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沧寒
汜水关下,杀声震天.
关羽和赵云得了刘安的命令,前去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军里,帮忙抵挡吕布,刘安又让黄忠和太史慈率领弓骑出战,支援袁绍的军队,对乌龟壳一般的陷阵营进行杀伤。
弓骑本不适合这种两军对垒,相互冲杀的战阵,不过吕布军一直在且战且退,大多以防守为主,到给了弓骑发挥的机会!
四千弓骑,在战场中来往驰骋,拉弓抛射,再加上袁绍的军队用盾牌句话!
张辽有些过意不去,出班道:“温侯,若论擅自出战,我也有份,当与宋宪同斩,温侯……且饶过宋将军吧!”
“文远你不同!”张辽大手一挥,“你出来斗将,起码能与对手战个平手,这宋宪自不量力,若他不出来,联军与我军斗将,我有希望将他们军中大将斩杀一两人,这样,联军的力量就会削弱,对虎牢的形式也大大有益。”
“他若死在军阵中也就算了,偏偏他活着回来了,简直丢人现眼!”
宋宪心中无奈,吕布竟然用这样的理杀自己?不由得低声道:“温侯既然这样认为,我死而无憾!”
“你心中明明不服!”吕布怒视着宋宪,“出征前,你就曾经质疑某的意见,分明你胆小如鼠,还敢狡辩?”
宋宪心灰意冷,有心顶两句,但关乎自家姓名,只是低着头不再说话。
高顺折了自己的陷阵营,心中也很是不快,但见吕布要杀手下将领,而且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些,只得出来,跟张辽一起,给宋宪求情。
吕布也心情平服了些须,加上张辽高顺求情,才道:”看在二位将军的面上,且先饶你性命,你既然手伤,且先去包扎,日好好生表现才是!”
宋宪得了性命,道了声谢,又对张辽高顺感谢一番,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
“某打算今夜前去劫营,各位有何看法?”吕布见宋宪走了,环视了一眼手下将士,“如今我军危机,被刘安,公孙瓒,曹操三路诸侯包围在这大营之中,与虎牢关失去了联系,虎牢关没有人指挥,若联军猛攻,不出一日,就能拿下虎牢,这样的话,洛阳危矣。”
“温侯,我反对!”张辽出声道:“这曹操,公孙瓒,刘安,都是善用兵之人,温侯能想到,他们也会想到,必定早有准备,若他们有所准备,我军必定损兵折将,反倒不妙。”
“那你且说说,如今之计,要如何才是!”吕布有些愠怒。
张辽也听出了吕布的怒气,但还是耐着心思的道:“如今……我军只能先剧大营守侯,刘安手下全是轻骑弓兵,这支军队不能直接攻营,只适合野战,公孙瓒的兵马也几乎全是骑兵,跟刘安一样,不适合攻坚,曹操倒是有些步军,但他一人的士兵,不足以攻下我军营寨。”
“虎牢关中有侯成等将,与我们的大营成犄角之势,侯成也粗通兵法,剧关而守,守上几日不成问题。若虎牢那边告急,温侯还可以率骑兵杀出,支援于他们,这样,也不至于丢了关卡!”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丞相的援军!”
“哈哈!”吕布放声大笑,道:“文远,你还是太小心了,那刘安等今天与我等战了一天,早已经人困马乏,我营中驻有两万战士,都是养精蓄锐,在天明之前,我带五千战士前去劫营,你与高顺守护大营,莫让敌人乘机反劫了我军营寨就好!”
张辽见吕布说得坚决,劝是劝不动了,只得道:“温侯执意要劫影,当劫曹操!”
“劫曹操?”吕布皱眉,“士兵来报,刘安三人分三面在我大营旁扎营,曹操步兵居多,大营扎在中间,刘安与公孙瓒以骑兵在左右策应。我军营寨在虎牢之左,当劫居左的公孙瓒才是!”
“温侯,且听我说!”张辽心中有些焦急,在他心里,是最不赞成吕布去劫营的,但劝不动吕布,只得寻一个折中的办法!
“公孙瓒久居北方,手下骑兵精锐,比之我西凉铁骑,也毫不逊色,但他手下骑兵并不多,今日在战场上的那些骑兵,应该就是他手中的最后部队,但公孙瓒带了万余人参加诸侯会盟,其余兵马,当以步兵为主。
“那刘安手下五千弓骑,特别擅长奔袭作战,若他早有准备,以椐马,鹿角,搭配帐篷掩护,我军若是陷入其中,定然有死无生。”
“相比之下,还是曹操的兵马弱些,他手下也没有多少大将,温侯前去劫营,只管杀个进出,若有埋伏,当从容退走,我与高顺各带一支人马,在刘安和公孙瓒的援军路上埋伏,温侯若引得二人来救,必入我圈套。”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赞成我去劫营!”吕布冷笑道:“文远,你素来心有谋略,但这次是不是过于小心了?还是被刘安的军队打怕了?”
“某已经决定了,在天亮之前,士兵最困的时候,带一千铁骑劫了公孙瓒。公孙瓒的大营在最左,与刘安的距离远,他的弓骑支援过来,我已经将公孙瓒的大营杀透了!”
“你二人只管在大营中好生守侯,莫让刘安等乘机夺取我的营寨就是!”
张辽无奈,他本来想是让吕布去劫曹操的营寨,然后自己和高顺在路上伏击两路援军。如果成功,让公孙瓒和刘安损兵折将,守护虎牢的任务也要轻松许多!
但吕布听不进的他话,只好作罢,但又担心吕布中了埋伏,毕竟公孙瓒一直镇守边关,将鲜卑等族杀得闻风丧胆,必然有用兵的谨慎之处,不得不防。
“既然这样,某当亲领一支军队,埋伏与曹操与刘安的支援路上,以保温侯后路无忧!”张辽见说不动吕布,只好提出要求!
“随便吧!”吕布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吩咐士兵将晚饭拿来。
刘安率军撕杀了一天,扎下大营后,让弓骑先用饭休息,让后面跟来的三千破军营战士多置拒马等物,并连夜挖了几条壕沟,又吩咐弓骑不得卸甲,必须穿着铠甲睡觉。
弓骑穿的是竹甲,是刘安根据一些抹零两可藤甲制作的方法,让工匠琢磨着做出来的,防御远程弓箭等尚可,穿在身上也比较轻便,不似铁甲,穿在身上僵硬无比,士兵着甲睡觉,虽然不舒服,但这是关乎脑袋的问题,也能接受。
有斥候早探来情报,这座营寨中,约有两万人马,而且是精锐的西凉铁骑!
刘安也身着铠甲,用过晚饭后一直和关羽等呆在帐中商量军机。
“王爷,我们手下的兵马,似乎……少了些!”卢植一直随着刘安进军,这一路上,他很少提意见,但这一次分兵,刘安兵少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如果营寨中的西凉军不顾一切的要攻打刘安,两万西凉铁骑倾巢而出,刘安的军队恐怕要不了一个时辰,就报销干净了。
虽然这中事情不可能发生,但兵少,使用起来总感觉别扭。
刘安也在想这个问题。
诸侯联军各怀鬼胎,有实力的几个更是明显,这其中包括刘安。
更别说袁绍渊术这些人,那袁术更是仗着收集粮草的便利,中饱私囊,给自己增加家底去了!
这一点,卢植是看出来了的,在他心里,要靠这群人去匡扶大汉江山,显然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只有这个大汉正统的王爷,看看能不能力挽狂澜,再次中兴大汉了。
但刘安目前带来的军队,加上非战斗人员的医疗队,都才九千人马,而且破军营的任务颇多,经常需要派人执行其他任务。弓骑虽然骁勇,但打仗中有伤亡,到目前,弓骑伤亡已经近一千了。
这样看来,能参加战斗的,满打满算,也就五千来人!靠这些人去拿洛阳,显然不可能!
郑泰有些疑惑的道:“王爷不是派三将军去领援军了么,不知道三将军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刘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这事,我也不瞒你们了,三将军没有去渤海带援军,我让他和小黄叙执行一个秘密任务去了!”
“这个任务需要严格保密,所以瞒住了所有人,我相信在坐的都是忠义之士,不会泄露秘密的!”
“这……”大帐中只有关羽,黄忠,赵云,藏霸,郑泰。卢植几人,听了刘安的话,都心里一惊。
心惊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刘安将这事说了出来,是对他们的肯定,没有拿他们当外人!
“看来,我们的确需要援军了!”刘安思索着道:“我曾经让王越率五百人,潜伏在京城,心想,若联军齐心一些,拿下洛阳会比较简单,只是没想到联军中许多诸侯军队素质极差,是我高估了他们的战斗力。”
“打到洛阳后,我们需要和这群诸侯争夺洛阳的控制权,这些兵马,的确少了些!”
“这样,我马上派人回渤海传令,让管亥率领重甲骑前来京城,再挑选三千弓骑跟随。之前收编泰山军的士卒应该也训练好了,也抽调五千步兵一起吧!到了洛阳后,我们就近招兵,应该够应付洛阳的事情了!”
刘安将心中的打算说来,特地问了卢植一声:“卢老,你看这样可行?”
卢植曾经是剿灭黄巾军的主帅之一,虽然是个文官,但能做主将,必然在用兵上有独到的地方,徐暑不在,军师参赞的事情,大多都是卢植在作手处理。
只是联盟以来,军中很少有需要他出主意的地方。
刘安目前,在渤海的军队有,管亥带着训练的重甲骑兵三千人,破军营的五千人,弓骑兵一万,被刘安带走了五千,这一次有要前去带三千。到是关羽手下的青龙军人数最多,之前就有五千,后来拿下泰山后,将泰山军抽了两万补充进去,算起来有两万五,总兵力达到了三万多。
这些兵马,还不算暂时没有战斗的水军!
这些人马,看起来很多,但真正用起来,总感觉捉襟见肘。
刘安一心走精兵路线,士兵在装备等都要求到及至,加上需要研发武器,发放士兵的钱饷,马匹等的粮草,算起来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看来,有必要再招兵了!”刘安叹了口气。
卢植是了解渤海的情况的,刘安如此安排,已经是最好的打算了,这样一来,渤海的兵力只能被动防守,再不能攻掠地方黄巾余党了!
青,冀,兖,三州,是黄巾军闹得最厉害的地方,但凡事有弊必有利,黄巾闹得凶,若能将他们收服,将精壮挑出充军,百姓安置在治下劳作,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毕竟,有人口,才有兵员!
渤海地处冀州,刘安虽然以渤海发家,但重心已经逐渐往南移动,目前青州全境几乎都被刘安占领,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兖州,豫州这些大州.
交好公孙瓒,是刘安之前就考虑好的事情,这样,可以实行远交近攻,拖住袁绍!
但是,公孙瓒目前上面还压着一个比他大的官,幽州的地盘,还不属于他公孙瓒!
但刘安手底下的确缺少人才,以现在的人力,守土有余,开疆扩土,却显然不够。
这次洛阳之行,刘安的目的是要救出小皇帝,即使没有救出来,也要能最快的得到小皇帝的信任,董卓西迁长安的计划,或许目前诸侯们不知道,但不久定然明白,要想控制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达到挟天子令诸侯的目的,这洛阳必须要控制在手里。
对这件事情,刘安显然很有信心,单别说王越的五百人埋伏在京城,刘安举办武道会时,收罗的那十名好手,锄了王越,其他九人被刘安举荐给了当时还是皇帝的汉灵帝,现在是皇帝身边的保镖。
之前王越传来密信时就有说起,他已经与这些人取得了联系,他们也都愿意帮助王越在洛阳行事,这让刘安很是高兴。
即使小皇帝被带到长安,但长安大乱后,有这些人帮助他,刘安要第一时间得到小皇帝,要比其他诸侯简单许多。
自己埋的底牌,在一张张翻开。
洛阳是国都,将刘协接回来,住在洛阳,天下人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挟天子令诸侯,这其中,应该数曹操最有想法吧?现在的曹操,心中对大汉的那一点忠心,正慢慢的被磨灭。
“可惜,这件事情,本王捷足先登了,老曹你哭鼻子都没用,就算被别人先接走了,刘安手中还有刘辩,这个曾经的先帝,我的又一个便宜弟弟!”
如果到时候没有接到刘协,那么自己还利用在渤海拥立刘辩,传诏天下,说董卓拥立的刘协为废帝就是!
但目前的主要目的,还是兵马的问题。渤海,青州等地这些年收不不少难民,人口丰实,不愁兵员,刘安又大力发展生产,经济能跟得上了,招兵之事,该提一提了!
如果手下有十万战士……
刘安也只是想想,拥有渤海的说话,养不起,孔融来投,拿下青州等地后,应该养得起了,事情该提上日辰了才是!
刘安之前有些后悔让董卓有机会将刘协挟裹到长安去,但现在想来,以他发展这几年的实力,是无法将董卓留在洛阳的。
历史的车轮,还得寻着他的轨迹,滚滚向前。
“这样吧!”刘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目前我们的战略目标,主要是洛阳,等援军到了,这些兵马应该够了,渤海泰山等地,以防御为主!”
“泰山之地,战略意义较大,让徐庶总领泰山之地,防范周边,训练士卒,调孔融继续镇守北海,包括东莱等地,发展民生之计,子义,你今夜好声休息,明天一早返回东莱,继续扩招弓骑,并防范徐州有不臣之心。”
”我会写信告诉孔融先生,你要与他好生合作!”
太史慈在这次战斗中与张辽战了个不分上下,但黄忠与吕布大战一场,后来又和关羽一起双战吕布,他也明白,单论武艺,的确要比黄忠差了一些,刘安派他回去招兵,心中虽然略有失落,却也没太多想法,当下拱手道:“主公放心,某定不负所望,但弓骑……需要招多少兵马?”
“以东莱,胶东北海等地的人口和经济,你与孔融酌情处理,他管理粮草民生,你主管军事,等兵马训练成熟,当俯视琅琊等地,若有条件,可以蚕食周边地区!”
太史慈一凛,心下明了。
这是刘安给了他真正上独领一军的权利,并且还能开疆扩土,这个任务,短期内虽然看不到效果,但后续的成就定然非凡。
当下喜滋滋的道了声谢,心中那一点失落也早没有了!
“渤海是我等发家之地,而且水军需要一个优良的港口,我军现在缺少水军将领,目前舰队的任务是在海洋上探险,有些浪费了!”
刘安沉思了一下,道:“让韩暨总理渤海事物,周仓领军驻守渤海,调孙观前去协助于他,有机会,就拿下平原,清河一带,与泰山连成一片!”
“刘猛率重甲步兵拱卫渤海,将其手下,扩充到五千人!”
“卢老,这样安排,可有遗漏?”
卢植沉思了一下,当下点头,道:“王爷,这样安排,是当下最好的成果了!”
卢植其实心中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纵观刘安的安排,其实已经是最好的打算了,目前刘安与公孙瓒交好,冀州的大片土地,其实是以防御为主,若有人想攻伐渤海,幽州的公孙瓒肯定不会坐视。
以韩暨的能力,要守护一方,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但就这人事安排中,却有许多门道。
刘安将徐庶安排在泰山,他的目标是训练士卒,防范鲁国等地,但刘安将军政大权都给了他一个人抓,反观渤海和东赖等地,就算是名声在外的孔融,也没有得到兵权!
总领粮草,发展民生,手底下只有普通的地方部队,其目的在于防范本地山贼等,装备等极差,与现有的几大军团的装备等相比,简直天渊之别。
这样一看,徐庶的权利,就太大了!徐庶并没有什么名声,除了深得刘安信任以外,就是有本事,刘安的信任大家都看见了,本事……卢植还没有发现,或者是到现在,滤植还没有发现他有特别的地方。
刘安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军政分开,是他目前考虑的战略标准,但手底下缺少独领一军的大将,将太史慈派走后,身边只有关羽,黄忠,赵云,藏霸几人。
藏霸在泰山日久,将他继续调回泰山,显然不妥,等拿下洛阳后,刘安打算在京城就近招兵,让赵云带领,以加强身边的力量,好和这群大老们抢洛阳。
手底下就这点人,不够分啊!
刘安见其他人没有意见,吩咐他们下去休息,自己就在帐中铺纸研墨,准备写好任命,让太史慈明天早上带回渤海。
想到写信,刘安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孟蓝的音容笑貌来。
这个女子,是自己来到大汉后的第一个女人,他不是史书上具有传奇色彩的任何一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被自己的前身掳来,成了自己的女人。
没有三媒六证,她就跟着刘安一起,寻访张飞,关羽,参加黄巾战斗,到定居渤海,后来,还有了孩子。
算算时间,孩子出世应该好几个月了吧?
刘安心头有些火热,若在前世,以他的身份,他恐怕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机会拉一下吧?没想到自己重生一场,到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想到这些,刘安将任命书等受好,提笔给孟蓝写了一封极具思念之情的信,打算让太史慈一并带到渤海去!
诸侯会盟以来,断断续续的交战,到目前已经有两个多月,天气也一天天暖和起来。
刘安写好了信,走出大帐,看到太史慈手提长戟,腰悬长弓箭壶,正在帐外值哨,遂笑道:“子义,你征战了一天,就不必亲自值哨了,我身边的亲兵都是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有他们在,不碍事的,你明天还得赶回渤海,当养足精神才是!”
“主公,临行之前,让某为你值一次哨吧!”太史慈神色严肃,“吕布自持勇武,这种人喜欢冒险,最喜欢夜间劫营之事。主公虽有安排,但身边没有大将守护,某心中不安!”
“我等已经分工好了,我与子龙守前夜,黄将军和关将军守后半夜,子龙前去营寨巡逻,我守护主公,主公定可放心休息!”
望着坚决的太史慈,刘安没再坚持,在太史慈的陪同下,在大营中巡视了一圈,吩咐破军营的战士好生值夜,严防敌人偷营,就返回大帐,和衣而睡!
破军营的战士虽然现在只有两千在身边,但今天他们并没有参加战斗,精神头足,得了刘安的吩咐,个个抖擞精神,大声应是!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渐渐接近了卯时。
这个时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的精神最放松,最让人想睡觉的时候!
黑暗之中,吕布的军营中,寨门悄悄的打开,一身大红的吕布轻策赤兔,出了营寨,向着公孙瓒的大营而去!
他的身后,跟着一片黑压压的士兵,在黑暗中无法估量人数,这些士兵全身黑色,就连战马,都是黑色的,脸上也蒙了黑布,让他们如幽灵一般容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之有军阵前的吕布,一身大红的披风,火红的赤兔马,在黑暗的夜幕里,有如鬼魅。
战马的马蹄被棉布包裹,口中上了嚼环,无数战马踩塌地面,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吕布带领兵马,不消片刻,就摸到了公孙瓒的大营前。
只见昏黄的松油灯火下,门口值哨的士兵哈欠连连,眼皮耸拉,有几个甚至抱着武器,靠在栅栏上睡着了!
大营中,有断断续续的鼾声传来,偶然有战马打着响鼻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张文远平时颇有谋略,可这次他还是失算了!”吕布心里一喜,“他不是去路上埋伏刘安和曹操了么,等我塌破公孙瓒的大营,他在伏击了两路援军,我军大胜一场,注定今天晚上,我等要立上一场大功!”
当下,吕布也不多话,将画戟挂起,摘下长弓,一支利箭呼啸着撕裂了值哨士兵的身体,让他在临死前,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哼。
“不好了!有人劫营啦!”有睡眼松醒的士兵被这声闷哼警觉,大呼着向里跑去,连手里的武器都丢到了一边!
“杀!杀进去,生擒公孙瓒!”吕布一声大喝,张弓搭箭,瞬间将数名慌不择路的士兵射翻在地。
吕布身后,西凉骑兵一声喊,纵马上前,用战刀砍断栅栏,挥军直进,看见帐篷等,就放上一把大火,将其焚烧起来。
一时间,公孙瓒的大营一片火海,哭喊之声一片!
吕布哈哈大笑,纵马狂奔,黑夜之中,也难以观察到,被他身后士兵焚烧了多少帐篷,杀死了多少士兵!
“快!快!快!”吕布引着士兵,直取中军,“前面就是公孙瓒的大营,杀进去,斩杀公孙瓒者,赏黄金百亮!”
“杀啊,休要走了公孙瓒!”身后,如狼似虎的西凉铁骑热血沸腾,齐声喝喊。
吕布一戟划开前面这顶看起来巨大无比的帐篷,一抖马疆冲了进去,打算将里面的人,全部斩杀在他的长戟之下,以泄心头之恨。
大营中凌乱不堪,衣服甲胄等散乱在地,已经没有了半个人影。
“逃了?”吕布略一凝神,帐篷已经被西凉骑兵乱刀削成一地碎片!
“追!”
吕布一声喊,就要词马追击。
突然,在那还没被吕布踏破的大营处,黑暗中传来阵阵沉闷的鼓点声,有士兵整齐的喝喊声和步伐声传来,声势浩大。
大火的火光中,吕布军渐渐看的清楚。一队士兵列阵而来,他们数人推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是干燥的枯草材禾等物,满满堆起一人多高!
“无谋匹夫,你中某之计也!”公孙瓒一骑白马,身着黄铜战剀,手提马槊,领了一队同样白马的战士,从左边冲来。
“中计了!”西凉并心中大惊,回头望时,右面,后面,均有士兵推着高高的,装满材草的马车,向着中间挤压,已经将吕布和他的士兵包围起来。
马车重重叠叠,竟然不止一层!
匹夫,可有胆与我一战!”吕布一见中计,四面被公孙瓒的士兵用马车围了起来,心中有些焦急。
骑兵的作战方法,是冲锋突袭,如果战马冲刺不起来,失去了机动性,被步兵包围后,必然会被屠杀!
吕布是明白这一点的,见四面被架满干材和枯草的马车围了起来,心中急了,一抖马缰,赤兔马也仿佛感觉到战场上的杀机,一声嘹亮的嘶鸣,随了主人的心意,向公孙瓒的方向冲杀过去!
吕布更是长戟舞动,想要挑开成排的马车,冲出一条生路。
“无谋匹夫,只会逞匹夫之勇!”公孙瓒哈哈直笑,戏谑的看着冲杀而来的吕布,举起手一挥,喝道:“放箭!”
一队队弓手踏步上前,手中的大弓拉得扎扎作响,一只只火箭飞射而出。
火箭射的,不是吕布帅来偷营的士兵,而是他们刚刚推上前来的,堆满枯草干材的马车!
一瞬间,马车上就被射上了无数火箭,马车上堆的是枯草干材,遇火既着,只一瞬间,马车上就冒起熊熊的大火,炽热的火焰卷动,有几个离得近的士兵被风燎动的火焰烧到了衣服,大声的呼救着。
吕布才冲出一小段距离,就眼睁睁的看着四面燃起一道火墙,炽热的火焰灼烧着皮肤,一片火辣辣的疼。
动物怕火,赤兔马也不例外,被火墙一隔,惊恐得四蹄飞踏,就是不肯上前。
马车上燃起大火,公孙瓒在火墙外哈哈大笑,道:“儿郎们,用长杆将马车推进去,弓弩手向内放箭,今天晚上,我们就让这名满天下的温侯吕布,葬身在这火海中!”
众士兵热情高长,呼喝着拿来无数长长的竿子,将燃起大火的马车向里面推动,想要将吕布等全部烧死在里面!
弓弩手更是乱箭射出,箭石穿过火焰,有的已经被引燃,在火焰中的西凉骑兵又惊又乱,无法看清箭石射来的方向,一时间,箭石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惨叫声不断的传来。加上火海中,战马受了惊吓,四下乱窜,将背上的骑士掀下马来,又被同伴的战马踏成肉饼!
吕布又惊又急,将一支长戟呼呼的舞动起来,拔打着飞射而来的箭石,饶是他勇力过人,身手敏捷,还是被几支箭射在身上,引燃了他的战袍,将他那件大红的披风,烧出了好几个大洞。
燃烧的马车被公孙瓒的士兵不断的推进,他手下士兵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反击,用弓箭射出去,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也看不见他们,这马车上的燃烧之物有限,烧不了多长时间,等火小了,就杀将出去!”
吕布大声的呼喝着,将长戟挂起,张弓搭箭,寻着公孙瓒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箭射去!
他手下的西凉骑兵也张弓搭箭,将箭石射将出去,只希望能阻止马车的推进。
至于对方射来的箭石,能躲得过的,就躲,躲不过的,就自认倒霉了!
……
睡得咪咪忽忽的刘安,被营外杂乱的声音惊醒,他猛然间坐起,只见晃动的火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了进来,心中一惊。
“难道……吕布真的来劫我的大营了!”
刘安翻身爬起,将枕头下的长剑挂在腰上,又在门边提了长枪,一掀门帘子,就钻了出去。
“何处起火,快快报来!”
刚一出帐,就看见关羽策马而来,手中提了巨大的青龙掩月刀,看到刘安,翻身下马,道:“主公莫慌,这大火,是公孙瓒的大营方向映来的!”
“不是劫我的大营,劫公孙瓒去了?”刘安心中竟然略感失望。
他准备了许多来对付吕布的东西,看来是用不上了!
赵云和太史慈是守了上半夜的,下半夜正在睡觉,这会也被惊醒,纷纷来到了刘安的帐前。
远远望去,公孙瓒的大营处,火光熊熊,隐隐约约的有人喊马嘶之声传来!
刘安心中沉思了一下,当下做出了决定,遂道:“我有心与公孙瓒交好,他的大营被劫,我们该救援才是,哪位将军愿意前去支援?”
“我去!”
“我去!”
……
黄忠,太史慈,藏霸等一干武将纷纷请战!
“王爷,且慢!”气喘吁吁的卢植小跑着赶来,道:“王爷请慢,且听我一言!”
“卢老有何话说?”刘安见到是卢植,忙问道!
一直以来,刘安都没有叫卢植的字或者官名,一直以小辈的礼节与卢植相处,这使得卢植老怀大尉!
“王爷请看!”卢植来到刘安身边,先喘了两口,平服了下心情,才道:“王爷,你看,公孙瓒大营的大火燃烧得太大,这其中恐怕另有原因,若茫然出兵救援,恐怕中了敌人的奸计!”
刘安悚然心惊,悄悄的瞟了关羽等一眼,见他们脸上各有表情,但都已经相信了卢植的想法。
的确,以公孙瓒的人马,搭配帐篷的数量来看,就算将整个大营全部烧了,也不能燃起这么大的火来。
起码,不会燃烧得那么密集!
照这样说来,这其中,必然有原因!
“王爷,你先莫急!”卢植又道:“公孙瓒一直居于边关,经常与异族打仗,对行军打仗很有心得,他大营中燃起那么大的火来,想必是用火攻伏击了劫营的敌军。”
“若真的是公孙瓒没有准备,这其中也有嫌疑,王爷当小心伏兵!”
“围点打援?”刘安冷不丁的喃喃了一句。
“正是!”卢植道:“王爷若贸然出兵救援,十有八九会遭遇伏兵!”
刘安也吓了一跳,现在仔细一想,卢植分析得很有道理,若出兵救援公孙瓒,在路上被张辽等伏击了,可就损失大了!
看来,身边跟个文官还是很有好处的,起码,他们的心思会比一帮武将细腻许多,在处理一些紧急事情的时候,他们会看得比一般人透彻!
“公孙瓒是我需要交好的盟友,他的大营被劫,我定当救援才是!”刘安道:“这样,黄老将军,你引一千士兵,多打火把,躁鼓而行,把声势做起来,但一路上小心行军,看到地势险要之处,,必须先探察明白,只要让公孙瓒知道,我们曾经前去救援他就好了!”
“某知晓了!”黄忠一拱手,出去点军去了!
刘安腰悬长剑,背着双手,面对着公孙瓒的大营。
身后,关羽等一干文武,一手按着剑柄。一手叉在腰上,眺望着火光之处!
跳动的火光中,刘安脸色平静,看不出喜乐!
公孙瓒的大营中,熊熊的大火渐渐熄灭,浓烟烈火中,吕布愤怒的吼声不断传来,但他身后,已经只剩下数十骑,且个个带伤,有的甚至连战马都失去了,一个个神情黯然!
“快!快!快!”公孙瓒纵马呼喝,“多去弄些干材枯草投入火中,之前老子叫你们多准备一些,你们这些龟孙子偷奸耍滑,现在倒好?不够用了?”
士兵们大声招呼,有的提了战刀,出了大营,将树木砍倒,拉来丢进渐渐熄灭的大火中。
有士兵心急之下,将手中的火把甩进吕布所在之地。
一时间,火把纷飞,黑烟灰尘弥漫。
吕补满脸黑灰,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脸颊上烫落,将他的一张脸,沾染得如唱戏的花脸一般。
见火光小了,吕布一恨心,狂催赤兔马,向着火外冲去。
他身后的士兵,有战马的,也纷纷效仿,战马中箭倒地的,面面相觑之下,突然挥刀斩向身边的同伴,希望能将他们的战马抢将过来,自己骑了冲出去!
赤兔通灵,之前被大火灼烧,有几支火把吕布没来得及拨开,将赤兔马的尾巴给烧了,成了光秃秃的一块。现在,主人要跳火求生,也是发起恨来,嘶鸣声中,撒开四踢,奔驰如风,猛然间一跃,竟然跃过了火带。
他身后的士兵却没那么好运,不是战马跳跃能力不够,就是跳出之后被公孙瓒的士兵用弓箭射杀!
更有一些,死在了自己同伴的刀下!
吕布逃出升天,哈哈狂笑,见公孙瓒大呼小叫的指挥着士兵围将上来,俯身在地上抓起插的地上的一支箭石,看也不看,向着公孙瓒的面门就是一箭。
哆的一声,箭石迎面射在公孙瓒的脸上。
公孙瓒没想到这飞来的横祸,脸上中箭,翻身掉下马来,吓出一身冷汗。伸手一摸脑袋,见人头还在脖子上,只是嘴上疼得厉害,又一摸之下,只见满手是血,一支箭石就落在眼前,拾起一看,见箭头已经折了,倒是这一箭,将他的门牙射掉了两颗,疼得直打哆嗦。
吕布回头一看,见公孙瓒落下马来,也来不及前去查看是不是被这一箭射杀了,慌忙中,打马狂奔,将一杆画戟舞得如风车一般,长戟到处,鲜血飞溅,人头乱滚,竟然被他生生的冲杀出了一条血路,借着微微亮起的天光,落荒而逃!
跟着他一起跳出火带的十余名士兵,却没有那么大的运气,被公孙瓒的生病围将上来,乱刀砍死!
“不好了,大人中箭了!”
“赶紧看看,大人有碍否!”
……
公孙瓒的士兵见自家主将落下马来,一时间大乱,喝喊之声不绝,竟然没有去追杀落荒而逃的吕布,让他单人独骑逃了出去!
落马的公孙瓒虽然被吓得不轻,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矫情的时候,忙让身边的亲卫将自己的马牵来,翻身上马,喝道:“本将无碍,将士们休慌,赶紧……忽……忽灭大火,修葺营寨,派人将战事告鸡……告鸡曹操和安乐王爷!”
只是他唇上中箭,那箭石虽然没了箭头,但射在脸上劲道十足,将他的嘴唇射得肿起老高,还掉了两颗门牙,一时间,说起话来风从口出,吐字都不算清楚了。
军中将士见自家主将无碍,军心渐稳,慌忙呼喝着取来木桶等物,开始灭火。
公孙瓒也回到自己的军帐中,让医匠过来包扎了一番,给刘安,曹操和渊鳋三人分别去了一封信,把晚上的战事告知一番。
天色渐渐亮起,太史慈见军中没有战事,也和刘安告辞,返回渤海去了!
刘安有些郁闷,是他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否则,就应该早先把太史慈留在渤海,也省了这一趟趟的差事。
“我还是太年轻了,那些穿越过来的,个个有如神助,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刘安心中暗暗嘀咕,“要是把曹操,刘备等放在我的位置,他们一定做得比我好,甚至袁绍,袁术等,都应该做得比我好……”
“我要是还这么不小心,指不定哪天就被这群大老喀嚓了!这恐怕是千千万万穿越人士中,挂逼得比较无语的家伙吧?”
寨门外,黄忠率了前去支援公孙瓒的士兵,返回了营寨,同来的,还有给刘安送信的公孙瓒的士兵。
“王爷,卢老说得不错!”黄忠一见到刘安,慌忙下马,向刘安禀报军情!
“某率了将士出营,一路小心,果然在半路上,遇到了张辽率领的伏兵,我军早有准备,撕杀了一场,双方都没占到便宜,眼见天色亮了,那张辽率军退走,某寻思着是不是前去公孙将军营寨一看,就在路上遇到了公孙将军的信使,他已经将大致战况向我说明,我见没有必要再去救援,就率军返回了!”
刘安收起心思,道:“黄将军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让信使来帐中见我!将战事详细禀明!”
刘安返回帐中,黄忠见战事已定,天色已亮,也不去休息了,带着信使,跟去了帐中。
“将战事详细报来,我让将士们参谋参谋!”刘安见到公孙瓒的信使,吩咐道。
那信使一看就是个机灵之人,得了刘安的吩咐,将整件事情详细的报来,从如何设伏,用何种方法等,都一一说明。
只是,公孙瓒中箭,掉了两颗门牙之事,那信使并没有说来。
“好!”刘安听了信使的禀报,笑将起来,拂掌大笑道:“公孙将军这一把火,烧得好啊!吕布落了个单骑出逃,在路上埋伏的人马也没讨到便宜,为这把火,当浮一大白!”
“这……”信使有些疑惑的道:“王爷。什么是……是浮一大白?”
“报!”刘安正想着要不要给那心室解释一下,帐门外有传令的士兵高声喝报。
“宣进来!”刘安抬眼示意。
“报王爷,袁盟主派人请王爷前去议事,商量攻打虎牢关!”传令兵进帐跪倒,低头禀报!
“这家伙,手下有孙坚,马腾等实力诸侯,自己手中的士兵也有很多,又有一帮酱油党在旁边,手中兵马众多。为什么还要叫我去议事?”
“这座大营中有吕布的两万军队,加上有吕布率领,曹操和公孙瓒的人马,加上我的,也不能对大营中的吕布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他竟然还要派人请我去议事,这家伙要闹哪一出?”
嘀咕归嘀咕,刘安还是想走一趟,亲眼看一看,这天下闻名,演义里让关羽,张飞,刘备名声大胜的天下雄关,到底长个什么样!
刘安手中的地图是找了许多人对比了许多版本重新画的,但即使是这样,这地图也是粗糙不堪,只能看得出大致的地形。
刘安之前也曾经想找人详细的画上一张,但战争一起,周遍的百姓全都逃了,加上这个年代,读书识字的并不多,更别说要画地图了。
就连找个询问的人都找不到。
战争起时,虎牢关等地方又被吕布军占领,刘安有心派斥候刺探,但深入敌方大营,死了无数斥候,也没能将地图画来,刘安也只好作罢!
“盟主可有请曹操和公孙瓒?”刘安随口问了一句!
“有!信使已经出发了,二位将军的大营比王爷的远些,应该要稍后一些!”信使低着头,老实的回答道。
刘安心里郁闷了一把,这家伙,恐怕又是在显摆自己盟主的身份了吧?
“看来,中国的历史,不管那朝那代都一样,官二代富二代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显摆!何况这老袁还不是普通的官二代!”
“既然这样,二哥,你随我走一遭吧!”刘安看了看关羽,见他昂首挺胸,一只手按着剑柄,一只手轻捋着长须,又道:“子龙,黄将军,你们好生守护营寨,等我回来!”
关羽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袁绍的联军大营绵延十里,气势恢弘,将虎牢关围了个水泄不通,飞鸟难进。
只是,让刘安郁闷的是,他没有见到所谓的虎牢雄关。
虎牢关的大致位置,应该是在洛阳东面,汜水境内,是洛阳的重要门户。此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传说,因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
这样的地形,当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雄城当道才是。
但刘安没有看到他理想中的雄城,只有一座土木结构的巨大营寨,充其量,也不过是比吕布现在驻扎的营寨大上一些,坚固一些,甚至连汜水关都比不上。
好歹汜水关还是全部的石头结构,这中土木结构的营寨,只要大军一翻进攻,顷刻可下!
“不对啊!”刘安嘀咕起来!“不对不对,虎牢关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将地图拿来!”刘安虽然没带亲兵,只和关羽两人两骑而来,但刘安来后,有地方诸侯听说刘安要参观虎牢,派了几名亲兵跟在刘安身边,一来指点地方,二来,怕是有巴结之意。
有士兵忙上前来,将地图铺开。
刘安想了想,依稀记得,这虎牢关可是洛阳八关之一,演义里虽然有些出入,但历史上的确有过许多经典的战事是发生在这里的。
抛开三国演义里,让关羽张飞一战成名的战事以外,历史上有名的战争有数十起,最有名的莫过于刘邦与项羽的成皋之战和李世民与窦建德的武牢之战。
“成皋城在什么地方?”刘安想了想,询问了身边的士兵。
他几乎都不太认识这几个士兵,到底是谁的亲兵。原本想拒绝的,但见人家拼命的要求下,只得带着!
“在这里!”那士兵在地图上一指,道:“不过现在不叫成皋城,叫成皋县,由于战争,人口不多!”
“这个地方,与汜水关成天然的犄角之势啊!”刘安小声的道:“我们没有攻打成皋,但这地方的确是兵家必争之地。”
“不会……这汜水关,就是虎牢关吧?”刘安目光瞟带了地图上的汜水关,越看越是符合自己刚才的想象。
“好象还真是啊,虎牢关有过很多名字,洛阳八关之一,曾经就叫过……汜水关,武牢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叫雄关,也无不可!但眼前的这座,就不应该叫雄关了……”刘安努力的回忆,也只在脑海里有个稀里糊涂的印象。“看来,我是中了太多的演义之毒,这事情,出入得有些大了!”
“这样看来,我们之前拿下汜水关,有太多的侥幸在里面啊!如果董卓派人拿下成皋县城,与汜水犄角守望,镇守汜水关的华雄坚守不出,又在成皋中驻扎一支大军,那联军想要进洛阳,简直比登天还难!”
“为什么老董没有看到这一点呢?这样的战略眼光,难怪连打个乌合之众的黄巾军都经常吃败仗,难怪联军一帮大小诸侯,还个个各怀心思,能那么轻易的就将拥有十万西凉骑兵的董卓打得西逃长安!”
“看来,必须得找人将天下地图重新画出来,将山川大地等全部标识清楚,否则,凭我这脑子里的演义和其他大神的穿越小说为蓝本的地图,要吃大亏的!”
“这个年代的人,应该不知道什么叫等高线吧?”刘安望着地图,上面标注的嵩山,只画了个三角形,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空白,只在边界处用笔弯弯曲曲的勾勒出了边界线来。其粗糙的程度,可想而知。
刘安警醒着自己,又自嘲的一笑,恐怕许多人都跟他一样,认为虎牢是虎牢,汜水是汜水。还好自己警醒得早,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穿越!不是那么好穿越的!”
眼前的虎牢关不是虎牢关,那么联军的脚步就应该加快了。刘安心中一定,返身回了大营!
刘安心中渐渐沉下来,返身回了袁绍的军营!
看到公孙瓒的第一眼,刘安的心里就忍不住笑将起来。
公孙瓒的伤虽然经过了医生的包扎,但门牙漏风,嘴唇青肿,说起话来吐字不清。
“瓒……谢王爷援军!”公孙瓒见到刘安,也不管刘安的取笑,对着刘安行了个礼。
“好说,好说!”刘安打着哈哈,“公孙将军不要客气,我们是盟友嘛,守望相顾是应该的!”
曹操站在一边,黑着一张脸,嘿嘿的笑道:“那吕布无谋之辈,伯圭兄的智谋必然能让他刹羽而归,我就没劳动军中士卒了!”
刘安嘻嘻一笑。
公孙瓒大营被劫,刘安让黄忠率一千士兵前去救援,在路上遇到张辽的伏兵,撕杀了一场,但一路上黄忠将声势弄得极大,公孙瓒是知道了刘安支援了他的。
不管结果如何,刘安的人情,公孙瓒是欠下了。
但曹操这家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派人支援公孙子瓒!
“各位!”袁绍走上前来,环顾四下,意气风发,早将死了一大家人的悲伤忘了个干净。
“如今我大军已经进了洛阳境内,三十万大军,完全可以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董卓,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下,看看这董卓,下一步会有何动作!”
联军当初会盟时,各路诸侯加起来,有三十多万人,号称百万,浩浩荡荡的攻向洛阳,但联军一直胜少败多,折了好几路人马,但这些诸侯却又临时招了许多兵马充数,联军的人数不但没少,反而渐渐增多。
就连刘备,也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钱粮,招起了一支人马,虽然人数才百名左右,却也煞有介事的拉出来,每天操练,打仗时就在周遍打秋风。
在乱世,人命不如狗,只要有吃的,流浪的难民随时蜂拥进军营来,一点都不愁兵员!
“董卓虽然一败再败,但手中还有十万西凉铁骑,吕布手上也有好几万并州兵马,加上京城的卫戍军,手中兵马不下二十万!”孙坚第一个站起来,说道:“以我军目前的形式,并不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洛阳本身也是大城,易守难攻。我若是董卓,我定然死守洛阳,再派人向长安,并州等地攻掠,罗织人口,补充兵员!”
孙坚顿了顿,才道:“我军人心不齐,时间久了,必然会有嫌隙,到时候,会……不攻自破!”
诸侯们虽然都明白孙坚说得有道理,各人的心思都几乎写在脸上了,这层窗户纸,谁都没有去捅而已!
“我看!董卓不会死守洛阳!”刘安象似沉思一般。
“不守洛阳,那他会去哪里?”孙坚询问道。
“西迁长安!”刘安目光烁烁,一语惊人!
董卓要西迁长安的事情,虽然在朝堂上议论了几次,但一直被朝中官员守口如瓶。压了下来。倘若这事流传开来,洛阳朝堂震荡,黎民不安,人心惶惶,必然大乱。
所以,即使许多大臣都不愿意让董卓西迁,但都保持守口如瓶!
他们都知道,相比西迁,洛阳人心动荡,才是最可怕的!
刘安想了许久,决定将这消息放出去,这样的话,或许可以拯救洛阳一城百姓,即使救不下一城人,多少救下一些,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刘安模糊的记得,董卓西迁,将洛阳放火烧了,挟裹着全城百万百姓西迁,路上饿死的不计其数,其凄惨之状,不可言表!
刘安见过乱世,他不想让能阻止的事情,继续发生!
“王爷此言,有些危言耸听了吧?”袁绍满眼威严,出声询问。
刘安穿越时,不过十五六岁,但经历了这些年的漂泊打拼,性格已经渐渐成熟,嘴唇上渐渐长出了胡须,人也稳重了许多。
只是他做事的时候,总有些叼二锒铛的样子,十足的一个混混,一点王爷的威严都没有!
“孙将军也说了!”刘安瞟了孙坚一眼,道:“诸侯不能齐心,洛阳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但董卓西迁长安,将洛阳丢给我们去争夺,谁还会顾得上去打长安?”
“再说,长安也曾经是我大汉的国都,虽然及不上洛阳,但起繁华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东面有函谷关,武关天险,派两只兵马守住,我联军难得寸进。”
“董卓曾经镇守西凉,又当过并州刺史,要在两地招兵,也比较容易,等他在长安养精蓄锐,再兵出函谷,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我等一路一路的扫平了,也不是不可能!”
曹操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番,叹道:“王爷说得有道理,可如今,我们也没法阻止事情发生了啊!”
“当初我们就应该四面出击,将洛阳包围起来,那样,这董卓还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孟德,你还在为分兵攻击洛阳的事情耿耿于怀啊!”袁绍横了曹操一眼,“各诸侯领军不过数万,董卓手握十万雄兵,你几路攻击,他一路路破之,这又当如何?”
曹操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好了!”袁绍直了直身子,道:“昨天白天一场撕杀,晚上又一场撕杀,吕布均没有占到便宜,眼前这座关卡,我军轻易可下,劳烦王爷,伯圭兄,曹兄三人好生看住那吕布,我派大军取下眼前的关卡,吕布失去了关卡中士兵的支援,必然败退,我等乘胜追击,尽快拿下洛阳,救出天子才是!”
“好了,都各自去准备兵马,准备进攻!”
刘安心中大怒,这家伙,召集大家前来,就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的盟主身份?你要进攻,让我们守住吕布,派个小兵传个话就是了,偏偏你这家伙要弄得这么麻烦?
刘安站起来,准备离开,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对袁绍道:“盟主,可派人将董卓要西迁帝都之事宣扬出去,不管是真是假,起码,洛阳的百姓不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能给董贼增加些麻烦才是!”
……
吕布军中,满脸怒气的吕布坐在帅椅上,一句话也没说。
下面的张辽,高顺,宋宪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将自己这位火暴脾气的上司得罪了,必然要挨上一顿扳子。
“哎!”吕布黑着的一张脸一松,将手一挥,道:“都别站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温侯,我们……怎么办?”张辽试探着问道:“侯成和魏续的大寨中虽然有八万人马,但袁绍联军起码有二十万将他们包围,若猛攻一阵,不过顿饭的工夫,关卡必丢,到时候,我们这处大营就成了孤营,袁绍若引军来攻……”
吕布心情烦躁,但张辽所说的都是事实,心中虽然有火气,也不好发作,当下也不说话,只是将手一挥,示意张辽等下去。
张辽无奈,心里一叹,走了出去!
宋宪紧随了高顺身后,小声的道:“高顺将军,温侯不拿主意,我们……如何是好?”
高顺长得虎背熊腰,身材高大,天生一股威严之气,与胆子略小的宋宪走在一起,更显得英雄气概。
“为将者,当听命死战,唯死而已!”高顺平常不多话,但这次,却回了宋宪一句。
“要死啊!”宋宪小声的嘀咕,“其实……其实可以不死的……”
“你说什么?”高顺双眼一瞪,将配剑拉出半截,“难道你有了反心,要反不成?”
宋宪吓了一跳,本能的缩了缩脖子,道:“高将军,你别误会,我怎么可能投降呢?我是想说,我们应该早些撤退,虎牢关已经丢了,退守洛阳才是!“
高顺狠狠的将剑推进剑鞘,横了宋宪一眼,”以后,少动这些歪心思,若再被我知晓,定不饶你!”
宋宪心虚的抬起眼皮,见高顺自己走了出去,轻轻的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
“诸位,何人敢为先锋,攻下眼前这座营寨?”刘安等刚离开帅营,返回自己的驻军地点,袁绍就发下命令,大军攻打前面的敌军大营!
“某一直都任先锋,这次也不例外!”孙坚站起来,拱手请命,“诸公就等我好消息便是,半个时辰,定攻破前面的营寨!”
“文台将军,兵法云,十倍攻之!据斥候报来,前些日子吕布带来的援军越七八万的样子,加上之前从汜水等逃回的残军,十万之数当有,虽然吕布的那边有两万多人,这座大营中当有七万以上的精锐,你手中不过两万人,是攻不下这座大寨的!”
袁绍环顾四周,威风凛凛。
“依我看,我军当分成两部,一前一后,全力进攻才是!”
孙坚一想,感觉也对,自己手下两万人面对七万人,几乎是被吊打的份,还攻个鸟蛋的关?若敌人全力拼杀,现在的诸侯,各人心思很明显,万一他们不来救自己,自己恐怕会全军覆灭。
但他心中不服,道:“没有吕布在,这七万人不过土鸡瓦狗!”
袁绍呵呵的笑了两声,没多说话,他在想,这孙坚如此狂熬,是不是真让他自己去打前面的大寨,让他兵马损失干净,到了洛阳,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算了!”袁绍心里一叹,看了一眼威武的孙坚,“那安乐王行事古怪无比,有些事情简直匪夷所思,某欲成大事,当有一人为先,去试探他才是,这孙坚性格太刚,总自以为是,留着他,只要稍微点拨,必然会为我试探那刘安一番,才能对其知根知底!”
“这样吧!”袁绍沉思了一瞬,道:“孙文台,刘备……你们几人领军为先,某亲率大军殿后,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拿下这座营寨,后面已经直通洛阳,董贼军已经无险可守,凭那吕布匹夫之勇,已经无力回天。”
“诸公,为国尽忠之时到了!”
这几次战斗,虽然刘安有心不让刘备出手,一直抢着他的风头,但许褚的光芒还是在战斗中被袁绍发现了!
许褚使一口九环长柄大刀,呼喝如雷,最让袁绍眼皮直跳的,是他曾经和关羽黄忠一起三战吕布。其勇猛程度,不在关羽等之下,比他手上的第一猛将颜良,好象还勇猛几分!
“这天下英雄都瞎了眼不成?”袁绍不只一次的感叹,“想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我登高一呼,天下谋事武将纷纷来投,那号称河北四庭柱的将才,也不是我放出风去,就巴巴的跑来投我,发誓要助我得千秋功业。”
“这个叫许褚的,竟然没有看上我,去投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有那黄忠关羽太史慈等,去投他一个日落西山的皇室王爷。简直是瞎了眼了!”
“这个刘安,身为大皇子,连皇位都拿不到,比那为人轻佻的刘辩还不如的家伙,竟然收了那么多猛将在手下,简直是岂有此理!”
“刘安的人不好挖,这刘备……某还没将他放在眼里,找机会,将那许褚找来,许些金银之物,定然乖乖的入我彀中矣!等我经营冀州,找机会将那渤海拿了,他这个安乐王爷,就自己安乐去,他的手下人才,也将全是我的!”
袁绍不知道,他现在瞧不上刘备,但日后得刘备投靠后,竟然被坑得一败再败,将老家丢得干干净净。
孙坚见袁绍给他派了其他诸侯帮忙,当下也顺着竿子爬下来,拱手领命而去!
他不知道,袁绍曾经想借对面敌人的手,让他失去争霸天下的机会。
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数万人马齐声喝喊,声震云霄,烟尘飞扬。
大营中,侯成和魏续面对两倍于己的诸侯联军,一筹莫展。
西凉军以骑兵为主,不善守城,这座大营又是后来修建的,因为时间的关系,根本没有太完善的防御工事,若被敌人一阵猛攻,必然会被一鼓而下!
“快,将寨中的投石机安在前面,给我狠狠的砸,不要让他们的投石机有发挥的机会!让他们这群该死的家伙,也看看我西凉健儿的厉害!快!快!快!”侯成手提长枪在寨墙上督战,见到敌人先锋的攻城部队已经如蚂蚁一般附上来,后方的工兵开始组装投石车等攻城武器,慌忙的大声喝喊。
大寨依山而建,只有三面可攻,且另一面直面洛阳背后,袁绍军昨天来得匆忙,不敢孤军深入,只将大寨的两面围了,当时侯成和魏续见敌人蜂拥而来,作为军事主将的吕布又不在,慌忙出寨,在旁边的开阔地带,连夜又筑起了一个大营,与先前的大营左右两边护住了大道。又将面临敌方的寨门用石头等堵死,防止敌人从寨门攻杀进来。
侯成和魏续两人,一人守一处,都站在寨墙上挥舞着武器督战,鼓舞士气!
这样一来,两处营盘的兵力虽然少了,但防御却是高了许多。
但面对气势凶凶的袁绍联军,二人都知道,这两处大寨是守护不了多久的,特别的对方有投石车这样的攻城武器。
如果吕布在营寨中,以他的武力,定然会率一只精锐杀出城去,游走四周,杀伤敌人的同时,还可以破坏敌人的攻城武器,大寨或许还能保得住。
可惜的是,吕布被围在了不远的一处大寨中,虽然两座大寨当时是成犄角之势修建,可以相互支援,但袁绍联军人多,只将吕布围了起来,不去攻打他。
这样一来,侯成等守护的大寨若是丢了,吕布所在的营寨也会不攻自破!
侯成也想摔一只精锐杀出城去,一来凭借西凉骑兵的骑兵优势,有效的杀伤敌人,二来,还可以破坏投石车。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吕布的勇武,率军出城只有死路一条。
孙坚亲持了大刀,第一个冲在前面,身边黄盖,韩当紧紧跟随,他高声呼喊,:“儿郎们,随我杀敌,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第一个攻上寨墙的,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有了这些,可以置一处田舍,娶上几房小妾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乱世之中,投军报国那是无稽之谈,都是只想更好的活下去而已,军队里虽然刀口舔血,一不小心就会魂归西方,但得到报酬也是追丰富的。
所以,许多活不下去的青壮,都会选择投军,或者……造反,亦或去占山为王,干起拦路抢劫的勾当!
有了重赏的孙坚军,跑得比别人快了许多,不管寨墙上飞蝗一般的箭石,扛着云梯顶着盾牌,高声叫喊着杀上前去!
营寨之下,杀声震天,箭石乱飞。战鼓的轰鸣声刺破云霄,片片刀光过出,人头乱滚,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炽热的鲜血和着烟尘,将大地染得班驳一片!
“砰!”一架云梯刚刚架到寨墙上,下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爬上去,守城的西凉军士兵就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云梯上,将用坚木打造的云梯砸碎。一名在云梯旁边的士兵被石头当头砸下,顿时脑浆迸裂,红白之物涂在地上。
下一瞬间,汹涌而来的士兵就将那红白之色的脑浆踏成一片稀泥状的糨糊。
寨墙上的投石车,在士兵齐声喝喊着的号子声中,将一块快人头大小的石头,不断的投向远处,石头到处,不是人类临死的惨叫声和喝骂声,就是其他物体破碎的声音。
袁绍军的投石车也渐渐组装起来,巨大的石头呼啸着砸向寨墙,将土木结构的罩墙砸得阵阵颤抖。
投石车的距离有限,西凉军的投石车在高处,投出的石块会比袁绍军要远一些,袁绍军队的投石车想要攻到寨墙,甚至能破坏对方的投石车,必须将距离拉近,这样,被摧毁的几率就大了好多。
好在这个年代的投石车,投出石块的方法是靠士兵将拉杆用绳子拉动,这样的话,每一次使用的力量不一样,准头也差得掉渣,最大的用处是杀伤敌人,阻挡敌人进攻的脚步,而不是用来摧毁敌人的攻城武器。
即使这样,袁绍军的投石车还是被对方砸坏了好几辆,才将自己的投石车组装起来,向着寨墙投出石块。
寨墙下,西凉军砸坏了一架云梯,却瞬间有无数的云梯被架在寨墙上,士兵们一手持盾护住头顶,将单刀叼在嘴里,一只手抓住云梯,一步步的向上攀爬!
寨墙上,西凉军士兵手持一根根长杆,探下寨墙,插进云梯与寨墙的缝隙里,用力的撬动,将一架架云梯撬开。刚爬到一半的士兵惊恐的惨叫着摔下去,运气好的,伤点筋骨,运气不好的,会被后面汹涌而来的士兵踏得粉身碎骨。
孙监的攻城部队已经渐渐在寨墙下站稳了脚跟,身后不远处,有成队的弓弩兵站在墙下,向着寨墙上抛射着箭雨!
得到弓箭兵的支援,寨墙上的士兵被压制,攀爬在云梯上的士兵越来越多,有士兵已经爬到了云梯的顶端,刚刚伸手抓住寨墙的边缘,当下心中大喜,幻想着那一百两黄金,精美的绸缎,和那小妾光滑细嫩的皮肤,顿时浑身是劲,想要一个纵身跃上墙去,挥刀大杀四方,接应寨下的士兵爬上来。却见一片白亮的刀光闪来,自己的人头已经飞起数尺,无头的身体还僵硬在云梯顶端,脖颈里的鲜血飞起来,将自己的眼前染得血红,更将那削掉自己脑袋的敌军战士狰狞的脸上染得血红一片。
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无头的尸体缓缓的倒下去,将后面的几名士兵顺着砸了下去,摔的骨断筋折……
孙坚见士兵面对不善于守城作战的西凉兵如此勇猛,手下士兵迟迟爬不上寨墙,虎吼一声,抢过身边一名亲兵手里的盾牌,纵身而出,将盾牌举在头顶,防着对方的箭石檑木,一只手抓住云梯,手上用力,竟然一跨三步,飞快的接近着寨墙。
黄盖韩当见孙坚亲自出马,恐其有失,呼喝一声,招呼着亲兵奋勇上前,将两架云梯一左一右挨着孙坚架起,二人也是盾牌大刀在手,奋勇上前。
寨墙上的候成发现了孙坚处的境况,知道是敌方的大将杀上前来,忙提了长枪纵身而来,招呼士兵,向着孙坚等猛烈的招呼。
一时间,孙坚头上的箭石等密集了一倍有余。但他性情膘悍勇猛,吼声连连中,将盾牌牢牢的举在头顶,飞快的攀爬而上。
“江东孙坚在此,而等还不受死!”眼见接近墙,如果在路上遇到吕布,凭二哥的身手,自己怕是逃不回来了!
“这狗日的袁绍,你喜欢耍大牌,差点害死老子!”刘安碎碎的怒骂了一声。
“还能怎么办?”刘安恨恨的道,“如果曹操和公孙瓒的人马全部在这里,挡住吕布还有可能,如今我们分兵在外,吕布来势汹汹,凭我们手底下这点兵马,只有送菜的份。指不定他们都愿意看着我损失点兵马,故意不来救援呢!”
卢植等也不再说话,一开始他们就明白,如果吕布猛攻一路,谁都顶不住,但合兵一处,三人不能统一命令,更是危险,所以才分兵驻扎,将吕布包围了。
这包围,说得好听是包围,说不好听,简直是个笑话。
公孙瓒和曹操几乎是和刘安一起回来的,但现在没有见到他们拔营起寨,前来和刘安会合,而吕布的大寨中,早已经燃起大火。以他们的战略眼光,肯定不会不知道,吕布军的败逃不过须臾之间的事情。
吕布要逃,以他的个性,肯定要前去救援侯成等手下,会合大军,再行撤退事宜。
他们不赶紧前来支援刘安,肯定是感觉刘安的军队战斗力比较出众,五千弓骑的战斗力,几乎已经媲美了人家一个诸侯的手上力量,而且还不是那种打酱油的小诸侯。
刘安手下拥有渤海,青州,泰山等地,这些年又苦心经营,收留无数流民,手底下不缺兵员。而且他还组织了舰队远洋海外,据说去了最东面的一片神秘大陆,那上面有许多大汉朝没有的物种,像刘安之前拿出来请客的土豆什么的,栽种简单,不占用水稻等栽种的时间,而且据说产量颇为壮观,储存方便,如果做为军粮储存,那简直太可怕了。
还有就是,刘安的骑兵全部将以前配置来上马的蹬子,全部使用了双面,而且作用也不光用来上马,骑士踩在上面,能更稳当的坐在战马上,做出各种劈杀,或躲避的动作。
他的弓骑能一边纵马如飞,一边张弓射箭,几乎都是这吗蹬子的功劳!
这样一个小东西,为什么他们这么大一群诸侯,没有一个人想到,到让这个糊涂的王爷想到了。
这才是他们最郁闷的地方!这么实用的东西,诸侯当中许多人骑了半辈子的马了,愣是没有发现这小东西的作用这呢大!
据说,还是因为他刘安之前在宫里骑马抢了个宫女,掉到荷花池里,昏迷了一天后突发奇想发明的……
各诸侯知道以后,虽然也开始配置在自己的骑兵部队里,但留安最早使用,他的军队训练的时间比较久,战斗力肯定是他们比不过的!
所以让刘安损失点人马,这样才能符合大家的利益,否则,在刘安已经去请了援军的情况下,到时候他的援军到来,谁的军队能遏制刘安?
到了洛阳,迎回了小皇帝,兵马众多的刘安,指不定又是一个董卓!
不知不觉间,刘安已经在诸侯中出尽了风头,不管是军队,领地,还是物资储备,都是他们这群诸侯没办法比的。
就连号称四世三公的袁绍,也比不过他。
毕竟,现在的袁绍不过是个自己封的车骑将军,仗着自己祖上的余荫,在老家招了一支军队而已,还不是那个坐拥冀州,拥冰百万的大诸侯!
刘安现在,可以说是树大招风。这让他很郁闷。
一丁点小东西的使用,几乎使他成了众人一致的矛头。
就连曹操也不例外。
“传我命令,大军拔营,让开大道,让吕布过去!”刘安郁闷归郁闷,这军令必须要下。
吕布来势汹汹,再拖泥带水,就会延误军机,让手底下这八千将士无辜牺牲。
“曹操你个白眼狼,亏老子还那么看好你,将制作藤甲的方法告诉你!”传达了命令后,刘安不忘恨恨的骂了曹操一句。
这藤甲虽然时间久了,各诸侯都会慢慢效仿,可曹操作为第一个知道的人,定然会给他带来太多的好处!
他离刘安最近,见吕布都奔刘安杀来了,他竟然没有派一个兵来帮忙!
得了刘安的命令,黄忠大步走出,组织军队撤退去了。
太史慈走了,现在,他是弓骑的主将。
刘安也有心让他和太史慈各领一军,毕竟,这曾经名满天下的蜀汉五虎之一,不能一直让他当别人的手下。
若不是他投靠刘安比较晚,手底下没有多少军功,刘安手底下又没有另一只弓骑,刘安早让他自己带一支军队了。
现在,太史慈回渤海组建军队,防御青州去了,正好让老黄刷一刷功勋,也好上位!
吕布的军队来得很快,刘安撤退得很匆忙,许多帐篷都来不及撤走,还有许多旌旗等不太重要的东西,都留在了营地里,刘安就带着军队,撤到了大营不远的山坡上。
吕布骑着赤兔,手持方天画戟,换了一件新的大红披风,第一个冲杀在前面。
“前面是那安乐王的大营,兄弟们,汜水关就是他的军队攻破的,华雄将军也是他手下杀死的,趁现在那曹操和公孙瓒两路贼军未至,杀进去,将那刘安活捉了,押解京师,让城厢制罪!”
吕布画戟一指,高声呼喝!
“踏营!”
“踏营!踏营!踏营!”
西凉军见刘安的营寨旌旗林立,帐篷归整,只是营中静悄悄的,心中都有些打鼓。
毕竟,这群贼军让他们上了无数的当,损失了不少兄弟,如今这样的情景,有点草木皆兵的味道。
但形式逼人,西凉军已经败了,想要回到洛阳,他们必须要踏过眼前在这座营寨!
两万西凉军放声呼喝,声震云霄,战马踏起的烟尘滚滚而来,如一条巨大的蛟龙飞腾,在吕布当先的率领下,冲杀进了刘安的大营栽门。
大营中静悄悄的,吕布手中长戟狂舞,“哧啦!”一声,划破了前面的一座帐篷。
“没人?”吕布心中惊疑不定,昨天晚上,他就在公孙瓒的大营中吃了一次大亏,被一把大火,烧得匹马逃回,这刘安的大营中,几乎又是昨天晚上的翻版。
吕布不由得轻轻的带了带秃了尾巴的赤兔。
他身边的一名亲兵纵马上前,踏入撕破的帐篷中。
“轰隆!”
一声轰响,烟尘飞扬,接着就是战马临死的哀鸣和士兵的惨叫声!
“有陷阱!”吕布几乎惊呼出声,拉住马缰的手一紧,神力迸发之下,将赤兔拉得人立而起,一声嘹亮的嘶鸣声滚荡开来!
不远的山坡上,另一声嘹亮的嘶鸣声突然响起,仿佛在……挑衅!
吕布目光一缩,抬头望向了那座山坡!
“你玛!”山坡上,刘安恨恨的骂了一句,回头看了身边不远的地方。
那里,几名亲兵奋力的拉住一匹浑身漆黑如绸缎,四个蹄子却一片雪白的高大战马,那战马在受了赤兔一声嘶鸣后,一直安静的他竟然出声挑衅,而且疯狂的蹦达,仿佛是要下山去与赤兔一较高下,几名亲兵奋力的拉住,才没有让他跑下山去!
但是,这样一来,却是暴露了刘安的位置,他昨天晚上准备对付吕布劫营的陷阱等,本来想今天可以派上些用场,现在看来要报废了。
陷坑中,士兵的呻吟声还在不断的传来,有士兵上前,掀开帐篷,用勾索等将那士兵拉了上来。
陷坑中有尖木等物,因为战马先行落下,殿在了下面,被尖木戳了个肠穿肚烂,死得不能再死了。到是那士兵,只是受了点轻伤,被拉上来后,腿脚有些不便而已!
吕布望了望山坡,又看了看前面空荡荡的营寨,嘿嘿笑道:“那刘安定然是见我军人多,先行躲到山上去了,若不是要去救援侯成等人,我只消将这小山坡围了,断其水源,必定将那刘安杀个全军覆灭。”
“现在看来,这刘安也不是个懂兵法之人,且先饶了他性命,前去救援侯成才是!”
“前面的大营是空的,这其中有些陷阱,兄弟们好生探路,却莫再伤了性命!”
吕布又望了山坡一眼,见那上面没有半片旌旗等舞,只是刚才那声战马的嘶鸣暴露了目标。
听这一声嘶鸣,吕布可以肯定,这匹战马,不会比他的赤兔差了!
他有种杀上山坡,将这战马抢来的冲动!
得知刘安的大营已经没有人,吕布将手一挥,喝道:“陷阵营士兵上前探路,掩埋陷坑,骑兵随我断后,严防这刘安埋伏,大军迅速通过,会合侯成,魏续二将,向洛阳撤退!”
说完,单戟匹马站在前面,面向刘安所在的山坡,身后,西凉铁骑刀枪闪烁,气势如虹!
刘安站在山坡上,远远的看见曹操和公孙瓒的大营烟尘渐起,想来应该是在拔营起寨,准备追杀吕布事宜了,当下站将起来,喝道:“温侯堂堂丈夫,竟然也害怕陷阱么?我大军早已撤到山上,温侯放心通过便是!”
“温侯,一路走好!”
“温侯一路走好,温侯一路走好!”弓骑见刘安站起来与吕布答话,也纷纷站到明处,手中大弓搭了长箭,出言戏谑。
吕布火冒三丈,吼道,“刘安匹夫,某岂是怕你,你要做那缩头乌龟,自己做便是,有胆下来与某一战!”
“我不下来,我就是不下来,你能奈我何”刘安负手而立,嘿嘿直笑。“温侯,你不是自负勇武么,那么,你杀上山来呀,你若是杀上山来,本王将脑袋送你!”
吕布大怒,拍马舞戟,就要杀上山去,幸亏身边亲兵拼死拉住,哀求道:“温侯,那刘安是故意激怒与你,那曹操和公孙瓒的营寨已现烟尘,想来是有兵马前来支援,侯成将军等已经被攻破了营寨,我军不能被包围,温侯,三思啊!”
“这样说来,岂不是说明我怕了他刘安?”吕布双眼圆瞪,怒视着身边那几个拉住他的亲兵,“某何时受过这种鸟气?”
要不是看这亲兵跟自己久了,吕布真想一戟将他刺于马下!
“温侯暂息雷霆怒!”那名亲兵死死的拉住吕布,“那刘安是故意激怒温侯,让曹操和公孙瓒二贼好合兵,将温侯围起来,他现在的做发,只想拖住我等而已!”
“围起来就围起来,某照样杀他个七进七出!”吕布话语阴冷,却也没有再挣扎。
“温侯之勇武,当今无敌,那刘安虽然猛将众多,温侯来了,还不是退到山坡上去了?”那亲兵笑道:“兵家战事,没有必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方不失大将风度!”
吕布惊奇的打量了那亲兵一眼,见他虽然着了盔甲,但生得白面无须,一副书生模样,好奇的道:“你到是有些见地,看你的样子,根本不是当兵的料!”
“你……应该不是西凉,或并州人吧?”
“小人秦宜,新兴云中人!”那亲兵笑道:“如今天下大乱,读书人没了用武之地,出来投军,混口饭吃!”
“你既然读过书,就不要当兵了!”吕布打量了秦宜一番,“回到洛阳,你就先在我手下当个文书,有机会,我定然封赏你!”
“不过,某的士兵,不只需要刀笔文书,更需要放下笔后,能持刀杀人!”
“谢温侯!”秦宜抱拳一拜,心中大喜!
当个刀笔文书,虽然官爵钱财来得慢些,但读书人手上本没有多少力气,让他持剑杀人,简直是要了他的命,若不是他悄悄的塞了许多钱财,这亲兵的名额,根本没有他的份。
当下,吕布亲自断后,高顺率陷阵营在前开路,不消片刻,就将刘安营寨中设置的陷阱机关等物破解得干干净净,两万大军一声呼啸,向南而去。
刘安激不来吕布,自己手上的兵马又不能阻挡吕布的大军,只得由着吕布离开。
不久,曹操和公孙瓒的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一路逶迤而来,见到刘安的兵马并无损失,也不惊讶,三人合兵一处,在后紧紧的咬住吕布的兵马。
吕布骑了赤兔,直奔侯成等的大营,在路上遇到兵败而来的魏续,也不答话,率军知杀到前面,又遇到断后的侯成,见他浑身浴血,身受多处伤痕,心中大怒,道:“你且后退,待某冲杀一阵,斩杀几员大将,为尔报仇!”
侯成气喘如牛,见到来援的吕布,才稍稍松了口气,此刻正感觉浑身无力,一双臂膀几乎不是自己的,连骑在马上都有些勉强。
“温侯,且退走吧!”侯成劝道:“敌人势大,我们当保持有生力量来应付后面的事情才是!”
“无事!”吕布豪气干云,“敌军中除了刘安手下有几个能打的将军外,其他人不过土鸡瓦狗,档不住我吕布一合,他们伤我手下,我当十倍还之!”
“温侯小心!”侯成心中感动,又知道劝不动吕布,只得交代一句,回到自己的军中休息去了!
吕布狂催赤兔,单人独骑直接向着旌旗招展,喊杀声一片的联军大营撞了过去。
“吕布!是吕布来了!”追杀在前面的,正是孙坚和马腾的骑兵,见到单人独骑的吕布杀来,大惊失色,叫喊声中,阵角大乱!
“稳住阵脚!稳住阵脚!”孙坚大声呼喊,挥刀砍杀了几名胡乱逃窜的士兵,将阵脚压住!
“吕布不过一人一骑耳,我等十万兵马,将他围杀,也好少去董贼的一大助力!”
“文台兄说的是!”刘安,在山坡上等了片刻,就应来了曹操和公孙瓒,二人几乎同时到来,只带了手下骑兵跟随,让步兵断后。
“两位,你们若能早来片刻,就该把吕布挡下了!”刘安一边纵马急驰,一边和身边的曹操和公孙瓒答话。
“收拾行军之物,耽误了,本初失计,等等我等回到军营在行攻击才是!”曹操看了看刘安,心中毁谤,“你丫将军队全部撤到了山坡上,一兵一卒都没有损失,这事情还不好向袁绍那厮解释了!”
“王爷你看!”三人手下都只带骑兵,行军极快,吕布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追上了吕布的后军。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战场的形式。
“看样子,吕布又在逞匹夫之勇,一个人杀进联军大营里去了!”曹操笑了笑:“吕布骁勇,他手下那两员大将又会统兵,将士兵统帅得极好,这样的组合,简直逆天!”
“是我高看袁本初了,这样的局面,去围杀一个吕布,一点作用都没有!不如只让几员将军追杀吕布,大军直接攻击吕布的军队,三十万之众,面对十万西凉军,胜算极大,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刘安笑道:“孟德兄,不怕我去告诉袁绍,说你在背后说他坏话吗?”
曹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王爷这是在报复我么?我并没有乱嚼舌根子呀,再说,之前我曾经猜测的事情,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刘安一阵郁闷,“这货,还记着前面猜测,袁绍一家老小在京城的消息,是刘安放出去的,看来,以后这老曹少不得在上面做文章!”
“为今之计,当如何破之?”刘安不好与曹操多做纠缠,万一这货是个大嘴巴,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听者有心,传到袁绍的耳朵里,自己真就百口莫辩了!
“我等前去攻击吕布的兵马!”曹操看了看三人带来的军队,竟然有将近一万人,都是清一色的骑兵,心中豪气大发,“吕布就这点家底,虽然西凉军号称十万,但我军只要攻击,后面的袁绍就会明白过来,再派兵攻击这队西凉军,吕布再不敢将家底丢失干净,绝对会引兵退走!”
“再说,凭我三人手下大将,不会比那吕布一人杀得少!这招,叫围魏救赵!”
“好!”刘安当即同意的曹操的建议,那吕布一个人在联军大营中来往冲杀,大有杀个七进七出的样子,派人去阻截他,还不如攻击他的军队,来个“以牙换牙”!
“所有人听令!”三人都骑在马上奔驰,将军令传了下去!
“攻击前面的西凉骑兵,让这群西凉人看看,我联军骑兵也不是吃软饭的,省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身后,一片应诺之声震荡,直冲云霄。
三人身边的大将更是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只要与西凉军一照面,就杀他个人仰马翻!
公孙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刘安身边的那员银枪白马的小将,本是他的手下,现在却紧紧的跟在刘安身边,对他这个曾今的主公,看都不看一眼!
“说来也该他不看好我!”公孙瓒心中郁闷的毁谤道,“那么有能力的一员小将,我竟然让他去做了火头军,再说人家之前前来支援过我,也算是报答了我们之间的情谊,说不好,以后还会……刀兵相见!”
“全力进攻!”刘安可没注意到公孙瓒的这点小心思,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指望他把赵云还回去。
一万骑兵,去冲阵十万人的西凉铁骑,说起来都有点不可思意,但侯成等属于败军,魏续等已经引了部分人马离开,战场上有准备的的军队不过是留下来为吕布断后的两万来人,其他人都已经组织在撤退。
所以,刘安才同意曹操的做法,攻击吕布的军队,引吕布退去!
刘安手下,关羽,黄忠,赵云,藏霸,都是一方大将,留下来断后的骑兵中,只有张辽,高顺这哥俩,而且陷阵营在之前的一战中损失惨重,这样特殊的兵种,很难恢复元气。
两万西凉骑兵,面对呼啦啦冲杀而来的联军骑兵,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一阵阵喝喊之声震破苍穹,公孙瓒帅白马义从在左,曹操率自己的骑兵在右,刘安的军队居中,在白马义从的口号声中,卷起一片遮天的烟尘,杀了上去。
黄忠,赵云,藏霸三人喝喊一声,各挥舞兵器,冲杀在前面,只有关羽,率了刘安的亲兵,稍稍的落后了一点,保护着刘安,也杀向了战场!
三人几乎都有万夫不挡之勇,虽然藏霸的武艺比两人差了一些,但也曾经是吕布手下八健将的领头人之一,比黄忠等比不过,比其他人,却是比得过的!
三人如一把尖刀,扎进了西凉军的军阵中,一阵左冲右突,瞬间将西凉军的军阵搅得大乱。
弓骑兵许多人放下大弓,抽出雪亮的战刀,刀光过处,人头乱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另一面,公孙瓒手下的精锐白马义从口号震天,长枪如龙,所过之处,如铁犁过地,血花翻飞!
相比之下,曹操的骑兵就要杂乱得多,但手下也有数员大将带头,也杀得血花翻飞。
张辽高顺两员大将,哪里抵挡得住有如此多大将带头的这群精锐骑兵?如被瞬间卷进浪淘里的小舟,摇摆漂浮,随时都有覆舟落水的可能!
吕布还在联军大阵中杀得正欢,张辽二人又不能舍了吕布而去,只得苦苦支撑,奋力死战!
乱军之中,赵云一马当先,正遇被士兵包围的张辽,二话不说,催马挺枪直取。
张辽正奋力死战,吩咐士兵高声喝喊,以引起吕布的注意,他的战马旁边,倒下了十于名骑士,都是弓骑兵的精锐。
他本人,也是微微气喘,望着冲杀而来的弓骑士兵,心中渐渐绝望。
“温侯勇则勇已,但凡事欠缺大局观念,如今的形式,他还一人在军阵中冲杀,除了显示个人勇武,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若再不回转,等袁绍等人反应过来,派骑兵缠住我等,今天这两万人,怕是要葬送在此!温侯啊温侯,你……”
赵云早就见张辽大杀四方,挺枪跃马中,大喝道:“常山赵云在此,敌将休伤我士兵,待某取你人头!”
战马狂奔中,长枪卷起一朵朵枪花,将挡在路上的西凉骑兵顺势挑下马来。
二人普一照面,二话不说,各持武器,奋力死战!
刘安在不远处看得真切,对身边的亲兵道,“去告诉赵云,这张辽我要活的!”
“主公有令,活捉张辽!”关羽见离得不远,一边挥舞武器杀敌,引着刘安的亲兵向着赵云的方向靠拢,一边大声喝喊。
身边的亲兵也齐声大喊,“活捉张辽,活捉张辽……”
赵云听到喊声,手上却是加紧了进攻。
二人战马盘旋,酣斗了八十余合,张辽渐渐不敌。
“这员小将,枪法竟然如此了得!”张辽心中绝望,一边奋力死战,心中苦涩的想道:“那关羽,黄忠,几乎能比肩温厚,昨日与我打斗的那叫太史慈的将军我就只能战个平手,这员小将似乎还厉害些,温厚再不回来,我的性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好,那安乐王竟然要活捉我,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但能保住性命,总算是好事!”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呼,这世间,认死理的人虽然有,但并不多!
张辽就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人,这一点,他知道,自己比高顺是比不过的!
他心中矛盾,却暗暗欣慰。
有关羽带头,刘安帅军直扑赵云和张辽所在,黄忠,藏霸也渐渐向着这边靠拢,指挥着士兵,阻挡着前来救援张辽的西凉士兵。
关羽见赵云已经取得了上风,不屑二人去战一个张辽,只在刘安身边护卫,见有敌人上前,挥刀乱砍,所遇之敌,几乎都是一刀秒杀!他站在那里,青绿色的战袍在风中飞舞,雪亮的青龙掩月刀乍起,宛如战神。
黄忠,藏霸一左一右,向着两边突进,似乎有要包围张辽这一队数百人的西凉骑兵。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鲜血飞溅中,哀号之声不断,直如修罗屠场。
“张文远,某见你是员虎将,为何要与贼人为伍?”有关羽和一众亲兵在,刘安身边,竟然连一支箭石都无法飞来,他索性轻斜长枪,暗中警惕的同时,出声劝起战场中的张辽来!
“张文远,下马受缚吧,到我军中,本王一视同仁,以你的武艺与才干,到我手下,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你还继续与贼为伍,只会留个千古骂名!”刘安见张辽只在苦苦支撑,赵云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继续劝道。
张辽心中叫苦不跌,他若现在恨心退走,以赵云的武艺,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将他留下,而且刘安还有命令,要赵云将他活捉。若要不伤他性命,赵云就有些束手束脚,有好几次,赵云明明可以将他伤了,却都及时收手。
这样的话,他逃走的机会还是大大的有。
只是,他不能退,他一退,吕布就会深陷联军的大军包围圈中,若是被联军中的大将缠住,轮番上阵的话,吕布就算天神下凡,也会累死在联军士兵战阵中。
“温侯啊温侯,你快些返回啊!”张辽奋力抵挡着赵云的长枪,心中哀号,“你若再不回转,我便真投了刘安,以保性命……”
不远的地方,吕布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催促赤兔,舞动画戟,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返回本阵,联军中有大将想要追赶,奈何赤兔神骏,吕布勇武,竟然拦他不住,被他生生的冲杀回来!
刘安与曹操,公孙瓒三人虽然合兵,但几乎都是各自为战,弓骑不过三千来人投入战场,兵力略显得单薄了些。
这让刘安很是郁闷,他原本来参加会盟,只是打着打酱油的心思,混一混功勋,只要拿到洛阳就算了,所以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士兵。那想到他竟然成了主力之一,处处需要他上前作战,手下这点兵马,用起来就捉襟见肘了。
“还好老子派人去请援军了,否则以这点兵马,早晚要吃亏!”刘安见劝不动张辽,也懒得开口,只看赵云取得优势后,能不能将他捉来就好。
刘安兵少,并没有深入的突进战场。
曹操,公孙瓒也没有多少骑兵,也都不敢太深入的突进去。
吕布突出战阵,烟尘飞扬中,隐约见着张辽被围,二话不说,狂催赤兔,喝吼连连,如一把尖刀,将刘安的军阵破开,长戟过出鲜血飞溅,将拦在路上的将校士兵挑下马来。
“三姓家奴休狂,待某斩你狗头!”关羽在旁见得真切,喝吼一声,倒拖了长刀,向后去战吕布去了。
见到吕布前来,黄忠和藏霸也渐渐向着刘安所在的地方靠拢,藏霸更是催马上前,举枪直取张辽,准备与赵云一起,将张辽活捉。
“温侯速走,某抵挡不住了!”张辽见吕布已经回来,无心再战,又见藏霸来援赵云,大惊之下,渐渐退回了阵中,甩动着酸麻的臂膀,大声招呼士兵上前,阻挡赵云和藏霸。
赵云得刘安要求,要活捉张辽,手下稍微留了点功夫,见张辽退走,有心抓住机会,哪怕将其伤了,也要将他留下。却被西凉士兵拼死冲上前来接应,倒让张辽退回了阵中。
张辽浑身大汗,感觉两只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细看之下,才发现大腿上竟然中了一枪,鲜血直流,心中惊惧,若自己退得再晚些,恐怕真要做了对方的俘虏。
“这还是对方留手的情况,据说就是此人斩了华雄,看来不虚。这刘安手下,怎么有如此多的猛将,那持刀的两将,几乎无敌,就连温侯都战不下二人连手,他虽然士兵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加上这些将领,和渤海老家的实力,其实力之强,已经远超袁绍了!”
刘安不知道张辽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他,自己手下猛将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