千頭萬緒，宣傳的事情就先交給母公司了。
陳文浩擺擺手，“飛行器的主要部件還在測試中，宣傳的事先緩緩。還有一個月就到春節了，現在宣傳，進度會被打斷，等節後再啟動。”
“不過現在可以提前預定一批宣傳資源，這次線下渠道同樣重要。另外，宣傳部門的力量可以增強一點，具體的你和人力資源那邊商量個方案，發我看看。”
轉過頭對另一人囑咐︰“老張，事業部的磨合你要在節前盡快完成，尤其是客服這一塊，節後就會忙起來。”
方雨欣等兩人齊齊應諾，領命而去。
公司現有的團隊，人員的履歷和能力不一定是業內最優秀的，但是執行力絕對是一流的。對此，陳文浩比較滿意。一流的創意加三流的執行，往往比不過三流的創意加一流的執行。而且，有黑科技打底，他會缺創意？
……
……
“咦，你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兩天才結束嗎？。”
回到辦公室，連座椅都還沒坐熱，就有驚喜，戴玉倩的倩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一身淺灰色商務套裝的戴玉倩嫣然而笑，“事情辦得比較順利，就提前回來了。”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步伐輕盈，“正好和你匯報下基金會的進度。”
企業公益基金會的進展非常順利，通過注冊審批之後，首批就啟動了兩個項目，一是在江省百所中學的高中部開設人工智能課程，二是與江省省城和江海市的幾所高校分別簽訂了合作協議，公司今後將成為他們的學生見習基地，每年總名額達到兩千名。
不過，此刻，看著戴玉倩在套裝下展露的婀娜身姿，陳文浩哪還有心思談工作，選擇了一把抱住眼前的溫玉暖香。
“哎呀，門都沒關，快放開。”
“嘿嘿，怕啥，我們是正當的戀愛關系。”
“去死，快把門關了。”
……
快半個月沒見的兩人溫存了一番後，臉上還有些紅暈的戴玉倩兩手用力一撐，把陳文浩推開，“暫停，先說正事啊。”
“行啊，你說。”陳文浩隨口答應著，眼楮故意在曼妙的曲線上徘徊了一圈，換來一個好看的白眼。
戀人間的逗趣過後，陳文浩開始凝神听取這段時間基金會的工作進展。這個基金會首批注資就達到30億元，他是真真切切想做點事情的。如果只是想買點好名聲，拿出一半錢捐捐款，再花點錢找媒體水軍造勢一番，說不定影響力還超過如今的做法。
和小卡小西這樣的人工智能接觸得越多，越是對人工智能普及後的沖擊有更多悲觀預估，將遠遠超過當初機器代替手工的陣痛。畢竟機器還需要人力操作，而人工智能則在職業分工上直接取代人的角色。這對社會的影響是全方面的，所以盡管陳文浩手頭有更好的技術，卻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進度。
他也曾猶豫過是否要介入這個行業，畢竟外星黑科技的投放肯定會加速這種沖擊的到來。但在整合了各國科技企業的動向後，他確認了一件事︰以目前的趨勢，這種沖擊勢必會到來。與其讓這種沖擊來得措手不及，不如插手其中，盡可能地做好預防工作。
他也曾和小卡小西討論過這個問題，詢問過它們星球上的處理方式，可惜沒有借鑒性︰創造它們的外星生命有著悠長的壽命，睿智的大腦，但是生育率卻極低，人工智能的出現對他們來說不僅沒有沖擊，反而是種必需。
缺乏範例的情況下，陳文浩選擇了做兩件事︰一是加快進入太空的腳步，擴大資源的來源。二就是這個企業公益基金。目前來看，戴玉倩做得不錯。
突然，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陳文浩聞聲卻皺起了眉頭，這個鈴聲非常特殊。之前，為了確保股東之間遠程溝通的安全性，他讓小卡出品了一套特別版的視頻會議軟件，重點是加密方式決非地球現有技術可以破解。卡摩多的幾個大股東各有一套，賬戶都是唯一綁定。
這套軟件利用率不高，迄今只在卡摩多公司的幾次重要業務通報時用過，平時還是郵件溝通為主。陳文浩為這套軟件定義了特別的鈴聲，現在正是有人在發送通訊請求。
他對戴玉倩做了個手勢，拿起了電話，是小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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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好，小扎，晚上好。【䥥� ァ饜 f△ . .】”電話視頻里，小扎坐在一張高背木椅上，後面是以白色為主色調的美式風格家居環境，看來應該是在家里。
“嗨，陳，你那邊說話方便嗎？”小扎穿著一套方格的家居服，聲音中透著熬夜人特有的疲憊。
“我在辦公室，沒問題。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陳文浩答道。他選擇了開門見山地詢問，他和小扎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他本身就是比較直接，不喜歡繞圈子的性格。如果沒什麼特別緊急的事情，也不會這麼晚聯系，難不成是為了問他，“凌晨四點的 谷，你見過嗎？”
“有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兩天前，有來自政_府部門的人員找上門，讓我做了一個軟件測試。”小扎的語氣加重了幾分，“而且是一款智能翻譯軟件！更重要的是，你肯定猜不到這款軟件是誰弄出來的。還記得反對者聯盟嗎？”
“你的意思，難道是反對者聯盟他們開發的？”
“沒錯！”
所謂反對者聯盟，是他和小扎等人給隻果為首的13家公司起的代號。他們當初因為小卡翻譯軟件，和公司打了一場冗長的壟斷訴訟官司。在為律師團貢獻了數百萬美元的酬勞之後，這場官司的最終結果也是差強人意︰
雖然一分錢賠償金都沒出，但是公司進軍美國市場的計劃卻夭折了，公司隨後推出的產品至今都沒有在美國銷售。美國的玩家想買塊“飛磚”，最方便的渠道則是去臨近的加拿大人肉帶貨。唯一例外的只有翻譯軟件，因為通過線上銷售難以封鎖，加上需求強烈，所以在美國持續風行，擁有數千萬的龐大用戶群，是許多商務人士必備的工具。
順便說到翻譯軟件的月費，在推廣期結束後，海外版的價格統一調整到了4.99美元，而中文版的價格依然維持在10元人民幣，當時還被一些海外媒體一陣黑，最後還不是乖乖付錢使用。
陳文浩問出一個關鍵問題，“你使用感覺如何？”
小扎神情凝重，“如果給小卡翻譯打五顆星的話，給那款軟件可以打4.5星。同樣在非聯網狀態，快速識別方面要差一些，但是日常使用完全沒有問題。”
聞言，陳文浩有些驚訝，小卡當初在編譯智能翻譯軟件時，曾經說過按照地球現有科技，至少要15∼20年才能達到軟件的水準，還得是在沒有走彎路的前提下。可是現在的情況明顯打破了這個預測。尤其是在單機狀態可以順暢翻譯，是智能翻譯區分于以往翻譯軟件的最大差別。要實現這一點，除非是那邊的人工智能技術有了質的突破，不過，這個時間點未免也太巧合了一點。
回過神的陳文浩，追問小扎，“關于這個新軟件，還有其他信息嗎？”
小扎搖搖頭，“他們帶來一個已經裝好軟件的平板電腦，給了我一個小時的測試時間。軟件本身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和版權信息，出品公司得事情還是來人特意告訴我的。”
“這兩天，我還打探了下消息， 谷好幾家公司的負責人也都試用了這款軟件，過程都和我差不多。實際上，恐怕真正用過的人範圍會更廣。”小扎補充說。
“等等，我還想到一個問題，他們就這樣沖上門，然後提出各種要求，而且看樣子還不僅是對你這樣。”陳文浩問道，“總不可能是因為美國的大老板們特別好說話吧。”
小扎聳了聳肩，“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另外一個重點，來訪者所屬的機構。”
“哪里？”
“聯邦調查和國土安全。”
陳文浩心想，我想說一句p可不可以，有種在和一整個國家機器對抗的史詩感哎。對大眾來說，聯邦調查的名頭要響亮得多，各種影視作品中也不乏聯邦探員的英雄模板。
但實際上，如果對美國社會政治有所關注的話，國土安全的權限要遠超前者，行事做派也是鐺鐺鐺地強硬。這個安全機構在摩天大樓被飛機干倒之後成立，天生自帶了對抗光環，加上這幾年政_局變化，更加重了這個機構的能量，被它盯上總歸是件麻煩事。
可是，這機構是負責反恐的呀，啥時候開始關心商業競爭了？
面對陳文浩的疑問，小扎也有點無奈，“我也提了這樣的質疑，對方答復說不受控制的人工智能才是最大的恐襲隱患。”
陳文浩竟然無言以對，這名國土安全的工作人員說得好有哲理。
“還有，測試結束後，他們還勸說我更換臉書網站的翻譯程序。當然，非常婉轉，抓不住把柄的那種。”
“他們應該知道臉書也是卡摩多公司的股東吧。”
“當然，我想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這樣勸說。”
“你們那邊不是一直號稱商業自_由嗎？”
“白屋子換了新主人之後，一切都有了變化。即便 谷沒人喜歡那家伙，但是他有自己的基本盤，代表著所謂的民意。”
小扎也忍不住吐槽了。
……
和小卡再聊了一會，發現沒更多的情報了，約定好繼續打听消息，及時溝通，便結束了通話。
期間一直沒有吭聲的戴玉倩走過來，靠在陳文浩身邊，把蔥嫩縴細的手放在他的手上，關切地問道，“這個麻_煩是不是很棘手？”
感覺上似乎已經脫離了商業競爭的範疇，什麼調查局啊安全局的都跑出來了，畫風不大對啊！
陳文浩牽著她的玉手，“別擔心，我們不惹事，但是我們不怕事。反對者聯盟就算能動用國家機器的力量，難不成還能把我給刪了不成。”
戴玉倩噗嗤一聲，嬌嗔道，“嚴肅點，說正事呢！不過說真的，你以後出國一定要小心，最好是盡量別出國。”
“行行行，就照你說得辦。說回正題，我們該有的預案要做起來。你幫我通知下金偉，讓他組織下核心管理層，一個小時後召開緊急視頻會議。”
“好的。”
……
與此同時，陳文浩在用意識和已經很久沒吭氣的小卡溝通。“快給點反應，再沉默的話，大家都要以為我遇上的外星人工智能是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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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快說，忙著呢。】
如此傲嬌的口氣，除了自定義人設清奇的小卡，陳文浩也不認識第二個了。
“你忙啥呢？”陳文浩知道小卡雖然傲嬌但是從不說假話，起了幾分好奇之心。
【你們人類的歷史記載實在太粗糙而且也太無趣了，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們整理一下。】
陳文浩慶幸自己沒有喝水，否則肯定得噴出來︰你一個人工智能，還嫌棄人類的歷史記錄太無趣？！
“那說說看你是怎樣記錄的，能顯得有趣？”
【有很多做法。對收集的資料進行篩選，比如說可以按影響力因子排名，選出無聊的一天排行榜。排第一的就是最無聊的24小時，那一天，沒有任何一名能被一千人以上認識的名人出生或死亡，沒有任何影響後續進程的科技被發明，也沒有任何有影響的決策被公布。這樣的排名有三十三萬種，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發你一份清單。】
陳文浩目瞪口呆了三秒，轉換了話題，“好吧，你開心就好。我們先說智能軟件的事情，不是說至少10年內不可能有人追上嗎？”
小卡慢條斯理地回答，【在你通話時，我已經找到了那款軟件。它並非出自地球科技，還記得在美國遇到的那架外星飛行器嗎？】
“沙漠基地里的那個？！”陳文浩一震，差點將意識交流的內容說出口。畢竟，當初的震驚還是很強烈的，在偶遇外星人工智能後，又親身遭遇了又一個不同的外星文明的高科技造物，放在接受能力差一點的人身上，足以顛覆三觀。
一旁，戴玉倩已經和金偉溝通完畢，做手勢表示自己先回辦公室了。陳文浩站起來，將她送到門口。
房間里沒了人，陳文浩也不再掩飾自己的表情，斜靠在沙發上，手指按捏著太陽穴，將疑惑的意思傳送給小卡，“當時不是把那台飛行器的能源弄走了嗎？”
【正因為拿走了能量塊，飛行器的保護系統失去了作用，才有了這次的智能翻譯軟件。】小卡解釋，【經過數據跟蹤和分析，智能翻譯軟件完成于一個月之前，可以確定對方使用的人工智能技術和飛行器所包含的技術特征完全一致。】
“對方的軟件性能如何？”
【就目前來說，能達到我們軟件86%的性能表現。】
這樣的差距，已經可以普及商用了。陳文浩恍然大悟，這樣的話整件事就講得通了。失去了能源保護的外星飛行器，反倒便宜了所有者集團，成為了不上鎖的金礦。按照小卡所說，美國那邊得到並研究這架外星飛行器殘骸已經有五十多年，從而影響了整個世界在電子、機械等領域的科技進度，但卻一直沒能突破能量屏障觸踫到核心區域。沒想到這一次因禍得福，才用一年的時間，就在此基礎上實現了人工智能技術的跳躍發展。
這其中的信息量太大︰通過此事，確定了在反對者聯盟的背後，赫然站著能夠擁有外星飛船殘骸的強力集團，或者說是國家勢力也不為過。從小卡通過網絡收集的信息來看，受損的外星飛船一開始由幾個大財閥共同持有和開發，但隨後官方力量也在不斷滲透其中，發展到如今，已經是政府唱主角，財閥跟隨吃肉的局勢。
也就是說，接下來，公司和他自己，面對的將是可以動用龐大國家機器的敵人。上一次襲擊他意圖從物理上湮滅他的，還只是這個群體中財閥集團的私下行動，動用的也是集團內部軍火公司的資源，這些和國家力量比起來，還差的遠呢。可是從這次的情況來看，不僅出動了兩大實權部門的人員，還獲得了與知名企業老總高管直接接觸的權限，若沒有國家高層的默認和允許，根本不可能實現。
陳文浩略做思量，便想到了美國那邊既然搞出了這麼大動靜，連小扎這種和他有合作關系的也不避諱，後面肯定還有大招，而且是志在必得的那種。
實際上，他現在就可以推斷出對方可能使用的招數︰比如說以國家安全為名，要求本國所有企業不得使用小卡翻譯軟件。同時，還可以通過各種輿論宣傳黑化小卡翻譯軟件，網絡上把小卡翻譯軟件設成搜索黑名單，迫使個人也棄用軟件。再狠一點，干脆就禁止幾家海外支付平台向卡摩多公司開放端口，讓用戶沒地方付會員費……諸如此類。
之前，美國方面沒這麼做，估計有兩個原因︰一是找不到合格的替代品，一款能夠連通不同語種人群的翻譯軟件，無論是社交還是商務，都能夠大幅提高溝通效率，降低溝通成本，所以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風靡全球。沒人能夠在沒有替代品的前提下強行禁止，承擔所帶來的損失和怒火，即使以美國政府的強勢也做不到。
二是之前美國官方的態度還不明確。起初堅決持反對態度的只有以隻果為首的十三家大型企業，小卡智能翻譯及衍生產品對他們的業務形成了直接沖擊。而現在，隨著公司在人工智能領域一騎絕塵，美國官方終于明確了立場，選擇了打壓和抵制。
陳文浩對此並不意外，人工智能的概念本來就是美國人提出的，在他橫插一腳之前，美國的技術水準也領先于全球，屬于這個當世唯一的超級大國的國際級戰略方向，不可能看著卡摩多公司搶盡風頭，將這一塊大市場中的豐厚利潤攬入懷中。
反對者聯盟的十三家公司，涵括了美國原本佔有明顯優勢的電子、互聯網、汽車、醫藥等領域，在和卡摩多公司對峙的這一年多來，業績基本都受到了負面影響。智能軟件和智能模塊的推廣速度遠超市場預期，這些公司的競爭對手樂觀其成，趁機在新型號新產品中普及智能模塊，從而搶佔對手的市場份額。
卡摩多公司成立之後，受沖擊最大的公司首推美國隻果，這個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由于和卡摩多公司的敵對態度，自家操作系統一直沒有對應版本的小卡智能翻譯軟件，用戶怨氣極大。今年在中國市場的銷售額暴跌了25%，自家系統的佔有率更是跌掉了一半，只有10%左右。而在歐洲和南美，因為同樣的原因，銷量也是持續走低。
同時，卡摩多公司的多種行業智能模塊業務也在飛速發展。像汽車智能模塊，已經超越了語音操控的初級階段，可以實時檢測車輛運行狀況、分析前方道路狀況，避讓緊急交通事故等，如果法規允許的話，甚至可以實現無人駕駛，其完善程度被業界認為“缺少智能模塊的汽車即將被淘汰”。美國拍過一部影片叫美隊2，其中神盾局局長駕駛的一輛高科技車輛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影片中屬于科幻的人性化交互系統在智能模塊普及後，已經成為了現實。反對者聯盟中就有一家知名的美國汽車公司，沒能得到汽車智能模塊供貨，全球銷量從以前的前十名，如今已經被甩落到了二十名之後。
以這十三家公司的影響力，只要找到了可用的替代品，必然會推動政府插手其中，發布有利于他們的政策，以扭轉目前不利的局勢。所謂，斷人錢財，相當于殺-人父母，不同戴天。
這是危機，也是契機，陳文浩思考著如何破局，之前的一些伏手似乎可以發揮作用了。不過在此之前，他先要和金偉等卡摩多的管理團隊完成溝通，接下來的一系列動作也需要一個穩定的團隊。
他看看手表，就快到了視頻會議的約定時間，心中涌起一片豪氣，縱然面對的敵人強大無匹又如何。就目前的實力，自然還遠遠抵不過一個超級大國，但是比起潛力和發展速度，可就說不定了。真當我的金手指是吃素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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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浩這邊，忙著和金偉等卡摩多公司的管理層開視頻會議。作為集團內唯一一家沒有在義東園區辦公的公司，陳文浩和這批管理人員的接觸時間相對較少，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在這些人之間的威望，從事T行業的人，大多數心底或多或少都有些浪漫的英雄主義思想，對于一個能在短短兩年時間里，闖出如此大規模，推出一系列亮眼產品的人，主觀接受度都要高出幾分。
暫且不提陳文浩和他們通報了即將有競爭者出現的信息後，卡摩多公司眾人的各種不同反應。
幾乎在差不多的時候，美國一處秘密地下基地的控制室內，數名西裝筆挺的男子簇擁著四名白人老者，眾人都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控制室外，大幅落地玻璃的外面是佔地面積極大的鋼結構大廳，大廳內最顯眼處就是一架直接超過10米的圓環形飛碟。
飛碟的一側有一個顯眼的破損缺口，一群穿著工作服的人員圍著飛碟正在忙碌著，周邊一圈都是各類測試儀器。如果陳文浩能在現場，定然會覺得眼熟︰就是他當初赴美遇險時，從中獲取了能量塊的那艘外星飛船。
盯著外星飛船看了幾分鐘後，四名老者中一名須發皆白的，首先出聲打破了沉默，“測試已經結束了？”
周圍一名穿著高級手工定制西裝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這人身材高大、五官分明，放在外界妥妥地霸道總裁範，此刻卻乖巧地像是小學生，“是的，先生。聯合實驗室已經完成了最新一版的軟件升級，翻譯測試結果已經追平了小卡軟件的性能表現。智能定制模塊的開發也順利完成了，實驗室表示和卡摩多的產品相比，各有千秋。”
“另外，已有63家企業的所有人使用過了我們的軟件，超過九成的人明確表示會使用我們的產品以替換現有的，如果價格差不多的話。”
白發老者聞言，微微點了下頭，側頭向另外幾人說道，“時機差不多了，你們的意見如何？”
“我代表摩根表示同意，盡快推出。”
“梅隆家也同意。”
“克利夫蘭家附議。”
……
四名領頭的老者，竟然分別代表著美國洛克菲勒、摩根、梅隆、克利夫蘭四大財團。
任何對美國經濟有深入了解的人，都不會小瞧這種傳承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家族財團。能堅持百年歷史風雲侵襲而屹立不倒的財團，已經將觸手伸到了國民經濟的各個角落。實際上，美國近代的每次重大的政_治和經濟調整，背後都有各大財團博弈結果的影響。只不過進入網絡時代後，信息的傳播和獲取變得快捷和廉價，而美國歷來都有反智主義的傳統，家族財團才變得低調許多，退出了前台。同時，計算機和互聯網這種全新的領域里誕生了一大批平民英雄，也分散了大眾的注意力。
風頭雖然不復往日，但是真正決定國家經濟命脈的能源、鋼鐵、鐵路、航空、軍火等行業，依然基本上都被美國的各大財團把控著。在場四人代表的四家財團，更是財團中的第一陣列。
這架外星飛船的殘骸被發現于六十多年前，正值財團勢力剛開始轉向幕後的時代，可調動的資源遠勝現在，財團勢力先于國家機器發現了這架墜毀在山區的飛船，幾家財團經過一番爭斗，發現沒法一家獨吞，便聯手藏匿了飛船，開始了對飛船的研究，甚至為此特別成立了一個隨機召開的財團聯席會議。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原本只討論飛船殘骸相關的會議，偶爾也會順帶協調處理一些財團之間的沖突和矛盾，畢竟大家共同掌握著這個驚天秘密，以此為紐帶，商量起事情來，彼此能多點余地。長久下來，在這四家財團的外圍人員中，不免流傳著一個“陰影議會”的傳說。
待到八十年代，隨著美國中央政_府權力的不斷增強，這個機密還是被國家知曉，在各種幕後交易後，軍方代表國家也成為了聯席會議成員的一份子。這期間的刀光劍影，爾虞我詐，若是能公諸于世，簡直就是一部頂級制作的美劇。
從飛船殘骸獲取技術的進程一直非常緩慢，但僅僅是所能獲取的極小部分成果，都成為了每一次產業技術革命的導火索，也化為了進一步探索飛船技術的助力。美國因此科技水平領先全球，財團們則從中擢取天文數字的利潤。
近幾年，飛船的研究團隊有了新發現︰飛船不僅裝載了一套輔助飛行的人工智能（受損），而且自帶功能類似于編譯器的組件，可以自定義人工智能。不過這套系統始終被超強的力場所保護，現有的科技水準勉強能接觸到外圍，但還欠缺攻佔核心區的技術。
不過研發團隊謹慎地預計，有望在十年內獲取飛船的這項技術。而從目前探索所得的情況，便是受損的人工智能所表現出來的水準，也足以代替社會上大多數基礎崗位。地球上現有的人工智能技術與之相比，就像是幼兒的玩具一般。
財團看中的是人工智能變革所能帶來的巨額利潤，軍隊則期望打造一支能自動消滅敵人的無敵軍團。就在眾多利益集團對此寄予厚望的時候，卡摩多公司的出現就像一盆冰水直接澆到了他們頭上，小卡翻譯軟件和智能模塊的橫空出世，迅速贏得了用戶的口碑。更讓他們感到害怕和困惑的是，技術人員評測後認為，這家中國公司所展現出來的人工智能技術，已經不亞于飛船殘骸中還沒到手的外星技術。
是我們美國人的外星飛船已經奧特了，還是中國人的技術已經和太陽肩並肩了？與此有關的這批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只是如今的國際形勢早非當年山姆大叔獨步全球的模樣了，如何處理這個危機，一開始，政_府和財團的意見，財團之間的意見，都沒能達成統一。起初只是以隻果為首的反對者聯盟，接著升級為陳文浩來到美國時遭遇的襲擊，實際上都是這個利益大集團中激進派的私自行動。每個財團手上都有自己控制的軍火公司，要弄點事真心簡單。也因此，當時的襲擊沒有美國軍方力量的參與，否則他脫身不成問題，但是很可能會暴露自己的秘密。
而當卡摩多的智能化產品逐漸席卷全球市場後，當無限未來公司推出一系列黑科技產品，同時還對反對者聯盟的13家公司實行禁售後，看著自家勢力網絡中的科技公司一蹶不振，壓力之下，這個大利益集團終于達成了一致，對策無非是兩點︰
一是抵制，給這家公司的產品在美國乃至美洲的銷售制造各種壁壘；二是加強對飛船研發的投入，盡快掌握可以與之媲美的人工智能技術。
而飛船殘余的能量塊被小卡吸收，卻間接地幫助了他們，他們雖然至今沒有搞清那一次飛船突然騷動的原因，只能是將飛船殘骸轉移到一個新的秘密基地，但技術團隊隨後欣喜地發現原本妨礙他們深入觸踫核心的阻力突然消失了，這使得預估的進度大幅提前。就在不久前，他們終于破解了人工智能編譯器，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技術。
編譯器的功能要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在此基礎上，經過了開發和幾輪測試後，技術團隊一致表示完全可以投入實際運用了，而且不會比小卡系列的差。雖然沒能超越小卡系列，讓他們有點不爽，但是已經迫不及待了。這項軟件推廣計劃被冠名“火炬”，與二戰時的某項重大軍事行動重名，急切之情可見一斑。當然，也和國內的某項創新計劃重名，那就是純屬巧合了。
推廣的第一步，在美國的地域內以及美國有能力影響到的地區內，都應該用“火炬”驅逐“小卡”，為此他們不惜動用國家力量，以國家安全為名，先給相關行業的大公司吹了吹風。相信只要產品功能和性能差距不大，這一目標並不難實現。
殺手 還在後頭，為了搶佔全球市場，這個利益大集團做出了一項決定︰第一年免費。招數並不出奇，可以說是老套路︰免費或是低價打壓競爭者，壟斷之後再提價，收割超額利潤。論資金的厚度，他們有充足的自信，只不過是一家連上市都沒有做到的中國公司罷了。財團下隨便拿出一家控股的單體大公司，資金量都要比其雄厚得多。更別提符合這個條件的公司，幾家財團可以輕松地列舉出幾十家。怎麼看，這都像是螞蟻與大象之間的戰爭。
在陳文浩和卡摩多公司管理層開完溝通會後的第二周，在電子科技和企業技術服務領域名聲顯赫的美國BW公司突然宣布︰該公司已經研發出了最新的人工智能技術，達到國際領先水平，采用該新技術的翻譯軟件“火炬”將正式出品，初期完全免費。與此同時，也歡迎各大企業前來咨詢智能模塊定制業務。
美國BW公司，正是13家反對者聯盟成員中的一家。
同日，聯盟內另外12家公司聯合發表聲明，將在自家產品中應用“火炬”軟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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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場漫長的多方遠程視頻會議，陳文浩只來得及伸了個懶腰，就按動了桌上電話的功能鍵︰
“小鐘，金總人呢？”
“您前面在忙，金總他們去了小會議室等您。”
“現在我空了，讓他直接來我這。”
“好的，我馬上去請金總過來。”
……
公司規模快速擴大，需要陳文浩拍板的事務也越來越多，行政部在公司內部搞了好幾輪選拔，挑出了一名幸運兒作為他的行政助理。這名助理人選是入職公司剛滿一年的女員工，名叫鐘丹丹，年紀不大只有25歲，但是名校畢業，能力很強，做事極有條理、心思縝密，在原來的崗位上表現就特別優異。這一次，她在短短時間內就快速地適應了新角色，工作質量和效率讓陳文浩很是滿意。
公司發展至今，雖然成立時間不長，但是在年輕人中的知名度已經不弱于任何一家公司，加上優厚的收入待遇和良好的工作環境，總部雖然不在幾個最知名的中心城市，依然被眾多職場人士視為最想入職的公司之一，如今的每次招聘都是優中選優，沒兩把刷子很難跨進來。
助理去招呼金偉了，陳文浩往椅背上一靠，不禁回想起視頻會議的情形︰美國那邊的反對者聯盟出乎意料地推行免費策略，讓不少與卡摩多公司有利益相關的人都很緊張。前面剛結束的這場視頻會議，卡摩多的幾大股東單位全部參加，討論應對的策略。
從表現來看，el、Greylk兩家風投公司代表的情緒最為焦慮，畢竟眼看著卡摩多公司成立已經兩年了，盈利能力不斷增長，行業前景還特別美好，根本就是公開市場投資者們最喜愛的公司模板，接下來只要順利走完上市這條陽光大道，他們手中的股份立刻就能收獲巨額利潤，到時候無論是獲利退場還是繼續持有，都有足夠的操作空間。
可惜，對和G兩家投資公司來說，美好的憧憬被不講理的“免費”攻勢徹底打破。一般來說，歐美企業在本國的市場競爭中很少使用“免費”這個大殺招。歐美地區的市場意識相對完善，消費者也比較願意為需要的服務付費，所以企業大多數時候只是采用低價促銷的形式，很少會真正免費。當然，不能公諸于眾的理由則是，企業擔心用多了免費這把雙刃劍，把消費者養刁後，把市場做跨掉。由此可見，以隻果為首的反對者聯盟企圖搶佔人工智能市場的決心。
視頻會議上，各方只是互相通報了一下手頭的信息，究竟如何應對，其他人還是要等陳文浩拿主意。作為持有卡摩多公司55%以上股份的一方，配合董事會上佔絕對優勢的投票權，陳文浩一直將公司的控制權牢牢地捏在手里。
當初之所以會轉讓部分部分股權，一方面是想在銷售和推廣方面方面得到新股東們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人工智能業務比較敏感，多個股東可以化解部分這方面的阻力，更好地在全球推廣。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公司業務在歐美市場的進展一直不如人意，這次更是如此，這讓他有了新的想法，只是如何操作，還需要考慮周全。
正想著，小鐘和金偉一起回來了。
“你這眼楮怎麼回事？”陳文浩看到金偉的第一眼，嚇了一跳。一向很注重儀容的金偉，兩眼不僅充滿血絲，紅得像兔眼一般，甚至還腫得凸出來了。
“看著厲害，其實沒什麼大事”，金偉坐在陳文浩對面，苦笑道，“還不是被美國那邊鬧得，這兩天晚上都和公司中層以上人員在開會研究，結果眼楮好像發炎了。”
“不要被敵人的聲勢嚇到，有時候有點競爭不是壞事，人被狗追時才能發現自己還能跑得更快。”陳文浩沒創業前就和金偉是同事，說話也就隨意許多。
“我的老大，我的老板啊，你就別給我灌雞湯了，這都被人打上門了。”金偉一臉焦急，從隨身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份報告，“已經對公司的業務造成負面影響了。”
“哦？”陳文浩收起了幾分調侃的神情，對方才剛發布人工智能系列產品，並公布了免費策略，距現在不過是一天前的事情，這麼快就有影響了？
對于反對者聯盟的人工智能產品，陳文浩既然知道了它的底細，只是來源于另一個外星文明的殘骸收獲，又比不上小卡和小西這邊的科技等級，所以他沒有太把這事放在心上，真正的對手決不是13家公司組成的反對者聯盟。
至于指望來自傲嬌小卡的提醒，還是別抱什麼期望了。小西也很久沒露面了，上次通話已是大半月前，當時說要滿銀河系投放探索器什麼的，現在估計到處浪呢。這種事情，還是听听金偉這邊收集的情況吧。
金偉已經開始了講述︰“技術團隊已經對方的智能軟件進行了測評，結論是基本達到了我們公司產品的水準，無論是即時翻譯還是用于個人事務的管理，具體性能表現上要比我們的略差了一點，但是這點差距對用戶來說可以接受。換句話說，對方的產品已經對我們產生了直接沖擊，特別是在免費的情況下。”
他翻到報告的其中一頁，“後台大數據最能說明問題，在對方發布智能軟件之後的24小時內，我們軟件的月費用戶續約率降低到了64%，而這個指標在最近6個月內的平均值為82%。”
“還有，幾個小時前，發布智能軟件的美國BW公司在其官網上發布了一條新公告，他們也開始提供智能模塊定制業務，從業務描述來看，功能和開放度甚至要超過我們的產品。目前還沒有拿到更多情報，如果是真的話，估計對我們公司業務的沖擊更大。畢竟，來自智能模塊定制業務的收入，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超過公司營收的半壁江山。”
陳文浩之前都表現得比較淡定，但听到對方的功能和開放都要更強一籌，心里卻是擱楞一下，精神一下子專注了幾分，對方掌握的技術似乎比預想得更多一點，他想到了一種不樂觀的後果，也是他之前盡力避免的。
“小卡，這事情你去查下，看看那邊的智能技術掌握到什麼程度了？”他用意識和小卡進行溝通。
幾秒鐘後，小卡的回復浮現在眼角內的光屏上，【分析了對方的最新版本產品後，可確認他們已經掌握編譯器的大多數功能，經測算，有96.26%的幾率出現你擔心的情況。】
陳文浩沉默不語，思考了一會，轉眼發現金偉還在殷切地看著他，回過神來，差點手拍額頭，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情況我知道了，你們這邊有什麼對策？”陳文浩問道。
金偉那邊立刻開始了匯報︰
“第一，對方的免費策略威力太大，必須要有所應對。不過我們公司先發優勢很明顯，付費用員已經超過了15億，我們認為公司產品可以搞一個反饋客戶的活動，向老客戶提供免費使用期，暫定2-4個月，有助于穩固現有客戶群體。”
“第二，加大宣傳力度，重點可放在我們的軟件識別率和反應速度更快，使用更人性化等優點上，尤其是加大針對國外用戶的宣傳力度。”
“第三，……”
……
陳文浩听他金偉一二三四地列出幾條對策，其實可以用六個字來總結︰免費、宣傳、開發。
用免費硬懟免費，靠宣傳拓展用戶，同時開發新功能拉開和對手的差距。也難怪金偉急吼吼趕來匯報，任意一條舉措要麼就是減少營收，要麼就是增大開支，同時進行的話，接下來一段期間的財務報表不會太好看就是了。
陳文浩大筆一揮，在報告的最後簽上了名字，“就按這套方案去做，速度要快，力度要猛。”
“是，陳總！”金偉領命而去。
這已經不是一場純粹的市場競爭了！陳文浩凝望窗外，對手那邊這次如此大張旗鼓，很明顯是想奪回人工智能市場的先機。只不過，他和他們所想得都不一樣。不過拋開那些不說，來得正好，當初被襲擊的事情還沒好好清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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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陳文浩的首肯後，卡摩多公司第一時間公布了應對方案︰為了回饋老用戶，歡迎新用戶，小卡系列軟件針對個人用戶給予最多六個月的免費期。同時，對于企業級的智能模塊，實行優惠價。
不過，對手的攻勢猶如漲潮時的海浪，一波接一波來得凶猛異常。
bw公司發布人工智能軟件三天後，隻果公司一反常態，突然臨時發布新產品預告，最吸引眼球的是其代號為Y的新一代手機，內嵌bw最新開發的人工智能軟件，免費支持多語種翻譯和智能語音操控。幾家權威T媒體在第一時間進行了測評，認為智能程度已經可以媲美小卡系列。測評結果出來後，一舉清除了隻果手機因為和無限未來公司交惡，不能安裝小卡系列軟件的陰霾。發售一周，用戶預定的數量相比上一代，同期增加了37%，尤其在亞洲地區更是漲幅超過40%。預售數據公布當天，BW公司的股價繼續上揚，而隻果公司的股票在陰跌一年後，當天股市收盤時大漲了16%。
接著，美國多家的行業龍頭公司紛紛發表公告，宣布將采用BW公司的智能定制模塊，這份企業名單中包括︰埃克森美孚、沃爾瑪、通用汽車、花旗銀行、美國國際集團等世界五百強。更有華爾街日報引用知情人士內幕消息，美國五大軍火公司均有意采購這項智能技術。
隨後，五名美國國會議員聯合發明聲明，建議國家制定人工智能安全審查法律。以亨特議員為首的議員表示，人工智能將關系到一個國家的安全與未來，應該要求美國的企業以及在美投資的企業，必須使用經過美國安全部門審核通過的人工智能產品。他們呼吁，首先應該盡快建立人工智能產品安全名單，不在這個名單上的人工智能產品，不得在美國境內銷售。這項明顯違法自有市場競爭的提議，竟然還得到了不少主流媒體的助力宣傳。
而在熟悉來龍去脈的業內人士眼中，這一系列連招攻勢，都是針對卡摩多公司的圖窮匕見。一家國內知名的財經雜志發表封面主打文章，分析此次的人工智能產品大戰，文中認為︰
此前一年多的時間，反對者聯盟內的企業因為拿不出能和小卡系列軟件抗衡的產品，客戶丟失了不少，可謂憋屈壞了，這次算是一口氣還過來了。這也是源于軟件類產品的特殊性，和其他產品不一樣，普通產品之間性能有差距還可以搞差異化競爭，高端市場不行就走中低端路線。軟件產品怎麼搞差異化？不行就是不行，達不到競爭對手能實現的功能，再便宜也沒客戶會用。
現在雖然有了匹敵的產品，畢竟已經失了先機，如何攪局？如何反超？美國人選擇了免費，這個無疑是最粗暴，但卻最有效的手段。卡摩多公司也做出了同樣免費的策略，但是公司的營收和現金流都將大幅縮水。如果產品性能沒有大變化，最終會變成雙方財力的比拼。而據海外媒體報道，反對者聯盟的其他成員將以簽訂有償服務合同等方式向BW公司提供財力輸出。卡摩多公司雖然在之前的領先中收獲豐厚，但是要對抗13家美國大型企業的聯合體，很難讓人有所樂觀。
而在市場競爭之外，美國企業還在企圖通過打“政-治牌”，進一步壓縮卡摩多公司海外拓展的空間。美國大型企業對政-府的決策本就有很大的影響力，此次又借助了美國國內民眾對國家安全需求不斷提升的趨勢，將人工智能和愛國與安全掛鉤，以目前的形勢來看，這一盤外招很可能會形成殺傷力強大的另一道競爭關卡，把卡摩多公司之前在美洲乃至歐洲區域拓展的客戶全部卷走。
……
總而言之，這篇文章對卡摩多公司的未來持很悲觀的態度，認為這家黑馬般神速崛起，以產品驚艷于世界，風頭一時無兩的公司，很可能會因此一蹶不振，只能在國內苟延殘喘。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被母公司無限未來公司重組吸收，成為集團的一個部門，為集團產品提供智能程序支持。
……
“啪~”陳文浩將雜志扔在了面前的茶幾上，笑著和一邊坐著的金偉說話，“南方系的媒體，水平一年不如一年了，用偶像劇的思路寫商戰文，好戲才剛開場，就急著給我們這邊下了死-亡通知書。”
“南方系的一向如此，就喜歡玩這一套，國外的月亮總比國內的亮，渾然不覺現在的讀者都有腦子思考，哪還這麼好忽悠。”金偉搖搖頭，將手中同樣一本雜志也放在茶幾上。
有陳文浩給予的支持，在初期閃現過緊張和慌亂後，金偉已經展現出了自己這兩年作為企業高層管理者所鍛煉出來的沉穩素質。除了將確定的應對措施立即轉化執行以外，他這幾天一直在做協調客戶和穩定團隊的工作。
“不過，陳總，這篇文章有提到，美國人在打‘政.治牌’，這點我們也不得不防。”金偉說︰“公司和一些地方政-府的關系不錯，我打算這些天依次去上門拜訪，看看能否爭取到政-府層面的一些支持和政策。不過最理想的結果就是，中央部委能發話表態或者出個有利于我們的相關方案，這個就需要集團方面的支持了。”
陳文浩點點頭，“你放手去做吧，必要的話，可以答應在當地建設分部或是研發機構之類的，這些本就是公司的發展計劃。不過注意節奏放穩，不要著急，要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尤其要重視內部的建設。”
見金偉鄭重地點頭應是，陳文浩收回眼神，還有一些原因他沒說出來，在沒有做之前也不適合說。他今天特意趕到江海的卡摩多公司，就是考慮到最近外界輿論太多不利的消息，來為卡摩多公司的全體員工鼓個勁，尤其是是為管理層鼓勁。公司成立以來順風順水習慣了，現在突然殺出一個針鋒相對的競爭對手，無論是公司策略還是個人心態上，都要有較大的調整。他希望，手下的這支團隊經過這件事，就像寶刀遇上了磨刀石，磨礪之後更具銳氣。
他趕來江海市，除了安撫公司團隊以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el和Greylk的高層這次都從美國趕來，想和他見面詳談。
對這兩家專業的風險投資公司來說，最近的一個月簡直是災難，眼看就能上市的卡摩多公司遭遇美國財團硬懟後，在投資界內部的市場估值已經大幅下滑，原本投資業普遍認同卡摩多公司上市後，市值很可能達到2500億—3000億美元的區間，但是按照最新的估值，這個數字已經滑落到了800億—1200億美元，最主要的判斷原因就是失去了市場的獨佔性。
卡摩多公司的股權結構中，陳文浩擁有決定性的55%股權，el和Greylk的股權比例僅次于他，分別擁有卡摩多公司12%的股權。當初入股時，幾大股東對卡摩多公司的估值是270億美元，現在過去兩年不到，即使以目前較低的最新估值來看，el和Greylk兩家的投資已經增值了四倍左右，比起所承受的風險，這個收益已經非常不錯了。只不過，曾經有過十倍以上的預期收益，短短時間內就少了大半截，比從來沒希望得到過還要懊惱。
而對陳文浩來說，el和Greylk兩家這時候蹦蹦跳跳的舉動，無疑是有些讓人厭煩。當初之所以讓這兩家風投入場，是希望借助對方的資源和渠道，幫忙采購各類設備和拓展市場。現在回過頭來看，前一項完成得不錯，對方也幫了不少忙，但是後一項並沒得到給予多大助力。而作為回報，四倍的收益還不能讓對方安靜，陳文浩忍不住開始反思當初的決定了。他雖然擁有超越時代的外星科技，但在管理企業這件事上還有不少東西要學。
幸好，時間還不算晚。反對者聯盟的突然發難，既是一次挑戰，但或許也是一次解決問題的契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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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國內最繁忙的空中交通樞紐中心，江海市不僅連通國內各大城市的航線，和美國多個城市之間也有直達航班。對此次會談最上心的el和Greylk的代表兩天前就已經從美國飛到了江海。隔了一天，騰訊投資的代表也到了。
而作為公司總部的義東市，畢竟底子太薄，至今連一個公共機場都沒有，當地人要乘飛機出行，要麼去江海市，要麼去省城，距離相差不多，車程都是兩個多小時的樣子。
不過，總部園區內有條件和設施一流的起降跑道，雖然因為手續的原因，無法用于公共航班使用，但如果要起降私人飛機或是商務專機的話，倒是可以提前申請，以公司現在和軍方和民航局的良好關系，基本不存在什麼問題。
這一次，臉書的與會代表就是乘坐商務專機而來，直接降落在義東園區。這兩年，臉書對亞洲市場越發重視，在香江的分公司，也是亞洲區總部，長期租借了一架小型商務機，平日里不用的時候就停放在香江機場。這次小扎沒有來，而是讓香江公司的老總作為全權代表。這位也是熟人，中文名叫唐立陽的老外。上一次，陳文浩去香江找律師事務所談合作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
唐立陽到了義東，第一時間和陳文浩兩人密談了幾個小時，隨後帶著幾名助手坐上無限未來公司特意調派的飛船，直接飛去了江海。關于兩人密談的事情，整個園區內知道的人不超過一只手。
在和臉書的唐立陽見過面後，次日，陳文浩才準備動身前往江海。听金偉的意思，和G兩家公司的代表已經等得著急了，如果他還不過來，估計兩家的代表就要直接去義東找他了。
臨行前，陳文浩接到了吉姆的越洋電話，他已經不是el的負責人了，就在一個月前的董事大會上，幾名大股東的突然倒戈，他被踢出了管理層，換上了另一名經理人。陳文浩和吉姆的私人關系不錯，當時還特意和他溝通過，既是安慰也是詢問，只不過吉姆本人當時也有點懵逼，還在四處打探消息。這一次突然打來電話，明顯是有所收獲，而且還和陳文浩這邊有關系。否則以吉姆的閱歷和城府，還不至于要和前合作伙伴抱怨些什麼。
掛上電話，陳文浩靜靜思考了幾分鐘，不禁笑了︰這些大財團做事，果然是狠辣，環環相扣不說，招數也是連綿不絕，要是換家其他什麼公司，只怕是真要頭痛了。只可惜踫上了我，恐怕就別想如願了。
到了江海市，陳文浩也沒先去見其他股東代表，反倒去了卡摩多公司的辦公場所，和管理層與員工見面談話，用去了大半天的時間。在此期間，作為助理的鐘丹丹接到了來自和G兩家代表的好幾通詢問電話，陳文浩根本沒理，讓鐘丹丹想點事由給敷衍過去。這時候，傻子都看出來了，陳文浩在吊著股東代表那批人的性子。
直到最後，陳文浩才開口，“通知他們，有事明天談吧。”想來，和G兩家的人，被空吊了三天，勢頭也消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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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和你的見面可真是不容易。用你們中國話來說，是不是叫做︰望眼欲穿。”
陳文浩微微翹起嘴角，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打招呼的老外，四十歲左右的模樣，一身挺括的高級定制西服，帶布洛克雕花的正裝皮鞋，從皮相上來說絕對算是帥氣，無論是用東方審美還是西方標準。此刻眼前這人臉上帶笑，說的話從內容看飽含怨氣，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卻顯得十分誠懇。
一個老狐狸！陳文浩在心里給他下了定義。
就是這個名叫喬納森的人，通過董事會幾個大股東聯合發難踢走了吉姆，然後頂替了吉姆的位置，空降到公司老大位置。其個人履歷公開的部分也稱得上光芒四射——哈佛B畢業， 谷創業將公司做到了上市，然後拿著第一桶金玩起了天使投資，獲益頗豐，直至這次成為了el——最近幾年T風投業勢頭最強的幾家公司之一的E。
同時，陳文浩還掌握著沒有公開的資料︰喬納森全名叫喬納森-梅隆，是梅隆家族的直系子弟，也是同一代中被家族重點栽培的人選。而吉姆被突然趕下台，背後不僅有梅隆家族的活動，洛克菲勒、摩根、克利夫蘭等大財團也出了手。el的資金來源比較多渠道，不少股東單位的背後都有美國各大財團操縱的陰影。而且他估計，吉姆之所以被替換，和兩人私交比較好有關，財團方面不放心在這個關鍵位置上有一個傾向于對手的人選。
相比起來，思澤在Greylk的位置就要穩得多，思澤這次也是來訪的公司代表之一。不過作為知名的風投基金，一樣避不開財團的影響。
以上資料，均來自小卡。對它而言，只要不違反它的基礎法則，網絡之大哪去不得。像公司背後幾大股東單位的資金來往流向，一旦真實數據被截獲，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莊家就變得輕而易舉。
接下來的會議氣氛有些低沉。作為每年年底固定召開的股東代表大會，金偉老老實實地將一年以來的經營狀況，尤其是最近一個月的情況匯報了一遍，反對者聯盟的一系列招數對卡摩多公司業務的影響的確很明顯︰
卡摩多智能軟件的付費用戶中，有近半數來自歐美地區。在最近一個月，歐美用戶的到期付費率已經跌至40%，也就是說有六成的用戶在付費期到了之後，選擇了不再付費。而在此前，這個指標從未低于過80%。國內用戶的到期付費率也跌破了60%。不僅如此，新增用戶數、新增用戶付費率等所有指標都在下滑。此外，智能模塊定制業務的推廣也遇到了阻力，原本已經談定的一些歐美企業也開始態度曖昧，更有甚者直接推翻了協議……
匯報結束，眾人表現各異。臉書的唐立超一臉神游，一句話都沒說，騰訊的代表低著頭看著報告紙，仿佛要在上面找出朵花來。只有和G的人有些躍躍欲試。陳文浩目光掃過去，也不阻著攔著，就讓你們演出自己的freetyle來，“有意見的都可以發言。”
喬納森和思澤交換了下眼神，思澤作為代表發言，“請問金總和陳總，面對BW的競爭以及政-府的壓力，公司有沒有什麼對策？”
金偉瞄了一眼陳文浩，回復道，“公司即將推廣優惠活動，對新老用戶贈送一定時長的免費試用期。同時公司也將增強和國內地方政府的合-作，BW那邊要限制我們，我們同樣也可以限制他們。”
喬納森接話了，“何苦要搞得你死我活呢？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做‘和氣生財’嗎？”他身子坐直，雙手放在會議桌上，“我和BW公司高層有幾分交情，如果陳先生願意，我可以牽線做個和事人。其實BW公司也有意合作，市場上僅有兩家供貨方，何必要互相拆台。”
“怎麼個合作法？”陳文浩不置可否。
喬納森語速放慢，“第一，BW和卡摩多公司進行交叉股權，市值可以談，絕對可以給出滿意的金額，不過比例不能低于35%；第二，雙方互相開放人工智能技術。只要陳總同意，BW那邊可以確保讓合作伙伴和主管部門改變主意；第三、美國不少企業都非常期望能得到高性能電池的穩定供貨，如果陳先生每年能提供8GWh的新型電池貨源，價格以市價算，您的所有產品將不受任何阻礙地進入美國市場。”
他的手指在會議桌上快速叩了幾下，補充道，“陳先生是聰明人，肯定懂得放棄一點點股權，卻能收獲更多收益和市場的道理，而且公司的管理權依然由您掌握。”
這些條件，說起來還不僅不苟刻，反倒是挺有誠意。換了其他人，說不定很愉快地就同意了，既不丟失公司的管理大權，又能和競爭對手一起分享壟斷利潤，同時還擴大了市場規模。只可惜，在我這行不通。
陳文浩微笑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貴公司現在也是卡莫多的股東，怎麼讓我有種你們幫著別人說話的感覺呢？”
喬納森聳聳肩，“我想這是一種錯覺吧。就我來看，這些條件恰恰有助于保障公司的利益。”
“或許吧。”陳文浩正了正臉色，“但是我不同意。”
“陳先生，您這是對股東權益的不重視！”喬納森雙手撐在了桌上，發出抗議。
陳文浩對著他搖了搖中指，“考慮到你新上任可能不熟悉業務，我好心提醒一下，請仔細看看當初入股時的合同，關于董事會投票權的那部分。”
喬納森站了起來，“我也想提醒您，如果您執意這樣，我們雖然表決權不佔優勢，但是可以要求退股。現在這種市場形勢下，股東退股會讓公司的市值大幅貶值。而且美國市場甚至是歐洲市場，將永遠向你關上大門了。還請慎重考慮。”
陳文浩神色不變，也沒有理他，只是環視會場，“還有哪位也是同樣的想法，也可以選擇退股。”
G公司的思澤也站了起來，和喬納森站在了一起。等了一會，見其他人依然沒有動靜，喬納森狠狠地瞪了一眼唐立超，無視了騰訊投資的代表，丟下一句話，“陳先生，希望您不要意氣用事，我期待您的新決定”，和思澤一起離開了會議室。
陳文浩坐著沒動，和G公司做出這一舉動，在他的預料之中，先禮後兵的老套路罷了。其實主要還是因為對手在股東協議中能動用的牌太少，當初簽訂股份轉讓協議的時候，他不僅牢牢掌握了董事會投票權的多數，而且對其他股東轉讓股份有不少限制條件，比如說不經過他的允許無法自行轉讓股份等等。不過為了權利與義務相對等，也規定了一旦業績出現大幅下滑，股東單位不僅有權退股，陳文浩有義務按照入一個設定系數的價格買下退股股份。這個設定系數有點復雜，總之就是以付費用戶和企業營收為基數指標，目前的情況，這個系數的數值大約是入股價的兩倍左右。
估計對方使用退股一招也做了兩手準備，一是測試陳文浩的現金流，如果缺錢吃不下，後續就有不少手段可以發揮，二是如果陳文浩的現金流充足，那麼他們在徹底退出之後，將施展更多狠辣的競爭手段，打壓陳文浩旗下公司的發展。
不過他們可能很快就會發現，他們很可能既低估了陳文浩手上的現金流，同時還低估了他的應對手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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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和思澤的離開，讓本就人數不多的會議室更是顯得空曠。【䥥� ァ饜 f△ . .】眼看著這場董事會就此戛然而止。
騰訊投資的代表往會議室門的方向掃了一眼，不過良好的隔音沒有讓一絲雜音傳進室內。他收回目光，面向陳文浩，語氣和緩中帶點恭敬，“馬總正在京城參加一個重要會議，沒法趕來，不過馬總讓我帶一句話給您——‘騰訊看好卡摩多公司，也看好陳總您這個人，所以騰訊會是很好的盟友。’馬總還說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和他聯系。”
陳文浩點點頭，說道，“替我向馬總問個好，就說我很感謝他的支持。接下來卡摩多公司可能會有些變動，相應的情況會及時通報給貴公司。”
騰訊投資的代表微笑應是，也收拾東西離開了會議室。
臉書的唐立超站起身來，和陳文浩握手告別，“我剛和扎克聯系過，他現在受到的壓力很大，所以我們商定好的事情，也需要加快進度了。”
唐立超和陳文浩見過好幾次面，話語也比較投機，算得上熟人，猶豫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扎克那邊也很為難，只能做到這一步了。現在只要打出國家安全牌，輿論就是一邊倒，這幾年美國國內的政策風向變得很不討人喜歡。有時候，真恨不得對那些ht一般的政客樹起中指。”
陳文浩笑著和他握手，“老唐你中文學了那麼久，知不知道中國有一句話，叫做‘一切盡在不言中’，替我向小扎表示謝意。談好的事情交給專業團隊去辦，稍後我們讓兩邊團隊對接一下，盡快完成。”
“那就好，我會將你說的都轉達給扎克。”唐立超輕輕拍了下陳文浩的手臂，提醒道，“接下來你要謹慎了，連和G這樣的風投公司都倒戈了，BW公司現在不僅代表著那些企業的利益，後面牽扯的財團才是正主。【䥥� ァ饜 f△ . .】”
“放心吧，我有分寸。”陳文浩沒有說得太多，雖然臉書這次站在他這邊，但是出于各自的身份和立場問題，當原本只關乎商業利益的人工智能產業，開始往國家安全上牽扯了，便注定了雙方很難有更深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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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和思澤坐在一輛豪車的後排，和駕駛位之間有隔音升降板，此刻隔音板被拉了下來。
喬納森將脊背舒適地靠在高級真皮椅背上，一張五官立體的臉上只剩下平靜和從容，哪有之前在會議室惱羞成怒的模樣。能做到他這個地位的，哪個不是演技一流，個個堪稱老戲骨，想刻意地流露出某種特定情緒不過是灑灑水的事情。
另一邊坐著的思澤則眉頭緊蹙，在一段壓抑的沉默後，他用有點低沉的聲音質問道，“你這樣逼他，是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的，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之前商量的不是這樣！”
喬納森臉上神情不變，“那你想怎麼做？這個中國佬明擺著不願意放開股份，你們當初的投資協議完全就是攤垃圾，連一點能制約對方的條款都沒有。不退股難道把你們的錢送給他用？”
思澤語調高了一度，反駁道，“這不是戰爭，這只是生意，只要能賺錢的都是好生意。可是瞧瞧你們都做了什麼，強行退股的損失太大了。只要度過這段市值低迷期，卡摩多的這些股權可以再漲10倍50倍甚至100倍。全世界只有兩家公司能提供人工智能產品，完全可以一起掌控市場。我不明白你們是如何說服家董事會的那些大佬，然後讓你頂了吉姆的位置，正如我不能理解我們的董事會這次做出的決定。”
喬納森眼神瞥過來，嘴角掛上嘲諷的微笑，“先生，我必須提醒你，你太小瞧了人工智能產品的影響力，這不僅就是一場戰爭，還是決定美國未來地位的關鍵一戰。凡是不站在我們這邊的，都是我們的死敵，別再惦記你那點股權了，如果不趁現在退股，恐怕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了，從這個角度來看，你的這次生意已經大賺了。這背後還有太多的信息，是你所不知道的，相信我，做好你手頭的事情就是最好的選擇。”
說完一番話，他拍了拍手，再也不看思澤，“好了，先生，打起精神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我們處理，負責退股操作的專業團隊已經在酒店集合候命了。”
******
是日夜晚，陳文浩和也在江海市的戴玉倩相約共進晚餐，兩人雖為情侶，但最近各自都忙忙碌碌，總是聚多離少，很多時候只能依賴網絡和電話保持溝通，因此也就分外珍惜在一起的機會。
情話雖甜，但用于點綴也就夠了，兩人說著說著就談起了各自手頭的工作。
戴玉倩講述著籌備和運作基金會的經歷和心得，雖然有關系和人脈的支持，過程中依然少不了曲折，更多的則是瑣碎，不過看她興致高昂的模樣，也是找到了感興趣的新領域，而且法學知識也不浪費，基金會目前的法律代表就由她兼任了。
然後陳文浩也講了下今天這場會議的基本情況，听到和和G兩家風投公司的沖突，戴玉倩也不由地認真起來，坐直了身體，詢問道，“以前我在事務所的時候，也和風投公司打過交道，他們這樣做很奇怪哎，完全不符合投資獲益的原則。”雖然她不接觸公司經營和財務數據，但是對卡摩多公司的前景判斷還是明確的，就算產品不是獨一份，也依然算得上錢景一片光明，這時候退股怎麼看都不是劃算的事情。
陳文浩有小卡的情報，自然對兩家風投公司所做決定的背後原因非常清楚，不過沒法原原本本地說給戴玉倩听，只能揀能說的，“我估計有兩點原因︰一是對方覺得卡摩多公司上市遙遙無期，擔心血本無歸，趁現在還賺提前閃人了。“
一般來說，風投資本獲利退出最好的途徑之一就是讓公司證券化，只要業績過得去，或者說包裝得好一點，很容易在高位套現。不過以目前的情況，已經基本斷絕了在美國上市的路子。再說了，陳文浩是否會讓公司上市以及何時上市，他們都無法決定。
戴玉倩眨了眨眼楮，她是知道卡摩多公司股權構成的，暗暗估算了一下，還是有點疑惑，“就算如此，那兩家也沒必要吧，20多億美元的確不少，但對這兩家的規模來說，也不是難以承受，合理的做法應該是先放著不動，然後慢慢和公司談，就算短期不能進入證券市場，但找到出價更高的接盤者總是沒問題的。”
陳文浩嘿嘿一笑，“合同里寫著呢，只要我不同意，他們就別想換人，更別提上市了。當初允許他們入股，主要是希望股東多樣化在海外推廣人工智能產品時，能減少阻力，獲得一份助力，畢竟人工智能深入之後，容易觸及到敏感產品和領域。現在看來，我當時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幫不上忙不說最近還不大老實，既然如此，還留著他們干嘛。”
戴玉倩假裝啐了一口，笑著說，“你個老狐狸！估計人家也看到了這一點。不過我還是覺得強行退股的舉動不是成熟的商業行為，不像那兩家公司的正常決策。”
陳文浩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如你所說，所以我猜測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們的對手們恐怕又要出招了，這次的聲勢估計不小。所以啊，既然沒法拉攏我，又拿不到主動權，他們自然要想辦法抽資，否則不就等于資敵了麼。”
戴玉倩蹙起了好看的峨眉，有點擔心地問，“那要被抽走這麼一大筆資金，還要應對那邊的出招，沒問題吧？”她在歐美地區求學多年，自然明白歐美財團的能量之大，而卡摩多公司雖然發展迅猛，但畢竟底蘊不深，加上最近一年在推廣上又加大了力度，投入了不少經費。
“別擔心，資金和市場都不是問題，最多暫時不去管歐美市場罷了。實際上，我更擔心的是，對方對人工智能產品的濫用，會對傳統行業的沖擊太大，現在恐怕沒多少人做好了準備。”
“就像是小卡翻譯推出之後，全國的外語翻譯都在網上黑你一樣嗎？對了，听說今年全國各大學的外語專業削減了一大半呢。”戴玉倩戲謔地笑著。
陳文浩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沒有說話。
反對者聯盟所掌握的人工智能，比起小卡和小西的水準要差不少，但是針對地球現有科技水準來說，一旦真要放開來做，沖擊力將是空前的。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悠著來，做得是加速，而不是顛覆。現在只希望那些財團的人別太喪心病狂了。不過資本的節操，說起來真就只有呵呵兩字可以評價，很難讓人有太多的信心。所以，早點和對方了斷，然後大家各自豎起保護壁壘，說不定受到的負面影響會小一些。
“對了，我爸也很關心這件事，前幾天還在問我呢，讓你有空給他打個電話。”
“行，我知道了，正好也可以向泰山大人請教一下。”
“又胡說八道了，什麼泰山大人，我可沒答應過你。”
“你就認命吧，休想逃過我的魔掌！”
“我呸！你來試試看！”
“試試看就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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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色，等到陳文浩想起要給未來的老丈人打電話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戴玉倩上午還有個重要會議要開，一早便先走了。
陳文浩撥通號碼，電話那頭很快被接通，戴父那標志性的沉穩聲音響起，“喂，是小陳嗎？”
這點和戴父的名字極為相稱，戴父全名叫做戴山石，山上的石頭，還不夠沉穩？好在，這點只限于個人的聲音，其性格倒是頗為幽默，完全沒有固執和強硬的跡象。
陳文浩目前只和戴父見過一次面，還是去年被戴玉倩拉去做擋箭牌，那時候兩人還未扯下最後一層紗布，沒有確定戀愛關系，未免還有些靦腆。不過和戴父的那次見面，兩人卻很是談得攏，言語頗為投契。
戴山石身為商務部的高層領導，理所當然地對國內的企業狀況非常關心，而像無限未來公司這樣有如奇跡般崛起的企業，自然更是少不了投放注意力。在他的這種層級，能得到的信息自然是極多的，而了解得越多，興趣就越大。縱觀國家開放以來，國內企業投身自由市場競爭的日子也有三十多年的光景，卻找不出這樣的企業。流星般閃耀氣球般膨脹的爆發成長型企業並不少，但要麼是依賴營銷轟炸，要麼就是獲取了某種壟斷資源，其他以技術立本的企業，誰不是摔摔打打厚積薄發才逐漸佔領市場優勢。這家倒好，接連出手都是碾壓性的產品。其黑科技的名頭，就連中央的幾個相關部委里面，都有所耳聞。
結果沒想到，自家女兒帶回來的男朋友人選，竟然就是一手締造這家企業的主角，戴山石自然有不少問題等著他解答。而對陳文浩來說，人工智能雖然優化了他的大腦細胞和身體潛力，但都只是為他如海綿般地吸收知識、勾勒企業藍圖，所創造的基礎條件，能和戴山石這樣站在國家高度看行業發展的對話，對他也是非常有益的過程。于是，兩人在認識之後，時不時會通過電話或郵件交流下意見，于是造就了如今老丈人看毛腳女婿，越看越喜歡的詭異場面。
也因為這樣，當戴山石問起卡摩多公司最近的狀況時，陳文浩也沒想著隱瞞什麼，將之前的協議內容以及這次會議上發生的情況都介紹了一遍。
和G兩家風投的E聯袂來到江海的消息，商務部早已得到消息，實際上，像這種級別的重要經濟界人物，一旦入境都會受到注意，不論來自媒體或是官方。卡摩多公司股東會議的新聞早就被媒體爆出去了，這兩天，國內跑財經口的一批記者不約而同地蹲守在江海市，卡摩多的市場部和義東園區的公關部，這段時間平均每天都能接到三四十家的媒體采訪電話。
電話那一頭，戴山石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部里很關注這件事，近期也在收集國外的信息，有兩點比較重要︰一個是BW公司最近正在和多家美國大公司密切來往，可能會聯合成立一家公司，專門運營人工智能業務，背後隱約有官方力量在推動。”
“另外一個和你公司的關系更大，美國國會很快將會通過一項特別安全法令，是關于人工智能對國家安全的影響，從已經曝光的內容來看，今後要在美國經營人工智能服務和產品的公司，必須是美資佔控股權。【䥥� ァ饜 f△ . .】”
“這些消息估計你那邊也有所了解，怎麼樣，介不介意說說想法或是辦法？”戴山石很好奇陳文浩的決定，無論于公還是于私。
陳文浩在電話這頭不由自主地撇撇嘴，和體制內的人聊天就是傷腦細胞，總是說得這麼婉轉，直接說道，“現在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的範圍了，都快變成政_治問題了。目前來看，如果我想和對方學習，佔領本國市場並對外設置壁壘，恐怕只有一條路可走。叔叔你幫我指點下，有沒有可能？”
戴山石再次沉默了幾秒，隨即輕笑了起來，“小陳，看來你已經有這方面的想法了，前來還在和我繞圈子。本來我還想提醒你一句，現在也沒必要了。”
陳文浩腦門三根黑線，體制內的人真可怕，嘴皮踫踫就能翻雲覆雨，前面明明是你在和我繞圈子好不好……算了，看在你有個好女兒的份上，算你說得對，全部都對。
兩人打機鋒一樣提到的這條唯一的路，就是引國資入股，從而撬動相應的政策出台，類似于美國近期出台的那種，以國家安全為名，限制外資的人工智能產品進入中國市場。
實際上，一開始，陳文浩並不打算引國資入股，當初剛發布了小卡系列智能軟件，憑一腔的熱情和滿滿的情懷，他的想法是要以此為利器，推廣到全世界，改變人們的生活和溝通方式。當時還擔心一旦有國資股東，在歐美市場非常容易被某些別有用心的利益集團攻擊，從而阻礙市場推廣的進度。同時，引入和G兩家在歐美名氣很響的風投資金，也有一部分出于這方面因素的考慮。
但這一年多來的事實證明，他雖然有外星文明的黑科技作為支撐，但在政經領域內依然只是一個菜鳥，低估了這種超級大國對人工智能的重視程度和掌控欲_望，在沒有拿得出手的同等技術時，還能咬著牙用著其他國家的產品，一旦有了可以替代的能力，立刻踢你出局沒有二話。
他也從中反省了不少︰首先，人家好歹先是作為唯二的超級大國鬧騰了幾十年，然後身為僅存的超級大國又霸氣了幾十年，雖然最近幾年有些後勁不足，但心氣依然很高。其次，人工智能被他有意無意地發展到如今的高度，從技術發展的未來趨勢變成了能夠影響國計民生的現實產物，在國家戰略中的地位已經被極大地提升了。接下來，恐怕也再是單純的商業領域事件了。
想通了這些，引國資入股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要從事這種關系到國家命脈的行業，還想保持完全獨立，哪有這種好事。像小馬哥的騰訊，股東中就有帶國資背景，杰克馬的阿里集團股東列表里，前幾年也多出了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和國家開發銀行這兩大國家獨資機構。
說實話，這兩位會找不到其他投資者嗎？這兩位就算在自家公司門口吼一聲“我要錢”，都會有投資機構排著隊跑著來送錢吧。之所以引進國資，不正是考慮到這一點嘛。即使如此，杰克馬還在非公開場合說過，“我隨時等待被國家招安”類似的話。如果從重要程度來劃分，足夠聰明的人工智能怎麼都要比一家購銷貨平台及衍生品的排序更居前列。
不過有一個底線必須堅持︰入股可以，那是表明立場。但是管理權和控制權絕對不能讓。為人做嫁衣，陳文浩還沒這愛好。
這一次，借著這次的股東風波，也許可以嘗試下一步到位的操作。陳文浩也看中了國開行和中投這兩家，從投資的角度來說，他們更專業些，而且牌子夠響亮，算得上國家在金融投資界的兩張名片。便宜老丈人的關系網還是很給力的，得知他的想法後，表示在這兩家里面都有熟人，可以幫他牽個線搭個橋什麼的。
另一頭，和G兩家公司動作很快，一份厚厚的退股協議已經交到他這里來了，入股合同里面只規定了強制退股的大原則，包括退股的觸發條件，退股時的單價等等，細節部分還需要雙方扯皮，不對，是協商，才能確定下來。
不過這次，這兩家明顯打得是速戰速決的主意，沒有在其他細節上糾纏，但要求在兩個月內付清所有款項。
同時，臉書的意向書也到了，同樣是退股，不過不是走的強制程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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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中心區，高樓林立，凡是臨近浦江，透過落地窗就能看見江景的，都算得上高檔寫字樓。
就是這樣一幢高檔寫字樓的最頂層，一間室內風格走簡潔科幻風的會議室內，陳文浩和一名高管模樣的人在會議桌前並排而坐，各自拿著一只簽字筆在合同上畫上了名字。閃光燈亮，端著單反的企業公關部員工按動快門，拍下了這個有紀念意義的場景。
簇擁在兩側的助理連忙上前，接下了已經簽字完畢的合同書，接下來還有蓋印公章、律師公證等手續，不過這些自然會有專業人士去處理。
站起身來，陳文浩和身邊共同完成簽約儀式的國開行行長關至杰握手，“關行長，歡迎國開行入股卡摩多公司，預祝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愉快。”
年近六十的關至杰絲毫不見老態，頭發烏黑濃密，穿一身淺灰色正裝，架一副金邊眼鏡，氣質儒雅，此刻，他爽朗地笑著回答，“我相信我們的合作必然有美好的前景。”
簽約儀式結束後的自助式宴席，氣氛輕松隨意，該問的、該說的、該爭的在前幾天的談判桌上都已經一一攤牌，此刻大局已定，只余下觥籌交錯。
宴席過半，卡摩多公司的一眾高管自發性地聚在了一起，眾人放松之余，不禁又輕聲聊起了這一場重磅談判及最終協議，話語間，對卡摩多公司的發展前景充滿期待。
畢竟，這次引進的新股東是根正苗紅的國開行。這家在普通人中間名聲不顯的銀行，在國內金融界卻有著超然的地位︰它是直屬國.務院領導的政策性金融機構，最大的一個股東是中國財政部，主要業務是開展中長期信貸與投資，為重大中長期發展戰略服務。
敲黑板，劃重點，請注意三個關鍵詞︰國.務院，財政部，重大戰略。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能獲得這家銀行的投資入股，則說明了這家企業的業務和方向得到了國家的認可和重視。
……
隨後，僅隔一天，陳文浩和中投公司的代表也敲定了入股的細節問題並簽署了合同。入股條件和國開行的基本相同。
這家的來頭和國開行有得一拼，成立的目的就是進行國家外匯資金的多元化投資，注冊資本金為2000億美元。換個不明覺厲的詞，它實際上就是中國的主權財富基金。
和國開行一樣，當戴部長通過老朋友向他們表達了接觸意向後，立刻釋放了極大的熱情。對于卡摩多公司和無限未來公司，國內凡是做股權風險投資的，無不對其垂涎三尺。國開行看中的是其技術領先和行業成長，中投則希望借助它的產品向全球拓展影響力。只不過之前陳文浩一直關閉股權投資的大門，無處著手。
而走高層路線的好處在于，節省了一層層向上級匯報的流程和時間，進度出乎意料地快。快得簡直不像是和國有企業打交道了。
與此同時，和和G兩家的談判工作也在同步運行。當然，還有臉書。
***
五大股東代表會面後的兩周時間，外界風平浪靜，內部卻是風雲變幻。
陳文浩領著團隊，和要退股的和G兩家公司談，快刀斬亂麻般敲定了退股的細節內容︰卡摩多公司以129.6億美元的總價，購回和G兩家手上的全部股權佔總股本的24%，退股合同生效一個月開始，以30天為一個周期，分三個周期付清。
相比當初入股時、G兩家總共摸出的64.8億美元，2年的時間讓投資翻了一倍，從這個角度看，回報率非常喜人。不過和G的人都沒表現出什麼喜悅。畢竟，要是和T風投界出現過的回報率成百倍上千倍的事例比，就沒啥值得高興的，卡摩多公司有這樣的潛力。如果不是出于政.治等原因，在估值低谷期放手就是一個愚蠢的舉動。
……
陳文浩和臉書的代表唐立超談︰以50億美元的價格，回購臉書持有的11%股權。50億中，一半以現金的形式支付，另一半則以新型電池現貨抵扣，時間為2年。另外，兩年後，新型電池產業聯盟的技術禁止授權的期限也到了，臉書將擁有新型電池技術授權的優先權。
這沒有脫離陳文浩和小扎先期談好的合作框架。臉書並沒有強制退股的打算，但是陳文浩希望一步到位完成對股東的重組，最後商定用新型電池的穩定供貨作為籌碼。
新型電池現在已經成為高端電子產品的標配，但因為產能的原因，只有聯盟內的企業能獲得穩定供貨。小扎的硬件研發部門對新型電池需要旺盛，尤其是其全球聯網計劃中高空信號設備，使用新型電池將讓設備工作時間延長十倍以上。
而對于目前在售的新型電池，陳文浩也只是作為一種過渡產品，否則也不會組建產業聯盟，主動擴散這項技術。能夠通過這項技術，在初期幾年獲取豐厚的超額利潤，便算是完成任務了。這種產品遲早會變得價格低廉和貨源充足。
……
和國開行和中投公司先後簽訂的兩份入股協議，則為這輪緊鑼密鼓的談判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兩支國家隊分別獲得了卡摩多公司12％的股份，並在董事會中各佔一席，正好餃接了和G兩家資金退股後的位置。
重要的是認購價格。在審閱了卡摩多公司的各類財務報表後，兩支國家隊稍微壓了壓價，就很爽快地接受了報價︰12％的股份，認購總價人民幣1070億元，約合162億美元。其中，中投公司以美元結算。
而臉書原本持有的11％股份，陳文浩回購以後，暫時沒有放出去的準備。這樣一來，他在公司的股份比例達到了66％。
而卡摩多公司的市值，經過這一輪整合，相比成立時市值已經漲到了五倍，市值達到1350億美元的規模。這可不是那些野雞項目，隨便折騰了點東西，就敢閉著眼楮報天價。卡摩多的市值，都是有專業投資機構砸下真金白銀作為背書。
而此時，國內互聯網企業市值排名中，第三名某電商平台的市值還不到一千億美元。成立不過兩年的卡摩多公司以突飛猛進之勢，再次震驚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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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0億美元！隨著這個數字的曝光，頓時成為了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的熱點新聞。
入股合作協議簽訂後，國開行和中投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互相約好了，在同一天里先後發布了媒體通稿，宣布了入股卡摩多公司的消息。
通稿不長，內容也很簡單，只提到了入股金額和入股比例，沒有來龍去脈，沒有具體條款。
但是，就這些已經足夠點燃輿論熱情了，不要說財經類報刊無一缺席，就連不少綜合類報刊都加入了競相報道的行列，更別提還有不少的自媒體也摻和了進來，自願充當了“自來水”的角色。原因無它，人們還是習慣將卡摩多公司歸類到T公司的行列，而這個估值等于顛覆了國內T公司的格局。
國內對T行業稍有了解的人，應該都听說過BT互聯網三巨頭的名號，其中騰訊（T）和阿里（）分別以5000億美元和4700億美元的最新市值，佔據了第一第二的位置，百度（B）市值剛過800億美元的關口，還在攀登千億市值。
本來有段時間京東的市值非常接近老三，一度有不少媒體宣稱︰三巨頭要改名叫JT了。只可惜京東後勁不足，很快就被百度拉開了距離，後來雖然京東和陳文浩這邊搭上了關系，引入飛船組建運輸隊助其股價上漲了不少，但是百度借著人工智能加速進入市場應用的東風，市值也是一路上揚，差距反而有越拉越大的趨勢。
話說起來，這兩家公司近一年的股價趨勢變動，都能和陳文浩這邊扯上關系。一邊是小卡系列軟件和類人工智能模塊的出現，讓市場和用戶提前見識了強人工智能的魅力，更是刺激了其他廠商拼力追趕；另一邊則是電力驅動飛船的出現，給物流和航空企業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窗口。因此，研發人工智能的百度，和購進飛船運貨的京東，兩家的股價整體都在向上走。但是，兩家的差距為啥越拉越大呢？陳文浩私下也想過原因，或許可能是投資者覺得人工智能要比拉貨這個詞要高大上一點？這個問題還是留給老劉去操心吧。
倒是如今這麼一來，已經有媒體開始打出KT的新叫法了。沒辦法，多數人都有八卦心，這種彎道超車的戲碼天然地有不少讀者愛看。只能說，追求銷量的媒體是執著而可怕的。再說了，這一次1350億美元的估值，可是有國資背書的。于是，在這個即將迎來農歷新年的時段，原本的新聞淡季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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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玉倩放下電話，看著旁邊正坐在躺椅上翻書的陳文浩，有點好笑地說道，“義東園區那邊收到的采訪邀請都快要破百了，大多數是想采訪你的。金總那邊也差不多，整天忙著接待記者了。”
陳文浩伸了個懶腰，“連軸轉的談判好不容易搞定了，宣傳工作就交給金總吧。對了，這次多虧了你老爸牽線幫忙，否則和兩大國家金融隊的談判，沒那麼快能定下來。”
滿意的不僅僅是速度，陳文浩更滿意的是具體合作條款，遠比常規的債券性投資要優厚。比如說國開行的入股投資，采用的是夾層投資。依照協議，國開行投資後獲得卡摩多12%的股權，這項投資的期限為15年，年化收益率不超過2%，陳文浩從第五年開始，可以逐筆回購國開行所持有的股權。簡單解釋的話，就是一位朋友以低于銀行利率的標準，把一筆錢借給你開公司，你拿出部分公司股權作為抵押，等到公司盈利了，朋友不僅不參與分紅，還允許你在規定的時間，付一點利息，就能把股權贖回。在此期間，朋友還能利用他的人脈，幫你介紹生意、規避風險。這樣的朋友，想不想來上一打？
國開行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它屬于政策性銀行，並不以營利為目的，實質上等于國家通過金融手段扶持重點產業和企業發展。這才是吸引國開行入股的意義所在。
相比之下，背負著國家外匯資金保值增值重任的中投公司，對利潤的要求就要高多了，它不僅會參與公司的正常分紅，而且贖回時的價格也需要以當時的市場估值為標準。也得虧卡摩多公司屬于離岸型注冊，中投的外匯投資才能順利立項和入賬。中投的參與，最大的好處就是解決了外匯管制的問題，有了中投的名頭，企業基本可以合法規避國家外匯管理局的各種管制要求，在海外業務拓展上要方便許多。中投的入股資金，一部分將用于償付和G兩家的股權轉現金需求，另外的部分則主要用于海外銷售網絡的建設。
陳文浩快速盤算了一下這次股權結構調整的得失，在沒有付出太大代價的前提下，去除了美資的股權部分，然後引入了兩大國家隊，好處是顯而易見的，至少在國內市場上的推廣不容易遇上政策的限制。不過壞處也有︰歐美地區，哦不對，美國市場先不用考慮了，比較敏感的歐洲市場估計也會對公司的國資新標簽有所不爽，接下來可能會多出不少莫名的障礙。不過，誰怕誰，手握外星黑科技，哪個不服懟哪個。恩，用技術和大勢推平。
“對了，你幫我通知下辦公室，今年的年會可以搞起來了。”陳文浩突然想到什麼，偏轉身和戴玉倩說話。
這一個月來他和公司相關高管的精力都放在股權談判上，負責行政的方雨欣之前提過年會的事情，他讓行政部先準備起來，也不知道進度如何了。
“最近都幫你做秘書的活了，已經超出我的工作範疇，下月開始我考慮要申請兩份工資了。”戴玉倩打完了給辦公室的電話，開起了玩笑，這段時間，她作為法律專家，全程參與了股權談判的過程，更多時候是擔任陳文浩的隨身法律顧問。
“沒問題，明天我給你發份秘書的聘書。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事秘書干，沒事……嘿嘿嘿”陳文浩調笑道。
“我呸！你個色鬼，都在想什麼。”戴玉倩俏臉微紅，把手邊的靠枕扔了過去。
“我在想什麼，你要不猜猜看？”
“你別過來，哎呀，放開我。”
“那你再猜一猜，我是放呢，還是不放呢？”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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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還有半個多月就是農歷春節，今年的公司年會時間還沒定下來，明顯有點晚了。【䥥� ァ饜 f△ . .】
陳文浩越發覺得，既然自己不打算成為一名工作狂，那就很有必要為越來越龐大的集團，找個職業經理人打理日常管理事務。他的精力應該重點投放在技術領域，畢竟滿腦子的黑科技儲備技術不轉化太可惜了一點。
現在公司的中高層干部中，做事認真盡責的很多，在各自負責的業務內能力強的也很多，不過要獨立挑起全面管理工作的人選，陳文浩還沒發現。不過目前他還能應對，這件事情不算很急，先計劃著，慢慢來。
一般來說，公司年會高峰期有兩段︰一個是公歷年的年底12月份，另一個則是春節假期前一個月到半個月的時間段。從企業管理的角度分析，舉行年會時間有講究，辦太早，容易讓員工過早放松心態，工作效率降低。辦太晚，有些員工可能提前請假回家，缺席嚴重，達不到年會的目的。
這都是陳文浩以前做中層管理時的經驗心得，不過現在似乎沒了用武之地，以他如今的角色定位，這種細節的事務不需要他來操心，早在行政部門那一關就都完成了。他需要做的只剩下對年會方案和預算說ye或n，再怎麼放權，這種上百萬的開支還是要他審核的。
這場年會之所以拖延，恰恰在于某項要求超出了行政部門的權限。原因在于公司內部搞了一次問卷調查，征求員工對年會的建議，竟有超過四成的員工希望能在江海的旗艦店舉行年會。
這一年來，由于產品的不可替代性和知名度的口碑相傳，加上公司的研發力量雛初步成型，在吸收外星黑科技的過程中，也有些挺炫目的小發明問世，只要合適的都被一股腦地用到了旗艦店內部，導致店內有不少足以刷新認知的技術展示。
所以，江海的這家旗艦店不僅日銷售額穩定在千萬元以上，還徹底落實了城市新地標的名頭，在不少的旅游攻略中更是被推薦為“江海必游景點”，推薦語是︰“在這可以提前體驗將來的科技生活。”旗艦店每天只有實施限流，才能保證正常運作。
行政部糾結了，要在旗艦店開年會，算上搭建和布置時間，至少要停業半天，這損失算誰的？可是那麼多員工的意見又不能無視。
于是，最終還是要陳文浩拍板。
“也別半天了，就停一天，好好布置下，要把年會辦好。”陳文浩听完方雨欣的匯報，毫不遲疑地表示，“我再派幾名工程師配合你，旗艦店那邊的很多裝置都可以利用起來。”
方雨欣欣喜道，“那太好了，現在旗艦店想進去太難了，每天都排長隊，很多員工想去都排不到。”
陳文浩想了想，說，“你們部門起草份管理制度，核心內容就是所有員工憑工作證可以本人或帶親朋好友優先進入旗艦店，具體的實施細節你們掌握，盡快弄好發給我。【䥥� ァ饜 f△ . .】”
方雨欣連連點頭應是，帶著指示回去干活了。內心都忍不住要高歌一曲，媽蛋啊，就差這個了，表演節目、抽獎獎品都早安排好了。
隔日，年會的行政通知發到了每個員工的終端。
……
“臥槽，年會真在旗艦店搞，大手筆啊。”
“我還沒去過，正好去開開眼。”
“我也是，上個月去江海，經過旗艦店，竟然要排4個小時。”
“看清楚，旗艦店現場只有1500人，其他人安排在附近酒店的會場，積分高的可以優先選擇。”
“我只有280分，估計排不上，你多少？”
“320多分，也有點懸。”
“看這段，當天上午可以參觀，去不去？”
“必須滴！”
一份通知引發的積分比拼。積分制度是卡摩多和無限系公司都用的KP體系，反映著每個人的業績考核。每一項工作都會根據完成時間和質量給予評分。
比如說一個項目在規定時間內保證質量地完成，分數加2；如果能夠提前完成，多加1-3分；如果在完成過程中，找到了改進的方法或是新的發明，又能加3到5分……總之，針對行政、研發、生產、銷售等各類崗位，都有一套細致的對應分值表，累積總分還要乘以一個系數才是最終分值。這個分值每年重新計算，可以無視崗位和年資因素直接進行對比，相當于個人對企業的貢獻值。
當初陳文浩把這套東西拿出來，管理層試用後很是驚艷，積分制的思路其實不新鮮，但是指標如此細致，結果如此精準的，從未有過。
其實，只不過是陳文浩和小卡溝通時順嘴說了句，隨後的0.001秒，整套算法的軟件就出現在了電腦里。順帶的，陳文浩用增加超算中心硬件資源為條件，讓小卡負責積分系統的後續實時更新。
言歸正題，總之大家伙對年會還是挺關注的，公司發展勢頭強勁，待遇足夠給力，員工也是有榮譽感的。
而且有互聯網基因的公司，年會氣氛和內容都更符合員工的口味，領導層也更能放下身段。
陳文浩在節目名單里，就發現了管銷售的幾名負責人的節目︰女裝熱舞！一群油膩的中年漢子，踩高跟鞋跳熱舞，這也太拼了吧。
為什麼，總覺得眼楮有點辣。“……”
研發上也有重大進度，飛船項目組在吸收了陳文浩給出的技術資料後，對現有型號進行了船體結構再設計，新的試驗型飛船長度增加了近十五米，更適合坐人，最大載客量達到了90人，已經達到了支線飛機的標準。
目前消息還沒對外公開，試驗型飛船還在後山區的試車台上進行各種模擬測試，以滿足適航許可的標準。不過陳文浩已經讓小卡做了檢驗，除了一些可修正的小毛病，方案可行。
比起悶頭直接引用外星黑科技，陳文浩更願意看到這種吸收消化再利用的情況。作為鼓勵，對飛船項目組提交的預算2億元建設風洞實驗室的申請報告，他直接批了同意。
如果沒有雜音，接下來的幾天就應該在這種和諧的氣氛中度過。可惜，世間不順心，十之八九。
這天晚上十一點多，陳文浩正打算上床，眼內的光屏突然啟動，來自小卡的訊息在光屏上滾動︰
【就在剛才，美國國會通過了國家安全法臨時補充法案，對人工智能產品進行了限定——政府部門、金融機構、航空貨運等所有涉及國家和公眾安全的行業，禁止使用非本國企業的人工智能軟硬件產品。】
陳文浩的睡意一掃而空，預料之中的抵制總歸是來了，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國會法案要總統簽字才能生效，會不會有變動？”
【數據預測，總統簽字幾率為97.83%】
也是，背後有四家大財團的影子，十多家大型集團組成的聯盟在前台活動，還有美國國內日益彌漫的去全球化趨勢，總統除非嫌自己的支持率太高了，否則才會拒絕簽字。
陳文浩搖搖頭，拿起電話，“幫我通知管理層，有緊急情況，半小時後開視頻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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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晚上12點，對不少都市人來說，還不除非到入睡的時間，尤其是對于大多數管理崗位的人來說。畢竟，除非爸爸是龍傲天，否則要麼勞心要麼勞力，很難兼得。總之，這個深夜的臨時視頻會議很快就湊齊了人頭，由陳文浩親自點到的與會名單，凡是和人工智能或是智能模塊業務有關系的高層全部就位。
陳文浩先是把美國那邊的消息和眾人轉達了一下。此刻，國會通過此條臨時法案的消息應該被美國當地媒體報道了，估摸著再過個把小時，國內媒體也會跟進。誰都知道，這條臨時法案針對的就是中國公司。
與會的大多數人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動。在反對者聯盟研發出新一代人工智能後，以山姆大叔一貫的尿性，公司內部已經預測到了會有類似的限制政策，並制定了相應預案。如今出台的抵制政策雖然是預測中的最壞情況，但換個角度看，等于是另一只靴子終于落地，至少不用一直吊著心事。
眾人再次盤點了一下各自負責的業務，以及在此次抵制中的會受到的影響。首當其沖的還是卡摩多公司的產品——無論是獨立的翻譯軟件，還是集成的智能助理，已經遭遇了bw出品的相應智能軟件的狙擊。對方憑借免費大招，已經導致卡摩多的軟件產品在國內外的用戶增長趨勢明顯放緩。
還有就是卡摩多的智能模塊定制業務，之前已經達成意向的美資公司，之前出于國內的政-治壓力，還在接觸洽談階段的，進度已經基本停滯，現在這麼一來，這些公司的單子就徹底黃了。以後估計也不大會接到這類美資企業的業務了。還有一點也需要考慮到，那就是就算是非美資企業，如果使用了卡摩多的定制智能模塊，很可能在美國市場的銷售也會受到影響。
實際上在此前的會議上，這些可能性已經被一一提到過，也正因為已經如此，負責卡摩多公司的金偉臉色有點不好，預測的最壞結果變成了事實，公司接下來的推廣計劃和經營狀況必然會受到很大影響，他感覺到的壓力不小。現在外界有種聲音，說是他能坐上這個位置，純屬運氣好當初很早就進了公司，靠的是資歷而不是能力。
無限未來公司這邊面世的產品類型不多，對外發售的只有新型電池、無人機、飛船，除了電池產品，其他產品都使用了人工智能模塊，按照美國這次的法案，都屬于限制銷售的範疇。
但實際上，除了無人機的銷售在經歷了初期的脫銷期後，目前市場供銷情況比較平穩以外，其他兩類產品光是供應國內市場都是貨源不足的狀態，絲毫不用在意這次事件的影響。
一番討論應該如何應對後，話頭最後還是轉回了金偉這。作為主管業務受影響最多的高層，這時候他不拿出點對策，怎麼都說不過去。公司發展壯大總是要踫到坎的，這時候才最能體現高管的能力，或是……暴露平庸的本質。
金偉自然懂得這些道理的。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陳總，還有各位老總，預案里已有的內容我就不再復述了，只說我的新想法︰對手們已經把商業競爭升級成政治事件了，我們的反擊其實也可以使用這個模式。人工智能的用途之廣大家都很了解，涉及許多敏感領域。國家安全這張牌，我們一樣可以打。公司不是和軍方關系很好嘛，能否借助這個渠道呼吁國內也出台審核制度？不過一定要快，就算制度先不出來，也至少要放出風聲，有利于我們穩定和爭取目標客戶。
陳文浩默默地為金偉的話點了個贊，之前眾高管討論預案時他沒有發表意見，預案中的對策其實考慮得已經比較周全，涉及定價、客戶、宣傳等方面策略，但卻只限于商業領域。他不是很滿意。
整個地球，恐怕沒人比他更了解人工智能的威力，畢竟沒有人像他一樣時不時和兩個外星人工智能打交道。他一直很謹慎地控制著人工智能技術轉化的方向和進度，就是因為擔心高等級的人工智能猛然介入社會，會引起海嘯般的沖擊。
就好比人類社會發展至今，武器從青銅到鐵器再到火器然後到超視距電子化武器，每一步更新的背後都是社會科技樹的攀升，還有對應的社會經濟文化制度的配套，至少是受控制的。所以到現在，人類還沒有作死到用核武平掉地球。
可是如果換成高等級的人工智能呢？還能控制住影響的範圍和深度嗎？屆時，會有以億計的人下崗失業，更可怕的是，連他們的崗位都將徹底消失。貧富差距將前所未有地拉大，階層上升更將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以目前世界的狀況來說，這是必然的結局。就好像幾百年前，手工作坊的生產根本無力抵擋集中式的工業化生產，普通人的工作效率也遠遠不是高等級人工智能的對手。
好在從目前美國反對者聯盟展露的技術來看，對方還沒能掌握到這一地步，但是未雨綢繆，能限制就要限制它，不能讓其輕松自在地猥瑣發育，尤其是在國內範圍。
不能慫，就要剛！
陳文浩一錘定音道︰“我看這方法可以。總公司層面會向政府反應這個情況，推動審核制出台，分公司尤其是金總這邊也要主動出擊，關系比較好的各地政界關系都可以動起來，請各方共同呼吁一下。我和大家透個底，明年分部和研發基地的推進速度肯定要加速，條件符合的城市都可以考慮。”
陳文浩拿定了主意，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之前沒往這方面想，是擔心公司的人脈不夠深厚，現在公司老總那麼有信心，自然要集體打ll再喊666。至于如何落實到行動，那都是後續了。
……
……
視頻會議結束後的第三天下午，陳文浩踏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在此之前，他已經聯系了總裝的吳部長，也是戴軍鵬的頂頭上司。
以副部長之位代理主持總裝全面工作的吳部長，如今職務前已經去掉了副字。說起來，這也有陳文浩的功勞，在吳部長的手上，陳文浩向軍方輸送了不少關鍵技術，雖然純屬巧合，但都是實打實的成績。用一句話概括︰這都是命！
因此，吳部長接到陳的電話，很是熱情，听了陳文浩的訴求後，考慮到時間急迫，如果走正常流程匯報，至少也要等到年後了，于是動用了些人脈關系，聯系了喬老的秘書，希望能有機會向喬老匯報。
在軍方體系里，喬老對無限未來公司的態度一直比較親近，應該有幾分機會。
出乎吳部長意料的是，帶話當天，喬辦秘書就有了回音︰“喬老請陳文浩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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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本是北方四合院第一進中的東廂房，現在被改造成了客人等待和休息的會客室，室內布局很簡潔，幾個沙發加茶幾，別無他物。誰能想到，這是一位排名靠前的國字頭領導的住所。陳文浩到京後的第二天，就被吳部長親自帶著來到這里匯報情報。
只不過臨場情況似乎有了些變化，原本和喬辦這邊約好的是吳部長和陳文浩一起向喬老匯報，結果到了之後，喬辦秘書突然來打招呼，說是喬老讓陳文浩單獨進去。當然，能成為喬辦秘書的人選自然是人情練達，也不會冷落吳部長，早安排好了陪同人員。
“一會見到喬老不用緊張，實事求是把事情匯報完畢就行了。”吳部長有點不放心，小聲叮囑了幾句，陳文浩回了個確認的眼神。一邊的喬辦秘書微微一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幫忙推開了房門，不過在他心里，把對陳文浩的重視度又調高了一級。廢話，能讓喬老單獨接待的，還能讓總裝的一把手如此關照的人物，當然要結一份善緣。
跟著領路的秘書，陳文浩沿著小道走入了第二進，這個院子比前面一進略大，院子中間的空地是一顆大榕樹，看上去年份不小，在北方冬日的寒風中依然枝繁葉茂。見他打量著榕樹，站在一邊的秘書笑著解說道︰“這顆樹的樹齡有百年了，喬老很喜歡這榕樹。對了，前面那間屋就是喬老的書房，你準備好我們就進去。”
陳文浩能感覺到秘書言語中的善意，以微笑回應。其實他的注意力並不在榕樹上，經過優化的身體的感應力明顯提升，能清晰地感應到從院子的一角有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而真看過去那個角落並不見人影，想來就是傳說中的隱蔽保衛力量。
……
書房門虛掩著，秘書在門上輕敲了兩下，房內傳來醇厚有力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而入，一位老者在書桌前正在批改文檔，滿頭烏發，坐姿挺直，他沒有抬頭，說道，“小陳總來了，先坐吧，等我處理完這份報告。”
秘書輕輕地泡了杯茶，放在陳文浩面前，又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陳文浩則在琢磨剛才的這聲稱呼，“小陳總”這個詞有點意思，既有對晚輩的親昵，又有點公事上的正式。
幾分鐘後，喬老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合上報告，笑吟吟地開口，“要過年了，事情都堆一塊嘍。來，嘗嘗這茶，老家送來的山茶，沒啥名氣，但我就好這一口。”
陳文浩也不客氣，喝了一大口，抿了抿嘴，“這茶有點苦，不過夠勁，提神。”
喬老中氣十足地笑了起來，“好小子，這說的是真話，你要給我扯什麼入口回甘之類的，那就是睜眼說瞎話了。”
“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說實話有點為難。原則上，這種涉及到兩國外交經貿政策的事情，軍隊系統不適合插手。”
陳文浩聞言，並沒有開口急著辯解，坐在這種位置上的領導，如果真的認定不可行，才不會花費精力時間和你面談再告訴你不行，且听下去就是了。
喬老看了陳文浩一眼，繼續說道，“但是你這件事，我覺得應該破例。人工智能技術無論軍用還是民用，都是核心技術，不能讓外人卡住我們的咽喉。”
他將之前審閱的那份報告往前一推，“看看吧。”
“不合適吧？”
“讓你看就看，還能吃了你？”
陳文浩也不客氣了，拿起這份報告粗略一掃，就是關于人工智能技術安全管理的內容，里面列舉的例子就是他的公司和美國企業之間的競爭，建議軍方推行采購新標準，優先采購國內企業的人工智能產品。報告署名處正是裝備發展部。
文末有喬老的親筆批注，字跡鐵畫銀鉤︰“事關國家安全，必須確保萬無一失，盡快完善制度，速辦。”
對于這個批復，陳文浩並不意外，自己創業以來轉化的一批黑科技，可沒少為軍隊做貢獻，而且很多時候都屬于贈送性質，最重要的是分寸感保持得很好，只送不問絕不參與。軍方系統雖然平日里不說，但這份欠的情是夠大的。
讓他觸動的是寫在這行批示下的一句話，“轉一號首長批示。”七個漢字，簡簡單單，但連在一起，寫在這份報告上，內中的涵義卻很是豐富，甚至超出了陳文浩的預期。
喬老有些玩味地看著沉默的陳文浩，說道，“明天的國防部新聞例會上，就會有所體現。不過你應該很清楚，一旦軍方正式站在你們這邊，恐怕會影響到產品在西方國家的推廣。”
“技術如果繼續進步下去，有追求的主權國家，恐怕都不會願意使用別國的人工智能。對我來說，這都是遲早要發生的事情。不過大多數國家會發現，他們並沒有能力自主開發，最終的選擇還是站隊。”陳文浩兩手一攤，“既然如此，就讓他們早點面對吧，總不能讓美國人獨佔先機吧。”
“說得不錯。”喬老手指在桌子上敲敲，“小陳總……”
“您還是叫我小陳吧。”
“小陳啊，听說你和老戴家的丫頭正在處朋友。”
“啊……是！”
“那丫頭從小我可是看著長大的，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以前她爺爺還在的時候，經常帶著她來這玩，這都好些年沒見著了，回頭和戴丫頭說說，有空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是，我回去一定告訴她，不夠就怕影響您工作。”
……
接下來，兩個人聊了一會家常話，陳文浩還有點沒適應，和一個時不時出現在電視聯播新聞中的人嘮嗑，以他如今擁有的底牌來說，誠惶誠恐不至于，但是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一會，秘書敲門進來了，提醒道，“喬老，您召集的踫頭會快到點了，其他人已經到了。”
陳文浩見機起身告辭。
“你敲敲，這工作是忙不完嘍。”喬老笑容滿面和陳文浩握手，“最後，有句話送你︰不忘初心，砥礪前行！只要是對國家對人民有利的事，我們一定會支持，當初國家一窮二白的時候，我們都不怕的老虎，現在更加不會怕嘍。”
******
數日後，國_防部舉行本月度例行新聞發布會。這次的發布會環節次序有所調整，先進行的是自由提問環節，新聞發言人在回答完各國記者的提問後，突然主動宣布︰由于人工智能的發展加速，從國家安全的角度考慮，軍方將設立智能設備審查制度。首先，軍方近期將聯合民航總局，對國內所有新增的運營飛機進行安全檢查，智能模塊存在隱患的機型，在沒有使用有安全認證的智能模塊前，將會受到限飛甚至禁飛的處理。
消息一發布，。國內航空界震動，美國航空界震動，越來越依賴高速增長的中國航空市場的波音公司，其紐交所股價當日跌幅超過7%，而因為波音公司的影響力，拉動當日美股股價整體下跌3%，其中航空板塊和軍工板塊的跌幅最猛。
更猛的消息還在後頭。
國_防部新聞發布會後第二天，商務_部突發公告，表示已注意到最近人工智能領域的相關動向，中方對此表示密切關切。對敏感領域的技術和產品進行安全審查，是一個國家的合法權利，但不應該成為推行保護主義的工具。希望有關國家能夠遵守wt相關規定，對正常的商業行為給予公平的待遇。如果有關國家執意要設置不公平的商業壁壘，中方將考慮對進口和組裝民用設備的智能模塊進行安全審查。
事態再次升級！
一時間，全球媒體無不將視線轉向中國，兩國被涉及的行業，各路消息真假難辨。而剛有所起色的美股被悶頭一擊，交易量大幅縮水，多個板塊連日下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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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兩國的媒體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整版整版地各種專家分析、各種跟蹤報道以外，其他國家的媒體也沒閑著，但凡有點規模的，同樣對這次的沖突表示了十二分的關注。
這種關注，有來自記者編輯“哇靠，這月獎金有著落了”的動力，也有不少利益相關群體對最新世界形勢的上心。
明眼人都可以預見，未來幾年，整個世界說話最管用的無非兩個國家，一中一美。前者目前還相對弱小，但擋不住人家發育速度快啊。
這是新崛起勢力對舊秩序霸主的挑戰，雖然還不到“東風西風誰壓倒誰”的地步，但是全球的資源就這麼多，你多要一點，他就少佔一點。說真心話，這矛盾難以調和，也無法調和。
這和以往兩國在外貿、關稅等問題上的沖突還不一樣，人工智能早被公認為將是下一次全球科技革命的核心技術，任何一個有能力的國家都不會在此問題上讓步。而按照科學界的預測，人工智能要實現突破性的進展，至少需要20年。
然而陳文浩遭遇外星文明的奇遇及一連串的連鎖後續，讓這個進度大大提前了。首先是陳文浩推出的小卡系列軟件和類人工智能模塊，技術遠超主流，讓全球矚目，像美國這種一直技術領跑人工智能行業的國家，更是瞪大了眼楮，就差大呼︰這不科學。
不過同樣還是陳文浩，在擺脫挾持的道路上，奪走了對方珍藏的外星飛船殘骸的能量，但沒想到反倒幫了對手一把，使得對方有機會拿到了人工智能的進階技術。這下子，原本一枝獨秀的局面變成了兩方並立，這才是美國有底氣通過人工智能審查法案的最重要原因。
所以，除了國內的媒體還收斂一點，國外各家新聞機構已將此次兩國因人工智能安全審查引起的風波，定義為兩個大國爭奪未來話語權的開端。經過各路專家的分析闡述，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人工智能的重要性，對于中美兩國以外的國家來說，小國多數隨波逐流或是兩頭討巧，中等以上的國家則面臨著站隊問題，復雜中帶著糾結……于是，這一段時間，明面上是各路媒體的喧囂和狂歡，底下卻是暗流涌動，國際上各國之間的互動和聯絡前所未有的頻繁。
可是作為始作俑者，陳文浩卻是出乎意料地清閑，已經在公司年會的主場晃悠了好一會了。
“投影效果測試過了嗎？”公司年會的主會場，一堆工作人員都在忙著布置，陳文浩轉了一圈後，詢問陪同的現場負責人。
“已經測試過兩次了，全部正常！”雖然公司里並不強化等級差異，但是這名算是中層干部的負責人，平日里主管外聯活動，難得有機會和陳文浩對話，再加上最近陳文浩本人被媒體炒得火熱，被冠上了各種听上去就很高大上的名號，讓這名負責人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倒是跟著現場講解加匯報了一圈後，發現陳文浩態度溫和才放松了一點，此刻他壯著膽子補充道，“測試效果實在是太酷炫了，大家第一次看都驚呆了，就像是科幻片成真了一般。”
陳文浩微笑著，拍了拍這名負責人的肩膀，“有個消息現在可以告訴你，這套設備即將公開銷售，內部購買有優惠，或許你可以弄台放家里感受。”
離開了一臉驚喜的手下，陳文浩和同行的戴玉倩準備去分會場看看。戴玉倩之前一直安靜地跟在後面，此刻等其他人走開了才問道，“這套設備已經可以市場化了？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簡直像是變出來的。”
陳文浩回答，“大部分研發和生產工序都由人工智能代勞了，公司花費巨資弄超級計算機，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技術的合理來源一直是個漏洞，不過好在義東園區啟用後，很多人都知道了陳文浩搞了一個內部的超算中心，很多鍋就直接扔給它背了。反正現在超算中心也是由小卡管理，還是它的計算力支撐基地，也不能算是假話。
外界有不少人都好奇于義東園區的超算中心規格和指標，不過集團對外一律保密，就算內部也只有少數幾人知道超算中心的大致花費。大家能切身感受到的就是，集團日常的辦公平台、研發團隊的運算資源，網絡銷售的後台支持等各種系統，都依托在超算中心上，從來沒有遇到過絲毫遲滯。更夸張的是，超算中心沒有維護人員，除了當初安裝和後續升級配件外，日常運作完全自動化，連清潔工作都由智能機器完成。
戴玉倩眨眨眼，她對這方面技術了解不深，而且也不是她此刻感興趣的點，興致勃勃地問，“操作復雜嗎？我想買套給我爸媽，打視頻電話應該很好用。”
陳文浩笑了起來，“這想法好，這事是我疏忽了，你家還有哪些親朋有需要的，我這一並包了。我家這邊也要準備一批。”
“售價定了嗎？我把錢交到財務那，不能佔公司的便宜。”
“說好了，算我個人采購的。等過年來你家拜年，親戚大軍們高抬貴手，讓我少喝點，就謝天謝地了。”
“油腔滑調！放心好了，我家親戚沒有灌酒的習慣。”
“那就算我提前謝過他們。哦，對了，岳父母那就屬于孝敬。”
“又來佔我便宜，什麼岳父母，我可啥都沒答應哦。”
“和你說個秘密，我不僅會油嘴滑舌，還會動手動腳！”
“啊！別鬧，被同事看見多不好意思……好了好了，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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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點開始，已經停業一天的旗艦店開始有人流涌入。附近的游客滿是疑惑︰不是說今天停業，害我想進去看看都不成，怎麼又開了。
有旁邊的人解惑，“沒看門口貼的通知？人家停業是為了辦年會，現在進去的都是這家公司的人。”
“听說里面的人收入都很高，不知道還缺不缺掃地的，我可以自薦。”這是愛幻想的中二少年。
“別想了，知道別人是做什麼的嗎？估計掃地都是用自動機器人吧。”這是不小心就真像黨。
而對能進入會場的人來說，今晚將注定是充滿驚喜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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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艦店作為年會的主會場，為了盡可能多的接待員工，在白天的布置整理過程中將能拆卸的展架都卸了，上下兩層一共搬進了四百張大圓桌，足以容納4000余人同時用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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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行政部門的執行力值得稱道，預案做得完善，短短時間內就準備好了所有現場用品，還包下了臨近旗艦店的一家五星酒店的宴會樓層作為分會場，對，有三個大型宴會廳的整整一層都包下來了，才將剩余三千多位員工都安排妥善。
此外，集團行政部門還在附近找了兩家品牌飯店，為主會場提供餐飲服務。原本集團聘請的大廚隊伍主動請纓上陣，但被陳文浩發話制止了，讓大廚團隊也好好放個假，安心參加年會負責吃喝就行了，才就此作罷。
年會的準備現場，還有來自騰訊視頻部門的直播團隊在做著準備工作。
這年頭，視頻行業競爭依然激烈但暗中卻有默契，排名靠前的視頻站背後都有金主大鱷的支持，拼錢的話只有兩敗俱傷，大家很快就形成了默契，買現成版權也不互相抬價了，重心轉向各種自制節目，要的就是私人訂制，求的就是獨一無二。
因為有騰訊投資的股份，無限未來集團的宣傳部門一向與企鵝系的宣傳平台關系不錯。因此，當騰訊視頻的管理層得知無限未來集團的年會將在旗艦店召開，第一時間就聯系了過來，主動提出免費直播年會現場加免費平台推廣。支持他們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江海旗艦店作為城市科技地標的名氣越來越響亮，已經不再限于青年人群體，加上每天進店人數有限制，很多人想去卻一直沒去，在這里面能搞一次直播，可想而知能吸引不少點擊量。
面對如此盛情，集團這邊宣傳口的主管不敢拿主意，一封請示郵件向上匯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陳文浩當天就有回復︰同意。騰訊視頻管理層那邊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間晴空萬里。畢竟，就算企業文化最開放的互聯企業，也不是每家公司都願意將年會場景在上直播的。那些搞個年會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的公司，有很大概率，不是賣保險的就是搞微商的。
而對陳文浩來說，既然打算在年會上搞點事情，多個宣傳渠道也不錯，本來打算是放在自家官上靜待事件發酵升級，現在這情況，估計進度會更快些。也算是照顧公司小股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
不過，對于大多數集團的普通員工來說，並不知道這些邊邊角角的曲折，絕大多數人已經入場就位，每位員工都有專屬的工作終端，現場座位安排早已推送給了每個人。僧多粥少，能進入旗艦店主會場的員工基本都是工作積分靠前的，有優先選擇權嘛。而在分會場，環境其實也不錯，也是江海以豪華知名的五星酒店，沒能進主會場的員工雖然難免有些懊惱，但也暗暗鼓勁接下來要擼起袖子加油干。
年會慶典還未正式開始，但大家都絲毫不覺得無聊，大多數注意力都被在宴會廳內半空飛來飄去的機器人侍應生吸引了。原本服務于旗艦店二樓咖啡廳的飛行機器人，在上曝光度並不少，但當親身得到它們的服務時，其智能程度依然會讓人嘆為觀止。主會場里，二十幾台飛行機器人節奏飛快，有條不紊地為數千人服務，各種咖啡和茶飲料流水般地被送上桌，效率堪稱一流。倒是分會場那邊，畢竟是別人的場子，接送食物飲料的流程不可控因素太多，只分配了幾台機器人主要供大家參觀和合影使用。
一時間，拉著造型萌萌的機器人合影，成為了慶典正式開始前的集體活動。當然，人多了總有例外，研發和技術團隊集中的桌位區域，一群脫掉了沖鋒衣外套，露出內里的格子圖案法蘭絨襯衫的程序員和工程師們，團團圍住並截停了一部機器人，正在熱烈地討論著︰
“它的飛行程序就是我們部門優化的，快看它懸停時的浮動姿態，和在服務器上模擬時一模一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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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礙躲避程序是我們團隊優化的，當時連續加班了一個多月，現在看到它，值了。”
“最厲害的還是它的初始系統，簡直可以算完美，對待後續開發新功能的兼容性也很友好。听說是公司的核心開發組做的，我要能進這個開發組就牛了。”
“你們都沒明白，看這個機器人的仿生結構，看這骨骼關節結構，絕對吊打其他所有機器人，好想拆開看看。”
“b~~~”下一秒，這個口花花的工程師被機器人飆了一臉水。
=。=，換來哄堂大笑！
……
主會場還有不少吸引人的布置，說主題窗戶，也是上相關拍攝視頻最多的。經過後期加裝，旗艦店上下兩層的落地窗都可以完美顯示3主題場景，每隔十分鐘，智能程序就會更換兩層樓的窗戶主題，每層的主題也不同。
此刻，一樓的窗外是沙漠風景，一眼望去，漫天的黃沙綿延到天邊，近處的沙子還會微微滾動，仿佛被風吹拂。大家明知道是假的，但就算湊到近處也完全分辨不出。眾人一通拍，為社交平台又增加了不少素材。
然而，現場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除了員工就坐的圓桌區域外，主會場底層大廳內竟然沒有搭建常規來說最應該花心思的主舞台，只是在最前方的位置留下了一大塊空地。
按說，活動要顯得高大上，舞台是特別關鍵的硬件指標和視覺效果。看其他幾家互聯巨頭公司的年會，超寬高清屏幕背景牆、貫穿全場中軸的水晶t台、專業的舞美、音響、燈光設計那都是舞台起步標配，不花個大幾十上百萬來布置舞台，簡直對不起互聯大咖的這張臉。
輪到咱們公司了，就留一塊空地？
難不成舞台搭到了二樓？旗艦店二樓面積要比一樓小一大圈，舞台搭那也不合理啊。有好奇心強的立即通過電話向分在二樓的同事詢問，結果是︰二樓同樣也預留了一塊空地。
分會場呢？發去的消息很快得到回復，也一樣，都沒舞台，就一空地。
絕了！懵了！現場吃瓜群眾紛紛表示看不懂。
交頭接耳中，晚會預定的開始時間到！
沒有任何耽擱，現場燈光慢慢黯淡下來，主會場的窗外畫面瞬間變成了江海市最有名的濱江兩岸夜景，從東岸金融區最高的幾幢摩天大樓里打出連串的絢麗禮花，在夜空中拼成“無限未來，無限美好”的巨幅文字。
“哇~~~”臨落地窗近的區域受到的沖擊力最強，已經有人忍不住發出了驚嘆聲，現場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
而在上，負責直播的騰訊視頻很是大氣地提前給了一個大封推，還特別制作了一個專題頁面，還沒開始就已經集聚了十幾萬友，在頁面上的互動區刷留言。比起動輒上百萬人的明星直播，十幾萬人似乎不多，但這說穿了不過是一場企業年會，隨便換一家企業試試，能上五位數算你輸。
絡直播絲毫不差地與主會場同步開始，現場的高清攝像設備如實地記錄了這份絢爛，並傳遞到了每個正在看直播的友屏幕。專題頁面下的留言欄立刻被刷滿了666，233之類的絡贊嘆詞，手快的已經截取動態圖開始發到了社交平台。短短幾分鐘，專題頁面的在線人數就翻了一倍。
落地玻璃上的畫面持續了幾分鐘，然後漸漸淡去，變成了夜間星空的畫面，現場的光線再次黯淡。
突然之間，主會場和分會場中間留下的空地內都出現了一道光，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光線在虛空中猶如有人操作一般前進、曲折、迂回，十幾秒後一個由光線畫就的舞台就出現在眾人面前。一條由閃著光的線條組成的通道瞬間鋪就，從舞台直連大廳一側的休息室。
休息室門開，來自集團公關部門的一男一女兩名晚會主持人手持話筒就此現身，許多員工都認識這兩張臉，這是集團內部各種活動的黃金搭檔。只見女主持人小心翼翼地先是試探著在通道上踩了一下，感覺踏實後才跟上了另外一只腳。男主持人干脆許多，直接邁步上了通道。兩名主持人沿著通道走向舞台，每走一步，空中就投影出一串光線，在通道兩側的空中幻化成各種形狀的樹葉圖案，美輪美奐，猶如穿行在林蔭綠道。兩名主持人在會場眾人目不轉楮的注視下，走過了不長的通道，站在了舞台上。整個舞台輪廓快速閃動了幾次，整體區域被點亮了，就像是突然開了所有燈的房間，每一寸空間都散發出柔和的光線，一束束光線還在背景位置不停地轉換顏色和造型。
“哇靠，牛，這是什麼黑科技！”上和線下再一次點燃了。落地窗的虛擬場景雖然吸引人，但作為旗艦店的特色之一，畢竟已經被不少媒體報道過，眼前的這一幕卻是新鮮東西。
相比看熱鬧的，有懂行的人早已坐不住了，“這應該用的是激光虛擬投影技術，可是舞台是怎麼突然出現在空地的？”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性急的老板立刻打電話給手下，“快去看無限未來公司的年會直播，下個月我們的新產品發布，就要他們的那種舞台效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搞定他們！”
“這是怎麼做到的？”在貴賓休息室，戴玉倩隔著單向玻璃幕牆，看著外面那個由光線幻化而成的舞台，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栗子小說 m.lizi.tw
對于公司在虛擬投影方面的技術領先地位，戴玉倩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知道一些。旗艦店當初剛開張，就以此為亮點驚艷了世界，被業界稱為︰領先行業至少二十年。更重要的是，旗艦店開門營業後一直使用這項技術，用無法辯駁的事實證明了，這項技術已經成熟到可以商業化了。至少，對于無限未來集團是這樣的。
因此，一直有各種行業的公司找上門來想談合作，其中以會展業的最為積極和熱切，也是目前應用場景最明確的行業。對其中的從業者來說，虛擬投影實用化的意義不亞于于當年蒸汽機出現替代人力畜力，將帶來顛覆性的變化。讓費心費力、成本高昂的實體搭建都去見鬼吧，今後只需要電腦前 里啪啦設計好方案就完事了。
目前國際上也有少數公司能夠提供虛擬投影業務，可是無論是價格還是工期，都不是一般公司能夠承受的。舉個例子，以h打頭的某頂級奢侈品廠商曾經搞過一個發布秀，舞台區使用激光虛擬投影，由兩家歐美公司聯手提供技術支持。效果的確很炫酷，一片叫好聲。
工期多久？四個月！費用多少？三千萬歐元！而且所有布置都是一次性的，無法再次使用。小說站
www.xsz.tw這兩年便宜一點，但也有限，依然只有那些不差錢的公司才舍得弄。但是效果是真心好，每次有土豪公司不惜工本地弄一場，都能在業內成為一段時間的熱門話題，由此可見市場的需求龐大。
一句話概括︰需求不是問題，只剩下價格的問題。這和買東西看中了買不起是一個道理，這東西啥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貴了！按段子手的說法就是，貴不是缺點，窮才是缺點。不過，做生意不能是編段子，必須得迎合需求。
只不過，合作的請求無一意外地都被拒了。陳文浩面對這些合作請求，一律以技術不成熟，還在進一步研發中的理由婉拒了回去。甚至于，有一些公司異想天開提出想合作開發的，更是忍不住回復“呵呵”兩字真言。
真實的原因是，他一直在等公司組建的研發小組吸收和消化這項技術。從飛船智腦西姆卡那獲得了這一黑科技，以人工智腦的給予標準，黑科技的原理上和地球現有的技術方向其實是一致的，更多的難關是在不少部件的基礎材料和工藝處理上，這也是許多新技術遲遲無法商用化的兩大瓶頸，這些對他來說反倒都不是問題。制約技術推出速度的關鍵因素變成了聚集人才團隊和吸收掌握技術的速度。栗子小說 m.lizi.tw
就像虛擬投影這一塊，國內在這個行業還沒有比較成熟的公司，因此研發組成員多數來自各大高校和相關科研所，少部分則是從海外招收的相關專業的技術人員，雖然其中並沒有大咖級的人物，但都是經過公司嚴格的人力評測，屬于專業度和潛力值都較高的精英人才。來自天南地北的這麼一群人組成的團隊，用了近一年的時間，加上超算中心的輔助，不僅從理論上基本消化了這項黑科技，還根據公司的實際情況，制定和驗證了一套工業化生產工序和流程。當然，有幾個精密核心部件的生產還需借助卡摩多的幫助，這都無傷大雅。
重要的是︰這項被陳文浩非常看好的技術，已經到了可以大規模推廣的階段了。在他看來，這項技術若是只用于會展、舞台什麼的，根本就是大材小用。一旦真正展現出全部魅力，完全可以重寫現有的教育和商業模式。剛生產了幾套，就正好趕上年會的機會，自然先拿出來秀一秀。主會場和分會場都提前安裝了新研發出來的虛擬投影設備，200平米大小的舞台區只需要四部設備就能構架和維持，每部設備的體積也實現了只有一根棒球棒的大小。雖然還是比外星原裝的設備大了好幾圈，但就目前地球的技術水準來說，都已經不是驚艷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為了保證效果，陳文浩甚至動用了另一項黑科技，在主會場的舞台區安裝了進化版的3d打印設備，虛擬投影設備用光線投射出走道和舞台的同時，隱蔽得很好的3d打印設備同步噴射以混合超縴塑膠顆粒為主的固體物質，瞬間凝結成型，達成實體效果。整個過程看上去就像是無中生有，憑空產生。這項技術的難度要更大些，相應的技術團隊還在拼命消化中，離正式商用還有段距離，但不妨礙先拿樣品來提升下逼格。
程文浩向戴玉倩大致解釋了一下技術團隊的事宜，外面舞台上，晚會主持人已經說完了開場詞，由公司資深文案執筆的文稿活潑有趣，將眾人因黑科技而聚焦的注意力也轉移了不少。按照定好的流程，主持人報出了下個環節的主題︰“有請我們的董事長，陳文浩先生作晚會致辭。”
陳文浩已經站到了門口，輕輕用力握了一下戴玉倩伸過來的縴手，推門出去沿著被光線層層點亮的通道來到了舞台中央。還未開口，全場掌聲響起，他靜靜地等待場面平靜，然後輕輕地揮了揮手，整個舞台的場景開始極速變幻。
“哇哦”，現場的驚嘆聲中，舞台區域已經化為了宇宙空間，深藍色的太空背景，藍色地球在場景中佔據了大半幅空間，甚至還在緩慢地旋轉。陳文浩身處其中，就像是站在宇宙虛空中。
場景太過逼真，讓座位靠近舞台的員工下意識地帶著椅子往後退去。
直播視頻區，觀看者也是炸了，無數條彈幕幾乎將視頻畫面都淹沒了，“這不是w信的啟動圖片嗎？”作為國民級軟件，w信的啟動畫面早被很多人扒過︰底圖是著名的宇航照片“藍色彈珠”。
主會場的主桌上，來自騰訊的小馬哥和集團投資並購部的負責人作為特邀嘉賓赫然在席。一向穩重的小馬哥都有點小激動，和並購投資部的負責人咬著耳朵面授機宜，“盡快溝通，爭取合作機會，無論是資金還是資源，都可以商量。”他再抬頭看了一眼就在幾米之外的光影場景，補充道，“集團的年度工作聯席會快開了，如果能使用這項技術做展示，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這個需求我會和陳總直接溝通，以我們之前的友好關系來看，如果他們能做應該不會拒絕。你這邊安排好得力人手，屆時配合技術團隊全程參與。”
並購投資部負責人也是經驗豐富的業界精英，自然也能看得到這項新技術的前景，他小聲提醒，“離報告會只剩下一個月了，按照目前已知的業界技術水準，要在一場大會上實現效果尚可的虛擬投影效果，至少三個月以上的準備期，時間上根本來不及。可是，如果他們能做到，還能達到眼前的效果……”他和小馬哥的眼神交匯，“許多行業要重新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