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想
readx; 更新時間︰2013-08-10
“大人!我要前往石劍峰!”
謝清語出驚人。
“前往石劍峰?”唐天愣住。
“是的!”謝清說出這個秘密,反而釋然,語氣也放松下來︰“在我領悟守心劍鳴之後,我便隱隱感受到石劍峰傳來的召喚。直到前兩天,這種召喚更加強烈!它在呼喚我!”
唐天眼前一亮,若有所思︰“難道是魔封劍在召喚你?”
“不知道。”謝清搖頭︰“我只能感受到是從石劍峰上傳來,它讓我上去。”
“哈哈,這是好事啊!”唐天興奮道︰“一定是魔封劍認可了你啊!它肯定也知道,你的努力呢,快去快去,這里就交給我們好了!”
忽然,鶴的冷喝遠近可聞︰“來者何人?”
唐天神色一冷,二話不說,沖出房間。
“哈哈哈哈!小家伙耳力不錯!”一個飄浮在空中的身影,一點點變得明亮起來,紅色的火焰,籠罩著他的身形。
一個接一個的光團,在空中亮起。顏色各異的光團,里面的身影,或胖或瘦,但是每個人臉上都是肅殺冷漠。
凶猛恐怖的氣息,轟然沖天而起,籠罩全場。
叮鐺臉色一變︰“五殺團!”
“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也有人認識我們。”為首的大漢咧嘴一笑,他的目光深沉肅殺,猶如鐵絲般的胡須,長滿臉龐。他上半身**,胸口繪著一只五彩麒麟。
大漢忽然把手中的東西朝眾人拋來。
呼!
兩個頭顱砰地摔到眾人面前,赫然是郭冬和郭宇,兩人的眼楮死死地睜著,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死不瞑目。
“魔封劍在哪?”大漢森然一笑,環顧全場︰“千萬別告訴我不知道。”
他們在路上遇到倉皇而逃的郭冬郭宇,他們來只是順手打劫,卻沒想到得到從郭冬嘴里得到魔封劍的消息。
恍如實質的殺意,轟然傾泄而下。
叮鐺、謝清、盲弦老人盡皆色變,這股殺意之強橫凶蠻,恍如亙古凶獸出世,令人渾身幾乎僵直,大腦一片空白。
“一二三四五。”唐天手指點著光團,一個個數。
“上山打老虎。”兵駕著天空虎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沒頭沒腦地接了句。
虎︰“……”
“老虎不在家。”凌旭扛著槍,一臉冷笑地走出來。
虎︰“……”
始終冷靜的鶴額頭有些冒汗︰“很抱歉,這個典故……出自哪書?”
三人齊刷刷地朝他怒目而視。
為首的大漢眯起眼楮,冷冽的氣息,直逼人心,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容,他有些玩味道︰“很好,我喜歡勇敢的人,越是勇敢的人,殺起來越有樂趣。”
唐天壓低聲音對身旁已經嚇得呆住的謝清道︰“你去石劍峰,我們幫你擋著。”
謝清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煞白的臉帶著恐懼︰“可是……”
五殺團,那是五殺團啊!那是一群殺人不眨眼,沒有半點人性的變態,他們最弱的成員,天路榜的排名,也脫離了百戰區,他們的老大麒麟王,天路榜的排名,更是達到驚人的第9736名!火鴉劊子手郭冬和他們比起來,就是小孩一樣的存在。
他們被無數人懸賞,但沒有人成功,他們的懸賞,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們是最無情最凶殘的殺人機器!
他們……
你們會被殺掉的……
“別廢話了!快去!”唐天低喝。
謝清臉色煞白,嘴皮在不停地哆嗦,他茫然地看著唐天。
你們會被殺掉的……
他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看到謝清的表情,唐天不知為何一股邪火突然竄了上來,眼楮一下瞪圓,左手閃電般抓住謝清的領口,猛地扯到面前,右掌啪啪就是幾個耳光,破口大罵︰“混蛋!清醒點!你這個懦夫!這就把你嚇到了?你要害死你們全村人嗎?白痴!你最好動作快點!你要敢磨蹭一點,打斷你腿!滾!”
說罷,手上用力,猛地把謝清向後一拋。
謝清飛出十多丈,他落地一個踉蹌,臉上的表情呆滯,幾道鮮紅的掌痕印在臉上。他呆呆地看一眼那個背影,驀地眼楮一紅,二話不說,就像瘋了般轉身朝著石劍峰發足狂奔。
你們……無論如何……一定不要被殺掉啊!
夜風吹在臉上,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
注意到發足狂奔的謝清,麒麟王目光一冷,揚起手掌,輕輕朝謝清的背影一點。
嗡!
低沉的破空聲,震懾人心。
一道筆直的紅色光束,脫指飛出,直取謝清。
忽然,一蓬耀眼的火花,突然從下方飛起,準確地攔住紅色光束。
轟!
兩道凝實的真力,毫無花巧地踫撞,陡然爆開。
爆炸的氣浪如同颶風般橫掃,狂奔的謝清被氣浪掀飛,跌了個嘴啃泥,他掙扎著爬起來,一言不發,繼續狂奔。
快!要快!自己動作要更快!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會這樣幫我……
“嗯?”麒麟王有些意外,面前這個家伙竟然能擋下自己這一指。
有點意思啊。
“一個不留。”
淡淡的話音在空中裊裊,麒麟王的身影消失不見。
唐天眼前猛地一亮,冷哼一聲,手中的火鐮鬼爪驟然一探,卻恰好和對方的火紅的拳頭撞上。
透明的勁氣轟然四溢。
砰砰砰!
雙方以快打快,一**透明勁氣,不斷在兩人拳爪間炸開。
麒麟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對方的實力,比他想象得更加強悍。如此這般硬踫硬,對方竟然不落下風。
點子扎手。
他目光掃過其他人,臉上不自主浮現驚容,自己這一方,竟然沒有佔上半點上風。
這群家伙,是什麼來歷……
鶴面前的家伙,身體瘦高,胸口繪著一只猙獰彩蟒。手持一雙漆黑的匕首,身形極其詭異飄忽,令人防不勝防。他便是五殺團中的蟒牙。
但是鶴卻冷靜如亙,手中的鶴劍帶著劍鞘,一劍接一劍。
白茫茫的劍芒,如鶴吐氣。
他的身姿優美,仿如一只大黑鶴,靈動瀟灑。他以靜制動,身形幾乎就在方寸間,挪轉騰移。鶴身勁的認知每深一層,鶴的實力便會大幅度提升。厚積薄發,他從小打下的扎實基礎,花費了大量汗水,此時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蟒牙身形帶起一道道淡淡的虛影,在他周圍不斷地游走,伺機而動。
一靜一動,兩處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卻仿佛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蟒牙神色凝重,眯起的眼楮寒光閃爍,心中卻驚異無比。
好強!
雙方雖然還處在試探的階段,但是他已經意識到,他們遇到勁敵。
不過,好久沒有遇到值得動手的家伙。
蟒牙露出森然的白牙。
凌旭手中的槍尖海,漫漫展開。
點點寒芒如星辰,鋪灑開來,把對方罩入其中。
他的對手是一名胸口繪著鱷魚的低矮壯漢,他叫老鱷,一身橫肉,凶蠻至極。手提兩根短柄狼牙棒,揮舞起來,就像一團呼嘯的青色暴風,凌旭槍尖點出寒芒被風團擦中,火花四濺。
但是凌旭沒有半點沮喪,怒吼連連,槍尖海綿綿不絕。
“殺殺殺殺!”
凌旭的橘瞳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銀發狂舞,金屬般的十指搓動帶起的劇烈旋轉,如同厚布撕裂的破空聲,不絕于耳。
自從他上次從心魔中醒轉,心境的提升,讓他的實力全方位的提升。
槍尖海變得更加綿密,層層涌動,一波接一波。
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如雨把芭蕉,青色的狂風外,無數火星爆綻。被火星包裹的老鱷此時卻忽然睜開眼楮,他听到凌旭的怒吼,嘴角露出嘲諷之色。
剛不可久。
這是一個很淺顯的武學道理,自己的對手一看就是個菜鳥,維持這麼高的攻擊頻率,必然不可持久。
老鱷就像水草中潛伏中的鱷魚,耐心地等待機會。
“機關武者?”身上繪著一只白狐狸的年輕男子一臉淺笑,他便是五殺團中的白狐,他的容貌俊朗,只是嘴角的那抹笑容,帶著一絲邪異。
“真是糟糕,機關武者這樣的垃圾,怎麼給我的戰績加一筆呢?這也算戰績的話,會被人嘲笑吧。”白狐自言自語︰“雖然把樣子做得像老虎,哎呀,上山打老虎,難道其實打的是你?”
虎忽然對兵說︰“我有點生氣。”
一晚上被打來打去,還不在家什麼的,泥人也有幾分火性,一向淡定的虎終于有些暴走了。
兵︰“……”
可憐的兵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受傷的虎,竟然愣住。今天的虎,躺槍太多次……
“我要干掉他!”虎的語氣有些冷。
兵的撲克臉有些冒汗,虎大人的第一次暴走,居然因為一首兒歌……
不過,兵的猥瑣顯然沒有下限,他絲毫沒有當事人的覺悟,毫不猶豫煽風點火︰“嘖嘖,你听听,一只小狐狸,居然敢挑戰老虎的威嚴,虎,我不知道你怎麼想啊,反正這事擱我身上,我是忍不了啊。”
吼!
虎嘯天空,一道凜冽的藍光,劃破黑暗。
更新時間︰2013-08-11
感受到虎的戰意,兵也有些熱血沸騰。
不過,他並沒有陷入狂熱之中,而是冷靜地操控著天空虎。
白狐被天空虎的速度嚇一跳,天空虎的速度,絕對超過他所見過的任何一架機關武甲!
新機關武甲?
白狐心中產生一絲好奇,一架機關武甲背後必然有一位機關師,機關武甲的水平可以直接看得出來機關師的水平。
五殺團走南闖北,殺死的機關武者不計其數。但是能夠讓白狐覺得水平不錯的機關武者,卻沒有幾個。機關師、機關武者簡直就像是一對難兄難弟,這兩個職業,完全成為富二代們消遣娛樂的存在。
眼前的機關武者,看上去實力不錯啊。
白狐來了幾分興趣,他主動拉開距離,他想看看,機關武者和這架機關武甲的水平,到底怎麼樣?
天空虎翎翼展開,猶如一道藍色的閃電,不時在空中劃過。
兵看出來對方的試探之意,不過這正中他下懷。他從來沒有見過虎生氣的狀態,從得到天空虎到現在,這具機關武甲,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對機關武甲以前的固有觀念。在很多方面天他都需要摸索,就連賽雷也不知道,她制作出來的機關武甲,到底應該怎麼用。
兵需要一點點自己去摸索,這段時間的磨合,他已經有幾分心得。天空虎的性能如何,和虎有著直接的關系,虎是一團武魂,並非機械,自然會有波動。虎的波動,對天空虎的性能,影響很大。
對于一名機關武者來說,了解他的機關武甲,並且能夠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是最基的技能。
兵對虎的興趣,比起對白狐的興趣大得多。
發怒的虎,對天空虎的影響有多大嗎?
他仔細地感受著,體會著,這種有生命的機關武甲,讓他很不習慣,卻也充滿了期待好奇。因為它太聰明了,比起自己以前用過的所有機關武甲都要聰明。
虎發怒狀態下,天空虎的速度有所增加,反應變快,主動攻擊的意識變得更強烈。一旦自己下達攻擊命令,它會很興奮,而如果自己下達防守的命令,它會有一定程度的排斥……
許多不易被人察覺的細節,如同流水般在兵的心中滑過。
鐵馬很是頭大。他的個頭最高,胸口繪著一只黑馬,他的名字就叫鐵馬。
他的對手最多。
一個瞎眼的老頭、啞僕和一名用笛子的魂將。
這三人隨便一個人的實力,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三人聯手,就輪到他叫苦不迭了。尤其是對方的兩名音武者,配合竟然出奇默契,他的注意力大受牽制,竟然被啞僕硬生生逼下來。
悲傷的盲弦,鐵馬認得。
從排名上來說,兩人的實力相差挺大,盲弦老人的排名是第9900名,而他的排名高達9870名。別看他只比盲弦老在高30名,但是在天路榜,就連一名的差別,有的時候都會清晰地反映出來。而兩者的排名相差10名之上,就已經不小。
相差30名,幾乎可以說,如果兩人戰斗,鐵馬獲勝幾乎是板上釘釘。
哪怕再加上啞僕,也不能夠,讓盲弦老人的勝率上升。以多打少,那是在大家水平差不多的程度,如果雙方的實力有明顯的差距,數量無法彌補實力上的差距。
那些強者,舉手投足之間的天地之威,移山倒海輕松等閑。他們能夠以一己之力,毀滅一個星座。在歷史上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而許多的強者,便是在這樣的戰績下,踏上巔峰。
鐵馬找到關鍵,那名用銅笛的魂將!
那名魂將的實力,並不高,真力更弱,但是他的笛音古怪得很,總是會不斷地影響甚至打斷他的攻擊節奏。而啞僕好像受了傷,但是在笛音感染之下,勇不可擋,硬是給鐵馬帶來不小的麻煩。
連續節奏被打斷,不斷被啞僕搶攻。鐵馬一肚子火。
不過,他也是識貨的人,這麼完美的音武技,這名魂將,估計也是大有來歷。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叮鐺滿臉不能置信,她呆呆地看著火爆無比的戰場。
唐天他們竟然沒有落入下風……
那可是五殺團……
唐天他們不了解五殺團,叮鐺這個不斷地和各路情報打交道,對天路榜上任何一個名字都熟悉無比黑魂馬,五殺團的實力如何,她太清楚。
五殺團組建于七年,五名天路榜武者組成一個團體,這在當時引起一陣轟動。當時人們普通認為,新組建的五殺團,實力一定非常強悍。
果然,五殺團從組建的那天起,就所向披靡,南天四十二宿,起碼有超過十五個星座留下他們的痕跡。他們的殘忍嗜殺,和他們的實力,同樣有名。
而且五殺團狡詐多疑,五人聯手,罕有敵手,除非遇到9500名以內的強者。
五殺團很快便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不過他們的行蹤,也變得隱秘起來。他們漸漸淡出人們視野,把自己的隱藏在黑暗中,人們只能從哪個星球偶爾發生的命案,和他們掛上鉤。
可是……唐天他們竟然擋住五殺團!
叮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捉隊廝殺,到現在為止,沒有哪一人認輸落敗。
這些家伙,到底是誰?
唐天和麒麟王打得如火如荼,經歷了最開始的相互試探階段,雙方開始不斷地加力,戰況變得更加激烈。
唐天手中的鐮血貓刃不斷地發出嗚嗚泣音,暗紅色的血鐮在耀眼的火花中,若隱若現。
麒麟王壓力巨大。
他修煉的武技,是【血火浮屠】,這可是一張七階黃金魂將卡,當時花掉他整整兩千七百萬星幣。這張卡片當時花掉了他所有的錢,不過,一分錢一分貨,實驗【血火浮屠】的威力,讓麒麟王相當滿意。
這門武技能夠隨意地變幻攻擊方式,但是重要是的,卻是它能夠形成一種特殊的浮屠火。
【血火浮屠】總花包含七層,每一層生成的浮屠火,都各不一樣。麒麟王修煉到第五層,修煉出來的浮屠火名為赤血浮屠火。
能夠修煉到第五階浮屠火的人少之又少,麒麟王對這一點,一向是相當自傲。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他竟然今天遇到在武技上能夠壓制他的人。
那種古怪的爪法,竟然比起自己的【血火浮屠】,絲毫不遜色。一張七階黃金魂將卡,價值兩千七百萬星幣,這絕對是天價。武技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已經非常嚴謹,同樣價格也非常透明。
一張普通的七階黃金魂將卡,撐死了四五百萬,可是血火浮屠,卻價值兩千七百萬,絕對是七階魂將卡中的頂級卡片。
可是,對方的武技,同樣絲毫不遜色于血火浮屠。
但是麒麟王郁悶的不僅僅是唐天同樣擁有一種頂級的武技,唐天一身行頭,讓麒麟王眼紅得差點吐血。
具裝,還是白銀具裝,那輕靈無比的身姿,讓麒麟王能夠輕易地分辨出來,這具具裝,它的威力大體如何。
這一分辨出來,他就郁悶了。
然後是鐮血貓刃,竟然是一件寶器,天貓座的寶器之一。寶器比起一般的星辰秘寶要容易辨識得多,它們的許多事跡,總是讓人津津樂道,不斷地傳播。偏偏麒麟王恰巧對鐮血貓刃有印象,于是,他就更郁悶了!
自己堂堂五殺團團長,竟然身上的行頭,還比不上一個小孩。
太丟人了!
唐天完全沉浸在攻擊之中,這是他頓悟之後的第一次,打得真是暢快至極。唐天的火鐮鬼爪,另成體系,真力燃燒的威力,非常驚人。
再加上孔雀的靈動機巧,唐天看上去更加游刃有余。
鐮血貓刃終于讓唐天知道,寶器的威力。嗚鳴的貓泣聲,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讓人不自主地受到影響。
唐天不知道,這股听上去怪怪的聲音,就是鐮血貓刃的殺招之一。
【貓泣邪音】!
敵人的心神,不自主受到這股鳴鳴泣音影響,麒麟王就深受其害。
如果麒麟王知道唐天身上不僅僅只有一個寶器,會是什麼表情?
天青丹鶴,源源不斷地提供真力,唐天打到現在,竟然沒有一絲疲態。
借助寶器和具裝,唐天竟然一點點壓制了麒麟王。
麒麟王大急,深吸一品氣,一抹紅光從他的喉嚨往下,游走到他胸口位置,卻恰好停在胸口繪制的那只麒麟眼楮處。
五彩麒麟驀地睜開血紅眸子。
恰在此時,唐天的忽然指尖像是突破了一層障礙,手指一松。
唐天的眼楮驟然明亮起來。
大師級,自己的火鐮鬼爪終于達到大師級!
他把鐵砧磨完,並沒有讓他的火鐮鬼爪達到大師級,直到此時,他的火鐮鬼爪,才真正達到大師級。
十指指尖傳來難以言喻的輕松,仿佛指尖失去所有的束縛,空氣就像不存在一般。
大師級……這就是大師級!
唐天的眼神驀地一厲,大師級,那就用這只該死的麒麟王慶祝吧!
他揚手右掌,五指如鉤,指尖陡然爆起五點熾亮光芒。
真力燃燒的新火鐮鬼爪,達到大師級會是什麼光景呢?真讓人期待啊!
五指如鉤,帶著五顆耀眼的星辰,向麒麟王抓去!
更新時間︰2013-08-11
燃燒的真力帶著噴涌的火花,在唐天的綻放成星辰,若有若無的夜貓哭泣的聲音,匯集一縷黑霧的縈繞在他的指尖,五顆星辰也變得忽閃忽滅,忽明忽暗。
漫天的嘯音驟然消失。
這一爪,那種鋒芒畢露的氣息消失不見。
綻放吧,鬼王火流螢!
唐天輕輕在心中喊。
繚繞著霧氣的光團,輕靈無比地從唐天的指尖顫落,五只忽明忽暗的流螢,在空中掠過美麗光痕,悠然飛去。
夜風此時也忽然變得靜謐起來,幽然空谷,青草露水,流螢如撲。
唐天的心,也一片寧靜。
麒麟王心頭猛震,前所未有的危險感,籠罩他全身,迎面飛來的五只流螢,竟然讓他生出伸手觸摸的沖動!
他心中駭然。
大師級……大師級武技!
前眼那名神色寧靜的少年,在他眼中就像一個妖怪,難道這家伙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嗎?大師級武技從唐天指尖綻放的時候,他險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具裝也好,寶器也罷,不遜色于【血火浮屠】的魂將卡,都是外物,只會讓他眼紅。
可是大師級武技……
他生不出半點眼紅,他的心中只有恐懼。
任何一種武技,達到大師級,都是極其恐怖而且令人尊敬的,因為這絕非外物能夠帶來的。在該種武技上,他都有資格被稱為大師!
這家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胎啊!
他的血火浮屠,只修煉到第五層,大師級,他連想都不敢想,那遙遠得像夢。
五點忽明忽滅的流螢,帶著令人窒息的美麗和寧靜,悠然而至。
麒麟王渾身血液幾乎凝固,他驀地一咬舌尖,濃重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他的精神卻陡然振奮,一股凶戾之氣直沖腦門。
大師級?大師級又怎麼樣?
“麒麟!”
怒吼一聲,他胸前的那只五彩麒麟,亮如火燭的眼楮,幽幽亮起,它的身體舒展蠕動,說不出的詭異。
麒麟王的眼楮亮起紅光,恍如黑夜中的燭火,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一股凶悍絕倫的氣息,四逸開來。
鐵馬有些意外地停住身形,轉過臉,有些驚訝,老大這麼快就拼命了?
白狐輕輕一笑︰“看來也得拼命了啊。”
老鱷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不打算改變主意,按照他的預計,凌旭很快就會力竭。
四下游走的蟒牙察覺到老大的氣息,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久攻不下而有些浮躁的心,漸漸沉下來。連老大也開始拼字,那就拼命吧!
燭火般的眸子,緊緊盯著迎面飛來的鬼王火流螢,他揚起右臂,胸口的麒麟蠕動,轉到他的右臂,兩點燭火的麒麟眼,在他的拳頭上。
轟!
凶悍荒蠻的遠古氣息,驟然降臨,拳頭上兩團燭火驟然光芒大盛。
一團五彩的麒麟虛影,蓬地升起,籠罩他全身,在血火浮屠的火焰中若隱若現。
五彩麒麟,白銀階稀有血脈,他花費了九百萬星幣才購得。這種擁有遠古血統的血脈,極其罕見。它帶著遠古麒麟的神威,雖然已經很稀薄,但是便是這一絲遠古麒麟的威嚴和凶悍,便足以讓人感到敬畏。
【麒麟怒】!
暗紅拳影中麒麟幻象怒意淋灕,嘶鳴怒踏而至。
噗。
第一只流螢,輕巧地飛向麒麟的身體,還未靠近,麒麟的怒吼一聲,無形勁氣轟然擴散。流螢啪地爆開,化作一團耀眼的火花。
啪啪啪!
連續三只流螢齊齊爆裂,一蓬熾目紅亮的火花,如同一張大網,把麒麟罩入其中。
麒麟更加憤怒,猛地揚起前蹄,轟然踏下。
轟然氣浪,四下橫掃。
火花網如同吹起的氣球,倏地膨脹,眼看就要撐破。
啪,又是一只流螢爆成一蓬火花,投入火花網內,火網頓時厚實許多。
一縷若有若無的夜貓哭泣聲,忽然響起,一縷黑色霧氣纏在麒麟身上,就像一只黑貓,靈動詭異。麒麟的燭火瞳一顫,這縷詭異的貓泣邪音,讓它察覺到不妙。
火花網驟然一收,緊緊罩住麒麟,麒麟頓時慘嚎,拼命地掙扎。但是火花網卻越收越緊,耀眼的火花,似乎絲毫不受浮屠火的影響,猶如燒紅的鐵絲,絲絲縷縷,密密麻麻,緊緊纏住麒麟。
黑色霧氣,卻是趁機鑽入麒麟體內。
麒麟身體一僵,啪,轟然粉碎,化作一蓬五彩碎芒。
麒麟王只覺胸口一痛,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直接倒飛出去,仰面噴出一口鮮血。
“老大!”
其他幾人無不驚呼。
半空中的麒麟王,瞳孔卻是驟然一縮,一只慢悠悠的流螢,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不好!
啪!
流螢在麒麟王眼前爆裂開來,無數耀眼的火花,轟然佔據他的視野。
“護心!”
麒麟王顧不得其他,怒吼一聲。
只見一件小盾,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擋住火花。火花落在盾面,盾面瞬間出現無數裂紋,啪地崩碎。不過麒麟王卻抓住這一閃而逝的機會,躲過這一招。
呼呼呼!
麒麟王喘著粗氣,狠狠地盯著面前的少年。這件小盾,是一件盾牌座的白銀秘寶,護心小盾,他得來已久,卻從來沒有機會用過,沒想到今天卻救他一命。雖然秘寶毀了,他卻一點都不心疼,他只是緊緊地盯著唐天。
大師級……果然不愧是大師級武技!
剛才那五只流螢,完全顛覆他對武技的認知,給他的感覺就仿佛它是活的。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武技修煉到大師級,就會擁有生命啊!
如果只有流螢,還並不是那麼可怕,偏偏黑霧也同樣邪門得很,貓泣邪音。一正一邪,極其難纏。
麒麟王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身體。
他的目光平靜下來,剛才那一招殺招,對面的少年消耗一定不小。因為他的真力,消耗也同樣巨大,他可是七階真力,他看得出來唐天只有六階。
六階卻能用出這樣厲害的殺招,真是厲害!
不過,這美如畫卷的一招,對方絕對不可能隨心所欲地用。打到這份上,麒麟王已經放棄了速戰速決的想法,他已經把唐天,上升成一個等級的對手。
戰斗,才重新開始!
麒麟王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唐天的後背,一拳直取唐天的後頸。唐天卻仿佛早有察覺般,頭向前一低,左腿後撩,啪,和麒麟王的腿拼了一記。
雙方的身形俱是一晃。
好強的力量!唐天心中凜然。
這家伙的力量竟然也如此之強!麒麟王心中的驚訝無以倫比。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怒吼,同時猱身而上。
轟!
就像兩頭奔跑的犀牛,迎面撞上,地面顫抖,氣浪橫掃。
兩人的攻擊頻率奇快,就如兩團糾纏在一起的虛影,根看不清。只能听到得暴雨般的勁氣撞擊聲,他們身邊的地面,不時炸開,泥土飛濺。
麒麟王越打越是心驚,見鬼了,這家伙會的武技,竟然也如此駁雜,他竟然同樣不佔上風。如果不是這些武技都是一些低階武技,沒有什麼出色的武技,他早就掉頭就跑。
他終于找到一項自己的優勢,看看他修煉的武技吧,七階【閃電霹靂手】,同樣七階【環指】,同樣七階【無極腿】。
每一種武技,都是一張黃金魂將卡。
光從武技上來看,足以把唐天虐得死氣活來。什麼【大碑掌】,五階武技也拿出來丟人現眼?漩渦散手也是五階,譚腿也是五階……
唐天除了火鐮鬼爪,稱得上精品武技,其他全都是大路貨。
可是戰斗的情況卻和武技對比完全不同。
唐天卻硬生生憑借這些低階武技,擋住了他狂風暴雨的攻擊。這種感覺,讓麒麟王像吃只蒼蠅一樣難受,差了整整兩階啊!
怎麼會這樣?
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最讓他吐血的是,一旦唐天形勢危急,他就會用火鐮鬼爪!
這門可怕的爪功,竟然是既可遠戰,也可近戰!
媽的,是哪個混蛋創出的這門爪功?
近身纏斗下,唐天的火鐮鬼爪,竟然速度絲毫不慢,快如閃電,整個人都籠罩在火花之中。
麒麟王第一次生出氣餒之感。
他發現面前的少年,竟然讓他不知從何下手。這家伙就像一個烏龜,沒有半點破綻。
難道……真的要用那一招?
麒麟王有些猶豫。
如果用了那一招,取勝是輕而易舉,但是自己起碼要休息半年,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想用那一招。
不過,他很快就沒有時間去思考,唐天的攻擊劈頭蓋臉,根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體力飛快地消耗。
呼呼呼……
麒麟王忽然猛地雙拳往外一圈一震,腳下卻陡然倒掠,重新拉開距離。
他渾身濕透,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鼻息灼熱得就像要燒起來一般。太久沒有如此強度的近身纏斗,體力有些跟不上,他死死瞪著唐天。唐天也是滿臉大汗,但是精氣神卻十分完好。
可惡!
這家伙,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這個怪胎……
更新時間︰2013-08-12
仙武。
“喂,子霖,你還守著這啊?”同伴有些驚訝,他瞥了一眼無雙榜,笑道︰“沒什麼動靜嘛,好像有很久沒有新的無雙武技出來了啊。”
“六個月零九天。”陳子霖給出準確的答案,無雙榜上的每個名字,他都熟悉無比。
“是有點久啊。”同伴也有忍不住感慨道︰“難道是無雙石板出了什麼問題?”
“別胡說!”陳子霖道︰“無雙石板要出了問題,我們仙武,不知道要鬧多大的風波,還輪得你在這里聒噪?”
“那倒也是。”同伴訕訕,隨即揮手︰“我走了,今晚不歸我值班。哎呀,也不知道你干嘛對無雙榜這麼感興趣,反正我天天看著石板,看得都想吐了。”
“走吧走吧。”陳子霖揮揮手︰“我還要晚一陣子。”
陳子霖繼續投入到石板的研究之中。
他面前這面高達三十丈的巨大石板,就是仙後座的聖寶,無雙石板。這面石板,能夠捕捉到整個天路各種武技的波動,每一種武技的波動,它都會捕捉到。
石板上會顯現一些武技的名字,一開始,人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含義。而當人們漸漸發現,那些出現過無雙石板上的武技,都異常強大,遠遠超出普通的武技。普通武技的等階劃分,已經很難準確地評估它們的威力。
于是,人們對這類武技,有一個特殊的稱呼——無雙武技。
無雙武技,每一種都是奇功絕藝,每一種都是獨一無二。
如今的無雙榜上,總共有一萬九千九百八十六種武技。陳子霖對無雙石板上的每個數據都異常的熟悉。
一萬九千九百八十種無雙武技,有一萬六千七百四十三種武技的名字,是暗灰色。這些都是歷史上出現過的無雙武技,但是如今已經失傳。當某種灰色的無雙武技名字變金色,那就說明這種無雙武技,重新被人找到傳承。
無雙石板的歷史非常悠久,在仙後座還沒有被發現,它直立于此,它的歷史甚至比人類的歷史還要悠久。無雙石板是如何成形的,至今是個謎團。
當第一代仙後發現這塊根無法移動的石板,竟然是仙後座的聖寶時,當時非常沮喪。在她們看來,這種根無法用于戰斗的大石板,沒有半點價值。
直到仙王座和仙後座整合,組建仙武,這塊石板才成為仙武的真正根基。它和仙王座的映武銅鏡,是仙武壯大的根所在。
當今天路點亮的無雙武技,總共是3237種。而被仙武找到並且確認過的,有1029種。
天路浩瀚,星辰無數,能夠找到1029種無雙武技,仙武不知道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隨著仙武的影響力不斷提升,無雙榜受到各方勢力的密切關注。
無雙武技的強大威力,讓它成為各方勢力都想得到的絕學。任何一種無雙武技,都價值連城。
已經有整整六個月沒有新的無雙武技出現,這樣的情況非常罕見。一般來說,每年都會出現至少三五種無雙武技。
陳子霖搖搖頭,難道最近天氣太熱,大家都懶得創新武技?
他取出一個冰桶,冰桶里冰鎮著幾塊西瓜,隨手取出一塊,毫無形象地狂啃大吃起來。一股冰涼直入體內,說不出的舒服,他吃得更加投入。
忽然,一抹金光映入他視野。
陳子霖身體一震,紅色的西瓜汁液弄得滿臉,他卻顧不上,猛地抬頭。
無雙石板上,浮現一行金色的字體。
no19981︰火鐮鬼爪,一星。殺招︰鬼王火流螢。
奔跑,用盡力氣的奔跑。
風在耳邊呼嘯,夜色中的山路,是如此崎嶇不平。山下的激斗,不時亮起絢爛如煙花的光芒,照亮他面前的山路。他不敢回頭,他怕見到鮮血,見到那些不願意見到的場面。
無論如何……一定不要死啊!
謝清緊緊咬著嘴唇,拳頭死死攥住。
山上傳來的呼喚,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一股飄渺的意念,遙遙傳來,撫平他的心。不知不覺中,他的步伐慢了下來。
他已經到了山頂最高處,山頂最高的地方,是一塊兩米見方的小平地。
謝清四下張望,周圍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
怎麼會什麼也沒有?
山下不時閃耀的光芒,不時響起的勁氣爆炸聲,卻讓山頂看上去如此平靜。
巨大的失落沖擊著謝清的心,難道……難道只是自己的幻覺?
“出來!”謝清忽然嘶聲怒吼,他瞪大布滿血絲的眼楮,就像瀕臨絕境的野獸。忽明忽滅的光芒,映照在他臉上,讓他更加絕望憤怒。山下的戰斗,到底怎麼樣了……
混蛋!該死!
“給我出來!為什麼你不出來?為什麼?”
“你在玩弄我嗎?”
憤怒的咆哮被夜風送得很遠很遠,山下不時響起的爆音,成為風聲中的注腳。
“出來!”
“出來啊!”
“求求你,出來!快點出來!”
咆哮變成哀求,哀求中帶著濃濃的哭音,謝清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你真的在玩弄我麼?
我守護著你,村子在守護著你,他們在幫助你,你為什麼還不出來?
為什麼?
你再不出來,大家都會死的……
謝清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落下。
可惡!都是自己太弱了!
砰!謝清攥得緊緊的拳頭,重重砸在地面。
!
謝清腳下的山體忽然一震,仿佛岩石裂開的聲音。
!
裂痕就像一條大龍,沿著謝清的腳下,轟隆沿著山體,閃電般向下蜿蜒游走。整個山體都在顫抖,劇烈的顫抖。
數十道裂縫,猶如數十道凶悍的黑龍,發出轟隆巨響,飛沙走石,挾著駭人的聲勢,從山頂向山腳下蜿蜒炸開!
所有在戰斗的人,都被突然的巨響驚住,不自禁地停了下來。
謝清完全傻掉了,他呆呆地看著面前不斷裂開,不斷蔓延的裂紋,腳下地動山搖,他幾乎無法穩住身形。
謝清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聲幽幽的嘆息。
這聲嘆息,就像黑夜中的霧,飄渺難以捉摸。
謝清一個激靈,他一下子反應來,它、它醒了!
嘩啦嘩啦。
石劍峰的岩石,如同碎掉的餅干,如同雨點般向下落。
不斷掉落的岩石,如同剝開外殼,難以言喻的危險氣息,如同匯集的烏雲,壓抑無比。所有人的面色凝重起來,眼前的一幕,太過于驚人。
山體的岩石,一點點地剝落。
山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小。
“老大!”白狐驀地喊了一句,他的心中涌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麒麟王呆呆地看著正在不斷剝落的山體,他的目光越來越熾熱,他感覺到了!真的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氣息,連他體內的五彩麒麟血脈,都被死死的壓制。
好強……
聖寶!只有聖寶才有可能擁有這麼可怕的氣息!
他忽然白狐做了一個手勢。
白狐剛才的喊聲,已經把其他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此時看到老大的手勢,五殺團成員心中齊齊凜然。
老大的手勢只有一個意思,準備出手!
五殺團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一旦麒麟王做出決定,他們立即展現出狠辣果決的一面。哪怕心中強烈不安的白狐,此時都把不安拋之腦後,心神沉靜下來。
一半截山體飄浮在半空中,山體底端的岩石不斷地墜落,山頂謝清手足無措。
“劍在山體中間!”白狐忽然大喝。
刷,幾人極有默契,同時發動,如同五支離弦之箭,齊齊朝山體撲去
忽然,一道灰色光芒驟然從山體內爆開。
“不好!”
眾人盡皆色變。
灰芒來得奇快,快到根無法反應,眨眼間,幾乎所有人都被灰芒鎖住。
除了唐天!
唐天在灰芒擴散前一刻,驟然察覺到危險,毫不猶豫轉身便跑,不過剛跑出兩步,便被灰芒追上,定在原地。
在唐天剛跑的時候,他听到一聲輕咦。
但是現在,唐天發現自己渾身完全被一股陰冷的氣息鎖定,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他的身體還保持奔跑的姿勢。
死寂,一片死寂。
灰茫茫的虛空,充斥著淡淡的灰霧,每個人都如同施了定身法,有如雕塑。
一聲幽幽嘆息,同時在眾人心中響起。
漫無邊際的灰霧,漸漸下沉。唐天他們膝蓋以下,猶如灰色的雲海,灰色雲海上方,卻是清爽無比。
所有人的瞳孔卻是一縮。
一座灰霧繚繞的高台上,一個背影,負手而立。十多丈高的高台上插著一面灰色的幡旗,上面寫著一個黑色的大字“隱”。
難道……難道……
一個令人窒息的念頭,忽然不自主從眾人腦海中浮現。
高台下方的霧氣漸漸消散,這座高台,終于露出真容。
數十萬長劍插滿高台,密密麻麻,高台如同刺蝟般,尤其是台階的兩側,劍加更密集,它們就像茅草般,每一把劍都布滿缺口,殘缺不堪,有的甚至是斷劍。
能讓人下腳下的空間,只有巴掌大小。
十丈高台,十萬殘劍!
只身孤影,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睥睨天下!
更新時間︰2013-08-13
“你是心武後人?”
謝清呆呆看著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手足無措。直到這個淡漠的聲音響在耳邊響起,他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發現自己沒有被禁錮,立即拜伏在地,神色激動。
“弟子謝清,家祖謝心武。”
“心武是個好孩子。”淡淡的嘆息聲,如同飄渺的風,在灰霧海上空飄揚。
高台上,十萬殘劍中那個負手而立的背影轉過來,眾人才這看清他的容貌。他的臉很清瘦,看上去有如四十歲的中年人,目光深邃,灰色的劍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大而松垮。
他一揮袖,唐天他們只覺得渾身一松,竟然又可以重新活動。
麒麟王他們一獲得自由,便重新聚在一起。唐天他們也聚在一起。
“他是武魂!”白狐壓低聲音,低下的眼中閃動著無可抑制的光芒︰“我們在魔封劍的魂域內。”
所有人頭心猛震,白狐是他們之中,洞察力最敏銳學識最廣博的人。
“果然是聖寶啊,太強了!”白狐的贊嘆中夾雜著深深的熾熱︰“擊敗他,我們就能得到這把劍。”
“他太強了。”蟒牙聲音陰冷。
“用那一招。”白狐毫不猶豫道︰“只有那一招,我們才有機會。如果賭贏了,它就是我們的了。聖寶,我們一輩子就只有這麼一次賭的機會。”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沒錯,聖寶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們這一輩子,能遇到一次,就已經是運氣極佳了。錯過了這次,以後再也不會遇上。
可是,用那一招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到麒麟王身上,他們在等待他的決定。
麒麟王沉默不語。
唐天身體一恢復正常,性全暴露出來,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這里是什麼地方啊?這麼多灰霧,感覺很奇怪啊,一眼望不到盡頭啊!”
“這是魔封劍內的魂域。”鶴平靜道。
“魂域?”唐天愣了愣,其他幾個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鶴身上。
“嗯,這是黃金秘寶才會擁有的強大威能。”鶴看大家似乎都不懂,便詳細地解釋︰“每一件秘寶都可以把它看成一個小世界。這些小世界,源于武魂的力量,它們有的完善,有的殘缺,而黃金秘寶的武魂非常強大,能夠形成屬于它們的空間,這里面蘊含它們最源的力量。”
“听上去很深奧的樣子。”唐天嘀咕道。
凌旭冷哼一聲︰“管它什麼破魂域,我一槍就戳破!”
鶴平靜地笑了笑。
叮鐺就沒有那麼好的脾氣,她瞥了凌旭一眼︰“剛才有誰能動一下?魂域的力量,非常強,除非你的實力,凌駕于秘寶之上,才有可能破開魂域。我們現在這個魂域,幾乎沒有人能夠打破。”
“為什麼?”唐天下意識地問。
“因為這個魂域,駐守的武魂是一名劍聖。”叮鐺的神色凝重︰“這樣的魂域,又有什麼人能夠打破呢?”
這一下大家都不說話了。
沒錯,哪怕已經成為武魂,但是劍聖的強大,剛才大家都有親身體會。天下修煉劍法的武者不計其數,有如恆河之沙,但是無論在哪個時代,能夠封聖的,都只有那麼幾位。
叮鐺顯然對隱劍聖的了解很多,她低聲道︰“每位劍聖,都會有一座封聖台,就是那個高台。隱劍聖的封聖台,叫做荒劍叢。荒劍叢上插著十萬柄殘劍,這些劍,是在封聖之前,練壞的劍。”
嘶,所有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氣,露出駭然之色。
練壞十萬把劍……
便一向平靜的鶴,瞳孔也不由一縮。他忽然偏過頭,目光緊緊落在遠處那個高高的封聖台,不由露出熾熱羨慕之色。他修煉的就是劍法,怎麼會不知道封聖台?
每一位劍聖,封聖之時,心意溝通天地,萬物從劍,會隨劍聖心意,化作一座封聖台。
每一位劍聖的封聖台,都各不相同,據說封聖台代表著劍聖對劍的理解。
荒劍叢!
鶴反復咀嚼著這個古怪的名字,這才是他的目標,他的未來。
劍聖!
光是這兩個字,便讓他不自主熱血沸騰,他的手不自主地握緊手中的鶴劍。沒有人知道,他手中的鶴劍,亦是一件聖寶。
天鶴座唯一件黃金秘寶!
仿佛感受到他心中的昂揚之意,鶴劍在他手中輕顫。
“辛苦了。”
劍聖的這句話,讓謝清的視野一下子模糊起來,數輩人的堅守,都在這句話中。從他開始懂事起,村子里的長輩們就會告訴他,他們都是守劍人。
這三個字,一直伴隨著他成長。
村子守著這個貧瘠之地,守著不知在哪里的劍,恪守祖訓,迷茫和疑惑,從來沒有遠離過他們。
謝清不敢開口,他怕一開口,就會失聲痛哭。今天他哭的次數,比他這前二十多年加起來的都要多,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強。
“從今往後,你就是隱劍流的傳人。”
謝清如同被閃電擊中,無數意念如同流水般,流入他的腦海之中。
一把冰冷的灰劍壓在謝清的肩膀,頭頂淡淡的聲音響起。
“你的資質雖然普通,但心性質樸,隱劍流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至于這把劍,我會封存它的魂域,什麼時候,你能夠煉成門無雙武技,它就會開啟。”
謝清脫口而出︰“門無雙武技是什麼?”
頭頂的聲音沉默無言。
忽然,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謝清先是一呆,連忙偏轉過腦袋,臉色大變。
五殺團五人圍成一圈,手手相連,他們胸口繪的野獸,宛如活過來一般。一只白狐,一只鐵馬,一只鱷魚,一只大蟒,它們沿著眾人的手臂游走,齊齊匯集在麒麟王身上的那只五彩麒麟。
五獸合一!
駭人的氣息,從麒麟王身體轟然散開。
嗜殺、暴戾的恐怖氣息,如同海浪般,不斷地拍擊著眾人。
唐天臉色大變,麒麟王此時的氣息,比剛才強大不知道多少倍。這是另一個層面的力量,雖然只是余波但是唐天依然被壓得喘不過氣。不光是他,周圍其他人,個個臉色劇變,臉上浮現驚駭之色。
他們就仿佛直面一只從億萬年沉睡中醒轉過來的史前荒獸!
光是散逸開來的氣息,就讓人窒息!
“怎麼回事?”唐天急聲問︰“他們怎麼一下子變這麼強?
“合體技!這是合體技!”叮鐺臉色已經煞白一片,聲音不自主地發顫︰“他們五個人的力量,合為一體,天啊,五個天路榜的武者合體……”
鶴的臉上也不見從容,他的眸子里盡是焦急。好強……
該死!
第一次,他生出無可抵御的失敗感。緊緊握著手中的鶴劍,但心中的挫敗感,卻沒有半點減弱。
整個魂域的灰霧,被這股恐怖的氣息沖擊下,激蕩不休,霧海猶如沸騰一般。地面在顫動,整個魂域就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麒麟王忽然咧嘴森然一笑。
他胸口麒麟戰意沸天,其他四獸,分別落位于他的四肢。無以倫比的力量,充斥著他身體的每個角落,整個天地仿佛都在他腳下。
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其他四人,此時已經虛脫在地。
可惜,這股力量只是暫時的……
麒麟王舔了舔嘴唇,目光緊緊盯著隱劍聖,目光貪婪,只要得到這把劍,自己的力量,就再也不會是暫時的了!
聖寶!
他猛地一跺地面,轟隆轟隆,整個魂域霧海,恍如受到驚嚇一般。這片漫無邊際的空間,忽然出現許多透明的細縫,這些都是魂域的裂紋。
謝清手足冰冷,他剛想喊大家快跑,忽然,肩膀上的劍收了回去。
灰色的劍袍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隱劍聖緩步而行,仿佛沒有看到那些魂域的裂縫。他的步伐從容至極,閑庭信步。
走出去大約三丈,他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傳來一句話。
“你剛才問,門的無雙武技是什麼?”
隱劍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我就告訴你。它叫……”
他的語氣平淡至極,但是剛剛受驚的霧海,驟然平靜下來,就仿佛有一只無形大手,從霧海面上撫過,把它撫平一般。
麒麟王歪著頭看著對方,眼中是戲謔的光芒。
劍聖,劍聖又怎麼樣?
一個劍聖魂將,還是幾百年前的,不知道衰落成什麼樣。自己只不過一跺腳,魂域就要破裂,真是紙糊的。
他緩緩揚起手臂,嘴角浮現獰笑,白痴,誰管你的什麼無雙武技!
我只要這把劍!
去死吧!
麒麟王眼楮一瞪,正欲揮拳,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大無劍!”
三個字吐出,荒劍叢萬劍齊鳴,魂域震蕩!
一柄劍,從麒麟王下巴刺進他的腦袋,麒麟王的眼楮凸出,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體內恐怖的力量如同失控的火焰,肆意沖撞。
這把劍……
從哪里來的……
轟!
麒麟王爆炸成一個耀眼的光團。
“記住它的名字。”
淡淡的聲音從遠處的荒劍叢上響起,一個灰色身影,負手而立。
更新時間︰2013-08-14
沒有人看見隱劍聖這一劍。不是沒有看清,是沒有看見。
另外四人的喉嚨,都多了一個血洞,倒在血泊中,氣息全無。
“大無劍……”謝清喃喃自語,他的眼中閃過毅然之色。他是一個責任感極強的人,既然如今已經成為隱劍流的唯一傳人,那他便自覺地把一些責任攬到身上。
“你的這幾個小朋友,很不錯。相見便是有緣,這些東西,便權作見面禮。”
隱劍聖淡淡的聲音從荒劍叢傳來,他驀地一揮袖,幾道光芒,從荒劍叢中飛出,飛到幾人面前,便各自停住。
唐天面前的光團里面,飄浮著一張卡片。
凌旭面前的光團里面,飄浮著一個銀色風鈴,風鈴是由兩個小巧精致的銀羊角組成。
鶴面前的光團里,是一把小劍。
叮鐺面前的光團,同樣是一張卡片。
而盲弦老人面前的光團,里面飄浮著一團細絲。
啞僕面前的光團,飄浮著一粒丹藥。
“唐小朋友,年紀輕輕便能夠修煉出白銀武魂,不錯。你的火鐮鬼爪,已經踏入無雙武技的行列,但是想成為肉搏專家,你欠缺頗多。這張卡片,送給你。他一生坎坷,心郁難平,臨死亦不得解脫,我與其相交數十年,心中不忍,于他臨死之際,用魔封劍,封住他的武魂,化作這張卡片。這張卡片送予你,我有私心,我不想老友的絕技消失。你能夠領悟無雙武技,天賦自然是絕佳。希望你能夠領悟這張卡片。”
這絕對是隱劍聖這麼久以來,說的最長的話,連對謝清,他都沒有說過那麼多話。
唐天好奇地端詳著卡片,卡片表面是一雙眼楮,一雙憤怒的眼楮。
“這是什麼卡片啊?”唐天忍不住抬頭好奇地問。
“不知道。”隱劍聖淡淡道︰“他修煉的是拳法,出身名門。他名叫桑苦,曾經被視作那個時代最堅硬的拳頭之一。”
叮鐺臉色一變,驚呼︰“吞光鐵拳桑苦!”
“很有名嗎?”唐天一臉詫異地轉過臉。
“非常有名!”叮鐺神色凝重︰“他是那個時代,最杰出的拳武者之一。他的吞光鐵拳,據說能夠把光都吞噬。他被稱為最接近拳聖的拳武者的。”
“哇,連光都可以吞掉啊,這麼厲害!”唐天興奮起來。
隱劍聖說完,便不再理會唐天,對凌旭道︰“這個羊角風鈴,是你這把槍的舊物,同屬白羊座秘寶,當年無意得來,物歸原主。”
凌旭愣住了,自己這把槍的舊物,他拿起羊角風鈴和自己的銀槍比劃著,銀槍的鮮紅怒纓忽然伸出兩根紅絲,系住羊角風鈴。
凌旭傻眼了,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听過,銀槍還有風鈴的?
隱劍聖接下來便徑直對鶴道︰“你天賦在這些人之中最高,劍心堅穩,可惜……這件仙女座白銀秘寶,傘珠輔劍,送給你。”
鶴沉靜道︰“多謝!”
說罷伸出手中的鶴劍,連鞘輕巧地往小劍上一引,小劍便如同被磁鐵吸引,跟著鶴劍飛來。
鶴手捏劍訣,輕輕一劃,小劍便錚錚錚,化作十二把小劍,如同一把小傘,鶴的頭得好!有情有義!好男兒當如此!”
唐天也覺得很有道理,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
兵忽然插了一句︰“既然你打算留在烏鴉座,那不如幫我們收購烏鴉金好了。”
“你們還需要烏鴉金?”謝清有些詫異,烏鴉座的烏鴉金幾乎被他們掃蕩一空,他們竟然還需要烏鴉金。謝清雖然不明白他們要烏鴉金究竟何用,但是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
“兵大叔,你好貪婪!”唐天指著兵的鼻子,就像發現了新大陸。
兵的臉皮早就厚到一定程度,他剛想得意地自夸幾句,便听到唐天大大咧咧道︰“放心了,這門生意,算你一份!”
兵听到這句話,頓時肉痛起來。連忙道︰“算你入股,凡是謝村收購的烏鴉金,給你百分之十的利潤。”
兵怕唐天一大方,把錢都給了謝清,決定先把份額定下來。
謝清笑了笑︰“不用,請放心,我一定會盡心收購的。”
謝清心中暗記下來,看到烏鴉金對他們很重要。對于份額什麼的,他真的不在意,他對唐天他們充滿感激之情。
兵大喜,送錢都不要,好人啊!
他剛想開口,便听到唐天大手一揮︰“那怎麼行?百分之十,太少了!百分之十五!謝清,你必需要!一定要!不要我們就不做了!”
嘶,兵連心肝都肉痛起來。
這個混蛋,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的混蛋!
百分之十五啊!百分之十五你知道以後多少錢嗎?你這個大漏勺,一張嘴就少了多少錢!混蛋!
謝清听到唐天的態度堅決,便無奈地笑道︰“好吧,我听大人的。”
唐天頓時眉開眼笑︰“哈哈,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
謝清心中暖暖,他並不知道,他今天答應下來的這句話,今後會為謝村帶來多麼驚人的財富。心中充滿感激的謝清,已經開始謀劃,如何盡可能多地收購烏鴉金。
隨後,唐天他們會回到謝村,他們會在這里逗留一陣。
叮鐺要回家一趟,把血送到妹妹手上。而盲弦老人和啞僕,則同樣開始出發,他們需要進入找到進入魂區的星門,從而進入三魂城。唐天的武魂殿入口,除了他和魂將可以進入,無法帶其他人進入。
烏鴉座倒正好有個星門通往三魂城,不過,並不是謝清他們所在的這個星球上。
唐天正好也需要先行一步,賽雷還躲在軍械庫。
當唐天找到賽雷,賽雷兩眼放光,充滿期待道︰“你弄了多少烏鴉金?”
唐天豎起一根手指。
“一千公斤?”賽雷激動地問。
唐天搖搖頭,嘿然道︰“一萬公斤!”
賽雷興奮得尖叫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雙手捂面,不能置信道︰“發財了!發財了!我們發財了!”
一萬公斤,價值五十億星幣!
如此龐大的數目,完全把賽雷砸暈了。
這意味著無邊無際的星幣,數也數不清楚的珍稀材料,充足的研究經費……
發了、發了!
“別高興得太早。”唐天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烏鴉金我們弄到手了,但是怎麼變成星幣?”
賽雷愣住。
沒錯,烏鴉金到手了,可是這並意味著,就能把它換成星幣。
除了他們,沒有人知道烏鴉金的價值。沒有人知道烏鴉金的價值,就沒有人願意為它出錢!
賽雷很快冷靜下來,一個個計劃,在她的腦海中浮現,眼中閃動著凜冽的光芒。
少女撈錢的決心,連劍聖都無法動搖啊!
ps︰今天三更
更新時間︰2013-08-14
叮鐺從廂車里下來,外面的聲浪撲面而來,熙熙攘攘的人流映入眼簾。穿著各種顏色服飾的行人,幾乎把街道佔滿,熟悉的景色讓她不自主放松下來。
這就是她的家鄉,啟東星的明津市。明津市是啟東星最繁華的城市,亦是其最重要的商業中心。這里的人口密集,商隊來往來梭,這里的商品種類繁多,吸引了大量的商人前來。這和啟東星的位置有著直接關系,它並隸屬于南天四十二宿的哪個星座,只是個普通的星球。但是這個普通的星球,卻有著眾多的星門。這些星門讓它和六個星座相連。
自然而然,它就成為許多航路的匯集點。
叮鐺對這里熟門熟路,一下廂車,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她神色非常小心,在街道上行走,始終保持警惕,注意有沒有人跟蹤。黑魂馬一向是許多自由獵人的目標,黑魂強大的情報體系,讓黑魂馬往往知道許多的秘密。逮住一只黑魂馬,然後榨出他嘴里的秘密,是許多自由獵人的嗜好。
這個世界如此混亂殘暴,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危險。她認識的黑魂馬,很多人已經不在,他們成為了別人的獵物。而在前不久,她剛剛把自己的等階,提升到白銀階,她的身價固然有所提升,但她對自由獵人們的誘惑也會變得更大。
青磚鋪成的街道很窄,只能夠容納三人並排而行,幽深的小巷,可以看到許多家門口掛著的風鈴,發出悅耳的聲音。街道房屋的牆腳跟,排放著整齊的花盆,明津市的氣候溫潤,四季如春,這里是鮮花的城市。明艷的鮮花把這個幽靜的青色小巷子點綴得多了幾分明快的氣息,空氣飄浮的飯香,讓叮鐺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花盆,花盆里埋著半截鏡子,那是她動的手腳。鏡子正好對著巷子的入口,倘若有人跟蹤,她不需要回頭。
身後沒有人。
她沒有大意,繞了一大圈,才來到家門口。
她打開門,推門而入。
“誰呀?”房間里傳出一個少女的聲音。
“是我!”叮鐺神情不由松緩下來,她的步伐變得輕快起來,一個閃身,她便穿過整個院子,來到院內房間的門口。
“叮鐺回來了!”少女歡快地喊了聲。她和叮鐺長得一模一樣,雙胞胎,但是臉色要蒼白許多,也不是叮鐺的短發,而是披肩長發。穿著家居服,手中正捧著一書,透著一股嫻靜。
叮鐺搶走她手中的書,不悅道︰“叫你不要看書,你身體不好,不能費腦子。”
“只是消遣罷了,在家無聊嘛。”枇杷吐了吐舌頭。
叮鐺心中一痛,枇杷從小生病,從小長到大,除了跟著她逃過幾次,平時從來沒有出過門。她唯一的消遣方式,就只有看書,家里的書堆積如山,四周牆壁都是書櫃。
叮鐺只好柔聲道︰“要注意休息。”
“嗯嗯,我會的。”枇杷乖巧道。
叮鐺看到桌子上擺著隻果,隨手拿起一個,在衣服上擦了兩下,便送到嘴里。
枇杷大驚︰“隻果沒洗過!”
叮鐺嚼著隻果,含糊不清道︰“唔唔,干淨得很呢……”
忽然,她停止嚼動,臉色一變,二話不說,丟下手中的隻果,一把抄起枇杷。沖到窗前,推開一條細縫,立即發現幾個可疑的男子,在窗外游蕩。
叮鐺神色一冷,沒有猶豫,來到一處書櫃前,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按了一下,書櫃向一旁滑動,露出一個暗道。她抱著枇杷,投入暗道之中,書櫃在她身後合攏。
片刻之後,院子門砰地四分五裂。
幾名武者闖了進來,當他們闖到內室,掃了一眼四周,沒有看到人影,大家臉色都陰沉得很。
其中一人蹲了下來,撿起那個被咬了一口的隻果,道︰“剛走,搜!有暗道!”
其他人立即散開,敲擊著書櫃。
過了兩分鐘,六個暗道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的臉色奇差無比。
誰也沒有想到,叮鐺竟然會在家中設置六個暗道。
大家的目光,齊齊投向為首的男子,走哪個?
為首的男子臉色鐵青,他費盡心機設下重重的布置,沒想到……
這個女人太狡猾了!
叮鐺從通道里走,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周圍沒有疑人員。恰巧一輛馬車從她面前走過,她便抱著枇杷,悄然溜進馬車。
馬車內空無一人。
半個小時後,叮鐺帶著枇杷,已經出現在一輛長途廂車內。長途廂車雖然不夠豪華,但空間很大,倆人包下一間單間。
“車開往山案座山嵐星,預計抵達時間,92小時後,祝大家旅途愉快。”
車長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廂車內每個角落響起。
枇杷輕嘆一聲︰“可惜了那些書呢,好多我還沒看。”
叮鐺有些歉意道︰“看來早就被人盯上了,我太不小心了。”
枇杷搖頭︰“叮鐺又辛苦又危險,是我拖累了叮鐺呢。”她旋即故作輕松道︰“嘻嘻,又要搬新家了,我們的新家在哪?山嵐星嗎?”
“不是。”叮鐺搖頭,苦笑道︰“是三魂城。”
“魂區?”枇杷有些意外,她知道叮鐺不喜歡魂區。
叮鐺盤起腿,從桌上的果盤里隨便拿了個水果,毫無形象地大嚼起來︰“這次栽了個大跟頭,被人家抓住了!”
“啊!”枇杷的臉色嚇得煞白。
叮鐺一看枇杷的臉色,也嚇一跳,連忙道︰“不要大驚小怪,你看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
枇杷連忙拍拍胸脯,緩過氣,嗔道︰“你不要嚇我!”
叮鐺歉意道︰“反正呢,從今往後,要多了一個老板。也不算是壞事吧,以後就不要那麼奔波了。”
“你老板是什麼樣的?人好不好?”枇杷睜大眼楮,一臉好奇。她可是知道叮鐺有多麼桀驁不馴,招攬她的人多得很,但是沒一個人她看得上眼。
“挺大方的。”叮鐺狼吞虎咽地嚼著水果,含糊不清道︰“唔,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大。”
“啊!富二代!”枇杷的眼楮睜得更大,她捂嘴驚呼︰“天啊!叮鐺,你不是最討厭富二代嗎?”
“咳咳咳……”叮鐺的眼楮被噎得都往外凸,讓人懷疑會不會掉到地上。
“其實富二代也沒什麼不好。”枇杷眼楮一邊瞄著叮鐺,一邊嘴里漫無邊際道︰“叮鐺以後就可以不要這麼漂泊了……”
過了片刻,叮鐺才緩過勁來,瞪大眼楮︰“不要亂猜!“
“嘻嘻!”枇杷捂嘴輕笑︰“叮鐺剛才的樣子,真是可愛啊!”
叮鐺一臉無奈地看著枇杷︰“不要鬧。”
過了一會,她的神情認真,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說起老板,他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一個人。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實力非常強非常強!我看到最新一期的仙武消息,他剛剛創出一門無雙武技。”
枇杷嚇一跳,結結巴巴道︰“無雙……武技?”
她從小和叮鐺相依為命,很多消息的處理分析,她當然知道什麼是無雙武技。
“嗯。”叮鐺神色凝重︰“火鐮鬼爪,剛剛登上無雙榜。”
“咦,火鐮鬼爪?”枇杷有些奇怪︰“這不是光明武會早就有的武技嗎?我記得是一位被稱為【鬼爪】的農姓武者所創,六階武技。”
枇杷過目不忘,這一點叮鐺一直很羨慕。
“嗯,就是這種武技。”叮鐺點頭︰“在老板手上,它變成無雙武技,no199281。”
“雖然是最後一名,但也是無雙武技啊。”枇杷贊嘆道︰“把一門普通的武技,發展成無雙武技,確實很厲害啊!”
“嗯,他手下還有一位大師級的機關師!”叮鐺道。
“大……大師級機關師!”枇杷一下子呆住,嘴巴圈成一個o形,她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兩眼放光︰“是哪一位啊?阿圖爾?關之墨?還是雅梵?”
“都不是!”叮鐺看到枇杷震驚的表情,她心中暗爽,嘿然道︰“是一位名叫賽雷的女人。”
“賽雷?這個名字沒有听說過啊。”枇杷搖頭。
“嗯,我以前也沒听過,但是肯定不假。因為我見到她的作品,天空虎,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強大的機關武甲!她把武魂和機關術揉和在一起,創出一種全新的機關武甲。”叮鐺認真道。
“哇,這個听上去就很厲害。”枇杷兩眼閃動星星。
叮鐺有些無奈,枇杷看書的緣故,對大師們總是會有一種能的崇拜。
“反正你見到老板,你就知道了。一個很難形容的家伙,我有的時候,都有些糊涂,他怎麼搞出來這麼大的基業。”叮鐺搖頭道︰“這次我弄到了金星血,可惜沒來得及給你用,看來只有等到了三魂城,你再服用,看看效果。”
“嗯。”枇杷乖巧地應了聲。
她其實知道,金星血對自己的效果甚微,她也早就對叮鐺說過。但是叮鐺對這件事的固執,是她無法撼動,她也知道,對叮鐺來說,這比什麼都重要。
大概,這就是相依為命吧。
枇杷向叮鐺露出溫暖甜美的微笑。
更新時間︰2013-08-15
對于賽雷來說,現在面臨的問題是,究竟是把烏鴉金的秘密公布呢,還是把烏鴉金制成機關武甲,再售賣出去呢?第二種方案能夠賺取的利潤更多,烏鴉金的秘密保持得越久,他們可壟斷烏鴉金的時間就更久。但星幣回籠的時間周期無疑更長。一萬公斤烏鴉金,一架初雪需要十公斤烏鴉金,那就意味著,她消耗完這些烏鴉金,需要制作整整一千架初雪。
這個驚人的數據,立即打敗了她。
身為一位大師級的機關師,她可沒有興趣把自己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初雪這樣低階的機關武甲上面。在普通的機關武者眼中,初雪這樣的機關武甲,已經非常厲害。但是在賽雷眼中,它是不折不扣的低階機關武甲。
神一樣的機關師,當然要立志于去創作那些高端機關武甲。
這麼一想,她的思路就清晰起來,烏鴉金雖然值錢,那是因為適合低階機關武甲。烏鴉金天生適合低端機關武甲,沒有魂玉那麼高昂的價格,而重量的問題,在低階機關武甲上面,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她決定直接賣烏鴉金。
五十億星幣在向她招手!
不過,既然打算賣原料,那銷售的對象自然就是機關師。她首先需要的做的,是需要讓機關師們認識到烏鴉金。而需要機關師們認識到烏鴉金,就需要機關師認識到她的機關武甲!
她要引領機關師的新風潮,讓他們明白,武魂和機關武甲的結合,才是機關武甲的大勢所趨。至于被人趕超這種想法,她絲毫不懼。她如今的水平,可是整整一軍械庫存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喂出來。
誰能再找到這麼一軍械庫的機關武甲?
相比之下,五十億顯然更加光芒熠熠。無論是她,還是唐天,都更需要星幣。
少女的征途就是星幣大海!
掉了錢眼里的賽雷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足夠讓她的機關武甲,一戰成名。
一直以來,機關師之間,都會有各種交流賽。這些比賽會吸引各個星座的機關師和機關武者參加,尤其有幾個重量級的交流賽,在這個圈子里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如果能在這幾個交流賽中,一戰成名,那麼她的機關武甲,一定會名動天下。
不過,想要這個比賽中獲勝,不僅需要強大的機關武甲,同樣需要一名強大的機關武者。
機關武者?
賽雷信心十足,兵絕對是她見過最強的機關武者,雖然他的打法那麼復古,但是深不可測的實力,絕對在當代的機關武者界橫掃。
賽雷很快就把機關武甲制作出來。
初雪雖然是一個粗制濫造的原型,但是那只是因為賽雷的試驗武甲。由于賽雷的目的,是為了能夠給烏鴉金打廣告,所以她必需把機關武甲的成,控制在五百萬以內。
烏鴉金一公斤五十萬星幣。
單顆大小一百克的白銀級魂玉,需要八百萬星幣,而這樣的魂玉,只需要十公斤烏鴉金。
單顆五十克的白銀魂玉,價格要便宜不少,只需要三百萬星幣,但是它的效果,遠遠達不到單顆一百克白銀級魂玉的一半,而只能達到效果的四分之一。
相比之下,五公斤烏鴉金的效果,卻能夠達到單顆一百顆白銀級魂玉的一半,而它只需要兩百五十萬。如此一來,它的性價比立即凸顯出來。
重要的就是性價比啊。
賽雷絞盡腦汁地計算著,很快,她便敲定了新的機關武甲。
這架名叫【雷雪】的新機關武甲,這架機關武甲的成,被她嚴格地控制在四百五十萬成。這個價格,對于普通人當然非常昂貴,但是在機關界,只要稍有點家底,便可以買得起。
多麼龐大的市場啊!
熬紅了眼的賽雷就像一只吞金怪獸,恨不得把整個天路都吞下去。
機關武者,當然是兵!
有比他更合適的嗎?
顯然沒有!
這家伙閉著眼楮都能拿第一吧,這麼騷包拉風的事情,這個猥瑣的家伙,哭著喊著要求姐吧!
帶著這樣的心情,賽雷找到兵。
然而讓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兵一口拒絕!拒絕得沒有半點余地,沒有半點猶豫!
“這事沒有談的余地!我偶爾打了悶棍,抽冷子來一下都沒什麼問題,這樣的事情我也很愛干。但是,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我活得不耐煩了?我是魂將,會操控機關武甲的魂將,哈,大家都會感興趣。然後我就會被黑魂、光明武會、族盟什麼亂七八糟的家伙給逮住。哇噢,南十字兵團的老人啊,好肥的一條魚啊!”
兵的情緒激動。
賽雷傻眼了,完全的傻眼了,她作充分的準備,作了周密的計劃,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她最有信心的一環,出了問題。
唐天也皺起眉頭︰“兵大叔說得有道理。”
南十字兵團,這重身份對很多人來說,無疑是充滿了誘惑力。而且涉及到唐天銅牌的秘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個大麻煩。
“那怎麼辦?”賽雷呆呆地問。
唐天想了想道︰“等一下,我問一下。伍大哥說會介紹一位機關武者到我們店里,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听說是個挺厲害的高手。”
“那你去問問吧。”賽雷無精打采,這個變故對她的打擊很大。這是她的計劃中,她最充滿信心的環節,哪怕她的機關武甲水平有問題,她相信兵也一定能在交流賽上奪冠。
過了一會,唐天從光明牌里退出來,他的臉色很難看。
“伍大哥,那人家里出了點事,要過段時間才能來。”
大伙一起傻眼了。
唐天覺得賽雷的計劃非常好,反正以他的頭腦,他是絕對做不出如此出色的計劃。但是兵的顧慮,也是很有道理,平時偷襲無所謂,反正憑這家伙的事,遠遁是沒有人能追得上。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什麼狀況,那可難說得很。而且這麼大規模的賽事,有高人坐鎮,再正常不過。
“那怎麼辦?我們的錢,可全都押在這上面了。如果不能把這些烏鴉金變現,我們現在就可以宣告破產了。”賽雷抬起頭,眼中已經泛起淚花。
少女的星幣大海征途眼看就要失敗。
兵也一臉愁苦,他也指望這筆生意狠賺一筆,一想到那麼多星幣要泡湯了,他的心都在淌血。但是他知道天高地厚,他現在是魂將,實力也又大損。在魂區,他能夠隨意地回到武魂殿,這招更是他的絕招。可是他知道這一招並非無招可解,這世界的星辰秘寶無數,威能千奇百怪。
就他所知,就有好幾件星辰秘寶,能夠干擾或者隔絕他,讓他無法回到武魂殿。
五十億雖然多,但是為了五十億丟掉小命,丟到兵團的希望,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唐天毅然道︰“我來吧!”
賽雷一呆︰“你來?你會操控機關武甲嗎?”
唐天有些撓頭︰“很久沒用過了,沒事,兵教我就是了。”
賽雷翻了個白眼︰“臨陣磨槍有什麼用?還有十天,交流賽就開始了!這上今年最後一場大規模的交流賽,錯過了這場,就只能等明年了。”
想到這些烏鴉金要在倉庫里堆灰到明年,然後大家都餓瘦成皮包骨,唐天頓時心神一顫,硬著頭皮道︰“哼,神一樣的少年,臨陣磨槍磨的也不是一般的槍!”
賽雷轉過臉看向兵,兵攤了攤手︰“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賽雷心灰意冷︰“隨便你們怎麼折騰吧,反正機關武甲我已經做好了。”
說罷,她便耷拉著腦袋,回到自己房間抱著被子痛哭。
一旦作出決定,唐天立即展現出雷厲風行的一面︰“好了,現在就開始,抓緊時間,哪架機關武甲?”
兵指了指角落里的【雷雪】。
唐天虎著臉,儼然一副上戰場的模樣,朝雷雪走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為了星幣兮不復返!
菜鳥菜鳥兮被人虐,星幣星幣兮入我懷!
如果計劃能夠推行,五十億星幣,能夠讓他脫胎換骨,實力更上一個台階。更高階的魂將卡,更好的星辰秘寶,只有更強的實力,才有可能抵達南十字座。
走到此處,唐天已經無比深刻的明白,沒有實力,連抵達都不可能抵達南十字座,更不要說快慢的問題。
叮鐺已經看過星圖,然後告訴他,他們航線的下一站,豺狼座,就是著名的混亂凶地。叮鐺說得很含蓄,但唐天听得出來,叮鐺認為他們的實力堪憂。
而他們需要橫穿整個豺狼座。
唐天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讓賽雷的計劃成功執行!
一定要變強!要讓大家更強!
兵打起精神,他對于自己的問題,而讓賽雷的計劃破產,心中也全是愧疚,再加巨額星幣的引誘,他此時更是如同上緊了的發條。
好這段時間,他對新式機關武甲的許多探索全面而深入。
兵看了唐天一眼,肅然道。
“開始吧!”
哈哈!所有的三更都還完了!
更新時間︰2013-08-15
唐天這下真的是趕鴨子上架。
十天的時間,除去路上,滿打滿算只剩下七天。七天的時間,怎麼看這都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當年的劍齒虎,結構簡單死板,唐天也只能算得上半桶水,有許多的戰術動作沒有完成,更別說難度更高的新式機關武甲。
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不現實的任務,但是唐天和兵卻沒有說一句廢話。
都到了這個時候,任何抱怨都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如果你掌握了新武甲,你就會發現,它比劍齒虎更加好用,因為它更聰明。這架雷雪里面,有一個武魂,雖然並不算強大,但是頗具靈智。因此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和它溝通。新式機關武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和武魂的溝通,你和武魂之間的默契,將決定是你高手還是庸手。”
“你要注意到一點,這架機關武甲對你來說,是全新的東西,對武魂來說,它同樣是全新而陌生的軀體。這七天的時間,不光是你需要學習操控機關武甲,它自己也要學習如何操控這架陌生的軀體。”
兵一正經起來,還是頗有幾分風範。這番深入淺出的講解,立即吸引了唐天的注意力,他立即舉手︰“大叔的意思,它就像一個嬰兒?要開始學習走路?”
“沒錯!”兵點頭道︰“它以前的體無論是什麼,但絕對不會是這具機關武甲。它換了一個身體,現在走路都不會。”
唐天的臉色更苦幾分︰“我一個人學也就罷了,它也要學,一架連走路都機關武甲,有什麼用?”
“你不要小看它。”兵的撲克臉冷笑︰“你絕對不會比它學得更快,它畢竟更在這副軀體里,一旦熟悉起來,快得很。”
“小看我!”唐天立即瞪大眼楮,大為不爽。
“比比就知道。”兵顯然對雷雪信心十足。
“比就比!”無腦少年二話不說跳進了兵挖的坑。
唐天轉過臉瞪著雷雪。
雷雪的個頭大約兩米,並不是初雪的白色,而是一種湛藍色,它的樣式一改南十字兵團機關武甲的簡樸的風格。因為這次是為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以拉風為第一準則,所以武甲做得非常漂亮。機關武甲的關節,一改普通武甲的臃腫,而更加縴瘦靈活,但是在內部,采用兵團機關武甲常用的內部支撐架,防御力絲毫不遜色。
關節處就像一層層藍色的鱗片堆疊而成,能夠朝任意角度彎曲。而像手臂、小腿、大腿,則用的高強度金屬經過反復鍛打而成,表面浮現一層像水波一樣的天然鍛打紋。兩道凌厲而鋒芒畢露的線條,從後背延伸到大腿,至小腿而消無。
肩膀沒有普通機關武甲的飛翹式護肩,而是更加緊湊的圓形護肩。
雷雪看上去就像一個渾身沒有一絲贅肉的精壯鐵漢,哪怕就是靜靜地立在那,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喂,雷雪!”唐天大大咧咧對雷雪道︰“我們來認認真真比一場!”
雷雪幽藍色的眼楮護鏡,忽然閃過一抹幽藍的光芒。
雷雪忽然在唐天面前身形微蹲,充滿力量的身體,就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充滿了難言的美感。唐天瞳孔驟然一縮,光看這這樣的姿勢,就可以想象雷雪的沖刺,一定就像刀光那樣凜冽!
後腿發力!
鋼鐵腳掌就像踩進爛泥里一樣,輕松地沒入堅硬的青岩地板,看得唐天的瞳孔再縮!賽雷這里的地板,是特制的,堅硬若鐵!他甚至看到青岩被踩進去的腳掌邊緣,擠出像木刨刨木頭形成的刨花!
好強的力量!
唐天心中震撼無比。
雷雪的前腿猛地踏下,地板碎裂,深諳沖刺的唐天忍不住暗贊了一聲,完美節奏!
如此完美的節奏和發力,緊接著必然是一道有如閃電般銳不可擋藍影!
藍色閃電!沖!
沒錯!就是這樣!
唐天熱血沸騰,興奮不已!
鐺!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撞擊聲,腳下地面震得得唐天的身體幾乎被拋起來,揚起的塵土把唐天吞沒。
過了片刻,灰塵散盡,露出呆若木雞渾身是灰的唐天。
唐天在面前,倒插著兩只藍色的鐵腿,張成人字形。雷雪腰以上的身體,完完全全地插進石板里。
“噢!”兵以手撫額,不忍卒視。
他忽然有種無語的感覺,一名不靠譜的機關武者,配上這麼一架不靠譜的機關武甲,這後面的事情他有點無法想象。
他猶豫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出馬……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便消失不見。
倒沖向天空的兩條腿,拼命地掙扎,但是它整個上半截身體,都完全埋在里面,任憑怎麼掙扎,都無法動彈。
唐天和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雷雪拔了出來。
“完了。”唐天嘀咕︰“這家伙智商來就不高,這麼狠狠撞了一下,以後還有智商麼?”
“沒事,說不定傻傻得蔥了。”兵無所謂道。
“什麼是傻傻得蔥啊?”唐天不解地問。
“就是兩個足夠傻的家伙撞在一起,說不定就能變聰明了!”兵解釋道。
“哦!”過了一會,唐天才猛然間反應過來,瞪大眼楮,勃然大怒︰“你居然說我笨!”
“我沒說啊。”兵攤了攤手︰“是你來就笨!”
“混蛋!我要把你打爆!”唐天暴跳如雷。
“喂,這家伙好像醒了。”兵完全無視唐天的憤怒,用手指著賽雷道。
唐天的注意力立即被轉移,不滿道︰“喂,雷雪,你行不行啊!這樣的表現,可配不少神一樣的少年啊!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看來要神一樣的少年,親自出馬……”
唐天穿戴整齊,他感覺很新鮮。
“哇,果然和劍齒虎的感覺不一樣啊。好棒!”
唐天的武魂十分強大,和雷雪溝通起來,很輕松寫意。對別人最困難的一點,對唐天反而最容易。
剛才摔了那麼一下狠的,雷雪要老實許多。不過唐天此時躍躍欲試,興奮無比。
“哇嗷!雷雪,我們沖!”
鐺!
重重的摔倒聲,再地板再地震動,塵土飛揚。
笨手笨腳地爬起來,唐天卻沒有半點氣餒,高呼︰“雷雪,我們再來!”
鐺!
“好!雷雪,這次一定行!”
鐺!
“喂,雷雪,不要害怕!男子漢大丈夫,再來!”
鐺!
……
看著唐天駕駛的雷雪,跌得七犖八素,但是唐天的怒吼聲,卻從來沒有這止。兵可是清楚,每一記這樣的硬橋硬馬摔倒,那樣的踫撞,對唐天來說,也絕對非常痛。
但是唐天,卻像沒事人一樣,高聲鼓舞著雷雪,陪它一起摔。
說起來,這倒是這家伙的風格……
兵饒有興趣地看著,賽雷的武魂比起虎要弱得多,它的靈智也要弱得多。一開始的失敗,顯然給雷雪一些心理陰影,它後面的幾次沖刺,就是有些畏懼,而發生的事故。
但是隨著不斷地摔倒,唐天的不斷鼓勵,它就像一只內向膽小的小馬駒,開始漸漸找到方向。它的動作,越來越靈活。
“干得棒極了!雷雪!好樣的!”
“沒錯,這是這樣!我們再來一遍!”
真是勇敢無畏的少年啊,兵充滿感慨,忽然一句話傳入他耳中,他頓時僵在原地。
“好!看到那張猥瑣的撲克臉嗎?對!就是他!來,我們來一記完美的沖刺,讓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猥瑣大叔,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藍色閃電!”
……
“很好!剛才那一下,已經震驚到猥瑣大叔了,我們現在要來一記更狠的!噢噢噢,你看他的表情,哇,都綠了!是不是動力十足?燃燒吧,雷雪!”
……
兵的臉黑得像鍋底。
嘶!
一個急剎車,雷雪踩著一溜火花,穩穩停在兵的面前。唐天囂張得意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哈哈,大叔,厲害吧!雙蔥合並,所向無敵!”
雙蔥……
賽雷滿是灰塵的臉上,似乎也露出幾分得意的神情。
不過,這家伙的速度,真是快得驚人啊!
兵的心中暗自驚異,他原以為唐天熟悉雷雪,起碼需要一個上午。沒想到時間才過去兩個小時,唐天和雷雪便已經完成這麼好!
不過……
看到面目全非的雷雪,兵覺得,賽雷一定不願意看到。原通體湛藍有如寶石的雷雪,此時灰頭土臉,到處都是劃傷,有好幾處都癟了一大塊,那幾下唐天和雷雪撞得特別重。
呼呼呼……
隱約的喘氣聲從雷雪體內傳出來,兵若有所思,看來這家伙也累得不輕啊。
唐天當然累得不輕,不停地來回全力沖刺,摔跟著撞進地板,每一下他都痛得直咧嘴。如果脫開衣服來看,他渾身都是烏青的淤傷。
不過唐天完全不在意,他哈哈大笑,得意無比︰“大叔,驚呆了吧!”
雷雪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感染,也變得勇敢不少。
兵冷笑︰“這才剛剛開始,放心,這七天絕對讓你印象深刻。”
更新時間︰2013-08-16
“啊啊啊啊!”
唐天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叫聲,雷雪悲壯無比地朝天空虎沖去!
砰砰砰!
一連串強力打擊,煙塵四起,一道藍色身影,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這一幕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兵所謂的訓練,簡單粗暴,就是不斷地對練。
唐天這樣的菜鳥面對兵這樣的超級王牌,雷雪的等階比天空虎也要差得遠,其結果可想而知。兵沒有因為唐天是菜鳥而有半點手下留情,相反,他像是和唐天有血海深仇一般,進攻之瘋狂、粗暴,令人發指。
雷雪全身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部位已經發生變形,七八厘米長的凹痕隨處可見,坑坑窪窪。雷雪已經沒有半點美感可言,看上去它就像一架已經廢棄的垃圾機關武甲,破舊不堪。
雷雪仰面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唐天喘著粗氣,他累極了。他覺得控制機關武甲戰斗,比他自己戰斗要累得多。他喘著粗氣,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忽然,他感覺到有股波動,模仿他喘息的節奏。
是雷雪。
唐天一愣之下,旋即反過來,不由 地笑了,他笑起來就像漏風的風箱。
“喂,雷雪,你又不用呼吸,干嘛學我?”
唐天的這句話讓雷雪一呆,唐天能夠感受到雷雪的波動,停了一下,它好像有點茫然。
“哈哈哈哈!”唐天頓時笑得更歡。
“喂,少年,就這麼倒下了?”兵充滿嘲諷的聲音從天空虎中傳出來,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雷雪。兵雖然嘴上一直在挖苦唐天,但是內心卻充滿了驚訝。
短短的三天時間,唐天雖然還不夠嫻熟,但是已經能夠在他的全力攻擊下,支撐五招以上。
五招!
五招,短得不能再短的一瞬間,兵卻深知,這有多麼的不容易。
短短的三天,便能夠成長到這地步……
雷雪並不是一架出色的機關武甲,除了材料的差距,最大的軟肋就是武魂。雷雪比起虎,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虎就像天生的戰士,沉默寡言,但是意志堅強,冷靜高效,從來不會畏懼害怕。虎幾乎是兵理想中完美的戰斗伙伴。
可是雷雪呢,膽怯、笨、缺乏勇氣、意志不堅定,每一項弱點都極其致命。雷雪的武魂也不知道賽雷從哪里來找來的,在兵看來,這樣的武魂,完全不適合成為機關武甲的武魂。
可是這三天里發生的一切,卻超乎兵的預料。
雷雪的弱點暴露出無遺,但是卻沒有退出戰斗,依然在兵令人窒息的進攻中苦苦掙扎。
兵的目光老辣無比,迅速找到根源,這個看上去匪夷所思的結果,卻只是因為一個人——唐天。
唐天的怒吼,就沒有停止過。無論打得再慘,唐天始終努力給雷雪打氣。在唐天眼中,雷雪就像他的戰友,雖然有著諸多的弱點,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拋棄的念頭。
無論摔得再慘,敗得再徹底,唐天沒有一句責怪,沒有一句怒罵。
永遠的高呼,永遠的鼓勵,永遠的一起上,永遠的一起挨揍。
雷雪才開始一點點開始進步,雖然進步的幅度很小,但確實是進步。
兵的目光並沒有關注雷雪,在他看來,雷雪根就不是戰斗型的武魂,它的進步空間有限,它先天的弱點讓它不會有什麼發展。他甚至暗記下來,要提醒賽雷,機關武甲的武魂,未必需要有多高階,但是一定適應戰斗的武魂,那些古代魂將碎片就不錯,重殺伐,意志堅定。
不過,唐天表現出來的領袖基特點,卻讓兵大為欣賞。
能夠鼓勵和幫助隊友,是一種非常優秀的品質。連雷雪這樣弱小的武魂,都能夠發揮出不俗的戰斗力,這家伙,果然天生的機關武者啊!
听到兵的話,雷雪顫了一下,唐天卻惡狠狠道︰“倒下?哈,你太小看我們了!來吧!看我們怎麼把你打敗!雷雪,一起上!”
悲壯的波動,從雷雪傳了過來。
又是一波令人無法直視的慘痛。
七天的時間一恍就過。
賽雷無精打彩,在大哭了一場之後,她也沒有那麼悲傷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賽雷沒好氣道︰“誰啊?沒事不要來煩我!”
“賽雷,要去參加交流賽了!”唐天提醒道。
難道兵改變主意?賽雷眼前一亮,她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劈頭就問︰“撲克大叔決定參加了?”
“呃。”唐天搖頭,指了指自己︰“是我參加。”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賽雷沒好氣道︰“不去!”
啪,她便要把門關上,唐天大急,一只手連忙擋住︰“喂,賽雷,你不帶我們去,我們不認識路!”
“你們誰愛去誰去!”賽雷轉頭走到床前,整個人埋進被子里︰“反正我不去。”
“你為什麼不去?”唐天不解︰“難道你不想要五十億了嗎?”
“五十億……”賽雷的眼楮立即泛起淚光,泣不成聲︰“嗚嗚,五十億沒有了!”
唐天一看賽雷這樣的模樣,頓時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不過,既然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就直接做好了,唐天懶得廢話,直接一只手抓起寒雷,扛在肩膀上,便朝屋外走。
賽雷尖叫一聲,等發現自己在唐天扛在肩膀上,頓時勃然大怒,在唐天肩膀拼命掙扎︰“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唐天充耳不聞,直接來到倉庫。
兵已經整裝待發,收拾完畢。
“出發!”
唐天扛著賽雷,殺氣騰騰朝門外走去。
天際交流賽,是機關術領域非常著名的交流賽,因為它兩年才舉辦一屆。每一屆,天路各個星座的機關師和機關武甲都會雲集于此。它是機是關術領域最權威的交流賽之一,每年在這里,都能見到最新奇的機關獸,最先進的機關武甲,最強悍的機關武者,最華麗最令人熱血沸騰的對抗。
今年的天際交流賽,是第四十五屆。距離開幕,還有三天的時間,墨城已經人滿為患,墨城可不是三魂城那樣的小城,而是可以容納四千七百萬人口的大城。
機關領域只是一個沒落的小領同域,但即使如此,整個天路的機關愛好者,亦是一個驚人的數目。
走到城外,路上的人流已經相當恐怖,穿流不息。
唐天好奇地東張西望,滿臉驚奇︰“哇,這人也太多了吧!”
“沒見識!”賽雷鄙視地哼了一聲,一路掙扎不過,她現在也不掙扎了,但是心中還是有些余怒未消,語氣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要這麼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丟人!”
忽然兵停下腳下。
唐天一下子警覺,也傍了下來,壓低聲音︰“怎麼?”
“這座城,有波動。”兵的聲音有些悸動︰“是針對魂將的。”
唐天凝神感知,臉色也不禁微變,他果然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這股波動如霧如紗,但是佔地範圍極廣,竟然籠罩整個墨城。
“有這事?”賽雷一驚,她原以為兵小題大作,天際交流賽舉辦了那麼多屆,從來沒有听說過有什麼危險的事。直到此時,她才真正明白,兵的顧慮是有道理的。
她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墨城被墨家經營了無數代,整個城是名符其實的機關城,沒錯,看來是我疏忽了。”
“墨家?”唐天很驚奇︰“很厲害嗎?”
“嗯,非常厲害!”賽雷沉聲道︰“墨家是一個歷史極其悠久的機關世家,它大概是三大兵團之後,歷史最悠久的機關世家了。墨家的機關水平究竟如何,沒有人知曉。墨家的墨冷,是機關大師,和關之墨並稱為二墨。”
“哇,這麼厲害!”唐天別的難以理解,但是對于機關大師這四個字,還是能夠理解的。
“嗯,不過墨家一向低調,很少听說有什麼特別囂張的事情。墨家神秘得很,除了天際交流賽,就沒有其他的什麼舉動了。”賽雷道。
兵忽然問︰“墨家的機關武甲呢?”
“水平一般吧。”賽雷沉吟道︰“我沒有看過他家的高階機關武甲,但是普通的來看,既不算先進,也不算落後。”
兵若有所思,他掃視了一眼周圍地形,很快,目光落在不遠處起伏的山脈,指著那邊道︰“我會呆在那片區域,如果有突發情況,你們就盡快出城,我會去接應你。”
“好!”唐天點點頭。
兵沒有廢話,很快消失不見。
唐天和賽雷正準備進城,忽然,唐天眼前一亮,指著一人道︰“哇,那蜘蛛好漂亮!”
唐天手指的方向,一名男子坐在一只暗紅的金屬蜘蛛。這只紅蜘蛛體形頗大,男子坐在上面穩穩當當,做得十分逼真,而且通體的暗紅色金屬光澤,看上去非常炫麗。紅蜘蛛的動作非常靈活,幾只腳爬起來,非常快。
“那是機關獸。”賽雷瞥了一眼,心中卻也頗為驚訝,這只紅蜘蛛的制作水平頗為精良。以賽雷現在的水平,能贊一句制作精良,絕對不容易。
“好漂亮的機關獸!”唐天有些流口水,他的火烈鳥給凌旭了,而且這只紅蜘蛛,肅殺幽冷,看上去特別凶悍。
紅蜘蛛上的男子听到唐天的夸贊,頓時心花怒放,便主動道︰“兩位,幸會,何不上來一敘?”
賽雷還沒有開口,身旁一道人影就沖了過去。
“好啊好啊!”唐天屁顛屁顛地沖上紅蜘蛛。
賽雷只好跟了上去。
更新時間︰2013-08-17
紅蜘蛛的制作者名叫岑宣,岑宣的性格非常開朗活躍,很快和唐天打成一片。
紅蜘蛛的速度飛快,而有非常平穩。岑宣的機關術頗為高明,不過,對于現在的賽雷來說,這樣的水平還不足引起她的另眼相看。
唐天的羨慕已經能夠讓岑宣非常爽。
“它叫紅綃,怎麼樣?不錯吧,要不要買一架?很便宜的,只要兩百萬星幣,就可以買一架!”岑宣循循善誘道。
來不打算說話的賽雷一听到“星幣”,臉上就多了幾分殺氣,冷哼一聲︰“紅金摻在青銅里,關節連動術,這樣的貨色,成絕對不會超過二十萬,還兩百萬!哼!”
唐天听到這句話,立即瞪大眼楮︰“原來你是奸商!”
“咳咳咳!”岑宣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被人一眼看穿。青銅里面摻紅金,一直被他視作秘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被一個女人隨口道破。
“您是哪位?”岑宣小心翼翼地問,放低姿態。眼前這個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的女子,難道是一名很厲害的機關師?
“說了你也不認識。”賽雷懶得理他,閉上眼楮養神。
岑宣見狀,只好把突破口放在唐天身上︰“小兄弟身體真是強壯得像一頭牛啊,難道是來參加比武?”
“是啊。”唐天一听岑宣夸自己,頓時把剛才的不快拋之腦後︰“告訴你,我很厲害的啊!”
“呃……”岑宣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想了想,便問︰“小兄弟玩機關武甲多少年了?莫非家學淵源?”
“七天。”唐天很老實地回答。
七天……
岑宣的表情僵在臉上,他強笑道︰“小兄弟不要開玩笑了,哪怕再厲害的天才,七天也不可能成為一名機關武者。”
“我是天才嘛!”唐天洋洋得意指著自己的鼻子,完全沒有半點羞恥。
岑宣的表情再次僵住,他再次強笑道︰“小兄弟真是幽默,那我能不能見識一下小兄弟你的機關武甲?”
“好哇!”唐天沒有半點猶豫,很痛快地拿出來雷雪。
岑宣呆呆地看著這架破破爛爛、坑坑窪窪,幾乎像垃圾堆里報廢已久的廢品,整個身體就沒有一塊地方是完整的。岑宣從來沒有想過,一架機關武甲,會被折磨到如此程度。
這其實是一件機關紙甲吧……
賽雷也呆在原地,她一直呆在房間傷心,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她結結巴巴地對唐天道︰“這這這是雷雪?”
“是啊!”唐天點頭,他撓頭渾不在意道︰“啊哈,不要在意它的外表,雷雪在神一樣少年的鼓勵下,變得更強了哦。”
“你你你……”賽雷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為了能夠一炮打響,特意把雷雪做得拉風帥氣得一塌糊涂,她沒想到幾天沒見,華麗的雷雪竟然變得一堆破銅爛鐵!更讓她崩潰的是,唐天竟然還要穿著這麼一個破爛,去參加交流賽!
天啊!
賽雷突然心慌無比,她腦海中浮現雷雪出場時,全場哄然大笑的場景,她就恨不得找條地縫直鑽進去。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絕對不能!
如果這架破爛真的出現在比武場,它的制作者賽雷,會成為機關師圈子里最大的笑話。
這種事情,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它發生!
賽雷深吸一口氣,她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拼命地想,自己要怎麼才能勸唐天放棄去丟人。她可以直接用烏鴉金來制作機關武甲,雖然這樣錢來得慢些,但是他們一定可以把錢賺回來,何必成為全天下的笑料……
她還沒有理清思路,耳邊听到唐天驕傲的高呼。
“不要小看雷雪哦,來吧,來一場比賽,我們看誰先沖到城門!”
賽雷如同被閃電劈中,眼楮一下子瞪圓,噢不!
唐天已經飛快地鑽進雷雪,扯著喉嚨高呼︰“雷雪,沖沖沖!”
雷雪像一陣風,一下子沖出去。
完了……
賽雷呆若木雞。
唐天興奮無比,在經歷兵的反復蹂躪之後,一旦擺脫兵的魔掌,往往會有天空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感覺。
唐天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風馳電掣!
風在耳邊呼嘯,景色飛快地在耳中倒掠,唐天興奮無比。他沒有留力,雷雪全力沖刺,就像一道藍色閃電。
“好快!”
“這麼快的速度!”
……
藍色閃電從眾人面前一閃而逝,頓時引起不絕于耳的驚呼聲,可是當人們的目光,看清楚這架機關武甲時人,所有人都呆住了。
驚呼聲戛然而止。
人們呆呆地看著一架有如破爛般的機關武甲,一騎絕塵!
過了一會,有人回過神來,結結巴巴道︰“剛才是我眼花嗎?我怎麼看到一架好像快要散架的機關武甲……”
“我也看到了……”
“天啊,怎麼會有這麼破的機關武甲?”
“估計是從哪里的垃圾堆里揀了一架報廢的機關武甲,想到這里招搖撞騙吧……”
“有可能有可能!”
……
听到行人的議論紛紛,賽雷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旁的岑宣也不說話,兩人擺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儼然剛才那個沖出去的破爛機關武甲他們完全不認識。
紅蜘蛛的速度並不慢,過了一會,他們靠近城門,城門下一個破破爛爛的身影等在那里。
不好!
賽雷和岑宣的臉色一變,還沒等他們來得及的反應,眼尖的唐天立即發現了他們。
雷雪跳了起來,朝兩人拼命揮手,賽雷手臂有很多地方受創嚴重,尤其有些鱗甲搖搖欲墜。雷雪這一揮手,嘩啦嘩啦,一大堆零碎響成一片。
城門口周圍的行人,一片哄笑。機關武甲能破到這般快散架的地步,可不容易。
“喂,小子,你這是從哪里揀來的?”
人群之中,有人起哄道。
“不是揀的啊,是賽雷做的!”唐天搖頭,指著賽雷。
刷!
整個城門口堵著的行人,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落在賽雷身上。
賽雷羞愧欲絕,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混蛋!就知道是這樣……
完了,這下丟人丟大了!
心灰欲死的賽雷反而生出一股怒意,瞪大眼楮,叉著腰,破口大罵︰“看什麼看!”
“好潑辣的小娘皮……”人群之中有人嘟囔著,頓時引起一陣哄笑。
賽雷的臉就像要燒起來一般,但是她瞪大眼楮,毫不示弱。反正丟人也丟到底了,賽雷也豁出去了。
“走!報名去!”
她咬牙切齒地對唐天低聲道︰“這里如果你沒有闖進三十六強,你就等著死吧!”
賽雷雪白牙齒就像鋼鋸般交錯,頓時讓唐天想到了慘痛往事,心里直冒寒氣。
有史以來最破爛的機關武甲要參加交流賽,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倒是引起很多人的興趣。還有一小群閑得無聊的人,跟著唐天和賽雷前去報名。
當唐天和賽雷出現在報名點時,引起一陣小騷動。
負責報名的工作人員,看到雷雪的時候,也傻眼了,過了一會,他們的神情就不是太好了,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冒出同一個念頭。什麼人會更帶著一架破爛來參賽?
來找碴的!
其中一位年紀頗老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站了出來,冷冷道︰“請問你們這是?”
“報名!”賽雷何等聰明之人,立即听出對方語氣中的不善,但是今天她的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語氣也不自然地變得銳利起來。
對方更加認為他們是來挑事的。
這名老人經驗豐富,臉上不動聲色︰“沒問題。根據賽事規則,只要你們通過簡單的初試,就可以報名。”
“來吧!來吧!”唐天早就有些等不及了。
老人和同事對視一眼,同事朝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老人心中會意,不再遲疑︰“請到這邊來!”
“這里是初試區。”老人一正經地介紹道︰“初試很簡單。”
他隨即指著一旁的湖面︰“那里面有一群五階的青魂蜂,跑道全長一點五公里,之字形,如果你能夠在二十秒內完成全程,擊碎一枚終點的長鼻豬吐出的金剛泡泡,即可以通過。請注意,水里有其他的星魂獸。”
唐天放眼望去,湖面長上,一個之字形的跑道飄浮在水面,遠端一片五顏六色的氣泡,懸浮在水面的上空。讓唐天感到驚訝的是,這些氣泡,泛著一絲金屬光澤。
賽雷的臉色變幻。青魂鋒的速度極快,成群結隊,非常麻煩。長鼻豬長著像大象一般的長鼻,它們極度嗜睡,在沉睡的時候,它的長鼻子會吐出一個又一個的泡泡。這些顏色漂亮的氣泡,是一種很奇怪的金屬氣泡,它也被稱為金剛氣泡,異常堅韌。而且它非常輕、飄忽,一拳打在上面,它會像氣球一樣彈飛,而不會破。
什麼時候,交流賽的報名初試變得這麼難了?
岑宣此時忽然站起來︰“你們這樣太過份了,竟然對一個新人用甲等初試!”
甲等初試!
人群驟然響起一陣倒吸冷氣聲,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賽雷的臉色刷地白了!
readx; 更新時間︰2013-08-18
甲等初試!
賽雷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甲等初試是交流賽的諸多初試之中,難度最高的初試,一般用來對付“特殊參賽者”。
倘若是兵,賽雷對什麼甲等初試,一定嗤之以鼻。可是唐天這個只訓練了七天的家伙,怎麼可能通過難度最高的初試?賽雷听兵不止一次夸過唐天的戰斗天賦如何出色,她來指望,唐天能夠進入比賽,一輪輪的比賽,能夠讓他不斷地進步。雖然未必進步多大,但是起碼希望看上去要大許多。
一上來就甲等初試……
那豈不是今天就止步于此!
賽雷怒喝︰“你們什麼意思?甲等初試是給特殊參賽者用的,憑什麼……”
老者慢條斯理道︰“有底氣帶一架破爛機關武甲來參賽,自然是特殊參賽者。”
周圍一片哄然大笑。
賽雷臉刷地紅了,她來就是聰明人,一下子反應是怎麼回事。帶著這麼破爛的一架機關武甲來參賽,在主辦方看來,絕對是一種挑釁的行為。幾大交流賽之間,素來有競爭的關系,雖然這種競爭並沒有明朗化,但是暗中的較勁,自然不少。
“特殊參賽者?是指高手嗎?”唐天忽然插了一句問。
賽雷刷地連脖子都紅了,唐天的這句話,再次讓她羞愧欲絕,恨不得找到地縫鑽進去。這個該死的混蛋……連話都听不懂嗎?以後絕對不和家伙一起出來!
“哈哈哈哈!”
“不行!我肚子都笑痛了!哈哈哈哈……”
“我我我停不下來了……哈哈……”
周圍的哄笑聲一下子爆開了。
老者臉上浮現戲謔之色,慢條斯理輕笑道︰“當然,一看您就像是高手呢!”
“厲害!這你都看出來了!”唐天似乎很吃驚。
“哈哈哈哈……”
“這小子太逗了!”
“喂,高手!快表演一個!”
……
賽雷臉上青紅交加,她覺得從小到大,都沒有如此丟人過。這個混蛋,是真混蛋啊!她心中泛起強烈的無力感,面前的窘境,讓她感到屈辱的同時,卻又無可奈何。
鐺, 鐺!
沉重的金屬腳步聲,帶起一陣嘩啦嘩啦的鐵片抖動聲,雷雪渾身七零八落耷拉的翎甲,讓它就像一個掛滿垃圾的大衣架。
哄笑聲漸漸安靜下來。
許多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這架破爛機關武甲,徑直走到出發點。
這家伙難道的真的想試試?
許多人不禁腦海中閃過這念頭,甲等初試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故意挑釁的機關武者,少有動用。到目前為止,總共動用過二百四十九次,而成功闖過的,只有六次。
因此,它也被稱為“死亡初試”。
不過,短暫的安靜之後,輕笑聲又起。這個白痴一樣的家伙,只怕連甲等初試都不知道吧。
有好戲看了!
甲等初試,除了它的難度高之外,它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湖泊里生活著一群百噬細齒魚,手指大小的百噬細齒魚,有著極其鋒利堅硬的細密牙齒,它們除了肉類沒有任何興趣,它們對其他的一切東西,都有著興熱的興趣。
只要掉進湖里,這些百噬細齒魚會把整個機關武甲、衣物、鞋子全都啃得干干淨淨,只留下一個光溜溜的身體。
這個湖,也被稱為“浪里白條湖”。
賽雷一下子想起這個典故,臉立即白了,急聲道︰“別去!”
唐天就像沒有听到賽雷的聲音,也不見他活動身體,雷雪就那樣隨便站在出發點。他的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順著風,吹進每個人的耳中。
“真是熱情的賽場啊!讓人熱血沸騰啊!”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眾人呆了一呆,過了一會,他們才反應過來,這家伙難道笨到連起哄和嘲笑也听不懂嗎?
他們剛想繼續起哄,雷雪忽然轉過坑坑窪窪的腦袋,望向老者。
“可以開始了嗎?”
老者一怔,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一點都沒有慌亂,也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忽然間,老者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難道……
他暗自搖頭,怎麼可能?面前這個家伙,就是一個智商低到谷底的家伙,這樣的家伙,怎麼可能通過甲等初試?老者在這里工作了超過十年,歷經五屆交流賽,在這五屆里,他沒有見過一位通過甲等初試的參賽者。傳說中那六位通過者,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
正是因為有甲等初試的存在,大多數參賽者,都不敢亂來。
就憑這個看上去像白痴一樣的家伙?
老夫不禁為自己之前的疑慮,感到一陣羞愧,自己竟然差點被一個裝腔作勢的家伙鎮住!
老者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嘲笑和揶揄,裝模作樣道︰“那就請開始吧!”
所有人都不禁睜大眼楮,一臉興奮地看著場內,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見過挑戰甲等初試的家伙,沒想到今天能親眼目睹,好戲開始!
“真的可以開始了?”唐天好像在確認。
老者嘿然道︰“已經三秒了。”
“三秒了啊,時間過得真快啊……”充滿感慨的聲音,像落葉在風中飄零,帶著少年的喟嘆,順著風吹散。
六秒。
“雷雪,要上了哦。”
嘩啦,雷雪擺開姿勢,帶起一連串的碎片聲,原地停住。
十秒過去了!
場邊摒住呼吸的觀眾,一半露出失望之色,另外一半人則是一副“果然如此”。在他們看來,這架破爛機武甲,只不過裝腔作勢,根沒有打算來真的。
被耍了!
一些人甚至轉身準備離開,滿臉失望,沒好戲可以看了。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恍如雷霆般的怒吼,在眾人耳邊炸開︰“雷雪!”
一圈氣浪,轟然四逸,機關武甲上的殘片碎甲,倏地被氣浪揚起,根根直豎。破爛不堪的雷雪,瞬間凶相畢露,如夜貓炸毛,咧嘴露出森然獠牙,利爪無聲伸出肉掌,一股凶悍的殺意轟然沖擊全場!
所有人的身體不禁一僵。
他們沒有發現自己臉白如紙,他們沒有發現自己腿腳哆嗦,因為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那股凶悍無匹的意志沖擊之下,他們恍惚失神。前後強烈的反差,讓他們沒有半點準備,幾乎所有人,都在瞬間被震懾。
眾人一片茫然之中,一聲尖銳如箭鏑的破空聲直鑽入耳,一道耀眼熾亮的藍色閃電,撕裂他們的視野!
幾聲驚呼在場內的不同角落同時響起!
“好快!”
這幾人是全場少數沒有被震懾,還保持冷靜的武者,亦是實力不俗的高手!但是此時,他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們無不睜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道藍色閃電,他們的臉上,盡是駭然!
那道湛藍的身影,快到他們幾乎難以捕捉!
太快了!
風在耳畔呼嘯,唐天的眼中浮起一層血紅,胸中的怒火就像要把他燃燒,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這幫混蛋……竟然敢嘲笑雷雪!
他們竟然敢嘲笑雷雪!
這就是他憤怒的原因,這些天他和雷雪一起接受殘酷的訓練,一起承受痛苦,在唐天的心中,雷雪就是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而如今,雷雪竟然被嘲笑了!
他無法接受!絕對無法接受!
沖刺!
不斷地沖刺!
唐天和雷雪從無數個跟頭中硬生生摔出來的沖刺,此時鋒利得就像一把刀,完美絕倫!
面前那團盤旋的青魂蜂,在唐天的眼中急劇放大,唐天心中沒有半點畏懼,沒有半點遲疑猶豫,他就像不畏死的死士,張開雙臂,以決絕的姿態,悍然沖進青魂群。
雷雪,沖過去!
唐天在心中無聲地怒吼,雷雪陡然加速,筆直的藍色閃電,變得更加犀利更加熾亮更加決然,一頭扎入青魂蜂群!
青魂蜂受到驚嚇,呼地一下飛起來,但是它們很快反應過來,呼,化作一蓬烏雲,緊緊追著雷雪。
瘋狂沖刺的唐天仿佛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繼續突進,呼,青魂蜂群倏地一沖,沖到雷雪前方,無數青魂蜂亮出尾尖青幽幽、寒芒畢露的蜂刺,青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蜂刺匯集。
就是現在!
唐天在心中怒吼,真力洶涌涌入雷雪,瘋狂突刺中的雷雪,猛地彈地而起,借著沖勢,張開的雙臂猛地掄起,龐大的身體,就像掄起的陀螺,高速旋轉。
青魂蜂沒有預料到這架破爛機關武甲,竟然會主動出擊,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卷入高速旋轉的藍影之中。
薄而鋒片的六階真力,覆蓋著雷雪的雙臂,身上掛著的那些零碎全都附上一層薄薄的真力,猶如一個個刀片。高速旋轉的雷雪,頓時成為一架可怕的絞肉機。
叮叮叮!
密集如雨金屬撞擊聲,藍影之中,亮起無數火花,絞碎的青魂蜂碎片被高速甩出去。一道三百米的青色碎霧帶,眨眼間成形。
藍色身影沒有一絲停頓地從青霧帶中沖出來!
唐天已經殺紅了眼,心念一動,半空中雷雪急劇下墜,咚,恍如一記重鼓,雷雪硬生生地一踏地面,強大的沖勢讓無數裂紋從雷雪落地的雙腿腳下炸開,一個直徑超過七米形如蜘蛛網的巨大裂紋帶瞬間成形。
借著腳下傳來的力量,唐天硬生生止住旋轉,順勢彈地而起。
沖刺!
瞬間,雷雪速度提到極致。
一抹藍光,一閃而逝,猶如一道藍箭,一頭扎入氣泡之中。
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擰腰,出拳!
密密麻麻的金剛氣泡,如同玻璃牆,轟然全部崩碎,化作一蓬碎芒之牆。
余勢未絕的藍色身影,沖過終點,重重落在地面,轟然巨響中,無數塵土飛揚,模糊不清的傲然藍色身影,巍峨睥睨,如荒獸露崢嶸,如猛將冠三軍!
不可一世!
更新時間︰2013-08-19
全場一片死寂。
無論是周圍看熱鬧的群眾、岑宣、負責報名的工作人員,還是賽雷,全都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飛揚的塵土中那個模糊不清卻又不可一世的藍色背影。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請問,通過了嗎?”
低沉的聲音,透過彌漫的塵土,全場可聞。
工作人員如夢初醒,他們連忙轉過臉,看著一旁的計時器,臉上如同見鬼一般,176秒!
怎麼……怎麼可能……
那家伙之前就浪費了十秒,那豈不是他只用了76秒?
76秒的時間,通過甲等初試,這是開玩笑,這一定是開玩笑吧!他們呆呆地看著計時器上的數字,一時間,精神恍惚。
“唔?有什麼問題?”
低沉肅殺的聲音,仿若緩步而行的猛虎,忽然低下腳步,微微回首。
一股猙獰凶殺之意,撲面而至。
工作人員感覺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渾身血液幾乎凍僵,臉色刷地蒼白如紙。還是為首的老者最有經驗,對方流露出的殺意,凶悍無比。而他們剛才的行為,已經為他們惹來麻煩。若是稍有遲疑,只怕……
老者強自按捺狂跳的心髒,帶著顫音連忙道︰“沒問題沒問題!通過!”
唐天眼中的血色褪去,他胸中的怒火已經熄滅大半,他重新恢復平時的模樣。
“干得好,雷雪!”
他鼓勵雷雪。
雷雪傳過來的意念,讓唐天有點意外,雷雪似乎也變得有些不同了。
不過唐天沒有太在意,他邁開步伐。
嘩啦嘩啦。
雷雪渾身掛著的破爛帶起的聲音,此時落在眾人耳中,卻沒有人覺得可笑。沒有人再覺得雷雪是掛著無數零碎的大衣架,刺耳的嘩啦嘩啦聲,充斥著肅殺之意,讓人們不自主聯想到軍中猛將穿著鎧甲肅殺前行甲葉帶起的聲響。
緩步前行的雷雪,嘩啦嘩啦,壓抑肅殺得令人窒息。
破爛不堪的雷雪,沒有人覺得丑陋,沒有人覺得破爛,那一道道傷口、凹癟的地方,猶如百戰精銳渾身交錯縱橫的刀疤。
那些破爛不堪的傷痕,仿佛有著難言的魔力,不自主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令人畏懼。
“請問,前輩的名字和機關武甲的名字。”老者恭敬道︰“按照規定,前輩您將成為第99位種子選手。”
他沒忘記自己的職責,雖然他之前的行為,極有可能為他自己惹來麻煩,但是如今,一個絕對的紀錄產生,這反而讓他與有榮焉。
他連忙解釋︰“前面98位種子選手,因為早已經排完,所以只能暫時讓前輩屈居第99位。種子選手不用參加前面的預賽,將直接進入正賽。”
“我叫雷。”唐天的聲音透過機關武甲擴散出來,全場可聞︰“它叫雪。”
雷雪充滿抗議的意念傳來,它對于唐天把自己的名字拆開,並且佔據一半相當不滿,而且留給它的那一半還那麼女性化!
當然,抗議直接被唐天無視了。
在一片寂靜中,唐天控制著雷雪,從老者手上拿走種子選手的憑證,然後走到賽雷身邊,一手提起呆若木雞的賽雷,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對唐天來說,這只是一場初試而已,他沒有太在意。
他完全不知道,這場初試,所造成的轟動,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當天夜里。
甲等初試的場內,圍滿了人。一旁的工作人員,個個一臉恭敬地守在一旁。
一架銀白如雪的機關武甲,飛到終點,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從里面出來,他神色凝重地搖頭︰“不行,我做不到。”
雖然早已經親眼見證了結果,但是青年男子親口承認,依然引起一陣騷動。
這位大漢,便是這場交流賽的第23號種子選手,來自鳳凰座的賈明威,他的機關武甲叫白鳳凰。賈明威的實力聲名遠播,在整個南天四十二宿,極負盛名。
賈明威看了眼計時器上的時間,他的用時,183秒。
若是在平時,他一定會為這個成績而感到滿意,通過甲等初試,絕對是實力的象征。但是一想到那個名叫雷的家伙,竟然只用時76秒,他便無法升起半點得意。
若不是無數人見證,他甚至會懷疑,這個成績是作假。
76秒!賈明威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什麼樣的機關武者配上什麼樣的機關武甲,才能做到這一步。
183秒,已經是他來回嘗試六次的最好成績,也是今天,除了雷之外的最好成績。他對這位來歷神秘的雷和那架破爛無比的雪,充滿了好奇。
“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厲害的高手?”另一位青年神色有些古怪︰“難道是黃道十二宮出來的強者?”
他是第65號種子選手衛志。
賈明威回過神來,他搖頭︰“沒听說過。”
他若有所思︰“這次的比賽,看來有趣了。”
“再強,能強過柳亞之?”衛志不以為然,他的眼中閃過熾熱的火焰︰“血脈武甲,以後才是真正的王道!我得想辦法買一架血脈武甲,看來,少不得要走走柳亞之的門路。”
賈明威搖頭︰“我不喜歡血脈武甲,太極端,那已經不是機關術!”
賈明威的話,引起不少人的同感。柳亞之帶著他的金剛,橫空出世,所向披靡,血脈武甲的強橫展現得淋灕盡致,但同時,這種利用血脈和星魂獸的力量,同樣也讓許多機關愛好者非常厭惡。
那已經不是機關術了。
這是這些人的普遍看法。
衛志不以為然道︰“只要強大就夠了。”
賈明威瞥了衛志一眼,不咸不淡道︰“如果只是為了強大,那何必成為機關武者?”
一旁的人看向衛志的目光,都充滿鄙夷。機關術沒落已久,如今的機關武者也好,機關師也罷,大多都是對機關術出于真正的熱愛。
機關武者的戰力,比起武者,要差得遠。
說完,賈明威看也不看一臉通紅的衛志,轉身離開。
賈明威183秒的成績很快就被傳得沸沸揚揚,連賈明威都只能到183秒,那位名叫雷的家伙,該有多麼強大啊!
許多人都後悔不已,沒能夠見到如此傳奇的一幕。而那些在現場觀戰的家伙,完全忘記他們是如何嘲笑唐天和雷雪,而是繪聲繪色地向周圍人描述,那如同閃電般的藍色身影。
就這樣,第99號種子選手雷,有了一個全新的綽號,藍色閃電!
不得不說,種子選手的身份,還是相當好用。唐天和賽雷不費力氣就租了一間帶倉庫的民居,賽雷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斗志昂揚。
在被唐天甲等初試上驚人表現震驚之後,她看到了星幣的曙光,便立即投入到工作之中。
“已經檢查過了,內部結構很穩定。”賽雷旋即有些無奈道︰“我沒想到雷雪會被你們折騰成這樣,很多材料沒帶,沒辦法修補外形,但是結構沒有影響。”
“外形無所謂。”唐天渾不在意。
見唐天如此說,賽雷便也不再多說,而是問到另一個問題︰“你真的不插魂將卡嗎?雷雪可以支持三張五階魂將卡,或者一張六階魂將卡。”
唐天搖頭︰“不用。”
從實力上來說,雷雪根無法發揮出唐天的實力。比如唐天的火鐮鬼爪,是七階武技,雷雪根無法承受。如果唐天強自運用火鐮鬼爪,雷雪便會因為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負荷而解體。
雷雪設計的目標是承受五階武技,而如果是六階武技,十分勉強。
好在五階武技,唐天有【大碑掌】、【譚腿】和【漩渦散手】。
如今他和雷雪的默契度很高,三種武技的威力一旦施展開來,威力驚人,幾乎可以媲美六階武技。這便是機關武甲強大的地方,在負荷範圍內,它能夠大幅度增強武技的威力。
談起魂將卡,唐天想到從隱劍聖那里得到的那張卡片。大家都猜測里面可能有吞光鐵拳的傳承,但是他一直沒有使用。
他取出那張卡片,卡片表面是一雙憤怒的眼楮。
這大概是他見過最奇怪的一張魂將卡。
不過,魂區並不適合使用魂將卡,想了想,他還是把這張卡片收了起來。
而是和雷雪一起開始修煉,這一上手,唐天就發現了雷雪的變化,雷雪的武魂似乎變強了一些。
難道,機關武甲的武魂,也可以強化?
唐天精神一振,如果真的可以強化,那雷雪的威力一定會變得更厲害。
唐天連忙找到賽雷,問起這個問題。
賽雷解釋道︰“確實可以強化,新的機關武甲就像星辰秘寶,有些星辰秘寶可以強化,雷雪自然也可以強化。”
唐天精神更振奮,他想起自己的天爐拳套,就發生過蛻變,孔雀具裝也發生過蛻變,
若是用自己的武魂來淬煉雷雪的話,那豈不是可以強化雷雪?
似乎看出來唐天的想法,賽雷不以為然道︰“這只是這次比賽的機關武甲,如果以後你想要機關武甲,可以給你做一架更強大的機關武甲。它的底子有限,你再怎麼強化,提高也相當有限。”
唐天卻認真︰“能提高一點就是一點啊。”
說罷,唐天便興沖沖地跑到雷雪那,他要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強化雷雪。
更新時間︰2013-08-19
魂區,散落在各星座之間的特殊區域,因為存在數也數不清的古代武魂碎片而被命名為魂區。魂區不隸屬于任何一個星座,它們散落在各個星座之間,通過星門與各星座或者星球相連。
如果說天路就像一片海洋,星座就像一塊塊大陸,而魂區就像一個個散落在星座之間的灰色小島,魂區遠不止一個。除非兩個魂區有星門連通,否則的話,兩個魂區不能互通有無。
由于不計其數的古代武魂碎片的存在,這里是星魂獸的天堂,生存在這里的星魂獸,比普通的星魂獸更加強大。它們吞噬了古代武魂碎片之後,往往會發生變異。這些強大的星魂獸,稱霸一方,成為阻礙人類前進的一個重要因素。有些強大的星魂獸,便是天路榜上的強者,亦不敢招惹。
正因為如此,除了幾個小魂區,絕大多數魂區,都有著大量未探明區域。人類居住地,大多都是星門附近的區域,開發而來。即使如此,這個過程也需要付出無數生命。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魂區會有這麼多的古代武魂碎片。
難道在史前,還是有著不為人知的輝煌?
沒有人知道,但這並不妨礙,魂區的價值。魂區的星門,遠比一般的星球要多得多,所以許多魂區,都成為好幾個星座的樞紐。
而且,在魂區,武魂的力量,能夠得到更大程度的發揮,這里是武魂的天堂。如同星辰般浩瀚的古代武魂碎片億萬年的滋養之下,魂區對武魂有著無以倫比的親和。
唐天的白銀武魂,平時的時候,是一個小火把,但在這里卻就像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銀色篝火中拉出一條筆直的火線,另一端連通著雷雪。
雷雪的武魂,有如燭火大小,散發著微弱的淡綠光芒,被銀焰包裹。雷雪的武魂之弱,可見一斑,哪怕是在魂區,它的武魂,也如此之小。
兩者一接觸,雷雪的武魂就不斷縮小,直縮小到綠豆大小才不再變小,而火焰也變成綠色。綠色說明它是木行武魂。
可是,這也太小了吧……
唐天猶豫了一下,決從銀寶瓶里找出一枚五階木行魂核,直接捏碎。一縷綠色霧氣從魂核中飛出,沒入雷雪武魂內,綠豆大的綠焰,陡然漲大到臉盆大小。
但是包裹著它的銀焰,不斷灼燒,它又再度不斷縮小。
雷雪的武魂,重新變成燭火大小。但是此時雷雪武魂已經完全不同,之前的燭火微弱得仿佛隨時可能被風吹滅,而現在的綠焰,卻翠綠凝實。
翠綠魂焰邊緣,多了一絲銀線。
淬煉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唐天心念一動,銀焰收回,他能感受到,雷雪的武魂達到極限。如果再強行地淬煉下去,它會徹底崩散,唐天的白銀階的銀焰,要比它的等階高太多。
盡管只是在武魂的邊緣多了一絲銀邊,但是雷雪卻多一股難言的氣息。
之前的雷雪形散而氣弱,這也是兵覺是它不適合成為機關武甲武魂的原因,但是如今的雷雪,氣質沉凝,雖然比不上虎,但已經不是之前,那般松散得隨時可能崩碎的了模樣。
唐天能夠感受到,從雷雪那里傳來的意念中,充滿了欣喜,而且似乎也多了一絲他不了解的變化。
唐天也不禁咧嘴一笑,連續的並肩作戰,雷雪就像他的隊友,它能變強,唐天也十分開心。
強化的雷雪,需要重新適應,但是這個時候會很短暫。
唐天沒有打擾雷雪,剛才的淬煉給他很大的啟發。他發現在魂區,淬煉武魂似乎變得更加容易,他心中一動,便取出鐮血貓刃。
毛茸茸的貓掌形手套,若不細心,根無法發現隱藏其中的爪刃,內彎的爪刃邊緣,有淡淡的血痕。
若是從質量上來說,鐮血貓刃是他手上素質最高的星辰秘寶,比孔雀藍還要更勝一籌。孔雀藍是具裝,鐮血貓刃是寶器,這一點上雙方持平,而兩者都是白銀階秘寶,同樣持平。
不同的在于隸屬的星座。
孔雀藍是孔雀座秘寶,孔雀座屬于南天四十二宿之一,而鐮血貓刃屬于天貓座,天貓座屬于北天十九洲之一。
這也是鐮血貓刃更勝一籌的所在,但是在實際戰斗中,孔雀藍卻比鐮血貓刃好用得多。因為孔雀藍的武魂,被唐天不斷淬煉,發生的蛻變,升入白銀階。孔雀藍與唐天心神相通,更加契合,在戰斗中發揮的作用更大。
相比之下,鐮血貓刃唐天淬煉得就不夠。
在上次與五殺團的戰斗中,鐮血貓刃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貓泣邪音】幫助他破開麒麟王的【血火浮屠】。唐天才發現,自己平時小看了這件寶器。能夠稱之為寶器的,都是這個星座系列最出名的精品秘寶。
既然這里適合淬煉武魂,那不如趁機把鐮血貓刃也淬煉一番。
唐天的魂焰開始與鐮血貓刃的武魂溝通。
唐天只覺得眼前陡然化作一片灰色,前方灰色虛無之中,一只火焰所化的貓冷冷地看著他,它的身體由淡淡的銀焰構成,輪廓模糊,唯獨那雙血紅的貓瞳,讓唐天心中一悸。
唐天強定心神,按照光明武會的秘法,催動自己的武魂銀焰,一道銀焰火焰,筆直飛向血瞳貓。
那只貓眼楮血光一閃而逝,它並沒有躲閃,而靜靜地立在那,唐天的武魂銀焰包裹著它的身體。血瞳中的敵意消退不少,它喵嗚一聲,竟然就趴在地上,任憑銀焰包裹著它的身體。
唐天的武魂銀焰更加純粹凝實,因此遠遠看上去,就像一濃一淡兩層火焰。
忽然,唐天心中猛地一顫。
他感覺自己的武魂銀焰,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當他反應過來,原有如篝火般的銀焰,如今已經縮水起碼一半。而那只火瞳貓,渾身卻散發著如針般的銀色毫光。
它趴在那,仿佛睡著了。
唐天從鐮血貓刃中退出來,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鐮血貓刃,鐮血貓刃的爪刃變得銀亮銀亮,可是以照出人的影子,爪刃上的血痕,也從之前的淡紅,變成殷紅。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殷紅的血痕,並非靜止不動,而在緩緩流淌。
鐮血貓刃的威力看上去有不俗的提升。
但是唐天沒有半點高興。
武魂縮水,會讓他的直覺直線下降,這對他的戰力大有影響。
更讓唐天感到糟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補充武魂。唐天的武魂魂焰點亮于與綠檀臂猿那一戰,那時它飄浮在下丹田。而在能量裂縫的那次,煉魂器所化的煉魂火焰不斷淬煉,唐天的武魂,一下子提升到白銀階,而武魂也從下丹田,移至上丹田。
但是,對于武魂,唐天其實是兩眼一摸黑。它是怎麼成形的?又是怎麼升到到白銀階的?他一概不知,至于平時的運用,他只知道用魂焰來淬煉星辰秘寶內的武魂。
白銀武魂對于現階段的唐天來說,遠超過他的修為,平時根沒有消耗一說,但是今天竟然消耗了一大半!
這個破爪子!
唐天一下子頭大了,早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絕對不會去淬煉這把鐮血貓刃。以前無論是淬煉孔雀藍,還是剛才淬煉雷雪,都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武魂怎麼補充?
兵對這一點也不在意,武魂的修煉,在他看來,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唐天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武魂縮水,他的戰力全面下降。
該死!
這麼緊要的關頭,竟然弄出這麼個大烏龍!
而更讓唐天郁悶的是,兵偏偏不在。
忽然一個想法從他腦海中冒出來,他想到了剛才給雷雪補充武魂的時候,用的是魂核,自己的武魂補充,能不能用魂核?
這個靈機一動的想法,讓唐天怦然心動,猶豫了片刻,他決定試試。
他從銀寶瓶中找到一顆六階魂核,這枚魂核沒有屬性,唐天自己的武魂也沒有屬性。
他盤膝坐好,一只手握著魂核。
他小心地用意念控制自己的魂焰,旋即捏碎手中的魂核。
六階的魂核捏碎的霧氣,比五階魂核要凝實得多,早就準備好的唐天魂焰,猛地化作一只火掌,一把抓住這才霧氣。
唐天身體一震,一股凶殘的意念,忽然闖入他的心中。
唐天知道這是這枚魂核的主人,殘留在里面的意念。
唐天的魂焰仿佛受到刺激,火焰暴漲,瞬間便把這團帶著意念的魂霧吞噬。銀焰霸道無比,一個呼吸,殘留的意念,便被銀焰徹底地煉化,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虛無。
失去了這股意念的控制,魂霧再無半點滯礙,散入銀焰之中。
銀焰暴漲,恢復許多。
唐天臉上露出喜色,自己的這個方法有效,那豈不是自己找到了一條能夠迅速增強自己武魂的辦法?
想到就做,唐天如法炮制,而唐天發現,銀焰霸道得很,連那些有五行屬性的魂核,它照樣吞噬無誤。連續投入六顆魂核,他的武魂甚至比之前還要變強了約兩成。
唐天身上的魂核,已經消耗一空。
唐天站了起來,他面前恰巧有一面鏡子,他忽然一怔。
鏡子里的少年,漆黑的眼瞳深處,赫然可見一點針尖大小的銀芒,就像黑夜中亮起一點星辰,可是冰冷徹骨的銀色讓這張充滿稚氣的臉龐,不知不覺中,多了幾分漠然和冷酷。
更新時間︰2013-08-20
唐天怔了怔。
鏡子里的自己,是如此陌生,那股冷漠的氣息,他第一次見到。過了一會,黑瞳中的那點針尖銀芒,消失不見,冷漠的氣息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
剛才是錯覺!
唐天無比肯定,神一樣的少年,可是真正的陽光少年啊!唐天朝鏡子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和如同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唐天很快便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武魂的增強,直覺變得更強,六識變得更加敏銳,周圍的世界變得更加細致入微。
唐天需要時間來適應這些變化。
“雷雪,我們來試試!”
唐天一開始操控雷雪,便發現了巨大的變化。雷雪好似一下子開竅,變得聰明了許多。以前的時候,唐天下達一個指令,雷雪總會有一絲猶豫,雖然在他的不斷鼓勵下,這絲猶豫大大縮短,可依然存在。
現在,唐天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猶豫停頓,幾乎是他心念一動,雷雪便會做出反應。
雷雪變得更加果決、聰明。
讓唐天真正驚喜的,是【譚腿】、【大碑掌】和【漩渦散手】這三種武技,雷雪對這三種武技的嫻熟程度,讓唐天都感到吃驚,甚至連殺招,都能施展。
難道自己用焰魂淬煉雷雪的時候,自己對三種武技的領悟,也被雷雪吸收?
唐天想了半天,也不確定,他索性直接問雷雪︰“雷雪,是這樣的嗎?”
“是……是。”
一個陌生而艱澀的聲音,在唐天心中響起。唐天的眼楮立即瞪圓,他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頓時興奮無比︰“雷雪,是你嗎?剛才是你說話嗎?”
“是。”雷雪的聲音比剛才更清楚︰“唐天,我是雷雪。”
雷雪的聲音,就像一個羞澀靦腆的小男孩。
“哇哇哇!雷雪可以說話了!”唐天高興得幾乎跳起來,他兩眼放光︰“我要再去弄一些魂核過來,雷雪,你就可以變得更強大了!”
“請不要這樣做。”雷雪的回答讓唐天愣住︰“我已經達到烏鴉金承受的極限,武魂無法再增加。”
唐天這才明白過來,他有些撓頭︰“那這個問題只能去問賽雷了。”
“請抓緊時間訓練。”雷雪用靦腆的聲音提醒唐天︰“我的強度不夠,只選擇了你武魂中關于三種武技的烙印,但是我們還需要他的技巧,請不要懈怠。”
“小雷雪,你說得對!”唐天認真道︰“離正賽還有三天的時間,我們要好好修煉!雷雪組合,沖沖沖!”
雷雪弱弱地反駁︰“請不要這樣,雪是女性的名字……”
“哎呀,小雷雪,做武魂不要這麼死板,反正打完比賽,就不會用了嘛。”唐天滿不在乎道。
“可是……”
“不要浪費時間了!訓練!”
唐天的訓練很投入。
漸漸,對機關武甲,他有更多的體會。機關武甲和秘寶,是截然不同的。秘寶身就蘊含力量,而武者是把秘寶的力量激發出來。而機關武甲身是沒有力量的,它的作用,是放大武者的力量。
機關武甲的武魂和秘寶的武魂,作用也完全不同。
機關武甲的武魂,是武者和機關武甲之間的樞紐,它來梳理武者灌注到機關武甲內的真力,放大真力,然後用武技的方式釋放出來。它就像機關武甲的大腦。
而秘寶的武魂,是秘寶的核心,它緩慢地汲取能量,存于秘寶之中,這種方式更像是武者修煉。
但是無論是機關武甲,還是秘寶,武魂的重要性都毋庸置疑。
這些領悟和收獲,對唐天的啟發良多。
唐天和雷雪的訓練得正投入,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嘩,隱約可以听到賽雷的怒喝。
唐天停了下來,臉上一冷,便控制著雷雪沖了出去。
沖到院子門口,便听到賽雷的罵聲。
“這房子我們已經租下來了,錢已經給了,契約也簽了,憑什麼給你們?”
听到這,唐天已經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走了出來。
門外圍著幾名機關武甲,一名獐頭鼠目的家伙,冷哼道︰“契約?我們手上也有份契約。付錢了?我們也付錢了。怎麼著?爺就是想要佔這個地,識相的就讓出來,要不然,嘿嘿!”
雙方的爭執,惹來不少圍觀者,不少人認得這幾個家伙。這些人是墨城的地頭蛇,說話的這名男子,名叫墨六。在墨城,姓墨的幾乎都和墨家有關系,墨六是這片街區的地頭蛇。平日里干些上不了台面的勾當,墨家也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當地的一霸。
有好心人就勸賽雷道︰“小姑娘,退一步海闊天空,何必和這些人一般計較。”
賽雷哪里經歷過這種事,氣得眼淚都快出來。
墨六得意無比,他看著賽雷,眼中閃過貪婪之色,舔了舔嘴唇︰“招子放亮點,這里是小爺的地盤!不過小爺看你長得不錯,嘿嘿……”
忽然,一道藍影在眾人面前一閃而逝。
砰!
墨六的話戛然而止,有如沙包一般,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雷雪這一腿極重,倒在地上的墨六人事不知,嘴角溢血。
雷雪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敢跑到小爺門前鬧事,活得不耐煩了?”唐天的冷哼從賽雷里傳出來。
“閣下好大膽!”一名中年男子厲喝︰“竟然敢與墨家為敵!”
唐天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道︰“打不打?”
“莫以為你通過了甲等初試……”
中年男子的話還沒說完,面前藍影一閃而逝,他眼皮一跳,暗呼不妙,抽身疾退!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凶殘,竟然主動進攻,難道這家伙沒看到,他們人多勢眾嗎?
呼!
一道藍色腿影在他面前險而又險地掠過。
中年男子心頭微松,張嘴厲喝︰“閣下既然如此蠻不講理……”
他話還未說完,瞳孔驟然擴張,臉上驚駭絕倫!明明已經躲過的藍色腿影,竟然在半空中完全違背常理地一折一收,猶如彈簧折刀彈刀出鞘,金屬腿帶起一抹耀眼的藍色刀芒,狠狠擊中他的機關武甲胸前。
譚腿刀!
鐺!
厚實的機關武甲也無法抵御這一腿,他胸口如遭錘擊,當場口吐鮮血,偌大的機關武甲,倒飛出數丈之外。
雷雪用出的譚腿刀,威力驚人,帶起的刀芒,竟然超過一米,凝實湛藍。
還未等這架機關武甲落地,唐天已經沖到剩下幾架機關武甲中間。
這群人沒有半點思想準備,他們知道唐天通過甲等初試,所以帶足了人手,七架機關武甲一字排開,哪怕再厲害的機關武者,也要掂量一下。
唐天不打招呼,直接動手,讓他們一呆。
自己的同伴一招便被擊飛,他們又是一呆。
當雷雪出現在他們身邊,他們方如夢初醒,但是此時,耀眼的藍色刀芒,卻如噴泉般,驟然爆發!
砰砰砰!
兩架機關武甲被擊中,橫飛出去,它們的胸口,明顯凹下去一塊。機關武甲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里面的機關武者已經人事不知。
唐天眼中殺機畢露。
他從來不主動挑釁,但是一旦戰斗起來,他是絕對不會手軟。
機關武甲就像一個放大器,它的威力取決于三點,一個是它身的性能,另一個則是武者的力量,還有一個是兩者的默契度。
在機關武者中,唐天的個人實力,絕對強悍!
唐天和雷雪之間的默契度,因為武魂淬煉,已經達到心意相通的地步。雖然出于成的考慮,雷雪遠遠比不上天空虎,但是性能遠超普通的機關武甲,賽雷可是想讓它一鳴驚人。
雷雪表現出驚人的戰斗力。
凶悍的刀光,來去如電。
譚腿刀這門五階武技,在雷雪手中,展現出驚人的威力。
雷雪沒有任何虛招,速度驟然爆發,毫無征兆地出現一架機關武甲面前。對方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一道藍色的刀光,自下而上,瞬間佔據他的視野。
血光從刀芒中爆綻!
這架機關武甲的從中一分為二,雷雪的這記腰腿刀,竟然把對方的武甲從中剖開!
“殺人了!殺人了!”
剩下的幾人完全嚇傻了,他們只是地痞流氓,平時嚇唬一下普通人還成,遇到這樣的狠角色,頓時魂飛魄散,哄然而散。
但是,在唐天面前,露出後背,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想也未想,唐天直接發動攻擊。
啪啪啪!
幾道湛藍刀光破空而至,雷雪如同一道藍色閃電,從逃跑的幾架機關武甲身後一掠而過。
狂奔中的機關武甲頓時失去控制,轟然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唐天凶悍狠辣的手段給嚇傻了,就連賽雷,也呆呆地看著滿地的機關武甲,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片刻,人群才響起竊竊私語。
“完了完了,他們連墨家也敢招惹!”
“死定了!墨六的姑姑,可是嫁入墨家直系啊!”
……
墨家?
唐天眼神一冷,這些人來得蹊蹺,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接下來唐天的所做所為,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readx; 更新時間︰2013-08-20
唐天的院子門口,七架機關武甲,堆成一座小山,旁邊的一根木桿上,吊著七個昏迷不醒的男子。
唐天坐在圍牆上,任人指指點點,雷雪安靜地立在圍牆邊。
“你瘋了!”賽雷激動無比,她的情緒幾乎失控︰“你知道這是哪嗎?這是墨城!這是墨家的天下!你這樣做,是打墨家的臉!在墨家的地盤打墨家的臉,你不想活了?”
然而,讓賽雷感到意外的是,唐天並沒有生氣,他沒心沒肺地咧嘴一笑,看上去又傻又呆︰“就是因為是墨家啊。”
“你是什麼意思?”賽雷看到唐天這般傻呆的模樣,忽然心中一動,怒火斂去,而是面露狐疑之色。
她知道唐天平時雖然看上去沒腦子得很,但是這家伙其實奸猾無比,天真什麼的,只是這家伙的偽裝。看看那些被他騙到手,心甘情願地為他打打殺殺的白痴們吧……
好吧,不是白痴,是英雄們……
因為她很悲傷地想到自己也和這家伙簽了武魂契約,還是第一個落入這家伙的魔掌。這家伙雖然算術奇爛,但是絕對是天賦奸商。
“墨家為什麼要舉辦這個什麼什麼比賽呢?”坐在圍牆上的唐天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賽雷一怔,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沉吟道︰“維持他們在這個領域的影響力吧,再看看有什麼對他們有價值的設計,說不定能給他們靈感。”
“是這樣嗎?”唐天一臉茫然︰“我也不太清楚啊!”
這個回答讓賽雷幾欲吐血,這家伙是在消遣自己麼?
“但是,我想,他們既然是機關世家,那他們一定需要烏鴉金。”唐天老老實實道。
“你想把烏鴉金賣給墨家?”賽雷睜大眼楮,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打墨家的主意。她想通過雷雪在比賽中一鳴驚人,然後把烏鴉金推銷給其他的機關師。
沒想到,唐天竟然異想天開,想把烏鴉金賣給墨家。
“墨家既然是機關世家,那他們一定做機關武甲的生意,對烏鴉金的需要很大,他們又很有錢。”唐天撓頭道︰“賣給其他機關師,雖然可能會多賺一些,但是要很長的時間,還有很多的人手,不適合我們。”
賽雷立即被唐天的這個想法吸引︰“你這個想法好是好,可是墨家為什麼會買呢?他們又不知道烏鴉金。”
“所以我們要讓他們知道烏鴉金。”唐天解釋道︰“只要打上幾架,他們就知道了,你說過,這是他們的地盤。到地候,你再做一份雷雪的設計圖,我們再賣一份設計圖。”
“賣雷雪的設計圖?”賽雷睜大眼楮。
“為什麼不賣?”唐天轉過臉問︰“難道你以後還會做雷雪這種低端貨色嗎?”
“請不要這樣說,我不是低端貨色。”雷雪弱弱地表示了他的不滿。
賽雷明白過來︰“你是說,把低端武甲的技術,賣給別人,我們只做高端武甲?”
“有大師做低端武甲嗎?”唐天反問。
賽雷頓時興奮起來︰“沒錯!太對了!我還有好幾種低端武甲的設計,到時可以一起賣!”
唐天像看白痴一樣看賽雷,拼命搖頭︰“只賣一種。等普通雷雪出來之後,肯定會有人查到,到時其他的設計圖,我們拍賣。”
賽雷指著唐天尖叫︰“你好陰險!不過我喜歡!”
但是賽雷的眼中,重新閃動著星幣的光芒。
唐天忽然轉過臉,望向街道遠處,有些興奮道︰“生意上門了!”
一架紅色的機關武甲出現在街道另一端。
墨子魚看到街道遠處,堆積成的那堆機關武甲,不禁皺起眉頭。他來心中是相當不情願來的,墨六是什麼德性,他清楚得很,但是他卻拿自己的老媽沒辦法。
听到墨六被吊起來,墨六的父親跑到自己的姐姐住處,又是抹眼淚又是哀求。墨子魚的老媽一听,也著急了,墨家人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二話不說,便要墨子魚處理這件事。
墨子魚心中非常不情願,他打听過了,和墨六交手的就是剛剛破了甲等初試水平的99號種子選手雷,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而且墨子魚知道,墨家的長輩都在暗自關注這名選手。
他看也沒看吊起來的墨六,而是盯著那堆機關武甲堆成的小山。每架機關武甲大約兩米高,七架堆成三層,也在六米高,極其醒目。
一股邪火從墨子魚心中蹭地竄了上來。
那些機關武甲,清一色都是墨家的【山鬼】系列機關武甲。
“雷的雪好強!墨家的【山鬼】根不是對手!”
“廢話,【山鬼】只是普通機關武甲,哪能和雪比啊,人家剛剛打破甲等初試的紀錄!”
“要我說,【山鬼】來就不行,便宜無好貨!”
街道兩旁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墨子魚的眼楮一下子眯了起來,神色愈發冰冷,墨六是死是活,他不在意,但是墨家的機關武甲被羞辱,哪怕只是最低端的山鬼,也絕對不可以!
山鬼是墨家銷售最多的機關武甲,它的使用範圍,是三階至四階武者。山鬼的性能非常平衡,雖然只是低端武甲,但是在三階和四階,非常實用,性能出色,因此它的使用者很多。
墨家聲譽,絕不容踐踏!
墨子魚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好好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雷。
他既然答應了母親,那就勢在必得。雷雪橫空出世,76秒完成甲等初試,這絕對是真正的高手!墨子魚不敢半點大意,他自己曾經試過甲等初試,但是最好成績也不過18秒左右。
若是從成績來看,他自然是差得遠。
不過既然是戰斗,他卻有著相當的自信,不光是自己的自信,還有對自己機關武甲的自信。他的機關武甲,可不是【山鬼】這樣的普通機關武甲,而是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珊瑚】。
【珊瑚】通體紅艷如火,異常醒目。
當【珊瑚】出現在街道,並且朝唐天院子前進,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在墨城呆得時間稍長一點的人,一眼便認出珊瑚。
“魚珊瑚!”
“墨家這下是這要動真格了,竟然是魚珊瑚!”
“有好戲看來!”
墨子魚充耳不聞,他控制著珊瑚,一步步朝小院走去。
轟!
一個龐大的藍色身影,從院子里跳了出來,重重落在地面,揚起漫天塵土。
一紅一藍兩架機關武甲對峙,雙方沒有半點退縮,亦沒有人說話。墨子魚是不知道說什麼,墨六的事上不了台面,而機關武甲的優劣,更是不好開口。唐天是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他只有一想法,來一個揍一個,用事實證明雷雪的強大。
局勢立即劍拔弩張。
遠處高樓上,有幾雙眼楮注視著對峙的兩架機關武甲。
柳亞之冷冷道︰“張先生真是好手段。”
一個削瘦的中年人,手持一把紙扇,笑吟吟道︰“這次任務太重要,墨家在機關領域是老牌豪門,渠道無數,若是墨家代理我們的血脈武甲,南天四十二宿,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柳亞之臉色沒有半點緩解︰“我覺得在賽場正面擊敗他,更能讓他們感受到金剛的強大。”
張先生搖動紙扇,不動聲色道︰“長老會也是怕上次的事情重演。”
柳亞之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熱血涌上腦門,他豁地轉身,神色憤怒︰“張先生如此輕視我!”
張先生輕嘆一聲,溫聲道︰“不是我輕視你,而是我們不得不小心。你要知道,墨家要求我們出售血脈武甲的制法,這是絕無可能。可像墨家這樣的老牌世家,你知道世家最看重什麼嗎?”
張先生也不看柳亞之鐵青的臉色,徑直道︰“面子!一個機關世家,代理別人的機關武甲,自己卻無法制作,他們怎麼會願意?談判已經僵持下來!我們需要你橫掃所有對手,以絕對的姿態來打破墨家最後一絲僥幸,而不是一場所謂的精彩,卻和別人僵持不下的比賽,那對我們沒有半點好處。”
柳亞之沉默下來。
“甲等初試76秒,這樣的成績,你能完成,我有這個信心。但是這個人是勁敵,這樣的勁敵,不應該出現在賽場。”張先生淡淡道,他瞥了一眼柳亞之︰“希望你能把組織的利益,放在個人榮辱之上。”
柳亞之沉默良久,忽然道︰“你這樣把敵人送到墨家的面前,豈不是讓墨家了解他?”
張先生哈哈大笑︰“你還是不了解世家,剛才說了,世家最重面子,更何況這還是在墨家的地盤,墨家豈能夠承認,他們的機關武甲,不如別人?承認了,墨家的臉往哪擱?雙方仇怨已經結下來,現在我們就等著他們打起來。對于這些人來說,丟了面子,可比丟了命更難受。對世家,你可以用軟刀子來陰的,他可以咬牙認了,但是當面扇他巴掌,等著不死不休吧!”
柳亞之默然,他知道張先生說得有道理。
“好好觀戰吧,看看這個雷雪是什麼來路,我可是好奇得很呢。”
張先生刷地張開紙扇,上面寫著三個字︰定江山。
readx; 更新時間︰2013-08-21
墨城另一個角落。
“你看好誰?”一位神色威嚴的中年男子沉聲問,他便是墨家當代家主,墨未天。而在他身邊,一位神色有些木訥,穿著土鞋布衣猶如農夫的男子,卻是當代墨家唯一一位機關大師,墨冷。
“很難說。”墨冷惜字如金。
墨未天神色冷峻︰“血甲會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我很好奇,能夠讓他們感受到威脅的機關武甲,會是什麼樣?”
他忽然轉頭問身邊的管家︰“查得怎麼樣了?”
管家恭敬稟報︰“血甲會的組織十分嚴密而且隱蔽,幸虧我們找到一位和墨家失去聯系很久的墨家旁系。他是一名機關師,在血甲會時間頗長,總算有點眉目。血甲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年之前,歷代經營,它們是黑魂下的一個組織,高層都是黑魂的成員,不過地位不是很高。大約七年前,他們血脈武甲技術才逐漸完善,高端武甲,更是最近才完成。他們如今已經完成的高端武甲有三架,【金剛】、【韋陀】、【夜叉】。”
“哦,那豈不是柳亞之的地位頗高?”墨未天抽動眉毛︰“我記得他的血脈武甲,就是【金剛】吧。”
“是!”管家恭敬道︰“但是這三架高端武甲,也幾乎花光了血甲會的資金,他們現在迫切需要資金。”
機關術一直是燒錢的,這一點沒有人會比墨未天更清楚。血甲會找到墨家,想必也是缺錢了,希望通過墨家強大的渠道,大量出售血脈武甲。
“金剛確實很強。”墨冷忽然道︰“比我們的【魏無畏】更強。”
他是機關大師,機關武甲的水平好壞,一眼便能看出來。為了打動墨家,柳亞之亦沒有半點掩藏實力,金剛的強悍被他展現得淋灕盡致。
雖然這話墨未天听得刺耳,但是他也知道,冷師說得沒錯。【魏無畏】是墨家當今強的機關武甲,但也比不過金剛。身為機關世家,墨家從來沒有放棄過復興機關術。從這一點上,他們和血甲會沒什麼質的區別。
當今機關術沒落已久,無論是機關武者,還是機關武甲,都十分落後。
但是,墨未天他們依然不喜歡血甲會,在他看來,血脈武甲這已經不是機關武甲了。
墨未天淡淡道︰“不過他們這樣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看來他們的信心,也不是很足啊。”
管家道︰“據說是因為不久前,柳嚴之操控金剛測試的時候,遇到一名機關武者,被對方打敗,除些喪命。血甲會好幾名高手合圍,還是被對方輕易擺脫,整個血甲會高層大為震怒。”
“難怪!”墨未天恍然大悟,目光中光芒閃動,卻是若有所思︰“沒想到,竟然還有比金剛更強的機關武甲!只是不知道,這是哪家折騰出來的?不惜一切代價打听清楚!”
最後一句,他的語氣說不出的凝重。柳亞之的【金剛】,已經讓他感到震驚,如果機關武甲能夠比【金剛】更強,那豈不是有實力殺入天路榜?
那簡直太讓人震驚了。
難道機關術真的要復興了嗎?
墨未天有些不確定。
管家連忙應下來。
目光沒有離開雷雪片刻的墨冷,忽然冷不丁道︰“這架機關武甲,不簡單。”
這架看上去破爛不堪的機關武甲,落在墨冷眼中,卻如妙齡少女般動人。一般人只會覺得它丑陋不堪,但是墨冷卻能夠看得出來,它的機構非常合理,有著許多獨到的設計,雖然已經面目全非,墨冷還是一眼看出來它的南十字兵團血統。
但是墨冷木訥的臉上旋即浮現奇怪和疑惑之色,他自言自語︰“它怎麼跑得出來76秒?”
76秒完成甲等初試,這絕對是一個驚人的紀錄。
便是柳亞之的【金剛】,也做不到。
但是很快,兩人便沒有興趣說話,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場內驟然發動的一藍一紅兩道身影。
【珊瑚】的武器是一把長約一米五的斬刀,刀鋒有一道紅色火焰紋,揮舞起來,紅色的刀光,瞬間布滿天空。
唐天第一次遇到用兵器的機關武甲,當然,他同到的機關武甲身就少得可憐,用兵的話來說,唐天是不折不扣的菜鳥。
墨子魚的臂展比一般人更長,為他量身打造的【珊瑚】,臂展也比普通機關武甲更長。紅色斬刀揮舞的刀芒更加驚人,籠罩的範圍更大。
唐天嘗試著和對方拼了兩記,對方的刀芒異常犀利,自己的大碑掌印,對方竟然能夠斬入約二分之一。
這把唐天嚇一跳。
好犀利的刀芒!
六階真力!
他的大碑掌印造詣頗深,領悟殺招,凝成的大碑掌印堅逾鋼鐵,一般的刀芒,砍在上面只會爆起幾點火星。便是他自己的譚腿刀,也無法砍入大碑掌印三分之一深。
對方的刀法造詣極深,刀芒如練,層層堆疊,方圓五丈的範圍全被籠罩進去。墨子魚深知自己的【珊瑚】並不以速度見長,便索性以靜制動,以守代攻,紅色刀芒化作一個防御圈。
唐天嘗試變換了幾個進攻角度,驚訝地發現,對方的刀圈竟然沒有死角。
六階的實力,加上機關武甲的加成,絕對超過普通的六階,離七階也不過一步之遙。
試探了幾個來回,唐天便開始沿著墨子雨的刀圈游弋。只見紅色刀圈之外,一道藍色的殘影,以極快的速度,忽隱忽現。
對方很強硬,不過唐天並沒有太意外。
比起兵那種令人窒息絕望的攻擊,墨子雨只是讓唐天覺得有些難纏。
雷雪無法發揮出唐天的全部實力,出于成的考慮,雷雪的材料都並不高級。這也讓雷雪適合負荷五階真力,六階真力也可以負荷,但是時間一長會對武甲有損傷。
對方的武技唐天不認識,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是六階,火行。
雷雪最擅長的三種武技,都是五階武技,若是光從紙面上來看,唐天必輸無疑。
但是唐天的【火鐮鬼爪】被他折騰成無雙武技之後,他對武技的理解,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他的真力在體內流淌不息,雖然無法使用六階真力,讓他在武技的踫撞中,落入下風。但同樣,他的真力消耗卻也低得驚人。
墨子魚的刀光愈發強盛,火紅的刀芒散發出驚人的熱量,周圍的空氣扭曲起來,層層刀芒保護中的珊瑚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
六階火行刀法,【焰流刀塔】!
每一記火紅的刀芒都並沒有消失,而是層層堆疊,在墨子魚身邊,形成一個由刀芒組成的刀塔。火紅的刀芒如炎磚般一層層往上堆積,層次分明,分成七層,珊瑚的身影亦完全消失在刀塔之中。
刀塔不斷地噴射出火紅的刀芒,只要唐天稍微靠近,噴射的刀芒,就會像雨點般朝他激射而去,刀塔沒有一點死角。
墨子魚神色穩健冷靜,一刀接一刀,沒有半點停歇的意思。如果刀塔能夠堆到十層,那自己就贏了!
唐天也發現對方的難纏。
對方的刀芒是六階真力外放所化,威力接近七階。而雷雪的攻擊,是五階真力外放所化,威力可達六階,自然在對方刀芒的踫撞中,落入下風。
偏偏對方的刀芒密集如雨,唐天也感到頭痛,而且對方的刀塔在不斷地上升,強烈的危險感讓唐天心驚肉跳。他的武魂變強,直覺從十八倍級,一躍上升至二十二倍級。
不能再拖下去!
唐天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輕喝一聲︰“雷雪,我們上!”
幾乎是他心念一動,雷雪便驟然發力,一頭朝那座火紅的刀塔沖去。
咻咻咻!
瞬間七道火紅的刀芒充斥唐天的視野,唐天的注意力瞬間高度集中,武魂銀焰一顫,高達十八倍級的直覺,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清晰入微。
地上的枯枝自燃、灼熱的氣流引起空氣的扭曲、浮塵被熱氣流帶離地面……
七道刀芒在空中交錯縱橫,如同一張大網,迎面而至,沒有死角!
不!
有一個極小的空間!
唐天此時的眼楮,亮得就像星辰,體內的真力,不斷地注入到雷雪。他上半身向前一探,作勢前沖,引得七道刀芒一顫,腳下如突然同釘子般,狠狠扎入泥土之中。
上半身由于慣性,向前一栽,眼看要摔個嘴啃泥,手掌陡然浮起方方正正的掌印,向下虛按。
大碑掌印。
半空中的刀芒方向一折,朝下疾射而至。
又掌籠罩的大碑掌印拍在地面,預期的轟然巨響沒有響,大碑掌印著地的瞬間,化實為巧,只發出噗地一聲輕響。
“雷雪,沖沖沖!”
唐天大吼一聲,雷雪深扎進泥土里的雙腿猛地發力,兩記大碑掌印就像兩面光滑的木板,帶著唐天嗖地向前猛沖。
噗噗噗!
七道刀芒擦著唐天的頭皮,沒入他身後的泥土,留下七道焦黑的刀痕。
墨子魚沒有想到,唐天會用這樣的方式,來閃避刀芒。
踩著“滑板”的雷雪速度極快,貼著地面滑行,它的速度極快,比剛才更快了一分,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如同閃電。
幾丈的距離,瞬間而至!
更新時間︰2013-08-21
火紅的刀塔在眼前急劇地放大,唐天怒吼一聲︰“雷雪!”
雷雪瞬間明白唐天的想法,原張開的雙臂,驀地合攏,兩塊大碑掌印砰地合攏,身體崩直,如同一根撞門樁,竟然硬生生撞向刀塔!
墨子魚臉色驟變,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來攻擊他的刀塔。
轟!
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撞上刀塔的底部。
原有序的真力,當場失控,層層堆疊的刀芒如同炸窩了的馬蜂,轟然朝各個角度飛散,如同放了一個大煙花。
正在醞釀殺招的墨子魚暗呼糟糕,體內真力紊亂,整個人動彈不得。
一聲怒吼驀地傳入他耳中。
“雷雪!”
一道藍色殘影毫無征兆從下方彈地而起,珊瑚的下巴遭受重擊,巨大的力量立即讓它整個飛上天空。
墨子魚腦袋雖然有機關武甲保護,但是強大的力量透甲而入,他腦袋也是一懵。
不好!
墨子魚作為機關武者,可比唐天專業得多,他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陷入什麼樣的境地,但是偏偏剛才唐天那一下,讓他體內的真力反噬,現在一片紊亂。一旦真力失控,對于機關武者來說,就是敗落。
砰!
後背傳來一記重擊,饒是有機關武甲的保護,墨子魚也差點背過去。
珊瑚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紅光,狠狠扎進地面。
無數碎石飛濺,布滿龜裂紋的淺坑里,珊瑚一動不動。
偌大的街道,安靜若死。
一陣風飄過,天空中的雷雪渾身破爛殘件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中,遠遠傳開。
魚珊瑚不是無名之輩,他是整個墨家除了墨無畏之外,最強的機關武者。可是,這樣的強者,竟然……竟然敗在一個無名之輩手中。
觀戰者中有大量的墨家弟子,墨子魚的實力,他們一清二楚。珊瑚更是墨家除了【魏無畏】之外,最強的機關武甲,花費了整整三千萬星幣!可是這樣一架機關武甲,竟然被一架破破爛爛,隨時可能崩碎的破爛機關武甲打敗!
墨家弟子頓時眼楮都紅了。
這可是墨城,正值交流賽,墨家的臉面往哪擱。一些膽子大的墨家弟子,個個臉色鐵青地從人群之中出來,剛剛還安靜若死的街道,一下子多了二十多架機關武甲。
遠處閣樓上,來被唐天的表現震驚到的張先生,此時不禁得意一笑︰“這就是世家!不霸道怎麼叫世家?”
柳亞之沉默不語,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架破爛不堪的機關武甲。
那架機關武甲除了外形不堪之外,承受真力的等階也只有五階,說實話,這樣的性能比起他的【金剛】要差得遠。但是剛才那一連串匪夷所思的動作,讓他心中震撼,這架機關武甲靈活得過份!
這世上竟然有如此靈巧的機關武甲!
相比之下,自己的【金剛】雖然力大無窮,但是也談得上蠢笨如牛。他後背一陣發涼,如此恐怖的靈活性,再加對方天馬行空的攻擊方式,如果自己對上,有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有些不確定。
和上次遇到的那架機關武甲不同,那架神秘的機關武甲性能無以倫比,而機關武者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如此完美的組合,是絕對的實力,讓柳亞之生不出半點爭勝之念。
眼前的機關武甲除了靈活,別無長處,但是偏偏機關武者也是個天馬行空的人物,兩個不完美的組合,卻出人意料地契合,反而出人意料的難纏。
這讓柳亞之臉色出奇的難看。
這家伙從哪里冒出來的?
忽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墨家子弟們身後響起。
“全都退下!”
所有的墨家子弟身軀一震,一個看上去像莊稼漢的中年人沉著臉,出現在街道。
“冷師!”所有墨家弟子連忙行禮。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人們震驚地看著這個不起眼的中年人。在墨城,能被稱為冷師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墨冷,墨家機關大師。機關大師的稱號,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整個天路,能被稱為機關大師的,屈指可數,無一不是機關領域最不出話來,眼睜睜地看著張先生消失在樓梯處。
唐天老老實實站在一邊,雷雪立在那,被墨冷反反復復摸來摸去。賽雷在一旁,神色稍有些緊張。人的名樹的影,墨冷大師是她當年的目標。
“請不要這樣……”
雷雪帶著哭音的柔弱抗議傳到唐天的心中,唐天連忙安慰︰“乖,讓他摸一下,你也不會少一塊肉。”
墨未天饒有興趣地看著唐天,機關武甲有墨冷,他完全放心,他對唐天更加好奇。剛才那場戰斗,他看得分明。在他看來,墨子魚沒有犯什麼錯誤,甚至可以說,非常嚴謹,並沒有露出破綻。可是對方的戰斗方式,實在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創造出一個機會。
在很多人看來,墨子魚輸得有點冤。
但是墨未天不這麼看,面前這個家伙,完全不合常規的戰斗方式,讓他眼前一亮。哪怕墨子魚和唐天再打一場,他依然覺得唐天勝出的可能性更大。
在他看來,一般的機關武者,面對唐天這種類型的對手,獲勝的機率很小。
墨未天對機關武甲,並沒有墨冷那麼專長,但是身為墨家家主,他卻擁有更寬廣的視野,能夠站在更高的高度來看待這個問題。
這種打破常規的戰斗方式,非常出色,但是它對機關武甲的要求同樣很高。普通的機關武甲,根不可能做到如此靈活。
現在機關武甲越做越大,3米4米高的機關武甲,已經十分常見。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機關武甲都是厚實、笨拙、力大、防護性好的代名詞。
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精巧的機關武甲。
就在此時,墨冷停下動作,皺起眉頭。
更新時間︰2013-08-22
“為什麼用這麼差的材料?”墨冷的語氣充滿了不悅,他的眼中怒氣浮動,在他看來,如此出色的設計,怎麼可以用如此糟糕的材料?
賽雷解釋道︰“成的考慮。雷雪的成是四百萬五十星幣,最主要的消耗,我們的烏金,價植兩百五十萬,其他材料,只價值的兩百萬星幣。”
出于保密,賽雷把烏鴉金改成烏金,一字之稱,別人也絕難猜到。
“兩百萬星幣?”墨冷立即吹胡子瞪眼楮︰“你們竟然只用兩百萬星幣來制作機關武甲的身體!”
墨未天的注意力,卻被賽雷剛才所說的“烏金”所吸引︰“烏金是什麼?”
“一種可以替代魂玉的金屬。”賽雷早就在這等著他們。
“魂玉!”墨冷被賽雷的話吸引,他眼中陡然爆出一團精芒︰“這架機關武甲有武魂?”
“您法眼如炬!”賽雷恭維了墨冷一句,她知道該怎麼和墨冷大師這樣的人打交道,她侃侃而談︰“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打造出真正強大的機關武甲。當今的機關武甲,比起三大兵團時代,沒落已久,我們現在的機關武甲,比起南十字兵團時代的機關武甲,都遠不如。為什麼?”
這一番話,說進墨冷的心坎里,他被稱為機關大師,深知當今機關的沒落,這是一種全方位的沒落。每一代機關師都喊著要復興機關術,但是到現在為止,他們沒有看到半點機關術復興的征兆。
除了那丑陋的血脈武甲。
“因為時代不一樣了。在三大兵團時代,武技體系很模糊不清,武魂的了解很少,借助機關之力,能讓人變得更加強大。但是如今,武技體系發展到巔峰,武魂的研究也日益增多,個人的修煉,變得更行之有效,走得更遠。而我們機關師呢?只是一味地抱著老東西,再輝煌的過去,也只是過去,和我們無關,未來和現在才是我們的。”
賽雷的眼中亮起狂熱的光芒,就像有一團火焰在跳動。
“我們的時代,需要什麼樣的機關武甲呢?大家都會說是強大的機關武甲,但是什麼樣的機關武甲才是強大的機關武甲呢?我的理解是,足夠聰明的機關武甲,聰明的工具,永遠比強大的工具更受人歡迎。”
“機關武甲不是工具!”墨冷不悅反駁道。
賽雷不想就這個問題和墨冷爭執,徑直道︰“為什麼呢?因為現在武技太強大了,各種各樣的武技,幾乎可以滿足人們所有的要求,如果威力不夠,有星辰秘寶。那我們機關武甲要定義成什麼角色?我的理解是輔助,輔助修煉、輔助戰斗,我們可以提高真力外放的威力,我們可以讓武者使用他們沒有修煉過的武技,但是這一切,都需要它足夠聰明,足夠靈巧,否則的話,在這個武技精細化的時代,它根沒有生存的空間!”
啪啪啪!
墨未天情不自禁地鼓掌,贊嘆道︰“這是我這些年來,听過最有見地的論述。光憑這些論述,您已經可以被稱之為大師。”
賽雷沒有半點謙虛,她揚起精致美艷的臉龐,帶著一絲驕傲︰“我已經是大師了!”
墨未天和墨冷不禁一震。
這句話所蘊含的意思,讓兩人深思。
墨未天目光閃動,但旋即笑道︰“看來兩位是有備而來,想必兩位來,也不是為了向我來講這些論述的吧。”
賽雷坦然道︰“沒錯,我是來向墨家推銷烏金的。”
墨未天露出意外之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來推銷烏金的。他沉吟道︰“賽雷小姐的論述很精彩,雷雪也很強大,但是我們墨家,畢竟不會這種技術……”
賽雷大方道︰“當然,把我準備把雷雪的設計圖,也賣給墨家。”
墨未天和墨冷同時身軀齊震,兩人對視一眼。墨未天瞬間讀懂墨冷的眼神,不惜一切代價把買下來!
不過,墨未天深諳做生意的手段,臉上不動聲色道︰“雷雪的設計,我們當然想得到……”
賽雷卻忽然打斷墨未天,自顧自道︰“我們手上大約有價值五十億星幣的烏金,而且雷雪的設計圖,我們並不打算只賣給墨家一家,還包括張家、青銅部落、鐵霧之城、天爐座等等幾家。”
墨未天眼角一跳,張家就是張之墨的張家,另外幾家,都是以機關術而聞名的勢力。
“墨家是我們第一個前來的,我們是有誠意的。如果你們把雷雪的成,提升到六百萬星幣,那麼雷雪的戰斗力,還可以大幅度提升。雷雪的完善設計,是用來給六階武者使用。這批烏金,可以制造一千架雷雪!”
一千架雷雪,這個數字讓墨未天和墨冷倒抽一口冷氣。
墨未天是個果決之輩,他二話不說︰“五十億烏金,我們全要了!”
唐天和賽雷對視一眼,兩人都是欣喜若狂。
“雷雪的設計圖,我出價兩億!”墨未天果決無比。
賽雷一怔,雷雪的設計,她來只想要個一千萬星幣什麼的。雖然說她的設計很出色,武魂的思路,也很新穎。但只要她的機關武甲,一旦流入市場,地些很快就會出現仿制者。對于那些機關大師們來說,那些稍微低端的技術,只不過是一層窗戶紙而已。
“但我有個要求!”墨未天正色道︰“我需要一年的時間!一年時間之內,貴方不能向任何一方勢力出售這方面的技術。”
賽雷和唐天此時才恍然大悟,墨未天是想一口吞下去,搶佔先機。
別小看這一年的時間,墨家有墨冷這位機關大師,得到雷雪的技術,他們完全可以發展出屬于他們自己的新型機關武甲。花兩億買一年的時間,便是賽雷,也不得不佩服墨未天的決斷。
“好!”賽雷應了下來。
五十二億星幣!
對唐天和賽雷來說,這絕對是筆巨款,甚至足夠他們買下一個座偏僻點的星球。唐天和賽雷也不禁為墨家雄厚的財力暗自咋舌,五十二億眼楮都不眨一下,真是大手筆。
達成協議,無論是唐天賽雷,還是墨未天墨冷,臉上都不由露出笑容。墨未天從賽雷唐天出售烏金,便明白,他們不打算量產。墨冷更是圍繞著雷雪打轉,看得極入迷,既然知道雷雪有武魂,他便看出更多的名堂,心中暗自驚訝,賽雷剛才說自己已經是大師,他心中還有些不信,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半點疑問。
“你們不打算做機關武甲的生意?”墨未天瞥了賽雷一眼,如果做量產機關武甲,是絕對不會出售烏金。
賽雷搖頭︰“我們對做生意沒什麼興趣。”
墨未天沒有多問,很多機關師一心沉迷于研究,對俗事都沒什麼興趣。
他話題一轉︰“這種新型機關武甲,已經和以前的機關武甲完全不同了,不如取一個新的名字吧。”
賽雷想了想,道︰“那不如叫機關魂甲吧。”
“機關魂甲……機關魂甲……”墨冷念了兩遍,點頭贊道︰“這個名字很貼切。”
墨未天一拍手掌︰“好!機關魂甲!這個名字好!”
忽然,門外傳來幾聲悶哼,眾人臉色不禁一變。
唐天驟然出現在賽雷身邊,把賽雷護在身後。
吱呀。
倉庫的門被推開,強烈的光線中,一個身影緩緩朝他們走來。
墨未天的臉色奇差無比,外面的護衛,是他用重金聘請而來的天路級強者,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被人干掉,來者的實力可想而知。
唐天看清對方的模樣,不由大吃一驚。
對方的渾身長滿了厚厚的草叢,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如狼般幽綠的眼楮。
“【草人】,木子!”
墨未天失聲驚呼,他臉上露出駭然之色,他的臉色刷地慘白。
“墨家主好眼力。”尖細的聲音,從草伍中透出來,一蓬蓬綠色的草厚實無比,長滿他的身體,濃密得就像毛發一般。
“放心,我不會殺你。”
草人油綠的目光落在唐天和賽雷身上,雲淡風輕道︰“我要殺的是他們兩個。”
墨未天一怔,但他何等敏銳,猛然想到什麼,沉聲道︰“你是血甲會的人?”
“知道那麼多,對墨家主可不是什麼好事。”草人慢條斯理道。
“這里是墨城!當著我的面殺掉我的客人!很好,這就是血甲會做事的風格?”墨未天臉沉如水。
“沒錯,這就是血甲會做事的風格。”草人渾不在意,厚厚的草叢輕輕飄動。
墨未天臉色再變,對方根不避諱他,這是殺雞儆猴。
“你這人長得好奇怪啊!”
就在墨未天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護下來這兩人,唐天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他的身形一僵。混蛋,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去主動挑釁對方……
“草人木子,天路榜排名第9856名,還是9853名?”唐天撓頭,一臉迷糊。
“嗯?”草人一怔,腳步不自主停下來。
對方知道自己……
草人猛地抬頭看向唐天,那張迷迷糊糊的臉龐,沒有一絲畏懼。
他的瞳孔驟然擴張。
恰在此時,唐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沒頭沒腦道。
“打敗你,我的排名可以前進幾名吧!”
ps:感謝永遠的魔方,今天三更。
糾正前面的一處筆誤,確定一下,叮鐺是姐姐,枇杷是妹妹,我自己都搞混了,請原諒我的記憶力以及小學算術……
更新時間︰2013-08-22
墨未天和墨冷齊齊愣住。
機關武者殺入天路榜的少得可憐,屈指可數,他們每一位,都是大有來歷之人,墨未天清清楚楚,這里面絕對不包括眼前這個少年。
這家伙……
“好大的口氣。”草人輕輕一笑,渾身青草微微擺動。
【草人】,天路榜第9854名。
他伸開手掌,手掌全被濃密的青草覆蓋,一片柔軟碧綠之中,幾根青草繃直,發出錚地一聲輕鳴,青綠的寒芒,在草尖上閃爍。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幾根繃直如針的青草,悄然飄落,無聲無息,朝唐天飄去。
唐天揚起手中的鐮血貓刃,輕輕一劃。
空中寒光綻放,幾根青草頓時分成幾截,掉落在地上。
唐天的目光卻驟然一凝,這些柔軟的青草,竟然如同鋼鐵般堅硬。
“果然有幾把刷子。”木子輕笑一聲︰“難怪那麼狂妄呢。”
他的手掌如同水草般輕柔一擺,青草紛紛脫離他的手掌,飄浮在他面前。他手指輕彈,口中輕吟︰“去吧。”
嘶嘶嘶!
尖利的破空聲不絕于耳,一蓬細密的青草針,如同暴雨般朝唐天激射而去。
唐天剛準備朝一邊閃,忽然想起身後的賽雷,當下身形牢牢站定,火鐮鬼爪不適合防守,就在此時他猛然想到一件東西,立即大喜過望。
一張古樸的盾牌出現在他手中,血沖盾!
唐天連忙舞動血沖盾,他不懂盾武技,但是直覺驚人,蠻力又強,揮舞起來,倒也密不透風。
叮叮叮!
青草射中血沖盾,密集得響起一片,讓唐天感到吃驚的是,這些柔軟的青草,不僅堅硬如鐵,而且力量竟然不弱。
木子看到唐天拿出盾牌,來還有些警惕的心,頓時徹底放松下來。一塊盾牌就想守住自己的【草針語】?真是痴心妄想!
【草針語】,六階木系武技。
木系武技主要分兩類,一類是醫武技,另一類就是注重殺傷性的戰斗武技。木系醫武技,講究精細入微,而木系的戰斗武技,卻是奇詭多變而著稱。
木子手臂在空中輕輕揮動,漫天草雨頓時為之一變,幾蓬草雨從唐天的兩側繞過去,從唐天身後激射而至。
唐天嚇一跳,賽雷亦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
“抱頭蹲下!”
唐天對賽雷怒吼一聲,早就嚇得花容失色的賽雷,連忙抱頭蹲下。
賽雷一蹲下,唐天的防守面積頓時要小了許多。
漫天草雨席卷如潮,揮舞著血沖盾的唐天,卻有如一塊磐石,任憑草雨如何密集,卻硬生生擋住。
叮叮叮!
令人頭皮發麻的撞擊聲連綿不絕。
木子有些驚訝,每一根草針的力量雖然不算大,但也都不小,相當于五階真力放出的飛針,但是如此恐怖的數量匯集在一起,何等驚人。可是,對方揮舞盾牌的頻率竟然沒有半點下降,連喘氣都沒有,好強的力量!
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對方的實力很強。
手指暗自彈動,體內真力悄然注入一些青草,青草立即泛起一層翠綠,從他身上掙脫,混入漫天的草針雨幕之中。
正在揮舞著盾牌的唐天,驀地心頭升起一絲警兆。
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幾根草針落在血沖盾上,唐天立即察覺到異樣。這幾根草針破碎,立即化作一灘草汁,沾在血沖盾表面。
唐天只覺得手中的血沖盾一沉,仿佛陷入水中,陡然變得滯澀起來。
不好!
剛剛這幾灘草汁,都生出無數細絲,與空中漫天針雨相連。
飛舞的針雨力量不大,但是數目太過于驚人,匯集的力量相當驚人。若不是唐天天生神力,只怕現在已經被這股力帶得東倒西歪。
而其他的針雨趁機偷襲。
唐天立即險象環生,叮叮叮,幾根草針突破唐天盾防線,深深扎進賽雷腳邊的地面,只留下幾個極小的針眼。抱頭蹲在地上的賽雷,看著腳邊的幾個極深的針眼,臉色刷地煞白,大腦一片空白。
少女才剛剛找到星幣大海……
不要死!
一定不要死!
賽雷顫抖著從水瓶武櫃里取出三枚金屬圓球,金屬圓球核桃大小,表現 光發亮。賽雷手抖得厲害,叮叮叮,三枚金屬球在她手中不斷踫撞,她下意識把手中的三枚圓球扔出去,骨碌骨碌,三枚圓球貼著地面向木子滾過去。
“嗯?那是什麼?”
整個倉庫都在木子的控制下,每個角落都逃不過他的眼楮,這三枚圓球,引起他的注意。
滾動中的三枚圓球突然啪啪啪炸開,化作三只迷你機關獸,一只青銅松鼠,一只青銅烏龜,一只青銅山羊。三只機關武甲都非常迷你,只有巴掌大小,通體青銅所鑄,非常精巧細致。
但是三只機關獸一臉茫然地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一會,它們忽然齊刷刷地轉過腦袋,望向木子。
三只機關獸的眼楮,驟然亮起幽幽光芒。
青銅山羊驀地身體一伏,青銅松鼠跳到青銅山羊的背上,山羊隨即一口咬住地上烏龜,山羊弓起身體,眼中光芒一閃,低頭便朝木子沖過去。
機關獸?
木子差點笑出來,而且還是這麼小的機關獸,能有什麼用?
想必是小姑娘的玩具吧!
只有小女孩才會把時間花在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上面。
木子渾不在意地一指,一蓬草針雨,朝三只迷你機關獸罩去,尖嘯聲驀地大漲。
山羊眼中光芒一閃,蹄子亮起一團光芒,身體靈巧地一折,速度陡然暴增,竟然擺脫了這蓬草針雨。山羊蹄子的光芒愈來愈亮,它的速度有如怒矢一般。
木子輕咦一聲,能躲過他的草針雨,看來有點名堂啊。
他屈指連彈。
漫天針雨忽然分出幾股,呼,化作幾蓬針雨,從不同的角度山羊撲去。
山羊沒有半點閃躲的意思,速度再增!
好快!
木子聳然動容,山羊就像一道光箭,貼著地面疾沖而來,竟然單純靠加速,就擺脫了兩蓬針雨,不過木子這一擊籠罩的範圍極廣,山羊這一加速,雖然閃過兩蓬針雨,卻也迎頭撞進一蓬針雨之中。
你們逃不掉了!
得意無比的木子嘴角的笑容忽然凝住。
死死抓住山羊羊角的青銅松鼠身後的大尾巴忽然蓬地一聲張開,變成一張青銅傘,把山羊護住。
叮叮叮!
草針雨打在青銅傘上,火花四濺,青銅松鼠就像篩子一樣渾身不斷地顫抖,它張大嘴巴,兩眼發直。
忽然撞擊聲消失不見,它們沖出這蓬草針雨!
埋頭狂奔的山羊背上,青銅松鼠保持剛才張大嘴巴的模樣,眼神發直地看著自己如同殘破荷葉般的大尾巴,它呆住了。
怎麼可能……
木子呆了一呆。
山羊嘴里叨著的烏龜不知什麼時候亮起幽幽光芒,把龜背上的銅錢紋,照得雪亮。狂奔中的山羊忽然吐出口中的烏龜,烏龜在空中翻滾,山羊眼中光芒一閃,驀地一躍而起。
半空中,右前蹄亮起明亮的光芒,覷準烏龜,狠狠一踢!
乒!
就像金屬棍抽中金屬球產生的聲音!
烏龜驟然消失。
漫天針雨中,一道筆直的光箭,瞬間出現在木子面前。
木子臉色大變,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機關獸。瞬間沖到他面前的青銅烏龜,渾身籠罩著一團青色光團之中,扁平的身體就像一枚金屬梭標!
木子神色肅穆,雙手猛地一合。
他身上的青草驀地瘋長,在他面前結成一層厚實的草氈。
噗!
青銅烏龜狠狠扎入草氈,碎青飛揚。
木子悶哼一聲,腳下連退幾步,才穩住身形,胸口傳來隱隱陣痛。他臉色奇差,自己差點陰溝里翻船,果然這些機關師,身上總會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木子眼中殺意翻騰,這些破銅爛鐵,統統都要粉碎!
他驀地張開手掌,一大蓬青草組成的風團,籠罩著三只機關獸。剛才那一擊,三只機關獸似乎也力量消耗殆盡,它們在風團之中,被吹得東倒西歪。
【草針颶風】!
只是被自己這一招罩住,必死無疑。
就在此時,木子心中險兆忽生,被針雨籠罩的唐天,突然散發出極度危險的氣息。
他心中一跳,猛地抬頭!
盾影中,忽然唐天朝他咧嘴一笑。
難道……
木子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忽然,他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大變!
刷刷刷刷!
突然他面前出現四個一模一樣的唐天。四個唐天,忽然四散開來,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朝木子撲來
這是……
木子心中閃過一絲驚慌,四個人沖過來,那種壓迫感異常強烈。就這麼一恍惚間,四個一模一樣的身影,驟然消失。
【千鶴返空殺】!
木子眼前一花,唐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不好!他來不及作任何反應,盾面拍中他的身體,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驟然迸發。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只狂奔中的星魂獸迎面撞上,這股恐怖絕倫的力量,瞬間滲透進他的五髒六腑,透體而出。
他的身體飛了起來。
在所有意識都消失之前,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個保持揮盾動作的身影。
更新時間︰2013-08-23
砰!
一道綠色的身影飛起,重重地撞上牆壁。
無數放射狀的裂紋,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蔓延至整面牆,看上去非常十分壯觀。綠色的青草汁和紅色的鮮血涂滿整面牆。
唐天喘著粗氣,千鶴返空殺加上爆爽一拍,便是身體強橫如他,也有些吃不消,只有在那喘氣的份。
倉庫里一片狼籍。
地面、柱子、牆壁都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看上去非常駭人。就連雷雪身上,都千瘡百孔,密密麻麻。
墨未天和墨冷呆若木雞,他們看著嵌在牆壁裂紋中的木子。
“他他他……”墨未天覺得自己的舌頭有點大。
“他死了。”唐天喘著粗氣,收起血沖盾,今天幸虧了這件寶貝,要不然就麻煩了。火鐮鬼爪犀利無匹,威力自然沒話說,但絕不適合用來防守。再想到今天自己根不應該給那家伙說話的機會,如果在木子一出現的時候,自己主動攻擊,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他不知道,他給墨未天他們帶來的沖擊是何等強烈。
【草人】可是天路榜上的強者,莫看墨家被稱為機關世家,在墨城也是呼風喚雨,但是卻沒有一名天路榜上的強者,只不過有幾名相熟的天路榜強者。有什麼事求人家,人家賣個面子,出手相助就是天大的人情。
世家,听上去風光,但是對于有著億萬星辰的天路來說,世家同樣多如牛毛。
天路榜強者,可是天路前一萬名的強者!
哪怕在墨未天眼中,天路榜強者,也是高高在上。所以當木子出現的時候,墨未天心中驚駭可想而知,可是當親眼目睹,一位天路榜強者殞落在自己面前,他反而有些茫然。
在心中暗自總結完經驗的唐天看了一眼地上的賽雷,放心下來。這女人沒受傷就好,忽然,他想起了那三只奇怪的機關獸。
自己能夠得手,這三只小怪獸功不可沒。
青銅山羊刨著蹄子,青銅松鼠一臉呆傻地看著自己殘破不堪的大尾巴,而烏龜從草堆里費勁地爬出來。
忽然,芽芽不知道從哪里鑽出來,咿咿呀呀地就朝三只小怪獸沖過去。
山羊驀轉過身子,弓起身體,羊角放平,一副警惕的模樣。
松鼠呆傻的目光終于從自己殘存的大尾巴上挪開,轉身芽芽,當它看到芽芽時,眼楮一下子瞪圓,又呆住了。
烏龜慢吞吞地終于爬了過來。
芽芽拼命地搖動屁股上插著的小旗,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肉乎乎的小手,不斷地比劃著什麼。
“芽芽!”賽雷充滿驚喜的聲音,她從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
听到召喚,芽芽眼珠子一轉,轉身屁顛屁顛地朝賽雷撲去。芽芽屁股上插的那桿小旗一搖一擺,再加上芽芽的小屁股肉乎乎的,還真有幾分屁顛屁顛的味道。
唐天指著三個小怪獸問賽雷︰“這三個是什麼?”
“機關獸啊。”賽雷抱著芽芽又揉又捏,嘴上道︰“加了武魂的機關獸,這都看不出來?”
唐天一呆︰“機關獸也能加武魂?”
“為什麼不能?”賽雷一臉鄙視地看了唐天一眼,但是想到剛才三小怪獸的表現,賽雷心中也有幾分得意︰“怎麼樣?還不錯吧!我當時閑得無聊,隨意折騰出來的。山羊最聰明,但也最好斗,烏龜最懶,松鼠最呆。我一個人也比較無聊,做了這三個小怪獸陪我解解悶。”
一旁的墨冷听得眼楮異彩連連,忍不住道︰“這樣的機關獸,遠超過一般的機關獸!這絕對顛覆現在的機關獸!”
賽雷傲然道︰“那當然!賽雷的目標,可是最偉大的機關師!”
忽然她想到自己的面前是墨冷大師,頓時縮了縮腦袋,吐了吐舌頭。完了完了!自己被神經病少年帶得也有些頭腦不清楚了,天啊,自己怎麼在墨冷大師面前說出這麼沒有格調的話?
都是唐天這個混蛋!
果然近墨者黑……
唐天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賽雷在心里罵了無數遍,他已經把木子從牆上拆下來,全身的東西都搜了出來。木子的銀寶瓶比自己的小,里面的東西有些雜亂,他沒有細看。他的注意力,被木子身上的另一件東西吸引。
一個枚銀牌,上面雕刻著一個繪架。
唐天認得這個圖案,繪架座!
唐天把銀牌拿在手中,注入真力,片刻後他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涂鴉銀手】,繪架座白銀秘寶。
當唐天的真力注入銀牌,所有的真力,突然變得異常听話,唐天可以用力做出許多以前做不出的復雜變化。這枚銀牌,就像里面藏著一只畫畫的手,信手揮灑。難怪木子能夠指揮那麼的草針,卻還能生出那麼復雜的變化,原因都在這枚【涂鴉銀手】上。
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真力注入其中,才能夠發揮作用。
這件東西的作用毋庸置疑,但是對平時的修煉卻沒有好處,會讓自己太過于依賴它。哪怕就是試了這麼一下,那種由衷的指如臂使,都讓唐天十分著迷。
不過,唐天很快清醒過來,心中暗自警醒。
“沒想到,小兄弟竟然是天路榜強者,失敬失敬!”墨未天連忙行禮。
“您太客氣了!”唐天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墨未天立即大生好感,如此親和的天路榜強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對方竟然還如此年輕,未來不可限量啊。
墨未天的心思立即活絡起來。機關世家雖然財力雄厚,但是聲望很低,無法吸引天路榜強者。畢竟機關術沒落太久,墨家雖然能在圈子里稱得上世家,但也只是矮子里挑高個而已。放在整個天路,是沒有什麼競爭力的。
機關是個小圈子。
但是能夠掌握墨家,墨未天自然不是簡單的人物。機關魂甲極有可能會改變機關術如今尷尬的地位。
一名天才橫溢的機關大師,還有一名天路榜強者,這樣的組合,堪稱強大。
而且,仔細回味之前的細節,墨未天驚訝地發現,兩人之中佔據主導地位的,反而是這個看上去有些傻的少年。
賽雷不做量產的機關魂甲,那就和墨家沒有半點沖突。
墨未天已經在開始思考,怎麼去巴結這兩人。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錢。從之前兩人在達到協調時欣喜若狂的模樣,看上去似乎兩人頗為缺錢。墨家雖然因為是機關世家而影響很弱,但是卻有一個極大的優點,那就是有錢。
機關世家幾乎都和礦產有著秘切的聯系,機關獸戰斗起來很弱,挖礦卻是再合適不過。這才是機關世家發家致富的真正原因,至于賣機關武甲,那根賺不了多少錢,只是為了維持他們的名氣。
這錢墨未天絕對願送,而且絕對願意大送特送,他可是清楚這兩人所蘊含的巨大潛力。
可是,該怎麼送?
墨未天有些犯難了,剛剛他們的合作已經達成協議。一時半會,他竟然找不到送錢的借口。
若是唐天知道墨未天的想法,只怕當場一個箭步沖上去,伸出手掌。
可惜唐天不知道。
“這個家伙為什麼要對付我們?”唐天指著木子,不解地問。
墨未天沒有猶豫︰“他是血甲會的。”
旋即他把血甲會的來龍去脈,還有意圖打算,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毫無疑問,墨未天已經徹底倒向了唐天這一方。血甲會的條件比唐天他們苛刻太多,而且唐天是天路榜強者!
血甲會這次受創嚴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對于任何一個組織來說,損失一名天路榜強者,都是絕對慘重的損失。
墨未天把自己的擔憂告訴唐天。
唐天倒不以意,他把烏鴉金交割完,就回三魂城了。然後繼續朝南十字座進發,去尋找千惠!
血甲會什麼的,估計不會和自己有什麼交集了。
唐天好意地提醒墨未天︰“他們不會把怒火撒在你們身上吧。”
墨未天哈哈一笑,豪邁道︰“請放心,墨家雖然沒有天路榜強者,但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除非血甲會不顧一切。而且現在血甲會的資金可不充裕,要是和我們斗,用錢砸也砸死他們!”
唐天听得滿臉羨慕。
听听,多豪氣,比什麼砍死你之類威風多了!用錢砸死你!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一步呢?唐天兩眼全是星幣。
墨未天殷勤道︰“請到敝府小住兩晚,子魚和墨六的事情,是我們墨家的不是,兩位也要給我們一個賠禮的機會啊!”
墨冷此時亦道︰“我們墨家在機關武甲上,也有些不傳之秘,當然,比起賽雷小姐的差遠了,賽雷小姐若有興趣,可隨意瀏覽。”
墨未天大為間外,墨冷平時木訥得很,今天腦子居然這麼聰明。
賽雷听得大為意動,美目投向唐天。
唐天便笑道︰“那就打擾了!”
“哪里哪里!”墨未天忙不迭道,滿臉喜色。
“我們出去吧。”
唐天拖著生機已絕的木子,朝門走去,眼中閃過一道凜冽的寒芒。
他要讓什麼血甲會,好好看看他的戰果。
更新時間︰2013-08-23
當唐天拖著一個渾身長滿青草看上去毛茸茸的怪物出來時,柳亞之和張先生臉色大變,兩人不約而同失聲驚呼。
“木子!”
“木子前輩!”
張先生面若死灰,嘴唇不斷地哆嗦著,他就像太陽穴挨了一拳,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渾身的鮮血一下子涌了上來,兩腳發軟。
怎麼會這樣……
不知過了多久,視野中的景色,才重新穩定下來,但是他眼中的茫然沒有半點消減,而且一種名叫恐懼的死灰,在他的瞳孔中蔓延。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徹底完了!
木子是組織花費了了無數人力物力才籠絡過來,在組織里的地位極高,若不是這次的任務對組織太關鍵,根不會出動木子。這次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他失魂落魄地看呆呆地下方。木子出動是他提議的,他需要負全責,而之前挑動雷雪和墨家的計劃同樣是他挑動的,這個計劃同樣失敗,反而促進了唐天和墨家的接觸。
他素來自負,覺得自己智計超群,沒想到……
想到回到組織會受到的懲罰,他的身體一顫,恐懼的死灰迅速在他臉上彌漫。
當唐天和墨家家主一行人走出倉庫,明處和暗處的圍觀者不約而同安靜下來。墨未天看到倉庫門口東倒西歪氣息已絕的護衛,他臉色鐵青。這些護衛都是他高價聘請的天路級武者,如今一個都不剩,而且血甲會這個舉動,對墨家來說,是絕對的侮辱。
墨未天的拳頭驟然握緊。
唐天走到掛著墨六一行人的木桿前,隨手一揮,啪,這些齊齊掉了下來。墨六他們早就看到家主在,他們只不過是街上的小混混,此時個個臉色蒼白,渾身抖得像篩子,頭深深埋在地上。
頭,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震撼、沖擊太大了。
誰殺了木子?
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的人們,腦海中浮起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疑問。能夠干掉天榜強者的,必然是天榜強者,哪怕之前不是,這一戰之後,也必然登上天路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唐天身上。
難道,這個看去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是一位天路榜上的強者?
這……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吧!
但是想想之前,雷雪打破的紀錄,眾人忽然恍然大悟。沒錯,如果不是天榜強者,又怎麼能夠完成如此驚人的成績?
而臉色灰敗的張先生,看到唐天把木子的尸體掛起來,整個人完全呆住了。
墨未天在一旁,沒有阻止,顯然也是擺明了絕不各組織妥協的態度,任務完全失敗,折損了一位天榜強者,而又得罪了一位天榜強者,為組織豎立大敵,眾目睽睽之下,還讓組織受此屈辱……
張先生只覺得胸口鑽心地痛,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仰面而倒,面若金紙。
柳亞之大驚失色︰“張先生張先生!”
他的真力探入張先生體內,整個人呆住,張先生死了……
墨家以最高的規格接待唐天賽雷兩人,整個墨家都已經知道,唐天是一位天榜強者,每個人都是神色恭敬,唯恐怠慢。
賽雷一進入墨家,就迫不及徒地和墨冷,去見識墨家機關武甲。而唐天則在墨未天的引導下,參觀墨家。墨家的機關武甲,雖然水平不高,但是制作精良。
不過讓唐天感興趣的,是訓練機關武者的營地。
許多墨家子弟,在這里學習如何操控機關武甲,各種新奇的修煉器械,看得唐天眼花繚亂。
墨未天注意到唐天對機關武者的訓練感興趣,想到唐天的戰斗風格,也不禁好奇︰“雷先生控制機關武甲的戰斗方式,風格更復古,不知雷先生是哪里學習的?”
唐天哦了一聲︰“是一位大叔教的。”
墨未天不動聲色道︰“看來這位大叔的實力非常強悍啊,要不然,哪里教得了天榜強者。”
唐天毫不猶豫點頭︰“他大概是這個時代最強的機關武者了吧。”
在機關武甲方面,唐天還真沒有見過,誰比兵更強了。而且,能夠在機關武甲最鼎盛的時代,在以機關武甲而著稱的南十字兵團內,能夠成為首席教官,那在這個機關武甲沒落的時代,被稱為最強,應該沒什麼疑問吧。
唐天的思維就是這樣簡單。
墨未天心中狂跳,他被唐天這個回答嚇倒了。
這個時代最強的機關武者!
若不是說這話的是唐天,他只怕一巴掌拍過去了。這個時代最強,這麼狂妄的說法,誰敢說?偏偏唐天說得理所當然,連半點猶豫都沒有,足以說明在他心中就是如此想法。
他想象不出,什麼樣的機關武者,會這麼強悍!
但他沒有懷疑唐天的話,唐天的性格他已經摸得差不多,簡單直接,不喜歡繞彎,也不會夸大其辭。
墨未天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他一臉鄭重地向唐天行禮︰“我想求雷兄弟一件事情。”
唐天被墨未天如此鄭重的模樣嚇一跳︰“什麼事情?”
墨未天一臉正色道︰“我墨家如今得到賽雷小姐的技術,機關武甲水平必然會有所提高。但是,再好的機關武甲,也要有合格的機關武者去控制,我墨家子弟的水平如何,我心里有數。我想委托貴師,傳授我墨家子弟機關魂甲的戰法。”
“這個……”唐天有些猶豫。
墨未天毫不猶豫道︰“請放心,我們的報價一定會符合大師的身份,一億一人如何?”
他算是摸清了唐天脾氣,想打動這家伙,什麼都是虛的,只有星幣是實實在在的。
唐天表情瞬間僵在臉上,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墨家到底有多有錢啊!這家伙錢多了燒手嗎?
“兩名墨家弟子。”墨未天接著道︰“如果大師能夠接受更多弟子,那就更好了!”
唐天用無上定力,強自按捺幾乎脫口而出答應下來的沖動,他吞了吞口水,十分艱難道︰“這個……我要問問大叔的意見。”
“沒問題,還請雷兄弟美言!”墨未天爽快道︰“若是大師對報價不滿意,請盡管開口。”
看到面前的墨未天一臉“你隨便來宰我”“無論如何,一定不要客氣”“來吧來吧快來吧”的模樣。
唐天真心的覺得自己的見識太淺薄,難道有錢人其實是這個樣子?
更新時間︰2013-08-23
墨城的天際交流賽不溫不火地開始了,但是大家顯然還沒有從昨天那麼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就連許多參加比賽的選手,都有些恍惚。
一位天榜強者被殺!
在南天四十二宿任何個星球,這都是一個大事件。更何況這位天榜強者一開始還是以機關武者的身份登場,並且創下一個難以企及的紀錄。天榜強者對這些機關武者們來說,遙不可及,但是機關武者這重身份讓他們感到親切。
已經有太久,沒有機關武者登上天路榜。現在天路榜上幾名還掛著機關武者身份的強者,都並非純正的機關武者,而是對機關武甲有些興趣,才掛著機關武者的身份。
雷亦是如此,但是和其他幾名機關武者比起來,雷在機關武者方面的實力也相當耀眼。
而當之前表現極度搶眼的柳亞之悄無聲息退出比賽之後,大家對比賽的興致就更低了。許多人來都在期待,柳亞之能不能對雷構成威脅,現在柳亞之的主動退了,讓大家十分失望。
參加比賽的不僅僅是機關武者,同樣有大量的機關師。經過這些機關師的反復研究,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雷所駕駛的雪,是一架和傳統機關武甲完全不同的新類型機關武甲!
它靈巧得驚人,從來沒有一架機關武甲,能夠達到如此靈巧的地步。
很快,關于墨家和雷雪合作的流言就在墨城流傳開來。
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唐天和賽雷已經悄然離開墨城。烏鴉金和設計圖紙,都交給了墨家。懷里揣著五十二億的星幣卡,唐天神經高度緊張,一路看誰的眼神都不對,而賽雷則陷入如何花錢的臆想之中。兩人一個不停四下張望,一個滿臉狂熱自言自語。
“我要做一架最豪華的機關武甲!”
“我要一個房間的漂亮衣服。”
“我要……”
直到找到了兵,他才松一口氣。
兵看到唐天一臉做賊的表情,有些詫異︰“失敗了?”
“錢到手了!”唐天咧嘴一笑,卻發現自己的臉繃太久了,笑起來臉發僵。
兵也非常高興,有了這五十億,他們完全可以鳥槍換炮,別的不說,光是魂將卡,就能買不少好東西。唐天現在需要六階魂將卡,六階魂將卡很多,但是想要買到好的,卻也價值不菲。畢竟六階,已經是天路級武者的領域。
七階魂將卡更貴,再加上唐天如今修煉需要的六階星辰石,花銷也很大。
更多的星幣,意味著更快的修煉進度,管過後勤的兵,對星幣的理解很深刻。
“那就好,這是一大筆錢,足夠一段時間消耗了。”兵的語氣透著一股欣喜。
唐天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緊接著把墨家關于拜師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讓唐天感到很意外的時候,兵在听到一億星幣一人的時候,相當淡定,沒有半點興奮。
兵沉吟了片刻︰“墨家是不錯的盟友,你們不打算做機關魂甲的生意,那墨家和你們沒有利益沖突。機關魂甲一旦流行起來,機關武者的地位很快就會上升,墨家的底子厚,在這樣的競爭佔據優勢。以後的機關界,只怕是機關魂甲和血脈武甲兩大派系,我們血甲會結仇在先,要早作準備。”
唐天听得雲里霧里,似懂非懂,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那你這是答應了?”
“答應他。”兵點點頭︰“但是報價是每個人三億,只限兩個名額。”
唐天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他結結巴巴地問︰“每人三億?”
一旁的賽雷,也被兵的報價給嚇得停止了臆想,一臉呆滯。
“沒錯。”兵很淡定︰“如果在我們那個時代,三億就想找我來指點?做夢!”
唐天上下打量兵,他咂吧著嘴道︰“大叔,我覺得我要重新認識你才行,沒想到你比我還奸商啊!”
兵沒理他,而是轉移話題︰“你打算讓伍光他們去對付血甲會?挺合適的人選,你聯絡過他們沒?”
“聯系不上。”唐天苦惱道︰“不知道為什麼,光明牌聯絡不上。”
賽雷哦了一聲︰“因為魂區的緣故,魂區因為游離的武魂碎片太多,很多用武魂作核心的東西,都容易出現故障。我之前還有些擔心,機關魂甲在魂區會不會出問題呢。”
“原來這樣啊!”唐天恍然大悟。
“不光是這樣。”賽雷解釋道︰“南天四十二宿之間傳遞消息,也會容易很多。同樣,北天內部亦是如此,但是從南天和北天之間,有著很大的鴻溝,很難跨越。”
“那魂區怎麼傳遞消息?”唐天有些頭痛道︰“難不成,我還要再跑一趟?”
“不用,我給了他們一個魂音筒。”賽雷一臉得意道︰“雖然我還做不出來像光明武會的光明牌,但是魂區內傳遞消息還是難不倒我。”
“我看看!”唐天聞言大感好奇。
賽雷手一翻,手上多了一個青銅竹節︰“這是我在研究武魂成果之一。每一個武魂碎片都是獨一無二,就像樹葉一樣,每一片樹葉的經絡都完全不同,世上沒有兩片完全一模一樣的樹葉,同樣世界也沒有兩縷一模一樣的武魂。我把一個完整的武魂,一分為二,它們之間存在一種特殊的感就,這就是它的原理。好了,反正說得多你也理解不了。”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唐天嘿然承認︰“反正不要我跑就行了。”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來討論一下,錢怎麼花的問題?”賽雷興奮無比。
唐天想到,這次也確實是賽雷的功勞居多,若不是這女人發現了烏鴉金的價值,這筆錢也別想賺到。一路上,他早就看出來賽雷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談起正事,賽雷臉上的狂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認真︰“首先是材料,雷雪的軀體確實太糟糕了,它的武魂被你提升過,很不錯。我打算給它換一個軀體。既然有錢了,那就造好一些的,大概會花上三千萬左右。天空虎也要升級,大概需要兩千萬。這兩架機關魂甲,會成為現在最先進的機關魂甲!”
手握五十二億,深感自己財大氣粗的唐天毫不猶豫一揮手︰“沒問題!”
“機關魂甲軀體方面的技術,其實已經很成熟,所以我接下的研究方向,是武魂,今年的研究經費,大概需要兩億左右。”賽雷有些無奈道︰“涉及到武魂的東西,都很貴。”
“給你四億。”兵忽然道︰“但是希望你能夠對武魂進行全方位的研究,而不要僅限于機關魂甲方面。”
賽雷精神一振︰“只要經費充足,完全沒問題!”
她緊接著看向唐天,這位才是老板。
唐天有點肉痛,但還咬牙點頭︰“沒問題!”
武魂的研究,對唐天未來的修煉,也有著極大的幫助。他體內的白銀武魂,也是他屢屢勝利的關鍵原因。
“我們需要完善店面的保護措施,畢竟我可不想提心吊膽地生活。”賽雷道。
“我們能不能買下三魂城?”兵忽然問。
唐天和賽雷被兵這個提議震住,片刻之後,唐天才結結巴巴地問︰“大叔,我們買三魂城干嘛?”
“武魂殿入口!”兵冷靜道︰“我們需要把三魂城打造成一個牢不可破的基地,入口是兵營和外界的一個重要通道,一旦三魂城被堵住,我們會很麻煩。”
賽雷弱弱地說︰“那個,我想說一下,雖然五十億很多,但是離買三魂城,還是遠遠不夠的。”
“那只有步步為營了。”兵沉吟道︰“先買地,建一個基地。一個是給賽雷用的實驗寶和機關魂甲店。其他的地方,用來作一個機關武者訓練營。要符合軍事單位建築標準。”
賽雷呆了一呆,問︰“像軍械庫那樣?”
“沒錯。”兵繼續用他冷靜的語調道︰“我們到時,可以從地底建立通道,與軍械庫連通,把武魂殿入口保護起來。”
兵的語氣明明冷靜如冰,但是唐天卻從里面听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狂熱,他有些頭皮發麻。
難道這個戰爭狂人,已經開始想恢復南十字兵團的榮光了麼?怎麼看唐天都覺得,兵都是一副大干一場的模樣。
他舉起手︰“多少錢?”
賽雷預估了一下︰“起碼二十億!”
“什麼?”唐天的眼珠子差點凸出來。
賽雷扳著手指頭算︰“一個實驗室、店面加一個訓練營,這樣的地方雖然沒有買下三魂城,但是起碼要佔據三魂城五分之一的地方。說實話,我們在城里,光是地皮我們就買不起。所以這個基地,必須建在外面。”
唐天忽然問︰“林家呢?林家的地方很大,我們不如把它買下來。”
賽雷心中一動︰“沒錯,據說林家要遷徙了,倒是可以入手,不過盯上這塊肥肉的人估計不少。”
“這種事我來處理。”兵的語氣平靜,但是一股徹骨的殺意,讓兩人一哆嗦。
“如果順利的話,大概五億,可以買下來。符合軍械庫標準,那就需要大量的青銅,不,是海量的青銅。林家以前也機關家族,應該有不少存貨,我們也可以吃下來。但是估計不夠,大概需要十二億的青銅。”
這個數字,讓賽雷自己的語氣也有些顫抖。
“剩下的三億,用來增添器械,制作守護衛用的機關獸,如此大的面積,需要的機關獸,數量驚人,三億不一定夠。”
兵看著唐天。
唐天第一次在兵的眼楮里,看到這種火焰。他和兵之間的感情、信任,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沒有兵,就沒有今天的他。
他一咬牙︰“好!給你二十五億!實驗室設備不要省錢,買好的。”
賽雷呆住,這個摳門的家伙,今天是怎麼了?
兵沒有吃驚,只是以罕見的鄭重語氣道︰“謝謝!”
差不多花了三十億的唐天,也從肉痛中抽離出來,很是光棍道︰“還有什麼?一並說了吧!”
更新時間︰2013-08-24
“暫時就這些吧。”兵還是有些心虛的,一下子三十億下去,放在以前在兵團時代,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是唐天的窮困他可是一清二楚。
“是啊是啊。”賽雷心也有些虛,來她以花個三億四億就了不起了,三十億,她可是連想都不想。
這一刀,有點狠啊!
不過一想到,馬上一個大工程,她就興奮起來。軍械庫是南十字兵團的一位機關師督造,歷時數千年,還和新的一樣,也讓賽雷生出好勝之心。那麼大的地方,有無數空間可以讓她實現自己的奇思妙想。
對于任何一位機關師來說,能夠負責建造如此龐大的工程,都是極其難得的機會。
青銅堡壘!
光想想就讓她激動,一定要把青銅堡壘,打造成像軍械庫那樣可以流傳百世的所在。她的腦海,已經開始浮現無數念頭。
好吧,還有二十多億,唐天松一口氣。
“你需要購入一批六階星辰石,用作平時的修煉。另外,考慮到你在六階可能停留較長時間,你需要購買一些六階的武技。你的【火鐮鬼爪】如今已經是無雙武技,威力很強,它會成為你的主攻武技。而且你手上還有隱劍聖送給你的那張卡,里面很有可能是【吞光鐵拳】。主攻武技你不缺,但是你還需要防御類的武技、輕功類武技,以及關節技。你可以買一些有潛力的魂將卡。”兵道。
“有潛力的魂將卡?”唐天一愣。
“嗯,有潛力修煉成無雙武技的魂將卡。”兵道︰“不是每一種武技都有潛力達到無雙武技的地步。但是同樣存在一些,有潛力,卻沒有達到無雙的武技。像小姑娘的【王不相思斬】,再進一步,就是無雙武技,而且排名,應該會比你的火鐮鬼爪更高。這類武技大多像【火鐮鬼爪】一樣,並沒有徹底地完善。當然,即使你得到這些武技,也不一定能夠修煉成無雙武技,這個需要機緣。”
“這樣的卡片要到哪去買?”唐天忍不住道。
“要去大的卡店吧。”賽雷道︰“這樣的魂將卡,價格都會很貴的,它們被定義為比黃金卡更高一階,叫做紫金卡。卡店有專門的鑒定方法,來確定這類武技的潛力。但這要去大的卡店,才能夠買到。”
“紫金卡,一听上去就很貴啊。”唐天苦笑。
“確實很貴。”賽雷以前就魂將卡的生意,對這里在的價格很清楚︰“六階的黃金卡,價格在一千萬到五千萬不等。紫金卡的價格,是黃金卡的十倍。”
“十、十倍……”唐天的臉色刷地白了︰“那就是一億到五億?”
“是啊,比紫金卡更高一階的,就是無雙卡了。任何一張無雙卡,價值都在一百億以上。不過,市面上是看不到無雙卡的,有價無市。”賽雷一臉理所當然。
“一百億……”唐天睜大眼楮︰“火鐮鬼爪可以賣一百億?”
“是啊,你把它制成魂將卡,就可以賣一百億。”賽雷點頭︰“不過,制造一張無雙卡,你的武魂需要到黃金階,而且做完之後會掉一階。”
“這代價也太大了吧!”唐天張大嘴巴。
賽雷聳聳肩︰“當然啊,一百億哪是那麼好拿的?無雙武技的傳承,要求是非常高的。哪怕那些生前領悟了無雙武技,如果在臨死前,他的武魂沒有達到黃金階,他武魂制作出來的魂將卡,也只會是紫金卡。而他的後人,得到的傳承必然殘缺不全,若是他的後人稍笨一點,這種無雙武技就會失傳。”
唐天立即熄了拿火鐮鬼爪去賣錢的想法,別說黃金武魂,哪怕現在用他的白銀武魂掉階換無雙卡,他都不願意。武魂的修煉,比起真力的修煉,要艱難得多。
兵听完賽雷的話,也覺得紫金卡未必能買到,道︰“你不用著急,除了隱劍聖的那張卡,還有一張卡。”
“還有一張卡?”唐天愣住了。
“嗯,鬼爪臨死前,把他一絲武魂,注入武技牆上火鐮鬼爪那張卡片,這張卡片發生變異,開始吞噬其他的魂將卡。”兵道︰“到現為止,它已經吞掉了十八張魂將卡。”
“鬼爪!”唐天身軀一震,眼楮猛然圓睜︰“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這個過程,隨時可能失敗。”兵淡淡道︰“逝者總是不希望生者為其而悲傷,這只是他最後一點點心願,能成則成,不成他亦無憾。”
唐天默然,片刻後,他猛然抬頭︰“生成的魂將卡,能不能成為魂將?”
兵立即明白唐天的意思︰“你想它成為魂將?可以,但我要提醒你,新的魂將,不會有鬼爪的烙印。鬼爪消失前的執念已消,他注入的只是一縷精純的魂。這個魂將是新生的,它雖因鬼爪而生,但已經和鬼爪沒有任何關系。”
唐天的目光望向遠方,他輕聲道︰“我知道,逝者不希望生者為其而悲傷。只是,這不是悲傷啊,這只是對感情的眷戀和緬懷呢。我有的時候總是會想,鬼爪只是去了一個遙遠的世界吧,我不悲傷,只是懷念啊。新生的魂將,會有他的命運,會和我們並肩作戰,但是想到鬼爪是他新生的根源,總是會覺得親切啊。有牽掛有羈絆才是活著啊,這就是生的希望吧。”
賽雷目瞪口呆,她沒有想到,唐天竟然能夠說出這麼充滿哲理的話。這家伙被誰附體了麼?
有牽掛有羈絆才是活著……
兵就像被閃電擊中,無數往事在他腦海中浮現,他沉默下來,片刻之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恢復平靜︰“你說得沒錯。”
他很快恢復冷靜︰“這張卡片定為魂將,隱劍聖的卡片,我會把他放入武魂殿,看看到底是什麼來路,吞光鐵拳的威力,還有待評估。哪里有大的卡店?”
最後一句話,他卻是問的賽雷。
賽雷想了想︰“如果想買紫金卡的話,要去大城市,我回去查查。”
安排好接下來的事宜,他們的速度激增,很快便抵達三魂城。而當他們趕到賽雷的小店時,叮鐺和枇杷已經趕到。
看到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唐天呆了一呆︰“雙胞胎?”
“老板!”叮鐺喊了一聲,一旁的枇杷頓時眼中亮起一絲光芒,好奇地打量著唐天。
姐姐的老板,果然很年輕呢。
“我的老窩被人發現了,只能來投靠老板你了。”叮鐺小心地觀察唐天的臉色。
“好啊。”唐天倒沒有在意︰“正好我們要在這里建一個基地。”
“基地?”叮鐺有些驚訝。
“這里會成為我們一個長期據點。”兵解釋道︰“我們會在這里建立一個青銅堡壘。”
“青銅堡壘!”兩姐妹完全驚得呆住。
“這是我們的機關師賽雷,這位是叮鐺,黑魂馬,你有什麼情報需要打听,可以找她。這是她妹妹,唔,叫什麼?”唐天向大家互相介紹。
“我叫枇杷。”枇杷甜甜地道。
“枇杷的病怎麼樣了?”唐天听出來枇杷的聲音中,中氣不足。
“沒來得及。”叮鐺有些無奈道︰“前腳剛到家,後腳這幫人就追來了。”
“那以後就呆在這里吧。”唐天道︰“盲老也快到了吧。到時再招幾個人,這里的守護力量,應該就差不多了。”
叮鐺嘿然道︰“我就是這樣想的!”
“打擾大家了。”靜的枇杷連忙向大家行禮。
光門後。
唐天看著光門後背那張散發著濃郁光芒的魂將卡,一時之間,有些出神。
“這張卡片已經吞噬了十八張魂將卡,已經達到你可以駕馭的極限,你確定要把它轉化成魂將?”兵看著唐天。
魔笛此時也回到新兵營,神色間,也有些期待。
“嗯!”唐天神情認真重重點頭。
“你伸手按在武技牆上。”兵對唐天道︰“然後用武魂召喚他。”
唐天聞言,毫不猶豫把手伸在武技牆上,這次他的手沒有從光門中穿透出去,他閉上眼楮,武魂陡然射出一道筆直的銀焰,直入到光門背後的武技牆上。
光門頓時光芒暴漲。
震天廝殺聲瞬間如同潮水般,把唐天吞沒。唐天仿佛被拉進一個巨大的戰場,地面無數壕溝犬牙交錯,硝煙彌漫,焦黑遍地。隨處可見尸體殘肢、機關武甲殘骸,零星幾面南十字座的旗幟,也殘破不堪。
忽然,一架渾身是傷的黃金機關武甲跳出壕溝,一把抓起一面南十字兵團旗,用盡全身力氣怒吼︰“南十字兵團!”
“喏!”能的回應從壕溝里各個角落同時響起,匯集成一股洪流。
原死寂的戰場仿佛甦醒,一架殘破不堪的青銅機關武甲紛紛從壕溝里、從地上,手腳並用掙扎著爬了出來,每一架機關武甲上,傷痕密布。空曠的戰場,立即冒出許多青銅機關武甲。
遠處敵人密密麻麻。
黃金機關武甲深吸一口氣,手中殘破不堪的南十字兵團旗迎風一卷︰“還能戰否?”
“戰!”所有的機關武甲齊聲怒吼。
黃金機關武甲陡然提高音量暴喝︰“能戰不能戰?”
所有青銅機關武甲幾乎扯著喉嚨,用盡全身力氣怒吼︰“戰!戰!戰!”
怒吼匯集成一股洪流,戰意盈野,令人戰栗。
“殺!”黃金機關武甲一馬當先。
“殺!”青銅機關武甲如同潮水般,齊聲回應。
數不清的青銅機關武甲的全力沖鋒,沉重的青銅腳,踏在地面,如敲重鼓。無數青銅色的身影奔跑跳躍,轟隆之聲,密集如戰鼓!
大地顫抖,天空黯然失色。
眼前的一切,一點點變淡,廝殺聲遠去。
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
“兵魂不散,戰地永存,十字吾心,星辰不墜!”
“南十字兵團上士唐一,前來報道。”
更新時間︰2013-08-24
仙武。
一個巨大的大廳,擺放著密密麻麻無數的銅鏡。每一面銅鏡,約臉盆大小,放在一個約一人高的支架上,支架上有編號,從一到萬。所有的銅鏡面朝大廳的正中心,恰好組成一個圓形的銅鏡陣。
密密麻麻的銅境,恰好是一萬面。
而在鏡陣的正中央的上方,一面直徑超過三米巨大銅鏡,瓖嵌在大廳穹,非常勉強。而若等階更高了之後,會能多更多更好的武技。
五億紫金卡,也絕不便宜。但是對唐天來說,這兩張卡片卻是再適合不過。他手中有血沖盾這樣的大殺器,偏偏不懂盾類武技,現在這塊短板補上。而【藏風】這樣的輕功類武技,同樣是唐天所需要的。
賣家已經把唐天當作財神爺,這年頭,肯豪擲五億星幣買兩張魂將卡的,絕對是富得流油的。唐天還買了一批星辰石。來他還打算買一件黃金秘寶,但是看了一下價格,他立即選擇了放棄。
他只看到了一件黃金秘寶,但是那價格,讓唐天立即森森地意識到,自己還是窮人。
于是,他順便找到比他更窮的窮人︰“伍大哥,有個生意,有沒有興趣?”
伍光一听生意上門,頓時連語氣都變得亢奮起來︰“哎呀呀,唐兄弟的生意,就是我的生意!絕對沒二話!”
唐天解釋道︰“不是我的生意,是墨城墨家的生意,對方是血甲會。墨家打算花五億,來對付血甲會。我剛剛和血甲會打了一架,把他們的一個叫【草人】的家伙,干掉了。”
“草人木子!”伍光大吃一驚︰“天榜強者!乖乖,這才離開幾天啊,你就干掉了一個天榜強者!我怎麼感覺,你比我的殺氣還重啊。”
唐天也無奈道︰“沒辦法,這家伙主動找我麻煩。”
“血甲會什麼來路?居然有天榜強者?”伍光沉聲問。
“好像和墨魂有關系,他們發明了一種新的機關武甲,兵大叔說挺厲害。”唐天道。
“能讓兵說厲害,不容易。”伍光謹慎道︰“我先調查一下他們的背景。唐兄弟放心,他們和你過不去,就是和我過不去!不過,既然是墨家出錢,那我就不替他們省錢了。”
“他們是土豪。”唐天連連點頭。
伍光笑道︰“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我會派人去和墨家談。”
“好!”唐天樂得如此,他只負責牽線搭橋,剩下的他們自己去談。
回到謝家村,唐天很豪氣地全給了凌旭和鶴一人一張兩億的星幣卡。
“烏鴉金賺的,你們的辛苦費。”唐天十分豪氣闊綽地揮揮手,儼然一副校霸的模樣︰“要什麼魂將卡、秘寶什麼的,盡管開口。”
凌旭搖頭︰“我對其他武技不感興趣,對秘寶也不感興趣。”
鶴也平靜道︰“我要把鶴派武技發揚光大,也不需要秘寶。”他手中握著的鶴劍,可是一件黃金秘寶,連這鶴劍的威力,自己都無法完全發揮出來,他不想分心在其他秘寶上面。
每天握著幾百億星幣睡覺的高富帥,怎麼會把區區一億星幣放在眼里?
兩個人平淡的反應,頓時讓想炫耀一下的唐天,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幾欲吐血。
“咦,好強的魂將!”鶴聳然動容,盯著唐一。
凌旭也目不轉楮地盯著唐一,眼前這名提著門板大小斬馬刀的猛人,好強的氣息!凌旭眼中戰意陡然昂揚起來︰“唐天,讓他和我打一場?”
“你確定?唐一實力很強哦!”唐天故意道。
“就怕他不強!”凌旭舔了舔嘴唇。
“沒問題!唐一,好好讓他領教一下你的實力。”唐天笑咪咪道。
唐一轟然出踏出一步,也不廢話,一刀斬去。
唐一一出刀,眾人臉色就變了,鶴不能置信地驚呼︰“大師級!”
唐一這一刀,堂堂正正,沒有半點花巧,但是刀光乍亮,看上去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是只用了一刀,漫天的槍尖海頓時消失,威猛霸道的氣息,此時才轟然四溢開來!
刀法之中,氣息能夠收斂到如此樸實無華的地步,除了大師級刀法,絕無其他可能。
唐一的刀法只有兩個字——“霸道”!
返璞歸真的霸道!
凌旭完全被壓制,他的槍法平素里便蠻不講理,但是遇到一個更不講理的,偏偏對方無論境界還是武技造詣,都比他高,頓時徹底被壓制。
謝清完全看傻眼了。
幾天不見,唐天就不知道從哪帶來一名這麼厲害的魂將?刀法達到大師的魂將,他連听說都沒听說過。剛剛得到隱劍流的傳承,但是和人家一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謝清,你一定要努力!
謝清暗自握緊拳頭。這也是他拒絕唐天邀請的原因,他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他同樣知道自己不太聰明,來就比別人落後了,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凌旭毫無懸念地落敗,導致這家伙,看誰都沒有好臉色。
唐天也終于要向謝清告別了。
“我們要走了!我們要穿過豺狼座,遇到什麼問題,就到三魂城去找兵!”唐天向謝清揮手。
謝清看著唐天他們,心中有些戀戀不舍,如果沒有唐天他們的幫助,他不僅得不到隱劍流的傳承,只怕村子也不存在了。
他大聲對唐天道︰“唐天,等我練成真正的隱劍流,我會去找你們的!”
唐天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朝他揮舞著手臂,銀車飛上天空。
謝清怔怔地看著消失的銀車,他在心中暗自道。
唐天,現在的我,還無法幫助你,但是將來,我的劍一定會能夠幫助你!
唐天,這是我謝清的誓言!
更新時間︰2013-08-25
“這是豺狼座的相關情報,和我們的分析,最終制訂出來的航線。”枇杷柔柔的聲音,如同微風一樣。
魔笛有些憐惜地看著這個病魔纏身的小姑娘,心中不免嘆息。叮鐺這些天的心情都很糟糕,因為已經驗證那滴血沒有用,這對叮鐺的打擊還是比較大,枇杷倒是始終淡然處之。
大家對兩姐妹都非常友善,而賽雷在听到枇杷的事情之後,哭得像淚人。就連鐵石心腸的兵,對小姑娘都客氣了許多。
叮鐺雖然心情糟糕,但是她沒有忘記自己的工作。
果然不愧是專業的情報人員,豺狼座的各方面信息,很快地被叮鐺搜集起來。但是接下來叮鐺的行為,卻讓所有人感到意外。
叮鐺把數目驚人的信息,一股腦地丟給枇杷。
直到此時,大家才驚訝地發現,柔弱得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倒的枇杷,竟然有著無以倫比的分析能力。那些如同大海般的信息,在她手,以令人瞠目結舌的效率,迅速地被歸納總結,最終形成一個報告。
枇杷強大到恐怖的分析能力,立即讓兩個人意識到她驚人的價值,賽雷和兵。
很快,賽雷就把龐大的青銅堡壘計劃丟給枇杷,幾天時間,一個條理清晰的規劃報告,送到了賽雷手上。喜不自禁的賽雷撲上去,抱著枇杷狠狠親了一口,手足無措的枇杷羞得耳根都紅了。
而同時,枇杷亦成為兵的參謀處核心成員,雖然到目前為止,整個所謂的參謀處只有兵和枇杷兩個人。
雖然枇杷沒有什麼實際的經驗,但是海量的閱讀、豐富的知識、長期情報分析形成的眼界,還有一顆無以倫比的大腦,兵把幾乎所有的瑣事,全都丟了給她,而全身心投入到他的訓練營計劃。
短短的時間內,柔弱的枇杷,就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幫助枇杷治病,也成為大家當前的要務之一。
如今的三魂城這邊,高手雲集。盲弦老人和啞僕趕到,加上魔笛和兵,絕不是普通勢力能夠抗衡的。手握二十多億星幣,高手如雲,機關大師坐鎮,專業的情報人員和分析師,配置豪華得一塌糊涂。
青銅堡壘計劃,迅速開展。
里面最悠閑的大概就是魔笛了,他則成為三魂城和唐天之間的信使。
唐天接到魔笛送來的資料,和鶴研究起來。凌旭一向不耐煩這類事情,而且上次被唐一打敗之後,這家伙憋足了一股勁,天天瘋狂地修煉。
而他的陪練對象,就是唐一。
唐一的智商不算高,但是有一點好,對唐天的命令不折不扣近乎死板地執行。在陪練中,沒有半點留手,把凌旭虐得死去活來。
唐天和鶴則在研究前進路線,不得不說,有專業的人打理感覺完全不同。唐天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送來的資料中關于豺狼座的信息非常翔實具體。
“豺狼座很亂啊。”雖然之前叮鐺已經說過,但是當唐天真正看到豺狼座的資料時,還是被豺狼座的混亂嚇一跳。
豺狼座,被稱為萬惡之地。
豺狼人天生凶狠冷酷,殘暴無情,便是在南天四十二宿的其他星座眼中,豺狼座也是蠻荒沒有開化之地。這里幾乎沒有商路,常年的征戰廝殺,讓這里與外界隔絕。
豺狼座特產貧瘠,這點和烏鴉座類似,但是不同的是,烏鴉座是地廣人稀,而豺狼座的人口極為稠密。豺狼人另一個讓周圍星座畏如蛇蠍的,便是他們強大的繁殖能力。狹小的星座,人口眾多,豺狼座自然陷入一片混戰之中。
豺狼座大大小小的勢力多如牛毛,但是總的來說,卻大致分為三大勢力,銀月、天鉤、霸武。
三個組織分別對應著三位天榜強者,他們各自雄踞一方,麾下高手如雲。彼此之間雖然征戰不休,但又相互鉗制。
銀月的領袖是康德,天鉤的首領是懷白華,而霸武的老頭則是鄔鐵羽。三人全都是天榜強者,康德排名第9256,懷白華天榜第9278,而鄔鐵羽的排名,則在9293,三人排名十分接近,實力亦在伯仲之間。
而三大頭目麾下,亦不乏天榜強者。銀月最強,擁有五名天榜強者,其他兩大勢力,亦擁有四名天榜強者。
小小的豺狼座,竟然擁有15名天榜強者,比起烏鴉座,不知要強多少。但是豺狼座雖然戰力強橫,卻沒有什麼擴張的。豺狼人體內大多都天生擁有特殊的血脈,但是這些血脈,卻需要一種特殊的東西來喚醒。
這就是覺醒血泉。
每一口血泉泉眼,都異常珍貴。三大勢力之所以能夠稱雄于豺狼座,除了他們全身的實力強橫外,就是因為他們都擁有自己的覺醒血泉。
覺醒血泉只存在于豺狼座,它們殷紅如血,就是這些如血水般的泉水,能夠激活豺狼人體內的血脈。
“很強。”鶴也有些吃驚,相比之下,天鶴座簡直弱小無比。
到現在為止,天鶴座都沒有一名天榜強者。光是豺狼座這15名天榜強者,就足夠把天鶴座殺得血流成河。他的面色凝重,鶴派的復興,必然需要天鶴座的復興。他已經把鶴身勁的要訣傳回門派,但是想復興,卻沒有那麼容易。
對于這一點,唐天倒是滿不在乎︰“反正打過去就是了。”
“我們的目標是到達東最麗星的西青鎮,從那里的星門進入鯨魚座。”鶴神色凝重︰“那就是說,這三個勢力,我們都要闖一遍。豺狼人對外來者,都很敵視,我們不要有僥幸之心。”
“喂,小鶴子,難道你害怕了?”唐天斜著眼楮,不滿地看著鶴。
鶴淡淡道︰“我只是為接下來的戰斗,作好準備。”
唐天握著拳頭,兩眼放光大聲道︰“反正誰擋我們的路,我們就把他們統統打敗。動腦子我不行,但是打架,我可一點都不怕。”
旋即他一臉得意洋洋向鶴炫耀︰“小鶴子,我現在天榜9637名了哦!”
不光是唐天,凌旭和鶴的排名都殺進天路榜,鶴的排名是9771,而凌旭的排名是9789。三人之中排名墊底,凌旭極度不爽,這亦這是些他拼命修煉的原因所在。
“很不幸。”鶴一針見血道︰“豺狼座15名天榜強者,有13人的排名比你高。更不幸的是,這13人恰好是三大勢力的人。”
“哼!放心,神一樣的少年一定會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說罷唐天氣乎乎轉身離開︰“修煉去了!”
唐天進入新兵營,開始認真修煉。
除了必需要辦的事情,其他時間,唐天都在修煉,拼命地修煉。自己不夠聰明,很多事情亦不容他去決定,但是有件事卻是他自己可以決定的,那就是修煉,那就是刻苦,那就是自己!
他不害怕戰斗,因為現在他比任何一個人付出的汗水都要多。
有南十字座的幫助,有這麼好的魂將卡,還有什麼理由不拼命?
修煉是極其枯燥和乏味的,尤其是高強度的修煉,會更加枯燥乏味,但唐天早就習慣了。雖然體內有天青丹鶴,但是唐天同樣沒有放松對真力的修煉。有星辰石之後,唐天的修煉速度,大大變快。
同樣進步明顯的還有【空氣盾擊術】和【藏風】。
唐天修煉【空氣盾擊術】是在一個專門的修煉室內,那里面到處飄浮著殞石的,數目驚人,就像一片殞石大海。這些大小不一的殞石,作著毫無規律的運動,速度極快,唐天必需用手中的血沖盾,擋下所有朝他飛來的殞石。
這個修煉室名叫殞石天,是專門用來修煉防御性武技,有高中低三個難度,由唐一介紹給唐天的。唐一是上士,對新兵營自然熟悉得很。
唐天第一次進入殞石天的時候,被漫天呼嘯而來的殞石嚇得半死。
唐天很快就嘗到厲害,第一天從里面出來的時候,他鼻青臉腫,渾身全是傷,這還僅僅只是低難度。唐天的臉色鐵青,按照唐一的說法,蛇夫兵團的刀盾兵,在的時候,就需完成比殞石天高難度還要高兩個等級的類似考核。
言下之意,當然不言而明。
剛想休息的唐天,听到這些話,二話不說就又沖了進去。
這張紫金卡的價格雖然昂貴,但是里面蘊含的體悟,比黃金卡更豐富。高強度的修煉,大大加快了唐天領悟這些體悟的進度,他的性格身就非常堅韌。唐一沒說那些話倒也罷,既然說了,唐天更加不願意丟這個臉。
在心里,唐天還是覺得自己是南十字兵團這一方的。平時兵說起蛇夫兵團,往往都是“蛇夫兵團的那些渣渣”,自己怎麼可以連“蛇夫兵團的那些渣渣”都不如?
花了三天的時間,唐天通過了低難度。
但是很快,中等難度就把唐天的興奮之情無情擊碎,連續五天的時間,無論他怎麼如力,都無法堅持一個小時。
這已經是第六天。
砰!
一塊磨盤大小的殞石,直接撞上唐天的盾影,唐天的身體一頓,原沒有間隙的盾影,露出破綻,他立即暗呼不妙,可惜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幾塊殞石從不同方向呼嘯而至。
砰砰砰!
唐天完全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記,直接被從殞石天中砸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
更新時間︰2013-08-26
空曠的新兵營,空蕩蕩地只有唐天一個人。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心情糟糕至極,連續的失敗,讓他嘗到了久違的挫敗感。他漫無目的地在新兵營里亂逛,武魂殿一縷黑色的煙霧,吸引了他的注意。
黑色的煙霧,有一雙充滿怒意的眼楮。
唐天一愣,這不是那張卡片麼?什麼時候,兵把那張卡片也放了出來?
黑色煙霧就像沒有看到唐天,一動不動。唐天歪頭看了一半天,也沒看什麼苗頭,算了,等兵回來就知道了。唐天搖頭,把心中的挫敗感和郁悶甩之腦後,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毅然,嘴角浮起一抹自嘲卻又堅決如鐵的笑容。
失敗,才是自己最熟悉的事情啊!
自己不早就習以為常了麼?
這樣熟悉的敵人,怎麼可能打倒自己?
認輸?這麼可笑的詞,絕對不會出現在神一樣的少年身上,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干掉它!
唐天猛地一握拳頭,轉身殺氣騰騰地朝殞石天走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天被鶴叫出來,才知道又是十天過去,唐天才恍然驚覺,他在新兵營里已經呆了三十天,整整四十天的修煉。
“好消息是,我們已經進入豺狼座了。”鶴接著道︰“壞消息是,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過了前面的溧河……”
“被人盯上了?”唐天一臉茫然,他還沒有從修煉狀態中恢復過來。
轟隆!
廂車猛地劇烈晃動。
受到攻擊!
唐天有些茫然的眼楮,驀地亮起一團血光。如果說,之前他是一只沒有睡醒的獅子,那麼此時,這只雄獅已經進入戰斗狀態。
如此強烈的反差變化,發生在極其短暫的瞬間,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鶴心中一凜。
唐天消失在他眼前。
鶴連忙沖到廂車護欄旁,唐天已經化作一個小黑點,這家伙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殺!”
下方傳來一聲暴喝,咻咻咻,五根銅箭挾著綠色箭芒,在空中劃出五道綠色的光芒,目標直取半空中的唐天。
五支銅箭分取唐天不同的方位,連同他閃躲的方向,也算計在內,唐天避無可避。
從空中墜落的唐天,眼看就要落入對方箭矢布下的天羅地網之中,唐天忽然抱膝團身,身體縮成一團,躲過四支箭矢,唯獨一支銅箭,正中血沖盾。
預期中的金鐵相交聲沒有發生,勁力十足的一箭,竟然貼著盾面刷地滑過。
埋伏的豺狼人臉色一變。
轟!
躲過偷襲的唐天重重落在地面,無數裂紋在他腳下蔓延。他沒有半點停頓,落地的瞬間,便消失不見。驚惶雜亂的慘叫聲同時響起,七八個豺狼人撞飛的身影和空中乍迸的血光中,一個少年的身影帶起如風的殘影。
天空的鶴瞳孔驟然一縮。
唐天手中的盾牌揮灑的盾芒,如同一道道白色的刀芒,鋒利而致命。這些鋒利的盾芒,並非是真力外放而形成,而是由高度壓縮的空氣形成。
八名豺狼人擊飛的身體落地,這些盾芒才消失在空氣中。
短短的十幾秒,戰斗便已經結束。
唐天提著滴血的血沖盾回到廂車。他的神色漠然,就像剛才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有那滴血的盾牌,無聲地詮釋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重的殺性……
唐天剛才用的是什麼武技……
鶴心中震撼無比,唐天表現出來的果決和狠辣,讓他幾乎以為自己面前站的是另一個人。平時的唐天,永遠掛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這個家伙……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唐天眼中的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他臉上的淡漠也仿佛融化的冰,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困……”唐天的眼中泛起淚花,他打著哈欠,就這麼趴在廂車甲板上,呼呼大睡。
血沖盾上的血跡被血沖盾吸食,亦看得鶴眼中露出戒懼之色,這塊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盾,似乎也是件了不得的東西啊。
廂車沒有停留,在空中呼嘯而過。
幾分鐘後。
三道人影出現在八具尸體旁,仔細地查看著尸體。
“好強好狠!”其中一人忍不住驚嘆。
“甚至沒有來得及組織第二輪的進攻。一個人所為,同一種類型的傷口,發生的時間非常短暫,他們是同時被干掉!”另一個人沉聲道。
“果然不愧是天榜強者!”
“看來比我們想象得更強……”
“我們要趕在他們前方……”
……
百丈孤峰,山峰極地五域的秘寶,就連赤道十殿的秘寶,也不算什麼。但是比起來,還是寶器更強。極地五域,五個星座,白銀寶器只有三十三件,散落不見的,有十一件,剩下還有二十二件。而這件【地熊濤】便是其中之一,它的珍貴之處,不用我多說吧。”
鄔老大的目光陡然變得熾熱無比。
這件【地熊濤】確實珍貴無比,在南天四十二宿,它絕對是大殺器。鄔老大很清楚行情,便是豺狼座第一人康德,手上也只不過有一件北天十九洲的白銀寶器。
雖然他的實力比康德稍弱,但是如果有【地熊濤】相助,他有絕對的信心,能夠戰勝康德!
寶器差一階,威力相差甚遠。
地極五域的白銀寶器,市面上有錢也買不到。
“雖然這件事有點麻煩,可是,什麼麻煩比得上【地熊濤】呢?鄔老大,您說是不是?”面具男子輕笑一聲。
“沒錯!”鄔老大忽然咧嘴一笑︰“什麼事情都有個價格,你的價格,我答應了。”
“鄔老大果然豪氣!”面具男子平靜道︰“但是有一點我要說在前面,唐天身上所有的東西,將全是我的戰利品。”
鄔老大目光閃動一下︰“好!”
“那就來簽定武魂契約吧。”面具男子若無其事道。
“武魂契約!”鄔老大心中一跳。
“莫非鄔老大還有什麼疑問?我相信鄔老大不是貪得無厭之輩,一件極地五域的寶器,足夠買一星球的人命哦。”面具男子依然若無其事道,但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鄔老大臉色微變,旋即恢復如常︰“來吧,武魂契約!”
簽定完武魂契約,面具男子輕輕把【地熊濤】推到鄔老大面前︰“它是您的了!”
鄔老大看著面前銀色小巧的熊掌,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當他的手指觸及到柔軟冰冷的銀色熊掌時,臉上的喜色再也無法遏制。
當把銀色熊掌小心地戴上,一股驚人的氣息,驟然從他身上爆發!
熊的氣息!
叢林霸主所特有的氣息,透著令人震顫的凶殘,一地轟然向四周擴散。便是面具男子,此時也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驚人的力量,從熊掌中流淌入他全身,鄔老大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帶著幾分燥熱,強烈的嗜殺感浮上心頭,視野內的一切,都變得泛著一絲血光。燥熱的血液緩緩流淌,屬于叢林霸主的強大自信,注入他身體的每一處。
此時任何敵人出現在他面前,他都有信心把對方撕得粉碎!
鄔老大閉上眼楮,露出享受的表情。
強大的感覺,實在太讓人著迷了。
一抹笑容,從他的嘴角擴散,如漣漪般擴散到他臉龐的每個角落,他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康德,這次沒有人能夠救你!你死定了!”
面具男子提醒他︰“殺了唐天,它才屬于你。”
鄔老大眼楮眯起來,嗜血的眼楮透著冰冷的殺意,但他卻輕笑一聲。
“放心,他已經是死人了,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
更新時間︰2013-08-27
余順仔細地看著手中的命令,面色如水。
屬下大氣不敢出一下,余順大人可是霸武真正的實權人物,獨領一方。他們的領地,在整個豺狼座,都是極其肥厚的,畢竟這里靠近烏鴉座。烏鴉座也不繁華,但商路起碼是暢通的,他們也能沾一點光,前往烏鴉座去做點小買賣。比起豺狼座腹地的一片混亂,這里的日子堪稱滋潤。
余順大人是霸武的二號人物,才有資格佔據這一塊肥腴之地。
“之前吩咐下去的那輛廂車,派人去了麼?”
余順放下手中的密令,忽然問。
手下一個激靈,連忙道︰“派去了,按照大人的吩咐,我們的人,一直拖著他們。但這伙人很扎手,我們的人,都……”
“我們手上還有多少精銳?”余順問。
“大約還有四十人。”手下算了一下道。
“再派十人。”余順一揮手,毫不猶豫道。
“是!”手下心中駭然,那輛廂車上的,究竟是什麼人?
“無論如何,也要拖住三天。”余順淡淡道︰“水丞和永秋兩位大人,將率七十名精銳,三天後趕到。”
手下此時已經完全嚇得傻住,水丞和永秋大人,是霸武的三號和四號人物,皆是天榜強者!而在霸武,能夠稱之為精銳的,都是天路級武者。
這次是大行動啊!
“是!”他強忍心中的驚濤駭浪,哆嗦著應下來。
“去吧。”余順一揮手,手下連忙告退。
余順的目光投向遠方,臉上驀地浮現憂慮之色。
老大去找康德了!
有【地熊濤】相助,老大如虎添翼,實力起碼可以增加三成。余順對老大的了解很深,老大被康德壓了這麼多年,心中早就憋了一股惡氣,此時實力大漲,自然迫不及待地去找康德。
然而余順心中卻有一絲憂慮。
能夠讓對方用【地熊濤】來作報酬的敵人,又豈會是易與之輩?
余順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難道是太平日子過久了,自己也失去了斗志,竟然變得如此膽小起來。對方三人皆是天榜強者沒錯,但是己方三人,同樣是天榜強者!
更何況,他們手上還有差不多一百名天路級武者的精銳,光這一百名精銳,就能對三人構成威脅。
老大放心去找康德的麻煩,想必也是想到了這點。
己方的實力,佔據絕對的優勢!
若此戰能夠成功,霸武一定會成為整個豺狼座最強大的勢力。
一想及此,余順不由心潮澎湃。
唐天睜開惺松的眼楮,這一覺睡覺無以倫地的滿足,他只覺得通體舒暢,精神完足。
呃,等等……
唐天茫然地環顧周圍,自己竟然在唐一的背上。唐一大步流星,景色飛快地倒掠。
“你醒了。”鶴淡淡道,他的身姿透著說不出的瀟灑,哪怕飛掠之中,瀟灑出塵之味,猶如一只大鶴,翩然前行。
凌旭坐在火烈鳥身上,嘲笑道︰“你讓全世界的豬感到羞愧,它們絕對沒有你能睡,整整三天,嘖嘖,佩服佩服!”
“那個……我們這是……”唐天一臉茫然︰“咦,廂車呢?”
“我們改變了路線。”鶴一邊飛掠,一邊平心靜氣道︰“廂車太醒目了,我們已經收了起來。”
這輛廂車亦屬于秘寶行列,才能夠收起來。而且唐天當時為了方便,並沒有與廂車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唐天一臉呆滯︰“改變路線?難道叮鐺制訂的路線有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
鶴的話讓唐天更加不解。
“我們被人盯上。”鶴平靜道︰“除了你解決的那一波,我們還遭遇了五波有預謀的襲擊。”
“啊!”唐天立即瞪圓眼楮,驚訝道︰“我們遇到襲擊?還有一波是我解決的?咦,為什麼我沒有一點印象呢?好奇怪!”
“可能你當時太累吧。”鶴輕描淡寫道。
一旁的凌旭,冷笑一聲,十分不爽︰“你倒是睡得爽啊,整整三天。我們累得像狗一樣,連天路級武者都跑出來,蒼蠅一樣,煩都煩死。浪費我修煉時間!”
“天路級武者!”唐天又是一呆。天路級武者雖然他們能夠應付,但是也沒有那麼輕松。關鍵是,天路級武者,已經不算弱者了,他的表情凝重起來︰“有幾個?”
“天路級武者有五人。”鶴的語氣依然平靜如水︰“我懷疑前方會有埋伏,五波襲擊,明顯是有組織。對方應該是想拖延我們前進的速度,如果這樣的話,對方很有可能是在為調集人手爭取時間。”
五名天路級武者,這絕對不是個小勢力。
天路級武者不是唐天三人的對手,但是當數目達到一定程度的話,依然能夠他們構成威脅。連續六波襲擊,絕對不正常!
鶴的猜測很有道理。
“呀!看不出來呀,小鶴子,你的聰明才智已經快趕到我了啊!”唐天一臉大驚小怪。
飛掠中的鶴身形一滯。
坐在火烈鳥上的凌旭毫不顧忌形象暴笑︰“哈哈哈哈!鶴,原來你的智商,和這家伙一個水平啊,恭喜恭喜!”
鶴直接無視了無良的兩人︰“根據叮鐺制定的路線,我們選擇了向東,繞一個圈子,繞過我們原計劃的第一個城市莫西干,而直接抵達原計劃的第二個城市,比亞。”
“都交給你了。”唐天一揮手,渾不在意,這種事情,還是讓腦子更聰明的家伙去操心吧,反正只要最後能到就行。
忽然唐天神色一動︰“有人朝這邊靠近!”
他從唐一背上跳了下來。
鶴和凌旭,也露出戒備的神色,難道對方追了過來?鶴和凌旭對視一眼,如果對方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們的行蹤,那就太可怕了。
一行人出現在他們的視野。
大約二十多人,簇擁著一位穿著皮甲的女子。這名女子手持馬鞭,容貌妖冶誘惑,一雙藍色的眼楮,高挺的鼻梁,火紅的長發,溫潤的厚唇,性感無比。
對方也沒有想到這里有人,所有人的臉色一變,鏘,刀劍齊出鞘,如臨大敵。
紅發女子的目光落在凌旭身下的火烈鳥時,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她揚起素手,阻止手下,而是策馬前行,輕笑一聲︰“各位好漢,為何進入我們火狼部落的領地?”
她的聲音酥軟,仿佛能滲進人的骨子里。
唐天臉上露出戒備之色,眼前的紅發女人,讓他想起以前的賽雷,那種可怕的味道。他寧願面對一只星魂獸,也不願意這樣的女人,他不動聲色向後退一步。
凌旭同樣很有默契地向後退一步,女人這種可怕的生物,還是讓鶴來對付吧。
刷,所有的目光,瞬間齊聚在鶴身上。
溫和而寧靜的鶴,總是讓人不自主心生好感,對方人群中的另外幾名女子,此時的目光,已經變得熾熱起來。
鶴從容一禮,神色誠懇︰“我等一行,意欲前往比亞,沒有想到迷失了方向,無意中闖入貴部落領地,還請各位見諒。”
“比亞?”紅發女子輕笑一聲︰“各位的方向,確實迷失得有些厲害呢。如果各位沿這個方向走下去,可永遠到不了比亞喲。”
刷,唐天和凌旭的目光立即落到鶴的身上,這家伙不會帶錯了路了吧?
背後傳來的不善目光,立即讓鶴如芒在背,難道自己真的帶錯了路?
鶴頓時有些忐忑起來,連忙向紅發女子行禮︰“還請小姐指點迷津。”
鶴十分有禮貌的行為,讓紅發女子不由露出笑容︰“指點迷津談不上,我們恰巧也要回去,你們不妨與我們同行。到了我們部落,離比亞就不遠了。”
鶴聞言大為感激道︰“多謝小姐!”
“我叫火瑪爾!”紅發女子大大方方道︰“英俊的少年,你的姓名呢?”
“我叫鶴。”鶴微笑地回答,旋即指著唐天和凌旭︰“我的伙伴,這是唐天,這是凌旭。”
唐天和凌旭,也連忙向火瑪爾揮手致意。
大家很快就混熟了,充滿風度、溫和誠懇鶴郎君,顯然是打入敵人內部的最佳人選。唐天和凌旭充分領略了,什麼叫做美男計。
“火瑪爾,你們這是從哪里來?”鶴有些好奇道。
這伙人都十分剽悍,二十個人之中,天路級武者的數目就有七個人。
“從外面買糧食回來。”火瑪爾輕嘆一聲︰“冬天就要到了,我們要提前準備好糧食,要不然,部落很多人會撐不過這個冬天。”
“糧食那麼匱乏嗎?”鶴有些吃驚。
“一看你們就不像豺狼座的人。”火瑪爾笑了笑︰“只要是豺狼座的人,就會知道,豺狼座的冬天是多麼可怕,糧食多麼金貴。為了一袋糧食,有些人甚至會屠掉一個村子。”
唐天三人無不毛骨悚然。
“豺狼座不出產糧食嗎?”凌旭忍不住問。
“豺狼人擅長戰斗,卻不擅長種地。”火瑪爾輕嘆一聲︰“而且這里的地太貧瘠了,我們部落就在沙漠里,一個小小的綠洲,巴掌塊的地方,能出產什麼糧食?”
“那你們怎麼辦?”唐天不解地就問。
“每個豺狼人,生下來就是戰士。既然地里刨不出糧食,那就用自己的刀劍,去給自己爭取活下來的機會。這里的人命很不值錢的,你們沒有听說過一句諺語嗎,豺狼人是最好的炮灰。為什麼?足夠便宜,足夠多。呵呵!”
火瑪爾說著說著,就帶上一份悲愴。
唐天三人默然,這樣的事情,超出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忽然,唐天神情一動︰“有人朝這邊靠近,人數不少!咦,來得好快!”
火瑪爾臉色微變,藍色美目中驀地亮起一絲寒芒,鏘地抽出腰間的彎馬,揚聲厲喝︰“準備迎敵!”
ps︰這兩天狀態不好。
更新時間︰2013-08-28
整齊的刀劍出鞘聲響起一片,火瑪爾麾下的這些人,看上去並不是什麼正規軍,但是此時卻表現出訓練有素的一面。他們策動著身下的馬匹,嘩地散開,神色肅殺。
“搶佔前面的山坡。”
火瑪爾率先朝前方沖去,前方是一處緩坡,坡度並不大,長滿青草。敵人的動靜,從山坡的另一端傳來。如果被敵人佔據了山坡高處,便失去地利。
火瑪爾的屬下對她極為信服,听到命令,所有人便如同離弦之箭,朝山坡坡頂沖去。
唐天三人對視一眼,難道是追擊他們的那些人?
這幾天,他們可是日夜兼程,全速飛掠。武者只要不怕真力的消耗,全速飛掠,速度要遠勝了廂車。廂車的長處在于耐力持久,可以連續飛行數月。
如果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能夠這麼快,那勢力之大,對唐天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唐天三人,也連忙跟著沖上坡頂。
沖上坡頂,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只見一群約一百多人的馬隊,正朝他們撲來,雙方的距離,只有不到兩百步。
看上去,不像是追擊他們的人,唐天三人松一口氣。
“殺!”
耳邊響起火瑪爾的厲喝,她一騎當先,如同一團烈焰,悍然朝對方的馬隊撲去。她身邊的屬下發出哇哇的怪叫,也毫不猶豫,向下沖鋒。
“好凶悍的妞!”凌旭低呼,乍舌不已。
唐天和鶴深有同感,敵人的人數是己方的五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沖鋒,太凶悍了!
火瑪爾渾知亮起紅色的光芒,把她和身下的馬籠罩在一起,那匹馬顯然也不是一般的馬匹,速度快若閃電,便是比起凌旭的火烈鳥,也絲毫不遜色。
火瑪爾借著沖勢,手中的彎刀一揮,一道熾熱的丈余紅色刀芒,呼嘯沒入對方的隊伍之中。
三人避之不及,鮮血飛濺,慘叫一聲,跌落馬下。
雙方的速度極快,火瑪爾剛剛揮出這刀,便沖入對方陣中。她手中的彎刀招式詭異飄忽,出招極快,月形的刀芒,在空中一閃而逝,必然伴隨著一人墜落。
“很強!”鶴低聲道︰“起碼有天榜候補區的實力。”
“好厲害!”唐天一臉吃驚,實力這麼強悍的女人,他倒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刀法很強啊,出招很快,小旭旭,你快還是她快?”
凌旭冷哼一聲︰“她不是我的對手。”
這話傲氣十足,但是大家早就對凌旭這個調調熟悉得很。
火瑪爾所向披靡,讓她麾下的部屬士氣大振,更加悍不畏死。看到對方的陣形被沖亂,火瑪爾心中大定,再加把勁,對方就會徹底潰敗。
隊伍中亂成一團,到處是失去主人的馬匹,這些馬匹都是寶貴的資源,沒有人會輕易地殺戮。
火瑪爾注意到,對方隊伍中有個身手了得的大漢,用一把沉重無比的狼牙棒,自己這一方有三人已經被此人所傷。火瑪爾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一夾馬腹,伏腰疾沖,手中彎刀自然垂下,如同風中擺動的柳葉,帶著難言的韻律。
她的速度極快,猶如一道紅色閃電,瞬間沖到這名大漢面前,手中的彎刀一抖,凜冽的刀芒直取大漢面門。
狼牙棒毫不示弱迎向刀芒,大漢的嘴角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火瑪爾瞳孔一縮,不好!
噗!
一根細刺劍,毫無聲息從下方刺入馬腹,陰寒尖銳的劍芒,驟然從劍尖爆發,瞬間刺穿馬匹的身體。一個矮小模糊的虛影,從大漢的馬腹下突然竄出,貼到火瑪爾的馬腹下方。
火瑪爾來不及格擋,拇指粗的藍色劍芒,沒入她的左肩,帶起一蓬鮮雨,洞穿之後消失在空中。
面前大漢的狼牙棒,轟然掃至。
火瑪爾只覺得自己如同撞上一堵牆,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還未落地,一點森冷藍芒如同附骨之蛆,出現在她眼前。恍如鬼魅般的身形,欺身而近。
她如墮冰窖,血液幾乎凝固。
她認出偷襲者是的身份,晏九之!
以晏九之的實力,絕無可能失手,她眼中泛起絕望之色。
忽然,一溜耀眼的火花,猶如一枝火箭,突然闖進她的視野。這溜火花準確地擊中這點藍色劍芒,啪地炸開。
火瑪爾死里逃生,驚魂未定的她,下意識地拉開距離。
連退了數丈,她才看清楚,唐天橫立在她面前。
這家伙……竟然能夠擋下晏九之的劍!
唐天大大咧咧︰“喂,你不能殺她,我也不想殺你,你們走吧,我不為難你們。”
火瑪爾的表情僵在臉上,她很懷疑眼前的唐天腦袋被門夾了吧?怎麼會說出這麼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她此時方看清楚晏九之的模樣,晏九之身形矮小,只有一米六左右,目光陰冷如蛇蠍,手中一把藍汪汪的長劍。
晏九之瞳孔一縮︰“你是誰?”
“我叫唐天!”唐天拍拍胸脯,一臉得意洋洋︰“我可是天榜武者,很厲害的!”
所有人看向唐天的目光,都變得怪異無比。火瑪爾臉上火辣辣的,她覺得丟人至極,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就是一個地痞流氓,哪有半點高手風範?
天榜武者……是騙子吧……
晏九之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之色︰“天榜武者?呵!”
他的身形驟然消失,一點森然藍光,直取唐天咽喉。
使狼牙棒的大漢趁機發動,猛地一躍而起,從唐天的頭頂掠過,手中狼牙棒高高揚起,一聲暴喝,轟然朝火瑪爾砸去!
叮!
一道黑影憑空殺至,一點筆直白霧狀的劍芒,點在狼牙棒上。
狼牙棒大漢只覺得一股鋒銳至極的劍芒,瞬間破開他的真力,朝他的經脈鑽去,不由駭然色變。如鐵塔般的身體,倒飛回去。
而就在此時,唐天動了。
三道帶著血痕的貓刃,擋在唐天面前,交叉鎖住晏九之的刺劍,唐天身形紋絲不動。
晏九之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被鎖住的刺劍,突然劍尖射出一道藍色劍芒,直取唐天的臉部。
然而,唐天卻仿佛早就料到一旁,頭一偏,輕松閃過。
晏九之瞳孔驟然一縮,高手!
真力一涌,被鎖住的細刺劍如同波浪般起伏,如同一條凶猛的大蟒拼命地掙扎。
唐天忽然朝晏九之咧嘴一笑,晏九之心中一跳,細刺劍的束縛忽然消失,掙脫了!晏九之心中一喜,正欲抽身疾退,忽然一股鋒銳如琢的真力,從刺劍之中沒入他的經脈。
不好!
晏九之只覺得好似一把錐子驟然刺入自己的經脈,臉色大變,體內真力險些紊亂,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顧不得平息胸中翻騰的氣血,掉頭便跑。
中計了!
此人身手深不可測,那種二楞子模樣,只是為了麻痹自己。
唐天也忘了去追去,他呆在那里,還在回味剛才那一擊。他的實力確實比晏九之更強,但是若是硬踫硬,雙方沒有幾十回合,根難以獲勝。而剛才自己的直覺預估到對方的反應,借著對方回抽之勢,順勢送入一股真力,沒想到效果卻好和出奇。
原來真力還可以這樣用!
唐天頓時覺得有如打開一扇全新的窗戶,真有點四兩撥千斤的意思啊。原來一味地增加真力,效果遠遠不如順勢而為。如果運用得巧妙,一點真力,都有可能生出驚人的效果。
強和弱,永遠是相對和變化的。
唐天眼中綻放一縷精芒,他心中充斥著強烈的欣喜,原以為在自己已經完全領悟的武技,此時他仿佛又看到許多變化。
體內真力激蕩,鶴身勁忽散忽緊,鶴形若隱若現。鶴身勁、鶴身勁,它的真諦並不是自己一直以為的形如鶴身,而是在鶴身的變化。
變化!
沒錯,就是變化!
變化生勢!
唐天再也忍不住,驀地仰天長嘯,體內鶴身再也不拘限于之前鶴形,忽而展翅引頸,忽而悠然而立,萬千變人,這只由無數細小真力匯集成的鶴,驟然變得異常的生動鮮活,仿佛活了過來。
這只鶴身,也仿佛回應唐天般,引頸高鳴,唐天周身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長嘯清越如鶴唳,並不高亢,但十里之外,亦清晰如在耳旁。
鶴驀身軀一震,不能置信能看著唐天,這是……鶴之勢!
領悟了鶴身勁真諦的家伙,便會修成鶴之勢……
凌旭亦是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這家伙,就連這樣都能突破麼?
這聲長嘯,完全摧殘了所有敵人的意志,火瑪爾一臉駭然地看著唐天,這聲長嘯,綿綿不絕,完全無視她的真力,直入她心底,她甚至升不出半點抵抗的念頭。
正在逃命的晏九之听到這聲長嘯,體內真力驀地一亂,他直接從半空中摔了個嘴啃泥,他滿臉駭然,再無半點戰意,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倉皇逃命。
唐天緩緩睜開眼楮,體內的鶴身,不斷地變化,他的眸子清澈如水,沒有半點雜質。就連他周圍的空氣,也變得剔透起來,一股脫俗出塵之意,油然而生。
“哇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樣的少年!”
一片死寂中,唐天突如其來仰天長笑,如此突兀,如此刺耳,如此讓人愕然。
氣氛破壞得干干淨,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叉腰仰天狂笑鼻孔朝天得意洋洋的家伙,他們的腦袋一片空白。
這這這……變化也太突然了吧……
更新時間︰2013-08-29
鶴的臉色鐵青。
對于素來溫爾雅的鶴來說,這樣的表情絕對罕見,就連沒心沒肺的凌旭,這個時候都識趣閉上嘴巴,抱著銀槍,坐在火烈鳥上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
整支隊伍所有人都識趣地閉嘴。
所有的矛頭,全都隊伍前方的唐天惹出來的。
“哇,看我無敵狗刨!呼呼哈嘿!”
唐天飄浮在半空中,做出狗刨的姿勢,嘴里發了呼呼喝喝的聲音。奇異的是,唐天竟然真的像在水里一樣,連續地狗刨下,緩緩前進。
“看我倒踩空氣!”
唐天面朝後方,像踩水一樣,雙腳對著空氣一陣亂蹬,身體被推著前進。
“看我倒立彈簧跳!我跳我跳我跳跳!”
唐天又變成頭朝下,手上像安了彈簧一樣,噗噗噗,一彈一彈往前走。
唐天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不時發出各種各樣怪異的聲音。
唐天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霧,頗有幾分仙氣繚繞的感覺,這就是鶴之勢。鶴之勢神奇無比,唐天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多了一份渾然天成的味道。
鶴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鶴之勢和鶴身勁比起來,高級太多。在鶴派的歷史上,只有早期的鶴派弟子才有人修煉出鶴之勢。如果說,鶴身勁是鶴派武技的基礎,沒人領悟鶴身勁,鶴派武技絕大多數都無法修煉。而鶴之勢,卻猶如點楮一筆,領悟了鶴之勢武技,再普通的鶴派武技在他手上威力都倍培。
鶴心里不羨慕那是假的,但他是一個極有修養的少年,從小烙進骨子里的平和從容,讓羨慕之余,更多的是開心,如果沒有後面唐天的一系列行為的話。
哪知唐天,就要發現了新玩具,頓時來勁了。
尤其發現,鶴之勢能夠幫助他的身體懸浮起來,他很快找到一系列玩法,空中游泳、倒立彈簧跳等等,頓時玩得不亦樂乎。
鶴之勢這等傳奇絕學,在鶴的心中,神聖無比。唐天你領悟了鶴之勢,這是多麼難得啊,多麼幸運哪,請多多珍惜啊,把鶴之勢融入武技吧!鶴的心聲就是如此,可是,親眼目睹唐天是如此不務正業,把鶴派絕學用來玩樂,如此“糟蹋”,他怎麼會有好臉色?
這個混蛋!
一個小時後。
唐天像灘爛泥般趴在一匹馬上,渾身動彈不得,剛才玩得太過火了,居然把真力全都玩光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只好趴在馬背上。
看到唐天這番狼狽的模樣,鶴覺得大快人心,神情恢復如常,始終壓抑眾人的氣場消失。鶴轉臉微笑問火瑪爾︰“這些人火瑪爾小姐認識嗎?”
浩浩蕩蕩的馬隊,押著一批俘虜,剛才敵人,除了晏九之,其他一個也沒逃掉,成為俘虜。
“回稟公子,他們是土野部落的人。”火瑪爾恭敬道,眼前的三人,實力深不可測,強大無比。強者為尊,這是世界的法則,而在殘酷的豺狼座,這種法則體現得更加淋灕盡致。
更何況,這三位強者剛剛救了她一命。
唐天沉浸在鶴之勢的奇妙之中,他體內的鶴身,始終處在變化之中,宛如活物。就在鶴身變化之間,體內真力汩汩流轉不休,這些真力從各個方向涌來,在鶴身之中踫撞、湮滅,化作一股股更細若微塵的真力。
這就是鶴他們看到的,唐天身體始終繚繞的淡淡霧氣。
這些霧氣,由細若微塵的真力組成,它們依附在唐天體內,形成薄薄的一層。
唐天感到新奇無比。
他的感受愈發深刻,愈發覺得這薄薄一層真力帶,里面有諸多玄妙。若他能鶴之勢的理解更加深刻,這薄薄一層的鶴之勢,就會化作無形。
而且讓唐天最感到意外的,卻是唐天的真力無法控制鶴之勢,而武魂卻能能夠很好地控制鶴之勢。
唐天腦海中靈光一現,他忽然想到隱劍聖的那次,他們被拉入魔封劍的魂域。
莫非,鶴之勢就是魂域?
但唐天旋即搖頭,鶴之勢和魂界之間威力和變化,天差地別。但是有些特點,卻頗為吻合,而且受武魂的控制,倒是有可能是魂域的初級階段。
這個大膽的猜測,唐天暗記在心,日後慢慢印證。
隨著他實力的上升,他能夠依賴兵的地方,也越來越少。他需要更加主動地去領悟,雖然自己比較笨一點,那就花更多的時間。
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給更聰明的人去干吧。
唐天的心思,繼續沉浸武技之中,鶴之勢的另一個好處,就是讓他的真力恢復變快了許多。
“火瑪爾,你以為憑這三個毛都沒長齊的家伙,能夠保住你那個破村子?”使狼牙棒的大漢冷笑︰“辛老大已經統領了六個部落,想憑你一個火沙部落,就想翻天?別做夢了!”
火瑪爾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哈扎爾,你竟然投靠了辛立?”
“沒錯!”哈扎爾梗著脖子,瞪大眼楮,毫不示弱︰“我們沙狼一脈,這麼多年來,就是沒有一個強大的頭狼,才會淪到今天的地步。火瑪爾,你來有資格上位,只可惜,你不肯。”
“晏九之也是辛立找來的?”火瑪爾陰沉著臉。
哈扎爾冷笑︰“辛立找來的可並不只有晏九之!只有你死了,沙狼一族,才會真正統一,到時候,這片沙漠就是我們的天下。”
“辛立的話你也信?”火瑪爾搖頭︰“哈扎爾,你還見過比他更狡詐更無情的人嗎?和他聯手的部落,還有哪個部落還活著?”
哈扎爾的脖子一下子通紅,他的眼中充滿火焰︰“我管不了那麼多,你當然不用犯愁!可是我們呢?再這麼下去,我們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火瑪爾一怔。
“火瑪爾,你沒有機會的!”哈扎爾情緒平定下來︰“天榜強者又怎麼樣?辛立背後的勢力,比你想象得更大!哼,他的野心,可不僅僅只是這片沙漠,要他去和銀月、天鉤、霸武去爭!”
“你們會被當成炮灰消耗掉。”火瑪爾冷冷道。
“哈哈!”哈扎爾大笑︰“火瑪爾,你這話說得,整個豺狼座,有誰不是炮灰呢?。”
火瑪爾啞口無言。
哈扎爾接著道︰“告訴你,火狼部落到現在還沒有被滅掉,只不過因為辛立有足夠的把握干掉你。只要干掉你,火狼部落不戰自降,他要把火狼部落完整吞下去。”
忽然,唐天停了下來,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山丘︰“有人來了!”
恰在此時,遠處山丘上出現幾個小黑點。
火瑪爾渾身一震,她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這里距離那處山丘,起碼還好十里,唐天竟然能察覺那麼遠的敵人。
對方來得極快。
來者是三人,為首者,是一位神色陰鷙的老者,他一雙血目看上去異常可怖。在他左邊,一人身著具裝,渾身籠罩在白銀具裝之中,連面孔也包裹得嚴嚴實實。而在他右邊,則是一位手持骨鞭的女子,女子身著黑色皮裝,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她手中的骨鞭也十分奇特,似乎是某種星魂獸的脊柱骨,一節節骨節,分明得很。
“誰傷了九之?”血目老者沉聲問。
“是我!”唐天笑嘻嘻地站了出來︰“你是他師傅嗎?是來打架的嗎?”
“找死!”血目老者冷哼一聲,身形驀地在原地消失,嘶,唐天眼中藍光一閃而逝,一道模糊的湛藍爪影,驟然出現在他視野中。
唐天想也不想,手中鐮血貓刃錚然揮出,一縷耀眼的火花,迎上那道藍爪。
叮!
勁氣轟然四溢,兩道人影一觸即分,各種後退三丈。
唐天狠狠瞪著老頭,老頭的實力,遠超晏九之,剛才這一踫撞,他就知道這必然是一場苦戰。他的目光,落在老頭的雙手,那雙手竟然是如同藍色冰雕而成,晶瑩奪目,仿佛有著某種魔力一般,不自主地吸引人的心神。
好強!
老者的同伴,對于唐天能夠擋下老者一爪,露出驚訝之色。
老者眯眼楮︰“听說剛剛有人創出一種全新的無雙武技,名叫火鐮鬼爪,沒想到在這里遇到。難怪九之會敗在你手上,有幾把刷子。”
一旁兩人,頓時聳然動容,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
這個看上去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竟然創出一種無雙武技?
最吃驚的是哈扎爾,他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唐天。他知道老者的身份,當他看到老者出現的時候,他心中狂喜,認為必勝!沒想到,兩人硬拼了一記,竟然平分秋色。
“你的爪功也很厲害啊!”唐天的目光盯著老者的藍色晶瑩雙手︰“想必你的也是無雙武技吧!”
“有幾分眼力。”老者冷冷道︰“年紀輕輕,就能創出火鐮鬼爪,有前途。不過,竟然你遇到我,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者手掌輕輕一擺,兩截袖子就像蝴蝶般飛出,露出一雙如同藍色冰晶雕刻而成的手掌。
藍色雙手微微揚起,一高一低,錯落平放胸前,五指如鉤。
轟!
一股危險而浩瀚的氣息,驟然從老者體內勃然而發,在他身體周圍,環繞流轉。
恍如無邊汪洋中,一只如山般藍色大鯨浮出海面。
ps︰又感冒了。我的渣體果然是負數啊,我還奇怪為什麼前兩天狀態不好,這下才恍然大悟。原來不知不覺,我已經進化到了生病才會影響狀態、而且還不斷更這樣神一樣的地步啊!請不要太崇拜少年我!哈哈!
感謝恍然一夢一峰萌主捧場,抱歉的是,這個三更,要等我感冒好哦。
更新時間︰2013-08-30
老者渾身散發的氣息,浩瀚無邊,竟然把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一聲冷哼,一個魁梧的身影擋在唐天面前,赫然是唐一。唐一神態威嚴,不怒自威,手中的斬馬刀隨意拄在地面,氣勢渾然一體。
老者瞳孔一縮。
這名魂將動作看似隨意,渾身卻沒有半點破綻。自己的氣息,一接近魂將,便仿佛撞上一堵無形之牆,無法寸進。
好強的魂將!
火瑪爾臉色一變,心神再次受到沖擊,之前唐一沒有動手,她以為唐一只是平常魂將,沒有想到,卻如此厲害!
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她心中越發沒有底,唐天三人的實力,已經強悍無比,還有一名更加厲害的魂將,如此豪華的隊伍,怎麼會出現在豺狼座這樣的小地方?
老者的氣息一放開,就引起連鎖反應。
鶴目光一凝,修長白皙的手掌,不自主握上劍柄。挺撥的身形,微微內弓,整個人蓄勢待發。
凌旭取槍在手,雙羊風鈴緩慢而有節奏的叮咚聲,在風中飄蕩,他神色一片凝重,橘紅色的瞳目,火焰在跳動。
老者身邊具裝武士和骨鞭女子,此時亦冷哼一聲,各自放開氣息。
轟!
具裝武士渾身恍如銀液流淌,他的下半身,明亮的銀霧繚繞,隱約可見半截馬身。他的手上,多了一枝半米長的銀色投槍。
“半人馬座?”凌旭冷哼一聲,眼中火焰更加熾亮。
南天四十二宿各星座之間實力參差不齊,相差極其懸殊,但是有幾個十分強大的星座,比如半人馬座、鳳凰座、大犬座、南冕座,都是非常強大星座,而半人馬座,亦是南天四十二宿之中最強大的星座之上。此人身上半人馬座具裝,顯非凡品。
“半人馬座,銀槍之翼,英空!”
具裝武士沉聲自報家門。
“正義之槍,凌旭。”凌旭吐出兩個字,胸中戰意翻騰,對方的氣息之強,絕不弱于他,這樣的對手,可難找得很。
鶴和骨鞭女子卻是另一番光景。
“哎喲,公子長得真俊啊。”骨鞭女子嫵媚道︰“奴家一看就心生喜歡。公子不如從了我。放心了,奴家會好好寵愛公子你的。”
鶴神色平靜︰“閣下可是粉骷髏?”
“喲,公子還知道奴家的名字呀,難不成,公子早就對奴家動了心?”骨鞭女子掩嘴嬌笑︰“早說嘛,今晚奴家,就是公子的人了。”
她一臉閃動著電眼,一臉媚意地扭動腰肢,向鶴貼了過去。
鶴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手中鶴劍連鞘,直挺挺刺去。
嗤!
劍氣如白鶴吐息,挾著白茫茫的霧氣,破空而至。
“公子好狠的心啊!”骨鞭女子口中嬌呼,手中的骨鞭,宛如一只骨蛇,詭異地揚起,擊中劍氣。
雙方的速度極快,鶴的身形飄逸瀟灑劍法靈動,骨鞭女子的骨鞭詭異莫測變化多端。
而凌旭和具裝武士,卻是另一般光景。半人馬武士,身形快如閃電,投槍更是勢大力沉,四下游走。而凌旭催動火烈鳥,猶如一團火紅烈焰,手中的槍尖海綿綿不絕,只要對方稍沾染上,立即會被拖入槍幕之中。半人馬武士,也識得厲害,對凌旭的槍尖海極其忌憚。
最激烈的,卻是老者和唐一。
老者的爪法,奇快無比,快到肉眼難以捕捉,而且每一爪,必然伴隨著強烈的寒意,藍色爪影間,雪花飄落。
而唐一的刀法,卻是樸實無華,不疾不徐,唯獨與藍爪踫撞時,刀光里霸氣絕倫的力道,才會恍如炸雷般轟然四逸。
雙方同樣處在僵持狀態。
唐天愕然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人搭理。
這是什麼情況……
忽然,他若有所覺抬頭望向遠方,他隱約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偷窺。
距離唐天大約十公里的地方。
“這些家伙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說話的中年人氣急敗壞,他的身體微胖,眼楮很小,但是此時面目猙獰,透著難言的殺氣。
他就是辛立。
在他身邊,赫然是身材瘦小的晏九之,他此時臉上完全被駭然佔據,沒有一絲血色。驚駭之余,他心中盡是慶幸,慶幸自己逃得快,如果自己一開始就撞上那名提著斬馬刀的魂將,只怕如今已經腦袋搬家了吧。
辛立通過晏九之,與他的師傅所在勢力搭上線,而這三人驚人的實力,也讓辛立充滿信心。以雷霆之勢掃蕩這片沙漠,然後與三大勢力爭霸。
眼看就要把火瑪爾干掉,這最大的障礙一掃除,沙漠就是他的天下。沒想到半路,卻突然殺出幾名強悍的家伙!
攪了他必勝之局!
可惡!
辛立咬牙切齒,臉色變幻不定。
無所事事的唐天,有些撓頭,這節奏,不對勁啊,怎麼能只有我沒有架打呢?神一樣的少年,才是打架第一名啊!
唐天四下張望,滿眼希冀,希望能夠再殺出來一名敵人援兵之類。
四周的荒野靜悄悄。
就在此時,忽然心中響起兵的聲音︰“小唐唐,和你商量個事。”
無所事事的唐天,立即來了勁︰“大叔,有什麼事?”
“咳。”兵覺得這事有點信以啟齒︰“那個,你能不能打下這幾個部落?”
“打下這幾個部落?”唐天愣住了︰“大叔,你想干嘛?你怎麼會對豺狼人的部落感興趣?你不是在弄你的訓練營嗎?”
“沒錯,訓練營進度很順利。”兵的語氣很振奮,但是很快,便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是,現在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唐天不解地問。
“沒有人。”兵無奈道︰“除了墨家要送過來的兩個小子,訓練營一個人都沒有。”
“不會吧。”唐天失聲驚呼︰“大叔,你這麼挫?這麼久居然沒有招到人?”
兵的聲音尷尬無比︰“不是我挫……以前兵團的時候,從來不用擔心招人的問題,大家都是擠破了頭想進來。但是現在,就比較麻煩了,也有幾個人上門,但是天賦很糟糕。”
唐天明白過來︰“大叔是想在豺狼人里面挑選天賦不錯的人?“
“豺狼人其實挺不錯。生存環境惡劣,他們的性情都很堅韌,吃苦耐勞很不錯。而且這些部落,沒有首領,如果你嫌麻煩,那就干脆花錢,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炮灰嘛,給別人當炮灰,不如給我們當炮灰!”兵很無恥道。
一听花錢,唐天就不干了︰“喂,大叔,你已經花了很多錢了!”
“我只是說說。”兵嘿然道︰“反正只要你給人給我,你坑蒙拐騙偷我都不管!”
唐天被兵的無恥和無賴驚呆了︰“大叔,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兵輕咳一聲︰“非常時候行非常事嘛,而且,一般難度的事情,怎麼會勞動神一樣的少年呢?只有像這樣有難度有深度的事情,才非少年你莫屬啊!”
唐天喜笑顏開︰“你說得完全沒錯!你能這樣想,進步很大哦。”
兵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把節操丟了,為了他的訓練營,拍出的馬屁一波接一波︰“以前我對這一點認識不夠,但是請相信我,我已經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和反省。我終于深深的明白,只有依靠神一樣的少年,兵團的榮光,才能夠重新綻放啊。區區一個豺狼座,區區一個沙漠,對于神一樣的少年來說,手到擒來,馬到功成,噫吁,正所謂,何人能擋少年唐!”
唐天的嘴角咧到耳根,裝模作樣道︰“大叔的話,雖然夸張了點,但是!說得一點都沒錯啊!”
他猶豫了一下︰“但是,這樣會消耗不少時間吧。我可是想著早點趕到南十字座呢!”
兵猶如早就料到一般,諂媚道︰“少年放心!我們已經做好完整的戰斗計劃,絕對不會浪費時間。”他的語氣隨即一變,認真道︰“而且,我們探查到消息,霸武正在集結,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啊!”
“霸武?”唐天莫名其妙︰“我們和他們沒過節吧。”
“原因還不知道。”兵沉聲道︰“這是叮鐺打听到的消息。”
唐天想到之前遭遇的幾波襲擊,難道那些人其實是霸武的人?
想了半天,唐天也想不出來,索性也不去想,干脆道︰“好吧,陰謀詭計這種事情還你們來,反正我負責打架就好。”
“少年英明!”兵重新恢復諂媚。
忽然,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揚起漫天灰塵。一支人數超過五百人的隊伍,氣勢洶洶朝這邊殺過來。
“是辛立的人馬!”火瑪爾臉色大變。
早就閑得無聊至極的唐天,卻陡然精神一振,毫不猶豫道︰“把俘虜丟在地上!”
火瑪爾一怔,一個不能置信的念頭冒了出來,難道……
其他人的目光,看向火瑪爾,火瑪爾一咬牙︰“丟!”
砰砰砰,所有的俘虜,全都被丟在地上。
唐天轉臉望向火瑪爾︰“你還能戰麼?”
果然……
世上竟有如此悍勇之人!
火瑪爾心中激蕩,臉上驀地升起一抹潮紅,她毫不猶豫點頭︰“能!”
“帶好你的人,跟在我後面!”
唐天丟下這句話,便翻身上馬,他左手抓著血沖盾,右手提著雙頭狼牙棒,這是以前戰勝華氏兄弟的戰利品,他一直留著。
今天到了它飲血的時候了!
沉重的狼牙棒驀地前指,恍如雷霆的怒喝,在天空雲層回蕩。
“殺!”
更新時間︰2013-08-31
唐天的騎術相當糟糕,他能做的,只不過是讓自己不從馬背上掉下來。不過這匹馬卻是訓練有素的戰馬,它跑起來,就像一陣風。
當辛立看到唐天帶著火瑪爾二十多人,就這樣直接沖過去的時候,一顆心頓時放在肚子里。
白痴!
天榜武者又怎麼樣?
他帶來的五百人,是他麾下的精銳,天路級武者就超過七十人。這樣的實力,天榜強者撞上來也只有死路一條。他之所以帶人殺出來,就是不確定己方的三位強者一定能夠取勝。
這一仗,無論如何,也要拿下!
辛立小眼楮眯起一條縫,殺機凜冽,心中決然,揚起手臂驟然暴喝︰“殺!”
“殺!”所有人轟然應諾,他們臉上浮現猙獰之色。
看著對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唐天眼神驟然變得凶狠,猛地從馬背一躍而起。他這個突然的動作,讓人大感意外,隊伍前方的幾人,完全沒有預料到唐天會突然從馬背上躍起。
借助馬的沖勢,唐天這一躍,其快無比。
隊伍中諸人只覺得唐天恍如一顆流星,忽倏沖到他們面前,模糊殘影,瞬間遮掩了他們的視野。
首當其沖的那名武者駭然失色,倉皇舉起手中的劍,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透劍而至,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感覺被一頭巨獸撞上。
轟!
他的身體就像受到強力擊打的皮球,以驚人的速度倒飛出去,他後面幾名武者,躲之不及,砰砰砰,挨到的無不是慘叫一聲,口吐鮮血,跌落馬下。
場面頓時有些混亂。
一棒逞威,唐天的戰意陡然熾烈幾分。
借著混亂之勢,腳尖一點,掠起一抹殘影,猶如奔馬,倒拖在地的狼牙棒,犁出一道深溝,泥土四下飛濺。
體內真力鼓蕩,倘若唐天此時注意,便會發現他的狼牙棒上亦籠罩著薄薄的白霧,繚繞不定。
鶴之勢!
最後一步深深踏進泥土,唐天的身體出現一個短暫的停頓,但是下一刻,卻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空中響起低沉雄渾的嘯音,鶴之勢繚繞的狼牙棒威勢駭人。
嗡!
橫掃千軍!
狼牙棒橫掃之處,只要沾到一點,如遭雷殛,吐血橫飛出去。三道人影,慘叫聲中跌飛開來
唐天只覺得說不出的快意,他的蠻力和真力,在鶴之勢之下,竟然無比契合而完美地融合,普通無比的招式,在他手上,變得威猛得驚人。
但是此時,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幾道人影從馬背上彈起,向他疾沖過來。
唐天嘿地吐氣開聲,手中狼牙棒一圈,嗡,顫音掠空,幾道刀芒棍芒相交。
轟!
唐天腳下一沉,腳掌陷入地面。
其他幾人只覺撞上一堵厚實無比的牆,胸口一悶,體內真力一滯,一口氣緩不過來,心中無不駭然。唐天的凶悍,超過他們的想象。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唐天的位置,卻不自主瞳孔一縮。
剛才唐天所立的位置,竟然沒有人影。
不好!
他們臉色大變,還未等他們來得及作出反應。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一閃而逝。
幾道寒光夾雜著夜貓哭泣的余音,幾道鮮血飆射入空中。四名武者捂著喉嚨,眼楮睜大如瀕死的魚眼,他們臉上浮現不能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唐天收回狼牙棒,用上鐮血貓刃。
空中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邪異貓的泣音,飄忽難測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他仿佛總是能夠提前預測攻擊。他的攻擊同樣詭異難測,忽然消失在馬腹,忽然從視線死角彈射而起,奇快無比,每一擊必然是對方的破綻。
手中揚起的寒光,在人群間閃爍不定。
十五秒,唐天眼前豁然開朗,他竟然把對方的隊伍殺了個通透。雙方相向沖鋒,速度奇快無比,這對于唐天來說,無疑是天然的戰場。如此高速的遭遇戰,雙方的反應時間都少得可憐。但是對于唐天來說,他強大的直覺,能夠讓他提前一步察覺到危險和對方的攻擊意圖。
唐天亦把他的直覺,發揮得淋灕盡致。
跟在他身後的火瑪爾等人,此時每人臉上皆是不能置信之色。
他們竟然鑿穿了對方的隊形……
這……這怎麼可能!
“殺!”一聲咆哮,突然在他們耳炸響,他們方如夢初醒。
轉頭望去,那個飄忽仿佛要消失在風中的身影,竟然返身朝對方的大軍又殺了回去。
嘶!
整齊的倒抽冷氣聲,這世上竟然有人,凶悍到如此地步!
火瑪爾被唐天的舉動刺激得胸中戰意沸騰,深吸一口氣,猛地一勒馬頭,返身朝敵人撲去,手上彎馬高舉︰“殺!”
火狼部落的武者,轟然應諾。
辛立又驚又怒,一個照面之下,自己就損失了差不多二十人。這五百人可是他精挑細選的精銳,每一個人都是寶貝,轉眼就死了二十多人,他如何不肉痛?唐天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讓他感到駭然,可是當唐天返身尾隨他們殺來,這個充滿了蔑視的舉動,讓辛立只覺一股血直沖腦門。
他辛立何時被人如此無視過?
辛立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沉聲喝道︰“停!”
隊伍遽然而止,他們就是精銳,實力精悍,又是生活在這片沙漠的武者,馬術個個嫻熟無比。
“後隊棄馬,迎敵!”
辛立表現出遠超常人的鎮定,唐天此時距離他們已經不到十丈。
隊伍後面的武者紛紛棄馬,轉身朝唐天涌去。
辛立確實目光如炬,馬匹增加的速度不僅無法對唐天構成威脅,還會給滑溜異常的唐天掩護。剛才那一波攻擊,就有好幾人,是唐天突然從馬腹下方偷襲得手。
唐天瞬間殺入這群棄馬的武者之中。
他的真力雖然依然只有六階,面對這些武者並沒有優勢,但是他領悟鶴之勢,武技的威力倍增。
火鐮鬼爪擦亮的火花猶如煙花般絢爛,卻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火鐮鬼爪在無雙榜上排名榜尾,卻是不折不扣的無雙武技!
一抹刀芒雪亮,鋒銳逼人,直逼唐天的後腦。唐天猶如背後長眼般,身體一縮,刀芒擦著唐天的後背掠過,森冷的刀芒刺激得唐天汗毛直豎,天路級武者!
想也不想,縮成一團的唐天,腳尖發力,猛地向後撞去。
對方沒有想到勢在必得的一刀竟然落空,更沒有想到唐天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反擊,一時間竟然有些慌亂,手中長刀橫擋胸前。
鐺!
刀盾相交聲遠近可聞,橫起的長刀被唐天的血沖盾撞得一偏,唐天徑直撞入他懷中。
砰!
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撞到他胸前,他的表情僵在臉上,噗,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被撞得騰空而起,飛了七八丈遠,落地時氣息全無。
唐天剛才那一撞,體內的鶴身,變幻三次,爆發的力量強悍無匹。
唐天忽然發現,自己扎實無比的基礎武技,在這樣的混戰之中,卻無比實用。有鶴之勢,這些簡單的基礎武技,充滿殺傷性。
一點寒芒點至,長槍如龍。
又是一名天路級武者!
此人卻覷準唐天舊力剛消,新力未生之時,出手精準。但是他哪想到,唐天體內鶴身變幻不休,力量始終處在變化之中。
滋啦!
一溜火花在空中綻放,準確擊中槍尖寒芒。
唐天身邊可是有凌旭這位使槍的高手,雖然他沒有練過槍法,但是和凌旭對戰數不勝數,如何對付槍武者,他一點都不陌生。
火鐮鬼爪撞上槍尖,暴烈的真力,瞬間涌入對方槍身。
一時間,這名槍武者只覺得手中長槍如同燒紅的鐵棍,臉色駭然,他下意識地催動真力,想壓制唐天的這股真力。
眼前虛影一閃,唐天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跟前。
他駭一跳,倉皇後退,但是胸口一痛。
眼前憑空失去人影。
他呆立原地,片刻後,一臉茫然低頭看胸膛,赫然一個血洞。意識離他越來越遠,撲 ,他仰面而倒。
周圍眾人都被唐天的凶悍震懾住。舉手投足間,便殺掉兩名天路級武者,如此恐怖的武者,他們何時曾見過?
況且,如此恐怖的強者,只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唐天臉上還有幾分稚氣未脫,可是戰斗起來,老辣嫻熟無比的,哪怕在場這些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無不看得眼皮都直跳。
難道這個家伙,從娘胎里就開始戰斗嗎?
這世上怎麼會如此變態的家伙?
兩名天路級武者,都是在一個照面就被擊殺,沒有什麼比這一幕更有沖擊性。其他天路級武者心中狂跳。除去對辛立絕對忠心的二十多名天路級武者,其他五十名天路級武者,全都是辛立從各部落招攬來的。這些人個個都是老油條,也比一般人更懂自保之道。
這個時候,當然是讓別人來消耗這個變態的真力,才是王道啊!
他們的主動避讓,頓時讓唐天更加勢不可擋。
天路級武者對唐天構不成威脅,那其他武者,更加不是唐天的對手。唐天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武者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辛立臉色一變,他這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名少年的實力,高估了自己手上的實力。那些招攬而來的武者,哪會有死戰之心,平時順風仗自然威猛無比,一遇到硬仗,就不行了。
但是辛立也知道,此時不是後悔的時候,他神色肅然,雙目圓睜,沉喝︰“沙騎鐵衛!下馬!跟我上!”
辛立周圍的二十多名護衛,同時下馬,護住辛立,無聲前行,其他武者紛紛讓出一條路。二十二名沙奇鐵衛,每一人都是天路級武者,這是辛立手中最核心的力量。
唐天眯起的眼楮深處,恍如電光浮動。
你,終于忍不住了麼?
更新時間︰2013-09-01
戰斗中的唐天,一點都不傻。
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辛立。他再強悍,他也絕無可能把五百人全都屠滅,擊敗這支隊伍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直取中宮。
唐天緩緩而行,猶如閑庭信步,周圍的敵人,恍若未睹。
腳下銀光浮現,一抹銀光沿著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銀光閃過之處,銀色鎧甲包裹住唐天的身體。
孔雀藍!
當唐天身體最後一塊皮膚被孔雀藍具裝覆蓋,繚繞的鶴之勢,猶如一層其薄如紙的空氣,被壓在具裝和唐天的皮膚之間。
唐天的身體一震。
他仿佛被拉進一個無盡的虛空,在他身後,升起寬逾三丈的藍色虛影,赫然是孔雀的形貌。
虛影雖然有幾分模糊,但是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孔雀的冰冷和高傲。
這是……
是鶴之勢的緣故麼?
唐天心頭訝然,他的武魂和孔雀之間的感應和以前似乎有所不同。唐天心中一動,武魂銀焰中驀地飛出一道銀色火線,沒入背後的藍色虛影。當銀色火線連通藍色虛影的時候,一股冰冷肅殺的真力,源源不斷從背後龐大的藍色虛影上傳遞過來,注入他體內。
唐天身軀再次一震。
冰冷的孔雀真力和他的鶴真力融合,鋒銳百變的鶴真力,如染冰霜,立即變得奇寒無比。
孔雀真力……
唐天心中充滿震撼,他以為自己對孔雀的運用,已經非常深入。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之前卻仿佛連門都沒有摸到。
唐天體內的真力,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此時方無比深刻地體會到具裝和機關武甲的不同。
具裝身就蘊含極強的力量,它們因星座法則而生,自成一體,無數歲月早就積澱了驚人的力量,身就像一個巨大的寶庫,武者需要的是激發開啟這個寶庫。
而機關武甲,卻截然不同,它雖然有用到星辰石,但是力量的主體,依然是武者體內的真力。它就像一個真力放大器,把武者的真力效果放大。
孔雀的變化讓唐天心神俱震。
唐天決定到時好好問問井豪大哥,他對具裝和武魂的了解太少。
但是此時此刻,孔雀藍的異變,卻無疑是雪中送炭!
冰冷的孔雀真力在唐天體內流轉,唐天的心神一點點沉靜下來,就像泡在冰水之中,不知不覺中,唐天臉上,便多了幾分神似孔雀的漠然和冰冷。
抿起的嘴唇,亦變得冷酷肅殺。
“白銀具裝!”辛立瞳孔一縮,但此時他心中殺意已起,意志堅決,沒有半點動搖。現在的辛立就有如立在懸崖邊,再往後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莫說唐天多了一件白銀具裝,便是再多其他東西,這一戰也退無可退!
唐天忽然開始加速。
緩緩的步伐悄無聲息中加快頻率,唐天上半身紋絲不動,恍如銀光流淌,垂下的貓刃,猶如風中擺動的柳葉,刃尖綻放著米粒大小的幽藍光團。
猶如孔雀之藍!
辛立只覺得一股危險至極的感覺籠罩心頭,心中一跳,強自鎮定,低喝道︰“殺!”
二十二名沙騎鐵衛,恍如流沙,悄然肅殺朝唐天席卷而至。
唐天恍若未覺,漠然前行,唯獨指尖光芒亮了幾分。
一名沙騎鐵衛手中長棍一圈,呼,低沉的嘯音乍起,土黃色的棍影朝唐天罩去。另一名沙騎鐵衛手中的長刀如練,細如游絲的雪白刀芒,如絲縷般纏向唐天。另一名沙騎鐵衛手持板斧,怒目圓睜,吐氣開聲,揮出一道火紅如綢的斧芒,直取唐天。
唐天瞬間身陷險境。
恰在此時,唐天的眸子深處,陡然亮起一點針尖大小的光芒,仿若一顆星辰從眼瞳深處的無盡虛空飛來。周圍的變化,沒有逃過唐天的直覺。危險並不僅僅只限于此三人,在左側兩名沙騎鐵衛身後,一名沙騎鐵衛手中的青銅胎弓已經拉開,箭矢寒芒,直指唐天。而在右側和前方,有三名沙騎鐵衛手中的暗器隨時可以揮出。
所有的路線,全都被封鎖。
大網沒有一絲破綻。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這一笑,卻是何等漠然森冷。
他的身形驀地消失。
瞬間他闖入厚重雄渾的棍影之中,使棍的沙騎鐵衛大喜,他的棍法名為【吞山棍】,以力道厚重雄渾見長,對方闖入他的棍影之中,卻是他的機會!
他猛地暴喝,全身真力激蕩,棍芒顏色更深幾分,猶如一張巨口,一口把唐天吞掉。
【吞山棍】殺招,【吞山含岳】!
他看似粗豪,卻心思細膩,他沒有狂妄到覺得自己能夠憑借這一招擊敗唐天。剛才唐天表現出來的恐怖實力,讓他大為震撼,他自知絕不是唐天的對手。
他圖謀的是用自己最強的一招,能給唐天帶來一點麻煩,從而給戰友贏得機會。他們佔據人數優勢,只要唐天露出一絲破綻,他們就必勝無疑。
周圍幾人,立即明白他的意圖,大家臉上都不由露出喜色。
【吞山含岳】這一招的厲害,大家都非常清楚,周圍幾名沙騎鐵衛手中的殺招蓄勢待發,只等唐天硬踫一記,真力出現的短暫停頓,那就是絕佳的機會!
一點銀藍色,驟然從深土褐色的棍芒中亮起。
噗!
一道藍芒瞬間穿透棍影,直接插入使棍鐵衛的咽喉。
使棍鐵衛睜大眼楮,凸出的眼楮里盡是不能置信,自己竟然連唐天一招都擋不下來?
“殺!”
周圍沙騎鐵衛駭然,此時亦顧不得其他,手中的殺招齊齊向唐天招呼。
唐天的身形再次消失。
【藏風】。
能夠成為紫金卡,說明這門武技,有升為無雙武技的潛力,其厲害可見一斑。這門輕功最獨特之處,便是在于能夠借助風,就如其名,藏在風中。它對風,也就是氣流的運用,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越是復雜的地形、混戰,氣流就會越復雜,也就是風會越詭異難測。
這門原唐天以為是藏匿身形的輕功,卻是一門極佳的混戰利器。
戰場充斥著無數混亂多變的氣流,任何一股細小的氣流,都會成為唐天的幫手。
唐天幾乎如鬼魅般出現在弓箭手的身後,弓箭手仿佛有所察覺,臉色一變,可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只覺得背上一陣劇痛,身體的力量瞬間被抽空,軟倒在地。
場面一片混亂!
沒有一個人看清楚唐天是如何從那些殺招之中逃離,尤其是唐天不僅不與他們拉開距離,反而殺入他們其中,陣形立即被破壞。
唐天左手的血沖盾接下一錘,左臂一熱,好強悍的力量!
鶴之勢之下,體內鶴身變幻不休,汩汩真力源源不斷,充實無比,唐天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用換氣!以前的時候,鶴身一散一聚間,唐天就必須換一口氣。
如今體內鶴身始終變幻不斷,真力流轉不休,散入他五骸四肢,說不出的舒服。
孔雀真力非常奇特,冰冷無比,從他體內流過,他的目光變得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他的頭腦反而變得更加活躍。偌大的戰場,任何一個細微之處,都是如此清晰。
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從他心底浮起。
借著這一錘的力量,唐天就像在冰面上向後滑行,驀地一矮身,他就像背後長眼楮般,閃過這名沙騎鐵衛的刀芒,手中鐮血貓刃悄無聲息地從對方的腰腹掠過。
一聲慘叫!
這名沙騎鐵衛捂著側腹,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流出,他臉上浮現深深的痛苦和恐懼。
唐天卻沒有絲毫停頓,左臂的血沖盾一揮,一道如刀般的空氣刃,脫盾飛出,直取一位沙騎鐵衛。此人大驚,慌忙揮出鐵拳,兩記凝實的拳芒,相繼擊中空氣刃。
啪啪!
空氣刃湮滅,此人松一口氣,忽然,他臉色驟變,他視野內竟然找不到唐天的影子。
不好!
他來不及向後退,一道耀眼的藍色火花,驟然從他身下竄了上來,沒入他胸膛。
【火鐮鬼爪】!
噗!
他如同被重拳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凹進去一塊,氣息全無。
其他幾名沙騎鐵衛無不心中膽寒,他們哪里見過如此殺神一般的人物,轉眼間,便倒了七八人。他們連唐天的衣角都沒摸到,對方的實力,太可怕了!
他們雖然訓練有素,但卻並非不怕死,尤其是唐天非人一般的表現,讓他們幾乎看不到半點勝利的希望!
幾名沙騎鐵衛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毅然之色,同時怒吼朝唐天撲來。
忽然,幾點螢火,讓他們恍如突然回到盛夏的夜晚,周圍的廝殺聲一下子遠去,變得安靜起來。
無雙武技殺招,【鬼王火流螢】!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十只流螢,從唐天的指尖墜落,在空中劃出十六道靈動的光痕,不快不慢地飛落在人群。
唐天被孔雀真力感染得冷靜如冰的心神,卻突然一跳,冷酷的嘴唇,有如化凍的冰原,輕聲呢喃。
“綻放吧,鬼王火流螢!”
更新時間︰2013-09-02
十點美麗無害的螢火,沒入十名沙騎鐵衛體內。
短暫的寂靜,驚恐的目光,凝固僵硬的表情,無聲如畫。
轟!
十名沙騎鐵衛的身體,轟然爆炸,藍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猶如十朵怒放藍色玫瑰,刺骨的寒意隨著肆意的火焰,彌漫開來,天空竟然飄起紛紛灑灑的雪花。
地動山搖的爆炸和沖天怒放的藍焰之間,飄零的雪花風揚起,掠過那道筆直挺立的銀色身影,給這個慘烈的戰場憑增一抹淒美。
孔雀真力依然在他體內流淌,唐天眼中的冰冷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溫暖如凜冬過後的陽光。
這一幕,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魔力,烙在每個人心理。
偌大的戰場,沒有一點聲音。
就連激戰中的凌旭幾人,此時亦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這邊。
與凌旭對戰的那名武者有如見鬼一般,目光中透著深深的恐懼,顫聲呢喃︰“秘寶……進化!”
秘寶進化?
凌旭第一次听到這個詞,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心中暗自記了下來。唐天表現出來的實力之強,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天路級武者在他面前就像切瓜砍菜一般,如此凶悍瘋狂的表現,凌旭看得目瞪口呆。
難道這家伙平時在隱藏實力嗎?
凌旭不自主地死死握緊手中的銀槍。
鶴震驚的表情消失得比凌旭快得多,他的眼中露出深思之色。秘寶進化,凌旭不知道,鶴知道。不過,卻並非從天鶴座的傳承知道,而是從他母親給他的典籍所知。
星辰秘寶,是隨著星座的產生,而伴生的寶物,它們身就蘊含一部分星座的法則和力量。對于武者來說,這些力量龐大得驚人,就像一個巨大的寶庫。可是實際上,一般大家能夠使用的,都只是星辰秘寶極小一部分力量。絕大多數力量,都封存在秘寶之中,而無法被人使用。
可是,在某些特殊的條件下,這座龐大的寶庫,是可以被打開的,秘寶的威力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猶如進化一般,所以也才被稱為秘寶進化。
秘寶的進化並非只有一次,而是一個遞增的過程,進化次數越多,秘寶能動用的力量就越多。當進化的次數累積到一定程度,秘寶可以和命星座溝通,而把星座的力量投射到秘寶身上。那時的秘寶,有易天換日之威。
但是鶴同樣知道,秘寶進化非常困難。那典籍內沒有講如何才讓秘寶進化,鶴暗自搖頭,自己那位深不可測的阿姨,一定知道。但他不想去問她,母親因為當年和父親的事情,和那邊鬧得相當厲害。雖然如今母親已經和那邊的關系融洽了許多,但依然住在天鶴座,這亦表明了她的態度。
鶴不願意和欠那邊的人情。
但是他極聰明,唐天的秘寶剛剛完成了一次進化。這段時間唐天若說有什麼變化,那就只有三處,領悟鶴之勢、修煉【藏風】和【空氣盾擊術】,兩種武技顯然不可能引發秘寶進化,那麼唯一的可能,便只有鶴之勢!
鶴之勢的記載太少,但是鶴卻記得一點,鶴之勢能夠和武魂連通。
而他恰巧知道,秘寶進化的質,就是秘寶內武魂的進化!
他迅速得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引起唐天秘寶進化的,就是鶴之勢!
這個猜測讓他感到振奮,自從唐天領悟鶴之勢後,鶴也每天不斷地揣摩思考,他沒有唐天那般天賦驚人,但是他對鶴派武技的積累更加扎實。如何才能修煉成鶴之勢,他已經有點眉頭。
沒想到鶴之勢,竟然能夠讓秘寶進化,鶴的眼中閃亮,饒是他自控力驚人,心中也不由有些激動。
進化後的秘寶,威力實在太強大了!
而且,自己手中的這把劍……
鶴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深沉。
辛立呆呆地看著唐天走到他面前,他身邊空無一人,剛才唐天的那記【鬼王火流螢】,目標絕大部分就是辛立身邊沙騎鐵衛。
辛立顫動了一下嘴皮,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他面若死灰,眼中一片絕望。
一道寒光從辛立喉嚨一掠而過。
唐天轉身離開,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降或者死。”
撲通。
身後的辛立此時轟然倒地。
僅存的幾名沙騎鐵衛此時也失去抵抗的意志,其他武者更不用說,他們已經嚇破了膽。成片的兵器墜地聲,他們紛紛把武器扔在地上。
火瑪爾和她麾下的武者,如夢初醒,紛紛上前制服辛立的這些人馬。
忽然,三道人影向遠處飛掠。
卻是老者三人,倉皇逃命。
但是此時,卻沒有人有興致去追他們,大家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銀甲從唐天身上如同流水般褪下,當最後一絲銀甲消失,一直挺立的唐天砰地軟倒在地。
“唐天!”
凌旭和鶴齊聲驚呼,朝唐天沖去,但是一道人影,卻要比他們快一步,唐一!
唐一一個跨步,便出現在唐天身邊,俯身檢查片刻,方抬頭︰“沒事,勞累過度,休息幾天就好了。”
凌旭和鶴這才松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俘虜,有些頭大起來。
“先去火狼部落。”唐一干脆利落道。
他說話帶著典型的軍人風格,簡單直接。
凌旭和鶴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唐一一般很少說話,今天竟然會主動下決定,有點反常。但好在唐一的決定也是目前為最好的選擇,兩人便紛紛點頭。
火瑪爾二話不說,連忙帶路。
她忽然有一種預感,部落的命運,很有可能因為她這次的遭遇,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隊伍很快啟程,全程唐一都寸步不離地提著他那把巨大的斬馬刀,守在唐天身邊。
第三天,唐天醒了過來。
唐天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楮,語氣茫然︰“咦,我又睡著了嗎?這是哪?”
“我們在去火狼部落的路上。”唐一沉聲道︰“大人,以後這樣的事情,還請少做,身為兵團之主,您不應該親身涉險!”
短短的幾句話,不遠處的火瑪爾听得心驚肉跳。
兵團……兵團之主……
唐天大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她已經被唐天強悍絕倫的實力,徹底征服,但是听到唐一的話,卻愕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唐天大人!
如此年輕,便能夠成為一個兵團之主,這種可怕完全顛覆了她的世界!
這年頭,能夠擁有軍團的,都是強大的星座。豺狼座沒有一支真正的兵團。
她早就發現唐一的氣質非常獨特,做任何事一絲不苟,而且雷厲風行,說話干脆利落,直到“兵團”這個詞出來,她才恍然大悟。這就是典型的軍人作風啊!自己怎麼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火瑪爾就像看到了一只黃澄澄的金大腿!
無論如何,一定要抱緊這只大腿!
毫無疑問,唐天的背景絕非尋常,只要抱緊唐天大人的大腿,部落就能夠改變如今這般艱難的處境。火瑪爾暗自下定決心,哪怕大人對自己提什麼過分的要求,自己也絕對不會拒絕。
當坐起來的唐天看到守在自己身旁的唐一手中提著斬馬刀,心中不由暗自感動,知道唐一關心自己,撓著哈哈大笑︰“哎呀,不用擔心不用擔心,一時不小心,不過好爽啊!哇哈哈!”
凌旭和鶴听到動靜,一個從前方,一個從後方趕了過來。
唐一見沒有危險,便悄然離開,回到光門後的新兵營。
唐天的目光掃過新兵營,發現兵的身影,便大步流星走到兵身邊,沉聲道︰“兵大人!”
兵似乎知道唐一要找他,撲克臉神色嚴肅,點點頭︰“唐一上士!”
“兵大人,請您不要操之過急。”唐一沉聲道,毫不畏懼地和兵目光對視︰“唐天大人是兵團之主,豈可親身涉險?您同樣是唐天大人的屬下,請以大人安全為第一要務!”
讓唐一感到意外的是,兵點點頭︰“果然不愧是黃金上士,果敢堅毅!但是,上士!請注意,你的戰術素養,還無法參與戰略層面計劃的討論。不過,上士,請放心,大人的安全,是兵團復興的基礎,我不會忽視這點。但是,我相信你也明白,大人正處在高速成長期,任何成長都不會沒有風險。雖然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這些,但你是我第一位同僚,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出現隔閡,雖然我知道你依然會堅決服從命令。”
唐一沉默片刻,認真向兵行禮︰“我明白了。兵大人,感謝您的解釋!”
兵大人並沒有胡說,唐一很清楚自己的事,指揮二十人完成戰術命令已經是他的極限。
說罷,唐一離開新兵營。
兵的撲克臉露出苦笑,自言自語︰“什麼時候,才能出一個少將啊?要有一個厲害點的少將,就不用我來動腦子了。哎,少將不現實,校級也不現實,好吧,參謀類的尉級也有點事,也能湊和一下……”
“新兵營到底太小了,出不了尉級啊……尉級……得想辦法……”
更新時間︰2013-09-03
火狼部落不遠處的一個小山谷里,唐天三人正圍成一團。
唐天他們抵達火狼部落已經有兩天,火狼部落上下,對唐天敬若神明。唐天的輝煌戰績,早就被火瑪爾和她麾下那些親眼目睹那驚世之戰武者們大肆宣揚。
豺狼座的生存環境異常的殘酷,這里強者為尊的法則,比一般的星座更加明顯。
唐天把選拔炮灰的工作,丟給兵。
他和鶴、凌旭兩人,則跑來山谷里來研究剛剛進化的孔雀。
孔雀藍的模樣有所變化。最顯著的變化是每一塊銀色的鱗甲中央,都多了一道湛藍的細絲,猶如樹葉的經絡。
不過,變化最大的,卻是孔雀藍的性能。
第一個測試的防護性,一直以來,孔雀藍的防護性都很普通。
“刺壞了,你不要找我賠。”凌旭一臉警惕地對唐天道。
唐天不滿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是。”凌旭毫不猶豫點頭,冷笑道︰“你連蚊子腿上都刮下三兩肉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唐天睜大眼楮,幾乎以為自己听錯了,一臉委屈︰“小旭旭,在你心中,原來我竟然是這樣的人?太讓我傷心了!我們兄弟情深,好兄弟,講義氣,我對兄弟一向是義薄明天,肝膽爆炒……”
鶴有些無奈道︰“是義薄雲天,肝膽相照。好了,我們還是來看一下,秘寶進化究竟是怎麼回事吧。凌旭,你先用三成真力。”
凌旭也不和唐天吵下去,他對秘寶進化也充滿了好奇。他對其他的秘寶當然沒興趣,但是他和鶴一樣,他手中的銀槍,亦不是凡品。不過老師並沒有告訴他,這把槍的來歷和名稱,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這把銀槍的不凡,他一直懷疑,這把銀槍,其實是一件秘寶。
穿著孔雀具裝的唐天張開雙臂,一臉慷慨悲壯︰“來吧,小旭旭,我不會恨你的!”
凌旭的手一抖,實在忍不住,破口大罵︰“閉嘴!”
一點寒芒亮起,槍出如龍!
叮!
唐天砰砰砰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鶴已經出現在唐天身前,仔細地查看剛才刺中的位置,道︰“防護性非常好,沒有痕跡。凌旭三成真力的刺槍,應該可以比得上天路級武者的普通武技攻擊。也就是說,天路級武者的普通武技攻擊,無法破開孔雀的防護。”
鶴的評價很中肯。
唐天揉著胸口嘟囔道︰“但是力道還是無法完全隔絕,如果不用真力護體的話,身體會淤傷。”
鶴點頭︰“這才合理,孔雀是翎甲,不是重鎧。我們來試試五成真力。”
“我要用真力護體哦。”唐天大聲道。
“好。”鶴點頭。
叮!
一點火星伴隨著比剛才更尖銳的撞擊聲,唐天這次身形只是一搖,沒有後退。
檢查刺中點,被刺中的這片鱗甲出現龜裂紋,但是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這些龜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見,只是鱗甲中間的那道藍線,色澤變淺了一些。
“竟然有自我修復的功能。”鶴喃喃自語。
凌旭的眼中亦透著一絲震驚,他雖然對秘寶並不感興趣,但是多少了解一些行情。能夠自我修復的秘寶,非常稀少,價貴極其昂貴。
“你來一下試試看。”鶴對唐天道︰“三成真力,用譚腿刀。”
“好。”唐天話音未落,一記譚腿刀就踢出。
刷!
一道寬約一丈銀色如雪的刀光,帶著尖嘯飛出,在空中飛出十多丈才消失。
嘶,大家不由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唐天的譚腿刀,他們見得最多,威力如何,自然有數。
唐天自己也被這記譚腿刀給嚇一跳︰“哇,這麼強!”
他忽然心中一動,道︰“我用孔雀真力來試試。”
他的武魂銀焰,飛出一道銀色火線,沒入孔雀的武魂。瞬間,冰冷的孔雀真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他體內,唐天眼中的世界,瞬間變得冰冷清晰起來。
鶴和凌旭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們根沒看清唐天的動作。
一道只有半丈寬銀色泛藍的刀光悄無聲息地飛出。
刀光速度快如閃電。
兩人還沒有反應地來,刀光就沒入五十丈遠的崖壁。噗,就像切入柔軟的東西,在牆壁上留一道極細的刀痕。
崖壁前,凌旭和鶴的臉色相當不自然。
崖壁岩石上,刀痕薄如紙,然而卻極深。
“有一米深。”唐天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他切斷了與孔雀的聯系,身上的那股冰冷肅殺之意,頓時消失不見。
鶴的臉色漸漸平靜下來︰“嗯,力量運用更加合理,更加集中凝練,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孔雀真力,很可怕的真力!這樣的威力,比北天十九洲的白銀寶器更強,只怕比得上,更高一階的極地級白銀寶器。”
“這才一次進化!”凌旭目瞪口呆︰“要是二次進化,三次進化,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秘寶進化,是非常困難的。進化的次數遞增,其難度是呈幾何倍數遞增。”鶴搖頭道︰“哪有那麼容易?而且,孔雀只怕很難二次進化。”
“為什麼?”唐天和凌旭異口同聲地問。
鶴沉吟道︰“先天不足。孔雀的體,是青銅具裝。如果說,白銀秘寶的潛能,是一個大寶庫。青銅秘寶的潛能就是一個小寶庫。青銅蛻變到白銀,其實你已經打開了它的寶庫,激發了它的一部分潛能,讓它完成升階。而這次進化,它的潛能,只怕已經激發得差不多。”
听完鶴的解釋,唐天基就已經相信了。
孔雀真力入體的時候,心神冰冷,周圍的一切都會異常清晰。唐天感覺到的一些東西和鶴的解釋,非常吻合。
“鶴果然頭腦好。”唐天贊嘆道。鶴實在太聰明了,分析有條有理,總能讓人信服。
一旁的凌旭嗤笑一聲︰“你以為每個人頭腦都像你那麼蠢麼?”
唐天大怒︰“你才蠢!什麼正義之槍,我看是真蠢之槍!”
凌旭如同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暴跳如雷︰“姓唐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槍!決斗吧!讓我告訴你,什麼才叫男人的信念!”
“你要自取其辱,哈,那我成全你!”唐天怒目而視。
“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凌旭殺氣騰騰。
……
鶴腦門突突突地一陣發痛,他以手撫額,這兩個家伙,怎麼就沒有一刻消停呢?
他插入兩人之間,舉起雙掌︰“我們還有一項重要的測試。”
“打完再測!”
唐天和凌旭異口同聲怒喝,兩人發現對方竟然和自己講同樣的話,更是彼此怒目而視。
“看來你們很閑啊,竟然還有時間內斗?嘖嘖,有人正在磨刀霍霍,準備狠狠宰你們。”
兵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天空虎龐大的身體出現在三人面前。
“誰?活得不耐煩了!竟然敢打我們主意!剁了他們!”
“找死!現在就去把他們殺得干干淨淨!”
唐天和凌旭立即被兵的話,轉移了注意力,兩人齊聲怒罵。
“霸武的人,已經查到你們的路線。”兵以難得正經的口吻道︰“他們正在朝你們逼近。哦,對了,這次他們可是傾巢出動,除了老大鄔鐵羽沒有出動,霸武另外三名天榜強者,全都出動。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天路級武者,數目可能會達到一百人左右。這些人,可不是辛立麾下那群烏合之眾,在霸武,能被入選精銳的,除了需要有天路級武者的實力,還需要進入霸武五年以上,他們的戰斗力很強。”
三人立即神色凝重起來。
“那些剛剛投降的人,自然用不上,他們的缺乏忠誠度,為我們所用的可能性太低。”兵繼續道︰“火狼部落人數太少,天路級武者只有十人,杯水車薪。所以只有靠我們自己。”
唐天對兵非常了解,一看兵這番裝模作樣,就知道這家伙肯定已經有主意了︰“喂,大叔,別說廢話了,直接說你的計劃!”
兵嘿然送出一記馬屁︰“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啊,擁有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
“我和枇杷商量了很久,制定了這個作戰計劃。”
說罷兵把三份作戰計劃,丟給三人。
唐天飛快地看完,有些奇怪︰“為什麼要把其他部落的頭頭請來呢?他們可不會幫我們。”
“他是想讓他們見證我們的勝利吧。”鶴冷靜道︰“不過,你是想震懾他們?還是收服他們?難道你們對這片不毛之地,也有興趣?”
“果然不愧是鶴啊。”兵贊嘆道,旋即抱怨道︰“沒辦法,火狼部落人太少,我放低了標準,也才只挑到二十人。我的訓練營,可是按照萬人規模來建造的啊!”
“萬……萬人規模?”唐天的臉黑得像鍋底。
兵一下子反應過來,暗呼不妙,說漏嘴了。
果然,唐天勃然大怒︰“我說怎麼要那麼多錢!你這個混蛋!竟然給我弄萬人規模的訓練營!我的錢!我的錢!”
唐天最後兩句“我的錢”,充滿了難以言喻肉痛的悲傷。
readx; 更新時間︰2013-09-04
唐天的目光幾乎可以殺死兵。
兵感受到強大的壓力,冷汗涔涔,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連忙打了個招呼便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們還有一項重要的測試。”鶴揮了揮手示意。
唐天刷地轉過臉龐,滿臉怒色還未消退,狠狠地瞪著鶴。
鶴平靜如常︰“很重要。”
唐天兀自怒氣沖沖道︰“什麼測試?”
鶴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從現在的分析來看,鶴之勢是秘寶進化的一個重要因素,我們現在需要確定一下,它是不是唯一因素。”
唐天被鶴的話吸引︰“這個怎麼確定?”
“方法很簡單!”鶴伸出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眼中光芒閃動︰“用另外一件秘寶試試。如果這件秘寶,也能夠進化,那就說明鶴之勢,就是開啟秘寶進化的一種方法。”
“如果不能呢?”凌旭忍不住問。
“那就說明,還有其他的原因。”鶴道。
“還能什麼原因?”凌旭不以為然。
鶴瞥了凌旭一眼,正色道︰“原因有可能很多。比如孔雀經過唐天的武魂淬煉,才發生的蛻變,這極有可能也是秘寶進化的原因之一。這里拆分開來,亦是兩個原因,一是武魂淬煉,二是蛻變升階,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原因,或者說兩個條件必需同時具備。找到原因之後,我們再來搞清楚,每個條件需要達到的程度,比如武魂淬煉,需要淬煉到什麼地步等等,這都是我們需要搞清楚的。”
唐天和凌旭齊齊張大嘴,看鶴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
“我現在總算知道聰明人是什麼樣子了。”凌旭搖頭感慨道︰“一件事,都能被你們折騰出那麼多的問題,你們的腦袋怎麼長的啊?”
唐天也像雞琢米一樣點頭︰“是啊是啊。”他忽然歪著腦袋︰“要是千惠也在就好,可以比比你們誰更聰明。千惠是天下最聰明的人!當然,小鶴子你也很聰明,唔,暫時就排第二好了。”
第二什麼的,鶴完全不在意,但是“小鶴子”……
心中掙扎了兩秒,他還是決定放棄在問題上糾纏,否則的話,這兩個家伙會轉頭就把需要做的測試忘了。鶴提醒唐天︰“那就開始測試吧。”
“哦哦哦,測試。”唐天如夢初醒。
“對對對,測試。”凌旭也附合道。
已經瀕臨遺忘的邊緣了啊,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啊……鶴心里默默地念。
忽然,唐天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過臉︰“那個,我們測試什麼?”
“剛才我說了那麼多,你沒有認真听?”鶴認真地注視著唐天,他要確定這家伙不是在惡作劇。
“听是听了。”唐天郝然撓頭,神色帶著一絲茫然︰“但沒怎麼听懂,你說了一,二,三什麼的,听上去真是復雜啊。”
大概是覺得這樣說,有些不太好,唐天連忙裝模作樣地贊道︰“不過听上去,真的很厲害。”
鶴︰“……”
當鶴看到唐天無辜的目光,他已經放棄了和唐天去解釋,直接道︰“你找件秘寶,用鶴之勢試一試,能不能進化。”
“哈!”唐天眉開眼笑一拍手掌︰“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嘿,小貓咪,看你的了!”唐天對手中的鐮血貓刃道。
他收起臉上的嬉笑之色,神情沉凝,宛如換了一個人。他身上繚繞的霧氣,愈發濃重,他的身影也變得有些模糊,驚人的氣勢瞬間籠罩全場。
鶴和凌旭眼中閃過訝異之色。
唐天的氣勢,似乎又變強了一點!
這個家伙……
唐天一催動真力,體內鶴身變得更加活躍,變幻不休。唐天不自主被變幻的鶴身所吸引,前兩天那一戰的一些情景細節,如同走馬燈似地在他眼前閃現。許多零碎的感悟,如同潮汐般涌來。
他忘了自己的目的,他沉浸在這些細小的碎片之中。
這些熟悉卻又帶著一絲冰冷氣息的零碎感悟。
他忘了時間的流逝。
鶴看著如同木偶一般的唐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頓悟……”
凌旭眼中則是裸的羨慕,咬牙切齒道︰“這個變態!沒事就頓悟,一沒事就頓悟!混蛋!可惡!”
一沒事就頓悟……
鶴頓時感覺全身都不是那麼好了,他臉色難看無比,十分艱難地問︰“難道這不是他第一次頓悟?”
“第一次?”凌旭面目都猙獰起來︰“這家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
鶴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他才面無表情地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變態!”
唐天的表現,讓從小被稱為天才的鶴感受到巨大的壓力,簡直如芒在背。並非兩人之間有什麼矛盾,而出自于內心的驕傲。鶴身勁可以說是唐天誤打誤撞修煉成的,鶴從唐天那里學來,進步亦是神速,那些鶴派逐漸消失的武技不斷在他手上復原。可是,只看了一眼,唐天就折騰出千鶴返空殺,讓他愕然。
這只是個開始。
把火鐮鬼爪發展成無雙武技,領悟鶴之勢、秘寶進化……
現在,這家伙竟然又進入頓悟狀態。
鶴這段時間亦是進步神速,但是和唐天比起來,卻差太多。鶴雖然為人謙遜溫和,但是內心卻是極其驕傲。
連唐天都戰勝不了,如何完成鶴派的復興?
不光是他,凌旭心中同樣驕傲。一開始他和唐天的實力相差不大,但是如今唐天卻超出他一截,他又怎肯服輸?
連這個神經病少年都打敗不了,如何能打敗那個叛徒?
兩人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心中閃耀著熾熱的戰意,沒有半點遮掩。
呼!
唐天周身繚繞的霧氣,如同被風吹動,倏地卷起。
霧氣中,一雙神光湛然的眸子,宛如星辰。
只可惜,自己的真力還太弱……
唐天心中有些遺憾,如果自己的真力再強一些,鶴之勢會變得更加危險。以他現在的真力境界,根無法發揮出鶴之勢真正的變化。
遺憾一閃而逝,唐天的心神重新燦爛有如陽光。
眼楮猛睜,體內真力仿佛被一根無形的木棒狠狠攪動一下,口中低喝︰“鐮血貓刃!”
呼!
手中的鐮血貓刃突然浮現一蓬霧氣,形如流焰。
若無若無的貓泣聲,籠罩全場。
唐天卻皺起眉頭,他總覺得哪里差了一點。說不上來哪里差了一點,但這種感覺很強烈。他閉上眼楮,仔細體會。
漸漸,他體會出一絲意味。
手中的鐮血貓刃就像一只困在籠子里的貓,鶴之勢讓它的籠子,變弱了許多,但是依然不足以打破這個籠子。
他思索了半天,也摸不著頭緒,只好退了出來。
“不行,只憑鶴之勢,不對。”唐天自顧自地搖頭。
說完唐天卻發現沒有理他,他有些奇怪地看向兩人,看到兩人的表情十分奇怪,他就更加奇怪︰“喂喂,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變態!”凌旭惡狠狠地罵了句,轉身就走。
“變態!”鶴從牙縫里冷冷吐出兩個字,也轉身離開。
唐天愣住了,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頓時勃然大怒,追了上去︰“你們兩個混蛋!把話給我說清楚!竟然罵我,想打架嗎……”
三魂城。
賽雷看著面前熱火朝天的場面,心滿意足。
來覬覦林家的勢力很多,但是兵打定主意要拿下,又是恐嚇又是威脅,把其他幾家勢力全都嚇走。林家雖然破敗,但是到底是以機關術立家,儲存了大量的青銅,賽雷以很低的價格便拿下。
資金充足的賽雷,更是大肆招聘人手,而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墨家听說她打算建一個青銅堡壘,立即派了一支四十多名機關師隊伍前來幫忙。這些機關師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們的到來,頓時讓賽雷感覺輕松很多,工程進度也大大加快。
忽然,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賽雷小姐,看樣子賺得盆滿缽滿嘛。”
賽雷一愣,她轉過身,當看清來人,心中卻不由一跳,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上次被她坑了的那個公子哥!
但是賽雷反應極快,就像遇到許久不見的好友一般,臉上立即堆滿燦爛的笑容︰“哎呀,公子自打上次買了初雪,可好久沒有光顧小店了!”
公子哥皮笑肉不笑,目光緊緊盯著賽雷,道︰“上次公子剛出三魂城,被人打劫了,初雪也被劫了。”
“啊!”賽雷臉上吃驚的模樣逼真至極,她連忙道︰“公子沒事就好!這三魂城,平日里的治安挺好的啊。”
公子哥目光緊盯著賽雷,卻沒有察覺有什麼異樣,他冷哼一聲︰“這賊人要是落到我手上,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听到公子哥咬牙切齒充滿怨毒的語氣,賽雷心中一哆嗦,唐天這家伙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
公子哥說完,他打量了一下熱火朝天的工地,忽然冷笑道︰“賽雷小姐找到靠山了啊!不知是何方神聖?”
上次要三魂城鬧出的事情,驚動了父親,他被狠狠地責罰。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恰好族里的一名長老,听他說了那機關武甲的店,十分感興趣,便一起前來一觀。
這位長老最大的興趣,便是機關術。
而公子哥這次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帶足了高手。
憑他手上的這些人,足以把三魂城屠城。
上次沒有得手,這次他不會給賽雷推脫的機會!
他目光陰冷。
更新時間︰2013-09-05
賽雷心中一跳,對方明顯來意不善。
就在此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各位,有什麼事?”
一架優美的藍色機關武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身後發,低沉肅殺的聲音便是從里面傳出來。
天空虎一出場,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公子哥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長老,此時雙目精光暴漲,緊緊盯著天空虎。
不同于普通機關武甲笨重臃腫的體型,天空虎體型瘦削而勻稱,線條凌厲,如同天空般蔚藍的金屬,背後的翎翼,充滿了鋒芒。
它靜靜地漂浮在空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捕獵,一場恍如實持的殺意瞬間籠罩全場。
人群躁動,公子哥身旁的武者紛紛色變,幾名高手按捺不住,就要越眾而出。
一縷沙啞悲愴的弦音從遠處飄至。
弦音悲愴而感染人的心境,公子哥臉上表情一呆,他的實力稀松平常得很,哪里能擋得住這縷弦音,頓時心神被弦音所攝。
公子哥身邊的武者大驚失色。
李長老皺起眉頭,走到公子哥身旁,手搭上公子哥的肩膀。一股真力注入公子哥體內,公子哥陡然清醒過來,臉色頓時露出駭然之色。
李長老的目光,投向遠處一座曬著太陽的陽台上,一位坐在輪椅上雙目皆盲的老者,咿咿呀呀地拉著二胡,老者身後,一位壯漢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李長老心中一跳,一個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鼓蕩,揚聲高喝︰“閣下可是盲弦老人?”
老者停了下來,沙啞干澀的聲音遙遙傳來︰“是我。”
李長老心中狂跳,他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天榜強者,而且還是脾氣出名古怪的盲弦老人,他反應極快,連忙道︰“不知此處是前輩產業,多有失禮……”
“老夫只是個下人,替主人駐守此處。”盲弦老人淡淡道。
李長老臉色微變,任何一名天榜強者,都是極其驕傲的,他們是世界最強大的一小群人,他們已經站在這個世界的高空。這樣的強者,招攬的難度之高,可想而知。
能夠擁有天榜強者的勢力,都不是小勢力。
“不知貴主人……”李長老試探性地問。
“主人不喜張揚,至于其他事務,老夫只不過看守大門而已。工程緊急,就不留各位喝茶了。”盲弦老人淡淡道。
李長老連忙道︰“是我等叨擾了!告辭告辭!”
便拉著公子哥灰溜溜離開。
賽雷松一口氣,公子哥看向她的目光熾熱得讓她有點毛骨悚然。
“他們會不會再來?”賽雷有些擔憂地問。
“嘿,最好別來,哼哼!”兵殺氣騰騰。他剛剛在唐天那里說漏了嘴,心情很是糟糕,正好踫到這些人,恨不得馬上打一架。
以後想從唐少年那扣錢出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自己如此睿智多謀的戰術大師,竟然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果然被那個神經病少年拉低了智商啊……
兵含淚望蒼天,內心的悲傷逆流成河。
被拉走的公子哥,有些茫然︰“李長老,那盲弦老人是什麼來路啊?”
“天榜強者。”李長老面色凝重︰“沒想到竟然是他!看來,我們得好好查查,他的靠山了!派人盯緊點,什麼也不要做,就是暗中盯著他們,那架機關武甲,很不同尋常。”
“天榜強者……”公子哥臉色微變︰“那個老家伙竟然是天榜強者!”
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強者為尊,天榜強者足夠獲得尊重,少爺如此表現,他心中不喜。但他沒有多說,只是道︰“公子請不要輕舉妄動,對方的來歷深不可測,沒有徹底搞清楚之前,我們不宜與之結仇。”
公子哥有些不甘心,冷哼道︰“天榜強者又如何,我們也有!”
李長老耐心解釋道︰“盲弦老人一看就不是主事之人,能夠讓一位天榜強者心甘情願駐守一地,豈是普通勢力能夠做到?若輕啟戰端,牽扯極大,公子萬萬不可輕率行事。”
“那我們就這樣束手無策?”公子哥不滿道。
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狡猾之色︰“公子不必擔心,我們不適合出手,可以找人代勞。”
“你是說……”公子哥眼前一亮。
“沒錯,若是他們虛張聲勢,立即會露出原形。”李長老嘿然道︰“天榜強者可不是每個都視金錢如糞土的。公子的眼光確實不凡,那架機關武甲,不是凡品。它靠近我們的時候,悄無聲息。如此強勁的機關武甲,聞所未聞!”
李長老兩眼放光,當他看到天空虎的第一眼,他就幾乎挪不開目光。
他沉浮機關術幾十年,眼光老辣,絕非公子哥所能比擬。
少爺雖然浪蕩浮華了一些,但是眼光和才智,還是不缺的。
“若是能得手,對公子的考核,絕對能加分不少。”李長老怕少爺亂來,沉聲道。
公子哥沉默無語。
族里對各房二代弟子一視同仁,他們被分散各地,每人都有自己的產業,每年都要考核。考核的成績,會成為鑒定他們才能的指標。
他不僅要與自己的兄弟姐妹競爭,還有與其他各房的嫡系子弟競爭。
想到自己那位以鐵血而著稱的父親,他就是頭皮一陣發麻。這種競爭策略,是族鐵律,他的父親,更是其堅定不移的支持者,他當年就是從兩百多名族人中脫穎而出,得到今天的位子。
他每年的考核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並不算突出。
听到李長老的話,他頓時冷靜下來。
“听你的。”公子哥沉聲道︰“我有足夠的耐心!”
李長老滿意地笑了。
唐天找來最新一期的仙武消息。
上面倒是有幾句于他的介紹,是關于五殺團那一戰,有一些細節竟然還頗為翔實。但是同樣,也提出一些猜想。但是放在偌大的天路,這樣的戰例,並不引人注目。當前最震撼人心的,是兩個流派的劍聖之戰。
找遍每個角落,都沒有看到千惠的消息。
唐天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他就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毅。
唐天依然在埋頭苦練,計劃什麼的,他全丟給了鶴。他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頭腦,這些復雜的事繞都把他繞暈。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把時間全都放在修煉上吧。
無論什麼計謀策略,到最後總是要比拳頭,才能決勝負!
那就讓自己成為最強的拳頭!
兵沒有時間責他的修煉,他就自己來安排。
他最近的目標是【空氣盾擊術】,怎麼也無法完成中等難度的【殞石坑】,並沒有讓他退縮。他索性開始練習揮盾,盾類武技最基礎的動作。
每一輪修煉,揮盾兩萬次。
揮汗如雨。
與凌旭和鶴的感覺不同,唐天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修煉天賦有什麼出色之處。從小到大,就沒有人說過他是天才。相反,嘲笑和譏諷倒是伴隨著他長大,他的心早就被磨礪得堅韌無比,也更加踏實。
反正就是磨唄,十萬次,百萬次地磨,總能磨通。
也許有捷徑,但是那是聰明人才找到的,自己就老老實實地練,練到足夠。
汗水是不會騙人的。
從以前到現在,他一直堅信這一點。這個世界的道理太多,自己懂得這一個,就夠了。
每完成一輪修煉,他就打坐恢復真力,同時用武魂銀焰來淬煉鐮血貓刃。上次他用鶴之勢嘗試,總有一絲障礙,他覺得是對鐮血貓刃的淬煉不夠,便開始繼續對鐮血貓刃淬煉。
“沒用的!你怎麼練也是沒用的!”
一個憤怒的咆哮,在新兵營回蕩。
“在世家面前,你這些堅持沒有任何意義!起跑線上你已經輸了!你跑再快,再努力,都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有名師,有無數天材地寶,從小各種血脈洗煉,無雙武技從小練,你拿什麼和他們比?你的汗水?哈哈,別搞笑了!”
憤怒的咆哮聲,從那團煙霧里飄出來,不絕于耳。
“這個社會不公平!永遠不公平!螻蟻永遠是螻蟻!”
“睜開眼楮看看吧!別做你的白日夢了!”
自打幾天前,那團有一雙憤怒眼楮的煙霧,總于有點動靜。然後……就這樣了!
唐天一直懶得理它,但是這家伙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整天在這里咆哮怒嚎,吵都吵死了。
打坐完的唐天站了起來,走到煙霧面前︰“喂,你能不能閉嘴?”
“哈哈哈哈哈哈!被我說中心事了嗎?螻蟻,其實你早就知道是吧,你只不過在欺騙自己,哈哈!”煙霧狂笑。
“嗯嗯。”唐天連連點頭︰“我是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你就是個慫貨!”
“你!”煙霧勃然大怒。
“果然是失敗者啊。”唐天搖頭道︰“失敗者不就是這樣給自己找借口嗎?還什麼吞光鐵拳呢,你這樣的豆腐心,也練得出鐵拳?我現在對你沒有半點興趣,告訴你,如果你不閉嘴,我就把你抹去。”
“你敢!”煙霧大怒。
“我不敢?”唐天冷笑︰“你忘了這是誰的地盤了吧。唐一,有什麼方法把這家伙抹掉?”
唐一沉聲道︰“可以把它丟到武技牆,吞噬魂將卡,形成新的魂將。”
唐天搖頭︰“這樣慫貨豆腐心能培養出什麼好魂將來?有沒有垃圾桶之類的地方?”
煙霧大急︰“難道你不要吞光鐵拳了麼?它是無雙武技!”
readx; 更新時間︰2013-09-06
唐天搖頭道︰“不想要。再厲害的武技,沒有武者之心,注定是不完整。鬼爪教我火鐮鬼爪的時候,它不是無雙武技,但是我很開心,因為我能從這門武技中,感受到屬于鬼爪的意志和信念,那是連時間也無法磨滅的意志和信念。而你的吞光鐵拳里,只有你的抱怨,你的懦弱,你的借口,這樣的武技,我不想要。”
“你不懂!等你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煙霧恨聲道。
唐天被吵得有點煩,毫不耐煩打斷他,他瞪大眼楮,毫不閃避地直視著煙霧︰“世界對懦弱者永遠殘酷。別人優越的條件,就是你放棄退縮的借口嗎?這世界從來沒有公平過,以後也不會公平,可那又怎樣?你就投降嗎?別人全副武裝,你赤手空拳,你覺得不公平,就把自己的手腳剁了,一個人縮在角落里罵世界?”
唐天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蔑視︰“不公平?呵!你知道什麼叫武者嗎?武者就是哪怕全世界與你為敵,哪怕你前方的道路布滿荊棘,哪怕你一生注定坎坷,你也昂著頭往前走。你可以默默無聞,你可以孤苦寂廖,你可以受盡嘲笑,你可以卑恭屈膝,在你最後閉上眼楮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和你同行的是你鋼鐵一樣堅硬的意志和信念!這才是武者!”
“你算什麼武者?”
說罷,唐天便不再理會煙霧,他繼續練習他的揮盾,枯燥乏味至極的揮盾。
煙霧啞口無言。
唐一同樣被唐天的這番話震撼到,他覺得唐天的話,就像說到心坎里去,身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發酵。
意志和信念麼?
自己的意志和信念是什麼?
唐一低頭不語。
投入修煉的唐天沒有注意到唐一的異樣,他要抓緊時間,因為今晚就要行動。火瑪爾他們已經偵察出霸武的位置,這片沙漠到底是他們的地盤。
根據兵的戰斗計劃,今晚實施第一波偷襲。
大戰在即,唐天的心神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的修煉無比專注,哪怕即使是最簡單的揮盾。練成鶴之勢,唐天對一些很細微的變化,有著了更敏銳的感覺。
這對他的修煉幫助很大。
時間一點點流逝,唐天心無旁鶩。
一板一眼地完成兩萬次揮盾,唐天打坐恢復真力,當他再次睜開眼楮,那雙眸子精光四射,片刻之後,那抹光華才漸漸斂去。
當唐天和唐一從房間里走出來,鶴和凌旭已經準備就序。
唐天舉臂高呼︰“哇哇哇,打架出發!”
凌旭翻了個白眼︰“我們是去偷襲,用不著喊這麼大聲音!”
想到今晚有架可以打,唐天士氣高漲,連在他眼中一向面目可憎的小旭旭,他也看得順眼了幾分。自從唐天發現,戰斗對于武技的領悟幫助極大,他現在終于明白傳說中的那些武者,為什麼總是喜歡四處挑戰。
越是激烈、艱難的戰斗,武者越容易對武技有更深刻的理解,這種理解往往不是單純靠修煉能領悟的。
唐天就喜歡上戰斗。
夜色如水。
夜晚的沙漠,漫天星辰如斗,空氣中透著一絲寒意。
在火瑪爾的帶路下,他們很快便找到霸武的營地。一堆篝火,一群武者肆意的哄笑聲遙遙傳來,空氣中飄著一絲烤肉的香味。
余順啜了一口烈酒,並不咽下去,而是含在口中,一副悠然愜意的模樣。他長相普通,但神態間充滿了好整以暇的味道,給人做什麼事都不徐不疾之感。
他喜歡安靜,自己點了個小火堆,距離其他武者有一百多米遠。
水丞梳著斜斜的劉海,臉瘦而尖,脖子上戴著鮮紅如火的飄逸絲巾,一雙狹長的眼楮如刀,給人幾分陰冷之感,他輕哼一聲,柔聲柔氣道︰“這些家伙屬兔子的麼?真是能跑,害我們到這里來吃沙子!這麼干燥的空氣,對我的皮膚可不好!”
永秋哈哈大笑︰“其實挺好的,難得大伙聚聚,我看大家都挺開心的。”
他個頭高挑,有一米九左右,最醒目的是他綠發綠瞳,他的雙手十分靈活,一把薄薄的片肉刀在他指間,折射出眼花繚亂的光芒。
他們平日各自駐守一方,想要聚在一起,確實不宜。
“派人警戒了麼?”余順忽然出聲問。
“哈!順哥你也太小心了。”永秋不以為然道︰“咱們這們多人,又有我們三個坐這,有人敢來摸老虎屁股?腦袋被門夾了差不多!”
三位天榜強者,帶著一百名天路級武者,如此強大的力量,絕對可以在豺狼座橫著走。
余順其實也覺得自己過于小心了,嘴上還是道︰“小心為上,老大對這幾個人可是相當在意。”
“順哥,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水丞挑了挑眉,尖聲問道︰“老大也不說清楚,就叫我們听你指揮,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里呢。”
“是啊是啊!順哥,說道說道。”永秋也來勁了。
余順猶豫了一下,掃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老大去挑戰康德了。”
“什麼?”
水丞和永秋驚得差點跳起來。
兩人的反應,余順一點都不意外。康德是什麼人?這麼多年來牢牢佔據豺狼座第一高手寶座的家伙,他一身實力,深不可測。銀月康德、天鉤懷白華、霸武鄔鐵羽,三巨頭把持豺狼座多年,他們的名聲,全都是無數尸骨堆積起來。
三人之間的較量,更是不止一次,康德顯然比兩人更強一分。
三大勢力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無言的默契,就如同三大巨頭,彼此之間,都很清楚各自的實力。
老大竟然去挑戰康德?
兩人幾乎以為自己听錯了耳朵。
“嗯。”余順沉聲道︰“老大得到一件【小熊座】的白銀寶器。”
“嘶!”兩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終于明白,老大哪來的自信,去挑戰康德。
小熊座,極地五域之一,對于豺狼座來說,這樣的豪強,猶如高不可攀的神聖存在。豺狼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中排名靠後,北天十九洲就足以讓他們仰望,而極地五域……
他們大概覺和一輩子都不會和這樣的強大存在發生什麼交集吧。一件極地級的白銀秘寶,在南天四十二宿絕對可以賣到天價。
更何況,還是寶器!
兩人一下子激動起來,水丞尖細的嗓音帶著顫抖︰“那老大豈不是可以一統豺狼座?”
余順同樣心情激蕩,但他到底老成持重︰“這要看我們了。”
“看我們?”永秋一呆,旋即眼中爆出光芒︰“難道我們要干掉的目標和白銀寶器有關?”
“沒錯。”余順神色凝重點頭︰“這件小熊座白銀寶器,是我們這次行動的酬勞,我們干掉這幾個家伙,這件白銀秘寶,才屬于老大。”
永秋聳然動容︰“這三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值一件小熊座寶器?”
水丞冷哼一聲︰“管他們什麼來歷!就算再有來歷,沖著小熊座白銀寶器,也值得我們干這一票!”
永秋連連點頭︰”沒錯沒錯!管他們什麼來歷,干這一票!”
忽然,營地傳來一陣騷動,余順忽然眯起眼楮,面色一冷︰“真是好大膽子,竟然敢襲營!”
說罷揚身而起,隨手把酒囊丟至一旁。
水丞和永秋也有所察覺,跟著站了起來。
三人借助火光,入目所及,三人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場面十分混亂,驚呼和慘叫聲不絕于耳,篝火映著飆射出的溫熱鮮血和那些驚惶失措的臉龐。這些武者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偷襲他們!
來者凶狠異常,幾個起落,便有十多人身首分離。
余順三人頓時紅了眼,這些人每一個都是霸武的精銳,是他們花了多年時間培養出來,如今卻有如羔羊般對方肆意砍殺。
三人不約而同長嘯一聲,全力鼓動真力,向人群中那三人殺去。
對方也只有三人,使刀的還是魂將,但刀光霸道至極,幾乎沒有一合之將。使劍的那名黑衣少年,瀟灑靈動,劍勢犀利鋒銳,而且身法極其難測,不時幻起兩三真假難辨的幻影。
但是余順的目光,卻緊緊盯著場內那個披著銀甲左手持盾的家伙,那家伙實力不是最強,然而殺人效率卻最高,猶如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動作簡潔而利落,沒有一絲多余。
若說實力,那名提著斬馬刀的魂將,實力比他更強,但是若論殺人數量,銀甲少年卻遠勝他。銀甲少年太擅長借助周圍的環境,他就像黑暗中的死神,輕松地收割著生命,
可怕的家伙!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次任務沒有那麼容易,但是銀甲少年依然讓他的心境生出一絲波瀾。
急掠而至,半空中余順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力鼓蕩,全身衣裳有如吹起氣球般鼓起,右掌緩緩平推。
一股澎湃的真力,挾著駭人滾滾雷音,朝唐天罩去。
【大悲雷音掌】!
沒有光芒,只是滾滾不絕的雷音和洶涌如排山倒海般真力!
唐天周圍三丈方圓,全都被他這一掌牢牢籠罩。
余順平凡的臉龐突然綻放嗜血的光芒,【大悲雷音掌】籠罩之下,連空氣都近乎凝固,那些琢磨不定的身法就會完全失效。
這就是【大悲雷音掌】!
以拙破巧,一力降十會。
就在此時,被他掌勢鎖定的那位銀甲少年,驀地抬頭,冰冷的眸子,亮起一抹光華!
更新時間︰2013-09-07
冰冷的孔雀真力在全身流淌,唐天心如冰雪。
周圍的空氣幾乎禁錮,一洶涌真力在這三丈方圓激蕩狂嘯而至,激起一層層透明的波紋,低沉的雷音便在這些透明的波紋之間回蕩。
好雄渾的真力!
但是唐天仰起的臉龐上,卻沒有半點驚懼。
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綻放幽藍的火花,五指如鉤,手肘外翻,猛地一爪探出。
鋒銳而冰冷的真力從指尖激射而出,和余順的大悲雷音掌毫無花巧踫撞在一起。
嗤!
火鐮鬼爪的指力猶如五根尖銳的長矛,洞穿對方的掌勁。
但余順的掌勁籠罩範圍極廣,盡管被洞穿,但是余勢依然朝唐天撲來。在掌勁及體的瞬間,唐天眼楮陡然亮起抹藍光,早就準備好的血沖盾豎在胸前。
轟!
唐天身形往下一沉,腳下的黃沙,轟然炸開,四下飛散。
唐天周圍形成一個直徑約兩米,深約半米的淺坑。
來勢洶洶的余順卻如同被蛇咬了一口,半空中強扭身形,往後飛掠數丈才停了下來。余順臉上陰沉如水。他的掌勁完全被唐天洞穿,詭異的指力鑽入他的經脈,他花了三個呼吸,才把這股詭異的指力化去。
竟然還有指力,能夠洞穿自己的大悲雷音掌?
他心中凜然,他的大悲雷音掌掌勁如雷,在七階武技中,絕對是一等一剛猛的掌法。這門掌法,他修煉得爐火純青,一般的天路級武者,一掌斃命。
天榜強者!
余順眯起眼楮,真力鼓蕩,滋滋滋,他的雙掌浮現一層耀眼的電芒。
哪知他眼前一花,突然失去對方蹤影!
余順心中一跳,全身高度戒備,準備迎接對方的攻擊。然而五六秒過後,還沒有半點動靜,不好,上當了!
余順恰好看到一道虛影在人群中若隱若現,冷酷地收割著生命。
可惡!
他毫不猶豫飛掠而去。
永秋的對手是唐一,他的魂將同樣是一名用刀的八階魂將,名叫風丑。風丑相貌極其丑陋,但是卻是六十年前的刀法名家。風丑是永秋最好的幫手,八階的實力,亦是永秋所能駕馭的極限。風丑在刀法上的造詣極高,八階之內,罕有敵手。
但是,今天面對這位同樣用刀的魂將,風丑竟然完全被壓制。
永秋第一次看到風丑從一照面便被壓制,好厲害的魂將,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若是如此勇悍的魂將能被自己所用……
悄無聲息,五把飛刀在手,手一抖,五把飛刀帶著嗚咽的尖嘯,劃出五道詭異的弧線,直取唐一。
唐一看也不看,手中斬馬刀如舉無物,看似隨意一拍,五把飛刀如同撞上一面無形牆壁上,啪地彈飛。
永秋眼中興趣更濃,十指如飛,無數暗器從手指間飛出,注入的木行真力,讓它們看上去像一蓬綠雨,鋪天蓋地朝唐一撲去。
唐一無動于衷,刀勢大開大闔,但刀光如幕,霸氣絕倫。暗器踫上刀幕,如雨打芭蕉。
然而永秋的暗器卻也有如無窮無盡一般,從他十指傾泄而出。
永秋和風丑聯手,卻也堪堪擋住唐一。
但是其他武者根無法插手,那如暴雨般的暗器打在霸道刀幕上激起的勁氣,讓他們根無法靠近。
鶴和水丞之間的戰斗,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兩人都是劍客,都是以快打快,兩道人影如電,一觸即分。
水丞用的是細長刺劍,身形飄忽,劍法變奇詭難測。而鶴同樣是快,卻有如黑鶴舞空,瀟灑靈動,劍法也沒有半點陰詭氣息,堂堂正正。
唐天如同一只泥鰍,在混亂的人群中忽隱忽現。
不過這些人,明顯要比辛立的手下,要難纏得多。經歷最初的慌亂,他們也鎮定下來,天路級武者對唐天雖然沒有多大威脅,但是只要一旦他兩招之內,沒有干掉對方,一旁的武者便會趕至。
唐天連殺六人,便被三人纏住。身後傳出一聲暴喝,余順殺到。
洶涌的掌勁,從背後轟然碾壓而至。
唐天陡然一聲長嘯,右掌火鐮鬼爪,左臂血沖盾悍然揮出,一道空氣刀,破空飛出,赫然是空氣盾擊術!
听到唐天的長嘯,一直埋伏的凌旭一個激靈,熱血陡然沖到腦門。
這是計劃好的暗號!
凌旭的輕功很一般,對方高手如雲,若是他靠得太近,很容易暴露。于是他一直埋伏在距離戰場大約五十丈遠的地方,等待著攻擊的指令。
就是現在!
火烈鳥咻地沖了出去!
眼前急掠的狂風,和動蕩的視野,讓凌旭體內的戰意陡然燃燒,熱血沸騰!
火烈鳥經過賽雷重新改裝,各方面性能大為加強。最讓賽雷感到意外的是,火烈鳥竟然生出類似武魂的存在,雖然它還很弱,但是這就意味著火烈鳥,發生了質的變化。火烈鳥變成有點類似機關魂甲的存在。
速度,火烈鳥的速度,是以前的三倍!
如此瘋狂的速度,便是凌旭這樣的瘋子,也花了不短的時間才適應下來。
可是一旦適應下來,凌旭就喜歡上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加速!加速!再加速!
火烈鳥也感受到凌旭的戰意,它的速度越來越快,當速度突破平時的極限,轟,一縷紅色火焰,忽然從它的腳趾間騰地冒出來。
火焰見風暴漲,轉眼前便籠罩火烈鳥全身。
凌旭先是一驚,當發現這股火焰,不僅對他沒有半點傷害,還讓他體內的真力變得更活潑,火焰反凌旭也籠罩其中。
凌旭忽然感覺自己和火烈鳥如同一體,說不出的默契。
火烈鳥奔跑的動靜並不小,此時全力奔跑,更是立即驚動了戰場眾人。
但是……它來得太快了!
眾人只覺得一道渾身冒火的身影,如同怒矢般,朝他們沖來,一眨眼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是什麼?
忽然,一張瘋狂的臉龐從火焰中浮現,武者們大驚,紛紛舉起兵器擋在胸前,無數寒芒從火焰暴綻,瞬間籠罩他們。凌旭的氣勢凶悍,他們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只能下意識地抵擋。
寒芒幾乎同時擊中他們的兵器。
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而至,砰砰砰,三名武者如同沙包般橫飛出數丈遠,皆是七竅流血,氣息全無。
凌旭殺得性起,身下火烈鳥毫不減速,猛地發力,騰空而起。
凌旭的銀色長發籠罩一層鮮紅火焰,銀發在空中肆意飛舞,便舞成一道怒放的火幕。
火烈鳥這一躍,橫逾五丈,看著眼前武者臉上的驚恐和慌張,凌旭的臉龐變得古井不波,看不到半點平日的瘋狂,他猶如古代的火焰騎士,殺意四溢。
銀槍在歡鳴,它仿佛重新品嘗到久違的酣暢淋灕。
忽然間,凌旭若有所悟,槍尖海根就是古代的戰場槍法!
他有如被閃電劈中,槍尖海的許多發力槍法,獨特的發力技巧,在他腦海中有如走馬燈似浮現,他豁然而通!
從上次,他就覺得槍尖海有很多用于戰場的技巧,但他以為這是古代槍法共有的特征。而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嘗試騎著火烈鳥的戰斗方式,但是壓根沒有想過,槍尖海根就是古代用于戰場的戰場槍法!
老師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槍尖海需要坐騎!
沒錯,槍尖海需要坐騎,只有擁有坐騎的槍尖海,才是真正的槍尖海!
這絲頓悟如同閃電般在凌旭腦海中掠過,當他回過神來,他已經沖到敵人面前,想也未想,手中銀槍輕輕刺出!
這一刺,他前所未有的輕,他的手指輕柔無比地搓動銀槍的槍桿!
然而銀槍卻變得異常听話,仿佛從他指尖滑掠而出,帶著輕微的旋轉。
系在槍尖纓絡上的羊角風鈴被甩起,這件東西從隱劍聖那里得來之後,凌旭就把它系在銀槍上,只是它從來沒響過。
叮!
一聲悠然風鈴聲,仿佛從層層疊疊的歷史迷霧中穿透出來,直指人心。
凌旭身體一震,他不能置信地睜大眼楮。
噗。
面前的武者就像般,一動不動,銀光一閃,槍尖悄無聲息地扎入他的胸膛。砰,武者轟然倒地,然而他臉上卻沒有半點痛楚。
當看到武者倒下時臉龐的神情,凌旭又是一震。
火烈鳥沒有半點停頓,如同一團飄動的火焰,掠過幾名武者。
凌旭下意識地出槍,噗噗噗,他的槍變得快若閃電,肉眼根無法捕捉,銀光一閃,便有一人倒地,所有人倒地臉上無一例外,沒有痛楚之色。
等凌旭回過神來,他已經把對方的營地沖了個通透,他剛才沖過的那條路線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尸體。體內的真力沒有半點消耗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剛剛只不過閑庭信步走了幾十丈而已。
凌旭不能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銀槍系著的羊角風鈴。
手指下意識輕輕搓動槍身,風鈴聲悠然響起,清越、迷人,直入他心,與他體內的真力,遙相呼應。
忽然听到唐天的長嘯,他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催動火烈鳥,脫離戰場。
更新時間︰2013-09-08
唐天等人有條不紊的撤退,余順等人盡管雙目直欲噴火,卻沒有追擊。
火瑪爾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簡直不可思議。若非親眼所見,她絕不敢相信。唐天他們竟然真的能夠殺得霸武精銳如此狼狽!
唐天沒有騙人,他的確是天榜強者,而且不僅是他,另外兩人,還有唐天的魂將,都是天榜強者級別!
因為她認得余順、水丞和永秋三人,這三個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強者,卻對唐天他們束手無策。
“為什麼他們不追來?”火瑪爾忍不住問。
鶴一邊飛掠,一邊解釋︰“他們雖然人多,但是高端戰力,卻不佔優勢。三對四,我們多一人。如果他們敢追來,我們把他們三個拖住,剩下的一人,便可返身殺回。”
火瑪爾恍然大悟,心中更加佩服。這伙人膽大包天,遇到戰斗亦是毫不手軟,身實力又強悍無比,背景深不可測,絕對前途光明。
絕對的金大腿!
凌旭騎著火烈鳥的身影出現眾人視野,這里是他們事先定好的匯合點。
唐天注意到凌旭的表情,有些訝異︰“喂,小旭旭,你干嘛這幅表情?你今天很威猛,打得很好啊!”
凌旭默不作聲地收起火烈鳥,抱著銀槍,坐在角落里,有些出神。
唐天和鶴對視一眼,再遲鈍的人,都能看到凌旭的不正常。
唐天湊了過來,一張大臉出現在凌旭面前︰“唔,沒有受傷,全身都很完整……”
凌旭不耐煩地啪地把唐天的臉撥到一邊︰“別來煩我!”
唐天就像彈簧一樣,剛剛被撥到一邊的腦袋,一下子又彈了回來︰“難道是練功練傻了?走火入魔了?小鶴子,你快來看啊!”
“閉嘴!”凌旭一下子點爆了,勃然大怒。
唐天笑嘻嘻的,對凌旭的怒火渾不在意︰“不爽發泄出來就好了嘛,來來來,讓我陪你打一架!小旭旭,你就把當你最討厭的人,來吧,痛痛快快打一架。真正的猛男,用拳頭說話!”
最討厭的人……
凌旭眼前驀地浮現一個如同黑暗的背影,這個不知道多少次出現在他夢境中的背影,這麼多年一直壓在他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背影……
無比憎恨,血一下子涌上心頭,他的橘瞳血絲密布,轟然化作一團火焰,手掌不自主死死攥緊銀槍。他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周圍的聲音仿佛驟然遠去,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來吧!凌旭!你心中不是充滿怒火、仇恨嗎?你連打架都不敢嗎?”
唐天的話,瞬間讓凌旭失去控制,怒吼一聲,手中銀槍朝唐天直刺而去。
若有若無的風鈴聲,再次出現。
銀光一閃!
唐天倏地渾身汗毛直豎,他與余順戰斗的時候,注意力全都在余順身上,雖然凌旭表現得很驍勇,但是他並沒有太過于注意。
此時凌旭這一槍,卻讓他嗅到極度危險的感覺。
一旁的鶴露出驚容。
“孔雀!”
冰冷的孔雀真力,瞬間注入體內,唐天的目光瞬間冰冷如雪。五指如鉤,幽藍的火花撞上槍尖。
若有若無的風鈴聲,讓唐天的武魂銀焰一顫,他與孔雀之間的聯系險些中斷。
叮!
火鐮鬼爪和槍尖相擊。
唐天連退幾步,方穩住身形。
徹底暴走的凌旭如同憤怒的野獸,順勢撲來,手中銀槍,寒芒暴綻。
鶴眼中光芒一閃,身體微不可察前傾。
“不要插手。”
唐天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他的鐮血貓刃牢牢擋住銀槍。
鶴重新坐直身體,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火瑪爾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她一臉茫然,她不明白剛剛並肩作戰的兩人,此時為什麼卻打起來。
唐天和凌旭的速度極快,兩人化作兩道身影。鶴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凌旭的槍尖海,變得異常的詭異難測。以前他的槍尖海雖然連綿不絕,但力量並無不同,如今他的槍尖海,看上去和以前並無差別,但是虛實難測,槍勢忽輕忽重。
唐天一開始吃了好幾個虧,連連被凌旭擊退好幾步。
連綿不絕的槍尖海,多了這些變化,威力倍增,而且羊角風鈴……
鶴的目光緊緊盯著系在銀槍上的羊角風鈴,心中凜然,像這等能夠干擾心神之物,絕對大有來歷。明明似迷似幻,卻沒有半點邪氣。最讓他覺得驚奇的,是羊角風鈴的鈴音,恰好完美地融入凌旭的槍尖海之中。
槍尖海在前,唐天連連後退。
這是他最近這段時間來第一次被人壓制。
唐天最近實力突飛猛進,領悟鶴之勢,孔雀進化,再加新修煉的【空氣盾擊術】和【藏風】兩種紫金武技,他的進攻手段變得更加豐富。而且孔雀真力的絕對冷靜,讓他能夠在任何環境下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最近的戰斗,他完全是所向披靡。
但是今天,他卻被凌旭壓制。
百試百靈的孔雀真力,這次好像也不管用了,每當那種古怪的鈴音響起,自己和孔雀之間的聯系便會受到干擾,孔雀真力會不自主地波動,唐天冰冷的心境,也會瞬間出現破綻。
連連被壓制,唐天的眼楮,也開始泛起一絲血絲。他身就是不服輸的人,雖然孔雀真力讓他頭腦有如冰雪,但是骨子里的桀驁不馴和剛烈,卻不自主地開始蠢蠢欲動。
可惡!
自己居然被壓制!
冰冷的孔雀真力,讓唐天的心神冷若冰雪,周圍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凌旭的進攻,在他眼中到處是破綻,但是凌旭完全不顧自己的破綻,只是瘋狂出槍。
凌旭野獸般的咆哮中,槍芒如星海,鈴音如風。
退,再退,再退!
唐天眼中的血絲愈來愈濃,可偏偏他此時心如冰雪,體內一切細節都在他掌握,他能感受到體內深處滾燙的戰意正在變得越來越熾烈。
很矛盾奇怪的感覺。
恍如晶瑩剔透的冰層下,熾熱的熔岩無聲流淌。
冰與火,冷與熱,相互交織。
孔雀似乎也感受到唐天體內蠢蠢欲動的戰意,孔雀真力驟然變得更強,刺骨的寒意遍布唐天全身。但是奇異的是,任憑這股寒意如何猛烈,體內深處的滾燙戰意,卻沒有半點被壓制的跡象,它愈發滾湯,愈發熾烈,如岩漿奔流。
冰火相交織的矛盾感,愈發強烈。
轟!
唐天身軀一震,感覺體內深處,好像有什麼束縛解開。
正在三魂城的兵,忽然像感應到什麼,臉色微變。天空虎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速度便提至最高,朝武魂殿入口飛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仙武。
映武大廳,鏡陣林立,仙武弟子如往常一般,在銅鏡間來往穿梭。就在此時,映武銅鏡驀地大亮,耀眼的光束,從銅鏡直射入鏡陣。
耀眼的光芒,讓所有弟子瞬間失明,大廳內一片混亂。
“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
主持劍陣的長老雙目亦短暫失明,忽然他耳朵一動,臉色微變,暴喝︰“全都閉嘴!”
長老熟悉的聲音,讓弟子們立即噤聲。
嗡!
像蜜蜂扇動翅膀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低沉,越來越強,有如潮水一般。
此時大家忽然發現,眼楮恢復光明,可是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無不駭然失色。
萬鏡齊鳴!
那如潮水般低沉的嗡嗡聲,竟然是萬面銅鏡同時振動,發出的聲音!
仙武弟子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詭異的景象,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鏡陣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長老卻是面色蒼白如紙,如同見鬼一般。
忽然兩道身影出現在大廳門口。
一男一女,男子玉樹臨風,女子美若仙子。
當有弟子看到兩人,頓時如遭雷殛,呆立當場。
仙王!仙後!
但是兩位仙武最高掌權者,此時卻皆是一臉駭然地看著鏡陣。
“是什麼?”仙後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驚惶。
“不知道。”仙王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可能是傳奇聖寶出世,也可能是黃道哪一宮的星火重點燃,也有可能是厲害血脈覺醒,也有可能是誰人成聖!但肯定是了不得的存在。”
仙後搖頭︰“成聖沒有這麼強的動靜,這些年的劍聖,銅鏡都沒有反應。”
映武銅鏡能夠倒映天路與武相關的征兆。
“別忘了歷史上最強的那幾位劍聖,也引發過鏡陣齊鳴。”仙王提醒道。
“那我們?”仙後看向仙王。
“靜觀其變。”仙王沉聲道︰“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這批弟子,全都送到後山閉關苦修。我們小心觀察,總能找出蛛絲馬跡。”
“嗯。”仙後面色凝重地點頭。
細心的鶴很快便察覺到唐天的異樣,他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唐天雖然還在後退,但是給鶴的感覺截然不同。之前唐天是被凌旭的槍尖海壓制,被迫步步後退,但是此時的唐天,同樣也在後退,但多了幾分從容。唐天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簡潔,右手的火鐮鬼爪用得少,更多的是用左手的血沖盾,拍開凌旭的槍尖海。
唐天越是安靜,鶴的感覺越加不好,因為唐天渾身危險的氣息越來越重。
當鶴無意中看到唐天的眸子,身軀不禁一震。
唐天的眼楮,一只湛藍,一只赤紅。
湛藍如海,赤紅如火。
更新時間︰2013-09-09
凌旭仿佛被扯進一個奇異的世界。
叮鈴……叮鈴……
悠揚清越的風鈴聲,仿若在雲層回蕩。他看到一桿雪白銀槍,他驀地一驚,那不是自己的銀槍麼?等等!和自己的銀槍還是不太一樣,自己槍纓鮮紅如血,而這桿銀槍的槍纓,卻是銀白如雪。其他地方一模一樣,連羊角風鈴也一樣。
銀槍直指天空,羊角風鈴在風中飄蕩。
又是一桿一模一樣的銀槍映入他的眼簾,他不禁一呆。
又一桿……
轉眼間,密密麻麻的銀槍,如林直指天空。每一桿銀槍,都系著羊角風鈴。悠揚的羊角風鈴聲,細碎如潮,十分悅耳。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銀槍?
他感覺自己就像從一個孔在朝外望,銀槍下面是什麼?
仿佛知道他心意般,眼前的畫面,終于向銀槍下方下移。
一個渾身籠罩在銀甲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緊接著,一個又一個銀甲騎士,出現在畫面之中。
一支銀甲衛隊!
他們的坐騎非常奇特,竟然是異種公羊!這些公羊如同馬匹大小,羊角如劍,白須如雪,神態威嚴肅穆,渾身縴塵不染。整支隊伍,除了風鈴聲和銀甲嘩啦聲,沒有半點雜聲。
凌旭的目光落在為首的那名騎士身上,和其他騎士不一樣,他的身影很模糊,看不真切。
“銀槍爛雪,若雲不染。羊角鈴音,清風不傳。日照吾影,槍直不阿。浩然一心,衛吾星辰。白羊座前,槍冠天下。”
別有風味的歌聲,遙遙傳來。
不知為何,凌旭忽然想到老師,不知為何,心里莫名地難過,如針扎般的痛。
老師一生行善,可是……可是,卻落得那麼淒慘的命運!
可惡!
什麼狗屁吾心!什麼槍直不阿!做好人有什麼用?做好人有用,老師就不會死!拳頭大才最重要!才最重要!
凌旭滿腔怒意如同火山般爆發。
我要殺了那個混蛋!殺了那個叛徒!殺了他!殺殺殺!
他眼前的世界一片血色,他瘋狂地出槍,出槍,再出槍!
清越的鈴音,多了幾分暴戾,殺意肆虐。
凌旭的槍尖海驟然變得無比狂暴。
鋪天蓋地的槍芒,如同怒海狂潮,直欲把唐天吞噬。
唐天面無表情地看著四面八方撲來的槍尖海,他此時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體內深處熾熱的力量越來越強,短短的時間內,它就強大到讓唐天的武魂都為之震顫。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為什麼自己體內,竟然會蘊含如此恐怖的力量?
唐天心中瞬間充滿恐懼,他知道,一旦這股熾熱如火山的力量,沖破孔雀真力壓制,那……
他的身體絕對無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他的骨骼和血肉,會在瞬間,被燒得飛灰煙滅。
就在此時,洶涌的冰冷真力,轟然涌入唐天體內。
孔雀……
唐天一怔,他和孔雀心意相通,他能夠感受孔雀的堅決。
孔雀真力迅速填滿他的經脈,他的每一階丹田,可是它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入。因為哪怕即使如此,面對唐天體內那股恐怖的力量,冰冷防線也岌岌可危。
就在此時,虛空中傳來一聲高傲的清唳。
孔雀的武魂陡然變得熾亮,如白銀在燃燒。
涌入唐天體內的孔雀真力,轟然暴漲。
孔雀……
唐天似乎意識到什麼,忽然銀色熾亮的孔雀,驀地投入唐天的武魂銀焰之中。
轟!
唐天心神劇震。
一道銀色光束,從虛空中垂下,直接沒入唐天的武魂之中。
浩瀚的孔雀真力,從這道銀色光束,源源不斷地沒入唐天武魂之中。
這是……孔雀座的力量!
孔雀召喚來孔雀座的力量,孔雀……
除了聖寶,其他秘寶想要召喚命星座的力量,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武魂燃燒,一旦武魂燃燒,秘寶就毀了!
孔雀……
哪怕心神冰冷如冰雪,但是唐天依然無比地難過。
浩瀚的孔雀真力加入,立即讓局面穩定下來,這是一個星座的力量。就在唐天以為,局面徹底的穩定下來時,他體內的這股恐怖而詭異的力量,卻猶如籠子里的凶獸,拼命地地掙扎。
它在不斷地變強,更強,更強!
剛剛穩定下來的局面立即變得岌岌可危。
唐天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自己體內的,究竟是什麼力量?
什麼是力量,能夠與一個星座的力量相抗衡?
這個念頭剛剛從他腦海中閃現,變故就生!
轟!
他渾身一震,一股熾熱如岩漿的力量,驟然爆發!
唐天的武魂銀焰中,孔雀的身影,已經淡得像影子一樣。它忽然開始旋轉,越轉越快,化作一個藍色的漩渦。
唐天體內的孔雀真力、從孔雀座涌來的孔雀真力,如鯨吸般涌入唐天的武魂之中。
唐天的武魂就像一個冰藍的冰球。
狂暴熾熱的力量,迅速佔據唐天的身體其他角落,把冰藍的武魂圍在中間。然而詭異的是,赤紅的力量,完全不攻擊唐天的武魂。
就在此時,忽然一縷藍色霧氣,從赤紅的力量之中飄出。
這縷藍色霧氣,看上去和孔雀真力沒有半點區別,它悄然籠罩唐天的武魂。原化作虛影幾近消失的孔雀,竟然身形在一點點地凝實起來。
藍色漩渦變得更加強烈,那道從虛空中垂下的藍色光束,似乎想逃脫,但是藍色漩渦就像一只貪婪的巨獸,拼命地吮吸。
唐天能感受到藍色光束中驚慌的意念。
藍色光束變得濃郁異常,恍如實質的藍光,不斷被吸入漩渦之中。
孔雀的身形越來越凝實,和以前一模一樣,但是不知為何,唐天卻覺得現在的孔雀,比以前多了一份妖異之感。
可能是錯覺,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希望孔雀就這樣消失。看到孔雀身形凝視,他心中由衷歡喜。
光束逐漸黯淡下來,孔雀臉上露出幾分滿足之色。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唐天目瞪口呆。
孔雀挾裹著冰藍光團,忽然飛入唐天的左眼內,而如同火山爆發的恐怖力量,也如同受到吸引般,齊齊朝唐天的右眼涌去。
轉眼間,剛才還在他體內肆虐的詭異力量,涓滴不剩。
但是,此時他的眼楮,卻難受異樣。左眼刺骨冰冷,蒙上一層藍色,右眼像在燃燒,火紅一片。
好在值得慶幸的是,他的身體重新恢復控制。而且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身體沒有半點受損。
恰在此時,漫天槍尖海怒吼狂撲而至。
唐天沒有半點害怕畏懼,因為眼前的景象太怪異了。
左眼中的槍尖海,一片冰藍中,每個細節都是如此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看槍尖海之間,細小無比的破綻。但是在他右眼的火紅一片,卻模模糊糊現出一個暗下去的身影,那應該就是凌旭。
當他的注意力放在左眼,心如冰雪,槍尖海的變化便會呈現在他面前。而當他注意力放在右眼,凌旭的身影便會暗下去,而周圍火紅中,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火絲在飄動流淌。唐天還沒有弄清楚這些火絲是什麼。
而且,現在最麻煩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混雜在一起,他根無法集中注意力。
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用右手捂住右邊眼楮,整個視野重新變得冰藍。
兩個眼楮沖突,就用一個眼楮好了!
唐天的心瞬間安靜下來。
他左手的血沖盾,看似隨便地舉起來,卻恰巧擋住凌旭的槍芒。
砰砰砰!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唐天的身形紋絲不動。【空氣盾擊術】在他手中嫻熟無比,舉重若輕,這門武技的許多細微之處,此時在他心中清晰無比。
比起之前的孔雀真力,冰藍的左眼,變得更強!
冰藍的視野中,點點光點此生彼滅,這些光點便是凌旭的槍尖海。而在這些耀眼的寒光之中,卻有一些黯淡的區域,這些黯淡的區域也在迅速地變化。
這就是凌旭槍尖海的破綻!
無論是光點,還是黯淡的區域,變化都極快,快到肉眼難捕捉。
唐天心中沒有半點波瀾,此時的他,冷靜得驚人。
在鶴的眼中,唐天冰藍色的眼楮,出現一個藍色的漩渦。
就是現在!
唐天左眼閃過一道光芒,猛地發力,左手的血沖盾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變幻了七個角度,擋下七道寒芒!
他猶如鬼魅般,突破槍尖海,憑空出現在凌旭面前。
暴走狀態中的凌旭察覺到危險,布滿火焰的眼楮一滯。
沒等他來得用作出任何反應,盾面就出現在他面前。
砰!
凌旭直接橫飛出去,一頭扎進沙山之中。
唐天懸浮在半空中,右手捂著眼楮,左手拎著血沖盾,神色冰冷,恍如殺神。
就在此時,體內一陣空虛,他墜落在沙面,腳下險些一軟,強自站定。左眼的冰藍逐漸變淡,變成淡藍色,唐天臉上的冰冷也如雪融化,他咧了咧嘴,苦笑道︰“小鶴子,要你把他挖出來了,我沒力氣。”
鶴自顧自地搖頭,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覺得和兩個變態在一起,壓力真大。
費了一番力氣,他才把凌旭從沙山中挖出來,這家伙已經昏迷過去了。
看兩人的模樣,今晚的第二波偷襲計劃,顯然泡湯了。
不過相比偷襲,鶴對這兩人更感興趣。
更新時間︰2013-09-10
孔雀座。
郎玉看著不遠處擺放的那根黃金孔雀翎,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那根通體金燦燦的孔雀長翎,便是孔雀座聖寶,【孔雀翎】!郎玉身為孔雀座無可爭議第一人,擁有孔雀翎的時間長達十五年。
正是憑借這件黃金階聖寶,他統治著孔雀座。
在南天四十二宿中,孔雀座的實力偏中等,但是它亦有其特殊之處。孔雀系列秘寶,在南天四十二宿中具裝最多。正因為如此,孔雀座匯集了一批實力雄厚的武者。
可是……
他此時的目光中充滿駭然,那根通體金黃的孔雀翎上,布滿無數細小的裂紋。
任何一個星座的聖寶,和星座要身興衰強弱有著直接的聯系。聖寶的力量素來穩定,因為星座的力量一般都很穩定。
十五年的淬煉,孔雀翎和郎玉之間的聯系,緊密無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孔雀翎的力量,出現大幅度的衰減!
到底發生了什麼?
郎玉心中充滿恐懼,他伸出的手掌有些顫抖,當他的手掌觸及到孔雀翎,啪,一塊細碎的黃金碎塊,從孔雀翎上掉落。
郎玉心中恐懼更重,孔雀翎竟然已經接近崩碎……
而當他的心神通過孔雀翎與孔雀座連通時,他臉上的血色驟然蒼白如紙,他一屁股跌坐在地,眼中是無盡的恐懼。
是夜,孔雀座十一星大亂。
孔雀系列秘寶,力量集體出現大幅度衰減,少者衰減四分之一,多者衰減一半。
偌大的孔雀座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人們不自主地聯想到幾十年前突然衰落的英仙座,至今英仙座依然沒有恢復元氣。
孔雀座的武者們瘋狂地尋找原因,而當他們查到原因時,每個人都面若死灰。
孔雀座的力量,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了四分之一!
一個星座的力量,突然出現如此大幅度的縮水,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恐慌在孔雀座蔓延。
沙漠里。
醒過來的凌旭充滿歉意和愧疚︰“神經唐,剛才發瘋真是對不起,你沒事吧?”
尤其是看到唐天紅藍眼,他心中的愧疚就更重了。
“沒事沒事!”唐天咧嘴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大大咧咧︰“誰的心里都有在意的事啊,我們不是孤單地活著呢,你還有我們啊!有仇恨,我們一起幫你報仇,有什麼心願,大家一起來,大家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強!小鶴子,你說是不是?兄弟同心,大賺其金嘛!”
雖然“小鶴子”三個字讓鶴腦門的青筋跳了跳︰“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他轉過臉,神情變得認真︰“凌旭,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請不要客氣。”
看著唐天沒心沒肺的臉和鶴謙和認真的臉,凌旭咬著嘴唇,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沉默片刻,凌旭方問︰“你的眼楮,怎麼回事?”
唐天的左眼,現在是淡藍色,而右眼卻是淡火紅色。
唐天也不隱瞞,把當時的情況仔細地說了一遍,他也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三人之中,鶴最聰明,腦袋最好用,唐天有一肚子疑惑問鶴。
鶴的神情凝重︰“听上去像血脈覺醒。”
“血脈覺醒?”兵的聲音忽然響起,他也趕來。
“嗯。”鶴沉聲道︰“神經唐的這股力量,是從他身體內部噴發,最有可能的便是血脈。越是強悍的血脈,它身所蘊含的力量,越是強大。但是這些力量,就像沉睡的火山,某些誘因,才能喚醒他們。現在和遠古不一樣,剩下的幾乎都是開啟條件很苛刻的血脈。”
“為什麼?”唐天睜大眼楮,不解道。
“黑魂對于血脈的利用有很悠久的歷史,所以那些容易喚醒的血脈,成為他們最主要的獵取目標。天生強大的戰斗血脈,幾乎都已經斷絕了。”鶴輕嘆道︰“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擋人的,便是人身亦是如此。”
唐天和凌旭都完全听得傻眼了。
“難道在他們眼中,人和星魂獸沒有區別嗎?”凌旭有些不能置信。
“事實上,沒有。”鶴搖頭︰“如今黑魂內真正頂級的血脈,幾乎都是源自遠古戰斗血脈,反復培育提煉而成,更加強大。他們對血脈的理解,超乎我們的想象。他們能用兩種血脈培育,提煉出更高階的血脈。新鮮的血脈,永遠是他們狩獵的目標,這次的事情,千萬不能泄露出去。”
鶴瞥了一眼火瑪爾。
火瑪爾臉色大變,連忙舉起手掌,發下毒誓︰“若我泄露只言片語,我火瑪爾神魂俱滅。”
她是打心眼里想抱住這根金大腿。
“難道我真的有什麼血脈?”唐天神色變幻。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母親看上去柔弱無依,一看就是普通人。
可是那個拋妻棄子的混蛋……
南十字座的銅牌亦是這家伙送給母親的……
難道他真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唐天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就算那個混蛋是這個世上最強大最有權勢的人,自己也要把他狠狠揍一頓,押著他到媽媽的墳前懺悔!
唐天忽然道︰“有什麼辦法能查出我的血脈嗎?”
若是能夠查出自己的血脈,那就可以找到那個混蛋的線索!
鶴搖頭︰“想要鑒定血脈的話,只有黑魂最為精通。但是我不建議,因為太危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體內的血脈很強,你就會像一只羔羊一樣,被瓜分掉。黑魂的強者,絕不是現在我們能抗衡的。”
看到唐天堅定的目光,鶴也知道自己白勸了,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換作冷靜的自己,若是和自己身世相關的線索,哪怕再危險,自己也不會放棄的吧。
他沉吟道︰“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就去找叮鐺,她是黑魂馬,最擅長情報,門路亦廣,說不定她有方法。”
唐天暗記在心。
鶴接著道︰“關于你的眼楮,我對你的左眼,有一些猜測。”
唐天眼前一亮︰“快說快說?”
“你的左眼,顯然吸收的是孔雀座的力量。我記得,孔雀座的星座武技中有一種瞳類武技,名叫【孔雀明王眼】,能看破世界萬法破綻。”鶴侃侃而談,他的博聞強識此時體現淋灕盡致,襯上他英俊溫和的臉龐,讓火瑪爾不自主看得痴迷。
“當然,看破萬法破綻,這個值得懷疑。但是和神經唐描述的比較吻合,這門武技很偏門生僻,知道的人很少,練成的就更少。”鶴的解釋道︰“星座武技大多和秘寶相關,說到底,是星座力量的體現。不過,能夠讓武技融入你的眼楮里,我很好奇,你吸收了多少孔雀座的力量。”
“沒有多少吧。”唐天撓頭,一臉無辜︰“時間那麼短。”
“不少。”鶴很篤定道︰“孔雀明王眼是八階武技,你真力只有六階,根不是你能用。更何況還需要把這種武技固化在你的眼楮上。那可就相當于用星座之力,把你的眼楮變成一件孔雀秘寶,消耗的星座之力,我無法想象。”
“你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那道光束當時好像想逃跑,但沒跑成。”唐天皺著眉頭仔細思考。
鶴忽然心中一動︰“你之前說,有一縷藍霧,是從紅色力量中升起,然後混入孔雀真力里面?”
“對!”唐天點頭︰“我記得蠻清楚。”
“神經唐,看來你的確需要好好打听你的血脈了。”鶴的面色凝重起來︰“孔雀藍再厲害,但也只是一件白銀具裝,在孔雀系列秘寶中,屬于中等。它能夠通過燃燒武魂,召喚孔雀座的力量,但是孔雀座的力量遠高于孔雀藍的等階,它不可能強自吸食孔雀座的力量。而且,按理說,孔雀燃燒之後,它會完全消失,但是它還存在,這也不尋常。”
唐天點點頭,仔細記住鶴的分析,鶴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想到另一個問題︰“火眼怎麼用?”
鶴想了想︰“你說你的眼楮里很多紅色的火絲在空中飄浮?”
“沒錯!”唐天精神一振,他把左眼捂住,右眼火紅的世界就變得更加明顯︰“現在比剛才的時候要少很多,一絲一絲的,飄浮在空中,人反而是暗的。”
“人是暗的?”鶴露出思索之色,忽然心中一動,手上多了一顆星辰石,他把星辰石捏碎︰“現在呢?”
“哇,好多火絲!”唐天精神一振。
鶴若有所思︰“難道那些火絲就是空中飄浮的能量?”
唐天連忙道︰“用這個眼楮,我會很想打架!”
“影響心神?”鶴搖頭︰“你催動真力試試。”
唐天聞言催動真力,眼前的世界,立即變得更加火紅。一股恍如野獸般狂暴的情緒充斥他心中,他心中一驚,連忙停止催動真力。
鶴幾人不由大驚,剛才一瞬間,他們幾乎面對的是一頭凶獸。
鶴面色凝重道︰“神經唐,你暫時不要用右眼,我們先查清楚你血脈的來歷。”
唐天連忙點頭,他也不喜歡這種狂暴的情緒。
就在此時,忽然凌旭開口︰“鶴。”
“嗯?”鶴有些詫異地望向凌旭。
凌旭猶豫了片刻︰“剛才戰斗的時候,我好像听到一首歌。”
鶴面色一怔,旋即認真起來︰“什麼歌?”
凌旭露出回憶之色,一點點復述︰“銀槍爛雪,若雲不染。羊角鈴音,清風不傳。日照吾影,槍直不阿。浩然一心,衛吾星辰。白羊座前,槍冠天下。”
鶴臉色大變!
更新時間︰2013-09-11
凌旭注意到鶴的神情,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鶴,手掌不自主攥緊手中的銀槍。
鶴一定知道什麼!
鶴神情變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我知道這首歌。”
凌旭得到鶴肯定的答復,心髒猛地一跳。
“這首歌是黃道十二宮白羊座下,銀霜騎的隊歌。”鶴的神色亦變得凝重,露出幾分思索之色︰“黃道十二宮,浮浮沉沉,興衰榮辱,有消失湮滅,也有重新崛起。很少有人知道,到底什麼是黃道十二宮。黃道十二宮,並不僅僅指十二個星座,它還代表著十二種最強大的傳承,十二種歷史悠久的傳承。”
“傳承?是武技嗎?”唐天忍不住問。
“算是吧。”鶴知道說得復雜了,唐天肯定理解不了,他繼續道︰“星座會湮滅消散,但是這些傳承,卻傳承下來。”
“就連剛剛建立的獅子座,雖然以獅子王雷昂之名名躁天路,但實際上很少有人知道,獅子王雷昂繼承的便是獅子座的傳承。古獅子座已經湮滅無數歲月,但是獅子座的傳承流傳下來,落到雷昂手上。雷昂亦是雄心大志,以一己之力,重新在天路開闢出一個全新的星座,強大的獅子座成為當今十二宮之首。如此偉業,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堪稱頂尖。白羊座的情況,卻不大一樣。”
誰也沒有想到鶴竟然從歷史說起,但是他們卻不自主地被鶴的敘述深深吸引。
“不得不說,在我看過的典籍里,白羊座一直是我覺得很奇怪的星座。白羊座不乏強大的時候,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成為天路霸主。這和他們的理念有關,他們堅信正義公理,因此每一代白羊之主,都是公正磊落仁慈善良之人。白羊之主,永遠是黃道十二宮最弱。很奇怪吧。但是卻沒有人會小看白羊座,因為捍衛白羊座的是銀霜騎。”
凌旭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鶴瞥了一眼凌旭,繼續道︰“銀霜騎,銀甲銀槍,騎著劍角雪羊,無論哪個時代,它都是最強的軍團之一。銀霜騎的歷史,和白羊座的歷史一樣長,它才是白羊座傳承的真正繼承者。到目前為止,銀霜騎的歷史上,出現過二百九十六位槍聖。槍出白羊,這句話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不會出錯。”
唐天和凌旭目瞪口呆。
槍聖,如此尊崇的名頭,在任何時代,都是屈指可數。誰也沒有想到“槍聖”這個稱呼聯系在一起的數字,會以百來論。
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每個人。
鶴亦露出苦笑,攤了攤手︰“很可怕吧!銀霜騎規定,只有槍聖才有資格角逐首領之位。銀霜騎歷史上最強的一代,擁有九位槍聖!白羊座的歷史,在三百年之前,都可以稱之為【銀霜時代】。”
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但是這種情況,直到三百年前,終于發生了改變。”
“什麼改變?”凌旭急聲問。
“大約三百年前,銀霜騎出現了兩位槍法天才,古南和連羽。兩人的天賦極其出色,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銀霜騎未來的執掌者,一直被人們認為將在兩人之中角逐而出。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在一次任務中,古南身殞,尸首未尋。連羽順理成章成為銀霜騎的執掌者,三年後,白羊之主桑明空病故,他年僅九歲的幼子,成為新的白羊之主。此舉違背了白羊座的傳統,引起銀霜騎許多人的不滿。兩年後,白羊座和另一星座發出戰爭,銀霜騎中了對方埋伏,全軍覆滅。連羽悲痛之余,決定組建新營,名為黑羽騎。四十六年之後,連羽重病,他去世三個月前,桑氏一族發生火災,無人逃生。六個月後,連羽之子連永成,被推舉為白羊之主。”
“連羽身不僅為一代梟雄,同樣槍法超凡入聖。為了削弱白羊座傳統力量,他自創【黑羽鎮魂槍】,成為黑羽騎的傳承,銀霜騎的傳承,便逐漸消失。從他之後,白羊座便進入【黑羽時代】,如今的白羊座,依然在連羽後人之手。進入【黑羽時代】的白羊座變得更加有攻擊性,它迅速壯大,是當今最強大的星座之一。獅子、射手、白羊,它排第三。”
看著臉色煞白的凌旭,鶴輕嘆一聲︰“凌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極有可能是古南一脈。當時我讀到這些典籍時,就懷疑古南未死。若是如此,你的槍尖海,極有可能就是白羊座的【白羊星辰槍】。”
“白羊星辰槍?”凌旭愣了愣,他的目光忽然轉向兵。
兵也說過這個名字。
兵的聲音從天空虎里傳出來︰“沒錯,在我們那個時代,白羊星辰槍是白羊座最強的武技。”
“想必你的老師,把它改名,也是希望你不要引起白羊座的注意。”鶴輕聲道︰“連羽對銀霜時代的痕跡清洗是非常徹底的,白羊座因此元氣大傷,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恢復過來。雖然距離連羽已經有三百多年,但是我覺得連氏後人對白羊星辰槍的戒備,一定不會疏忽,所以你的老師,才會把它叫槍尖海吧。也有可能你的老師也並不知情,古南距今有三百年,白羊星辰槍這個名字,會惹來殺身之禍。”
“古南為什麼不去報仇?”唐天一臉不解︰“肯定是那個什麼連羽搞的鬼。”
“不知道。”鶴沉吟道︰“可能是受了傷,連羽心思縝密,只怕設下的計謀,沒有那麼容易逃脫。”
凌旭有些茫然。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手中的槍尖海,會和如日中天的白羊座有什麼聯系,還牽扯到如此多的血海深仇,老師從來沒有和他說過只言片語。
“小旭旭。”唐天有些擔心地看著凌旭。
凌旭回過神來,他臉上的茫然消失去,目光重新恢復堅定︰“我不知道我修煉的到底是不是白羊星辰槍。歷史什麼,和我沒有什麼關系。我的目標,是親手了結那個叛徒,為老師報仇。”
唐天連忙拍胸脯︰“放心,小旭旭,我和小鶴子會幫你的!”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凌旭搖頭︰“但是,我一定要親自干掉他!用我手中的銀槍,用老師傳授我的槍尖海,了結他!”
他的神色堅定。
“我來做你陪練!”唐天舉起手臂高呼。
凌旭臉上一抽,剛剛被唐天一盾拍在臉上,還有些隱隱作痛,他尷尬道︰“不用,唐一就行。”
“那我們現在?”鶴看了兩人,攤手︰“我們只怕趕不上第二波偷襲了!”
兵謹慎道︰“沒關系,我們再找機會。“
唐天臉上流露出一絲亢奮之色︰“不!我們不偷襲!改為強襲!我們的實力都變得更強大,不需要偷偷摸摸,就這樣直接殺上門去!這才痛快!”
“你的眼楮?”凌旭有些擔心地問,他對唐天這個大膽的提議十分動心,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變強,但是究竟變得多強,恰好需要一場戰斗來檢驗一下。
唐天得意無比︰“嘿,我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右眼戴個眼罩嘛,這就可以不受右眼的影響了!”
鶴沒有的異議︰“大家打坐,恢復真力,兩個時辰後出發。”
余順的臉色鐵青,傷亡統計出來。短短的接觸,他們就死了十六人,重傷七人,接五分之一的損失。而對方沒有半點損失。
“這些家伙到底是什麼來路?”水丞尖聲問,聲音中透著一絲畏懼。和他交手的那名黑衣少年劍客,從頭到尾,到連劍都沒有出鞘,都壓制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那個用刀的魂將,刀法只怕是大師級。”永秋的臉色也凝重無比。
其他兩人不禁一怔。
余順臉色變幻︰“你沒看錯?”
永秋苦笑︰“我和風丑聯手,都沒辦法壓制它,這樣的八階魂將,除了大師級武技,我絕對想不出來還有其他的可能。”
余順心中一跳,擁有大師級武技的魂將,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糟糕的消息。黃金魂將卡已經價格昂貴,可是大師魂將卡,卻是有價無市,根無法買到。大師魂將卡,是指擁有大師級武技的武者制作出來的魂將卡,是超越黃金卡的存在。
大師魂將卡,是此種武技最完美的魂將卡。
極少有人會把大師魂將卡,用來召喚魂將,這實在太奢侈了!
大師魂將卡蘊含了此類武技中大師級的體悟,何等寶貴!
“會不會是族盟的?”水丞問。
“它自始至終,只用了一種刀法。”永秋搖頭︰“族盟的魂將雖然強,但是它是另外一種強,它們往往精通好幾種武技。”
水丞也不吭聲了,三人之中,永秋對魂將最熟悉。
余順沉聲道︰“今晚我守夜!大家好好休息!”
水丞搖頭道︰“還是我守來吧,我的耳力最好。”
余順點頭︰“也好!”
三人都意識到,這場戰斗勢必比他們想象得更加艱難。
更新時間︰2013-09-12
霸武能夠成為豺狼座三大勢力之一,自然還是有幾分獨到之處。
剩下的八十人,聚集在中央,盤膝打坐。經過剛才的那場戰斗,他們都已經成為驚弓之鳥,誰又能睡得安穩?
好在武者可以通過打坐恢復體力,四五天不睡覺,不是什麼問題。
所有人皆是刀在手,甲未解,氣氛緊張。
那些受傷的武者經過醫武者簡單的治療包扎,已經安靜下來。他們也知道,盡量不要發出呻吟和哀嚎,這會大大影響士氣。在豺狼座,一旦你成為別人的負擔,便會成為首先被清洗的對象。在這茫茫沙漠,若是被拋棄了,那絕對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余順、水丞、永秋三人,呈品字形,坐在營地外緣,各自鎮守一方。
水丞的耳朵,亮起淡淡藍色光芒,藍芒形如一張藍色蕉葉,水行武技【听雨】!
忽然,水丞藍色光耳一動,面色微變,低喝一聲︰“來了!”
所有人都睜開眼楮,人群有些騷動,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他們臉上透著緊張之色,每個人無論暗器功夫如何,手中都扣著暗器。他們緊張地環顧四周,好在今晚月色極佳。
銀色月光,灑落沙丘,周圍景色一片雪亮。
四道傲然身影,出現一座沙丘中的四個字。
收縮如針的瞳孔,瞬間成為恐懼的海。
更新時間︰2013-09-13
無雙武技,只有無雙武技,才有可能做到!
可是……
這四個字,如夢魘般牢牢佔據永秋的心神,他眼中盡是恐懼。眼前的一幕,亦印證了這四個字的恐怖。
他呆呆地看著絢爛如煙花般的火花銀樹,風丑的刀光,始終無法寸進。狂暴的勁力余波,四下散逸,吹起滿地黃沙。
如雪刀光中的那個身影,若隱若現,周身或明或暗若螢若星若雪的火花紛揚飄落,不似在人間。
這就是無雙武技麼……
永秋忘了在戰斗,眼中的恐懼不自覺地消失,怔怔地看著這絕美的一幕。
真是漂亮啊……
忽然,他被風丑一聲長嘯打斷,他感應到什麼,目光不自主落在風丑身上,不由大吃一驚。
風丑身體里不斷地涌出灰色的火焰,這是……武魂燃燒!
風丑……
永秋有些呆住。
他對風丑的了解不多,他是暗器武者,魂將是他最好的幫手。因為魂將基都有時間限制,所以在永秋看來,魂將就像消耗品,他用過的魂將很多。風丑其中的佼佼者,八階的實力,出眾的刀法,讓它能夠非常出色地幫助永秋。
永秋對風丑的了解很少,只是听說,它生前是個刀法名家。
風丑燃燒武魂舉動,讓永秋大吃一驚。他召喚過的魂將有許多,但是沒有一名魂將,會主動燃燒武魂。魂將是有靈智的,燃燒武魂之後,短暫地提升實力,它的生命就會終結!
風丑竟然會主動地選擇燃燒武魂!
風丑渾身冒著灰色的火焰,暴漲的刀光之中,那空洞的眸子,仿若復甦重新擁有了生命。一旦燃燒武魂,魂將和主人的聯系就會切斷。
燃燒武魂,渾身真力如沸,風丑注視著面前的唐天,生前的無數記憶,在此刻生命的盡頭,卻盡數浮上心頭。
無雙武技呵!
自己一生追求的目標啊!
他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刀,依然是他熟悉的樣式,但是卻非實物。遙遠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是冰天雪地中,少年揮汗如雨不知疲倦修煉刀法的身影,卻是如此清晰。
回憶起年少時的雄心壯志,野心勃勃,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真是美好的時光啊……
雖然自己的願望沒有實現,可是,自己也沒有辜負那美好的時光呢!
三十年刀法名家生涯,不染燈紅酒綠,唯刀作伴,孤獨終老。想起臨死前,好友對自己決定萬分不解與驚愕。好友怎麼也不明白驕傲如他為何願以魂將之身,供人驅使,渾渾噩噩于世?
風丑忽然抬起頭,看著唐天絢爛絕美的火花銀樹。
因為……我就是想親眼見一見,真正的無雙武技啊!
因為……那是我一生沒有完成的夢想啊!
哪怕死去不得安寧,哪怕卑微供人驅使,哪怕希望渺茫如微塵……少年時的夢想可未曾半點褪色!
終于看到了呢……真是美極了!
沒有遺憾了。
凝視著絢爛的火花銀樹,風丑眼中盡是滿足。驀地,渾身灰焰暴漲,他的雙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如同燃燒快到盡頭的蠟燭。
風丑的眼神,卻變得昂揚高亢。
那,也讓你來見一見,我的刀法!
橫刀在手,緩緩揚起,一刀接一刀揮出!
刀光如雪,層層疊疊,極富層次感,雪白刀光之間,陰影若青黛點翠,萬峰突起,孤冷險峻。
冰雪素裹,水墨如畫。
這就是我的刀法,【千山暮雪】!
風丑丑陋的臉龐洋溢深深的驕傲。
干燥的沙漠中,竟然飄起紛紛灑灑雪花。
永秋呆呆地看著雪花中那個縱情燃燒的身影,看著那如畫般的刀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寶貴的東西。
唐天冰藍的左眼,第一次產生波動。
他訝異的,不是風丑驚艷的刀法,而是那縱情燃燒的身影。就像心底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踫了一下,這份訝異,如同一絲漣漪,在唐天的心湖滑過,他的心神重新恢復冷靜。
只是,他的心中多了一份尊敬。
這絕美如畫的刀光,給唐天帶來前所未有的危險感。風丑的真力對唐天有絕對的壓制,若不是唐天用的是無雙武技,他根無法抗衡風丑,連【藏風】和【空氣盾擊術】都不行。
但是面對不惜一切代價燃燒的風丑,唐天也被逼到絕境!
冷靜異常的唐天,毫不猶豫動用天青丹鶴。體內一聲清越的鶴唳,天青丹鶴內的真力,如同出閘的洪水,瞬間注入他身體的每個部分。
澎湃的真力注入,唐天的左眼,變得更加冰藍剔透。
充足的真力,令火鐮鬼爪的威力,陡然提升。
唐天六階的真力,如今成為他最大的短板,火鐮鬼爪身就是七階武技,他用起來相當勉強。而用真力燃燒的方法,把火鐮鬼爪改造成無雙武技,但是同樣,對真力的要求更高。
孔雀進化之後,源源不斷的孔雀真力,讓唐天的實力大增。
但是現在孔雀具裝湮滅,沒有了孔雀真力,唐天真力不夠的短板,再次暴露無疑,他只好動用天青丹鶴。
澎湃的真力,讓他冰藍的視野,陡然變得更加清晰。
那如畫卷般的刀光,在這片冰藍的視野中,迅速被解析。冰藍的眼楮,閃過一絲贊賞。
匠心獨具千洗百煉的刀法!
那一層層的刀芒,層層堆疊,達到驚人的平衡,一旦觸及一點,便會引起連鎖的反應。最為巧妙的,卻是那些刀芒之間看似破綻的空隙,實際是大多都是陷阱。
若是對方攻擊這些陷阱,堆疊的刀芒便會以雪崩之勢,轟然而至。
不過……卻並非沒有破綻!
唐天的左眼中,如畫卷般的刀芒迅速淡化,在他視野中,變得半透明的線和支點。這些簡單線,猶如細木棍,層層堆疊,達到完美的平衡。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幾處刀芒交匯的支點上。
【孔雀明王眼】!
忽然間,唐天心中有一絲明悟,無雙武技之下,孔雀明王眼窺破萬法。
如冰雪般的冷靜之下,唐天可以作出準確的判斷。風丑的刀法,距離無雙武技已經不算遠,大概和【藏風】【空氣盾擊術】一個水平。
這些看似簡單的平衡堆疊,不知風丑付了多少汗水。
那些支點,都是極好的攻擊目標,不過,風丑在【千山暮雪】上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又豈會不知道這些支點的重要性?這些支點無一例外,都是保護的重點。
若是唐天的真力和風丑相當,以火鐮鬼爪之威,他完全可以直接攻擊這些支點。
以力破巧,永遠是最好的方法!
呆可惜,他的真力比風丑差得遠,若是攻擊這些支點,會被反擊的密集刀芒,轟殺成渣。
他的目標,是風丑左肋下方一處支點,左側大約半尺遠的一塊區域。
他身形一搖,身形鬼魅般出現那里,火鐮鬼爪的火花,瞬間刺入其中。
風丑有些意外,他不明白唐天為什麼會攻擊那里。他不相信唐天會看不懂【千山暮雪】,可唐天為什麼攻擊那里?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手中的刀卻能地作出反應。
瞬間刀光暴漲,雪白刀芒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悍然殺至,那幅雪白畫卷上的雪峰,恍如活過來一般,飛快地移動。
火鐮鬼爪的火花,與如雪刀芒交纏在一起。
就在此時,唐天另一只手掌,指尖光芒綻放。
【鬼王火流螢】!
五只流螢輕巧地飛向風丑左肋下的支點,支點周圍的刀芒,被唐天之前的攻擊吸引,變得薄弱許多。五只流螢一落到支點,便轟然爆炸。
直到此時,風丑才明白唐天的意圖。
鬼王火流螢的爆炸,徹底粉碎了這處支點,如畫卷般的刀芒,如同雪崩般失去控制。
雪白的刀芒,四下飛散。
而風丑身上的灰焰,已經燃燒到胸口,他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哈哈大笑。
“我明白了!我終于明白了!哈哈哈哈!”
漫天刀芒消失一空,而風丑燃燒得只剩下一個頭顱,飄浮在半空中,頭顱以下的身體,全都燃燒殆盡。
“多謝!”風丑忽然咧嘴朝唐天一笑。
奇丑無比的臉龐,此時卻安詳滿足。
在燃燒完自己的武魂之前,完成自己的心願,真是開心……
忽然,他眼角余光,一道身影一閃而逝。
唐天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伸出手掌,朝他的頭顱抓來。
風丑有些疑惑不解,他想做什麼?自己已經對唐天構成不了任何威脅……
忽然,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著他,他只覺眼前一花,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空曠的大廳,一個撲克臉魂將,靜靜站在那里。
魂將?
忽然,風丑察覺到異樣,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成震驚萬分。燃燒到他頭顱的灰焰,竟然無聲無息地緩緩熄滅。
武魂燃燒怎麼可能中斷?絕對不可能!
武魂一旦開始燃燒,除非燃燒殆盡,否則絕對不會中止。
可是,灰焰已經熄滅……
這……這是哪里?
撲克臉露出微笑。
“歡迎來到南十字兵團新兵營!”
更新時間︰2013-09-13
永秋呆呆地看著唐天,手足一片冰冷,心中再無半點戰意。
無雙武技,這就是無雙武技麼?
他面若死灰,握著暗器的手掌,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以前他听說過無雙武技,但是當他親眼目睹無雙武技時,才終于明白,它依然比自己想象得更要強大。
落敗的不僅僅是永秋。
唐天挑中最近的永秋,凌旭的目標就落在余順身上。
余順三人之中,實力最強,他的【大悲雷音掌】剛猛霸道,便是唐天亦不敢硬攖其鋒,但是凌旭卻沒有半點畏懼。
一個沖鋒,鳥背上的身形挺拔如槍,烏黑手指輕輕一搓。
密集的銀雨,在余順眼前炸開!
一出手,凌旭的身軀就是一震,他的臉上浮現不遏制的興奮之色。
嗡!
低沉的呼嘯如同一群馬蜂扇動翅膀。
從嘯音就能听得出來凌旭的進步,之前他出槍的時間,嘯音如同撕裂厚布產生的聲音,但是現在卻是低沉而令人心顫的嗡嗡聲。這說明他出槍的力量更加集中內斂,破空聲大大降低,但是出槍的次數大大增加,便匯集如此同馬蜂群的嗡嗡聲。
但是更讓凌旭感到激動的是,卻是他出槍的頻率,終于突破一個極其重要的關卡!
一秒百槍!
突破這個關卡,意味著他的槍尖海進入全新的境界。
充滿爆炸性的寒芒,如同暴雨般炸開,瞬間產生的力量,異常可怖。
余順一出掌,臉色就大變。
他的視野完全被閃爍的銀芒佔據,極度危險的感覺,陡然從心底升起。他的實戰經驗十分豐富,幾乎想也不想,抽身疾退。
噗噗噗!
數十點寒芒從他的掌勁中直透而出,轉眼間,密密麻麻的寒芒,穿透掌勁,出現在他剛才所立的位置。
砰!
他剛才所立之處,轟然炸開,揚起漫天黃沙。
凌旭沒有追擊,而是立在原處,居高臨下看著余順,銀槍在他手中,緩緩卻滑溜無比地轉動。若有若無的風鈴聲,傳入凌旭的耳中。
莫名地,凌旭想起那古怪的歌聲。
“銀槍爛雪,若雲不染。羊角鈴音,清風不傳。日照吾影,槍直不阿。浩然一心,衛吾星辰。白羊座前,槍冠天下……”
不知為何,他心中生出一股引吭高歌的沖動,但他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甩之腦外。
銀霜騎什麼的,和自己沒有什麼關系。
老師沒有和他講過,他自然不在意,雖然銀霜騎有很輝煌的歷史,但是在他這里,銀槍是凌旭的銀槍,槍尖海是凌旭的槍尖海。
凌旭,前進!
胸中豪氣頓生,戰意沸騰,催動火鳥,緩緩向余順逼近。他的背脊挺得筆直,脊柱傳來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
余順壓力倍增。
他心中充滿震撼,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個個年紀如此之輕,實力卻個個如此出色!
眼前火鳥少年騎士,身形筆挺如槍,如同遠古那些古板而嚴謹的騎士,一絲不苟,飄逸的紅色火焰中,飛舞的銀發下,英氣勃發的臉龐橘瞳如燃。
他就像一團怒放的火焰。
明明只是緩緩逼近,卻讓余順生出幾分被灼燒之感。
余順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處在極度危險的境地,稍有不慎,今晚就是他身死之日。死亡的威脅之下,余順摒棄所有的雜念,摒棄那些不時響起的慘叫。
余順的世界安靜下來,他揚起臉龐,凌旭在距離他七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的心中無悲無喜。
雙方對峙,三秒。
火焰之中,火烈鳥鳥背上,凌旭橫槍而立,橘瞳如燃,銀發無風自動,沉聲道︰“一招勝負!”
余順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之色,渾身戰意昂揚,嘴角綻放一絲笑意︰“一招勝負!”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動!
火烈鳥踩著小碎步,幾個小碎步,火烈鳥的速度便已經提升到一個驚人的地步,當距離余順還有三丈遠時,鳥爪狠狠地踏進黃沙,巨大的力量轟然勃發,它高高躍起。
恍如一抹怒焰升上天空。
余順恍若未覺,他神色肅穆,雙掌虛抱胸前,如攬銀球,無數雷芒以驚人的速度在他雙掌間匯集,形成一個熾亮的雷球,散發著恐怖絕倫的氣息。
【大悲雷音掌】的殺招,【大悲雷】!
半空中的凌旭升過最高點,開始墜落,恍如挾著流火的流星。
嗡!
流星周圍,多了無數點點寒芒,恍如星辰。
大悲雷充滿毀滅性的氣息,不僅沒有讓凌旭有半點畏懼,反而讓他更加瘋狂,戰意更加熾烈,鳥背上筆挺如槍的少年,整個如同一團不顧一切燃燒的火焰,揚起手中的銀槍。
周圍星辰化作密密麻麻的光束,沒入他手中的銀槍。
銀槍瞬間刺目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楮,槍身如燒紅般滾燙,凌旭卻恍若未覺,脊柱傳來驚人的劇痛,凌旭恍若未覺,火焰中揚起的那張俊朗的臉龐浮現瘋狂肆意之色!
老師,這是小旭的槍尖海!
老師,這是小旭的正義心刺!
老師,這就是小旭的正義!
老師,這就是小旭的心!
如同陰影中呢喃輕鳴,熱烈如火卻又瘋狂偏執的少年,一往無前,悍然刺出!
筆直凝實的銀色光束,沒入大悲雷之中。
轟!
耀眼的光團,猶如太陽般升騰而起,漆黑的夜色,短暫地消失。一片混亂的戰場,全都被如此驚人的爆炸震驚,不自主地停下來。
銀光中,一道身影狠狠拋飛,灑出一抹鮮血。
“老余!”
水丞失聲驚呼,硬生生捱了唐一的一記重刀,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卻更快了一分,接住昏迷不醒的余順,人還未落地,半空中身形詭異一折,便發力狂奔。
余順整個右臂消失不見,可怖的傷口滴著鮮血,沿路流淌。
剩下的武者一下子慌了,兩位大人逃走,士氣瞬間低落到谷底,此時還剩下的精銳武者,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他們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永秋身上。
永秋反而臉色恢復幾分正常,他舉起雙臂,露出苦笑︰“我們投降。”
不知為何,其他武者面上露出釋然之色,他們默不作聲地丟下兵器。沒有人懷疑,如果他們反抗,對方會毫不猶豫把他們全都殺掉。
當唐天一行人,押解著長長的隊伍,出現在火狼部落時,整個火狼部落轟動。火狼部落所有人傾巢出動,他們不能置信地看長長的隊伍。
“天啊!這這是……永秋大人!”
“听說沒,連逃走的余順大人和水丞大人,也受傷不淺!”
“霸武完了!”
“唐大人他們簡直是戰神!”
听著耳邊興奮而震驚的議論聲,迎著各個角落投來的羨慕崇拜之色,馬背上的火瑪爾不自主地挺直腰背,她臉上浮現自豪之色。如此傳奇的一戰,親身經歷者,她的體會,更加深刻。
她心中充滿慶幸,遇到唐天他們,大概是她一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震驚的並不僅僅是火狼部落的民眾,部落外面游弋的那些探子,幾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眼楮,他們完全忘記了藏匿身形。
上次火狼部落打敗辛立,沙漠各部落,都大為震動。他們摸不清楚唐天他們一行的深淺,個個靜觀其變,只是派出探子,關注著局勢的發展。
火狼部落周圍,暗中不知有多少雙眼楮。
這場傳奇之戰,如風一般,天還未亮,便傳遍整個沙漠每個角落。
整個沙漠徹底轟動!
辛立雖強,但是只能在沙漠上稱王稱霸,羽翼未豐。而霸武卻是整個豺狼座三大勢力之一,是整個豺狼座當之無愧的巨頭。余順、水丞、永秋,是鄔鐵羽麾下的三員猛將。他們之中任何一人,手上的力量,都遠遠超過整個沙漠。
可是,霸武三位悍將,一降二傷。
而真正傷元氣的,還有霸武精銳的覆滅。
霸武精銳是豺狼座三支最強精銳之一,他們每個人都是天路級,但是選拔異常嚴格,實力遠超一般的天路級武者,比起各部落自己的天路級武者,不知要強多少倍。
鄔鐵羽建立霸武精銳,不知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
霸武精銳的覆滅,對霸武來說,可謂動其根。
在此夜之前,沒有人可以想象,如此強大的隊伍,怎麼可能被打敗?可是,他們就是被打敗了,徹底地被打敗了,而且還是被三個少年打敗。
在別人眼中,唐一是唐天的魂將,唐一的功勞自然就記在唐天頭上。
唐天三人,名聲大噪!
之前,大家摸不清楚唐天他們的深淺,但是,這堪稱傳奇的一戰,依然沒有人能看透他們的深淺。但是每個人的認知,都出奇的統一。
三位少年很強,非常強,比他們想象得更強!
沒有什麼,比戰績能更說明實力。沒有什麼,比實力更讓人放心,更讓人信服,更何況,還是生存環境惡劣的沙漠。
整個沙漠,每一位部落的首領,帶著他們忠心的護衛,頂著星辰,不顧真力損耗,連夜出發。
當第二天太陽升起時,火狼部落寨子門前,各個部落的首領齊至。
更新時間︰2013-09-14
部落首領的事情,唐天就全權交給了兵。
對于這類事情,若不是兵的需要,他根不會摻和。而且身邊諸人,凌旭的目標是報仇,鶴的目標是復興天鶴座,只有兵才對這類事情最為熱衷。
三人都在認真修煉。
唐天自然不消說,他是絕對不會浪費丁點時候的修煉狂人。這次的戰斗,讓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弱點,真力太弱。孔雀明王眼雖然強大,但是它的威力和真力同樣有直接的關系,而火鐮鬼爪更是真力消耗大戶。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的真力,正好進入一個新的關鍵時刻。
利用星辰石修煉他就從來沒有中斷過,無數星辰石的堆積,加上新兵營里長期不輟的艱苦修煉,他順利達到六階圓滿。
可是,稍作試探,六階的圓滿壁壘,立即讓他感覺突破的難度。
只剩下頭顱的風丑,在新兵營里飄來飄去,他覺得奇怪極了。被扯進這個古怪的地方,除了有張撲克臉和自己說冤。他了句歡迎,然後就沒有動靜了。角落里有一團長得眼楮的煙霧,每天就在那里咆哮不休,風丑來就是不是活潑外向的人,自然不會理會。
好不容易,唐天也進來了。
這家伙神色匆匆地和他揮了揮手,一句話沒說,就開始埋頭修煉起來。風丑端詳良久,不得不承認,自己輸在對方手上一點都不冤。
枯燥至極的揮盾動作,一練就是幾萬遍。
看得風丑暗自點頭,現在可沒有多少年輕人能做到這般地步。魂將卡的出現,改變了武技的修煉方式,讓修煉便得更加便利。而那些家族良好的年輕人,家族提供的黃金卡,使用的效果持續長達一年。
先人對武技的體悟,能夠更加高效完整地傳承下去,但同樣,這也讓年輕人變得更懶。他們變得更加沒有耐心,誰願意去不斷地重復著那些枯燥乏味,在他們眼中看上去簡單沒有技術含量的修煉呢?
但是一生以刀作伴的風丑,卻深知萬里之行,始于足下。站在先人的肩膀上,自然可以讓你在一開始就處于較高的高度。可是,這也意味你的基礎不牢固,因為你的基礎,是前人的基礎,而不是你的基礎。
一種武技,在不同人手中,風格往往發生截然不同的改變,這是因為每個人的理解都不相同。如果偷懶,一味地依賴前人,路只會越走越窄。
根系孱弱的樹木,是無法茁壯的成長。
武技越往高階發展,並不是越復雜越精細,而是越接近這個世界的法則質。
所以當風丑看到唐天,不厭其煩地揮盾,很是吃驚。而之後,唐天堪稱瘋狂極端的修煉方式,更是讓他默然無語。
而當唐天從打坐中恢復過來,滿臉愁眉苦臉,風丑不自主地開口︰“可有礙難?”
他的性情孤僻高傲,一心向刀,對唐天這種修煉態度,極為欣賞,自然大生親切之感。他雖然性格內向,但是與俗世隔絕,心如赤子。
唐天愁眉苦臉︰“六階圓滿了,但是好像這次不容易突破。”
風丑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他是個實誠人,便把自己的一些感悟說了出來︰“六階圓滿確實比較難突破,這和七階丹田的結構有關,七階丹田壁需要更加精純的真力凝結而成,六階圓滿壁壘,其實就是這個作用。你的真力,被六階圓滿壁壘擋住,只有不斷地純化,才有可能突破到壁壘。其實我並不建議你這麼早突破七階。”
“為什麼?”唐天听得大為驚奇。
風丑解釋道︰“因為,你的真力越精純凝煉,突破圓滿之壁,結成的七階丹田,容量會越大。”
風丑有些奇怪,這些修煉的基礎內容,唐天竟然都不清楚,這家伙怎麼修煉到今天這地步的?
“啊!”唐天大吃一驚,他第一次听到這個說法。
“沒錯。”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心里有一絲內疚。他是唐天的教官,而唐天修煉遇到的問題,竟然還被別人解答,自己這個教官太失職了。
“形象一點解釋的話,從一階到六階,你的真力,都類似氣態。而到了七階之後,你的真力,便需要壓縮到液態。這也是為什麼,六階升七階,非常困難。當然,不是沒有取巧的辦法,比如有人用藥物,還有人用魂將卡的力量強行打破六階圓滿壁壘,但是我不建議那樣做。”
兵侃侃而談︰“因為如果那樣做,雖然突破了七階,但是形成的七階丹田壁非常小。而且七階真力,也無法達到完全液態的地步,而是類似氣液混合的存在,威力大減。”
“那怎麼辦?”唐天問。
兵沉吟道︰“我們以前是用能量屋來解決的。就是做一個封閉的環境,里面的能量非常濃郁,濃郁到超出六階真力,這些能量吸入體內,濃度非常高,會主動地壓迫你經脈內身的壓力。但是這種能量室,花費很巨大。”
風丑大吃一驚道︰“遠古能量屋?你們竟然懂得遠古能量屋?”
“很厲害嗎?”唐天一听風丑這般吃驚的模樣,頓時來勁了。
兵心中得意,臉上故作雲淡風輕︰“很一般的東西,沒什麼難的,賽雷就可以做,就是耗費星辰石了點。”
唐天保持謹慎的態度,這家伙可是有著“萬人訓練營”的前科,他瞪大眼楮問︰“有多費星辰石?”
“需要七階星辰石。”
兵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無比懷念以前的兵營,那時倉庫里堆積如山的星辰石,是最普能的消耗品,他從來就沒有因為星辰石而犯過愁,哪像現在,日子過得緊巴巴。
他扳著手指頭算︰“首先需要一個高強度的屋子,唔,這個倒是有現成的,那輛廂車改造一下就好,能量不會外泄。挑最小的房間,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打坐。能量濃度,要超過六階真力,這樣算下來的話,大概一天需要十顆七階星辰石。”
“十……十顆七階星辰石!”唐天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還是一天?”
“其實還好了。”兵的表情有些僵硬︰“這只是突破的時候用一用。我估計,有個二十多天,你的六階真力就可以壓縮到完美的地步了。”
二十天,兩百顆七階星辰石!
“你知道一顆七階星辰石多少星幣麼?”唐天黑著臉問。
“也就五十多萬吧……”兵弱弱地道。
“也就五十多萬?”唐天冷笑︰“一百顆,就是一億星幣!這就是你的辦法?突破個七階,就花掉一億?你敢不敢有點省錢的辦法?”
兵委屈道︰“以前我們就是這樣修煉的啊,以前闊過也不是我的錯……”
風丑听得目瞪口呆,他早就听過遠古能量屋的名頭。傳說中,遠古有一種能量屋,能夠幫助武者大大加快真力的修煉。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所謂的遠古能量屋,一天竟然要消耗十顆七階星辰石!
這哪里是修煉真力啊,這就是在燒錢啊!
一億星幣,不知道能雇佣多少七階武者,連天路級武者,也能雇佣啊!
“那個……”風丑猶豫了下道︰“我有一個笨辦法。”
刷,兩人的目光立即吸引。
被兩人的目光一瞪,風丑頓時有些慌亂,脫口而出︰“但是肯定不花錢!”
唐天的眼楮直接就亮了︰“什麼辦法?”
“這是我自己無意中琢磨出來的笨辦法。”風丑一說起修煉,便進入狀態︰“這是我在沖九階的時候,想到的辦法。有一次,我在修煉刀法的時候,突發奇想,我揮出的刀芒,我自己能夠接住它並且把它重新融入經脈嗎?”
唐天和兵都露出驚奇之色,這個想法確實非常另類,很少會有人想到這個辦法。
“我決定試一試,左右手各持一把刀,我的右手刀揮出一道刀芒,並且試圖用左手的刀接住入它。一開始不成功,右手揮出的刀芒,就像別人揮出的刀芒一樣,遇到左手刀,便會發生斬擊。”
唐天和兵听得很入神,他們被風丑新奇另類的想法吸引。
“後來我發現,我揮出去的刀芒,比我體內的真力,更加凝聚。”
兵點頭︰“這很好理解,能量濃度越高,越接近實體化,威力越強。”
風丑接著道︰“沒錯!然後我想,那武技就是某種特殊的壓縮真力技巧,通過武技激發的刀芒,是壓縮過的真力,那我左手如果逆運心法的話,應該可以吸入。我決定左手逆運心法試試,沒想到刀芒果然被沿著右手刀,吸入經脈!而且被吸入到經脈的真力,凝而不散,不會被原體內的真力同化。但是同類真力,卻可以融合。我花了一段時間,把體內的真力,全都換成這樣的真力。這樣的真力,就是刀芒一樣犀利,充滿破壞力,高度濃縮,我把它叫做刀真力。”
風丑臉上浮現淡淡遺憾︰“只可惜,我想到這個辦法的時候,已經年紀很大,無法進一步印證了。”
唐天的眼楮明亮得像星星,風丑新奇無比的方法,給了他巨大的啟發。
他的腦海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更新時間︰2013-09-15
唐天不打算用刀芒,因為他的刀法一竅不通。
他問過風丑,風丑亦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風丑嘗試過其他武技,效果遠不如刀芒。這和唐天的猜想非常相符,假如武技是一種濃縮的裝置,那麼它性能的好壞,和武者對這種武技的理解相關。
自己最強的是什麼?
拳法?掌法?腿法?關節技?
全都不是!
自己最強的,是直覺,直覺才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依仗。而這直覺,源于自己的武魂。白銀武魂,才是他強大的根源所在,才是他超出同階武者最大的地方。
那武魂能不能來壓縮自己的真力呢?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便被它牢牢吸引。在他看來,真力等階提升,除了變得濃度更高,還需要更加精純,也就是雜質更少。而在這一點上,他的白銀武魂,有更大的優勢。他經常用武魂淬煉秘寶,這一套很熟悉。
可是,怎麼用武魂來壓縮真力呢?
他嘗試著用武魂來淬煉真力,果然如他所想,真力之中一些微雜質,全都被煉化。淬煉之後的真力,更加精純。可是,他遲遲沒找到如何壓縮真力的辦法。
武技……武魂……
他一個人坐在新兵營,托著下巴,苦思冥想。
兵和那些首領短暫會面,便急匆匆地趕往三魂城,找到賽雷。
賽雷正在和枇杷兩人低聲商量著事情,兵駕駛著天空虎,像一陣風一般沖了進來︰“賽雷賽雷!”
賽雷和枇杷兩人抬起頭,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兵可很少會這麼火急火燎的模樣。
“哎喲,小兵兵,出什麼事了?”賽雷攏了攏額前的劉海,拋了個媚眼,嬌笑道。
兵對賽雷這一套早就習以為常,誰要以賽雷的媚眼是那麼好接的,那就等著倒霉吧。他沉聲道︰“這東西你能做嗎?”
天空虎攤開一張圖紙。
賽雷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大吃一驚︰“遠古能量屋!”
“你能不能改進它?”兵急聲問。
賽雷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姐姐我是神仙啊!一聲不吭丟個能量屋過來,就問我能不能改進?姐姐現在手頭上一堆事,忙得連眼袋都出來了,嗚嗚,好可憐的!你們這些黑心的老板……”
兵一听賽雷要開始胡攪蠻纏了,頭大了幾分,連忙打斷︰“停!這可是關系到我們今後經費的問題!”
“經費!”賽雷不自主地站直,雙手叉著小蠻腰,她臉上有些狐疑︰“你今天可說清楚,這東西和我們經費有什麼關系?”
兵輕咳一聲︰“老板認為,我們除了燒錢之外,不能給他的修煉提供幫助。這可是很危險的信號,機關魂甲雖然厲害,但是老板不是機關武者,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實力提升。如果我們不能夠在這方面給老板提供幫助,以後的經費,你說呢?”
兵無恥地把賽雷拉上戰車。
賽雷一想,有道理啊。唐天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機關魂甲做得再好,對唐少年來說都只是錦上添花。唐少年最在意的,不是賺錢,而是修煉。連老板最關心最在意的問題,都視而不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雖然唐少年信誓旦旦保證經費充足,但是賽雷可是深知,抱緊老板大腿的重要性。
讓老板覺得你很有用,這是任何一名屬下,首要任務啊。
急老板之所急,憂老板之所憂,經費才能充足啊!
自己怎麼連這麼關鍵的問題,都沒有重視啊?賽雷暗自後悔。
“你想通過能量屋,來幫助小唐唐修煉?”賽雷問。
“沒錯。”兵一看把賽雷拉下水,心中頓時大定︰“但是老板覺得太貴了。按照七階星辰石的價格,突破到七階,起碼需要花費兩百顆七階星辰,這價格就超過一億星幣了。”
“一億星幣!”賽雷嚇一跳︰“難怪老板罵你,要我我也罵你,往死里罵!一億星幣你知道我要做多少試驗做多少機關魂甲麼?”
兵攤了攤手︰“所以才來找你,看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看看。”賽雷二話不說把能量屋的設計圖拿過去研究,很快沉迷其中。
兵在一旁打氣道︰“賽雷,這可是彰顯我們價值的時候!上次的煉魂器,就讓老板煉成了白銀武魂,這可是他為什麼肯大力投資你的原因之一啊!而一旦我們能夠能量屋,那對老板修煉的幫助極大,而我還有很多類似能量屋的存在。只要解決了老板修煉問題,那以後,經費什麼的,老板絕對不會小氣!”
“你們那時候的人怎麼想的?怎麼這麼浪費能量?”賽雷頭也不抬道。
兵很無奈道︰“當年南十字座的能量濃度高,能量對我們來說,都是再平常不過的東西。就像空氣一樣,誰會想著專門去節約空氣?”
“好了!你不要煩我!三天以後過來拿!你們都出去!”進入工作狀態的賽雷,態度霸道得很。
枇杷早就習慣了,起身走出賽雷的工作間。
“咳,枇杷。”兵叫住枇杷,裝模作樣道︰“現在有一個重要的工作交給你。”
說罷便把唐天他們的戰果,和自己遇到的問題。可憐的兵,以前只是一名新兵營的教官,戰術方面他絕對沒有問題,但是戰略方面,請原諒一名教官吧……
唐天把事情丟給他,他也焦頭爛額,可偏偏這是他力主要求的,自然沒法推卻。
枇杷歪著腦袋︰“大叔你想達到什麼目的呢?”
“那個,我只是需要挑選一些天賦出色的年輕人,填充我的訓練營。”兵有些慚愧,訓練營找不到合格的新人,絕對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老板的意思呢?”枇杷學著他們,喊唐天老板。
“他對這些完全不在意。”兵攤了攤手︰“他一心想著早點沖到南十字座。”
“明白了。”枇杷點頭道︰“那這些部落提供的學員數量足夠嗎?”
“不夠。”兵很肯定地搖頭︰“火狼部落我只挑了二十多個,他們這些部落,加起來也就是二三十個人,能挑出來三四百人,就不錯了。”
“這些人,大叔是打算長期使用呢,還是作炮灰呢?”枇杷接著問。
兵連忙道︰“當然要長期使用,合格的機關武者培養的花費很昂貴的啊。”
枇杷點點頭︰“既然大叔想把他們作部屬,那他們的族人,大叔就要安頓好,這樣他們才能保持士氣。大叔不妨去問問,他們各部落的訴求。而且,這些部落太分散了,大叔最好把他們捏合成一個整體,豺狼部落,指定一名首領,放權給他。大叔和這些部落的關系,其實就像世家和附庸家族的關系。一個世家,往往會有很多的附庸家族,這些附庸家族向世家供血,而世家則需要保護附庸家族的利益,讓他們比一般的家族活得更好。”
“讓他們比一般的家族活得更好……”兵不禁咀嚼起來。
“是啊,如果不能比一般的家族活得更好,他們為什麼要付出那麼多呢?”枇杷解釋道。
“我明白了。”兵若有所思。
他就不笨,只是對這些事情,平日里沒有接觸。被枇杷一提醒,他就想起當年兵團,就有很多類似的家族或者外圍勢力存在,他頓時心中有數。
“謝謝你,枇杷!”兵認真道,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枇杷,病懨懨的少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啊!
枇杷甜甜一笑︰“大叔太客氣了,我去看書了。”
回到火狼部落,兵挾著唐天勝利之威,要求所有部落合並組成豺狼部落,並指定火瑪爾為豺狼部落的首領。這個決議沒有沒有遇到什麼阻礙,這些首領來的時候,就已經作好了思想準備。一個更加強大的部落,才能讓大家生活得更好。
沙漠里強者為尊,這樣的要求沒什麼出奇。火瑪爾在沙漠各部落里的威望亦相當高,沒有人對此有什麼異議。
第一次,沙漠實現了真正的統一。
所有人的士氣都前所未有的高漲,各部落的人,連夜不斷沙漠各個角落,舉族遷徙過來。
沙漠熱鬧非凡,但是沙漠對于整個豺狼座來說,是一塊偏僻的不毛之地,沒有多少人關注這里。
而就在此時,一個驚人的消息,卻如颶風橫掃整個豺狼座。
豺狼座第一人康德,敗于鄔鐵羽之手!
整個豺狼座的局勢一下子劍拔弩張。豺狼三巨頭,康德為首,這樣的格局已經整整持續了十多年。鄔鐵羽突然擊敗康德,所有人意識到,豺狼座要變天了!
就在霸武眼看就要水漲船高的之際,一個更驚人爆炸性消息,一夜之間傳遍豺狼座。
霸武三大悍將出戰沙漠,一俘兩傷,霸武精銳,全軍覆滅!
轉眼間,霸武形勢急轉直下,眼花繚亂的變化,讓所有人都覺得驚心動魄。
挾勝歸來的鄔鐵羽,看到斷臂昏迷的余順和重傷的水丞,大為震怒!
他當眾立下重誓,血洗沙漠,雞犬不留!
整個豺狼座的目光,齊聚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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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一樣的少年少女,還等什麼,速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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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9-16
唐天心煩意亂,事情沒有他想象中的順利,他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如何利用武魂來壓縮真力。武魂淬煉真力在第一次的時候,非常有用,真力變得精純不少,但是幾個周天之後,這種淬煉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但是都沒有作用。
難道武魂不能壓縮真力?
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甩了甩發木的腦子。他掙扎著站起來,身體坐久了,有些發麻。
當他看了眼時間,嚇一跳,不知不覺自己已經坐在這里思考了一整天。想了一整天,依然沒有半點頭緒,心里有些煩悶。
他眼角余光,正好瞥見那些緩緩轉動的星球。
每一個星球,代表著新兵營的一種修煉科目,唐天完成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唐天喊了句︰“唐一!”
“大人!”唐一一直守在一旁。
“你對新兵營了解麼?”唐天忽然歪頭問。
“基了解。”唐一謹慎道。
“那你好好介紹一下。”唐天伸了個懶腰,他揉了揉發疼的腦門。
“是!”唐一沉聲道︰“新兵營的目的是為了給兵團提供合格的新兵。合格的新兵,一般在八階左右,需要領悟三種八階武者殺招,某些科目優秀者,可適當放松。戰術素質的修煉,總共有十二個科目。十二個科目之中,有六個科目是有甲科目,有六個是無甲科目。”
“什麼是有甲科目?什麼是無甲科目?”唐天露出感興趣之色。
他雖然大半時間都泡在新兵營,但是對新兵營的了解還是很少。更多的是把這里當作一個修煉場所,至于科目什麼的,往往是修煉遇到什麼問題,兵才會帶他來。
“有甲科目,是必需駕駛機關武甲完成的修煉科目,而無甲科目,則是不需要駕駛機關武甲而完成的修煉。”唐一沉聲道。
唐天明白過來︰“就像饑餓谷,就是無甲科目?”
“對。雖然兵團培養各種人才,但是兵團的主體是機關武者,因此新兵營會自然向機關魂甲相關的修煉傾斜。不過,六種無甲科目,基覆蓋了其他各個方面。真力、武技、武魂等等都有相應的科目。”唐一道。
“武魂?”唐天心中一動,道︰“新兵營有武魂方面的修煉?”
“是。”唐一點頭︰“比如大人曾經完成的,直覺修煉,就是武魂類科目。對于一名武者,身體、真力、技巧、武魂,是四大基礎要素。武魂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尤其到修煉中期,武魂的重要性會逐漸體現出來,兵團對這一塊非常的重視。但是對于新兵來說,凝出武魂,是最重要的目標。武魂類的科目,都是圍繞這個目標。”
唐天有些失望。
他還想看看新兵營里的武魂類科目,能不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啟發。新兵營的武魂科目的目標,只不過是凝聚出武魂,而這一步,他早就突破了。
唐一看出來唐天的失望,道︰“在新兵營中,以武魂見長的武者,是非常少見的。在八階之前,能夠凝出武魂,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便是那些天賦優秀的新兵,能夠修煉出真力絲就相當不容易。”
“真力絲?”唐天第一次听說這個詞。
唐一解釋道︰“是一種用武魂來控制真力的方法。就是把用武魂,把真力拉成絲。這是為將來的魂武技作準備。武魂直接控制真力,是一種非常高階的技巧。但是在新兵階段,新兵的武魂都很弱,能控制的真力很少,根無法修煉成魂武技。真力絲比較初級,而且前期沒有威力。所以修煉的人並不多,不過到了後期,尤其是想修煉魂武魂,往往都會從真力絲開始。”
“魂武技?”唐天露出訝然之色︰“和武魂相關的武技麼?”
“是的。武技到了高階的時候,都和武魂離不開關系。”唐一道︰“不過,那是高手的專用,對于普通新兵來說,他們只需要了解就行。”
“真力絲怎麼修煉?”唐天直接問。
唐一手指撥動那些五顏六色的星球,星球沿著軌道飛快地轉動,一顆黑色的小星球,停在唐一面前。他接著道︰“這個。真力絲是一個很偏門的科目,修煉的人很少,練成的人更少。”
“我進去看看!”
唐天二話不說,便進入這個修煉科目。
他眼前一暗,置身在一片黑暗的虛無之中。就在此時,忽然他體內的武魂亮了起來,光亮從他體內透出來。他的白銀魂焰,熊熊燃燒著。
讓唐天感到萬分意外的是,他體內的真力,隨著銀焰的跳動,也跟著跳動。
忽然,一縷信息進入他的腦海中。
咦!
唐天就覺得仿佛是用魂將卡學習武技的感覺,不過,這些信息很簡單,遠沒有魂將卡蘊含的體悟那麼豐富。
很快,唐天就搞明白了所謂的真力絲是什麼東西。
真力在淬煉的時候,就會像鋼鐵燒紅一般,變得柔軟,此時突然催動武技,原緩慢運行的真力,突然加速,就會拉出真力絲。
唐天頓時覺得有趣,他淬煉了真力那麼多次,就從來沒有相過這個辦法。
他立即開始嘗試起來。
比起新兵團的新兵,唐天的白銀武魂,強大不知多少倍。
他用武魂開始淬煉起真力,真力迅速變得柔軟起來,這個現象他早就發現。真力進入武魂,會變得柔軟,而一旦離開,它又會恢復如初。
唐天突然催動武技。
只見武魂銀焰之中的真力細流,忽然拉出一道銀白的細絲。
果然有趣!
唐天覺得好玩,開始源源不斷地拉出一道道真力絲。
但是半個小時過去,唐天忽然發現,這些銀白的真力絲,沒有消失!按照剛才傳入他腦中的那股信息,拉出的真力絲,一旦離開武魂,便會重新消,融入其他真力之中。
難道……唐天看到真力絲上的銀色,若有所思,自己的白銀武魂,難道會有不一樣的變化?
果然,這些細如蛛絲的真力絲上,附著一層極薄的武魂。唐天的銀焰,縮小了近一半。
有意思!
唐天玩得不亦樂乎,體內的真力,不斷被他拉成一根根極細的絲。
還別說,這玩意是有技術含量的,何時催動武技,催動什麼樣的武技,拉出來的真力絲都不相同。最後試了一遍,他催動火鐮鬼爪心法的時候,拉出來的真力絲最細,最為銀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天忽然發現,體內的真力,竟然全都被他拉成真力絲了。
他的經脈里面,塞著無數細若發絲。
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唐天有些擔心起來。
就在此時,他忽然發現,這些細若發絲的真力絲,就像一團雜亂的毛線,纏在一起,他根無法催動。
這是玩壞了的節奏麼……
唐少年傻眼了。
沒過多久,他開始感覺惡心想吐,這是經脈開始堵塞的跡象。
果然玩壞了!
唐少年有些慌了,他強自鎮定心神,開始想辦法。
這些真力絲太細了,數目太多,纏在一起,堵住經脈。
怎麼辦?
要疏通經脈,就要把這些真力絲收攏起來,可是這些真力絲,完全不听使喚。
呆呆看了半天,唐天忽然想一個笨辦法。他想到以前每年千惠都要編紅繩,把自己銅牌上的那根舊紅繩換下來。
那就把這些真力絲編起來!
這個想法,立即讓唐天洋洋得意起來,自己竟然能夠想到這麼天才的想法。
哈哈,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啊!
很快,他發現雖然真力不受控制,但只是有些纏繞在一起,有些被堵住,還是有一些真力絲,能夠控制。
唐天就從這些可以控制的真力絲開始,一點點耐心地把這些真力絲編織起來。
他只會最簡單的編法,三股交叉法,這是千惠手把手教他的。
一開始,他非常笨拙,那些真力絲遠沒有以前听話。但是後來,唐天發現,如果武魂來控制的話,效果異常的好。他想了半天,覺得可能是因為真力絲上附的那層薄薄的武魂的緣故吧。
體內的真力絲,不計其數。
好在唐天有足夠的耐心,埋頭就是苦編。這已經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一旦決定之後,他異常的專注。
隨著技巧變得愈發嫻熟,尤其是用武魂來控制真力絲的技巧變得愈發得心應手,他的效率大增。
三根真力絲,編成一根中等真力絲,然後三根中等真力絲,編成一根大真力絲,然後三根大真力絲……
簡單枯燥至極。
三天後,唐天終于長舒一口氣。
體內所有的真力絲消失一空,只有一根銀色的鞭子,像一條銀蛇一般,在他經脈里流動。銀鞭層次極其豐富,銀光流彩,異常活動,比唐天以前的真力更加靈活。
它進入唐天的丹田時,猶如銀蛇般盤起身體,縮成一團。
它的身體,比丹田要小得多。
不過此時,唐天已經沒有力氣去仔細檢查,他疲倦欲死,眼楮都睜不開。
二話不說,倒頭便睡。
一臉苦悶的唐少年,完全想不到,他把自己玩壞而折騰出來的東西,將來會擁有何等的榮光和令無數人敬畏恐懼的聲名。
更新時間︰2013-09-17
“喂!神少年!神少年!”
兵大叔的聲音把唐天從沉睡中喊醒,唐天睜開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地坐了起來。當看到眼前是兵,他神色立即變得不善,咬牙切齒道︰“最恨別人打擾我睡覺了!”
兵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暗呼不妙,不過他對唐少年相當了解,就像沒有听見,轉移話題道︰“神少年!我可是給你帶來一個了不起的東西啊,全新版練功服!喔喔喔,以能量屋為版,賽雷全情打造,歷史最強版,開一代之先河,這絕對是一個劃時代的巨作,它完美地適合低能量密度的星球,效率之高,完成達到歷史最高水平……”
唐天直接被兵忽悠暈了,他很干脆地打斷︰“停!說重點!”
“一天只需要一顆七階星辰石!”兵伸出一根手指,一臉嚴肅。
“真的假的?”唐天一臉狐疑地看著一臉邀功狀的兵。
“我什麼時候騙過人?”兵怒目圓睜,一臉正氣凜然。
唐天怎麼會被他這樣的模樣糊弄過去,冷笑道︰“我們要算一算訓練營的賬麼?”
兵頓時服軟,撲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神少年可以親自試一試,絕對一天只要一塊七階星辰石。賽雷絕對是個天才,能量屋再小,也不會比鎧甲更小。它可以完美地避免浪費,而且賽雷優化了很多設計,星辰石每一絲能量,都不會浪費。賽雷叫它練功服。”
唐天將信將疑地穿上兵拿來的練功服。練功服的模式確實像一件鎧甲,把整個人緊緊包裹。一穿好,唐天立即感受到一股濃郁的能量,從練功服傳來,包裹著他全身。
唐天精神一振。
編了幾天幾夜,他的身體異常的疲倦,此時能量完全包裹的感覺,讓他如同泡在溫泉之中,說不出的舒服。他的身體貪婪地吸收著濃郁的能量,猶如干涸的河床,被雨水滋潤,渾身每個細胞都沉浸那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愉悅之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大漩渦,瘋狂地汲取每一滴能量。經過饑餓谷的修煉,唐天吸收能量的效率比以前大得多,但是今天,卻是恍如鯨吞一般,如此酣暢淋灕的感覺,前所未有。
好爽!
從滿足中回過神來的唐天,仔細查看體內,不禁咦地一聲。
體內那每條銀光閃閃的真力鞭,就像一條靈活至極的銀蛇,在他經脈中,飛快地流轉。它太靈活了,經脈就像一條大河,它可以輕松自如地在里面遨游、轉向。它游過的地方,經脈里的能量,全都被吸空。
它的速度極快,如今唐天一個周天的時間,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難怪自己吸收能量的效率如此恐怖!
唐天恍然大悟。
!
星辰石碎裂的聲音傳來,唐天只覺得外面的能量驟然消失。
唐天揭開練功服的頭盔,轉過臉問兵︰“不是說能持續一天的時間嗎?”
兵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練功服上碎裂的星辰石,賽雷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證過,一顆七階星辰石,能夠保證一天的修煉,所以才跑過來邀功的。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臉漲得通紅,呆呆看了半天,二話不說,便氣沖沖地朝武魂殿沖過去。
“哈哈哈哈!”煙霧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兵腳步一滯,驀地轉過臉龐,森然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的武魂,可是不錯的肥料。”
煙霧笑聲戛然而止,它凝固一動不動,他被兵的恐嚇震住。
唐天沒有理會兩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體內的“銀蛇”上。經過一顆七階星辰石的補充,“銀蛇”壯大了不少。讓唐天感到意外的是,每一個周天,如今“銀蛇”都會經過他的武魂銀焰,從武魂銀焰中穿過。
這也意味著,銀蛇每個周天,都會被武魂淬煉一次。
當唐天開始催動真力,他便愕然地發現,許多和以往不同之處。
銀蛇運行的時候,並非向前滑行,而是高速旋轉前進,尤其經過手臂經脈的時候,儼然如同一道旋轉的銀箭高速射出。
他的武技,變得異常凶猛,火鐮鬼爪燃燒的火花,更加銀白熾亮,光芒刺眼,威力大了一倍有余,更多了一種。其他武技的威力,也全面暴增。
而變化多端的銀蛇真力,極其適合【藏風】。銀蛇真力,能夠在他的經脈內,突然掉頭逆行,這要是以前,絕對會吐血。可是現在,唐天的【藏風】更加詭異難測,各種違背常識的身法變幻,在唐天手中施展出來,看得風丑和唐一目瞪口呆。
但是過了片刻,唐天就不得不停下來,新的真力強悍無比,但是消耗得也快,。
短短揮霍了十五分鐘,體內的真力,幾乎消耗一空。換句話說,如果是全力戰斗,最多只能十五分鐘,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隨即更大意外出現,唐天發現自己無法再使用【鶴身勁】。
體人的真力被他拉成真力絲編成一股一股,自然就無法再變幻成鶴形。唐天嘗試了半天,臉上露出苦笑。鶴身勁對他來說,可是相當重要,千鶴返空殺的威力,也是相當強悍啊。
自己少了一招殺招。
但是唐天很快就把沮喪的心情甩之腦後,他再笨也知道自己折騰了一個全新的東西。以前的體內的真力變成縮小了許多的“銀蛇”,不也是另外一種壓縮嗎?
為了快點恢復真力,猶豫了一下,唐天還是使用了練功服。
他打坐恢復真力的時間比以前短得多,體內的銀蛇,吸食真力的效率高得嚇人。一顆七階星辰石,它就恢復如常,唐天心中一動,銀蛇依然從經脈小得多,不知道它能不能再壯大一些?
他繼續往練功服上加了一顆七階星辰石。
銀蛇又壯大了一圈。
他一連加了十顆七階星辰石,它的軀體膨脹到幾乎和經脈差不多粗,唐天此時也明白過來,他不著急,只是不斷地運轉周天。銀蛇在他體內的經脈內,一圈圈地流轉,每轉一圈,便會小分,但是銀光湛然一分。
果然……
唐天暗自點頭,和他想的一樣,武魂可以不斷地淬煉他的真力。這種淬煉比之前,效果要更加出色。
而且,他的真力和武魂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系。
銀蛇進入那些狹窄的經脈,身體會拉長,直徑會縮小,但速度依然不變,奇快無比。
真力運行的速度越快,意味著唐天的變招就越快,武技的爆發力越強。
但是唐天此時卻沒有心情印證,他體內的銀蛇,經過不斷淬煉,已經鋒芒畢露,體識膨脹了數倍,他有種預感,它無法再增加了。
他決定給它起個名字。
“就叫你【銀魂螺旋勁】!”
唐天忽然揭開練功服,把唐一喊了過來,丟下一堆星辰石,叮囑道︰“你來幫我換星辰石,只要練功服上的的星辰石碎了,你馬上給我換上一顆。”
唐一沒有問為什麼,很干脆地應命︰“是。”
唐天深吸一口氣,毅然合上練功服,他要沖擊七階!
沙漠前所未有的熱鬧,無數人從豺狼座各個角落,向沙漠進發。自從鄔鐵羽立下重誓,揚言要屠滅沙漠各部落,整個豺狼座都沸騰了。
鄔鐵羽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跡,他身後跟著大量來著各地的武者,他仿若沒有看見,依然不緊不慢朝火狼部落進發。
剛剛大勝康德的鄔鐵羽,如日中天,他如今的天榜排名,已經上升到9102名。在豺狼座的歷史上,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排名,鄔鐵羽的個人聲望,也達到最高點。
如果沒能余順他們的失敗,霸武早已經成為第一勢力。
誰也沒有想到,半路里竟然殺出來,唐天一行。
很快,唐天他們的情報,也被人打深清楚。誰也沒有想到,唐天他們同樣是天榜強者,而唐天的排名,更是高達9637名。
毫無疑問,剛剛打敗余順他們,唐天他們的排名,也會大幅度提升。只不過新一期仙武消息還沒有出來,唐天他們的排名究竟多少,還不知道。
但是很多武者預估,唐天的排名,大概在9500名左右。
唐天他們佔據絕對的下風,在天榜上相差四百名,那實力不知要多少個檔次。沒有人覺得唐天他們會贏,但是大家依然對這一戰,充滿了興趣。
人們想看看,如今已經是豺狼座第一人的鄔鐵羽,究竟強到何等地步。
人們也想看看,鄔鐵羽是憑借什麼打敗康德的?
而且,像鄔鐵羽這樣的強者出手,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很多武者是慕名前來,對于他們來說,鄔鐵羽已經是遙不可及的目標,是他們只能看到的背影。
能看到這樣的強者,是如何戰斗,如何出手,對他們來說,無異于寶貴的經驗。
尤其是鄔鐵羽並不驅趕其他武者的消息傳開,前來的武者越來越多。無數武者,披星戴月,只求親眼目睹這一戰。
鄔鐵羽的速度並不快,他沒有乘坐廂車,而是帶著水丞,好似閑庭信步,在沙漠中踏沙而行。魁梧強壯的身形,沉穩深邃的目光,透露著無窮的自信。
身後的武者們,看著這個寬闊的背影,無不帶著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更新時間︰2013-09-18
人跡罕至的沙漠,隨處可見武者。
一名中年武者,戴著寬檐斗笠帽,在他身邊,幾名隨從一臉警惕地看著周圍。
“放松點。”中年武者輕輕一笑︰“這里沒人會認出我們。”
“大人,您說這鄔鐵羽真的是憑事打敗了康德?”他身邊一位素青色士服的年輕人有些不信地問,少年唇紅齒白,瀟灑風流,紙扇輕搖。
“什麼叫憑事?什麼又叫不是憑事?”中年武者不以為然道︰“勝了就是勝了,敗了就是敗了。這世上成王敗寇,誰管你是怎麼勝的?”
“康德老賊哪那麼容易敗!”青衣少年咬牙切齒。
“敗了就是敗了,別不服氣。”中年武者輕笑道︰“只是可惜了這個絕好的時機。如果不是余順他們戰敗,霸武趁勢進攻,霸武第一之位,十拿九穩。”
少年精神一振︰“幸虧余順他們不爭氣,拖了後腿。”
“你呀,還是這麼輕佻。”中年武者略微責怪道︰“我們打了那麼多交道,余順三個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余順三人,加上一百名霸武精銳,這樣的陣容,你能取勝?”
青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搖頭︰“不能,有多遠跑多遠,呃,估計跑掉都有點困難。”
“知道就好!”中年武者輕笑一聲,旋即語氣變得認真︰“三人加一名魂將,余順斷臂,水丞重傷,永秋被俘,霸武精銳全軍覆滅,這樣的戰績,這幾年有誰能完成?”
“沒有!”青衣少年臉更紅。
“是啊,沒有。”中年武者輕嘆一聲︰“就連我這些天,有的時候想想,假如是我,我能不能完成?想了又想,我還是沒有把握。余順、水丞、永秋,有兩個,我就覺得棘手,三個我依然能取勝,但只怕要付出不小代價。而再加上一百名霸武精銳,我也會選擇離開。”
“可是,從排名來看,唐天三個,並不算太強啊。”青衣少年有些疑惑。
“排名不能說明所有問題。”中年武者搖頭︰“若是從排名來說,我們和康德,以前相差極細微。可是實際交手,康德卻穩勝我們一籌。”
青衣少年若有所思,沉聲道︰“我查了他們的來歷。這三人突然崛起,殺入天榜,早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三人之中,鶴是天鶴座,鶴派弟子之中,最出色的年輕弟子。凌旭的來路不詳,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而來,他槍法出眾,他的機關獸是只火烈鳥,渾身會冒火焰,速度極快。而唐天這個就更有意思,他來自一個名叫武安星的邊緣星球。”
“邊緣星球?”中年武者一怔,邊緣星球,可謂最低等的星球,它上面的能量濃度之低,亦是所有星球之中最低,那是天路最偏僻最荒蕪的星球。
“嗯,他的來路簡單易查。”青衣少年道︰“他從小隨母親長大,但幾年前,他母親去世。他一直就學于一個名叫安德學院的學校,巧合的是,英仙座上官千惠,是他的同學,和他青梅竹馬。”
“英仙座上官千惠?”中年武者有些意外。
英仙座沉淪已久,幾乎都被從北天十九洲中踢出來。這些年,英仙座唯一能夠出現有名有號的人物,就只有上官千惠一人。傳言英仙王冠,就在上官千惠手中。英仙座的沉淪,完全是英仙王冠的突然降階造成。聖寶的降階,導致英仙系列秘寶,全面降階,威力銳減。
而上官千惠似乎找到了恢復英仙王冠實力的辦法,英仙系列秘寶的實力,在迅速地恢復之中,英仙座的實力,也在飛快地上升。而一些有心人,更加注意到,英仙座的能量濃度,亦在悄然恢復。
英仙座復興之勢,不可阻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英仙座再怎麼衰弱,也是北天星座,如今復興之勢如此明顯,絕非豺狼座這樣南天星座排名靠後的小星座能比的。
所以當中年武者听到上官千惠時,頓時大感意外。
“是!唐天和上官千惠關系匪淺,上官家已經把唐天當成姑爺。前段時間,唐天前往英仙座尋找上官千惠,沒想到上官千惠不在。但是唐天卻幫助上官家,化解危機,上官家如今已經成為英仙座第一世家。據說那次危機,有族盟在背後操控。結果惹惱了唐天,臨走前拜托其好友天瀑刀伍光,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把英仙座的族盟據點徹底掃蕩干淨。族盟在英仙座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唐天在英仙座有著極高的聲望和影響力。唐天有光明武會的背景。”
唐天是三人之首,青衣少年對唐天的調查,也極其仔細。
“真是個厲害的人物啊,出身底層,卻能如此驚人的成就。”中年武者感慨萬分。
“嗯,非常厲害。”青衣少年語氣也多了幾分佩服︰“此人智商不高,天賦也極差,但是堅忍無雙,他練了整整五年的基礎武技,成為當地有名的留級生,受盡嘲笑,連安德學院都把他開除。沒想到卻被沙琪瑪學院看中,他不知怎麼開竅了,實力突飛猛進,迅速成為當地的高手。”
“有眼無珠!”中年武者冷哼一聲︰“我手下,誰有心氣,熬五年時間練基礎武技,我絕對收其為弟子,親自指點。你們這些人,莫說練五年,有誰超過一年的?個個眼高于頂,以為自己是天才!現在知道真正的天才是什麼樣子了吧!”
周圍幾人都露出羞愧之色,尤其是青衣少年,羞愧之色更重。其實他當時手下調查得來的情報,也幾乎不敢相信眼楮。修煉五年的基礎武技,這是開玩笑麼?五年寶貴的時間,全都浪費在基礎武技上,那多不劃算。
但是如今唐天的實力,卻又讓他啞口無言。
青衣少年轉移話題︰“現在的問題是,鄔鐵羽為什麼一開始就要對付唐天他們?唐天他們又沒惹他?”
“鄔鐵羽背後有人。”中年武者很肯定道︰“我和他交手這麼久,很了解他。他這個,看似有勇無謀,其實非常精明,絕不是草率之人。”
“鄔鐵羽背後的人,為什麼要針對唐天他們?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青衣少年有些疑惑道。
“那和我們沒關系。”中年武者斷然道︰“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一山都不容二虎!鄔鐵羽打敗康德,雄霸豺狼座的野心已經暴露無遺,他會放過我?”
“那我們怎麼辦?”青衣少年連忙問。
“我們?我們押唐天!”中年武者寬檐斗笠下,一抹寒光閃過,他嘿然道︰“不要被嚇倒。你要想想,鄔鐵羽背後的人,為什麼不親自動手,而是讓鄔鐵羽出手。顯然唐天一伙也沒那麼簡單,幕後之人有所顧忌。既然如此,那就讓桌上的牌,對桌上的牌。”
“終于要打了嗎?”青衣少年一臉激動,亢奮無比。其他護衛也個個激動起來,這些天每天都听到鄔鐵羽如何如何,好像明天整個豺狼座就要落入鄔鐵羽的手掌之中,大家相當不服氣。
“呵呵。”斗笠下中年武者輕笑一聲︰“鄔鐵羽背水一戰,這戰他若勝了,什麼都好說。若是他敗了,那他就一無所有。別看他現在雲淡風輕,他一定在準備後手。”
青衣少年眼前一亮︰“您說的是幕後之人?”
中年武者只是輕笑,並不說話。
因為鄔鐵羽揚言屠城,沙漠上所有的部落,全都聚集到火狼部落。不過現在這里叫豺狼部落,新建的寨子連綿不絕,好不熱鬧。
四十四支部落,最小的部落,只有四十多人,而大一些部落,也不過六千人,絕大多數都是六七百人。聚集在一起,豺狼部落如今人口約5萬人。
對于豺狼座,這只是一股微不足道的力量,但這已經是沙漠上所有的力量。
兵這些天忙上忙下,在他眼里,豺狼部落簡直連土匪都不如。一旦涉及到軍事類的事情,他的職業病就會讓他有強烈的強迫癥。
改組豺狼部落,讓它成為一個起碼有可能合格的附庸。
比起以前兵團的那些附屬勢力,豺狼部落差得十萬八千里。明知道做這些事情,沒有什麼用處,但是職業習慣,讓兵還是忍不住去做。
相比下面的那些人充滿擔憂,兵倒沒有什麼擔心。
在他眼中,唐天就是為戰斗而生的怪胎!
只要不是雙方的實力相差太懸殊,想從唐天身上取勝,可不太容易。唯一讓兵有些遺憾的是,唐天不是為戰役而生。那些大規模的戰役,才是兵最鐘愛的戰場。
現在這樣的強者之間的戰斗,在他眼中,和街道上兩個流氓斗毆沒有半點區別。
但是……
看著面前這些歪歪斜斜的家伙,他腦門有些發痛。兵把豺狼部落的天路級武者全都挑選出來,組成豺狼兵團,他沒指望這些家伙有什麼用,只是能夠起碼像一支隊伍。
他挑選出來的那些天賦不錯的少年,已經讓火瑪爾帶著他們悄然朝三魂城進發。
操練了三天,這幫家伙臉上都還是一臉茫然,錯誤百出,讓兵不忍卒視。游兵散勇、烏合之眾,這類詞已經不足以形容這幫爛貨。
很多時候那些低級錯誤,把他氣得七竅生煙!
他從來沒有帶過如此笨如此蠢素養如此低的隊伍,從來沒有!有的時候,他都懷疑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錯誤。
深呼吸……深呼吸……淡定……淡定……
忽然,他的身體一僵,撲克臉閃過一絲驚訝和喜色,新兵營傳來一股驚人的波動!
唐天突破七階!
readx; 更新時間︰2013-09-19
唐天身體周圍無數細小的氣流繚繞不休,發出不絕于耳的嗤嗤聲。這是他勁氣四溢,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如。但是,體內澎湃至極的真力,他的銀魂螺旋勁變了一番模樣,不僅比以前大了數倍,長度亦是以前的兩倍。
關鍵是,它的速度,變得更快。
幾乎是唐天心念一動,它就如同離弦之箭,在他的經脈內以驚人的速度前進。
七階真力液化之說,確實有幾分道理,被吸入經脈的真力,比以前不濃郁多少倍。難怪七階是一個關卡,六階和七階之間的效率何止數倍,簡直相差十倍不止!
唐天七階的丹田池就像一個小湖泊,銀魂螺旋勁就像一條大水蛇,在湖里游動。銀魂螺旋勁在拼命地吞噬著經脈里、丹田里凝煉如水的真力,它的體形在不斷地壯大,但是它吞噬真力的速度,顯然不如真力補充的速度,丹田里的“水位”,在不斷地上升。
唐天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隨著銀魂螺旋勁不斷地膨脹,它已經很難進入經脈。
唐天很快想到一個好辦法,把大蛇變成更多的小蛇。但是想到之前被堵塞的經驗,他決定“小蛇”的數量不能太多,暫定為六道。
他的武魂一動,只見體積驚人的銀魂螺旋勁,不斷地蠕動,那些真力絲,滑溜無比地從中脫離。隨著不斷地剝落,原巨大的銀魂螺旋勁,變得六道小了許多的銀魂螺旋勁。
就像一條大貪吃蛇,變得六條小貪吃蛇。
讓唐天高興的是,六道銀魂螺旋勁完全在他的控制範圍內,武魂直接與它們相聯,就如同六道被馴服的小蛇。
六道銀魂螺旋勁,開始拼命地吞噬著真力。
它們的體積不斷膨脹,轉眼間,七階丹田內的真力“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迅速干涸。
六道銀魂,如同六道銀光,以驚人的速度,在唐天體內流轉不休。
如果能夠透視,便會發現,六道銀光以某種難以言喻的規律,在唐天體內飛掠。唐天的武魂銀焰,就像中樞一般,控制著一切。
唐天站了起來。
“恭喜你!”風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帶著一絲驚嘆︰“沒想到,你竟然能這麼快突破七階。而且你的真力,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嗯,很大不一樣了,我叫它銀魂螺旋勁!”唐天臉上也浮現喜悅之色。
“來試試!”風丑露出感興趣之色。
唐天沉凝片刻,忽然一拳轟出。
風丑眼神一凝,刷,飄浮在空中腦袋,驟然消失。
啪!
一聲響亮清脆的爆音,唐天拳頭前的空氣,陡然炸開,強烈的氣流,在新兵營內肆虐。
風丑目瞪口呆,他幸虧躲得快,否則的話,肯定也要被拳勁波及。好凶猛的拳勁!風丑暗自心驚,他剛才看到一道極細的銀光,在唐天手臂皮膚下一閃而逝,直沒入他的拳頭之中。
唐天這一拳,只不過灌注真力,普普通通一拳,威力竟然已經達到如此強大的地步!
恰巧兵正回新兵營,激烈的氣流,吹得他差得立足不穩。
“這是什麼?”
兵驚疑不定的聲音,讓唐天得意無比,他哈哈大笑︰“怎麼樣,厲害吧,這可是我創出來的銀魂螺旋勁哦!”
兵心中雖然被震到了,嘴上還是不服輸︰“別以為瞎貓逮住死耗子亂搞了一陣就叫創新武技,還是讓專業人士來評鑒評鑒!”
上次練功服的事情,他怒氣沖沖跑去質問賽雷,結果被發飆的賽雷一頓劈頭蓋臉罵回去。賽雷從門里扔出兩套練功服,讓他去找別人試試。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兵,找到鶴和凌旭試了試,沒想到,賽雷的結果沒有半點錯誤。
被唐天耍了!
他跑去找唐天想證明自己沒有出紕漏,結果唐天開始閉關,他只好把一腔怒火撒到豺狼部落,整頓隊伍。但是很顯然,他找了一群錯誤的對象,他不僅沒有出這口氣,反而快被豺狼部落的那些烏合之眾給更加氣得半死。
能更蠢些麼?
不過他此時的注意力完全被唐天新折騰出來的銀魂螺旋勁吸引,他可是識貨之人,普通一拳,銀魂螺旋勁的威力,已經把他震撼得不輕。
“什麼,你說是真力絲?”
听完唐天的描述解說,兵幾乎以為自己听錯了,但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唐天如此霸道凶猛的銀魂螺旋勁,卻是由新兵營一項基礎修煉科目悟來。
在他手上,修煉過真力絲的新兵老兵,不計其數,但沒有一個人能夠悟出新武技。
這家伙……難道平時的蠢都是裝出來的?
兵有些懷疑地打量唐天兩眼,但是他很快暗自搖頭,要是這家伙有那麼腹黑深沉,哇,自己遇到梟雄霸主樣的明主,哪會累得現在像狗一樣?
兵心思變化,表現在臉上,眼中不自主就多了一份譏誚嘲諷的味道。
“喂,你這是什麼眼神?”唐天眯起眼楮,一臉不善地盯著兵,大有一言不合,便拳頭相向的趨勢。
“咳!”回過神來的兵掩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裝模作樣道︰“如此說來,你倒是別出心裁。你的銀魂螺旋勁,已經比較接近魂武技。當然,其實還是差很遠的,你運氣還真是不錯。”
“什麼叫運氣,這是實力,懂不懂?大叔!”唐天相當不滿。
“哈哈!”兵大笑︰“我來告訴你,為什麼說是運氣。在六階圓滿的境界,一般人絕對不會有白銀武魂。”
“白銀武魂!你有白銀武魂?”飄浮在一旁的風丑頭顱滿臉不能置信。
眼前的唐天,就像一個專門來打破他常識的怪胎一樣,無論在什麼時候,總會讓他有癲狂的沖動。
“沒錯。”兵的撲克臉嘿然笑道︰“一般來說,有白銀武魂的家伙,以他們的真力水平,完全可以直接修煉魂武技,而不會用你這樣的半成品。之所以說它是半成品呢,你的武魂雖然融入真力之中,但是武魂身並沒有攻擊性。以後你見過魂武技就知道,魂武技中,武魂殺傷性比真力更強,真力就像一個承載武魂的載體。而你現在呢,恰好相反,武魂只起一個聯絡的作用,殺傷性還是靠真力。不過你的思路是對的,你有白銀武魂,不大用特用,那就是白痴。”
唐天若有所思。
“螺旋勁其實很多人用。”兵接著道︰“但是你這種編織纏繞的真力束,顯然更進一步,更加牢固凝煉,所以威力更強。但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白銀武魂,你也無法編織。”
“你接下來的方向,應該選擇不斷地增加真力束的數量,而不要追求真力束的體積,所以你這條路也選對了。”兵神色肅穆︰“以前,有一位強者,他修煉一種獨特的心法,是大熊座的武技,名叫【大熊星辰傘】,這是一種極其復雜的心法。它涉及到三十六道勁氣,在體內流轉不休,自成一體。一旦出手,極其可怕,三十六道勁氣,那真是層疊如瀾,無所不破。三十六道勁氣在瞬間爆裂,凶猛無雙。不過很難練,練成的人極少,倒是它的殘缺版很流行,名叫【北斗】。”
“【北斗】!”風丑再次失聲驚呼︰“那可是大熊座不傳之秘啊!怎麼可能是殘缺版?”
兵嘿然道︰“大熊座以前可是很強悍的存在,現在墮落了。大熊座最著名的便是北斗七星,是大熊座最強大的七顆星辰。北斗兵團,以前也是實力不錯的兵團,雖然比我們還差很多。北斗七星,一直想從大熊座里脫離出來,自成一座,現在就不知道怎麼樣了。你現在體內有六道勁氣,這【大熊星辰傘】倒是一個不錯的模仿對象。當然,具體心法我是沒有的,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思路。”
唐天覺得兵的說法很對,如果自己真的能夠修煉出三十六道銀魂螺旋勁,那就厲害了!
不過這是水磨功夫,急也急不來。
“外面怎麼樣?”唐天忽然問。
“情況不是太好。”兵的臉色以凝重起來︰“鄔鐵羽已經進入沙漠了,現在大家都比較擔心,你最好去安撫一下。”
“安撫我不會,你去,我只會打架。”唐天搖頭︰“到時能打敗鄔鐵羽就什麼都好說。鄔鐵羽快到了,記得喊我。對了,叮鐺在不在三魂城?”
兵對唐天這種甩手不管的態度無可奈何,但他听唐天問到叮鐺,便心中明白。
“你想問她血脈的事?她出去有些天了,還沒回來。她打听消息,不可能總是留在三魂城。”
“嗯,也不急在這幾天。”唐天點頭,一臉摩拳擦掌︰“那我這幾天打算把新兵營的其他科目都修煉一遍。”
“其他科目?”兵有些納悶︰“這些科目對你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怪異得很。按照以前的標準,八階才有可能完成新兵訓練,但是剛剛踏入七階的唐天,在兵眼中,已經有資格離開新兵營了。雖然這家伙的機關武甲水平依然一般,但是他原的武技水平就夠高。
【火鐮鬼爪】+【銀魂螺旋勁】,輔之以【藏風】和【空氣盾擊術】,這家伙絕對是個變態。
不過,等這仗打完,也到了走出新兵營,向更深處進發的時候了。
兵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大家中秋快樂~
更新時間︰2013-09-20
“小五,你何必跟來?”康德坐在沙丘不出話來。
小五呆呆地看著天空剛才康德湮滅的地方,木訥的臉上,掛著兩行淚痕,他突然跪下,砰砰砰對著剛才康德呆立的地方磕了三個頭。
人群之中,幾名武者對視一眼,露出笑容。
“這鄔鐵羽果然實力強勁,說不定,這次不需要我們幫忙。”一名武者輕松道。
“【地熊濤】!這件東西給我們,我們一樣可以干掉唐天他們!”另一名武者有些眼紅。
鄔鐵羽此時正在打坐恢復,那凶悍的熊影,守在他身側,雖然殘缺不齊,但是那令人心悸的凶殘氣息,依然讓全場無人敢動。
剛剛說話的武者忽然眼前一亮︰“那個是康德的隨從?說不定身上可以撈到幾件油水,康德做了那麼久的第一人,總有點油水吧。”
“你們倆去吧,我看著。”老大開口。親眼見到鄔鐵羽的實力,他也覺得,這次任務輕松得很。能夠戰勝鄔鐵羽,那樣的強者,根不會出現在豺狼座。
兩人大喜,連忙追去。
更新時間︰2013-09-21
叮鐺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周圍,沒有什麼異常。
永安城是血魂城,所謂血魂城,就是黑魂用血脈和武魂在魂區開闢的一個據點,也是叮鐺最主要的活動據點之一。只需要花費一點的貢獻點,就能得到進入永安城的資格。
一滴永安血。
永安血注入體內,武者就可以從任何一處魂區的星門,抵達永安城。
光明武會有光明牌,而黑魂則有血魂城,雙方各有千秋。
永安城的治安還不錯,畢竟這是黑魂的地盤。不過城里出沒的,可不僅僅只有黑魂的人,還有大量的其他勢力武者。像永安城這樣規模的血魂城,能夠產生大約三十萬滴永安血,這也意味永安城可以容納三十萬人。
倒賣永安血,也是一件有利可圖的事情,只是辛苦了一點。
叮當對倒賣永安血沒什麼興趣,她來這里更多的是為了打探情報。由于是黑魂的據點,永安城有很多黑魂馬出沒,大家在這里彼此交換情報。
鐵牛角酒館,一對碩大的鐵牛角,掛在店門口。
酒館內的面積十分驚人,三千張桌子一排排鋪開,頗有幾分大型學院食堂的壯觀。店里沒滿,但人也不少,三三五五地坐著,頗為熱鬧。鐵牛角酒館的靠山,是黑魂的一位長老,加上常年有強者駐守,沒有人敢在這里惹事。正因為如此,這里也成為永安城最安全的地方。
販賣情報、買物賣物、談生意等等,各種能想到的事情,這里幾乎都會有。
叮鐺很熟練地要了杯梅子汁,隨意地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打听情報是一項很需要耐心的活。她做一行已經很多年,白銀黑魂馬這次的資歷,可不是輕易能得到的。
忽然,鐺鐺鐺,一陣敲銅鑼聲在酒館里響起。
酒館一下子安靜下來,叮鐺自顧自地喝著梅子汁,連眼皮都沒抬,每天酒館都會開個盤口。這里是情報集散地,消息靈通得很,開出的盤口也千奇百怪。
比如某地誰誰要沖擊劍聖,開盤賭他能否成功。
再比如某世家聯姻,賭有人會否搶婚。
叮鐺早就司空見慣。
一個粗豪的聲音在酒館里回蕩。
“今日開盤,豺狼座之戰,押注對象為二,其一為唐天一方,其二鄔鐵羽一方,不限星幣,各位各顯神通,大發利市,財源滾滾。”
與此同時,酒館的牆壁上,出現“唐天vs鄔鐵羽”的字樣。
叮鐺一下子愣住了。
感興趣的客人問小二買一份資料,五星幣一份,頗為詳盡。而那些有來路的客人,則開始交頭結耳,議論起來。
還沒等叮鐺反應過來,酒館牆壁上“鄔鐵羽”名字後面的數字開始迅速跳動。
轉眼間,“鄔鐵羽”後的數字便跳到2000000,而“唐天”後面的數字,只有150000。
叮鐺心往下一沉。
這說明押鄔鐵羽贏的賭注,已經有兩百萬星幣,而押唐天贏的賭注,只有15萬星幣!
深諳此道的叮鐺生出不妙之感,她是老手,經驗豐富。一般來說,最先出手的,往往是消息內幕最充足的人,這些人對唐天,都完全不看好!
她強忍心中震驚,喊來小二,買了一份資料。
然後她再也忍不住,臉色劇變。
火狼部落。
凌旭咬著牙,藥液里的力量,不斷地侵入他的身體。針扎般的痛楚,遍襲全身,豆大的汗水沿著臉頰滑落,滾入藥桶內。
烏黑的藥液,像怪物般蠕動翻滾,他的身體在微不可察地顫抖,雙目緊閉,忍受著巨大的痛楚。
半晌,桶內的藥水漸漸平靜下來,烏黑的藥水變得澄清。
凌旭臉年的痛苦之色,也逐漸消失。
呼。
輕輕吐出一口長氣,一顆汗珠沿著鼻梁滑落,銀色的睫毛顫動一下,眼楮緩緩睜開,橘紅色的瞳孔,沒有往日的憤怒和激烈,異常平靜。
他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起身站在鏡子前,泛著銀白金屬光澤的皮膚,覆蓋畸形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扭曲而妖異的美感。唯獨那張臉龐,除了白皙了一點,沒有什麼異常。凌旭抬起手掌,以前烏黑如鐵的手掌,如今竟然卻有如女子縴手般修長。那奪目的銀色,讓這只手掌宛如藝術品。
銀色五指並攏,輕揮手掌。
嗤!
尖細的破空聲,一道微不可察的細痕一閃而逝。
這就是銀化麼……
凌旭感受到一股極細微的銀液涌入他的銀掌,這就是銀化的力量。
銀化已經開始侵蝕他的骨骼。
上次羊角風鈴讓他的槍尖海更進一步,銀化的程度,大大加快。他的皮肉血筋,都已經被銀化,就連骨骼表面,都已經出現點點銀斑。
他的頭發就像一根根打磨得極為光滑雪絲的銀絲,連他的睫毛,都變成銀色。
剛從藥桶里出來,脊柱已經開始隱隱作痛,銀化帶來的痛楚,無比強烈。若非凌旭如今的意志,比以前要強得多,他自問也很難承受。
他伸出手指,片刻會,銀色手指指尖,沁出一滴銀液。
凌旭的橘瞳緊緊盯著這滴銀液。
銀化後的身體,會產生一種銀色的液體,這種銀液可以自如地在他體內穿梭,而不像真力只能沿著經脈流動。現在他體內,最多只能夠凝出一滴銀液。
銀液宛如白銀融化後的銀液水珠。
從銀液上,他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氣息。
銀液倏地沒入他手指,它停留在食指內,凌旭眼角的余光瞥見一旁的一面金屬盾。這是一面常見的沙漠騎兵盾,盾面不大,直徑大約半米,可以輕松綁在手臂上。通體是鋼鐵打造,盾面雕刻著一只駱駝的花紋。
凌旭沒有催動半點真力,食指輕輕點在鋼盾盾面,噗,如插豆腐,食指完全沒入鋼盾之中。
凌旭不禁一怔,眼中異光閃動。
好強!
這面鋼盾質地堅硬,自己需要灌注五成以上的真力,才能用手指,達到眼前的效果。他揚起手指,噗噗噗,轉眼間,盾面就密密麻麻如蜂窩一般的洞孔。
銀液卻沒有半點損耗。
凌旭神色凝重起來,猶豫了一下,他催動五成真力,食指猛地一插鋼盾。
砰!
鋼盾在他面前突然爆裂,炸成一蓬粉末鋼屑。
凌旭呆呆地看著滿地的鋼屑粉末,心中翻江倒海一般。
銀液到底是什麼?
他當然是識得厲害,若是自己擅長拳掌指爪,一指一掌之下,對方便會化成齏粉。
忽然,凌旭心中一動,猛地一把抓過自己的銀槍。
他想起來,自己的銀槍,也在不斷地被銀化。一開始,銀化在他眼中,就像一種生病力頑強病毒一般,不斷地侵蝕著他能接觸的一切。但是後來,他卻發現,銀化除了在他體內蔓延,還能夠發生銀化的,就是他的那桿槍!
銀槍的銀化程度很低,只有表面薄薄薄的一層被銀化。但即使如此,銀槍看起來,也比以前更加銀光奪目。凌旭嘗試著把銀液注入銀槍,但是很快遇到阻力,槍桿表層以下,銀液無法滲透。
銀液只能在銀化的區域穿行。
凌旭有幾分明白過來,但他忽然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銀槍只是表面被銀化,那自己把銀液薄薄地攤平,包裹著銀槍。
銀液隨著凌旭心念變化,迅速地攤平變薄,轉眼間就包裹著銀槍。
凌旭的目光掃視房內,最終落在角落里一把超過四百斤的巨型大鐵錘,大概是以前某些武者用來鍛煉力氣之用,不過看起來頗久沒有人使用,沾滿灰塵。
銀亮的手指一搓。
一點寒芒擊中鐵錘。
砰!
巨大的鐵錘直接在凌旭面前炸成一蓬粉末鐵屑,激射的鐵屑碎末在牆上留下無數細小的孔洞。
凌旭也被如此驚人的威力,震撼得目瞪口呆。四百斤的鐵錘,洞穿不難,擊碎也不難,但是像如此這般,瞬間粉碎,這需要的力量何等可怖。
這才僅僅只有一滴銀液……
這才僅僅是銀槍表面銀化……
若是把整桿銀槍都銀化了,數十滴銀液注入槍尖之內,那威力凌旭簡直不敢想象。他忽然意識到,這桿銀槍,只怕是銀霜騎留下來的古物,專門為了銀化所打造的。
原來銀化除了帶來痛苦,還有如此好處!
凌旭恍然大悟。
不過,經歷最初的震撼之後,凌旭也回過神來,明白自己也就只是想想,銀槍的銀化,比自己身體的銀化,要緩慢得多。他的身體全部被銀化之後,估計這桿銀槍,也沒有完全被銀化。
那時自己不會已經痛死吧……
鏡子里的凌旭忽然失笑,他被自己這個無厘頭搞笑的想法逗樂了。和神經病少年在一起呆久了,果然是會拉低智商啊!
他開始用繃帶,小心地纏起來。他非常用力,很多時候,繃帶都能夠幫住他固定脊柱,緩解痛苦。
直到繃帶完全覆蓋他的身體,他才停了下來。
銀白的金屬光澤和畸形的身體構成的詭異畫面消失,鏡中的少年恢復平日的英武俊朗,平靜橘瞳的緩緩升溫,火焰升騰。
“凌旭,加油!”
凌旭扶槍而立,對著鏡子里的少年,輕聲道。
更新時間︰2013-09-22
中年武者看著面前的來者,斗笠下遮住大半個臉龐,令人看不出他的神色變化。
來者是一位約四十五歲男子,相貌平平,看上去再普通不過,他臉上堆著笑容,恭恭敬敬行禮︰“懷先生,能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
斗笠下發出一聲輕笑︰“我很好奇,你如何找到我的?”
“天鉤懷白華,豺狼座三巨頭之一,聲名在望,在哪里都無法遮掩您的光芒。”男子恭敬道。
懷白華知道對方不會說實話,也不以為意,悠然道︰“閣下費了這麼大的勁,找到在下,不會只是為了說幾句好听的話吧。”
“您目光如炬!”男子依然恭敬道︰“這次來找到懷先生,是想和懷先生做樁生意。”
“生意?”斗笠下響起一聲輕笑︰“說來听听。”
“鄔鐵羽如今氣勢咄咄逼人,懷先生何以自處?”男子一臉恭敬,但言辭如鋒︰“鄔鐵羽心胸狹隘,而懷先生高潔之輩,自非寄人籬下之輩,勢必一戰。”
懷白華不為所動︰“你不必繞圈子,直言便可。”
男子微微一笑︰“我們意欲助懷先生一臂之力,雙方各取所需。”
“你們?你們是誰?”懷白華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樣,悠然道。
“我來自黑魂。”男子道。
“那你們又為何而來?我不相信區區一個鄔鐵羽,會讓你們感興趣。”懷白華輕笑一聲。
男子暗自凜然,果然能雄霸一言的,都不是簡單人物,廖廖幾句,懷白華不動聲色,便佔據主動。他臉上恭敬之色不減︰“我們為唐天而來。”
懷白華早就大致猜到,但是听到對方承認,斗笠下的眼楮還是不自主地眯了起來,嘴上道︰“沒想到唐天竟然和黑魂有關系!”
男子神色平靜︰“只需要懷先生屆時把唐天交給我們即可。作為交換,我們願意送給懷先生一件不遜色于【地熊濤】的秘寶。另外,我們會派高手策應。”
懷白華陷入沉思,忽然,他問︰“鄔鐵羽背後是誰?”
“族盟。”男子坦然道。
懷白華心頭劇震,他心神第一次失守,猛然間,他想到唐天光明武者的背景,終于意識到,自己卷入三大勢力之間的糾紛之中。
一種山雨欲來的窒息感,讓他心頭壓抑無比。平靜已久的豺狼座,成為三大勢力角力之地,可以想象,接下來發生的沖突,只怕會異常慘烈。
男子臉上雖然堆滿恭敬之色,但是懷白華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叮鐺看著手中的資料,她看得極其仔細。她的情報消息有著異乎尋常的敏感,在她這個年齡,沒有背景沒有勢力,能夠混到白銀黑魂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資料的內容不多,但她還是找到蛛絲馬跡。
豺狼座只是一個小星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之中,排名靠後。而且豺狼座不是什麼新開發的星座,它的歷史悠久,資源礦產什麼的,早就探查清楚。豺狼座的貧瘠,遠近聞名。而豺狼人的血脈,更是被黑魂內無數人研究過,沒有太大的價值。
那樣的地方,對于黑魂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不光是黑魂,光明武者也好,族盟也罷,都對豺狼座都沒有半點興趣。
一直以來,豺狼座都是豺狼人的天下。
田子希,天榜排名第9370。
安白,天榜排名第9503。
茅軍,天榜排名第9632。
叮鐺對這三個名字很熟悉,她還與其中的田子希打過交道,三人都是頗負盛名的賞金武者,不屬于任何勢力。賞金武者和殺手不同之處在于,他們只要出的錢足夠,什麼任務都接。三人的實力,都非常強悍,而且是資深的賞金武者,經驗豐富老到。
這三人竟然出現在豺狼座,還在鄔鐵羽身旁,顯然是為了對付唐天他們。
叮鐺了解行情,想要請動三人出手,絕對大價錢。天路級武者,一般來說,一天三十萬星幣,可以招到不少。所以當時伍光听到唐天說的每天一百萬,二話不說就答應。而到了天榜強者,那又是另一個價格。茅軍的費用每天至少兩百萬星幣,安白則需要三百萬星幣,而田子希的價格,至少每天五百萬星幣。
三人的費用,每天至少一千萬星幣。
三人到豺狼座已經超過十天時間,一億星幣已經花掉了。
叮鐺的面色凝重,說明對方不僅身家豐厚,而且來路不簡單。別的人她不清楚,但是田子希這個人,她還有所了解,不是有些來路的人,根請不動他。
幕後之人的決心可見一斑。
不過此叮鐺已經冷靜下來,她起身,目光掃視,最終落在角落里一位中年大叔身上。她眼前一亮,走到大叔桌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大叔頭發花白,大約四十上下,衣服有些破舊,喝著一杯便宜的酒水,倒有幾分悠閑的味道。
“喂,余叔,打听個事。”叮鐺一臉散漫。
“喲,小丫頭來了,我就知道那幫人奈何不了你。”余叔笑咪咪道,他的國字臉上已經出現皺紋,看上去頗為滄桑。
叮鐺眼楮一瞪︰“余叔,我們這麼多年交情,你有風聲竟然不和我透露一星半點。”
余叔一臉無奈道︰“你那段時間沒有來酒館,而且就憑那群小蝦,怎麼可能是你對手?”
叮鐺和余叔說的是上次叮鐺被人跟蹤的事情,不過兩人對這件事,都不以為意。叮鐺早就打听清楚,那些人已經被她除掉。叮鐺現在可不是當年那般一窮二白,唐天看上去扣門,但是對情報非常重視,叮鐺手中掌握的資金相當豐厚。
對于她這樣的資深人士,只要有錢,殺人布局,不會留一絲痕跡。
“哼!這件事我就不計較了!不過我今天打听的事,你可不要和我玩虛的!”叮鐺道。
余叔笑咪咪地點頭︰“不虛不虛!”
叮鐺指了指牆壁上的盤口︰“我想打听這件事。”
余叔露出訝異之色,上下打量了叮鐺兩眼︰“你竟然對這件事感興趣?”
叮鐺露出雪白的牙齒︰“親愛的余叔,我可是為你準備了一百萬星幣,就看你有沒有真貨哦。”
“一個叫狄寒的家伙。”余叔嘿然道︰“當年咱們組織的小卒子,星風城之後,消失不見。沒想到跑到族盟去了,據說南十字座的聖寶,在唐天手上。”
叮鐺面色平靜,心中卻如同掀起驚濤駭浪。唐天從來沒有掩飾自己前往南十字座的目的,南十字座的聖寶她沒有看見,但是她心中猜測,這個消息十有是真的,因為她也生出同樣的猜測。
“你應該听說過南十字座的傳說吧,這玩意流傳了很久,南十字座的秘寶,蘊含了一個大秘密。”余叔笑道。
叮鐺故作哂然︰“你說的是南十字兵團的寶藏?”
“哈哈,空穴不來風嘛。南十字兵團當年那麼強悍,總不會一點家底都不留。”余叔哈哈大笑。
“很有道理。”叮鐺一臉贊許地點頭,心里卻暗自冷笑,南十字兵團早就落在老板手上,那兵大叔南十字兵團的來歷,大家都很清楚。
“唐天有光明武會的背景,族盟還是有些忌憚,不想和光明武者發生沖突。”余叔冷笑︰“只可惜,族盟這群暴發戶,他們不知道,他們早就被我們和光明武會滲透得厲害。他們以為保密得很好,卻不曉得,大家早就知道。光明武會豈會坐視?唐天那一脈,可不是軟弱的人。”
就在此時,忽然,銅鑼敲響,牆壁上跳出另一個名字
——懷白華。
酒館里一片嘩然,大家議論紛紛。
余叔意味深長道︰“看來,咱們黑魂,也有人按捺不住了。”
光明武會。
井豪老老實實地坐在一位老者面前,這位發須皆白的老者,便是他的老師。
“放心,我們不會坐視。”老者和藹地笑道︰“唐天既然加入我們這一脈,我們斷然不會讓他受欺負。不過,武會在豺狼座沒有據點,大規模派人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向葛長老討了四個大光明門的名額。”
井豪大喜過望︰“太好了!弟子也去!”
大光明門,是光明武會一種極為強大的投送手段,只是花費極其高昂,因此名額極其有限,老師這次可是舍了老臉去爭取了。
“你不行!”老者斷然否決︰“天琴寶庫開啟在即,你如何可以離開?”
井豪急聲道︰“可是……”
老者揚起手掌,不容置疑道︰“此事不可商量。”
看到愛徒一臉怏怏不樂,老者不由笑道︰“你不需要擔心,阿莫里幾人這段時間進步神速,也該要歷練歷練。”
井豪剛剛見過四人,四人的進步,遠遠拉開同期的其他武者一大截。
有四人支援,他放心許多。
老者看到井豪神色松緩下來︰“你還是好好看著自己吧,唐天生性質樸,實力進步比你們都要快,他連無雙武技都創出來,排名也是突飛猛進,你不要被他拉開距離。”
井豪神色昂揚,信心滿滿︰“老師放心,弟子于劍,已經有些想法,必能成就無雙。”
老者欣慰點頭︰“你一向踏實,我最是放心。不過這次天琴寶庫之事,關系我們這一脈今後二十年的命運,你可千萬慎重。”
只可惜,這次天琴寶庫,他們這些老家伙,反而進不去,這令他心中有些擔憂。
井豪神色肅然︰“弟子必不辱命!”
更新時間︰2013-09-23
“鄔鐵羽停下來了?”唐天一臉詫異︰“他受傷了?”
“沒有。”火天海是火瑪爾的弟弟,火瑪爾離開之後,他負責打听情報,鄔鐵羽對自己的行蹤沒有半分遮掩︰“康德雖然讓他受了小挫,但是他似乎有所突破,沒有前進,反而停了下來。”
“又突破了啊。”唐天摸著下巴,一臉思考狀。
凌旭不耐煩道︰“管他突破還是不突破,一槍扎死!”
“沒錯!”唐天啪地一拍手掌︰“扎死扎死!還是小旭旭深得我心!”
火天海囁嚅兩下,沒敢吭聲,兩位大人雖然實力強勁得很,但是他們的頭腦,似乎簡單得有點過份啊。而唯一充滿智慧的鶴大人,又在閉關。
火天海的注意力被遠處的高喊吸引,他有些羨慕地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武者。那些武者都是部落里最精銳的武者,如今被集合在一起,接受正規的訓練。
隊伍的陣形不知不覺,多了一股他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火天海有些懊惱,若不是姐姐外出執行任務,自己肯定也在這些人之中。
這些在兵眼中“散漫愚蠢素質低下的炮灰”們,正在接受唐一的訓練。唐一是黃金上士,基礎戰術素養非常扎實。兵去整合這些“炮灰”只不過是因為職業強迫癥而已,他可沒有打算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炮灰”們身上,他寄予厚望的,是未來的機關兵團。稍稍拔拉兩下,他就像挑剔的食客,把味道不好的食物,拔拉到一邊,丟給了唐一。
沒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唐一雖然沒有兵的戰術素養高,但是對命令執行起來不打半分折扣。這家伙鐵面無私,個人實力無人能敵,部落勇士對他都十分畏懼。並不高的智慧,讓他異常古板頑固,但是對付這些從來沒有相關訓練的菜鳥,卻是最合適不過。
幾天的時間,看上去已經有點像模像樣。
忽然,一名探哨朝這邊飛奔,火天海猛地站了起來,神色凝重︰“什麼情況?”
“康德的手下在朝我們這邊逃,有兩人在追擊。”探哨飛快道︰“康德的【銀月】應該就在此人手上!”
火天海頓時怦然心動,【銀月】可是豺狼座最頂級的傳承之一,但他沒有冒失︰“追擊的兩人什麼來路?”
“不知道。”探哨搖頭︰“但實力很強。”
忽然,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另一名探哨飛奔而來,他手上提著一名傷者昏迷不醒少年,探哨滿頭大汗,神色卻十分興奮,大老遠便大聲道︰“他倒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就順手撿了過來。”
茅軍和安白郁悶至極,他們沒有想到,到嘴的鴨子竟然飛了。
那個小子竟然昏迷在火狼部落探哨的腳邊,而他倆又低估了探哨胯下馬匹的腳力。兩人都沒有來過沙漠,對沙漠部落的了解很少。沙漠部落擅長培育馬匹,腳力驚人,而且耐力出眾,探哨配置的馬匹,更是千挑萬選的精品。
火狼部落培育的馬匹品種名叫踏焰馬,屬六階星魂獸,沖刺能力極強。
尤其當它不惜體力飛奔時,就如同一抹怒焰。
“好像到了地頭了。”茅軍滿臉懊惱,眼前的寨子連綿不絕,剛才的探哨就是溜進這里面。
安白對心情也極度糟糕︰“這幫家伙太可惡了!竟然敢在我們眼皮底下把人擄走!”
“走吧。”茅軍喊了句,見安白一臉不甘心︰“難道你還想進去搶人?”
安白心中一動︰“我們晚上摸過來,如果遇到唐天他們就跑。”
茅軍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兩人對自己的實力都極具自信,晚上溜進來,至不濟也可以打探一下虛實。
兩人沒有注意到,遠處正在訓練的唐一,發現了他們。
唐一頭腦簡單,看到兩人,便意識到是敵人,毫不猶豫地指揮隊伍,向對方悄然靠近。經過這些天的訓練,手下的這些人,已經初步懂得團隊協作。
兩隊人馬,劃出兩道弧線,悄然從背後朝兩人靠近。
當距離兩人兩百丈時,茅軍和安白立即警覺。
唐一見狀,毫不猶豫沉喝一聲︰“殺!”
一騎當先!
兩隊人馬就如同兩道弧形火線,轟然朝兩人沖去,踏焰馬瞬間進入沖刺階段。柔軟的沙丘沒有對踏焰馬產生任何影響,這些武者從小在沙漠長大,這樣的地形他們再熟悉不過。
但是如此轟然沖殺,讓每個人亢奮起來。
唐一揚起手中的斬馬刀。
“突擊!”
身後的武者們一個激靈,好歹沒有忘記這些天的訓練,連忙調整自己的位置。轉眼間,一個標準的尖三角陣型,出現在唐一身後。而在他們身後五丈遠的地方,兩個同樣大小尖三角成形,這種變化,層層傳遞。
當唐一沖到對方五十丈遠的地方,整支隊伍,已經完成隊型的轉換。
兵雖然沒有管這些“炮灰”,但是出于完美主義和職業精神,他依然給“炮灰”們設計了幾種簡單的戰術。這些戰術由南十字兵團的基礎戰術為藍,經過改良,更適合這些在沙漠里長大的武者發揮。
唐一對兵的指令沒有任何懷疑,忠實地貫徹和執行這些戰術。
安白和茅軍臉色大變。
兵團!
尼瑪,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遇到兵團!
迎面而來的沖擊感恍如排山倒海,讓兩人魂飛魄散。這樣成建制,如此訓練有素,除了兵團,還有什麼?
兩人的第一想法就是,上當了!
誰說這個任務輕松得就像郊游?誰說這個任務就是撿漏?他們接到任務時,雇主給出的信息,沒有一個字說對方有兵團!要是知道對方有兵團的存在,給錢再多他們也不會干!
涉及到兵團,再強大的賞金武者,也絕對會慎而又慎!
唐一的臉龐沉穩沒有一絲波瀾,眯起的雙目,光芒閃動,身為黃金上士,他是整個兵團上士之中的佼佼者。雖然戰斗方式變化,但是新兵營賦予他的素養,卻絲毫未減。
在沖刺的過程,他始終用自己的氣息和位置,引導這些菜鳥。
如果沒有他,這些剛剛訓練沒多久的菜鳥們,絕對發動不了如此聲勢的沖擊!
如門板般大的斬馬刀高高揚起,猶如高舉的戰旗!
“殺!”
唐一暴喝如雷,一刀劈下。
他身後的武者,轟然應諾︰“殺!”
倉皇飛奔的安白,陡然察覺到身後亮起耀眼的光芒,駭然失色,想也不想,猛地向一側彈射出去!
一道耀眼而凜冽的刀芒,擦著他的身體,沒入三丈遠的沙丘,跟在它身後的,是一蓬顏色各異的刀芒,如雨點般,沒入沙丘。
轟!
安白只覺眼前一暗,半截沙丘炸上天空,猶如一蓬沙幕,連太陽都遮住!
一蓬黃沙打在他身上,奇痛無比。
安白臉上血色刷地褪得一干二淨,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媽媽呀,快跑!
又是一蓬刀芒,如雨點般從身後呼嘯而至,不過這次,沒有那道巨形刀芒,沒有可怕的氣息。他不敢停下來,手中多了一件銀色小盾,往身後一丟。
盾牌座白銀秘寶,【銀光盾】。
小盾化作一道約三丈大小的銀色光盾,擋在安白身後。
砰砰砰!
如雨點般的刀芒轟在上面,光盾一陣急劇動蕩,但並沒有破碎。一連三波攻擊轟在上面,光盾才破碎。
另外一隊,刀芒如雨點般朝茅軍轟去,茅軍瘋了一般不斷閃避。一蓬蓬刀芒滾動前進,茅軍狼狽不堪,身上衣衫支離破碎。
他不敢停下片刻,一旦被對方粘住,他就死路一條。
馬背上的唐一面無表情,這樣的結果,在他看來,簡直慘不忍睹。
以南十字兵團的標準,這支豺狼兵團顯然是極其不合格的。在南十字兵團,像這樣每個小戰斗單位,都會有一名士官擔任主攻,引導其他人的攻擊。而他現在的位子,應該由實力更加強悍的軍士長擔任。
唐一只是沉喝了一聲︰“跟上!”
他身後的小隊,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緊緊跟上。
安白和茅軍,都在狂奔,兩人臉色蒼白,只恨少生了兩條腿。他們是天榜強者沒錯,但是面對兵團這樣專業的人海戰術單位,他們沒有半點勝算。
只是……豺狼座怎麼會有兵團?
兵團花費巨大,就是個無底洞,關鍵是就是有錢,也辦不了。因為戰術類的人才太難得,這年頭優秀點佣兵團級別的戰術人才,每個勢力都是視若珍寶。
能夠梳理好三十人戰斗的戰術人才,每個人都是身價不菲。
這里竟然有兵團……而且顯然訓練有素!
慌不擇路的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不知不覺中,正朝一個方向飛奔。兩人嚇破了膽,只覺得到處都是敵人!
唐一的目光緊緊盯著兩人,在他眼中,正在飛奔的兩人延伸出兩條虛線,交匯在一個點。
倒拖在身側的斬馬刀輕顫低吟, 韉睹 壞愕懍亮似鵠礎 br />
唐一身後的武者,不約而同感受到主將的傳遞來森然戰意,他們不約而同地跟上唐一的節奏催動真力,不約而同的倒拖彎刀!
為何戰術人才珍貴,因為戰術人才能夠用自己的氣息、武魂,來引導隊伍的攻擊節奏,來匯集隊伍的力量。
唐一,是黃金上士!
冷面漠然,長眼眯起,那個交匯點在他眼中愈發清晰,輕顫嗡鳴的斬馬刀,如同饑渴難而耐般,手腕輕抖,大師級的刀法,遽然而發!
身後的武者,蓄勢待發的真力,如同被輕輕一拔,傾泄而下,他們想也未想,轟然齊斬。
眾芒合一,刀如凜月,寂然無聲!
更新時間︰2013-09-24
刀光及體,狂奔的兩人才猛然察覺,不由駭然。
兩人戰斗經驗豐富無比,知道此時到了拼命的時候。
安白身上光芒一閃,一分為六,六道一模一樣的影子,驟然朝六個不同的方向狂奔。
茅軍尖叫一聲,後背驀地浮現血紅的燕子印子,他臉龐漲得通紅,幾乎能滴出血來,兩道血紅的光翅,出現在他背後,他速度陡增,猶如道一道閃電。
兩人都知道不能硬拼,毫不猶豫用上逃命絕技。
然而那湛然而幽冷的刀光,卻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快。六個安白,剛跑出三步,刀光便從右邊的三道身影的頸項間一掠而過,沒有半點滯礙。
如同閃電般飛奔的茅軍亦被掃中,慘叫一聲,天空中灑落一蓬鮮血,但是他並沒有停,反而速度更增,轉眼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
恰在此時,撲通一聲,安白下半截身體摔倒在沙子里,腦袋飛出老遠。他的運氣太糟糕,他恰巧就在刀光掃過三道身影中。
其他的安白,在空中漸漸消失。
唐一面無表情,胯下的馬匹放緩速度,立馬橫刀,不怒自威。
剛才的動靜,早就驚動了部落不少人,他們跑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唐一這一刀,無不駭然失色。
寂然無聲中,唐一淡漠的聲音響起︰“繼續訓練。”
唐天和凌旭也被唐一這一刀給驚呆了。
這一刀,匯集了唐一身後二十名武者的力量,力量之強,超乎兩人想象。兩名天榜強者,面對這一刀,一死一傷。
唐天的眼楮亮起熾熱的光芒,不知道自己的火鐮鬼爪踫上唐一這樣的刀光,會是什麼場景。
凌旭心中震撼至極,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那隊銀騎,想起飄渺在雲間的古怪歌聲。他甩了甩腦袋,想把這些念頭排出腦外,他霍地起身,扛槍轉身就走,丟下一句冷哼︰“以多打少,有什麼稀奇!”
唐天一臉不解,撓頭道︰“我覺得很厲害啊!”
凌旭自顧自走遠,沒理會他。
唐天忽然眼前一亮,哇地怪叫一聲,跳了起來︰“戰利品!”
頓時化作一溜煙,直奔倒地的敵人處。
天榜強者,身家還是很豐厚的。除了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最重要的收獲,一件白銀具裝,蒼蠅座的【蒼瀾之蠅】。
安白最近幻出六道身影,便是這件具裝的一項絕技,【蒼繩分身】。
唐天看到這件具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阿莫里。
蒼蠅牛,光听這個名字,就是這麼配啊。
唐天突破七階之後,實力進步巨大,他體內的【銀魂螺旋勁】過于強勁霸道,南天星座的白銀具裝,已經無法承受他的真力。
看來最好想辦法買到一件北天星座的白銀具裝。
唐天想到這一點,有些蠢蠢欲動。
光明武會內也有出售北天星座的具裝,但是每一件都價格昂貴,起價都在一億星幣以上。自認有幾分身家的唐天看了一圈,心里都有些發虛。這麼貴的東西,買倒沒什麼,但一定要買到自己最合用的才行。
他決定先去三魂城找叮鐺問問,正好他對自己的血脈也有著諸多疑惑。
他回到三魂城,賽雷看到唐天的眼罩,不由一呆︰“你的眼楮怎麼了?”
“出了點麻煩。”一談起眼楮,唐天就覺得有些苦惱,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的眼楮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把眼罩扯了下來︰“你看。”
賽雷湊了過去,嘖嘖稱奇︰“咦,有趣!一個藍一個紅,你果然是個奇奇怪怪的人!”
“什麼叫奇奇怪怪的人?”唐天相當不滿︰“我明明很正常!”
賽雷嗤之以鼻︰“正常人會有紅藍眼?”
唐天悶悶道︰“估計是我的血脈問題。”
“血脈?”賽雷眼中露出一絲異色,她想起唐天身上出現的各種奇怪的事情,心中若有所思︰“這件事情,應該查清楚。”
“所以我來找叮鐺了。”唐天無奈道。
“叮鐺還沒有回來。”枇杷恰好走進來,听到唐天的話,有些抱歉道︰“不過,她應該快回來了。”
“你的眼罩太丑了!”賽雷啪地打了個響指︰“我給你弄一個好東西。”
說罷,她便鑽進工作室,過了大約十五分,她手上拿著一件東西出來。
“眼鏡?”唐天恍然大悟,他從賽雷手上接過眼鏡,戴了起來。
淡灰色的鏡片,恰好遮住他的眼楮的異常。最讓唐天感到驚喜的是,這種淡灰色的鏡片,讓他的視野恢復正常。
“鏡片我用的是灰水晶,很多人修煉瞳類武技的時候,眼楮都會同現異常,一般都會用灰水晶眼鏡。”賽雷一臉得意︰“比起你的眼罩,眼鏡漂亮得多。”
“好像是啊!”唐天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第一次見到戴眼鏡的自己,鏡子里的自己讓他感到有些陌生。他的體形勻稱,稜角分明,平日里更多的給人健壯之感,但此時眼鏡讓他的輪廓柔和了許多,看上去竟然有些斯。
不僅是他,賽雷和枇杷也感到驚奇。
“老板似乎斯了許多呢。”枇杷很是驚奇。
賽雷摸著下巴,一臉意外︰“好像是啊。真沒想到,你這樣的混混身上,還會有這樣的氣質。”
枇杷和賽雷的驚嘆詫異,讓唐天得意無比。
斯,一听就是多麼有化有智慧的詞啊!
土鱉已久的唐天,挺胸抬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有化很智慧。
“我回來了。”叮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唐天頓時忘了裝斯,大喜過望︰“叮鐺叮鐺!”
叮鐺看到唐天,雖然有些詫異唐天的打扮,也顧不上這些,微松一口氣︰“老板,我正好需要向你匯報,兩個不好的消息。鄔鐵羽背後的勢力是族盟,他們從一個叫狄寒的家伙那里得到,南十字座聖寶在你手中,牽扯到南十字座寶藏。另一個壞消息是,黑魂也有人出手了,他們選擇的對象是懷白華,他們的目標也是南十字座聖寶。”
“狄寒?雨人狄寒?”唐天十分驚訝︰“這家伙竟然還活著?”
“他加入了族盟。”叮鐺道。
“噢。”唐天明白過來,不過他不以為然道︰“南十字座寶藏?阿呸!我就壓根沒有看到一枚星幣,兵這個混蛋,還花了我這麼多錢!哼哼!他最好沒有寶藏,要不然,我要他統統都吐出來!”
正走到門口的兵,恰好听到唐天發狠的話,小心肝一顫,悄無聲息地往後縮了回去。
“族盟和黑魂,他們的力量很強大!”叮鐺忍不住提醒唐天,老板的腦子還是那麼不好麼?
唐天手一揮︰“管他們強不強,一槍扎死!”
叮鐺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相當不明白,眼前的少年,是怎麼打下眼下這番基業的。他難道不知道,他的形勢岌岌可危嗎?他難道不知道黑魂和族盟的實力,有多麼強大嗎?
她心急如焚,可面前的唐天,卻渾不在意。
“我這次來,是有兩件事。”唐天直接道︰“一個是,我想弄明白,我身上到底是什麼血脈。另一個是,我想買一件北天級的具裝,叮鐺你有沒有門路?”
叮鐺有些意外︰“血脈?老板你的血脈?”
唐天摘下眼鏡,露出紅藍眼。
叮鐺大吃一驚︰“老板你的眼楮?”
“所以我想查查。”唐天沉聲道︰“黑魂在血脈上很有研究,我想他們一定能夠查出來,我身上流淌的,到底是什麼血脈。”
“我明白了。”叮鐺點頭︰“這件事一結束,我們就去,不是很遠,大概三天時間就足夠了。我認識一名很厲害的血脈專家。”
“我們現在就去。”唐天道。
“這個時候……”叮鐺覺得自己都快凌亂了,難道老板真的看不出,形勢很危險嗎?老板,請您認真點行麼?那可是黑魂和族盟啊!
唐天出人意料地搖頭︰“你既然說黑魂和族盟都摻和進來,那這件事,暫時不會有什麼動靜。”
“為什麼?”叮鐺脫口而出。
“因為他們對彼此都有顧忌,獵物只有一件,獵人卻有兩個,狩獵不會這麼快開始。”唐天侃侃而談,他不知道,此時的他,宛如換了一個人,多了一份沉靜從容的氣息。
無論是叮鐺,還是賽雷,都被眼前這個唐天震住。
枇杷眼中異彩連連︰“老板分析得很有道理呢!”
被冰雪聰明的枇杷表揚,唐天頓時心花怒放,簡直不能更得意!雙手叉腰,鼻孔朝天,哈哈大笑︰“哈哈!那是!神一樣的少年,其實是很聰明的!”
剛剛被唐天震到的叮鐺立即凌亂了,她完全搞不清楚,哪一個老板,才是真正的老板。
但是連枇杷都說有道理,那肯定就是有道理,叮鐺對枇杷的判斷一向非常信任。
叮鐺變戲法一樣取出一根水晶試管,里面懸浮著一滴血。
“這是永安血。”叮鐺解釋道︰“老板吸收了這滴血,便能進入永安城。那位血脈專家,就在永安城隱居。”
叮鐺把水晶試管塞子拔掉,把永安血滴到唐天的掌心。
永安血立即滲入唐天皮膚,唐天只覺得體內頓時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聯系。
“進入像永安這樣的血魂城需要身處魂區。好,老板,現在集中注意力,抓住那縷聯系,然後在心里默念永安……”
“這樣一滴永安血,需要八十萬星幣呢,老板,這個你可要給我報銷啊……”
她還沒說完,眼前的唐天刷地消失不見。
叮鐺目瞪口呆,不至于吧,我只是說報銷而已……
更新時間︰2013-09-25
“兵團?開什麼玩笑,豺狼座會有兵團?”棕色短發少年托著下巴,一臉哂然地注視著台階下的手下,嘴角掛著說不出的嘲諷︰“不要找一些這樣听上去可笑的借口!我現在對你的能力相當的懷疑,這麼久的時間,東西還沒有到手。現在黑魂也要摻和進來,你難道看不出來事情已經鬧大了?少爺我這段時間,可是被不少人嘲笑了啊。”
台階下,面具男子弓著腰,噤若寒蟬,他的後背濕透。
“再給你一個月,如果這件事,辦不好,你就回家待著吧,少爺可不需要廢物。”
滿頭的棕發帶著自然卷,讓那張精致而中性的臉龐,看上去人畜無害,就連語氣也是那般玩味,像是調侃。
面具男子心中一顫,他知道自家的少爺,談笑晏晏的臉龐下,心腸狠辣冷酷至極。
他不敢申辯,亦不敢求情,只能硬著頭皮道︰“是!”
“去吧去吧。”少爺揮了揮手,笑嘻嘻道︰“可要好好打一場翻身仗哦。”
面具男子走出大殿的時候,一陣涼風吹來,遍體生寒才讓恍然驚覺,自己全身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沒有說謊。”
屏風後面,走出一位面色蒼白的少年。少年有些弱不經風,衣如白雪,松散隨意,長發烏黑,但是眼楮卻透著淡淡的憂郁。
秋之君,這個名字哪怕在族盟,也很少有人知道。
“我知道。”棕發少年笑嘻嘻道,隨手從桌上一塊點心,塞進嘴里,含糊不清道︰“就用他來試試黑魂和光明武會的成色唄,二叔費盡心思,把他安排進來。死了,也讓二叔省心省力,年紀這麼大了,還天天殫精竭慮的,會早衰的哦。”
族盟,是由大大小小的家族組成,而司馬家,便是族盟七世家之一。
司馬笑是司馬家三房司馬濤之子,司馬濤早逝,司馬笑和母親相依為命,三房在司馬家諸房之中,一向勢微。孤兒寡母,自然免不了受人欺負,司馬笑倒人如其名,哪怕受了欺負,也是一臉笑嘻嘻的模樣。
情況在司馬笑十四歲的時候發生變化,平日里一直低調無比的司馬笑在族內大比之中,毫無征兆異軍突起,奪得第三。
司馬笑隨後被家族派往瑤光星,沒想到,短短的三年時間,瑤光星突飛猛進,上交的財稅翻了三倍有余。不僅如此,三年里,他送出去的礦脈就超過七條,族內的長老們,對他的印象都極佳。
他的異軍突起,受到一房和二房的嫉妒,家族會議上,他被調往蠍虎座。蠍虎座是北天十九洲之一,勢力錯綜復雜,當地的成分極其復雜,族盟在這里根沒有什麼影響力。
沒有想到,司馬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連拉帶打,短短的三年時間,族盟不僅在蠍虎座佔住腳根,而且牢牢佔據了蠍虎座近四分之三的地盤。
司馬笑的驚艷表現,讓他進入族盟高層的視野,但也同樣,引起其他幾房的警惕和恐慌。
眼看他就要攻下整個蠍虎座,被緊急調回家,美其名曰要委以重任,但其實一房二房,卻是想借機摘桃子。
回到族內的司馬笑似乎相當安份,除了不時拜訪那些沒有實權的長老們,便是呆在家中,極少外出。但是,誰也沒想到,他不動聲色中,便策動了這次事件。
秋之君是他的師兄。
“不過,唐天身邊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戰術人才,真是讓我眼紅啊!光明武會的底蘊,果然比我們更深厚呢。”司馬笑吃得滿臉都是碎屑,含糊不清道。
秋之君搖頭,淡淡道︰“不是光明武會的人。唐天所屬這一支的人,性格都相當淡然。應該是唐天自己的人,如果傳言是真的話,南十字兵團留下一點什麼東西,也很正常。”
“有道理。”司馬笑舔著手指上的碎屑,毫無形象道︰“如果我們有自己兵團,很多事情就要容易得多。”
“你不是正在做嗎?”秋之君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嘿嘿!”司馬笑沒有半點被揭穿的尷尬,笑嘻嘻道︰“哎呀呀,師兄你小身板這麼弱,操心多了萬一掛了,誰幫我打理這堆破事。”
秋之君就像沒听見︰“兩房在蠍虎座吃了敗仗,司馬宏戰死,司馬語光受傷。”
司馬笑一臉悲痛︰“英才夭折,這是我們司馬家的大損失啊!呆會備兩份禮物給兩房,兩位叔父不要太傷心才是。”
“他們現在恨你入骨。”秋之君懶得理會這家伙那一臉裝模作樣。
司馬笑故意把蠍虎座留四分之一,就是料到兩房會忍不住出來摘桃子。他在的三年里,沒有把蠍虎座厲害點的人物全殺光,而是把他們統統趕到蠍虎座的一角,卻沒有進一步進攻。故意給他們留下喘息之機,而且,要知道那塊區域有諸多連通武仙座的星門。
武仙座豈能容忍族盟的觸角伸進來?
蠍虎座土勢力的精銳重整,再加上武仙座暗中支持,這絕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一房二房一頭撞上去,自然頭破血流。
“關我什麼事?”司馬笑嘿然一攤雙掌,一臉無賴︰“調我回來,我回來了。讓他們接手,我同意了。我可是楷模,你不要抹黑我!”
“兩房這下元氣大傷。”秋之君冷靜地分析局勢︰“你打算動用那些長老們?”
“還不是時候。”司馬笑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的聲名還不夠。”
秋之君對司馬笑的安排一清二楚,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你的目的是黑魂和光明武會?”
“師兄真聰明。蠍虎座的那點功勞算什麼?”司馬笑嘴角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語氣有些悠然︰“我們族盟成立也有不少年,但是一直被視作暴發戶,比起黑魂和光明武會都要矮一頭,這是所有高層的心病。但是,他們又對黑魂和光明武會非常忌憚,說到底,還是信心不足。這個時候,如果有誰能夠對上黑魂或者光明武會,只要不敗,高層不會視而不見。”
“你就不怕輸?”秋之君對師弟的計劃感到震驚,師弟的目光,已經不停留在司馬家了。
“我為什麼會輸?”棕發少年笑嘻嘻道︰“關我們什麼事?棄子是二叔的人,黑魂的目標是唐天,光明武會保護唐天。眾目睽睽,輸了多丟面子,光明武會和黑魂,誰會咽得下這口氣呢?放心啦,我們這樣的小屁屁,人家是不會放在眼里的喲。”
“你打算坑誰?”秋之君按捺心中的震驚問。
“哎喲,師兄,不要用坑這麼難听的詞嘛。”司馬笑一臉無賴︰“那麼多前輩,提攜一下像我這樣的晚輩,也是一種美德嘛。至于哪位前輩,這麼好心,就要看到時候的情況了。”
秋之君看著一臉笑嘻嘻的師弟,心中默默地計算著。
師弟的這個計劃,很有可能成功!
看上去這事情,是由司馬笑挑起來的,但是很快,較量的主角就會變成黑魂和光明武會。到時的場面,只怕一片混亂,師弟的意圖昭然若揭,混水摸魚!
“唐天有兵團,這是不穩定因素。”秋之君沉聲道。
司馬笑哂然︰“兵團哪那麼好折騰的?就憑那些小部落,能折騰了兵團?再說了,就算折騰出兵團,那第一個著急的,也是黑魂嘛。”
他暗中組建兵團,深知這其中的不易,所以他對唐天所謂“兵團”之事,不以為然。
一個照面,安白橫死,茅軍斷臂重傷,這樣的結果頓時讓觀注這場戰斗的各方一片嘩然。
兵團!
豺狼座竟然有兵團!
安白和茅軍都是天榜上的強者,想要在一個照面一死一傷,絕非輕易。但是唐天擁有兵團的消息,早就從茅軍之口,傳播開來。沒有人質疑茅軍胡說八道,結果比什麼都有說服力。
一名枯瘦如柴的老夫沉聲︰“你怎麼看?”
這位老者姓屠,是黑魂的一名長老。在黑魂,長老的地位無比尊崇。當南十字座的消息傳入他耳中時,他便心動了。
他比一般人知道得更多。
“兵團之說,不足為懼。”在他面前站著一位披甲女武者,她沉聲道︰“如果是真正的兵團,茅軍不可能逃出來。想必是剛組建不久,實力值得懷疑。”
在他們這個位置,對于兵團,遠不像普通人那般驚懼。強悍的兵團固然厲害,但是對于高手來說,同樣並非不可戰勝。
力量之間的較量,沒有絕對的強弱。
“若是此事交給你,你可以把握?”屠老沉吟道。
“需六衛齊出。”女武者沉聲道。
屠老臉上露出訝色︰“你覺得需要六衛齊出?”
六衛是他手下最出色的六名武者,此女便是六衛之首,他們每個人,身上的血脈都極其不凡,實力強悍。屠老沒有想到,一上來就需要動用最強悍的力量。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女武者道。
屠老思索片刻,抬起頭,沉聲道︰“好!你帶他們去,把唐天給我帶回來!”
“喏!”女武者應命,轉身離去。
更新時間︰2013-09-26
唐天好奇地四下張望。
巨大的倉庫,一排排鐵架一眼放不到盡頭,鐵架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星魂獸的標。這里種類之多,看得唐天眼花繚亂,還有許多透明的水晶容器里,里面飄浮著各種血滴,除了常見的血紅色,還有銀色、藍色、黑色等等。
好厲害……
土鱉的唐天就像鄉巴佬進城,從進門就張大嘴巴。不過,出于安全的考慮,叮鐺讓他戴上面具。而當唐天掏出猩猩面具時,她恨不得馬上給唐天買上一張面具。
太丑了!
尤其是面具上還架著眼鏡,說不出的怪異。
“小叮鐺,我最近可沒有什麼好血脈。”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貨架後傳來。
唐天和叮鐺循著聲音趕過去,只見一位頭發花白系著灰色圍裙的老頭,正在費力地想把一個水桶大小的水晶瓶擺上鐵架。水晶瓶里裝滿水一般透明無色的液體,數十只小銀魚在里面忽聚忽散,靈動無比。
唐天見狀,連忙出手,一把接了過來,毫不費力地把水晶瓶放在鐵架上。他這才看清楚,這哪是什麼小銀魚,而是數十滴黃豆大小的銀色血滴。
似乎察覺到唐天的存在,它們忽然停了下來,往後一縮。
“謝謝!”老頭抹了抹汗水,呵呵道︰“這是銀鼴鼠血脈,最是小心翼翼。小伙子力氣很大啊,用的什麼力量血脈?”
老頭瞥了一眼唐天臉上的面具,倒沒有意外,這年頭不想別人認出自己面孔的人多了去了。
“血脈啊,我用過侏儒血和羽人血。”唐天露出思索的神色。
“雙血脈?”費老有些意外。
“費老,這是我老板。”叮鐺介紹道︰“這次來,不是為了枇杷的事。是老板想弄清楚,他體內的血脈。”
“原來如此。能夠容納雙血脈,閣下身體身的承受能力就相當不俗啊。跟我來。”費老一听唐天是叮鐺的老板,口氣立即變得客氣起來,心中暗喜。叮鐺經常到他這里來求購各種新奇的血脈給枇杷治病,他對小姑娘十分了解。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江湖經驗豐富,心氣高,願意投靠的老板,必然財力雄厚。
血脈的研究,相當燒錢,他如今手頭拮據得很。
兩人跟在費老身後,來到一處擺滿了各種儀器的工作間。
“地方有點亂,實在不好意思。”費老有些尷尬,整個工作間確實擺滿了雜物,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他連忙把地上的雜物清理出一塊大家能站著的地方。
“你們是怎麼鑒定血脈的?”唐天有些好奇地問。
“方法有很多。”一涉及到專業,費老頭就變得精神許多,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比如柯氏測定法,又比如定值法等等,每一位研究血脈的專家,都會有自己的一套辦法。比如我就喜歡用波值法。”
“波值法?”
“沒錯。任何一種血脈,它身就蘊含著不同的能量波動,這些能量波動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有規律可循。波動的強弱,波動的範圍,波動的變化周期等等,每一種血脈都不同相同。就像這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枚樹葉一般,這世上同樣沒有各項數值完全相同的血脈。”費老頭自信滿滿。
“听上去很有道理!”唐天點頭,他沒有拖泥帶水,干脆道︰“那就開始吧!”
“好,費用是五十萬星幣。”費老頭道。
“沒問題!”唐天這個時候,難得的大方,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自己體內難不成真的蘊含什麼血脈。
費老頭取出一根針管,從唐天的手臂,抽了大約半管血。
看著和正常人無異的血液,費老頭松一口氣,一般來說,越是不同尋常的血脈,就會有不同尋常的特征,而最容易體現的就是顏色。
應該不會太高級,費老頭暗自心想。他把裝著鮮血的試管,放入三角形的白銀盤之中。只見三角白銀盤的三個角,忽然宛如活過來,伸展如荷葉,把試管包裹起來。
“第一步,我們來測試它的能量波動強弱。”費老頭解釋道︰“這【三角能盤】,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三角座白銀秘寶是北天級哦,這些年的研究,它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言語之間,頗有幾分得意。三角能盤,確實是一件相當實用而且好用的秘寶。其實三角能盤的價格並不高,否則的話,他也買不起。他能夠折騰出波值法,完全是被逼得沒辦法。他手上就這麼一件秘寶,所有的研究,全都圍繞著它而進行。
三角能盤的各種作用,都被他挖掘到極致,而波值法就是這樣一個產物。
不過,不得不說費老頭還是頗有幾分水平的,折騰出來的波值法,效果出奇的好。但是費老頭顯然沒有做生意的天賦,雖然有不少成果,但賣出去的極少。
五十萬星幣,他剛才其實只是個試探的價格,在他心里,二十萬他也做了。
沒想到,叮鐺的這個老板財大氣粗,連價都不還一下。這不由讓費老頭有了其他想法,他笑道︰“這一步需要一會,我們喝茶聊一聊。”
叮鐺瞥了費老頭一眼︰“你這有茶葉麼?”
費老頭頓時僵在當場,但他能活到這歲數,臉皮也早就磨練出來,沒有半分不自然地呵呵道︰“抱歉抱歉!那不如去看看老朽的珍藏?”
叮鐺立即明白費老頭的心思,但她沒有反對。費老頭的水平還是相當出色,如果不是他的研究那麼古怪,他絕對是財源滾滾。
“好啊!”唐天聞言大感興趣。
費老頭大喜,他就是想推銷幾種血脈,連忙帶著唐天和叮鐺,去參觀他的珍藏室。
一走進費老頭的珍藏室,唐天便感受到數十種不同的氣息,迎面撲來。大為驚異的環顧四周,珍藏室的空間不大,四周的櫃子上,整齊地擺放著一根根試管,每一根試管里都飄浮著一滴顏色各異的血滴。
這些試管里的血滴,顯然比外面鐵架上的那些,更加出色。每一滴血,都散發獨特的氣息,唐天能從中體會出不同的力量。一般人或許會忽略,但是唐天的直覺何其敏銳,細微之處縴毫畢現。
“這都是我這些年的成果。”費老頭的神色之間,有些驕傲,看著櫃子上的試管,也不免有些感慨︰“我和別人的思路不太一樣。所有血脈專家,最終極的目標,都是培養出強大的血脈。他們之中,有的人用不同的血脈融合,試圖創造出更強的血脈。而另一部分血脈專家,卻是在嘗試培養出更純淨的血脈,他們認為,越是純淨的血脈,會蘊含越強大的力量。但我的想法屬于後一種,卻又和絕大多數人不同。我覺得每一種血脈,就像一個巨大的礦藏,它的成份很復雜。如今的任何一種血脈,都早已經不純粹了,但總會蘊含一些遠古血脈的碎片。而我喜歡做的,就是從不斷地分離它們,在這個過程,我能夠得到很多很獨特的血脈。”
“要知道,現在的很多血脈之中,都有遠古血脈的成份。”費老頭指著一根試管道︰“你看那滴藍色的血滴,漂亮吧,像藍寶石一樣。那是藍冰蜥蜴族的血脈,這種遠古種族已經消失了差不多六萬年。它的血脈蘊含含極強大的水行力量,融入了它,你的身體甚至可以像水一樣變幻重組。”
唐天嚇一跳︰“這麼厲害?”
叮鐺在一旁冷哼道︰“老板,別听他吹得厲害!他的血脈,每一種都有很嚴重缺陷,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培育出一種沒有任何缺陷的血脈。所以才一直沒人敢買。”
當面被揭穿,費老頭也不著惱,呵呵道︰“沒辦法,像藍冰蜥蜴族的血脈,在現在的一些血脈中可以找到一些,但已經非常稀薄了。不過,就算是這樣,它的威力也很強!那群人只不過是膽小鬼,哼,如果他們用了這些血脈,一定知道他們現在吸收的血脈,有多垃圾!”
雖然吸收血脈能夠讓身體實力暴漲,但是唐天卻始終持謹慎的態度。血脈力量的消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有一個豺狼族的手下,他用什麼血脈比較好?”
費老頭精神一振︰“豺狼族是遠古天武月狼一族的後裔,不過,他們的血脈之中,所蘊含的天武月狼族血脈已經非常稀薄。如今的豺狼族血脈,以古代豺族血脈為主,而古代豺族亦是分支最多的種族之一,導致如今豺狼族的血脈極其混亂駁雜。他們很難自己喚醒血脈的力量,而需要用覺醒血泉來開啟。我曾經認真研究過豺狼座的血脈,天武月狼族的血脈,我提煉出的很少。”
他從櫃子上取出一根試管,試管里面飄浮著一滴月色的血滴。
血滴不光顏色是月色,就連形狀也有如月亮,不過是被咬了一口的殘月。
它靜靜飄浮在試管里,異常安靜。
readx; 更新時間︰2013-09-28
“請問費先生在嗎?”
一個男子聲,從門外傳來。
費老頭一愣,從狂熱中恢復過來,他嚷了句︰“請進!”
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今天卻接二連三有人來?他的居所在永安城的位置十分偏僻,因為租不起臨街的店鋪,又拿不出完成度高的血脈,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走進來三個人,對方也沒有想到這里還有其他人。剛剛開口說話的男人,容貌普通,渾身亦沒有半點出奇,丟入人堆會馬上消失。
他一進來,便眯起眼楮,目光掃過唐天和叮鐺。叮鐺同時的目光亦掃過三人,兩人目光相遇時,不禁同時閃過一絲異色。
叮鐺壓低聲音,在唐天耳旁道︰“那家伙是黑魂馬,等階不低,應該是白銀階。”
而對方亦在做同一個動作,不過他稟報的對象,是三人中間的女子。
女子的目光望了過來,恰巧唐天的目光亦望過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
女子約一米七,穿著緊身的皮衣,戴著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只露出嘴唇和尖下巴。她的目光從唐天身上收回來,一臉如常。
相比之下,她身邊的壯漢要引人注目得多。超過兩米五的個頭,鐵塔般身形,渾身肌肉賁張,碩大的光頭,兩眼凶光閃爍,充滿了壓迫感。
“費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提煉出灰天鵝血脈?”女子平靜道。
“灰天鵝血脈?”費老頭有些意外,搖頭道︰“灰天鵝一族早就在一萬年前滅絕了,哪怕在那個時候,他們只屬于人數極少的分支,血脈不純,他們之所以滅絕,和他們血脈不純有很大的關系。天鵝座內戰,灰天鵝一族遭到黑白天鵝兩族的合力攻擊,他們的血脈沒有留下來。而且,為什麼要灰天鵝呢?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天鵝族血脈,無論是白天鵝血脈,還是黑天鵝血脈,都是相當不錯的。”
女子眼中露出欣賞之色,點頭道︰“費先生果然是博學多識,如果以古代灰天鵝血脈的標,我需要幾份,才能提煉出完成度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灰天鵝血脈?”
“古代灰天鵝血脈標?”費老頭失聲驚呼,他兩眼放光︰“你們有古代灰天鵝血脈標?不可能!灰天鵝一族早已經消失了一萬年,怎麼可能有他們的血脈標?”
女子淡淡一笑︰“我們有五份灰天鵝血脈標,相信足夠費先生提煉出來完成度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灰天鵝血脈。當然,在價格上,我們不會讓費先生吃虧,我們願意支付三千萬星幣的報酬。”
女子對這個價格充滿信心,她的同伴對費老頭調查了很久,費老頭的情況她一清二楚。費老頭雖然談不是窮困潦倒,但是過得相當拮據。他的水平相當出色,可是卻一直限于資金,無法拿出像樣的成果,所以一直聲名不顯。
自己給出的條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對費老頭都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灰天鵝血脈標,如今極其罕見,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她也弄不到。只要能夠完成這份訂單,費老頭必然聲名大噪,更何況還有三千萬星幣。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費老頭沉默不語。
她有些意外,但並不著急,而是耐心地等待,費老頭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費老頭心里掙扎至極,他當然知道灰天鵝血脈標的珍貴,而且數目多達五份。以他的水平,如果運氣好點的話,甚至有可能達到百分之八十的完成度。他的學識非常淵博,灰天鵝一脈的血脈相當純淨,比黑天鵝和白天鵝更加純淨,這才是天鵝座之戰的根源。
三千萬星幣听上去沒有唐天的六千五百萬星幣多,但是兩者的工作量,卻是天差之別。提煉五份灰天鵝血脈標和提煉三萬份豺狼血脈標,哪個更容易,自然不消說。
可是……
費老頭滿腦子都是剛才黑炎吞噬三角能盤的畫面。他的三角能盤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秘寶,但畢竟是北天級白銀秘寶,便是毀壞,都要極大的力量。可是在那黑炎之中,竟然無聲無息中被燒成灰燼,不,連灰燼都沒剩。
黑炎該是何等恐怖!
費老頭是血脈專家,對血脈的了解遠比常人多得多,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黑炎,甚至連听都沒有听說過。
而這一切的謎團,全都是在那個戴面具的家伙身上,他身上到底是什麼血脈?
灰天鵝血脈雖然也是遠古血脈,但是天鵝座只屬于北天級星座,但是剛才的黑炎血脈,絕對比灰天鵝血脈更加高階。雖然他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血脈。
這才是費老根無法抵擋的誘惑!
心中想通,費老頭抬起頭︰“很抱歉,灰天鵝血脈標過于高級,在下水平有限,還請另尋高明吧。”
三人一下子怔住。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費老頭竟然會拒絕。一個窮困潦倒的血脈專家,竟然會拒絕一樁三千萬的生意,會拒絕一個讓他成名立萬的機會?
沉默,令人壓抑的沉默。
忽然,女子淡淡道︰“莫非,有人脅迫于你?”
這是她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
她身邊的壯漢冷哼一聲,驀地邁出一步,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朝唐天抓去。
唐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少年唐從來不知道害怕是何物的人,對方主動向他動手,少年唐就沒有那麼客氣。
啪!
唐天的手掌,扣住對方的手腕,想也不想,擰腰轉身,背對大漢,手上力量驟然爆發。
大漢沒有想到,唐天看上去並不算健壯的身體,竟然力量如此強勁,猝不及防之下,頓時失去平衡。
唐天如同掄起沙包,竟然硬生生掄起壯漢!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鐵塔大漢被唐天硬生生砸進石板里,整個身體有一半已經嵌進地面,無數龜裂紋向布滿四周。
叮鐺很清楚自家老板是什麼脾氣,在唐天動手的瞬間,她就拉住費老頭向後閃。
老板真是個野獸!
叮鐺暗自咋舌,那大漢的身形魁梧得就像一座小山,竟然在一瞬間被老板放倒。而一旁的費老頭兩眼放光,侏儒血和羽人血絕對無法讓唐天擁有這樣的力量,一定是唐天體內那種古怪的血脈!
這種血脈應該可以大幅度提高的力量,而且不會使肌肉膨脹……
費老頭激動無比,他滿腦子都是那能夠產生黑炎的神秘血脈!
叮鐺忽然瞳孔一縮,雖然壯漢被放倒,但是另外兩人卻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慌張之色。難道……
還沒等她提醒唐天,啪,另一只蒲扇般的手掌,抓住唐天的手。
壯漢揚起埋在地板里面的臉,滿臉凶狠獰笑,他竟然沒有半點損傷。
咦!
唐天有些詫異,大個子挺經摔的嘛,一般的武者挨這麼一下,怎麼也要悶半天。不過看壯漢朝自己一臉獰笑,唐天頓時不爽了。
喂,佔優勢的明明還是我好吧!
唐天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厲色,手臂像柔軟的布條般輕輕一抖,一股真力傳入壯漢的體內,壯漢的獰笑僵在臉上。
唐天如提無物,又是一掄。
轟!
再掄!
轟!
掄掄掄!
轟轟轟!
在叮鐺目瞪口呆和費老頭狂熱的目光中,唐天掄著壯漢,一口氣來回砸了十多下,才停了下來。
地面一片狼藉,被唐天砸得到處都坑坑窪窪。
“喂,小子,就這麼點事麼?”
壯漢忽然從地面揚起臉,滿臉的獰笑和嘲諷,就像正在玩老鼠的貓。
唐天這下真有點詫異了,這家伙的骨頭挺硬嘛,這樣狂砸,居然都像沒事人一樣。
“好奇怪!”
唐天把壯漢拖到跟前,好奇無比地摸來摸去。
“咦,除了肉多了點之外,好像沒什麼不同啊!”
“不過,真的一點傷疤都沒留下來哎。”
“好奇怪!”
……
叮鐺捂著臉,真是丟人啊!
老板,能不能不要這樣……
“沒見過吧?”壯漢忽然嘿然笑道。
“沒見過!”唐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那我就讓你見一見!”
壯漢眼楮一眯,抓住唐天的雙手猛然發力,腰一沉,身體瞬間彎成弓形,向後一倒!
背摔!
沒有半分花巧,但是力量調動得極其充分。
轟!
飛濺的碎石如雨點般向四周激射,叮鐺連忙護住費老頭,而對方兩人的行動,卻讓叮鐺心往下一沉。那個黑魂馬倒還好,隨手彈開飛射來的小石子,而那名女子連手指頭都未動一下,飛射而來的小石塊,就如同遇到一道無形屏障,無法寸進。
好強!
這次看來遇到麻煩了。
壯漢一臉輕松地起身,拍了拍手掌的灰塵,冷笑道︰“和我比力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看也不看整個身體幾乎陷進地面的唐天一眼,而是歪頭看著費老頭︰“老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至于保持戒備的叮鐺,他直接無視了。
“大個子,力氣不小嘛。”
一個聲音從地面傳來,壯漢神情一凝,而始終沒有什麼表情的女子,臉上神情第一次出現變化,脫口驚呼︰“小心!”
唐天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壯漢的身後。
猩猩面具上沾滿塵土,卻仿佛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暴戾凶殘。
面具後掠起的嘴角,森冷如刀。
readx; 更新時間︰2013-09-29
如同風掠過。
只有女子看到一抹殘影,在其他人眼中,唐天的手掌,消失在空中。
下一刻,手刀斬在壯漢的背後,銀魂螺旋勁,沿著掌沿噴涌而出。
噗!
如擊敗革的聲音,壯漢身體一抖,如同喝醉了被人推了一把,身體向前邁出幾步,才穩住身形,臉上呈現不正常的酡紅。他銅鈴般的眼珠子里浮現一抹恐懼之色,那股螺旋勁氣鑽入他體內,他層層真力布防,卻無法擋住。
這是什麼真力?
他顧不得其他,慌忙調動體內真力,阻擋這縷尖銳無比的真力。
“閣下好狠的手段。”
清冷的聲音響起,女子的身影閃現,她擋在唐天身前,渾身殺意繚繞,駭人的氣勢,籠罩全場。
面前的猩猩少年絲毫不為所動,低沉肅殺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唐天心中其實是有些驚訝的,剛才自己那一記手刀,竟然只讓對方受了點輕傷。大個子的身體,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強韌啊。他的銀魂螺旋勁,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鑽頭,破壞力極其恐怖。
雖然有些吃驚,但是卻讓唐天的戰意更加昂揚。
面前的女子,比大個子更強!
唐天毫不畏懼,反而更加躍躍欲試,能夠和高手交手,對他來說,來就充滿誘惑。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比起真正的高手,還差得遠。他不怕別人比自己強,也不怕自己被人打得像狗一樣,嘿,少年可從來不缺乏追趕的勇氣啊!
只有與真正的高手戰斗,自己才能真正地進步!
自己可是注定要成為最強武者的少年啊!
唐天體內的戰意沸騰,他的眼楮,牢牢鎖定女子。
女子沒有想到,唐天不僅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戰意更加高昂。眼前的唐天,就像一團熾烈燃燒的火焰。她感受到威脅,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右手不知不覺,已經握上腰間的劍柄,墨鏡下的臉龐讓人看不清楚,整個人散著極其凜冽的氣勢。
面具後的唐天,興奮地舔了舔了嘴唇。
很強!
但是讓唐天真正感覺興奮的,卻是對方流露出的獨特氣息,像劍的氣息,又像槍的氣息。唐天第一次遇到如此奇特的氣息,他對兩種氣息非常熟悉,鶴修的是劍,凌旭修煉的是槍,但是唐天從來沒有想到,劍和槍的氣息竟然能混雜在一起。
有意思!
唐天心中充滿期待,他的身體也不自主向前微傾,猶如蓄勢待發的獵豹,全身已經調整到最協調的狀態。
忽然,女子站直身體,剛剛凜冽的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看也沒看唐天一眼,雪白的手指,推了推墨鏡,淡淡道︰“費先生無意,真讓人遺憾,不過我相信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打擾了。”
說罷,女子便徑直朝門外走去。
另外兩人見狀,連忙跟了出去。
“咦,怎麼就不打了?”唐天站直起來,一臉茫然地撓頭,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態。剛剛大家還劍拔弩張,沒想到那女子,會突然不打。
眼看對方就要走遠,唐天大急,朝女子的背影大聲喊︰“喂,女人,這就不打了嗎?”
一旁松一口氣的叮鐺翻了個白眼,以手捂臉,她心里打定主意,以後千萬不能跟老板一起出來。
女子腳下步伐一亂,她也沒有想到會遇唐天這樣極品的存在。
深呼吸,深呼吸,不要和他一般計較……等任務完成……
“喂,女人,你是不是害怕了?”
“哎,難道你真的害怕了?”
唐天的大嗓門遠遠從後傳來,附近走過的人,投過來詫異的目光。
女子墨鏡後臉龐神情變得奇差無比,啪地捏緊拳頭,渾身散發著森寒的氣息,身邊的兩人知道大姐頭怒極,更是噤若寒蟬。
混蛋,我一定會親手宰了你!
女子咬牙切齒,在心里暗暗發誓。
唐天完全不知道女子心中的想法,剛才女子流露出來的氣勢,非常獨特。唐天滿心期待地作好準備見識一下,沒想到女子說不打就不打,唐天吊起的胃口頓時不著天不著地,讓他說不出的難受。
他對著女子的背影哇哇大叫︰“喂喂喂,女人,我們隨便打一場好不好?不要害怕啊,我讓你就是了,一只手?哇,這你也不干啊……”
讓我一只手……
女子氣得七竅生煙,她的手掌緊緊握著劍柄,因為太用力,指節都捏得發白。
自己被調戲了!
自己竟然被調戲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從來沒有!
她心中涌起一股無比強烈的沖動——馬上轉身,把這個混蛋大卸八塊,剁成肉渣喂狗!
身邊的兩人悄然地大姐頭拉開距離,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怪異之色。兩人听到唐天的話,頓時也覺得荒謬絕倫,兩人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家伙死定了!果然,大姐頭顯然怒極,渾身散發的殺意,讓兩心驚膽戰,趕緊拉開距離,免得觸了霉頭。尤其是壯漢,他早把自己受的內傷忘了,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然而,讓兩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大姐頭竟然……竟然沒有轉身殺回去。
這這這……
走出了費老頭所在的街區,那位黑魂馬男子實在忍不住︰“大姐頭,為何不……”
女子此時心中怒氣已經漸漸平復,恢復冷靜︰“我們今晚就要動身去豺狼座,這次任務至關重要,我們不能有失。”
黑魂馬男子雖然心中有些不以為然,在他看來,豺狼座能有什麼高手,但是他不敢忤逆大姐頭,嘴上卻道︰“原來如此。”
女子自然听得出來他的不以然,淡淡道︰“我們這次的敵人,是族盟和光明武會。”
黑魂馬男子一下子跳了起來,驚呼︰“族盟和光明武會?這次的動靜這麼大!”
“嗯。”女子淡淡道︰“這是一場苦戰,我們要以最好的狀態,去面對這一戰。現在這個家伙身上浪費力不值得。”
“這次的任務,這麼重要?”黑魂馬男子有些意外。
“不勝就死吧。”
女子平靜的話,讓兩人心中一凜。
她轉過臉,問壯漢︰“你的傷?”
壯漢連忙搖頭道︰“不礙事,明天就會痊愈。”
大姐頭連“不勝就死”都說出來了,如果自己拖後腿,怕是會第一個被宰掉吧。
女子點點頭︰“如此便好。待任務結束,再來料理此事。”
兩人露出釋然之色,這才是大姐頭的風格。
放松下來,壯漢忍不住問︰“那老頭真有那麼厲害?”
黑魂馬男子聞言不滿道︰“難道你懷疑我的水平?”
“不是不是!”壯漢連連擺手。
黑魂馬男子冷哼了一聲道︰“這個費老頭雖然聲名不顯,但是卻是大有來歷的,只是知道的人不多罷了。我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打听到。兩百年前,有一個血脈大師,阿塞克,听說過麼?”
“血語者阿塞克?”壯漢大吃一驚︰“難道他是血語者阿塞克的學生?”
就連女子听到這個名字,也不自主停下腳步。
“不是。”黑魂馬男子搖頭,在兩人失望的時候,方嘿然道︰“是徒孫。費老頭的老師,就是阿塞克最小的學生。”
壯漢滿臉不可思議道︰“徒孫也不至于如此默默無聞啊!”
血語者阿塞克,被稱為千年以來,最強的十位血脈大師之一,位列第四位。如此師承,無論在哪里,絕對是耀眼顯赫。
“你忘了兩百年的那場災難,阿塞克當年死得那麼慘,他的學生被牽連甚廣,有幾個活著的都不知道。僥幸活下來的,也絕對不敢冒頭。”黑魂馬男子有些唏噓,但旋即笑道︰“費老頭的水平還是很厲害的。灰天鵝血脈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壯漢點頭︰“血語者的徒孫,那是自然。”
女子有些猶豫,她忽然覺得,這次如果這麼走了,說不定下次見不到費老頭了。但她想到這次的任務,便把這些雜念拋之腦後。
費老頭錯過了,還能找到其他血脈專家。
可若是這次任務失敗了,那再無翻身的機會。
“走吧。”她丟下一句,便向前飛掠。
費老頭的居所。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叮鐺提醒道︰“這些人的來歷不簡單。”
費老頭知道叮鐺見多識廣,眼光毒辣,頓時有些擔憂︰“那怎麼辦?”
“不如去我們那里?”叮鐺瞥了唐天一眼,丟出一個建議。
唐天聞言,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沒錯沒錯!去我們那里吧!安全絕對有保障!”
費老頭怦然心動,永安城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太眷戀的地方,他如今的心神全都在唐天的血脈上,而且他和叮鐺很熟,知道她不會坑自己。費老頭猶豫了一下道︰“那你的血脈一定要給我研究!”
“沒問題!”唐天毫不猶豫應下來︰“我也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麼血脈。”
這簡直是喜出望外的收獲,能拐一個血脈專家,這樣的好事,到哪里去找。要好好感謝那三個家伙啊,真是好人。
費老頭連忙道︰“錢也要另算!”
有了賽雷的經歷,唐天早就對如何勾引費老頭這類人才得心應手︰“我給你建一個最先進的工作室!最少一億星幣!”
費老頭淚流滿面,土豪,我們終于做成朋友了!
更新時間︰2013-09-30
黑夜色中,距離部落約五里的一處高高沙丘。
盤膝而坐的鶴睜開眼楮,沙漠中夜幕蒼穹漫天星斗,浩瀚而寧靜,莫名的感動涌上心頭,體內鶴身一張一弛,蘊含著獨特的韻律。
鶴的心中,如那漫天星海,寧靜無波。沒有多少突破的興奮,眼前的星空,震撼著他的心靈。
天幕無邊,星塵若海,那億萬年前,這片天幕亦是如此麼?在這片星空面前,人類是何其渺小,所謂雄圖霸業,過眼雲煙而已。
何謂永恆?
時間若水,斗轉星移,終歸那物事人非。強如師祖,卻也抵不過時間消磨,天鶴淪落至此。歲有枯榮,物有興衰,沒有什麼可以永恆,唯時光,唯星空。
人的生命,在這片天幕星空之下,渺小若微塵。可生命的絢爛,卻賦予了另一種永恆。
每個人一出生,便開始走向死亡。數十載的生命,在天地萬物之間,可謂短暫。死亡的籠罩,生命的短暫,歲月的無情,才能讓生命能量綻放得如此絢爛。
正是無數個絢爛的生命,組成這條人拓于天地的華美長河。
時光永恆,人生微而不卑。
鶴心中滿滿的都是感動,體內真力,氣機觸動,流轉不休。何謂天鶴,不求物欲,不染塵埃,不蒙心境,內清神而靜意,外引吭而擊雲空。
鶴膝上的鶴劍,感應到他的氣機,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股寧靜而凜冽的力量,從劍身源源不斷地注入鶴的體內,鶴的耳畔仿佛響起一聲清亮的鶴唳,穿透雲霄,如劍破空。
鶴如同置身于雲海之上,一個清瘦古拙的背影,負劍而立。
無數意念如同潮水般涌來。
“劍之萬變,始于其一,定此總綱……”
鶴心神劇震!
【天鶴劍綱】!
天鶴劍綱,鶴派的真正頂級傳承,只有歷代掌門才能修習。然而,這部劍訣總綱,卻是最早失傳,亦是天鶴座衰落的真正原因。
因為,只有天鶴劍綱,才能夠催動天鶴座聖寶,鶴劍!
天鶴劍綱的失傳,讓鶴劍不得不束之高閣,以致于無人知曉,天鶴座的聖寶,不僅是黃金階,還是一把劍。
鶴此時才明白,天鶴劍綱並沒有失傳,它一直都沉睡在這把黃金聖劍之中。
能稱為聖劍的有兩種,一種是聖寶之劍,另一種是劍聖封聖之劍。
鶴顧不得激動,收斂心神,仔細地記下每個字。
他沒有看到,他膝蓋上的鶴劍,忽然金光大盛,一只金色光鶴,從金光中掙脫,沒入天幕,而天鶴座陡然一亮,旋即恢復如初。
若非此時盯著天空,沒有人會察覺到天鶴座。
可是此時,天鶴座卻徹底沸騰。
所有的天鶴座秘寶,無論是青銅階,還是白銀階,全都亮起幽幽光芒。如此異象,在天鶴座從未有過。
鶴老淚流滿面。
只有他明白,這是鶴劍解封塵!
天鶴座將興!
一整晚,鶴都在消化【天鶴劍綱】,鶴派的諸般武技心法,在他心中滾瓜爛熟,平日里他亦從無懈怠,苦練勤思,積累深厚。此時對照劍綱,無數滯礙,豁然而解。
體內鶴身,生生不息,無數領悟,水到渠成。
當鶴再次睜開眼楮,天色近黎明。他滿頭銀發,竟然重新變得烏黑。他的銀發,是年幼修煉不當,而造成的。如今阻礙全消,銀發亦恢復烏黑。
遠處的沙漠地平線,染上一層金邊,天色 髁痢 br />
“恭喜公子!”一位戴著面紗的少女顯現身形,向鶴一禮,恭敬道。
她剛才親眼目睹那番異象,心中震撼異無比。
“小朵兒好久不見。”鶴對少女的出現,並沒有感到驚訝,微笑道。
少女看著面前脫俗出塵的公子,面紗後粉微紅,欠身道︰“主上吩咐奴婢前來,是想提醒公子,此次幾方角力,形勢復雜,公子需小心。”
“多謝姨母關心,且替我向姨母問聲好。”鶴以前對自家那位強勢的姨母,頗多意見。母親和父親當年之事,姨母在其中,也曾百般阻撓。
但是此時,他的心態卻異常平和。實力的提升,讓他的眼界和心胸,比以前更加寬闊。
當年的恩怨,早已經逝去。
當年的稚子,已經長大成人。
對于鶴的和顏悅色,雲朵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公子個性十分倔強,尤其對主上這邊,一直都是冷冰冰,十分抵觸。而主上的性格,更是強勢,若不是顧忌自己的妹妹,早就把鶴抓回去。
雙方的關系一直很僵。
雲朵露出喜色,連忙道︰“主上若知公子有如此成就,必然欣喜萬分。”
鶴微微一笑,揚身而起,風吹起黑發如瀑,出塵的臉龐如玉無瑕,身上的素黑衣獵獵,好似欲乘風而去,沒有半點煙火氣。
雲朵看得呆住。
鶴公子她見過多次,以前也瀟灑溫,但是眉宇間卻始終有股郁郁之氣,如今眉頭舒展,神色平和,眸子深邃得就像星辰。
就像畫里走出來的人一樣。
雲朵腦海中浮起這句話,等她反應過來,臉刷地通紅。
鶴不知雲朵的想法,不知為何,他想到唐天。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搖頭失笑。
自己終于沒有拖後腿太多。
一直以來,唐天都給他巨大的壓力,那家伙令人瞠目結舌的進步速度,讓鶴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無形壓力。在鶴派諸弟子之中,他一騎絕塵,拉開其他人不知道多少。
而遇到唐天他們,他終于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凌旭那個瘋子的實力不遜色于他,進步速度亦是驚人。而唐天這個怪胎,進步更是匪夷所思,令人瞠目結舌。
這都讓內心驕傲的鶴,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直到今天的突破,這股壓力才消失。
搖頭失笑自嘲兩句,鶴心底卻驀地升起一股豪氣。
他望著天邊的微光,感受著清晨將至,旭日即將躍出地面,草木萬物即將渴望著陽光降臨。
手中的鶴劍嗡聲輕顫,它仿佛感受到鶴心中的戰意,興奮而戰栗。
他忽然回頭,微笑道︰“小朵兒,你一定知道鄔鐵羽在哪吧。”
雲朵一怔,神情大變。
凌旭瞥了一眼沙丘,剛才那道直飛天幕的光芒,他恰巧看到。
那家伙突破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開始修煉,他可懶得理會,今天的修煉任務還沒有完成。他催動火烈鳥,打算挑一塊遠一點的地方,來練習槍法。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天,那首古怪的歌謠和一些銀色的身影,總是出現在他的夢境里。
各種不同的沖刺!
夢境中的銀色身影,就像在不斷地操練一般。
每當這個時候,熟悉而陌生的感覺,總會從凌旭心底浮起。凌旭拼命地告誡自己,這是夢境,可是那種感覺卻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肯定是羊角風鈴搞的鬼。
以前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狀況。凌旭好幾次都想把羊角風鈴摘掉,但是他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老師也會有他的羊角風鈴吧……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啊……
想到老師,凌旭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前兩天,看到唐一率隊狂奔揮出的那一刀,凌旭怔住了。槍,天生屬于戰場的武器,哪怕是他的槍尖海,也有大量這樣的招式。
那一刀,讓凌旭熱血賁張,戰意一下子點燃。
夢境中的那些銀色身影,也經常會出現類似的槍技。不過,那些銀霜騎哪怕孤身單騎,銀槍揮灑間,氣勢亦勝唐一。狂野而冷酷的殺戮之氣,自然揮灑。
好幾次,凌旭修煉走神的時候,下意識地模仿夢境中的銀霜騎。
直到今天,那個念頭再無也法遏制。
或許,自己試試這些出現在夢境中的槍技?
猶豫了很久,凌旭終于打算試試,不過,他不想被人發現,催動火烈鳥,走了好幾里地,才停下來。他選擇了一個和鶴相反的方向,這里距離寨子數里。寨子里有唐一駐守,他相當放心,一旦有事,數里之地,對他而言,眨眼即至。
既然打算模仿夢境中的銀霜騎,他便拋棄其他雜念,專注地回憶起夢境銀霜騎的那些招式。
有些招式,他很熟悉。
但是半個時辰過去,他竟然沒有半點進展。夢境里銀霜騎的槍法和自己的槍尖海,極其相似,只有一點細微的差別。但這一點細微的差別,卻讓凌旭感覺異常的別扭。
有的時候明知道這一槍需要偏轉一分,但是槍尖卻硬生生回到原來的軌跡。
練習了十多年的槍尖海已經深入他骨髓,想要改變,極其困難。
看來真的是只是個夢!
凌旭試了一個時辰,還是不得其法,他不得不搖頭。他的修煉計劃排得滿滿,可沒有時間這麼浪費下去。
忽然,凌旭的眼角余光注意到羊角風鈴無聲輕顫,仿佛有股無形之力吸引,微微向一方偏轉。
凌旭的眼楮倏地眯起來,有人!
凌旭緩緩催動火烈鳥。
躲在暗處的敵人听到鳥步聲,以為凌旭只不過要再來一次沖刺,當他意識到蹄聲沒有停止,反而加速朝他逼近時,臉色大變。
不好!
被發現了!
轟!
他面前的沙丘陡然炸開!
更新時間︰2013-10-01
漫天黃沙中,一點銀芒悄無聲息。
沙丘後的身影抽身狂退,然而這點銀芒卻仿佛突然在他眼前炸開,一股凶悍鋒銳的勁氣,直取他面門。此人大駭,生死之間,他手中折扇一翻,帶起一抹耀眼斑斕的扇芒,擋在面前。
槍芒撞上扇芒,他臉色大變,張開噴出一蓬血霧,身形如遭重擊,他後退的速度卻借勢暴增。
沙丘上,凌旭看著數十丈外那道狂奔飛掠的身影,橘紅的眼楮,森冷冰寒。
想跑?
身形伏低,胯下火烈鳥驀地一矮,轟然前沖。
火烈鳥個頭不大,體形亦不健壯,但速度奇快,渾身的火焰被拖成長長的火尾。鳥背上的凌旭身形紋絲不動,臉上除了殺伐之氣,沒有半點波瀾。
直到此時,凌旭才看清楚躲在暗處偷窺者的模樣,竟然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少年。
對方的輕功相當出色,火烈鳥雖然沖刺,但是依然無法拉近雙方的距離。但是凌旭半點也不急,對方輕功再厲害,但時真力卻非無限。而火烈鳥最擅長途奔襲,只要有足夠的星辰石,便能夠一路狂奔下去。只要綴著對方,待對方真力枯竭的時候,便是凌旭發起攻擊的時候。
這一追就是七十里。
前方的青衣少年此時臉上神色蒼白,剛剛凌旭那一槍,他就受了不輕的傷,加上一路不惜真力的狂奔,他的傷勢更加嚴重。
此時正在逃命的青衣少年便是懷白華的弟子花陽,懷白華有黑魂的支援,便有了角逐的資格。花陽信心大增,他雖然知道唐天三人實力很強,但是一想到唐天三人的年紀和自己相當,他就覺得,哪怕比自己強,也不會強太多。
他便按捺不住,生出夜探豺狼部落之心,不過,他也不是莽撞之人,抱定主意一觸即走。他對自己的輕功充滿自信,覺得哪怕打不過,逃跑應該不成問題。
沒想到對方的強悍遠超乎他想象,一招之下,他便已然受傷。
一路狂奔七十里,體內傷勢更加嚴重,他心中苦笑。這次玩大了,身上的傷勢只怕沒有兩個月痊愈不了,這下又要受師傅責罰了。
沒想到,三人之中的凌旭,也如此厲害。那一槍,若不是他見機得快,毫不猶豫以命相搏,今天只怕一命嗚呼。
三人之首的唐天,又該強到什麼地步?
但是此時,他的眼中卻露出一絲放松之色,終于揀回一條命。
鼓起余力,長嘯一聲。
聲音遠遠傳開。
凌旭流浪過很長的時間,江湖經驗不是唐天這個二楞子可以比,一听便知道對方在召喚援手。
機會!
對方抵達營地即將脫險,緊繃一路的心神松懈下來,絕佳的機會!
凌旭不動聲色,胯下火烈鳥速度卻在悄無聲息中,再度提速。對方異常警覺,之前那一槍,他以為十拿九穩,沒想到卻被對方擋了下來。
凌旭深知,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悄然拉近幾步的火烈鳥,悍然沖刺!
恰在此時,遠處一聲長嘯應和,一道人影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飛掠。
大喜過望的花陽,這才發現凌旭的沖刺,臉色大變。
背後的槍芒破空聲,卻不同之前,帶著悅耳清脆的風鈴聲。
花陽一咬牙,正欲故技重施,但是下一刻,他魂飛魄散,他體內的真力竟然如同睡著一般,無法催動。
風鈴聲有古怪……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一股冰冷狂野的真力,從後背刺入體內。
啪!
耳邊一聲輕響,鑽進他經脈的真力,猶如玻璃般炸開,點點銀芒若星辰,灑落他經脈。
灑落的銀芒如冰冷無比,花陽的經脈瞬間被凍結,他僵在原地,有如冰雕,詭異的銀色從他身體深處浮起,迅速蔓延全身。
懷白華目眥欲裂,悲聲長嘯。
火烈鳥上的凌旭卻無動于衷,他的心神沉浸在剛才那一槍,他竟然無意中施展出夢境中出現過的招式。體內生出的那滴銀液,配合這一槍,竟然出奇的契合。
難道……夢境中的招式……都是真的?
凌旭喃喃自語。
他猛地感受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想也未想,身體能前傾,手中的銀槍寒芒一點,倏地炸成一片槍尖海。
一道如鉤殘月,殺入星辰海之中。
月鉤沉星海。
凌旭身體一顫,身下的火烈鳥蹬蹬蹬後退七步,才穩住身形。
凌旭這才如夢初醒,看著眼前的來者,他眯起眼楮,沉聲道︰“天鉤懷白華?”
懷白華已經掠至花陽身旁,一探花陽鼻息,面露悲色,揚起頭︰“閣下好狠的手段!”
凌旭無動于衷,沉聲道︰“沙場勝負,光明正大,怕死何必來?你來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你,解決了你,少了樁麻煩。”
搞定了費老頭,唐天還有一件事,那就是買幾件合用的秘寶。
他手上還有些錢,但是除了鐮血貓刃,也沒有什麼其他合用的秘寶。光明武會出售的那些秘寶,價格高昂,而且不適合他用,他來永安城也是想看看,能不能買到一兩件中意的秘寶。
費老頭的三角能盤毀壞,他也需要合用的秘寶,便跟著唐天叮鐺一塊。
店鋪老板介紹道︰“這件【捕光鏡】不錯,白銀階,雖然顯微鏡座是南天級,但挺實用的,兩百萬星幣。”
費老頭眼巴巴地看著唐天。
“買!”唐天一口應下。
“這件【極地凍庫】,出自南極座,南天級,白銀階。血脈專家必備之物,最適合用來保存各種血脈標,它的最低溫度,可以達到零下一百度。血脈標放在里面一萬年,也絕對不會壞!絕對的良心價,兩百萬星幣!”
費老頭一臉渴望地看著唐天。
“買!”唐天大手一揮,財大氣粗。
店鋪老板一看唐天這架勢,乖乖,來大老板了!費老頭這下咸魚翻身!他臉上堆滿笑容︰“老費,你看看這件,【三角偏轉盤】,最適合提煉分離血脈,出自南三角座,南天級,白銀階!只要五百萬星幣!”
唐天看了一眼費老頭。
心中無比舒暢的費老頭矜持地點點頭,一副血脈大師風範︰“可以縮短不少提煉的時間。”
“買!”唐天大手一揮。
店鋪老板大喜之余,心底充滿鄙視,這個酒糟鼻老頭一副人模狗樣的,哼,前幾天跑到店里還想賒賬!這真是時來運轉人擋也擋不住啊,這傍上的大腿,看上去有點粗不可測啊。
小一千萬星幣,眼楮都不眨一下,就這麼花出去了。
如此手筆,如此氣魄,我的媽呀,每天都來幾個吧!
店鋪老板精神抖擻,使出渾身解數,開始向費老頭推薦。這樣的機會要是錯過,良心一定會受到譴責啊!
費老頭的手伸向茶杯,店鋪老板一看,二話不說,私家珍藏級茶葉,平時連他都不舍得喝,這個時候眼巴巴地奉上。以前費老頭來有茶喝?阿呸,有杯水給他喝都要看自己的心情。
費老頭慢條斯理地喝完茶,一臉滿足,他面前擺了好幾件白銀秘寶。
在店鋪老板眼巴巴的目光中,費老頭放下茶杯,輕咳一聲︰“老張啊,你這就這些貨色麼?實用的東西來兩件就成,全都用這些,可不符合像像我這個級別的血脈專家啊。”
你這個級別的血脈專家……
張老板差點一口水噴在費老頭臉上,今天之前,費老頭你有個屁級別!
“確實。”唐天一臉贊同,他指了指桌上的秘寶,不客氣道︰“你這就這些?”
一千萬星幣都沒花到,唐天相當不滿意。血脈、機關什麼的,唐天一點都不懂,但是他懂一個道理,一分錢一分貨。賽雷的機關術,要花錢的地方,唐天從來不打折扣。更何況,費老頭的工作室還關系到他體內血脈之謎。
血脈之謎極有可能牽扯到他的身世,牽扯到那個拋妻棄子的混蛋男人!
就是把身上所有的星幣砸進去,唐天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花的錢少了,那就意味著破解的時間要推後,唐天當然不滿。
店鋪老板倒抽一口冷氣,這架勢,簡直是土豪啊!他一咬牙,道︰“敝店倒是有件鎮店之寶,只是這價錢,有點高。”
“看看!”唐天干脆利落。
店鋪老板見狀,也不再猶豫︰“稍等!”
過了一會,他捧出一個看上去年代有些久遠的青銅盒。他小心翼翼把青銅盒擺在桌上,更加小翼翼地打開。
映入眾人視野的,是一個金色的三角盤,形狀和費老頭的三角能盤頗有幾分相似。
“【黃金能盤】,出自北天三角座,寶器,黃金階,極其罕見,三億星幣!”
費老頭的鼻息陡然粗重起來,目光舍不得挪開黃金能盤分毫,黃金寶器,罕見的黃金寶器!
他之所以帶唐天來這家店,就是听說老張有件鎮店之寶,平時從來不舍得拿出來。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老張的這件鎮店之寶,竟然是黃金寶器!
能用于血脈方面的寶器,已經相當稀少,而黃金寶器,費老頭從來想都不敢想。等他漸漸冷靜下來,不由心生嘆息,太貴了,三億星幣,竟然要三億星幣!
黃金寶器超出他的想象,但它的價格,也同樣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過,能看到,也不錯了!
費老頭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他如遭雷殛。
“買了!”唐天和剛才一樣,大手一揮,充滿了暴發戶進城的味道。
為了解開血脈之謎,星幣算什麼!
唐天的凶狠光棍,此刻展露無遺。
三人呆若木雞。
緊接著,他們脆弱的心靈,被唐天下一句更加凶殘更加殘暴的話,徹底摧殘。
“只有一件夠不夠啊?我們再找找,看能不能再買幾件,老板,還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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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01
唐天還有些余糧的。
當時給賽雷和兵大約三十億,兩張紫金卡,花了五億,加上平時修煉的星辰石等等,唐天手頭大概還剩下十五億。
什麼秘寶,他也不想了,這十五億,他打算全都投入到血脈實驗室!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
但是血脈的問題,他以前不知道,知道之後,便成了他心頭最盡惦記的事。
看著唐天爽爽利利掏出三億星幣的錢卡,老張整個人的腦子是木的。三億星幣啊,若說這件東西,也值這個價,但是他珍藏這麼多年,無數人流過口水,卻沒有人買下來。
一口氣甩出三億星幣的土豪,絕對不會來他這種小店。混這種小店的,都是像老費這樣窮光蛋。
不對,老費已經不是窮光蛋了,他發達了!
听听,眼都不眨,就給老費花了三億星幣,還放言買更多,這老費怎麼能不死心塌地?那句話叫啥來著,士為知己者死,老費這還不掏心掏肺啊!
老張對唐天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若是之前唐天放出這種豪言,老費反而會覺得這家伙只會吹牛,不靠譜。可是花了三億之後,再說這話,真是好手段啊!
這胸襟,這氣魄,這手段,戴著眼鏡的猩猩少年,在老張心中形象立即變得高大深沉。連就那丑陋的猩猩面具,荒誕的眼鏡,也一下子變得格調而意味深長。
梟雄啊!
老張仿佛見證了,一位梟雄的崛起。
果然,老費激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他頭上白頭發,也熱氣蒸騰,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天可憐見!
我老費終于得遇明主!想想這些年冷嘲熱諷,如今終于有人識貨,看重于他。不是空口白牙,而是真金白牙的三億星幣。實驗室還沒建成,東家就願意砸下三億星幣,可見東家對自己是何等重視,何等信任!
費老頭一直在底層廝混,他哆嗦道︰“大人,夠了!有此物就夠了!大人對老費如此信任,老費絕不……”
他心甘情願表忠心,一個從來沒有人重視的人,忽然得到這樣的尊重,他已經滿足了。
可是,唐天不滿足。
唐天刷地揚起手掌,打斷費老頭的話,轉過臉問張老板︰“還有這個級別的秘寶麼?”
傳言中大凡梟雄,表演的水平,絕對是超一流!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老張心中已經對唐天佩服得五體投地,你看看,這動作,這語氣,多堅決,簡直是擲地有聲啊!充分說明了他的決心,是何等堅決如鐵啊!再說明什麼?說明對老費的重視,對老費的尊重,心腹妥妥的啊!
翻手為雲,覆手如雨,莫過如是啊!
老張心中贊了又贊,連忙配合︰“大人說笑了,像這樣的黃金寶器,哪能說有就有。這也是老費運氣好,遇到大人這樣有眼光的東家啊……”
費老頭心有同感地連連點頭,他覺得老張的話,簡直說得自己的心坎里了,他連忙道︰“大人,有此件黃金能盤,就已經足夠了!”
唐天沒理費老頭,徑直再問老張︰“真沒有?”
裝!你再裝!裝得真像啊!
影帝!
老張心中翻滾,臉上表情卻是同樣堅決,斬釘截鐵︰“沒有!”
他旋即補充了一句︰“不過倒是有幾件不錯的輔助秘寶,實驗室里不能只有一件秘室啊……”
“走!”唐天丟下一句,很干脆地掉頭。
張老板傻眼了。
這……這……梟雄……你台詞不對吧……
叮鐺連忙拉著費老頭,跟在唐天的身後。費老頭一臉傻笑,一想到那件黃金能盤,他就無比的開心,無比的滿足。
張老板看著空蕩蕩的店鋪,整個人沒有反應過來。
梟雄……你應該摸著下巴,一臉深沉惋惜說“真是可惜,既然如此,那就隨便買幾件吧”……
只有叮鐺察覺到不同尋常,她之所以看得出來,是因為她知道,對老板的智商,想扮演這樣收買人心的舉動,基上是不可能的。
三人走在街道上。
唐天目視前方,自顧自道︰“像這個級別血脈專家所用的秘寶,哪里有賣?”
叮鐺瞥了一眼還沉浸在喜悅中的費老頭,飛快答道︰“天寶齋應該有,但估計不多。”
“去天寶齋。”唐天道。
听到天寶齋,費老頭終于回過神來,不能置信道︰“那個,大人,我們真的要去天寶齋嗎?”
“沒錯。”唐天吐出兩個字。
“那個,大人,我們去天寶齋干嘛?”費老頭弱弱地問。
唐天詫異地轉過頭,他沒想到費老頭竟然問一個這麼白痴的問題,想了想他還是回答︰“給你買秘寶啊。”
迎著大人像看白痴的目光,費老頭的全身開始顫抖,一抹酡紅浮上他的臉頰。
天……天寶齋……那個貴得令人發指的地方,他從來沒有進去過,那里面只賣高端秘寶……
給自己買?
費老頭怔了一下,緊接著臉更紅了,身體抖得更厲害。
給自己買……給自己買……
強烈的興奮沖擊他的心神,他再也抵擋不住,嗷嗚一聲,暈死過去了。
在他身邊的叮鐺嚇一跳,連忙一把抄起,檢查了一下,方松一口氣︰“只是太興奮,昏過去了。”
“哦。”唐天收回目光,心里盤算著,怎麼砸十二億進去。
想想賽雷實驗室和兵的訓練營,自己一口氣花了三十億。費老頭的血脈實驗室,砸個十五億,也堪堪持平嘛。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懂啊,也不知道怎麼花啊。他轉過臉對叮鐺道︰“把他弄醒。”
叮鐺連忙注入一縷真力費老頭體內,費老頭終于醒過來,他醒過來第一句,就是結結巴巴對唐天道︰“大人,是真的給我買嗎?”
“廢話!”除了戰斗,唐天絕對不是一個有耐心的家伙。這家伙怎麼比阿莫里還笨?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問這麼多遍?
听出大人語氣中的不善,費老頭頓時噤若寒蟬。
唐天沉聲道︰“你現在好想想,有什麼秘寶,能夠縮短你破解血脈的時間。”
費老頭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人,您覺得多長時間合適?”
唐天詫異道︰“這個我說了也能算嗎?”
費老頭訕訕道︰“不算。”他連忙解釋道︰“大人,未知的東西,破解起來,這個誰也說不清楚。”
“找我說了能算的問。”唐天語氣不善,這家伙怎麼這麼笨,光問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費老頭喃喃自語︰“大人能說了算的……大人說了能算的……”
這麼一想,費老頭還真的不知道大人有什麼能說了算,血脈研究總是充滿了偶然性。大人能說了算的……費老頭抬起頭︰“大人打算花多少錢?這個大人說了算。”
終算問了個靠譜點的問題,唐天十分贊賞道︰“打算再花十二億。”
嗷嗚!
費老頭直接又昏過去了,就連叮鐺的手,都不禁一抖。
“弄醒他。”唐天語氣再度不善。
這家伙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費老頭再次被弄醒。
唐天對于這十五億不是很在乎,但是對能不能破解血脈之謎很在乎。他決定要先給這個不靠譜的血脈專家敲敲警鐘。
“我把丑話說在前頭,我在你身上砸下十五億,你要對得起這十五億啊,要是慢吞吞,半天半天弄不出結果,哼哼!”
充滿警告性質的話,落入費老頭耳中,費老頭臉色刷地一白,嗷嗚一聲,直接又暈過去。
唐天這下急了,這家伙除了暈還是暈,就是問一些白痴一樣的問題,或許換一個人?
“弄醒他!”唐天咬牙切齒道。
費老頭悠悠醒來,大起大落的日子,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他苦著臉,可憐巴巴地問︰“大人,我不想要十五億可不可以?”
“不可以!”唐天斬釘截鐵。
費老頭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了。
唐天冷哼︰“不要心存僥幸,你現在好好想想,這剩下的十二億,買什麼!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十二億花出去!”
費老頭淚流滿面,土豪,我們不要做朋友了!
唐天簡單的思維就是,五億的速度一定比三億快,十五億的速度,一定比五億的速度快。
那還猶豫什麼,十五億!
費老頭終于從唐天的恐嚇中恢復過來,听得出來,大人絕對不是開玩笑。如果自己沒有完成任務,那自己的下場一定很慘。
不過十五億啊……
十五億的實驗室會是什麼樣?
可憐的費老頭用它貧乏得可憐的想象力,也想象不出,十五億的實驗室是什麼模樣。
忽然,費老頭開口︰“大人,我們不去天寶齋。”
“為什麼?”唐天有些意外。
費老頭已經恢復冷靜,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他終于看清局勢,開口道︰“大人,天寶齋的東西雖然不錯,但是太沒有性價比。我們掃一遍永安城所有的小店,大人別看這些小店,但每個店,都會有一兩件鎮店之寶,比在天寶齋買劃算得多。”
他還有句話沒說,一個暴發戶帶著一個土鱉,是進不了天寶齋的。
“像黃金能盤這個級別?”唐天來勁了。
“不一定,但也不會差很多。”費老頭也有些摩拳擦掌,他在這廝混這麼久,哪家藏了什麼,他怎麼會半點不知?
十二億啊!
費老頭眼楮通紅,殺氣騰騰。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02
天寶齋。
謝光中是天寶齋的大管事,負責永安城天寶齋已經有二十年之久,二十年來,他兢兢業業,不敢有一絲疏忽懈怠。
他神色沉靜地听著手下的報告,直待手下稟報完畢,他沉思片刻,方開口︰“你說他們一天之間,花了十五億?”
“是!”手下恭恭敬敬稟報︰“現在永安城做秘寶生意的都瘋了,黃金秘寶他們買了三件,五千萬級別的白銀寶秘,他們買了六件,兩千萬級的秘寶,買了十件,其他七七八八的小秘寶,十多件。總共金額達到十五億星幣。全都是血脈專家用的秘寶,永安城秘寶店鋪,除了我們,鎮店之寶全都被席卷一空。”
謝光中敏銳地注意到其中的信息︰“你說他們十五億全都買的血脈專家用的秘寶?”
“是!”手下調查得很清楚,仔細道︰“此人身邊有跟著一個老頭,姓費,聲名不顯,在永安城混了幾十年,但一直碌碌無為。也不知道怎麼忽悠星公子,深得星公子信賴。”
“星公子?”
手下連忙道︰“此人來歷神秘,戴著一張猩猩面具,年紀不大,所以大家都稱其為星公子。”
謝光中哈哈大笑︰“只怕是星幣的星吧。”
“大人目光如炬!”手下連忙拍上一記馬屁︰“星公子身邊還有一人,名叫叮鐺。是黑魂馬,白銀階,以前一直獨行,不知什麼時候,被此人招至麾下。”
“不簡單。”謝光中聳然動容︰“能招攬白銀黑魂馬,此人一定不簡單。那姓費的血脈專家,只怕也有什麼不凡之處。十五億打造的血脈實驗室,整個永安城,也不過三個,這個星公子,野心不小哇。”
“大人說得是。”
“他的來歷可有什麼線索?”謝光中問。
“沒有什麼明顯的線索。”手下猶豫了一下道︰“能查到的,好像他手下的黑魂馬,對豺狼座的事情比較感興趣。”
“豺狼座?”謝光中目光一凝,他的內幕比其他人更多,他知道,此時不知多少雙眼楮都在盯著豺狼座。
黑魂、光明武會、族盟,三大勢力之間保持默契平衡已經很多年,豺狼座極有可能成為三巨頭的角力戰場。
族盟第一次主動挑起事端,也讓人嗅出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黑魂已經開始有不少長老蠢蠢欲動,南十字座的傳說一夜之間傳遍黑魂,顯然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而光明武會雖然還沒有動作,但是那唐天竟然不聲不響折騰出一個兵團,更是讓另外兩方大感意外,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豺狼座只不過天路偏僻一隅,但是已然成為角力的中心。
會對豺狼座感興趣的,都不會是小蝦小米。
只有那些大勢力大世家,才會對這種大格局如此關注。
星公子的來歷,大不簡單!
不過轉念一想,一天花十五億的人,怎麼會簡單?
就是那些大家族的弟子,有權限一天花十五億的,在族中的地位絕對不低。再一細想,那些大世家被謝光中排除在外,大世家很少會去外面買秘寶,他們有自己的門路,更不會去那些小店鋪。
謝光中得出的判斷,星公子應該是出自一個資金雄厚卻又沒有多少積累的新興家族。星公子表現出來的氣魄和雄心,也符合新興家族的風格。
進取心十足,卻不夠謹慎。
這樣的家族並不少見,相反,這些年涌現出一批。
這些新興家族,是最好的顧客,他們出手大方,只要能滿足他們的需要,在價錢上往往不會太計較。
沒有商家會不喜歡這樣的顧客。
一想通,謝光中便道︰“後天晚上有這個月的宴會,派人送一份請柬給星公子。記得,再送一張齋金卡,權作禮物。”
天寶齋走的是高端路線,高端路線的賣法,自然和低端的不同。
“屬下馬上去辦。”手下會意。
費老頭看著面前的堆積如山的秘寶,覺得自己像做夢一樣。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秘寶能用得上“堆積如山”這詞。
這座秘寶小山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那三件金光燦燦的黃金秘寶。
除了那件黃金能盤外,另外兩件分別是鳳凰座的【鳳凰束火燈】,和天琴座的【天琴試管】。
鳳凰座屬于南天星座,卻是南天四十二宿最強大的星座。這件【鳳凰束火燈】巴掌大小,鳳凰通體溜金,色彩艷麗。鳳凰嘴能夠噴出一束鳳凰火,這束鳳凰火只不到三十厘米長,對于戰斗來說沒有半點用。但是用于血脈實驗,卻是再合適不過,提煉、去雜等等,有著諸多用處。
天琴座屬于北天星座,自從天琴王朝湮滅之後,天琴座一蹶不振,傳言天琴座的秘寶大多都封存于天琴寶庫之中。所以看到【天琴試管】時,費老頭簡直欣喜若狂。天琴試管並非一支,而是一套二十四支,安放在一個鐫刻天琴座花紋的金盒之中。二十四根試管,安靜地排列在金盒之中,每一根試管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光芒色彩各異,功用都各有其妙。
三件黃金秘寶,每一件都足以支撐起一個血脈實驗室。
再看看其他那些白銀秘寶,每一件都是費老頭精挑細選,都非凡品。費老頭歡喜得嘴都合不攏,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這些秘寶,他的血脈實驗室立即躋一流實驗室。
簡直像做夢一樣。
他心中的激動無比,雖然大人又是威嚇又是警告,但是費老頭依然死心塌地。因為尊重和信任,大人有大人的要求和考量,但是大人舍得在他身上花十五億,那就是對自己領的信任,這比什麼都讓他受用。
無論如何,也一定要盡快破解出大人的血脈之謎!
費老頭暗下決心。
唐天大大松一口氣,終于把十五億砸出去了。好吧,後面就沒自己什麼事了,費老頭雖然看上去有點不是太靠譜,但是唐天不打算插手。
忽然,有人敲門。
叮鐺露出警戒的姿態,她走到門後︰“哪位?”
“在下天寶齋執事,大管事特命小人給星公子送請柬。”門外來者恭聲道。
天寶齋?
唐天愣了下,天寶齋給自己送請柬?他有些搞不清狀況,便朝叮鐺道︰“讓他進來吧。”
叮鐺聞言,便把門找開。
進來的是一位大約三十歲的男子,神態甚恭︰“敝齋後天晚上有一場宴會,听聞星公子到了永安城,大管事特意囑咐小人給公子送請柬,還請公子賞個臉。”
他奉上一張請柬。
唐天接了過來,打開請柬,里面赫然有一張金卡。
男子恰在此時開口道︰“這張金卡,是大管事的一點心意,請公子笑納。”
唐天點點頭,開口︰“多謝大管事,後天叨擾了。”
男子松一口氣︰“那就後天晚上恭候公子!屆時會有廂車前來接公子,公子可另帶兩人赴宴。”
唐天又和對方隨意聊了幾句,男子便告辭離開。
“這天寶齋是什麼意思?”唐天好奇地問。
“想必是大人這些天的大手筆驚動了他們。”叮鐺笑道︰“他們是做生意的,大人這樣的大主顧,怎麼會視而不見?”
唐天這才明白,哈哈大笑︰“可惜我錢花完了!”
叮鐺嘿然道︰“這張金卡可是好東西。天寶齋是會員制,並不對外開放,只有有卡才能進去。金卡比一般的會員卡要珍貴得多,有一系列的特權,在永安城,是身份的象征。這張卡,只怕放出去,也有人肯兩千萬買下。”
“這麼厲害?”唐天一愣,旋即得意洋洋︰“不錯不錯,這天寶齋的大管事,很上道嘛!後天我帶你們去開開眼界!那麼高檔的地方,我還沒去過呢。”
唐天說起這話來,一點都沒有半點氣短囁嚅,反而得意洋洋理直氣壯。
叮鐺苦笑,大人這樣的直心思,遇到那幫喜歡繞圈子的家伙,到時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大人,我就不去了。”費老頭搖頭道︰“這兩天我正好把家里收拾一下,到時走的時候,也能方便一點。而且我有些想法,也要梳理一下。”
老費雖然不是太靠譜,但是工作還是很積極的嘛。
唐天連連點頭︰“好!”
雲朵捂著嘴巴,滿臉駭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鄔鐵羽緊緊盯著面前的黑衣少年,他艱難地開口︰“你……你到底是誰?”
“我叫鶴,鶴派弟子。”鶴淡然恬靜的話,順著風,傳入鄔鐵羽耳中。
“鶴派……”鄔鐵羽滿臉的茫然不解,這個門派他听說過,很弱小。可是……
想起自己的雄心壯志,鄔鐵羽滿嘴苦澀。
一道血線,忽然從他額頭眉心處顯現,緊接著,以驚人的速度,向兩端蔓延。觸目的血線,把他的身體,一分為二。
血沫噴涌而出。
恰在此時,紅彤彤的太陽從少年身後躍出地面。
凌旭抹了把嘴角的血痕,他體內受傷很重。看著面前化作銀像的懷白華,瞥了一眼遠處畏縮的人影,嘴角滿是譏笑和不屑。走到懷白華面前,嫻熟地把身上剝了個干淨。
重新跳上火烈鳥,如同一道狂野的銀風,消失在黃沙中。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02
天寶齋宴會。
叮鐺今天罕見地穿了件女裝,藍色的晚禮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雪白香肩半露,性感的鎖骨清晰可見,她臉上掛著淺淺地微笑,坐在唐天身邊。任誰看到她現在的模樣,也無法把了她和白銀黑魂馬聯系起來。
黑魂馬打探消息,在很多時候,需要變幻身份。別看叮鐺平時里大大咧咧,但是精通各種偽裝,像這樣的宴會,她表現簡直堪稱完美。
迷人的淺笑,恬靜而優雅的舉止,讓她立即成為整個宴會令人矚目的中心。
看到這張精致的臉龐,無數人心中贊嘆不已,但是每當人們的目光落在她身旁,那滿臉的贊嘆,瞬間化作厭惡。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啊!
一旁的星公子,臉上戴著那張丑陋的面具,最讓大家難以接受的,他正在埋頭狂吃。
噢老天,看看那飛濺的肉汁吧,濺在在雪白餐布上,就像剛才這里下了一場泥濘的暴雨。再看看他那粗魯的動作,餐刀插向肉肘,這個野蠻人竟然連肉骨頭也一並切斷!
更可怖的是,野蠻人竟然直接把半個肘子里丟進嘴里,看得所有人眼楮都直了。
咀嚼……咀嚼……
嚓…… 嚓……
站得近的人,能夠清晰地听到骨頭被牙齒咬碎的 嚓聲。這些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們不動聲色地和這個可怕的野獸拉開距離。
餐刀插向另半個肘子。
站得遠的人們這才反應過來。
等等……骨頭呢?肉肘中間的骨頭呢?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星公子,就像看到一只可怕大猩猩踞案大嚼,渾然忘我。
在一個級別如此之高的宴會上,竟然有如此野蠻粗魯之輩。
而此時一臉淺笑的叮鐺恬靜地坐在身邊,在飛濺的肉汁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嚼碎骨頭聲中,她就是女神!人群之中那些年長的貴族們,發出由衷的嘆息,這麼好的小女孩,真是可惜。而那些年輕人卻聯想而更加豐富,女社恬靜的微笑,充滿了無奈悲傷。
她一定是落入那個野蠻人的魔掌!
有幾個少年對視一眼。
唐天吃得很開心,今天這個宴會來得太對了!這里簡直是美食的天堂,每一種食物,都是那麼可口,唯一讓他覺得遺憾的,就是這些食物太小份了。而這個遺憾,當他發現醬汁肉肘時,徹底煙消雲散。
這絕對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肉肘!
他差點連舌頭都吞了下去。
吃完一份,他意猶未盡,四下張望了一眼,看到侍者,連忙招手,要了十份!
十份!
一旁保持得相當完美的叮鐺終于忍不住,臉上的笑容僵住,額頭青筋一跳。很快,她感受到四周傳來的目光,充滿嘲笑和同情。
看不見……我看不見……叮鐺自我催眠。
不過當她眼角余光看到侍者听到十份肉肘時的表情,她愣了一下,接著險些爆笑出來,她忽然覺得這一切有趣極了。叮鐺轉過臉,那迷人的微笑在侍者眼中,就像天使一樣。侍者滿臉求情地看著叮鐺,希望叮鐺能阻止這個可怕的要求。
如果十份肉醬豬肘出現在宴會現場,那是會是一場災難,肉醬的味道會淹沒整個會場。
“這樣干吃對身體不好。”叮鐺的柔聲細語令周圍諸人無不骨頭一酥,侍者松一口氣,但是緊接著叮鐺轉過臉龐對侍者柔聲囑咐道︰“每一份豬肘,請加雙份醬汁。謝謝。”
侍者呆若木雞。
唐天眼前一亮,原來還可以這樣啊,連忙道︰“沒錯!十份,每一份都要雙份肉醬。一起上!”
當十份醬汁肉肘出現在宴會現場時,那濃郁的肉醬香味,充斥在會場的每個角落。整個會場出現一個短暫的安靜,端著酒杯的賓客,一臉詫異地轉過臉龐。
嚓 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咬碎骨頭聲,全場清晰可聞。
“我討厭豬肘!”一個不悅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位穿著雪白紗裙的少女出現在唐天的餐桌前,少女嘟著嘴巴,一臉不滿。少女容貌相當出眾,她的皮膚比叮鐺更加白,可愛而略帶一些嬌憨,只有那看似無害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叮鐺隱約感受到少女對她的一絲敵意,略一轉念,她便明白過來。周圍幾名少年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想必少女有些醋意。
她不由莞爾,對于這樣的小女孩心思,她卻不太在意。
叮鐺這一笑,卻讓她的柔軟恬靜中多了一絲英氣剛強。她性格獨立,見慣大風大浪,遠非這些嬌生慣養的小女孩可比。如果說,剛才的叮鐺,猶如風雨的花朵,溫婉柔美,讓人心生憐惜,而這一笑,卻讓人感受到,她嬌弱外表下,那一絲堅強,讓人不由升起一絲敬意。
面前的紗裙少女臉色微變,妒意更濃,手抓著餐布,就要掀桌。
光芒一閃。
!
一把餐刀釘入紗裙少女食指和中指之間,直沒至柄。
她呆了呆,直到冰冷的刀面激得她渾身汗毛陡然豎了起來,她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失聲尖叫︰“啊!”
淒厲的尖叫聲,讓人心中一顫。
“大人!”手下嚇一跳,連忙望向謝光中。
謝光中也不由感到頭痛,他沒有想到那星公子,竟然是這幅德性。如果知道星公子會弄出這麼多事情,他會慎重考慮邀請星公子參加這次的宴會。
“不著急,先看看情況。”謝光中搖頭,這個時候,他出面不僅無法平息紛爭,反而會相當為難。
唐天沒有理會尖叫的紗裙少女,直接用手抓起一只豬肘,旁若無人地 嚓 嚓咬了起來。
許多人看向唐天的目光開始發生變化,唐天這一刀,展現出極高的水準。少女的手掌來就是小巧,抓著桌布時食指和中間之間的空間極小,餐刀準確地釘入其間,卻沒有傷害到少女,這份眼力手力,十分驚人。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如此冷靜。
“小雪小雪,你有沒有傷著?”一位少年驚惶的聲音響起。
小雪哇地一下地放聲大哭。
“閣下,你這麼對一個小姑娘,也未免太手狠手辣了!”一位中年人越眾而出,面沉如水。他是少年的父親,兩家關系極佳,此時見小雪受欺負,他自然要站出來。
唐天自顧自地嚼著肉肘,完全沒有半點理會的意思。雖然有人搗亂,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唐天的食欲,肉肘還是那麼香。
嚓 嚓!
咬碎骨頭的聲音就像冷笑一般,中年人頓時臉漲得通紅。他在永安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時候受到過如此待遇?
“既然閣下那麼喜歡吃,那就讓你吃個夠!”中年人寒聲道︰“阿九,給他喂一個!不要以為,區區十五億就能在永安城放肆。”
一個神色淡漠的漢子,站了出來。
人群一陣騷動,他們自發地拉開距離。中年人雖然不是永安城最強的勢力,卻是前五之列。他和黑魂的某位長老關系極深,身邊的阿九,實力深不可測。
阿九緩緩朝唐天走去。
“小姐,請您快點離開!”一位少年看著叮鐺依然端坐在唐天身旁,大為焦急,連忙出聲提醒。
叮鐺微笑搖搖頭,動作是如此優美,惹來一陣嘆息和嫉妒。所有男人看向唐天的目光,都極度不爽,他們恨不得阿九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土鱉。
叮鐺臉上笑意迷人,心中卻是凜然,一旁的老板,顯然已經動怒。
她看向阿九的目光,不由帶上一分同情。這個時候,叮鐺當然不會閃躲到一旁,她坐得更加端正筆直。
感謝你們,這是表忠心的好絕對良機啊!
唐天確實很生氣,今天沒招誰惹誰,吃個肘子都有人打擾。
第一次遇到這麼好吃的肘子,唐天吃得興起,結果大煞風景,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而且對方提到十五億,說明早就盯上了他。
阿貓阿狗都欺負到哥頭上了!
唐天沉著臉,自顧自抓起一根肉肘。
真力鼓動,渾身的氣勢,再無半點收斂,轟然爆發。
轟!
如同風暴陡然爆裂,會場的空氣,掠過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阿九再也無法保持漠然,臉色大變。他戰斗經驗極其豐富,但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氣息,他腦海中浮現四個字,天榜強者!
不,不僅僅是天榜強者,阿九見過許多天榜強者,但是沒有一個天榜強者,有如此強大得令人窒息的氣勢。
所有人臉色煞白,他們絕大多數人,實力極為普通,他們就仿佛自己的心髒被一只無形之手握著,他們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唐天自顧自地嚼著肉肘,渾身散逸的氣勢,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強。
阿九的臉色煞白,他的眼中盡是驚恐。
唐天體內的銀魂螺旋勁以驚人的速度運轉,越轉越快,他周身的氣勢不斷上升,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一道道如水波般的波汶。
一旁端坐的叮鐺此時心中驚駭絕倫,她的皮膚甚至生出刺痛之感。
最後一根肉肘被他丟進嘴里。
唐天周身的波紋,已經化作一道道圍繞唐天高速流轉的氣流,嗤嗤聲不絕于耳。
阿九眼中只有絕望。
“我討厭有人打擾我吃肉。”
唐天的聲音有如夢魘般籠罩全場,他緩緩站了起來,朝中年人走去。他看也沒看阿九,阿九渾身戰栗,面色灰白,一動不敢動。
中年人的臉龐因為過度的驚恐,而變得扭曲猙獰。
唐天走到中年人面前,停了下來。
啪。
唐天的五指如鐵鉗般抓著中年人的下巴,輕若無物般拖到自己面前。五指鐵鉗中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龐脆弱得仿佛輕輕一捏,就像爆裂一般。
那張奇丑無比的猩猩面具,在中年人眼中就像從地獄里爬上來的魔鬼。
死寂般的會場,只有唐天森然的問候。
“你說,這件事怎麼解決?”
更新時間︰2013-10-03
唐天的舉動嚇壞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恍如實質的殺意,籠罩整個會場,掐著中年人下巴的唐天,猶如殺神!
沒有任何廢話,沒有半點預兆,這樣的手段,這樣的殺性,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擁有?
謝光中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是在場少數幾個還能夠保持思考的人之一。他知道自己需要重新評估這位星公子,新興勢力在他眼中,只是一個不錯的主顧。擁有雄厚財源的暴發戶不可怕,可若是這個暴發戶又實力強悍,那就相當可怕。倘若再加狠辣決斷的性格,那就不是可怕,而是可怖。
星公子,到底什麼來歷……
眼前的局面,該怎麼解決?
謝光中頭大無比,但是他知道,此時他必需出場。這里是他的地盤,雙方都是他邀請來的,雙方發生爭執不關他的事,可若是誰死在這里,對天寶齋的信譽,是極大的損傷。
謝光中正欲站出來,忽然門口響起一陣掌聲。
“果然不愧是讓屠氏六衛退避三舍的英雄!”
一行人出現在門口,為首者是個胖子,身形粗矮,身體的每個部分都是圓滾滾的,他臉上掛著笑容,一副親和無害的模樣。
“大人救我!”中年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含糊不清地喊。
眾人看清來者,無不松一口氣。謝光中一溜小跑,來到胖子面前︰“您老來也不打聲招呼,小的們都沒有準備!”
胖子哈哈大笑,擺了擺手,也不理會謝光中,也不理會中年人,走到唐天面前,臉上充滿欣賞,咧嘴一笑︰“好多年沒有遇到,敢對屠門六衛對手的年輕人了。姓屠的是我的仇人,你對他動手,我們就是朋友。”
全場眾人听到這句話,無不駭然色變,望向唐天的目光就變得不一樣。
屠門六衛,威名遠播,每一位實力都深不可測。這位星公子,竟然敢向屠門六衛動手,而且還完好無損,那這實力……
謝光中臉色亦是為之一變,這位星公子竟然和屠門六衛交過手還完好無損,自己卻一無所知!
大意了!
自己還是低估這位星公子。
屠門六衛人的名樹的影,在他眼中,唐天愈發神秘而深不可測。
謝光中嘴里有些苦澀。
屠門六衛?唐天有些茫然,但是面前的胖子看似人畜無害,但是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卻讓唐天心生一絲凜然。
胖子的目光落到中年人身上,臉上的笑意便消失不見︰“星公子是我的朋友,你得罪了星公子,說說,你打算怎麼辦?”
中年人面若死灰,他以為李長老前來,能救下自己。但是他執掌家業,能力亦是不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但是李長老的這句話,卻讓他頓時明白過來。
“長老饒命!”他連忙求饒。
李長老淡淡道︰“犯了錯識,就得有代價。十五億吧,總不能讓星老弟白跑一趟。”
中年人心肝一顫,十五億對于他來說,不是付不起,但是依然讓他感到由衷肉痛。不過他知道,此時絕對不能拒絕,一咬牙︰“大人說得是。”
十五億!
唐天頓時發出爽朗無比的笑容,捏著中年人下巴的手指化捏為托,把中年人扶正︰“哎呀呀,真是不打不相識啊,原來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淹了自家人啊!”
唐天的變臉,生硬而突兀,低劣得很,偏偏他渾然不覺,在場眾人的表情就像吞了蒼蠅一般。
唯獨胖胖的李長老呵呵笑容如故,一揮手示意中年人退下︰“哈哈,星老弟說得是。以後老弟來永安,就當回自己家。你們以後都認清楚了,我是什麼待遇,星公子就是什麼待遇。”
“是,城主!”在場眾人連忙應是。
場主?
唐天眼前一亮︰“原來老哥你是永安城城主哇,好厲害!”
李長老撫掌含笑,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就這點基業了,小打小鬧而已。星老弟少年英豪,不知在哪發財啊?”
“我?”唐天搖頭,老老實實道︰“我哪有什麼基業,到處亂折騰。”
李長老哈哈笑道︰“老弟謙虛了,敢用十五億來打造一個血脈實驗室,這如果也叫亂折騰,讓我們這些人情何以堪啊!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位朋友。”他側過身子,示意身邊的一位中年人上前。
唐天看清來人,便嚇一跳。
“這位墨先生,可是機關世家墨家的當代家主,墨未天。”
看到面前這張熟悉的面孔,唐天有些尷尬,在這個地方竟然還能遇到熟人。不過老墨難道是財神爺?上次自己的五十億就從墨家賺到的,這次遇到老墨,又賺了十五億。
不過,老墨到這里來做什麼?
唐天若有所思,嘴上卻道︰“墨先生好。”
墨未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其實從剛才進門,他就覺得唐天的體形,有些眼熟的感覺,但是卻一時想不起來。雖然心中怪異,但他臉上保持微笑,十分客氣道︰“星公子你好!”
一番和風細雨,會場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宴會重新恢復如常。
“難道老弟打算涉足血脈生意?”李長老一臉關切道︰“老哥我在這方便倒是有些路子,有啥需要的地方,老弟千萬別客氣。”
“多謝老哥厚愛,不過暫時卻沒有做血脈生意的打算。”唐天解釋道。
李長老的小眼楮微不可察地眯起來,花十五億打造一個血脈實驗室,卻不是打算做血脈生意,這里面透露出來的信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看來此子背景比想象得還要深啊。花上十五億打造一個血脈實驗室,卻不打算用來盈利,無論目的是什麼,絕對都是大勢力的手筆,因為只有大勢力才能夠經得起如此驚人的消耗。
“哦,對了,剛剛老哥提起的那什麼屠門六衛,不知是誰?”唐天想起剛才李長老提到過的那個名字,連忙問道。
“敢情老弟還不知道屠門六衛啊。”李長老肅然道︰“屠門六衛,是屠如海手下的六個高手。哼,屠如海此獠,野心勃勃,手段殘酷,他麾下的六衛,個個實力強勁,殺人盈野。凶名最著的,便是六衛之首蒙薇,此女劍法神鬼莫測,不知多少強者,喪命于她劍下。”
“蒙薇……”唐天點頭︰“那女人的實力確實很強。”
他對那用劍的女人印象極為深刻,雖然對方沒有出劍,那股凜然劍意,卻透著逼人的鋒芒。
李長老洞悉人心,听到唐天坦然贊嘆蒙薇的實力,語氣中卻沒有半點驚懼,心中便不由暗喜。能用這樣坦然平和的語氣來評價,那說明唐天身的實力,只怕不遜于蒙薇。
“星老弟這氣魄胸襟,沒話說!”胖子李朝唐天豎起拇指,接著苦笑道︰“老哥我可沒少吃六衛的苦頭,前後招來的高手,不知凡幾,但是卻無人可以與蒙薇一戰。老哥來有三座城,有兩座城,被屠如海奪去,此仇此恨,不可共天!”
這時一旁的墨未天連忙安慰道︰“來日方長,一時之困,城主毋須介懷。”
李長老苦笑一聲︰“便是說起這屠如海,我也不得不佩服。此人陰忍堅決,每每出手,總讓人不由心驚。豺狼座之戰,兩位可听說?”
墨未天點頭︰“有所耳聞。”
唐天心中凜然,連忙問︰“難不成和屠如海也有關系?”
“正是!”胖子李正色道︰“豺狼座有三個地方勢力,銀月、天鉤、霸武,霸武的後台是族盟,銀月被霸武擊敗,而天鉤的後台便是屠如海。”
“天鉤懷白華的後台是屠如海?”唐天語氣不禁一沉。
屠如海支持懷白華的話,那意味著自己又多了個麻煩。
胖子李听出唐天語氣中那一縷淡淡的殺意,心中不由一喜。他腦子靈活至極,心念電轉,便暗中猜測,星公子所在的勢力,極有可能也參與在這場豺狼座角力之中在,而且顯然不是屠如海一路。
難道是族盟的人?
極有可能!
族盟的成份最為復雜,最多的便是那些新興家族,這些家族迫切需要自己的地位,卻始終被那些豪門世家所壓制,族盟這樣的松散組織,對他們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沒錯!”胖子李精神一振︰“蒙薇與老弟交鋒之後,當夜便趕往豺狼座。屠如海對南十字座的寶藏可是心熱得很,這次六衛全都派去,打算一舉拿下此戰。”
“多謝老哥。”唐天朝胖子李拱手致謝,這個消息對他而言,極其重要。
唐天身邊的叮鐺面若寒霜,如此重要的消息,她竟然沒有半點風聲!唐天卻沒有半分怪罪叮鐺,叮鐺雖然是名出色的黑魂馬,但是她的消息渠道,和長老級比起來,那也是天差地別。
無論胖子李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唐天還是承這個人情。
胖子李心中欣喜,自己不動聲色,便給姓屠的上了點眼藥,還能落個人情,心情自然極佳。他哈哈大笑地扯開話題︰“豺狼座的事情,那是大人物去操心的事,我們這些小人物,還是玩一些低端的東西。墨家主,今天這永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都在場,墨家主的寶貝,就不要藏著掖著,不如讓大家開開眼界。”
墨未天臉上微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他拍拍手掌。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03
宴會現場清理出大片的空地,人們好奇地伸長脖子。尤其像謝光中這樣跟隨城主時間很長的老人,深知城主的眼光很是挑剔,一些看似平常舉動往往大有深意。
一架機關武甲踩著鼓點,進入宴會現場。
在場眾人都不意外,雖然當代機關術沒落,但是墨家這樣的機關世家,大家一般還是知道一些。
這架青銅機關武甲一出場,便引起一片驚呼。
“好漂亮的機關武甲!”
“美極了!”
通體湛藍的機關武甲,縴瘦靈巧,關節處由層層鱗片構成,看上去極為靈活。手臂、小腿、大腿則由大塊的金屬反復鍛打而成,層層鍛打紋像水波一般泛起。兩條凌厲而鋒芒畢露從它的後背延伸到大腿,恰好構成一成一個“x”形。
如此漂亮的機關武甲,他們絕對是第一次見到。
唐天表情僵硬地看著這架機關武甲,這不活脫脫就是雷雪嗎?他差點跳起來,喂,設計圖賣給你們了,你們好歹也要調整一點吧!
喂,你們是機關世家啊,你們應該很要面子啊,你們應該很驕傲啊……
你們這樣一點都不改……很不好吧……
“這是我們我們墨家最新款的機關武甲,名叫墨雪。”墨未天臉上充滿自信的微笑。
墨雪……唐天差點一口逆血吐出來,雷雪,你好可憐……
你們這些沒有節操沒有下限的家伙。賽雷的設計,這幫家伙竟然一點都沒有改,完全一模一樣!連名字都抄,你們夠了……
“這是一款劃時代的機關武甲,為了和以前的機關武魂區別開來,我們把它命名為機關魂甲!我們墨家為了它,歷經數代人嘔心瀝血,花費無數星幣,才最終成形。”墨未天語氣肅然,滿臉虔誠。
猩猩面具後,唐天臉頰一直在抽,你們敢更不要臉一點麼?還歷經數代人嘔心瀝血……
唐天像是第一次見墨未天一般,這家伙道貌岸然,骨子卻如此猥瑣!
“機關魂甲?可是和武魂相關麼?”人群有人好奇地問。
“沒錯!”墨未天一臉贊賞︰“機關魂甲和普通的機關武甲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擁有武魂!因此,它變得更加聰明,更加靈巧,能夠完成更復雜的動作,威力也更強!”
“天啊!武魂!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這絕對是劃時代的巨作!”
墨未天一臉從容地享受著大家的驚嘆和贊賞,唐天怎麼看這貨怎麼覺得不爽。按理說不該啊,這家伙也花了好幾十億才買下來的,自己怎麼會這麼不爽……
唐天也有些迷糊,最終于他把這歸咎于墨未天太猥瑣了。
場地正中間,雷雪,哦不,現在叫墨雪,正在完成一個高難度的招式,極高的速度,靈巧得驚人的步伐,人群不時響起陣陣驚呼。
墨未天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聲音不大,卻恰好全場可聞。
“它適合六階武者使用,它可以完美地把你的武技所有的威力,全都釋放!它超乎你的想象!看到它的步伐,如此高的靈活度,讓它能夠適合絕大多數輕功。你還可以給他配備專門的武器,我們可以提供訂制服務。它的防御強度,達到南天級白銀秘寶的水準,你絲毫不需要擔心你的安全。”
墨未天巧舌如簧,說得所有人都是兩眼泛光。
“除此之外,它有著一個跨時代的特殊裝置,那就是它的卡槽。你可以插入三張六階魂將卡,這可以讓你使用這三種武技。當然,別指望它能讓無比精通,但是想想,你的武技庫里,多了三種王牌,你的戰術可以極大的豐富!”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只要插入魂將卡就能用嗎?”人群有人問。
“是的!只要是六階,而魂將卡彼此之間又不沖突,就完全可以使用。”墨未天一臉微笑。
眾人的議論聲浪又高了一層。
唐天看到這,心里已經服氣了,這家伙是個天生的商人,口才驚人。
“它的價格多少?”有老成持重的人提問。
“如此利器,當然不會便宜,它的售價是兩千萬一架。”墨未天正色道。
人們一呆,旋即一片嘩然。
“太貴了!”
“天啊,這是搶錢嗎?”
“這年頭物價已經漲到開始出現兩千萬的機關武甲嗎?”
……
面色眾人的一眾聲討,墨未天神色從容,一點也不慌張。
唐天完全看得呆住,兩千萬星幣!他想過家伙是奸商,但沒有想到它竟然奸商到如此地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什麼墨雪成多少,四百萬星幣!
這家伙轉眼就是賣兩千萬星幣,簡直瘋了!
待眾人怒罵聲稍息,墨未天這才悠悠道︰“兩千萬星幣,可以買一件不錯的北天級白銀秘寶。可是,各位,你們想想,哪一件秘寶,既可以增強你們武技的威力,又能夠給你們提供秘寶級的防御,還能提供你們三種不用學習就可以使用的武技?”
眾人啞然。
確實,普通的北天級白銀秘寶,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唐天一呆,居然還可以這樣說?今天他絕對大開眼界了!他現在對墨未天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家伙的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而且各位,這樣制式的機關魂甲好處在哪?它簡直為了兵團而存在!想想,完全一樣的機關魂甲,配件通用,彼此熟悉,統一修煉,制定戰術非常方便,這樣的便捷,秘寶能夠提供嗎?”
墨未天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一臉遺憾道︰“不過,墨雷還是有一個致使的缺陷。”
“什麼缺陷?”人群有人忍不住問,他們完全被墨未天打動。
墨未天痛心疾首道︰“制作墨雷,需要一種特殊的合金,這種合金我們已經沒有貨源,也就是說,我們所有的墨雷,只能生產一千架。”
唐天目瞪口呆,老墨太厲害了!
人群一片騷動,墨未天的意思很明確,你還別嫌貴,只有一千架,還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
恰在此時,胖子李長嘆一聲,忽然對唐天道︰“星老弟對豺狼座的戰況關注,想必知道唐天麾下,有一個兵團之事吧。”
不知道為什麼唐天不自主地想到兵每次說起他們時,總喜歡用“烏合之眾”這個詞。
他打了個哈哈︰“那算什麼兵團,應該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吧。”
“一群烏合之眾就能讓兩名天榜強者一死一傷,那我也想要這群烏合之眾啊!”胖子李感慨道︰“想我永安城,商路繁榮,大伙在座每家,哪個不是腰纏萬貫?不過,如今可不是太平盛世,豺狼座的事大伙也都知道了,我在這透個底,這時局要亂了。”
大家所有人,都面色一變。
“大人,可有什麼確切的消息?”有人急聲問。
“三大勢力,開始角力了,你們說呢?”胖子李反問︰“莫看我們背靠黑魂,可是大家也清楚,永安城能有今天,那是因為敞開門做生意。若是我們只做黑魂的生意,大家的口袋起碼縮水一大半。”
“大人!我們的生意,哪一個不是大人賞賜?大人有何決斷,請明白,我們唯大人馬首是瞻!”此時,剛才被唐天敲了一筆的中年人站出來,昂揚道,臉上沒有半點頹色。
胖子李投去一記贊賞的目光,輕咳一聲︰“我也是被唐天的那個兵團打動,連唐天都能折騰出兵團,那我們為何不組建一個兵團?”
組建兵團!
這個提議頓時引起一片軒然大波,每個人臉上都是驚駭之色。
“亂世啊,沒有點自保之力,再多的錢,那也只能讓我們成為案板上待宰的羔羊。”胖子李淡淡道︰“我們缺錢嗎,不缺,可是,我們還是要看人臉色。屠如海為什麼能夠從我手上搶走兩城,就是拳頭比我硬。這個道理,我相信大家都明白。”
人們漸漸安靜下來。
沒錯,他們每個人都是身家豐厚,但是只能在一些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在高手面前,他們根抬不起頭。
中年人第一個開口︰“屬下誓死追隨大人!”
其他商家紛紛跟隨,胖子李在永安城的權威之重,遠超一般人想象。
唐天親眼目睹這一幕,也不由感慨萬千。
墨未天悄無聲息坐到唐天身邊,以微不可察的聲音道︰“星公子,何不評鑒一下墨雪?”
一听,唐天就明白對方認出他了,低聲道︰“老墨,你認出我了?”
“嘿嘿,我猜就是公子。”墨未天輕笑一聲,話題一轉︰“公子果然英雄了得,把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啊。”
“哪比得上你們墨家嘔心瀝血呢?”唐天反唇相譏。
“嘿嘿。”墨未天絲毫不以為恥,反而有些得意︰“李城主已經向我下了兩百架的訂單。”
兩百架!
唐天的眼楮一下子紅了,那就是32億星幣的利潤。
墨未天語不驚人死不休︰“李城主的意思,是想把一千架,全都吃下來。這樣,他的永安兵團,就獨一無二了。”
唐天聳然而驚,這胖子的野心,比他想象得要大。
唐天譏諷了兩句,心態已經平和下來。說起來,墨家也算是他的盟友,墨家賺得多,對他也有好處。
但墨未天顯然不想讓唐天平和,丟下一記重磅炸彈。
“不過我想用這一千架的利潤,和公子做個生意。”
更新時間︰2013-10-04
會場嘈雜混亂的聲音仿佛一下子遠去。
一千架機關魂甲,那就是一百六十億!這是一個天數字,可以買下整個烏鴉座,可以統一豺狼座,可以買一千多件北天級白銀秘寶,可以給費老頭買五十多件黃金秘寶……
唐天差點給自己腦門一巴掌,腦袋被門夾了?自己居然會想到給費老頭買一百六十億的秘寶?好吧,唐天覺得自己確實腦袋被門夾了,錯了,是被一百六十億擊昏了。
天可憐見!
窮孩子哪里見過一百六十億?想想自己剛才賺了十五億,就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土鱉,絕對是土鱉!
唐天在進行深刻的自我檢討,不知他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你想搞什麼鬼?”唐天語氣帶著一分警告,親眼見到老墨剛才的奸商行為,他對這個老家伙充滿了警惕。
墨未天瞥了一眼遠處春風得意的胖子李,嘴角露出一絲苦澀之意︰“亂世就是一場風暴,無人可免,墨家只是一個小舢板,總要抱條大腿。”
“胡扯!”哪怕隔著灰水晶鏡,唐天嘲諷的目光依然清晰無比︰“我算什麼大腿!你抱大腿也抱不到我身上。”
“公子這就是妄自菲薄了。”墨未天笑咪咪,壓低聲音道︰“公子可是一手挑起天下亂世的人物。豺狼座以後就是公子的後花園,雖然貧瘠了點,但是豺狼族,卻是天生戰斗種族,公子雄踞一方,絕無問題。”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唐天有些不耐煩,語氣不善道︰“別跟我繞圈子。”
墨未天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口才好的人,最怕遇到不講道理的人。他可是見識過唐天的凶殘,一听唐天語氣不耐煩,便暗呼不妙,連忙道︰“公子息怒,其實我是實想再送一批人去訓練營。”
“一批人?”
“大概四五百人。”墨未天嘿然。
“你也想搞機關兵團?”唐天有幾分明白過來。
墨未天也無可奈何道︰“有什麼辦法?真正的高手,墨家根招不到,只好靠數量了。這亂世沒點自保之力,估計離滅亡也不遠了。”
唐天這才恍然大悟,不過他不太明白,為什麼這些人都說亂世要來了。不過他轉念一想,亂世來了和自己有什麼關系,自己的目標是快點去南十字座找到千惠。
“應該沒問題。”唐天想了想道︰“你去三魂城,找到訓練營教官,價格你們商量。”
唐天可是很清楚自己的事,校霸性質的小敲詐小勒索,他玩得很溜。就像剛才的十五億,金額大了點,質還是小敲詐小勒索。但是親眼見識了剛才墨未天的奸詐,唐天覺得,還是讓同樣奸詐的兵去對付更好一些。
墨未天有些詫異。
涉及到如此巨額金額,唐天竟然不親自拍板,而讓他去找屬下商量。他能想到的就是兩種可能,一種是訓練營教官,是核心成員。另一種就是,一百六十億在唐天眼中,並不是什麼太巨大的金額,這個想法立即被他排除了,為了推銷五十億的材料,親自跑到墨家去,應該家底不雄厚。
墨未天的思路頓時清晰起來。
他忽然發現,他之前說的那些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墨家是唐天最好的盟友,唐天手上有高超的機關術,而且對中低端的機關魂甲生產完全不感興趣,這恰巧是墨家需要的。唐天的財力不夠雄厚,墨家有錢。重要的是,唐天不僅身是天榜強者,手下還有兩名天榜強者,還有兵團。
眼下唐天雖然看上去局面不是太好,可是,這家伙居然有閑情逸致跑到永安城來,信心十足啊!
如果唐天,能夠破局而出,必然一躍成為天下的焦點。唐天如此年輕,未來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這畢竟是強者為尊的世界,強者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軸心。所有的財富、權勢、聲望,全都圍繞著強者而旋轉。
唐天看似困局重重,但是看看這段時間他的進步,墨未天由衷心驚。
這家伙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素來覺得自己眼光不錯的墨未天,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給出一個預估。唐天如今的實力,雖然達不到冠絕南天,但是無疑躋身于南天頂級。以他的實力,在北天十九洲,做個小豪強,也絕沒問題。
別人或許還會懷疑南十字座聖寶在唐天手是不是屬實,墨未天卻知道,這絕不是空穴來風。賽雷的機關魂甲里,使用了大量的南十字座機關術。
細細梳理,墨未天才駭然發覺,唐天手上的籌碼,竟然如此之多!
唐天看到墨未天一直沉默,半天不說話,有些奇怪︰“有什麼問題嗎?”
墨未天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連忙道︰“想一些事情有些出神了。對了,公子,賽雷大師有沒有什麼新作品?”
唐天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到時去三魂城就是,她就在那。”
賽雷忙著建造青銅基地,而唐天自己也忙得頭昏眼花。
墨未天點點頭︰“這件事結束我就去。”他打算親自去一趟三魂城,這件事對墨家至關重要。
胖子李被一群人圍住,所有人都明白,永安兵團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對未來的永安城來說,永安兵團的地位毋庸置疑,那如何在其中何證自己的地位,是每個家族都需要考慮的事情。
不得不說,胖子手段高超,半個小時,他就從人群中掙脫。
看到悠閑閑談的唐天和墨未天,他一屁股坐下來,苦笑道︰“你們兩位真是清閑,我都擠出一身汗。”
“城主登高一呼,英雄雲集啊!”墨未天贊道。
剛才的十個肘子,唐天已經吃得肚兒滾圓,肚子里實在沒空間,只能小口小口地喝著酸酸甜甜的飲料,渾身透著股懶洋洋的味道。
看到胖子李坐到唐天身這桌,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群,頓時停止腳步,每個人的目光掃過唐天,臉上都泛起幾人不自然。那張猩猩面具,仿佛會隨時欲擇人而噬,充滿蠻不講理的凶殘暴戾。
那是只野獸,哪怕吃飽了,帶著幾分慵懶,野獸凶殘的氣息亦抹之不去。
胖子李毫無形象地往嘴里塞了塊蛋糕,三下五除二便吞了下去,抹了抹嘴唇︰“兵團果然不是那麼好組建的啊,就這麼一會,我已經焦頭爛額了。那個什麼唐天,運氣真是好,手底下竟然有這類人才。”
墨未天看也沒看唐天一眼,呵呵一笑︰“以城主的聲望,拋出橄欖枝,什麼樣的人才招不到?”
胖子李推過幾張錢卡,對唐天道︰“他還算識趣,錢卡已經準備好了,星老弟就別和他一般計較了。他家小姑娘不錯,挺水靈的,老弟有沒有興趣?能攀附上老弟,嘖嘖,可惜我沒女兒!”
“錢卡我收了,小姑娘就免了。”唐天懶洋洋道,實在太飽了。
“我想也是。”胖子李一點都不奇怪︰“有叮鐺小姐這麼漂亮的人兒,一般女人,哪入得了老弟的法眼。”
就在此時,忽然有名屬下火急火燎地沖進會場。
此人一身武者勁裝,滿面煙塵,顯然剛剛經歷長途跋涉。
會場立即安靜下來,眾人都意識到,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而城主身邊的老人都認得這名男子,此人是城主麾下的黑魂馬之首。
有什麼消息,竟然能讓他親自送來?
剛剛拿起刀叉的胖子李,面色凝重起來,不自主地放下刀叉。
來者一陣風般沖到胖子李面前,臉上浮現激動之色︰“大人,豺狼座最新消息!”
唐天不自主坐直身體。
胖子李目露精光,沉聲道︰“講!”
“鄔鐵羽和懷白華死了!”
胖子李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神色有幾分激動︰“誰?是誰插手?”
“沒有人插手,是唐天的人。”這位黑魂馬也有些激動︰“在黎明的時候,鶴突然出現在鄔鐵羽宿營之地邀戰,鄔鐵羽應戰。戰況非常激烈,鄔鐵羽被鶴斬于劍下,親眼目睹此戰的武者極多。凌旭的情況不明,到目前我們打探到的,懷白華和他的弟子花陽,都死在凌旭槍下。”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
小鶴子和小旭子竟然如此生猛,自己才離開幾天啊?
這兩個家伙難道打了雞血?
胖子臉上浮現不能置信之色,半晌之後,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屠如海啊屠如海!你千般算計,也想不到,唐天竟然如此生猛吧!有趣有趣!原以為最弱的一環,竟然如此之強,這時局有意思了!”
墨未天駭然地看著唐天。
他知道唐天手下有兩名天榜強者,但是沒有想到,這兩名天榜強者,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他一直在關注這場戰斗,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下大家要瘋了。
墨未天想的沒錯。
雖然只是偏僻一隅的戰斗,但是這兩場戰斗,引起巨大的轟動。
大家都知道,無論這場紛爭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必然會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但是所有的猜想中,主角都圍繞在三大勢力上。
誰也沒想到,原大家以為是棋子是導火索是引子的唐天一行,沒有按他們預測的路走,而反客為主,踏上牌桌。
在每個關注這場紛爭的人眼中,唐天他們只不過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了,卻是朝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方向倒下。被大家忽略的小人物,徹底攪亂了局勢。
時局會朝哪個方向走?沒有人能看得清!
所有人都瘋了。
更新時間︰2013-10-04
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滿園春色。
司馬笑陪著母親,坐在園子里賞花。隨著他在族中地位水漲船高,他的母親林氏,日子也好過了許多。
“哎,你忙就不要陪我了。”老太太念叨著︰“我現在過得也好,日子沒什麼煩愁的地方,小雨陪著我就夠了。”
“難得回來嘛,這些年一直在外頭,也沒空服侍過母親。”司馬笑恭聲道,平日里的嬉皮笑臉一掃而空,只剩下溫暖柔和的笑容。
“我骨頭硬朗著呢。”老太太嘴上雖然如此說,但心里還是高興的︰“今天天氣不錯,花也開得好,小雨,去拿壺酒來,我自個喝點。”
一旁服侍的小丫頭連忙應是,轉身進去拿酒。
司馬笑沒有阻止,他幼年的時候,母親為了拉扯他長大,積了寒毒,經常需要飲酒暖身活氣血。看著母親蒼老的容顏,司馬笑心中微酸,替母親掖了掖膝蓋上的毯子︰“料峭春寒,這春天寒氣重,母親還是要多加注意些。”
對于兒子的關心,老太太心中還是很受用的。
她忽然道︰“听說最近好幾房都來找你了?”
“是,兒子行情見漲。”司馬笑對母親也不隱瞞,坦然道。
老太太坐直身體,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你從小就有主見,性子也倔。你的事,我不想過問。不過笑兒,當年我們娘倆確實受了些委屈,但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司馬笑柔聲道︰“母親這話說得,天底下寫不出兩個司馬,我哪真會和他們尋死覓活的。再說,兒子以後掌管族內,也要幫手。”
“是這個理,是這個理。”老太太連連點頭,她旋即覺得自己的話也有些沒厘頭,自打趣道︰“你看咱娘倆,好像你已經當上家主一樣。”
恰在此時,小雨送上酒水,司馬笑替老太太斟上,平靜道︰“兒子想當,自然就能當上。”
老太太听到這句話,卻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雖然兒子看上去和前兩年沒有什麼變化,雖然還是溫和如故的笑容,但是那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深處,卻多了一層永遠猜不透的薄薄紗霧,那是這些年的苦難磨礪出來的。
她心中驕傲至極,展顏笑道︰“這才是我兒!”
老太太喝上一口,揮了揮手︰“走吧走吧,我喝一會,就歇去了。”
“那兒子先去忙了。”司馬笑告別老太太。
走出院子,滿臉的微笑驟然消失不見,目光一片森寒。
“一房二房派人來求情了。”秋之君淡淡道︰“他們之前受挫,這次集結了所有的力量,進攻了蠍虎谷。”
司馬笑恢復玩世不恭的模樣,笑嘻嘻地問︰“戰果如何?”
“他們遇到一位準拳聖。”秋之君瞥了一眼唐天,淡淡道︰“幾乎全軍覆滅。”
“沒想到蠍虎座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強者!”司馬笑一臉訝然。
秋之君見怪不怪,一位準拳聖隱居在蠍虎谷的情報他見過,他看著司馬笑︰“他們為什麼進攻蠍虎谷?”
“我怎麼知道?”司馬笑攤手滿臉無賴,但是終是抵不過師兄鋒利如劍的目光,打了個哈哈︰“我听說蠍虎谷有個大美人,我那幾位表哥素來風流,說不定正好被他們偶遇到了呢。萬一這位拳聖和大美人有點什麼關系,哎,他們的運氣真是糟糕。”
秋之君終于明白,他很清楚以師弟的個性,一環扣一環,必有殺招,原來真正的殺招在這里。
什麼偶遇,什麼萬一,只怕都對是師弟的手筆。
一房二房完了。
師弟的個性,絕對不會給他們喘息之機。被師弟盯上的獵物,從來沒有能活下來的,除了……
想到剛剛收到的情報,秋之君忽然覺得心情不錯,蒼白的臉龐多了一份笑意。
“對了,鄔鐵羽和懷白華死了。”
司馬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哪一位高手出的手?”
“殺死鄔鐵羽的武者叫鶴,殺死懷白華的叫凌旭。”
秋之君饒有興趣地盯著師弟的臉龐。
司馬笑臉上一怔,下意識地問︰“唐天的人?”
“不錯!”秋之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看到師兄的笑容,司馬笑有些惱怒,冷哼一聲︰“我要看具體的情報!”
司馬笑面色凝重,他看完手中的情報,鶴與鄔鐵羽一戰的經過,非常詳細,而凌旭和懷白華之間的戰斗,卻沒有任何細節。
鶴並不是偷襲,而是正面邀從而擊殺鄔鐵羽。
鄔鐵羽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在司馬笑眼中,算不得真正的高手。他如果想殺鄔鐵羽,容易得很,司馬家的那些長老,個個實力深不可測。
但是,竟然被人挑戰的時候正面擊殺。
鶴,這個陌生的名字,司馬笑對它的印象廖廖,只知道是唐天的手下,出身于一個小門派。
凌旭的印象,就更少了。
“鶴手上的劍,沒有出鞘。”秋之君面色亦凝重起來︰“但是級別絕不遜色于【地濤熊】,我已經查過,天鶴座沒有這樣的秘寶。但是,有人查到,鶴派的祖師腰上的佩劍,和鶴手上的那把劍,極為相似。凌旭的信息太少,只知道他修煉的是槍。”
司馬笑第一次感到意外。
有多久沒有這種陌生的感覺,他已經不記得了。
他對唐天開始產生強烈的興趣︰“去搜集所有唐天相關的情報,這個家伙,不簡單!”
“豺狼座你打算怎麼辦?”秋之君問。
“懷白華不也死了嗎?”司馬笑恢復如常,笑嘻嘻道︰“黑魂可沒我們這麼好說話,就讓他們打個頭陣,試試唐天他們的成色。”
“如此也好。”秋之君點點頭,他瞥了一眼師弟,師弟正在仔細地瀏覽著手中的情報,目露精光。
師弟可是許久沒有如此興奮了!
蒙薇還在路上,就收到了情報,六個人圍桌而坐,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他們手上拿著的,是凌旭與懷白華那一戰的情報。別人沒有凌旭與懷白華之戰的細節,他們有。
“好詭異邪門的槍法,竟然能讓人化作銀雕象,兩個小時後,銀象消失。”鐵塔壯漢甕聲問︰“老風,你知道這是什麼槍法嗎?”
老風便是黑魂馬,他面色亦是凝重無比︰“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著人去查了。”
“懷白華的實力如何?”獨臂刀客沉聲問。
“天榜第9278名。”老風對資料已經爛熟于心︰“我們還給了他一件極地級的寶器。他的實力,應該在9000名左右。”
眾人臉色更加不好看。
“從現在來看,凌旭和鶴的實力,應該在8800名左右。”紫發女子開口,她的額頭,長著一塊紫色的晶體。
“唐天的實力如何?”說話的是一位短發老頭,他相貌普通,衣著也普通,屬于丟進人堆里再也找不到。
“不詳。”老風搖頭︰“但肯定比他們兩個人強。”
“為什麼?”紫晶女子不解地問。
“因為他是三人的老大。”老風解釋道。
眾人恍然大悟,沒錯,一般來說,一個團隊的老大,永遠都是最強的人。這個世界,強者為尊。
“這是一場苦戰。”獨臂刀客道。
鐵塔壯漢咧嘴笑道︰“和一個級別的對手打,才夠勁。老是打那些菜鳥,實在沒意思得很。”
老風聞言嘲笑道︰“算了吧,前兩天還吃了個虧。”
“大塊頭前兩天吃了個虧?”紫晶女子好奇地問。
“嗯,在永安城。”鐵塔壯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
“你們跑到李胖子的地盤去了?李胖子手下沒什麼厲害的家伙啊。”紫晶女子不解地問。
“不是李胖子。”蒙薇打斷道︰“題外話就不要講了,現在安排任務。”
眾人不由心中齊凜。
“我對付唐天。”蒙薇攬下最難纏的對手,接著道︰“老軍頭對付鶴,獨刀對付凌旭。你們三個,對付唐天的兵團,听說他們的兵團是一名魂將在指揮,你們小心些,我們沒有對付過兵團。”
“是!”眾人齊聲應命。
唐天一會看看左邊的鶴,一會看看右邊的凌旭,就好像兩人臉上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一樣。
凌旭不耐煩道︰“有話快講,有屁快放,不要耽誤我修煉。”
鶴還是相當平靜。
“我是很好奇,你們怎麼一下子這麼生猛。”唐天圍著兩人轉圈︰“嘖嘖,真看不出來啊!果然是三日不見,我要刮臉來相見。”
鶴一臉無奈地糾正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哦,原來是刮眼楮啊。”唐天恍然大悟,他旋即正色道︰“屠門六衛馬上就要來了,這次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
“屠門六衛?沒听說過。”凌旭不以為然地搖頭。
“六個可都是天榜強者。”唐天道︰“排名最低的也在9000名以內,排名最高的,第8511名。”
凌旭臉色微變,就連一向沉靜的鶴,表情也凝重起來。
這絕對是他們到目前為止,遇到的排名最高的武者。根據天榜的規模,基每一百名,就意味著一個檔次。
8511名!
“管排多少名,一槍扎死。”凌旭發狠道。
“沒錯沒錯。”唐天笑咪咪地擺擺手︰“不過,既然我們提前知道了,總要給他們上點眼藥。”
更新時間︰2013-10-05
“你確定這東西有用?”兵的撲克臉滿是濃濃的懷疑。
“當然!”唐天雖然心里也沒什麼底氣,但是嘴上卻硬氣得很︰“知道古豺族麼?那可是相當厲害的戰斗種族,雖然他們體內的血脈混雜不堪,但是最多的還是豺族血脈居多。”
這些覺醒藥劑,是他讓費老頭連夜制作,每一種材料都是在永安城高價購買。
一共兩百份,全都是用來給這支“炮灰兵團”。
“古豺族?沒听說過,我們以前可從來不和小打交道。”兵一臉傲氣的嘴臉,讓唐天有一股一腳丫子踩到他臉上的沖動。
兵渾然不知,他剛剛已經在唐天腳丫子下轉了圈,他撇了撇嘴︰“你居然把希望寄托在這麼一群炮灰身上,這讓我感到很吃驚。”
唐天翻了個白眼︰“你給我變出幾個高手出來也行啊。”
“不。”兵搖頭︰“我認為你的策略相當可取,連我都猜不到,別人肯定也猜不到。唯一值得疑慮的是,他們足不足以擔當這個重任。”
“所以”唐天得意洋洋道︰“你來率領這支兵團。”
他越想越是得意,別人談起他的這支兵團,只是驚詫它的出現,而且並非驚詫它的實力。他們以為唐一來指揮這支兵團,而絕對想不到,統率它的是更強大的兵。
兵也愣住了。
唐天解釋道︰“以你的實力,如果單獨參加戰斗,可以對付一個人。但是他們的人還是比我們多,而且這些家伙,可不是上次唐一宰掉的那人可比。我這次和他們打交道,可以感覺得到,他們對這支兵團,既有點忌憚,但是更多的還是不以為然。”
“不以為然?”兵的濃眉一挑,兵雖然口口聲聲地說“炮灰”,但是這支兵團到底是他親手組建的,听到它被人看不起,頓時心中大為不爽。
“沒錯,人家可是大人物,又不是我們這些土鱉,哪會輕易被什麼兵團唬住。”唐天瞥了兵一眼︰“再說了,連你都說他們是炮灰。”
兵的撲克臉陰沉下來︰“我說他們就可以說麼?”
“喂喂喂,你別瞪我,又不是我說的。”唐天旋即嘿然道︰“現在我給你一個正名的機會。”
“不要用這麼幼稚的手段來激將。”兵冷冷地望著唐天。
“沒錯,我就是激將。”唐天很是光棍地坦然承認︰“不過,這口氣不是為我爭的,這是你自己給自己爭這口氣。反正被嘲笑的又不是我。嘖嘖,堂堂南十字兵團首席教官,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喂,大叔,你咽得下這口氣?”
兵臉黑得像鍋底。
過了半晌,他才擠出一句︰“你的狗屁試劑,最好有用!”
說罷他直接調頭就走。
唐天看著兵殺氣騰騰的背影,忽然大聲喊︰“喂,大叔,加油!”
兵的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去丟下一句話︰“管好你自己。”
兵大叔說得沒錯,管好自己。
覺醒試劑只不過是一個輔助手段,唐天覺得最被低估的,就是兵團。唐一率領的烏合之眾,都能夠在一個照面之下,令兩名天榜強一死一傷。唐天相信在兵的手上,他們一定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把兵團丟給兵大叔,唐天的心便靜下來。
鶴和凌旭正在閉關,而唐天也開始閉關,他需要這兩天讓自己保持相對的興奮狀態,迎接這一場艱難的戰役。
唐天靜心以待。
兵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這些炮灰。
確實是炮灰,他們的配合也要比默契了許多。
“他們的訓練很刻苦。”唐一道。
自從唐一那驚世駭俗的一刀,兩位天榜強者一死一傷,如此驚人的戰果,不僅讓他們對唐一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也讓他們終于意識到,他們正在訓練的所謂兵團,何等強大!根不用唐一督促,所有人都在玩命的訓練。
這些沙漠之子,性情的堅忍,遠超過普通人。
只可惜時間太短。
這是唐一的遺憾,他懂得不多,但是眼前這些吃苦耐勞性情堅忍的沙漠豺狼族,在他看來,是絕佳的士兵。
“覺醒試劑怎麼樣?”兵問。
“作用明顯,有利有弊。”唐一猶豫了一下道︰“如果是三個人的小團隊,他們的配合非常默契。他們可以彼此感應,應該是古代豺族血脈覺醒。這種血脈果然非常適合兵團,再給他們三年的時間,這支兵團一定非常強大。但是只要人一多,這種感應就會變得很混亂。他們還無法適合,這段時間,他們的戰斗力,其實是在下降。”
“三個人啊。”兵若有所思。
“是的,屬下已經試過,超過三個人,他們便會混亂。”唐一的態度十分嚴謹。
“我明白了。”兵點點頭。
他注視著面前的兵團,沉默不語。
果然是炮灰啊。
“唐一。”兵忽然開口。
唐一︰“是!大人!”
“你擔任副將,統率五十人。”
“是!”唐一淡漠的眼楮里,閃過一絲激動。能夠擔任大人的副將,何等榮耀!哪怕他身為黃金上士,這也依然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這兩天練傘戰術。”
“傘戰術?”唐一有些怔然,這是一種相當簡單基礎的戰術,是許多戰術基礎。直到過了一會,他才恍然大悟,精神一振︰“保證完成任務!”
兵朝唐一鼓勵地笑了笑︰“快去吧。”
自己組建的炮灰,也絕對不是普通的炮灰。
屠門六衛進入豺狼座,並沒有聲張,他們不想引人注目。但是他們錯誤地估計了形勢,鶴和凌旭的兩場戰斗,實在太轟動,無數雙眼楮都盯著豺狼座。
屠門六衛剛剛抵達豺狼座,消息便迅速傳開。
屠門六衛的身份很快就被披露出來,整個豺狼座一片嘩然,緊接著是集體的失語。原因為三巨頭殞落而蠢蠢欲動的土勢力,立即收斂起所有的動作,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大戰在即,豺狼座竟然出現難得的靜謐。
當屠門六衛的腳步踏上沙漠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決戰的時候到了。
光明武會。
“準備好了麼?”一位滿臉皺紋如溝壑的長老淡淡道。
四人一字排開,每個人腳下一個光圈。
“你們投送的位置,距離豺狼部落大約兩百里,你們只需要兩個時辰,便可以趕到。”長老瞥了他們一眼︰“如果準備好了,我就開始投送了。”
“哈哈!活潑武男子早就迫不及待了!”阿莫里把拳頭捏著 響,就像精力過剩的野獸,亢奮無比。
“好了。”韓冰凝低眉扶劍,神色平靜,只有握著劍柄的手,微不可察地顫動。
又要見到他了……
不知為什麼,她罕見地有些緊張。
司馬鬼氣森森的目光,四下張望,仿佛欲擇人而噬一般。
梁秋十分禮貌地朝長老道︰“有勞長老,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走吧。”
長老淡漠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腳下的光圈光芒暴漲,他們視野立即白茫茫一片,而腳下的光圈卻迅速連成一片。
沙漠,距離地面約十丈的半空。
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色光縫,緊接著一道道白光從光縫如劍刺出,噴涌的白光濃郁得刺眼。
強烈的能量波動,讓空氣一片紊亂,方圓數里的空氣徹底被攪亂。狂風吹起黃沙,遮天蔽日,唯獨這道光縫,清晰異常。
扭曲紊亂的氣流中,光縫就像門縫一般,緩緩打開。
一道白色光門,出現在天空。
轟!
洶涌狂暴的能量波動,產出一股驚人的沖擊波,轟然四逸。原被氣流卷起的黃沙,一掃而空,剛剛有如末日般飛沙走石的場面,驟然消失。
晴空萬里,安靜祥和。
“走吧!”
光門中響起梁秋沉穩的聲音。
四道身影飛出光門,光門在他們身後飛快地合攏,瞬間消失不見。
啪啪啪啪!
四人同時著地,阿莫里四下張望︰“喂,我們朝哪個方向?”
其他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哈哈哈哈!”阿莫里大笑︰“原來你們也會犯這樣的錯誤,我還以為只有像活潑武男子這樣耿直的漢子才會犯如此耿直的錯誤啊!哇哈哈!”
忽然,四人神色一動。
“呵呵,果然耿直啊。”
一個幽冷的聲音響起,幾道身影出現在他們周圍。
“有埋伏!”
梁秋臉色一變,面色沉凝起來,他腦海中轉過無數個念頭。對方竟然早就知道他們出現的位置,有內賊!
“你們是誰?”阿莫里好奇地問。
“我們是誰不重要,不過,我奉勸你們好好地呆在這。不要打擾了好戲。”為首的男子目光冰冷︰“只要你們老實點,配合點,大家都好。”
打擾了好戲!
四人立即明白過來。
這些人,竟然是沖著基礎唐他們去的!
幾乎可以想象,唐天的處境,只怕不妙。
四人心往下一沉。
豺狼部落。
“集合。”
兵看著面前戰意昂揚的炮灰,不知道為何,有些恍惚。
尤其是看到唐一舉著的旗幟,一下子愣住。
時光仿佛遠去。
那時的旗幟還飄揚嗎?那時的硝煙還在燻黑天空嗎?那時勇敢的人兒,都化作泥土了。那時的王者,連聲音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時天空的星辰,日日夜夜在俯瞰著大地吧。
還有自己。
更新時間︰2013-10-06
凌旭擦干渾身的藥水,開始小心地纏著繃帶。
他的神態專注,一絲不苟。
他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對于即將到來的這場大戰,他只有期待和興奮。每次短暫而熾烈的戰斗,他總能有不同的領悟,那種生命極端燃燒的感覺,讓他深深為之迷醉。
或許,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在戰斗中吧。
凌旭自嘲一笑。
不過,無論如何,一定要在自己的心願完成之後啊!
穿上金線白袍,白袍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制成,堅韌而舒適,絲毫不影響戰斗。雖然很多年頭,看上去卻還像嶄新的一樣。給火烈鳥換上全新的七階星辰石,為了這次苦戰,價格昂貴的星辰石都被用上。
這是火烈鳥第一次用七階星辰石。
呼!
一抹鮮艷的紅色火焰從火烈鳥體內冒出來,熾烈而肆意,那一瞬間,狂放的火焰充斥凌旭的視野。火焰漸漸收斂,鮮艷的紅色火焰,幽冷無聲。火烈鳥的眼楮,變成暗紅色,猶如濃郁至極的火焰。
凌旭從火烈鳥身上感受到那股亢奮。
他白銀般的手掌,在火烈鳥身上輕柔地摩挲而過︰“哈哈,激動了吧!”
火烈鳥那雙深邃暗紅的眸子盯著他,忽然,它彎過脖子,腦袋輕輕在凌旭的手臂上蹭了蹭。
凌旭手一滯,旋即哈哈大笑,豪氣萬丈︰“打完這場,你就得大修一番了。怎麼樣?怕不怕?”
火烈鳥投向凌旭一個鄙視的目光。
凌旭放聲大笑,翻身坐上鳥背,一把抄起銀槍,如同一陣烈火狂風沖出房門。
靜坐室內,沒有半點光線,漆黑如墨,一雙眼楮緩緩睜開。清澈平靜的眸子,古井不波,說不出的祥和。
鶴入定了整整三天。
與鄔鐵羽一戰的每個細節,不斷地在腦海中翻滾、反復出現,他不斷地消化總結。
他擊殺鄔鐵羽,險而又險。鄔鐵羽低估他手中的鶴劍,當地濤熊被鶴劍克制的時候,鄔鐵羽滿臉的愕然。這幾天,他不斷地回味思索著每個片段,受益之多,遠超乎他的想象。
他終于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極于武道之人,會惜著一命嗚呼的危險,不斷地四下挑戰。因為只有在生和死之間,人的潛能,才能真正迸發。而只有激烈的戰斗,才能夠知道,自己的不足。
這些都不是平日的修煉和單純的思考,能夠取代的。
想想以前,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以為得到鶴身勁,自己面前,就是一條坦途,自己勤練不輟,總是能達到師祖當年的高度。現在他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若不是和唐天簽了武魂契約,那自己絕對達不到今天的境界。
跟在唐天身邊,他始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唐天令人瞠目結舌的進步速度,會讓每一個心高氣傲的天才,都會覺得如芒在背。他是如此,凌旭亦是如此,完全不需要人鞭策,倆人不敢有一絲怠慢,玩命地修煉。
倘若沒有唐天,鶴自知覺得不會如此刻苦。
想起以前在門派的時候,他已經是門派最為勤奮刻苦的人。若是自己學完鶴身勁就回到門派,只怕自己永遠是井底的那只青蛙吧。
沿途經歷的戰斗,就像一塊塊磨石,把他的劍,打磨得愈得鋒利。
回憶起師祖當年留下手卷,他到此時方明白,為什麼師祖年輕的時候,四下游歷,從遙遠的古東方,來到此處。正是這漫長的旅途,才讓師祖逐漸成長,有後面的那些成就。
他不由想起唐天,平靜無瀾的臉龐不由泛起一絲笑意。
那就是一個二貨!
但是在他身邊,你永遠不會害怕,不會畏懼,然後……跟著一起做一些很二很蠢的事。想到這里,饒是性子淡泊的鶴都有捂臉的沖動。
好吧,戰斗前一刻,回憶這些令人羞愧的事情,對士氣也是一種打擊啊!
淡泊如水的臉龐,重歸于平靜。
他的手握上平放膝上的鶴劍,古樸的木劍鞘,沒有花紋,只有歲月留下的痕跡。誰也沒有想到,如此古樸的劍鞘之下,竟然是一把黃金聖劍。
天鶴,已蜇伏太久。
清澈的眸子,亮起一絲寒芒。
黑暗中,他周身的氣勢陡然爆綻,風四下散逸,烏黑長發飛揚,靜室木板轟然而開。
他揚身而起。
新兵營。
唐天使勁地跳了跳,頓時非常高興︰“哎呀呀,今天真是精力充沛啊!一定要把他們打得稀里嘩啦。”
風丑的腦袋飄了過來,他有些奇怪道︰“少年唐,你不戴眼鏡了嗎”
“不戴了。”唐天得意轉過臉龐,把臉湊了過來︰“你看看,又變淡了吧!嘿嘿,這幾天我終于折騰出,怎麼控制這兩個眼楮了。”
“真的?咦,還真的是啊!”風丑大為詫異,唐天的紅藍眼,確實變得極淡。若是不注意,還真看不出來。
風丑的驚咦,讓唐天更加得意︰“嘿嘿,神一樣的少年,就是這麼強啊!”
他接著神秘兮兮道︰“而且,我有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發現。”
“什麼發現?”風丑一愣。
“嘿嘿,不能說。”唐天一正經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打算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呀呀呀呀!”
唐天一低頭,芽芽抓著他的褲腿,睜大水靈靈的眼楮。在它身後,跟著三個小跟屁蟲,青銅羊、青銅龜和青銅松鼠。
芽芽有了蠻大的變化,身上的鎧甲更加鮮亮,背著個小弓箭,屁股上插著的小旗,隱約有團霧氣翻騰,像一個模糊的字。
三個小機關獸上次不同程度受損,賽雷專門給他們重新做了一副更加強悍的軀體。土豪賽如今手頭闊綽得很,給三個小家伙的配置,都高到離譜的地步。
而這段時間,她折騰的許多新技術,也一股腦都用到它們身上。賽雷這純粹是習慣,做完之後,立即把它們丟到一旁,儼然一副沒時間搭理的模樣。三個小家伙,自然就跟著芽芽混。
芽芽一臉可憐巴巴,肉乎乎的小手比劃著。
“你也要戰斗?”唐天蹲下來,一臉詫異。
芽芽的小腦袋雞啄米一般,挺胸抬頭,竭力擺出一副強壯的模樣,而它身後的三個小家伙,也整齊地站一排,齊齊地仰著腦袋。
唐天搖頭︰“這次的人太厲害,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呆著吧。”
芽芽嘴一扁,眼淚瞬間涌上來。
唐天一下子傻眼了,但是想到這次戰斗必然艱苦無比,自己是絕對沒有時間去照顧這些小家伙。他硬起心腸,很堅決地搖頭︰“不行,你們老實給我呆在這。”
芽芽的小嘴扁得更厲害,像個波浪一樣抖頭,眼淚就要掉下來。
唐天看不下去,只好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小廢物,也想去參加戰斗,不要丟人了!你們太弱,弱到只能讓人宰割!”煙霧里傳出不以為然的譏諷。
芽芽驀地轉過頭,剛才眼楮里的淚水,消失得一干二淨,那雙眼楮凶光閃爍。
三個小家伙也齊刷刷地轉過腦袋,瞪著煙霧。
煙霧渾然不覺,得意洋洋道︰“瞪我有什麼用?你們就老老實實呆在這,別拖後腿。你們這些小玩偶,戰場可不是你們去的地方。”
芽芽的眼楮凶光大盛,呼啦,帶著三個小家伙,一下子把煙霧圍了起來。
“哼,難道你們還想和我動手?不自量力!”煙霧冷哼。
芽芽徹底被激怒,它的小眼楮,就像野獸一般。它是最底層的芽魂將,經過不斷地滋補,它感覺到身體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但是此時,它完全忘記了其他,能佔據了它的身體。
它就像以前芽魂將的時候那般,張開嘴巴,開始拼命地吸著黑煙。
它的小伙伴們徹底驚呆了。
煙霧不以為然冷哼道︰“別白費勁了,芽魂將,倘若我不是把自己封存起來,捏死你就像捏死螞蟻一般。”
芽芽就像沒有听到,拼命地吸。
然而,這股煙霧任憑它如何吸,也沒有半點反應。芽芽越是憤怒,忽然一頭沖進煙霧里。
“你……”
煙霧里傳驚惶而憤怒的咆哮。
風丑和三個小家伙,完全驚得呆住。
唐天不知道他拒絕芽芽,會引起如此一系列的反應。他此時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即將開始的戰斗上。
他走出房門,發現大家都已經在等他,連忙打了個哈哈︰“哎呀呀,大家的速度挺快啊。”
沒有人笑,也沒有人說話,整個部落透著難言的壓抑。部落的每個人,都從自己的家里走出來,給這支出征的隊伍送行。
他們都很清楚,唐天他們既然面臨的是一場怎樣的戰斗。
屠門六衛的身份,早就傳遍了豺狼座。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悲壯和沉重。屠門六衛在他們心目中,是遙遠像天邊的強者。哪怕豺狼座三巨頭在他們面前,就像小孩一樣。
隊伍中,有他們自己的兒郎,人群之中,開始有人忍不住哭泣。
兵團里的一些士兵,眼眶不由泛紅,其實他們也知道,他們這一戰勝利的希望,其實渺茫無比。
但是很快,部落里的長輩們,便大聲地鼓勵。
這些出身沙漠的硬漢,對于戰斗,已經習以為常。而且,如果這一場仗,他們贏了,他們就贏了所有的一切。
看著兵團的士氣並沒下跌,反而隱隱有所上升。
兵微微有些訝異,旋即若有所思。
有點戰斗種族的意思……
更新時間︰2013-10-07
“他們想和我們決戰。”老風沉聲道。
其他幾人的臉色也異常凝重。他們對敵人的了解不多,一群異軍突起的新人,所有的資料,都相當有限。他們的情報能力已經不弱,但是得到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憐。
然而,對方明知道他們幾個的來路,還敢擺出決戰的姿態,這足以說明對方要麼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要不就是有其他的手段。
無論哪一種,對他們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呵,他們是想踩著我們的肩膀上位吧。”獨臂刀客冷冷道。
“很有可能哦。”紫晶女子笑吟吟道︰“若是贏了我們,這南天四十二宿這個小池塘,可就留不住他們了。去了北天,也能有一席之地。”
“那就把他們統統殺掉!”鐵塔般的滿柱一臉凶橫。
他們雖然嘴上說得輕松,但心中不敢有絲毫輕視。
無數雙眼楮都盯著這場戰斗,多久沒有如此引人矚目的戰斗了?從來沒有一場戰斗,讓他們的壓力如此巨大。輸了聲名受損不說,鄔鐵羽之死,已經讓長老顏面盡失,若是這場戰斗再出點意外……
他們跟隨屠如海多年,長老的性情脾氣,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蒙薇能夠感受到大家的壓力,淡淡道︰“如此最好,畢其功于一役。”
她雲淡風輕道︰“長老準備了二十億星幣的賞金給我們六個。”
所有人精神無不一振,二十億星幣,蒙薇五億,其他五人每人三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立即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三億星幣,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筆巨款。
“嘿,長老這次真夠大方啊。”紫晶女子笑道。
滿柱咧嘴傻笑︰“這下要發了!”
蒙薇冷冷道︰“老軍頭和獨刀我不是很擔心,你們三人,要對付一個兵團,小心點。”
老風笑道︰“大姐頭,小看我們了吧。什麼兵團,唬唬外行還成,也就那兩個白痴,一頭撞上去。滿打滿算,這個破兵團,才組建不過兩個月。兩個月能練成一個兵團,那兵團也太不值錢了。猜猜這些人以前是干什麼的?都是部落里普通的武者,估計也就客串過沙匪什麼的。”
紫晶女子噗嗤一下子笑了︰“敢情是這樣的兵團啊,嚇得人家小心肝直顫喲。”
老風也笑道︰“不過打頭的那個魂將還是有點水平的,八階,大師級刀法,沒想到還精通軍陣,這樣的魂將,也不知道唐天從哪里搞來的。”
“真是個運氣不錯的小伙子!”紫晶女子兩眼放光︰“要是人家早點遇到他就好。”
忽然,蒙薇抬起頭,緊接著其他幾個人,也感應到,立即緘默不言,抬頭朝遠處望去。
唐天他們來了!
蒙薇的目光,第一個落在那個兵團上面。她的臉龐平靜,但是心頭卻是松一口氣。老風說得沒錯,這支兵團確實不足為懼。人數只有兩百人,而且軍容一般,隊伍松松垮垮,士兵的行動,看上去也十分生澀。
兵團和武者之間的戰斗,便是以眾和寡的博弈。武者的個人戰力,遠超過普通的士兵,在局部有著極強的優勢,而且他們更加靈活,往往佔據主動。而兵團的優勢,則在于人數眾多,總體力量更厚實。
在老風三人面前,普通的天路級武者根無法構成半點威脅,三人亦是久經戰陣之輩,經驗豐富,對付這樣一個炮灰兵團,實在容易得很。
蒙薇放下心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兵團,是她心中最大的顧忌,也被她視為整場戰斗最不確定的因素。如今這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排除,她最後一絲顧慮也消除。
這是一場必勝之戰!
雙方不約而同停了下來,遙遙對峙。
沙漠周圍的天空、地面,有很多人都在注視著戰場。那些原想一睹鄔鐵羽風采的武者,幾乎全都把注意力移向這場驚世之戰。
屠門六衛,凶名赫赫。
天榜九千名以前的強者,對于豺狼座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圍觀的武者之中,還混著各大勢力的探哨。不斷有秘寶亮起的光芒,這些人全都有備而來。有望遠鏡座的秘寶,這能讓他們在二十里外,依然能夠捕捉到戰場任何一個細節。有天壇座的秘寶,這類秘寶能夠把眼前發生的一切,傳導到遙遠的地方。
這些很實用的秘寶平時都不起眼,但是此時,卻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豺狼座武者們,看得直流口水。像這類秘寶,不僅偏門,而且價格相當昂貴,一般的武者根不會去買。比起豺狼座的這些土鱉,這些來自更高階星座的武者手段更加豐富。
只見他們紛紛取出工具,埋頭挖沙。
豺狼座的地武者,一臉迷茫,不明白這些人在干什麼。這些武者的實力強悍,效率極其可怕。過了一會,一座超過五十米高的沙丘拔地而起,他們便飛上沙丘,個個目瞪口呆,他們沒有想到,一出手便是如此驚人。就連那些來自高階星座的探哨,此時的注意力,也全都被兩人驚人的氣勢所吸引。
屠門六衛,果然名不虛傳。
他們心目中,唐天他們輸定了。唯一讓他們感興趣的,便是光明武會什麼時候出手,這才是讓他們激動的。他們不相信,光明武會讓唐天這麼白白被黑魂干掉。
所有人都在等,等光明武會的出手。
如果光明武會的出手,那才是兩大頂級巨大的強強踫撞。
唐天他們算什麼?
在他們看來,唐天他們只不過是導火索而已,沒有人相信,他們能夠戰勝屠門六衛。
司馬家,司馬笑看著桌子上白銀階的【鏡天壇】上的戰斗場面,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充滿玩味地自言自語︰“我可是幫你們攔下幫手了哦,這麼好的表現機會,可別讓我失望啊,少年唐。”
秋之君淡淡道︰“雖然他們打亂了你的計劃,你的報復來得也太快了吧,這就是仇不隔夜麼?”
“嘿,別把我想得那麼小氣嘛。”司馬笑嘻嘻笑道︰“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若是連這一關都闖不過,可沒有資格做我對手。”
秋之君愣住了。
師弟從來目空一切,目無余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更新時間︰2013-10-08
在永安城的那次,兩人並沒有交手,就連氣息的試探,也只是一觸即收。但是唐天那時就明白,這名女子實力極強。
蒙薇來勢如電,整個人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割開空氣,手中的長劍籠罩著濃郁的金色光芒。
真強啊!
迎面直撲而來的氣勢,讓唐天生出割裂刺痛之感。
唐天戰意沸騰,前沖的速度陡然猛增,雙手的鐮血貓刃錚地張開,若有若無的貓泣在他周圍繚繞。
他沒有開啟孔雀明王眼,他想試試,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強!耀眼的光芒,在唐天指尖綻光,屬于火鐮鬼爪的光芒再度閃亮。
風如刀割面,心如火無懼。
這就是自己遇到的最強敵人啊!
蒙薇看到唐天毫不示弱地沖過來,擺明了硬拼一記的模樣,那雙凜冽的眼楮倏地眯起,寒芒如星。半空中,手腕一抖,長劍嗡顫。
兩道人影如同兩道耀眼的閃電,迎面撞上。
火鐮鬼爪踫上對方的長劍,唐天的心咯 一下,不對!
恐怖絕倫卻又野蠻至極的力量,從對方的長劍傳來,唐天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如同被木棒抽飛的皮球,變成一道筆直的虛影,一頭扎進沙丘內。
轟!
巨大的力量,讓這座高度約十多米的小沙丘直接炸開。上百噸的沙子如同天女散花般爆裂的場面,壯觀至極。
唐天的腦子有些發懵,滿嘴都沙子,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劍芒穿透沙幕,出現在他面前。
情急之下,唐天雙掌格擋在臉前。
!
遭受重擊的唐天,再度直接倒飛出去,雙掌疼痛如裂。
蒙薇卻如同附骨之蛆,一劍接一劍,劍招樸實無華,簡單利落至極,但是力量恐怖至極。劍身籠罩的金光,就是一個障眼法,誰也想不到,這副嬌小的身軀,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唐天完全被打懵了。
他身便以力量見長,這一向是他相當自傲的地方,但是,蒙薇劍身傳遞過來的力量,卻讓他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蒙薇的力量,是唐天的三倍!
純粹的力量,配合簡潔樸實的劍術,唐天的真力和武技,潰不成軍。
若不是他的直覺驚人,力量也遠比一般人強,早就喪命于蒙薇的劍下。
永安城,胖子李和墨未天正在關注著這場戰斗。
胖子李有些失望︰“唐天不行了。屠門六衛,蒙薇最強,沒懸念了。”
墨未天眼看著唐天完全被壓著打,緊張得手心都是汗,但是听到胖子李的話,下意識道︰“未必,城主莫要著急。”
“哦,莫非墨家主覺得唐天還有戲?”胖子有些意外,他旋即搖頭輕嘆,又是憤恨又是嫉妒︰“屠如海的命就是好!我和屠如海是仇家,屠門六衛的情況還是清楚一點。”
“哦,願聞其詳。”墨未天目光沒有從光幕上挪開,嘴上道。
“屠門六衛,是屠如海親手打造的六個最強的武者,當初那批入選的武者,有三十六人,最後只剩下六個人。為了屠門六衛,屠如海幾乎把那些年的家當全都揮霍一空。可笑我當年還笑話他可笑愚蠢,我簡直蠢得像豬!”
墨未天瞥了一眼胖子李的體形,很想說你其實就是一頭豬……
胖子李接著道︰“這蒙薇,就是屠如海最完美的作品。預選三十六人之中,蒙薇當時最弱,只修習了最粗淺的武技。她是屠如海在路上撿到的孤兒,當時只有十一歲,骨瘦如柴。屠如海用血脈,開始改造這三十六人。很快,就有人撐不住,死了。隨著血脈不斷升級,到最後就剩下這六個。而蒙薇,比其他五人,多了一輪改造。誰也沒想到,當年的黃毛丫頭,反而變成最強。”
“屠如海竟然干這種事?”墨未天駭然得臉色發青︰“這種事,黑魂不是禁止的嗎?”
胖子李無奈道︰“黑魂就是魚龍混雜,現在長老多如牛毛,誰管你啊。這樣干的,又不是屠如海一個人。再說你情我願,血脈不要錢麼?”
墨未天怔然無語。
“蒙薇的血脈,是赤道十殿之一鯨魚座,【白鯨血】。”胖子李呲牙深吸一口氣︰“這可以地地道道的赤道白銀血,擁有星座之力的星座血脈,可不是那些打著名號的玩意。她最強的就是力量,白鯨之力,可惜她還沒有完全激活血脈,否則的話,鯨魚之力,誰能擋她一下?”
墨未天默然,赤道白銀血,這五個字,就讓他面若死灰。
司馬家。
司馬笑看得目瞪口呆︰“好野蠻的妞!師兄,她劍法好厲害!”
不得不說,蒙薇的展現出來實力和風采,都完全壓制唐天。干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自始至終地壓制得唐天抬不起頭,沒有狂風暴雨,只是看似平常的一劍接一劍,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秋之君略帶蒼白的臉龐,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正路。她靠的是血脈之力,在劍上的領悟很一般。”
“這麼厲害的血脈,那豈不是極地級血脈?”司馬笑聳然動容。
“不,是赤道級。”秋之君眉頭舒展,重新恢復淡泊︰“赤道十殿,只有一個星座以力量見長,鯨魚座。此女身上氣息平和,目光澄靜,應該是【白鯨血】。鯨中白者,心地無瑕。”
司馬笑臉上的笑意消失,面色沉凝。
血脈種類繁多,但是真正的精品,卻大多分為三大流派︰星座血脈、遠古血脈、新血脈。
星座血脈,蘊含著星座之力,因此力量強大。生活在這個星座的生物,日日夜夜承受著星座之力的洗禮,有一定的機率,生出星座血脈。承受星座之力越多,得到的星座血脈就會越精純。所以歷代星座之主,血脈都會非常強大。他們的後代,也有很大概率,會繼承這種血脈。
遠古血脈,則是那些遠古戰斗種族流傳下來的血脈。遠古各族,經歷無數代的繁衍生息,各族通婚,血脈變得駁雜不堪,這個好處是人會變得更聰明,但是壞處則是戰斗的能幾乎消失殆盡。血脈專家試圖不斷地提煉和尋找遠古血脈,讓人恢復戰斗的能。
而新血脈卻是一個廣泛的統稱,是指一些血脈專家嘗試著融合、變異,而生成的新的血脈。這些血脈有很多都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血脈,所以都被統稱為新血脈。但是這類血脈,畢竟是人工之物,往往有著許多不可預知的缺陷。因此,這類血脈在市場上並不受歡迎,誰也不敢輕易嘗試。
鯨魚座是赤道十殿之一,它的絕大部分星座之力,都掌握在星座之主手。能夠提供白銀階【白鯨血】的,在鯨魚座地位絕對不低。
司馬笑忽然失笑,自己替唐天煩惱什麼,他忽然好奇地問︰“師兄若是遇到她,有什麼辦法?”
“她很聰明,以力破巧,削繁枝取其干,威力反而倍增。”秋之君淡淡道︰“只可惜,她沒有人指點,對劍的領悟太少。遇到真正的劍法高手,她就麻煩了。劍在力上。”
“還好還好!”司馬笑一正經過拍拍胸膛︰“有師兄罩著,我的小命無憂矣,不會落得和唐天一樣的下場。”
“不要小看唐天。”秋之君搖頭道︰“你仔細看,他雖然被壓制得很狼狽,但是沒露敗象。力量不弱,直覺驚人,意志頑強,你莫要小覷此人。”
唐天咬牙硬撐,每一劍,他全身都是一陣劇顫,渾身肌肉一抖,皮膚如同燒紅一般。轉眼間,他渾身就大汗淋灕,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最可怕的還是雙手,幾乎和斷了一般,完全沒有知覺。
眼前的蒙薇,不知疲倦,一劍接一劍,簡直就像一只史前怪獸。大叔說過,女人就是噴火霸王龍,以前唐天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但是今天,唐天覺得大叔說得太對了,面前的蒙薇除了不會噴火以外,其他的和霸王龍,也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唐天不知道,蒙薇心中震驚,絲毫不遜色于他。
蒙薇心里默數著,她已經揮出三十一劍!
從來沒有人,能夠擋下她三十一劍!
唐天左支右擋,搖搖欲墜,隨時會崩潰,但是三十一劍過去,但就是不墜。一劍兩劍,唐天擋下,蒙薇還會以為,他是運氣,但是三十一劍過去,傻子也不知道,這絕對不是運氣。
不光是蒙薇意識到不對,不少人已經開始注意到節節敗退,到現在為止全面被壓制,卻苦苦支撐住了的唐天。
蒙薇停了下來,她終于明白,她小看了唐天。這樣強度的攻擊,無法對唐構成威脅。唐天比她想的更強大,不過,就到此為止吧。
蒙薇舉起手中的長劍,豎在面前。
剛剛那一波令人窒息的攻擊之下,唐天出色的直覺,發揮到極致。
一點點撐下來,經歷了最初的震駭和慌亂,唐天開始一點點習慣了這種以前絕不敢想象的攻擊強度。
這是令人恐懼、在生死之間徘徊的習慣過程,可是一旦熬過去,便是一個全新天地。
原來,最強的對手,也只有這樣啊……
呼……呼……呼……
他身上的衣服,被四溢的勁氣割得支離破碎。汗水在唐天臉上蜿蜒,他如同從里撈出來的身體,霧氣蒸騰,冒著白氣。他張大嘴,喘著粗氣,任憑汗水淌進嘴里。
咸的……
唐天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咧嘴一笑,其丑無比。他低頭閉上眼楮,像在恢復體力一般。
見識過你的劍法……
那現在,輪到我了呵……
半空中,唐天弓著的身體忽然一點點挺直,抬起臉龐,晶瑩的汗水,灑落在身下的沙漠。
蒙薇有所察覺,心中一跳。
刺眼陽光下,那張滿是汗水的臉龐,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掛滿汗珠的睫毛顫動一下,猶如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顫抖了一下。
唐天的眼楮,緩緩張開。
更新時間︰2013-10-09
凌旭的情況,要比唐天好得多。
獨刀的刀法輕靈有若無物,變化之詭異,凌旭心中暗驚。不過,他的槍尖海倒是這種刀法的克星,槍尖海以不變應萬變,並不受對方的影響。
獨刀也大吃一驚,像凌旭這樣的騎士,槍法往往走的剛猛路線,沒想到凌旭的槍法,卻是洋洋灑灑,充滿了纏勁,如此另類。
那片槍尖海,仿若一團沼澤,隱隱傳來一股吸力。而且,不知為何,好幾次槍芒掠過的時候,獨刀心中會陡然升起一股極強烈的危險之感。
獨刀心驚膽戰,他知道不能如此下去。
他的臉上,驟然浮現黃黑相交的花紋,宛如蜜蜂身上的花紋。
凌旭忽然心中凜然,對方的氣息,驟然變得飄忽輕靈,自己根無法鎖定。
忽然,凌旭眼角一縮,獨刀的右手消失在空中。
還沒等他來得及有任何反應,面前驟然出現一蓬細密的刀芒。每片刀芒的大小約指甲蓋大小,但是數量極多,密密麻麻,看上去有如一蓬馬蜂。無數寒芒在其中閃爍交織,一望便知充滿危險性。
【蜂刀】!
如同蜂群的刀芒厚實細密,槍芒撞上去,表面爆起無數火花,體積縮水了一半,但硬生生闖出凌旭的槍尖海。
凌旭大吃一驚,幾乎是心念一動,身上的火烈鳥疾向後退,手指不斷地搓動,瞬間在面前布下一槍芒。
又連續突破兩層槍幕,這蓬細碎的刀芒群,才消失不見。
獨刀沒有追擊,他也需要緩一口氣,凌旭的槍尖海充滿黏性吸力,稍有不慎,極易陷入其中。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槍法。
雙方安靜地對峙。
凌旭眯著眼楮,端詳面前的獨刀。黑黃相交的蜂紋,布滿獨刀全身,讓他看上去就像全身繪彩一般。凌旭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不知為何,對方的刀法,竟然讓他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這股莫名的熟悉感,來得毫無來頭,凌旭敢保證,這絕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刀法。
獨刀感受到身體內血液的溫度在降低,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手中的刀一緊。
刷!
獨刀的身影陡然消失。
凌旭心中狂跳,幾乎在同時,脖後傳來一絲寒意。
凌旭想也不想,猛地伏下身子,趴在火烈鳥背上。
嘶。
一道細小的刀芒,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冰冷的刀芒把凌旭激得渾身汗毛直豎,腦後一縷揚起的銀發被削斷,飄散到空中。
好快!
凌旭的戰斗經驗豐富,火烈鳥與他心意想通,不向前竄,反而猛地向後跳躍。
獨刀斬在前方的第二刀頓時落空,心中大感意外。一般武者,倘若身後遇到襲擊,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向前竄,以擺脫敵人。
凌旭出人意料的舉動,讓他得到一絲喘息之機。
手中的槍尖海驟然雨點般炸開。
刷!
獨刀的身影再度消失,但是這次凌旭卻是有所準備,手指輕輕一搓,槍尖海化作一個球形槍幕,籠罩他周身。
無論獨刀從哪個角度偷襲,都會觸動自己的槍幕。
咦,人呢。
凌旭忽然發現,周圍根沒有獨刀的身影,臉色不禁一變,不好,頭出口,便恨自己不爭氣。
“豺狼座。”卓彥沒有注意到歐陽石的神色變化,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光幕上。
“哈!”歐陽石覺得自己終于找到嘲笑學霸的機會,作語重心長狀道︰“小伙子,要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豺狼座?那是什麼鄉下地方?還引起天下格局的變化?只有我們黃道十二宮,才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唔……”卓彥的回答讓歐陽石覺得這家伙根沒有听到自己的“教誨”。就在歐陽石正準備再好好打擊這個家伙的時候,卓彥忽然開口︰“說起來,那個拿刀的家伙,好像是雀蜂座的血脈誒。”
歐陽石一滯,他下意識地搖頭︰“怎麼可能?雀蜂座不是被我們白羊座吞並了嗎?喂,你的歷史白學了麼?”
雀蜂座是古代消失的星座之一。換一個星座,歐陽石不一定知道,但是雀蜂座,卻是每個白羊座學員都知道的星座,因為吞並雀蜂座的,就是白羊座。
忽然歐陽石想到對方學霸的身份,覺得不太可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便湊了過來。待他看清楚光幕上的獨臂刀客,卻也忍不住咦了一聲。
“果然是雀蜂座血脈!”
“是吧是吧。”卓彥語速飛快,和語速一樣快的是往嘴里丟爆米花的速度,彈出的爆米花連成一條線,往他嘴里飛,含糊不清道︰“雀蜂座哎,我們要不要去把這個家伙抓起來研究一下?這樣的機會,可不常見啊。我們白羊座和雀蜂座之間的淵源很深,說不定,還能從里面找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歐陽石怦然心動,但他還有一絲冷靜,心里不停地默念︰不要去不要去……
“考試怎麼辦?”
話一出口,歐陽石連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的心都有。
“考試?這麼好的機會放在你面前,你居然還只想著考試?難道你的心胸只有這麼大嗎?好吧,我承認我看錯了人!大不了做一個月的苦力嘛,這已經是最嚴重的責罰,學長,你想想,用一個月的苦力,去換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有什麼理由不願意……”
卓彥劈哩啪啦說了一大堆,直接把歐陽石砸暈了。
“好!我去!”
話一出口,歐陽石一下子清醒過來,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嘴上道︰“我的意思是……”
卓彥啪地重重一拍歐陽石的肩膀,打斷他的話,滿臉崇敬地注視著歐陽石道︰“果然不愧是歐陽學長!心胸和魄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學員能夠比的。理想,這就是理想的偉大啊!只有學長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如此偉大的理想。我們一定會滿載而歸,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被我們的發現所震驚,就連紀靈學姐,也會被學長的成果震驚和膜拜,她一定會成為學長最狂熱的粉絲。現在我們剩下一個最簡單的問題,路費!我們只需要六十萬星幣,就能夠實現這個偉大的計劃!”
紀靈……歐陽石腦海浮現一個倩影,頭腦一熱,脫口而出。
“我有一百萬星幣!”
卓彥啪地一拍手掌,慷慨激昂道︰“連這最後一點障礙都消失了,那還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實現這個偉大的計劃呢?事不宜遲,歐陽學長,我們這就出發!”
當歐陽石的腳跨出門檻的一瞬間,他一下子反應過來。
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等等,我剛剛說了什麼……
“我就知道,學長這樣的英雄人物,絕對不會瞻前顧後,絕對不會畏懼不前。那是因為學長是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個釘的純爺們啊……”
卓彥和歐陽石,都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的光幕上,仰臉望向頭頂的凌旭臉上浮現怪異之色。
蒙薇有些吃驚地看著唐天。
唐天的左眼,驟然變得湛藍,有如冰藍寶石。
依然是那張臉龐,明明還掛滿汗珠,但是那徹骨的冰冷和淡漠,卻仿佛面前立在半空中的少年換了一個人。
一個人的氣質,怎麼會變化如此之大?
蒙薇心中震撼莫名,眼前的唐天,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是他冰藍的左眼……那到底是……
在遙遠的地方,在不同的角落,幾乎響起同一個聲音。
孔雀座,坐在殿內觀戰的郎玉霍然而起,盯著光幕上的唐天,滿臉不能置信︰“孔雀明王眼!”
秋之君眼中爆出一團精光,衣衫無風自動,口中緩緩吐出五個字︰“孔雀明王眼!”
孔雀明王眼!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10
“師兄,什麼叫孔雀明王眼?”司馬笑轉過臉好奇地問,可是很少見到師兄如此鄭重的樣子哦,他愈發覺得這件事有趣起來。
“南天四十二,鳳凰火具裝,孔雀動明王,人馬風流槍,天鶴出東方,堅忍莫豺狼。”秋之君淡淡道︰“這個歌謠現在記得的人已經不多,我記得也不全,說的是南天四十二,各個星座最強之處。鳳凰火具裝,鳳凰最強的,便是他們的火行具裝,他們的火具裝霸道強悍,許多北天級具裝,亦有不及。人馬半神槍,說的是半人馬座,半人馬座的武者,最擅長投槍,槍擲如風,而且他們天性浪漫,風氣開放。天鶴座的創始人鶴真人,來自東西,他們的武技,自成一派,和其他星座,大為不同。堅忍莫豺狼,豺狼座環境嚴苛貧瘠,養成豺狼人堅忍至極的性格,在南四十二宿中,無人能出其右。”
“那孔雀動明王呢?”司馬笑第一次听到這個歌謠,覺得十分新鮮,但師兄遲遲不講孔雀動明王。
“講的是一種武技。”秋之君神情凝重︰“傳說孔雀明王眼,能看破世間萬法,想來應該是能洞察先機的一種瞳類武技。修煉成功的人極少,唐天不可能修煉成啊。”
听到師兄的喃喃自語,司馬笑訝然︰“為什麼唐天不能修煉成功?”
秋之君回過神來,解釋道︰“孔雀明王眼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它是用星座之力修煉而成。能夠運用星座之力的,只有星座之主。這一代孔雀之主,是郎玉,孔雀座聖寶孔雀翎便在他手中,所以我才奇怪,唐天怎麼會修煉出孔雀明王眼。”
“孔雀座?”司馬笑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好像看到一個消息,說是孔雀座的許多秘寶,都出現降階的情況。這事還引起不少恐慌,很多人以為孔雀座要步英仙座的後塵。”
“原來如此。”秋之君神色更加凝重︰“唐天一定是用什麼方法強奪孔雀座的星座之力!”
“星座之力也能強奪?”司馬笑不可思議至極。
“以前也發生過,但是極其罕見。”秋之君搖頭道︰“其中的詳情,沒有流傳下來過,我們先觀戰。”
兩人的視線,重新投入到戰場。
半空中垂手而立的唐天,散發著冰寒的氣息,漠然地注視著面前的蒙薇。肌肉的酸痛依舊,但是此時的唐天心如冰雪,身體的感受,直接被切斷。
半空中,他忽然向前一個跨步,人影一閃,驟然消失不見。
藏風步!
蒙薇眼楮一縮,手腕一翻,面前豎握的長劍,忽然橫斬。
沒有光芒,只有純粹的力量。
劍劃過空氣,劍身所蘊含的強大力量,把劍身表面接觸的空氣瞬間震碎,給人劍身扭曲的錯覺。
劍身準確地擊中唐天的身體,手上空無一物的感覺,讓蒙薇立即意識到這一劍落空。
她正欲抽劍而退。
忽然,三點宛如流螢的光點,出現在她視野的下方。
【鬼王火流螢】!
極度危險的感覺襲上蒙薇心頭,想也不想,手腕一抖,清脆的空氣爆裂聲中,長劍帶起模糊的劍影,精準無比地刺中三點流螢。
啪啪啪!
每刺中一記光點,一縷冰冷的真力,便沒入劍身。
蒙薇恍然握著的是一把冰劍,奇寒無比,她一個冷顫,險些握不住劍。不過她的身體強韌無比,硬是咬牙捱下來,反手一劍刺向身後。
再度落空!
危險感再度襲來,又是鬼王火流螢。
劍身一抖,啪啪啪,準確擊中,蒙薇又是一哆嗦,她的右手感覺都快凍僵。
嗤溜!
一串火花,驟然在她眼前亮起。蒙薇神色如常,劍交左手,悍然刺去。
火花猶如在蒙薇面前炸開,唐天模糊的身影,在火光中忽閃忽現。蒙薇神色沉靜,左手劍沒有半點滯礙,精準無比地擊中唐天每一記火鐮鬼爪。
就連隱藏其中的鬼王火流螢,也沒有能夠給蒙薇造成麻煩。每當她的手臂快要凍僵的時候,便把劍換一只手。
她的左右手,竟然同樣強悍。
唐天冰藍的視野中,面前的蒙薇,幾乎沒有半點破綻。她的劍法簡單樸實,她顯然知道自己的強項和弱點,非常完美的搭配。蒙薇並非沒有破綻,但她懂得如此保護這些弱點。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風範,任何一名強者,無論他的戰斗方式如何,都不會有致命的弱點。但唐天的心沒有半點波瀾,他不斷地變幻著身形,孔雀明王眼之下,藏風步和火鐮鬼爪的威力,被他發揮得淋灕盡致。
借且孔雀明王眼,唐天和蒙薇平分秋色。
蒙薇面色沉靜,心中卻是凜然至極。
這唐天的實力,竟然達到如此強悍的地步!
爪法明明奇詭異常,卻又剛猛暴烈,非常高明的爪法。而且他的真力,從一開始的冰寒,轉眼間變成更加凶悍而詭異,真力猶如強烈旋轉的鑽頭。
但是真正讓蒙薇覺得麻煩的,是這家伙匪夷所思的身法。
忽東忽西,前沖時突然倒退,他的身體仿佛可以隨時朝任何方向變向,完全違背常識。這讓唐天可以比從任何角度,發起攻擊。蒙薇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唐天神出鬼沒的攻擊。
而且唐天的攻擊,無論角度還是時機,都令人叫絕,也讓蒙薇說不出的難受。
她需要加更聚精會神,才有夠抵擋唐天的攻擊。如果不是唐天的真力,只有七階,那這次她就真的大麻煩了。
雙方都是以快打快,令人眼花繚亂。
忽然,蒙薇感到一絲疲倦,她遽然而驚。
她立即明白過來,這是唐天刁鑽的攻擊,讓她始終處于緊張狀態,精神和心理開始出現疲倦。唐天開啟了古怪的藍眼楮之後,進攻的威力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威脅性大幅度增強。
洞察性質的瞳類武技?好強!
這是蒙薇戰斗生涯第一次感到如此疲倦。
難道這才是唐天真正的意圖?
而且這家伙……與自己踫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還有力量?
蒙薇心中有些疑惑,她的劍勢極重,與唐天相交那麼多下,唐天卻像沒事人一般。唐天的力量不錯,但那只是對普通人而言,相當對于她來說,不堪一擊。
按理說,他早就應該體力消耗殆盡才是,怎麼還有力氣維持如此高強度的攻擊?
叮!
她手中的長劍與唐天的爪芒相交的瞬間,她就察覺出不對勁,果然,長劍一下子彈起來。這是體力消耗太大的征兆,對唐天對戰斗的敏銳,必然會察覺。
不行,必須改變這個狀況!
蒙薇性格果決,一旦作出決定,便不會有半點拖泥帶水,抽劍而退。
出人意料的,唐天沒有追來。
直到此時,蒙薇才看清楚唐天的情況,頓時心頭微松。唐天渾然完全濕透,汗如泉涌,雖然臉上神情依然是令人心悸的冰冷,但是布滿的汗水和潮紅的臉、粗重的呼吸、微微顫抖的手臂,都看得出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蒙薇沒有半點輕視,面前的唐天,已經給了她太多的意外和驚喜。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體內血液翻滾如沸,長劍豎起,沉聲喝道︰“白鯨賜吾劍!”
忽然,天空浮現鯨魚座的星圖,一道柔和的光束,從天空垂下,籠罩她手中的長劍。
轟!
驚人的勁氣四溢,蒙薇的頭發飄揚,持劍而立,眉宇莊重,恍如女戰神!
唐天冰藍的視野中,蒙薇的氣勢以驚人的速度飆升,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他全身,冰冷的心境,隱隱有不穩的跡象。
出人意料地,唐天解除孔雀明王眼,藍色的左眼,迅速變淡。他渾身可怕的冰冷氣息驟然消失,之前被屏蔽的劇痛和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來,唐天呻吟一聲,差點昏迷過去,他硬生生咬牙忍住,但是面容扭曲成一團,看上去猙獰無比。
好凶悍的霸王龍……大叔說得沒錯誒,好凶殘的生物……難道大叔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結婚的……
呵,沒想到,真的要用那一招了……
也不知道靠不靠譜……喂,你一定要靠譜啊……
唐天心里自嘲地苦笑,他用出吃奶的力,張開雙臂。唐天渾身都在顫抖,看上去就像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殘破稻草人。
這個姿勢真是丑到爆啊……等自己以後厲害了,一定會換個姿勢……自己如果被霸王龍打敗了,肯定會被蒼蠅牛嘲笑吧……
唐天咬牙切齒地瞪著蒙薇,咧嘴想笑,結果 如同抽風。這樣的困境,如此強勁的敵人,都沒有讓唐天感到半點氣餒,相反,他覺得很興奮,由衷的興奮。
仿佛身體里有些沉睡的東西,在逐漸被喚醒。
這麼強的敵人,如果打敗她,一定很過癮吧!
這麼強的敵人,如果打敗她,那自己一定又前進了一大步吧!一定更強了吧!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興奮……為什麼自己會這麼開心……為什麼自己一點不害怕……
因為想要勝利啊!
為什麼想要勝利……
因為勝利會有大家的稱贊啊,因為勝利會有好多的財富啊,因為勝利了,就可以繼續去更遠的地方啊,因為勝利了,就可繼續戰斗啊!
我要每一場勝利!永遠的勝利!
我就是這麼貪心啊!
唐天咧嘴而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咆哮如雷。
“燃燒吧,紅眼楮!”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10
唐天的右眼,驟然通紅如血。
身體里面,像有什麼東西驟然爆裂,直沖腦門。唐天身體一顫,瞳孔失去焦距,左眼藍色迅速得干干淨淨,一點幽紅從瞳孔深處涌上來,迅速佔據得滿滿。
黑色的火焰,無聲從他體內涌現,沿著他的體表流淌。轉眼間,黑色的火焰,便吞噬了唐天,黑色的火焰中,只能見到隱隱約約的人形。
他張雙臂,無聲立在那里,黑色火焰繚繞籠罩。一雙幽紅的眼楮,緩緩從黑炎中亮起,懾人心魄。
恍如魔神。
“這是……黑炎!”秋之君神色大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司馬笑轉過臉龐,呆呆地看著師兄,師兄……
棕發少年第一次看到師兄如此神情慌張的模樣,他無法象師兄臉上,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神情。
他情不自禁地轉過臉龐,目光落在那個渾身黑炎的身影身上。
郎玉驚駭絕倫地看著渾身黑炎的唐天,手足冰冷。剛才看到唐天的孔雀明王眼,他心中便無法遏制地生出去找唐天麻煩的念頭。但是現在,他心中再也沒有半點去找唐天的念頭,他不知道那黑色的火焰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那絕對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
他是孔雀座之主,身體經孔雀座星座之力洗禮那麼多年,體內的血脈早就發生異變。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血脈和唐天的血脈,要差得多。
屠如海同樣在注視著這場戰斗,他雖然因為某些原因,並沒有親自前往。若說六人之中,他最放心的莫過蒙薇,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蒙薇竟然第一個遇到問題。
戰況很膠著,唐天的藍色左眼引起他的高度興趣,尤其是他看到唐天居然逼到蒙薇動用血脈內的星座之力,他感到很吃驚,但在心里認為此戰已經束。
可當他看到唐天體內冒出來的黑炎,一下子站了起來。
血脈……這絕對是血脈的力量!
他的神情激動無比,他從來沒有听說過,哪種血脈能夠生出黑炎。他瞪大眼楮,身體前傾,渾然忘我地盯著光幕。
屠如海如今能接觸到的血脈,最高階的便是赤道級白銀血脈,更高階的,他只能臆想一下。
遠古種族後裔?還是極小機率異變?
屠如海腦子里轉過無數念頭,目光卻不舍得挪開光幕片刻。他的目光貪婪而熾熱,若是自己貢獻出一份比赤道白銀更高階的血脈,那自己的長老身份,一定可以提高一階!
黑魂長老極多,別看都是長老,但是其中地位天差地別。給黑魂貢獻越多,地位就能夠越高,便可以擁有更大的權力,更多的財富。
他之所以挑起此次紛爭,就是因為,以他的地位,無論在南天四十二宿怎麼折騰,都不會有什麼事情。
在南天四十二宿,他有這樣的資格,也有這樣的實力。至于後面會引起什麼紛爭,和他沒什麼關系,他的行為在自己的權力範圍之內,那誰了挑不出錯。
這些年,他早就斷了向上爬的念頭,因為他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赤道白銀血,這對他來說,就已經相當勉強。更高一階的,是黃道白銀血,白銀血脈最頂級的存在,這根不是錢的問題。能夠擁有黃道白銀血的,必然是十二宮的功勛之後。黃道十二宮,有好幾宮已經接近湮滅。但是從來沒有人敢打黃道十二宮後人的主意。
黃道十二宮雖然有不少彼此交戰過,但是對後人的保護,卻一視同仁。十二宮弟子,可以殺死,但是但凡敢提煉抽取黃道血脈的,必然會遭到諸宮的討伐。
而如今獅子王雷昂在這一點上更是獨斷專行,因為這類事件,已經發動過三次戰爭,血流成河。
便是黑魂這樣的大組織,也絕不敢和這些巨頭們輕啟戰端。
現在黑魂內的黃道白銀血,幾乎全都是付出驚人的代價,從十二宮沒落的功勛後代買來。十二宮有專門的人,做這門生意。這些功勛之後,由于家道沒落,生存艱難,只能用血脈來換取生存或者換取子孫向上前進的機會。
對這類,各宮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再往上,就是黃金血脈。
那是另一個世界。
黃道白銀血,唐天體內一定是黃道白銀血。
但是想到這點,屠如海的頭腦就冷靜下來,如果是花道白銀血,那他反而不能踫。還有可能是遠古血脈,如果是那樣,那絕對大肥肉。
黃道星座有哪個有可能產生黑炎?這麼一想,他反而嚇一跳。
好像每個星座都有可能。
獅子座身以火而著稱,黑炎雖然少見,但是放在獅子座,機率就相當可觀。射手座也有箭焰,天蠍出黑炎的概率更高……
屠如海頓時沒有想法,他開始擔心起這場戰斗的結果。
如果唐天真的是黃道血脈,那蒙薇就危險了!
這場戰斗,最矚目的莫過于唐天和蒙薇之戰,但是另一場戰斗,也同樣有許多人關注,便是豺狼兵團。南天四十二宿這樣的低階星座,以前從來沒有兵團。
最重要的原因是人才難得,任何一個兵團,都需要一名武將,擁有武將的隊伍,才能夠稱為兵團。
所謂武將,便是能夠把引導和匯合超過十人以上攻擊的武者。
武將比武者稀有得多,能夠統率十人的武將,在任何一個佣兵團,都能夠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一名武將是否優秀,是由兩個指標決定。其一是統率力,能夠統率多少名武者,越高等階則越高。其二便是戰術水平,戰場的形勢瞬息萬變,在正確的時候,作出正確的決定,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
武將的個人實力一般都很弱,從質上來說,武將其實是一種另類的輔助型武者。他們日常的修煉只有一種,控芒。所謂控芒,便是指控制同伴發出的各種劍芒刀芒的能力。控芒能力越高,統率力就越高。
一開始听說豺狼座有一支兵團,大家都覺得好笑。直到听說,兩名天榜強者遇到這支兵團,一死一傷,大家才開始來興趣。
難道,這小地方真的出了一支兵團?
抱著這樣的疑惑,豺狼兵團一開始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尤其人們在看到統率這支兵團的,是一名魂將時,更加好奇。
武將型魂將稱之為魂武將,並不少見。尤其統率力低于二十的武將型魂將,大量用在各大佣兵團、組織。統率力超過五十的魂將,價格就非常昂貴,一般的組織團體,都很難承受。而且,魂將一般靈智有限,雖然統率力有,但是比起人,還是不夠靈活。用于小隊還成,很少會用于大隊。
所以當大家看到這支兵團的數目有兩百人時,大吃一驚。
統率力達到兩百的魂將,那價格絕對是個天價。但是很快有人發現,隊伍中還有一名魂將,統率著五十人。可是那樣的話,那張撲克臉一樣的魂將,統率力也達到一百五啊。
統率力兩百的魂將是天價,統率力一百五的魂將,同樣是天價。
原來是土豪!
但是眾人卻是紛紛搖頭,魂將統率力是夠了,但是想憑借這樣的兵團,打敗屠門六衛中的三人,那是痴心妄想。許多人心中的疑惑已解,頓時對接下來的戰斗沒有什麼興趣,想來那兩個天榜強者是出于疏忽大意,才被這樣的炮灰兵團干掉。
兵身後的隊伍陣形非常奇怪,一個個縱隊,呈傘形在他這里匯攏。
這是什麼陣形?
便是那些關注這場戰斗的武將,也不由哂然。這魂將真是異想天開,竟然弄出這麼一個古怪的陣形。用魂武將來應付這場戰爭,已經讓大家覺得唐天只是想放棄兵團了,而魂武將還擺出一個如此古怪的陣形,大家覺得這事可笑至極。
兵很平靜。
雖然傘形戰術,炮灰們練了幾天,但是想靠幾天的時間,吃透一種戰術陣形,那是根不可能的。
好在,他的意根就不在此。他戰陣無數,知道想憑這群烏合之眾戰勝對方,是極其困難的,常規辦法肯定沒用。再給他兩三個月,他有信心帶著這幫炮灰隨便蹂躪三個家伙,但不是現在。
如今想取勝,那只有劍走偏鋒。
三人的戰斗經驗豐富,根沒有沖陣,而是繞了個圈子,跑到戰陣的後方。他們第一次看到這個古怪的陣形,雖然不知深淺,但還是能看得出來,戰陣敞開的後方是個大破綻。
不過,他們在這里遭遇了唐一。
唐一的統率力是六十,一般的上士是五十,他是黃金上士,多了十人。
統率五十人,對他而言,非常從容。
他率領的五十人,如同一陣風般,殺至三人面前。也不廢話,手中的斬馬刀,倏地斬出,幾乎同時,他身後的豺狼武者整齊地揮出手中的彎刀。
一蓬刀芒呼嘯而至,三人嚇一跳,連忙向一旁閃躲,拉開距離。
“這個魂武將有些難纏。”老風臉色不太好看,其他兩人的臉色也不好。
唐一對他們進攻路線的預判非常精準,感覺就好像他們湊上去一般。
“大部隊在變陣。”紫晶提醒道。
果然,唐一身後,大部隊在迅速地變幻陣形。
“沖過去!他再厲害,也只有五十人!”老風一咬牙︰“滿柱,你主攻!”
“好!”鐵塔般的滿柱甕聲答應,他的蠻力,最適合這樣的戰陣。
看著三人朝自己沖過,唐一面無表情,他再度揚起手中的斬馬刀。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11
南十字兵團對于上士的要求︰統率五十,個人實力突出,能夠熟練掌握全部基礎戰術,能夠領會並出色執行上級的給予的命令,能夠對局部戰場作出合理的判斷。
唐一是黃金上士,這幾項要求,完美無缺。哪怕在南十字兵團時代,擁有黃金上士之稱的武將,亦屈指可數。
刀光如練,忽倏而至。
緊隨其後的,是五十道同時揮出的刀芒,如同魚群,朝三人撲來。
滿柱怒吼一聲,手中多了一張三米高的巨盾,全身肌肉賁起,如同一頭蠻牛,,戰場上才是自己真正的歸宿啊。
不過,能戰斗的感覺,其實相當不錯哩……
兵的撲克臉上,露出一絲由衷的笑容。
他探出右手,忽然朝前方虛抓。
十道耀眼壯大的刀芒,倏地在他手掌前方匯集,化作一個耀眼的光球。
轟!
一股驚人的無形勁氣以光球為中心,轟然四散開來。
無論是散發著淡淡黑煙的箭,還是長度超過十米張著血盆大口的巨蛇,還是形如暴熊般的滿柱,都仿佛被一道無形屏障隔絕,無法寸進。
時間在這一刻,有如停止。
兵的眼中光芒越來越強,像星辰一般明亮。他胸中升起萬丈豪情,自己終有一天,能夠帶領新的南十字兵團,和當代那些絕世名將一較高下!
“喂,各位,我來了!”
輕聲呢喃,如風般消散在空中。
虛抓光球的手掌,驀地張開。
啪!
光球爆裂的聲音,落在三人耳中,卻不啻于驚雷!
一百五十道刀芒經過高度壓縮,又被兵不斷振蕩崩碎,形成數以萬計細碎如沙卻又高度壓縮的刀芒。它們爆開瞬間的光芒令人無法形容!
耀眼的錐形光砂洪流,從兵的手掌噴涌而出。
三人來不及反應,便被洶涌的光芒吞噬。
更新時間︰2013-10-12
驟然亮起的光砂洪流,奪走戰場的全部光芒。
光幕前無數人此時霍地起身,滿臉駭然,他們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得大腦一片空白。而那些武將們,卻是不能置信地看著光幕中的那個身影,就像見鬼一般。
這……是什麼境界的控芒……
當光芒散盡,三人身影露出在眾人眼前。
老風睜大的眼楮中盡是驚恐,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寸是完整的,密密麻麻無數血洞有如蜂窩,十分可怖。他立在那,一動不動,有如雕塑。
紫晶透明有如礦晶的身體, ,一聲輕響,她的額頭出現一道裂紋,緊接著。 聲不絕于耳,轉眼間,她的失去生機的臉龐和身體,布滿無數有如蛛網般的裂紋。
滿柱雙臂護住臉,渾身布滿傷痕,鮮血淋灕,但是【暴熊殘血】賦予他頑強無比的生命力,而且他驚人的防御,也讓他從光砂洪流中幸存下來。他身上的傷勢看上去嚇人,但其實都是皮外傷。
“我要殺了你!統統都去死吧!”
滿柱徹底暴走了,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暴戾,他雙臂護住面部要害,怒吼咆哮著朝兵撲過去!
只要殺到那個該死的魂將面前,他就可以像捏死螞蟻一般把那個混蛋捏得粉碎!
“殺!”
淡漠肅殺沉喝,突然在他耳中炸開。
一道凜冽的刀光,毫無征兆出現在他面前。
強烈的危險感,激得滿柱渾身戰栗,他情急之下,體內的鮮血驟然沸騰,蒼穹浮現淡淡的大熊座,一投棕色光芒,從天而降。
滿柱的背上,浮現一個猙獰凶悍的棕熊刺青。
血脈召喚!
無以倫比的力量,在他體內驟然爆發,滿柱覺得周身充滿力量,他渾身的毛發,泛起一絲銀光!滿柱欣喜狂若,天不亡我,自己竟然在如此關鍵的時候突破!
唐一退出戰場便開始調轉方向,兵凝聚光團,刻意有個停頓,就是為了給唐一爭取時間。
而當兵發動時,唐一已經率隊,返身殺回。
所以當光芒散盡,唐一已經殺到滿柱身旁,出刀的時機,可謂天衣無縫。然而,哪怕事先經過多次的訓練,這一刀的結果,依然距離唐一的要求很遠。
光砂洪流的光芒和威勢,不僅震懾了其他人,連唐一手下的武者,也受到極大的沖擊。導致真正能夠揮出手中彎刀,只有三十五人,而記得唐一囑咐,盡全力揮出彎刀的,只有二十人。
換作南十字兵團,這樣糟糕的表現,足以讓這支隊伍的士官羞愧欲死,足以讓整支隊伍關禁閉。
但是此時,已經足夠!
唐一的控芒遠達不到兵那般出神出入,但是他大師級的刀法,在這樣的小範圍控芒,卻能夠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唐一揮出的刀芒無聲輕顫,三十多道刀芒,被磁鐵吸引般沒入其中。
在外人眼中,這些刀芒是沒入唐一的那記刀芒之中,但其實它們是貼著唐一的刀芒,以微小的距離組成一片刀群,它們以極高的頻率高速振蕩。
刀芒瞬間觸及滿柱的手臂,銀色的毛發光芒暴漲,令人牙酸的聲音金屬切割聲和滿柱的慘叫。
刀芒沒入滿柱手臂的一半,血液噴涌而出。
劇痛讓滿柱發出有如野獸般的淒厲慘叫,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噴涌的鮮血在極短的時間內自動變小止住,傷痕開始緩慢愈合。
真是可惜,如果隊伍訓練有素的話,一刀便可以解決。
這個時候,身後的部下已經指望不上,這些菜鳥們絕對來不及揮出第二刀,這是需要武將發揮個人武勇的時候。這也是為何低階武將往往對個人武力的要求很高,在局部戰場,出色的個人實力往往是打破僵局的利器。
唐一面無表情,馬背上身形微伏,手中的斬馬刀,渾若無物,如拈輕羽。
刀光薄如蟬翼。
大師級的刀法,讓他在電光火石間,揮出二十二刀!
二十二記刀芒,精準無比地沒入滿柱手臂的傷口,無一分偏差!
唐一如一陣風般,從滿柱身邊一掠而過。
身後,兩只手臂飛上天空,滿柱神情驚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喉嚨浮現一抹血線。
唐一止住沖勢,調轉馬頭,輕催馬徐行。
馬背上,唐一橫刀立馬,淡漠肅殺,威嚴盡顯。
噗!
此時滿柱喉嚨間血沫噴涌而出,仰面而倒。
恰在此時,老風同時倒下,氣息絕滅。而渾身布滿裂紋的紫晶,啪地化作滿地碎片。
三人,盡滅!
司馬笑已經笑不出來了,他盯著光幕,臉色有些陰沉。他當然看得出來,這支所謂的兵團,確實是一支炮灰兵團,連基的訓練有素都達不到。可就是這麼一支炮灰兵團,卻如此強勢,算下來,死在他們手上的天榜強者有四人之多,重傷一人。
從戰績上,這絕對不是一支炮灰兵團。
司馬笑的目光,落在兵團的兩名魂將身上。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戰績,所有的原因,都在兩名魂武將身上。之前的情報,只有那名提著斬馬刀的魂武將。司馬笑萬萬想不到,唐天手上竟然還另外一張王牌!
那張撲克臉一般滑稽的撲克臉說不出的可笑,然而想起剛才那驚才絕艷的表現,沒有人笑得出來。司馬笑第一看到有武將,能夠把戰斗揮灑絢爛得像藝術家一般。
更令人拍案叫絕的,卻是精準無比的戰斗計劃。整個戰斗過程,從頭到尾,全都掌握在這兩名魂武將手中,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統率高的魂武將不可怕,控芒細膩多變的魂武將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聰明的魂武將。
這已經不是聰明啊,是多智近乎妖的頂級魂武將!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反應,全都落在對方布下的陷阱之中,一環扣一環,這三個家伙死得一點不冤。便是司馬笑這樣的梟雄人物,心中也一陣發冷。把他換成三人的位置,他自忖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他手下也有武將,但是一比之下,水平高低立判。
如若這支兵團,再訓練有素一點……
司馬笑相信,今天晚上,一定有很多人睡不著。
司馬笑瞅了一眼師兄,卻不禁一愣,師兄的目光,緊緊盯著渾身黑炎的唐天。
屠如海臉色一變再變,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場戰斗竟然會陷入如此局面。他覺得穩操勝券的蒙薇,陷入苦戰,而三人對付一個炮灰兵團一定手到擒來,結果卻三人一照面就被別人干掉。
蒙薇……
他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蒙薇身上。只要蒙薇能勝,那就有翻盤的機會。
他的目光,再度投向蒙薇。
馬背上的兵,心中沒有半點得意,這樣的勝利,對于他來說,沒有半點值得夸耀。唯獨有點不同尋常之處,便算是有點紀念意義而已,自己帶領兵團第一戰?
好吧,這也算兵團的話。
兵的目光,卻不自主地落在遠處天空渾身包裹著黑炎的唐天。
唐天的血脈不正常,這他早就知道。弱點武場的那次,唐天之前吸收的侏儒血和羽人血,吸收的過程,也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樣。
他對唐天的血脈,也好奇無比。他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銅牌會在唐天手中。銅牌來自唐天的父親,唐天的父親和兵團,又是什麼關系?
所有謎團的線索,都可以從唐天的血脈中,找到蛛絲馬跡。
黑炎……
等等!
兵猛的瞳孔擴張,天空中那個渾身籠罩在黑炎的身影,給他一種陌生至極的氣息。
不對勁!
兵和唐天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加之平時督促唐天修煉,對唐天的氣息熟悉無比。唐天之前用孔雀明王眼,雖然氣質有所變化,但是氣息沒有質的變化。
天空中那個黑炎籠罩的家伙,氣息都已經截然不同。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兵駭然時,天空中的唐天,有所動作。
蒙薇手中的劍,亮起 鞁餉 ㄓ闋 斷碌男親 υ叢床歡系孛蝗肫渲小Q 穌倩劍 雜諼湔叩乃鶘思 螅 話 此擔 壞繳 攔贗罰 湔叨疾換 褂謾C賒鋇那榭鋈捶淺L厥猓 梢約オ鈦 穌倩劍 床換 艿剿鶘恕5 牽 荒曛揮幸淮位 帷 br />
在她的戰斗生涯中,她只用過一次血脈燃燒。
這是第二次,醇厚而充沛的星座之力,沒入劍身,她體內的血脈與之相呼應,這一劍,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斬開蒼穹。
除了面前的唐天。
劍身的星座之力,仿佛也察覺到危險,嗡聲輕顫。星座之力,竟然源源不斷地投入,似乎連天空浮現的鯨魚座,也感受到危險一般。
這種異常的情況,讓蒙薇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就在此時,被黑炎包裹張開雙臂的唐天,忽然垂下左臂。
那是……
蒙薇瞳孔一縮。
唐天右臂伸得筆直,手掌在虛空輕輕一握,一股黑炎流入他掌中,化作劍柄,被手掌握住。
握住黑炎劍柄的手掌,緩緩向身前收。
蒙薇對這個動作再熟悉不過。
那是……抽劍出鞘的動作!
難道……
蒙薇臉色大變,心髒驟然狂跳。忽然,她的瞳孔收縮如針,瞬間布滿驚駭。
虛空如鞘,一把黑炎流淌的劍,被唐天的手掌緩緩從虛空中抽出。
更新時間︰2013-10-13
驟然亮起的光砂洪流,奪走戰場的全部光芒。
光幕前無數人此時霍地起身,滿臉駭然,他們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得大腦一片空白。而那些武將們,卻是不能置信地看著光幕中的那個身影,就像見鬼一般。
這……是什麼境界的控芒……
當光芒散盡,三人身影露出在眾人眼前。
老風睜大的眼楮中盡是驚恐,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寸是完整的,密密麻麻無數血洞有如蜂窩,十分可怖。他立在那,一動不動,有如雕塑。
紫晶透明有如礦晶的身體, ,一聲輕響,她的額頭出現一道裂紋,緊接著。 聲不絕于耳,轉眼間,她的失去生機的臉龐和身體,布滿無數有如蛛網般的裂紋。
滿柱雙臂護住臉,渾身布滿傷痕,鮮血淋灕,但是【暴熊殘血】賦予他頑強無比的生命力,而且他驚人的防御,也讓他從光砂洪流中幸存下來。他身上的傷勢看上去嚇人,但其實都是皮外傷。
“我要殺了你!統統都去死吧!”
滿柱徹底暴走了,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暴戾,他雙臂護住面部要害,怒吼咆哮著朝兵撲過去!
只要殺到那個該死的魂將面前,他就可以像捏死螞蟻一般把那個混蛋捏得粉碎!
“殺!”
淡漠肅殺沉喝,突然在他耳中炸開。
一道凜冽的刀光,毫無征兆出現在他面前。
強烈的危險感,激得滿柱渾身戰栗,他情急之下,體內的鮮血驟然沸騰,蒼穹浮現淡淡的大熊座,一投棕色光芒,從天而降。
滿柱的背上,浮現一個猙獰凶悍的棕熊刺青。
血脈召喚!
無以倫比的力量,在他體內驟然爆發,滿柱覺得周身充滿力量,他渾身的毛發,泛起一絲銀光!滿柱欣喜狂若,天不亡我,自己竟然在如此關鍵的時候突破!
唐一退出戰場便開始調轉方向,兵凝聚光團,刻意有個停頓,就是為了給唐一爭取時間。
而當兵發動時,唐一已經率隊,返身殺回。
所以當光芒散盡,唐一已經殺到滿柱身旁,出刀的時機,可謂天衣無縫。然而,哪怕事先經過多次的訓練,這一刀的結果,依然距離唐一的要求很遠。
光砂洪流的光芒和威勢,不僅震懾了其他人,連唐一手下的武者,也受到極大的沖擊。導致真正能夠揮出手中彎刀,只有三十五人,而記得唐一囑咐,盡全力揮出彎刀的,只有二十人。
換作南十字兵團,這樣糟糕的表現,足以讓這支隊伍的士官羞愧欲死,足以讓整支隊伍關禁閉。
但是此時,已經足夠!
唐一的控芒遠達不到兵那般出神出入,但是他大師級的刀法,在這樣的小範圍控芒,卻能夠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唐一揮出的刀芒無聲輕顫,三十多道刀芒,被磁鐵吸引般沒入其中。
在外人眼中,這些刀芒是沒入唐一的那記刀芒之中,但其實它們是貼著唐一的刀芒,以微小的距離組成一片刀群,它們以極高的頻率高速振蕩。
刀芒瞬間觸及滿柱的手臂,銀色的毛發光芒暴漲,令人牙酸的聲音金屬切割聲和滿柱的慘叫。
刀芒沒入滿柱手臂的一半,血液噴涌而出。
劇痛讓滿柱發出有如野獸般的淒厲慘叫,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噴涌的鮮血在極短的時間內自動變小止住,傷痕開始緩慢愈合。
真是可惜,如果隊伍訓練有素的話,一刀便可以解決。
這個時候,身後的部下已經指望不上,這些菜鳥們絕對來不及揮出第二刀,這是需要武將發揮個人武勇的時候。這也是為何低階武將往往對個人武力的要求很高,在局部戰場,出色的個人實力往往是打破僵局的利器。
唐一面無表情,馬背上身形微伏,手中的斬馬刀,渾若無物,如拈輕羽。
刀光薄如蟬翼。
大師級的刀法,讓他在電光火石間,揮出二十二刀!
二十二記刀芒,精準無比地沒入滿柱手臂的傷口,無一分偏差!
唐一如一陣風般,從滿柱身邊一掠而過。
身後,兩只手臂飛上天空,滿柱神情驚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喉嚨浮現一抹血線。
唐一止住沖勢,調轉馬頭,輕催馬徐行。
馬背上,唐一橫刀立馬,淡漠肅殺,威嚴盡顯。
噗!
此時滿柱喉嚨間血沫噴涌而出,仰面而倒。
恰在此時,老風同時倒下,氣息絕滅。而渾身布滿裂紋的紫晶,啪地化作滿地碎片。
三人,盡滅!
司馬笑已經笑不出來了,他盯著光幕,臉色有些陰沉。他當然看得出來,這支所謂的兵團,確實是一支炮灰兵團,連基的訓練有素都達不到。可就是這麼一支炮灰兵團,卻如此強勢,算下來,死在他們手上的天榜強者有四人之多,重傷一人。
從戰績上,這絕對不是一支炮灰兵團。
司馬笑的目光,落在兵團的兩名魂將身上。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戰績,所有的原因,都在兩名魂武將身上。之前的情報,只有那名提著斬馬刀的魂武將。司馬笑萬萬想不到,唐天手上竟然還另外一張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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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率高的魂武將不可怕,控芒細膩多變的魂武將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聰明的魂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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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也有武將,但是一比之下,水平高低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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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笑相信,今天晚上,一定有很多人睡不著。
司馬笑瞅了一眼師兄,卻不禁一愣,師兄的目光,緊緊盯著渾身黑炎的唐天。
屠如海臉色一變再變,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場戰斗竟然會陷入如此局面。他覺得穩操勝券的蒙薇,陷入苦戰,而三人對付一個炮灰兵團一定手到擒來,結果卻三人一照面就被別人干掉。
蒙薇……
他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蒙薇身上。只要蒙薇能勝,那就有翻盤的機會。
他的目光,再度投向蒙薇。
馬背上的兵,心中沒有半點得意,這樣的勝利,對于他來說,沒有半點值得夸耀。唯獨有點不同尋常之處,便算是有點紀念意義而已,自己帶領兵團第一戰?
好吧,這也算兵團的話。
兵的目光,卻不自主地落在遠處天空渾身包裹著黑炎的唐天。
唐天的血脈不正常,這他早就知道。弱點武場的那次,唐天之前吸收的侏儒血和羽人血,吸收的過程,也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樣。
他對唐天的血脈,也好奇無比。他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銅牌會在唐天手中。銅牌來自唐天的父親,唐天的父親和兵團,又是什麼關系?
所有謎團的線索,都可以從唐天的血脈中,找到蛛絲馬跡。
黑炎……
等等!
兵猛的瞳孔擴張,天空中那個渾身籠罩在黑炎的身影,給他一種陌生至極的氣息。
不對勁!
兵和唐天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加之平時督促唐天修煉,對唐天的氣息熟悉無比。唐天之前用孔雀明王眼,雖然氣質有所變化,但是氣息沒有質的變化。
天空中那個黑炎籠罩的家伙,氣息都已經截然不同。
到底是怎麼回事……
兵駭然時,天空中的唐天,有所動作。
蒙薇手中的劍,亮起 鞁餉 ㄓ闋 斷碌男親 υ叢床歡系孛蝗肫渲小Q 穌倩劍 雜諼湔叩乃鶘思 螅 話 此擔 壞繳 攔贗罰 湔叨疾換 褂謾C賒鋇那榭鋈捶淺L厥猓 梢約オ鈦 穌倩劍 床換 艿剿鶘恕5 牽 荒曛揮幸淮位 帷 br />
在她的戰斗生涯中,她只用過一次血脈燃燒。
這是第二次,醇厚而充沛的星座之力,沒入劍身,她體內的血脈與之相呼應,這一劍,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斬開蒼穹。
除了面前的唐天。
劍身的星座之力,仿佛也察覺到危險,嗡聲輕顫。星座之力,竟然源源不斷地投入,似乎連天空浮現的鯨魚座,也感受到危險一般。
這種異常的情況,讓蒙薇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就在此時,被黑炎包裹張開雙臂的唐天,忽然垂下左臂。
那是……
蒙薇瞳孔一縮。
唐天右臂伸得筆直,手掌在虛空輕輕一握,一股黑炎流入他掌中,化作劍柄,被手掌握住。
握住黑炎劍柄的手掌,緩緩向身前收。
蒙薇對這個動作再熟悉不過。
那是……抽劍出鞘的動作!
難道……
蒙薇臉色大變,心髒驟然狂跳。忽然,她的瞳孔收縮如針,瞬間布滿驚駭。
虛空如鞘,一把黑炎流淌的劍,被唐天的手掌緩緩從虛空中抽出。
no311
劍約巴掌寬,卻有兩米五長,比唐天的身高還長,劍身筆直,沒有護手,濃郁的黑炎沿著劍身流淌。
渾身籠罩著黑炎的唐天,持劍而立。他的氣息變得完全不同,狂暴而陰冷。
蒙薇的劍在戰栗,體內的鮮血,幾乎要凝固。
星座血脈,是在星座之力的長期浸潤下,形成和進化的。這也讓血脈和星座能夠進麼溝通。血脈召喚,就像秘寶的武魂燃燒。不同在于,秘寶的武魂燃燒會讓秘寶煙消雲散,而血脈召喚,同樣損傷極大,可若是能夠硬扛住,卻有一定機率,能夠讓人蛻變。
蒙薇體內的血脈完成度非常高,她與鯨魚座之間的溝通,也遠比一般的武者要容易得多。
但是同樣,她對星座之力的變化,也更加敏感,
當唐天渾身冒出黑炎時,鯨魚座的星力劇增,似乎想壓制唐天身體的黑炎。但是唐天從虛空中抽出那把劍時,鯨魚座投下的星力便迅速地減少,它似乎感覺自己無法取勝。
連血脈召喚,也沒有勝算麼?
蒙薇苦笑,她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
這個家伙……到底是誰?
鶴抬頭瞥了一眼天空中的唐天,心中升起一絲憂慮。唐天此時拿劍的姿勢,絕對不是生手。而鶴很清楚,唐天的劍法粗淺得很,而且……唐天現在的氣息……太陌生了……
像換了一個人。
鶴收斂心神,轉向軍頭的目光漸冷,看來,得早點解決眼前的家伙了!
凌旭也注意到唐天的變化,他同樣大吃一驚。天空中那個黑炎籠罩的身形,陰冷狂暴,凌旭第一反應,不是唐天!他的頭腦簡單,相信自己的直覺,唐天平時那麼陽光愚蠢,從來不會陰冷狂暴。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凌旭的眼楮眯了起來,他面前的獨刀驟然如同被野獸盯上,神色凝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的攻擊會讓自己感覺和槍尖海系出源,但是凌旭能夠清楚地判斷出,槍尖海更勝一籌。
速戰速決!
“獄海!”秋之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聖劍獄海!”
“聖……聖劍?”司馬笑結結巴巴,他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听錯了。
秋之君漸漸平靜下來,他的眼楮緊緊盯著那把劍︰“大約在一千五百年前,有一個脾氣古怪的劍聖,名叫巫王海。據傳,他年輕時偶然間領悟破開空間的劍法,但是卻沒有封聖成功。此人性格古怪暴戾嗜殺,曾遭到六名聖者追殺圍剿,卻每次都被他逃出生天。連續二十年的被追殺,卻讓他封聖,踏入聖域。他的劍,就叫獄海。有傳言說,他臨死前把獄海擲入虛空之中,沒想到……”
司馬笑目瞪口呆,這個什麼劍聖他根沒有听過,但是他知道師兄在這方面,是絕對不會看走眼。
劍聖!
天路到底出過多少劍聖,沒有人知道,但是每一位劍聖,都是當時最強大的人。對于像十二宮那樣歷史悠久的存在,他們也許不會吃驚,他們的歷史太悠久,不知出過多少聖域。但是對于族盟這樣歷史只有幾十年的新組織,劍聖就像神話傳說一樣遙遠的存在。
這個家伙手中的劍,竟然是聖劍!
這個家伙……到底什麼來歷……
“我們能不能搶來?”忽然,司馬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之前,他之所以坐山觀虎斗,打算混水摸魚,但是聖劍的出現,足以讓他改變主意。
秋之君搖頭︰“不可能。這把劍,是封存在虛空之中。是啊,我早該想到,那黑炎是虛空暗炎。沒有達到聖域,不可能破開虛空。”
“那他為什麼能抽出這把劍?”司馬笑問。
“他手上的劍,不是實體,是投影。”秋之君沉道︰“他體內應該封存了一些獄海的暗炎,這些暗炎,能夠與封存在虛空之中的獄海共鳴,借用它的力量。”
“真是可惜。”司馬笑充滿遺憾,倘若能得到一把聖劍,他在族盟的聲望,將無人可比。他旋即有些羨慕道︰“一些暗炎的投影,就這麼風光,真是厲害啊!”
“聖劍的力量,根不是他現在能夠駕馭。劍聖封聖,是天地最強的淬煉,哪怕一塊普通鐵劍,成就的聖劍,也會變得極為強大。”秋之君的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唐天難道是巫王海的後人?”司馬笑有些疑惑。
“不可能!巫王海終生未娶,而且,一千五百年前,太遙遠了。”秋之君搖頭。
唐天並沒有失去意識,但是他的意識,處在一個十分奇異的狀態。他仿佛處在一個混沌的虛空,周圍是無邊的黑炎,一個模糊的背影,在不遠處。
“喂喂喂!大叔!這是哪?”唐天焦急地大聲喊。
從上次在費老頭那看到自己的血液會生出黑炎,唐天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能利用這黑炎,該多好!那黑炎連秘寶都能燒化,若是能用于戰斗,自己豈不是賺大發了?結果,還真被他找到了方法,那就是他那只紅眼楮。
可是,上次明明只是拳頭冒出火焰而已,這次怎麼會是這樣。
前方的背影恍若沒听見,唐天眼角的余光,卻忽然發現,自己手中拎著一把奇怪的劍。
劍?
唐天一愣,自己有多久沒有踫過劍了?上次踫劍,還是在學院里修煉基礎劍術吧。忽然,無數信息,如同潮水般涌來。
唐天只覺得腦袋劇痛,鑽心的劇痛,他下意識地想抱住腦袋。
“握緊劍!”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唐天此時顧不得其他,他死死地握緊手中的劍,疼痛如潮水吞沒了他。
他依然死死握住劍,渾身顫抖。
“ ,不愧是他的兒子。”
唐天面前的身影發出沙啞難听的怪笑,漸漸消失。
蒙薇看著面前的唐天,一動不動,就像木偶般。難道,他有什麼不良反應?蒙薇心中一動,這並不奇怪,很多強大的秘寶,在認主的時候,武者的力量往往會大幅度削弱。
這把黑炎劍所散發的氣息,證明它是何等的強大。
蒙薇也不確定,但是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拼了!
當機立斷,蒙薇眼楮一亮,正欲出手。
突然面前黑炎中的的唐天身體佝僂成一團。
“啊啊啊啊!”
恍如野獸般的咆哮,如同滾雷般,橫掃過整個沙漠。伴隨著咆哮的,是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浪,像颶風般倏地橫掃!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波紋,以唐天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蒙薇首當其沖,她只覺得如同被野獸迎面撞上,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幾十丈遠,方止住身形,她的嘴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她的目光駭然。
鶴反應極快,幾乎是唐天的咆哮剛起來,臉色大變的他便毫不猶豫棄對手向外飄飛。半空中的鶴,就像一只大黑鶴,氣浪瞬間沖到他面前,他的神情凝重無比,雙臂如展,身形松而不散,當氣浪及體的瞬間,他心中凜然,視野中的一切,都以驚人的速度倒掠。
他宛如乘風而行,眨眼間合到半里開外,滿臉駭然。
鶴的對手恰是背對唐天,面前的鶴突然飛開,他一怔之下臉色大變,但是已經遲了一步,只能勉強運勁于背,一股狂暴凶狠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背。
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拋飛出去。
凌旭的注意力一直在唐天身上,唐天的咆哮一起,他臉色大變,也不管面前的獨刀,槍尖倒轉,槍尖海死死護在身前。
砰!
狂暴至極的力量沿著槍身傳遞過來,凌旭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所有的真力瘋狂地運轉,怒吼一聲,槍芒暴漲。
但還是無法抵擋這股恐怖的氣浪,火烈鳥如同在沙層滑行,連退出幾十丈才停了下來。
獨刀恰是舊力已久,新力未生時,砰地被撞得彈飛幾十丈遠,重重摔在沙子里,一動不動。
兵的神情大變,沉喝一聲︰“刀!”
唐一第一個反應過來,驀地揮刀,大約有七八十人反應過來,揮出刀芒。兵神色肅穆,雙手輕彈,刀芒合一,迎著氣浪斬去。
轟!
像牆一樣的氣浪轟出一個缺口,狂暴的氣流肆虐,整支隊伍,一下子沖得東倒西歪,不過卻沒有傷亡。
從沙子里爬起來的兵怔怔地看著唐天。
這家伙……
二十里外沙丘觀戰的那些武者,只見一道波紋,如同海邊揚起的海浪,轉眼間便來到他們面前。
二十里外的沙丘,轟然直接沖垮,無數人影在沙幕中橫飛出去。
半空中的唐天,從天空落在地上,他拄劍半膝跪城,仿佛極其痛苦。
唐天忽然抬起頭,站了起來。
黑炎中的眼楮,妖異熾紅,卻冷漠無比。
不是孔雀明王眼的那種冷靜,而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唐天的心中,沒有半點波瀾,他漠然地掃視周圍,他腦海中,多了無數的用劍的法門,這些法門就仿佛,它一開始就在存在。
“我是誰?”
唐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和自己手中的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兵、凌旭和鶴,以前的記憶,他一分不落地都記得,但是它們就像很遙遠的事情,無法在他心中引起半點波瀾。他的心,就像經歷無數生死,鐵石心腸。
他的目光,落在蒙薇身上。
敵人。
他面無表情地揚起了手中的劍。
更新時間︰2013-10-14
看著唐天手中的劍,一點點揚起,蒙薇身上的汗毛陡然豎起來,令人窒息的危險感讓她險些掉頭就跑。
但是……
她死死地攥緊手中的劍,竭力平復自己的呼吸,鼓起斗志。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意志堅決如鐵,但是此時,卻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太強了!面前的唐天,強大到,她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她的戰斗經驗豐富無比,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半點勝算。
會死吧……
蒙薇的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她反而覺得說不出的釋然。死了,就不用戰斗吧。
無數畫面走馬燈似地在她眼前掠過,幼年的流浪,被長老撿到,殘酷的淘汰廝殺,瘦弱的女孩驚恐地拎著滿是血跡的劍,夜深人靜時的無聲抽泣……終于要結束了麼?
灰暗的生命終于要結束了。
手中一震,她感受手中長劍的悲Q,這把長劍不是秘寶,除了堅硬之外,一無是處。它只是一把訓練用的劍,沒有開鋒,只是堅硬。她帶著它,在黑魂經歷一次次殘酷的淘汰,她從來沒有更換過劍。它跟著她,是她的勇氣之源,每次她驚慌恐懼的時候,握著這把劍,她的心就會異常寧靜。
隨著殺人無數,飲血如河,這把普通的訓練劍,日漸生魂。
請不要為我悲傷,這是解脫呢。
蒙薇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柔色,凡鐵生魂,你的生命要開始了啊。你以後,一定會大名鼎鼎,威震天下!
這把訓練劍的劍身,已經坑坑窪窪,隨處可見缺口裂痕。雖然她極愛惜,但它的品質終究普通。
我死後,你一定會被埋沒吧,很少會有人喜歡訓練劍呢,你那麼好戰,一定會覺得不甘心。
感謝你與我並肩作戰,請收下我最後的感謝!
蒙薇雙手握劍,豎舉面前,閉上眼楮。
啪,一聲脆響在她體內爆裂,她身體一顫。
啪啪啪!
有如炒豆般的爆音,從她體內響起,她的身體劇顫,那張始終冰冷的臉龐,蹙起眉頭,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二次血脈召喚!
蒙薇體內的白鯨血脈,非常特殊。白鯨血只是鯨魚座的一個分支,但是她體內的血脈,完成度卻高達百分之九十!
這也是為何她能夠兩次血脈召喚!
她渾身亮起白色光芒,天空剛剛消失的鯨魚座再次出現,投下柔和的白色光柱,白色光芒源源不斷向她手中長劍灌入。
“凡鐵無名,百戰生魂,白鯨血燃,為汝祭生!”
白色光芒沿著劍身,飛快地流轉,白色花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坑坑窪窪的劍身生長。
少女誠懇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
“汝,無物可摧!”
“汝,無鋒不工!”
“汝,不染血戾!”
……
听著少女的呢喃,唐天冷漠的神情沒有半點變化,心中卻不自為何,泛起一絲漣漪。
“可笑。”
唐天淡漠的聲音響起,他手中的獄海,直指蒙薇。
轟!
洶涌的黑炎,從劍身噴涌而出來,黑色洪流直撲蒙薇。
蒙薇視野完全被遮天蔽日的黑炎佔據,她根無處躲藏。劍身忽然白光大盛,把蒙薇籠罩其中。白光和黑炎踫撞,頓時飄搖不定。
黑炎凶悍無比,白光岌岌可危。
少女的臉色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頑強地一字一頓地念著。
“汝,一生安好。”
她手中的長劍,驀地光芒暴漲,但是轉眼間,這些光芒都涓滴不剩,吸入劍中。
黑色的劍身,布滿細密精致的銀白色柵格紋,讓這把劍看上去華貴精美,沒有一絲戾氣。但是坑坑窪窪的劍身,卻讓它看上去殘缺。蒼穹浮現的鯨魚座陡然光芒大盛,轉眼間,天空便陰沉下來,無數鉛雲從四面八方匯集。
鯨魚座的星辰,接二連三地亮起。
唐天收回手中的獄海,漫天的黑炎消失一空,他注視著面前的蒙薇。
蒙薇的腳,開始一點點虛無,天空的異變,讓她臉色大變。
鯨魚座,要毀滅這把劍!
不!
蒙薇瞬間慌了,這把劍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牽掛,也是她唯一的伙伴。她想讓它能夠活得更好,卻沒有想到,遭到鯨魚座的反噬!
鯨魚座的反噬,會讓它灰飛煙滅。
悲傷欲絕的蒙薇,忽然看到唐天,她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驚惶無比地哀求︰“先生,救救它!”
“求求你,救救它!”
連鯨魚座都會畏懼的男人,一定有能力救下它!一定!
苦苦哀求的蒙薇淚流滿面。
神色漠然的唐天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劍名。”
劍名?劍名!
蒙薇喃喃︰“劍名……劍名……”
她驀地抬頭︰“它叫安好!”
唯願汝安好。
長劍悲鳴,劍光流轉,一抹光芒直沖蒼穹的鯨魚座,鯨魚座驀地亮起耀眼的光芒,兩道一模一樣的光芒,轟然撞擊一起。
轟,蒼穹在顫抖。
四周的烏雲更加濃重,電閃雷鳴,恍如末世。
這是……星座反噬!
每一件秘寶,都由星座而生,每個星座的秘寶都是一個龐大而嚴密的體系。人為制造秘寶,會受到相應星座的強烈抵制,這便是星座反噬。這把劍是蒙薇用血脈之力淬煉,便遭到鯨魚座的反噬。
一旦它能夠抵擋鯨魚座的反噬,就會成為一種全新的秘寶。
這種秘寶無法借用星座之力,卻有著其他的妙處,它們不容于星座秘寶體系,因此被稱為星座暗寶。
但是星座反噬的力量極其恐怖,所以歷史上的星座暗寶,十分稀少。
鶴目瞪口呆,那種傳說出現在眼間的沖擊感,讓他一時有些怔然。然而當他看到半空中渾身黑炎的唐天,沒有半點退卻閃躲的意,忽然臉色大變。
這個混蛋,難道他真的想幫它擋下來麼?
鶴心中暗罵了一句,身形如電,瘋狂地朝唐天方向飛掠。
和他一起的,還有凌旭,凌旭不懂什麼星座暗寶,他完全是憑直覺。唐天,有危險!
唐天眼角余光瞥見兩道人影,心中生出一絲波瀾,嘴里卻吐出兩個字︰“愚蠢!”
手中的獄海驀地揮出兩道黑炎劍芒。
鶴和凌旭突然發現黑炎劍芒朝他們飛來,齊齊一個激靈。
鶴下意識地揮出手中的鶴劍,一股驚人的力量,從劍身傳來,他的身形便倒飛出去。他的反應極快,能感受到這股力量雖然驚人,卻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便順著這股力量倒飛回去。
凌旭沒有鶴那麼聰明,連人帶鳥就像被彈飛的彈力球,直接彈飛百丈開外。半空中凌旭破口大罵,越來越遠。
“混蛋!你死定了……”
唐天輕輕吐出兩個字︰“白痴。”
唐天面前的蒙薇,身形已經接近透明,她感激地看著唐天︰“謝謝!”
唐天面無表情,手一招,那把劍便飛到他手中,劍身多了兩個字︰安好。
蒙薇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唐天手中的安好劍嘶聲悲鳴。
天空的烏雲漆黑無邊,唯有鯨魚座,明亮無比。
唐天抬起頭,看著頭頂蒼穹,黑炎獵獵,氣勢凌厲,夷然無懼。
“他能成功嗎?”司馬笑沉默良久,忽然問。
那個黑炎繚繞的身影,不知為何,充滿了震懾人心的力量。以一己之力,在天地的怒火面前,卻沒有絲毫退卻。
“不知道。”秋之君搖頭,他的目光充滿敬佩。
一般人面對如此威勢,早就嚇得腿軟,可是唐天……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戰斗,竟然會演變成眼前的結果。但是眼前的景象,遠比兩人的戰斗更加震撼人心。這是人和天地的戰斗!
光幕前,每個人都沉默不語。
陰冷狂暴的氣息,沿著手中的獄海劍,不斷地沒入唐天體內。那淡漠如隔著透明玻璃的心,波瀾不驚,腦海中不斷地翻滾的劍招,熟悉而陌生。
左手提著安好劍,右手的獄海垂下,他的身體微微蹲下。
天空的威壓越來越強烈,烏雲愈來愈濃。
嗡!
一道光柱轟然落下,與剛才光柱的柔和不同,這道光柱凶悍而危險。
哧啦啦!
密集的閃電沿著光柱表現蜿蜒,匯集成一層雷電網。
唐天面無表情,垂下的獄海自下而上,一劍而出。
洶涌的黑炎劍芒,如同一道漆黑的炎柱,沖天而起,和鯨魚座垂下的光柱結結實實地踫撞一起。
轟!
白光和黑炎迸濺,電芒亂竄,驚人的勁氣,四下橫掃。
天空劇烈顫抖。
所有光幕都在顫抖,一片模糊,強烈的能量波動,影響到秘寶的運作。
唐天身形一搖,嘴角卻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和劍招一起灌注他腦海中的,還有巫王海的生平。巫王海生平被追殺二十年,對所謂更高階力量的壓制,充滿了反感和憎恨。這種反感和憎恨,深入骨髓。
卻恰是可以利用的地方,自己只需要利用這種情緒,就可以把獄海劍的威力,完全釋放。而且虛空中的獄海劍真身,出于憎恨,也必然會增加力量的投影。
唐天的目光驟然變得凶狠暴戾,恍如激怒的野獸。
黑炎暴漲,他的氣息,再度暴漲。
暗無邊際的虛空中,一個身影孤寂而立,沙啞 低笑︰“果然不愧是他的兒子,連我的憎恨都利用上,很好。”
“ ,明知被利用,我還是憎恨啊。”
巫王海的咆哮如同負傷的野獸。
唐天抬起頭,望著頭頂蒼穹的鯨魚座,眼中盡是憎恨。
他揮出手中的黑炎獄海。
更新時間︰2013-10-14
黑炎怒濤如聚,呼嘯沖天而起。
天空垂下的第二道光柱瞬間崩散,作勢未絕的黑炎,如同嗜血的星魂獸,撲向蒼穹的鯨魚座。
它越飛越高,但始終未曾夠著鯨魚座,上升數百丈,終是消散在空中。
唐天仰著臉,渾身黑炎吞吐不定,他注視著頭明它的力量並沒有衰竭,那位傳說中狂暴嗜血的劍聖極有可能還以魂將的方式活著。
劍聖魂將,這足以讓很多望而卻步。
一些些神通廣大的勢力,便開始對巫王海生平事跡,開始進行各方面的調查。然後尋找相關可疑的人物,但是,沒有得到任何蛛絲馬跡。巫王海生平事跡少得可憐,他雖然是劍聖,但是哪怕在當時,在許多人眼中都非正統。而巫王海獨來獨往,亦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是偶然,還是必然?
無論那些大勢力在暗中調查得如何,唐天的名氣,迅速地在南天、北天傳播開來,就連極地五域,都有的耳聞。
唐天睜開眼楮,已經是第三天的時間。
他看到天花板,一下子呆住,咦,自己怎麼在這?
難道自己不是在打架嗎?
他頓時臉色一變,發出慘叫︰“啊,難道我睡過頭了?天啊!小旭旭小鶴鶴,你們堅持住!”
唐天哇哇大叫地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便往外跑。
當他沖出房間,一下子呆住,眼前的寨子,安詳熱鬧,大家就像在過節一樣。
這是……
“大人醒了!”忽然一名武者尖叫。
唐天嚇一大跳。
這場尖叫頓時掀起一片,無數武者如同潮水般涌來。
“大人!您終于醒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人一定沒事!”
“哇哇哇!”
……
驟然的聲浪和撲過來的人群,讓唐天腦袋嗡地一下脹了,他一臉茫然,這到底是怎麼了?
聞訊而來的鶴和凌旭,飛奔而至。
鶴注意到唐天茫然的表情,心中一動。
凌旭卻是咬牙切齒︰“這個混蛋,終于醒了,我要好好揍他一頓!”
鶴連抱帶拖地拉住幾乎暴走的凌旭。
唐天忽然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大為驚詫︰“咦,蒼蠅牛,你們怎麼來了?”
他一臉茫然地和四人打招呼,四人的表情都有些訕訕。
“我們來是來幫忙的,結果路上被人伏擊。”四人神情有些不自然,最後還是梁秋解釋道。他們來是來幫忙,結果忙沒幫到,路上還被人拖住。
阿莫里尷尬地笑道︰“不過那些伏擊我們的人,也被我們傷了好幾個!”
“你沒事吧。”韓冰凝鼓起勇氣問唐天。
“我沒事啊。”唐天搖頭,他還沒搞清楚狀況︰“我好像是睡過了。”
“睡過了?”
四人愣了一下。
阿莫里哈哈大笑︰“我就說嘛,基礎唐那麼變態的家伙,受這樣的傷,就是和睡一覺一樣。”
其他三人這才恍然大悟。
“我受傷了?”這下換唐天愣住了,他低頭看自己︰“我沒有受傷啊。”
這個時候,鶴和凌旭走了過來,凌旭經過鶴的安撫,已經平靜下來。鶴听到唐天這句話,心中一動︰“你還記得那場戰斗嗎?”
“戰斗?哪場戰斗?”唐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茫然。
這一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凌旭一臉狐疑地問︰“你難道不是怕我找你麻煩,故意想蒙混過關?”
“你干嘛要找我麻煩?”唐天一臉不解。
“你真的一點不記得了?”凌旭兀自不死心。
“記得什麼啊?”唐天一臉鄙視地看眾人︰“不要以為這樣的花招我會上當,我告訴你們,你們的騙局我早就看穿了!想合伙來騙我?沒門!睡過頭而已嘛!”
看著唐天一臉洋洋得意,眾人無言。
鶴︰“你突然冒很多黑火。”
凌旭︰“然後你從虛空里抽了一把劍。”
鶴︰“然後蒙薇血脈召喚。”
凌旭︰“給了她的劍。”
唐天眉頭一挑,接話︰“然後她砍我?”
鶴︰“她把劍給你。”
凌旭︰“然後她死了。”
“哈哈哈哈!”唐天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喂喂喂,你們編段子能不能專業點,她還把劍給我了,然後自己死了?哇哈哈!難道是因為我太帥嗎?蒼蠅牛,你看,我確實比你帥吧!”
阿莫里的表情很古怪︰“基礎唐,他們沒騙你。”
“這種低級幼稚的騙局,也想騙倒神一樣的少年,哼哼,我早就把你們看穿了!”唐天得意洋洋。
“那把劍在你身上。”鶴指了指唐天的腰上。
唐天低頭一看,頓時愣住,旋即不以為然道︰“肯定是你們故意把劍放在我身上。”
他滿不在乎的伸向腰間的劍,當他的手指觸及到劍鞘的時候,然後一愣。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從他體內油然而生。
“咦,好奇怪的感覺。”唐天一臉困惑。
鶴盯著唐天的表情,飛快地問︰“什麼感覺?”
“好像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感覺,咦,這劍有武魂!”唐天一驚一咋。
鶴心中一動︰“你刺一劍試試看。”
眾人連忙散開,讓出空間。
唐天此時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他摸上劍鞘,那股熟悉至極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好像他修煉過很久的劍法一般,真是奇怪,自己明明沒有修煉多久的劍法。
幾乎心中一動,抽劍出鞘。
他的動作舒展,奇快無比,唐天被自己的這個動作驚得一呆,下意識一劍刺出。
哧!
一道筆直的劍痕,從他的腳下,一直延伸到十五米開外。
唐天傻眼了。
“他真的不記得了。”
“好神奇。”
“難到是失憶?哇,我們要好好研究一下!”
“是啊是啊,這可是絕對的好機會……”
眾人興奮的議論聲,從身後傳來。
唐天回過神來,不滿道︰“喂,到底發生了什麼?”
眾人便七嘴八舌,把那天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唐天听得眼楮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
听完之後,唐天沉默了半晌,忽然問︰“那把聖劍呢?”
“消失了。”鶴道。
唐天痛心疾首︰“消失了?怎麼會消失呢!哎呀,聖劍啊,那要賣多少錢啊!聖劍一賣,我們都發了,可以吃到老吧!”
眾人傻眼。
唐天自言自語嘀咕︰“看來只好賣安好劍了,星座暗寶,光听這個名字,應該就可以賣不少錢吧。”
他手中的安好劍一顫。
感受到手中安好劍的恐懼,唐天哈哈大笑︰“開玩笑開玩笑!”
“不過,也就是說,我們贏了?”
“應該算是吧。”鶴有些不確定。
“哈哈,那一定要大吃一頓慶祝!”唐天高舉雙臂歡呼,說罷便徑直撲向不遠處的火堆正烤著的羊。
其他人面面相覷。
更新時間︰2013-10-15
鯨魚座。
宮慶坐在鯨魚王座之上,手掌托著下巴支在護手上,似乎在沉思。他今年已經六十,但是看上去就像四十歲的中年人,半點也不現老態,氣質儒雅。他入主鯨魚座,已經有十年之久,處事公正,深得民眾愛戴。
此時,下方諸人正在慷慨激昂,痛陳利害。
“大人!絕不能如此縱容!我鯨魚座身為赤道十殿之一,雖然不喜歡四處征戰,但是何時受過如此輕侮?眾目睽睽之下,踩著我鯨魚座,成就星座暗寶!哼,那豺狼座不過區區南天星座,連給我們提鞋的資格都不配,那唐天,區區八階而已,也敢拿我們鯨魚座當踏腳石,活得不耐煩了……”
一名身形雄壯威猛的男子,沉聲道。
符燕是宮慶左膀右臂之一,在鯨魚座聲望極高,實力深不可測。
其他人無不頷首,這次豺狼座之戰原和鯨魚座扯不上關系,沒想到,結果最後演變成唐天力抗鯨魚座,成就星座暗寶。鯨魚座群豪無不為之內傷,氣憤不已。
宮慶眼皮也沒抬,淡淡問︰“你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我們這一大幫人,跑去把一個小屁孩干掉吧,傳出去,那以大欺小的名頭,肯定跑不掉。”
“我們可以向光明武會施壓,讓唐天交出那件暗寶。屬下已經打听到了,唐天在光明武會的地位並不高,只是搭上了井豪所在那一脈。相信我們向光明武會施壓,光明武會不會庇護。”一名士打扮的男子站了出來,他名叫籍秋,是一位相當出色的謀士。
“這個辦法好!”符燕猛地一捶拳頭,興奮道。
宮慶點點頭︰“確實不錯,如果唐天不交呢?難道我們去找唐天麻煩?堂堂赤道十殿之一,去找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麻煩,勝之不武。”
籍秋侃侃而談︰“屬下听聞,唐天一行的目的是南十字座。如果唐天他們不肯交,我們可以關閉鯨魚座和豺狼座之間的星門,以示懲誡。”
宮慶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鯨魚座是前往南十字座最近的路線。若是唐天他們不答應,那意味著要繞一個大彎。消耗的時間和遇到的危險,不知要多多少。而且如此一來,也不會和光明武會有太大的沖突,別人也說不出什麼閑話。
他點點頭︰“那就去辦吧。”
屠如海陰沉著臉,他現在的日子不好過。豺狼座之戰,他的顏面掃地,屠門六衛是他心血的結晶,花費他無數財力。而更讓他惱怒的是蒙薇最後的行為,那個賤人,竟然不知道以死相拼,反而把力量用在一把破劍上!
現在已經有不少流言,說他北天長老的地位不穩。
黑魂的長老,亦是有嚴格的等階,它的等階和星座等階劃分相同。南天、北天、極地、赤道、黃道五階,每一階長老,數目都有著嚴格的規定,晉升極難。除非對組織有特殊的貢獻,想上升一階,必需上一階有人空出位置。
下面無數南天長老,在盯著他的位置,恨不得他馬上從位子上掉下去。
我不會讓你們如意的!
屠如海站了起來,他必需尋求支援,撐過這一關。否則的話,那些南天長老們會像豺狗一般撲上來,把他撕得粉碎。
黑魂不能內戰,那只是句空話,明的不能來,暗地里的手段層出不窮。
他感到一絲緊迫,必需行動起來。
他走到門口,忽然臉色微變,向後退了半步。
面前的門,無風自開,一個背著巨大鐮刀渾身籠罩斗蓬中的身影,出現在他門口。
“黑鐮刀!”
屠如海的臉色大變,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誰……誰雇佣你來的?我付錢給你,我付雙倍,不,三倍!”
對方沒有理會,背上的鐮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他手中,黑芒一閃。
胖子李開了一瓶酒,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遞了一杯給墨未天︰“老弟啊,那些機關魂甲可要早點送過來啊,我可是等著組建兵團呢。”
墨未天看上去有心神未屬,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難道城主找到了武將?”
“武將哪有那麼好找。”胖子李哈哈笑道︰“是我現在錢多。”
墨未天更加意外︰“城主又發財了?”
“哈哈哈哈!”胖子李得意大笑︰“屠如海手上五座城,有兩座已經到我手上。而且,我放出風去,剩下的三座,我一座不要。嘿嘿,下面的那些小南南們,可個個紅著眼楮撲上去。屠如海完蛋了!”
“這麼快?”墨未天訝然道。
“屠如海這些年過得太順了。一著之差,滿盤皆輸,他早就忘了。”胖子李冷笑,手中紅酒一飲而盡,方道︰“如果他能夠拖個十天,他也不是沒有機會東山再起。只可惜,我早就等這一天了!”
他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墨未天睜大眼楮,不能置信︰“難道……”
胖子李嘿然一笑,重新給杯子里倒滿,得意無比︰“你說,我豈能不慶祝一下?”
墨未天怔然。
司馬家。
秋之君平靜道︰“現在查到巫王海的消息很少,但是查到,大約在二十年前,疑似巫王海的魂將,在南十字座附近出現過。”
“南十字座?”司馬笑把糕點塞進嘴里,含糊不清道︰“布局的人目光很深遠啊。還有什麼線索?”
“沒有。”秋之君搖頭。
“看來只能這樣了。”司馬笑一臉無所謂道。
“你提前得到家主之位的計劃已經破產。”秋之君道︰“已經得到消息,長老們認為一房這次的犧牲太大,決定彌補一房,一房將繼續留任。”
“沒辦法,我們的底子太薄。”司馬笑擺擺手,含糊不清道︰“不過沒關系,我找到一位不錯的武將。只要把兵團建立起來,沒有家主之位,也無所謂。”
“誰?”秋之君問。
“鳳凰座,被稱為鐵手套的德容。”
秋之君有些驚訝︰“你居然能說動他?”
“幾年前,我一次听說他女兒得了一種怪病,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治療的方法。運氣不錯,今年終于找到了。”司馬笑笑嘻嘻道︰“鳳凰座沒有兵團,德容也不是嫡系,在治安隊消磨時間,壯志未酬啊。能到這里折騰兵團,他有什麼不樂意?”
秋之君點頭︰“他的水平不錯。以前還帶過佣兵團,戰績出色。自從他離開後,這只佣兵團沒過多久就垮了,不過听說此人性格相當固執,所以也不被鳳凰高層所喜。”
“有才華的人誰不固執?”司馬笑正色道︰“我若連這點胸懷都沒有,能干成什麼事?兵團就交給他,他要什麼給什麼,我不過問。”
秋之君問︰“那楊武怎麼辦?”
楊武是司馬笑之前的人選,現在德容來了,那楊武沒想法是不可能的。
司馬笑嘿然道︰“讓兩人比一場,輸的人作副手,這樣公平得很,誰都沒有意見。”
“辦法不錯。”秋之君評價道,他忽然問︰“你對時局這麼不看好?或者說,你覺得唐天真的會影響你的計劃?”
司馬笑臉上的笑容斂去︰“不知道。但是,準備得充分點,總沒有壞事。”
他忽然嬉皮笑臉︰“而且,難道你不覺得這日子過得太沒勁了麼?”
唐天剛踏入光門,一道黑影瞬間沖到他面前,又驟然停止,嚇他一跳。
是芽芽。
只是……
“喂,芽芽,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唐天看著眼前煙燻火燎的芽芽,目瞪口呆。
芽芽全身就是漆黑,像剛從煙囪里爬出來,全身都是煙灰一般。只有一雙小眼楮,眨哪眨的。
芽芽揚起兩只小手,咿咿呀呀地比劃著,然後作了一個撮嘴長吸的動作。
唐天看得迷迷糊糊,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呆呆地問︰“你……你說你把那煙全……全都吸進肚子里了?”
芽芽得意無比地叉著它肉乎乎的腰,揚著腦袋,一臉“你快來稱贊我太厲害”的表情。
唐天一手捏著鼻子,另一只小心翼翼地捏著芽芽屁股,拎到自己的面前。
“真夠髒的。我說,你以後不許爬到我身上。嘖嘖,瞧你,就像是挖煤的。那個破煙你吸了也好,整天吵吵嚷嚷的,煩死了。”唐天旋即一臉認真道︰“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小朋友,吸煙有害健康!”
芽芽肉乎乎的屁股一扭,就像唐天的手指掙脫。
它一臉不滿地咿咿呀呀,小拳頭砰砰地拍著胸脯,挺胸凸胸作雄壯狀。
“哎喲,小矮肉銼,別以為染黑了,就能長個子。”唐天哈哈大笑,滿臉嘲諷。
芽芽大怒,只見它兩個小肉腿半蹲,擺開架勢。
唐天大樂,芽芽屁股上插著的小旗迎風招展,一顫一顫,說不出的滑稽。他蹲了下來,一邊狂笑,一邊喪盡天良地用手指在芽芽屁股上的小旗上撥過來撥過去。
芽芽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東倒西歪。
芽芽更加憤怒,蹬蹬蹬,一連串小跳。結果唐天更加喪盡天良地餃尾狂追,撥動芽芽屁股上的小旗。
芽芽連忙捂著屁股的小旗,連蹦帶跳地逃出老遠才停了下來。
唐天此時也玩夠了,站了起來,嘿嘿道︰“哈哈,今天就跟你玩得這,我還有事……”
氣鼓鼓的芽芽高喊一句。
“霍咿。”
又黑又肉的小拳頭一頭轟出。
唐天身體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更新時間︰2013-10-15
面前的光芒驟然全都消失,唐天的視野仿佛驟然被扯進一片黑暗。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唐天目瞪口呆。
呼!
黑暗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它就像幻影般消失。
芽芽的小拳頭,停在距離唐天鼻子前的兩厘米處。
唐天目瞪口呆。
芽芽顯然對唐天的表情得意無比,但是它忘了自己在空中,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就像一塊果凍被攤平。轉眼間,它充滿彈性的身體,又恢復原狀,從地上彈了起來。
唐天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吞光鐵拳……”
芽芽得意地彎起手臂,作大力士狀。
忽然天旋地轉,它被唐天一把抄了起來。然後它的身體一會被扯成一片薄膜,一會又被揉成一團,唐天嘀咕著︰“除了黑一點,沒什麼變化啊,難道那黑煙的用法就是吞掉?要不要解剖?看看里面有沒有吞光鐵拳的魂將卡?”
芽芽的身體一下子僵住,肉臉滿是驚恐。
“那可是無雙武技啊,居然被一個芽魂將吞掉,太暴殄天物了!好多錢!”
唐天越想越氣,越想越是肉痛,他神情不善地盯著手中的芽芽。芽芽連忙臉上堆起討好諂媚的笑容,偏偏它現在一張煤臉,除了眼楮,什麼都看不清楚。
它心中後悔死了,不炫耀不作死啊!
“現在有一個給它將功贖罪的機會。”兵的聲音,忽然從唐天聲後傳出來。
唐天一臉狐疑地轉過臉︰“什麼將功贖罪?”
“你的實力,如今已經突破了新兵營的上限。新兵營無法再給予你新的幫助,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兵營。”兵解釋道,他對唐天那天一戰,只言未提。
“真正的兵營?”唐天立即被兵的話題吸引,他好奇地問︰“你不是說真正的兵營,都在南十字座嗎?”
“確實是這樣的。”兵接著道︰“但是,在新兵營附近,其實還有一個曾經被廢棄的兵營。”
“被廢棄的兵營?”唐天一愣。
“沒錯。”兵回憶道︰“那里以前是前線,有一個兵團駐扎,但是後來,我們的防線不斷往外擴張,兵團駐地也在不斷地地往外挪,那處兵營也就逐漸廢棄了。”
“這樣啊。”唐天恍然大悟,旋即有些疑惑道︰“廢棄的兵營有什麼用?”
“之所以把它廢棄,並不是因為它的功能有什麼問題。”兵耐心地解釋道︰“而且,那一處兵營我同樣可以接管,所以可以把它開啟。它的許多功能,能夠給你更多的幫助。南十字兵團的兵營,功能都非常完善。而且,它能夠生出尉階以上的魂武將。”
“那豈不是有人找到兵營,就能生出魂武將?”唐天問。
兵終于忍不住露出嘲諷的嘴臉︰“你以為隨便一個人就要可以開啟嗎?只有我這樣有權限的人,才能開啟。兵團的等階可比你想象的要森嚴得多,菜鳥。”
看到兵那一副“我是大人物”的嘴臉,唐天冷笑︰“喂,長官,那你去開啟啊。”
兵頓時醒悟過來,立即換了副嘴臉,如沐春風︰“有了兵營,對你修煉武技大有幫助啊,你想想,你現在修煉的【藏風】和【空氣盾擊術】都有資格成為無雙武技。只要有兵營,你突破的機率,可是大大增加啊。兵營的很多修煉項目,都是為了追求極限而存在的。”
“真的假的?”唐天一臉不信。
“當然。”兵知道到了關鍵時候,打起十二分精神吹噓︰“你知道在我們那個時代,風氣還是相當自由的。尤其是對武技的修煉,沒有現在的這些條條框框,追求極限是一種風氣。比如最快的劍,最大的力量,最好強的防御,最強的感知,最靈活的步伐。誰如果能夠達到其中一點,立即名揚兵營。那幫混蛋個個精力無處發泄,每天都在折騰這些。三大兵團里面,我們南十字兵團的風氣,那可是絕對最好!”
唐天大為意動︰“那個廢棄的兵團在哪?”
兵沿著唐天的左側方向指著︰“在那個方向,不過我們要從時鐘之砂里面開闢出一條路。芽芽的吞光鐵拳,相當合適。”
芽芽也連忙挺胸抬頭,作出一副“我可是相當值得信賴”的表情。
“好吧。”唐天隨手把芽芽塞給兵,隨口問了句︰“大概有多遠?”
兵眉開眼笑地接過來,道︰“沒多遠,穿過陶土高原就到了。”
“陶……陶土高原?”唐天結結巴巴地問。
“是啊,我記得以前我們用輕功趕路的話,大概兩個月吧。”兵回憶道︰“陶土高原,非常遼闊啊,那里生活了著陶部落,我們以前兵團,有不少人就是陶部落的。”
唐天同情地看了一眼芽芽,鑿出一條橫跨整個高原的路徑……
芽芽已經直接嚇昏過去了。
唐天充滿憐憫地離開新兵營來到三魂城,迎接他的是枇杷,枇杷帶他前往費老頭實驗室。
“條件不錯啊。”唐天四下打量,這里的空間開闊,各種秘寶,一字排開,那光芒簡直閃瞎了唐天的眼。花了十五億的秘寶,產生的效果是極其驚人的,若是其他的血脈專家看到眼前這一幕,一定會眼紅得當場吐血而亡。
費老頭樂呵呵地傻笑,他對這里的條件滿意極了。一開始他還擔心三魂城,這個完全沒有听說過的地方,不知是什麼鄉下地方。
沒想到當他跟著叮鐺來到三魂城,看到這個在建的龐大基地里,整個人徹底傻掉了。
一個如此規模如此龐大的青銅基地!
費老頭暗自猜測大人一定是出自哪個古老的世家,只有那些世家,才有可能有如此大的手筆。青銅基地已經讓他十分震驚了,而賽雷的機關實驗室再度讓他震驚。他對機關的了解並不多,但是他依然能夠看得出來,這里的配置,足以讓絕大多數機關師眼紅得跳樓。
賽雷直接劃分了一個大得驚人的區域給他,他敢肯定如果永安城的那些血脈專家看到他現在的條件,只怕連一個星幣都不要,都會哭著喊著跑過來。
唐天看著周圍空蕩蕩的,道︰“如果需要助手,你去招一些人。”
“可以嗎?”費老頭有些驚喜,他認識不少懷才不遇的血脈專家。他看到這里豪奢至極的實驗室,就想到了自己那些還咽糠啃菜的老伙伴們。
“可以啊。”唐天道︰“有合適的人,直接招過來就是。”
唐天看到枇杷,眼前一亮︰“枇杷,你有什麼建議?”
是啊,自己不懂,也不夠聰明,這有聰明的人嘛。
枇杷沉吟片刻問︰“大人,您對實驗室的要求是什麼?”
“要求?”唐天愣了愣︰“能夠破解我的血脈。”
“要求盈利嗎?”枇杷繼續問。
“不要求。”唐天搖頭,賺錢的辦法多得很,他不希望因為賺錢,而拖累了血脈破解的進度︰“我希望能夠越快越好。實驗室的唯一目標,就是破解我的血脈。”
“明白了。”枇杷沉靜道︰“我會根據這一點,制定相關的計劃。”
“枇杷真是能干!交給你了!”唐天高興道。
費老頭沒有反對,這些天的接觸,枇杷的學識和能力,已經折服了他。他現在遇到問題的第一個找的就是枇杷,枇杷顯然比隨時會失蹤的賽雷要靠譜得多。
“好了,老費,最近有什麼成果?”唐天問。
“有一些成果。”費老頭精神一振,這些天他沒日沒夜地研究,廢寢忘食。就是他很清楚,老板花了十五億,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無以倫比,越早出成果,老板就會越重視,對自己的信心也會越足。
唐天只不過隨口一問,沒想到費老頭還真的有成果,連忙道︰“說說。”
“大人請跟我來。”費老頭在前面領路,穿過層層機關門,來到護衛森嚴的實驗室深處。
唐天一進里,就被玻璃罩子里飄浮的一縷黑炎吸引。
“大人的血脈里面所蘊含的黑炎,經過分離分板,最終確定,是虛空暗炎。”費老頭一談到自己的專業領域,頓時精神充沛︰“虛空暗炎存在于虛空之中,到目前為止,只有三種血脈,有可能擁有虛空暗炎。但是經過排除,三種都不是。而且,我發現,大人血脈中的虛空暗炎,並不是天生的。”
“不是天生的?什麼意思?”唐天一愣。
“是指不是由于父母遺傳而繼承的。”費老頭解釋道。
“也就是說,是後來加進去的?”唐天問。
“大人的理解很正確。”費老頭的面色也很凝重︰“這種虛空暗炎,是通過人力,而被徹底打散混入大人血液之中。另外,我還發現了另一種和虛空暗炎類似的物質。”
費老頭的手,指向另一個玻璃罩。
唐天剛才沒有注意,此時細看,才發現玻璃罩里飄浮著一個針尖大小的藍色冰晶。它實在太小,以至于唐天剛才沒注意。
唐天心中一動,難道……
“這種藍色冰晶,是一種可怕的劇毒,名叫冰藍心,因為它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神。以前的時候,有人用它來修煉一些魅惑心神的武技。它和虛空暗炎一樣,也是人力混入其中。而且它與虛空暗火混和,卻恰好形成微妙的平衡,沒有毒性,如此神奇的方法,聞所未聞。”
費老頭沉聲道︰“當我把虛空暗炎和冰藍心分離出來,大人的血液發生了新的變化。”
更新時間︰2013-10-16
“什麼變化?”唐天急聲問。
“大人請看。”費老頭打開青銅冷藏箱,取出一根試管。
試管里的宛如水銀,帶著強烈的銀白金屬光澤,質感黏稠,共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的黑砂,充滿神秘。
“這是我的血?”唐天目瞪口呆,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
“是的。”費老頭有些狂熱道︰“屬下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妙的血液,而且,這絕對不是它的原貌。這銀液和黑砂的成份還沒有搞明白,但是屬下敢肯定,它們其實和虛空暗炎冰藍心一樣,相當于第二把鎖。”
“第二把鎖?”唐天怔然。
“大人的血液,定然非同尋常。”費老頭精神振奮道︰“虛空暗炎和冰藍心,是大人血液最外層的鎖,兩種性質截然相反的物質,卻達到巧妙的平衡,像鎖,也像保護層。銀液和黑砂,又是一種全新的平衡。如果大人想激發自己的血脈之力,必需要把所有的鎖,全都打開。”
“為什麼我的血液會有這些東西?”唐天下意識地問。
費老頭瞥了一眼唐天,有些猶豫。
唐天瞪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費老頭訕訕道︰“這個事情,誰能說得準?不過小老兒倒是有幾個猜測。”
“幾個?”唐天一愣,自己一個猜測都沒有,費老頭竟然還能想出來幾個,不由好奇地問︰“哪幾個?”
“那我們就要從這些鎖上面追尋了。在小老兒看來,這鎖的作用,最大的作用,是保護。有一種可能是保護大人的血脈,不被外人利用。大人的血脈,別人就算得到,也沒有用。除非他們能破解這些鎖,但是這個難度極高。也有可能是保護大人不受血脈的反噬。”
“血脈會反噬?”唐天第一次听說,滿臉訝然。
“會。”費老頭解釋道︰“為什麼那些強大的遠古種族,如今都大多湮滅。因此他們純粹的血脈,蘊含的力量太強,一旦它的力量爆發,而其身體又無法承受的時候,就會爆體而亡。尤其是在幻年期,這樣的爆體常有發生。如今這些戰斗種族如今的血脈不純,反而沒有爆體的危險。其實也是一種進化,能夠讓種族更好地延續。”
“難道我的血脈很厲害?”唐天精神一振。
“現在還不知道。”費老頭搖頭,謹慎道︰“這需要完全解鎖才能知道。或許大人的血脈未必強大,卻有可能很特殊很敏感,為了逃避仇家之類,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是反正只要徹底解鎖,就能弄明白?”唐天被費老頭一個個可能,徹底地繞暈了。
“是的。”費老頭怕唐天一拍腦袋就要他明白搞出來,連忙道︰“這是一個長期的工作,會要延續很久。每一層鎖的物質和力量都是未知的,想弄清楚,都不容易。冰心藍和虛空暗炎,是恰巧我見過,所以進度比較快一些。”
唐天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急不來,便安慰道︰“你盡快就是了。”
費老頭心中一松,笑道︰“這些天我也在研究虛空暗炎和冰藍心,這種平衡的方式非常精妙啊,出手的人不僅實力高超,對血脈也有著非常深刻的造詣。在這兩個上面,倒是有些收獲。”
“什麼收獲?”
“我在想,為什麼他會用虛空暗炎和冰藍心?而不是其他?除了兩者性質截然相反之外,一定還有深層的原因。冰藍心能使人冷靜而且敏銳,而虛空暗炎的作用恰好相反,它能使人狂暴從而激發身體的力量……”
費老頭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唐天听不懂的東西,把唐天說得暈頭轉向。
唐天整整被折磨了十五分鐘,不得不強撐快閉上的眼楮,一正經地拍了拍老費的肩膀︰“干得實在棒極了!好,那就全交給你了!”
費老頭激動道︰“大人放心,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唐天打著哈欠離開。
剛走出房門,啪,一只雪白的胳膊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賽雷就像女流氓一樣架在唐天肩膀上,看上去親密無間,實際幾乎是強拖著唐天走。
“哎呀呀,小唐唐,這麼多天沒見面,姐姐可是想你了。”
甜得膩人的聲音鑽入唐天耳中,唐天卻不由主地打了個寒顫︰“喂喂,有話直說。”
這女人什麼德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啊,毒如蛇蠍,那簡直是侮辱蛇蠍。一看賽雷擺開的姿態,唐天就暗呼不妙。
“哎喲,姐姐就不能想你麼?”雪白的手指挑逗地支起唐天的下巴,吐氣如蘭,迷人的臉龐令人遐思,幽幽道︰“十五億的實驗室啊,真是大手筆呢。姐姐和那個撲克臉,才分三十億,他還佔大頭。姐姐好可憐,現在的實驗室又小又破又陰暗,小唐唐,你說,你該不該拯救一下姐姐?”
涂成紅色的指甲,在唐天的下巴摩挲,唐天渾身雞皮疙瘩一下子起來,這女人不會劃開自己的喉嚨吧……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被一個女人嚇唬到?
唐天強自鎮定,打著哈哈︰“你不要告訴你又缺錢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小唐唐越來越厲害了喲!”依然是甜得發膩的聲音,指尖磨啊磨,就像鋒利的刀尖一樣讓唐天小心肝一陣發顫︰“我可是听說了,你在永安城賺了十五億呢,你看,是不是支援姐姐一點?你要有什麼條件,姐姐都可以滿足你哦!”
充滿挑逗的聲音,帶著溫香濕潤的吐氣鑽入唐天的耳中。
我信你,我就傻了!
唐天一激,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個……那個過一段時間,墨未天會到這里來一趟,他可是帶了一筆大生意。”唐天來是想禍水東引,但是說著說著,越發覺得自己的主意絕妙︰“我們上次賣給墨未天的烏鴉金,他全都賣給了永安城主。賺了大概一百六十億。”
嘶!
唐天只覺得下巴一痛,倒抽一口冷氣,便听到賽雷咬牙切齒道︰“這個奸商!”
唐天顧不得痛,連忙道︰“不過,他打算把一百六十億全都付給我們,當然,是有條件的,我們要幫他們訓練一批學員。按理說,這件事呢,和你沒什麼關系。但是你想想,基礎你建造,出了功勞吧。什麼訓練設施,也要找你建,你也出了功勞吧。重點是,訓練用的機關魂甲,也需要你來制作吧。我覺得吧,這一百六十億,你起碼要拿到一半!”
唐天一副信誓旦旦。
“沒錯!我要分一半!”賽雷殺氣騰騰︰“不能讓那個撲克臉全都私吞了!”
她轉過臉,笑靨如花,在唐天臉上摸了一把︰“小唐唐真乖,不枉姐姐疼你,墨未天什麼時候到?”
“這兩天肯定就會來!”唐天笑容僵在臉上。
但是對墨未天三魂城之行,他卻篤定得很。如果說自己敗了,那自然另說,但自己既然贏了,墨未天絕對坐不住。
“看來老娘要好好準備準備!”賽雷挽著袖子,滿臉殺氣騰騰,儼然要狠狠宰墨未天一頓的模樣。
唐天提醒他︰“你記得準備一兩件新機關魂甲設計,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放心,老娘做生意的手段,比起你這個菜鳥,可強得多。”賽雷趾高氣揚轉身離去。
果然都是過河拆橋的貨色啊……
唐天暗自腹誹。
不過這次他的收獲頗大,雖然沒有弄清楚血脈的真正謎團,但是總算有了實質性的進步。倒是要讓叮鐺去打听一下劍聖巫王海的事情,鶴說,自己從虛空抽出來的那把劍,叫做獄海。
當唐天看到叮鐺時,叮鐺一臉喜色。
“你這是遇到什麼好事?”唐天好奇地問。
叮鐺得意無比︰“永安城不是有人開盤口賭誰贏嗎?反正我想,要是大人輸了,經費也沒什麼意義了。我就把大人給我所有的經費,全都押大人贏。可是狠狠賺了一筆!”
唐天頓時來勁︰“賺了多少?”
叮鐺伸出五根手指︰“五億!”
“哎,自己現在這麼有錢,可怎麼辦啊?”唐天自顧自搖頭,一副小人暴富的嘴臉,語氣里盡是炫耀。
“是啊是啊,怎麼辦啊?花都花不完!”叮鐺笑嘻嘻配合。
唐天猛地一拍腦門︰“我竟然忘了檢查戰利品!”
說罷,他撒腿就跑。
他如同一陣風,穿過三魂城,又如一陣風,出現在新兵營。
咚咚咚!
密集的震動聲,讓唐天愣住一會。當他看清楚,頓時欣慰無比。
芽芽飛快地揮舞著小拳頭,就像一個小型鑿牆機,突突突地前進,速度飛快。沒多久,就前進了十多米,果然不愧是吞光鐵拳啊!
但是唐天一想到……高原……阿哈,今天天氣真好!
芽芽察覺到唐天,嗖地出現在唐天腳邊,小手拽著唐天的褲腿,扁著小嘴,揚起肉乎乎的漆黑小臉,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
唐天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男子漢,就應該迎接艱巨的挑戰!更要學會和兄弟同甘共苦,你看,你還有你的小伙伴啊。”
唐天的手刷地一指一旁站著的三具迷你機關獸。
三具迷你機關獸瞬間滿臉驚恐,轉身就跑,而芽芽一臉恍然大悟,嗖地消失。
看到芽芽拖著三小,滿臉堅毅地走向剛才突突突的地方繼續開始突突突,唐天充滿欣慰。
真好!
他心滿意足地施施然準備回到豺狼部落,到了收獲的季節啊!
更新時間︰2013-10-16
當唐天回到部落,卻發現,大家的氣氛有些壓抑。鶴、凌旭,還有阿莫里幾人圍坐在那里,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他心中相當奇怪,不禁嚷道︰“喂喂喂,你們這是怎麼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敗了呢。”
眾人默不作聲。
阿莫里猶豫了一下,道︰“基礎唐,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唐天一臉奇怪︰“喂,蒼蠅牛,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樣吞吞吐吐了?”
阿莫里的眼中有些憤怒,道︰“長老希望你把安好劍交給武會。”
“為什麼?”唐天愣住了。
梁秋此時站了起來,輕嘆一聲道︰“鯨魚座來施壓了,他們認為我們針對鯨魚座的行為非常不合適。他們認為希望把安好劍收繳,然後毀滅。長老說,如果你願意,武會願意給予相應的補償。”
唐天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關鯨魚座什麼回事!”
阿莫里憤怒道︰“哼,長老太軟弱了!如果井豪師兄在這,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梁秋對唐天的性格相當了解,他們畢竟都出自一個地方,以唐天如此桀驁不馴的性格,怎麼可能屈服。光明武會高層,只怕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打壓一下風頭正勁的唐天。光明武會的等階森嚴,上面對下面的人,十分嚴厲。
別看唐天如此風頭正勁,但是青銅武者的身份,在武會內毫無地位可言。
但梁秋最失望的,卻無疑是長老。難怪他們這一脈在中立派中也不夠強大,長老明知唐天和井豪的關系,當年亦許諾關照,竟然如此輕易退縮,委實令人心寒。
而且,他們這次遭遇埋伏,必然是有人與外人勾結。
“鯨魚座的意思,若是我們拒絕,他們將關閉鯨魚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門。”梁秋還是堅持把話說完。
唐天目光變得冰冷,臉色鐵青。
鯨魚座,鶴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看到唐天那番模樣,便沉聲道︰“唐天,這把劍屬于你,你可以作任何決定。”
“沒錯!”凌旭冷哼︰“一條破魚,一槍扎死!”
忽然,韓冰凝開口︰“我不回武會了。”
阿莫里興奮得跳起來︰“冰妹子也不回去啊!太好了!我也不回去,氣死我了!這樣不講義氣的破武會,憋屈死了!破破破破破武會!”
梁秋溫和笑道︰“大家當然要在一起。”
司馬香山冷不丁道︰“那就等著武會的追殺吧。”
阿莫里漲紅了臉︰“追殺就追殺!男人要是那樣憋屈的活著,不如死了拉倒!姓司馬的,你要怕死直接說。”
“我來就怕死。”司馬香山鬼氣森森︰“幸虧我在我們的光明武牌里全都做過手腳,要不然現在就被你這樣蠢貨拖累。”
“你說誰是蠢貨?”阿莫里睜大銅鈴般的大眼楮,怒氣沖沖。
梁秋連忙把兩個人給攔住。
唐天心中感動,無論如何,大家的信任還是讓他感到溫暖。他沉聲道︰“大道理我不懂,但是我是絕不會把劍交給他們。我也不會委屈求全,顧全大局什麼的。我只懂一句話,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們尊重我,我就尊重他們。誰想欺負我,我就用拳頭回敬他。喂,小旭旭,你真的不怕?”
凌旭勃然大怒︰“滾!”
大家轟然大笑。
“鯨魚座他們關閉星門,我們也關閉星門。”唐天咬牙切齒道︰“沒錯,我們現在還是很弱小,但是我們一個星座一個星座的走下去,我們一定會變強!我們可以被打敗,被殺死,但是絕不會被嚇死!如果這里退縮了,那還有多少危險和困難,在前面等著我退縮呢?”
“總有一天,我會用拳頭轟開鯨魚座的大門!”
唐天的話斬釘截鐵。
“說得好!”
“干死他們!”
“大不了打一架!誰怕誰!”
“一槍扎死!”
鶴看著這些嗷嗷直叫,儼然一副恨不得再打一場的問題少年們,有些頭痛地揉了揉腦門。真是一幫沖動粗魯的家伙,沒有半點策略,他只好道︰“那光明武會怎麼辦?”
“我退出光明武會。”唐天毅然道︰“這樣的組織,沒有什麼意思。”
鶴沒有反對,而是沉靜道︰“你現在風頭正勁,公然脫離光明武會,光明武會勢必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第一,我們要首先關閉通往鯨魚座的星門,切斷鯨魚座的進攻路線,以免腹背受敵。第二,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掃平豺狼座的其他勢力,穩定自己的大營。第三,作好準備,等待光明武會前來。”
鶴的闡述條理清晰,幾乎所有人都連連點頭。
“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拖。”鶴黑色的眸子冷靜睿智︰“關于劍的事情,我們要盡量表現得猶豫,就說我們在思考。然後假裝和武會談條件,要給武會一種錯覺,我們是勉強願意交的,但是要條件合適。而這段時間,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掃平豺狼座。”
一想到,要與光明武會這樣的龐然大物公然為敵,鶴不僅沒有半點畏懼,反而覺得異常興奮。
忽然兵的聲音響起︰︰“火瑪爾和唐一帶著兵團去就夠了,先控制星門。嗯,那些已經投降的豺狼座土武者可以從中招納一部分,康德他們都死了,這些還是比較可靠的。火瑪爾,豺狼座有幾個星門?”
“四個。”火瑪爾連忙道︰“一個通往鯨魚座,一個通往烏鴉座,另一個通行海豚座,還有一個是通魂區的名叫鎮海城的地方。”
兵點點頭︰“你們大張旗鼓,聲勢盡量大,我們剛剛打敗黑魂,拉起聲勢,反抗的人會少很多。火瑪爾,唐一,去戰俘營挑選俘虜。”
“是!”唐一沉聲應命。
火瑪爾連忙跟著去跑。
指揮戰斗的事情,沒有人插嘴,上次的戰將,兵已經展示出他身為武將的強大實力。
直到兵安排完了,鶴才繼續道︰“等我們差不多掃平豺狼座,再突然關閉通往鯨魚座的星門。這個時候,武會和鯨魚座,也就醒悟過來。但是,武會想對付我們,起碼需要從北天十九洲調集武者前來。這同樣需要時間,我們要爭取在這段時間內,努力提高自己的實力。”
凌旭提醒道︰“修煉真力的衣服,挺好用。”
“這個沒問題!”唐天對那些戰略什麼的完全不懂,但是對于提高實力,他卻相當有經驗︰“我們這次的戰利品,有不少合用的秘寶,大家看有沒有合用,自己挑。然後大家想想,有什麼東西,能夠短時間提升自己實力的。魂將卡、星辰石、秘寶什麼的,都可以。全都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土豪的氣魄,我喜歡。”司馬煙鬼笑一聲。
梁秋提醒︰“對付大光明門的東西最重要,應該有這類秘寶。”
“好!”唐天應下來。
“你這些天不要出現。”鶴沉吟道︰“只要你不出現,唐一他們的行動,不會太引人注意。豺狼座這樣的小地方,上面的人是看不上的。”
唐天點點頭,示意明白。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又是興奮,又有些許恐懼。與屠門六衛的戰斗,屠如海只不過是一個北天級長老,而這次與光明武會撕破臉皮,等待大家的,必然是一場惡戰。光明武會對于叛逃者的處罰極其嚴厲,可以想象,一旦得知真相,光明武會的高層,一定會大為震怒。
但是在場眾人個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當下各自散場,修煉起來。
唐天和兵一起進入光門後,忽然注意到一條小徑,已經開鑿出去很遠。他猛然想起來,這里的時間,和外面可是有著很大的差距。
芽芽多了三小幫助,突突突的速度陡然大為提升,已經向前推進了十多里路。
唐天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喂,大叔,讓賽雷多做一些機關獸的話,是不是可以更快一些?”
“這個是好辦法。”兵眼前一亮︰“我去找賽雷。”
唐天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大叔。”
“嗯?”兵有些意外,停了下來。
“那筆錢能不能借我?”唐天有些不意思道︰“墨未天的那筆錢。”
“你是說?”兵若有所思。
唐天像是對自己說︰“這場戰斗,我們一定要贏!我知道,大家都是為了我,才卷入這場戰斗!無論如何,也不能失敗!”
說到最後,唐天的語氣,凶狠得就像一頭狼。
“我要把這一百六十億,全都砸在大家身上,我要讓大家變得更強!”
唐天抬起頭,滿臉期待地看著兵。
“大叔,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兵靜靜地看著唐天,恍然間,他仿佛回到過去。當年的那個少年,就像唐天現在一樣,眼楮中充滿渴望充滿期盼斗志昂揚,帶著一絲天真問團長︰“團長,您一定有讓我很快變強的辦法,對不對?”
“哈哈,小兵兵,確實有哦,不過,很辛苦的哦!”雄偉的團長嘴里叼著雪茄,摸著少年的頭,哈哈大笑。
鬼使神差,兵脫口而出︰“確實有,不過,很辛苦的哦。”
“太好了!我不怕辛苦!”唐天高興得一躍而起,語氣肯定無比︰“我們都不怕!”
兵怔然,恍如隔世。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17
唐一和火瑪爾挑了俘虜出發,鄔鐵羽麾下的精銳,全都歸降。這些人唐一和火瑪爾優先挑選的人員,他們的實力出色,又是土武者,而且彼此默契。而對于他們來說,如今的豺狼座局勢已經明朗,唐天問鼎豺狼座,已經勢不可擋。
再加上他們親眼見過唐天恐怖的實力,早就對唐天心悅誠服。
有了他們帶路,唐一和火瑪爾的推進非常順利。再愚蠢的人,也能看得明白眼前的局勢,這個時候負隅頑抗,絕對是死路一條。
只不過有許多人嫉妒沙漠部落這些土鱉們的好運氣,但是更多的人,則是毫不猶豫倒向唐天。在這個抱大腿的時候,誰晚了,以後的地位自然會受影響。
唐一和火瑪爾剛剛出征,收到消息的豺狼座各大勢力,則紛紛表示了歸降。在第一天,四個星門就有三個表示了歸降,到第二天,最後一個星門駐扎的勢力,也表示歸降。
與光明武會扯皮拖延的事情,便交給了司馬香山,這個腹黑陰險的家伙,演技一向出眾。
經過盤點,唐天才知道,這次他們的收獲到底豐厚得有多麼驚人。
豺狼座前三大巨頭身上物品,除了康德,其他兩人的物品,全都落在唐天手上。而被唐一斬殺的天榜強者安白,物品也落到唐天手中。再加上屠門六衛的隨身物品,可想而知。
這十人,皆是天榜強者,一場戰斗導致十位天榜強者的殞落,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
在很多人看來,這已經是一場戰爭。
便是天榜強者,在戰爭中性命亦如草芥,普通的武者,就更不值錢。
同樣,戰爭的紅利,亦極其驚人。
收獲中,最出色的秘寶,無疑蒙薇的那把【安好劍】,赤道級星座暗寶。這個級別的寶器,幾乎在市面上無法看到。倘若拿出去賣,幾十億輕易可到手,稍稍炒作一下,一百億也絕對有人買。
而稍次一點的,是兩件極地級白銀寶器,小熊座的【地濤熊】,和天龍座的【天龍吟】。前者是從鄔鐵羽手中繳獲,而後者是從懷白華手中繳獲。這兩件的市場價格,都在五億左右。
北天級白銀秘寶就更多,多達六十四件。
而其中寶器,則有十件。北天級白銀寶器的價格,往往需要三千萬星幣以上。而普通的北天白銀秘寶,則要便宜得多,但也要兩百萬星幣。但是這些天榜強者收藏的北天白銀秘寶,幾乎都是精品,估價都在五百萬星幣一件。
光這六十四件秘寶,就能給唐天帶來六億左右的星幣
連是唐天,也有些被震撼,這才僅僅是秘寶。
另一個大項,是魂將卡。
天榜強者隨著攜帶的魂將卡,自然不會是普通貨色。總共二十八張,全都是八階以上的黃金卡,最讓唐天驚訝的,卻是三張紫金卡。
紫金卡,可都是有資格問鼎無雙武技的魂將卡,沒想到竟然有三張之多。
唐天的【藏風】和【空氣盾擊術】都是花了大價錢,這些魂將卡的價值,唐天已經不好判斷。
各階的星辰石成堆,唐天甚至看到一顆十階星辰石,那光芒和濃郁和幾乎噴勃的能量,幾乎閃瞎了唐天的眼。
而錢卡大約有十億星幣,最多的還是鄔鐵羽和懷白華,兩人畢竟是一方豪強,比起其他人,身家還是豐厚不少。
唐天他們都是一群土鱉,哪里見過這麼多錢?
一下子被砸暈了!
“乖乖!”阿莫里目瞪口呆地扳著十根粗得像鐵棍的手指,算不過來︰“太賺了!這麼多錢,要是在武會,我們得出多少次任務啊?”
“賣苦力是你的宿命。”司馬香山幽幽地在一旁補刀。
梁秋也大受沖擊,喃喃自語︰“這些錢,夠把武安星買下來吧。”
司馬香山繼續補刀︰“你太高估武安星了。”
“我們好像發財了。”唐天像踩在棉花堆里,腳下輕飄飄不著力,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飄。听墨未天說一百六十億時,唐天還沒有多少感覺,那時一百六十億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數字。
可是,當價值一百多億的戰利品擺放在他面前,他就像被人捶了一拳,暈暈乎乎。
星幣堆積如山,散發的能量波動,濃郁得像陳年老酒。
秘寶白銀的光芒,簡直比太陽還耀眼。
魂將卡排列成行,明滅閃爍不定。
這簡直……太爽了!
“分贓!”唐天脫口而出。
凌旭和鶴,對秘寶沒有半點興趣。
凌旭的火烈鳥,將進行再一次升級,如現在他們的身家,完全可以用最好的材料。
鶴無欲無求,他掃了一眼,便挑了幾張修煉劍法的魂將卡。
【地濤熊】給了阿莫里,阿莫里天生神力,這段時間的修煉,蠻力變得更強,有【地濤熊】相助,會變得更加恐怖。
【天龍吟】是一把劍,給了韓冰凝。這把通體有如白銀所鑄,銀光閃閃,劍柄宛如龍首,配上韓冰凝清冷的氣質,更是銳氣逼人。唐天來是想把安好劍給韓冰凝,但是不知為何,安好劍非常抗拒,它只有在唐天手中才安份。
梁秋修煉的是散手,三張紫金卡,恰巧有一張散手類,名叫【陰陽散手】。
而司馬香山則要去了一張輕功類的的紫金卡,【鬼步】。
剩下的一張紫金卡,是拳法,【柔拳】。這些人之中修煉拳法的只有唐天一個人,但是他一看這名字,便皺起了眉頭。在他看來,拳法就應該霸道剛猛,這柔拳算哪門子拳法?
但是看在紫金卡的份上,唐天還是勉為其難地收了下來。至于秘寶,唐天沒有什麼太需要的。這里面沒有具裝,否則的話,他倒是有幾分興趣。
他現在最期待的是兵所謂的特訓。
兩天後,他忽然把凌旭鶴他們全都召集到自己的住處。
當唐天得意洋洋把地板掀開,露出一個黝黑的洞口時,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哇!基礎唐!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打洞?誒,打得挺圓的!”阿莫里瞪大眼楮,非常驚訝。
唐天表情僵在臉上。混蛋,每次炫耀得意的美好時光,都會被這頭蠢牛毀掉!
“都下來吧。”唐天面無表情,第一個跳了下去。
其他人跟著跳下去,當落地之後,所有人無不大吃一驚。
下面的空間竟然出奇的大,只怕有好幾畝大小。一件件陌生的修煉器械讓大家看得眼花繚亂,這里竟然是一個地下基地。
“青銅?”鶴低頭仔細摸了摸地面,嚇一跳。
其他人聞言,連忙摸了起來,個個都被徹底震撼到了。
“基礎唐,這個基地不會全都是由青銅所鑄吧。”梁秋忍不住。
看到大家的表情,唐天剛剛不爽的心情,頓時又大爽起來,得意洋洋︰“是啊!全都是青銅啊,我花了兩天的時間,才弄完啊,累死了!”
兩天……
若是置身其中,其他人肯定要罵唐天神經病。一個青銅地下基地,兩天的時間能弄成?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鶴和凌旭對視一眼,他們眼中同樣充滿震撼。他們早就知道唐天背後有機關師,否則凌旭哪會有什麼火烈鳥?但是,他們現在才明白,唐天背後的機關師,絕對不是普通的機關師!
擁有如此驚人能量的機關師……
那也太強了吧!
什麼樣的機關師,能夠在兩天的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地下建一個小型青銅基地?
凌旭的眼楮亮了起來,看來那位神秘的機關師,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呢,那自己的火烈鳥一定會變得更厲害!對于唐天背後擁有什麼力量之類的問題,他完全不在意。
唐天心中得意無比,能夠在兩天,完成這個地下基地,他可是差點累死。
賽雷的效率驚人,一大批的機關獸被送進光門,跟著芽芽瘋狂地突突突,開鑿速度大增。唐天大受啟發,讓賽雷又造了十幾具挖沙機關獸。從沙丘柔軟,挖起來容易得很,十多具機關獸一夜之間,便挖出巨大的空間。而那些青銅部件,全都從三魂城的青銅基地上直接拆卸下來,然後利用銀寶瓶,把它運來組裝。
饒是唐天力氣驚人,搬運和組裝這些青銅部件,他也累得半死。
堪稱奇跡的效率,帶來的震撼性,頓時讓唐天覺得這些苦沒有白受。
“咳。”唐天裝模作樣地打斷大家,一正經道︰“之所以建造這個地基地,是為了我們接下的特訓。”
“特訓?”
這兩個字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沒錯。”兵的聲音從基地的陰影中飄了出來,他也緩緩飄到眾人面前︰“接下來的一戰,將會非常的艱難。你們都知道光明武會的行事風格,他們一定會派人前來剿滅你們。所以,你們需要在這段時間,完成死亡特訓。”
“死亡特訓?”阿莫里一臉好奇︰“那是什麼啊?”
“所謂死亡特訓,就是指,如果沒有完成便會死亡的特訓。”兵的撲克臉,一臉淡然。
“沒有完成……就會死亡……”阿莫里表情僵在臉上,結結巴巴。
“沒錯。”兵淡淡道︰“如果說,什麼最能激發人的潛能,排在第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死亡。當你直面死亡時,你就會發現,你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包括你的心態,你的意志,你的武技等等,它會讓你迅速成長,蛻變或者崩潰。”
更新時間︰2013-10-18
“這也太極端了吧。”梁秋皺起眉頭沉聲道。
“如果你們不能通過死亡特訓,你們也會死在光明武會手中。”兵冷冷道︰“以你們現在的水平,完成死亡特訓,只不過才有三成的勝算。你們的運氣也不錯,光明武會最近的狀況並不是太好,他們和獅子王雷昂之間的矛盾開始明朗化。沒有人會把目光放在你們這些小屁屁身上,要不然,你們的情況會糟糕。”
其他人都不吭聲,他們都知道,兵沒說錯。光明武會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龐大了。北天十九洲任何一個負責人,能夠調動的力量,都足以讓徹底毀滅他們。
“我不是武者。”兵掃了一眼眾人︰“我追求的不是強大,而是勝利,至于如何勝利,是用計謀還是用實力,在我眼中,沒有任何區別。我無法教導你們如何成為一位強大的武者,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勝利並不和強大有必然的關系。或者說,我眼中的強大,和你們理解的強大,有著質的區別。”
兵散發著強大的氣場,鎮住所有人。
經歷戰火磨礪之後的從容和鎮定,讓此時的兵,看上去擁有異乎尋常的力量,就連聲音都仿佛帶著硝煙的味道。
“武者的強大源于專精,人的時間精力有限,專精一項,成就才能更高。”兵的語氣忽然一轉︰“理論上,完全正確。但是,有個前提,你得一直活著。”
所有人都被兵的話所吸引。
“這是我要給你們上的第一個課。活著,才有可能!我看了一下,最年輕的聖域,是二十八歲,也就是說,你至少需要二十八歲的壽命,才有可能實現這個目標。而絕大多數聖域,往往都在四十歲以後。也就說,你需要四十歲的壽命,可能性才會稍大一些。”
“而在這四十年里,你會遇到數不盡的危險和困難。你需要資源,星辰石、魂將卡等等,同樣,其他的武者也需要這些。于是,你們就有了利益沖突。能夠得到資源的人,只是少數,競爭會很激烈。相信這一點,你們深有體會。這就是一場戰爭,大家都很好,那是相當可笑的。好吧,哪怕你隱居在深山老林,苦練二十年,但你還需要實戰。這同樣充滿危險,你無法預料,你實戰的對手是什麼類型的武者。一劍破萬法是所有劍客的夢想,很美好,但是在實現它之前,你起碼得能夠活到那一天。”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兵的話說得一點都沒錯,他們每個人都是深有體會。而且,兵闡述的角度,和他們有著質的差別。
“武者之路是一條危險而艱難的路,因為它是由一場場不可預知的戰爭組成。”兵自顧自道︰“在我看來,它最危險的地方,在于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危險。你們有天賦有勇氣有毅力,並不一定能讓你們在這一連串的戰爭中獲勝,而只是讓你們獲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當然,武者的戰爭與兵團的戰爭,是不一樣的。武者的戰爭,余地更大一些,你們可以選擇戰與不戰。而兵團的戰爭,卻沒有這樣的余地,因為選擇權不在你手上。”
唐天嘀咕︰“逃兵!為什麼不戰?神一樣的少年什麼戰爭都不怕!”
阿莫里頓時眼前一亮,連連點頭︰“活潑武男子也是這樣也是這樣!”
凌旭冷哼︰“一槍扎死。”
對于這三個二貨,兵語氣一滯,他黑著臉︰“那你們三個殺到光明武會去啊!”
三個人齊齊露出“你是白痴啊”的神情。
“我有那麼蠢嗎?”凌旭一臉鄙視地看著兵。
唐天和阿莫里異口同聲道︰“有!”
“干得好!”
“噢耶!”
兩人一躍而起,半空中擊掌慶祝,陰人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凌旭眼角抽搐,雙目直欲噴火,槍刷地指著兩人,咬牙切齒︰“來吧,痛痛快快打一場吧!”
鶴目不斜視,一副“我早就預料”的表情,充滿感慨︰“這就是人生的折磨啊。”
司馬香山幽幽陰笑︰“ ,聰明人各有各的聰明,蠢貨卻總是相似的。”
韓冰凝如冰雕端坐不動。
老成持重的梁秋只好站了出來︰“喂喂,不要搗亂,他還沒講完。”
兵差點喜極而泣,這幫混蛋里面終于出現一個正常的家伙!
梁秋就像哄小孩一樣︰“雖然廢話有點多,大家再忍忍啊,再忍忍!”
兵的表情僵在臉上。
廢……話……有……點……多!
一股殺意直沖腦門,兵的心中一片冰寒,他居高臨下地漠視俯視這些張牙舞爪的家伙。
愚蠢的人類啊!
你們很快就知道,得罪了兵大人,會是什麼下場。
我忘了告訴你們,排在激發潛能第一名的是死亡,但是還有更可怕的存在,便是生不如死啊!
你們會在我的魔爪中呻吟哀嚎,你們會淚流滿面,哭哭哀求偉大的兵大人放你們一條生路。
呵,真是一場悲劇啊!
這世界,每天發生的悲劇,實在太多了。兵大人是如此心懷憐憫……卻也不會放過你們!
撲克臉不動聲色,目光幽深。
唐天忽然停了下來,四下張望,一臉奇怪︰“我剛剛怎麼好像感覺到很危險的氣息?”
“咦,又消失了,難道是我的錯覺?”唐天找了半天,才重新坐了下來,抬起頭︰“大叔,你可以繼續講了。”
撲克臉不動聲色,淡淡道。
“在我看來,武者應該具備兩種能力,一種便是能夠解決絕大多數戰斗的能力,另一種便是遇到危險能夠逃離的能力。”
“死亡特訓,便是針對這兩點。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給你們打下更好的基礎,我們用到的第一個方法,就是吸收血脈。”
“血脈?”除了唐天,所有人愣住了。
“沒錯。你們不需要太在意,這些血脈,只是為了改善你們的身體條件。你們不需要改變心法,改變武技,來走黑魂的路子。”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松一口氣。
“血脈也不是你們想吸收就吸收,越是高級的血脈,需要越是出色的身體。你們的身很普通,只能適應很普通的血脈。”
兵瞥了一眼繼續道︰“雖然這些血脈很普通,但是對于你們的提升,卻會很大的幫助。你們平時,過度地依賴真力。你們會發現,良好的身體,會讓你們對真力的運用,更進一步。”
他取出一堆試管。
“阿莫里是力量型,你修煉的是大地狂刀,你的身體很強壯,這些人之中,除了唐天,你最適合激活血脈。給你準備的,是遠古血脈,也是他們之中,等階最高的血脈。完成度只有50%的遠古熊族血脈。遠古熊族分裂成小熊座和大熊座,也就是現在小熊族和大熊族。完成度50%,對你來說,應該可以吸收。而且熊族血脈也是土行。”
“韓冰凝主修的水行劍法,以寒氣為主。給你的南極座的白銀血脈,【南極之心】,它是南天星座,和你屬性相合,完成度80%。”
“梁秋,給你的是半人馬座的白銀血脈【半人馬之血】,完成度80%。半人馬座的血脈,很多人都把重點放在如提高速度上,其實它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耐力非常出色。你修煉的武技,往往需要纏斗,綿長的耐力,對你的幫助很大。”
“司馬香山,給你準備的是水蛇座的【夜蛇血】,白銀階,完成度80%,它能夠讓你變得更加敏銳,尤其是在黑暗之中。你的身體也會變得更柔軟,可以讓你做出更多的非常規動作。”
“你們四人,都需要吸收血脈,而你們訓練的重點,則是完全吸收,並且把它們融入到你們的技之中。殘酷的特訓,能夠加快你們吸收的速度。”
兵轉過臉。
“凌旭,你沒有辦法使用血脈,所以,給你另外準備了特訓。”
“鶴,你只要激活你體內的血脈……”
鶴忽然打斷兵︰“我不想激內的血脈。”
所有人都非常驚訝,他們沒想到,鶴的血脈,竟然也不同尋常,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鶴竟然拒絕激活自己的血脈。
兵若有所思,沒有多問,想了想道︰“好,那就換一個。我雖然不懂古東方流派的武技,卻恰巧知道一個一個古東方劍法修煉的方法。”
鶴目露精光,失聲驚呼︰“您知道古東方劍法修煉的方法?”
兵點點頭︰“嗯,我當年的一位戰友,就是修煉的古東方劍法,雖然和你修煉的劍法不同,但是我想,一一定有可能借鑒的地方。”
鶴激動無比,鶴派武技源于古東方,和天路的武技,有著極大的區別。
傳說在天路極其遙遠的東方,有一條像天路一樣的存在,師祖鶴真人就是從那里遠涉而來。鶴派武技獨樹一幟,但是因為它實在太另類,導致後輩們想復原,都找不到借鑒的對象。
唐天早就等著不耐煩,湊了上去︰“我呢我呢?”
“你到時就知道了。”
兵森然一笑。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19
阿莫里被帶到一個封閉的修煉室,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室內架著無數機械臂,這些機械臂上面連接的東西千奇百怪。有布滿尖銳鋼刺的鐵釘錘,也有粗重厚實的撞木,還有一張床上面架著一個布滿齒輪的碾子,千奇百怪,而且都透著一股凶殘之氣,就連阿莫里這樣的猛人,也感到有點心里發虛。
“遠古熊族,現在已經很少有人了解他們了。”兵再次恍惚了一下,他旋即自嘲一笑︰“但是在古遠,他們是一個強大的種族,百獸懾服,獅虎諸族不敢與之爭鋒。遠古熊族,是毋庸置疑的霸主之一,他們的領地觀念極強,不喜歡擴張。他們的正面作戰能力極強,力大無窮,身形魁梧,卻絲毫都不笨拙,是最出色的戰斗種族之一。”
“百分之五十的遠古熊族血脈,除了能夠增強你的身體素質,最重要的一點,是【銅皮鐵骨】。”
“銅皮鐵骨?”阿莫里的目光從周圍收了回來,一臉好奇。
“沒錯,就是銅皮鐵骨,這是遠古熊族的天賦。無古熊族的皮毛,來就防御力極其驚人,刀劍難傷。而一旦練成【銅皮鐵骨】,防御力更加驚人。最低階的銅皮鐵骨,都能夠抵擋普通的六階武技。在以前的遠古熊族,這是最基的東西。完成度百分之五十的血脈,就有可能練成。”
“哇,那麼厲害?”阿莫里滿臉驚喜。
“沒錯,這是非常實用的天賦,但是現在卻沒有多少人領悟。哪怕小熊族和大熊族,都少有人練成。”兵淡淡道。
“為什麼?這麼厲害的天賦啊!”阿莫里詫異無比。
兵淡淡道︰“遠古熊族從小就必須要用鐵砂磨礪身體,血脈中的力量,才能被激活,流入皮膚,鑽入骨骼,方能成銅皮鐵骨。這個過程極其痛苦,需要反復不斷地擊打著身體。在反復不斷的擊打之下,遠古熊族血脈中的力量,一點點打散,才有可能融入你的血肉之中。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遠古熊族往往從五六歲開始,需要花費兩三年的時間,才能夠鑄就一身銅皮鐵骨。銅皮鐵骨初時色如黃銅,而隨著境界漸深,膚色顏色轉深開始泛紅,猶如赤銅。而到大成之境,全身膚色反而消去,和常人無異,但是此時,便是十階武技也難傷。”
“十階武技也難傷!”阿莫里流著口水,他腦海浮現著自己仗著銅皮鐵骨,大殺四方的場景,頓時充滿了憧憬。他旋即一臉奇怪︰“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很少人練成?”
“因為痛。”兵道。
“痛?”阿莫里哈哈大笑︰“我不相信!再痛能有多痛?我覺得大家都不怕痛啊!”
“那只是普通的痛。”兵不動聲色︰“血脈中的力量,需要被打消,才能融入血肉之中,就必需把血肉摧毀重建,血脈之力才能完美地融入其中。”
阿莫里听得心里一顫,但是想到十階武技也傷不了,他連忙搖頭︰“我不怕!”
“你會更痛。普通的修煉方法,需要兩三年才能略有小成,我們顯然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我們的時間只有一個月。想要在一個月的時間里,略有小成,你需要完全把你的身體摧毀。你的身體打得越散,血脈之力才能更好的融合。你看到的這些撞木、鐵錘、碾床都是為你準備的,它們由機關控制,力量非常強大。你的身體,需要這里不斷地被捶爛,然後復原,然後再捶爛,再復原,需要一百次以上,你才有可能練成銅皮鐵骨。”
“難怪有這麼多東西啊!”阿莫里恍然大悟,他旋即大大咧咧道︰“來吧來吧!活潑武男子永遠無所畏懼!痛算什麼,哈哈,活潑武男子,永遠是視痛苦為樂趣的強悍人物啊!”
“如果你不能熬過這一關,你就會化作一灘肉泥,放心,一定會很均勻。”
兵面無表情地地激活了修煉室,所有機械臂轟然運轉。
阿莫里的慘叫聲刺破天際。
韓冰凝靜坐在一坐冰室內,她的眉毛、頭發,全都是厚厚的冰霜,身上的衣服,凍得像硬板。漸漸,她臉上也開始凝結冰霜,轉眼間,她就變成一座冰雕。
她的真力在體內緩緩流動,維持著生機,兵的話還在她耳邊回蕩。
“這座青銅冰室,來是用來血脈提煉所用。核心是南極座的白銀秘寶,【極地凍庫】。這里面的溫度,將達到零下七十度。這樣的環境,能夠幫助你融合【南極之心】。對你的劍法,也有著極大的幫助。但是,在這樣嚴苛的環境下,生存一個月的時間,你必需保持你的真力絲毫不停。只要你的真力中間出現超過十分鐘的真空,你就會因為體溫地消逝而死亡。如果你無法激活南極之心,你必然會因為真力不繼,而凍死。一個月的時間,不吃不喝,領悟以什麼才是極地冰寒的真諦,活下來。”
她的呼吸漸漸放緩,悄然入定。
梁秋手腳都鎖著超過五十斤的鐵球,緊貼在水底拼命地掙扎,水流湍急無比,他感覺自己就像急流中的枯枝,根無法穩住身形。而且該死的是,他的體力在迅速的消耗。
更要命的是,水里混著無數鐵球、樹干沖刷而下。不斷地擊中梁秋,每一記梁秋都像挨了一記重錘,身體一顫。
“你需要在這個水室頑強的生存一個月。你需要躲開這些鐵球和樹干,而且水中,對你領悟【陰陽散手】,有著很大的幫助。當然,前提是你能活下來。這里的水流速度,超過20米每秒,每過五天,它會提升10米每秒。如果你無法激活半人馬血脈,而且武技也沒有突破的話,你就長眠水底吧。哦放心,每五天你會有半個時辰的喘息之機,給你用來和光明武會拖延時間。”
兵的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短短的兩分鐘,梁秋身上就全是淤傷。
司馬香山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被關在一個極度黑暗的空間內,沒有聲音,也沒有一絲光。
忽然,他的喉嚨感覺到一絲寒意,他渾身的汗毛陡然根根豎立起來。
想也不想,他的身體猛地後仰,一抹寒芒緊貼著他的鼻子掠過。
竟然來真的!
司馬香山臉色鐵青,第一次,死亡離他如此之近,近到挨著他的鼻子!
“想要開啟【夜蛇血】,你必需習慣黑暗,了解黑暗。只有你真正的理解,什麼是黑暗,才有可能開啟【夜蛇血】。這片虛無暗夜,是船底座的秘寶【船底陰影】。你需要時刻保持注意力高度緊張,這里的攻擊連我都無法預料。同樣,這間暗室,也不受我控制,它一個月後才會重新打開。祝你好運,希望我下個月它開啟的時候,我不是拖出來一具千瘡百孔的尸體。哦,如果死的話,千萬別挨太多刀,那樣尸體會很丑的。”
這個混蛋!
司馬香山咬牙切齒,等我出來了,一定會把你銼骨揚灰。
凌旭立在一個面積約三畝大小的平台上,平台周圍都是霧氣,霧氣中暴戾的殺意,就像會隨時沸騰一般。
忽然,他右側的霧氣翻滾不休,轉眼間,幻化成一名騎士,立馬持槍,怒吼一聲,朝他殺來!騎士的裝束和模樣,就和他在夢境里見到的銀霜騎一模一樣。更讓他覺得駭然的是,它用的槍法,赫然是夢境中銀霜騎的槍法。
凌旭壓抑心中的恐懼,怒吼一聲,不退反進,挺槍便刺。
一股驚人的力量,從對方槍尖傳來,凌旭腳下連退數步,方穩住身形。火烈鳥被拿去升級改造去了,他沒有座騎,竟然落入下風。
灰霧銀霜騎頓時灑下一片槍尖海,凌旭無處可逃。
雙方槍芒再交!
凌旭節節敗退。
真是像啊……這真的是夢境麼?
“凌旭,知道束約你進步的是什麼嗎?是心魔!你的心魔太重!它就像影子一樣,始終跟著你,你無法擺脫。我對白羊星辰槍的了解不多,但是它被稱為信念之槍,它不應該搖擺不定,它不應該受其他人的影響。無論它來是什麼樣子,但是,你應該找回到屬于你的槍尖海。”
“武仙座的黃金秘寶,【武仙魔魘】,花費不小哦,它會讓把你扯進夢境。在這個夢境里,你所有的心魔都會變成實物,你只有擊敗他們,才能夠從里在脫離。不要以為它們是假的,如果,你在里面死亡,你就會變成一個瘋子。最可怕的是,你將永遠沉睡在夢境之中,無法走出來。這比死亡更可怕1”
回想起來,兵的聲音透著一股凝重。
這就是心魔麼?
凌旭看著面前的灰霧銀霜騎,忽然一縷火焰從橘瞳飄搖而起,既然是心魔,無論是什麼,全都被打它們狠狠擊碎!
銀霜騎?那就讓我來見識一下,所謂銀霜騎最純正的白羊星辰槍吧!
槍尖直指灰霧騎士,凌旭的心中殺意沸天,跨步出槍!
“我對劍的了解不多。”兵看著面前安靜的鶴︰“但是我听過當年我的戰友說過,東方武技最核心的思想,便是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鶴黑亮如星辰的眸子,露出深思之色,他細細咀嚼。沉思中的鶴,原本就安靜的氣質,變得更加寧靜。
“是的。”兵搖頭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我見過他是如何修煉武技。”
鶴抬起頭,看著兵,滿臉期待。
兵露出回憶之色︰“他天賦普通,學武極晚。花了三年的時間,餐風飲露,走遍群山,與星魂獸為伴。此時他的實力,在兵團不過中下等。他又花了三年,觀察水流風向,樹木枯榮。三年後,他的實力,已經躍至中上。他又花了三年的時間,深入汪洋大海,與風暴相搏,踏足雪域冰原,又進入萬里沙漠,深入地心熔岩,我們都以為他死了。那次他回來,一身實力,已經躋身于兵團前十之列。恰逢大戰將至,他就沒有再出去。那場戰役打了整整五年,他殺人無數,戰功輝煌。局勢平靜下來,他便從前線退到後方。整整五年,他每天就是曬太陽,看月亮升起,看浩瀚的星空。五年後,他成為兵團的第三號人物。”
鶴聳然動容。
“你的天賦比他更出色,他在你這個年齡,實力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到。他得到的傳承,殘缺不全,而你有著完整的傳承。你各方面都有著絕對的優勢。但是我不確定,你能做到比他更出色。我一直覺得,他很特殊。我把他的經歷說給你听,希望能對你有啟發。”兵坦誠對鶴道。
鶴由衷道︰“謝謝!”
“或許你臨死前,就不會這麼想。”兵渾不在意道︰“我想了想他的經歷,簡而言之,便是從自然中汲取力量,尋找規則,他把這種方法叫做師法自然。如果有時間,我會建議你走一走當年他的路,從大自然中汲取力量。但是我們沒有時間,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明確的目標。”
鶴還在咀嚼“師法自然”,他覺得今天受益匪淺,此時听到兵說明確的目標,不由抬起頭︰“什麼是明確的目標?”
“自然包羅萬象,是一個很籠統的對象,既然時間短,我們就把目標縮小,選擇其中之一,比如風。”兵解釋道。
“風?”鶴若有所思。
“沒錯。”兵道︰“我覺得風是很適合劍法的,所以我給你準備一個風洞。”
兵遞給鶴一張地圖。
“這上面標注的位置,便是沙漠環境最嚴苛的地方,叫沙音谷,那是一個由沙子堆成的山谷,山谷通往地底,風穿過沙子,會發出嗡嗡的聲音。山谷的風像刀子一樣,哦,這不是夸張,如果你去那里,你就會明白了。一個月的時間,你呆夠了,就可以回來。好了,你的干糧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可以走了。”
鶴沒有猶豫,接過干糧,鄭重向兵行禮︰“謝謝!”
真是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兵滿懷欣慰地揮手告別︰“放心,如果死在那里,尸體也不會腐爛的。”
鶴灑然一笑,轉身離去。
一個個搞定的兵,便來到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唐天面前︰“神少年,你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唐天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們進光門。”兵道。
當兩人進入光門,兵便直接朝那條開鑿出來的小徑走去。筆直的小徑,一眼望不到盡頭,唐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芽芽他們鑿穿了?”
“按照時間來算,應該差不多。機關獸的數目已經增加到兩百具,速度加快很多。”
兵拿出天空虎,鑽了進去︰“走吧。”
天空虎像一道流光,嗖地向前直沖。
唐天嚇一跳,好快!天空虎的速度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凶猛了?
他不知道這段時間,賽雷為了從兵這里榨出錢出來,特意把天空虎改造升級,才有如此驚人的效果。天空虎如今鳥槍換炮,威力大增。
唐天連忙催動真力,身形便消失在空中。
藏風步!
唐天的藏風步,如今已經日漸嫻熟,速度比起以前,不知要強多少。他仿佛在空中穿行,身形忽然消失,緊接著從前方十幾丈遠處的虛空突然鑽出來。
眨眼間,小徑中盡是他的殘影。
狂奔,全力的狂奔,唐天才能讓自己沒有跟丟。小徑像永遠沒有盡頭一般,唐天連續飛奔了三天,都沒有半點到盡頭的感覺。
唐天第一次這樣不惜真力的狂奔,饒是他真力比以前不知雄厚多少,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他這才回想起兵所說的陶土高原,這家伙沒有開玩笑!
唐天不由苦笑,當時自己還幸災樂禍,芽芽要吃大苦頭了,沒想到,這回輪到自己了。兵沒有半點停下來等他的意思,只要唐天速度稍慢,天空虎就變成一個小黑點。
唐天不得不把所有的精神,全都放在藏風步上,如何才能節省真力,如何才能讓藏風步變得更有效率,如何才能飛出更遠的距離。
整整三十天,除了打坐恢復真力,唐天所有的時間,全都是在狂奔。
一座廢墟映入他的視野。
唐天沒有半點感覺,他心中充滿憤怒,兵這個混蛋簡直是瘋了!哪怕這里面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差是一比五,這里面的三十天,外面已經度過整整六天。
這麼寶貴的一個月時間,自己竟然浪費了六天的時間在趕路上。
這家伙的腦袋被門夾了嗎?
難道這家伙的死亡特訓里面的死亡指的是累死?
唐天扶著膝蓋,喘著粗氣。過了一會,他才平息體內翻騰的真力,這三十天也沒白跑,他的藏風步進步神速,這也算唯一的收獲吧。
他抬起頭,不禁一怔,到嘴邊的話縮了回去。
兵不知什麼時候從天空虎中出來,他默默地看著面前的廢墟。高大的天空虎矗立在他身後,一如那萬年前,當年的兵營,卻只剩下斷壁殘垣,滿眼黃土。
往事諸般,浮上心頭,雖然兵一再告訴自己,觸景傷情實在太可笑,會被神經病少年嘲笑雲雲,但是當他親眼看到眼前的這片廢墟,眼淚還是差點掉下來。
他強抑心中的悲傷,嘲笑自己,睡了一萬年,還是沒有長進,什麼時候自己能學得會堅強呢?
要是團長在,一定會說什麼“哎呀哎呀,隨便就好啦”“順其自然啊”“我覺得小兵兵挺好的嘛”這類話來麻痹自己吧,然後就把一堆雜事丟給自己,團長就逍遙無比地開始牌局。然後那幫混蛋打牌爭得面紅耳赤,自己還要給他們送飯,幫他們倒煙灰,被呼來喚去……
現在想想,真是沒面子啊……不過,自己為什麼那麼懷念呢……
他漫步其間,那些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東西,映入他的視野,總會讓他停下片刻。
早期的時候,兵團還很弱小,這里曾經是前線。許多地方,還能看到戰斗留下的痕跡。
不知不覺,走到盡頭,兵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廢墟,揚起臉龐,注視著面前這片曾經戰斗過的地方,眼中悲傷一點點散去,眸子里,堅定在一點點地凝聚。
若是這里,還有你們的英靈守護,請你們一定安息啊。
請不要擔心呢,兵團沒有消散,還有我呀,雖然我沒有你們那麼堅強,也沒你們那麼能干,但是我一定會努力地戰斗下去,守護這里,守護著兵團。
未來還是那麼迷茫,歲月已經湮滅一切。
可是,我還在這里。
請交給我吧,大家。
兵認認真真地向廢墟行禮。
唐天看著兵,他沒有開口,他能夠感覺到,兵身上透出的那股氣息。唐天很熟悉,那就是信念的味道,兵大叔,一定有什麼沒有完成的心願吧。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到他。
“唐天。”
唐天被打斷思緒,他抬起頭朝兵望去。
“到這來。”兵的聲音相當嚴肅。
“哦。”唐天幾個起落,便跳到兵的身邊。
兵腳下用力,拂開塵土,露出一個青銅的井蓋,井蓋上面寫著“07兵營駐地,關閉于薔薇緋紅之季,兵戈亂土,重歸寧靜,唯安”。
“把你的血,滴在上面。”
兵滿臉嚴肅,透著一絲虔誠。
唐天嚇一跳,但是還是老老實實把手指割破,擠出一滴血。
血珠滴落在青銅井蓋上,就如同滴落在沙子里,迅速地滲進井蓋,消失不見。
忽然,地面一顫。
在角落沉睡的芽芽茫然地睜開眼楮,它可不是機關獸,這麼長的時間下來,早就累得半死,所以一打通,便倒頭呼呼大睡。此時被地底的動靜驚醒,神情茫然地轉動脖子。
忽然,它發現唐天,茫然目光一下子清醒過來,咿呀歡叫一聲,便飛撲入唐天的懷里。
就在此時,腳下的地面仿佛地震一般,地動山搖,唐天幾乎站不穩身體。
轟隆轟隆,沉悶的響聲,從地底深處傳來。不知沉睡多少年的塵土,彌漫開來。
好似遠古的怪物,從萬年的沉睡中被喚醒。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21
轟隆轟隆!
地面拱起一個個土包,連綿不絕,如果從天空俯瞰,便會發現這片土地有如沸騰冒著氣泡的水,極短的時間,地面多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土包。
唐天眼前忽然一暗,他面前的一個被拱起的土包,忽然有什麼東西破繭而出,以驚人的速度,轟隆隆向上抬升,無數泥土從它的邊緣傾泄滑落,揚起漫天的塵土,
那是……一座青銅的塔……好高……
唐天目瞪口呆,他看著青銅塔一層層抬升,拔地而起,有如一只巨大無比的青銅巨蛇破土而出!青銅塔投射的陰影,籠罩著他,此刻他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
他的前後左右,一座座高大而奇形怪狀的青銅建築,猶如雨後春筍,在轟隆巨響中,爭先恐後地破土而出。
塵土被不定哪天就死在戰場上……”
唐天默默地听。
“我們那個時代,天天打仗。哦,這個說法夸張了點,但是年年打仗,還是沒錯的。三五年,必然有一場大戰役,小仗那就多如牛毛,我們自己也記不清楚。那個時代,風氣可比現在剽悍得多。星魂獸也比現在多得多,遠古的星魂獸,很恐怖的。你要運氣背,遇到一只荒獸,整個兵團全軍覆沒,就一眨眼的功夫……”
“荒獸是什麼?那麼厲害?”唐天忍不住問,兵雖然有的時候喜歡夸大其辭,但是對敵人向來是貶低,對那什麼荒獸竟然有如此畏懼,他相當的意外。
“最強大的星魂獸,大概相當于我們的聖域吧。”兵頭也不回道︰“現在很少了。唔,可能天路深處那些未被探索之地,才有吧。我們那個時代,它們才是真正的霸主。”
“星魂獸也有聖域?”唐天嚇一跳。
“為什麼沒有?”兵一臉奇怪︰“人類各族數以萬計,但是放在天路,不過大海中的一掬水,算得了什麼?星魂獸的種族數以億萬計,根統計不過來,得天獨厚的星魂獸數不勝數,它們才是天地的寵兒。即便是那些天賦普通的,但他們的壽命卻悠久,有的甚至有萬年之久。你想想,一個武者再蠢,練了一萬年,那他的實力,必然恐怖得很啊。”
“真是好奇那些厲害的星魂獸。”唐天悠然神往。
兵冷哼︰“你最好祈禱自己永遠不要遇到,否則的話,你這點實力直接像螞蟻一樣被捏死。”
唐天不以為然︰“不要小看我,我進步很快的!”
兵想嘲笑兩句,但是忽然想到,這家伙的進步,確實快得有點讓人難以反駁啊。
兩人的速度極快,忽然兵眼前一亮︰“到了!”
“花生!”唐天眼前一亮,眼前的青銅建築,形狀像極了一個平放的大花生,顆粒飽滿,甚至連外面坑坑窪窪的經絡都神似。
兵沖到青銅門面前,嘴上道︰“設計這座兵營的就是花生,哦,他的綽號叫花生,真名我忘了,一天不吃花生會瘋掉的那種。死活要把指揮區設計成花生,兵團的長官氣得半死,把他發配到倉庫。結果,從那之後,兵團供應的各種口味花生全都斷貨了,被這個混蛋吃完了!後來上面要把他重新調回機關師,他死活不肯,實在讓人受不了。”
兵連連搖頭︰“和這家伙說話最煩,大老遠一股花生味直沖你鼻子。”
唐天听得有趣極了,南十字兵團好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
花生,真好玩!
“過來,把手掌放在這上面。”兵道。
“哦。”唐天依言把手掌放在青銅門邊的一塊平板上。
他的掌緣亮起一道道光圈, ,門後響起機關轉動的聲音,厚重無比的青銅門,緩緩打開。
“好吧,雖然這家伙喜歡花生有點煩,但是他的機關術,還是相當靠譜的。”兵進去,嫻熟無比地在門邊摸了摸,嘴上念叨︰“哦,沒有星辰石了。”
他掏出一顆七階星辰石,不知塞進哪里,唐天視野頓時亮堂起來。
映入他視野的,是一張張青銅桌椅,除此之外,別無它物。最讓唐天驚奇的是,這里面除了空氣有點混沌之外,竟然保持得相當完整。除了有些袑韖~,大部都保持得很完整。
兵不知按了什麼,片刻後,空氣開始流動,頓時沒有那麼悶。
“這處兵團是我們主動關閉的,所以反而保存得比較好。指揮區是兵團的核心區域,會用上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機關術。不過當時的機關術還不行,做不到軍械所那樣。”
兵來到最中央的一個桌子。
青銅長桌平整的桌面正中央,鐫刻著南十字,兵把手掌放在南十字內。
陡然光芒亮從他手掌下方亮起,青銅桌面如同活物般,迅速向四周蠕動,看得唐天嚇一跳。
桌子里一排排機關按鈕呈現在兩人面前,數目眾多,看得唐天頭昏眼花。只見兵飛快地撥動這些機關按鈕,嘴里念念有詞。
“三十六處哨崗,能用的,還有九個。訓練區,唔,力量房不能用了,速度房,勉強可以用。我看看,自殺房,可以用!太好了!”
兵興奮無比。
自殺房?唐天一個激靈,喂喂喂,我沒想過自殺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兵已經不容分說道︰“走!我們去自殺房!”
更新時間︰2013-10-22
自殺房,光這個名字,就听得唐天有些毛骨悚然。他腦海中浮現,漆黑陰暗的房間,吊著一個個索套,袑騑陷釭漁鄐l上,丟著各種各樣的利器,上面還沾著鮮血。
好可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天心里也直打鼓。
“自殺房的創始人,哦,是團長大人。他曾經在一段時間,受限于瓶頸,他整天就在思考,該如何突破瓶頸,于是就有了自殺房。團長是個驕傲自大,目空一切的瘋子!他苦思冥想,終于想明白。他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
“只有他自己才配得上作他的敵人。這是他的原話。”兵撇了撇嘴︰“瘋子和一般人總是不一樣的,你不要和他學。”
“可是,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啊。”唐天一臉理所當然。
“我就知道。”兵微不可察地輕聲嘀咕,他搖了搖頭,道︰“所以,他創出了自殺房。所謂自殺房,它能把你完美地投影,來作為你的敵人,而你必需要殺死他,才能夠從里面走出來。殺死自己,所以團長就叫它自殺房。”
“原來是這樣啊。”唐天恍然大悟,他想了想︰“我想起來了,光門剛剛開啟的時候,我就遇到過和我一模一樣的灰人,我的第一個殺招,還是從它身上領悟的呢。”
“沒錯,不過那個太簡單。”兵點頭,神情嚴肅︰“自殺房會遠比那更加完整,你的投影,會和你一模一樣,他會擁有你所有的智慧,包括你的意志,你的頑強,你的悟性。你能殺死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這些天,比他的進步更大。”
“听上去有點意思啊!”唐天躍躍欲試。
兵看著唐天,有些沉默,片刻才開口︰“一個月時間,我們路上來回需要花費十二天的時間,也就是說,你只有十八天的時間。如果十八天的時間,你無法戰勝自己,你就會錯過這場戰斗。叮鐺已經打听到了,光明武會這次負責人的兒子是葉朝歌。光明武會中年輕人最著名的十人,被稱為十君子。這十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是光明武會培養出來的真正天才。你覺得井豪的實力如何?”
“井豪大哥很強!”唐天毫不猶豫道,如今他的實力日深,愈發明白井豪大哥的實力,何等強悍。
“井豪沒能夠進入這十人。”兵神色嚴肅道︰“葉朝歌在這十人之中,排名第六。你可以想象,他有多強大吧。如果你錯過了這場戰斗,凌旭會死,鶴會死,阿莫里會死,韓冰凝會死,梁秋會死,司馬香山會死,火瑪爾會死,整個豺狼部落會被夷為平地,沒有人會活下來,所有人都會死。沒有人能擋得住葉朝歌!一旦光明武會派出葉朝歌,就是他們的態度。葉朝歌冷酷無情,他是光明武會最冷酷的劍。”
唐天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嚴肅︰“葉朝歌真的這麼強?”
“比你想象得更強!”兵沉聲道。
唐天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青銅大門,大門上沒有任何花紋,只有一行觸目驚心的血字。
“殺死他!”
“這里死了很多人。”兵沒有絲毫避諱︰“進入自殺房,都需要在兵團報備。很多很有天賦的人,都死在里面。你要想清楚,進去了,出來就沒有那麼容易。”
唐天沒好氣道︰“喂,大叔,明明是你帶我過來的好吧。”
“是的,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兵點頭︰“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消散。其實如果從戰略上來說,這個時候,你應該撤退。”
“撤退?”唐天的相當平靜,他看著兵︰“撤到哪里去?武安星嗎?放棄大家,像一只喪家之犬,在星球間流浪逃命?或者把劍交出去?這樣的苟活,又有什麼意義?”
唐天低著頭注視著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語。
“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振奮了呢。能夠遇到大家,是多麼幸運啊。能夠與大家並肩作戰,多麼幸福。哪怕生命重新來過,遇不上了,我會覺得非常非常可惜。我很魯莽很傻,大家都依然幫我,大家都在為我戰斗,我又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大家對我的情義,已經超出了我自己生命的價值呢。我懂的道理不多,但是我知道,戰斗我也許會死,但是我是昂著頭死去。這個時候逃跑只會讓我一輩子生活在後悔和內疚之中。”
“這個世界殘酷無情,這個世界每天都有很多人失去生命。我不管別人是怎麼樣,但是唐天之所以是唐天,那就是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有什麼可以畏懼呢?有什麼可以恐懼呢?起碼還有戰斗的機會啊!起碼我是在捍衛我的信念啊!”
“已經足夠了。”
唐天抬起頭,他的眼楮就像一團火,散發著光和熱。
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門外的兵神色怔然,他眼前浮現一個雄偉的背影,真像啊……
落星台位于射手座最高的山峰聖山山的來。”
“可是……”葉久急聲道。
左長老打斷他︰“沒什麼可是,我們和獅子座之間的摩擦在不斷升溫,如果再多了一個射手座,我們必敗無疑。這個節骨眼上,不要節外生枝。唐天那邊什麼意思?”
葉久心情糟糕︰“他們說是說願意交,但是要價很高。”
“願意交就行。”左長老松一口氣︰“這件事盯著點,不要出紕漏,不管什麼條件,答應他們。”
“可是……”葉久心里憋屈無比。
“沒什麼可是。”左長老眯起眼楮︰“你事後怎麼收拾他們,我不管,但是這件事,你必需做得漂亮。我相信你知道輕重。”
葉久強忍著心中憋屈,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是。”
左長老滿意地站起來︰“很好,我有事,先走了。”
說罷,理也不理葉久,揚長而去。
葉久的臉色鐵青。
正在此時,手下臉色難看地前來報告︰“他們又提高了報價。”
“答應他們!”葉久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
手下愣了一下,但看葉長老臉色鐵青,連忙應是。
砰!
茶杯砸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一個激靈,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
更新時間︰2013-10-23
井豪收拾著行禮。
“師兄。”辛夢琪輕輕喊了聲,她勸道︰“你也別怪師父,葉久和師父當年結過仇,他如今地位比師父高,故意施壓,師父也無可奈何。師父現在也後悔莫及。”
“我知道。”井豪頭也不抬道。
“師兄是打算去豺狼座嗎?”辛夢琪問。
“嗯。”井豪一邊收拾一邊道︰“我去勸唐天交出安好劍。”
辛夢琪輕笑一聲︰“師兄,你撒謊的時候,語氣會不自然的。”她旋即柔聲道︰“無論師兄做什麼,夢琪都支持,在夢琪心中,師兄是世上最磊落的人。”
井豪心中感動,他抬起頭,看著亭亭而立,溫柔嫻靜的師妹,心中涌起難言的情緒,話到嘴邊卻變成一句︰“師妹,對不起……”
“師兄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辛夢琪展顏笑道︰“總有那麼多無奈的事情呢,師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我相信師兄!能讓師兄看重的人,只怕性格也剛強得很,師兄這是有備無患嗎?”
井豪搖頭︰“我了解唐兄弟,他是絕不會交出安好劍的。其他四人和他感情很是要好,只怕也要和武會翻臉。與葉朝歌一戰,勢無可避。這件事,師父做得不對,他是我師父,我自然不能責怪他。但既然是師父的過錯,我身為弟子,亦責無旁貸。”
辛夢琪眉宇間有些擔憂︰“師兄要小心。”
“哈哈!”井豪灑然而笑,眉宇間這些天的郁結之情亦一掃而空,豪氣萬丈︰“師妹不要擔心。你的師兄,如今亦非昔日之井豪哩!”
“莫非……”辛夢琪眼前一亮,難掩驚喜。
“是啊,終于練成了。”井豪感慨萬千︰“葉朝歌的能作為我第一個對手,我很期待。”
“師兄加油!”辛夢琪舉起小拳頭,臉上掛著鼓勵的笑容︰“如果師兄有一天遇困難,可千萬不要忘了師妹這個小內奸啊!我就是師兄的小內奸!”
井豪看著師妹瘦削的香肩,滿臉的真誠和關切,有些痴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擁抱師妹。
辛夢琪呆住了,她的全身僵硬,不听使喚,幻想過很多次的畫面真的出現時,她的大腦卻一片空白。
懷中少女的身體僵硬,少女的幽香和溫暖,卻讓井豪心中莫名感傷,師妹也知道,這一別也許會很多年吧。一旦與葉朝歌一戰,他與武會無疑也撕破了臉。
“師妹,保重!”
輕輕一抱,他松開師妹,強壓心中離別的情緒,笑道︰“我走了!”
他毅然邁步離開。
待他的背影消失,僵立的少女,忽然淚如雨下。
兵回到新兵營。
沒有唐天在的新兵營,總是有幾分清冷。那個家伙,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兵怔怔地想著,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想到若是唐天死在自殺房,自己也會消散,這也算是賭上自己吧,兵自嘲一笑。他把這個念頭拋到一邊,他覺得自己是不會看錯的,唐天的潛力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大。
他帶來大部分07號兵營的圖紙,他要讓賽雷看看,哪些還能修。他可不想干等結果,有了07兵營,他可以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許多。他是紛亂的戰火中生存下來的武將,這樣的困難,遠不足以動搖他。
他冷靜地提升著自己的辦法。
這次的死亡特訓,成是相當驚人的。其中所用的秘寶,都是高價收購而來。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飄浮在空中的風丑,想了想,他停下腳步︰“風丑,還想戰斗嗎?”
風丑下意識道︰“當然想。”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驀地瞪大眼楮,不能置信地問︰“你能讓我繼續戰斗?”
“另一種戰斗。”兵坦然道︰“你可以吞噬武魂,你會變成一名魂武將,像唐一那樣。但是你會繼承你自己的一些特點,比如你的刀法,如果你的意志夠堅強的話。當然,也有可能失敗,那你什麼都不會留下。你可以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風丑搖頭,斷然道︰“我願意!只要能戰斗,我沒有什麼其他的奢求。”
“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吧。”兵勸道。
“不用考慮了。”風丑搖頭︰“只有戰斗才對我有意義。”
兵也不再勸,點頭︰“那好,等我回來,就準備你的事情。”
“好!”風丑應下來。
自殺房內是無邊無際的空地。
唐天喘著粗氣,在他面前,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家伙,也在喘著粗氣。
真是難纏啊!
汗水沿著唐天的臉頰滑落,他的鼻息粗重如牛。他終于體會到和自己戰斗,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他有的,他會的,對方都有都會,就連這些天,他有進步,但是對方,也同樣在進步。
三天的戰斗,唐天沒有佔到半點便宜。
怎麼才能取勝?
還沒等他想好,對方悍然撲殺過來。
“他”的性格也和唐天一模一樣,頑強不屈,不知疲倦,喜歡主動進攻,喜歡搏命式打法。
唐天只得停下思考,咬牙迎了上去。他必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盡全力,才能夠抵擋著“唐天”凶悍絕倫的攻擊。
一模一樣的火鐮鬼爪,一模一樣的火光,如同兩條張牙舞爪的火龍,狠狠撞在一起。
激烈而密集的火花爆裂聲不絕于耳,兩道人影一觸即分,又再度狠狠撞在一起。
唐天的火鐮鬼爪,破綻比以前要小得多,對面的“唐天”也有孔雀明王眼,任何一點細微的破綻,都會立即被找出來。
雙方都在不斷地找出對方的破綻,不斷地減少自己的破綻。
雙方對彼此都熟悉能得不能再熟悉。
唐天感到郁悶的是,他嘗試著激活他的紅眼楮,但是紅眼楮就像失效一樣。無論他如何努力,卻再也沒有像上次那般。
更讓唐天恐懼的是,對面的“唐天”也在拼命地嘗試著激活紅眼楮。
一旦被對方激活,那他就危險了。
可惡!
他想象過自己會陷入苦戰,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場戰斗竟然會如此艱難。
第五天,雙方終于停了下來。
他和投影的力量,全都消耗得干干淨淨。五天五夜,雙方就沒有一絲停歇,雙方都是用盡一切去戰斗,真力用完了,就用蠻力,誰也不肯退卻半步,到最後,就像街頭混混一樣扭打成一團。
怎麼辦?
唐天喘著粗氣,拼命地想著辦法。
我絕對不放棄!
阿莫里悶不吭起,他的臉痛苦地扭曲成一團,但是他硬生生扛住。但是最後,他還沒有扛過,悶哼一聲,昏死過去。各種撞木、鐵錘、碾床依然在不斷地摧殘著他的身體。
當一切安靜下來,阿莫里已經失意識,他血肉模糊的身體,卻泛起土黃的光芒,血肉開始詭異的生長。
三個時辰之後,阿莫里悠悠醒來,他的身體完好無損。
撞木掠過的風聲,再度響起,他臉色一變,新一輪又要開始了。
砰砰砰!
血肉橫飛,痛入骨髓,阿莫里悶哼一聲,臉色一白,硬生生擋住。
以後一定要拉基礎唐也來享受一次……
這是阿莫里再次昏迷過去最後一個念頭。
冰室內,有若極地,奇寒無比。盤膝端坐的韓冰凝身體已經變得結滿冰霜,有如冰雕,她的心跳極其緩慢,若有若無。
激流中的梁秋,雙手拖著鐵球,卻靈活得不可思議,如抱如纏,如拍如彈,順水而來的鐵球,一個個被他擊飛。他的臉色漸漸變重凝重,水流的速度在不斷地提升,他的壓力明顯增大。
砰!
一只漏網之魚,打在他的左肩上,他的左臂一麻,悶哼一聲,防線頓時崩潰。
過了一會,他從激流中掙扎著爬了上來。
他像一灘爛泥般躺在水邊,嘴角還掛著血絲,全身都是淤青,沒有半點力氣,心中苦笑。
真想就這樣睡著啊……
今天還要和武會扯皮……人生啊,真是一個悲劇啊……
還是生不如死的悲劇……
苦笑之後,他掙扎爬起來,開始打坐。
黑暗中的司馬香山渾身遍體鱗傷,鮮血染透了衣裳,他卻渾然不顧,那雙眼楮警惕地感受著周圍哪怕再細小的動靜。
忽然,一縷微不可察的波動在他頸後產生。
想也不想,司馬香山的身體詭異一折,他的上半身就像扭轉的彈簧,向一側閃去。
嘶。
他的臉上多一道細若發絲的血痕,一滴血珠從里面涌出來。
司馬香山伸手摸了摸血痕,沾滿鮮血的手指,舌頭輕輕舔了舔,這讓他的面看上去妖異而猙獰。
想要的我命,可沒那麼容易。
司馬香山的眸子陰冷如蛇。
凌旭節節敗退,面前的銀霜騎武者,槍勢沉重無比,一槍快似一槍,全都是他夢境中曾經出現的槍法。明明似曾相識,明明只不過細微差別,為什麼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凌旭的槍尖海,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槍芒面前,完全施展不開。
親身體會的感覺,完全不同。
明明只不過細微的差別,卻讓他第一次感覺到,無處下手之感。
這才是真正的槍尖海麼?難道老師教給自己的槍尖海真的是錯的嗎?
凌旭有些動搖。
更新時間︰2013-10-24
時間悄然流逝。
對于長久的扯皮,終于讓葉久失去信心,他現在覺得唐天他們根沒有誠意。這讓他充滿憂慮,他這次發動的原因,就是沖著井豪師父那一脈而去。他深諳派系斗爭的要訣,永遠不要想一棍打翻對方,而需要抓住一切機會,零敲碎打不斷削弱對方的力量。
鯨魚座的施壓,不過給他一個介入的借口,鯨魚座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
但是射手天後的警告,卻令他如芒在背,不敢半點輕視。
“和唐天的談判進展很不順利,我們需要做另一手的準備。”葉久沉聲道。
在他面前,葉朝歌相貌並不出眾,頭發亂蓬蓬,像一團纏在一起的鋼絲,胡須濃密,目光銳利如劍,臉龐稜角極其分明,給刀削斧斫之感。
“井豪去了豺狼座。”
葉朝歌的聲音低沉嘶啞,卻有一股懾人的威勢。他隨意地盤腿坐著,一把滿是傷痕的破劍放在他的腿邊,明明看似愜意放松,卻仿若一只蹲立的猛虎,隨時會擇人而噬。
葉久注視著面前自己無比驕傲的兒子,迎面撲來的那股鋒芒便是身主父親的他,也有如劍鋒直逼眉間。
他的心神不由放松下來,不由笑道︰“難道你在擔心井豪?井豪之流,不是從來不被你看在眼里麼?”
“我從來沒有小看井豪。”葉朝歌毫不避諱父親的目光,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房間回蕩︰“他天性堅毅,磊落有原則,這是強者之心。只有擁有強者之心的武者,才有可能成為強者,我一直在等他。如今他練成無雙,可堪與我一戰,我很期待。”
“井豪練成無雙?”葉久臉色微變,他心生警惕,被唐天他們拖著,自己竟然連井豪練成無雙都不知道。他大為懊惱道︰“早知道,當年就把井豪除掉,這真是養虎為患啊!”
葉朝歌對于父親這話不置可否。
他起身,丟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
“我去豺狼座了。”
葉久來不及阻止,葉朝歌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不見。葉久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忽然發現,局面變得對他越來越不利。
忽然,一個瘋狂的念頭從他腦海中跳出來。
難道唐天他們真的打算叛出光明武會?
他下意識地否定這種可能。叛出光明武會,那就意味著要受到光明武會的追殺通緝,相信唐天還沒有蠢到那個地步。為了一把劍,連命都不要?
他不相信唐天會作出這樣的選擇,所以唐天那邊不斷的加價,在他看來只是貪婪。
可如果唐天真的不打算交出來呢?
葉久忽然想到射手天後的警告,光明武會只準葉朝歌一個人進入豺狼座,難道天後已經預料到唐天不會交出安好劍?
葉久終于意識到,自己需要做其他的準備。
只準朝歌一人進入豺狼座?葉久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既然光明武會不能進入豺狼座,那就找別人就是了!
他安心下來。
雖然唐天他們表現得很強勢,又是兵團,又是聖劍,但是在葉久這個級別,卻就那麼回事。豺狼座的強者,是無法理解那些強大星座的強者是何等強大。至于兵團,放在見識過真正兵團的葉久眼中,更是一個笑話。
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愚蠢,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兵團的威力吧。
葉久滿臉冷笑。
三魂城的基地,已經大致完工。雖然唐天拆走了很多部件,但是對于手頭資金充裕的賽雷來說,只要有錢,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通過墨家,她雇佣了一批有實力卻聲名不顯的機關師。如今的三魂城,在機關圈子,可是小有名氣。
看到兵前來,賽雷放下手上的工作,兵在這個時候前來,必然是要緊的事,︰“情況怎麼樣?”
兵沒有和賽雷講死亡特訓的事,如果賽雷知道自己讓唐天進入死亡特訓,肯定會毫不猶豫拎起腳邊那把用來鍛造青銅的大錘,把自己砸成肉餅。
“還不錯。”兵表現得很鎮定。
賽雷微松一口氣︰“那就好,對了,墨未天等你好幾天了。”
兵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他要這一戰之後才會來。”
“可能他比較看好你們。”賽雷不以為然。
“我去見見他。”兵把手中的圖紙扔給賽雷︰“這個幫看看,有哪些能修好。”
“這是什麼?”賽雷手忙腳亂地接過圖紙,好奇地問。
兵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你看了就知道。我去找墨家主了。”
墨未天這些天每天都站在場外,觀看場內機關武者的訓練,絕大部分時間里,他的目光都落在墨子魚和墨無畏兩人身上。他不由暗自頷首,他雖然自身實力一般,但是畢竟和機關武甲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可以看得出來,兩人進步之大,可謂脫胎換骨。
六億雖然花得肉痛,但也確實是一分錢一分貨。
而且賽雷給他們量知定制了新的機關魂甲,比起墨家的機關武甲要厲害得多。今天枇杷有時間,她便來陪同墨未天,見墨未天神情頗有幾分欣慰,便開口道︰“子魚和無畏兩人的實力,超出其他人很多。普通的機關魂甲已經無法適用他倆,賽雷大人便專門為他們定制了兩架機關魂甲。子魚的名為【刀鋒火】,無畏的名為【無畏冰】。兵大人為他們專門制訂相應的配合戰法,大人曾說,他們如今聯手,可以抵擋天榜百戰區的強者。”
“兵大人真的這麼說?”墨未天一怔之下,卻是狂喜。
“是。”枇杷淺笑道︰“他們兩人曾與盲弦前輩交手,不分勝負。”
“可是盲弦老人?”墨未天大驚失色。
“正是。”枇杷點頭。
墨未天又是喜又是驚,喜的是墨家終于有自己的強者,驚的是唐天竟然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力量!他想起昨夜子魚和無畏的話。
子魚和無畏白天的修煉量極大,根沒有半點時間,而且教官大人素來嚴苛,兩人可不敢修煉的時候分心。但是晚上的時間,他們卻可以隨便支配。墨未天在和兩人的交談之中,得知不少信息,比如那些還很稚嫩實力很弱的少年,進步之快,連兩人都感覺到壓力。這些少年個個在機關魂甲方面的天賦都極為出色,而教官大人對他們傾注的心血也極多,如今再加上血脈專家,少年們的實力幾乎可以說一天一個水平。
唐天所圖非小啊!
墨未天每每想及,都會生出這樣的感慨。如此龐大的青銅基地,當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整個人也震驚住了。如此大的手筆,所圖怎麼可能小?
他去賽雷的實驗室看過賽雷新設計的幾款機關魂甲。那幾款機關魂甲的性能,比起【刀烽火】和【無畏冰】要差很多,但是性價比之高,超過自己賣給【墨雪】。他知道,這是賽雷為墨家準備的。
賽雷的機關術究竟達到什麼水平,他如今已經猜不透。
三魂城的一切,蓬勃而有生機,有條不紊。
按照這樣的速度,只要給唐天時間,這里的一切,將變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墨家主。”
墨未天轉過身子,映入視野的,是一具藍色的機關魂甲。他敏銳地注意到,【天空虎】有好幾處地方,顯然經過改動。
他神色不動,笑道︰“兵大人好久不見,不知唐公子可來?”
“他正在閉關。”兵的聲音從天空虎內傳出。
墨未天理解地點點頭︰“獄海聖劍一出,天下震驚啊,唐公子此時閉關求精進,心志果然非我們這些普通人可比。在下來之前,唐公子曾說兵團的事情,兵大人可以全權負責,不知……”
“是由我全權負責。”兵很干脆地回答。
墨未天聞言也開門見山道︰“那不知關于墨家弟子進訓練營之事,兵大人怎麼看?”
兵不答反問︰“墨家主這是想建立兵團麼?”
墨未天淡淡道︰“亂世將至,墨家至少也需要一點自保手段。”
“墨家主說得是。”兵的語氣相當贊同,但他的語氣一轉︰“不過,墨家可有武將?沒有武將,兵團也無從談起。”
墨未天人老成精,自然听得出來兵的話里有話,便道︰“還請兵大人賜教!”
“賜教不敢當,不過確實有些想法。”兵語出驚人︰“墨家沒有武將,我們有。”
“莫非兵大人打算親自統率這支兵團?或者是唐一?”墨未天有些好奇地問。
出乎墨未天意料的是,兵很干脆道︰“不是。我暫時沒有統率兵團的想法,唐一會統率豺狼兵團。”
墨未天一愣,驀地目光暴漲︰“莫非你們還有第三位武將?”
“有點眉目。”兵把話說得很含糊。
雖然兵說得很含糊,但是墨未天卻完全震驚得呆在原地。無數個勢力空有星幣,也無法組建兵團,胖子李是如此,墨家亦是如何。
一將難求,這個四個字絕沒有半點夸張。無論是在南天四十二宿,還是在北天十九洲,武將都是珍稀無比的人才!
而唐天手上,竟然還有第三位武將!
更新時間︰2013-10-25
墨未天震撼良久,方回過神來,道︰“那兵大人有什麼建議?”
“我覺得我們雙方可以合作。”兵平靜道︰“墨家弟子眾多,想來挑選一部分人成立一支兵團不難。哪怕最低級的兵團,對墨家也是益處巨大。如果合作順利,這支兵團,我打算交給墨家用來向外拓展。墨家不可能永遠居住在魂區。”
墨未天渾身一震,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他的呼吸驟然停止。
走出魂區!
墨家多少代家主的心願,這個古老的機關世家,始終希望有一塊容身之地。魂區雖然有著諸多便利,但也同樣有許多的弊端,比如能量濃度,比如資源,它並不適合一個家族的發展。
墨未天深吸一口氣,強忍心中的激動︰“豺狼座?”
“不是。”兵搖頭︰“像墨家這樣的大家族,沒有一個星球,甚至一個星座,想必是無法容納的。哪怕現在豺狼座在我們的控制之下,我們也不可能拿出一個星球交給墨家。”
墨未天沒有奇怪,如果對方真的是如此打算,他反而會認真考慮和這伙人的合作是不是正確。在豺狼座劃一塊地給墨家,問題不大,但如果給一個星球給墨家,絕對會遭到豺狼座土勢力的強烈反對,這無異于自掘墳墓。
“兵大人瞧中了哪里?”墨未天反問。
“墨家的棲身之地,需要墨家的鮮血來開墾。”兵說得很直接︰“我們可以提供武將,但是我們不會參與其中,我相信墨家的能力。一支合格的機關兵團,未必佔得下一個星座,但是在北天十九洲里佔取一個星球,應該不是難題。”
“我們需要付出什麼?”墨未天冷靜地問。
“墨家將是我們在機關領域的代言人。”兵平靜道︰“我們需要一個這樣的代言人。一旦墨家的機關兵團露面,我相信,很快,機關術會重新進入大家的視野。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優勢,就沒有那麼多。”
墨未天听到“墨家的機關兵團”,心髒猛地一跳,但是兵後面的話,讓他清醒冷靜下來。兵的說法和他不謀而合,別看墨家在機關領域是世家,那只不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而已。機關術沒落多年,巨頭們自然不會向它投入力量。可一旦他們意識到機關術的強大,他們就會開始投入。
巨頭的潛力和能量,可怕得令人絕望。
天路的絕大部分資源都掌握在他們手上,任何技術差距,在他們面前,根構不成障礙。
“兵大人此言極是。”墨未天嘆道︰“我們能佔個先機就不錯。”
“我們要的就是這個先機。”兵老謀深算道︰“墨家行動成功,必然轟動機關領域。墨家的機關魂甲可以大量向外流動,而人才會向墨家流動。我們要別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先機佔住。我們和巨頭們拼資源,是不可能拼過的,唯一可能勝過他們的,就是人。”
墨未天恍然大悟,忽然又覺得妙極,唯一需要疑慮的就是這需要有極強的眼力。兵是不是有這樣的眼力,墨未天心中也沒有多大的把握,但是很顯然,兵大概是當下最懂機關兵團的人吧。
“這個辦法不錯。”墨未天點頭。
“我會給墨家主一套很簡單的考核方法,只要通過考核的,可以全都帶過來。”兵也沒有多少廢話︰“兵團特訓大概需要五個月左右,當然,其中涉及到所需要的魂將卡和機關魂甲需要墨家支付。另外,在必要的時候,我們有權動用這支兵團。”
墨未天略一斟酌,便答應下來。以墨家現在的實力,也不會有巨頭看得上。如果墨家能夠從魂區遷徙出來,比這更大的代價,他也願意。
兵對于這樣的進展很滿意,墨家在他眼中最有價值的,便是墨家在機關領域的名聲和機關魂甲的銷售渠道,至于其他的,他卻並不在意。墨家的那支兵團,同樣是支炮灰兵團,對墨家來說意義重大,對兵來說卻沒有任何意義。
在精銳兵團面前,炮灰兵團就像渣一樣的存在。
不過,精銳兵團的組建,同樣沒有那麼容易,兵也只能徐徐圖之。
雙方達成協議,墨未天就沒有再逗留,而是急匆匆地趕回墨家。如果他知道,唐天他們和光明武會直接發生沖斷,他是斷然不敢答應下來。
沒有人想到,唐天會拒絕交出安好劍。在很多人眼中,現在的豺狼座局勢已經平定下來。甚至很多人認為,唐天面對黑魂如此強勢,應該會引起光明武會高層的注意,前途無量。
送走墨未天,急匆匆趕過來的賽雷劈頭就問︰“圖紙是從哪弄來的?”
兵掃了一眼周圍,見沒有人,低聲道︰“我找到了一個以前廢棄的兵營。”
賽雷眼楮倏地睜圓,滿臉不可思議之色,帶著幾分顫音︰“南十字兵團?”
“嗯。”兵點頭,沒有隱瞞。
“我要去!”賽雷斷然道。
“你去不了。”兵耐心解釋︰“我們是通過特殊的途徑進去的,只有唐天能夠進入,連我都是順帶。他只能帶魂將進入。”
賽雷滿臉不甘心︰“沒有其他辦法?”
“我想不到其他辦法。”兵坦然道。
賽雷不由頹然,臉上盡是遺憾,無精打采道︰“圖紙我還得研究一下,已經有幾處可以修了。哼,去不了就去不了,廢墟一樣的地方,誰稀罕?等我吃透了,到時把三魂城基地升級,絕對比那破廢墟,要更好!”
說罷她氣鼓鼓地揚長而去。
兵松一口氣,看來07號兵營想修繕,也不是短期的事情。不過他這次來,最重要的便是把圖紙交給賽雷,既然完成,他便準備回新兵營。
然而,在他離開之前,叮鐺風塵僕僕地回來,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燕尾營?”兵神色凝重。
“是,他們是活動在北天十九洲之一後發座的一股勢力。”叮鐺解釋道︰“要不是他們在暗中打听我們的情報,我也不知道他們竟然也在覬覦豺狼座。然後我得到一個不確定的消息。”
“不確定的消息?”兵和枇杷都被叮鐺這個說法吸引。
“嗯,听說,射手座宮主後弈天只允許葉朝歌進入豺狼座。”叮鐺的面色肅然︰“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不確定。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一般人肯定不知道葉朝歌。如果是真的,她為什麼插手這件事,還不確定。”
枇杷沉吟︰“如果是真的,那就能解釋得通。後宮主指名只許葉朝歌進入豺狼座,而葉久雖然迫于壓力,無法公然派人,借助光明武會之外的力量,是他唯一的選擇。那麼說來,葉久很有可能察覺出不對勁,所以現在在做兩手準備。”
“燕尾營的實力怎麼樣?”兵不由問。
“雖然大家都說北天十九洲沒有真正的兵團,但還是有幾個類似的勢力。燕尾營便是其中之一,為首武將名為章正,實力八階,沒有進入天榜。燕尾營總共五百人,成員實力都在七階以上,小頭目是八階。章正年輕曾在赤道十殿之一的獵戶座求學,然而修煉卻沒有成功,反倒在武將上,表現出不俗的天賦。後發座在他入主之前,幾乎快失去北天的資格,但是他根據正規兵團的要求,打造出燕尾營,後發座才踏入北天中等的星座之列。”
“燕尾營成立多少年?”兵忽然問。
“七年。”叮鐺的情報很詳細。
“看來我們遇到大麻煩了。”兵道,成立了七年的兵團,顯然已經成熟。哪怕武將的實力有限,但是配合一定相當默契。豺狼兵團這樣剛剛成立的兵團,最怕的就是這樣的敵人。
“嗯,葉久很有可能還會找其他的幫手。”枇杷冷靜地分析︰“燕尾營顯然是為了豺狼兵團準備的。但是還有凌旭、鶴和其他人,葉朝歌的實力很強,但是對葉久這樣的老權棍而言,一定還會有其他的後著,以防萬一。而且,如果一旦雙方談崩,以葉久的地位,他只怕無法接受僵持或者苦戰,他需要摧枯拉朽的解決麻煩,否則的話,他的壓力會很大。”
“我暫時還沒有得到其他的風聲。”叮鐺臉色不是太好,但她知道,枇杷的分析十有九中。
“看來要抓緊了。”兵喃喃自語,雖然已經作好了與對方戰斗的準備,但是此時依然發現,自己的力量不足。
強烈的緊迫感讓兵沒有作逗留,第一時間回到新兵營。
除了風丑,唐一也在。
“進度怎麼樣?”兵問唐一。
“報告大人。”唐一絲不苟地向兵稟報︰“已經全部解決。”
“走吧。”兵沒有廢話。
他帶著唐一和風丑,前往07兵營。當抵達07兵營,唐一和風丑完全被眼前壯觀的青銅叢林給震撼住,兩人皆是一臉激動。
兵忽然停下腳步,朝遠處望去。芽芽領著一群機關獸,在繼續向前突突突。芽芽似乎找到突突突的樂趣,指揮著他的機關獸大軍,向外開拓。
兵收回目光,帶著唐一和風丑來到一處青銅門外。
“你們想好了麼?”兵注視著兩人。
“沒什麼可想的。”風丑干脆道。
唐一認真道︰“大人,屬下希望能夠一直統率豺狼兵團。”
兵有些意外,深深看了一眼唐一︰“你確定?”
“是!”
“好。”兵答應下來︰“祝你們好運。”
他打開青銅門。
更新時間︰2013-10-26
風丑毫不猶豫進入。
兵盯著面前的青銅門,有些出神。
說它是一座門,其實是不對的,它其實是一個封閉的房間,名為魂殿。通體由南十字青銅鑄造,南十字青銅的配方在那個時代,可是絕對的秘密。
魂殿四周的牆壁,布滿機關術所特有的紋路,密密麻麻,就像樹葉的脈絡。魂殿源于武技牆,是南十字兵團機關術的一個偶然產物。曾經在一場慘烈的戰斗中,士官損失嚴重,團長靈機一動,用武技牆生成的魂武將,大大緩解了這個危機。
那之後,根據武技牆但是更先進的魂殿便出現,它的成功率更高,時間更短。武技牆想要培養魂將,需要很長的時間來吞噬,但是殿魂卻大大加速這個過程。戰況危急的時候,敵人不會給你多少時間。
每一處兵營,都會建立一處魂殿,以免戰況危急,無法補充人員。魂武將雖然沒有武將那麼強,但是在危急的時候,卻是極好的補充。
青銅門上,水平和堅直的線條構成一個個格子,每排三個格子,從上到下,總共十八層。十八層,構成南十字兵團的十八階軍階,每一層,需要三張魂將卡。
兵分三階,士分四階,尉分四階,校分三階,將分三階,最強為帥。
唐一的黃金上士,是第六階。
而兵的軍階,連唐天都不知道,第十五階,少將。
兵的神情嚴肅,他取出一個箱子,打開箱子,里面擺滿了魂將卡,他把所有的魂將卡全都拿了過來。以前用魂殿不知用過多少次,按理說,早應該輕車熟路,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才是。可是為何,自己竟然還會感到一絲緊張?
兵自嘲地笑了笑,便收斂心神。
魂殿用得多,自然會有些心得。風丑的是八階魂將,那就要從八階開始。他挑出三張八階的白銀魂將卡,放置在魂殿門的最下一層。每個格子放置一張魂將卡,魂將卡被吸附在格子上,亮起柔和的銀光,銀光迅速滲入四周牆壁上的脈絡之中。
兵的眼楮一亮,銀光滲透的速度很快!
這是極好的征兆,兵意識到,風丑的意志,比自己預估的還要強悍。他的手指飛快地輕彈,又是三張白銀卡,飛入第二排的格子。
三張卡片的銀光幾乎同時亮起來,銀光迅速向四周滲去。
兵的神情嚴肅,手指飛快,卡片飛快地投上門上的格子里,這些卡片都是他精心準備好的。一張張卡片銀光亮起,兵的神情愈發凝重。
短短的十分鐘,兵已經丟出去十五張卡片,這意味風丑已經達到中士,距離唐一只有一階。
這個時候,銀光滲入的速度開始逐漸變慢,又過十分鐘,又是三張銀卡。風丑表現出來的勢頭更加強勁,魂殿比武技牆更完善,而兵手上的魂將卡也遠比那時候要多得多,但是最重要的是,風丑的是武魂,而鬼爪只是留下一絲氣息。
風丑的武魂同樣不完整,但是比起鬼爪留下的那一縷稀薄的氣息,依然要強許多。
當升到第七層,魂殿四周就仿佛被銀絡包裹,看上去極盡華麗,但是此時銀光已經飽合。兵沒有奇怪,他知道,從第七層到第八層,是質的飛躍。
第七層是軍士長,而第八層則是準尉。
從統率上來看,軍士長的統率是100,而準尉的統率則是200。但是兩者差距並不僅僅只是這100的統率差別,在戰術素養上,雙方都有著相當大的差距。到了尉官,武將便開始分化,有以個人武力見稱,也有擅長控芒的,還有有戰術素養見長的。
當銀光已經飽和到至極,兵手中多了一張黃金卡,八階黃金卡。
這張黃金卡被兵擺放在第八層的第一個格子,黃金卡一擺上去,就光芒大放,強烈的金光開始迅速沿著四周的銀絡蔓延,以蛛網般細密的銀絡,多了一絲金色。
兩個小時後,黃金卡的金光已經逐漸黯淡。
此時兵擺上第二張黃金卡,同樣是八階黃金卡,這張卡片一擺上去,同樣金光大放,但是銀絡吸收金光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整整七個小時,第二張魂將卡的金光才被吸收完畢。
兵知道,風丑差不多吞噬到盡頭,但他還是擺上第三張黃金卡。
這張黃金卡整整二十四小時才徹底被吸收,一切都很穩定,沒有出現什麼紕漏。兵松一口氣,也大為振奮。
忽然,吸在門上的二十四張魂將卡,如煙霧般無聲消散。
青銅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形削瘦,神情溫和的魂將緩緩從中走出,向兵行禮︰“準尉唐丑,前來報道!”
唐丑的容貌看上去和風丑當時沒有半點相似,不僅半點不丑,反而頗為俊朗,四十歲上下,身形削瘦,眼楮極度有神,給人風度翩翩之感,但是雙手空空,並沒有武器。
兵若有所思,沉聲道︰“準尉,請自我介紹一下。”
唐丑行禮︰“是!長官。唐丑,八階,戰力糟糕,技巧合格,戰術良好。”
兵很是驚奇,竟然是一個偏科極其嚴重的家伙。這是一名典型的參謀型尉官,他們最大的作用便在參謀處,而非戰場。若非迫在眉睫的戰斗,兵對這類尉官是極度渴求的,但是很顯然,唐丑對這場戰斗貢獻不了力量。
風丑這樣的戰斗狂,竟然生成參謀型尉官,果然世事無常啊。
“辛苦了,準尉,請在一旁等候。”兵點點頭。
“是!”唐丑依言走到一旁。
兵還想提醒唐一幾句,唐一已經朝青銅門走去。兵很清楚,唐一的先天底子太差,若是鬼爪沒有消散之前,兵覺得以鬼爪的意志起碼也是上尉。但是鬼爪注入的那縷精魂,太微弱。但是就是憑借這麼微弱的精魂,還能生成黃金上士,已經讓兵覺得震驚。
這也意味著唐一的潛力,其實已經壓榨得差不多。
魂殿雖然比武技牆的成功率要高許多,但是同樣有失敗的風險。一旦失敗,那就是徹底湮滅,形神俱滅,什麼都不會留下。像唐一這樣二次進化的並非沒有,二次進化的風險,會比第一次大幅度提升。
但兵感受到唐一的堅持,他沒有反對。
青銅門重新關閉,第一層到第七層的格子,齊齊變成灰色。
兵在第七層第一個格子擺上白銀卡,白銀卡光芒大盛,而且銀光很穩定,這讓兵微松一口氣。
當第一張白銀卡的光芒逐漸黯淡時,兵放上第二張白銀卡。
刺目的銀光驟然從白銀卡上綻放,兵心驀地一沉,不好!
果然,銀光開始變得忽明忽滅,一會極其刺眼,一會黯淡無光,好似隨時都會熄滅。
兵緊張地注視著這張白銀卡,那忽明忽滅的光芒,說明唐一此時正在和魂將卡投入的武魂激烈的戰斗,忽明忽滅,說明雙方的爭斗極其激烈。
吞噬是極其殘酷的。
兵的心提到嗓子眼,難道因為自己現在也是魂將的緣故?竟然如此多愁善感?以前用過那麼多次魂殿,也沒有現在這樣的感覺啊……就好像自己的一位老部下,正面臨著生死危急的關頭……
好吧,以前自己就不是一個冷酷的家伙……
兵自嘲地笑了笑。
時間漸漸流逝,急促變化的銀光,漸漸穩定下來,花了三個小時,這張白銀卡的銀光,才開始黯淡。唐一的效率和唐丑比起來,要差得遠。
但兵還是放上第三張白銀卡片。
讓他松一口氣的是,這張卡片綻放的銀光十分穩定,不像上次那般劇烈的變化,但是這次吸收,卻花了整整十個小時。
已經是軍士長了。
可是……
門上的魂將卡並沒湮滅,這就意味著,這場晉級沒有結束。
唐一還想繼續!
兵的手指一顫,這個混蛋,脾氣果然和鬼爪一脈相承啊!
但是此時,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唐一不想結束,那就無法結束,否則的話,必然失敗。深吸一口氣,兵眼中精光暴漲,竟然你想繼續,那就加油吧!
一張八階黃金卡片,被放在第八層第一個格子。
卡片金光暴漲,幾乎在第一時間穩定下來,耀眼的金光卻出奇的穩定,而金光蔓延的速度,更是讓兵目瞪口呆。
這這這……
兵敢保證,他用過很多次魂殿,但是眼前的情況,卻是第一次遇到。第七層白銀卡片竟然會險些失敗,而到了第八層黃金卡片,竟然反而穩定下來?
這是什麼邏輯?
耀眼的金光持續地滲入銀絡之中。
一個小時!
只用了一個小時,這張八階黃金卡,竟然已經被完全被吸收殆盡!
兵擺上第二張黃金魂將卡時,整個人的腦袋都有些不好用。
兩個小時!
第二張黃金卡被吸收殆盡,光芒微弱黯淡。
已經震驚了兩個小時的兵,正準備擺上第三張黃金卡!
他此時心中興奮無比,唐一這家伙,一定可以晉級準尉!
就在此時,忽然,第一張黃金卡啪湮滅,化作一蓬煙霧消散。眼前的畫面詭異至極,第二黃金卡釋放著微弱的金光,而它的左右兩格,空蕩蕩的。
兵的眼珠直接爆凸出來,臉上的表情就像見鬼了一般。
他像泥塑一樣,一動不動盯著青銅門,整整三秒。
這……這是……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27
魂殿生成魂將,有一種相當罕見的情況,叫做補卡。
所謂的補卡,就是指前面的卡片,需要重新補齊,這種情況十分罕見。門上的魂將卡湮滅,大多會在魂將最終完成的時候,同時湮滅,因為這是新魂將切斷以前所有的聯系,完成新生的標志。
但是總有例外,比如眼前,第八層的第一張黃金卡突然湮滅,這說明魂將吞噬武魂的速度突然猛增。
這個時候需要補卡。
兵毫不猶豫同時在第一格和第三格各擺上一張八階黃金卡。
兩張黃金卡同時亮起金光,耀眼無比。
兵心中充滿期待,補卡是一種極罕見的情況,也會讓生成的魂將擁有某些特殊之處。兵以前也遇到過補卡,卻沒有這麼低階的魂將身上遇到過。而且唐一身就是是黃金上士,這同樣是非常罕見的。
兩張卡片的金光十分穩定,整整持續了十五個小時,金光才逐漸黯淡下來。
忽然,所有的卡片,砰地齊齊湮滅,化作煙霧,消失不見。
青銅門緩緩打開,兵猛地睜大眼楮。
一個魁梧的身形,帶著強大的威勢,緩緩走出來。
“準尉唐一,前來報道!”
低沉的聲音,懾人心魄,兵這才看清楚唐一的模樣,唐一的變化不大,除了身體變得更魁梧一些,最引人注目的變化,便是他的斬馬刀。
以前灰色的刀身,如今變得漆黑如墨,質地似乎變得更加沉重,如墨刀身,金色的南十字座印記,清晰可見。
以虛化實!
那是……無雙武將!
兵身軀不禁一振。
無雙這個詞,卻是由來以久,在仙武命名無雙武技之前,很少有人知道曾經的三大兵團進期,卻也同樣用過這個詞,只不過,他們用以命名武將。在那個時代,是武將輩出的年代,幾乎所有的強者,都是武將,但是總有些武將,是如此特殊,他們在某個領域,有著別人無法超越的造詣,這類武將,被稱為無雙武將!
任何一名無雙武將,都是與從不同的。
魂武將中的無雙武將,極其少見。他們的特征很明顯,那就由虛化實。魂將終是虛體,比如唐一,以前無論他的身體,還是他的那把斬馬刀,其實都是虛體。但是如今他手中的斬馬刀,卻是由虛化實,變成實體。
若是唐一死了,這把斬馬刀也不會隨他消散,而會留在這個世界上。
同階武將,無雙武將遠比普通的武將要強大。
以前的南十字兵團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兵團擁有的無雙武將比另外兩家更多。但是魂殿里竟然生成一名無雙魂武將,這樣的事情他听說過,但自己親身遇到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大概是兵團有史以來軍階最低的無雙武將了,準尉的無雙武將。
兵隨即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這麼罕見的無雙魂武將也被自己遇到了,自己竟然還嫌軍階太低。
唐一能升到準尉,兵已經相當高興。
況且還是無雙武將。
“你的統率多少?”兵問唐一,他摸不太準準尉的無雙武將統率多少。
“500。”唐一肅然回答。
“500?”兵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這還真是出乎他的預計。一般的準尉統率是200,而唐一竟然有500,果然不愧是無雙武將,準尉的統率已經和中尉持平。不過,兵此時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無雙武將是厲害,不過再厲害,唐一也只是準尉,不能寄期望太高。
“你想繼續帶豺狼兵團?”兵隨口問了一句。
“是!”唐一干脆利落地回答。
“嗯,很好,那從今天起,你就是豺狼兵團的主將。”兵沉聲道,他轉過臉對唐丑道︰“唐丑準尉,現在公布你的任命。”
溫和的唐丑臉色嚴肅起來︰“請大人賜下!”
“你的駐地是三魂城訓練營,你的任務有兩個。其一是幫助枇杷,組建參謀處。不過現在沒什麼可參謀的,所以你的第二個任務是負責訓練營的日常訓練。明白了麼?”兵看著唐丑。
“是!”唐丑肅然道。
“好,你可以前往三魂城。”
“是!”唐丑轉身便朝三魂城的方向飛掠。
兵看了一眼自殺房,自殺房沒有半點動靜。
唐天,加油啊!
兵在心中輕輕喊了一聲,便毫不猶豫轉身︰“走,我們回豺狼部落。”
當兵和唐一回到豺狼部落時,又得到一個不好的消息。葉久發來最後通牒,只給他們最後五天的時間,如果再不交出安好劍,後果自負。
最後通牒,兵隨手把它丟入垃圾桶里。
他心中卻充滿擔憂,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了二十天,但是大家沒有半點動靜。
只剩下最後五天……
兵看向遠方的沙丘,紅彤彤的落日把沙丘染成一片火紅,真是大戰前的征兆啊。
唐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兵在心中默默地念,等他反應過來,卻不由啞然失笑。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把那個不靠譜的家伙視作最值得信任的家伙。
這麼一回味,兵愕然發現,自己心中始終認為取勝最關鍵的因子是唐天。
那個蠢二神經病一樣時不時抽風的少年?
好吧,比聰明的話,那個家伙唯一能勝過的大概就只有阿莫里吧。
好吧,那家伙的實力其實不錯,但是時靈時不靈,深刻地詮釋著抽風這兩個字的真諦啊。
好吧,沉睡太久,自己的水平退步太大,竟然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喂,兵,你早就失去給你支撐一片天空的團長。
喂,兵,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自己啊!
兵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在沙丘坐了下來,在他身邊,天空虎陪著他,看著太陽一點點墜落。
第四天,最後通牒的最後一晚。
兵從坐了四天四夜的沙丘上站了起來,走到火瑪爾面前︰“關閉通往鯨魚座的星門。”
火瑪爾心中一顫,她沒有廢話,迅速地飛奔出去,把早就約定好的命令下達。
十分鐘,她飛掠回來︰“大人,星門已經關閉。”
“干得好!”兵點點頭,他取出早就準備好多時的秘寶。
一件通體金燦燦的黃金三角,北天星座三角座的黃金秘寶,【三角金渦】!這是兵花費十億從市面上高價買來的黃金秘寶,它能夠產生無形的能量渦流,從而擾亂能量。
它是光明武會的【光明門】這樣定點傳送的克星。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黃金三角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二十分鐘之後,鯨魚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門被關閉的消息,迅速傳開。
鯨魚座高層,無不震怒。
同樣震怒的,還有剛剛得到消息的葉久,他的臉色鐵青。自己果然還是被唐天耍了,這家伙根就沒有打算上交安好劍。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葉久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他雙目充血,神色猙獰,守在一旁的手下,個個噤若寒蟬。
“告訴他們,出動!”
手下連忙下達進攻的命令。
葉久怒氣稍息,目光卻依然一片森寒︰“哼,這次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夕陽如血,灑滿沙漠。
一道身影飄浮出現在豺狼部落上空,竟然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井豪,我知道你來了,出來吧。”
葉朝歌沙啞低沉的聲音,如同爆裂的颶風,轟然向四周橫掃。
這聲音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沒有預兆,豺狼部落的人們下意識地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向天空。
兵心往一沉!他沒有想到,對方來得如此之快。這邊剛剛關閉星門,對方就殺到這里,很明顯,對方早有準備。
等等,井豪!
一道身影如箭般直沖上天空,赫然正是井豪。
“葉兄。”井豪神色平靜,他沒有太多的意外,以他和唐天的關系,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別人眼中,猜到他來豺狼座並不奇怪
“換地方吧。”葉朝歌神色漠然︰“我等你很久了。”
井豪有些意外,葉朝歌的這句話頗有幾分深意。
不過,葉朝歌的提議正中他下懷,這里是豺狼部落,一旦開戰,豺狼部落定然被毀,他點頭道︰“好!”
說罷,他率先朝遠方飛去。
葉朝歌毫不猶豫地跟著消失在天邊。
兵听到“葉兄”兩個字,便不由大驚,葉朝歌!但是看井豪引走葉朝歌,兵不由松一口氣,葉朝歌顯然是葉久最中最強大的依仗,他被引走,無疑少了最大的威脅。
忽然,幾名探哨神色倉皇。
“大人,東方出現一支兵團,數目約兩百!”
“大人,西方出現一支兵團,數目約五百!”
“大人,北方兩人正在朝這邊逼近,來意不善,速度極快!”
兵終于色變,自己太小看葉久了!葉久的後手,竟然如此之多!
“喂,大叔,被嚇到了吧?哇哈哈,只有活潑武男子,才能夠來拯救你哇!”阿莫里得意洋洋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同時撲來的,還有一股徹骨的冰寒。
兵猛地回頭。
得意洋洋的阿莫里身邊,韓冰凝低眉扶劍徐行。
“終于能趕上這次熱鬧了。”幽靈般的聲音仿佛在漸濃的夜色中化開,誰也沒有注意到,司馬香山什麼時候出現在那里。
“呼,沒遲到。”梁秋氣喘吁吁,渾身濕透,赤著腳,手上和腳上的鐵鏈球都沒有來得及扯斷。
“喂,大叔,我的火烈鳥呢?”
凌旭肅殺的聲音,從兵身後響起。
兵剛想回答,忽然司馬香山咦了一聲,他轉過臉,目光投遠處一座沙丘,眾人的目光也不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兩秒後,一個渾身衣衫破碎的劍客,出現在沙丘上,唯獨那眸子,清澈如水。
鶴!
更新時間︰2013-10-28
兵的心一瞬間被塞得滿滿。
沙漠傍晚漸起的寒意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漸黑的夜色也沒有半點孤獨。
風揚起沙幕,如紗如霧,聲如號角,低沉嗚咽。
“起風了。”
兵輕聲自言自語,那如號角的風聲,讓他胸中的戰意,一點點燃燒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大家,恍然間,一如那萬年前硝煙中,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呵,這就是並肩作戰啊!
呵,這就是你的伙伴啊!
呵,這種感覺,真好……
“總算沒來晚。”
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鶴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鶴,飄落在眾人面前,他渾身的衣衫破碎不堪,可以想象他這些天經歷的何等艱難。
大家的目光投向兵。
“大叔,你來安排吧。”
鶴的話得到大家的認同,這些人之中,只有兵是武將,對這樣的大場面最熟悉。
兵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凜冽起來︰“好!唐一,東方的兵團,燕尾營交給你了。你的任務是,無論如何時,堅持一個小時。”
“是!”唐一面無表情應命,轉身帶著集結完畢的豺狼兵團,朝東方奔去。
眾人這才發現唐一的變化,不由暗自稱奇。
“凌旭和鶴,北方來的兩人交給你們兩了。這兩人的來歷不清楚,你們要小心。”
凌旭提著銀槍,翻身坐上火烈鳥,橘瞳如火焰翻騰,冷冷丟下一句︰“我一個人就行了。”
火烈鳥化作一團焰流,朝北方激飛而去。
鶴無奈地笑了笑,向大家揮揮手,如只一只大鶴,扶搖而上,緊緊跟著凌旭。
“我們幾個的任務,就是西方的那個兵團。”兵對四人道。
阿莫里有些遺憾︰“可惜基礎唐還沒有出來!太可惜了,活潑武男子的大地狂刀,神一樣少年看不到了。哇哈哈,他沒有眼福!喝喝喝!活潑武男子!大地狂刀!所向披靡!”
阿莫里亢奮無比地揮著他的破刀砍空氣。
所有人都忍不住翻白眼。
司馬香山壓低聲音對︰“不要把這個白痴算進去。”
兵同樣壓低聲音道︰“我知道。”
“走吧。”
兵跳上天空虎。
上次豺狼座的戰斗,吸引了無數目光,雖然過去了一個月,但是依然有不少人在關注豺狼座。他們最關心的,便是突然崛起的唐天。
這個謎一樣的人物。
手掌聖劍獄海,實力深不可測,手下還有兩名魂武將,如今豺狼座盡入其手。再加上,又在光明武會這個公認最強的勢力,前途不可限量。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唐天必然一躍成為光明武會第三代弟子的核心成員。
當鯨魚座的施壓傳來,各勢力听聞,都不以為然。鯨魚座別看是赤道十殿之一,但是這年頭除了獅子座這樣的巨頭,光明武會怎麼會理會鯨魚座?
但是接下來的變化,卻讓所有人看不懂。
葉久長老要求唐天交出安好劍,而唐天所在的中立派,卻放棄了唐天。這令所有人都感到不能理解,唐天如此年輕,展現出來的實力和天賦,光明武會怎麼會選擇這樣的方式。
光明武會里面也不是鐵桶一塊,隨著人們不斷地挖掘,越來越多的細節浮現在人們面前。
中立派實力強勁,但是他們早就找到繼承人,那就是井豪。如果唐天只是孤身一人,他們會盡一切力量來何護唐天,把唐天培養成井豪的幫手。
但是唐天卻並非一個人,一個小團體逐漸在唐天身邊成形。
凌旭和鶴這兩個天才少年,阿莫里等四人對唐天的感情比對武會更高,再加上聖劍獄海,一支兵團,兩名魂武將,尤其是兵,那驚艷的控芒,震懾住中立派所有的長老。
別忘了正在恢復元氣的英仙座,同樣是唐天的後盾。
比起井豪,唐天要強太多,他羽翼初成,自成一派。中立派已經沒有唐天的生存空間。除非,他們選擇唐天,而放棄井豪。
但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井豪是這些長老看著長大,真正的自己人。而唐天呢,來自邊緣星球,和光明武會的聯系少得可憐。
無論從情感上,還是未來在武會內部的斗爭中,他們都絕不可能選擇唐天。
而目光老辣的葉久正是看中這一點,出手又狠又準。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唐天會怎麼選擇。很快,唐天願意交出安好劍的消息傳出來,那些想看熱鬧的人,不由大為失望。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推移,雙方依然沒有達成協議,便讓人們重新嗅到一絲異樣的味道。
而關于射手天後的限令,悄然在各勢力間流傳。
空穴不來風。
人們意識到,暗流在無聲涌動。
當豺狼座關閉通往鯨魚座的星門,所有正在關注豺狼座的人,無不嘩然!人們都希望看熱鬧,但是當真正的熱鬧出現時,大家都又覺得唐天愚蠢不自量力。
以為有幾分實力,就可以和光明武會叫板麼?
真是太狂妄了!
但是亦有極少數人例外,比如司馬笑。
“其實眼下的時機,對唐天最是有利。光明武會和獅子王之間勢如水火,雷昂那個瘋子,實在讓人恐懼,稍不小心,就等著被打得形神俱滅吧。光明武會也知道,和這個瘋子交戰,稍露敗象,那就是毀滅性的結局啊。”
司馬笑不由悠然神往。若讓各大勢力選一個最不想招惹的敵人,獅子王雷昂絕對排名第一。那個家伙就是個瘋子,手下也是一幫瘋子,一幫只要一談到打仗便兩眼放光嗷嗷直叫的瘋子。
最強的兵團,最多的武將,最瘋狂的王,這就是獅子座。
這樣的對手,強如光明武會,也是有些發悚的。光明武會的絕大部分強者,紛紛被調動,這在天路早已經不是秘密。
能夠讓敵人如此忌憚,身就是一種榮耀啊。
“那麼箭聖大人的限令是真的?”秋之君問。
“應該是。”司馬笑露出深思的表情︰“不過,像天後這樣日理萬機的人,絕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她這麼做,一定有某種深意。只是不知道,唐天這群人之中,誰和射手座有什麼聯系。而且天後的限令,很耐人尋味啊。她反對光明武會大部隊進入豺狼座,卻又允許葉朝歌一個人進入,看上去,有點像把葉朝歌當作磨刀石的意思。莫非,唐天是她的晚輩?或者,這群人之中,有人是她的晚輩?看來要好好查一查。”
“听師弟這麼一說,倒是有幾分這個意思。”秋之君點頭。
“葉久不是庸人,他的手段,素來狠辣凌厲。”司馬笑索性把腿抬起來,擱在面前的桌子上,身體半躺著,手里的甜點拼命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燕尾營、重鐵兵團,北天十九洲五個兵團,就來了兩個。再加上廣吾和永仙中,真是霹靂手段啊!”
秋之君聳然動容︰“好強的力量!不過,如此以上壓下,光明武會其他人沒有想法麼?”
司馬笑冷笑︰“別人以為黑魂等階森嚴,殊不知自詡光明的光明武會有過之而無不及。以上壓下,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敢肯定,過一會葉久就會宣布唐天他們是光明武會的叛徒。”
秋之君默然不語。
司馬笑嘟囔道︰“就是沒想到,唐天他們竟然有秘寶干擾能量,我們沒辦法看熱鬧了。我可是連探哨都沒收回啊,真是,白白浪費這麼一場大戰啊。現在只能等結果了,唔,有點困了,我先睡一覺。”
司馬笑就這麼在椅子上睡著。
秋之君沒有睡,坐在那里,若有所思。沒過多久,手下急匆匆進來,見司馬笑在睡覺,便把手中的情報送到秋之君手中。
秋之君掃了一眼,心中暗贊師弟料得絲毫不差,葉久宣布唐天阿莫里五人為光明武會的叛徒,然而奇怪的是,卻沒有頒布通緝追殺令。
秋之君略一沉吟便明白過來,這是葉久不敢得罪天後。
他搖搖頭,不由感慨,這果然是拳頭為大的世界啊。
很多都在關注這場戰斗的勢力都遇到同一個問題,那就是兵的【三角金渦】干擾了整個豺狼座的能量波動,雖然干擾的幅度並不大,但也讓幾乎所有可以傳送影像的秘寶失去作用。
一琢磨大家就回過味來,這是給光明武會的在光明門準備的啊。
大手筆!
更重要的是,說明唐天他們早有準備,這也讓大家更加心癢難耐,恨不得能夠直接前往現場。
只可惜,眼下只能等到這場戰斗的結束。
唐一坐在馬上,控制著馬速,面無表情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在他身後,豺狼兵團陣容肅穆,寂然無聲。
上次的那場戰斗,對于一只菜鳥兵團而言,無疑是一次真正的蛻變。別看只有一場戰斗之隔,兩者卻是天差地別。
隊伍之間,多了一份肅殺之意。
這些天的唐一沒有放松對兵團的訓練,而經歷過戰火淬煉的兵團,進步比以前更快。上過戰場的士兵,對訓練的理解要比以前更深刻,他們知道為什麼要有這樣的訓練,什麼樣的訓練,才能夠幫助在他們在戰場上存活下來。
升為準尉的唐一,戰術素養比以前提升極多,兵團的訓練效果也增強很多。
忽然,他停了下來。
身後的豺狼兵,幾乎同時停了下來。
遠處沙漠,一只人數相當的兵團,緩緩進入他們的視野。
ps︰記得還欠一個三更,今天還上。
更新時間︰2013-10-28
唐一面無表情。
燕尾營,他沒有听說過,也不在意。大人的命令是希望他能夠爭取到一個小時,唐一能夠讀懂這份命令的意思。
兵大人並不看好豺狼兵團。
唐一其實很清楚,兵大人一直都不重視豺狼兵團。這沒有半點奇怪,唐一因南十字兵團而生,兵團的情況他很清楚。更何況當年兵大人掌管著新兵營,這些豺狼兵連以前那些附庸的預備役都相差甚遠,兵大人看不上絲毫不奇怪。
從一開始,負責豺狼兵團的便是唐一。
和這些吃苦耐營的豺狼兵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唐一慢慢地改變自己對他們的看法。這些豺狼兵的實力很弱,沒有任何戰術素養可言,但是他們的吃苦耐勞,卻讓唐一為之動容。
這些生存在沙漠豺狼人,嚴苛的環境,讓他們頑強得就像沙漠里的那些植物。
卑微無言,頑強堅韌。
這支注定成為炮灰的兵團,沒有一個人不努力,沒有一個人偷懶,悍不畏死。看著他們一點點成長,看著他們揮灑汗水,看著他們拼卻性命,親手建立他們的唐一自願成為他們的主將。
因為唐一對他們有感情,更因為唐一不甘心。
他不甘心,這樣頑強的兵團,被視作炮灰兵團。
但他同樣清楚,在兵團里面,你的價值大小,永遠和你的能力大小相關。想要得到兵大人的認可,那豺狼兵團就必需表現出足夠的戰力,就需要足夠的勝利!
精銳之所以為精銳,就是因為他們的戰力強悍,就是因為他們的戰績輝煌。
大人要求他爭取一個小時,但是唐一想要的,卻是一場勝利!
燕尾營也發現了豺狼兵團,他們停在距離豺狼兵團約一公里遠的地方。
章正約四十上下,長相粗豪,他凝神打量著正前方的豺狼兵團。當他看清最前方的那名魂武將,冷笑道︰“此戰必勝!”
葉久為了請動他,開出他無法拒絕的價格。他雖然貪婪,卻極其謹慎,反復研究了豺狼座之戰的每個細節。他身實力不強,但是戰術素營卻是相當不錯,他最為忌憚的,便是那名控芒能力驚人的魂武將。
哪怕在獵戶座的時候,他也沒有見過控芒如此強悍的武將!
實在太強悍了!
至于豺狼兵團,他完全沒有放在眼里,在他看來,這樣生疏的菜鳥也算兵團的話,簡直是個笑話。比起他的燕尾營,雙方的實力差太遠。
為首的那個提著斬馬刀的魂將武,章正一眼便認出來,是當日那位沖陣的魂武將。這樣的魂武將,作一把尖刀很合適,統率兵團完全不合適。
章正放心下來,看來葉久的安排讓唐天他們措手不及,竟然犯下來如此嚴重的錯誤!
真是白白便宜自己!
若是能打敗聲名鵲起的豺狼兵團,那自己的燕尾營,也水漲船高,聲名更盛吧!
忽然,前方的豺狼兵團,竟然主動進攻,朝他們沖來。
“不知死活!”章正神色一冷,猛地沉聲喝道︰“圓陣!”
只見燕尾營忽然陣勢為之一變,迅速向中間收縮,渾圓一體,戰陣森然。
對方的沖擊,正合章正心意,燕尾營守強于攻,他來還擔心對方龜縮不出,沒想到對方全軍發動,頓時心中大喜過望。
真是不知死活。
雙方距離迅速拉近。
不知為何,章正始終覺得有幾分不對勁,哪個細節自己漏掉了麼?
忽然,他猛地心中一跳,統率!
沒錯!就是統率!
迎面沖來的豺狼兵團兩百人,隊形絲毫不亂,是一個標準的鋒矢陣!
像這樣的高速沖鋒,最是考驗統率,若是統率不夠,隊形必然會混亂不堪。可是……眼前對方的陣形,沒有半點混亂。
不好!這名魂武將上次隱藏實力!
生性多疑的章正腦海中不自主地跳出這個想法,臉色不禁微變。
就這麼一恍惚,豺狼兵團已經沖到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遠的地方。
“殺!”
恍如平地起驚雷,風雲色變。
唐一手中如門板般的斬馬刀,挾著駭人的風聲,呼嘯斬出。在他身後,豺狼兵齊齊揮出手中的彎刀。
兩百記刀芒,合而為一,直撲而至!
凜冽的殺意,讓燕尾營士兵心中皆是一顫,好在章正到底經驗豐富,暴喝一聲︰“盾!”
兵團中的盾兵位于圓陣的最外圍,他們同時架起手中的盾牌,瘋狂注入真力。
五十道盾芒同時亮起,匯集成一個光罩,把整個兵團護入其中。
巨大的刀芒狠狠斬在光罩上。
光罩瞬間破碎,所有盾兵如同胸口中了一記重錘,身形向後跌。後面的同伴連忙架住他們,往他們體內注入真力。
豺狼兵團沖勢卻也為之一遏,巨大的反沖力也讓他們胸口一悶,好在人數上的優勢讓他們沒有受傷。
但是,他們速度降下來!
對于一支在沖鋒的兵團來說,失去速度的優勢,威脅會直線下降。
關鍵是,此時他們已經來不及掉頭。
章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開!”
圓陣裂開一個口子,沖勢未絕的豺狼兵團呼嘯沖入其中。
章正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他心中充滿自信,戰斗到現在,已經落入他的節奏之中,雖然犧牲了五十名盾兵的戰力,但是無疑的是極其劃算的。
接下來,便是他最擅長的戰術,陣地絞殺!
“絞殺!”
士兵們組成一個個小陣,猶如一把把飛快轉動的剪刀,滴溜溜轉動。
燕尾如刀!
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看上去沒有半點殺意的名字,卻別有玄機。這一招,是章正最熟悉的戰術,在這一招上倒下的敵人,不計其數。
一旦陣地絞殺開始,就意味著勝利不遠。
看著豺狼兵團外層的士兵手忙腳亂,左支右擋,狼狽不堪的模樣,章正心中得意無比。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望去,入目的是一雙冰寒的眸子。
那雙淡漠的眸子里,盡是殺意!
馬背上的唐一忽然弓起身體。
等等!這家伙想干嘛……
一個不妙的想法,從章正的腦海中跳了出來。
唐一猛地騰空一躍而起,漆黑如墨的斬馬刀高舉過頂,身體舒展反曲,唯有那臉龐,古拙無波。
濃郁的殺機牢牢鎖定章正!
火烈鳥在沙漠中狂奔,高速奔跑中的火烈鳥渾身濃郁鮮紅的火焰被扯成一條水平的火線。凌旭很高興,火烈鳥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更重要的是,火烈鳥的武魂,似乎也比以前更強大!
自己也比以前更強大了啊!
凌旭的手掌在火烈鳥輕輕摩挲,火烈鳥親昵地用腦袋在他的手掌里蹭蹭。
很興奮吧,迫不及待吧,我們的歸宿,就在戰場啊!
凌旭的默默地想著,忽然,他抬起臉龐,遠處出兩個黑點,神色一冷,毫不猶豫迎上去。
後面的鶴看到突然加速的凌旭,臉上不由露出無奈的神情,這個家伙一向如此。
真是個沒有團隊精神的家伙!
心里默默腹誹完,鶴張開的手臂輕柔如羽拍動,速度陡然增加。
永仙中約二十五六,華衣錦服,風度若仙,不染半點塵俗之氣,一邊飛一邊輕笑道︰“葉先生真是個梟雄一樣的人物,沒想到能請到廣老這樣的前輩,晚輩可是相當吃驚呢。”
廣吾被稱為血刀客,成名已有三十余載,但因為過于嗜血殘暴,境界一直難有提升。但是他身的實力,亦是極強,天榜排名第8315名。
廣吾容顏蒼老,滿臉皺紋,滿頭白發如雪,但是目光卻異常凌厲,背上背著一把大刀,他眯著眼楮︰“老朽也沒有想到,我和結伴的,竟然是永賢佷!邊師可安好?”
永仙中可是大有來歷之輩,他的老師邊無衡,十年前踏入聖域,轟動天下。
邊無衡有三個弟子,永仙中排名最末,實力也最弱,但是天榜的排名,亦在8228。
永仙中上半身微躬以示謝意︰“家師身體倒還硬朗,只是不喜外事,深居簡出,就連晚輩一年也難見得幾回。”
廣吾頷首︰“世俗繁華對邊師而言,自是無趣。”
忽然兩人齊齊收聲,目光投向遠處,一紅一黑兩道身影正朝兩人電射而至。
“倒是省卻我們尋找的功夫。”永仙中語氣隨意。
“哼,老朽當年欠葉久一個人情,今天一並還了!”廣吾舔了舔嘴唇,目泛殺意︰“今天要好好殺個痛快!”
永仙中臉上淡然如常,心中卻不喜,他出身名門,對這樣類似邪魔這類的武者,自然不喜。
他的目光,投向敵人,頗有幾分興趣。這些天關于唐天的傳聞,他听過不說,對唐天這些人的頗有興趣。永仙中是邊無衡的關門弟子世人皆知,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他亦是葉久的女婿。葉久的女兒,便他的妻子。
葉久是他的岳父,葉朝歌是他的小舅子,他如何推辭得了?
不過,倒是有趣得緊。
廣吾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殺性,率先朝那道紅色的身影撲去。半空中廣吾抽刀出鞘,嘿然一聲,如雄鷹撲兔,凌空殺至!
刀芒如血染。
好暴戾的一刀!
永仙中心中凜然,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名騎鳥的武者悍勇驚人,借著沖勢,迎著血紅刀芒,騰空而起。
一點銀色寒芒,在他的視野中綻放。
更新時間︰2013-10-29
無以倫比的絢爛銀光,猶如蒼穹倒懸的星河在眼前爆開。
那一瞬間,永仙中神情恍惚,這世上竟然還有槍芒絢爛若斯!
猝不及防的廣吾,只覺眼前盡是銀光,不過他亦狠厲之人,不僅沒有絲毫懼意,反而被激起凶性,長嘯一聲,刀光血芒更盛。
轟!
廣吾只覺得一股驚人的力量從刀身傳來,手掌一熱,大刀幾欲脫手而飛,他悶哼一聲,死死握住刀柄,身形借著力量突然拔高。
凌旭也不好受,對方凌空一擊,借著墜勢,身就佔不少便宜。
他和火烈鳥就像被一把重錘向下擊飛的皮球,一頭扎進沙丘,強大的沖勢沖擊之下,半座沙丘直接炸開,揚起的環形沙幕沖上半空。
廣吾穩住身形,從空中飄落著地。凌空撲擊雖然可借助下墜的力量,但這是以強凌弱的打法,面對勁敵這樣可不行。人在半空,沒有借力之地,高手交手,往往電光火石間的極小變化。
他眯著眼楮,看著半截沙丘上的凌旭,冷哼道︰“小子,報上名來!老夫不殺無名之輩!”
眼前的銀槍少年,讓他有幾分忌憚。
凌旭的橘瞳已經被剛才廣吾那一刀撩得興起,此時胸中戰意如沸,懶得廢話,冷哼道︰“我殺。”
話音未落,胯下火烈鳥如同離弦之箭,朝廣吾殺去。
廣吾被凌旭的“我殺”說得愣了下,旋即氣得七竅生煙,對面混蛋的意思,豈不是指自己是無名之輩?廣吾成名三十載,來往不知多少星座,身經百戰,血流成河。有人害怕他,有人巴結他,有人欲殺他後快,但是從來沒有人,把視作無名之輩。
無名之輩!
廣吾被激起火氣,咬牙切齒︰“小子,你死定了!今天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狂奔中的凌旭身體微伏,帶起的呼嘯狂風中,飄出兩個冷冰冰的字︰“白痴!”
話音未落,身下的火烈鳥猛地重重一踏地面,速度陡然再增。
那抹火紅流焰之中,金線白袍獵獵,銀發如絲飛舞。
槍尖在廣吾眼中急劇放大。
廣吾怒極反笑,暴喝一聲︰“死!”
手中大刀自下而上揮出!
他這一刀,看似極緩,那刀身仿佛有萬斤之重,但是刀身包裹的血芒濃郁得幾乎有如實質。血芒吞吐不定,如妖異蠕動的鮮活血漿,嗆鼻的血腥味撲面而至。
銀光再次爆綻!
銀紅兩種光芒交織,無數碎芒迸濺,煞是好看。
兩人不約而同悶哼一聲。
廣吾實戰經驗豐富無比,此時對方舊力剛消新力未生,卻是極佳的機會。這個道理誰都知道,但是少有人有夠利用。因為像這樣旗鼓相當的硬踫硬,雙方的處境完全相同。然而廣吾卻是極少數能夠利用此類機會的武者,因為他有一招逆運心法的秘技。
劇烈的踫撞,會讓原高速運行的真力,驟然停住,這就是僵直的原因。而廣吾的這招逆運心法,卻反其道而行之,既然無法前進,那就倒退。
逆運只能保持在極小的幅度,因此產生的力量也極小,但是對于此時來說,卻已經足夠。
這也是為什麼廣吾喜歡硬 病 br />
只見廣吾忽然身形詭異地一僵,他臉上驟然浮起一抹血色,原僵直的身體突然猱身而上,手中血刀輕飄如紙,直取凌旭的咽喉。
凌旭臉色驟變,悶哼一聲,身形向後狂掠。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他的喉嚨擦過,凌旭渾身汗毛根根直豎。
廣吾勢在必得的一刀落空,讓他大感意外,不過他警覺得很,一擊落空,便毫不猶豫拉開距離,臉上的血暈消失,恢復如常。
當他看到唐天身下的火烈鳥,一下子明白過來,對方之所以能躲過,是因為身下的機關獸。
他的心安定下來,機關獸再機敏,和武者還是無法相比的。
“下次,你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廣吾咧嘴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鶴和永仙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我是鶴,來自天鶴座。”
永仙中打量著面前的鶴,眼中不由流露出欣賞之色。眼前的黑衣少年,雖然渾身衣衫破碎,但是風度禮貌,無可挑剔,一看就是世家弟子。
永仙中有些意外,天鶴座他听說過,那是一個極小的星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中也算是弱小的星座,竟然能培養出如此出色的人才?
但他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輕視之色,客氣地回禮︰“我是永仙中,來自小犬座。”
“赤道十殿之一的小犬座?”鶴有些意外,他若有所思︰“不知邊師與閣下是?”
“邊師是家師。”永仙中坦然道,對方的風範和氣質讓他感覺舒服至極。
鶴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永仙中心中一突,連忙問︰“莫非鶴也認識家師?”
鶴老老實實道︰“據說我小的時候,邊師有抱過我,但我沒有印象。”
永仙中失聲驚呼︰“家師抱過你?”
“據說是,我太小,沒有什麼印象。”鶴搖頭。
永仙中覺得自己有些熱,老師那麼不喜歡和小孩打交道的人,會抱小孩?不會是故意誆我的?但他不敢肯定,萬一要是真的呢?萬一呢?
這個萬一也是很可怕的啊!
他抹了抹汗,定神問道︰“不知是什麼時候?”
鶴歪頭想了想︰“我三歲的時候吧。”
“閣下今年……”
“哦,我今年十八歲。”
永仙中心中大定,那就是十五年前。等等,十五年前!永仙中像被閃電劈中,一個恐怖絕倫的猜測從他腦海中跳了出來。
就這麼一會功夫,他汗流浹背。
他結結巴巴地問︰“莫非射手天後與鶴可有什麼淵源?”
“哦,她是我姨母。”鶴老實地承認。
永仙中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自己早該想到,要不然天後沒事怎麼會搞一個那個限令。十五年前,老師只出門過一次,就是應邀去射手座參加宮主後亦天的生日。
老師和天後的關系極深,老師曾不止一次囑咐他們,若是遇到天後手下的人遇到麻煩,一定要伸以援手。
要是老師知道自己要去砍他親手抱過的射手天後佷子,好吧,這種假設會讓人連生存下去的勇氣也失去啊!
渾身被汗水濕透的永仙中,身上每一塊肌肉都是僵硬的,這是被嚇的。
他現在開始恐慌了,這事如果傳到老師耳中,自己也會被關到深山里幾十年吧。
還是自己低估了年限?
鶴輕咳一聲︰“如此良辰美景,又有勇士激戰,豈能無酒?”
永仙中呆呆地看著鶴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對對對!酒,沒錯,就是酒!”
他語無倫次了一會,慢慢鎮定下來,對啊,自己什麼都沒做啊。他毫不猶豫把自己的岳父和小舅子拋之腦後,滿臉堆笑地銀寶瓶中取出一條長木案,然後取出一堆美酒,小心地替鶴斟滿。
“如此美景,能遇到鶴這樣的英杰,此生無憾啊……”
永仙中舉起酒杯,胸中已經醞釀好說辭。
鶴把他話頭打斷,一臉無害地看著永仙中︰“永兄,有吃的麼?”
吃的……
永仙中舉著酒杯手僵在半空中,他整個人感覺不是那麼好了。但是鶴的目光實在太期盼太渴望,永仙中勉強笑道︰“是愚兄的疏忽,豈能沒有佐酒之食?且有些熟食……”
他剛從銀寶瓶取出來剛放在桌上,就被鶴撥到面前,勁氣如刀,轉眼間,所有的熟食變成整齊的小塊。鶴神色專注地把醬汁倒在上面,然後心滿意足地伸出筷子。
永仙中整個人傻眼了。
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狀況。
鶴實在太餓了,他已經餓了整整五天。他在沙音谷里掙扎,遇險無數次,干糧早就消耗殆盡。
不過,哪怕伸箸如風,鶴也依然始終保持著風度。他似乎注意到永仙中尷尬的表情,一臉郝然解釋道︰“實在抱歉,小弟已有五天沒有進食。”
永仙中嚇得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尼瑪,要是老師知道自己差點把餓了五天的鶴給宰了……
那可怕的後果,讓永仙中的武魂都在戰栗。
驚魂甫定的永仙中臉色煞白,他一臉諂媚道︰“賢弟別急,我還有很多生食,我且替你烤。”
“有勞永兄了。”鶴一臉感謝,隨即道︰“我們且在這里享受,還能觀戰,多有趣。”
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什麼︰“永兄和這老頭,不是一伙的吧?”
永仙中嚇得心肝都在痛,他拼命地搖頭︰“不是!絕對不是!愚兄只是踫巧路過,啊哈,踫巧!鶴弟看這老頭不順眼?要不我去把他剁了?”
永仙中二話不說,就把廣吾給賣了。
“我就說嘛。”鶴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還好遇到永兄,要不然我還要餓肚子,永兄救小弟于水火之中啊。”
永仙中松一口氣,連忙道︰“能遇到賢弟,也是愚兄的幸運。”
他心中差點哭了。
若是他知道會遇到鶴,打死他也不踏過豺狼座一步!
更新時間︰2013-10-29
除了鶴和永仙中的節奏充滿了詭異,其他戰場激烈異常。
兵打量著面前的兵團,這是他到目前為止,見過最強大的兵團。對方的戰陣森嚴,五百人肅穆而立,沒有半點雜音。
他們每個人都身披重甲,這些重甲非常獨特。說它像鎧甲,卻要比一般的鎧甲要更加厚實,而且有許多支撐的輔助機關,看上去就像簡陋的機關武甲,卻要比機關武甲要輕便得多。
兵對機關武甲的理解無人可及,他看第一眼,就明白對方的想法。
輕量化機關武甲麼?
比起普通機關武甲,要輕便得多,而且可以提供不錯的防御力。看得出來,對方的機關師頗有幾分想法,但是在機關術上的造詣,比起賽雷要差不少。
對方陣形非常森嚴,可以看得出來訓練有素而且實戰經驗豐富。
“阿莫里,你力氣大,這最重要箭頭位置,非你莫屬啊!少年,靠你了!”
兵循循善誘,儼然一副誘拐小孩的語氣。
對于阿莫里的智商,兵早就不抱希望,但是既然阿莫里最擅長的是破壞,那就讓他去破壞好了。再嚴整的隊形,被這樣蠻不講理的家伙橫沖直撞,總會露出破綻。
阿莫里臉上露出亢奮之色, 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大叔,果然還是你眼光好!放心!活潑武男子一定把他們殺得血流成河!”
他提著刀殺氣騰騰便走在眾人最前方,刷地刀指兵團︰“不要心存僥幸了!活潑武男子一定會把你們統統干掉!”
鴉雀無聲,沒人理他。
“蒼蠅牛,他們沒有把你放在眼里。”司馬香山冷不丁冒出一句︰“上!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阿莫里眼楮瞬間充血,嗷嗷直叫,大步流星朝面前的兵團沖過去。
幾乎同時,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皇甫宏注視著面前的這些人,他布滿風霜的臉龐,看不出喜怒。重裝兵團,隸屬于北天十九洲的牧夫座,他軍伍已經有四十年,從一個小兵爬到今天的地位。
他是老資歷。
這次的行動,他其實是不贊同的,他隱約感覺到這里面的水很深。重裝兵團花費了他無數心力,才打造而成,別看在十九洲也排得上號,但他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
但是大人不知怎麼給葉久說動,非要摻和。
牧夫座在北天十九洲里,並不算什麼強大的星座,唯一能夠拿得出的,便是這支花銷巨大的重裝兵團。這支兵團源于熱衷于機關術的大人一個奇思妙想,大人興致盎然雄心勃勃地建立了一支機關兵團。但是隨後這支兵團慘不忍睹的處境讓大人迅速失去興趣,戰力低下、各種層出不窮的毛病,一團糟。
直到皇甫宏接手之手,他找來機關師解決這些細小的毛病,然後為他們制定專門的戰術,重裝兵團開始煥發生機。
皇甫宏隨後率領重裝兵團,打了幾個勝仗,重裝兵團的名聲轟動北天。
他之所以反對,便是對方有一名極厲害的魂武將。那驚艷絕倫的控芒,看得皇甫宏倒吸一口氣冷氣。皇甫宏一向對自己充滿信心,但是看到那一手恐怖的控芒,他自忖絕對做不到。重裝兵團對上那名魂武鈄,皇甫宏心中沒有底得很。
重裝兵團花費巨大,但是在他眼中,還遠沒有達到出色的地步。後期大人已經不願意再往兵團投入,牧夫座也平靜得很,兵團的情況遠沒有外人想的那麼樂觀。
不過,見到對方只有五人,皇甫宏放下心來。
牧夫座局勢平靜,重裝兵團最多的任務就是剿滅流匪,對付這樣十人左右的隊伍,皇甫宏經驗十足。
看到對方亂糟糟地朝兵團沖過來,沒有半點陣形,皇甫宏眸子里掠過一抹寒光。
他沒有動作,神色沉著,士兵知道該怎麼辦。
只見陣列最前方的武者往內收縮。
阿莫里夷然無懼,他才不管什麼變化,他此時就像一頭狂奔的野獸,一頭扎進戰陣!
兩面盾牌如同一堵牆,出現在他面前,三支長槍從盾牌中縫隙中扎出!
瞬間一個陷阱成形,沒有死角!
阿莫里怒吼一聲,手中籠罩黃芒的大刀驀地向上一撩,三支長槍如同被重錘擊中,高高揚起,而阿莫里趁勢整個人直接撞上面前的兩面盾牌。
嚓!
兩名武者只覺手腕劇痛,凶蠻無比的力量傳來,就像被狂奔中的星魂獸迎面撞上,身體直接倒飛起來。兩人身後的武者,猝不及防,一下子撞翻好四五人。
阿莫里正要往前沖,七八點槍芒,如同幽靈般直取他胸肋等下害。
叮叮叮,一把銀劍突然出現在他右側,輕輕一抖,劍芒暴綻,接下幾點槍芒,每一劍都寒氣綻放。
呼,一枚鐵球挾著低沉的嘯音,砸在幾點槍芒上,槍芒頓時潰不成軍。
阿莫里精神大振,怒吼咆哮︰“呀呀呀,看刀!”
他驀地向前一個跨步,半步中擰腰揮刀!
狂亂的黃色刀芒猶如同寫意的濃筆涂抹,連阿莫里魁梧的身形,都籠罩在刀芒之中。
阿莫里面前的武者無不駭然,紛紛舉起兵器護在胸前。
轟!
阿莫里面前的三名武者,蹬蹬蹬齊齊後退五六步方停住,然而詭異的是,他們猶如木偶般一動不動。 ,三人身上的鎧甲浮現蛛網般的裂紋,血跡蜿蜒而下,把裂紋染成紅色。
三人氣息全無。
阿莫里神色猙獰,全身肌肉賁起。
力量!他的力量是以前的三倍,血脈的力量,百分之五十完成度的遠古熊族血脈,讓他的力量突飛猛進。他來就天生神力,力量提高三倍,是何等恐怖。大地狂刀在他手中,威力駭人至極。
阿莫里殺得興起,直接扯掉上半身的衣服,人們才看清楚他的身體猶如銅澆鐵鑄,泛著一層金屬光澤。
他咧嘴森然一笑,徑直朝陣內沖去!
面對迎面而來的刀芒槍尖,他竟然毫不閃躲,任憑它們打在他身上。
然而那些可以洞察鋼板的刀芒槍芒,只在阿莫里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阿莫里毫發無傷,而趁機斬下兩人!
【銅皮鐵骨】!
皇甫宏目光一縮,對方的凶悍超乎他的預計,一個踫面,自己就損失好幾人。
好強悍的體魄,好凶悍的人物!
皇甫宏垂下雙掌忽然輕輕一拉。
忽然,阿莫里他們周圍的武者如同潮水後退,形成一個空白圈。
兵心中一跳,他立即明白對方的意圖,急聲道︰“沖到人群中!”
就在此時,無數槍芒和刀芒如雨點般,從四面八方朝他們疾射而來。
“我來。”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韓冰凝手腕一翻,銀龍劍一圈,一道圓形劍芒倏地爆開。
韓冰凝的劍芒極其獨特,猶如無數細小冰砂構成的霧氣。
吸收【南極之心】之後,她舉手投足間,都是寒氣四溢,而她的劍法中恰是【冰川原】,可以把體內寒意發揮到極致。而且隨著她對“寒”的理解更深刻,她對【冰川原】的理解也愈深。
碎冰霧般的劍芒轟然炸開,一股奇寒無比的氣浪,轟然向四周擴散。
但是被寒霧掃過的刀芒槍芒,都如染上一層白霜,飛出沒多遠,便如同冰一般融化。
眾人趁機重新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司馬香山像幽靈一樣跟在大家身後,阿莫里和韓冰凝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感到十分驚訝。
忽然,兵的聲音鑽入他耳朵。
“注意有沒有異常的家伙,我們要找到對方的主將。他藏在人群里,只要能找到,我們就贏了。”
兵到現在還沒找到對方主將的蹤影。很多主將喜歡把自己隱藏在隊伍之中,尤其是那些個人實力不夠出色的武將,為了避免被敵人中的強者盯上,把自己混在人群之中,是個不錯的辦法。
兵沒有用眼楮,他在仔細地觀察那些刀芒槍芒的軌跡。
武將控制芒的方法有很多,但是都必然有跡可循。只是高明的武將,會把自己的痕跡掩藏起來。掩藏也只是掩藏,武將是兵團控芒的核心,他才是所有戰斗的發。
但是這兩波攻擊,兵還沒找到對方的痕跡。
一個高明的家伙。
那個家伙到底在哪?
兵腦子轉得飛快。
這類武將最討厭什麼樣的狀況?
他幾乎脫口而出,混亂!
沒錯,這類武將最討厭混亂的局面!每多一個混亂區域,他想在暗中控制的難度就會大增,只要讓有幾個混亂的區域,心分幾用,對方控芒的效率,就會大減。
而一旦對方控芒的效率下降,那主將的痕跡,也會暴露出來。
自己就可以找到對方主將!
只要找到主將,勝利就觸手可及。對方的主將個人武力不強,而這方面,卻偏偏是他們的優點。
沒錯!就是這樣!
“大家分散攻擊!”
兵的聲音從天空虎內傳出來,天空虎猶如一道藍色閃電,朝對方隊伍疾沖而去。
其他幾人會意過來,轟然四散。
視野中那一架架簡陋的重甲急劇地拉近,兵的心緒一下拉遠。
他恍然置身萬年前那硝煙彌漫的戰場,天空虎的羽翼張開,飛掠中,它龐大的身體弓起,兵幾乎能地控制著天空虎。
“呵,南十字兵團,沖鋒!”
輕聲呢喃之上,眸子寒光閃爍。
readx; 更新時間︰2013-10-30
那時風如歌,那時戰旗揚,那時硝煙染。
思緒飛揚,戰意如燃。
駕駛著天空虎的兵,視野兩側的景色拉成無數斑斕彩絲,天空虎的速度已經攀升到極致。背後的翎翼掠過空氣,急劇地顫動。
兵的撲克臉波瀾不驚,沉靜如常,半弓身體的天空虎,雙臂忽然如同翅膀張開。
嘶嘶嘶!
空氣摩擦聲響亮起來,強烈的高溫,讓天空虎的虎爪開始通紅,像剛剛從爐火中取出來。通紅和高溫以驚人的速度,沿著天空虎的雙臂蔓延。
天空虎的身體徹底舒展,如同一道筆直的槍。
高速前進的天空虎身體驟然模糊,化作一道青紅相交的十字,一頭扎入敵人之中!
【青紅十字鐮】!
就在青紅十字鐮亮起的瞬間,皇甫宏的臉色就變了。這架藍色的機關武甲,是他關注的重點。重裝兵團是一支半機關兵團,身為主將,皇甫宏對機關術的了解遠非普通武者可比,他一眼就看出這架藍色機關武甲的不凡。
然而,當青紅十字鐮出現時,還是把他嚇一跳。
驚駭之余,他的反應亦是極快。
最前方的武者架起大盾,層層布防,轉眼間,光芒以驚人的速度向盾面匯集,化作一面光盾牆。
青紅十字鐮狠狠撞上光盾牆!
乒!
清脆得像玻璃破碎,光盾牆當場炸得粉碎,無數細小的碎芒如雪花般四下飛揚。
青紅十字狠狠扎入隊伍之中。
重裝兵團身上的鎧甲就像紙糊一般,被切割得四分五裂,斷肢和鮮血橫飛。
嚴整的隊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皇甫宏的眼楮剎那充血,這些士兵每一位跟著他都有很長時間,轉眼間就倒下十多人。大小戰這麼多次,重裝兵團還沒有一次損失如此慘重。
其他士兵也紅了眼,近戰類的武者,爭先恐後地撲上去。而那些遠戰的武者,完全顧忌真力的消耗,攻擊如雨點般撲向天空虎。
天空虎陷入重圍。
自殺房。
唐天渾身是傷,喘著粗氣,他手持聖劍獄海。
他面前的“唐天”,同樣渾身是傷,同樣喘著粗氣,同樣手持聖劍獄海、
唐天已經記不得,自己和對方交戰過多少次,每場戰斗,都是勢均力敵,每一場戰斗都像沼澤一般,艱難得令人窒息。
他到現在,還沒有想到,怎麼才能勝利。他嘗試了各種辦法,比如他成功地激活了紅眼楮,召喚出聖劍逛游。但是對方竟然同樣激活紅眼楮,同樣召喚出聖劍獄海。
唐天用盡一切力氣,想讓自己變得更強,他的進步驚人。他甚至找到控制虛空暗炎,召喚聖劍獄海的辦法。
然而,擁有他同樣意志,同樣信念的“唐天”,進步同樣驚人,“唐天”竟然也召喚出聖劍獄海。
怎麼樣才能勝利?
唐天從一開始的信心十足,到現在的迷茫。他想盡了一切辦法,但是無論他想到什麼辦法,對方也能想到。
唐天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面顯示,他到這里已經過了九十天。
等等!
九十天!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里面的九十天,相當于外面的十八天!
十八天!
唐天就像被閃電劈中,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足冰冷。按照兵的預計,他最多只有十八天的時間。
“……如果你錯過了這場戰斗,凌旭會死,鶴會死,阿莫里會死,韓冰凝會死,梁秋會死,司馬香山會死,火瑪爾會死,整個豺狼部落會被夷為平地,沒有人會活下來,所有人都會死……”
兵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唐天的眼楮失去焦距。
所有人都會死……大家都會死……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涌上他的心頭,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顫抖著。
不,兵一定是夸大其辭……
凌旭那麼強……
鶴也很厲害……
還有兵,總是有那麼多辦法,他是戰術大師啊……
還有阿莫里他們……
可是……可是,為什麼我會這麼難過?
為什麼……
大家都會死……不……
渾身顫抖的唐天能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著手中的聖劍獄海,就好像這是他救命的稻草。
凌旭雖然脾氣暴躁,但是遇到戰斗總是第一個沖上去。鶴永遠那麼好說話,做什麼都願意,大家的瑣事都是他一手包辦。兵大叔雖然喜歡吹牛,但是辦法多多。阿莫里有點蠢,最好騙。韓冰凝不喜歡說話,但是人很善良。梁秋是和事佬,又穩重,什麼事交給他都很放心。司馬香山把自己搞得陰陽怪氣,其實就是嘴毒了點。
還有唐一,火瑪爾……
好不容易,大家走到這里……好不容易……大家都那麼好,都那麼值得信賴,大家都在拼命,大家都在戰斗,大家都是因為他,才戰斗的啊,都是為了他……
說好的並肩作戰……
說好的大家一起到南十字座……
說好的大家一起變強……
說好的……
唐天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他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對面的“唐天”呆呆地看著他。
“大家那麼好……大家那麼好……說好的……我們說好的……”
唐天抬起頭,他狠狠地抹了把眼楮,住止哭泣。
他的眼楮里,像有什麼東西在綻放。
“不要,我不要大家死,不要,絕對不要。”
“無論如何!”
唐天一邊對自己說,一邊用左手取出安好劍,右手握著聖劍獄海,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唐天”。“唐天”感受到他的氣勢,露出戒備的神情。
唐天右腿後撤,沉腰立馬,身體微伏。
“我一直找不到戰勝你的理由,現在我找到了。”
唐天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你確實和我很像,但是,你沒有可以為他們去死的伙伴。”
“而我有!”
唐天一字一頓,他毅然將體內孔雀明王眼的冰藍心和紅眼楮的虛空暗炎,轟然對撞!
“我在想?為什麼他會用虛空暗炎和冰藍心?而不是其他?除了兩者性質截然相反之外,一定還有深層的原因……”
費老頭說過話,唐天一直記在心中。
轟!
唐天身上驟然爆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光芒如此熾烈,就連自殺房的空間都在顫抖。
唐天仿佛被扯進一個黑暗的虛空,瞬間失去意識。
忽然,他的嘴角詭異地彎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唐天自言自語,卻是一個冰冷陌生的聲音。
“呵,你是如此渴望勝利麼?連死都不怕?”
“為了別人犧牲性命,真是愚蠢的想法。這個世界就是自私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為了他們去死,你能得到什麼呢?”
“真是無奈啊。你死了可不符合我的利益,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那就來吧……那就來吧……
空中回蕩著回音。
唐天身體一顫,全身突然冰冷刺骨,他一個激靈,陡然清醒過來。
好像……剛才打了個盹?
周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一些東西。
無比強大的力量,刺激著他的身體,他的丹田池,變成藍黑交加的火池。一藍一黑兩道火焰從丹田池噴起,鑽入他的經脈。
他的左手安好劍無聲升起藍色冰焰,右手獄海同時升著黑色火焰。
幾乎能一般,唐天雙劍交叉。
藍黑十字,轟然暴綻!
井豪和葉朝歌戰況激烈無比,兩人如同兩道虛影,在空中一觸即分,但每一次踫撞,都會產生驚人的空氣波紋,如刀般鋒利的氣流席卷周圍一切。
“哈哈哈哈哈!井豪,你就這點實力?”
葉朝歌狀若瘋顛,手中的鐵劍,重逾千鈞,偏偏奇快無比。
“你就這點實力?”葉朝歌面目猙獰,怒聲咆哮︰“我等了你這麼久,你竟然就這點實力?你太讓我失望了!沒用的廢物,就應該死!”
憤怒的葉朝歌一劍揮了,人和劍驟然消失在空中。
井豪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橫劍擋在胸前。
一團虛影撞在劍上,井豪喉嚨一甜,如同被木捧抽飛的皮球,直接橫飛出去。
“死死死死!”
怒吼聲從頭頂響起,身體失去控制的井豪咬牙揚起手中的劍。
鐺!
恐怖無比的力量從劍身上涌來,井豪倒飛的身體在空中一折,被狠狠抽進地面。
轟!
下面的沙丘炸開。
葉朝歌飄浮在半空中,臉上盡是怒意。
“廢物都該死!”
他驀地揚起手中布滿傷痕的鐵劍,朝下方井豪墜落的位置,遙遙一劍劃去!
嗡!
鐵劍劃過空氣,帶起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沉嘯音。
沒有任何光芒,地面的沙丘,轟然炸開。
沙幕揚起數十丈高,聲勢駭人至極。
忽然,一抹銀色光芒在漫天沙幕中亮起,若有若無的劍鳴,縈繞在空中。
葉朝歌周圍的空氣,都在劇烈的顫動。
葉朝歌不驚反喜,臉龐愈發顯得猙獰,他肆意狂笑︰“哈哈哈哈!井豪,讓我看看你的真事,你的無雙武技呢?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的雙目布滿血絲,他舔了舔嘴唇,瘋狂而冷酷。
“井豪,我不會殺你,我會把這個星球屠得干干淨淨。很生氣吧,生氣吧!憤怒吧!仇恨讓你脫胎換骨,哈哈哈哈,那樣的話,你會強大到讓我興奮吧!”
下方的銀光越來越高,空氣的低鳴,一個渾身籠罩在銀光的身影,出現在葉朝歌的眼中。
銀光籠罩的井豪,嘴角溢出鮮血,他的表情卻莊嚴肅穆,揚起手中的劍。
更新時間︰2013-10-31
一顆顆米粒大小的銀色光團,從井豪周身的銀光中緩緩升空。一粒粒銀芒,猶如一顆顆星辰,懸浮在井豪的頭不出的愉悅。
“可惜,還不夠,還不夠,你的仇恨不夠強,這樣你就能變得更強,這樣我才能有一個更強的對手!”
葉朝歌自言自語。
他身上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等他走到井豪面前,身上已經完好如初,但是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他俯身提起昏迷的井豪,嘴角扯起一抹瘋狂而冷酷的笑容。
“我要讓你看到,他們是怎麼被我殺光!”
07兵營。
轟!
自殺房突然爆炸,揚起漫天煙塵,一個雙手持劍的人影緩緩從煙塵中走出。
唐天渾身籠罩著淡淡的透明火焰,他的眼楮,冰冷無情。
刷,唐天消失不見。
洶涌的力量,在唐天體奔騰不息,藏風步發揮到極致。
他的速度快逾閃電,連殘影都模糊不清,如同一團風。
快!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唐天咬牙,他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真力,青銅叢林中跳躍如飛。
大家,一定要堅持住!
他看到不遠處的通道,毫不猶豫一頭沖了進去。
遠處正在突突突的芽芽停了下來,它揮舞著小手,朝唐天的背影咿咿呀呀,但唐天此時哪里顧及到它?不敢有一絲停頓,發力狂奔。
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落,被甩在他身後,他顧不得擦。
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芽芽氣得哇哇直跳,忽然他眼楮一亮,跳上青銅羊的背上,順手把青銅龜和青銅松鼠扯上來,青銅羊撒開蹄子狂奔。那些原也在突突突的機關獸,也紛紛跟著,轉眼間,一支機關獸大軍,便這樣浩浩蕩蕩沿著通道向前進。
羊背上,芽芽叉著腰,一臉威武雄壯,頗有幾分指點江山氣勢。
章正的目光緊緊盯著高高躍起的唐一,忽然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強,很容易成為對方進攻地主要目標,所以他專門設計了幾個陷阱。
又一個上當的白痴。
章正猛地怒喝︰“殺!”
數百道光芒升空,在他頭頂匯集,轉眼前,一個由數百道刀芒槍芒構成的漩渦形成。空氣不斷地被割裂、肢解,狂風大作。
唐一來勢奇快,面對突然出現的漩渦,根來不及變化。
章正臉上難以遏制喜色,這招屢試不爽。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在漩渦中綻放。
章正的表情僵在臉上,這是……
“破!”
沉喝如雷,余音滾滾。
章正只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他心中駭然。
想也不想,慌忙向後一滾。
轟!
飛濺的泥土打在他身上,勁道奇大無比,痛得他直哆嗦。
光芒散盡,滿臉是泥的章正看到自己面前那個直徑超過五丈的巨坑,他面色如土,渾身不自主地戰栗。
太……太可怕了!
唐一卻借這一刀的力量重新回到馬背,他面沉如水,卻驀地舉刀高呼︰“戰!”
所有的豺狼兵都被唐一這狂暴無比的一刀震撼住,只覺全身熱血沸騰,仿若胸中有什麼東西不吐不快,情不自禁舉起手中的彎刀,嘶聲高呼︰“戰!”
兩百人齊聲高呼,洶涌如怒濤。
燕尾營盡皆色變。
敵陣之中,唐一策馬徐行,如入無人之境,周圍的武者卻無一人敢上前,如潮水般向兩旁閃避。
唐一高舉手中的斬馬刀,漆黑如墨的斬馬刀,如高舉的戰旗,戰場最醒目的標志。豺狼兵們迅速集結在唐一身後,他們個個興奮得戰栗,戰意沸騰。
“結陣!快結陣!”
章正驚惶的聲音從敵陣中傳出,敵陣不斷後退,重新拉開距離。
馬背上,唐一的身體筆直,他面沉如水地看著面前拼命結陣的敵人。
沉靜威嚴微闔的眸子里,卻閃耀著深深的驕傲。
連爾等鼠輩也拿不下,豈不有負我無雙之名?
微闔的眸子猛地睜開,凜冽的寒光暴綻,一夾馬腹,口中暴喝︰“殺!”
“殺!”
整齊劃一的怒吼,兩百名豺狼兵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動,不約而同發動。
每個人的彎刀亮起光芒,如果從天空俯瞰,便會發現,這些光芒匯合成一片,把沖鋒的豺狼兵團包裹起來,如同一個尖銳的鍥子。
鍥形沖鋒!
更新時間︰2013-11-01
廣吾帶著幾分驚懼地盯著火烈鳥背上的白衣少年。
雙方連續拼了二十多招,但是凌旭就像沒事人一般,沒有半點疲倦的跡象。一開始的時候,廣吾覺得凌旭實力不錯,但還是充滿信心,自忖能壓制他一頭。尤其是凌旭的真力遠不如他雄渾,更是被廣吾視作弱點。
面對真力比自己弱的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硬踫硬,摒棄那些花哨的招式,以力取勝。
經驗豐富的廣吾毫不猶豫開始硬拼。
然而二十多招過去,凌旭的氣脈沒有半點枯竭的跡象,反而愈戰愈勇,槍勢一槍比一槍重。
這家伙,到底是什麼怪胎?
難怪廣吾驚疑不定,他的血刀上,幾道細若發絲的銀痕,無論他如何催動真力,也無法把它化去。這是到底是什麼?
凌旭摩挲著手中的銀槍,那如火焰般的橘瞳,卻透著難言的堅定。
【武仙魔魘】中的夢境,恍如隔世。他的心魔之重,遠超常人,因此在【武仙魔魘】中的戰斗,也異常慘烈。
銀霜騎,他的心魔,竟然是銀霜騎。
“銀槍爛雪,若雲不染。羊角鈴音,清風不傳。日照吾影,槍直不阿。浩然一心,衛吾星辰……”
悠揚的歌聲,在【武仙魔魘】中,便未曾停歇片刻。那灰色模糊的身影,浩然槍意,讓他心魂震顫。
長期刻苦的槍法修煉,他對銀霜騎的槍尖海,不,白羊星辰槍領悟得極快。漸漸,凌旭便感覺,白羊星辰槍的玄妙。
他的槍尖海,連綿不絕,以量取勝。而白羊星辰槍,卻截然不同,講究的是化繁為簡,槍芒點星辰,每一槍都奇重無比。借著座騎的沖勢,槍勢更加驚人。一開始和銀霜騎戰斗的時候,凌旭只要一觸及到銀霜騎的槍尖,整個人就會直接彈飛。
小小的槍尖,蘊含的力量卻極其恐怖。
凌旭懷疑,可能老師得到的傳承不完整,槍尖海和白羊星辰槍之間的差別,只是一些細節的細微變化,卻演化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槍法。
醉心于新槍法的凌旭,貪婪而瘋狂地吸收一切。
他不記得打過多少場,在那個夢境中,他不知疲倦地戰斗,不知疲倦地模仿、學習著白羊星辰槍。
他其實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心魔會是銀霜騎。他以為自己的心魔,會是那個叛徒。但是,武仙魔魘中,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他思考。
慘烈的戰斗中,終于走出來。既是松一口氣,又是振奮。
凌旭注視著面前的廣吾,心中說不出舒暢,在武仙魔魘中始終被壓制,到最後他也沒戰勝銀霜騎,不知怎麼就從夢境中退了出來。
但是壓制了這麼多天,哪怕知道對方是傳奇的銀霜騎,凌旭心中也憋著一股邪火。他性子火爆桀,稍有不爽就大打出手,這股邪火憋在心中,奈何對方太強,只能憋在心中發酵。
廣吾意圖硬踫硬,正中他下懷。
而且,雖然在武仙魔魘中磨礪槍法,但畢竟那是類似夢境的存在,而非現實。凌旭摸上銀槍,雖然感覺熟悉,但是和夢境卻還是有差別。
一開始,他的槍法還是有些生澀。
偏偏廣吾打算以力取勝,反而給了他緩沖的時間,連續拼了二十多招,凌旭愈發感覺熟悉自如。白羊星辰槍的意境,也漸漸發揮出來,槍勢更是一槍重過一槍。
銀色長發飄揚,凌旭臉上戰意沸騰,這樣的沖鋒是他最喜歡的進攻方式。在武仙魔魘中,他學到一個極其實用的技巧,那就是人騎合一!
銀霜騎向他展示了,什麼叫做人騎合一。
老師去世得早,凌旭的槍尖海很多都是自己的摸索,他喜歡坐著火烈鳥沖鋒酣暢淋灕的感覺,但是卻沒有琢磨里面的玄妙。
而銀霜騎向他展示了人騎合一的境界,讓他大開眼界,恍然大悟,原來座騎是這樣用的。
這是凌旭第一次真正的運用。
剛才幾次都沒有成功,卻也讓他摸到一些眉目。火烈鳥是機關獸,但是機關獸消耗的也是星辰石的能量,和他體內的真力並沒有質上的區別。
人騎合一的關鍵,便是需要讓兩者的真力相互呼應。
連續幾次的嘗試,火烈鳥也逐漸弄明白凌旭的意圖,它體內的真力驟然加強。
轟!
火烈鳥冒出的紅色火焰突然躥上凌旭的身體,把凌旭徹底籠罩其中,一人一騎,化作一團火焰,威勢暴漲。
凌旭心中欣喜若狂,成功了!
火烈鳥的火焰,他沒有感覺半點炙熱,反而暖洋洋說不出的舒服。最重要的是,自己和火烈鳥的氣勢合而為一,渾然一體。
就是這樣!
火烈鳥也興奮至極,沖鋒之中,驀地一聲尖唳,速度更增!
坐在高速奔跑火烈鳥背上的凌旭,視野在不斷地抖動,但是周圍的一切,都又變得如此清晰,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凌旭很興奮,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
從生澀到熟悉,硬踫硬讓他心中憋了許久的邪火也得到渲泄,此時人騎合一也被他悟出,他整個人無論精氣神,無不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這一次的沖鋒,威勢亦前所未有。
廣吾臉色微變,他只覺得一團熾烈無比的熊熊烈焰,轟然奔騰殺至。面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滾燙,刺骨的殺氣充斥著每一縷灼熱得快要燃燒的空氣。
他仿佛置身在一片熔岩火海之中,竟然生出無處可躲之感。
心頭警兆前所未有的強烈,他知道已經到了拼命的時候,對方的氣勢太強,強到動搖他心神的地步!
此時若是心中有半點退縮之意,便只橫死當場的結果。迎面而上,死中求生,方有一線生機。他殺人無數,雖然懾于凌旭沖鋒的威勢,但是卻能在一瞬間,作出決斷。
廣吾厲聲長嘯,全身真力鼓蕩,披頭散發,狀若瘋狂,渾身衣裳鼓脹,周身血芒驟然濃郁像暗紅的血漿。
手中血刀血芒更是驚人,猶如無數血漿包裹著刀身,他猶如剛從修羅場中出來,就連周圍的光芒,都被暗紅的血芒所吸引,變得黑暗如墨,更增幾分詭異冷。
他的眼楮閃動幽幽暗紅光芒,森冷可怖。他咬破牙尖,一團血漿含著嘴內,蓄勢待發。
恰在此時,凌旭殺至。
滾滾烈焰,勢若奔雷,洶涌紅焰之中,一點寒芒綻放。
烈火銀槍!
廣吾拋卻所有的雜念,驀地噴出口中那團鮮血,舌綻春雷︰“斬!”
這是卻是他的救命絕招,【血雷音】!
凌旭只覺胸口一悶,魔音貫腦,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僵。他心中駭然,這是什麼武技!就在此時,忽然銀槍上拴著的羊角風鈴叮鈴一聲,這聲鈴音輕不可聞,落在凌旭耳中卻不啻驚雷,他只覺腦袋嗡地一下,周身一松,剛才那詭異的森冷禁錮,驟然消失。
廣吾猙獰的臉龐和那帶著濃郁血刀在他眼間急劇放大。
凌旭能地一槍刺出!
被銀液浸透的槍尖,精準地點中廣吾的血刀刀刃!
廣吾猙獰的臉龐,驟然變得驚恐和不能置信!
砰!
血刀在凌旭的視野中直接炸成碎片,凌旭想也未想,手腕一抖。
一團烈焰踏著沙面,在空中帶起一抹熾熱的紅色殘痕,如同風一般,從廣吾面前擦肩而過。
廣吾如同木偶般,保持著斬擊的姿勢,一動不動。
幾秒後,一滴血珠,從他的額頭沁出。
砰!
廣吾的腦袋毫無征兆地直接炸成粉碎,無頭尸體如木樁般轟然倒下。
凌旭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子,心中盡是振奮還有一絲不能置信。
自己竟然……真的把這個老家伙干掉了!
這就是白羊星辰槍麼?
這就是銀霜騎戰法嗎?
真的……真的很強啊!這麼強大的戰法,竟然還會被打敗嗎?
老師,您看到了嗎,小旭已經變得比以前更強!
他心中激動無比,體內的真力點滴不剩,那一槍雖然威猛無儔,卻也把他身上所有力量都榨得干干淨淨,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半點疲倦,整個人沉浸在無以倫比的亢奮和驚喜之中。
悠閑觀戰的永仙中霍地起身,他滿臉不能置信地看著倒下的廣吾,他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剛才那一幕實在太具有沖擊性。
那是廣吾……
永仙中終是見慣大場面的人,雖然心中驚駭莫名,但是他臉上還是強自鎮定下來。
只是……
他轉過臉龐,看著那團停下來的烈火,怔然無語。
烈火漸漸黯淡,白衣少年的身影呈現在他面前,少年臉上露出疲態,就連持槍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很顯然剛才那一槍的消耗也相當驚人。
凌旭已經沒有再戰之力。
永仙中卻生不出半點輕視之心,他的排名和廣吾相差不大,廣吾擋不下這次沖鋒,自己能擋得住嗎?
永仙中心中沒有底。
這個家伙是誰?那是什麼槍法?
鶴也極其吃驚,他自然相信凌旭,但是也沒有想到凌旭能夠解決廣吾,他甚至作好出手相助的準備。
沒想到,凌旭竟然已經如此強大!
鶴沉靜如水的眸子里,卻閃過一絲興奮和戰意。
果然不愧銀霜騎的繼承者啊!
鶴不自主地握緊手中的鶴劍,也不禁心潮澎湃。
大家都在變強啊!
readx; 更新時間︰2013-11-02
章正的燕尾營受到之前打擊,士氣受挫,但是在章正喝斥下,重新開陣勢。
然而,沖鋒的豺狼兵團凌厲得超乎他們想象。
陣形最前方的唐一沖到對方的陣前,手中斬馬刀,轟然斬下,在他身後,所有豺狼兵整齊劃一揮刀!
只見籠罩兵團的光芒,急劇向陣前端匯集,化作八道高度超過三米的巨大刀芒。
八道巨刀芒挾著駭人的呼嘯,飛向敵陣,敵陣的光罩如脆弱的玻璃,瞬間粉碎。
余勢未絕的刀芒,沒入敵陣之中。
燕尾營被犁出八道血路,沿途都是血肉橫飛,燕尾營的戰陣,竟然被犁了個通透!
章正完全嚇得傻住,這……這是……什麼武將啊……
這樣的攻擊方式他聞所未聞,他目光茫然,明明這只是一支炮灰兵團啊,怎麼可能如此強大?難道之前,他們是在偽裝嗎?
“殺!”
唐一率領兵團,如同鍥子,一頭扎進敵陣。
他身後的豺狼兵很多人喘著粗氣,露出氣力不繼的神情,剛才那一刀,竟然抽走他們一半以上的真力。但是他們每個人都紅著眼楮,覺得體內像有一團火焰的燃燒,雖然氣力消耗巨大,但是他們並沒有半點畏懼。
眾人轟然應諾︰“殺!”
聲徹四野,天地色變。
燕尾營被剛才豺狼兵團這一刀,給嚇得肝膽欲裂,來就低迷的士氣,終于崩潰。一些膽小的士兵尖叫著轉身便逃,這些失控的士兵,立即引起雪崩般的反應。
章正被親兵架著逃命,他滿臉木然。
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賊子授首!”
巨大的刀芒,貼著地面飛掠,逃命的幾人,攔腰斬斷。
唐一策馬到章正的尸體前,他在狂熱亢奮的士兵中是如此顯眼,面色沉靜看不出半分喜色。
這樣的敵人,斬殺沒有什麼值得喜悅。
他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進一步提高豺狼兵團水平,這般水平的沖鋒,又有什麼值得高興?
吾之無雙,是為【沖鋒】!
空無一人的甬道,只有唐天飛奔的破空聲。
汗水沿著他的臉頰蜿蜒而下,他渾身是傷,自殺房里的十八天,他沒有休息片刻。
風在耳畔呼嘯,他竭力狂奔。
快點!再快點!再快一點!
他從來沒有如此全神貫注地奔跑,如此不惜一切地奔跑,如此拼卻性命地奔跑!
他腳下的藏風步,漸漸發生變化。他的腳步越來越輕,破空的阻力也越來越小,但是他沒有半分欣喜,依然在拼命地嘗試能夠更快!
他多麼希望,時間在這個時候,能夠變得緩慢。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倔強的眼楮里,燃燒著洶涌的火焰。
再快一點!
唐天,一定行的!一定一定一定行的!
轟!
他身體一輕,迎面來阻力,仿佛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腳下像踩著在一縷風中,速度陡然增加。
身形一晃,下一刻,他就出現在百丈開外!
無雙榜上,又一個名字亮起。
咬牙堅持的臉龐布滿汗水,少年的心,無可阻擋。
梁秋的速度不快,他的身法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兩個沉重的鐵鏈球,如同兩柄重錘,帶著低沉的呼嘯,砸到兵器上,非折即彎。
他手上的速度不快,但是力量極其驚人,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在水底苦練過之後,他舉手投足間,都蘊含驚人的力量。他的攻擊樸實無華,沒有任何光芒,但是鐵鏈球勁力,卻能夠透過厚厚的鎧甲,直接擊中里面的武者。
【陰陽散手】可是有資格問鼎無雙的武技。
雖然梁秋還沒有得真正領悟【陰陽散手】的奧義,但是便是如此,依然讓他勢如猛虎,無人可擋。
忽然,耳邊風聲有異。
梁秋心中凜然,低喝一聲,手腕一抖,拴在手腕的鐵鏈一扯,鐵鏈球呼彈起,朝他身後激射而去。
砰!
低沉的撞擊聲從身後傳來,有人驚呼︰“小心,他勁氣有古怪!”
幾乎同時,兩道風聲從梁秋兩側同時響起,從風聲梁秋就知道遇到兵團的精銳!
梁秋卻瞬間陷入重圍,他深吸一口氣,不進反退,借著鏈球的力道,身形猛地向後一靠。身後的精銳還沒有從剛才梁秋那一擊中恢復過來,梁秋的應對也大人出人意料,他的臉色不禁驟變。但他亦知道此時若是閃避,那包圍圈不攻自破。
他咬牙一刀斬向倒退的梁秋。
梁秋仿佛背後長眼楮般,突然抬起手肘,呼,一枚鐵鏈球從他腋下冒出來,直擊他臉龐。身後這名武者大驚失色,下意識一刀劈向鐵球。
砰!
一股強悍的力量透刀鑽入他體內,他胸口劇痛,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梁秋還想補上一記,但是此時兩道刀芒,已經殺至他面前。無奈之下,他只有雙臂一振,兩道鐵鏈接呼地飛回來,與兩記刀芒毫無花巧顧踫上。
砰!
梁秋身體一震,腳下連退幾步。
當梁秋看清楚來人,果然是精銳,三人的鎧甲和其他人有顯著的差別。他把鐵鏈球挽到手中,面沉如水,他知道,苦戰才剛剛開始。
任何一支兵團,都會有高手坐鎮。沒有高手坐鎮,是無法想象的。高手的作用不僅是能夠抗衡敵人的高手,還能夠在局勢僵持的時候上去打破僵局。
司馬香山身形飄忽詭異至極,重裝兵團武者們高大的身形給他極大的便利,他就像一條靈活至極的蛇,在陰影中來去如風,一旦發現破綻,便會露出獠牙。
倒在他手上的武者,身上往往只有極細小的傷痕。
一擊致命,一沾即走。
比起梁秋,司馬香山的攻擊方式,更讓人恐慌。
驀地,司馬香山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想也不想,他身體一伏,如同一條蛇般,貼著地面飛出去。
錚!
一道劍光貼他的背,沒入地上。
刺骨的寒意上他身上汗毛根根豎起,他不敢作任何停留,拼命地向前鑽。然而背後的那點寒意,卻如附骨之蛆,怎麼也擺不脫。
三名矮小的黑衣劍客,提著一把刺劍,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韓冰凝的對手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兩人雖然實力稍弱,但心有靈犀,配合默契,再加上周圍支援的二十多名武者,同樣穩住局面。
阿莫里的動靜更大,在他周圍,圍著三個小隊超過三十人。
只有兵比較從容,他很熟悉兵團作戰,所以始終沒有被咬住。但是此刻,他心中充滿驚訝,對方主將果然不是無能之輩啊。
對方洞悉兵的意圖,同樣也察覺到阿莫里他們沒有和兵團戰斗的經驗這個弱點,用部下精銳纏住四人,依然牢牢佔據著戰場的主動。
那麼,接下來,對方的主攻目標,便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
兵的撲克臉沒有半點表情,嘴角卻微微彎起。
早就在這等著你!
雖然對方主將用精銳纏阿莫里四人,但是四人依然產生極大的影響。如果說對方主將控制的是一張大網,那般現在這張大網上,多了四個大窟窿。
一張清晰的圖,浮現在兵心頭。
別人或許還需要通過你的一輪攻擊才能確定你的位置,而我,卻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
兵猛地抬頭,目光投向左前方三十丈遠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一群士兵中間,那群士兵看上去和其他人無異,但如果細看,卻可以發現,他們隱隱形成一個保護圈。
兵的目光落在那個滿臉風霜的中年人身上。
皇甫宏發現天空虎朝他看來,臉色驟變,對方竟然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存身之處!
天空虎擺開駕勢,正欲沖鋒。
忽然,兵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他驀地抬頭,赫然發現一道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頭頂上方。
葉朝歌!
當兵看到葉朝歌手中的井豪,臉色再度劇變。
“小心!”
兵的高呼,在整個戰場響起。
就在此時,天空響起葉朝歌的狂笑︰“都去死吧!”
他手中拿著井豪的劍,猛地朝下方狂風暴雨般揮出數十劍!
嗡!
眾人頭頂的天空,被無數劍氣割裂得支離破碎,像被攪動的池水,葉朝歌的身影瞬間模糊起來。
無形劍氣像雨點般傾泄而下,毫無差別的攻擊。
注意力都在兵身上的皇甫宏根來不及任何反應,無形劍氣落在戰場,頓時濺起無數血花。猝不及防之下,頓時損失嚴重。
皇甫宏目眥欲裂,他萬萬沒有想到,葉朝歌竟然會連盟友都不放過!
阿莫里下意識地用手中撿來的巨盾擋在面前。
轟!
阿莫里如同挨了一記重錘,腦子懵了,他腳下的沙子砰地炸開,形成一個深約三丈,直徑超過五丈的巨大沙坑。
觸目驚心的鮮血沿著他舉盾的手臂蜿蜒而下。
一道藍色身影,從他身邊掠過,一把撈起臉白如紙的阿莫里,發足狂奔!
“撤!”
身經百戰的優勢發揮得淋灕盡致,兵的反應是所有人之中最快。幾乎在一瞬間,他便判斷出,雙方實力上的巨大差距。撈起阿莫里的天空虎,下一刻出現在梁秋身邊。冷靜如亙的兵可沒有忘記,四人之中梁秋和阿莫里輕功最差。
除了阿莫里硬挨了一記,其他三人見機得快,都躲了過去。
韓冰凝和司馬香山二話不說,也緊跟著兵,發足狂奔。
天空中的葉朝歌停了下來,自言自語︰“讓這些家伙死在一起,場面會更壯觀一些吧。哈哈哈哈!”
他慢條斯理地提著井豪,向兵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readx; 更新時間︰2013-11-03
“剛才的烤肉味道不錯,好像有青雲木的香味,非常特別。”鶴一臉微笑。
他和永仙中在悠閑地前進,凌旭坐在火烈鳥背上,恢復體力。
永仙中的臉抽搐一下,心直淌血,沙漠里一片無際的沙丘,哪里找得來木頭,無奈之下,他只好把自己一張青雲木的小茶幾給拆了。青雲木價格極其昂貴,這樣一張小茶幾,花了他二十萬星幣。他又花了十萬星幣,請名師精心雕刻,端真華麗不心。
這可是他用來表現自己格調不凡的利器,花前月下,品茗賞月,和美人們談談人生理想,何等快意!
可是……
他強自扯出一抹笑容︰“賢弟喜歡就好。”
他現在開始絞盡腦汁思考怎麼補救,老師和射手座的關系非同尋常。每次老師談起天後的那股子語氣,泡妞無數的永仙中一直懷疑,老師十有心里暗自仰慕天後,只是限于自己的實力,沒勇氣開口。花叢老手的永仙中對這種神情語氣,實在再熟悉不過。
當然,他可不敢向老師證實,要是老頭惱羞成怒,打斷腿那都是輕的。
老頭子絕對不能惹。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永仙中暗暗給自己打氣。
說實話,和鶴相處,其實非常愉快。鶴的修養性格,都無可挑剔,待人恭謙有禮,溫和好相處,永仙中暗暗稱奇。
唯一礙眼的,便是鶴身上殘破不堪的黑衣,證明他之前的經歷不同尋常。永仙中掌管著門派中的俗務,見多識廣,對鶴的評價更高。世家弟子資源就雄厚無比,若是自己還能吃苦,那未來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而且……永仙中瞥了一眼下面鳥背上的凌旭,此人實力亦是深不可測。他不禁對這伙人產生幾分興趣,這群人之中,聲名最著的,並非背景深不可測的鶴,亦非眼前實力非凡的凌旭,而是唐天。
那唐天,又會強到什麼地步?
永仙中不由大為好奇。
他亦沉得住氣,一路和鶴談笑風聲,完全看不到一點之前的劍拔弩張。
當三人抵達豺狼部落時,卻發現唐一的豺狼兵團,早已經返回。
看到唐一的豺狼兵團完好無損,鶴和凌旭松一口氣,而永仙中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章正的燕尾營永仙中自然不會放在眼里,但在北天十九洲,亦算得上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竟然如何就敗了?
忽然,鶴轉過臉龐,投向另一側,目光凝重。
轉眼間,遠處連綿的沙丘,出現幾個小黑點。
“準備戰斗。”
鶴的清喝,讓眾人心中一凜。
就這一會功夫,眾人看清來者,天空虎提著阿莫里和梁秋,韓冰凝和司馬香山跟在身後飛快地奔跑,那模樣,絕對不像戰勝歸來,可是幾人身後,又沒有看到人影。
幾個起落間,兵他們便到了幾人身旁。
“葉朝歌來了。”
兵的話,讓鶴和凌旭臉色為之一變。
“井豪敗了?”凌旭沉聲問。
“嗯。”兵沒有廢話︰“他就在後面,他在等我們匯合,然後把我們一起干掉。”
大家的臉色立即變得奇差無比,在場的諸人哪一位不是眼高于的這話,不是在開玩笑。
無奈之下,他只好退到一旁,心中卻打定主意,待會想辦法從朝歌手中救下鶴。
鶴的手握上劍柄,神色肅穆。他知道面前的敵人,何等恐怖!
但是他沒有半點退縮,凌旭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唯一實力保存完整的,就只有他。主攻的任務,他責無旁貸。和唐天他們在一起,鶴從來沒有擔任過主攻的任務。唐天和凌旭都是好戰份子,更多的時候,他都是負責清理戰場。
他半點也不介意。
但是,當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時候,他亦不會有半點猶豫退縮。
腦海不同浮現遇到唐天他們之後的經歷,趕車、整理、記帳各種雜事,對于一位曾經立志光鶴派的少年來說,這是想也未曾想過。
不過,一切都是如此理所當然,一切都是如此不知不覺。
山中孤獨的生活,強勢的姨母,沒落的鶴派和父親的遺願,像沉甸甸的擔子,壓在他身上,養成鶴內向的性格。他從小沒有伙伴,他耀眼他出色,他努力地做著他能做到的一切,武技、禮儀各方面,他都完美無缺。那些羨慕的目光,無法讓他有半點快樂。
可是,現在很開心啊。
真的很開心。
他知道天原來這麼藍,陽光原來這麼美好,還有那麼多很蠢很二的事情可以做,夢想還可以這樣美好地去實現。
鶴的心,卻異常空靈,手中的鶴劍,仿佛也生命一般,在回應著他。
葉朝歌眼前一亮︰“有點意思!”
他驀地揮出一道無形劍氣。
鶴眸子陡然寒芒一閃,身如驚鴻鶴影,手中的鶴劍,亦是不閃不避,一劍揮出。
一道白色劍芒瞬間出現葉朝歌面前,葉朝歌腦袋一偏,一抹血痕,出現在他臉頰。
“快劍!”
他松開手中的井豪,井豪像沙包般掉在沙丘上。葉朝歌伸手往自己的臉頰一摸,看到手指上的血跡,用舌頭舔了舔。
就這一會功夫,凌旭、兵、韓冰凝、梁秋、司馬香山已經站好位置。
“難怪你們不死心……”
葉朝歌臉上浮現狠戾的笑容。
就在此時,鶴動了,身隨劍走,猶如一只撲擊的黑鶴,全身的精氣神,都匯集在這一劍!
劍尖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他驟然消失!
幾乎同時,所有人都動了。
一蓬火焰之中,一點寒芒猶如星辰,凌旭鼓起全身稍作真力,這一槍沒有半點保留!
天空虎如同一道藍色閃電,出現在葉朝歌身後。左右雙臂交叉,一個耀眼的十字,帶著驚人的氣勢,朝葉朝歌人後背印去。
一蓬透明的極細冰晶組成的劍芒,從韓冰凝劍上飛出,直取葉朝歌的雙腳。
梁秋一聲沉喝,全身真力鼓蕩,仿若極其吃力,緩緩推出雙拳。一黑一白兩團拳芒轟然飛出,朝葉朝歌飛去。
司馬香山如同一縷煙霧,出現在葉朝歌的腦後側,五指如爪,悄無聲息朝葉朝歌腦後抓去。
而遠處的唐一,轟然率領兵團開始沖鋒。
兩百米的距離,對于唐一來說,是沖鋒的最好距離。
剛才天空虎投過來的一眼,他就明白了兵的打算。所有人的攻擊,都是為了吸引葉朝歌注意力,而真正一擊致命的殺招,卻是唐一率領的豺狼兵團。
沖鋒無雙的唐一,最適合扮演最後絕殺!
唐一的精神無比的集中,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這次出手,關系所有人的生死。
手中的斬馬刀,高高舉起。
更新時間︰2013-11-04
鶴這一劍,快若閃電。
葉朝歌沒有閃避,他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異紅色。
鶴的劍狠狠扎入他的身體,葉朝歌就像無力的布偶,瞬間被洞穿,從背後透出,帶起一蓬血雨。
兵的十字斬擊,如同重錘,落在葉朝歌的背上。
明亮的十字,像印記一般烙在葉朝歌的後背。
凌旭的槍尖,在葉朝歌的大腿上炸出一個大洞,露出里面斷裂的森森白骨。
韓冰凝的冰砂劍芒纏上葉朝歌的腳踝,他的腳踝迅速變成慘白,寒意如同極地的寒潮,迅速向葉朝歌身體的其他部位蔓延。
梁秋的黑白拳芒,滲入葉朝歌的體內,破壞著他體內的生機。
司馬香山如鉤的五指,毫不費力地撕裂葉朝歌的脖子,血柱飆飛得老高,葉朝歌的脖子耷拉下來,露出可怖的血肉。
如此順利的得手,讓大家一時都愣住。葉朝歌剛剛那麼凶悍,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打敗?
難道里面有什麼陰謀?
但是看葉朝歌這模樣,誰也不相信他還能活下來。
“閃開!”
兵的暴喝讓眾人都清醒過來,大家立即慌忙讓開。
率領豺狼兵團轟隆沖鋒的唐一,已經沖進一百米以內!所有人身上,都升起明亮的光芒,光芒合而為一,籠罩整支兵團,唐一高高揚起的斬馬刀,光芒濃郁得刺目。
每個人都被唐一沖鋒的氣勢震懾住。
兵團每個人身上的光團是真力激蕩至極亮起的光芒,對于眾人而言,如此光團只能算得上稀薄。可是當兩百個光團,合而為一,那股氣勢,如同汪洋般的洶涌撲面而來,卻讓人生出窒息之感。
這就是兵團,真力的海洋。
誰都知道,唐一接下來的一擊,必然石破天驚!
哪怕葉朝歌有什麼陰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不可能有半分生機。
等等,不對!
兵的瞳孔驟然一縮,耷拉著腦袋、血肉模糊的葉朝歌,竟然還飄浮在空中!如果死透了,這時應該墜落才對!
難道……這樣還沒有死透?
忽然,看上去已經死透的葉朝歌左手動了動,緊接著詭異的一幕,讓每個人都驚駭莫名。葉朝歌的左手突然揚起,摸到自己腦袋,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扶正。
那些皮開肉綻的血肉,不斷地蠕動、生長。
轉眼間,他脖子上便完好如初。鶴那一劍留下的傷口,血已經止住,里面血肉蠕動。拳頭大小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縮小,但是當它縮小到劍核桃大小,便再也無法縮小。
他的腳輕輕一抖,腳踝的冰晶便被崩飛,被凍傷的慘白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朝歌張開嘴,噴出一口煙氣,黑白分明,赫然是剛才滲入他體內的黑白拳芒。
所有人的臉色大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怪物。
這家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就連永仙中,也看得呆在原地,他知道自家小舅子很厲害,但是沒有想到,小舅子竟然變態到這地步。
唐一同樣看在眼里,若是平時,他一定會驚駭當場。但是此時全力沖鋒,他腦海中沒有一絲雜念,周圍洶涌的真力,刺激得他血脈賁張,便是眼前真正是一個不死怪物,他亦心中沒有半點懼意。
百騎踏沙,勢若奔雷。
敵人越來越近,身後士兵的氣勢在不斷攀升,唐一恍如置身熾熱的洪流之中。
“殺!”
怒發沖冠的唐一,用盡全力,重重斬下。
“殺!”
聲如滾雷,直沖雲霄,兩百把彎刀,轟然斬下。
天空中看得分明,所有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急劇向唐一手中的斬馬刀匯集,唐一手中的斬馬刀如同染了一層金液。
金色刀芒飛出的瞬間,天空仿佛都暗了下來,天地所有的光芒都匯集在這道金色刀芒之中!
“滾!”
葉朝歌厲喝,手中的劍,驟然消失,他面前的空氣,支離破碎。
無數無形劍氣,如同密集的暴雨,瘋狂地撲向金色刀芒。
啪啪啪!
無形劍氣踫上金色刀芒,立即爆裂,細碎的空氣細流,把金色刀芒周圍的攪得一片模糊,仿佛漾起水波。
葉朝歌瘋狂地揮動手中的劍,無形劍氣繼續瘋狂地撲向金色刀芒。
凶悍無比的無形劍氣,根無法撼動金色刀芒,金色刀芒不知斬開多少記無形劍氣,除了光芒黯淡稍許,卻是硬生生出現在葉朝歌面前。
葉朝歌如同被危險至極的凶獸盯住,渾身一緊,但他旋即暴怒︰“滾!”
手中的長劍橫在胸前,鼓足真力。
金色刀芒斬上長劍。
轟!
如同太陽爆開,耀眼的金芒,讓天地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
恐怖的真力,燃燒著每一寸空氣,細碎的氣流,如同鋒利至極的刀片,轟然向四周擴散,閃避不及的眾人,無不身上多了幾道傷口。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松一口氣,如此狂暴的能量爆炸里,不可能有人能活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大笑從光團中響起,所有人臉色不由劇變,怎麼……怎麼可能?
光芒散盡,眾人這才看清楚。葉朝歌手中的劍只剩下半截,他全身都是血,如同剛才從血池中撈出來,鮮血沿著他的身體滴落。
他的臉上也全是血,鮮血汩汩從他額頭淌下,布滿他的臉龐,模樣說不出的可怖。
豺狼兵團除了唐一還端坐在馬背,其他人全都七零八落摔下馬背,近三分之一的人嘴角都溢出鮮血。唐一不能置信地看著天空中的葉朝歌,他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夠擋下這一刀。
“誰能擋我?誰能擋我?”
瘋狂歇斯底里的咆哮帶著濃濃的殺意。
葉朝歌忽然停住咆哮,揚起手中的斷劍,臉上浮現獰笑。無數無形劍氣,從斷劍中噴涌而出,它們繞著劍身飛快旋轉,匯集成一道聲勢駭人的龍卷風,直沖天際。
“你們,去死吧!”
斷劍驀地朝眾人一指,天空驟然一暗。
纏繞在劍身的無形劍氣,忽然化作七道洪流,朝眾人撲去。
凌旭目露絕望,剛才那一擊,把他最後一點真力消耗殆盡。
要死了麼?
死在這樣的強者手上,也不算辱沒吧……
可是,不甘心啊!
凌旭滿嘴苦澀,忽然,他眼前一暗,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擋在他身前。
鶴……
“您好,我是鶴派弟子,您可以叫我鶴。”
“……真是抱歉,居然撞衫了……”
“……以後我就穿黑色的好了,實在抱歉呢……”
鶴……為什麼……
面前的黑色身影,如同一只舞動優美的大黑鶴,便是此時,也瀟灑得令人眼紅,只有那一聲輕喝,肅穆堅定︰“【鶴劍屏】!”
鶴劍帶起十二道劍影,如同黑鶴亮翅,豎起一道劍屏。
無形劍氣的洪流,轟然撞上劍屏。
兵出現在豺狼兵團前方,天空虎雙臂交叉,身形半蹲,一道十字光幕出現在他面前。
【十字光盾】!
唐一身體一震,大人……
韓冰凝和司馬香山一左一右,出現在梁秋身側,韓冰凝劍光抹出一道冰牆,而司馬香山卻是丟出一團黑霧。
梁秋眼楮一下子紅了。
兩人知道他逃不掉,跑來幫他。
自己怎麼可以成為拖後腿的?
他頭發根根直立,左掌漆黑如墨,右掌雪白如玉,雙掌緩緩平推,一道黑白交纏的光幕,擋在三人面前。
我豈會躲在你們身後,我年紀最大哩……
唐天在狂奔,用盡全力地狂奔,粗重的呼吸,如同扯動的風箱,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已經不知道他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狂奔,用盡一切力量的狂奔,就像能。
他渙散的目光匯集起來,視野遠方的景色終于發生了變化。
新兵營!
那是新兵營!
…… ……
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在耳邊轟鳴,汗水滑過木然的臉龐,唐天艱難地扯動著嘴唇。
終于要到了……
終于要到了!
一股不從何而來的力量,讓他的速度再增一分。空洞的眸子漸漸煥發神采,目光變得專注,他咧了咧嘴,無聲地笑了笑。
這熱身,真夠長啊……
對不起,大家,請再堅持一會!
只需要一會!
我來了!
疲乏像潮水般退去,唐天的眼楮一點點明亮,呼吸依然粗重,汗水依然浸體衣裳,但是,那戰爭的號角,已經在少年的心中吹響,那鮮血,已經開始沸騰。
所有的奔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踏上戰場,都是為了能夠與你們並肩作戰!
都是為了我們許下的約定!
都是為了屬于我們的勝利!
汗水滴落在新兵營的地板,一個頑強如烈火般的身影,跨過光門。
地下基地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跨過光門的唐天沒有任何停留,一踏地面,騰空而起,朝著頭頂天花板撞去。
葉朝歌居高臨俯瞰下面眾人。
一縷血跡沿著鶴的手掌滴落,鶴身形一動不動,驀地噴出一口鮮血。
,蛛網般的裂紋,沿著天空虎表面迅速蔓延。
韓冰凝、梁秋和司馬香山三個跌飛出去,昏迷不醒。
“不錯的一戰。”葉朝歌咧嘴森然一笑︰“不過,結束了。”
他揚起手中的斷劍。
轟!
突然的爆音,讓他頓住。
不遠處一座巨大的沙丘,毫無征兆地炸開,數以萬噸的沙子,飛上數百丈的天空。
葉朝歌的瞳孔驟然一縮。
沙如雨下,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提著雙劍,緩緩從沙雨中,走出來。
“不好意思,來晚了。”
沙啞低沉的聲音,橫掃全場。
更新時間︰2013-11-05
唐天的身影,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火焰,他的神情冰冷,讓人感到陌生。
他終于突破了自殺房麼?
兵松一口氣,再也支撐不住,天空虎轟然崩碎,他一個踉蹌,從碎片里掙脫出來。葉朝歌的實力真是太恐怖,哪怕自己的實力不如以前很多,但是這樣的變態的家伙,竟然才在光明武會年輕人里面排第六位?
光明武會的實力有那麼強麼?
不過,兵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緊張的神經松馳下來。
不光是他,凌旭也松了口氣。
好吧,在所有人眼中,若論起變態,神一樣的少年大概不遜色于任何人。變態對變態,這才是應該的好麼?你們倆早點打得要死要活,我們看看熱鬧,喝個彩,鼓個掌,才是應該的好麼……
好吧,雖然這家伙來得晚了點,但好歹來了。
凌旭的神經松馳下來,他倒不怕死,但是鶴要是因為自己,而死在自己面前,大概自己連死都不會安心吧。
鶴……
面前的鶴,一動不動。
這家伙傷不是太重吧……
凌旭心中感動、關切在不斷翻滾,然而到嘴邊脫口而出的卻是︰“喂,裝腔作勢耍帥的家伙,為什麼不拔劍?”
裝腔作勢耍帥……
鶴轉過腦袋,滿臉無辜︰“劍有師祖的封印,實力不夠,拔不出來。”
凌旭恍然大悟,他一直以為鶴不拔劍是為了耍帥,原來是拔不出來。他身下的火烈鳥也精疲力盡,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憐惜地摸了摸火烈鳥的腦袋。
休息吧,那個變態來了。
沒錯,那個變態來了!
如果這群人之中,誰最有可能打敗葉朝歌,那只能是唐天,那個永遠無法用常理能夠衡量的家伙。
不過,這家伙好像不對勁……
凌旭面色凝重地看著唐天,鶴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上次與蒙薇的那一戰,唐天出現過的古怪狀態。唐天戰後對當時發生了什麼,沒有半點印象。
眼前的家伙,如出一轍。這個家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你就是唐天?”葉朝歌的聲音從天空遙遙傳來。
唐天沒有回答。
如雨點般的沙子打在地面,劈啪作響。殘破的褲腿包裹不住傷痕累累的腳,沙雨也未曾阻擋無聲而堅定的腳步。
腳掌踩著柔軟的沙子,火焰融化沙子,留下焦黑的腳印,隨後迅速被落下的沙粒掩蓋。
他忘了自殺房里不眠不休的戰斗,他忘了突破自我後沒日沒夜的奔跑,他忘了他的身體疲倦到極致。他感覺自己的心在燃燒,身體在燃燒,然而熊熊燃燒的火焰,卻始終縈繞著一縷冰冷。
唐天的世界,很安靜,只有胸膛心髒跳動的轟鳴和如風箱般的呼吸。他在心里自言自語,像在對自己說,又像在對那一縷冰冷呢喃。
為什麼我的心像火一樣啊。
因為我們要去南十字座,我們要一起變強,我們要踏遍天路。
因為我們的夢想,我們在星空下許下的諾言,大家都從未忘記啊!
別說痴心妄想,別說年少無知,別說結果已經注定。
別說,嘿,別做夢了!
我在和大家並肩戰斗,我的心還在跳動,我的呼吸尚存,我還能摸到陽光聞到風的味道。
為什麼我的鮮血都要燃燒起來。
因為,南十字座還很遙遠,我又怎麼能倒在這里?
因為,我還有那麼多的疑惑,我又怎麼能停在這里?
因為,沒有那麼多的因為。
我只是渴望勝利!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唐天!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定會打敗你,踏著你的尸體前進!
唐天驀地抬頭,他目光中的戰意熾熱得讓人難以直視。轟,左手安好劍籠罩的藍色火焰,右手聖劍獄海黑炎暴漲,唐天的身形驟然消失。
葉朝歌心頭警兆忽生,極度危險的感覺,刺激得他渾身汗毛直豎。
第一次,他的臉色發生變化。
藍黑相交的十字劍光,倒映在他的瞳孔,葉朝歌能地把劍擋在身前。
手中的長劍瞬間粉碎,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擊中他的胸膛。
葉朝歌如同被抽飛的皮球,化作一道筆直的黑影,沒入沙丘。
咚!
巨大的沖擊力,讓沙丘直接炸開。
唐天懸浮在空中,冷冷地注視著地面。
當紅藍相交的十字在空中亮起,兵整個人就像被閃電擊中,大腦一片空白,很久很久以前的回憶涌上心頭。
少年坐在地上哭泣,一只寬厚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腦袋。
“小子,不要著急。青紅十字鐮,學起來是有點難呢。”
少年止住哭泣,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囁嚅地問︰“團長大人也練了很久嗎?”
“啊哈,這種事我怎麼會記得。”團長打著哈哈,但是旋即一臉嚴肅︰“但是這招,你一定要刻苦練習,它的終極絕招,可是很厲害的。”
“終極絕招?”少年立即被吸引,滿眼好奇。
“嗯,它叫做【天空和地獄的十字斬】。只有我一個人練成了,厲害吧!哇哈哈……”
“好奇怪的名字,為什麼它叫做天空和地獄的十字斬?”
“呃,因為它的橫斬是藍色,象征天空,而豎斬是黑色,象征地獄啊……”
天空和地獄的十字斬……
但是當發現唐天的十字斬,橫斬是黑色,豎斬是藍色,兵松一口氣,但是不知道為何,心底又有些失落。他免不了嘲笑一下自己,自己總是奢望團長大人能夠留下一點痕跡吧。
從震驚中恢復冷靜,兵的注意力立即敏銳許多。
唐天果然的實力,真的很強啊……
不過劍法來得很蹊蹺,上次召喚出聖劍獄海已經讓兵生出許多猜測,如今的雙劍十字斬,更非一般武者能夠用得出來。唐天除了基礎劍法,根沒有學習其他劍法。
莫非,劍法傳承是封存在唐天的體內?
或者是封存在聖劍獄海里?
這兩種猜測,又要追溯到唐天那位神秘的父親,兵的心中很好奇,唯一有點遺憾的,大概就是剛才那記十字斬,不是天空和地獄的十字斬吧。
不過,葉朝歌可沒有這麼容易敗啊。
兵暗自搖頭,他打算到時候回去找費老頭問問,葉朝歌身上到底是什麼血脈,竟然能夠承受如此致命的打擊,還完好無損,儼然就是不死之身。
!
沙丘炸開,葉朝歌重新飛上天空,他的模樣有些淒慘,胸口藍黑相交的十字印痕,十分駭人。
葉朝歌臉龐抽搐一下,胸口的十字印記,有兩股詭異的力量,在不斷地向他體內滲透。
果然不愧是這群人的首領,唐天比其他人更加強大。
而且……這群人,真是讓人期待啊。
除了唐天,還有三個人傷到他,井豪、鶴和兵。井豪的劍芒被他的身體吞噬得只剩下不到一成,但這剩下的一成,卻異常頑固,牽扯了他差不多三成的真力。鶴是眾人之中,唯一在他身上留下傷口,而無法痊愈。兵的十字和唐天的十字,似乎有點相似,但力量要弱不少。
傷害最大的是唐天的十字。
唐天並沒有繼續攻擊,剛才那記十字斬,也讓他的消耗有些大,他的身體太疲倦了。
虛空暗炎有這威力,葉朝歌並不奇怪,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唐天左手的安好劍,這把劍竟然也有如此詭異的力量。
只可惜,比起劍法,你還差得遠!
葉朝歌咧嘴一笑,隨手從銀寶瓶中取出一把鐵劍,抖了抖劍身,驀地一劍朝唐天揮去。
唐天右手的聖劍獄海同樣一劍揮出,虛空暗炎構成的劍芒和葉朝歌的無形劍氣撞上,發出一聲如同爆炸般的悶哼。
咚!
空中氣勁四溢,黑炎亂飛。
葉朝歌不動聲色,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果然,唐天的劍法,有些生澀。普通人或許察覺不到,但是葉朝歌練劍多少年,一些細微不過的變化,都瞬間捕捉到。
“哈哈哈哈,去死!”
厲聲長笑,葉朝歌劍氣如雨。
無形劍氣如雨點般撲向唐天,唐天冷哼一聲,雙劍橫駢堅斬,藍色劍芒和黑色劍芒同樣如雨點般朝葉朝歌撲去。
咚咚咚!
雙方的劍芒在兩人中間,轟然炸開。
一崩碎的無形勁氣和黑炎藍芒,如煙花般炸開。
唐天隱隱感覺有點不對,他的心神始終縈繞著淡淡的冰冷,這一絲冰冷,讓他敏銳異常。但是,燃燒的戰意充斥著他身體每個部分,這一縷冰冷,此時完全被像熔岩般火熱的瘋狂戰意佔據。
忽然,一道有些不同的無形劍氣,穿透藍黑劍芒,瞬間飛到唐天面前。
這道無形劍氣帶著淡淡的光芒。
原來陰謀在這里!
唐天怒吼一聲,手中聖劍獄海,轟然黑炎暴漲,一劍橫斬!
雷炎劍芒和無形劍芒狠狠地撞擊一起,驚人的力量磁踫撞,耀眼的光芒瞬間讓唐天眼間白茫茫的一片。
一個揮劍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唐天面前,葉朝歌!
唐天的嘴角浮起一抹筆得意的笑容,忽然怒吼︰“安好!”
左手的安好劍,陡然亮起同樣耀眼的光芒,猛地一劍刺出。
這一劍,唐天蓄謀良久,安好劍的力量和他體內真力,洶涌而至。
耀眼的藍色光芒瞬間在安好劍的劍尖,壓縮到只有拳頭大小的藍色光團,毫無花巧地擊中葉朝歌的劍。
轟!
安好劍尖的藍色光團,驟然爆綻。
更新時間︰2013-11-06
“喂,破劍,知道為什麼我不答應交出你?”
“為了讓你活下去,蒙薇把她的生命給了你。連犧牲了性命也希望保全下來的你,在她心里,一定很珍貴吧。”
“別人覺得她很蠢,當然,他們也會覺得我蠢。但是我覺得,這個世界不就應該這樣嗎?這樣的東西,應該被保護吧。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冷靜的思考。不是所有的東西,你都能用得失來衡量。”
“總有些理由,讓你不顧一切吧。”
“所以,破劍,你得戰斗,不是為我,是為你自己,為了蒙薇,起碼你得讓她的犧牲看上去不那麼蠢不那麼白痴。”
“她希望你一生安好。”
“別做夢了!你連性命都需要她來犧牲,安好個屁!你縮著腦袋,躲在角落里,最後只會被人用指手指頭碾得粉碎,然後你死了,別人會嘲笑。哈哈,知道嗎,當年有個白痴女人,竟然會被這樣一把廢物破劍浪費性命,簡直愚蠢得不可救藥。”
“除了戰斗,你還有別的選擇?”
“只有戰斗和勝利,你才能證明,你活著,才能證明,她的犧牲有價值,她的選擇是對的!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當年的犧牲,她當年的信念,一點都不蠢一點都不白痴!”
“哎喲,不小心廢話這麼多,其實我只想說一句。”
“她做到她能做到的一切,而你不要是個廢物!”
……
空曠虛無的劍身內,一只滿身傷痕的白色鯨魚,寂然無聲游弋。它的尾巴帶起若有若無的火焰,雙目緊閉,寬厚飽滿的前額,布滿無數細碎的傷痕,“安好”兩個漆黑的字,宛如烙印上去。
她做到她能做到的一切,而你不要是個廢物!
說得真好啊!
白鯨睜開眼楮,眼眶內空無一物,只有幽深不見底的黑暗。
洶涌真力涌入劍身,無數藍色光點涌入這片虛無之中,仿佛會發光的海水。白鯨有力擺動龐大的身體,攪動漫天的光點。它飛快的游弋,光點如同卷起的海水,在它身旁匯集。
仿若不知疲倦,白鯨在寂然無聲的虛空游弋。
你已不在,唯我安好。
你可知,我很想念你。
藍色光海之中,它用盡力氣擺動身體卷動光海,用盡力氣用尾巴拼命拍擊著光海。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細流匯海,微瀾生怒濤。
白色的身影,卷起藍色怒濤,冰冷的真力刺骨,它渾然不覺。
驀地仰天嘶鳴,虛無中激蕩不休。
這是我的思念啊,這是我為你而戰的誓言啊,你可曾听見,你可曾听見……
白鯨空洞漆黑的眼眶,忽然滾落晶瑩的淚珠,化作一蓬晶瑩,消散在迷人的藍色光海之中。
它張開傷痕累累卻天生弧線仿若永遠笑容的嘴,吐出一圈潔白如雪的氣泡。
身後化作怒濤的真力驟然如同受到吸引,急劇朝那雪白的氣泡圈撲去。
轟!
藍色怒濤被白色氣泡壓縮成一道藍色光柱,劃破虛空。
虛空中,脫力的白鯨怔怔地看著,光柱消失的方向。
少女,我真的很想念你啊……
劍尖壓縮到極致的藍色光團轟然暴綻,葉朝歌驀地睜大眼楮,閃過不能置信,這是……
藍光如劍,毫不費力地穿透葉朝歌的身體,從他背後貫穿射出。
劍的決心麼……
預計得有偏差啊……看來比自己想的更強……
澎湃的力量,仿佛遲來一般,此時方轟然爆發。葉朝歌嘴角忽然浮現一抹瘋狂的笑容,左掌用盡全力,重重拍在安好劍上。
兩股力量合而為一,他的身體就像被狠狠撞上,化作一道快到難以捕捉的殘影,倒飛出來老遠。
“哈哈哈哈哈哈!唐天,我會來找你的!我會來找你的!”
天空灑落鮮血,葉朝歌瘋狂地無比的笑聲,遙遙傳來。
葉朝歌最後那一拍,讓唐天悶哼一聲,倒飛落在沙丘上。
“白痴。”
一聲像自己的冰冷嘲諷在唐天心中響起,唐天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抬頭看著那個已經化作小黑點的葉朝歌,也不禁有幾分佩服。
他從來沒有見到,對自己如此之狠如此瘋狂的人。
暴綻的藍光,在葉朝歌身上刺了許多窟窿,葉朝歌最後用手拍的一下,唐天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掌已經是血肉模糊。
這家伙一定是早就心生去意,沒想到卻沒有展露分毫。就連他最後那一拍,唐天都以為他有什麼絕招。
瘋狂、冷酷、強悍,這樣的家伙,真是太難纏了。
忽然,唐天發現自己的視野,正在一點點地變得模糊。
勝了麼?
好累……
他的身體早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此時心神松懈下來,疲倦如同潮水般把他吞噬。
他直接昏睡過去。
這一戰的轟動效應,遠比上次更加強烈。
葉朝歌的天路排名,是第4444名,這是一個象征著死亡的排名。能夠在二十五歲之前,殺入天榜五千名之內,這樣的天才,便是在光明武會也是屈指可數。從葉朝歌出道以來,他便幾被是所有人都看好。更被視作光明武會小輩們,最有可能踏入聖域的天才。更何況,他還出自葉氏這個大族,他的父親更是光明武會長老中的中層,擁有足夠令人眼紅的資源。
若非光明武會是天路最強豪門,以葉朝歌的實力,足以在任何一個星球,成為星座之主,坐擁一方。
葉朝歌在光明武會中的任務執行率,是有名的百分之百,也就是說,從未失手過。
可這次竟然被一個活躍在南天星座的無名小輩狙擊,自然引起大家的好奇。
南天四十二宿,在北天人眼中,就是鄉下地方。而在極地人眼中,那是鄉下的鄉下。而在赤道人眼中,哦,那一定很遠吧。
而在黃道十二宮人眼中,好吧,我們還是來談談我們大天路軸心的問題吧。
看看葉朝歌的競爭對手,光明武會就不用談了,獅子王雷昂之子、射手天後之徒、黑魂十二暗之子等等。什麼赤道十殿殿主之子,眼巴巴地看著這個圈子,擠破腦袋都想擠進去,但是只能在圈子外面打轉。
葉朝歌他們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是天路未來的主宰。
若不是他們限于年齡,他們的實力還遠不夠強大,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他們每個人以後在天榜前一百名之中,都會有屬于他們自己位置。
“小七,最近在忙什麼?”張明赫逮住滿原。
滿原反應慢半拍,被張明赫拉住,呆了三秒,茫然的眼神恢復過來︰“是明赫啊。我在研究天氣對封聖成功概率的影響。”
“封聖和天氣?”張明赫充滿陽光的臉龐被這個命題說得愣了一下。
滿原看張明赫似乎有些興趣,頓時來勁了︰“是啊,真的有關聯哦,我挑了三百個有記載的封聖案例進行分析,證明一點,天空氣對封聖的概率的影響,大概在3%~5%……”
張明赫有些頭痛起來,連忙喊︰“打住打住!對了,葉老六這次栽了個跟頭,傷得不輕。”
“葉老六?”滿原的表情一下子又茫然起來。
張明赫撫額︰“葉朝歌。”
“哦,他啊。”滿原恍然大悟,旋即點點頭,認真道︰“我早就說過,這就是不好好學習的下場。我們這些人,只有他最不喜歡上課,他已經打破了學院的掛科記錄。無數事實證明,一味的斗狠逞勇橫沖直撞,失敗是必然的。實踐脫離了理論,必然……”
張明赫想到自己掛掉的那些科目,有些冒虛汗,輕咳一聲︰“你不要這樣,大家同學一場,沒死就是命大嘛!”
“他不會死的。”滿原搖頭︰“我研究過他的血脈,他生命力非常頑強,除非……”
他忽然閉嘴不語。
張明赫眼前一亮︰“你找到葉老六的弱點了?”
滿原閉嘴不語,圓滾滾的臉呆木呆木。
張明赫對他熟悉得很,一看就知道,小七應該是找到葉朝歌的弱點,頓時興奮無比。葉老六在他們這些人之中,死纏爛打排名第一,大家都很頭痛。
不過見滿原嘴巴緊閉,張明赫知道小七不想說,等等,他忽然一臉狐疑地看著滿原︰“你不會也研究了我吧?”
滿原眼觀鼻,鼻觀心,在原地一動不動。
尼瑪,學霸惹不起啊……
張明赫頓時頭痛起來,尋思著怎麼從這家伙嘴里撬出來,但是今天他來卻不是為了這件事︰“葉老六是在豺狼座被狙擊的。”
“豺狼座?南天?”滿原終于露出動容的表情︰“看來出猛人了。”
“是啊是啊,葉老六都快被打殘了。”張明赫顯然很矛盾,他又為葉朝歌的失敗而幸災樂禍,但又覺得在南天被狙擊,對大家來說有點沒面子,連忙補充了一句︰“他被圍毆的。听說里面還有個是射手天後的佷子,天後都打了招呼,只準葉老六一個人去。”
“有沒有戰斗經過?”滿原呆木的臉龐,那雙眼楮在放光。
“對方用了干擾能量的秘寶。”張明赫看滿原露出失望的神情,旋即得意無比道︰“但是我還是搞到了影像!”
“去分析影像!”滿原激動道。
“沒問題。”張明赫露出奸計得逞的神情︰“先把我的弱點說清楚。”
更新時間︰2013-11-07
“怎麼樣?”張明赫連忙問,這段影像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其他勢力的探子那里買來。他自己看過一遍,很受震撼,但是若說起案例分析,沒有人是小七的對手。
小七那張圓臉此時卻顯得有些嚴肅︰“非常厲害的一群人!”
“廢話,我當然知道很厲害!”張明赫沒好氣道。
小七在十人之中人緣最好,他的背景簡單,而且醉心研究,對于權力的斗爭沒有半點興趣,走的是學者的路子。這樣的人,沒有人會去得罪。無論以後誰掌權,武會葉久,整個葉家反對也沒用。好了好了,繼續往下說。”
“這四個人,阿莫里、韓冰凝、梁秋和司馬香山。”小七很簡單道︰“阿莫里和韓冰凝的潛力最高,梁秋和司馬香山可以混到長老層。”
張明赫摸著下巴,有些意外,武會的長老層有很多級別,但是能夠進入長老層,就和普通的武者區分開來。他如今已經開始參加家族事務,他很清楚,一個家族想在武會里地位穩固,除了上面要有人,下面也人。
就像樹的根系一般。
在家族里,有潛力混到長老層的年輕弟子,都會受到悉心培養。而阿莫里和韓冰凝的潛力更高,那就意味著起碼中層長老,對于一個家族來說,這已經能夠算得上中堅力量。
當然,這只是潛力,潛力總充滿了變數。
真是可惜,要是能被自己所用就好。
“重要的目標,是凌旭、鶴和唐天三個人。”小七的神情更加嚴肅,但是眼楮里泛著光。
張明赫回過神來︰“他們三個應該很厲害吧。”
“非常的厲害!”小七贊不絕口︰“這三個人的天賦,只怕不比我們差。”
“真的假的?”張明赫一臉懷疑︰“你要說唐天也罷,凌旭和鶴也有這麼強麼?”
小七摸了摸鼻子︰“凌旭的槍法,有點古代白羊座槍法的影子,他很有可能得到的是銀霜騎的傳承。”
張明赫呆了呆,旋即笑道︰“那就有熱鬧瞧了,銀霜騎可是現在白羊座的死敵,難道要上演一場白羊傳承之爭的好戲?要不要我們把消息傳給白羊座?噢不,管這塊的是齊家,不能便宜齊山!”
小七沒有理會一臉大驚小怪的張明赫,就當沒听見。張明赫嘴里的齊山,便是他們之中排名第三的齊山。
“能夠得到銀霜騎傳承的,不可能是庸材。”張明赫自言自語,他心里已經把凌旭放到有資格和他平視的地步。
無論是傳承也好,秘寶也罷,越是高級,對武者的要求就越高。天賦、心性,缺一不可。
白羊座的歷史,幾乎就是銀霜騎的歷史,白羊座的輝煌,幾乎是銀霜騎的輝煌。白羊星辰槍,冠絕天下,這絕對不是自吹。
如果凌旭真的能把白羊星辰槍發揮光大,那他絕對有資格躋身當代最強武者的行列。
黃道十二宮的傳承,可不是什麼大路貨色。
當然,如果凌旭的天賦心性不夠,死了自然也沒人管。
“鶴是天後的佷子。”小七沉吟道︰“天賦也非常出色,他修煉的,應該是鶴派已經失傳的【天鶴劍綱】。”
“鶴派?”張明赫嗤之以鼻︰“那樣的鄉下地方,也就那麼回事吧。他要回射手座,才會是我們的勁敵吧。”
小七瞥了他一眼,道︰“鶴派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孱弱。典室第一百二十二排,第九個櫃的第七排,可以找到一筆記。那是八百年前的一名武會長老田夏留下的筆記,記載中有提及到他和鶴真人交手的過程。”
“田夏?”張明赫英俊陽光的臉龐皺成一團,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好像有點印象。”
光明武會悠遠流長,長老無數,他自然記不清楚。
“田夏長老擅長大陽掌,在當年的次席長老中排第九。”小七對這些人物倒背如流︰“他在六十二歲的時候,踏入聖域。”
“聖域!”張明赫臉上露出認真的表情。
在任何一個時代,踏入聖域的,都是最,凌旭和鶴,一個身負葉老六可以完爆他們,他們如果在武會的學院,排名應該在兩百名左右。”
“但是,唐天和他們不一樣。”
小七的這句話立即吸引了張明赫的注意。
“唐天的實力,已經非常強勁,如果放在武會內的學院,排名大概在五十名左右。所以他才能夠在葉老六不斷受傷,損耗嚴重的情況下,狙擊葉老六。很難想象,一個沒有足夠資源,缺乏名師指點的武者,竟然能夠在這樣的年齡達到如此高度。”
張明赫呆了一呆︰“五十名?你確定?”
光明武會和黑魂歷史非常悠久,對于年輕人的培養,摸索出一套非常出色的方法。正是得益于這套出色的培養方法,才有今天光明武會如此強勢的地位。
雄厚的資源、名師指導、充滿競爭的機制,光明武會排名前一百的學員,放在任何一個星座,都是頂尖的學員。他們每個人,都不是無名之輩。
“沒錯!”
小七回答得很肯定,他的眼楮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但是,真正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唐天是我見過,戰力構成最為復雜的武者!”
readx; 更新時間︰2013-11-08
“戰力最復雜的武者?”張明赫愣了一下。
“嗯,你看看他的武器,右手是聖劍獄海的投影,左手中安好劍,可是你再仔細看他的,他的劍法並不是很熟練。”小七的觀察力非常敏銳。
“你一說這個我想起來了。”張明赫連忙道︰“唐天以前用的是【火鐮鬼爪】。”
“火鐮鬼爪?”小七有些意外,他對武會的武技如數家珍,自然知道火鐮鬼爪是一門什麼樣的武技。雖然火鐮鬼爪在六階武技中算是不錯,可在他眼中,實在有些不入流。
“嗯,它把他改成無雙武技了。”張明赫老實道。
“無雙武技!”小七睜大眼楮,有些吃驚︰“火鐮鬼爪竟然有成就無雙的潛質!哎呀,看來我的研究,還是漏掉很多好東西啊。”
“無雙武技就無雙武技唄,至于這麼大驚小叫麼?”張明赫嗤之以鼻,但是談起唐天,卻還是有些贊賞︰“不過唐天能把這門武技成就無雙,很厲害啊。”
無雙武技是武技體系上最璨燦的明珠,但是那也要看對什麼人來說。像張明赫他們,從小可以接觸的無雙武技不少,會有專門的老師給他講解各類無雙武技,如果他們想修煉,也有許多種類可供他們選擇。
小七搖搖頭,他知道和張明赫講一些東西,那是對牛彈琴。
“如此一說,我倒是有些推測。唐天的體內,或者劍內,封存了一些劍技的傳承。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場面,他的劍技有些生疏。這不奇怪,聖劍里封存劍技,劍聖都喜歡這麼干。右手劍的黑炎是虛空暗炎,但你注意他左手劍的藍芒。”
“那藍芒不是安好劍釋放的麼?”張明赫知道自己的眼力不如小七很多,但還是忍不住問。
“不是。你仔細看,它的藍芒實際上由無數細若微塵的藍色光點組成,那是冰藍心。”小七平靜道︰“冰藍心是一種罕見的劇毒。”
“劇毒?”張明赫嚇一跳。
“嗯,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它能夠侵蝕人的心神。但是,如果你能夠抵抗這種侵蝕,它能讓你的心神,變得異常的冷靜。以前的武者曾經用它來修煉心神,但是它的副作用很大,又很危險,所以用的人越來越少。”
小七舔了舔嘴唇,他也有些亢奮。這麼偏門生僻的東西出現,真是讓人期待啊。
“冰藍心和虛空暗炎,都很偏門,知道這兩者的人很少,而知道兩者結合的就更少。如果不是我看過一位前輩的手扎,肯定也不知道。這兩物質的物性恰好相反,虛空暗炎暴躁,冰藍心冷靜,而這樣把兩種性質相反的力量合而為一,這樣的技藝,可非常罕見。”
“我記得好像有些東方武技也有這樣的技巧。”張明赫覺得自己的課總算沒有白算。
“對的,東方武技有這種技巧,事實上,古代流派中,有這樣的技巧,總共十七種。”學霸給出權威的數字,頓時令張明赫小朋友折服不已。
小七伸出一根手指頭,神秘兮兮道︰“而且,你別忘了另外一個。”
“哪個?”張明赫瞪大眼楮。
“黃道十二宮的雙子座。”小七緩緩吐出這句。
“雙子座?”張明赫一臉狐疑︰“它已經封門關閉好多年了好吧。”
“嗯,二十年。”小七皺著眉頭︰“當年他們突然關閉所有的星門,真是奇怪。之前也沒有听到半點風聲,也不知道現在的雙子座怎麼樣了。”
“你覺得唐天和雙子座的那位有關系?”張明赫的表情夸張,就像听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我只是這麼一說。”小七瞥了一眼張明赫︰“你這副表情是給誰看?”
張明赫的表情僵在臉上。
“唐天的步法,注意一下。”小七接著道︰“應該也是無雙武技,你到時去仙武打听一下。這方面,仙武的消息要比我們靈通。再看那記十字斬,和唐天的那名魂將很像。如果我沒有看錯,唐天的那名魂武將,很有可能是南十字兵團存活下來的。”
“南十字兵團?那都一萬年前了吧。什麼魂將能夠活這麼久?”張明赫不信。
“他是典型的南十字兵團戰法,非常典型。除了這個猜測,我想不出還有其他的可能。”小七搖頭。
“南十字兵團是機關武甲,現在的機關術這麼沒落……”張明赫一臉不以為然。
小七道︰“你顯然對機關術的了解很少。墨家開發了一種新全新的機關武甲,加入了武魂,叫機關魂甲。而黑魂研究出一種血脈武甲,也很強。這些跡象都表明,機關術的第二個黃金時代就要來了。”
張明赫有些擦汗︰“小七,你對機關術也有研究啊?”
“一點點。”小七接著道︰“總之,唐天的實力非常強悍,潛力巨大,不比你差。”
張明赫忽然皺起眉頭︰“唐天如果只有五十多名,而凌旭和鶴,在兩百名開外。也說不通啊,哪怕加上井豪,這麼一幫人,也不可能把葉老六打成這般模樣吧。”
小七冷靜道︰“葉朝歌太輕敵了。哦,也有可能是他的情緒壓抑太久,我分析葉朝歌有明顯的受傷癖,他似乎能從受傷中找到愉悅感。另一個原因,是唐天這群人的凝聚力很強,非常團結。能夠如此齊心拼命的團隊,很少見,我很看好他們。”
“受傷癖?”張明赫一陣惡寒,但一想到葉朝歌,又覺得小七說得對極了。
小七瞥了張明赫一眼︰“就像你喜歡看女人洗澡一樣。”
張明赫如同踩到尾巴的貓︰“喂喂喂,小七,話可不能亂說……”
“你要我向雨小姐出示證據麼?有影像有真相。”
“啊啊啊啊!小七,你是我親哥啊,大哥你有什麼吩咐,小弟赴湯蹈火……”
“這東西借我研究幾天。”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小七心安理得的把影像收了起來,放到懷里,瞥了張明赫一眼道︰“怎麼?你想插手這件事?”
剛剛吃憋的張明赫頓時喜笑顏開︰“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巴不得凌旭啊唐天啊變得更強,嘖嘖,葉老六和齊老三有麻煩,那多爽啊。”
“下次偷看女人洗澡,記得用微能量干擾類的秘寶。”
說罷,小七揚長而去。
這一戰,讓唐天名聲大噪。葉朝歌,對于南天四十二宿的強者來說,那是一個遙遠的存在。人家拔一根汗毛,都比咱們大腿粗。
南天四十二宿最逆天的強者,能夠在北天殺出一條血路,已經是強悍無比。
葉朝歌這個級別?
太高不可攀!
可是以唐天為代表的豺狼座,卻成功狙擊了葉朝歌,這可是絕對的冷門。許多人一開始听到這個消息不以為然,以為葉朝歌手下留情,當後來得知葉朝歌幾乎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到光明武會,這些人才不吭聲。
隨著天後的干涉,光明武會的沉默,頓時讓人明白,大局已定。哪怕光明武會心有不甘,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經此一役,豺狼座一躍成為南天四十二宿最強大的星座。
幾乎不約而同,南天其他星座紛紛派出信使,祝賀唐天問鼎豺狼座。
大家都明白,豺狼座雖然貧瘠,但是只要唐天他們還活著,就必然是南天第一星座。但是更多人好奇,唐天他們接下來,會怎麼辦。以唐天他們的實力,小小的豺狼座,是無法容納下的。
豺狼座非常貧瘠,能量稀薄,除了人口多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優點。
而北天十九洲中的英仙座,據說亦和唐天關系非淺。
唐天會不會以豺狼座為後盾,以英仙座為支點,在北天也啃下一塊?
各種傳言沸沸揚揚,北天不少星座都派出信使,前往豺狼座,想和唐天打好關系。
唐天此時卻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信使。
他在閉關,與葉朝歌的一戰,雖然非常短暫,卻讓他受益匪淺。若論起強大,葉朝歌不如隱劍聖多,但是正因為葉朝歌差劍聖太遠,唐天反而更清晰地認知到自己的差距。
這一戰,他覺得很僥幸。
如果不是葉朝歌之前受傷很重,如果不是安好劍的爆發,最後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他完全不確定。
從那種奇異的狀態脫離出來,對劍技的熟悉感,也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唐天不僅沒有感到難過,反而覺得松一口氣,就仿佛生活一下子回到原來熟悉的軌道。他對體內的神秘力量,始終有一種能的抗拒。
和葉朝歌這一戰,讓他對力量有了更直觀的領悟。
葉朝歌並沒有秘寶,武技也只有無形劍氣,他之所以那麼強,一是不死之軀,二是無形劍氣上的極高造詣,三是氣勢。
沒有任何復雜之處,但是這些簡單粗暴的組合,卻鑄就了一個凶厲無比的強者。
相比之下,自己的力量,卻要復雜花哨得多,效果反而不如對方。
唐天打算趁這段時間,把自己的武技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武技並不弱,但是顯然自己沒有把它們結合起來,形成屬于自己的戰斗方式。
他終于明白,自己和那些真正的天才,差距在什麼地方。
哪怕外面紛紛攘攘,但是對于唐天來說,不有在他心中引起半點波瀾,只有力量才是最核心最重要的。
更新時間︰2013-11-09
火瑪爾忙得腳不沾地。
各方信使、土勢力的投誠,戰後的恢復,都讓她這個曾經的流匪頭目,進入一種全新的生活。但是她臉上,卻始終洋溢著微笑。不光是她,整個豺狼座如今一片歡騰,唐天的聲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能讓人銘記的,永遠是傳奇。
貧瘠荒蕪的豺狼座,終于體會了一把揚眉吐氣的感覺。
豺狼座如今的地位,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南天四十二宿其他星座的人們談起這場戰斗,無不是帶著幾分艷羨和敬畏,就連那些一向高高在上的北天星座,也客氣禮貌了許多。
這個世界永遠是這麼現實,只有擁有實力,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豺狼座生存環境惡劣,又人口眾多,這里的盛產戰士,豺狼人對力量的敬畏和崇拜,比其他星座更加強烈。
唐天這個名字,在不久以前,對豺狼座來說,都陌生無比。
此戰之前,唐天其實已經控制了豺狼座,但是那時的許多勢力,都是陽奉陰違,心懷鬼胎。而經歷此役,唐天的聲望已經如日中天,這些桀驁不馴的豺狼強者,終于心悅誠服。
但是如今,這個名字已經成為豺狼座的象征。
強者為尊,不僅僅是對力量的尊重,還是因為強者能夠給大家帶來更好的生活,帶來更廣闊種族繁衍的空間。
各個部落分支的強者,紛紛前來投奔。
在任何一個地方,中立的土勢力,才是所有力量的中堅,也是最難拉攏的對象。
唐一的豺狼兵團在這一戰中聲名大噪,亦受到熱捧。而且豺狼兵團這次損失不小,也需要補充新鮮血液。唐一的統率是500,豺狼兵團將被擴大至500人規模。
完成擴張的豺狼兵團,將匯集整個豺狼座最精銳的力量。
比起唐一的豺狼兵團,皇甫宏的重裝兵團的損失更加慘重,葉朝歌的無差別攻擊,讓整支重裝兵團差亡達到一半。令皇甫宏更強絕望的是,幸存的武者已經失去戰斗的勇氣。
他們在逃跑的路上,被沿途的豺狼部落不斷地侵襲,而失去勇氣的重裝兵團無論皇甫宏如何掙扎,都沒有半點戰斗的勇氣。
皇甫宏眼睜睜地看著重裝兵團的消亡,那種痛苦,讓他如同抽走了魂魄。
他成為俘虜,被當地的豺狼部落,送到火瑪爾那里。
“從今天起,你就是俘虜,你在生命屬于我。”兵沒有廢話︰“從今天起,你擔任唐一的副手,好好干活。”
皇甫宏的臉漲得通紅,他雖非名將,但是執掌重裝兵團多年,如今卻成為一名魂武將的副手,這令他差愧欲絕。
“如果你想死,可以自殺。”兵冷冷地丟下一句,便沒有再理會。
兵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快感,這算什麼勝利?為了這場戰斗,花費了幾十億星幣,對方只不過孤身一人,在別人眼里,唐天他們創造了奇跡。但是在兵眼中,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天空虎的粉碎也讓他心情很糟糕。
睚眥必報的兵,心里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報一箭之仇。
而且,他深知葉家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有後招在等著他們。
不過,這一戰的好處也不是沒有。
聲望就是實實在在的,如今唐天他們再也不是無名小卒,在整個天路也是小有聲名。這一戰之後,墨家對他們的信心,簡直強烈到爆棚。
更重要的,是大家實力的提升。唐天在閉關,井豪在閉關,凌旭在閉關,鶴也在閉關,阿莫里四人也在閉關。
經此一役,大家整體實力會有質的飛躍,這才最值得開心的事。
兵培養新兵的經驗十分豐富,目光老辣,這群人的天賦都很強,哪怕阿莫里四人,都遠超普通人,更別說唐天四人,就是四個變態。哪怕沒有資源,沒有名師的指點,但是這些人依然如此耀眼如此光彩奪目。
外界對唐天他們的評價用得最多的,便是黑馬兩個字。但是,也僅限于此。天路每年總會涌現一些黑馬,但是這些黑馬,就像他們崛起得不知從哪而來,他們百分之九十,都會無聲無息的消失,不知所蹤。
這就是黑馬的特色。
他們能夠憑借一些獨到的特點,在某些時候,取得令人矚目的戰績,但這只是大家不熟悉他們而已。一旦他們進入大家的視野,不斷地被人分析打听,他們底蘊不足的缺點,就會暴露無遺,他們的生存環境會驟然惡化,他們的敵人會變得更強。
黑馬會被大家津津樂道,但也僅限于此。大家都現在都在期待最新一期的仙武消息,唐天會排多少名。
黑馬?兵心中冷笑,他卻對未來充滿信心。
在一個團隊里,竟然有這麼多天才橫溢的武者,便是見多識廣兵,也覺得吃驚。而且,大家的凝聚力非常的驚人,這是一個非常團結的隊伍。
有點似曾相識呢……兵想起來大家創立南十字兵團時候的場景,不就是這樣一群人麼?
同樣才華橫溢、同樣團隊的一群人。
他忽然啞然失笑,自己真是想多了。
南十字兵團那時可是真正的天下霸主啊,這樣的霸業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不會有絲毫遜色,便是今天的獅子王雷昂,也沒有達到當年南十字兵團的高度。
別胡思亂想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在很多人眼中,唐天已經是豺狼座之主,但是兵卻知道,唐天不會在這停留,他需要在唐天閉關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他可不希望,花了這麼多人力財力打這一仗,卻給別人做嫁衣。
哪怕離開豺狼座,也要保證豺狼座在他們手中。
唐天在盤坐思考,那張平時沒正形的臉龐,此時卻異常的專注。
為什麼自己會比葉朝歌弱那麼多?
自己的武技繁多,在葉朝歌面前,是那麼的華而不實。可是,為什麼自己的武技會這麼多?唐天知道自己的腦子不是太聰明,他慢慢的回憶,想找到問題的根源。
肉搏專家!
他把以前的事都想了一遍,終于想明白,根源就是這四個字。魏老頭建議自己走肉搏專家的路子,而肉搏專家需要很多的攻擊手段,所以自己才開始廣泛涉獵。
這麼一想,沒有什麼錯誤啊,唐天有些撓頭,可為什麼自己還是要比葉朝歌弱?
是肉搏專家身就弱嗎?
唐天搖頭,沒有弱的職業,只有造詣夠不夠,這個基道理他還是懂的。唐天心中一動,難道自己的造詣不夠深?
忽然,唐天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肉搏專家”這四個字,自己對肉搏專家的理解,竟然只有“近身戰”這三個字。
唐天頓時大為汗顏,他覺得自己要見識一下真正的肉搏專家是什麼樣子才行。
他進入光門,跑到三魂城,找到叮鐺。
“你知道肉搏專家麼?”
叮鐺有些意外︰“這是一個很冷門的職業。”
“能找到他們戰斗的影像嗎?”唐天急切地問。
“可以。”叮鐺點頭︰“但是價格肯定不便宜。”
“買!”唐天干脆利落。
叮鐺沒有多問,她很快通過自己的渠道,購買了幾段影像。這些影像價格十分昂貴,幾段影像,花費六千多萬星幣。
唐天如獲至寶,他打開第一段影像。
影像中的男子正值壯年,個頭不高,身形敦實,上半身,赤手空拳,但是渾身散發著恍如野獸般極度危險的氣息。他的對手是一名面容肅殺的女刀客。
雙方的戰斗極其激烈。
從一開始,男子就被女刀客壓制。但是看了一分鐘,唐天終于看出幾分眉目,男子雖然一直被壓制,但是防御嚴密,步伐絲毫不亂。
男子的散手非常出色,防守滴水不漏。女刀客始終小心地與男子保持距離,而男子十分有耐心,雙方就像攻防演練。
當時間至三分零六秒的時候,女刀客終于按捺不住,她正欲用一招厲害的招式,面前的男子卻突然如同一道利箭,迎面朝她沖來。
唐天嚇一跳,男子突然爆發的速度,極其驚人,就像一道閃電,瞬間沖到女刀客面前。
突然的變故讓女刀客明顯有些慌亂,刀招渙散。
男子一個凶狠肘撞,整個人像攻城樁一般,硬生生撞進女刀客的刀芒之中。
左手如鉤抓住對方的手臂,屈肘的右掌如同彈簧刀,一記快得唐天都無法捕捉的手刀!
頭顱飛起。
一擊必殺!
唐天看得心底直冒涼氣,好凶狠!
哪怕他只是觀看影像,那股驚人的凶狠,都迎面撲來。可以想象,女刀客親身經歷這一招,只怕心神頓時失守。
干脆利落,凶狠絕倫,這是唐天看這段影像的第一印象。
第二段影像的肉搏專家,是一個身形削瘦的男子,他的對敵人是一名輕功極佳的弓箭手。這段影象的前半段也是乏味至極,雙方一攻一防,削瘦男子的身體像蛇一樣可以朝任何角度變化,全身沒有任何死角。
對方的箭,無論從任何角度射來,他都能夠準確地擊落。
戰斗在第二十二分鐘發生變化。
弓箭手真力消耗巨大,他的步伐已經開始變得遲緩,雙方的距離在悄然拉近,就在此時,削瘦男子的身體,驟然變成六個!
六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引起弓箭手的慌亂。
柔軟像蛇的手臂,如同蛇一樣纏上弓箭手的身體。
嚓!
一擊必殺!
readx; 更新時間︰2013-11-10
第三段影像里的肉搏專家更加詭異,他的雙掌就像一個吸盤,能夠在對方揮出的劍芒上借力,腳下像滑冰一般,對方只能絕望地看著他一點點地拉近,然後被擊殺。
這三段影像,唐天反反復復地看,尤其是前面兩段影像,讓唐天受益匪淺。
比如第二段影像的六個身影,這一招自己就會啊,千鶴影返空殺!
但是自己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利用,唐天懊惱得直拍腦門,果然還是不夠聰明啊。
他翻天覆地觀看這三段影像,反反復復,一遍又一遍,不知晝夜。他也知道自己的腦子不是太聰明,索性一遍遍地去看,一點點細節地去扣去思考。恍然間,他好似回到了那個修煉基礎武技的時期,那個時期的自己,就是這樣努力的啊。
看的次數多了,他也終于琢磨出不少東西。
比如節奏,影像里的肉搏專家發動攻擊的時候,總是對方的節奏慌亂的時候。只不過,前兩位是通過突然節奏的變化,引起敵人節奏的慌亂。而最後一位,卻如同積囤重兵,步步為營,緩慢而堅定地朝對方碾壓,從而引起對方的慌亂。
但是不管是哪一段影響,實質上都是把對方的節奏帶入到自己的節奏里。
而當對方的攻擊節奏被打亂,露出破綻的時候,接踵而至的攻擊,必然凌厲無匹,才能達到一擊必殺的水平。
這大概就是高手風範吧。
思考的時間長了,唐天的思路也漸漸理順。總結下來,有兩點。
一是需要有很強的相持能力,這樣才能夠堅持到近身的時候。
二是完成近身之後,需要能夠迅速地解決戰斗。
所謂的肉搏專家並不是指只有在近身時才能夠戰斗的武者,而應該是指一旦完成近身,就能夠瞬間解決戰斗。
自己的藏風步是無雙武技,速度未必是最快,但是很適合偷襲和閃躲。不過一旦對方的輕功也很不錯,那就僅靠藏風步就遠法熬到相持。
火鐮鬼爪很強,但是適合作終結的武技,而不適合用來防守格擋對方的芒,因為真力的踫撞會影響他前進。
唐天想起來了自己不是很重視的空氣盾擊術。他覺得這是給血沖盾用的,使用範圍很有限。血沖盾作為蛇夫兵團的制式裝備,質量還是相當不錯的。對付普通武者綽綽有余,但是對付葉朝歌,肯定是不夠的。血沖盾無法擋下葉朝歌的無形劍氣。
葉朝歌的無形劍氣,力量之大,會直接把血沖盾擊碎。
唐天把自己的假想敵,設定為葉朝歌。
一想到血沖盾無法對付葉朝歌,唐天覺得自己需要另外想辦法。自己需要有辦法擋住葉朝歌的無形劍氣才行,唐天皺眉苦思。
唐天覺得自己真是笨極了,葉朝歌的無形劍氣並沒有太花哨的,自己竟然想不出來克制對方的辦法。他不知道,無數人在研究葉朝歌的無形劍氣,但是能夠想出辦法的,廖廖無幾,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天路聞名的強者。
但是唐天卻不服輸,托著下巴,絞盡腦汁。
葉朝歌的無形劍氣為什麼難對付呢?唐天決定用個笨辦法,一點點羅列出來。葉朝歌的無形劍氣最厲害之處,便是力量極其驚人。這里用“極其”一點都不夸張,唐天他們之中力量最大的阿莫里,硬接一道無形劍氣,竟然手掌破裂滲血,整個人脫力。
而且,葉朝歌出劍極快,如同狂風暴雨,隨手揮灑就是一片密集如雨的劍氣。他仿佛完全不需要運轉真力一般,揮灑出的劍雨令人窒息。
葉朝歌肯定是有運轉真力的,只不過他運轉真力的方法估計相當另類。
空氣盾擊術能對付葉朝歌的無形劍氣嗎?唐天想了半天,覺得還是不行。空氣盾擊術需要用到盾,更重要的一點是,這門武技更偏向進攻。
以攻對攻?
唐天摸著下巴,陷入思考。
在一般人眼中,對付葉朝歌這樣的變態,以攻對攻,絕不是個好主意。葉朝歌太瘋狂了,這種瘋狂已經是一種完全不計後果,近乎自我毀滅的瘋狂。這種瘋狂的性格,就注定了他的戰斗方式,也讓他的進攻,更加凌厲,更加不計一切。
對于葉朝歌的氣勢,唐天倒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這個想法讓他有點激動,與葉朝歌這樣厲害的強者對攻,那種感覺一定很過癮吧。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失去理智。哪怕以攻對攻,那如何進攻,也是需要好好思考的。葉朝歌的攻擊,瘋狂、不計一切,固然有他性格的原因,也和他古怪的“不死之軀”有關系。
他根不在乎露出破綻,根不在乎受傷,這也讓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進攻。
唐天不相信這世上有真正的不死之軀,但是他也得承認,這種不顧一切瘋狂進攻的方式,確實很適合葉朝歌。
自己可是凡胎,會留血會痛會死,受傷會讓自己的戰斗力下降。
那該如何進攻?
自己最擅長的是什麼?唐天苦笑,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說直覺。對付普通的武者,唐天遠勝常人的直覺,讓他如魚得水。但是在葉朝歌這樣的敵人面前,自己的那點直覺,完全不夠看。
好吧,雖然不夠看,但直覺依然是自己最強的一點。
自己需要想辦法,提高自己的直覺。這幾段影像看下來,唐天已經明白過來,你不需要所有方面都勝過敵人,但你需要確定你有某一點勝過敵人,你才有取勝的機會。
全面落後于敵人,那除非對方犯錯誤,否則絕對無法取勝。
很快,唐天確定了目標,提高直覺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找到一門足以和葉朝歌無形劍氣對攻的武技。這兩個目標,都沒有那麼容易完成。武技還好辦一些,反正現在他手上不缺錢,到時讓叮鐺打听一下。
提高直覺,要讓自己的武魂變得更強。
想到這里,唐天不由有些汗顏,自從他的武魂蛻變成白銀武魂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淬煉武魂。一方面固然有他需要修煉的內容太多,另一方面,也和自己的麻痹有關,總覺得自己的白銀武魂已經很強,比一般的武者要強更多。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補齊自己的短板,更加重要。
淬煉武魂需要煉化魂核,唐天的武魂是一團銀焰,很適合用來煉化魂核。
增強武魂是必要的。
再細細想想,唐天心頭浮現另一個疑惑。自己的白銀武魂,可能還不夠強,但起碼比葉朝歌強,那為什麼自己的直覺同樣被壓制?
或者這里面還有其他的玄妙?
這個想法讓唐天頓時激動起來,他覺得自己找到問題的關鍵,武魂和直覺之間的關系,沒有那麼簡單。
唐天想起那天戰斗時候自己的狀態,心中不由一動,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唐天回到之前的“殞石坑”。
砰砰砰!
當唐天再次出來之後,他看上去慘不忍睹,但是他臉上卻洋溢著歡快的笑容。這次的修煉證實是他的想法,直覺和自己的情緒狀態有著極大的關系。
在兩種狀態下,自己的直覺最為強烈,一個是興奮狀態下,一個是絕對的冷靜。而在一般的情緒下,直覺會相對低迷。而且兩種情緒,賦予的直覺也截然不同,興奮狀態下的直覺更具有侵略性,自己會自發地選擇一些更具有攻擊性的選擇。而在冷靜狀態下,自己會自發地選擇一些更保守的選擇,等待對方的破綻。
自己之前的訓練,其實是不對的。
直覺的鍛煉,和耐力鍛煉不同,它應該是更短暫、更高強度。
這兩種直覺,唐天毫不猶豫選擇了興奮狀態,進攻才符合神一樣少年的氣質嘛。
怎麼樣才能讓自己變得更興奮呢?
興奮是一種情緒,情緒這類東西很難作假啊。
苦思冥想的唐天想到了自己體內的虛空暗炎。雖然他對劍重新恢復陌生,但是涌入他腦海中的劍法等等信息並沒有消失,他對虛空暗炎有相當的理解。
虛空暗炎是虛空中的一種極其狂暴的能量。在巫王海之前,沒有人能夠利用這種狂暴的能量。
引起唐天注意的是,被虛空暗炎能夠直接傷害人的精神,被虛空暗炎所傷的人,會陷入狂暴、瘋生、興奮之中。
虛空暗炎能夠讓人興奮!
這個特征讓唐天眼前一亮,可是如何才能利用虛空暗炎這個特征呢?他仔細在腦海中搜索關于虛空暗炎的信息,巫王海不愧是使用虛空暗炎第一人,許多匪夷所思的技巧讓唐天大開眼界。
漸漸,唐天的腦海中形成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虛空暗炎是一種火焰,自己的武魂也是銀焰,如果混雜一絲虛空暗炎,會有什麼反應?
這個想法充滿誘惑力,巫王海的劍法里面,有一些技巧就是利用虛空暗炎的這個特點,和唐天的想法頗為類似。只是,巫王海是把虛空暗火滲入自己的血肉之中,讓自己變得更加強狂暴。
唐天決定試試,他的武魂銀焰化作一個銀色的火掌,抓向一縷虛空暗炎。
唐天還好沒有蠢到家,他也不敢一次煉化太多,而只攝取了一絲極細微的虛空暗炎。
當銀色的火焰和黑色的虛空暗炎接觸的瞬間,異變忽生。
更新時間︰2013-11-11
轟!
銀焰啪地暴漲,它如同激怒的野獸,對進入自己地盤的外來者,心生殺意。銀焰纏繞著虛空暗炎,想要把它焚燒得干干淨淨,然而那縷細若發絲的虛空暗炎,卻紋絲不動,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時間一點點流逝,那縷虛空暗炎,沒有半點變化,任憑銀焰如何瘋狂地燃燒,紋絲不動。一縷細若發絲的虛空暗炎,在銀色的火焰之中,異常顯眼。
難道自己的武魂,無法煉化這縷虛空暗炎?
可是,自己的武魂銀焰卻異常暴烈,憤怒無比。如果真的是沒有用的東西,自己的武魂絕不會如此激烈。但是連續兩天過去,虛空暗炎依然沒有半點反應。
換作一般人,此時肯定會以為,自己的猜測有問題。但是對于神經病少年,顯然沒有半點動搖自己的猜測,反而勃然大怒,頭發絲點大的虛空暗炎,也敢和自己叫板?
怒火中燒的唐天,拼命地催動銀焰,纏繞著虛空暗炎。
整整五天的時間,卯足了勁的唐天,咬牙和虛空暗炎死磕。忽然,他感覺到虛空暗炎的外層,有些動搖。他精神大振,鼓起余力,繼續不斷地煉化。
虛空中的巫王海,忽然睜開眼楮︰“真是膽大的家伙。”
他沉默半晌,自言自語︰“倒是個極有趣的想法,讓人有點期待了。”
第七天,虛空暗炎終于發生變化,炎焰的外層就像融化的瀝青緩緩向下流淌,露出里面更加縴細的透明炎芯。當最後一點黑焰消失,一根完全透明、大約只有十分之一頭發粗的細絲,呈現在唐天面前。
激烈的銀焰,安靜下來。
唐天滿腔怒火消失不見,他好奇地觀察著飄浮在銀焰里的這根透明細絲。
這是什麼東西?
虛空中的巫王海心生感應,他猛地睜開眼,雙目光芒暴漲,猶如黑炎般的頭發無風自揚,滿臉不能置信︰“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狂放的長笑漸漸多了幾分悲愴,巫王海臉上,淚水橫流。
“……原來它藏在虛空暗炎之內……我巫王海窮極一生在虛空搜尋數百年未得之物,竟然從一個小孩手中發現!天意,這莫非是天意麼……”
透明的細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唐天的銀焰之中。
嗡!
銀焰驟然一跳,唐天如同腦袋挨了一記重拳,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只覺得自己的武魂里,多了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銀焰恢復如初,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唐天仔細搜尋了半天,卻也沒有找到異樣的地方,他有些撓頭,難道自己折騰了七天,結果白忙活了一場?
算了,再花七天的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麼,這東西還得找懂行的人問問才行。唐天決定到時去問問兵或者費老頭,便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重新殺入殞石坑。
花了多麼天時間想出來的方法,總是要試試才知道。
唐天一進入殞石坑,就感覺到不同。
一輛豪華無比的巨大廂車在高空飛行,這輛廂車長達六十丈,廂車最前端,威嚴高貴的龍頭栩栩如生。這輛天龍座的【飛龍車】,是白頭翁商會所屬的信達車行標志性廂車之一。白頭翁商會是一個規模頗大的商會,在北天十九洲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得益于白頭翁商會強勁的實力,信達車行在北天十九洲的星座旅行市場非常強勢,信譽頗佳。飛龍車這樣的大型廂車,主要針對高端市場,里面的配置豪華無比。
露天的茶室,位于廂車的起豺狼座之戰,很感興趣,那日見永公子听聞他人高談闊論,似乎頗不以為然。故冒昧前來,就是想听听公子的見解。”明月淺笑道。
明月氣質清冷如蓮,這一笑,卻宛如蓮花綻放,美不勝收。
永仙中的目光不由痴然,數秒後方恢復如初,他才心中恍然,不過卻有些疑惑,這幾天車上這麼出眾的美女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他對明月心有好感,不由存了幾分賣弄之心,瀟灑一笑︰“明月小姐有所不知,在下不僅親眼目睹此戰,卻也參與進去,所以听到那些人胡言亂語,難免失態。”
“哦,那看來我找對人了。”明月微笑道。
“不瞞明月小姐。”永仙中苦笑道︰“若說這次最大的感受,那就是終于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公子謙虛了。”明月道。
“不是謙虛。”永仙中搖頭︰“這一戰委實駭人,若非親眼目睹,我都無法想象這一戰的慘烈。”
他口才了得,便把那日的場面,講得繪聲繪色。
明月听得極為入神,听完之後,便笑道︰“那還請永公子點評諸人一二。”
永仙中講得興起,也不推辭︰“葉朝歌實力之強,世之罕見,瘋狂冷酷,對敵人對自己都是如此。他日後只會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封聖,一個是橫死。他性格過于極端,走的道路,亦艱險無比,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光明武會中,能夠和他媲美的同輩,廖廖無幾。”
“早就听聞葉朝歌的聲名,公子的論斷,卻與我所想頗為吻合。”明月點頭贊賞。
“唐天的那些人,單獨拿出來講,卻不太好講。我對他們的了解不多,他們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他們的團結。在此之前,我很難想象,一群人之中,擁有這麼多天賦出色的天才,卻能有如此驚人的凝聚力。”
永仙中贊不絕口︰“武技方面,我水平太差,不好點評。但是我經營生意這些年,也頗有幾分心得。我見過的所有勢力也好,商家也罷,沒有哪一群人,能夠比得上他們。若是他們做生意,我一定會在他們身上下重注,成為他們的盟友。”
明月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異色,旋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淡笑道︰“若是他們知道永公子如此推崇他們,一定會感激涕零,生出知己之感。”
“夜深了,明月也倦了,公子晚安。”
明月向永仙中告辭。
永仙中只好戀戀不舍地把明月送回房間。
更新時間︰2013-11-12
“嘖嘖,葉朝歌真是恐怖!”賽雷驚嘆不已地看著面前天空虎的殘骸,就像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般。
兵臉黑得像鍋底,任誰的機關魂甲被擊碎,自己的機關師看著殘件然後贊美自己的對手,都絕對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更何況兵這樣心高氣傲的人?
賽雷完全無視兵的目光,她在這個團隊里的地位超然,別人畏懼三分的超級教官,她可半點不悚。鮮紅的指甲劃過殘件,愈發驚嘆。
“看看這里,都出現高溫融化的痕跡,說被擊碎的瞬間,這里產生極高的溫度,甚至讓晶銅融化。嘖嘖,知道晶銅的熔點是多少嗎?兩千四百度!葉朝歌簡直太變態了!”
“再看看這里,完全扭曲成麻花狀,說明攻擊的力量,並非完全來自正面,還有橫向的扭力,葉朝歌好變態!”
“看看這里,徹底的粉碎性坑洞,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需要一瞬間極其驚人的力量,哇哇哇,葉朝歌好變態!”
賽雷每說一句“葉朝歌好變態”,兵的臉就黑一分。
“這樣的變態要是能泡到手,哇哦,完美的人形鍛造機!完美的人形金屬加工機……機關師的最佳伴侶啊……”
“而且……那方面一定很強吧……”賽雷咬著鮮紅的手指,一臉嬌羞欲滴。
終于無法忍受的兵,決定無視這個瘋狂的女人,轉身離去。
賽雷背對著兵吐了吐舌頭,心中得意無比,能夠調侃兵的機會可不多,自然不能錯過。可惜神少年不在,想到神少年的滿臉恐慌,她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得意地在鏡子面前擺了個誘人的姿勢,看到鏡子里自己火爆的身材,她絕美的臉龐露出滿意的神情。
老娘還是相當前凸後翹嘛!
自我欣賞完,心滿意足的賽雷重新回到殘骸面前,漸漸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她贊美葉朝歌,並不只是故意為了氣兵,確實是葉朝歌強悍的實力讓她大開眼界。天空虎升級之後,各項水平都一路飆高,堪稱當代機關術的最高水平。再加上兵這個大師級的機關武者,賽雷充滿信心。
沒想到,卻敗得這麼慘……
賽雷的眼神明亮得逼人,仿佛有火花在跳躍,她斗志前所未有的昂揚。
你確實強大,可是,老娘可是立志成為最強機關師的賽雷!豈會認輸?
葉朝歌,老娘來了!
從賽雷那里出來,兵抽空去了一趟機關訓練營。唐丑跟在他身旁,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唐丑是和唐一風格截然不同的魂武將,他沒有唐一的凶悍,但是卻要比唐一聰明許多,戰術素養也要高許多。這一點從訓練的安排便可以看得出來,唐一是不折不扣地實施兵制訂好的訓練計劃,而唐丑重新制訂了一套訓練計劃,非常細致。
兵對唐丑的工作非常滿意。唐丑的水平相當不錯,他培養出來的兵團雖然沒有唐一那麼驍勇,但是在細節方面卻要出色許多。這不是一支霸氣凌厲的隊伍,但是相持能力,卻是相當出色。
隨口囑咐了唐丑幾句,兵便回離開三魂城。
回到新兵訓練營,兵忽然停下腳步,有些詫異,唐天在修煉!
殞石坑?
唐天的實力已經超過新兵許多,新兵營的這些修煉科目對他來說,已經很難再有什麼提高。他好奇地走到殞石坑,觀察著唐天的修煉。
“咦!”
兵不自主停住腳步。
這個家伙……
他怔怔地看著殞石坑里的唐天,有些出神。
殞石坑內,唐天勇相當亢奮,嘴里不斷地發出哇哇大叫,他如同猛虎一般,在密集的殞石雨中橫沖直撞。兵的眼光老辣,一眼便看出唐天的不同,他總是提前一步判斷出殞石的方向,所以才讓他的動作看上去那游刃有余。
而如果一塊殞石在他身體不遠處突然炸開,唐天的身體就會微微弓起來,像貓炸毛一般,渾身充斥極著極度的危險感。
這個家伙……又進步了!
兵的武技並不是走的直覺這個路子,但是他見過那些憑借直覺來戰斗的強者,唐天那恍如野獸般的直覺,和當年他見過的那些武者如出一轍。
兵看得出來,唐天在嘗試。他在不斷地嘗試著自己的武技,如何用直覺把它們融合。
磨盤大小的殞石被唐天的擊中,便會轟然爆裂。
銀魂螺旋勁!
唐天嘴里發出哇哇怪叫,出招卻越來越快,他的身影完全變成一團殘影,快到肉眼難以捕足。兵睜大眼楮,唯恐漏過一個細節。
這家伙……在用直覺調整自己的武技!
兵的撲克臉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滿臉不能置信。
唐天嘴里發出無意識的怪叫,他整個人亢奮極了。他瞪大眼楮,迎面而來的殞石雨在他眼中,就是他的一個勁敵,他要把對方打趴下。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變得了,自己的動作愈發隨心所欲,這感覺妙極了。
相信你的直覺!
不知不覺中,唐天對自己的直覺,變得更信賴。他憑著直覺開始調整自己的武技,比如銀魂螺旋勁在經脈中穿梭的速度,比如他把銀魂螺旋勁和火鐮鬼爪結合起來,偶爾還有空氣盾擊術信手拈來,藏風步的直力變幻的節奏等等。
既然這里面的道理,自己也想不出來,那就把它們交給神少年天才一樣的直覺吧。
越打唐天越是亢奮,他體內的鮮血沒有半點冷卻的跡象,他的身體無比地听話,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出任何一個非常規動作。
唐天出招越來越快,招式之間的切換,沒有半點生硬之處,行雲流水般,快若閃電!
我是電我是光!
葉朝歌,等下次見到你,我要憑我的真事,來和你好好打一架!
唐天絕不會認輸!
兵默默地看著唐天拼命地修煉,汗水在碎石中飛揚,他渾身沾滿塵土,但是那雙明亮卻又清澈的眸子,燃燒著少年單純的野心。
兵有些低落的情緒也不由振奮起來。
連這個白痴都這麼振奮,自己有什麼理由低落呢?
南十字兵團只剩下自己啊,自己要把大家的那一份都做了,那幫家伙在天國才不會罵罵咧咧吧……兵的撲克臉上露出微笑。
他轉身投入通道,前往07號兵營。
07號兵營最大的一個問題,便是距離太遠,所以兵需要維修的第一件事,便是青銅星門。新兵營和07兵營有個直通的青銅星門,雖然效率不高,每天只能來回十次,但是對現在來說已經完全夠用了。青銅星門的圖紙,被賽雷反復研究,最終確定了修復方案。
日夜兼程,兵終于抵達07兵營。
巍峨寂廖的07兵營,連空氣中飄浮著銅蛌漕道,那些袑騑陷釭澈C銅建築,寂然無言。兵停下腳步,仰起臉,看著空蕩蕩的殘破青銅高樓,不知在想什麼,默然片刻,他便收回目光。
現在,可不是傷感和緬懷的時候,我還未曾死去。
南十字兵團,還未消失。
兵臉上露出毅然的表情,心里忍不住自嘲,自己的性格到底還是太軟弱,如果團長那個內心強硬如鋼鐵般的男人,一定不會有這些軟弱的情緒吧。
他如同敏捷的野獸,在青銅叢林中跳躍。
沒花什麼力氣,他便找到青銅星門的位置。青銅星門在戰爭最大的作用,便是傳送消息。他來到一個半圓的青銅拱門面前,這個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青銅拱門,就是青銅星門。兵團都是一群懶人,這些人個個都是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主。連機關師都沾染上這種不良風氣,導致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也好,還是其他的機關上,都幾乎完全看不到半點裝飾性的花紋。
雕花?有那個時間不如去睡個回籠覺……
好在兵早就習慣了,沒有半點嫌棄,青銅拱門已經被袘k得坑坑窪窪,看來要大修了。
兵耐心下來,根據賽雷給他的維修指南,一點點對照著修復起來。兵有點慶幸當年自己的雜活做得多,幾乎什麼都懂一點。他在兵團年紀小,又好說話,那些無良的家伙全都把工作丟給他。
清理了幾處,兵又重找到當年的感覺,動作也變得嫻熟起來。
他來之前,賽雷就幫他預想過各種可能遇到的情況,所以準備相當充分。他的神情專注,一絲不苟。
時間一點點流逝,大約十六個時辰之後,他終于停了下來。
眼前的青銅拱門煥然一新,上面的銅蚸M坑坑塵塵的袉玟ㄝ囓═ㄗㄐA 亮得能照得出人影。看著面前的成果,兵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取出三顆八階星辰石,把它們按進拱門的青銅槽內。
幽亮的光芒從拱門內綻亮起,形成一個光門。半圓形的拱門,架在一個青銅圓盤底座上,底座上有六個刻度,這代表著以前,這個青銅星門能和六個青銅門相連。其中有一個刻度是亮的,那個刻度代表著新兵營。
兵推動青銅拱門,拱門滴溜溜轉動,當拱門被推到光亮的刻度時,光門光芒暴漲。
兵毫不猶豫走進光門,眼前熟悉的場景,讓他陡然激動起來。
成功了!
ps︰今天三更。
更新時間︰2013-11-12
青銅星門開啟,讓兵的興致陡然高漲。
07號兵營可不是新兵營,它是一個完全按照前線標準建立的兵營駐地,里面的設施齊全,功能和新兵營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有了青銅星門,07號兵營的這些功能,就可以完全利用上。雖然有很多設施已經老化不能用,但是有賽雷在,完全可以修復。
他決定對07號兵營作一個徹底的排查。
激情無限的兵再次進入青銅星門前往07兵營,前面幾次都是走馬觀花。這次既然決定排查,兵就是一路看過去。他對這里很熟悉,排查工作進行得很快,但是情況並不算好,07號損壞還是相當厲害。看來自己得花不少時間來修理了,值得慶幸的是,身邊有賽雷這樣出色的機關師。
前面就是自殺房,兵不由露出幾分笑意。唐天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成功從自殺房里出來。這從而進一步說明了唐天的潛力無窮,能夠從自殺房里出來的,都是怪胎。
自殺房不用看了,他給唐天用之前就做過詳細的檢查,肯定沒問題,繼續前進吧。
可是當他的腳步走到自殺房的位置,他呆住了。
他張大嘴巴,看著一片自殺房位置上只剩下一片斷牆殘垣,兵臉上的表情,就像見鬼了一般。
這、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飛龍號。
“怎麼樣?從永仙中口里打探到什麼?”一位綠衣裳的少女笑吟吟道,她的容貌沒有明月那般驚艷,卻有一份鄰家女孩的溫婉。她是明月的堂妹,雲淺。
明月便把永仙中的話說了一遍。
“永仙中是邊師的弟子,想來還是有幾分水平。”雲淺美眸異色連連︰“沒想到葉朝歌竟然如此厲害!不若姐姐就挑葉朝歌好了,嘻嘻,以葉朝歌的水平,定然能夠封聖。”
明月臉上雲淡風輕︰“葉朝歌性子太尖銳極端,冷酷而心機深沉,梟雄之姿,卻並非良配。”
“那倒也是。”雲淺沉吟︰“我想象不出來,能配得上姐姐的男子,會是什麼樣。听說光明武會那十個天才里面,有不少出色的。”
“可惜我們晚了一步,沒有看到這場大戰。”明月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憾色,她們是沖著葉朝歌而來。
“是啊。”雲淺也大為懊惱,她歪頭道︰“不過听起來,那個什麼唐天這群人,永仙中對他們的評價也很高呢。”
“沒有根基的天才,猶如浮萍,不足成事。”明月淡淡道︰“這次他們成事,若非天後開口干涉,他們連半分生機都無。而且葉久為人深沉多謀,心性狠辣,絕對沒有就此罷手的可能。若我所料未錯,葉久的後招,已經準備好了。”
“真是可惜呢。”雲淺有些遺憾︰“我覺得他們能夠擋住葉朝歌,已經很厲害了!”
“他們也算小有才華吧。”明月不置可否。
卓彥沒正形地趴在桌子上看著影像,他臉色慘白,吃壞了肚子。歐陽坐在他身邊,神情緊張無比地盯著影像,手里的拳頭不自主地提捏得緊緊,影像里激烈的戰斗深深地吸引著他。
葉朝歌凶悍和瘋狂,讓歐陽大為震撼。歐陽和卓彥都是宮前弟子,在白羊座算得上根正苗紅,黃道十二宮和光明武會、黑魂都是一個級別的勢力,像他們這樣的年輕弟子,自然被歸為一個圈子。
歐陽見過葉朝歌,也知道葉老六這個外號,但是歐陽的目光當時大多被光明武會齊山、張明赫等人吸引,葉朝歌在他腦海中印象很模糊。
沒想到葉朝歌竟然如此強悍!
他在心里比較,若是自己遇到葉朝歌,勝率低得可憐。
“卓彥,你打得過葉老六嗎?”歐陽歪過頭問。
卓彥還趴在桌上,有氣無力道︰“這要打過才知道。”
“噢。”歐陽放下心來,听上去卓彥似乎還是有幾分信心的。別看大伙都是黑羽騎,但是他和卓彥之間的差距,唔,大海那麼大?好像這個形容又有點大了……
歐陽的注意力重新被影像吸引,大驚︰“這個井豪哪里冒出來的?好厲害!”
“從他媽媽肚子里冒出來的。”卓彥趴在桌上,繼續有氣無力地回答,肚子里翻江倒海。
“哇哇哇!這個鶴好厲害!”
“呀呀呀!這個機關武者好厲害!”
……
歐陽口水橫飛,滿臉驚容,他忽然發現世界變得很危險,怎麼自己見到誰都覺得很厲害?
“嗯?”卓彥忽然坐了起來,臉上有氣無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自言自語︰“我說怎麼凌旭的槍法為什麼和雀蜂座武技那麼熟悉呢,原來是白羊星辰槍!”
“白羊星辰槍?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歐陽下意識地應了句,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嚇得直接跳了起來,語無倫次︰“你你你說什麼?白羊星辰槍?”
“沒錯!”卓彥兩眼放光,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影像︰“就是白羊星辰槍,騙不了我的!歐陽,我們這次逮到大魚了!抓住他,我們逃課就不用被責罰了。”
“白羊星辰槍……”歐陽還沒有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這個名字,在白羊座無疑是禁忌一般的存在。高層對于這段歷史諱莫如深,但是黑羽騎的建立才只有三百多年的時間,銀霜騎昔日的輝煌並沒有完全從人們心中褪去。
白羊弟子們心中其實都很清楚,如今的白羊座傳承,來路不正。
這亦是這些年白羊座勢微的原因之一,連羽當年對銀霜騎的摧毀極為徹底,不僅摧毀了銀霜騎的傳承,也把銀霜騎的精神完全抹去。他野心勃勃地創立【黑羽鎮魂槍】和黑羽騎,但是有些東西的建立,卻並非那麼容易,比如傳統,比如精神。
白羊座銀霜騎的傳承從遠古一代代傳承下來,它的傳統和精神始終支撐著白羊座。而失去了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白羊座便開始走下坡路。
從武技上來說,黑羽鎮魂槍是一門完全不遜色于白羊星辰槍的槍法。
可是,一門武技是支撐不起一個像白羊座這樣龐大的黃道星座。
白羊座的影響力急劇降低,到了這一代,白羊座遠不如獅子座射手座那般強盛,稱不上霸主。新白羊座每一代人都在努力,試圖恢復古白羊座的榮光,可惜,那一天似乎還遙不可及。
雖然新白羊座的建立有著頗多黑暗之處,可是銀霜騎早就化作飛灰,古白羊座的輝煌,他們只能從歷史中尋找。
對于銀霜騎,對于白羊星辰槍,白羊弟子們心中也是很矛盾的。
雙方是死敵。
銀霜騎和白羊星辰槍鑄造了白羊座的輝煌,而擊敗它們摧毀它們的黑羽鎮魂槍,卻無力阻止白羊座一步步下滑。
連羽摧毀得很徹底,可是,白羊座的民眾依然是白羊座的民眾,銀霜騎的傳說,依然在民眾中口口相傳。歐陽和卓彥很清楚,在民眾心中,銀霜騎可比黑羽騎更讓他們尊重。
歐陽和卓彥無可辯駁,哪怕黑羽騎在這一點上,也保持緘默。銀霜騎在任何時代,都是天下最強大的鐵騎之一。可是黑羽騎呢,創建之初倒是打過幾次勝仗,但是隨後龜縮在家里,再也戰績。
真是充滿嘲諷啊。
歐陽有些發呆,他來就不聰明,遇到這樣為難的事情,更是沒了主意,弱弱道︰“卓彥,如果他真的是銀霜騎,我們把他殺了,這不太好吧。”
“誰說要殺他?”卓彥一臉詫異。
“你不是說要逮住他嗎?送到上面肯定會殺死他的。”歐陽喃喃。
“不,我改變主意了。”卓彥臉上難得地露出正經的神情︰“我要看看,銀霜騎到底有多厲害!我要找到他比我們黑羽騎更強大的地方。”
歐陽明顯松一口氣。
卓彥嬉皮笑臉道︰“說不定哪一天,我成了大英雄,重新把黑羽騎變得像銀霜騎那麼厲害呢。”
歐陽笑了︰“卓彥,別做夢了!你雖然成績好,但窮得掉渣,做不成大英雄的。”
“誰說做大英雄要有錢的?”卓彥轉過臉,一臉詫異。
“你成績這麼好,肯定可以進黑羽騎。但你沒有勢力,不會有人幫你。如果再沒錢的話,就算進黑羽騎也升不上去。我雖然不是很聰明,這個道理還是懂的。”歐陽嘆一口氣︰“可惜我也沒錢。”
卓彥拍拍歐陽的肩膀,安慰道︰“要不是黑羽騎里面能混個不錯的薪水,我才懶得去。反正也就指望著能混吃等死,做英雄什麼的,太累了。哈哈,像我這麼懶的人,怎麼可能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
“那倒是。”歐陽露出憨厚的笑容。
“但是我們要快點。”卓彥兩眼放光︰“我對銀霜騎的白羊星辰槍,可是好奇極了!”
“嗯嗯,我也很好奇!”歐陽連連點頭。
“我查過了,最快的是信達車行的廂車,據說他們豪華廂車飛龍號,就經過豺狼座!”卓彥嘿然道。
“那個好貴的……買了車票我們就沒錢了……”歐陽滿臉猶豫。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可沒有後悔藥可吃啊!”卓彥循循善誘。
“好吧……要是沒找到,那我們就去打工。”歐陽想到一個辦法,露出開心的笑容。
readx; 更新時間︰2013-11-12
“喲,這不是葉長老嗎?怎麼樣?你們家的葉老六傷勢怎麼樣?”一位長老帶著幾譏諷。
另一位長老接腔︰“老葉你的運氣真是不好,竟然遇到這麼黑的一匹黑馬,你最近是不是沒有拜拜?”
“拜拜?他拜誰?堂堂葉長老,需要拜誰?不要小看我們葉長老嘛!”
……
葉久充耳不聞,一臉雲淡風輕,但是藏在袖子里的拳頭卻攥得指節發白。穿過長廊,他來到一間禪室的門前,禪室門前掛著竹簾,他一言不發跪坐在門口。
半個時辰過去。
禪室內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吧。”
葉久這才松一口氣,他站了起來,身形一晃,剛才跪坐太久,兩腳都已經酸麻不堪。他卻顧不得去揉膝蓋,他挑開竹簾,走了進去。
禪室內,一位老者閉目端坐,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檀香味。
老者也不睜開眼楮,淡淡道︰“你來找我,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說吧。”
葉久便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者臉上神情沒有半點變化︰“那你有什麼要問的?”
葉久一咬牙,便低頭道︰“這些人佷孫並沒有看在眼里,唯一顧忌者,只有天後。”
老者一言不發,就像沒有听見,跪坐在範圍上的葉久,低頭等待。
半晌,老者才緩緩開口︰“天後你不用擔心,只要你不傷鶴的性命,其他無所謂。”
“受傷也無妨?”葉久試探地問。
“受傷也無妨。”老者嘆息道︰“這牽涉到當年的一段往事。後亦天當年還未登上宮主之位時,便極力阻撓過鶴的父親和她妹妹的婚事。鶴的父親英年早逝,也和當年後亦天袖手旁觀有一定的關系。鶴一家與後亦天的關系很僵,強勢如天後,亦無可奈何。你若敲打鶴一番,後亦天不僅不會遷怒于你,還會相當高興。”
葉久臉上不由露出喜色,突然橫插一手的天後,就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根不敢放手一搏,因為他不知道天後的底線是什麼。
“不過,你想清楚。後亦天沒有子嗣,唯一的晚輩,就是鶴,他最有可能接替射手之位。你敲打鶴,她自然樂意至極。但是,如果鶴真的登上射手宮主之位,你亦立下大敵。”老者語氣平淡道。
葉久滿臉驚容,他被叔公的話驚得呆住,鶴竟然是天後唯一的晚輩。他臉上露出猶豫掙扎之色,但是片刻之後便作出決斷︰“葉家不是當年的葉家了,若是此次受挫,必傷元氣,人心渙散,何談未來!”
葉久語聲鏗鏘,卻滿含悲愴︰“如今葉家,除我之外,竟無他人。年輕一輩之中,唯有朝歌可堪造就,可是這個逆子性如獨狼,不沾俗務。葉家只是憑借當年余蔭而已,佷孫能做的,只是苦苦支撐。此役敗北,葉家虛弱,盡入天下之眼,地位豈能保住?”
想到這些年的辛酸苦楚,葉久的淚水無聲橫流。
一聲輕幽嘆息在他頭跟上,凌旭、鶴亦和火瑪爾一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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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山的心情極佳,仙女座大事已定。
雖然仙女環他頗有些心動,但是和仙女座本身的價值比起來,它差得多。沒有蘭蒂和安德麗娜,凱琳就是名正言順的新星座之主。凱琳、大長老、巴夫,這是他精心打造的完美組合,仙女座沒有人可以對抗如此強勢的三人組合。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只要不出什麼意外,這三人完全能夠把持仙女座的政局數十年之久。
三人組合,才是他控制仙女座最大的信心所在。巴夫貪財好色,大長老熱衷權勢,凱琳已經被他納入囊中,成為他的女人之一。他們各有弱點,但如果合作,卻能夠彼此呼應。
他之所以花費如此大的力氣,就是看中仙女座的價值。仙女座的價值被人低估,它能夠在很多方面給予齊山幫助,金錢便是其中之一。繁榮富庶的仙女座,會成為他的錢袋子,無論在什麼時候,錢永遠是最強大的力量之一。
而且,他剛剛得到消息,獅子座和光明武會開戰了!
這亦是他為何急匆匆離開的原因,他心中充滿激動,這場大戰一旦拉開序幕,仙女座的戰略價值更是激增,他在武會內部的地位也會因此水漲船高。
“此事不要聲張。”他忽然對鄒寧等人吩咐。
鄒寧他們有些疑惑,卻連忙應是。
齊山老謀深算,仙女座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是現在卻不是揭開的最佳時機。大戰剛開始,武會里的許多長老,對獅子座十分輕視,他們對這場大戰的艱難性準備顯然不足。這個時候提出,不僅無法引起高層的重視,還會容易泄露出去。
只有當戰局陷入僵持,他手上這顆暗棋的重要性才會體現出來。
齊山相信,這一天很快會來到的。
光明武會稱霸天路的時間太長,高層普遍彌漫著輕敵的情緒。在他們眼中,剛剛建立的獅子座,根基淺薄得毫無歷史可言。獅子座的發展程度很低,他們根本經不起長時間的征戰,而光明武會的家底之厚,天路無人能出其右。只要戰爭一旦陷入僵持,獅子座很快就會彈盡糧絕。
這是一個令人無法反駁的論調。
齊山也無法反駁,但是他相信沒那麼容易。
因為對方是獅子王雷昂。
獅子王雷昂是這個時代當之無愧最強勢的雄主,只要對雷昂稍有研究的人,就會知道這位正處在巔峰期的獅子王,是何等的可怖。
與沒落的白羊座不同,這位性格剛強的男人,以一己之力,打造出震懾天下的獅王兵團。他雖然繼承了古代獅子座的傳承,但沒有前往古獅子座,而走上了一條更加艱難的道路。他率領獅王兵團,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悍然進入危險的能量亂流的無名星座,硬生生開拓出如今的獅子座。
這樣的功績近千年來,從來沒有人做到過。
當獅心王宮封頂時,他在外征戰。
歷經十四年,一個星球一個星球地征戰,開闢出如今的獅子座。獅心王宮建成後十四年,方迎來它的主人第一次光顧。
黃道十二宮,有湮滅有興盛,但無一不是在前代的基礎之上形成,只有獅子座是完全摒棄傳統,以雷昂的個人意願重新開闢出來的嶄新星座。
如此英雄,受天下武者膜拜崇敬,無數武者從天下各個角落涌來,為這位雄主效忠。【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獅王兵團不斷壯大,演變成今天的獅子座六大兵團。六大兵團每一位兵團長,皆是聖域。獅子座擁有最著名的武將學院,源源不斷地給他們提供武將。
獅子座雖然初創,根基尚淺,但是正因為初創,從上到下,無不野心勃勃,充滿了擴張欲。
反觀光明武會,稱霸天路已久,他們號稱經歷過實戰,可是比起獅子座那一個個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家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在這樣的大事上,齊山也沒有什麼說話的權力,他只有閉嘴。
只能靜觀其變了,想到獅子座,齊山心中就沉甸甸。不過好在仙女座落入他掌中,自己總算多了一張好牌。
還有明月,這是意外之喜。他在明月面前並沒有藏著掖著,明月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比其他人更懂心機和城府在這個時代,是一個上位者必需具備的素質。他能從明月眼中看到對他的欣賞,他並沒有纏著明月。
明月這樣的女人,不是只知道風花雪月的小女孩,痴纏並不會讓她對你另眼相看。
只有強大的男人,才能夠征服她。
葉老六那樣的莽夫,怎麼入得了她的眼楮?
齊山有些得意地微笑。
忽然,身後遠處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熾目的光芒照得天地一片雪亮,白茫茫什麼也看不見。
齊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當光芒散盡,廂車上所有的人,不約而同轉頭回望,每個人臉上都是驚駭絕倫。
那是……仙女城!
不好!
齊山臉色驟變,心往下一沉,厲聲命令︰“掉頭!”
眾人如夢初醒,慌忙調轉廂車,全速朝仙女城飛去。
沒飛出去多久,忽然齊山高喝︰“小心!”
恐怖的空氣波紋,以驚人的速度在眾人眼中放大。轟然氣浪此時如同颶風般,橫掃而至。
轟!
廂車就像突然駛入風暴之中,猶如一片枯葉翻飛,廂車上眾人只覺天搖地晃,他們不敢飛出廂車,只能拼命地催動真力,牢牢釘在廂車上。
呼!
半分鐘過去,廂車才漸漸變緩了下來,然而他們不知不覺被推出去幾里地。
廂車上眾人面面相覷,個個露出驚駭之色。
沖擊波已經如此恐怖,那爆炸的威力,該達到什麼地步?
他們無法想象,什麼樣的爆炸,會形成剛才那般恐怖的沖擊波。
“愣住干什麼?回去!”齊山的怒喝在眾人耳畔炸響,眾人如夢初醒,慌忙重新啟動廂車。
齊山臉色鐵青,他最不想看到的意外,竟然真的發生了!
誰?誰干的?
暗河的水冰冷徹骨,唐天吐出嘴里的鮮血,懷里的安德麗娜昏迷過去。剛才爆炸的威力實在太強,唐天感覺自己被一頭狂奔的野獸撞上,渾身骨頭都快散架。安德麗娜雖然有仙女環的保護,但畢竟實力太差,依然被震得昏迷過去。
唐天也沒有想到,會引發如此驚人的爆炸。
想到剛才門外的那些人,只怕已經化作飛灰,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爆炸中生還。唐天馬上覺得這個說法夠縝密,也許有人能夠生還,但是絕不是這些人,只有聖域以上,才有可能在這樣的爆炸中生還。
受傷讓自己的思維不如平時那麼縝密。
唐天對這樣的結果非常滿意。
剛才的爆炸,幾乎把仙女座的高層全都抹去。仙女座的力量會在很長的時間內,衰落許多。但是對安德麗娜來說,這卻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意味著她面臨的阻力,大為消減。
齊山的反對不可怕。如果齊山明目張膽的針對安德麗娜,只會激起仙女座民眾的反感,反而對安德麗娜更加有利。只有大長老、凱琳、巴夫這樣本土勢力的反對,才會仙女座陷入混亂和內戰。
唐天放松心神,受傷對自己心境的影響頗大。
觸手的柔軟,讓他不自覺地捏了捏。
抱著安德麗娜的唐天,手掌正好抓住的是安德麗娜的臀部,唔,手感不錯。
那個家伙喜歡上官千惠,他卻不是太喜歡,那麼強勢聰慧的女人,好吧,青梅竹馬的感情他覺得自己是無法理解的。他對情愛沒有太多的想法,像懷中的佳人,他覺得漂亮,如果時機不錯,他自然會好好享受一下。但是眼下,他卻沒有這份心情。
他肆意地把玩著手中的美臀,腦子依然在冷靜地思考。
這場爆炸讓他必需改變之前的計劃,此時塔頓手中的高原兵團,成為整個仙女座最強的力量。再加得到仙女環的安德麗娜,無論在名義上,還是在力量上,都足以強勢入主。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塔頓。
除了安德麗娜的父親、高原兵團兵團長這兩點,他對塔頓一無所知。
懷中的佳人早就醒轉,唐天知道她在強忍著裝昏迷。但是他不在意,他的心神全都在腦海中剛剛雛形的計劃之中。他的眸子一片閃耀著冰冷的光芒,哪怕是在寒徹入骨的暗河之中,那樣的光芒,亦讓人覺得比河水更加冰冷。
唐天舔了舔嘴唇,十五天的時間,還是太少。
自己可以著手的余地太少。
暗河的水流頗為湍急,唐天放松身體,任憑河水帶著他們前進。
忽然眼前的河面,變亮了許多。
唐天的思路被打斷,正在把玩的手掌停住,他抬起頭,冰冷的眸子透過水面看到天空。
已經到外面了。
他眯起眼楮,抱著安德麗娜緩緩上浮。
夜色中,混亂嘈雜的仙女城外,仙女湖湖面緩緩升起一團黑影。
忽然唐天察覺到一道視線,他轉過臉龐,驀地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岸上,一道雪白的倩影,遙遙相望。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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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目光落在水面緩緩升起的那個身影。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暗中的男人,懷里抱著一位一絲不掛的絕美女人,這樣令人旖旎的畫面卻充滿冷酷和鋒利的味道。
對方看到她,卻旁若無人地把懷里的美人放下,取出一件衣服披在那具完美的身體上。
明月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女孩的嬌羞和驚慌,和男子的冷酷鎮定,恰好形成強烈的反差。眼前這張冷酷鋒利的黑白畫面,好似一下子多了幾分色彩,變得鮮活起來。
兩人身後,是大火沖天的仙女城。
明月的目光落在安德麗娜手腕,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神色冷然道︰“兩位真是好手段,聖寶入手。只不過,如此大開殺戒,未免有失天和!”
聖寶,仙女環!
毫無疑問,如此驚人爆炸的始作甬者,就是眼前兩人!不,就是這名男子!
想起這些天在齊山身旁的見聞,那名全身赤裸女人的名字立即浮現在她腦海中,安德麗娜,仙女座排名第三位的繼承人。
唐天沒有理她,徑直把披上衣服的安德麗娜重新放到背上,拿出一根繩子,認真地綁上好。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明月一眼,也沒有問安德麗娜半句。
安德麗娜趴在唐天的背上,雙方身體濕透,唐天的背並不算寬厚,但是硬梆梆像石頭一般肌肉,緊貼著她的身體。她臉頰通紅,幾乎都快滲血,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岸上竟然有人。
尤其是對方容貌比自己漂亮,氣質清冷,冰清玉潔,而自己……
安德麗娜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
直到明月的那句話,讓她立即清醒過來。她一點不笨,只是到底從小嬌生慣養,有蘭蒂在,其他繼承人之間的競爭也一直維持在很低的水平。面臨如此大的變故,她總是感覺茫然無措。雖然她竭力地讓自己能夠變得更加厲害,可是,成長的道路並沒有那麼短。
安德麗娜的目光一下子變冷。
來者不善!
她沒有見過明月,但是從一開始,對方就表現得很強勢。安德麗娜鎮定下來,她忽然心中一動,不由暗中觀察起唐天的反應。在她的心目中,自己這位神秘的“主人”,是她迄今為止見過最強大最冷酷的人。
他有足夠的資格成為自己學習的對象。
在很長的時間,這個冷酷而強大的男人,會一直籠罩著她的生活。在短時間內,她是不可能擺脫這團陰影,如果他失敗了,自己的處境會更慘。
但總有一天,自己能掙脫魔掌!
安德麗娜暗下決心。
細心觀察,她很快便有不少發現。
“主人”絲毫沒有被對方的氣場所影響,想起剛才自己的驚慌和害羞,安德麗娜有些羞愧。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慌張,冷靜,一定要冷靜!
這是安德麗娜學到的第一點。
“主人”在認真地把自己捆在背上,兩天的相處,讓安德麗娜對自己這位神秘的“主人”脾氣有一定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他花這麼長的時間,把自己緊緊地綁在他背上,甚至緊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
很顯然,“主人”只有認為接下來的戰斗會很激烈,才會專門這樣做。
安德麗娜心里明白,並非“主人”對她有多喜愛,而是自己對“主人”有用。倘若自己對他沒有用,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拋棄。
有用就不會被拋棄。
緊緊地貼著硬得像鋼鐵的背,安德麗娜臉色變幻,不知在想什麼。
“閣下上次借車入城,未能一晤,今天卻要好好談談。”明月的目光亮得像星辰,凜冽的戰意,讓白衣如雪的她有如一把縴塵不染的劍!
美不勝收,卻也鋒芒逼眉!
恰在此時,唐天驀地抬起臉龐,他的臉龐籠罩著一團黑霧,看不分明,但黑霧後面的眼楮,卻有如兩個深不測的黑潭。
眼前一花,對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面前。
明月神色一凜,手中長劍倏地橫在身前。
叮!
尖銳的細刺劍劍尖釘在明月手中劍身,明月掌心一熱,雙腳啪地沉入一截。明月心中微訝,好強的力量。
叮叮叮!
細長的細刺劍在唐天手中,如同灑下一陣黑色暴雨,若是凌旭在這,一定會看得目瞪口呆,唐天揮灑出的劍雨,竟然比他的槍尖海還要恐怖。
更可怕的是,這暴雨般的攻擊,完全集中明月手中長劍劍身這片狹窄之地。
明月神色凜然,左掌叩指,驀地了一彈劍身。
鐺!
聲如洪鐘,悠揚遠播。
劍身嗡地一蕩,那細密得驚人的劍雨,竟然被硬生生蕩開。【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忽然,明月手中的長劍,被一道黑色的鋼索纏上,赫然正是唐天手中的細刺劍。唐天順勢一帶,整個人如同一團黑影,呼地欺入明月懷中。
明月沒有半點驚慌,唐天帶起的氣流,把她的長發吹得高高揚起,那張絕美無瑕的臉龐,閃動著攝人的光澤。
玉指並攏,左掌如劍,眨眼便直刺唐天面龐,與此同時,一道森冷的劍芒,悄無聲息地直取唐天的下腹。
唐天無法閃身,如果他閃躲,背上的安德麗娜會被刺穿。
想也不想,唐天劍交左手,右掌五指如掄琵琶,五道鋒利無比的劍芒,錯落擊中明月的掌劍。在同時,他上半身紋絲不動,左腿小腿如同鐘擺般向後一蕩,一道鋒利的劍芒,從他的左腿外側飛出,準確擊中明月腳掌踢出的劍芒。
兩人身形一搖,如同彈簧般分開。
明月臉上神情很奇怪,她緊緊盯著唐天︰“十五琵琶劍!”
【十五琵琶劍】,兩百年前琵琶劍聖尚晚婷所創,源于琵琶技法。尚晚婷歌伎出身,精擅琵琶,後得高人所授劍法,四十七歲封聖。
明月臉上神色奇怪當然是有原因,十五琵琶劍並非指的是十五式,而是因為尚晚婷十五歲方習琵琶。這門劍法劍聖所創,自然是極其厲害,但是這門劍法只適合女子所習。
雖然她看不清楚唐天的臉,卻敢肯定,唐天一定是名男子。
若非親眼所見,她無法想象,一名男子竟然會學習女子的劍法。更讓她訝然的是,這門女子劍法,在對方手中,竟然再無法半點脂粉氣,而變得陰柔而凌厲。
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能把十五琵琶劍修煉到如此氣象,對方于劍上的天賦,委實驚人。
“劍域,【劍體】。”
唐天緩緩吐出四個字。
明月臉色終于色變,雙方短短的接觸,對方竟然就能夠一口說破她的來歷,她心神劇震!
一點模糊黑芒,驟然在她面前放大。
趁著她心神劇震之際,唐天忽然偷襲。
明月心中陡然升起強烈的危險,情急之下,美眸含霜,左掌平伸臉前。
潔白無暇的修長玉指,泛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叮!
唐天鋒銳無比的細刺劍劍尖擊中玉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卻根本無法寸進。
唐天這一刺力量驚人,細刺劍瞬間彎到極致,讓人懷疑它是否會崩斷。
明月能感覺到,隔著那層模糊的黑霧,有一雙眼楮在注視著她。
不對!
她忽然感覺不對,彎曲到極致的劍身倏地彈回去,沖到她面前的唐天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幾乎憑空出現在湖面上空。
明月此時才恍然大悟,中計了!
對方那一劍,根本就不是偷襲,而是意圖借力。
她沒有追,而是靜靜地著向湖面墜去的唐天,眼中毫不掩飾欣賞之色。這是她出道以來,第一個讓她吃了暗虧的人。對方的來歷耐人尋味,劍域神秘至極,極少人知道。歷代弟子出來游歷,都不會以真實身份示人。只有齊山這樣出身天路一流世家的弟子,才有可能知道。
對方竟然能夠一口道破。
她靜靜地立在湖邊,腦海中回味剛才那一戰。
忽然破空聲打斷她的思緒,卻是折而回返的齊山等人。齊山臉色鐵青,顯然心情極其糟糕,看到他的臉色,再加仙女宮的爆炸,明月心中一片雪亮。
“齊兄。”她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明妹,剛才你可是與人在交手?”齊山急聲問道,他剛才听到明月那一指的動靜,循聲而來。仙女座沒有人有資格讓明月動手,只有那位神秘的劍客。
“嗯,一位神秘劍客,安德麗娜在他手上。”明月並未隱瞞,如實道。
齊山的臉龐抽動一下,眼中的猙獰之色,隱隱流露,他強自克制︰“不知他們往哪里逃了?”
明月道︰“仙女湖。”
不知為何,此時的齊山,卻讓她感覺氣度稍差。
“多謝明妹!”說完齊山等人騰空而起,齊山身旁一位護衛的眼楮射出一束紅光,紅光不斷地掃過湖面。這是修習了瞳類武技,而且境界不低。一行人在仙女湖上空繞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
仙女湖水域暗河縱橫,水下支流極其復雜。
齊山心中的怒火終于達到極點,咆哮道︰“封鎖仙女座所有的星門!查!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查出來!”
他還沒走出仙女座,煮熟的鴨子就飛了。
要是讓我找到你,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揚灰!
齊山的面容扭曲。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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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撐著浮腫滿是腳印的豬頭臉,滿是震驚的表情,說不出的滑稽可笑。【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在他身邊,凌旭和鶴神色凝重,一臉戒備。
“誰干的?”凌旭忍不住問,他的目光掃過遍地的星魂獸尸體,只覺得背上直冒涼氣。
他們面前,星魂獸的尸體一眼望不到盡頭。
鶴俯身摸了一下已經干涸的血跡,沉聲道︰“死了大概兩周左右。”
“兩周前?”唐天一根根扳手指頭,默默算了片刻,驚呼︰“哎呀,我們那個時候好像在入定,難怪我們沒感覺呢,要是我醒的,一定可以逮住他。”
“就憑你?”凌旭滿臉蔑視,看到唐天的豬頭模樣,他心中只覺得舒暢無比。尤其是這家伙還沒有察覺,他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要爆笑。說起這點來,不得不佩服鶴,那個陰沉的家伙,不露半點聲色,雲淡風輕,以後要小心,這個小人道貌岸然,肚子里一肚子壞水,連心說不定都是黑的……
凌旭心里默默地編排著兩人。
“沒錯!想從神一樣的少年身邊溜過去,那就是痴心妄想!”唐天仰著臉,滿臉得意洋洋。
凌旭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跑到一旁爆笑。
鶴輕咳一聲,義正言辭轉移唐天注意力道︰“喂,你們搞錯了方向好吧,問題的重點是,對方是誰?什麼時候進入通道的?他的目的是什麼?”
果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和凌旭這樣的家伙一起做壞事,這樣的事情,以後需要好好慎重地考慮才行。【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唯一讓人比較放心的是,神經病少年和凌旭處在同一水平……
咳咳咳,錯了,這個時候,自己的注意力應該放在這位神秘高手才對,千萬不能受這兩個白痴影響。
鶴正準備認真地思考一下,思維被唐天的歡呼打斷。
“哇哇哇!好多魂核!這里一個!這個也有!都是八階魂核,好多錢啊!”
魂核?
鶴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對方沒有取走魂核,說明對方對金錢不在意。對方沒有傷害他們,說明對方對他們沒有敵意。他的心思縝密,從尸體倒伏的方向,他便判斷出,對方也是從豺狼座進來。
八階星魂獸是相當聰明的,一旦發現敵人實力非常強大,那它們會一哄而散。
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航道,看不見一只活物。
如此壯觀的場面,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對方的實力極其強大,殺死八階九階星魂獸,不費吹灰之力。
第二種可能,對方性情殘忍嗜殺,一旦開始廝殺,便會習慣地把所有活物都殺之干淨。【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鶴的面色凝重起來,無論哪一種可能,這都是極其恐怖的。殺八階九階星魂獸如拾草芥,那實力之高,三人絕對不是對手。而倘若性情殘忍嗜殺,這樣的瘋子,更是沒有人願意招惹。
不過,好在對方對他們沒有敵意,否則他們早就死了。
鶴心神稍安。
忽然,唐天十分認真道︰“不行,我們不能浪費!”
另外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他,不是太明白。
“魂核可以賣錢,星魂獸渾身都是寶,這麼多的尸體,那該多少錢啊?”唐天認真道。
鶴有些汗顏︰“那怎麼辦?”
唐天作了一個朝自己懷里掃的手勢︰“把它們全都裝上!”
“全……全都裝上?”鶴看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通道和滿地的尸體,額頭有些冒汗︰“這麼多,怎麼裝得下?”
“我這有很多銀寶瓶。”唐天從懷里取出一大堆的銀寶瓶。
這些銀寶瓶都是歷次戰斗中的戰利品,品質都非常出色。他一件件取出來,堆成一座小山。
鶴和凌旭頓時笑不出來了。
十天後。
當他們走出航道時,每個人都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每個人身上掛滿了銀寶瓶,看上去銀光閃閃,十分耀眼。
銀寶瓶能夠裝很多東西,可以大幅度減輕重量,但卻並非沒有重量。三人身上的銀寶瓶,全都被塞得滿滿,異常沉重。
凌旭和鶴已經累得快虛脫,兩人都不以體力見長。鶴修煉是高貴的劍術,什麼時候做過苦力?凌旭槍法凌厲,但是他靠的是手指的力量。
每個銀寶瓶里都塞了上百具星魂獸尸體。
唐天身上的這些銀寶瓶品質上乘,帶在身上,只有十分之一的重量。每個銀寶瓶就相當于十多具星魂獸的重量,鶴掛了十一個銀寶瓶,凌旭掛了十三個銀寶瓶。
相當于兩人這十天各自拖著一百多具星魂獸尸體前進,倆人怎麼可能不虛脫?
可兩人壓根不好意思叫苦叫累,因為唐天身上掛了整整三十二個銀寶瓶,比兩人加起來都多。兩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怎麼肯服輸?只有咬牙硬扛,偏偏唐天總是嫌兩人烏龜爬,還時不時冷嘲熱諷什麼阿莫里那廝在就好了,一個人就可以包圓雲雲。
士可殺不可辱!兩人連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硬是堅持到最後。
當兩人看到洞口透進來的光芒時,險些喜極而泣。
季後航道封閉的這幾百年里,孕育的星魂獸,全都被他們一網打盡,愣是一個都沒留。
一走出洞口,凌旭和鶴再也忍不住,把身上的銀寶瓶丟在一旁,一頭倒在地上,很快便進入夢鄉。連一向講究的鶴,都顧不上優雅從容什麼的。
唐天也非常累,三十二個銀寶瓶,就相當于三百多具星魂獸的尸體,堆起來就是一座肉山。饒是他天生神力,也有些吃不消。
不過他沒有睡下來,這個陌生的環境,需要有人戒備。他盤膝靜坐,緩緩運轉真力。
兩個小時過去,他睜開眼楮,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十幾天的苦力沒有白做,他的血肉淬煉得更加充分,虛空暗炎和冰藍心一熱一冷,交替淬煉之下,他的肌肉變得更加堅硬,就像一根根堅韌無比的鋼絲。
他的力量有小幅度的提升。
沒想到虛空暗炎和冰藍心竟然還有這樣的妙用!
唐天大為驚喜,強橫的身體,可是最佳的武器。黑魂的一些高手,他們的身體淬煉到極致,刀劍難傷。他們不需要輕功,便快如閃電,那得益于他們肌肉恐怖的爆發力。
那樣強橫的肉體,唐天倒沒有奢望,但是強大的肉體,對于肉搏專家來說,大有裨益。
天色暗了下來,看了一眼睡得極香的兩人,唐天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無論在哪里,都會有大家陪著自己。
也不知道兵大叔他們怎麼樣了……
“我們這節課的內容主要講述武技的發展對戰爭的影響。首先,我需要申明一下,我更擅長于遠古戰爭,對近現代戰爭史的研究並不深刻。如果有錯誤,請大家不吝指出。那麼我們現在來看看,武技的發展主要歷經了哪幾個時期,每個時期武技的特點,以及他們對當時的戰爭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
講台上,唐丑有條不紊地講課,台下的學員聚精會神地傾听。他們沒有因為老師是魂武將而絲毫輕視,連續的課程,讓他們對這位脾氣不錯的魂武將老師十分佩服。
兵在窗外,默默地注視著,心中卻是感慨。唐丑和風丑之間的變化極大,但是有一點,卻是一脈相承,那就是認真。
這些課程並非兵安排的,而是唐丑自主安排,他的理由很充分。這個時代和平太久,這些學員在個人實力上或許並不落後,但是對戰爭的理解是一片空白。
對于兵團來說,這是非常可怕的。
兵同意了唐丑的提議,就也相當一個小型武將學院的雛形吧。若是在以前,一個尉階來擔任武將學院的老師,那簡直不可想象。
不過兵倒是覺得唐丑做得不錯,唐丑性格不緊不慢,但為人細致,做事認真,也比唐一更聰明。
很快,一節課講完,學員們紛紛離開教室,他們接下來還有大量修煉科目。
唐丑看到兵,連忙行禮︰“大人!”
兵的目光從那些充滿朝氣的學員身上收回,回禮之後問︰“效果怎麼樣?”
“從目前來看,還不錯。但實際效果如果,要經過實戰的考驗。”唐丑很謹慎道。
兵沉默了片刻,道︰“他們不是我們核心兵團,你不需要做這麼多。”
唐丑同樣沉默片刻,道︰“屬下知道。他們未來的定位,這是大人需要考慮的。而屬下需要考慮的,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兵點點頭,轉而問︰“你覺得這支隊伍,大概還需要多久?”
“半年左右才能形成基本戰斗力。”唐丑保守道。
這個時候比兵想象得要更長,但他沒有反對,而是丟出一個問題︰“如果你給墨家挑選一個目標,你會選擇哪個星座?”
唐丑脫口而了︰“天爐座!”
“天爐座?”兵有些意外。
“是的,大人!”唐丑的兩眼閃動著驚人的光芒︰“那里有著雄厚的鍛造基礎,又有很多武魂碎片,非常適合我們這樣的機關魂甲。如果能夠佔領那里,我們就能迅速擴張。而且,他們本土的力量,並不強!”
兵的目光閃動,沉吟片刻︰“你先做一個計劃。”
“是!”唐丑肅然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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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朝前面走,肯定有人!”
“閉嘴!白痴!我們都走了七個小時,連根人毛都沒有看到!”
“人毛是什麼?頭發嗎?”
“氣死我了!”
鶴一臉無奈听著兩人的爭吵,抹了抹汗,同情地瞥了一眼凌旭。人家是野獸,輕輕松松三十二瓶,還龍精虎猛猶有余力和你吵吵那是精神消遣。你累得像狗一樣,還把寶貴的體力浪費在對罵上,何必呢……
不過好像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肉體被摧殘也罷,精神還要被不斷兩人摧殘……
人生如此艱難,鶴在心里淚流滿面。
“前面前面!快看快看!”
唐天興奮的高喊,讓心中滿是悲傷的鶴,抬起滿是汗水的臉,他愣住了。
耳邊傳來凌旭抽風似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得救了!”
遠處,一座城市呈現在他們面前。
“咦,這座城市好像被炸了一塊啊!”唐天指著城市那片焦黑︰“你們看那?”
“真可憐。”鶴言不由衷地接了句,旋即道︰“我們抓緊時間,快點入城。”
凌旭的腦袋就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路上唐天不解地問︰“難道你們不好奇嗎?被成炸成那樣哎?”
“不好奇。”鶴冷冰冰地堵了回去,順手抹了把汗,腳步愈發沉重。
“為什麼啊?那麼大的坑,那要多厲害的爆炸,才能炸出來啊,簡直太驚人了!”唐天一臉驚嘆。
鶴就當沒听見,他要保存體力。
凌旭反應過來,也不吭聲。
“你們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樂趣呢?對這個世界一點不好奇?我明白了,難怪你們做不成神一樣的少年,你們對這個世界沒有好奇心……”唐天喋喋不休。
鶴︰“……”
凌旭︰“……”
當踏進城門的一刻,鶴和凌旭險些淚流滿面。
鶴攔下一位路位人,十分禮貌地問︰“請問,這里最大的商會在哪里?”
“最大的商會?”路人毫不猶豫道︰“那當然仙女商盟了,你沿著這條路往前走,走到頭左拐,第一家店就是了。”
“謝謝!”鶴連忙道謝。
“我餓了,我們先吃飯吧。”唐天有些流口水。
“不行!”恨不得馬上解脫的鶴和凌旭,異口同聲,堅決如鐵。
當三人趕到仙女商盟時,卻發現仙女商盟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里面傳出來激烈的打斗聲,砰砰砰,轉眼間,幾人被摔出店鋪,滿臉都是血。
徐帆臉色灰敗,剛才對方的一掌,印在他胸口,他體內的生機正在迅速湮滅。但是他心中悲憤至極,指著對方,語氣顫抖。
“桂老三,沒想到你竟然也成了光明武會的走狗!”
光明武會,人群頓時一片嘩然,每個人臉上都浮現怒火。可是剛才桂祥表現出來實力讓圍觀者敢怒不敢言。
桂祥面無表情︰“徐二,眼下的局勢你還看不明白嗎?仙女座很快就會灰飛煙滅,安德麗娜瘋了,她要拉整個仙女座陪葬。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歸順大人……”
“放屁!”徐帆心痛如絞,哆嗦道︰“桂老三,老大人當年待你也不薄,你要去天龍座,老大人沒有攔你,還贈你盤纏。如今老大尸骨未寒,你竟然幫著仇人殺上門來,我瞎了這雙眼楮!”
桂祥眼中閃過一絲羞愧之色,但是旋即面色更加陰沉,淡淡道︰“若是老大人在,怎麼會讓你們跟著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瞎折騰,徐老二,你的眼楮確實是瞎了!留著也沒用,那我就替你取了罷!”
他話音未落,身形便憑空消失。
兩指快若閃電,直取徐帆的雙目。
徐帆體內真力一片混亂,生機湮滅,無力反抗。
叮!
金鐵相交的聲音陡然響起,徐帆一個激靈,連忙睜開眼楮,一道劍影,在他視野中一閃而逝。
桂祥沒想到半路有人殺出,借著力量,半空中身影一折,回到原位。
“閣下是哪位?”
桂祥心中暗自凜然,對方那一劍,舉重若輕,十分老到。
高手!
徐帆一驚之下,便是狂喜,難道是獵戶座或者獅子座的高手趕到?
看清出手之手,徐帆心中更加篤定,如此年輕又厲害的武者,只有像獵戶座和獅子座才有可能培養得出來。
仙女座的高手幾乎全軍覆滅,安德麗娜整合仙女城近七成的商會而成的仙女商盟,也陷入無高手坐鎮的局面。徐帆以前的時候,在仙女城算不上真正的強者,但是如今卻從鎮商盟總會,人手上的窘迫可見一斑。
幸好……
“他是光明武會的。”鶴就像沒有听見桂祥的話,轉過臉對唐天和凌旭道。
桂祥臉上不動聲色,心中有些得意。上面已經許諾,如果這次的任務完成得漂亮,他們幾個就可以進入武會,為武會征戰。光明武會和獅子座之間的戰斗開始,絕對不缺機會,如果自己能夠進入武會,立些功勞,那麼日後必然會飛黃騰達。
光明武會的福利待遇,在天路那是一等一,但是進入的條件十分嚴苛。和光明武會比起來,獅子座就像個窮酸乞丐,要什麼沒什麼。在桂祥看來,這是一場沒有半點懸念的戰爭,光明武會必勝無疑。
他費盡心思才找到這條門路,對方還是听說他對仙女座很熟悉,才破格給他這個機會。
至于厲害的高手……
桂祥心中冷笑,自然有更厲害的人去對付。
“殺了吧。”唐天理所當然道,光明武會,那可是大家現在的敵人啊!
千惠說過,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要不要換我來?”凌旭躍躍欲試。
殺了吧?桂祥的臉色沉了下來,心中愈發冷笑,這麼大的口氣,虛張聲勢而已。而且,人群之中,還有他好幾名同伴,就憑這三人想殺了他?別做夢了!
忽然,一道寒光在他面前一閃而逝。
嘶!
不好!桂祥臉色微變,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只覺得脖子一涼,緊接著飆射的血柱映入他的視野。他一下子反應過來,嘶聲驚呼︰“不——”
話音戛然而止,他的頭顱被血柱掀起,骨碌滾到一旁,他的尸體像木頭樁子般硬生生倒下。
沒有人看清這一劍!
人群中盧榮渾身發冷,如墜冰窖,他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劍的。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對方的實力超過他太多!
怎麼可能?
仙女座的高手不是全軍覆沒了嗎?
難道是獅子座的人?
盧榮渾身哆嗦,他的同伴目光投向他,那目光中盡是驚恐。他強自鎮定,微微搖頭。情況有變,對方的強悍已經超出他能夠應對的範疇。
仙女座在北天十九洲頗有影響,光明武會在這里有專門的駐守人員,盧榮便是。不過,他只是個邊緣人物,身後又沒有背景。原本他想投靠齊山,但他的實力平平,齊山看不上。接下來的變故讓他目瞪口呆,但是卻也讓他看到機會。
他在武會呆的時間長,深諳武會的行事風格。
面子!
對武會來說,這件事的處理,一定要體現出天下第一霸主的霸氣!
盧榮便開始籌劃此事,他實力平平,手下也沒有什麼得力干將,只得把主意打到會外的武者身上,桂祥便是其中之一。
桂祥的實力非常出色,而且野心勃勃,果然,他稍稍利誘,桂祥就急不可耐地投靠過來。
盧榮生性謹慎,便帶著眾人,來商盟總部探探底。
沒想到竟然遇到如此厲害的武者!
獅子座嗎?來得也太快了!盧榮嚇得不敢動彈。
不遠處的高樓上,有兩人正在談論。
“好快的一劍!”一位滿頭金發的少年有些驚嘆,他的相貌英俊,一頭耀眼如同火光的金發,非常醒目。他的身形敦實強壯,臉部輪廓很深,深目高鼻,洋溢著強大的自信,充滿壓迫感。
“有點風的意境。”他身邊中年人瞥了一眼,神色平靜︰“火候還是太淺,不過在這個年齡,也屬難得。”
“我還以為來這,會很無聊,沒想到似乎挺有趣啊。”金發少年灑然笑道︰“如果另外兩人的實力,也有如此水平,那就很有趣了。”
“此人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見過。”中年人皺起眉頭,露出思索的表情。
金發少年聞言一愣︰“難道是熟人?”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猛地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他們是豺狼座的那三個家伙。怪不得我也覺得些眼熟。咦,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葉家不是把豺狼座封鎖了嗎?”
“難道有通往這里的星門?”中年人眼前一亮。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興奮。
任何一個星門,都是價值非凡的,而一個不為人知的新星門,那價值就更加非凡。尤其是戰爭狀態,一個敵人不知道的新星門,極有可能改變一場戰爭的勝負。
豺狼座盡管被封鎖,但是對于獅子座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
“可惜沒有見到安德麗娜。”金發少年有些遺憾︰“很想看看這個女人,在場會如何應對。”
“總會看到的。”中年人淡淡道。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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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沒法摻一腿啊。”司馬笑滿臉遺憾地往嘴里塞了塊點頭,渾然不顧身上到處都是餅渣,含糊不清道︰“喏,你能理解我的痛苦麼?這些人都開戰了,打得那麼歡,我還在這里和這群老少爺們干耗著。天啊,為什麼想做一點事就這麼難?”
秋之君沒有理他,自顧自道︰“一房二房都同意交出權利了,幾位長老也認為,時局動蕩,司馬家需要一位更加出色的家主,來應對眼下錯綜復雜的局面。”
司馬笑喜笑顏開,心滿意足站起來,拍了拍手掌︰“總算听到一個好消息。”
那張玩笑不羈的臉龐,忽然變得銳利,就連嘴角的笑容,都鋒利得像刀︰“那我們準備的計劃,可以開始實施了。”
秋之君沒有說話。
有的時候,他總會覺得小師弟是個魔鬼。
自己就是他手上的那把沾血鐮刀吧,秋之君心中自嘲一笑,他點點頭︰“不錯的時機。”
那就讓它蘸滿鮮血吧。
安德麗娜沒有太多的選擇,獅子座和獵戶座的援軍沒有到,現在的仙女座就像不設防一般。父親的高原兵團也遇到麻煩,剛剛經歷一場嘩變,叛徒已經供述出來,暗中策劃的正是光明武會的人。這次嘩變讓兵團的損失很大,兵團不得停下來,穩住局面。
安德麗娜忽然懷念自己的那位神秘“主人”,若是他在,她根本不需要擔心安全的問題。不光是安全,幾乎她不需要擔心任何問題,只要听他的吩咐去做就行。
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嗎?
安德麗娜覺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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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看到三人,安德麗娜便毫不猶豫行禮致謝︰“謝謝三位出手相助,安德麗娜感激不盡。”
鶴微躬生行禮︰“您太客氣了。”
這種場面上的事情,他很自覺地攬過去。
安德麗娜此時才認真打量起三人,眼前不禁一亮。三人氣質各不相同,各有特點。鶴一身黑衣,溫文爾雅,給人文質彬彬之感,讓人覺得十分親切。凌旭白袍如雪,目光凌厲,英氣逼人。三人之中,唐天相貌最為普通,看上去也最為普通,東張西望,十分好奇。
若是只有如此,那絕對是讓人贊嘆,可是三人身上掛滿銀寶瓶,看上去說不出的古怪。
安德麗娜搖頭︰“如果沒有三位,今天我這商盟,只怕就要關門門。”
“你們得罪了光明武會嗎?”唐天好奇地問。
“是的,我們已經向光明武會宣戰。”安德麗娜沒有隱瞞,便把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講了一遍。
唐天大為憤慨︰“這光明武會真不東西!”
“一槍扎死。”凌旭寒聲道。
鶴不置可否,他的頭腦,比另外兩人要厲害得多,也不評價,微笑道︰“我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事。我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想把身上的一些東西處理掉。”
安德麗娜連忙道︰“沒問題!”
她轉身吩咐幾句,片刻後,一位托著托盤的侍者和一位老者來到三人面前。【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區區心意,不成敬意,還請三位貴客不要拒絕。”
托盤蓋子打開,一小堆亮晶晶的星辰石呈現在三人面前,濃郁的能量波動,瞬間充斥整個大廳。
“八階星辰石!”三人不由大吃一驚。
八階星辰石的價格,一般的商會沒有出售,它的價格實在太昂貴了。七階的星辰石每一顆需要五十萬星幣,而到了八階星辰石,價格便漲到兩百萬一顆。
托盤里的八階星辰石足足有三十顆之多,這就是六千萬星幣。
“您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這些八階星辰石,實在太貴重。舉手之勞,請勿太掛懷。”鶴的語氣很溫柔,但是這種溫柔的話里透著一股堅決,讓安德麗娜大感意外。
安德麗娜想了想,誠懇道︰“三十顆八階星辰石對我來說,並不算多。三位幫我化解了一次危機,幫我挽回的損失,遠遠超過六千萬星幣。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三位,若是我這次失敗了,這些財富也不屬于我。若是我成功了,六千萬又算什麼呢?請三位貴客一定收下!”
安德麗娜起身,神色莊重朝三人行禮。
鶴見安德麗娜如此說,也不再堅持,凌旭完全無所謂。
“那就收下啦。”唐天眉開眼笑地把八階星辰石掃進自己的懷里。
鶴取出一具星魂獸的尸體︰“我們想看看,這類星魂獸尸體,你們收購嗎?”
剛剛過來的老者看清鶴手中的星魂獸尸體,脫口而出︰“能量獸!”
“能量獸?”唐天和凌旭被這個陌生的名字說得一愣。
鶴一臉震驚︰“這就是能量獸?”
“快快快!快去拿冷凍箱來!能量獸你們怎麼可以這麼糟蹋呢?”老者一邊指揮下面的人去拿冷凍箱,一邊埋怨道。
唐天和凌旭刷地轉過臉龐,直勾勾地看著鶴。
鶴解釋道︰“我也只是在書上看到。能量獸是一種很特殊的星魂獸,它是在能量非常濃郁的地方孕育而成,它的身體非常接近純粹的能量,用途很廣泛,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
過了一會,又是一位系著棕色皮圍裙的老夫人急匆匆地趕過來。
人還沒到,老夫人尖利的聲音就傳進來︰“有人抓到能量獸了?在哪在哪?”
老夫人一進門,就被擺在冷凍箱里的能量獸尸體吸引,一個箭步上前,激動無比︰“能量獸!果然是能量獸!”
“哈哈,死婆子,你也來了!”老者笑道。
“廢話!”老夫人橫了他一眼︰“有能量獸老太婆我能不來?來,讓我看看,好,非常好,年頭夠久!這塊皮子,完全可以做副軟甲,還能做個靴子。”
她心滿意足地摸著能量獸光滑冰涼的毛皮,淡淡的能量波動,讓她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于夫人,怎麼樣?”
一個聲音打斷她,于夫人有些惱火地抬起頭,當看清說話的人,頓時嚇一跳︰“主上恕罪!”
主上?鶴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在任何一個星座,能夠當得起這兩個字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這個星座的星座之主。
“不必在意。”安德麗娜微笑道︰“看你們看得這麼入神,想必你們已經有腹案。”
于夫人精神一振︰“主上,這只能量獸的毛皮,完全可以做一件軟甲,剩下的邊角料,做雙靴子,一定沒問題。”
安德麗娜臉上露出幾分喜色,在場眾人也不由露出喜色。
她轉過臉,向唐天三人問︰“不知三位,這具能量獸售價幾何?”
唐天和凌旭識趣地閉嘴。
鶴道︰“我們對這些一竅不通,請只管開個價格,我相信貴不會坑我們。”
安德麗娜望向老者,老者不假思索道︰“這具能量獸的品質非常出色,市場的價格,在五百萬星幣左右。”
李師傅是商支負責掌眼的大師傅,精通市場價格。
一千五百萬星幣!
三個人嚇傻了,就連一向鎮定的鶴,也不自禁地張大嘴巴。累得半死的凌旭,所有疲勞好像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銀寶瓶有一百多具,一具一千五百萬星幣,自己身上有十三個銀寶瓶,救命!手指頭不夠用,算不過來!
安德麗娜連忙道︰“這是我們急需的物資,我們願意用三千萬星幣買下。”
鶴一下子反應過來,擺手道︰“一千五百萬就可以了。”
他知道安德麗娜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感謝他們,但是他們不喜歡佔別人的小便宜。
他見安德麗娜想說話,他提前道︰“你們需要多少具?”
這句話一問出來,正準備說話的安德麗娜呆呆地張了張嘴,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李師傅和于夫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三人。
“你們有多少?”還是李師傅反應過,他覺得自己的嗓門有些發干。
“很多。”鶴心里有些打鼓,他沒想到能量獸竟然這麼值錢。想想大家身上掛著的銀寶瓶,便是視金錢如糞土的鶴,也覺得一陣躁熱。
“十只?”李師傅舔了舔嘴唇。
“有!”
排成一排的三人不約而同地點頭,動作整齊劃一。
安德麗娜等人臉上遏制不住的狂喜。
哎媽呀,自己的心髒咋跳得這麼快?李師傅喉嚨發干,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指頭,艱難無比道︰“二十只?”
“有!”三人齊點頭。
“難道有五十只?”李師傅的聲音發顫,于夫人不自覺地攥緊自己的裙子,安德麗娜的手捂上飽滿的胸口。
“有!”三人再點頭。
嘶!
大廳內,響起整齊的倒抽冷氣聲。
“難……難道有一百只?”李師傅開始哆嗦了。
“有!”
于夫人直接暈過去,安德麗娜要好一點,她死命地捂著胸口,好像心髒要從里面跳出來一般。
鶴深吸一口氣︰“我們的能量獸,比各位想象的更多。不過,我能不能先問一個問題?”
“請說!”李師傅強自鎮定下來。
安德麗娜的目光,也轉向鶴。
鶴指著能量獸,問︰“它為什麼值一千五百萬星幣?”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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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鐮鬼爪穿透她的胸膛。【..】
姬小雅到死都沒有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瘋狂的人,一個渾身是鮮血的人露出雪白的牙齒,他是在笑嗎?
她的身體重重摔進泥土里,眼楮逐漸失去神采。
唐天鼓起余力,朝凌旭和鶴的方向奔去。當他帶著滿身鮮血出現莊園時,凌旭和鶴嚇一跳。
三人對視一眼。
“我是黃金武者了!”渾身是血的唐天噴著血沫子得意洋洋炫耀。
“我說過一槍扎死。”滿臉血肉模糊的凌旭一邊痛得咧嘴一邊語氣卻異常囂張。
撲通,撲通。
兩人就像兩根木頭樁子,直楞楞摔倒,昏迷過去。
鶴︰“……”
忽然,鶴面露警惕之色︰“誰?”
兩個人從角落里走出來。
“我們沒有敵意。”
一個光頭大漢舉起雙手示意︰“我們是黑魂的,雖然之前我們有些誤會,但是這些誤會已經過去了,我們之間並沒有真正的利益沖突。”
枯瘦男子冷哼一聲,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昏迷的唐天和凌旭。
鶴沒有放松戒備,但是臉上卻故作放松︰“沒錯,我們之間確實沒有什麼利益沖突。”
光頭大漢露出幾分笑容︰“我就不廢話了,我是想邀請三位加入我們黑魂,我是黑魂第七殿的殿主涂子山。”
“魂殿!”鶴露出訝色,魂殿相當于光明武會的黃金分會,不同在于,光明武會有十三個黃金分會,而魂殿只有九個。
光明武會和黑魂的結構非常相似。
最高的權力機構都是最高長老團,光明武會擁有十三位光明長老組成的長老審判團,而黑魂則擁有七位黑魂長老組成的黑魂議會。
黃金分會直屬于長老審判團,而魂殿則直屬于黑暗議會。無論是黃金分會,還是魂殿,地位超然,他們不需要接受除了長老審判團或者黑暗議會之外任何人的命令,平時的決策權,都是分會長和殿主手上。
不過,黃金分會和魂殿的權力雖大,卻不能直接干涉地方事務。地方事務的權力主要在負責當地事務的長老手中,而這部分利益,則被各大家族瓜分。
鶴畢竟出身名門,對這些東西的了解,遠比唐天和凌旭多得多。他沒有想到這個光頭大漢,竟然是魂殿的一方殿主。
涂子山臉上露出笑容,豪爽道︰“怎麼樣?咱們第七殿的氛圍還是不錯,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無雙武技咱們殿有一百多種,肯定能找到適合你們修煉的。如果沒有也沒關系,找其他殿換就是了。其他的東西也不用操心。”
“很抱歉,這個我無法決定。”鶴很有禮貌道。
涂子山一下子反應過來,拍了拍光可照人的腦門︰“說得是說得是。”
枯瘦男子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心中卻是驚詫極了,殿主平日里就沒什麼架子,但是極少如此看重什麼人。這三人確實不錯,但是也不至于讓殿主如此熱切吧,他心里嘀咕。
鶴忽然目光轉向門口,一行人出現在他的視野。
為首的金發少年最為耀眼,一行人身上都掛了彩,有明顯苦戰的痕跡。安德麗娜也在這群人之間,不過孤零零的。
紅頭發的錢心吹了個口哨︰“有涂殿主在,我們白跑這一趟。”
枯瘦男子臉色一冷,眼中殺意一凝。錢心是第五魂殿的成員,竟然膽敢如此輕佻地對殿主說話,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錢心嚇一跳,連忙擺手︰“喂喂喂,殿主,我們第五殿和第七殿可是兄弟殿啊!”
涂子山朝枯瘦男子擺了擺手,錢心就這副德性,若是和他一般計較,就太失風度了。他轉過臉向安德烈打招呼︰“涂子山見過安德烈殿下。”
安德烈也被涂子山的身份嚇一跳,魂殿殿主就相當獅子座幾大兵團的兵團長,便是尊貴如他,也不敢怠慢,連忙回禮道︰“能見到殿主,安德烈真是榮幸!”
涂子山呵呵一笑︰“殿下好手段,布局深遠,光明武會這次的損失不小哇。五名黃金武者,夠他們肉痛一陣了。”
安德烈謙虛道︰“若非有殿主相助,其結果還難說得很哩。”
他一進來,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路海,生機已絕。
涂子山哈哈大笑︰“殿下猜錯了,可不是我出手。”
其他人一下子愣住了。
涂子山饒有興趣地欣賞眾人的表情,指著地上的路海︰“我到的時候,此人已死。而姬小雅,卻是由唐天獨自擊殺。不過,他跑得太快,連戰利品都沒搜刮,我就順手幫他尋了回來,便交于鶴兄弟了。”
說罷,他朝鶴丟出一個銀寶瓶。
銀寶瓶並未開封,可見涂子山撿到銀玉瓶之後並未打開看。
如此胸襟氣度,令人心折,鶴也不由對其大生好感,點頭致謝︰“我替唐天多謝涂殿主。”
“舉手之勞罷了。”涂子山渾不在意。
眾人還未從這消息中回過神來,他們看向鶴三人的目光,充滿震驚和不能置信。錢心雖然性格輕佻,但是他們對涂子山還是相當了解的,涂子山既然這麼說,那一定是真的。
可是,黃金武者是那麼容易擊殺的嗎?
黃金武者沒有一個弱小。
如果按照他們的情報,唐天他們三人哪怕合力,也絕對不可能擊殺一名黃金武者。葉朝歌他們的名頭夠響,但是畢竟太年輕,他們個個潛力巨大,但是實力比起黃金武者,差得遠。
所以,別看葉朝歌齊山很出名,但是在錢心他們眼中,就是一個小屁孩。
無論是光明武會的黃金分會,還是黑魂的魂殿,紀律森嚴,極端封閉,外人知之甚少。還有一點,黃金分會和魂殿都是出奇的一致,若是某個家族弟子想進入,必需簽定武魂契約,與家族脫離關系。
他們接受的修煉,遠比普通的修煉要嚴苛得多。
安德烈、錢心和蝙蝠刺客三人合力殺死兩名黃金武者,身上都不同程度掛彩。結果現在听說,唐天三人殺死兩名黃金武者,那豈不是唐天三人的實力,和他們三人相差不多。
這絕對不可能!
唐天他們與葉朝歌一戰的影像,他們都看過,哪怕三人這段時間的進步再大,也不可能擊殺兩名黃金武者。尤其是唐天,獨自擊殺一名黃金武者,那太荒誕了。
可是,這話從涂子山口中說出來,沒有人敢懷疑。
涂子冊一言九鼎,從不說謊。
“這……這太讓人吃驚了。”安德烈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
角落的安德麗娜眼中卻是浮現一抹狂喜,安德烈的力量實在太強了,強到讓她覺和窒息的地步。本來她心中已經絕望,安德烈挾此勝之威,若有什麼條件,她根本無力拒絕。
唐天三人擊殺兩名黃金武者,那他們絕對有資格和安德烈平起平坐。
如果只有一個買家,那一定會被吃得死死,有兩個買家,她的處境就會發生根本的變化。而且她的心思細膩,錢心他們和涂殿主雖然同出黑魂,但是看起來並非一路人。
種種細節,都讓安德麗娜心中暗喜。
“好了,他們受傷不輕,大家就不要打擾了。”涂子山道。
安德烈听得出來涂子山對三人維護之意,這個時候得罪涂子山,那是再愚蠢不過的行為,他笑道︰“大家安全就好,我們也得休養休養。”
臨走之前,涂子山轉過臉對鶴道︰“我這段時間住在仙女客棧,你們商量好就知會我一聲。無論成與不成,都是緣份,不必有其他的擔心。”
沒想到黑魂也有如此光明磊落的人,鶴在心中贊了一聲,點頭道應下︰“好!”
涂子山的話其他人也听在耳中,錢心幾人露出狐疑之色,安德烈卻是苦笑。涂子山把這話放出去,他自然不能為難三人,否則也就與涂子山為敵。安德烈很懷疑,涂子山說這話其實就是想警告他們。
離開之後,安德烈和錢心幾人同行。
安德烈試探地問︰“涂殿主難道和他們三人有交情?”
錢心臉上的輕佻之色消失不見,面色凝重︰“沒听說過。”
他是個極聰明的人,听出安德烈的意思,苦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們黑魂九殿,彼此之間各不相屬。我們和第七殿的關系還算不錯。若是第二殿,我們今天要血流成河了。”
血流成河……
安德烈瞠目結舌,他怎麼也想象不到,黑魂內部的關系,竟然會如此混亂。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不至于此吧……”
錢心攤攤手,無奈道︰“我們和第二殿之間的新仇舊恨加起來,差不多可以編一個黑魂史了。當然,他們第七殿也有死對頭,第三殿。遠的不說,說近的,第三殿有兩個副殿主,死在涂子山手上。第七殿也有不少人死在第三殿手上。”
“難道你們上面不管嗎?”安德烈覺得不可思議至極。
“管?”錢心冷笑︰“上面巴不得。競爭殘酷一點,死的人雖然多了點,但是才能出來厲害的強者。不光是我們,光明武會也是一樣,十三個黃金分會,比什麼黃道十二宮殺得可要慘烈得多。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安德烈听懂了這句話,錢心說的“你們”,是指他們這些星座。
不一樣……
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樣呢?
安德烈似乎抓到了什麼。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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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恢復意識,他還記得藍鏡之海燃燒起無邊無際的藍色火焰,把他吞噬。真是奇怪,大海怎麼會燒起來呢?那藍火從哪冒出來的啊?
忽然頭頂傳來怒罵聲。
“你這個廢物,到現在連一百題都沒解出來,你猴年馬月才練得成千拆破魔手?這麼多弟子,就你最慢,難道你就不感到丟臉?”
唐天茫然地睜開眼楮,映入他視野的,是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他滿臉怒容。
這是哪……
唐天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年紀不小了,再這麼荒廢下去,以後就徹底廢了!”老者怒氣未消,但是語氣卻放緩下來︰“你天資聰穎,但性格過于懶散,不肯下苦功。沒錯,現在不管是學院,還是家族,都不需要你承擔什麼。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真的出現什麼意外,以你現在的實力,除了悔恨,你還能做什麼?”
老者滿臉失望地離開。
唐天被這沒頭沒腦的話給訓得有點呆住,過了一會,他才回過神來,心里雖然還是相當莫名,還是打量起周圍。
房間裝扮得頗為華麗,各種家具一看都是價值不菲,風格非常陌生。
唐天注意到桌子上擺著一本厚厚的書,他走了過去,翻過來一看,是一本叫做《拆手題解》的書籍。
忽然他想起來剛才老者說的話,心中一動。老者說他連一百題都沒有解出來,難道說的就是這個?
他掃了一眼翻開的地方,果然,上面寫著“第九十一題”,他翻到最後,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一千零二十四題!
唐天心中疑惑越來越多,這是哪里?這些人又是誰?
他走到房門前,想推開房門看看外面,卻發現不管他怎麼用力,也無法推開這扇門。
“邪門!”
唐天心里嘀咕,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按照他剛才的力量,這扇門應該直接飛出去才對,居然紋絲不動。
四處摸索了片刻,他發現除了桌上的《拆手題解》可以動,其他的東西都動不了。唐天再蠢也明白不對勁,難道是個幻境?
轉了半天,他也有些無聊,開始坐下來,翻看起拆手題解。
這一看,他頓時被這本書吸引。《拆手題解》講的是如何破解別人的招式,每一種都非常精妙,令人叫絕。
唐天本來走的就是近戰,像這樣講解如何拆招的書,對他的幫助極大。很多類似的招式,他都遇到過不止一次兩次,但是他發現,自己和別人破解的招式比起來,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如果這些破解出現在戰斗中,很有可能會逆轉戰局。
既然出不去,那就好好研究一下這本書。
但是很快,唐天就發現自己頭昏眼花,腦門發漲。
看還成,若是解題,頓時他有種抓瞎的感覺,更要命的是,他完全無法代入其中。這玩意其實更適合鶴吧,唐天在心里嘀咕。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房門被撞開,一位方頭大耳的少年闖了進來︰“阿宇,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麼還沒動身?快把題解帶上,我們走!”
少年說完便轉身朝門外跑,唐天愕然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抄起題解跟著對方跑。【..】
喂喂喂,這是怎麼回事?
唐天發現自己還是說不出話來,如此詭異的情況,若是一般人早就嚇得半死,唐天卻一點都不緊張。
很簡單啊,肯定是在做夢!
這麼有意思的夢,還是第一次遇到啊!
唐天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跟在少年的身後,充滿興趣。不過什麼“阿宇”,又是誰啊?
“阿宇,這次去千魂洞,你一定要好好修煉。你那麼聰明,一定會練成千拆破魔手的!”前面的少年語氣篤定。
唐天心中暗樂,哎喲,終于有人夸我聰明了!就沖著這句話,這個夢也做得值啊。
呃,千拆破魔手……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等等,這不是那張無雙卡嗎?
兩人一路狂奔,前方少年的輕功,相當不錯,兩人很快來到後山的一處山洞,洞口值守著兩名武者。
洞口上方寫著“十里千魂”四個字,筆力虯勁。
唐天暗自心驚,兩名武者氣息很強,充滿凜冽的意味。
兩名武者認識他們,揮了揮手,就示意讓他們進入。
走到洞口,少年還不忘給唐天打氣︰“阿宇!加油!這次要爭取闖到兩百關!我也要加油!”
說罷,少年揮了揮手,毅然進入洞內。
唐天忽然覺得很溫暖,他想到了以前在安德學院的時候,自己和蒼蠅牛就經常這樣相互打氣。【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可惜,他依然無法說話。
他跟著進入洞內。
一入洞,唐天只覺眼前一花,變了一番模樣。
一條筆直的甬道,鋪著大塊的岩磚,就像一個個大方格,延伸到遠處。每十米,便駐守著一位魂將,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魂將,一眼看不到盡頭。
十里千魂,該不會有千個魂將吧……
唐天張大嘴巴,震驚當場。這手筆之大,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過了一會,他回過神來,朝第一位魂將走去。剛走到魂將三米範圍,魂將眼楮一亮,宛如從沉睡中驚醒,一拳朝唐天揮來。
唐天本能地身形微側,一記手刀,擊中魂將的左肋。
砰!
魂將化作一蓬光芒,消失不見。
唐天輕咦一聲,剛才魂將的攻擊,赫然是《拆手題解》上面的第一題。
難道……
唐天心中一動,二話不說,他朝第二名魂將逼近。
他的作動很快,一個照面把第二名魂將擊成光團。
連續闖過幾名魂將,唐天已經確定,這些魂將,就是《拆手題解》的魂將實物版。這一下唐天立即來精神了,那本題解看得頭暈眼花腦袋發漲,但是這樣的闖關,卻讓他躍躍欲試充滿期待。
他到現在已經明白過來,這個夢,就是給他學習千拆破魔手的。
興致勃勃的唐天,毫不猶豫向前進。
他推進的速度並不快,雖然題解告訴了他答案,但是他並沒有根據書上答案的拆解,而是嘗試著自己來擊敗這些魂將。
當他每擊敗一名魂將,他便停下來,取出題解,對比題解答案和自己破解的優劣。不得不說,這些題解的答案,都是經過千錘百煉之作,遠比唐天的破解手段更加精妙。
拆解,這種手段對唐天來說,非常陌生。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招式竟然可以像解鎖那般被拆解。大開眼界之余,也感到很新鮮。
對于新武技的學習,唐天從來都心無旁騖,專注異常。
幾十名魂將之後,他很快發現,拆解這種手段其實相當有趣。尤其是這種一對一的直接對抗,正合他胃口。
他看向這些魂將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熾熱起來。
一千個送上門來的陪練!
這要闖過去,該多厲害啊……
唐天心頭一片火熱,立馬沖了過去。
神一樣的少年沒來也罷,來了就要把你們統統都打趴下!再說這個夢境里,根本不會感到餓和疲倦,還有比這更好的地方嗎?
唐天的腦袋並不聰明,這些復雜精妙的招式,若是學習的話,唐天指不定要花多少時間。但是唐天選擇了最適合他的方式,那就是戰斗。
戰斗中的唐天,可沒時間去贊嘆這些招式的精妙,他滿腦子的注意力,都在找到對方招式的破綻。
不得不說,人都是逼出來的。
魂將的招式越來越精妙,許多招式都讓唐天覺得匪夷所思,大開眼界。他不得不絞盡腦汁,打起十二分精神,與魂將較勁。
他經常有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神來之筆。
當然,更多的是失敗,在一名魂將面前卡個大半天,再正常不過。每當這個時候,他的第二項特長就發揮得淋灕盡致,那就是死纏爛打。
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一百遍!
他就用這樣的笨辦法,一點點零敲碎打推進。
昏暗的通道,密密麻麻的魂將之中,一個孤寂的身影,緩緩推進。
天華旅館十一樓,兩人站在窗戶旁,凝視著遠處巍峨的青銅基地。
隨著三魂城日益繁華,最先受益的便是酒店旅館,大量的外來人口,讓旅館就像雨後春筍,一下子全都冒出來。現在三魂城大大小小的旅館,超過六十家,而且這個數目還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天華旅館是比較老牌的旅館,服務和環境都非常不錯。
“真是繁華啊!”說話的人約四旬,負手而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眶深陷,雙目細長,但開闔間精光閃爍,周身充滿危險的氣息。
他身旁是一位約三十的光頭男子,透著一股凶悍之氣,他咧嘴一笑︰“這一票應該我們能吃飽吧!”
中年人問︰“都打探清楚了麼?”
“打探清楚了。”光頭男子嘿然︰“沒什麼太厲害的高手,就幾個天榜吊尾的老家伙,再就是一群娃娃兵,還是機關武者,能頂個什麼用?這次我們總算逮著一只肥羊!”
中年人沒有猶豫,沉聲道︰“今夜動手,速戰速決!”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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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凝視著他面前的新機關魂甲,湛藍的機關魂甲,有幾分酷似天空虎,但是線條更加凌厲,細節更加精美,每個關節都仿佛藝術家精心鍛造而成,華麗無比。【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面容神似闔目的老虎,透著威嚴和肅殺。
一片片晶瑩剔透的藍色翎甲組成的羽翼,就像六根鋒利筆直的劍,豎在它背上。
“這是你最新的機關魂甲,上次的天空虎粉碎得太厲害,尤其是它的武魂,只剩下一絲殘余的波動,我只能把它融合進新的武魂。”
賽雷有些抱歉,她理解兵和天空虎之間的感情。
“謝謝。”兵搖頭︰“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沒錯!”賽雷挺起飽滿的胸脯,一臉傲然︰“這絕對當今最強的機關魂甲!如果你再能遇到葉朝歌,一定要好好試試,看他能不能再打碎它。為了這架機關魂甲,我可是做了很多試驗品,白白便宜了唐丑手下的那幫人。”
她對天空虎被打碎耿耿于懷。
女人果然記仇……
兵有些汗顏地扯回話題︰“介紹一下你的得意之作吧,看起來已經棒極了!”
賽雷得意洋洋︰“它可不只有看起來棒,你用過就知道它更棒了。我研究了一下你的戰斗方式,所實話,你個人實力並沒有你在武將方面的實力那麼突出。所以,我重新調整方向,這是當今第一款為了武將而設計的機關魂甲。”
“為了武將而設計的!”兵陡然激動起來,一個箭步出現在賽雷面前︰“你是怎麼做到的?”
武將專用的機關武甲,在很長的時間內都兵團重點研究的方向,但是直到兵團失敗,他們也沒有做到。
賽雷竟然做到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耳朵。
賽雷被兵的激動嚇一跳,但是很快得意起來︰“這個問題,還是枇杷幫我解決的。”她緊接著扯著喉嚨大聲喊︰“枇杷枇杷!”
“來了!”枇杷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只見怯怯的枇杷,慌忙飛奔而來。她顯然不第一次被賽雷召喚來打雜。
她看到兵,連忙行禮︰“兵大人!”
賽雷擺擺手︰“來,把那天你的見解和兵大人說一說。”
“什麼見解啊?”枇杷一臉茫然,她雖然看上去還是有些病態孱弱,但臉上的氣色要好不少。費老頭一直沒有停止對她怪病的研究,尤其是如今經費充足,還有頗有幾分進展。
賽雷不耐煩道︰“就是關于兵團啊武將啊武者啊那些東西,繞得我頭都暈,還是你來說。”
“哦。”枇杷明白過來,怯怯地應了聲︰“我說得可能不對……”
“沒關系,你隨便說說。”兵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無害親切,卻渾然忘了他撲克臉,這只是白費力氣。
“我……我看書里面說,從三大兵團時代之後,在很長的時間里,兵團和武將逐漸走向沒落。”說著說著,枇杷便鎮定下來,秀氣的臉龐閃耀著自信的光芒︰“我覺得這是和武技的發展有很大的關系。三大兵團之後,各種武技和強者不斷涌現,武技的發展日新月異,突破了以往的巔峰,發展出更厲害的魂武技,個人的實力,達到了前所未的高度。”
“在這樣的情況下,數量的優勢,已經無法抵擋頂尖武者的實力。于是,天路被強者主宰。從那時開始,黑魂開始嶄露頭角,而之後的光明武會,更勝一籌。如果三大兵團和它之前是兵團時代,那麼之後,就是武者時代。”
兵露出思索的表情,但是心里也承認,枇杷說得頗有幾分道理。
“而武者時代發現到現在,同樣也逐漸發生變化。武魂研究的不斷發展,讓魂將卡也不斷地發展,修煉武技變得越來越容易,幾乎所有人都會修煉武技。武技越來越普及,新武技體系幾乎發展到極致,已經有差不多兩百年,沒有真正的新理論出現。強者之間的實力,也越來越接近。數量的優勢,再次進入人們的視野。第一個察覺到並且實踐這一點的人,是雷昂!”
枇杷說話不快不慢,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委曲求全,而是極度的沉穩自信。
“獅子王雷昂?”兵有些吃驚。
“是的。”枇杷點頭︰“獅子王雷昂,開始組建屬于他的兵團。獅王兵團從組建開始,便從無敗績。從那時開始,大家又重新看到兵團的威力,武將開始重新進入人們的視野。兵團又重新流行起來。”
“你的意思是,兵團時代又要重新開啟?”兵忍不住問,他現在完全不敢小看半點這個瘦瘦的小姑娘。
“不,是混亂時代!”枇杷搖頭,很斷然回答。
“混亂時代?”兵有些意外。
“是的,因為現在無論是兵團,還是強者,都無法佔據絕對的上風,雙方彼此鉗制,所以是混亂時代。”
枇杷想了想道︰“混亂時代除了雷昂之外,另一個關鍵,就是賽雷姐姐的機關魂甲!”
賽雷滿臉得意,心里樂開了花,嘴上故作謙虛狀︰“哎呀呀,枇杷妹妹把我和獅子王雷昂相提並論,真是太抬舉姐姐我了!”
兵強忍一腳把這礙事的娘們踹出門外的沖動,盯著枇杷問︰“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魂,才是最大的關鍵!”枇杷沉聲道︰“機關魂甲和機關武甲一字之差,但是雙方已經不是一個時代的產品。機關魂甲就像秘寶一樣,可以越來越強大。它將取代秘寶,因為它可以大量生產。雷昂麾下兵團的資料很少,但是我猜測,他的兵團必然會有特殊的戰斗方法,和武魂有關的戰斗方法。”
兵半晌不語,他在消化枇杷的話。
枇杷說完之後,臉上的自信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又變成怯怯的模樣,站立不安。
“喂,撲克臉,人家小姑娘說完了,你倒是吱一聲啊!”賽雷可不悚兵,不耐煩道。
兵回過神來,滿臉歉意對枇杷道︰“我剛才想得太入神了,但是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你是怎麼想到的?”
“在……在書上看到的。”枇杷怯怯地回答。
兵忍不住贊道︰“你真是個天才!”
枇杷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我都是胡思亂想的,不知道對不對。”
“你的這番話給我很多啟發。”兵沉吟道︰“至于對不對,我們試一下就知道。”
“要是大人在這就好了……”枇杷弱弱道,在她心目中,唐天還是很厲害的。
賽雷也皺起眉頭︰“喂,那個臭小子死哪去了?這麼多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哪有這樣的老板的?這基地也是他的產業了,對自己的產業也太不關心了吧!哼,看來要的錢還是太少,這家伙一點都不肉痛,下次一定要從這家伙口袋里多掏一些錢出來!”
兵也皺起眉頭,自言自語︰“他這次閉關的時間有點長啊……”
藍鏡之海,以唐天的實力,應該可以通過才對啊。
這都兩個月過去了,怎麼還沒有動靜?
不過藍鏡之海,一旦開啟,便無法再從外面打開。而且,兵營也顯示,唐天完好無損,這也讓兵稍微放心一些。
被這一打岔,本來還有幾分興趣的賽雷沒耐心了︰“東西自己開走,自己摸索,我懶得介紹了。”
忽然,淒厲的警報毫無征兆地響起。
兵猛地目露精光,殺氣一閃而逝。
“好了,你正好可以試試。”賽雷神情嚴肅地開了個玩笑。
兵沒有廢話︰“我去看看,你們把門關好。”
說罷,便翻身鑽進新的機關魂甲內,呼嘯離開。
在警報貫空的瞬間,偌大的青銅基地,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寂靜,但是緊接著,基地驟然沸騰。
所有房間的燈光,幾乎同時打開,亮如白晝。
“甲組全體,目標訓練營,全速前進!”墨子魚高呼,他滿臉亢奮,帶頭朝軍械庫飛奔。他們還沒有完成訓練課,平日訓練用的機關魂甲,全都放在軍械庫。
“乙組!跟上!”墨無畏的聲音依然冷酷。
無數身影緊跟兩人,有的光著膀子,有的只穿短褲,但時此時,所有人都顧不上。大家都明白,在這個時候,任何一丁點的時間,都非常關鍵。
唐丑已經站在場內,他丑陋的臉龐,鎮定如恆。
自己的第一戰就要來臨了麼……
自己的身體里,為什麼像有一團火焰一樣,如此渴望戰斗……
廝殺聲響起,他看到遠處好大量身影,撲上基地的外牆。
數目起碼在一百人以上,成員實力很強,普遍都有六階的水平。其中有幾人的實力,更是強悍,城牆的機關,根本無法撼動他們分毫。在這幾名高手的帶領下,他們勢如破竹,沿路的機關,紛紛被摧毀。
唐丑冷靜地觀察著,對方是個大型匪團,而且絕非無之輩。
忽然,一聲沙啞的二胡聲在夜空響起,黑暗的天空,驟然化作悲傷的泥潭,不自主地牽扯人的情緒。
盲弦老人出手!
那些撲上外牆的黑影不少身影一滯,一些實力稍弱的武者,更是臉色茫然。
黑影之中,中年人臉色微變,他的實力深厚,一听這弦音,便知道盲弦老人的實力,比他們想象的更強。
這樣的實力,絕對不止天榜榜尾!
中年人忽然轉過臉暴喝。
“阿鳴!”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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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鳴是一名只有十八歲的少年,他瘦而黑,手腳顯得很靈巧,臉頰上一個傷疤,讓他多了幾分剽悍之氣。【..】
他點點頭,沒有開口,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骨哨,鼓起臉頰,猛地一吹。
尖厲的哨音,刺人耳膜,無形的音波,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砰砰砰!
許多機關觸發,爆炸的亮光,刺破黑夜。
魔笛公子抬起頭,有些訝然︰“刺骨哨!”
盲弦老人面色凝重,哨音尖厲沒有半點樂感,但破壞力驚人,充滿了蠻不講理的凶悍。若不是這段時間,他師從魔笛,對音律的理解遠勝昔,這哨音他只怕招架不住。
他全身真力鼓蕩到極致,身下的輪椅啪化作齏粉,他的身體卻宛如鋼鐵澆鑄,紋絲不動。胡弓緩緩顧琴弦上拉動,沙啞悲傷的聲音,如同汩汩流水,從他的二胡流淌而下。
兩股截然不同的聲音,在空中激蕩交鋒。
阿鳴眼楮充血,雙目圓睜,鼓起全身真力,口中的骨哨發出急促的三聲短音。
幾乎同時,盲弦老人手腕一抖,一個極盡纏綿的顫音,低沉得微不可聞。
砰,阿鳴含在口中的骨哨瞬間爆裂,滿臉是血,整個人仰面而倒。
錚錚錚,盲弦老人渾身一顫,手中的二胡琴弦皆斷,他面色灰白,身形一頹,身後的啞僕連忙一把扶住。
“阿鳴!”
中年人失聲驚呼,目眥欲裂,朝阿鳴撲去。
“鬼哨鳴!是鬼哨鳴!他們是流風團!”
“流風團!”
充滿恐懼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流風團,最臭名昭著的匪團之一,他們的實力強橫,縱橫天路!除了黃道十二宮他們不曾染指之外,就連赤道十殿之一的巨蛇座,都曾受到他們的威脅。
他們喪盡天良,手段極其殘忍,屠殺之事時有發生。流風團擁有實力極其凶悍的六名巨盜,鬼哨鳴便是其中之一,排行第六。
中年人身形一閃,出現在阿鳴身旁接住他的身體,手摸了下,心中稍安,阿鳴一息尚存。
他的臉色陰沉下來,從牙縫中擠出四個字︰“一個不留!”
盲弦老人是這個基地最有名的武者,亦是最強的武者,阿鳴重傷,而盲弦老人的二胡音也銷聲匿跡,想必也受傷不輕,如今的青銅基地,再無能阻擋他們的人!
就在此時,一縷笛音,如風一般,鑽入中年人的耳朵。
中年人身形一滯,驀地抬頭。
基地最高的房屋尖頂,一位白衣飄飄的公子,垂目橫笛而立。黃澄澄的銅笛在夜色之中,如一抹光華,耀眼奪目。
笛音渺渺,風華卓絕,如那當年。
“公子魔笛!”
中年人腦中浮起一個名字,滿臉訝然,但是很快,他冷笑︰“區區一個魂將,也想擋我流風?”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暴起,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魔笛。
一人形如大鳥,是老五展鵬;一人如霧如影,是老四霧風。
魔笛恍然未覺,低垂的溫潤臉龐,帶著一絲緬懷。
“一殺千浮空,二殺萬刃絞,三殺笛聲慢,諸君,請听第四殺,落年華。”
溫暖的聲音,落入眾人耳中,如沐春風。
中年人臉色瞳孔一縮,脫口而出︰“一曲七殺!”
魔笛微微一笑,輕撫銅笛,一縷氣息從他的唇間落入笛孔之內。一點綠光,不知從哪里飄來,綠光猶如種子抽芽生長,長成小樹苗,小樹苗越長越大,赫然是一棵桃樹,轉眼間,桃樹開滿粉色的桃花。
優美的笛音之中,一縷霧氣不知從哪里飄來,落在紅蓮之上,霧氣也奇妙,形狀恰如一曼妙的女子,女子扭動腰肢,載歌載舞,清新活潑。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一陣風吹來,滿樹桃花飄落,落英繽紛。
直當粉色的花瓣,飄零而至,眾人才如夢初醒,無不駭然準備閃避。可是,那些桃花花瓣還沒飛近他們,便湮滅在空氣中。
而當大家看清場內景色,不由嚇一跳。
展鵬左邊身體完好無損,右邊身子卻是干枯沒有半分生機,眼見氣息已絕。
霧風的右臂整個消失不見,可怖的傷口鮮血直淌,他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浸透。他臉色蒼白如紙,怨毒地看著魔笛,一言不發。
魔笛有些意外,點點頭,充滿贊許︰“年華易逝,無影無形,能從第四殺中掙脫,便在我當年,亦少有遇到,佩服!”
他就像落幕的舞者,一絲不苟躬身行禮致謝。【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只可惜,自己還沒有完全恢復,只恢復到第四殺……
魔笛有些遺憾,體內的真力消耗殆盡。當他抬起頭時,臉上依然是溫潤如玉的笑容︰“我這一關已過,大家請便。”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被魔笛鬼神莫測的落年華給震住。
夜色中,公子縴塵不染,飄然消失在夜幕。
在三魂城另一個角落,幾雙眼楮在關注這場戰斗。
“沒想到能親眼見到公子魔笛的風姿,果然不虛此行。”一位身著長袍的男子滿臉感慨︰“傳說中一曲七殺,神乎其技,今日一見,此生無憾!”
“沒事,等我們抓到魔笛,你可以慢慢領教那什麼一曲七殺!”一名神色陰冷的青年男子冷哼。
如果唐天在這,一定會認出來,這位年輕人就是當年他搶劫過的富家公子。他的臉色不是太好,本來以為可以十拿九穩的流風團,竟然處處受阻。
他忍不住罵道︰“流風團就是一群廢物!”
長袍男子輕笑一聲︰“怎麼?等不及了?不過說起來,你有耐心等到今天動手,還策劃出這麼一個行動,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啊。”
富家公子對于自己的這位兄長做派十分不喜,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不僅實力比自己更強,重要的是比自己更受父親喜愛。
不過說起這個計劃,他還是有些得意︰“哼,也好,流風團損失越大,我們得手就越輕松。說好了,你不能和我搶!”
“哈哈!”兄長大笑︰“放心,你好不容易做點正事,我豈會拉你後腿。”
弟弟心中暗喜,他最怕兄長知道這個基地的價值,這樣能落入他手中的就要少得多。自從上次被打劫,他就一直盯著三魂城。而了解得越多,他就愈發明白這個青銅基地的價值。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上,那自己的實力,就會迅速膨脹。
但是他的身份卻讓他不好亂來,平時欺男霸女這樣的小事沒什麼大不了,但是若是引起爭端,說不得他就要麻煩了。
于是他想到一個絕尸計,悄悄把三魂城的繁華和機關魂甲,透露出流風團。他知道流風團團長野心勃勃,早就對永安城的機關兵團垂涎欲滴。只不過礙于永安城主是黑魂長老的身份,還是不敢亂來。
而他會以追擊流風團的名義,出現在三魂城。由于擔心自己的力量不夠,他還特意去求了自己的哥哥。
當關于三魂城的情報送到流風團團長手上,他立即被吸引,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位能夠制作機關魂甲的機關大師擄走。
哪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若是弟弟能好好經營這個基地,對你大有好處。”長袍青年若有所指。
富家公子看了兄長一眼,充滿戒備口吻︰“我會好好經營的!”
長袍青年也不著惱,笑道︰“我忽然有種預感。”
“什麼預感?”富家公子問。
“預感流風團這次的行動,很有可能會失敗。”長袍青年笑吟吟道。
富家公子哈哈大笑︰“你也有走眼的時候啊!這麼一個破基地,又沒有什麼高手坐鎮,能夠抵擋流風團,你這個說法實在太可笑了。”
“沒事,我們靜觀其變就是。”長袍青年也不爭執,微微一笑。
唐丑立在隊伍的中間,他的機關魂甲非常不起眼,看上去作其他人沒有半點區別,誰也不會想到,這麼不起眼的機關魂甲,里面竟然是對方主將。
魔笛為他們贏得寶貴的時間,唐丑很清楚,若是自己的這些學員遭遇突襲,必然會很快崩潰。但是現在給他們喘息之機,讓他們有時間,來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戰斗。
一架架機關魂甲,整齊站立。
青銅的光芒,就像勇敢而沉默的士兵,沒有聲音,卻有鋒芒的凜冽。
唐丑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然而心中的那縷火焰,卻仿佛沒入他血肉深處。他的眸子,光芒亮得駭人。
雖然自己是參謀型的武將,但是,這一戰的渴望,他卻不輸給任何一個人呢!
舞台已搭好,舞幕已拉開,等待的,是英雄的登台!
視野所及,黑影不斷從外牆跳下來,如同潮水般朝他們涌來。他們猙獰的表情,愈發清晰可見。
唐丑毫不猶豫下令︰“出擊!”
墨子魚和墨無畏身軀同時一震,和平日里的訓練一樣,兩人齊聲怒吼。
“甲組準備!”
“乙組準備!”
,密集的青銅關節聲同時響起,匯集成一股洪流,但是緊接著洪流驟然消失,重歸寂靜。
每一架機關魂甲完成姿勢的調整,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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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很小心,他的潛行經驗非常豐富,無論是光影的控制,還是聲音的壓制,都完美無缺。他感覺今晚上的狀態絕佳,身體有適當的興奮度,頭腦又非常的冷靜,每每在這樣的狀態下,他都能超水平發揮,獲取不可思議的勝利。
忽然,他耳朵一動。
他臉上露出戒備之色,緊接著他瞳孔一縮。
幾只機關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不遠處的城牆,機關狼身上泛著沉黝的金屬光澤。
青銅狼!
端木摒住呼吸,如同一團影子般,縮在角落。端木很鎮定,他早就預料到會遭遇機關獸,這里可是有著許多出色的機關師,沒有機關獸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這些青銅狼排成一列,沿著城牆巡邏。
角落里,端木仔細地打量著這些青銅狼,心中暗贊,制作確實非常精致。這些青銅狼的大小和真狼相差不大,和一般的機關狼不同,它們看上去異常精巧。沒有厚實的關節臃腫的體形,它們就像藝術品一般,非常漂亮。只是它們藍汪汪的爪子和牙齒,讓它們看去充滿危險。
它們的動作輕盈靈活,腳掌落地聲音很小,排成隊列,就像一只軍隊一樣。
這些天的調查,端木對這座基地非常了解。三魂城的很多人,都無比驕傲地稱這座基地擁有最先進的機關術,現在來看,不是沒有道理的。
端木見多識廣,能把機關狼制作到如此水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機關狼似乎並沒有發現他,不徐不疾地向這邊前進,沒有展露半點攻擊形態。
就在此時,城牆外下方傳來沙沙聲,端木有些奇怪,但是此時機關狼距離他已經很近,他無法探頭看看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以前機關師他半點也沒有放在眼里,在所有職業里面,機關師沒落的時間實在太長,長到只有機關武者能和他們相提並論。
但是現在他才發現,機關師真是令人討厭的職業,各種奇怪的東西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尤其如果機關師水平很高的話,那就更讓人討厭了。
忽然,頭頂投下一道陰影。
端木驀地抬頭,不知什麼時候,那些青銅傘,已經飄到城牆外。
難道外面也來了人?
端木有些訝然,但心也隨之安定下來,盯著青銅基地的人絕對不止他一人,也許今晚也有其他人采取行動。
如果這樣的話,對自己也不是壞事,混水摸魚對自己很有利。在沒有弄清楚狀況前,絕不輕舉妄動,這是他的經驗。
端木一動不動。
基地內,已經鬧成一片。
今晚是墨子魚所在的小組負責值守,一大群人圍著影像,熱烈地討論。
“這家伙腦子抽風了嗎?跑到集火區,那可是我們打擊最強的地方啊!”一名學員一臉不解
墨子魚抱著雙臂,隨口應了句︰“人家是高手嘛!”
“高手都像這樣想不開的嗎?”另一名學員一臉天真地問。
墨子魚瞥了一眼學員道︰“想得開能做高手?”
“深奧!老大,你這句話太深奧太經典了!”
學員們馬屁如潮,墨子魚甘之若飴,語重心長地拍拍學員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努力!”
“老大,我們就這樣干看著嗎?”另一名學員不甘心道。【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墨子魚白了他一眼︰“怎麼?難道你想跟大姐頭搶生意?”
那名學員頓時一縮脖子,不吱聲了。
墨子魚警告道︰“知道這個基地誰最不能惹嗎?”
剛才說話的學員嘟囔道︰“老大你不會說是賽雷大姐頭吧!”
“廢話!”墨子魚的手直接敲上這名學員的腦袋,警告的目光掃過其他人︰“以後都給我記得,誰都可以招惹,絕對不能招惹大姐頭!”
“老大,沒那麼夸張吧……”被敲了一記的學員委屈道。
“夸張?”墨子魚冷笑︰“知道為什麼我是組長你是小屁屁嗎?就是因為這是發自內在的品味和眼光上的差距!兵大人是大人物,他根本不會管下面的事。丑老大,咱們得罪了,最多了不起懲罰訓練啊,禁閉什麼的。但是你們想想,得罪了大姐頭是什麼下場?”
墨子魚繼續冷笑︰“你們訓練的時候,突然嘎崩,機關魂甲的關節斷了,然後你就像一只優雅的天鵝,連飛出去的弧線都辣麼優雅。要是戰斗呢,你就成為一只辣麼優雅的死天鵝。動點腦子,拜托,人家管後勤的,動動手指,你們的小命就沒有了。”
學員吞了吞口水︰“老大,你說得也太嚇人了……”
“嚇人?”墨子魚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一群稚嫩的學員,繼續冷笑︰“這就嚇人了?你們太嫩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賽雷的語氣,手掐著蘭花指︰“最近我們研究出一款全新的機關魂甲的,為了檢測它的實戰性能,暫時先由你們甲組體驗一下。【..】”
“這是好事啊!”學員們紛紛不解。
“好事?”墨子魚的蘭花指指了幾名學員︰“然後,你,你,你死了。”
“我怎麼就死了啊?老大。”被指到的學員滿臉不解地問。
“機關故障導致訓練的意外。”墨子魚面無表情。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純潔的小伙伴們被嚇得臉開始發白。
墨子魚的蘭花指再出江湖,模仿賽雷的語氣哀悼︰“沒想到這款機關魂甲,竟然有如此嚴重的缺陷,我們將對它進行新一輪的改造升級。犧牲的學員,為了我們這款機關魂甲的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我們對其致以崇高的敬意。”
小伙伴們滿臉驚恐,小臉煞白。
墨子魚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繼續沉浸在劇情里︰“為了讓這種光榮的傳統延續下去,甲組將成為新機關魂甲第一測試小組。”
嘶!小伙伴們臉上的驚恐,更加濃重,天啊,那太可怕了!
墨子魚攤攤手︰“以後請叫她第一大姐頭!”
滿臉驚懼的小伙伴齊刷刷點頭,異口同聲道︰“第一大姐頭!”
墨子魚滿意地點頭︰“誰還敢搶大姐頭的生意?”
眾人頭搖得像撥浪鼓海。
基地下方另一個方向,血脈實驗室,一群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家伙,湊在一起。
一名老頭不甘心地破口大罵︰“這次被那群打鐵的婆娘搶了先!”
他們對機關實驗室可沒什麼好感,稱之為打鐵部,而機關實驗室的老大賽雷,則被他們叫做打鐵的婆娘。
費老頭懊惱無比︰“我們的反應太慢了!”
“應該沒什麼關系吧。”琳夫人有些不確定道。
“關系太大了!”費老頭搖頭,沉聲道︰“大伙這段時間日子也過得爽,但是咱們可不能麻痹大意,好不容易攤上一位大方的老板,這根金大腿要是丟了,大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下面一下子炸窩了。
“老板怎麼了?”
“老板沒錢了嗎?”
……
費老頭示意大家安靜,接著道︰“你們說的情況都沒發生,老板挺好的。但是大家想一想啊,老板再有錢,他錢也是有個數啊。如果都給我們倒好說,可咱們還有一位競爭對手!”
“你說的是那個打鐵的婆娘?”瘦老頭問。
“沒錯!”費老頭激動無比︰“前段時間,打鐵部擴張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哼,就是他們打鐵部,眼紅咱們規模大,非要擴張,老板被磨得沒辦法,只好勉強答應。”
“好哇!我早就說那婆娘沒那麼簡單!她早就盯上咱們了!”
“咱們一定不能被他們比下去,被個婆娘比下,老夫不服氣!”
“婆娘怎麼了?”森夫人冷冷道,幾名女血脈專家,個個沉著臉。
費老頭一看要內戰了,連忙轉移話題︰“所以咱們一定不能讓打鐵部小看,咱們要讓老板看到,把經費給我們,比起給那些打鐵的,有用得多!”
“說得對!”
“沒錯沒錯!”
“踏平打鐵部!”
……
眾人群情激昂。
費老頭滿意地點點頭︰“大家都守好,要我看,打鐵部根本不靠譜,真正要一錘定音,還是得我們血脈實驗室!大家打起精神,為了經費!”
“為了經費!”
一群穿得五顏六色的老頭老太殺氣騰騰地散開。
機關實驗室。
“巢傘進入指定位置!”
“機關狼完成包圍圈!”
“剪刀防線激活!”
“一百零八銅人方陣集結完畢!”
“三百六十處機關弩全部開啟!”
……
不絕于耳的匯報,傳入賽雷的耳中。亢奮的賽雷一只腳踩在椅子上,緊身的全皮制連體戰斗服,把她完美的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燈光下,妖艷的口紅,閃動著性感和瘋狂的光澤。
“小樣,挺沉得住氣嘛!”
她盯著影像中的端木,臉上浮動瘋狂的神色,雪白的手掌,啪地扯松衣領,惡狠狠地自言自語︰“敢在姑奶奶的地盤放肆,活得不耐煩了!”
所有的機關師摒住呼吸,賽雷囂張的話傳入他們耳中,只讓他們戰意沸騰!
“全體準備!現、在、開、始……”
她的美眸一下子瞪圓,如同噴火巨龍怒吼般吐出三個字。
“蹂躪他!”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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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看著席林,面無表情,他的心中,輕聲嘆息。本以為,這次任務能夠把席林推到陛下身前,沒想到,到是一場敗仗。霍夫曼始終暗中關注著席林的動作,便是他,也不認為整個行動中席林犯了什麼錯誤。
四名黃金武者,這樣的實力,便是踏平一個小星球或者摧毀一個城市,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可是,那座青銅基地,卻像深不見底的沼澤,把四名黃金武者,吞噬得干干淨淨。
自己早就該想到了啊,以端木的實力,哪怕不能取勝,想要逃出來,也不難啊,如今卻音訊全無。
自己還是太小看三魂城了。
霍夫曼有些自責。面前的席林臉色灰敗,神情頹然,這次失敗,對他的打擊很大。四名黃金武者的損失,霍夫曼一點都不心痛,但是席林如此模樣,卻讓他有些擔憂。
霍夫曼沒有把擔憂表現在臉上,端詳席林良久,忽然道︰“抬起頭來。”
席林茫然地抬起頭。
霍夫曼皺起眉頭,厲聲喝道︰“給我站著!”
席林一個激靈,下意識站了起來。
霍夫曼沉著臉,啪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看你這個模樣,我還沒死!一點破事,就像丟了魂一樣。死了四名黃金武者,死了就死了,我們家死得起。我打下的基業,給你交學費,沒問題!你就是把基業都敗光了,都沒問題!輸了再來,你有足夠的資本,但是你不能自己認輸,你認輸了,不配做我兒子。”
席林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去洗把臉。”霍夫曼放緩語氣。
席林連忙跑到洗手間,胡亂洗了把臉,看上去精神了許多。
霍夫曼丟出一張紙︰“收拾東西,陛下希望你能去南方。那里的土著,最近有點蠢蠢欲動。”
“那三魂城呢?”席林有些不甘心。
“這件事我會處理。”霍夫曼拍拍席林的肩膀︰“你先把你的事情干好。”
他沒有告訴席林,這次行動的失敗,會讓他們現在必需保持低調。
一支小隊在荒野上飛掠,他們忽然停下腳步,在他們前方,三位武者擋在前方。
“盧笛的鼻子很靈嘛。”最中間的武者輕笑一聲。
小隊的首領臉色一沉︰“光明武會!”
武者饒有興趣道︰“你們想支援阿德里安麼?真是可惜了呢,我一直很欣賞獵人的。”
小隊的首領臉色大變,誰也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一位武者,手上的戒指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三魂城。
阿德里安手上的戒指驀地亮起,一句陌生的聲音響起︰“你們想支援阿德里安麼?真是可惜了呢,我一直很欣賞獵人的。”
三人臉色大變。
“走!”阿德里安沒有半點猶豫。
“去哪?”劉中光有些不解。
“去找唐天。”阿德里安沉聲道。
“去找唐天?為什麼?”劉中光滿臉不解,阿秀卻是若有所思,他佩服地看一眼老師。
燕圖听著巫夏的匯報,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哦,阿德里安去找唐天了?”
“是,殿下。”巫夏恭敬地回答。
“也好,省得跑兩趟。”燕圖起身,面露殺氣︰“你帶著你的人,去把安德麗娜拿下,沒有問題吧。”
巫夏心中一凜︰“沒有問題。”
“走吧,我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燕圖對身邊的兩位大熊武者道,充滿霸氣。
唐天所在的莊園。
阿德里安沒有半點隱瞞,把所有的信息,全都說了一遍。
鶴陷入沉思,而唐天卻是連連驚呼︰“哇!好陰險!好狡詐!”
凌旭已經無聊到一個人跑到角落練槍。
阿秀感覺無比地奇怪,凌旭果然如同傳言中的一樣,是個脾氣火爆的武痴。可是唐天這個樣子,讓他感到無法理解。
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做領袖?
阿德里安反而很平靜,說完他便閉嘴。
“哈哈哈哈哈!”
縱聲長笑,從門外傳來,大廳的木門,轟然崩碎,漫天飛舞的木屑中,三人緩緩走進來。燕圖神色傲然,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道︰“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听說唐天是個厲害的角色,沒想到,竟然如此不堪,我很失望啊。”
唐天一臉好奇地問︰“喂,你是誰?”
鶴以手捂臉,唐天的這個問題,讓他感到羞愧,我們剛剛還在談論別人啊……
凌旭停止練槍,走到唐天身邊,眼中戰意昂揚,一臉蠢蠢欲動。看樣子,今天可以好好打一架了。
燕圖也不理會唐天,目光轉向阿德里安︰“獵人先生,在下一直很是佩服,若是獵人先生願意為我大熊座效力,先生有什麼要求,盡管開口。”
阿德里安微笑道︰“多謝殿下抬愛,阿德里安何德何能,能得到殿下垂青?不過阿德里安半截身子都快入土,榮華富貴,要之無用。”
燕圖也不意外,只是漫聲道︰“先生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貴徒考慮嗎?”
劉中光惡狠狠道︰“別白費力氣了,呵呵,為你效力?你臉真大!”
燕圖自顧自搖頭,充滿遺憾︰“先生大才,不能為我所用,畢生之憾。可惜,可惜,今天只能把先生埋骨此處。”
“喂喂喂,這是我的地盤好嗎?”唐天發現自己竟然被無視了,頓時忍不住跳了出來,哇哇大叫。
神一樣的少年,怎麼可以被無視!
燕圖身邊的兩位大熊武者驀地睜開眼楮,寒光暴漲,渾身的氣勢陡然飆升,驚人的威壓,充斥大廳的整個角落。空氣仿若凝固,令人窒息。
!
粗壯的大梁,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精美的屏風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一般。
阿秀和劉中光神色一變,這就是大熊武者嗎?
能夠以星座王者命名的武者,無疑都是這個星座最杰出的武者。大熊座,擁有王熊武者名號的,只有七人。這兩人沒有出手,光是氣勢,便是如此駭人。兩人的身體周圍,好似有一圈圈透明的波紋,向四周擴散。兩人面無表情,神色冷漠。
鶴起身而立,身上的黑衣無風自動,他神色平靜,扶劍而立,冷冷道︰“各位的行為,真的有些失禮呢。”
“什麼?”唐天一下子跳起來,破口大罵︰“小鶴子,這樣的行為,才只是失禮?”
鶴︰“……”
我只是客氣……
唐天的表情變得凶狠猙獰,咬牙切齒道︰“敢到我的地盤撒野?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抄家伙!”
鶴默默無語,心中生出強烈扭頭就走的沖動,這樣的戰書,實在……太地痞流氓了好嗎?如果你不會,請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好嗎?
嗷嗚!
鶴的視野中,一道銀影一閃而逝,早就饑不擇食,哦不,早就迫不及待的凌旭,怒吼一聲,一個箭步上前,槍尖如雨,悍朝三人罩去。
劉中光看傻眼了,阿秀也看傻眼了,包括阿德里安也看傻眼了。
這家伙瘋了嗎?
不要命了嗎?
那……可是王熊武者!
半空中的凌旭,神色亢奮,眼中盡是狂熱之色,這一槍一出手,他只覺得前所未有舒暢!連日來憋悶的戰意,全都在這一槍中渲泄得淋灕盡致,無堅不摧的銀液,讓他的槍尖,亮若星辰!
鈴音縈繞,若有若無。
寒芒如海,浩瀚星辰。
燕圖身邊兩名武者臉上浮現怒色,什麼時候,有人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囂張?
一對三,上一次他們被人如此輕視,是什麼時候?
侮辱!
對方的行為,是對王熊武者的侮辱!
但是三人仿若突然被進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三人的瞳孔猛然擴張,他們臉上不約而同露出訝然之色。
這是……什麼槍法?
兩名王熊武者本能地同時出手!
燕圖左邊的武者名叫榮柔,他面色凝重,屈指一彈,一圈無形波紋從他的手指飛出,罩向那些呼嘯而至的星辰。
燕圖右邊的武者名叫簡峰元,他冷哼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鬼頭刀,豎起刀身,毫無花巧一記堅斬。
叮叮叮叮!
密集而清脆的撞擊聲就像爆炒豆子般。
凌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砸在牆上,轟,整面牆轟然倒塌。
這才正常……
阿秀和劉中光同時松一口氣,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同樣的想法,果然不愧是王熊武者,凌旭的行為,實在太魯莽了!
“哈哈哈哈!”
忽然,暢快的長笑從一堆碎石磚中傳出來, ,堆成小山的碎石,轟然炸開,碎石如雨,凌旭提著銀槍,緩緩走出來。
凌旭的嘴角一道血痕蜿蜒,但是他臉上,卻是一片狂熱。他就像發現什麼極品的美食一般,眼中的光芒,狂熱得令人心悸。
“好爽!”
銀槍直指三人,凌旭大喝︰“再來!”
剛剛松一口氣的阿秀和劉中光再度傻眼,他們呆呆地看著凌旭,就像看到怪物一般。
能夠擋下兩名王熊武者聯手一擊,還能安然無恙,已經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了。而這個時候,還說“再來”……
這樣的家伙,怎麼看,腦袋也不像正常的吧。
始終平靜的阿德里安,看到凌旭剛才那驚艷一槍,身體霍地坐直,眼中光芒暴漲,心中如同掀起驚濤駭浪。
這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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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心中震驚。
他見過無數槍法無數天才,但是凌旭的這一槍,讓他動容。因為這一槍,已經有一絲“魂域”的味道。兩名王熊武者之所以會不自主地出手招架,就是這一絲極淡的“魂域”在起作用。
哪怕再粗淺再低階的槍法,如果產生了“魂域”的力量,也會變得極其可怕。
大師級之上,便是“魂域”。
而人們熟悉的另一個詞,聖域。悟出“魂域”的力量,是封聖的必要條件。
阿德里安從未在如此年輕的少年身上,看到過這種力量。雖然凌旭的槍法中,“魂域”的力量非常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但那確確實實就是“魂域”!
這個家伙……竟然是個天才麼?
阿德里安的目光,不由落在凌旭的臉上。銀色長發下滿臉的狂熱,那雙橘瞳中流露出對于戰斗的渴望,讓他有些愣住。
桀驁、偏執、狂熱,這不是他喜歡的特質,但是,當這些特質混和在一起時,眼前的銀發少年,卻耀眼得讓人無法逼視。
七階還是八階?
阿德里安有些不確定,他一向自詡目光銳利,可是這次,眼前的少年就讓他有些拿捏不定。是“魂域”干擾了自己的判斷?阿德里安立即否定,他距離聖域不過一步之遙,對“魂域”的領悟,遠比凌旭要深得多。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判斷會搖擺不定?
因為那種偏執的狂熱吧,真是令人心驚啊。
凌旭持槍前行,腳步沉重,如同重鼓,戰意昂揚,銀發飛舞,一股慘烈瘋狂的戰意,恍如實質,朝三人撲去。
“咦!”燕圖有些訝異︰“實力不錯,榮老,要活的。”
“是,殿下。”榮柔一躬身,恭敬答道,他挺直腰桿,緩緩走向凌旭。
“小旭旭,打爆他!”唐天在一旁吶喊加油。
“閉嘴!”凌旭轉過臉,滿臉怒容。
唐天瞪大眼楮︰“喂,小旭旭,我在給你加油啊,這個老頭看上去很厲害啊!”
“閉嘴!”凌旭額頭青筋直跳。
“不要大意啊,人老成精啊,這樣的老頭,一不小心你就危險了……”
“再不閉嘴,我一槍扎死你!”凌旭刷地槍尖一轉,指著唐天,滿臉怒容破口大罵。
“喂,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你的小伙伴……”唐天嘴里嘟囔著。
鶴摸了摸鼻子,就知道你會煽風點火好麼……自己還太安靜了麼?為什麼自己會想到“鶴立雞群”這個詞?
看來自己要主動一些對麼?
好吧,反正哪個對手都比神經唐都要好得多……
鶴向前一步,面若冠玉,目若星辰,風度翩翩道︰“請問,哪一位,是在下的對手呢?”
冷場,無人響應。
鶴的面情僵在臉上。
唐天愣了一上,旋即指著鶴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小鶴子,沒有人理你……沒!有!人!理!你!”
果然被嘲笑了……
鶴面無表情,握著劍柄的手掌,驟然攥緊。
冷靜……冷靜……鶴,你是一個有涵養有禮貌的世家子弟,不要和這些暴發戶一般計較……
鶴抬起僵硬的臉,眼神有些冷,攥緊劍柄的手掌忽然一根根手指松馳下來。
最煩以貌取人什麼的!
鶴的眸子寒光大盛,手中的鶴劍倏地平伸,寬松飄逸的黑色長袍,無風自動,鋒銳的劍氣,瞬間充斥整個大廳,大廳內的地磚、牆壁,出現無數細小的傷痕。
啪!
原本布滿裂紋的屏風瞬間崩碎。
此時的鶴,猶如一把出鞘的寶劍,釋放著駭人的鋒芒。
寂靜。
整個大廳一片寂靜,鶴前後強烈的反差,讓所有人都震得集體失語。這還是剛才那溫潤如玉令人如沐春風的翩翩少年 麼?
只有唐天沒心沒肺的笑聲在大廳里回蕩︰“哈哈哈哈!小鶴子,你太失敗了!居然沒有人理你!”
鶴︰“……”
鶴低垂雙目,黑袍長袖下的手臂,微微抖動。
這個混蛋……鶴,這就是一種修行……對,就是一種修行……
鶴在心里默默念︰這是一種修行……
阿德里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剛才的凌旭,已經讓他覺得驚艷無比,給他帶來極大的沖擊。現在,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鶴,突然爆發出強大的氣勢,而且他再次嗅到那一股獨特的味道。
屬于“魂域”的力量!
阿德里安的目光落在鶴那張漂亮得過份的臉上,那是一種和凌旭的狂熱偏執截然不同的風格,冷靜得讓人徹骨生寒。
阿德里安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得意弟子,阿秀。兩人的氣質和風格比較接近,但是顯然,鶴比阿秀走得更遠。
射手天後的佷子麼?
果然不愧是名門之後!
燕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比起凌旭,鶴要棘手得多。能夠在天路上叫得出名號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好惹。而像射手天後這樣,坐擁射手座,本身又是箭聖的逆天存在,燕圖敢肯定,就是自己老爹,也絕對不敢招惹。
“簡老,我要活的。”燕圖沉聲道。
“是,殿下。”簡峰元硬著頭皮回答,他當然也知道鶴的身份,燕圖不想招惹,他同樣不相招惹,但現在燕圖下令,他也沒有閃避的余地。
簡峰元正色道︰“鶴殿下,射手座和我大熊座並沒利益沖突……”
簡峰元稱鶴為“鶴殿下”,並沒什麼不妥。天後沒有子嗣,鶴是最有可能繼承射手座的人,尊稱一聲“殿下”,並不為過。
鶴面無表情地打斷簡峰元︰“射手座和我沒有半點糾葛,閣下毋需多言!出招吧!”
簡峰元都快哭了,你說沒糾葛就沒糾葛麼?天後說沒糾葛才沒糾葛好嗎,錯了,天後說沒糾葛,也沒人敢真當沒糾葛啊……
燕圖裝作沒有看見,鶴這個麻煩,他也不想插手,反正不要傷著鶴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目光一凝,抓住這個家伙,那就贏了。這樣一個二貨的東西,竟然浪費自己這麼多的時間,自己太小心了。所謂的奇跡,都是身邊兩個打手的功勞吧。
一切都結束吧。
燕圖驟然發動,身形如箭,朝唐天直撲而去。他的體形魁梧,這一撲,發動極其突然,勢若猛虎,霸道十足!
一道人影,擋住他的去路,赫然是阿德里安。與此同時,他的左側和右側,各出現一道身影,卻是阿秀和劉中光。
三人同時出手,把燕圖包圍。
燕圖冷哼一聲,絲毫不減速,整個人朝阿德里安撞去,雙手虛抱身前,驀地向外一崩!
吼!
嘯音低沉,如山中熊咆,燕圖渾身亮起一圈棕色的光芒,雙臂這向外一崩,猶如暴熊撲食,力量霸道絕倫!
阿德里安瞳孔收縮如針,眼眸深處仿佛有一點光芒亮起,他的雙掌如封似閉,動作極緩,好似有膠水黏住他的雙掌一般。
燕圖只覺周身阻力大增,像掉入泥沼之中。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身上光芒更盛,怒吼一聲,籠罩雙臂的光芒驟然扭曲,化作怒目咆哮的熊首,一頭撞上阿德里安的雙掌。
砰!
碎芒迸散中,阿德里安身形一顫,向後連退數步。
阿秀和劉中光的攻擊,擊中燕圖,燕圖怒吼一聲,身體一抖,劉中光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橫飛出去。
阿秀臉上浮起一抹酡紅,眼楮卻是更加明亮,手指如飛,一連點中燕圖身上十多記。
燕圖怒目圓睜︰“滾!”
阿秀悶哼一聲,整個人也橫飛出去。
燕圖身上有如星圖,剛才被阿秀點中的地方,亮起一個個光點,煞是好看。燕圖冷哼一聲,輕蔑道︰“這點伎倆,也想困住我?”
啪啪啪!
光點一個接一個地爆開,轉眼間,他身上的光點一掃而空。
阿秀臉色大變,不能置信地看著燕圖,燕圖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計劃中最致命的地方,他們低估了燕圖的實力!
阿德里安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他沒有慌亂,而是不慌不忙地站直身體︰“殿下的實力,真是出人意料。”
“哈哈哈哈!”燕圖大笑︰“能讓獵人意外,真是讓人很有成就感啊。”
“是啊。”阿德里安承認自己的失誤︰“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一個問題,為什麼熊王陛下會派殿下親至。我本以為是熊王陛下對這件事的重視,現在我明白了,是因為殿下的實力。殿下,才是三人之中,最強大的人!”
“果然不愧是獵人呢。”燕圖灑然一笑︰“先生雖然領悟魂域,但是卻非我的對手。”
“我明白了。”阿德里安點點頭︰“殿下知道我領悟魂域,還能如此有信心,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殿下是聖域,但是顯然不是,殿下雖然領悟魂域,但距離聖級,還有相當距離。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殿下身懷至寶。”
“先生之能,燕圖佩服!”燕圖這句佩服,是由衷之言。
“沒想到,我自詡聰明,也以失敗結束這一生,倒也算死得其所。”阿德里安自嘲一笑,神色坦蕩,並無畏懼。
“先生若……”燕圖惜才之心又起。
阿德里安擺擺手︰“這種話,殿下就不用說了。以這樣的方式了此殘生,阿德里安沒有什麼遺憾。”
阿秀緊緊抿著嘴巴,嘴角一道血跡。
燕圖眼中浮現惋惜之色︰“那真是可惜了。”
忽然一個充滿了不爽的聲音插入兩人之中。
“喂喂喂,我說你們,主角在這里!你注定要被打敗的高手,在這里!快點看這里,看清楚一點!”
“你們這樣搞錯,我非常非常不開心啊!”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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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心……
燕圖和阿德里安詫異地轉過腦袋,目光落在唐天身上。這家伙的腦子,不太正常吧,他哪怕看不懂剛才的戰斗,也不至于听不懂剛才他們說的話。
這家伙……
燕圖有些不能理解地看著唐天,又不免看了一眼鶴,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鶴這樣有地位又有實力的世家子弟,為什麼會承認這麼一個二貨作首領。
燕圖很清楚,世家子弟的驕傲,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見燕圖的目光望向自己,善良的鶴好心地提醒︰“就像殿下是三人之中最強的武者,這個家伙,雖然腦子不是太好,卻也是我們三人之中,最強的人,殿下還請小心。”
唐天頓時一臉得意洋洋,連小鶴子都承認他最強,他剛才受傷的心靈頓時得到撫慰,至于那句腦子不太好什麼的,唐天已經自動忽略。
唐天是三人之中,最強的……
燕圖和阿德里安愣住了,同時愣住的,還有受傷的阿秀和劉中光。
鶴一臉正色,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但是當眾人的目光,落在一臉得意洋洋的唐天身上,又覺得荒謬無比。
這樣的家伙,竟然是三人之中最強!
開什麼玩笑?
“就憑這個家伙麼?哈哈哈哈!”燕圖目光森然,嘴角浮現輕蔑的笑容,充滿嘲諷地調侃︰“他媽媽知道他這麼厲害麼?”
唐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媽媽……
他的腦海中浮現一臉溫婉的臉龐,那張自從他有記憶開始,便深深烙印在腦海中熟悉而親近的臉龐。【..】他想起了媽媽去世後的那段時間,自己縮在角落里,不停地哭泣。孤零零一人的絕望、恐懼,到後來他開始習慣。習慣在媽媽的墓前,傾訴自己的心事,習慣在媽媽的墓前,大聲的說自己藏在內心深處的夢想,習慣在媽媽的墓前,說一定會讓那些欺負自己的人好看……
那段黯淡的生活啊……
唯一能讓他感到溫暖的,便只有媽媽了,那座墓和媽媽相關的記憶。
唐天低著頭,他的眼神,溫柔得就像水一樣。
自從自己在墓前和媽媽道別,已經很久了呢。
媽媽,您一定在天堂注視著我吧。
媽媽,我很想念你……真的真的很想念你……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所謂三人最強的武者,究竟有什麼水平!”燕圖嘴角獰笑︰“別讓我太失望啊!”
鶴憐憫地瞥了一眼燕圖,轉過臉龐對簡峰元道︰“我們出去打吧。”
凌旭同樣憐憫地瞥了一眼燕圖,收槍對榮柔道︰“出去打!”
修煉到燕圖這般實力,六識敏銳異常,鶴和凌旭的目光,讓他只覺得說不出的別扭。自己竟然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
燕圖心頭無名業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心中暗自發狠,呆會一定要把面前這個混蛋撕得粉碎!
可惡!
“呵……”
一聲吐氣聲從唐天低頭的嘴里發出,像是感慨,像是思念,像是鼓勵,像是緬懷,如那星風城山上的風一樣。
阿德里安眼角驀地一跳,這看似無意義的吐氣聲,卻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剛才那名跳脫的少年,好像一下子變得憂傷起來。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唐天的聲音,把沉思中的阿德里安扯了回來。唐天抬起臉龐,然而讓阿德里安意外的是,唐天臉上沒有半點憂傷,反而露出明朗有如陽光般的笑容。
“因為,這一戰,是送給天上的媽媽的!”
唐天露出微笑,神情認真,一字一頓地說。
送給天上的媽媽的……
這個荒謬的理由讓燕圖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麼!把這一戰送給媽媽!哦,想起來了,我上次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是七歲。”
燕圖兀自搖頭失笑︰“我堂堂大熊座第一位繼承人,竟然和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戰斗,真是一場鬧劇。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是該結束了!”
出人意料的,唐天點點頭,他臉上還掛著笑容,但是眼楮內,卻沒有半點溫度。
他的氣勢,毫無征兆地轟然勃發!
唐天的目光,冷冷地注視著燕圖,體內的真力,瘋狂地運轉,他的氣勢,以驚人的速度,在不斷地攀升。
他的背上,一只狼首,緩緩浮現。
唐天的身體周圍的空氣,不斷地崩碎,不斷地拆解,驚人的能量,沿著他的身體緩緩流淌。
阿德里安怔然看著唐天,他幾乎不敢相信眼楮。
唐天就像一座火山,驚人的能量波動,在他體內醞釀波動,哪怕隔得老遠,阿德里安也能清晰無比地感受到,那具身體內蘊含的可怕力量!
燕圖輕蔑的笑容,僵在臉上。
唐天的瞳孔漠然得就像一片虛無,他的臉龐就像籠罩在陰影之中,模糊不清。
很久很久,沒有如此渴望勝利!
在他的視野中,周圍的景色化作一片虛無,地面、牆壁、房頂,全都消失。他和燕圖仿佛置身一片虛無之中,頭頂一輪滿月,皎白如玉!
他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地甦醒,他知道,那是天武月狼血脈!
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的天武月狼血脈!
感受到威脅的燕圖如夢初醒,他怒吼一聲,鼓蕩全身的真力,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向唐天撲去。
空中棕色的光影,宛如暴熊撲擊。
唐天沒有後退,他右腿虛撤,腰微微往下一沉,雙手一前一後交錯擺在胸前。
燕圖這一撲,是有名的殺招,名為【暴熊撲殺】!
他全身的真力渾然一體,氣勢雄渾,撲擊發力極其剛猛霸道,便是一座山在燕圖面前,在這一撲之下,必然崩碎倒坍!
這是大熊座所特有的殺招,挑選體形雄壯真力雄厚的武者修煉【暴熊撲殺】,在攻堅戰中,所向披靡,便是城門、箭塔,在如此凌厲的撲擊之下,都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轟然崩碎。
燕圖的真力何其雄厚,而且已經在“魂域”上初窺門徑,這招再平常不過的殺招,在他手中,威力極其驚人。
他周身籠罩的那層棕色真力層,硬逾鋼鐵,無堅不摧。
唐天的視野中,燕圖的身形模糊,有如一道棕色的風影。
唐天的目光紋絲不動,就在燕圖眼看就要撞上唐天的時候,他驀地發動!
交錯擺放的雙掌,倏地錯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插向燕圖周身那厚厚棕色光圈。
燕圖嘴角浮現獰笑,白痴,他周身的這層棕色光圈,是厚度高達三十六層的真力層,極其堅硬。它有一個名頭,叫做【鐵熊皮】,大熊武者能夠稱霸一方,這一招至關重要。普通的大熊座武者,把這一招練得稍有火候,有七八層,便能夠抵擋刀劍,堪比秘寶。燕圖能修煉到三十六層,前無古人。
噗!
唐天的手指,就像刀插豆腐般,輕松沒入燕圖周身的光圈之中。
燕圖臉上的獰笑僵住。
唐天的雙臂一抖,十指發力,乒,一聲脆響,燕圖周身真力層,竟然硬生生全部崩碎。
【千拆破魔手】!
燕圖的身體,就像沙包般,被直接橫飛出去。
燕圖的臉上神情茫然,他沒有弄明白,剛才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他三十六層的【鐵熊皮】,從來沒有被人擊碎過。不僅如此,在大熊座的歷史上,只要把【鐵熊皮】修煉到二十四層以上,就從來沒有被正面擊碎過。
可是,剛才自己堅逾鋼鐵的真力層,卻像松脆的餅干一般,被輕松拆散。
這……怎麼可能……
驀地眼前一暗,一道人影遮住他的視野,幾乎下意識地,燕圖雙臂向外一崩。
這一招,他剛才用來對付阿德里安,效果極佳。
籠罩雙臂的光芒扭曲,陡然化作咆哮怒目的熊首。
然而唐天的十指,再度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插入熊首之中。
乒!
殺氣四溢的熊首,如同玻璃般,轟然粉碎。
燕圖再一呆,這一招叫做【熊首崩】,力道霸道凌厲,燕圖這一招,能夠輕易地摧毀一座城牆。
可是……
看到那些如同霧氣般的棕色碎芒,燕圖不禁又是一呆。
他修煉的,是大熊座最正宗的心法,大熊座延伸出來的武技,在他手中,無不威力倍增。而他從小刻苦異常,體魄天賦,亦是千里挑一。
燕圖怒吼一聲,手法再變,右肘猛地揮出。
肘芒如錘!
十指再度插入,詭異的勁力一發,乒,肘芒粉碎!
燕圖腿上真力一吐,腿芒如鞭。
一只雪白手掌插入腿芒之中,乒,腿芒粉碎!
燕圖徹底咆哮,完全不顧自身防護,各種招式,瘋狂揮出。
乒乒乒!
一蓬蓬碎芒爆裂,伴隨著一聲聲清脆的碎裂聲。
棕色的碎芒中,一雙靈巧無比的雙手和一道鬼魅絕倫的身影,若隱若現。
神情專注的少年,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千拆破魔手】,揮灑間,儼然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韻味。
燕圖就像瀕臨絕境的野獸,瘋狂的反撲。
但是所有的攻擊,在那雙有如鮮花綻放的雙手面前,卻無法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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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要做先鋒嗎?”唐天一臉別扭。【..】
鶴轉過臉,有些訝異︰“難道你不想沖在最前面嗎?”
“可是……先鋒不都是小角色麼?”唐天一臉不爽,揮舞著雙臂,霍霍作響,嘴里嚷道︰“神一樣的少年,應該像英雄一樣壓軸出場,看上去才更加威風一點吧。”
凌旭投來蔑視的眼神,嘴里吐出兩個字︰“慫貨!”
鶴露出迷人的微笑︰“請不要對自己的定位過度高估,這樣會給大家帶來很大的煩惱呢。”
鶴的目光掃過四周,星門附近已經堅壁清野,看不到一個活人。看得出來,燕永烈早就料到他們會出擊,索性把這片區域空出來,作戰場。
如果那樣的話,就意味著邵德只怕不遠了……
唐天不滿道︰“喂,你們倆也太沒志氣了吧,神一樣的少年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做英雄的啊!唔……說起來,也真是奇怪,邵德呢?怎麼還沒有遇到?我們進大熊座都已經三天了!有沒有這樣做刀聖的啊,太不負責任了!”
“你的刀聖來了。”鶴淡淡道,他的目光,投向遠處。
一道身影,出現在地平線,陽光把他的身影,扯得老長。他悠然而行,神態從容,但是速度極快,剛剛還不過一個小黑點,轉眼間便好似到眼前。
三人這才看清清邵德的模樣,相貌清瘦,一襲藏藍長衫,儒雅而從容,整個人透著一股寧靜淡泊的味道。看上去就像學院里的老師,沒有半點鋒芒,反而透著書卷氣。
“三位小哥久等了。”邵德一揖首,言語溫和,和藹可親,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大叔你好!”唐天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鶴恭敬地回禮︰“晚輩鶴見過邵老!”
凌旭眯著眼楮,卻沒有行禮的意思,殺氣騰騰︰“我們誰先?”
“小哥真是心急。”邵德饒有興趣地微笑,他上下打量著凌旭,頷首道︰“這位就是凌旭小哥吧,傳言凌小哥繼承的是銀霜之槍,今日一見,果然英武不凡。”
凌旭無動于衷,手中的銀槍,刷地直指邵德︰“打就打,廢話什麼!”
“果然銀霜少年,剛猛無畏。”邵德呵呵一笑︰“那就讓老夫見識一下銀霜之風吧。”
話音未落,右臂微屈,並掌如刀,揮掌斬下。
邵德這一斬,渾然天成,沒有半點煙火氣息,就連他臉上的笑容,都沒有半點變化,隨意而放松。這一斬,充滿了難言的美感,唐天和鶴這一瞬間,不由齊齊失神。
凌旭的眼中,這一斬卻沒有半點美感,樸實無華的一斬,卻讓他生出無處可躲之感。就連揮出的掌芒,也並不凌厲鋒利,就像山中的清風流泉,沒有半點危險之感。
凌旭臉色不由一變,他早就知道聖階的強大,但是最近他的實力暴漲,從大熊座受益的,可不僅僅只有唐天。他的實力,不知不覺,達到另一個巔峰。他堅信,以他現在的實力,雖然無法挑戰聖階,但是並非沒有還手之力。
而當他面對邵德這輕松寫意的一斬,他才領悟過來,自己和聖階之間的差距,並不僅僅是真力的差距,在武技的理解上,雙方就有天差地別。
邵德這一斬,讓凌旭如同從頭澆了一盆冰水,心中剛剛滋生的驕橫之氣,頓時一掃而空。
端正心態的凌旭,原本躁動的心,反而靜了下來。【..】
無處可避,那就不避!
凌旭的橘瞳驟然亮起熾亮的光芒,鳥背上他的身形突然伏低,脊背弓起,就像撲擊前的猛虎,握槍的右掌五指卻是徹底放松,輕柔無比地一搓。
銀槍輕巧地旋出,如銀蛇出洞,快若電光!
槍尖的光芒幽幽亮起,汲取大量星力的羊角風鈴表面浮現淺淺的花紋,這些花紋細膩繁復,浮現淡淡的銀光,此時蕩起,帶起一圈圈淡淡的銀色光暈,若有若無,若雲若霞。
“好槍法!”
邵德眼前一亮,忍不住贊道。
眼看就要擊中凌旭的槍芒,手掌輕輕一抖,便听到“嗡”地一聲沉響,如重錘掄空,風聲帶著令心頭皮發麻的震顫。
剛剛如同山間清風流泉般的掌刀,陡然變成剛猛無儔的重刀破法!
這變化來得毫無征兆,而且如此短的時間內,前後如出強烈的反差,讓凌旭臉色一變,他只覺得說不出的別扭怪異!
但是此時,已經容不得他變化。
既然如此,那就不變!
凌旭的臉上浮現一抹瘋狂之色,他本就不是機變多智之人,邵德反差強烈無比的一斬,雖然讓他覺得怪異得直欲吐血,但是他卻沒有半點隨之變化的念頭。邵德那信手拈來的變化,他做不到。
他能做到的,只有一種。
任爾千般變化,一槍扎死!
“殺!”
恍如野獸的怒吼,體內的真力,勢若奔雷,幽幽的槍芒,陡然光芒暴漲,帶著繚繞的銀色光暈,如同一顆美麗的慧星,一頭撞入邵德剛猛無儔的刀芒之中。【..】
咚!
低沉如重鼓的聲音,挾著駭人的氣浪,轟然橫掃。
火烈鳥和凌旭,就像一根堅硬的鋼 ,被狠狠地釘進泥土。強大的力量,讓他周圍十丈的地面,當場震碎成無數碎塊,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扔上天空。
凌旭五指如麻,體內氣血沸騰,經脈有幾處都出現裂紋。
隨手一記掌刀,就讓自己經脈受傷,這就是聖階麼……
真是強大啊……
“心持恆一,不為外動!好!”
頭頂傳來邵德的稱贊,天空的泥土遮天蔽日,凌旭被籠罩在一團陰影之中。他仰著臉龐,拼命地尋找邵德的身影。
銀發飛揚,少年橘瞳肆意燃燒,沒有半點畏懼。
他雙腿猛地夾緊火烈鳥,火烈鳥早就彎曲的雙腿,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如同離弦之箭,一頭扎入飛上天空的泥雨之中。
凌旭槍出如雨。
猶如一蓬銀雨,暴射至天空。
泥土觸及到這些槍芒,頓時粉碎湮滅。
邵德低頭一看,腳下無數銀芒,密密麻麻,如同汪洋大海一般。他灑然一笑,屈肘立掌,掌並如刀,一刀斬下。
這一刀,帶起無數細小的銀色刀芒,在夕陽下,閃耀的著層層光芒。如同無數銀魚,追逐著邵德的掌刀,細小的刀芒,絞碎著空氣,讓邵德的身影模糊不清。
看著更加驚人的密集刀芒,凌旭的眼中閃過一抹狂熱之色。
老師,我從來沒有忘記的——正義本心刺!
小旭的初心,從未變過,但是,它比以前更勇氣,比以前更堅定,比以前更執著!
老師,請看小旭的進步吧!
漫天如星海的槍芒,陡然扯出無數耀眼的筆直光痕,沒入凌旭的槍尖。
光芒來得快,卻得更快,轉眼便消失不見。
銀色的槍尖,透明如水晶,繚繞著層層銀色光圈。
透明的槍尖眼看就要撞上猶如一群銀魚的刀芒,羊角風鈴的銀光倏地爆開,刀芒冰霜盡染!危險而密集的刀芒,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停頓。
噗!
透明槍尖帶起一抹光芒沒入盡染冰霜的刀芒之中。
邵德臉上浮現一絲訝色,凌旭的實力,比起他想象的更加出色。在第二招就可以反擊的年輕人,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他微微一笑,掌刀毫無花巧地斬上凌旭的槍尖。
沒有驚人的爆音,輕巧如春風拂面。
凌旭只覺得槍尖空蕩蕩,他就好像蓄滿了力量卻揮了個空,那種感覺難受得他幾欲吐血。
可惡!
凌旭心頭蹭地冒起一團火焰,雖然知道對方是聖階,雖然知道對方比自己強,雖然知道自己落下風才正常……
可是……為什麼會不甘心啊!
哪怕對方是聖階,自己也不甘心嗎……
凌旭的力道已經用盡,邵德猶如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手中的掌刀,輕巧自如地連續綿綿斬擊,槍尖蘊含的可怕力量,竟然一點點地消失!邵德的每個動作,是如此清晰,如此自如,甚至他臉上還掛著微笑。
可凌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透明的槍尖,一點點地恢復銀色,光芒一點點黯淡。
邵德掌刀似緩實疾地砍在槍尖,輕柔無力。
啪!
凌手中一輕,銀槍失去控制,化作一道銀光,彈飛到一旁。
他和火烈鳥失去力量,和飛上天空的泥土一起,向地面墜落。
邵德似笑非笑的臉,在凌旭眼中是如此刺眼,邵德的掌刀,再次揚起。
恐怖的能量波動,從他的掌刀,四下散溢。邵德臉上的笑容斂去,他的神態肅然。
一刀斬下!
難以形容的光華在凌旭眼前綻放。
沒有華麗的光芒,卻充滿危險至極的味道,凌旭所有的心神,都被這一刀所吸引,連邵德背後的天空,都要被這一刀一分為二!
要死了嗎……
突然他面前一黑,一道瀟灑靈動的黑色身影,擋在他面前。
鶴的目光凜然,手中的鶴劍,亮起柔和的光芒。
半空中,沒有任何支撐點,鶴的左腿後撤,雙腿微屈,身形微伏,收起的肘平平推出,劍法中一個標準的刺!
鶴劍光芒暴漲,恍如實質的劍芒罩,倒映出鶴俊逸卻平靜的臉龐。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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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宮殿,寂廖無聲。
王座上,燕永烈呆呆地出神。短短幾日之間,他的頭發雪白,皺紋爬滿他的臉龐,就連眼楮,都變得渾濁許多。
達夫守在一旁,看著陛下,心中酸楚。王熊武者中,他是最弱的一位,平日里守衛陛下根本輪不到他。但是,其他的王熊武者,全都被陛下派出去,阻擊仙女座。只有最弱的他,被留在身邊。
達夫親眼見到陛下,一天天衰老。為了讓大熊座的星力穩定下來,陛下不惜燃燒元壽。誰能想到,王座上這位老態畢露的老人,就是率領大熊座發展到可以媲美赤道星座,以豪勇剛烈而聞名天路的熊王!
達夫對陛下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
燕永烈扶著王座扶手的手指動了一下,他如夢初醒︰“達夫,有什麼消息麼?”
達夫強忍心中哀傷,恭敬道︰“唐天三人,已經進入大熊座,今天,他們就會遇到邵德先生。”
“哦,那我就放心了。”燕永烈臉上露出幾分暖意︰“阿德雖然平日對我諸多意見,不乏意氣之爭,但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達夫連忙道︰“陛下英明,有邵德先生在,唐天他們定然無法寸進。”
“沒那麼容易。”燕永烈蒼老的臉龐透著幾分凝重︰“唐天他們不會看不出這個機會,他們一定會對我們動手的。我們沒有退路,他們又豈有退路?”
達夫信心十足︰“有幾位大人在,一定不會有問題!”
“希望他們能擋住豺狼兵團。”燕永烈點點頭︰“但是這場戰斗的關鍵,是屠帥那。早日拿下獵戶座,我們才能早日佔據優勢。有沒有大將軍的戰報?”
“大將軍已經率軍圍住了獵戶王宮,但是對方的抵抗很頑強,暴熊兵團施展不開,光明武會也在拼命進攻,雙方死傷慘重。【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而且……”達夫臉上浮現猶豫之色。
燕永烈神情一肅,不悅道︰“而且什麼?”
達夫只好如實道︰“獵戶座另外一位聖階李宕,也出現在獵戶王宮。給我們造成極大的傷亡。”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陛下並沒有太過于驚訝,反而發出暢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獅子王終于忍不住出招了麼?”燕永烈渾濁的眼中亮起異樣的光芒︰“能夠讓獅子王親自開口,真讓人有些期待。李宕當年受過雷昂的恩澤,如今只不過是還那份人情。”
燕永烈自言自語︰“李宕倒是光明磊落,用這條命換當年那份人情,是個漢子。”
他忽然問︰“還有多久,我們第一批武者,能夠進獵戶座?”
“按照行程,明天早上,第一批武者就能夠踏入獵戶座。”達夫連忙道︰“星門入口在光明武會的控制中。但是星門的位置,距離獵戶王宮,起碼需要二十天的時間。”
“阿澤在哪?”燕永烈忽然問。
達夫連忙道︰“澤殿下正在積極備戰。”
燕澤是排名第二的繼承人,但是比起燕圖來,無論胸襟氣魄,還是實力都要差得遠,並不被燕永烈喜愛。
燕永烈冷哼︰“他那水平,頂個屁用。【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達夫不敢吭聲。
燕永烈忽然道︰“你帶著阿澤,跟著最近一批武者,去獵戶座找屠帥。”
達夫大驚失色︰“陛下!”
陛下這已經是托孤的意思,難道……
“起來吧。”燕永烈的語氣很平靜︰“你們未必有機會回到大熊座了。唐天此人莫測高深,我到現在還沒有想清楚,他是如何攫取始熊荒骨內的星力。現在回想,我犯下的唯一錯誤,就是沒想到,仙女座竟然蟄伏這麼一頭猛獸。”
“阿德能不能擋住他們,我忽然有些不確定。”燕永烈的目光投向遠方,自言自語︰“唐天此人實力如何,麾下力量究竟幾何,我竟然一無所知。而此時,對方給在背後給我致命一擊,如此豈能不敗?”
“陛下,局勢還未到如此糜爛的局面啊!”達夫苦苦相勸。
燕永烈恍若沒有听見,自顧自道︰“野獸,就必然會暴起傷人。剛才,我忽然醒悟,我們太小看別人了,就連我之前的布置,也太小看他們了。你帶著阿澤,去找屠帥。只要屠帥能夠攻下王宮,那麼獵戶座就能納入囊中。獵戶座的位置特殊,以阿澤的能耐,肯定是守不住的。不過光明武會絕不會坐視,他們必然會源源不斷地支援,再加上屠帥之能,如此一來,反而能站穩腳根。”
達夫越听心里越是難過,聲音中不由多了幾分哭音︰“那陛下何不與我們一起走!去了獵戶座,東山再起就是!”
燕永烈搖頭︰“我需要在這座王宮,穩住星力。【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沒有星力,大家現在就會崩潰。”
“陛下!”達夫淚如雨下。
燕永烈灑然一笑︰“你應該替我高興。身為首領,能以這樣的方式,死在自己的王宮,比起死在床榻之上,不知要強多少倍!”
燕永烈緩緩站起來,他語氣鏗鏘,白發飛揚︰“我要告訴我大熊座的武者們,我雖然無法給他們再請來一位聖階,但是,我,燕永烈,他們的王,永遠和他們並肩戰斗!永遠死在他們前面!”
他頭頂的王熊首驟然亮起耀眼的光芒,耀眼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入天際。
獵戶王宮。
屠青停了下來,他抬起頭,頭頂天空大熊座忽然亮起,飄落幽幽光團,如雪花般。那些光芒落入他們的秘寶之中。
正在激戰的雙方,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頭頂,都明白這代表著什麼,這是星座的燃燒。這代表著星座之主放棄自己的生命,聖寶放棄自己的武魂,來點燃整個星座。
頭頂的大熊座,會燃燒整整三個月,在這三個月的時間內,大熊座秘寶的威力,會大幅度提升。
王已死。
屠青呆呆地看著蒼穹明亮的大熊座,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陛下,您是想告訴我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嗎?
陛下,您是想告訴我們,您與我們並肩作戰嗎?
陛下,您是想告訴我們,哪怕需要您燃燒生命,您也要勝利嗎?
屠青抹了把眼淚,手中的妖熊秘爪高高舉起,鐵血悍將的目光堅定如鐵。
陛下,勝利必將屬于您!
屠青暴喝︰“殺!”
“殺!”
暴熊兵團嘶聲怒吼。
是日,獵戶王宮破。
鶴手掌一熱,鶴劍險些脫掌而出,直飄飛出七八丈遠,才穩住身形。鶴心中駭然,到現在為止,邵德連刀都未取出來,竟然讓他們已經如此狼狽。
邵德臉上露出訝容︰“傳言鶴殿下雖然未曾修習天後絕學,但卻在鶴派武技上,造詣極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心中的驚訝,並非作偽,剛才那記手刀,他動了殺心,沒有半點留手。沒想到,鶴卻硬接下來,讓他很驚訝。實力到他這般境界,有刀無刀並無太大差距。
鶴能接下剛才那一刀,實力絕對不弱。
“邵師過譽。”鶴不卑不亢道。
邵德目光掃過三人,心中生出愛才之意,沉吟道︰“如果你們三人,願意陪老夫在這里坐聊一個月,老夫願以修煉心得相贈,雖然淺顯,但是相信對三位小哥也是有幫助的。”
鶴搖頭︰“多謝邵師,我等福薄,無力生受。”
邵德臉沉下來︰“老夫只是起了愛才之心,不想你們橫死在此。”
就在此時,忽然極遠處一道光柱直入天際,邵德渾身一震,驀地轉臉望去。
“都到老了,還這麼爭強好勝,連命都可以不要。”邵德嘆息︰“沒想到,我出山還是救不了你的命。既然如此,那我就用這三個小子的腦袋,祭奠你吧。”
邵德目光變得漠然︰“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等等!”唐天忽然跳了出來,他摩拳擦掌︰“喂,你們兩個都出手了,我還沒有挑戰呢!”
邵德此時心情極差,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滿殺意。
唐天卻半點不在意,他看向邵德的目光狂熱無比。
聖階啊,這可是聖階啊,自己還是第一次挑戰聖階呢?好激動……
“我來了!”
唐天嚷了句,腳下驟然發力,直接向邵德撲去。
邵德眼楮驟然眯起來,唐天這一沖,是最簡單不過的基礎步法,但是速度奇快無比。不,速度之快,絕對超過基礎步法!
沖到一半,唐天就鼓足力氣,掄起拳頭。
邵德眼楮再次眯起來,基礎拳法!
唐天的拳勢在他眼中,到處都是破綻,但是……
邵德身形暴退,這是戰斗中,邵德第一次後退。
砰!
透明的空氣波紋,在邵德眼前炸開,邵德一瞬間便有所判斷。
好快的一拳!好重的一拳!
幾乎同時,他的眼楮再次眯起,他的身形再退。
砰砰砰!
連串的壓縮空氣波紋緊追著他,密集無比地爆開,響成一片。
好快的頻率!
邵德心中凜然,簡單利落的基礎拳法,在如此驚人的攻擊頻率下,他竟然只有繼續後退。
一蓬鋒利的空氣亂流,從邵德臉前掠過。
忽然,邵德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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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沒有給邵德思考的時間,體內激蕩的星力,讓他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勁,幾乎想也不想,他那不完全融合版的基礎武技,沒頭沒腦地用出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唐天的基礎武技,已經面目全非。
里面有著太多的高階武技技巧,而且他才剛剛摸到門檻,離完全融合,還差得遠。唐天沒有因為邵德是聖階,有絲毫畏懼,相反,他實在太激動太亢奮。
聖階哎,來磨礪自己的武技啊……
這樣的機會,他可是連做夢都想啊。
好不容易逮住機會,還被小旭旭搶了先手,唐天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捺住他那顆躁動的心。
小鶴子也手了……
阿呸,又慢了半拍……
所以,當機會出現在自己面前,早就憋得急不可耐的唐天,猶如出柙猛虎,嗷嗷直叫地朝邵德撲去。
至于邵德能不能接住,他想也沒想,聖階會接不住自己的招式?開什麼玩笑?唐天雖然自信滿滿,但是還是很清楚,自己現在絕對不是聖階的對手。
輸了?
那大家再一起圍毆就是了!
不管怎麼樣,自己先爽一把再說。
沒有半點壓力的唐天,一鼓作氣,甚至根本沒有看邵德出招的意思,一股腦把自己這段時間折騰得亂七八糟的基礎武技使出來。【..】
退、退、再退!
等唐天反應過來,面前的邵德,已經退了好幾步。
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唐天一下子亢奮到極點!
聖階啊!聖階都被自己逼得退了好幾步……
光榮!逆襲!少年簡直不能更強!
唐天仿佛看到自己未來那個偉大的背影……
想想都讓人不自主為之震顫啊,唐天眼楮一下子紅了,熱血沸騰,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完全陷入前所未有的亢奮狂熱之中。
嗷嗚一聲,唐天如狼似虎地撲向邵德。
邵德連續後退,唐天的基礎武技,實在太另類了。以他的眼力,他能看出基礎武技里面,所蘊含的高級技巧,甚至可以推斷出唐天正在做的嘗試。
他心中怪異無比,竟然這世上還有人做如此違背常理的嘗試。
更讓他感到怪異的是,在這樣古怪的基礎武技面前,自己竟然連續後退。唐天體內澎湃的星力,絕對不是開玩笑,那可怕的能量波動,便是他也絕對心性忌憚。
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啊,便是邵德,也絕對不想挨一拳。
唐天的基礎武技,處處是破綻。即使是像【千拆破魔手】這樣的無雙武技,在邵德面前,都有著明顯的破綻。更別說,唐天自己折騰,簡直可以說是千瘡百孔慘不忍睹的基礎武技。
但就是這些千瘡百孔慘不忍睹的基礎武技,逼得一名聖階,連續後退。
因為一點,那就是唐天的攻擊頻率。【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邵德自己出手已經相當快,他之前斬上凌旭槍尖的掌刀,在極短的時間連,連續從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力量斬擊,堪稱完美。
可是比起唐天的攻擊,依然慢了一拍。
唐天的招式,處處是破綻,邵德有一萬種方法破解,可是唐天揮舞得太快!完全沒有思考、完全不理會對方的出招。
邵德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比較貼切的形容。
簡直是……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沒頭沒腦!
邵德畢竟是聖階,他的眼光之老辣,絕非一般武者能夠比擬。想要做到“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沒頭沒腦”,絕對不是沒頭腦就可以做到,最關鍵之處,是需要唐天對基礎武技有著極其驚人的嫻熟度。
一種極度可怕的嫻熟度!
這家伙……到底修煉了多少次基礎武技……
邵德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他見過各種風格的強大武者,但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會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基礎武技。
很快,邵德就體悟出幾分。基礎武技粗淺不堪,對于普通武者來說,自然沒有什麼價值。但是它的招式夠簡單,出招就遠比其他招式更快,更何況,還是一名對基礎武技有著可怕熟練度的家伙,那它的“快”,會達到一個極其驚人的地步。
至于招式粗淺威力小這個弱點,對于唐天來說,卻不是問題。現在的唐天,體內星力鼓蕩,就是普通的一拳,威力都極其驚人。更何況這家伙的肉體同樣強橫得讓邵德有些嫉妒。
種種因素加起來,才造出這麼一個怪胎,才造成這麼一個古怪的局面。
直到頭發被削斷,邵德才猛然驚覺,而且心中生起一絲怒意。他是聖階,普通的武者在他眼中有如螻蟻,雖然因為三人的天賦而另眼相看,但這只是一種對後輩的看重。在邵德的心中,他根本沒有把這三個小家伙,放到和自己同樣的地位。
心中恚怒的邵德,已經準備反擊。
唐天出招雖然快,但是他的破綻實在太多,只要自己在極短的時間內,抓住任何一個破綻,那他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瞬間扭轉戰局。
就在他準備出招的時候,面前的唐天嗷嗚一聲尖叫,氣勢暴漲!
眼楮通紅,殺氣騰騰,那眼神……就像要把他撕碎一般……
邵德一怔,眼前唐天的模樣,他很熟悉。很多武者,在戰斗中的時候,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比如生死關頭,比如家人受威脅,而會突然亢奮狂熱。這個時候,武者往往會超水平發揮。
可是……唐天的氣勢暴漲,來得好沒道理!
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勢若猛虎的唐天,完全陷入魔障之中,他覺得體內每一滴鮮血都在燃燒。已經融入骨子里的基礎武技,越來越快,出招越來越猛。
邵德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家伙怎麼還可以變得更快……到底發生了什麼……
狂風暴雨的攻擊之下,邵德瘋了一般輾轉騰挪,手中的掌刀以驚人的速度連斬。這個時候,所有的變化,都沒有意義,斬擊唯一的要求,便是快!
每一次雙方的撞擊,形成的氣流,都充滿可怕的力量,換作一般的武者,早就閃避不迭。但是唐天卻恍若未覺。他周身星力鼓蕩,這些威力驚人的氣流,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癢。
唐天不痛不癢,邵德卻沒有這麼好。
邵德的真力很強,但是,他再強,也沒有強到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一開始他也視若未睹,但是隨著戰斗的白熱化,他的真力迅速消耗,他不得不開始閃避。
開始閃避的邵德,斬擊的頻率,立即出現明顯的下降。
砰砰砰!
密集得可怕的撞擊聲,比數百掛鞭炮同時被點著,震得鶴和凌旭兩人耳朵發麻。
兩人發麻的不僅僅是耳朵,兩人頭皮都發麻了,他們呆呆地看著面前,怎麼看怎麼也無法接受的場面。
神經病少年……竟然硬生生壓制邵德!
“這是幻境吧。”凌旭目光呆滯,喃喃自語︰“我們一定是在邵德使出的幻境里吧,他想用這樣的幻境,來勾引我們上當吧……”
鶴同樣目光呆滯︰“啊,是啊……”
凌旭繼續目光呆滯︰“好可怕……”
鶴繼續目光呆滯︰“啊,是啊……”
唐天不知道兩人的想法,他現在實在太舒服了,比起他在訓練場一個人修煉要舒服得多。每一次撞擊,唐天都會覺得體內的星力一熱,像被按摩了一樣。
真是舒服……果然不愧是聖階啊!
如果邵德此時知道唐天腦海中的想法,一定會一口逆血直沖嗓子眼。
雙方的攻擊速度不約而同的下降。
唐天的速度下降,是因為他漸漸從那種狂熱狀態中脫離出來,頭腦漸漸冷下來。而邵德則是真力消耗極大,所以出招的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但是相比之下,唐天慢得更多。
邵德之所以被壓制得如此厲害,就是因為狂熱中的唐天,攻擊頻率的提升,極其驚人。本來就可怕的頻率,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字,一個邵德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數字。唐天這種完全蠻不講理的攻擊方式,加上澎湃的星力,讓邵德的武技沒有用武之地,被拖得只能和唐天比快。
但是隨著唐天的狂熱消失,邵德的經驗和對武技的理解,迅速地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邵德是聖階,對武技的理解,對節奏的控制,是非聖階武者根本無法想象。戰斗中一個微小的細節,都足以讓他獲得勝利,更何況唐天如此明顯的跡象。
邵德立即敏銳地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身上聖階,他已經不記得上次這麼狼狽是什麼時候。每一次戰斗,他都牢牢控制著戰斗的節奏,天地間盡在他掌握之中,就連空氣中的微塵,都牢牢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每個招式,都融入天地之間,充滿了美感,充滿了玄妙,讓他的對手為之拜伏,為之絕望。
可是……這個混蛋……
用蠻不講理的攻擊方式,就像一個惡棍,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玄妙所有的美感,都攪得烏煙瘴氣,攪得支離破碎!
他對這種行為,無比的憎恨和厭惡。
無論如何,一定要用自己的武道,把這個混蛋干掉!
邵德咬牙切齒,下一招,只要下一招,你就死定了。
唐天突然往後一跳,舉起雙手。
“停!”
邵德表情一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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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染上銀霜的銀藍色刀芒,如同一塊銀藍色的玻璃,轟然粉碎。
鶴身形一顫,如同在冰上滑行,倏地在地上犁出七八丈的筆直深痕。
擋住了!
鶴的嘴角,一絲血痕蜿蜒,他平靜的眸子里,閃動激動的光芒。聖階強者,全力一擊,竟然被他和凌旭聯手擋下!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背影,如今就在面前,觸手可及。
謝謝你,鶴劍!
鶴緊了緊手中的鶴劍,感受著劍柄傳來的滾燙戰意。在不遠處,剛剛摔飛出去的凌旭,重新爬了起,翻身坐上火烈鳥。
“沒事吧?”鶴盯著邵德,頭也不回地問。
“死不了。”凌旭漫不在乎地吐出一口血沫,盯著邵德,神情驟然變得桀驁凶狠︰“聖階也沒我想象的強嘛!”
血肉模糊的手掌,牢牢握著銀槍。光潔 亮的銀槍槍身,布滿長長的血痕,那是剛才銀槍脫掌飛出時,磨破他手掌擦出的血痕。
邵德有些不相信眼前的結果,剛才那一刀,他沒有半點留力,可是……
難道是剛才與唐天的戰斗,讓自己損耗了太多的真力?
邵德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遠沒有那麼鎮定。剛才那層銀霜,幾乎把他的刀芒凍結,否則的鶴那一劍,怎麼可能破去自己的刀芒?
銀霜……忽然,三個字跳入他的腦海中——“銀霜騎”!
雖然他早就知道凌旭的槍法,和銀霜騎有著莫大的關系,可是,當這詭異的銀霜出現時,他依然感到震駭。
身為聖階,他知道得遠比一般的武者多得多,更何況,消散不過數百氣的銀霜騎。
銀霜騎,代表的可是黃金十二宮之一,白羊座最正統的傳承!
邵德心中忽然有些火熱,他對權勢沒有半點熱衷,但是對于武技,卻是充滿狂熱。他在山中封隱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追求武道上的更進一步。
但是,這些年來,他的境界,始終停滯不前。
當他意識到,凌旭手中的傳承,有可能是真的,他的心不由躁動起來。銀霜騎的傳承,培養出來無數聖階,這樣古老強大的傳承,哪怕看一遍,也會受益無窮!
邵德的目光,不由盯著凌旭。
凌旭察覺到邵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卻半點不懼,把攻擊重點放在我身上嗎?
這簡直太好了!
凌旭的橘瞳陡然躥起一團火焰,火烈鳥一下子沖了出去,拖出熾亮的火痕。低伏的白袍身影,長長的銀發在空中飛揚。
迎面的狂風,血肉模糊的手掌,緊了緊槍身。
手中的銀槍,再次端平,紋絲不動。
槍頭系著的羊角風鈴,在風中悠揚叮咚,遠遠傳開。
銀藍色光芒,再次亮起,直斬而至。
凌旭夷然不懼,鳥背上身形巍然不動,那張凶狠的臉龐,怒目圓睜,一往無前的氣勢,肆意如同他飄揚狂舞的銀發。
風鈴如風,銀槍如星,少年如火。
槍尖和刀芒撞個正著,銀霜盡染,凌旭青筋暴起,死死握住銀槍,強大的力量讓他的身形再度橫飛出去。
風在耳畔呼嘯,凌旭咬牙切齒,用盡力氣抓住銀槍——哪怕聖階,也絕對無法讓我的槍,脫手兩次!
鮮血灑長空。
一個靈動的黑色身影,翩然而至,一劍刺出!
叮!
刀芒粉碎。
倒飛出去的鶴,喉頭一甜,不由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胸中,卻是萬丈豪情。
呵,我們又擋住了!
唐天坐在地上,想得很入神,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狀況。
自己竟然能夠壓制一名聖階,這樣的結果完全超出唐天的想象。基礎武技,怎麼可能壓制一名聖階呢?
聖階無疑是最強大的武者,他們的真力強橫,對武技的理解超乎尋常,擁有自己的魂域……
他們強大的地方太多,但是若說,聖階最強大的地方是什麼,那毫無疑問是魂域。魂域代表著這位聖階對戰斗、武技的理解。對武技的理解愈發深刻,聖階的魂域便會越加強大。傳說那些最頂尖的聖階,他們的魂域,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他們的修煉、對武技的研究,都能夠在這個由他們操控的世界中完成。
魂域的境界代表著聖階的境界。對聖階而言,這只是強和弱的差別。但是聖階對于非聖階,在這點上,卻是有和無的區別。
真力的積累,是有上限的,很多準聖階武者,他們的真力比起那些聖階,毫不遜色。但是雙方戰斗,他們卻根本不是聖階的對手。很簡單,他們的境界相差太遠,這使得他們在戰斗中處在絕對的下風。【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到了聖階,大家的真力相差不大,比拼的是魂域的強弱,魂域的強弱,說白了就是境界高低。
魂域強境界高,天地為我所用。這句話听起來比較玄虛,但是說白了卻很簡單,那就是優勢的積累。同樣的環境,同樣的實力,境界高就意味著他能夠發現更多的破綻、找到更多利于自己的因素,這些看上去很虛的東西,都會讓他利用獲得微弱的優勢,當這些優勢不斷地積累,他就可以更容易控制局面。
境界高的武者,更容易控制戰斗的節奏,就是這個道理。
唐天以前也是這樣覺得的,以往的戰斗,也讓他相信這是真理。
可是,今天這一戰,卻讓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真理,似乎並不完全正確。他體內星力很強,邵德的真力也不弱,自己略佔上風,但優勢不明顯。但是在其他方面,自己全面落下風。
按照常理來說,自己應該處于絕對的下風才對。
唐天之前也是這樣想,他對于這場戰斗,更多的是爽一爽的想法。好不容易逮住聖階哎,不爽一下,以後想遇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當然,他也很好奇,聖階到底有多強。
可是,當雙方的交手,唐天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壓制住邵德。
經歷最初的狂喜和亢奮之後,唐天忽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自己為什麼可以壓制聖階?
雖然唐天很清楚,這樣的壓制,時間肯定長不了,但是這依然鼓舞了他。
而當他想到這個問題,他立即被這個問題所吸引,因為,他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非常厲害!
不厲害,能壓制聖階嗎?
在那段壓制的時間內,到底是什麼東西,讓聖階也被壓制了呢?
他隱隱約約有些想法,但不是很清楚,他怕呆會這些靈感消失,便立即叫停,坐下來認真思考。他現在走的道路,以前從來沒有人做過,全都要靠他自己摸索,如果能想明白這個關鍵,自己的武技一定會突飛猛進。
唐天仔細地回憶著剛才那段戰斗的過程,一點點推敲。他知道自己遠沒有鶴那麼聰明,就用一個笨辦法,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推敲。
自己只是一股腦拼命地進攻,沒錯,完全是一股腦,根本沒有管邵德用的是什麼招式……
真是無賴的打法啊……
唔,為什麼邵德沒有反擊呢?他當時在干嘛?為什麼沒有反擊?哦,他在擋自己的攻擊,呃,為什麼擋完不反擊呢?哦,因為自己又出拳了,然後他又去擋自己的拳頭,擋完呢?還是沒有反擊,因為自己的拳頭又到了……
咦,原來是這樣啊……
唐天忽然有些明白過來,邵德之所以沒有反擊,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時間反擊。
唐天好像一下子找到關鍵。沒有時間反擊,是因為自己出招非常快,快到邵德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沒錯,自己能夠壓制邵德,就是因為自己出招快!
自己的破綻很多,但是任何破綻的利用,都需要時間,邵德沒有時間,就無法反擊。想讓他沒有時間,那就需要你出招足夠快,快到完全擠壓掉對手思考的時間。
就是這樣的!
唐天興奮起來,這麼高深的問題,自己都能夠想通,簡直太厲害了!
原來自己出招這麼快……
唐天有些洋洋得意,快到能壓制聖階,這是多麼厲害啊。咦,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快啊?哦,因為自己用的是基礎武技,難怪難怪。基礎武技是他最熟悉的武技,才能夠達到如此之快,換其他任何一種武技,都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唐天激動起來,直到此時,他才肯定,自己胡亂折騰的東西,是很厲害。這條路,沒有選擇錯誤。
他興奮之余,腦海里蹦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如果一直能夠保持這麼快,那豈不是可以一直壓制邵德?不,如果自己可以更快,快到邵德連招架都感到困難,那豈不是更厲害?
這個想法,讓唐天一下子激動起來。
打敗聖階,那是多麼偉大的事啊。
他終于想通自己的道路,自己把那些高階武技的技巧融入到基礎武技,讓自己的基礎武技變得更快!
沒錯,就是這樣!
既然沒有別人那麼聰明,看不懂那些破綻,那就一心一意打自己的,不要理會別人。
出手要快,越快越好!
他腦海中的疑惑,豁然而通,體內星力激蕩,他一下子站起來,恨不得仰天長嘯。
忽然一聲劇響,打亂唐天的滿腔豪情。
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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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刀被擋下,邵德心中更加火熱,他現在已經百分之百肯定,凌旭手上就是白羊座的傳承,被稱之為天路最強槍法的【白羊星辰槍】!
在非聖階的實力下,就能夠讓聖階為之忌憚的槍法,除了黃道十二宮、光明武會和黑魂這些地方的頂級傳承,絕對沒有其他傳承可以做到。
連續兩次全力出擊,他的消耗亦是不小。與唐天的戰斗,他的消耗就非常大,但是聖階的恢復速度,也不是非聖階武者能夠想象和比擬的。
邵德心中盤算一二,大概只需要再來幾刀,這兩人就必然崩潰。至于唐天,在他看來,一定是無以為繼,才以如此拙劣的借口叫停。
邵德已經緩過神來,一名非聖階的武者,壓制一名聖階,那一定是不計損耗,否則的話,怎麼可能?唐天此時一定筋疲力盡。
他根本沒把唐天計算在內,此時他的真力消耗雖然也很大,但是起碼還可以全力揮出五刀。
以凌旭和鶴的狀況,再抵擋兩刀就到頭了。實際上,戰斗拖到這樣的地步,已經讓他感到萬分意外。
邵德的刀身再次上揚,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殺氣騰騰,速戰速決!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喂,換人!”
邵德臉上的殺氣一下子凝固,他表情僵住。
換……換人……
砰,一個眼熟的身影,斜斜里沖到他面前。
唐天看著邵德,摩拳擦掌,眼中戰意昂揚哇哇大叫︰“老頭,你死定了!剛才我已經想到了打敗你的辦法,你今天要注定敗在神一樣的少年手上。”
邵德忽然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感覺,噢,錯了,面對這個家伙,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打敗我?
邵德啼笑皆非,你坐那麼一會,就能想到一個打敗聖階的辦法,那天下的聖階,早已經死完了好嗎!但是他懶得和這個渾球爭執,和這樣腦子不好的家伙爭執,太沒面子了。
反正也就是一刀的問題。
忽然,他中身影一閃,他陡然一個激靈,好快!
唐天帶起模糊的殘影,如同一團風,沖到邵德面前。他想也不想,劈頭蓋臉地拳腳並用,朝邵德攻去。
邵德嚇一跳,不過這次他早有準備,手中刀倏地斬下。
銀藍色刀芒朝唐天直斬而去。
唐天埋著頭,看也不看,他鼓起全身的力量,瘋狂地攻擊。他就像一個人在獨練,用盡全力施展著基礎武技。
他完全不理會邵德。
這個世界太復雜,我看不懂,這個世界的變化太多,我看不透。這個世界紛紛擾擾,我理不清楚。但是沒關系,我可以埋頭走自己的路,我可以揮舞自己的拳頭,我可以施展自己的武技,不去管這個世界。
我的武道,就是和自己戰斗,就是不理會別人打自己的。
這很無腦很笨,但這就是神一樣少年的武道。
唐天就像沒有看到那道刀芒的不同尋常,他的基礎武技以驚人的頻率,攻擊如風。【..】
拳頭和刀芒接觸的瞬間,唐天身形一晃,恐怖的力量從刀芒直透而入。唐天卻恍然未覺,順著刀芒的力量向後退,而手上以驚人的速度變化,拳立即化掌、指彈、側身欺進、側踢……
各種基礎武技以驚人的頻率如雨點般轟在銀藍色刀芒上。
唐天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怎麼才可以更快!
以前唐天把高階武技融入基礎武技的想法,只是一個大概,他並沒有想明白,到底要融入哪些東西。但是此時,他已經完全想清楚以後自己要走的路。一旦想清楚,唐天就沒有半點動搖,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這一點上。
有了明確的目標,唐天對戰斗敏銳得驚人的直覺,立即展現出來。那些熟悉的高階武技,如同流水般在他心中滑過。唐天的基礎武技,迅速地在變化。
他的攻擊越來越快,快得肉眼都無法捕捉,在如此狂暴的攻擊之下,銀藍色刀芒劇烈地顫抖。
一秒鐘超過兩百記基礎攻擊,轟在這記刀芒上。
乒,銀藍色刀芒徹底粉碎。
和剛才面對凌旭鶴不同,邵德這次身形一晃。唐天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在刀芒上,邵德也受到波及,這些力量每一道都不如凌旭的銀霜和鶴的刺有力,但是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攻擊頻率實在太驚人,讓邵德胸口都有些發悶。
在刀芒粉碎的瞬間,唐天身形一晃,如同猛虎般,朝邵德撲去。
邵德忽然想起剛才凌旭的沖鋒,凌旭的沖鋒,那股一往無前的慘烈和肆意,讓他印象深刻。從這一點來看,唐天遠遠不如。
可是,唐天臉上沒有咬牙切齒,沒有憤怒,沒有殺意,而只有專注。就像一個老實人,在認真執著地做一件事而已。
但不知為何,唐天臉上的這股專注和認真,卻讓邵德感到一股寒意。
他身形猛地向後退,試圖和唐天拉開距離。
唐天腳下用的是基礎輕功,但是頻率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兩道人影就開始追逐,更讓邵德感到心寒的是,唐天的速度,在不斷地提升,雙方的距離竟然在縮短。
這個家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胎啊!
邵德的心中,罕見地有些慌亂,眼看唐天就要逼近,他手中刀一抖,又是一刀斬去。雙方的距離又近,而唐天又是前沖,極難躲開。邵德早就準備好後著,只要這家伙躲開,他的後招就會接踵而至。
然而,讓邵德萬萬沒想到的是,半空中的唐天根本不躲。
他就像沒有看到一般,直接朝刀芒沖去,在接觸的一瞬間,他突然暴起,基礎武技狂風暴雨般的朝刀芒轟去。
唐天知道,想要轟掉這道刀芒,自己出手必須比剛才更快!
他的出手,比剛才更快,但是眼下的頻率,顯然還不夠,要更快!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情,他的眼中只有那道刀芒。
時間仿佛在一刻變慢了一般。
自己揮出的每一招,都像慢動作,變得異常清楚,他能看清楚里面的每個細節,每個變化。那些高階的武技,火鐮鬼爪、千拆破魔手……
許多以前模糊的地方此時豁然而通,唐天的招式下意識地變化,這些變化很細微,卻讓他的速度一點點地變快。唐天尾椎上的狼頭,忽然幽幽亮起。天武月狼血脈,對唐天的身體有著驚人的改善,他身體的靈活性變得異常強大。全身每個關節,都靈活得驚人,便是在如此驚人的攻擊頻率之下,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形。
他的拳頭、手掌、彈指、肘、腿,不不斷地轟擊在那道刀芒上,就像鐵匠的鐵錘,不斷地落在燒紅的鐵塊上。
唐天能看清刀芒顫抖帶起的波紋。
在短短的一秒內,唐天揮舞出整整三百記攻擊,而且這三百記攻擊,錯落分布在刀芒在每個部分。而且這三百記攻擊,每一記攻擊的落點、力量、速度,都在他的控制之內。他的心中充滿欣喜,現在的自己,比起剛才,又要強大許多。
乒!
刀芒爆裂,炸成一團碎芒。
唐天沒有半點遲疑,直接從碎芒中穿過,朝邵德撲去。
邵德萬萬沒有想到,唐天竟然能夠如此利落地擊碎那片刀芒,臉色頓時大變。真正讓他感到膽寒的,是唐天的進步,短短的時間內,唐天的攻擊速度,竟然再度提升。
若非親眼所見,他絕對不相信。
太可怕了!
施展基礎武技,一秒鐘達到三百次的攻擊頻率,這需要多麼強悍的身體,需要多麼驚人的反應。
邵德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臉色更變。
外界一直流傳著唐天和光明武會的關系,但是此時邵德覺得這絕對是胡扯。他在唐天身上沒發現半點光明武會的戰斗風格,反而像極了黑魂的戰斗風格。
唐天的身體,一定經過高階血脈的改造,否則的話,絕對無法承受唐天如此暴烈的攻擊。一秒鐘三百記基礎攻擊,和一秒出槍三百次,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比如凌旭的槍尖海,其實是某種特殊的招式,只能算一招,因為凌旭體內的真力只運行一次。
而唐天的三百記基礎攻擊,意味著真力需要運行三百次,沒有出色血脈改造過的身體,根本負荷不了。
而如此高階的血脈,市面上根本不可能買得到。
邵德分神之際,唐天已經沖到他面前。
邵德嚇一跳,他猛地後跳,轉身便跑。他現在體內的真力,只能夠讓他再全力揮刀兩次,而以唐天如此生猛的狀態,這兩刀也絕對無法讓他有分毫的損傷。
此時撤退,等真力全都恢復,再來,一定可以勝利。
在邵德看來,唐天其實是佔了一種特殊戰術的光,但是這世上沒有必勝的戰術,什麼戰術都會破解方法。
只要自己的真力恢復,再殺回來,這三個一個都跑不掉。
邵德的逃跑非常突然,凌旭和鶴完全沒有想到,齊齊傻眼,聖階竟然還會逃跑?
然而唐天的注意力一直在邵德身上,根本沒有半點放松,邵德轉身的瞬間,他的眼楮一下子收縮如針。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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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竹的皮膚白,雙目狹長,眼尾向上微挑,長發披肩,雖然是男子身,卻頗有幾分嫵媚的味道。因為這一點,他受很多女子的垂青。
龍姓,在天龍座,是大姓,天龍座的高層,幾乎百分之七十,都姓龍。龍竹的出身高貴,他的祖父,是當年天龍座的兩位聖階之一。但是他從小就對修煉沒有多大的興趣,反而留連煙花柳巷,整天不務正業。
當時很多人都在嘆息,聖階之孫,竟然如此墮落,無藥可救。
其父沒有辦法,便一橫心,把他送入兵團,想讓他吃幾年苦頭。沒想到,幾年之後,他回歸家中,卻如同換了一個人,氣度非凡。他父親驚喜之余,便開始暗中運作,想把他推到一個要職。
而恰在此時,撼山兵團的原兵團長身患怪病,不得不選拔新任兵團長。龍竹連敗幾位候選人,一躍成為天龍座最強兵團的統帥。
龍竹談吐不凡,人情練達,深得天龍王的喜愛,而他風流不羈的性情,更是讓他在高層得到頗多贊譽。
龍竹手段極其厲害,很快就把撼山兵團經營得有如鐵桶一般。
他注視著遠處,心思飛揚。他畢竟年紀輕,資歷淺,統率天龍座最強兵團,一直以來,爭議不斷。他迫切需要一場勝利,在坐穩自己的位子。
大熊座之變,不過幾日之間,天龍座上下,面對如此劇變,一時茫然。極地五域,若論戰力,大熊座最強。以綜合實力來論,仙王座和仙後座合並成的仙武,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而小熊座和天龍座,則要差得一大截。
就在天龍座上下茫然無措時,龍竹卻得到大量的內幕消息,燕永烈已死、屠青受阻……
龍竹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大熊座精銳盡出,如今本土空虛,倘若能趁虛而入,有相當大的可能,一舉拿下大熊座。哪怕不能吞掉整個大熊座,佔下幾個星球,那也是莫大的功績。
更何況,自己還有強大的盟友!
“那些小雜魚,就有勞王先生。”龍竹微微一躬,一臉笑意中年人示意。
“沒問題。”中年人爽快道。
王先生心中冷笑,龍竹野心勃勃,不甘寂寞,若非如此,又豈能說動它?而且龍竹此人看似灑然,其實心中算計極多,這樣的人,若不讓他看看己方的實力,如何會服氣?
若是能收服此人,對主上的幫助極大。龍竹此人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運作得好,未必不能成為天龍王。
王先生朝身邊幾名武者下令︰“去,把那些礙事的家伙,都清理掉。”
“是!”幾名武者應命,接著跳了下去。
龍竹身邊的幾名護衛露出不屑之色,這幾名武者跳下去的輕功實力,一看就不怎麼樣。他們實在無法理解大人,怎麼理會這些人。
王先生神色平靜,他見過太多這樣的表情,早就習慣了。
他很期待呆會這些人的神情,會是一副怎麼樣的光景。
司馬家。
秋之君稟報道︰“撼山兵團已經進入大熊座,他們很快就會和唐天他們遇上。”
“可惜不能親眼目睹這一戰,真讓人遺憾。”司馬笑臉上有些遺憾,手指飛快地從點心上掠過,點心如同雨點般向他的嘴里飛去。
“王夜對龍竹此人的評價是,有城府深,精算計,野心極大。”秋之君看了一眼司馬笑︰“這樣的人,就算歸順,只怕也是兩面三刀。”
司馬笑嗤地笑了一聲︰“難道你還指望他忠心耿耿?他野心越大越好,野心越大,才越敢有所動作。又有能力野心又大,那再好不過。我可以扶持他作天龍王啊,控制?我壓根就沒有想過,控制極地五域。那樣的窮酸破地方,讓我去我都懶得去。”
“這樣說來,你的目標,便只有可能是唐天!”秋之君有些意外︰“說起來,我一直很奇怪。唐天和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沖突,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明白為何你一直很注意他們,甚至忌憚他們。”
司馬笑停了下來,把到嘴邊的點心重新放回碟子內,神情認真道︰“因為我很看好他們。”
“很看好?”秋之君訝然︰“豺狼座不過南天四十二宿最沒落的星座之一,哪怕仙女座,也不過是北天星座。這麼一點小勢力,我實在看不出來,唐天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忌憚和看好。”
司馬笑皺起眉頭,過了片刻︰“其實我也並不明白為什麼,但是,每次我看到唐天,或者听到唐天的消息,都會覺得,這個人以後會對我構成威脅。”
這個說法,讓秋之君更加驚訝︰“唐天的實力不錯,潛力巨大,是一名出色的武者,這一點,我也承認。但是你居然把他視作自己的對手,我就有些無法理解了。”
秋之君接著道︰“以你的性格,既然已經把他視作對手,那你一定會事先埋下伏筆。我明白了,龍竹就是你給唐天準備的敵人麼?”
“果然不愧是師兄!”司馬笑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無邪笑容︰“既然我感覺到威脅,我一定會正視這股威脅。危險總是要扼殺在搖籃中,才是最好的。如果他死了,那就一了百了。”
“如果他贏了呢?”秋之君忽然道。
“那他就是眾矢之的。”司馬笑若無其事地拈起一塊點頭,送到嘴里︰“龍竹佔了大熊座,他能不能守住,都很難說。而如果唐天佔領了大熊座,那周圍該有多少人眼紅啊。這麼一大塊肉,誰不想分一杯羹呢?”
“你的手段,有些太陰沉。”秋之君皺起眉頭。
司馬笑嘻嘻道︰“錯了,我不是陰沉,而是不擇手段。只要可以勝利,需要光明正大,我就會光明正大。而且,我對唐天手上的魂將很感興趣,如果我們能夠造出更厲害的魂武將,那就厲害了。”
“這次盟里例行的長老會你打算參加嗎?”秋之君問。
“去干嘛?”司馬笑不以為然道︰“兩個老頑固,談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浪費時間。哦,他們太老了,老得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人老沒關系,但是人老還固執,那就是蠢。再說,我不喜歡沒有進取心的人。”
秋之君听明白兩位長老的命運,他忽然道︰“十二席,你已經得到九席的支持,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沒有奪走盟主的位子。”
司馬笑拼命往嘴里塞著點心,頭也不抬道︰“那個位子有什麼好?一個傀儡而已,我一點都不想要。就像司馬家的家主,我也一點都不想要,讓一房去做嘛。現在這樣就很好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反對你,還有人給你當擋箭牌,這樣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秋之君忽然道︰“你覺得龍竹和唐天,誰會贏?”
“不知道。”司馬笑搖頭︰“不過王夜帶走最新的魂將哦,我很好奇,這些魂將的表現。”
秋之君有些意外︰“不是技術還沒有成熟麼?”
“就是不成熟,才要去實戰檢驗一下嘛。”司馬笑停了下來,有些不滿道︰“我們之前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好不容易發展出一種獨到的戰法,結果整天勾心斗角,把時間都浪費在內耗上。如果我們當年,就把精力放在研究更厲害的魂將上,我們不知道要強大多少!”
“你覺得你這條路真的走得通?魂將強而武者弱,從來就沒有好下場。”秋之君是傳統武者,對于魂將談不上排斥,也沒有多少喜歡。而族盟以魂將為主的道路,在他看來,已經是走上歪路。
“誰知道呢。”司馬笑看著師兄,微微一笑︰“但是,總是值得冒險的。這是族盟崛起的唯一的機會,比武技秘寶,我們不是光明武會的對手。比兵團,我們不是獅子座的對手。比血脈,我們不是黑魂對手。我們總需要一些自己的東西,才能夠變得更強大。這條路雖然前途未知,但是起碼是現在看起來,最有可能的一條路。”
“其實你就不想屈居人下吧,哪怕是光明武會、黑魂、獅子座這樣強大的存在,你也不願意低頭。”秋之君淡淡道︰“老師說你的性格才是真正的驕傲,果然沒有說錯。”
司馬笑笑眯眯道︰“人總是需要有點追求。”
龍竹的撼山兵團出人意料地停了下來,四名武者從隊伍中沖出,朝王宮飛去。
但是半路里,卻被人攔住。
“總算沒有來太晚。”梁秋松一口氣,他臉頰上有一道血痕,神色沉靜。
他們四人遇到了兩名王熊武者的阻擊,費盡力氣,才取得勝利,四人都不同程度受了小傷。
“哈哈哈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來就有架打,真爽!”阿莫里把拳頭捏得 作響,咧嘴而笑,他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
韓冰凝扶劍而立,一言不發,她轉過臉,瞥了一眼遠處的光柱,便收回目光。
司馬香山抱著雙臂,像一團霧氣般飄浮在空中,給人陰森森的感覺。
高處的龍竹輕咦一聲,轉臉對王夜笑道︰“沒想到,人數剛好。”
他忽然對身旁的武者淡淡道︰“停止前進,讓出戰場,讓大伙好好欣賞一下這場龍爭虎斗。”
王夜哈哈大笑︰“大龍有此豪情,看來成竹在胸,小弟自然奉陪!”
“好!”龍竹撫掌而笑︰“此景此戰,我等旁觀,自當助興。李古,讓兒郎們,給勇士以壯聲勢。”
王夜身旁一名神情剽悍的武者應命︰“是!”
他飛出亭子,真力激蕩,厲聲道︰“奉將軍令,全軍都有,以助豪興!”
五百只撼山蜥有節奏地拍地面,如敲重鼓。
轟!轟!轟!
王夜只覺腳下地動山搖,天旋地轉,大驚失色,身體險些飛出去,耳畔響起整齊的震天怒吼。
“戰!戰!戰!”
怒吼聲和地面震顫的悶音,混在一起,王夜只覺得如同置身一片怒濤之中,不由心中駭然。他的目光掃過龍竹等人,這群人個個臉上都露出亢奮和凶悍之色。
王夜腦海中不自主跳出四個字“驕兵悍將”!
這龍竹果然有幾分水平,這撼山兵團,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強。
龍竹眼角余光早就把王夜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一哂,不過,當他發現對峙的八名武者,卻沒有受到任何驚嚇,不由有些意外。一般的武者,面對兵團突然爆發的氣勢,根本無法從容以對。
王夜身邊的四名武者,看上去實力不堪,但是竟然相當鎮定。
看來,族盟的實力,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強……
而這突然半路殺來的四人,也很淡然啊。
有趣,說不定真是一場龍爭虎斗……
龍竹正思忖間,忽然,地面顫抖。
龍竹反應極快,沉聲道︰“全軍右轉,保持戒備,有兵團靠近!”
話音未落,右側的地平線,忽然升起一抹青銅色。地面的顫抖愈發劇烈,轟隆悶響就雲層里的雷聲,滾滾而來。龍竹臉色微變,他對這聲音太熟悉,這就是重型兵團在急速前進時的聲音。
從哪里冒出來的重型兵團?
唐天麾下,不是只有一支豺狼兵團嗎?怎麼會有一支重型兵團?
龍竹和王夜面面相覷。
阿倫努力地控制著體內的真力。這幾天日夜兼程地急行軍,一開始大家的體力消耗都非常之快,但是好在大家平日里的訓練沒有水份,很快大家就找到節奏,變得游刃有余起來。
阿倫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什麼地方。只是在兵大人的命令下,不斷前進,前進,再前進。他們沿途沒有遭遇任何敵人,這和大家之前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或許是一次遠途拉練?
很多人都在心里暗自嘀咕。
阿倫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對他來說,服從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前方的哨官嘶聲高喊︰“準備戰斗!前方發現敵人!”
阿倫一個激靈,體內的鮮血一下子直沖腦門,要戰斗了嗎?
頓時周圍一片混亂,班長們的怒吼,頓時炸開,充斥在整支隊伍。
“打起精神,咱們班絕對不能丟,誰要在這個時掉鏈子,回去之後,大家一起收拾他!”
“注意你的位置!”
“穩住穩住!”
“放松放松,不要緊張,和平時一樣……”
亂哄哄的一片,對于這群新兵來說,當他們真正遇到敵人,永遠不要指望他們能做到像平時訓練一樣。
兵一聲不吭,他就像沒有看見自己隊伍的混亂一樣,依然前進。
龍竹經歷最初的驚訝,很快便鎮定下來,看著對方隊伍的混亂,不由一笑︰“原來是一群菜鳥,剛才那聲勢,真是嚇人啊。”
周圍的武者全都放松下來,發出一陣哄笑。
剛才這支機關兵團的混亂,他們盡收眼底。在戰場上,新兵和老兵之間的差距,就是生死的差別。哪怕平時訓練再有素的新兵,到了戰場,能發揮到一半的實力,就已經相當不錯。
撼山兵團是天龍座最強兵團,每個人都是有著豐富的戰斗經驗,他們看到這麼一個新兵兵團,就像看到一個大笑話,一片哄然。
“喲,他們開始向我們沖鋒了哎!”一名武將就像發現了新大陸,興奮道。
“哈哈哈哈,這麼遠就開始沖鋒,真是蠢到家了!”
“這明明是蠢到不要命!!”
……
龍竹臉上也不由莞爾,對方的沖鋒實在太業余。對于任何一支兵團來說,沖鋒都是最主要的戰斗手段之一,因此沖鋒的訓練,往往是日常訓練內容。
發起沖鋒有著諸多的講究,比如一往無前的士氣,比如高速的沖擊能夠更加有利于撕開對方的陣形,而這些的關鍵,便是距離。距離過長,長途的奔跑,會消耗過多的體力真力,會讓兵團的速度變慢,士氣逐漸下滑,而讓沖鋒變得缺乏沖擊力。
所以,當龍竹等人,看到對方在大老遠的地方,便亂哄哄地開始沖鋒,才會如此轟然大笑。
如此長的距離,等對方沖過來,早就疲乏無力,任人宰割了!
對方的武將,究竟有多業余啊!
一時間,大家心頭最後一絲陰霾也消散而去,個個摩拳擦掌,等著對方沖到他們面前,他們給對方迎頭痛擊。【..】
兵一聲不吭,駕著天空虎,沖在最前方。
身後的隊伍,經歷最初的混亂,開始變得嚴整起來。畢竟平日的訓練,是非常的嚴苛,而且這些學員都是百里挑一,素質相當出眾。
但是落在龍竹他們眼中,卻依然讓人忍俊不禁。
“對方武將太厲害了!你瞧,要按正常沖鋒,哎喲,這隊伍還亂成粥呢?怎麼辦,那就拉長距離唄,好吧,兩里的沖鋒距離,咱來四里,喲,有點短,那咱來六里,跑了四里,總能把隊伍給整齊了吧……”
龍竹手下一名武將繪聲繪色地比劃著,眾人無不哄然大笑。
龍竹也笑了,他拍了拍手掌︰“好了,我看對方這沖鋒,起碼還得兩分鐘才能沖到咱們跟前。”
眾人更是大笑,有些人眼淚都笑出來了。
“不過呢,我覺得我們要好好給他們上一課,讓他們明白一下,什麼叫沖鋒。”
所有人連忙斂去臉上的笑意。
龍竹神情一肅︰“準備沖鋒!”
“是!”眾人轟然應命。
命令第一時間傳達下去,所有的撼山蜥全都伏低身體,昂起腦袋,它們背上的武者們,也全都神情肅然。
“全體準備!”
偌大的撼山兵團,竟然沒有丁點聲音。
王夜心中凜然,這撼山兵團的聲名遠沒有暴熊兵團那麼顯,但是今日親眼目睹,卻發現撼山兵團的實力驚人。
“沖鋒!”
一聲令下,便听到轟地一聲巨響,數百只撼山蜥的腳掌同時發力,匯成的悶音,讓王夜胸口一悶。撼山蜥龐大無比的體形,動作都異常的敏捷,高速沖擊之下,產生的沖擊感無以倫比。而數百只撼山蜥同時全力狂奔的場面,震懾人心,就像一股無可抵擋的洪流。
置身其中,王夜覺得自己是何其渺小。他知道這是龍竹在向他炫耀武力,但是他依然為之震顫,他甚至相信。
這股洪流前方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徹底的碾碎!
雙方的距離在迅速拉近,撼山蜥在瘋狂地加速,當雙方撞擊的那一刻,撼山蜥的速度會加速到最大。
龍竹臉上浮現一絲獰笑,機關兵團又怎麼樣?在自己的撼山兵團面前,就像脆弱得像紙一樣!
就在此時,忽然一股奇異的轟隆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龍竹眼角一跳!
他連忙轉臉向隊伍的右側望去,一只銀光閃閃的兵團,仿佛從虛空中沖出來。
不好,有埋伏!
龍竹臉色大變,對方拙劣的沖鋒,根本就是一個幌子,對方真正的殺招,就是埋伏在一側的這支兵團。豺狼兵團!龍竹猛然間意識到,這支看上去銀光閃閃的兵團,就是唐天麾下那支豺狼兵團!
自己怎麼可能沒有發現……
龍竹的目光落在那些銀光閃閃的古怪戰袍上,仙女戰袍!那就是仙女戰袍!一定是仙女戰袍的作用……難道,仙女戰袍的作用,竟然是隱身!
龍竹心中絕望,撼山蜥此時的速度已經提升起來,撼山蜥驚人的體形讓它在沖鋒時威不可擋,但是這注定了它另一個軟肋,那就一旦提起速度,就幾乎不可能轉向!
好快!
豺狼兵團的速度,讓龍竹大吃一驚。而且對方明顯是訓練有素的兵團,哪怕沖鋒起來,隊形依然嚴整得像尺子量過。
龍竹心中驀地升起一股寒意,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沖鋒戰術,會是什麼樣,但是光這份軍容,就讓他明白,對方絕對很強。
“棄騎!”
龍竹嘶聲怒吼,他的臉龐扭曲猙獰,早不見之前的風度。他就像瀕臨絕境的野獸,在發出最後的怒吼。
所有人臉色一變,哪怕以前再危急的時候,大人也從來沒有讓他們放棄過撼山蜥。他們與身下的撼山蜥朝夕相處,感情極深,此時讓他們棄騎,很多人不由出現一絲猶豫。
而且在很多人眼中,雖然中了埋伏,但是豺狼兵團不是重型兵團,雖然己方要付出一部分傷亡,但是足夠厚的陣形、撼山蜥龐大的體形,都足以讓對方的速度遲滯下來。而一旦對方的速度降下來,哪怕傷亡一半,他們都有信心,干掉單薄無比的豺狼兵團。
龍竹臉上不由浮現絕望之色。
就這麼一絲猶豫,豺狼兵團便沖到撼山兵團五十米的距離之內。
唐一雙目如電,精光暴漲,他手上的斬馬刀揚起,面前的撼山兵團,沒有讓他有半點動容。撼山兵團的沖鋒對于別人來說,或許有著極大的沖擊力,但是對于唐一來說,他卻根本沒有放在眼里。
哪怕是正面沖鋒,他亦沒有半點懼意。
他的無雙,就是沖鋒!
他的沖鋒,天下無雙!
一旦他開始沖鋒,撼山蜥也罷,其他兵團也罷,在他眼中,沒有任何區別。
“殺!”
舌綻春雷,斬馬刀轟然揮下。
“殺!”
豺狼兵團怒聲怒吼,同時揮刀。無數刀芒如同雨點般,匯集在唐一身上。
一道巨大的光矛,從唐一手中揮出,如同一根燒紅的鐵簽,劃過厚厚的凍油脂。厚實的隊形,如山一般的撼山蜥,被輕而易舉從中一分為二。
重矛沖鋒!
緊跟其後的,是三十根小一號的光矛,排成層層疊疊的扇形,沒入一片混亂的撼山兵團之中。這些光矛犀利無比,毫不費力地洞穿撼山蜥的身體,往往穿透五六具撼山蜥,才崩碎消失。
龍竹手足冰涼。
他想到對方很強,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的沖鋒竟然強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一個輕型兵團,竟然毫不費力,洞穿一個重型兵團!
這樣違背常理的事情,活生生發生在他眼前。
但是此時他卻顧不得其他,豺狼兵團全部穿透撼山兵團,他們必需完全調頭、加速,才能夠開始下一輪沖鋒。
對龍竹來說,這是唯一的機會。
龍竹陡然厲喝︰“沖,沖進機關兵團里!”
他的手下頓時反應過來,沒錯,只要沖進機關兵團里,雙方混一起,對方顧忌友軍,反而無法發揮出恐怖無比的沖鋒威力。
砰砰砰!
前方一片混亂,龍竹驀地抬頭,眼中一片愕然,對方什麼時候開始……加速!
在撼山兵團被半途殺出的豺狼兵團吸引心神的時候,兵忽然下令加速,這是從開戰開始,他下達的第一個命令。
而經歷了超長距離的沖鋒,這群新兵的心態,已經逐漸調速過來,這次的加速就完成得勉強湊和。
兵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寶押在天武狼院的這群學員身上。在他眼中,這是一個絕佳的實戰機會,更何況,他手上還有裝備了仙女戰袍的豺狼兵團這樣的王牌,他有足夠的底氣。
兵擔任了那麼多年的首席教官,對于新兵的了解,遠超乎其他武將。他很清楚,貿然把新兵丟入一場殘酷激烈的戰斗,那是找死。如果和撼山兵團硬踫硬,哪怕有兵的統領,也依然會一敗涂地。
兵費盡心機,做了種種安排,就是為了眼下的局面。
洞穿撼山兵團的豺狼兵團,已經脫離對方的戰陣,而且在對方的戰陣中,留下一段超過五十米的空白區域。也就是說,對方前後脫節。當初在沖擊位置的選擇上,兵也要求,在對方隊伍的四分之一處,發起攻擊。
也就是說,在這個短暫的時間內,整個機關兵團,只需要面對數量大約一百的敵人。
兵毫不猶豫率領機關兵團,陡然加速!
機關兵團轟然撞入對方的隊伍。
機關魂甲的重量,比起撼山蜥,絲毫不輕,因此發起沖鋒時的沖擊力,極其驚人。這批學員雖然初經陣仗,但是個個血氣方剛,個個爆發全力。
令人心頭震顫的撞擊聲,同樣的龐然大物,同樣的勢大力沉,雙方如同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但是,雙方的士氣完全在不同的層面。
撼山兵團還未從剛才的突襲中回過神來,對面前的這支菜鳥兵團,也沒有放在眼里。而兵率領的機關兵團,卻沒有太多的想法,這些少年們或者不夠冷靜老練,但是沖勁十足。最重要的是,他們擁有壓倒性數量上的優勢。
往往數架機關魂甲,同時沖向一頭撼山蜥,這些熱血沖腦的少年,有的甚至把平時修煉的武技都忘了,只是本能用上蠻力。
可是,架不住人數多。
在經歷一個短暫的僵持,撼山蜥便一個接一個地轟然倒飛。撼山蜥小山一般龐大的身體,被撞得飛起的場面,充滿震撼力。
這些被撞得飛起來的撼山蜥,砸進後面的隊伍之中,又是一片混亂。
龍竹完全沒有預料到眼前的場面,他手足冰冷,心中徹骨的寒意。如果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局,那對方的主將,實在太可怕了。
兵團一片混亂,撼山兵團經歷過很多陣仗,但是沒有一場陣仗,像今天這麼慘烈這麼詭異。
但是此時,龍竹已經沒有退路,如果等豺狼兵團完成調頭,那今天所有人都要倒在這里。
龍竹一躍而起,跳到自己那頭八階撼山蜥的頭頂,猛地一拍撼山蜥,鼓蕩真力,嘶聲怒喝︰“沖!向前沖!後退者死!”
周圍的武將,看到披頭散發,狀若瘋顛,沖在最前方的主將,眼楮頓時紅了。
“沖!”
“拼了!”
……
所有人全都瘋狂地催動撼山蜥向前沖,他們不顧地上掙扎哀嚎的隊友和還未死透的撼山蜥,洪流踐踏之下,全化作肉泥。
兵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對方臨死的反撲,只會比之前更加凶猛。
“小五!防守!”
兵冰冷的聲音全隊可聞,他幾個閃身,抓住幾名沖昏頭腦的機關魂甲,扔回身後的隊伍之中。
兵在這些學員之中的威信極重,雖然剛才的勝利刺激得大家熱血直沖腦門,現在逐漸冷靜下來。
而早就有所準備的小伍,率領一隊機關魂甲,沖到最前方,牢牢站定。這些機關魂甲,和其他的機關魂甲都不相當,他們裝備的是專門的防御性機關魂甲。小伍的性格非常沉著冷靜,山崩于前也不變色,正是這樣的性格,兵才讓他統領專職防御的小隊。
超過十米高的巨大青銅盾,上面犬牙交錯的尖刺,極其駭人,就像一面帶刺的青銅牆。而他們身旁,是半蹲著的替補人員,準備隨時接應。而他們身後,有長達十五米的空白區域,半蹲著一隊盾防機關魂甲,他們的任務,對付企圖從空中跳入陣中的敵人。
極度收縮的防御陣,密不透風。
看到眼前的防線,龍竹當下便明白,這一步步都是對方精心布置的。
真是可怕的敵人!
但是此時,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除了向前沖擊,沒有任何選擇。
“殺!”
龍竹嘶聲怒吼,一騎當先。身後的武者,不斷地揮出一道道光芒,如同雨點般,沒入龍竹的體內。
龍竹和他身下的撼山蜥,身上陡然亮起一個錐形光罩,錐形光罩直指前方,猶如攻城錐。
這才是他們真正沖鋒,【撼山沖】!
轟!
雙方毫無花巧地撞上。
正對龍竹的學員,在手上盾牌和對方光罩接觸的瞬間,他就知道這股力量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在被撞飛的瞬間,他拼命向上跳。
這是訓練時教官拼命叮囑的,優秀的盾防兵,並不是說他可以擋住所有的攻擊,而是他總能作出正確的選擇。
他的機關魂甲直接彈飛到空中,他心中一松,太好了,沒有干擾到身後的防線。
龍竹勢不可擋,硬生生洞穿五道防線,才被攔了下來。
然而,他已經失去了速度的優勢,陷入陣中,岌岌可危。更糟糕的是,他撞出的缺口,被小五迅速的補上。
“三一班,上!”
兵沒有出手,而是下令一個班,上去纏斗。陷入陣中的主將,就是掉入網中的野獸,再怎麼掙扎,也不可能掙脫。
而且,這可是一個絕佳的實戰機會。
想要找到一個這樣的強悍的武將來作陪練,可不容易。
看到龍竹在三一班的包圍中左沖右突,兵神色平靜。
他開始指揮學員們,開始切割對方的兵團。
以班級為單位,在兵的指揮下,不斷地從防線中殺出,就像一把把刀,不斷地插入撼山兵團之中,失去主將的撼山兵團,就這樣逐漸地被切割、分隔。
自始至終,兵都顯得很從容。
很快,撼山兵團被切割成數十塊,他們瘋狂地沖殺,想沖出包圍圈,但是對方的人數太多,而且配合也逐漸默契許多,撼山兵團感覺束縛在他們周圍的那根線,越來越緊。
豺狼兵團絲毫沒有上前沖殺的意思,唐一的任務其實只有那一次沖鋒。
他對大人的手段,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難道大人,從一開始就打算用這支兵團來給天武狼院的這群少年們練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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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秤座,黃道十二宮之一。但是在它既不像天蠍座那般沒落,也不像獅子座那麼興盛,它歷來在黃道十二宮中,都屬于中游星座,不上不下。
但是天秤座是黃道十二宮之中風氣最為開明的星認,在那里無論何種理論,都不會被視作異端,便是黑魂的許多大師都喜歡隱居在天秤座。
正是得益于是這種良好的風氣,天秤座亦成為擁有工匠最多的星座,在那里擁有各種職業的武者。天秤座的協會眾多,工匠協會、武者協會等等,而勢力最大的,莫過于大師協會。天秤座幾乎近八成以上的中堅協會,都是大師協會的下屬協會。
大師協會入會資格極其嚴格,只有各行最頂尖的人才,才有可能進入其中。但是大師們往往沉迷于自己的研究,對其他的事情並沒有興趣,所以協會安排了許多長老。這些長老負責日常的工作,本身在技術上又有頗深的造詣,他們在協會內擁有極大的實權。
肖長老便是其中之一,而他負責的大師,就包括機關大師關之墨。在賽雷沒有得到大師稱號之前,機關界有兩位公認的大師,那便是兩墨,墨家的墨冷和關之墨。
墨冷深居簡出,在墨家專心鼓搗自己的機關武甲。
而關之墨則去了天秤座,在那里進行自己的研究。但是,雖然關之墨是機關大師,可在大師協會內部,他的地位卻並不高,這是因為機關術全面的沒落造成。
賽雷開創機關魂甲,並沒有在天秤座引起什麼風潮,而直到大熊座之戰,機關兵團在實戰中出色的表現,讓機關術立即變得炙手可熱,關之墨的地位迅速水漲船高。
大師協會內部的大師眾多,雖然他們對機關領域的造詣有限,但是他們對技術對世界的改變有著覺深刻的理解。
很多長老都敏銳地意識到,武魂和機關的結合,給這種古老沒落的技術插上了新的翅膀,它未來的潛能巨大。而且有見識的長老,對亂世充滿了擔憂,天秤座在亂世之中還能不能保持中立?哪怕加入一方陣營,又如何保障自己的利益?只有技術的天秤座,在刀戈面前,只是一頭肥美的奶牛。
如何自保,是這段時間,大師協會高層一直在考慮和擔憂的問題。天秤座的傳承,擅長的是精細控制,這也導致他們對武技的運用和研究,偏向于生活化。而在戰斗武技方面,實在有些乏善可陳。
恰在這個時候,機關兵團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立即引起他們的注意。
機關兵團無疑是最適合天秤座的戰斗單位,因為它的技術門檻最高。天秤座擁有一位機關大師,更關鍵的是,天秤座各行業的技術積累非常雄厚,一旦他們完成基礎機關魂甲的突破,以他們的技術儲備,可以很快地有所突破。
三魂城便成為整個戰略中的關鍵。
大師協會希望能把三魂城直接納入協會之中,但是當情報不斷完善,三魂城背後的唐天浮出水面,高層便很理智把這個想法拋開。
大熊座雖然只是第三檔星座,但是唐天卻是極不好招惹。這年頭,能夠在戰場上節節勝利,只有這位表面裝傻充愣實則心機深沉的少年唐。
從豺狼座到仙女座,從仙女座到大熊座,從大熊座到天龍座,如此驕人的成績,誰都知道這是個刺頭。
黃道十二宮確實兵團更強,武者更強,可是這些實力,都是紙面上的。他們的武將有多少年沒有打過仗了?能稱得上實戰的,大概也就只有剿匪了。人家紙面實力確實不強,但是就這麼一路狂飆,推倒了一個又一個兵團。
少年唐的名聲,完全是拼殺出來。
雖然沒有血流成河、屠城滅星,但是也絕對不是仁慈的好好先生。無法無天、睚眥必報、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手要伸到他碗里,這家伙必提刀不依不饒。
伊凡家到底有多蠢啊……
擺正心態的天秤座態度很客氣,合作,大家就是合作嘛。你開個價,我買。能有錢買的,為什麼要打打殺殺?
我大天秤雖然沒有水瓶金那麼土豪,可是家底也絕對不止三兩油!
雙方立即開展友好融洽的談判。
你要機關魂甲的技術?太厲害我們可不能賣給你們,不過基礎一點沒有問題。
基礎的?也成,我大天秤什麼都不多,就是大師多,基礎的摸清楚,轉眼咱就高深了,到時候誰高深還不一定呢。
沒辦法啊,基礎的價格也不便宜,當年我們也是花了很多心血的哇。當然,最重要的是,整個天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啊。
你帶兵一流做生意也奸啊,有前途有前途,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只有認了。听說你們兵團已經解散了,那些用過的機關魂甲就一起打包賣給我好了。
那可不行,我們還要訓練、還要備戰、還要……
哎喲,你看我這麼有誠意,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口都說干了,你就直接給個數吧。
……
雙方你來我往,很快達成協議。
基礎機關魂甲技術,以200億星幣出售給大師協會。
天武狼院的總計五千六百架機關魂甲,以每架八千萬星幣的價格賣給大師協會,總計4480億。
短短的幾個小時,一個總金額達到4680億星幣的巨額合同成立。
雙方都相當滿意。
兵當然滿意,尤其是五千六百架用過的機關魂甲,能賣出4480億,他心里都笑開花了。賽雷的新型號,已經開始定型,換裝已經提上日程。這些舊機關魂甲,他本來是打算來給預備役訓練所用,沒想到直接賣掉。
當年墨未天那個老奸商,一架破爛也賣兩千萬,兵覺得自己賣八千萬真是天地良心。
而肖長老也非常滿意,雖然4480億看上去他們吃虧不少,但是大戰越來逼近,現在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星幣,而是時間。這些二手的機關魂甲,不僅可以充當研究的對象,而且可以讓他們立即組織機關武者開始訓練。
否則的話,要等到他們推出自己的機關武甲,再開始訓練,那連黃花菜都涼了。
天秤座大師協會和三魂城合作的消息,很快傳開。
尤其是賽雷、墨冷和關之墨三位機關大師的會面,讓所有的機關愛好者興奮不已。這是當世三位機關大師的首次會面,在這些機關愛好者的眼中,這就是機關術復興的象征啊!
伊凡家。
“你是豬嗎?蠢到這地步?現在整個天路都在嘲笑我們,就連最扣門最吝嗇葛老頭,都他媽的嘲笑我們!為什麼沒有事先調查?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沒有向長老會請示?”
伊家的家主道頓•伊凡,滿臉通紅,氣得渾身都打哆嗦。
在他面前,一名中年人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三魂城的主人你知道是誰嗎?是那個瘋子唐天,那個可以對自己用劍渦淬魂法的瘋子!那個沒事都要上去咬你一口的瘋子,你還去招惹他?人家連光明武會連黑魂的臉都不給,你算什麼東西?”道頓破口大罵。
中年人嘟囔著︰“大熊座而已……”
“大熊座而已?”道頓氣極反笑︰“天秤座的大師協會蠢到會花差不多五千億去買那些破爛?我告訴你,人家這是在向唐天示好!你看不起的大熊座,人家都在想方設法交好!我現在就告訴你,這件事,你不把它抹平,我會在長老會提議問責你!”
中年人呆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尖叫︰“你瘋了!我是你兒子!你……”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中年人捂著臉,呆若木雞。
道頓臉色陰沉,森然道︰“你是我兒子沒錯,但是沒有人可以凌駕于伊凡家族之上。你當年被那個女人鬼迷心竅做的錯事,我不追究你。但是你必須去向賽雷負荊請罪,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做不到,我會把你逐出家族!”
中年人完全傻掉了。
“你記住,我不只有你這一個兒子。”
道頓的這句話里冰冷得沒有半點溫度,中年人如墮冰窖。
當中年人失魂落魄地離開,一位老者如同幽靈般的出現,他輕嘆一聲︰“老爺,荷西少爺只是一時糊涂,他會想清楚的。”
“他最好想清楚。”道頓語氣冰冷︰“我不會讓他拉著大家一起陪葬的。當年的事查清楚了麼?要有證據。”
“是楚茜夫人所為。”老者道︰“賽雷母親的尸骨上驗出一種慢性毒素,正是楚家這兩年推出的青蔓,從時間來看,當年青蔓應該剛剛試制完成。”
“嫉妒果然是原罪啊。”道頓似乎在感嘆,片刻忽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唯有寬恕方能拯救。”
老者心中一寒。
他跟隨老爺幾十年,這沒頭沒腦一句話,他听懂了。如果賽雷原諒了她父親,這件事自然會封存,如果賽雷沒有原諒,那荷西少爺和楚茜夫人……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起那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離開伊凡家時,那雙倔強的眼楮。
那個小女孩沒有哭。
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些發冷。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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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忙得昏天暗地。【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只有他能夠把天武狼院的那些機關魂甲帶到三魂城,五千六百架機關魂甲,哪怕動用了銀寶瓶,兵都累得像條狗一樣。
唐一被趕回大熊座,準備豺狼兵團的擴軍事宜。有了錢唐丑也立即開展他的天爐座攻略,開始不斷地挑選出色的機關武者,加入他的兵團。
在金錢的刺激下,兵爆發出無窮的潛能,終于把所有的機關魂甲交割完畢。
三魂城也是一片忙亂,墨家舉族遷入三魂城,牽涉到的事情復雜繁瑣,枇杷幾人都累得夠嗆。
與大師協會合作的事情,促使墨未天下定決心,趁勢舉族遷入三魂城。墨家周圍的形勢並不安全,已經連續有不明武者出沒。但是下達這個決定,墨未天依然鼓起足夠的勇氣,這就意味著墨家徹底地加入到唐天的體系,而非之前的獨立個體。
墨未天很清楚,比起合作,大師協會的資源顯然更加豐富,實力要強無數倍。如果還是像以前那樣的關系下去,墨家對三魂城的作用就會越來越小,那墨家處境就相當不利。
這個時候加入三魂城,就是一種表態。
墨家的到來對三魂城實力的提升非常明顯,墨家是當今為數不多的機關世家,機關師的數量和水平,都非常不錯。
更何況還有墨冷這位機關大師。從此之後,三魂城有兩位機關大師坐鎮,毫無疑問,三魂城是真正的第一機關城。
墨家的加入,也讓賽雷的新型號進度突飛猛進。
在這個節骨眼上,一紙戰報讓兵急匆匆趕回大熊座。
鯨魚座向大熊座發起攻擊!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立即打亂了兵所有的安排,他連夜趕回大熊座。回到大熊座,才知道情況比他想象得更加糟糕。
“鯨魚座的三位聖階突然失蹤了。”
龍守靜臉上浮現羞愧之色,他知道在戰爭狀態,三位聖階可以形成的破壞力。突然失蹤的三位聖階,就是隱藏在黑暗中隨時可能給出致命一擊的匕首。
“手巾不要放在心上,聖階那麼容易被監控就不是聖階了。”兵安慰龍守靜道,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
因為唐一已經率領豺狼兵團出發。
唐一這次進階為少校,統率也驟然提升到2500人。而三魂城有魔笛坐鎮,兵便把唐一派回到大熊座,準備豺狼兵團擴軍的事情。
沒想到,歪打正著。
便是對手,兵也在心里對鯨魚座選擇的時間暗贊了一聲。唐天的劍渦淬魂法還未結束,熊蛋特訓的事情,想必對方也早就探查清楚,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機會。機關兵團的裝備也全都賣給了天秤座,天狼武院的學員們根本無法戰斗。
若是等唐天淬魂成功,特訓結束,而那近五千億星幣被消化,新型號機關魂甲裝備到位,那才是鯨魚座的噩夢。【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而對于唐天他們來說,只需要扛住的時間越長,他們的優勢就越多。
“唐一到哪里了?”兵問。
“北安城。”
北安城曾經是大熊座的重鎮之一,這里的星力濃度頗佳,因此出產武者,好幾位王熊武者就是出自于北安。但是燕永烈最後的動員,讓這座城市幾乎稍有些實力的武者,都進入獵戶座。如今的北安城,蕭條冷清,早就不復以前的繁華。
唐一沒有進城,他的兵團是騎兵,城市內並不適合他們。而且這座城市的民眾,並不歡迎他們。
燕永烈給大熊座留下的烙印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抹去。
唐一也不在意,他是武將,只管帶兵打仗就好。
不光是唐一不在意,就連鶴他們都不是太在意,因為他們都知道唐天對于統治一個星座沒有半點興趣。這個二貨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一口氣直接殺到南十字座。
若不是前方通往南十字座的道路已經淪為戰局,唐天連在這里逗留的興趣都沒有。兵大人對大熊座也沒有什麼興趣,在兵大人眼中,大熊座就是一個暫時性的修煉營。【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之所以是暫時性的,因為兵大人嫌大熊座的星力濃度不夠高。
所以對鯨魚座佔領北安城,唐一無動于衷。
佔領北安城的是鯨魚座的藍鯨兵團,大熊座有三支兵團,白鯨玄鯨和藍鯨兵團。藍鯨兵團是三支兵團中最弱的一支,但就是這支兵團,人數也遠遠超過豺狼兵團。
藍鯨兵團滿編是三千人,而豺狼兵團的人數,只有兩百人。雙方在實力上的差距明顯,若不是這段時間兵團一直在熊蛋特訓,真力水平全都突破七階,這對豺狼兵團實力的提升巨大。
唐一試探了幾次攻擊,但是對方的武將很謹慎,沒有露什麼破綻。對方的陣形太厚實,唐一也不敢沖得過深。
對方有備而來!
藍鯨兵團拿唐一的豺狼兵團也沒有辦法,這只兵團來去如風,藍鯨兵團沒有座騎,根本追之不及。更要命的是,豺狼兵團還能夠隱身,沖鋒犀利無匹,派去的人少,就被對方一口吞了。
豺狼兵團在他們四周忽隱忽現,導致藍鯨兵團神經高度緊繃,前進的速度就像龜速一般。
好在藍鯨兵團的主將很清楚,他能夠拖住豺狼兵團,就已經完成任務。整個大熊座如今已經只剩下這一支有戰斗力的兵團。
至于仙女座的高原兵團,一個第四檔星座的兵團,有什麼用?
和他想的一樣,白鯨兵團和玄鯨兵團勢如破竹,攻城掠地。
轉眼間,聲威赫赫的大熊座,便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境。烽煙四起,岌岌可危。
“岌岌可危?”兵冷笑,他揚身而起。
熊蛋的特訓被迫中斷,兵听著阿德里安的總結匯報。
“總體來說,效果非常不錯。效果最好的是豺狼武者,因為他們平均真力水平都很低,平均水平在五階左右。經過這段時間的特訓,他們的真力水平,普遍提升了一階半,有極少數豺狼武者,原本的實力就有六階,天賦也不錯,如今已經,七階的水平。如果能夠完成特訓,他們甚至會有人能夠突破八階。”阿德里安的語氣充滿遺憾。
兵不置可否,轉過臉問塔頓︰“高原兵團呢?”
塔頓沉聲道︰“大部分突破八階,但是還有約三成的士兵停留在七階。”
他心中充滿擔憂,高原兵團以前士兵平均水平在七階,而像鯨魚座的兵團,士兵平均水平都在八階。這就是一道極大的鴻溝,雖然真力並不能直接決定實力,但是雙方的差距可見一斑。
像唐一這樣的無雙武將,又有專門的戰術,麾下的士兵還開啟了古豺族的血脈,才能夠和那些中階兵團抗衡。
他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絕對無法和唐一相比。
兵卻很滿意,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之所以敢把所有兵團全都拉回來特訓,敢把五千六百架機關魂甲全都賣掉,自然是有所依恃。別人只以為他利令智昏,卻不知道,像他這樣對于戰爭已經是一種本能的好戰份子,手上怎麼會沒有底牌?
兵的底牌便是那一百萬豺狼武者。
兵嘿然道︰“當然,我們不能和人家三魚兵團去硬拼,人家這點還是很厲害的。”
凌旭看了兵一眼,糾正道︰“鯨魚不是魚。”
兵就像沒听見,輕咳一聲,自顧自道︰“我們呢,最重要的就是拖時間。既然是拖時間,那就好辦了。咱們豺狼族除了戰場炮灰,還有什麼當家本領?盜匪嘛,乖乖,一百萬盜匪啊,還是一百萬提升到六階覺醒了血脈的豺狼盜匪!”
兵理直氣壯道︰“陣地戰?哎喲,這麼沒有技術含量的戰法,我們怎麼會去干呢?我們就干老本行,打劫!”
豺狼族長老面面相覷,所有人都被兵的這個提議給嚇倒了。
“當然,你直不隆咚跑到人家面前打劫,那是找死!我們怎麼辦呢?化整為零,騷擾為主,他們再強也是人嘛,也會疲倦嘛,那個時候,就是機會了。有機會,我們就捅兩刀,沒機會,我們在一邊干嚎,他們追過來,我們就跑,很簡單吧。”兵一臉坦然。
過了一會,一位豺狼族長老結結巴巴道︰“這樣能管用嗎?”
“當然不能!”
兵完全無視大家想殺人的目光,嘿然道︰“所以我給大家準備了很多小玩意。全都是血脈室驗室的好東西,什麼毒啊,迷藥啊,自爆獸啊,大家多帶一點。放心,用法很簡單的,什麼水源啊,埋土里啊,把毒丟雲里啊……”
所有人听得臉色發白,不寒而栗。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嘛。兵法上有一個戰法叫堅壁清野,我們這是盜匪毒野。”兵的撲克臉笑咪咪,手指在星圖上劃了一個大大的圈︰“哦,盜匪毒野太小了就沒意思了,要玩就玩個大的。”
“從這到這,是到熊蛋的必經之路!所有的豺狼武者,化整為零,散入這片區域,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把這里變成一個盜匪大沼澤!”
大家這才明白兵的想法,個個眼楮都亮了起來,這個辦法雖然猥瑣了點,但是拖時間,卻似乎不錯。
兵一臉笑咪咪。
“好好和他們打招呼喲!”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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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魚座。【..】
王宮內,歌舞升平,高朋滿座,美女如雲。
但是宴會上大家討論得最多的,還是對大熊座的戰爭。這是鯨魚座這麼多年第一次主動發起的戰爭,一開始幾天,大家還心懷忐忑,但是很快,戰局的發展讓大家的心情立即變得熱切起來。
除了藍鯨兵團被牽扯住,速度比較慢外,白鯨兵團和玄鯨兵團勢如破竹,連續佔領多個星球。
轉眼間,整個大熊座已經有接近一半的星球被佔領。戰局之順利,鯨魚座上下,無不振奮無比。
會場內年輕的世家子弟們,罕見地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美女身上,而是熱切地討論著是不是帶著家族的護衛,去大熊座撈點軍功。
有軍功以後就有大好的前程,發達了還怕沒有美女嗎?
這些世家子弟個個耳眼通天,內幕消息一清二楚。
“恭喜陛下!”一位白袍老人含笑向宮慶致意。
宮慶矜持一笑,他雖然已經年過六十,但是看上去不過四十左右,半點不顯老態,舉止儒雅,微欠身回禮︰“還要多謝張長老,沒有貴方的情報,誰能知道,大熊座虛張聲勢,其實如此虛弱呢。”
張長老微微一笑︰“唐天此人,雖然囂張了些,確有幾分本事,不過所謂物極必反,他此時春風得意,行事就沒有往日謹慎,反而給我們可乘之機。”
宮慶輕輕抿了一口紅酒︰“三魂城那邊,張長老沒有什麼想法麼?此時若不出手,豈不便宜了別人?”
張長老意味深長道︰“三魂城是個香餑餑,有的人想吃下它,有的人想毀了它。”
宮慶有些意外,他在心里慢慢琢磨這句話,片刻後方展顏笑道︰“看來是我多慮了。”
“這大熊座,已半數在陛下手中,只等拿到始熊荒骨,兩星座融合,鯨魚座必然成為黃道級別的星座。”張長老恭維道。
宮慶心中欣喜,臉上卻故作平靜︰“現在談這還為時尚早。對了,獵戶座的形勢如何?獅子座最近沒有什麼動靜?”
張長老的神情有些凝重,慨然道︰“一寸山河一寸血啊。這唐天好運氣,燕永烈把人都丟到獵戶座了,這家伙奪來完全不費功夫。我們在獵戶座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不過好在態勢良好,只是損失大了點。不過,我們又有了新援!”
宮慶有些意外︰“不知是?”
張長老搖頭︰“陛下請恕罪,這個還不能說。”
宮慶也不著,只是笑著舉起手中的酒示意︰“盟友越來越多,足見光明武會深得人心!長老請放心,一旦佔下大熊座,我們便會源源不斷地支援武會在獵戶座的戰斗。”
兩人相視一笑,踫杯一飲而盡。
三魂城。
兵親切地在站在血脈實驗室的講台上,發表熱情洋溢的演講。
“……所以,這次戰爭的關鍵,就全拜托各位了!只有各位生產出足夠多足夠有效的毒物,我們在戰場上的主動性就能夠保證……”
三魂城的血脈實驗室的老頭老太們,個個熱血沸騰,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所有的血脈專家,都只有一種感覺,揚眉吐氣!
每名血脈專家的心中都有一只野獸在咆哮翻騰︰終于輪到我們了!
容易麼!
隔壁簡直就是一群畜牲,一堆破銅爛鐵都賣了快五千億星幣,瞬間便把這邊的成績碾壓到差不多零分……
生存在一個打鐵的破娘們的陰影之下,是多麼令人悲憤欲絕多麼屈辱啊!
好不容易有個表現的機會,這一下大家還不下死氣力?
各種毒物轉眼間堆積如山。
唐丑站在兵的旁邊,冷眼旁觀︰“身為一代名將,用如此卑鄙下作猥瑣陰險的戰法,令人唾棄!”
“小丑丑不要這樣嘛。”兵笑嘻嘻地彈了彈煙灰︰“你知道我最喜歡這個時代什麼了嗎?就是大家都不知道我是名將啊!哈哈,終于可以為所欲為了!”
唐丑冷冷道︰“所謂名將,不應該是驕傲的內心和對戰爭的虔誠麼?請大人自重!”
兵哈哈一笑,一只手搭在唐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夾著香煙在半空中揮舞︰“不要那麼死板嘛,做人嘛,最重要是靈活。【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靈活,才是真正的取勝之道……”
唐丑打斷兵的話︰“做人?大人,請正視您是魂將這個事實。”
兵一滯,接著打了個哈哈︰“啊哈哈,小丑丑越來越風趣了,這真是好現象!放心啦放心啦,很快就會勝利的。”
“雖然我的上司已經糜爛墮落,但是我對于名將之道的追求,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的!”唐丑冷梆梆地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糜爛墮落……”兵睜大眼楮,幾乎不敢相信耳朵,過了一會反應過來,沖著唐丑的背影咆哮︰“喂,回來!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什麼叫糜爛墮落!”
唐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聲音順風飄過來︰“如若大人無法取勝,可以換屬下出戰,戰則必勝!”
看著唐丑的背影消失,兵啞然失笑,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煙,自言自語︰“小屁孩有點本事就叛逆,哎,家長不好當啊。這種家伙,只有放神經唐來教育!哎,這個辦法好,我簡直太猥瑣……不,太天才了!”
一百萬人有多少?
沒有人比符燕的感受更深刻,他臉色陰沉得幾乎可以擠出三斤水。當年拒絕唐天進入鯨魚座的,便是出自他的主意。當唐天奪下大熊座,他的心情可想而知。這次出征,他最為積極。
但是……
當看到前方消失在遠處樹林的身影,還有前面水窪折射出來詭異的慘綠慘綠,怒火就不自主地躥上出來,燒得他肝疼!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身後的士兵們,個個肯定也不會比那水塵的慘綠好到哪里去。
這是第幾天了?
自打五天前,他們就開始遭遇各種沒有底限騷擾、攻擊、投毒!
對方來去如風,三五百人成群,符燕差點以為自己進了匪窩,錯了,這里已經完全能夠稱得上盜匪的聖地!
盜匪數目之多,密度之高,簡直令人發指,而這些盜匪們的手段,更加令人發指!
所有的水源,全都被投毒,實力高超的武者,當然可以真力護住經脈,普通的士兵就遭殃了。兵團配備了擅長毒藥的血脈專家,可是,對方毒藥種類之多,連兵團的血脈專家都中毒了,現在還在車上哼唧。
一開始,那些盜匪符燕還打算一路清剿過去。可是,很快他就發現,派的人少了,就被對方一口吞了。派多一點吧,對方撒腿就跑。符燕索性派兵團內的高手,想來個大開殺戒,一開始看到高手像老鷹抓小雞一般,所向披靡,符燕正興奮。結果這位高手飛上天空,剛闖進雲里,就像沙包一樣一頭栽下來,砸個稀爛。
這一下,兵團里的高手也不肯出動了。
大家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里隨時可能會出現點什麼,至于是什麼,看運氣。兵團里已經有二十個人斷腿了,有中毒鋸腿的,有被機關絞斷的,有被自爆獸爆炸炸斷的……
死傷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對士氣的打擊,卻是極大。
前面那窪慘綠的水窪,讓大家的腳步不自主一滯。一開始大家遇到這種水窪,都是從上面飛過去,大家的輕功飛越這個小窪,小菜一碟。結果有一次,一小隊剛飛到水窪上空,就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掉下去,過了幾分種,飄起一層骨頭。
自打那之後,大家再也不敢玩凌空虛渡了。
這片水窪有點大……
符燕轉身看著大家,每個人發綠的臉上都是滿滿的疲倦,那幫混蛋半夜根本不讓人睡覺。只要一扎營,總會飛過來一大片的箭雨,這些箭雨力量不錯,準頭離譜。煩了幾晚,大家終于習慣了,個個頂著盾牌睡,好吧,就當下雨。
結果這次飛來的箭雨里面,混了幾十個毒囊,雖然值守的武者擋下大部分,還是有兩個毒囊掉進營地,死了三十多人。
這一下大家再也不敢睡了。
大家都是精銳,每個人都是八階的實力,幾天不睡覺,小意思,我忍!但是五天過去了,符燕終于知道什麼叫做人是鐵睡是鋼了……
關鍵是,在如此極端疲倦,極端緊繃的情況下,你還得忍受這幫混蛋沒日沒夜的謾罵嘲諷——一幫六階小屁屁的嘲諷!
已經有四名武者情緒崩潰失控,砍傷了六名隊友。
符燕簡直快哭了,他從來沒有遇到如此下作,如此陰險,如此卑鄙,如此沒有底限的對手。
他呆呆地看著遠處,突然覺得,從這里到熊蛋,好遙遠啊!
“停!就在這里駐扎,離水遠一點!分兩批,一批休息,一批值守,無論有什麼情況,不得出戰!”符燕是有實力,他知道,手下的士兵再不休息,很有可能發生嘩變。這里的位置不錯,距離樹林起碼有十里,周圍五六里內,一覽無余,藏不了人。
所有的士兵徹底松一口氣,終于可以好好睡個安穩覺了。
符燕覺得自己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求援,向陛下求援,向光明武會求援。
他們會有辦法吧……
符燕不是很確定。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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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魂城的血脈專家們,全部發動,被派往黑魂各個城市。【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這麼短的時間,當然是很難成研究出新的毒,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辦法。做了幾十年的血脈專家,誰沒幾個朋友?
費老頭他們都是黑魂出身,本身和黑魂就有著極深的淵源。他們或許因為脾氣等緣故,在黑魂並不得志,但是他們還是有著很深的人脈。
當他們全都發動起來四下鼓吹的時候,整個黑魂體系的血脈專家們,紛紛被驚動。
尤其是,當听說光明武會信心滿滿的說什麼“光明武會擁有實力雄厚的資源血脈專家團”,黑魂頓時一片嘩然。
光明武會的血脈專家?
黑魂的血脈專家听到這句話,紛紛冷笑。
別說雙方是死敵,明爭暗斗,如此絕佳的機會,放過要遭天打雷劈。就是沖著這句話,黑魂的血脈專家也不能忍。
當我們已經死光了嗎?
黑魂血脈專家都有些躍躍欲試。
直到兵一臉笑咪咪地揮筆寫了段宣傳語,讓費老頭他們花錢在黑魂各城大肆宣傳,本來就暗流涌動的黑魂各城立即被引爆。
“……你嘔心瀝血,你廢寢忘食,以天才構思而成就驚世杰作!你相信它可以改變世界,你相信它價值連城,你相信它能史書留名。【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可是它安靜地躺在布滿灰塵的角落無人知曉,你苦于無法證實它的實戰性究竟如何,你煩惱不知該如何證明它的偉大!來吧,來參加這場偉大的戰爭!有史以來第一場毒戰!最殘酷的實戰,最巔峰的對決,即將拉開序幕,以毒和偉大之名,大熊座恭候閣下杰作降臨!”
當這種令人目瞪口呆沒有下限的宣傳語出來之後,頓時黑魂的血脈專家就徹底瘋了。
毒的研究,在血脈研究中並非主流,因此毒的作用,一直沒有得到大範圍的承認。毒素的使用和缺乏實際的實戰案例,都讓毒的作用沒有太多的說服力。這也使得,市面上,高階毒素的價格一直不算高,研究毒的血脈專家也大多比較貧窮。
沒名氣、沒錢、沒地位,這是毒素類血脈專家的現狀。
所以這段宣傳語在黑魂各城大肆傳播的時候,立即擊中了這些血脈專家的心。誰不想得到承認?誰不想富得流油?誰不想走到哪里都倍受尊重?
大熊座之戰,受到整個天路的注目,如果能在這樣的時機,一舉成名,那必然身價倍增!
而且這是正兒八經的戰爭,比什麼都有說服力,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費老頭他們對兵大人如今佩服得五體投地,這話換一種說法,效果截然不同。【..】他們立即被無數黑魂血脈專家包圍。
“我可以上戰場啊,這種毒素,用法很獨特,我精通各種毒素的配制……”
“我要上戰場1費用?免費!我保證一定服從指揮!只要你們讓我參加……”
“這是我精心配制的三十種毒劑,而我本人也是資深毒素類血脈專家,我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可以適應不同的情況……”
……
費老頭他們幾乎快瘋了,不得不費盡口舌一遍又一遍地婉拒這些熱情到瘋狂的血脈專家們。最終這些血脈專家們只好一臉不甘地離開,留下一大堆的毒劑。
轉眼間,每個黑魂城,征集點的毒劑,都是堆積如山。黑魂的血脈專家何其多,研究毒素並不算多,但即使如此,由于基數十分龐大,數量也同樣驚人。
……
“此物名為灰孢,它們比灰塵還要細小百倍,它用起來非常方便。可以順風飄揚,可以把它送入雲層。一瓶的量,剛好可以布下百里方圓。這里有兩百瓶,請收好!”
……
“這是我們聯合研制成的潛伏類毒素,它的發作並不迅猛,但是普通的辨毒類秘寶,是無法識別它。我希望這場戰爭,能夠來驗證一下……”
並不是所有人都沖著名利而來,還有些人,是想驗證一下作品的實戰性。毒素是一種很另類的作品,尤其是一些大範圍的毒素,實戰戰場情況復雜,而且每個人的真力水平、修煉心法都不相同,它的實際作用究竟如何如何,很難測定。【..】而且毒素類血脈專家,是絕不敢拿人作實驗,那會死無葬身之地。
只有這樣真實的戰場,才能夠作出最真實的驗證。
很多有追求有志氣的毒素類血脈專家,都是沖著這一點,他們幾乎傾巢出動。這樣的機會,很難有第二次!
“兵大叔好陰險!好猥瑣!”叮鐺臉上充滿贊嘆︰“我忽然有種感覺,或許我們這次會贏。”
枇杷飛快地瀏覽著報表,頭也不抬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輸。”
“咦,你這麼有信心?”叮鐺有些驚訝。
“因為大家都這麼努力啊!”枇杷語氣堅定,依然沒有把目光從手上的報表上挪開,這個月機關實驗室消耗的材料達到了一個極其驚人的數據。枇杷知道,機關師們是多麼的拼命,每個人都自發地沒日沒夜。
無數史實告訴她,任何一個勢力,當他們都如此萬眾一心的時候,都是極難被打敗的!
忽然,機關實驗室傳來震天的歡呼,枇杷和叮鐺齊齊抬頭,對視一眼,撒腿便朝機關實驗室狂奔。
大熊座星門。
“這就是大熊座”
蜂擁而至的鯨魚座武者們,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看上去和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不同。如今涌入大熊座的鯨魚武者數目極其驚人,因為就在前兩天,宮慶接著宣布,只要斬殺五十名豺狼武者,可免三年星力使用費。
這一下,所有的鯨魚武者坐不住了。之前的懸賞是一名豺狼武者一萬星幣,這只是讓那些經濟比較拮據的鯨魚武者心動。可是免三年星力使用費,便是有些身家的鯨魚武者都毫不猶豫動身,這可比五十萬星幣,要大得多。
由于人數太多,導致星門都出現擁堵的現象。
絕大部分鯨魚武者都沒有來過大熊座,他們免不了好奇地張望,畢竟前方的戰報,也被傳得沸沸揚揚。
但是更多人的目光,緊緊落在那些穿著光明袍的血脈專家身上。
每一名血脈專家身邊,都緊緊跟隨著幾名高階武者,他們警惕地戒備,以防止突然的襲擊。
這些血脈專家,配備了專門的辨識類秘寶,最常的便是顯微鏡座秘寶,幾乎人手一件白銀的【顯微之眼】。顯微之眼的形狀像一個銀色手柄的放大鏡,把真力注入其中,顯微之鏡的鏡子投射出一抹光芒。光芒照到的地方,如有異常,鏡子上便會浮現朱紅的小字。
光明武會沒有食言,他們確實派出了很龐大的血脈專家團,整整有數百之多,每隔幾丈,便有一名血脈專家。這些血脈專家,進行拉網式排查,向一條白色的鏈,向前進。
鯨魚武者神色稍安,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頗為放心。對方的毒再厲害,在這樣的排查之下,總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忽然,一陣風吹來。
最在最前方的幾名血脈專家幾乎同時一頭栽倒在地,而他們身旁的武者,個個臉色發青,拼命地催動真力驅毒。其他血脈專家身旁的武者紛紛催動真力罩,把血脈專家護在里面。
大約片刻後,之前中毒的光明武者臉上青氣才褪去,重新恢復正常。但是倒在地上的三名血脈專家,已經氣息斷絕。
所有的光明武者們臉色難看無比。
而他們身後,那些如同潮水般的鯨魚武者們,一陣騷動。許多人臉上露出遲疑和退縮之意,他們忽然意識到,情況只怕比他們想象得更加殘酷。
每個黑魂城廣場,投射大幅的影像,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在發生的大熊座戰場。每個廣場前都圍滿了人,無論是血脈專家們,還是武者們,對這場戰斗都充滿了好奇。像這麼大規模地使用毒劑,在以前的戰爭中,從來沒有發生過。
而且沒想到唐天他們,竟然會主動現場直播整個戰斗過程,這立即引發極大的關注。已經送出毒劑的血脈專家們更是專心致志,親眼目睹戰爭的過程,對他們進一步優化改良有著極大的幫助。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一臉緊張地盯著面前的影像,當他看到三名血脈專家一頭栽倒時,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但是緊接著,其他武者利用雄厚的真力,化解毒素,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呆在原地,過了一會,下意識喃喃自語。
“看來對付高階武者,還是毒效不夠強……唔,得想個辦法,提升純度?成本太高,或許加入一些侵蝕真力的成份……這個想法好……”
中年人想到什麼,臉上重新露出亢奮的笑容,飛一般地往家里狂奔。
他迫不及待地試驗自己的新想法,而且……一定要趁這場戰爭結束之前,把新作品試制出來啊……
光明武會的紀律森嚴,那些光明武者們彼此對視一眼,並沒有退縮。他們重新調整位置,繼續向前進。
這場戰斗,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
根本不容他們退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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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魚座王宮,氣氛一片凝重。【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前方的每條戰報,上面猩紅的數字,都是如此血淋淋,如此觸目驚心。
第一周,已經有超過四千名鯨魚武者死亡,光明武會要小很多,尤其是高階武者,只陣亡了六十七人,但是血脈專家團,陣亡了近七成。
第二周,傷亡的數字已經超過一萬兩千人,光明武會剛剛增援的血脈專家團,人員銳減。對方的毒素五花八門,而且不斷地在改良,光明武會的血脈專家根本無法應付。
第三周,光明武會以巨金請來著名的血脈大師阿金森,哪知道卻引起黑魂血脈專家們的巨大熱情,各種最新最奇的毒素,送到費老頭他們手中。
有什麼比在眾目睽睽之下,踩著大師而一戰成名?
好漢架不住人多,配備了黃金秘寶的阿金森大師,最終倒在一種聲名不揚的毒素之下。這種名叫“大師之吻”的毒素,名聲大噪。而它的發明者霍爾,真正的一戰成名,立即被黑魂吸收成為長老,而他的“大師之吻”單瓶價格,從一萬星幣無人問津,直接飆升到15億星幣。
無數人扼腕嘆息,無數人眼紅無比,無數人躍躍欲試。
但是到此時,哪怕強如光明武會,也請不到血脈大師。沒有人會願意成為眾矢之的,阿金森用他的生命,成全了霍爾的威名。在黑暗中,有無數人在等待著成為新霍爾,他們就像眼放綠光餓極的狼。
再出色的血脈大師,這個時候出來也會成為這群餓狼的獵物。
大熊座的戰局陷入僵持,超過八成的鯨魚武者已經重新返回鯨魚座。三年的星力使用費雖然誘人,但是比起小命來,又算得了什麼?
短短的兩周時候,死亡的武者快到兩萬人,這令絕大多數人心中寒意直冒,退意萌生。而當大約一千人的人群,突然毫無聲息,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再也沒有起來,引發的恐懼,當場蔓延開來,直接造成一波返星潮。
無數人在很多年後,說起當時那一幕,眼楮里依然是深深的恐懼。
鯨魚座再也沒有樂觀的情緒,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場戰爭已經滑入他們根本無力控制的局面。那些準備撈一筆的,此時都灰溜溜地回來,一時間,鯨魚座竟然陷入低迷。
“三魂城!”張長老咬牙切齒︰“我們必需要先干淨三魂城!沒有三魂城,大熊座就沒有支點,我們就可以專心對付大熊座!”
宮慶的面容蒼老了幾分。
雖然三支兵團還沒有失去聯系,但是三支兵團的損失極其嚴重。
大熊座的毒戰法,沒有人預料到,它的威力竟然如此驚人。現在在黑魂,毒素類血脈專家炙手可熱,身份倍增,各大勢力紛紛伸出橄欖枝。大家都知道,想要再打一場這樣的毒戰已經不可能,但是誰都想在手上囤幾個毒素類血脈專家,免得不知不覺被人干掉。
影像里那些無聲無息死亡的畫面,令人震撼和恐懼。
而那些在這場戰爭中證明過自己的毒素類血脈專家,更是身價暴漲得令人震驚的地步。
在關注這場戰爭的勢力,都在拼命地思考,該如何對付這樣的情況。這個世界沒有萬能的東西,毒素雖然厲害,但是肯定有克制的辦法。
光明武會深厚的底蘊,在這個時候體現無疑。
金剛壁,一種偏門而粗淺的武技,可以在周身形成密不透風的真力罩。它被發現可以有效地阻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毒素。這個辦法,被一位長老提出來之後,立即得到完善。尤其是兵團,在武將的控制下,可以輕易地形成大規模的金剛壁。
而兵團形成的金剛壁,雖然用來抵御攻擊還不夠,但是用來防止中毒,卻是效果極佳。
第四周,鯨魚武者的傷亡銳減,而一直無法動彈的三支兵團,終于開始向前進。
一個小辦法,卻讓戰場的形勢陡然急轉直下,發生巨大的變化。
沒有毒素的幫助,豺狼武者盜匪式的騷擾,威力銳減。三支兵團雖然還有傷亡,但是傷亡數字已經達到開戰最低的水平。
鯨魚座上下,再次充滿信心。
三支兵團索性拋開所有的城市,三支兵團互為犄角,相互呼應,滾動式前進。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直撲熊蛋的唐天!
三魂城青銅基地。
費老頭他們個個悶悶不樂,之前的戰局,他們還牢牢佔據上風,沒想到轉眼間就被人破局。金剛壁這種破武技,一點都不高深,它是在人體周圍形成一層壓縮的真力罩。和其他的真力罩比起來,它更加實質化。
金剛壁除非修煉到極其艱深的地步,否則防御性其實相當雞肋。金剛壁雖然堅硬,但是缺乏彈性,硬踫硬的防守,也是相當讓人吐血的。但是這層堅硬若瓷的金剛壁,卻對毒素有著極佳的隔絕性。
兵還專門跑來安慰他們。
“大家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們被我們拖住了整整四周,這四周對我們的時間,可是相當寶貴啊!”
“我們的毒素現在沒用了。”費老頭有些沮喪。
“戰爭中這很正常啊,威力大而單一的手段,一定會有破解的辦法。而且,你們已經超任務完成目標了,四周!已經足夠了!”兵的眼中閃過寒光。
費老頭知道兵說的是正理,但是他心情依然不好,悶悶道︰“我去研究一下,看金剛壁這東西有什麼辦法破掉麼?”
說完費老頭就轉身離開。
兵沒有阻止,有心氣是件好事。戰爭需要堂堂正正的對戰,也同樣需要各種新奇的手段,局部的優勢,往往是整體優勢的基礎。
就比如這四周。
墨家就被安置在基地內,墨家第一個建造的不是房屋,而是墨家工坊。墨家能夠成為機關世家,自然在機關術方面有著獨到之處,墨家工坊便是其中之一。
墨家工坊有一套獨特的機關制作方法,這讓它們的成本可以控制在極低的水平。正是憑借這一點,在機關術沒落的時代,一個個機關世家的凋零,而墨家卻始終安然無恙。
墨家的先賢們早就看明白,在機關沒落的時代,低端的機關武甲、機關獸才是最主流的產品,對于低端的產品,成本的控制,無疑是生死線。墨家經過數代的積累和研究,終于形成自己獨特的生產方式,這就是墨家工坊。
墨家工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機關的轟鳴,火花飛濺,赤紅鐵水蜿蜒流淌,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的熱氣。肌肉賁起的工匠,渾身真力亮起光芒,比他身體還要龐大的鐵錘,每一記都精準無比地敲在零件同一位置上。有的工匠神情嚴肅專注,拈著細小的刀具,切削著青銅零件,青銅絲如同刨花般扭曲,每一刀,都筆直有如尺畫……
這些經驗豐富的工匠才是墨家最富貴的財富。
墨未天親自督陣,他少有的半身赤裸,神情嚴肅地四下巡視,檢查進度。
墨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忙了,墨家工坊自從建成開始,就沒有真正的全力運轉過。但是墨家人沒有怨言,這既是他們過來的第一戰,也是事關生死的一戰。而且,看到那赤紅的鐵水,看到眼前如此熱火朝天的場面,每一名墨家人,臉上都洋溢著昂揚的斗志。
當墨未天看到一架剛剛成型的最新型機關魂甲上,打上墨家工坊的標記,墨未天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多少代了,墨家工坊終于生產出,這個時代最強大的機關魂甲!
多少輩墨家人的夢想!
他摸著黑黝粗糙的機關魂甲,機關魂甲還留著剛生出來的余溫,表面的毛刺都沒有來得及磨平,沒有上漆,沒有美化。但是在墨未天眼中,它就像最完美的藝術品,讓他深深痴迷。
這架甚至有些丑陋的機關魂甲,在它那帶著余熱殘火的金屬軀體下,墨未天感受到強大的脈搏!
呵,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脈搏嗎!
墨未天忽然豪情萬丈,讓你們領教一下,全力運轉的墨家工坊的強大力量!
四周過去,二十名武者對唐丑佩服得五體投地。只花了三天時間,唐丑全確定了他們各自的搭配,二十人分成五個小組。這都沒什麼,令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短短的兩天後,唐丑給了每個小組起碼六十頁的戰術訓練手冊。
每個小組的戰術訓練手冊,完全不同。
二十人都差點嚇哭了。
這些野路子出身的武者,終于深刻地感受到,什麼叫專業。以前他們遇到的那些所謂戰術大師,設計的戰術,和唐丑比起簡直粗陋不堪。
而緊接著下來的訓練,他們的感覺更加直觀。
他們的實力都相當出色,經驗又相當豐富,一開始合練,就立即感受到兵設計的戰術,強到什麼地步!
每一種戰術,都經過精心的計算和設計,連里面的破綻和陷阱,都經過精心的布置。
因為專門為他們設計的,合練上手極快,訓練的幾種戰術,他們都覺得如魚得水。現在要增強的,是彼此之間默契。
四周過去了,他們終于建立初步的默契,雖然唐丑還十分不滿,但是他們卻有點躍躍欲試。
大熊座打那麼如火如荼,這里怎麼沒有點動靜?
忽然,六識最好許磊一個激靈,悄然朝大家個手勢。
大家一愣,旋即個個兩眼放光。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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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您一定要殺了她!”
那個嬌柔的聲音帶著悲愴和驚惶,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
或許這次自己會死吧,听說三魂城很強。
聞江露出苦笑,但是步伐卻依然堅定,他根本拒絕不了她的任何要求。他守在她身旁,看著她長大,成為人婦,生兒育女,本來他以為自己可能會守著她去世。到那個時候,自己會成為她的守墓人。
只可惜……
當年的舊事被翻了出來,當年被趕出來的小丫頭,翻身成為機關大師。那個老家伙,竟然想用茜茜的命去換賽雷,這是他絕對無法坐視的。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接近那個老家伙,雖然自己已經聖階了,但是伊凡家族的底蘊,深厚得驚人。
他在那幢破舊的小屋里,感受到好幾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就賽雷吧。
他的目光冰冷,對他而言,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不可以死,那就是茜茜。他想起當年的往事,那個相貌和楚茜有幾分神似的女人,那個自己深愛的女人,臨死前把那個襁褓中的女嬰托付給他,逼著他立下守護女嬰一世的誓言。
就連那狠辣,也是那麼相似啊。
他早心如鐵石,但是想到那一幕,心髒依然刺痛。
自己還沒遺忘她。
真好。
高聳的青銅城牆,里面燈火輝煌,隔著厚實的城牆,也能听到里面傳來訓練的呼喊聲。他的表情重新恢復冰冷,高聳的城牆對他而言,沒有半點難度,他就像裊裊的輕煙,悄無聲息地便掠上城牆。
他的身形隱藏在黑暗中,他的氣息絲毫不露,連空氣的振動都沒有。他沿著陰影前進,輕飄無力,卻速度飛快。下方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他的眼力銳利無比。
沒有看到賽雷。
想必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悄然從城牆飄落,他的身體就像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地落地,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揚起來。
他剛落地,便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真是警覺啊。
他心中暗贊,看來三魂城的戒備,比自己想象得更加森嚴。不過包圍他的八人,並沒有讓他神色動容,他之所以選擇潛入,只是想省點事。既然不能潛入,那就硬闖吧,反正也沒什麼區別。
殺一個人,和殺一城人,在他眼中,沒有什麼區別。
他眸子一冷,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一名武者面前。這八人之中,此人實力最強,距離聖階不過一線之隔。不過,封聖這一線之隔,便是天壤之別。
他五指如鉤,沒有半點變化,卻快若閃電。
對方顯然慢半拍,只來得及用手中的銅棍封住身前,然而,他的五指卻倏地化剛為柔,輕柔如風,詭異無比擦著對方的銅棍,直插對方的胸口。
這一招簡潔利落,難的是如此之快,還能變化隨心,強如黃金武者,一招之下,便陷入危險。
叮。
一柄刺劍,不知什麼時候,斜刺而至。一旁的刺劍武者鼓足真力,急忙支援。
聞江有些驚訝,這一劍速度倒是不錯,只可惜,快卻無力。
他五指隨意舒展,指尖驀地在劍尖上一彈。
鐺!
萬鈞力量如怒濤驟然爆發,劍尖寸寸崩斷,刺劍武者如遭重殛,整個人橫飛出去。
但是就這麼一耽擱,其他幾名武者就趁機上前。
聞江毫不慌亂,指掌或彈或擋,明明招式簡潔無比,威力卻異常驚人。但是五六招之後,聞江便察覺到不對。
這些人之間的配合,明顯設計過,而且,有點水平啊……
只不過幾招,聞江就感覺自己像掉蜘蛛網,招式越來越施展不開,周圍好像有一種無形的束縛。
他不知道,在不遠處,有一雙眼楮在密切關注他們的戰斗。唐丑看得很入神,神情專注,聖階作為一種強大的單兵力量,對戰局的影響極大,今後自己總是要對上他們。
唐丑面前擺放著一張白紙,上面有個標題
——“克制聖階的戰術要點”。
真是個好案例啊……
熊蛋。
外面的一切,唐天有所感覺。
幾十萬人的修煉停止,那只會有一種可能,出事了。唐天心急如焚,可是劍渦依然沒有並點停止的趨勢。
可惡!
便是那淬煉武魂的痛苦,都無法抵擋他心中的焦急,他只恨不得馬上能夠停止,自己能和大家一起並肩作戰。
大家在戰斗的時候,我怎麼可以在一旁束手旁觀?
連續四周,那些豺狼武者們都沒有回來,唐天明白,情況只怕相當危急。他躁動的心反而安定下來,劍芒包裹的眸子,閃過一絲堅決之色。
被淬煉的武魂,如同觸手纏上劍芒,就好似手掌握上劍鋒,驚人的刺痛如同潮水般,讓他險些昏迷過去。那種痛楚不是從哪里傳來的痛楚,而是直入心扉,直接作用在武魂層面的痛苦!
他的思維停頓了好幾秒,才緩緩適應過來。只能適應,直入武魂的痛楚,根本無法轉移注意力而稍有緩解。
疼痛的每一個細節,都是如此清晰。
真是夠痛啊……真是想讓大家也試試啊……
“啊啊啊啊……”
唐天的慘叫異常淒厲。
在不遠處打坐守護唐天的井豪驀地睜開眼楮,他從唐天的慘嚎中听出異樣,怎麼回事?
很快,他察覺到劍渦正在發生變化——它在加速!
井豪驀地起身,臉上先是一驚,旋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但是幾秒之後,他猛地明白過來,是神經唐!
“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蘊含著無比的痛楚,但是卻多了一分說不出的慘烈、悲壯和決然。
井豪驚得呆住。
唐天……
劍渦旋轉的速度不斷地激增,數目驚人的劍芒,不斷從唐天的武魂周圍掠過,每一道劍芒,都會讓唐天的武魂一顫。
啪,忽然亮起一團火花,唐天的武魂劇烈地一顫,瞬間極度的痛苦讓唐天大腦一片空白。
火花一閃一閃。
當劍渦的速度不斷地增加,一蓬蓬耀眼的火花如同煙花般在他的武魂旁炸開,他的身體佝僂,渾身如同篩子般劇烈地顫抖。
唯獨那眸子,瘋狂而決然。
我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才更應該老老實實等待完全淬煉。我知道,這個時候萬無一失,這才更理智,這才更合理。
可是……
在這里心安理得修煉,看著你們戰斗,我做不到啊!
在危險來臨的時候,看著你們擋在我面前,我做不到啊!
很蠢吧……
反正……反正我是神經病,你們想嘲笑就嘲笑吧!
“啊啊啊啊……”
瘋狂而肆意決然的慘叫,撕心裂肺。
始熊荒骨飛上唐天頭頂,星力驟然濃郁無比。天路注視著天空的武者,驚訝地發現,蒼穹北斗的勺柄悄然偏轉。
星力暴漲。
劍渦轟隆。
井豪急速後退,膨脹的劍渦,如同一團風暴,絞碎著周圍的一切。熊蛋內的繩索,瞬間被絞碎,無數斷繩在空中飛舞,旋即被絞得更碎!
平台被絞得粉碎。
熊蛋內,一個超級劍渦風暴,在迅速成形。
井豪連退了幾十丈,劍渦風暴依然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星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大熊座的星力濃度在直線下降。
井豪再退!
轟!
劍渦風暴把熊蛋完全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在劍渦風暴中,絞得粉碎。
看到面前的龐然大物,便是強如井豪,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新熊首城的居民,被遠處的異響驚動,紛紛走出來。
龍守靜看著遠處如同積雨雲般龐大得的劍渦,目瞪口呆。在他身旁,每一名武者,都是神色戰栗,臉上浮現深深的敬畏。
在熊蛋約五十里外的一處小山坡上,三位聖階看著那龐大得驚人的劍渦風暴,面色如土。
“這個家伙……還是人嗎?”拳聖竇勇結結巴巴,臉色發白。
白思思花容失色,她轉過臉問何俞明︰“何兄,劍渦淬魂法,難道有此威能?”
何俞明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只覺得口干舌燥︰“從來未曾听聞……匪夷所思,簡直是匪夷所思……怎麼可能?這人在里面,豈不是要絞成肉泥?”
熊蛋的體積何其驚人,劍渦風暴的體積,如今已經把熊蛋都吞噬。
剛剛從三魂城帶著一批毒藥回來的兵,被眼前的場面震住了。
唐天對外界的感覺,已經被完全被隔絕,劍渦風暴厚實無比,他眼前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頭頂始熊荒骨的光芒,如同刺破雲層的陽光,投射而下,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他的武魂完全被火花包裹。
他的意識一片模糊,被潮水般的痛楚吞噬,身體不斷地顫抖。他的臉,反而沒有像剛才那般猙獰,緊閉的雙眼好像也舒展下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一片海洋中掙扎,一會在水里,一會浮出水面,無時無刻的窒息感,渾渾噩噩,如同本能。
那一片混沌中,隱約有個聲音。
“……戰斗……”
戰斗……
唐天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過了一會,他睜開眼楮,眼楮內一片茫然。
戰斗……戰斗……
他的身體依然抖動如篩子,忽然,就像一只野獸嗅到獵物,他抬起頭,偏過腦袋。
依然一片呆滯的目光,正對的方向,赫然是三位聖階藏的小山坡。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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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赫神色沉穩,身邊的武者,都是族內的精銳。這次的鯨魚座攻略,都是族叔所推動,誰也沒有想到,竟然陷入僵局。
自從唐天橫空出世,得到“光明武會磨刀石”之稱,光明武會的那些天才,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這些原本還志得意滿的天才,受到的震撼極大,紛紛回自家潛心苦修。
他們家世顯赫,資源充足,而他們本身的天賦極佳,如今又肯發奮,實力無不突飛猛進。
但是,比起光彩奪目的唐天,他們依然黯淡無光。
這些天之驕子們個個心里憋了一股勁,他們什麼時候,被一個鄉下地方的窮小子給搶了風頭?然而唐天的戰績是實打實的,豪奪大熊座,外面一直流傳著唐天擊敗了聖階的流言。但是張明赫他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這個消息是真的。
不過,聖階又如何!
張明赫心中戰意滿滿,以他如今的實力,面對稍弱的聖階,也未必沒有取勝的機會。而據他所知,唐天擊敗的那名聖階,也是封聖之後,沒有什麼進步的聖階。
鯨魚座攻略,張明赫認為完全可行,他也問過小七,小七也覺得這個計劃相當不錯,成功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對後面的戰局有相當大的幫助。
沒有想到,戰況還是陷入張家最不願意看到的僵持,大熊座用一場毒戰,告訴天路,毒素如何用在戰場上。
不過,張明赫認為這只是個小手段,戰爭從來比拼的都是真正的實力。而隨著金剛壁的推廣,他們終于從這個泥潭中掙扎出來。
而三魂城在黑魂的宣傳,也傳到光明武會,所有人都認為必須先把這顆釘子拔掉。要把大熊座逼到和他們比拼實力的處境,就要把他們所有邪門歪道的手段都給斬斷。【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一旦光明武會認真,它恐怖的情報能力立即發揮出來。賽雷和伊凡家的恩怨,浮出水面,他們甚至連伊凡族長要求賽雷的父親向賽雷認錯也一清二楚。包括楚茜在家大發雷霆,而之後聞江的動作,也盡收眼底。
他們本來並不重視聞江,以為只是個無名之輩,沒想到一位長老卻認出聞江的身份。
獨狼,聞一江。
這個曾經名噪一時,卻突然消失見的聖階,頓時讓光明武會精神大振。
見聞江果然如他們所料那般潛入三魂城,光明武會也立即行動。張明赫沒有出手,在他眼中,這些小雜魚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這次的戰斗,他信心十足。
聞江是聖階,而張明赫自己的實力,也接近聖階。張明赫不相信,小小的三魂城,能夠同時抵擋一位聖階和一位準聖階。更何況,他身邊的黃金武者,就多達四位,這全都是張家最精華的力量。
可惜唐天不在,要不然,和唐天較量一下,那才是不虛此行。
張明赫猶如著閑庭信步,瀟灑不凡。
忽然,一縷笛音響起,他的腳步驟然定住,猛地抬頭,高聳的塔尖,一個白衣飄飛的身影映入視野!
那是……公子魔笛!
張明赫眯起眼楮,光明武會對三魂城的情報做得很充分,三魂城的強者少得可憐,但是音武者卻有兩名,盲弦老人和魔笛公子。
盲弦老人張明赫沒有放在眼里,這種天路榜榜尾的武者,自然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再加上年紀又大,沒有什麼成長潛力,看門守院也不過勉強。
他好奇的是魔笛公子,這位曾經極其著名的音律大師,一生都堪稱傳奇。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沒有人知道。
可惜,只是殘缺的魂將……
張明赫心中暗自搖頭,唐天真是暴殄天物,在他看來,像魔笛公子這樣的魂將用來應敵,實力又不強,用來沖鋒陷陣,發揮不了什麼作用。魔笛公子這樣的魂將,最合適的應該是老師,那麼多稀缺的古曲譜,對音律獨到的認識,才是這個殘缺的魂將可以發揮的光和熱。
真是個如仙如畫一般的人物!
張明赫心中贊嘆,隨即心中浮起淡淡的惋惜,可惜,不是自己的魂將。
張明赫欣賞的目光隨即變冷,渾然無視周圍的武者,騰空而起,朝塔尖的魔笛電射而去。
笛音悠揚,魔笛公子臉上帶著淡淡的喜悅和滿足。
一曲七殺,前六殺他早早完成,只有第七殺,他一直不是很滿意,為了第七殺他殫精竭慮,險些走火入魔,直到臨死前,才完善真正的第七殺。
我之所以不願消散,就是為了吹奏它嗎?
我也有自己的執念呢……
沒想到還有機會,能夠吹響它,真好。
諸君,請听第七殺,心無憂。
美妙的音符,從他的銅笛漾開,絲絲縷縷的光華,如同煙霧般,緩緩從銅笛飛出。這些如彩霧的光華五顏六色,飄在空中,如同種子般抽芽生長,綠色的長成樹木,紅色的長成鮮花,藍色的化開成天空,金色長成太陽……
張明赫在笛音剛剛響起的時候,還不以為然,直到他忽然發現,魔笛公子背後灰蒙蒙的天空,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化作一片蔚藍時,陡然一個激靈。
他周圍的光影,急劇變化。
古木蒼天,青翠欲滴的草地,暖洋洋的陽光,蔚藍的天空飄浮著白雲,五顏六色的鮮花盛開,遠處有個晶瑩的湖泊,耳邊縈繞著美妙的笛音。笛音說不出的美妙,張明赫一時間都痴了,心中所有的煩惱,煙消雲散。
他忘了以前的事情,他只覺得說不出的滿足,說不出的幸福,他坐在草地上,柔軟的草地讓他感覺更加舒服。
好軟好想睡……
他隱約記得好像自己還有什麼事,但是無論他如何想,也想不起來。很快,那隱約的印象迅速消失,他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就想這樣睡下去。
忽然,張明赫腰間的一件小狗掛飾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一抹金色光芒鑽入張明赫的身體。
張明赫渾身一顫,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但是他立即從幻境中掙扎出來。
該死!
中招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若不是秘寶護主,剛才自己只怕已經死了。他緊緊抓住小狗掛飾,這件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狗,卻是大有來歷之物,小犬座的黃金秘寶,【如意犬】。身為赤道十殿之一的小犬座,它的黃金秘寶,豈是凡品?【如意犬】這個名字听上去頗為寓意美好,其實它里面封印了一只遠古陰王犬的武魂。日日受星力滋養,比以前更加凶厲強悍。張明赫更以精血飼養,與他心印相通。
光明武會對秘寶的研究無以倫比,但是以精血飼養秘寶,也是極其偏門的方法。但是這種極端危險的方法,效果也極其顯著。
笛音無孔不入,張明赫臉上忽然露出茫然之色,片刻後又一個激靈,過了一會,再度變得迷茫,如此反復,極其詭異。
聞江在笛音剛剛響起的時候,就如同貓察覺到危險,一下子渾身汗毛直豎。他是聖階,直覺比張明赫不知要敏銳多少倍。
聖階!
對方有聖階!
他還沒來得及抽身而退,周圍變了模樣,眼前生機活潑的景象,一片安詳,沒有半點殺機,卻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什麼魂域?
聞江的周圍,亮起一圈黑色的光芒,那就是他的魂域,【雙逆輪】!在這個區域內,他的攻擊可以隨心所欲,武技之間的切換,不會有半點滯礙。
很多武者之間,相互矛盾,相互沖突,是無法共同使用,而他的魂域,卻把它們完美地切換。
就像兩個並排卻相互逆行的輪子,所以他稱其為【雙逆輪】。
雙逆輪的作用極其單一,但卻是威力驚人。它違背基本的武技常識,性質截然相反的武技,給敵人帶來的麻煩簡直是一場災難,尤其是貼身近戰,強悍無比。
【雙逆輪】是一種純攻擊性的魂域,根本沒有什麼防守能力。
聞江清晰地感覺到,無孔不入的笛音,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魂域。一旦失去魂域的保護,他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聞江眼中放出寒光,他知道必需沖到對方身前,只有近戰,才有可能發揮出自己魂域的威力!
他對著面前的空處,閃電般出手。
在極短的時間,他使出了四種截然相反的武技,四種性質截然相反的芒被強行疊加在一起。
轟!
劇烈的爆炸,讓他幾乎站不穩身形,但是面前的幻境,炸出一個灰 韉畝礎 br />
這個洞正在迅速地縮小,聞江顧不得其他,猛地沖向洞口。
一刀一劍,亮起耀眼的光芒,同時出現在洞口。
對方雖然實力不如他,但是兩人這一招,絕對是全力以赴,沒有半點留力。
他們想把他逼回去!
聞江長嘯一聲,半空中四肢同時發動,十六道顏色各異的光芒,精準無比地落在刀劍上。
兩名武者齊聲慘叫,直接拋飛。
而聞江灰頭土臉地從洞口沖出來,不由松一口氣。
幻象類魂域結成,需要時間,自己不能給對方時間,聞江驀地抬頭,他的目光如劍般直指塔尖白衣飄飄的魔笛。
魔笛依然閉目自顧自地吹奏,絲絲縷縷的光華朝他飄來。
幾名武者從周圍凶悍無比地撲來。
聞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找死!
他正欲出手把這幾個炮灰干掉,忽然臉色大變。
*
p︰方方替小城堡謝謝v土豪叔叔的紅包,雖然她滿月還早,哈哈!土豪說不用加更!!!所以,這個三更不是給他的啊,這完全是方方發奮圖強、認真拼搏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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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令人心神迷醉的酥麻感,在聞江魂域內蔓延……
一個俏麗的女子,從虛空中走出來,朝他嫣然一笑。【..】
聞江心神劇顫,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龐,是如此真實如此生動,他的手臂一動,就想伸出手去觸摸那張出現過在他夢境中無數次的臉龐!
不對!
是幻象!
最後一絲理智讓聞江猛地咬破舌頭,劇痛和滿嘴的血腥味,讓他得到短暫的清醒。眼前的少女,化作一縷煙霧,不知為何,他的心一痛。
他的臉色蒼白,那種詭異的酥麻感,竟然來自他體內深處!
怎麼可能!
自己明明已經把剛才侵蝕的東西驅除出魂域……
聞江驀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塔尖那個白衣飄飄,仿佛隨時可能乘風歸去的身影。
白衣飄飄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漸變得模糊,而那縷散開的煙霧,重新幻化成俏麗的少女,聞江內心深處顫動的欣喜,從他的身體散入他魂域的每個角落。
好厲害的魂域……
這是聞江最後一個念頭,他蒼白臉龐流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死在這樣的幻象之下,真好……
魔笛靜靜地看著,看著下面生機逐漸流失的聞江,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勝利的欣喜,那雙明亮清澈無瑕的眸子,像天空的星辰。
風拂過他的臉龐,吹起他的衣袂,一滴晶瑩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飛入風中。【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第七殺,心無憂,專門為了擊殺聖階而創的殺招。笛音像一顆帶毒的種子,飛入人的心中,內心最深處的向往和渴望是最完美的土壤,毒性會從他的身體蔓延到魂域。
終于完成的第七殺,第一次出現的第七殺,魔笛的臉上,卻是平靜無比。
這是音樂的力量,這是人心的力量。
魔笛一時之間,有些悵然,那些多情無情的人啊,心里都總會有塊柔軟的地方,藏著足以讓自己致命的毒藥。
他自嘲一笑,自己竟然為了敵人的死亡而感傷?
真是矯情啊……還好神經唐不在……
果然自己最受不了的還是那個二貨麼……
魔笛哈哈大笑,心中陰霾散盡。他的目光落在張明赫身上,張明赫還在苦苦支撐,他就像打擺子般,忽冷忽熱。
心無憂是專門為了聖階而創的殺招,利用的是聖階最強的一點。聖階的意志之堅定,比一般的武都要強得多,他們對自我的控制,也達到驚人的地步。
愈是堅強之人,心中必然有一處愈是柔軟。
而這些潛伏在他們心中的渴望之毒,平時壓制得過于強烈,爆發起來,毒性也會愈發猛烈。而這種毒性會蔓延到聖階的魂域,則是另一個關鍵。
這才是【心無憂】的厲害所在,對方的實力越強,它的威力會越大。
張明赫雖然實力不弱,但不是聖階,沒有魂域,本身的心志亦不夠堅韌,【心無憂】對他的影響反而不如聞江強烈,而且他手中還赤道級黃金秘寶【如意犬】。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只能勉強支撐,而另外幾人,已經氣息滅絕。
忽然,突然飛來一個銀爪,抓住張明赫手中的【如意犬】,猛地一扯,從張明赫手上扯下【如意犬】。
如意犬光芒暴漲,但是銀爪死死抓住它,任憑它怎麼掙扎,也絕不對松開。
失去【如意犬】的保護,張明赫再也堅持不住,身形一倒,昏迷過去。魔笛見狀,不由搖頭,他本身出身世家,知道那些世家子弟在缺乏歷練的時候,意志大多比較脆弱,心中的渴望也往往不夠強烈,這是他們的通病。
端木好奇地打量著【如意犬】,剛才用銀爪的就是他。這麼高級的東西,看看也能增長點見識啊。
一旁的赤光看得一臉羨慕,這家伙邪門歪道的東西真多……
此時眾人才從震撼中恢復過來,看向魔笛的目光,充滿敬畏。雖然大家不認識聞江,但是剛才聞江的魂域,可是實打實的。
聖階,魔笛公子竟然干掉了一名聖階!
可以干掉聖階的魂將……
關注這一場戰斗的人,非常多。早在光明武會和鯨魚座在毒戰中節節失利,便有心思靈活的人,猜到光明武會一定會向三魂城動手。
在之前,三魂城雖然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但是在許多人眼中還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勢力。直到三魂城和天秤座大師協會之間的合作,終于讓三魂城走到台前。而當三魂城與唐天的關系暴露之後,更是引人注意。
如今的三魂城,想要悄然發展,已經不可能。
今晚基地內的打斗剛剛開始,便驚動了基地周圍的各路探哨。魔笛的【心無憂】,全城如痴如醉,但是在落在那些實力強勁的探哨們耳中,卻不啻一記驚雷!
悠揚的笛聲中,蘊含的殺機,令人難以察覺。
魔笛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各路探哨大驚失色,他們手上魔笛評細的評估。各家的評估相當一致,魔笛雖然生前實力深不可測,但是身為魂將,如今實力早就不如往昔。他的實力,應該在天榜7000名左右。
可是……
當時間悄然流逝,基地里面,沒有半點打斗聲,而聞江和張明赫等人,沒有一個出來。所有的探哨幾乎集體傻眼了,一個令人覺得恐怖的猜測不約而同浮現在腦海中
——入侵者被消滅。
聞江和張明赫一行的實力,把三魂城毀滅,他人都沒有絲毫不信。可是竟這麼不聲不響,沒有動靜,多麼令人毛骨悚然。
這個青銅基地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唐丑要求的震懾宵小,完成得極其漂亮,整個三魂城,連小偷都絕跡。原本還招搖過市,滿臉凶橫的武者們,如今買東西打听消息,都是滿臉堆笑,小心翼翼。
但是魔笛引發的討論遠沒有結束,魔笛公子塔尖獨立,白衣翻飛,如畫如仙的風範,迅速讓他成為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
而他的心無憂,經過幾位音律大師盛贊,更是迅速成為流行的樂曲。別人吹奏的心無憂,曲調優美至極,令人如痴如醉。而所有的音武者,都試圖從這首曲子里參悟出什麼,聖階音武者不在少數,可是,能夠一曲擊殺聖階的音武者,卻屈指可數。能夠一曲擊殺聖階的樂曲,在整個音樂史上,都極其罕見,每一首都是傳奇。
而魔笛魂將的身份,讓他更加傳奇。他的陳年往事,也不斷被翻出來。
人們才恍然驚覺,史書上涉及魔笛的廖廖數語,細細琢磨,卻讓人隱隱品味到他一生的波瀾壯闊。
當然,這和魔笛沒什麼關系,讓他煩惱的是,每天基地的門口,都圍著一群美貌女子,對著基地里面大喊。
“魔笛公子!我要嫁給你!”
“魔笛公子!請收我為徒吧!”
……
魔笛一臉雲淡風輕地靜坐,唐丑從他面前走過,恰好外面有女子大喊︰“公子公子!我愛你!”
唐丑停下腳步,朝門外瞥了一眼,收回目光,自言自語道︰“真可惜,人鬼殊途!”
魔笛的臉頰抽動一下。
唐丑施施然揚長而去,看著唐丑的背影,魔笛差點把手中的銅笛砸在這家伙的後腦勺上。
公子出名了!
不過此時,基地所有人的心神,全都在大熊座的戰場上。
何俞明覺得自己都快瘋了,為什麼是自己?你為什麼盯著我啊,彈琴的不是我啊,難道你不喜歡彈琴?
背後的劍渦風暴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可怕嘯音,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所有的東西都被絞得粉碎。
何俞明親眼見到一座一百多丈高的小山峰,砰地直接被絞得粉碎,石頭像暴雨從他身後飛來,打得他背上生痛。劍渦風暴的速度,沒有半點降低……
有這麼狼狽的聖階嗎?好歹我也是聖階啊,何俞明此時對自己充滿了痛恨,為什麼自己修煉的劍法?為什麼自己不是輕功封聖?
誰來救救我……
忽然,何俞明心神一動,前方有很多人,他眼前一亮,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老天,你終于開眼了嗎!老天,你終于看不下去了嗎!
何俞明像打了雞血一般,朝人群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鯨兵團在飛快前進,在它兩側,玄鯨兵團和藍鯨兵團,保護他們的側翼。符燕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對自己的身手極具自信,哪怕聖階,他也絲毫不懼。
兵團整個催動的大型金剛壁,把整支兵團牢牢保護,以免被毒素入侵。
“命令三軍,準備加速!”符燕沉聲道︰“我們需要加快速度,早點趕到熊蛋,只要佔領熊蛋,消滅唐天,我們才能真正的勝利!”
想起前幾周的戰爭泥潭,他都有些心有余悸,那樣的戰斗,他絕對不想再遇到。哪怕如今回想,他都覺得憋屈。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拖的時間越長,他們的優勢就越小。
不過,符燕並沒放松警惕,三軍的前進,始終保持戒備。那支神出鬼沒的豺狼兵團,還有一支高原兵團,他們就仿佛消失在空氣中一般。這不僅沒有令符燕他們感到放松,反而讓他們的壓力持續倍增,體力消耗不知不覺中變大。
忽然,符燕暴喝︰“停!”
三軍驟然而止,露出戒備之色。
符燕神情凝重,他似乎听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是騎兵奔襲的聲音?不對,不像!
那這是什麼聲音?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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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是從前方山崖後面傳來,聲音越來越近,聲勢相當駭人,符燕戰斗經驗豐富,一听就知道數量絕對不少!
“準備戰斗!”
星魂獸嗎?
難道是一群飛行類的星魂獸?
符燕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忽然,一道身影從山崖後沖了出來。
好快的速度!
符燕一個激靈,眼角一跳,聖階!對方的速度,絕對是聖階。等等,符燕覺得眼前此人有些眼熟,他定楮一看,這下認出來來了,劍聖何先生!
可是……
何先生狼狽不堪,衣衫破碎,渾身又是土又是泥,連鞋子都掉了。符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這還是自己崇敬的那位何先生嗎?如果不知道,他一定以為是街頭的乞丐,不對,鯨魚座的乞丐,也比這家伙的要干淨得多。
這家伙……不對,是何先生……
等等,是何先生!
符燕一下子反應過來,誰能讓一位劍聖如此狼狽?忽然,他的眼楮直了。
轟!
面前的山崖毫無征兆地爆裂,無數石塊像雨點般他們迎面激射而來,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閃避,他們個個呆若木雞。他們木然仰著臉,眼睜睜地看著一團龐大的陰影,以碾壓之勢,朝他們撲來!
數以億萬計的的劍芒,密密麻麻,構成一個巨大的風暴。在這團風暴面前,他們是如此渺小,風暴投下的陰影佔據他們整個視野。無以倫比的恐懼,從他們心底深處涌上來,他們本能地色變,本能地戰栗。
“殺!”
符燕幾乎本能地喊出這句話,證明他是一位合格的武將。
熟悉的口令,讓武者們本能地揮出自己的攻擊,符燕背後升起密密麻麻的刀芒劍芒,它們匯集成一股洪流,轟然沖向劍渦風暴。
然而,結果卻讓符燕感到絕望。
他們的攻擊沒入劍渦風暴中,連一點波瀾都沒有引起。天地間充斥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飛速旋轉的密密麻麻劍芒,帶起的氣流,讓他們幾乎站立不穩。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來不及逃跑了。
符燕的眼楮紅了,嘶聲怒吼︰“防守!”
他聲嘶力竭的怒吼,在狂風之中,是如此脆弱無力,卻給絕望的人們帶來一絲希望。
包裹兵團的金剛壁瞬間變得濃郁無比,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催動真力,金剛壁金光大盛,無數金文梵文在表面流淌游走。
金剛壁修煉到極深的地步,便會出現金文。這令所有人勇氣倍生,說不定他們能夠活著出來。
由于符燕為了讓三支兵團能夠相互呼應,彼此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十丈。三支兵團同時擺出全力防御的姿態,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劍渦風暴席卷而至,外圍旋轉的劍芒,如同暴雨般打在金剛壁上,密集的聲音讓每個人听不到任何聲音。
耀眼的火花鋪滿金剛壁每個角落,刺目得沒有人能夠看得清楚。
絕境之下,每個人都有如野獸般瘋狂嚎叫,瘋狂地催動真力,這是他們唯一生存下來的機會。
金剛壁劇烈地顫動,仿佛隨時可能崩坍。
人的求生本能是極其強大,一道道光芒在兵團中間的武者身上亮起,他們在這個時候突破了!
天不亡我!
符燕第一個感受到,他是武將,控制著所有的芒,不斷有武者傳來真力突然暴漲,原本岌岌可危的金剛壁,竟然奇跡地穩定下來。
三支兵團品字形排列,如同三根鍥子,狠狠地盯在劍渦風暴之中。
劍芒打在金剛壁上,紛紛彈飛。隨著彈飛的劍芒越來越多,原本處在平衡狀態的劍渦風暴,開始出現變緩變稀薄的跡象。
劍渦風暴的力量在逐漸的減弱,可是三支兵團的金剛壁,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雖然不斷有人突破,但不是每個人在生死關頭,都可以突破。
當突破的人越來越少,符燕的心不斷往下沉。
金剛壁的顫動越來越劇烈,抖動幅度越來越大,周圍傳來的真力越來越弱。
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符燕絕望地閉上眼楮。
完了!
幾乎同時,另外兩支兵團的金剛壁同時破碎。
就在此時,稀薄了許多的劍渦風暴轟然爆裂,無數劍芒轟然向四周橫掃。
橫掃的劍芒,就像梳子般,把戰場每個角落梳了一遍,沒有一個還站著的人。
無數血花,同時暴綻,從天空往下看,恰是一朵巨大鮮血怒放之花。
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飄浮在這朵鮮血之上。
沒有震耳欲聾的嘯音,沒有耀眼刺目的火花,安靜和死亡的山谷,鮮血之花上,少年無聲地飄浮。沒有焦矩的眸子,茫然的臉龐,和腳下的殺戮構成強烈的反差,充滿了妖異的美感。
“……戰斗……”
少年的呢喃,輕不可聞。
少年的身體無力地墜落。
井豪眼楮一下子就紅了,瞬間出現唐天的身邊,一把抱住唐天。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得呆住。
竇勇面色蒼白如紙,他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白思思道︰“看來我們不需要考慮回鯨魚座怎麼交待的問題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手在抖。
他殺過的人很多,但是眼前的場面,給他前所未有的沖擊。武者的性命,就像螻蟻一般脆弱。
那朵巨大的鮮血怒放之花,漫洇開來,浸透整個山谷。
白思思突然彎腰,哇地嘔吐起來。
何俞明臉色蒼白,失魂落魄,他之前只是求生的本能,但是親眼看到如此血腥的戰場,他頹然坐倒在地。
“這下麻煩了。”兵拍了拍腦門,覺得頭痛起來。
三鯨兵團他根本沒有放在眼里,他準備已久,準備收網,但是沒想到唐天一己之力,便把三鯨兵團屠滅。
如果說只是摧毀還好,可是眼前的場面實在太血腥太殘酷了。兵倒還好,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在他們那個年頭,隨便一條戰壕,都有可能像這樣血腥。
但是其他人呢?
大戰才剛剛拉開序幕,天路的絕大多數武者,都是在和平環境長大。武者之間的廝殺對他們來說司空見慣,但是像眼前這樣的場面,可沒多少人見過。
可是剛才那一幕,早就通過秘寶,傳到天路的各個角落。
這一仗過後,“人屠”之類凶名,唐天估計是少不了。
兵吐了個煙圈,扯了扯嘴角,不過也好,一個人干掉三支兵團,這樣的壯舉,就連獅子王雷昂當年也沒干過吧。這一戰之後,就是光明武會,在短時間內,也絕對不敢打他們的主意了。
對他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時間。
他們需要時間,讓武者們進一步成長,需要時間完成機關魂甲的更新換代,需要時間培養出自己的聖階,準聖階都可以排一排了,聖階還一個都沒有。
哦,那三個家伙,或許……
兵瞥了一眼遠處的竇勇等人。
兵是所有人中第一個恢復過來,他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行動。鯨魚座已經完了,三鯨兵團覆滅,鯨魚座已經注定滅亡,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佔據絕對的上風。
一群身影,從遠處迅速地靠近,一支陌生的兵團,所有人立即戒備起來。
阿德里安帶著一名身影瘦削的少年,來到兵的面前。
“屬下盧笛,率獵網兵團來投!”
盧笛的眼楮紅腫,不光是他,阿德里安的眼眶也是紅腫的。
兵有些意外,他讓阿德里安去勸降盧笛,但是兩人這模樣顯然有事情發生,他不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阿德里安老淚縱橫,哽咽︰“獵戶淪陷,王已死!”
兵愣了下,表情有些凝重,拍拍阿德里安的肩膀,轉過臉對盧笛道︰“將軍來得正好,我們先救人吧。”
盧笛和阿德里安這才看清山谷的戰況,兩人不由大驚。
“這是?”盧笛顫聲問道,眼前的場面太慘烈了,如此慘烈的戰場,他第一次見到。
“神經唐干的。”兵的語氣很復雜。
“他一個人?”阿德里安睜大眼楮,幾乎不敢相信︰“他……他不是在劍渦淬魂嗎?”
“就是那個劍渦。”兵搖搖頭︰“你到時就知道了,先救人吧,也不知道救得活多少。”
兵的心情非常復雜。
沒有哪名武將,喜歡這種破壞平衡的存在,固然勝利了,也讓他的布置變得沒有什麼意義。
贏了就好,他自嘲一笑,反正自己又不是唐丑,對什麼名將沒什麼興趣。
神經唐沒什麼事情,雖然陷入昏迷之中,但是氣息穩定,那呼吸的頻率,好像……是睡著了……
這個二貨!
這邊戰場還沒有打掃完,豺狼兵團和高原兵團,已經攻下星門,截斷了鯨魚座武者們的退路。
而鶴、凌旭和阿莫里韓冰凝等人、天龍座的黃金武者,每人率領一支豺狼盜匪,開始把那些想到大熊座撈功績的世家子弟們往星門處驅趕。
三大兵團覆滅,星門被佔,他們成為甕中之鱉。
這些弟子打打順風仗還行,一遇到危險就慌了,情況危急到如此地步,人心惶惶。
不知誰開始投降,這些人紛紛投降。
在天武狼院,剛剛換裝完成學員們破口大罵,都輪不到他們出場,那幫慫貨已經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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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以用那些能量!
唐天的眼楮一下子明亮如星辰,這個想法,讓他看到一絲希望。【..】被封月的月刀洪流壓制,唐天憋屈無比,這個時候,只要是辦法,他就願意去嘗試。
唐天開始嘗試著,想要利用那些游離狀態的能量,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的武魂。一般的武者,哪怕是聖階,也絕對不會想到用武魂去控制能量,武魂是無法控制能量的,這是常使。
沒有進入聖階之前,控制真力的是復雜無比的經脈,而進入聖階之後,控制真力的是魂域。
是魂域而不是武魂,這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別。
武魂是能量化的精神,而魂域,是武魂經過模擬自然法則,而形成的區域。在這個區域內,真力的調度,完全依據著武者自己制定的規則。
武魂在沒有形成魂域之前,沒有規則的力量,根本無法控制真力。
這也是為什麼聖階們,怎麼看怎麼覺得唐天是個怪胎的原因。唐天體內沒有真力,聖階們沒有覺得有什麼大不了,有很多魂域,就是借用外部的能量。
比如曾經有一位聖階,被稱為【炸彈王】的王山,他的魂域非常偏門,能夠控制星辰石內的能量,並使之爆炸。這位聖階根本沒人敢招惹,高階星辰石內蘊含的能量相當恐怖,徹底引爆的威力更是驚人,而這位聖階還是個財大氣粗的土豪,一出手,便是成百上千顆星辰石,那種連環爆炸的場面,可以瞬間摧毀一座城市。
如果唐天能夠領悟這一招,那絕對是攻城利器啊,打仗什麼的,只要開門放唐天就可以一勞永逸!
可是,唐天的武魂精純無比,但是,卻沒有形成魂域。
這讓大家感到無比的奇怪,對于普通人來說,魂域神秘莫測,但是在這些聖階們眼中,魂域根本不是秘密。形成魂域的兩個條件,一個是武魂的精純度,另一個則是對武技法則的理解。
但是聖階們對魂域的研究,顯然並不只有這種地步。
他們早就發現,如果武魂精純到一定的地步,魂域的形成,就會變成很容易。只不過,那樣形成的魂域,威力不夠強大而已。而且當武魂淬煉到一定程度,再進步比領悟武技更難。
唐天的武魂有多麼精純?
精純到他們都無法想象的地步!
在很久以前,聖階就明白,越是強大的武魂,它的形狀便會越接近人形。這一點從死後就可以直接看出來,魂將便是由武魂而生,所有的魂將,都是人形。
唐天的武魂,不僅是人形,而且五官精巧,栩栩如生,前所未有的精致。而在實際上的測試,更是證明了他們的猜測,唐天的武魂,已經接近完美的地步。
可是,如此精純的武魂,竟然沒有形成魂域!
零能量體帶來的疑惑,都沒有這個疑惑,讓聖階們感到煩惱。零能量體大家畢竟以前沒有見過,它會有什麼表現,大家不了解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魂域是每位聖階都會花費畢生精力去研究的東西,可是那些常識、定律,放在神經唐身上,都完全沒用!
除了怪胎,大家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詞來形容這個家伙。
唐天6.8秒擊昏何俞明,讓每一位聖階都幾乎快瘋了。開什麼玩笑,為了踏入聖階,他們每個人付出的努力,都是無比驚人,可是卻唐天以如此蠻不講理的方式,輕易擊倒,這讓他們心理上難以接受。
當看到唐天被封月壓制時,聖階們才松一口氣,無不臉帶微笑。
這才是聖階該有的力量嘛!
何俞明肯定是心理陰影之下,發揮失常,才會被唐天如此輕易擊敗。【..】
封月牢牢掌握著場上的主動,他的真力仿佛無窮無盡一般。這亦是聖階強大的地方,魂域往往能夠自發地汲取能量,來補充真力的損耗。所有,一踏入聖階,真力的作用便銳減。
聖階們會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構建和完善他們的魂域上。
梁峰等人都已經開始打算呆會建議唐天還是把精力放在構建魂域上。
忽然,有人輕咦了一聲。
輕咦的是醫聖丁曼,她敏銳地察覺到,那耀眼熾目的洪流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孕育成形。
在場的都非庸手,丁曼的輕咦,頓時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唐天砰砰砰一邊飛快地揮舞著拳頭,一邊想辦法用武魂控制碎芒。
武魂怎麼才能控制不屬于自己的能量?沒人告訴過他,唐天決定先把這些能量吸引過來再說。
吸過來吸過來……
唐天在心里對著武魂小人碎碎念。
武魂小人忽然一動,揚起右臂,手掌平伸。
唐天大喜,小家伙挺聰明的嘛!
一顆芝麻大小的碎芒,慢悠悠地朝他飄了過來。
一顆……
唐天的表情差點僵住,雖然他沒有指望鯨吸百川之類,可是,一顆也太寒酸了吧……
碎芒還沒飛到唐天身邊,便湮滅在空中。【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再來!
唐天在心里默念,多吸一點多吸一點……
兩顆碎芒慢悠悠地飛過來。
唐天勃然大怒,混蛋,把你吸奶的力氣都給我用出來!
似乎感受到唐天心中的憤怒,武魂小人效率增加不少,另一個小手也抬了起來,飛過來四顆碎芒。
在洶涌的月刀洪流之中,無數碎芒如同霧氣,被激蕩的氣流,忽散忽散,而有幾顆碎芒,卻仿佛不受氣流的影響,慢悠悠地朝唐天飛來。
而這次,不用唐天碎碎念,武魂小人的手,又一次揚了起來。
這次飛來的碎芒,又多了兩顆。
干得好!就是這樣!
唐天心中大喜,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面前的月芒洪流上。月芒洪流洶涌無儔,但是唐天連續轟了這麼多拳,也轟出一些心得體會了。
他每一拳,都轟向月芒洪流最脆弱之處。
封月揮出的月芒數目極其驚人,源源不斷,它的數量完全彌補了它的破綻,這是個笨辦法,卻無疑是個極有效的辦法。
那些一閃而逝的破綻,全都是小破綻,不僅極難捕捉,而且于戰局沒有半點作用。
但是唐天卻像不知疲倦的野獸,月芒洪流中的每一點破綻,他都沒有放過。也許這只能讓他一拳多轟碎幾道月芒,但是他基礎拳法的頻率極高,他的出拳數也同樣驚人。
一點點細微的優勢,在這樣一次次的積累上,產生的作用,就不可小覷。
唐天穩住了身形,他就像一根釘子般,牢牢扎在月芒洪流之中。
洶涌的月芒洪流沖在他面前,碎芒轟然飛濺,場面極為壯觀。
封月對唐天也有些佩服,身體素質高的武者他不是沒有見過,比如走黑魂那條路子的武者,他汲取的血脈足夠強,他們的身體素質也不會遜色于唐天。
可是,單憑基礎拳法,就能抗衡自己的【月沸】,卻是從來沒有過。
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
不過,如果你認為,我的【月沸】僅止于此,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封月神情肅然,他的眸子爆亮,腳下月斑浮起的光泡,更加密集,大個大個的光泡在他周圍爆裂。如果說之前的【月沸】只不過是初沸,那麼現在,就是徹底沸騰。
沸騰的空間內,封月的身形模糊不定。
鶴和凌旭幾人都被封月的威勢震撼到,封月身邊的空間,能量驟然變得極其的不穩定,危險無比。
梁峰等人也面色凝重,他們的感覺更深刻,封月身邊空間,都隱隱有不穩的跡象。誰也沒有想到,一直很低調的封月,竟然已經達到如此境界。
這個家伙……
其他聖階對封月的實力感到震驚。普通武者眼中,聖階已經高不可攀,在他們眼中,聖階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但是在聖階之中,聖階亦有高下之分。
“看快神經唐!”
不知誰喊了句,大家一愣,唐天難道又出了什麼狀況?
當大家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再次愣住。
最後一道刀芒撞上唐天的屏障,炸成碎芒,唐天的身形才暴露出來。
他的身圍,繚繞著一道道耀眼絢目的光帶!
那些剛剛崩碎的碎芒,還沒來得及飛散湮滅,就被詭異地吸入唐天身周圍的光帶之中。一道道光帶,以各種不同的角度環繞在唐天周圍,就像星辰的衛星環。
但是每一道光帶,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旋轉,發生出嗤嗤的嘯音。
光帶之中,傳來唐天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笨蛋,是螺旋!不是旋轉!”
“不是這樣轉!是那樣轉!”
“不是那樣轉……你到底會不會轉……”
……
所有人目瞪口呆,他們呆呆地看著那絢目的光帶,等等,那是什麼東西……
封月也注意到唐天的異樣,但他來不及多想,他控制這種狀態,也相當吃力,他緩緩地揮舞著手中的彎刀。
轟!
呼嘯飛出的洪流光芒驟然一黯,看上去威勢似乎反而不如以前。
刀芒洪流一出,所有的聖階,無不回過神來,臉色微變。這次洪流內的月芒,再也不是完整的彎月,而是破碎不堪的刀芒!
連刀芒都無法承受如此可怖的力量,而變得破碎……
聖階都做好出手的準備,以免唐天在不支的情況下,他們出手救人。
黯淡危險的月芒洪流,轟然沖向渾身光帶繚繞的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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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月芒洪流狠狠撞上唐天渾身繚繞的光帶。【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陽,刺眼無比。
便是聖階,都無法直視如此刺目的光芒,視野白茫茫一片。強烈得令人心悸神搖的波動,如同颶風般橫掃。所有人臉色大變,幾名聖階連忙擋在血脈專家面前,開啟真力罩,叮叮叮叮,破碎的氣流,打在他們的防護上,火花四濺!
真力罩是聖階最常用的防守手段,擁有魂域之後,真力罩就變得簡單而且實用。
當光芒散盡,一個驚人的大坑,呈現在眾人面前。
渾身衣服破碎,黑煙裊裊的唐天,站在坑里破口大罵︰“你到底有多蠢!我說了不是那樣轉!你還要那樣轉?連個轉都不會,你還會什麼?要你有什麼用……”
還好沒事……
所有人心里都松一口氣,卻覺得有些疑惑。
唐天這是在罵什麼?
砰。
不遠處的封月,強使這一招,身形如同木樁般,直楞楞倒在地上,昏迷過去。丁曼瞬間出現在封月身邊,查看了一番,抬頭道︰“沒什麼大礙,用力過猛。”
唐天听到丁曼的話,心頭放松下來,繼續在教育武魂小人︰“你要是轉對了,我們就說不定贏了……”
他一臉不爽地從深坑里跳了出來。
“我去洗個澡。”
他虎著臉,憤憤然離開。
看著唐天的背影,大家沉默下來,連續兩位聖階倒在唐天面前,這顯然不是偶然。再固執的聖階,都會思考唐天的實力,究竟有多深。
兵嘴里叼著一根沒有點著的煙,道︰“好吧,趁那個二貨不在,大家暢所欲言吧。”這里只有他最適合主持大局。
丁曼看了一眼,心中暗道,這家伙還是有點紳士風度的嘛。
她清咳了一聲,道︰“我先來吧,從目前來看,唐天的實力確實足以和一般的聖階抗衡,出色的身體素質,還有純粹武魂所帶來的直覺和預判,也非常恐怖。這兩者組合起來,威力就相當驚人,剛才,唐天更是展現了他的武魂,另一種用處,控制周圍的能量。我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唐天的身體素質究竟是零能量體給他帶來的,還是他的身體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第二個問題,唐天的武魂,如何控制能量的。”
眾人紛紛點頭。
梁峰沉吟道︰“陛下似乎只能控制被擊潰的能量,而不能直接控制,對方的刀芒。而且陛下似乎還無法控制由心。”
真是個馬屁精!
大家在心里腹誹,這些聖階到底還有幾分自恃身份,他們年齡也比唐天大得多,陛下這個詞還是有些叫不出口,梁峰倒是張嘴就來。
丁曼點頭︰“零能量體我們姑且把它稱之為去能量化。唐天控制能量的方式,完全不通過魂域,那們能不能稱之為去魂域化?”
大家一下子沉默下來。
去能量化雖然也是顛覆,但是畢竟對普通的武者更有用些,到聖階的戰斗,除非近身肉搏,去能量化的身體素質,並沒有讓聖階那麼眼紅。【..】
而去魂域化,則讓大家感到一股寒意。
聖階之所有強大,就是因為他們有魂域,如果控制能量,不需要魂域,那麼他們的優勢銳減。
眾人各有心思,但是有一點,【北斗】計劃到目前為止,這兩個發現已經非常驚人。
“關于零能量體的問題,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下。”兵沉吟道︰“從唐天的經歷來看,是劍渦淬魂法,那麼我們可不可以說,劍芒有去能量體的功能呢?如果是的話,那麼其他的芒呢?刀芒呢?還有,劍渦淬魂法的效果這麼好,我們能不能降低它的強度?讓它更具有普遍性?我覺得我們需要試一下。”
井豪站了出來︰“我來試一下吧,我也很好奇。”
凌旭揚了揚眉︰“我也來。”
鶴亦站了出來︰“我也很想試試。”
兵對于去能量化和去魂域化這兩個問題,他顯然對第一個問題更感興趣。兵著眼的格局,和其他人截然不同,聖階追求極致的個人力量,而兵在意的卻是整體實力的提升。如果去能量化真的有效,它顯然更具備普遍的推廣性。
于是眾人便分成兩部,一個是研究去能量化,大多是血脈專家,而另一部分則去研究去魂域化,而這部分,全都是聖階。
唐天不知道這些人的分工,他在和武魂小人交流。
為了教會武魂小人怎麼轉,他想盡辦法折騰武魂小人。于是,他有了很多新的發現,比如武魂小人可以飛出他的身體,而不會消失。
但是最讓唐天感到震驚的是︰武魂小人可以吃魂將卡!
當他看到武魂小人兩個小手捧著魂將卡,像吃餅干一樣, 嚓 嚓把一張魂將卡吃掉的時候,完全傻眼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過了好一會,唐天才反應過來。
這玩意……能吃魂將卡!
他嘗試著再給武魂小人一張魂將卡,武魂小人捧著 嚓 嚓把它吃了個干干淨淨,然後傻傻地看著唐天。
唐天再給它一張。
嚓 嚓。
唐天再給……
玩了整整半個小時,這家伙吃了不知道多少張魂將卡,唐天才停了下來,前前後後打量了半天,沒有任何變化,小家伙連肚皮都沒漲半分。
“只吃不拉,怎麼像芽芽一樣?”唐天嘴里嘀咕。
咿咿呀呀聲從唐天身後冒了出來,活蹦亂跳跑過來的芽芽看到武魂小人,一下子愣住了。
武魂小人歪著臉袋看著芽芽,芽牙一臉呆呆地看著武魂小人。
唐天一看樂了,哈哈大笑︰“其實你們是兄弟吧!”
芽芽的個頭和武魂小人差不多大人,武魂小人的相貌和唐天極其酷似,但長得更加精致漂亮,就像個瓷娃娃,表情不多,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芽芽則肉乎乎,小短腿小短手,肥屁股肉臉。
“咿……”
芽芽的眼楮閃著亮光,嘴里拖著長長的“咿”,充滿了驚奇和欣喜。他在身上掏啊掏,掏出一塊星辰石,屁顛屁顛地送到武魂小人面前。
武魂小人 察 嚓把星辰石吃了,他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張魂將卡,捧在手里給芽芽。
芽芽眉開眼笑, 嚓 嚓把魂將卡也吃了。
唐天更加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芽芽更加高興了,嘩啦,不知從哪抽出他的架子鼓,咚咚咚地狂敲了起來。
武魂小人表情有些迷糊,忽然他眼楮一點點變亮,兩只小拳頭緊握,像在憋勁,周圍的氣流開始旋轉,片刻間,他周圍形成一個明亮的光圈,光圈越轉越快。
光圈旋轉的節奏和架子鼓完全同步。
唐天目瞪口呆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情況……
芽芽更來勁了,上跳下竄,架子鼓敲得瘋響,屁股上插的小旗呼啦呼啦,風騷無比。
武魂小人緩緩從地面飄浮起來,帶著光圈,圍著芽芽一圈一圈地飛,越飛越快。
鼓點嘎然而止。
唐天一只手抓著芽芽腳,一只手抓著武魂小人的腳,把兩個小家伙倒提到面前,神色不善。
“芽芽,熊蛋的事,咱們賬還沒算!”
“小人,我告訴了你不是這樣轉,你居然還沒學會!”
唐天的面容扭曲,凶神惡煞咬牙切齒︰“你們倆是玩我吧!”
芽芽耷拉著腦袋,小人沒有什麼變化,睜大眼楮看著唐天。
唐天也有些頭大,怎麼才能教得會小人螺旋勁呢?這家伙怎麼蠢呢?
唐天忽然目光落在芽芽身上,頓時眼前一亮,他故意沉著臉︰“芽芽,給你一天的時間,把這個二貨,哦,以後就叫你小二了,教會小二什麼是螺旋,簡單的螺旋勁你會不會?”
看著唐天陰沉的臉,芽芽連連點頭,它吞掉了吞光鐵拳,簡單的螺旋勁它當然會。
“就交給你了!唔,這就是作業,明天我來檢查作業!小二要是沒學會,你們兩個就等著被我收拾吧。”
唐天被自己這個絕妙的主意震驚了,于是他志得意滿地離開。
只留下一臉呆萌睜大眼楮的小二,還有一臉苦惱撓頭的芽芽。
唐天最擔心的實力問題沒有了,他心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讓人高興了,等北斗計劃結束,他就決定繼續前行,去尋找千惠。
帶著七名聖階,應該沒人敢阻擋他了吧。
走出房間,唐天停了下來,他有些意外,咦,大熊座的星力濃度好像有所提升啊。
龍守靜和安德麗娜兩人齊至,兩人神情嚴肅,顯然有重要的事情。
兩人帶來了各自星座的聖寶。
“陛下,聖寶再放在我們這里,並不合適。我想,陛下應該融合聖寶,才能安定人心。”
龍守靜饒有深意道。
安德麗娜干脆道︰“守靜大人所言極是。”
星座的融合,必需把各自星座的聖寶相互融合才能夠完成。
唐天想了想,點頭道︰“好吧!”
是日,天龍座和仙女座融入大熊座,大熊座光芒大盛,新大熊座,各星座的星力濃度全部直線飆升。
在混亂動蕩的時局下,大熊座的消息並沒有太引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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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清空了嗎?”千惠問,她端坐筆直,身上墨綠色的軍裝縴塵不染,黑色長發披肩,絕美的容顏,有一絲疲倦。
“清空了。”小然有些興奮︰“跟將軍打仗最是痛快了,簡直像切瓜砍菜一般,好爽!”
千惠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女孩子家,不要這麼暴力。”
小然聞言,撇了撇嘴︰“什麼暴力不暴力?我們行軍打仗,不打打殺殺,難不成還來個素手調羹湯?將軍,你饒了我吧,那種日子,還不如死在沙場上呢,反倒落得個痛快。”
千惠莞爾,也不多說。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喜好不同。
她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柔色,她回憶最多最喜歡的,是星風城的那段時光。之後英仙座重掌上官家,是臨危受命,不忍目睹家族大廈將傾,不得不挺身而出。如今帶著大軍四下征伐,是為了唐天。
想到天哥哥身上的秘密,千惠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幾年時間,她把整個古戰場,橫掃了一遍,她有很多的收獲,那條若隱若現的線索,似乎也快浮出水面。
天哥哥父親的身份,她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她需要更多的線索。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和天哥哥聯系上。
想到這里,她的臉上不由浮起一抹酡紅,素來冷靜的心,竟然難以平復。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楮,心中暗自祈禱。果決堅毅的少女,此時亦像普通人一般。
片刻,她睜開眼楮,眼中的猶豫一掃而過,重新恢復平時的銳利。
她站了起來,沉聲下令︰“以此處為中心,半徑一百米,全都挖開。”
小然心中一凜︰“是!”
黑壓壓的魂將,匯集在這一片,開始向下挖。
兩個小時後,一座青銅星門,出現在上官千惠眼前。青銅星門是典型的南十字兵團的風格,如果唐天在這里,一定會認出來,這座青銅星門,和07兵營的青銅星門一模一樣。
這是上官千惠找到的第62座南十字兵團青銅星門。
如何與唐天聯系,是上官千惠日日夜夜都在思考的問題。直到遇到小然,上官千惠立即想到一個主意。小然生前是蛇夫兵團的武者,既然蛇夫兵團有這樣有靈智的魂將,那南十字兵團的魂將一定也有這樣有靈智的魂將。
這里是三大兵團決戰之地,飄蕩的魂將不計其數,但是絕大多數都是低階沒有靈智的魂將。為了能夠找到南十字兵團、又有靈智的魂將,上官千惠帶著小然四下征戰,終于找到一位南十字兵團有靈智的魂將。
一位叫做阿信的魂將。
小然一點都不喜歡阿信,經常嘀咕著︰“南十字兵團怎麼還有這樣鬼氣森森的家伙?這家伙是天蠍兵團派來臥底的吧?”
不過家伙連死後魂將身上的衣服都是南十字兵團裝扮,這絕對騙不了人。生前再怎麼偽裝,到了死後化為魂將,呈現的永遠是心中最本源的特征。
上官千惠知道阿信生前一定相當厲害。因為阿信的隊伍,第一次讓她覺得棘手,而她當時的兵力,是阿信整整五倍。
阿信的戰法極盡陰詭,令人防不勝防。苦戰三日,上官千惠還把這支隊伍打敗,把阿信俘虜。
阿信一開始根本不理上官千惠,直到上官千惠問起銅牌的事情,阿信的態度才發生變化。
從阿信口中,上官千惠才終于知道。唐天身上的銅牌,其實並不是南十字座的秘寶,而是南十字兵團兵團長,最危急的時刻,封存的南十字兵團移動星門。
只要能夠找到一座完整的南十字兵團青銅星門,就有可能和銅牌建立聯系。
隨後在阿信的幫助下,上官千惠四下征戰掃蕩,尋找青銅門。阿信詭計多端,小然勇猛無雙,在這片古戰場上,上官千惠所向披靡。
青銅星門找了一片又一片,但是由于年代太過于久遠,青銅星門都幾乎袘k殆盡,哪怕還著的一部分,也無法使用。
阿信相貌俊秀,文質彬彬,身上沒有半點武將的氣息,反而像一位詩人或者畫家。
他在檢查星門,片刻後抬起頭︰“沒法傳送!”
上官千惠眸子一黯。
“但是可以語言聯絡。”阿信臉上微笑道。
上官千惠身體一顫,她重新抬起頭,冷冰冰道︰“小然,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天蠍臥底。”
小然一下子興奮了,嗷嗚一聲,短發小姑娘拖著門板一樣的大砍刀,撒開腳丫子,便朝阿信沖去。
阿信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他雖然是武將,卻不是沖鋒陷陣的那種武將,個人武力比小然,差得遠。
不能力敵,那就只能智取了!
撲通,阿信雙膝跪地,淚流滿面,臉上滿滿全是懺悔。
“將軍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背對著兩人的上官千惠,根本沒有听到阿信的求饒,她臉上一片緋紅,心砰砰直跳,馬上就要聯絡上天哥哥了,自己該說什麼呀……
五分鐘後,被砍刀拍得目光渙散的阿信重新被小然拎小雞般拎到上官千惠的面前,一臉滿足︰“將軍,下次這個天蠍臥底再不老實,再讓我來!”
阿信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將軍,我來弄星門!”
在阿信的擺弄下,星門終于亮起微弱的光芒。
唐天很郁悶,所有人都沉迷在北斗計劃里面,連聖寶融合,現場都冷清無比。而隨後始熊荒骨傳來一陣悸動,唐天有所察覺,便派人朝那個方向搜索,沒想到竟然發現一個新的星門。
更沒想到的是,這個星門,竟然是通往已經塵封多年的北斗。
想想都讓人激動,北斗可是大熊座的精華,但是通往北斗的星門已經消失多年,如今重新開啟,讓唐天一下子就充滿了期待。
可是,沒有人理他。
他準備一個人獨闖北斗,但是手巾死死相攔,大有陛下你若前往,微臣一死了之的姿態,唐天心里都有些發毛,只好作罷。
為了防止消息泄露,手巾在星門附近,建了一個營地,掩人耳目。唐一雖然請纓想去探索北斗,但是被唐天否決了。探索陌生地域,這種活從來不適合兵團去干。兵團目標大,行動也沒有武者那麼自如。
芽芽和小二玩得很開心,在芽芽的連比帶劃下,小二終于學會了螺旋。
看得唐天直搖頭,神一樣少年的武魂怎麼會又二又蠢?
算了,這麼蠢二的武魂,學了螺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唐天懶得管,也絕了讓這個家伙學習其他的武技的想法,直接讓小二和芽芽廝混。
他的修煉時間,可是相當寶貴。
北斗星門的出現,洶涌的星力,從星門內噴涌而出,源源不斷地輸入大熊座,大熊座的星力濃度開始不斷地上升,連原來的仙女座和天龍座,現在叫做仙女區和天龍區的星力濃度,也在持續地上升,兩個星座的民眾,無不歡呼雀躍。
而如今的大熊座,地廣人稀,唐天便讓火瑪爾繼續朝大熊座遷移豺狼族。
手巾處理內政井井有條,枇杷是他的副手,根本不需要擔心。枇杷的病,被丁曼治好,痊愈的枇杷,長了一點肉,看上去不像以前那麼瘦弱。
沒有人敢小看枇杷,她可是在陛下受傷的時候,在陛下榻前照顧並且監督陛下的人,這樣的人,誰敢得罪?
不需要自己操心,唐天所有的時間,全都投入到修煉之中。無論什麼時候,實力才是最重要,最值得信任的。
內政完全不需要他操心,最近又沒有戰事,大熊座風平浪靜。唐天現在也是凶名赫赫,旁邊幾個星座,哪里敢招惹他?
而大熊座之外,卻是打得如火如荼。光明武會和獅子座之間的戰斗繼續升溫,雙方戰斗之慘烈,而且戰火繼續蔓延。
赤道十殿的小馬座亦被卷入其中,赤地遍野,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爭的高暾癒A還遠遠沒有到來,黃道十二宮的其他星座,都未露聲色,但是光明武會和獅子座都一直沒有放棄過拉攏其這些豪強們。
赤道十殿,只是開胃菜而已。
不過,對唐天來說,那些太遙遠。
大家都極度沉迷著北斗計劃,他連見這些家伙一面都難,更別說拉著他們去南十字座了。他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孤身一人,能闖到南十字座。
無論他願不願意,他現在都是大熊座星座之主,如果這麼跑出去,一定會被圍攻,用來對付大熊座。
他心里總覺得,這一路打到南十字座,好像更靠譜一點。
修煉之余,他便想起兵營里那些自己沒有完成的訓練,便索性來逛逛。
太久沒有來兵營了,感覺非常親切。
現在兵營的訓練,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那種把所有的科目全都通關一遍的感覺,簡直爽到爆。
出了身汗,他卻覺得說不出的舒暢。
以前這些修煉科目,都是他難以企及的存在,而如今,自己卻可以輕輕松松地完成。
唐天不由有些感慨,不知不覺,自己也成長到這地步了。和千惠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還在練基礎武技呢。
忽然,他身後的青銅星門亮起幽幽光芒。
“天哥哥……”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夢境里出現過無數次的聲音,帶著顫音,仿佛穿透了無數的歲月,在他身後響起。
唐天身體定在原地。
那一刻,他的心髒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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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應該結束了吧。”小然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都五個小時了,差不多了吧。”阿信嘟囔道︰“如果將軍還沒有結束,那我要好好教育一下她,身為武將,豈可以如此兒女情長……”
他的話戛然而止,小然一只手把他提了起來。
“喂喂喂,暴力女,放開我……”
小然嘿然︰“將軍用得了你來教育麼?我先替將軍教育你!”
“盲從!你這是盲從!”阿信痛心疾首︰“胸大的女人果然都無腦……”
“我就是盲從!”小然的臉色有點冷︰“胸大無腦……呵,這句話你早就想說了吧!”
阿信心中暗道不妙,臉上神情一變,一本正經︰“這絕對是夸獎!胸大這是贊美啊,無腦對別人來說還是個問題,對你來說,這是赤裸裸的贊美,這是你憑借本能戰斗的最真實寫照,難道你和別人戰半的時候,還要動腦子?”
“戰斗的時候動腦子,哪里來得及?”小然的臉色稍緩。
“就是嘛就是嘛,熱血戰斗少女都是這樣的啊,本能,高級點的武者,講究的都是本能!”阿信連連附合︰“在這樣的優勢下,還能保持胸大,少女,你完美了!”
“將軍才完美!”小然不以為然道︰“胸大有什麼好?多累贅,影響戰斗。”
“哎呀,你這一看就是被蛇夫那幫蠻子扭曲的價值觀,胸大多好……”阿信沿路連哄帶騙,終于躲過一劫。
當兩人回到青銅星門處,看到上官千惠已經端坐在那里等候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訝。
將軍,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兩人都是刀山血海中廝殺過來,對于一些東西尤其敏感。上官千惠雖然看上去端坐如同平時一般無二,但是渾身散發的氣勢,卻比以前更加冷冽凜然。
變強了……
阿信心中無比震驚。上官千惠是他見過最出色的天才,可以看得出來,她從來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武將學習,她仿佛天生知道如何戰斗。
阿信第一次遭遇上官千惠的時候,雖然手中的兵力只有對方的五分之一,都差一點翻盤。他那時的對上官千惠的印象只不過是一名還算優秀的武將。
但是隨後的戰斗,他親眼見證上官千惠是如此不斷地從戰斗學習,如何不斷地變強,哪怕再激烈的戰斗,她都能保持冷靜。這片無數戰魂游蕩的古戰場,成為她最好的學習場所。
這個時候,阿信已經認為,除了經驗略缺,上官千惠已經全方面,都不輸于自己。
但是此時……
上官千惠渾身散發的凜然氣勢,卻讓他感覺到她的蛻變!以前的上官千惠,雖然犀利冷靜而不乏細膩,但是在阿信看來,卻缺乏名將所獨有的霸氣,這樣的霸氣,是源于武將對自身強大到偏執的自信,是源于武將對于勝利可以橫掃一切的決心。
現在的上官千惠,卻散發著這樣的霸氣。
她的眸子,深邃沉靜得令人暗自心悸,她端坐在那里,卻如同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鋒芒天成,震懾四方。
沒有人可以阻擋她!
這個女人,真是強大到恐怖……
阿信還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便听到上官千惠平靜道。
“以青銅星門為中心,布置防御,按最高等級。留一半人駐守,其他人準備一下,我們要去紅谷。”
她的語氣平靜,卻充滿不容置疑的堅決。
阿信驀地抬頭,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紅谷!
唐天從07兵營一回來,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般,虎著臉,殺氣騰騰。他的胸中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一團前所未有熾烈的火焰,幾乎要把他燃燒殆盡。
自己可是向千惠下了保證的!
他把叮鐺找了過來,讓她立即去調查【六分眼】和鯨魚座的星力眼的事情。而他則火急火燎地沖去找兵大叔。
兵最近全身心地投入到北斗計劃,雖然對具體武技方面的造詣不深,但是他知道對于一支兵團來說,哪些東西是他最需要的。他提出意見往往非常中肯,無論血脈專家也好,還是那些招來的擅長理論的武者,都對兵佩服無比。
在實驗室里,三個小型的劍渦風暴在飛快地旋轉,密集的劍芒嘯音,充斥整個房間。
每個人都在認真地注視並且記錄。
這三個小型的劍渦風暴,是經過他們改良之後的小風暴,它的強度,只有劍渦淬魂法的一半。他們有著很多重大的發形,比如所有的芒之中,劍芒去能量化的效果最好。再比如,去能量化後的身體素質,和去能量化之前的真力等階有關。真力水平越高,去能量化的效果會更好,武者能夠得到的身體素質更加驚人。
針對這種情況,兵已經修改了兵團的修煉科目,幾乎近八成的時間都用在修煉真力上。而且選擇的心法非常極端,名為【血煉法】,這是古流派傳人江靖所貢獻。血煉法是一種非常急于求成的心法,和其他心法真力在經脈運轉不同,血煉法的原理,是把真力強行融入血液之中,通過血液的運轉,逐漸達到全身能量化的效果。它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沒有關卡一說,它的能量化過程非常平穩。
血煉法見效極快,沒有關卡,但是已經罕有人知,自然是有著極其明顯的弊端。【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一個是運轉的時候,體內有如刀割,另一個則是因為真力沒有提純,非常駁雜,會對身體留下大量的暗傷。
兵之所以敢大膽使用這種極端的心法,就是他們在去能量化的實驗中驚喜地發現,去能量化會把體內的暗傷消除。
連醫聖丁曼對這一點都嘖嘖稱奇,打算把它融入自己的醫武技之中。
最先完成去能量化的豺狼武者,真力都達到八階,去能量化之後,他們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血脈類黃金武者的級別。
而且,兵他們發現,零能量體雖然沒有血脈的各種神奇威能,卻也有一點特別之處,那就是零能量體對真力有著天然排斥。所以真力進零能量體之後,所造成的傷害銳減。
兵這一點欣喜若狂,他很清楚,具備了這一點,零能量體便真正成為不遜色于血脈的另一個大體系!
零能量體的武者在戰場上的生存能力會大大增加。
而且比起那些珍稀血脈高昂的價格,去能量化簡直太便宜了,更具備普遍性。
想想六十萬豺狼人,用血煉法,能有十分之一把真力修煉到八階,那也是六萬人!六萬名黃金武者大軍,這絕對是橫掃天路,屠星滅座的節奏啊!
井豪三人在進行的是第二輪淬,他們已經完成去能量化,現在在淬煉武魂。改良後的劍渦風暴雖然沒有以前的劍渦淬魂法效果那麼出色,但是依然能夠淬煉武魂,而且勝在安全,痛苦程度大幅度銳減。
比起其他淬煉武魂的方法,效果還是要出色許多。
“大叔大叔!”
唐天扯著嗓子的干嚎大老遠就能听到,兵叮囑了其他人幾句,便施施然走了出來。
“撿到錢了?”兵瀟灑地吐了個煙圈,儼然一副黑社會老大的模樣。
“我找到千惠了!哈哈!我找到千惠了!”唐天滿臉狂喜,激動無比。
兵愣住了,一臉驚訝︰“你在哪找到的?”
“不對!”唐天一拍腦門︰“我沒有找到她,是我聯系到她了。”
“你不會是做夢做多了吧?”兵一副要上來摸摸唐天腦門發不發燒的樣子。
“真的!”唐天眼楮一瞪︰“我是在07兵營的時候,那個青銅星門!”
兵正準備送到嘴邊的煙停住,他當然知道青銅星門可以聯絡,他的表情變得凝重︰“她在哪里?”
“古戰場,三大兵團最後的決戰之地。”唐天撓頭,露出思憶的神情︰“對了,千惠說,她找到一個南十字兵團的魂將,叫做阿信。”
兵手指夾著的香煙,掉落在地上。
他如同被閃電擊中,大腦一片空白,無數灰白的畫面如同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中掠過,他渾身不自主地戰栗。
那張煙燻火燎的臉龐,是如此清晰。
“哎呀呀,真是差一點就被他們得手了。”
一架半截陷在泥土里的機關武甲艙門打開,一個削瘦的家伙跳了出來,嘴里嘀咕著。
少年打開機關武甲的艙門,喘著粗氣,他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空氣里硝煙的味道重得嗆人。
“狀況真是不妙啊。”阿信跳上一架機關武甲頂上遠眺,自言自語。
少年鼓起余力掙扎著站起來,恰好听到阿信這句話,不由抬起頭︰“阿信,我們能勝利嗎?”
“當然!”阿信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他凝視著兵片刻,忽然道︰“小鬼!”
“嗯?”少年抬頭應了聲。
“或許有個辦法。”阿信自言自語︰“你去流放之海,去找一件東西,說不定能反敗為勝!”
“什麼東西?”少年精神一振。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團長說過。”阿信接著道︰“全都看你了,小鬼!”
“真的嗎?”少年盯著阿信的臉,想看阿信是不是騙自己,阿信總是騙他。
阿信神情坦然︰“不一定,也許呢,反正,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對吧,或者能給以後留點希望呢。”
是啊,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阿信,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回來!”少年對阿信大聲道。
阿信露出笑容︰“放心了放心了,我這麼怕死!”
少年轉身跳上機關武甲,沿著戰壕瘋狂地前進,朝著流放之海的方向,他像瘋了一樣,他知道戰局已經糟糕到了什麼地步。
他駕駛著機關武甲脫離戰局,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手腳並用地爬上山頭。
“南十字兵團,前進!”
風聲中忽然傳來一聲零星而模糊的吶喊,若不是這聲音太熟悉……
喘著粗氣的少年動作頓住,臉上失去血色。
少年猛地回頭,如同潮水般的敵人淹沒了防線。
眼淚瞬間模糊了視野,分不清是那時,還是現在。
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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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眼】是六分儀座的白銀秘寶,具體作用不詳,它的名字曾經出現過,但是很快地消失,我們需要花時間繼續查。【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鯨魚座星力眼的位置,倒是查到,是鯨魚座的林家。”叮鐺看了一眼大家,其他人倒是很平靜,唯獨唐天和兵,兩人神情出奇地相似,虎著臉,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殺意。
這兩個人怎麼了?
叮鐺在心里嘀咕,唐天這個樣子她一點都不奇怪,神經唐一點就著,不點也偶爾著,好吧,你根本弄不清楚他什麼時候著。
撲克臉猥瑣了點,倒是很少看到他這麼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誰招惹這兩個人了?還是他們吵架了?不對啊,這兩個家伙有矛盾會直接打起來吧,冷戰什麼的太不像他們的風格了……
“哼,六分眼肯定就在六分儀座,我們直接把六分儀座打下來就一了百了。”繃著臉的唐天一開口就是這麼一句殺氣騰騰的話,所有人都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氣。
尤其是岑語,听得心驚膽戰,這尼瑪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就要打六分儀座了呢?
岑語六分儀座的王牌武師,所謂武師就是指專門指點別人修煉的武者,他們有些類似學院的老師,但是大多自己立武場以傳授弟子。六分儀座充斥著大大小小的修煉武場,這些修煉武場,水平有高有低,岑語的武場在六分儀座相當有名。這次若不是老友相邀,再加上他感受到亂世的混亂,想找個靠山,他在六分儀座過得相當滋潤。
“六分儀座打下來簡單。”兵冷聲道︰“問題是,打下來就能找到?”
岑語越听越是驚嚇,心想果然豪強就是豪強,六分儀座再弱也是赤道十殿之一啊,這些家伙張口就是打下來。听上去好像是為了一件秘寶?還是一件白銀秘寶!
黃金秘寶也就罷了,起碼說出去也勉強說得通,白銀秘寶……為了一件白銀秘寶,攻打一個星座……
太不講道理了!
混蛋!簡直是一群混蛋!
幸好自己已經加入這些混蛋……
大家看著唐天和兵,有些奇怪兩人的表現,大廳內一片安靜。
越是安靜,岑語心頭壓力就越大,強忍心驚膽戰,他輕咳一聲︰“陛下和大人剛才提及六分儀座以及六分眼。六分眼這件秘密屬下印象中好像听人提起來,不如屬下先暗打听一下?”
刷,目光齊齊匯集在他身上。
岑語只覺得頓時如芒在背,更加緊張,尤其唐天和兵的目光,恍如實質。
兵忽然臉上露出笑︰“太好了!辛苦岑先生了!叮鐺,你好好協助岑先生,注意保密工作。”
“是!”叮鐺心中有些好奇,這什麼六分眼,竟然能讓兩人準備進攻六分儀座。神經唐腦子抽風正常不過,撲克臉可是名厲害的武將,在打仗這種事上是絕對不會亂來。
“那我們現在去拜訪一下這個林家!”唐天摩拳擦掌,又是一副殺氣騰騰。
“陛下,召喚林家前來詢問便可。”手巾建議道,手巾的意思是你現在好歹是一座之主,要有點一座之主的風範儀態。
唐天一揮手︰“那多麻煩,我們直接殺上門!答應就好辦!不答應……”
大家心中再次倒抽一口冷氣。
“你去不去?”唐天轉過問兵。【..】他可是千惠約好了三個月的時間,時間寶貴著,他恨不得當天就把這件事解決。
其他人再次愣住,林家雖然在鯨魚座小有勢力,但是沒必要兩大殺神一起光顧吧。
“去!”兵寒聲道︰“為什麼不去?”
所有人這下更不吭聲了,大伙面面相覷,林家這是倒了八輩子血楣麼?林家到底對兩位大人做了什麼……
鯨魚座,林家。
“啊哈哈,沒想到林家竟然是林長老啊,好久沒見啊,林長老精神還是這麼好,武候和小公主他們還好嗎?”
殺氣騰騰的唐天,一進林家就傻眼了,這林家原來在武候遇到的林長老。當年林長老還給了一塊玉牌和一件秘寶。
自打唐天入主鯨魚座之後,林長老也一直在思考著林家的未來。按理說,大家當年有一份情誼在,但是那份情誼並不深,林長老也沒有想過憑借這份情誼去撈什麼好處,只是想保住林家不要被大清洗。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唐天入主鯨魚座之後,竟然沒有進行清洗。林長老也就沒有多想,如今這等亂世,他安心在家守護家族。
黑魂很多外圍長老都是如此,亂世中滅族之禍,隨時可能發生。若家族有他們鎮守,自然要安全得多。
林長老沒有想到唐天突然殺氣騰騰地前來,倒是有些吃驚,不過當他看到唐天滿臉的訕訕,便不由莞爾。
唐天懊惱得差點把自己腦袋拍爛,是啊,叮鐺說是林家的時候,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會是林長老呢。
唐天這人實心眼,誰對他好,他就會對誰好。林長老覺得自己當年之舉沒有什麼,但是唐天卻非常感激。只不過這貨在戰斗之外的事情非常迷糊,他在鯨魚座也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所以壓根沒有想到林長老,但是林長老這份情,他卻是牢記在心。
這麼殺氣騰騰地沖到別人家,真是太失禮了!
兵也是一臉狼狽,這種尷尬的事情,神經唐就夠了……
所有的武者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位殺神級的人物,那滿臉的尷尬和窘態。
這老頭什麼來歷……
就連林家子弟,也看得傻眼,族老的身影驟然變得深不可測。到現在鯨魚座四處都流傳著唐天的凶名,那可是凶名赫赫的“三團屠”啊!
林長老久經世故,輕笑一聲︰“陛下光臨寒舍,蓬蓽生輝,請進!”
唐天一臉傻笑地跟在後面。
林長老是老江湖,輕巧把唐天的尷尬化解,很快就問清唐天一行的來意。
“原來陛下是為了星力眼。”林長老一下子明白唐天的意圖,也不廢話,起身道︰“陛下請跟我來。”
在林長老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一處山谷。
一走進山谷,便能感受到,星力要濃郁許多。
“這里的星力濃度要比外面高大概2%。”林長老解釋道︰“星力眼平時並無多大用處,除了星力略濃之外,而且範圍很小。若非如此,林家也保不住星力眼。”
說得唐天和兵連連點頭。
“這便是星力眼。”林長老指著腳下一處泉眼道。
果然星力眼!
唐天如今的直覺極其敏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處泉眼的不同尋常之處。星座的星力,有很多不同的形態,有的星座星力像經絡血管,有的星座星力像雲霧。但無論哪種形態,總會有些特殊的節點,而這就是星力眼。
“太好了!”唐天興奮得一拍拳頭。
林長老看了一眼唐天,提醒道︰“听說若用星力眼重定聖寶,需要的秘寶越高級越好。”
林家在鯨魚座根基深厚,他很清楚,宮慶走的時候,把聖寶在內的幾件鯨魚座黃金秘寶全都帶走,宮慶早就防著重新裁定聖寶這件事。
白銀秘寶不足以完成重新裁定聖寶。
“高不高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定行的!”唐天自信滿滿,手中多了一把劍。
林長老動容︰“可是安好劍?”
唐天有些意外︰“林長老真是好眼力!”
“陛下和宮慶之間的恩怨可是人盡皆知。”林長老哈哈大笑,心中卻在微微嘆息。
宮慶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唐天手中的安好劍。
安好劍是鯨魚座的星辰暗寶,被原本聖寶所斥,但是現在聖寶已無,安好劍反而不會被鯨魚座星力所排斥。而且安好劍雖然不是黃金聖寶,但星辰暗寶卻讓它有資格重新進行聖寶裁定。
一啄一飲,真是天定。
宮慶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他種下的因,會結出這樣的果吧。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唐天對著手中的安好劍大聲道,就好像在他面前,是他的伙伴,他在大聲給對方打氣一般。
林長老神色一動。
唐天毫無猶豫把手中的安好劍,丟入星力眼之中。
安好劍瞬間消失不見。
唐天睜大眼楮,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他能感受到,安好劍順著星力,沒入星座的深處。
林長老見唐天沒有走的意思,也陪在一旁,不過他知道,重定聖寶需要的時間很長。
大約一個小時,唐天還沒有走的意思。
忽然,唐天臉上露出喜色。
片刻後,林長老猛地睜開眼楮,忍不住輕咦一聲。地底深處,傳來微微顫動,像是有流水在流動,很快,顫動越來越強烈。
轟隆轟隆!
地底仿佛有萬馬在奔騰,林長老臉色大變,他幾乎站立不穩。
所有人不約而地飛上天空,視野所及,土地像波浪般起伏,所有人不由駭然。
一道耀眼的光柱,從地底噴涌而出,直沖百丈之高,如同噴泉般,紛灑而下,形成一片巨大的光幕,濃郁的星力,在不斷地積累。
唐天卻仿佛看到地底下,一只巨大的鯨魚,緩緩游動,那道光柱,是剛才巨鯨噴出。
唐天心中激動,大聲喊︰“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她一定會為你感到開心!”
巨鯨的眼楮,一滴眼淚滑落。
唐天沉默片刻,忽然指著光幕,對四周高喊。
“此處建城,名為安好城。”
一道光芒,沒入天際,飛向大熊座,鯨魚座表達臣服。
蒼穹星空,大熊座和鯨魚座合而為一,照亮天幕。
p1︰感謝k土豪,所以明天要三更。
p2︰你們叫我方胖我也就忍了,叫我方肉……大家要相親相愛啊,我覺得方帥帥這個稱呼很符合我的氣質啊!就這麼決定了!
p3︰微信平台那位說要用唐天的方法去泡妞的哥們,記得實踐完,來分享一下後續啊。我對結果充滿了好奇……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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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輕飄飄地飄到唐天面前。
唐天看得分明,果然是大熊星辰傘沒錯,只是,這家伙什麼時候學會大熊星辰傘?唐天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天一把小二抓到面前,仔細地端詳。
很快唐天便有所發現,小二周圍環繞著一圈淡淡的能量,這些能量極為精純,竟然比自己當年體內的真力還要精純!
而且,周圍空氣中的能量會自動向小二匯集環繞,小二就像一個能夠吸引能量的磁鐵。
有意思!
唐天立即來勁了,很顯然,小二有著很多他不能理解的神奇之處。他心念一動,小二嗖地進入他的體內。
嗡!
周圍的星力以驚人的速度,向唐天匯集,把唐天嚇一跳。很快,這些星力沿著唐天的手腕,不斷地幻化,一把布滿星辰的透明能量傘出現在唐天手中。
大熊星辰傘!
唐天傻了眼了,這算什麼?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大熊星辰傘,所蘊含著驚人的力量,傘面上每一顆星辰,都充滿致命的危險。他輕輕轉動傘柄,傘面上的一顆顆忽明忽暗的星辰,如同露珠般,沿著傘面滑落,圍繞著唐天的身體盤旋,煞是好看。
唐天有些明白過來,他忽然一拳揮出。唐天的拳頭剛動,一蓬星辰仿佛被拳風帶動,便纏上唐天的拳頭,化作一道斑斕的拳芒。當唐天的拳頭揮出,呼,拳芒化作一道斑斕光芒,瞬間沒入空氣之中。
啪!
一聲輕響,拳芒中所有星辰同時爆裂,一團並不刺眼的光芒亮起,唐天渾身的汗毛卻陡然根根直豎,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團湮滅的光芒內,連空間都發生湮滅!
好可怕!
唐天被這一拳的威力給震住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他過了很久才回來神來,心念一動,小二緩緩飄出體外。小二撐著星辰傘,霧氣一樣飄浮在他面前,精致的小臉冷漠沒有表情。
“小二,這個你是怎麼學會的?”唐天蹲下來,指著小二手上的星辰傘問。
小二看著唐天,一臉茫然。
好吧……看來給它起名沒有起錯!
二貨……
唐天托著下巴,剛才那一拳的威力非常不錯,但是唐天卻沒有太興奮。因為那是大熊星辰傘的威力,而大熊星辰傘是小二折騰出來的。小二是自己的武魂,唐天卻發現,小二非常的獨立完整,雖然和自己心神相通,但並不太受自己的控制。
連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力量,算什麼自己的力量?
唐天不以為然,他對井豪大哥他們領悟自己的魂域眼紅無比,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有魂域?
忽然唐天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想想自己未來的道路,暫時不夠強大沒有關系,如果連前進的方向都沒有,那就太糟糕。自己如今的實力不弱,但是連後面怎麼修煉都沒弄清楚,自己果然還是太心急了。
想到自己以後的敵人可都是聖階,自己對聖階還兩眼一抹黑,怎麼打得過別人?
不行,得弄清楚。
唐天找人把梁峰喊了過來,梁峰一到,他直接道︰“你來好好給我講講聖階的世界。”
“聖階的世界?”梁峰有些明白過來,不過好不容易有表現的機會,自己當然要好好表現一下,但是他斟酌了一下開口︰“在天路,聖階是武者的巔峰,但是只有封聖之後,才知道,聖階只是個門檻跨過這個門檻,才能看真正看清楚,這個世界的本源。聖階的世界,比一般人想象得要大。”
“聖階是世俗的說法,我們一般都被稱之為聖者。聖者亦有高下之分,而且陛下有所不知,聖者等階更加森嚴。聖者不修煉真力和武技,聖者只修煉魂域。魂域的強弱,決定了聖者的強弱。魂域的強弱,以青銅、白銀、黃金而分。所有剛剛封聖的魂域,都是青銅魂域,亦被稱之為青銅聖者。我們幾個都青銅聖者。”
梁峰有些自嘲︰“小星座的聖者,幾乎全都是青銅聖者。”
“那白銀聖者和黃金聖者呢?”唐天不由問。
“黃道十二宮、光明武會和黑魂,還有一些古老的門派才有。”梁峰道︰“可惜我沒見過。聖者都不喜歡去星力濃度低的地方,只有我們這些有所牽絆,也沒什麼野心的聖者,才會來留在這里。”
“為什麼啊?”唐天不解地問。
“因為星力越高的地方,他們才能更好地推衍法則,他們才能更好地理解天地法則。這也是為什麼黃道十二宮的武者人數不多的原因之一,因為絕大多數星力,要優先供給這些聖者。星座之主提供星力,聖者提供武力。”梁峰解釋道。
“那為什麼獅子座不多派一些聖者?”唐天一臉不解地問。
“大概是劃不來吧。”梁峰哈哈一笑︰“也許在雷昂眼中,獵戶座什麼的,根本不值得聖者出手。而且光明武會一樣有聖者,一旦雙方的聖者大規模開戰,那麼戰爭便進入真正的高暾癒C現在各方都還在比較克制的階段。”
唐天明白過來,他問出最想問的問題︰“怎麼才能對付聖者?”
梁峰愣了下,搖頭道︰“能對付聖者的,只有聖者。”
“我不是聖者!”唐天瞪著眼楮看著梁峰。
梁峰這才想到,面前是個沒有領悟魂域的怪胎,他頓時有些頭痛起來。唐天的武魂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形態,這樣的武魂到底能不能領悟魂域,誰也不知道。
如果不能,那豈不是唐天永遠不能成為聖者了嗎?
“聖者難道就沒有弱點嗎?”唐天一臉不信,能不能成為聖者他才不關心,他關心的是,能不能打敗對方。
“聖者的弱點?”梁峰再次愣住了︰“聖者有什麼弱點?”
唐天一臉不以為然和傲然︰“不要以為能唬住我,我可是干掉過聖者的。”
看著發怔的梁峰,唐天已經不抱指望了,果然只能靠自己麼?他不懷好意地瞅著梁峰︰“那就只能用最簡單的辦法了!”
唐天朝梁峰撲過去!
七名聖者,不對,加上井豪大哥他們,可是有十位聖者。十位聖者作陪練,唐天不相信找不到對付聖者的辦法。
發起蠻的唐天,完全是人形野獸。
整整三天的時間,七名聖者全都被唐天輪番打了幾場,那種瘋狂勁,把七人嚇得半死不活。唐天的身體素質之變態,完全匪夷所思,平均兩個小時打一場。三天的時間,一下都沒有休息,打了整整三十六場。
七名聖者都累得叫苦不迭,聖者再強也是人啊!
平均下來,三天的時間內,每名聖者都進行了五場激烈的高強度戰斗。梁峰他們都快哭了,他們前十年戰斗的次數,都沒有這三天加起來多。
變態!怪胎!神經病!
更讓他們崩潰的是,一旁的芽芽敲的那首哀怨的曲子。
“我知道這樣不好,也知道你的愛只能那麼少,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我們也想逃……
可惜,面對如狼似虎,不對,勢若瘋虎的唐天,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不。
井豪三人終于出關,把七人解救出來,他們要前往北斗。
只是唐天臨走前那不甘心的眼神,讓每個人的小心肝不約而同一顫。當唐天走出院子,眾人不約而同癱坐在地上。
“怎麼辦?”梁峰帶著哭音。
“有點出息好嗎?我們好歹是聖者!”竇勇一臉鄙視。
“那回來你負責陪練?”何俞明立即道。
“聖者也是人,人不和牲口比!”竇勇回答得斬釘截鐵。
“思思和阿曼這下輕松了,她們跟著一起去,回來就有借口躲過陪練了。如果我沒猜錯,她們肯定一回來就閉關!還是女人好!”何俞明一臉艷羨。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目光,落在何俞明身上。
竇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變成女人可比變成聖階容易得多,讓我們來幫你!”
何俞明看到其他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臉色一變︰“喂喂喂,我要變女人了,那可就要輪空一位了。”
其他人一想,心涼了半截。七個人應付唐天,他們都已經累慘了,到時候變成四個人應付神經唐……
這個想法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閉關呢?”梁峰弱弱地問。
沒人理他,白思思和丁曼和借口,他們可沒有。
風吹過,卷起樹葉,五道癱坐的身影,說不出的蕭索,他們腦海中不約而同飄起那熟悉的旋律。
“我知道這樣不好,也知道你的愛只能那麼少,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這樣真的不好……
五人齊聲哀嚎,全都往後一倒,躺在地上。
唐天一行來到北斗星門,他之所以沒有帶梁峰他們,是大熊座需要有人鎮守。而另一方面,這些人他還不夠熟悉,彼此之間的默契不夠。而他和井豪鶴凌旭的配合,要默契得多。至于白思思,她擅長音律,對付星魂獸什麼,可能派上用處。魔笛比白思思更強,但他畢竟是魂將,遇到一些特殊的地方,容易被削弱。而丁曼的醫聖,作用更是不用說。
“進去吧!”
唐天二話不說,第一個沖進去。
丁曼還沒來及喊話,唐天的身影便消失在星門里。兩秒後,星門前只剩下她和白思思。
兩人面面相覷,一臉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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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周圍一片漆黑,空氣很渾濁。【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這是什麼地方?”唐天嘴里嘀咕著,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星門後面竟然是一片漆黑。
小二飄浮在唐天肩膀上,輕輕一搖星辰傘,只見無數點星光從傘在滑落,如同甩開雨珠,飄浮在在周圍,每一點星光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周圍頓時一片雪亮。
“小二真乖!”
丁曼忍不住夸了一句,小二一出現,立即征服了丁曼和白思思的心。藍色的唐裝,站得筆直,臉龐精致又可愛,看上去呆呆的沒有什麼表情,不時眨著眼楮,討人喜歡。芽芽對于這種現狀極其不滿,咿咿呀呀比劃著,惹人發笑。
“是個密室。”鶴四下張望,語氣很確定。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密室,標準的正方形密室,長寬都超過二十丈,周圍牆壁是都是大塊大塊岩磚砌成。說是密室,但像是個倉庫。
“密室?”唐天頓時來勁了︰“有沒有寶藏?”
他的目光連忙四下打量,地面厚厚的積塵,角落里倒是堆了一些東西,不過當唐天屁顛屁顛地跑過,輕輕一踫,那堆東西立即化作飛灰,顯然年代太過于久遠,都已經徹底腐朽了。
唐天不甘心,四處找了一遍,果然什麼都沒有。
“喂,我們這個時候,應該是找出口,而不是什麼寶藏吧!”丁曼忍不住開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靠譜的星座老大。這家伙是怎麼混到今天這地步的?
“在這里。”鶴忽然輕輕一躍,如同一只輕靈的大鶴,飛到牆壁上方十五丈高的一塊磚前,用力一按,那塊磚緩緩下沉。
!
沉重的機關聲從地底傳來,他們面前的牆壁忽然往下沉,變成一級級台階,台階上方,露出光亮。凌旭二話不說,率先沿著台階沖上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凌旭剛一出來,便愣住了,在他面前,一位滿臉驚惶的小女孩呆呆地看著他。小女孩約十一二歲,滿頭棕發,藍色眼楮,雖然還小,卻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凌旭的目光落在少女她的耳根下,有一個極小的白色的月形印記。
兩人對視,都一齊愣住。
忽然,小女孩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小女孩臉上驚慌恐懼之色更濃。
“搜!都給我搜仔細點!任何地方都不許錯過!”
忽然一名武者高喊︰“在這里!”
呼,一大群人出現小女孩身後,為首的武者眼前一亮︰“抓住她!”
幾名武者獰笑地撲了上來。
凌旭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身形一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幾名武者如同沙包般倒飛出去。
“你們是誰?”
凌陽擋在少女的身前,寒聲問。
為首的武者先是一驚,旋即大怒,但是面前這幾人面目陌生,個個都不好惹,他放緩語氣︰“在下開陽城護衛統領,奉命捉拿叛逆作孽,還請幾位大人行個方便。”
“我不是叛逆!”小女孩忽然脆生生道,她手中多了一塊光芒流轉的玉佩︰“我是大熊族聖女維維安,北斗背叛了盟約!”
從小女孩拿出玉佩,武者首領的臉色就變了,厲聲暴喝︰“竟然敢庇護叛逆,格殺勿論!”
所有的武者轟然而上。【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凌旭眸子一冷,心中頓時動了殺機,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好先生。也不取槍,右掌空握,如同有一根無形之槍,跨步刺槍!
噗噗噗!
每名武者的喉嚨血花暴綻,露出雞蛋大小的血窟窿。
為首的武者,倉皇色變,凌旭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身形一閃,噗,武者喉嚨血花暴綻,軟倒在地。
丁曼臉上露出不悅之色,凌旭的殺意太重。
維維安呆呆地看著凌旭。
過了一會,她如夢初醒,焦急道︰“我們快跑!很快其他城的聖者就要來了!”
“聖者?其他城有聖者?”丁曼問。
“嗯!”維維安用力點頭︰“北斗每一位城主都是聖者!”
所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謹慎,很多聖者,這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鶴柔聲道︰“請不要太擔心,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請問,這是什麼地方?”
“這里是搖光城。”維維安仰著臉脆生生道︰“是北斗七城最遠的一城,你們不是這里的人嗎?”
“不是。”鶴露出微笑︰“能給我們說說北斗嗎?”
維維安的神情放松許多︰“北斗是這里的統治者,有七城,分別是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搖光城是第七城。每一城都會有一位城主坐鎮,搖光城的城主,是我的哥哥,他為了救我,被……被他們害死了。”
維維安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泣不成聲。
眾人都露出同情之色。
“求求你們送我回大熊嶺!他們已經背叛了當年的盟約!他們要去抓我爺爺!求求你們!”
維維安忽然跪下來,拼命給地給大家磕頭。
所有人聳然動容,凌旭攔住維維安,沉聲問︰“大熊嶺在什麼地方?”
“很遠,要走兩個月的時間!”維維安哭得像大花貓。
眾人都露出為難之色,兩個月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唐天一開始只準備花半個月時間解決北斗,他沒有想到北斗的情況這麼復雜。
他和千惠約定了三個月的時間。
“我送她去。”凌旭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大家都不敢相信地看著凌旭,凌旭絕對不像做好事的好好先生,如果是鶴,大家都不會如此驚奇。
凌旭沒有解釋,問維維安︰“哪里有座騎?”
維維安仰著臉,看著凌旭,眼淚流下來,她咬著嘴唇︰“他們一定會派人殺你……”
凌旭懶得搭理,提起維維安,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頭也不回道︰“我把她送回去再來找你們。”
留下目瞪口呆的一行人。
“小旭旭這是怎麼了?”唐天喃喃自語。
“良心發現?”鶴也一臉震驚︰“他怎麼會有良心?”
“我們也幫他一點吧。”井豪道。
唐天連連點頭︰“既然去不了大熊嶺,那我們去剩下的六城!把六城全都推平,那樣小旭旭就無法英雄救美了!”
“這里需要人留守。”丁曼提醒唐天。
“把梁峰他們都喊過來。”唐天很干脆道︰“速戰速決!我們要把什麼北斗宮全都推平,北斗是我們的!敢和我們搶北斗,把他們打成渣渣!”
北斗宮這樣的存在,對大熊座來說,是必需掃平的對象。
忽然,外面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大家不約而同飛上城樓,大伙不由齊齊色變。遠處,無數武者如同潮水般涌來。
唐天臉色一變︰“不好!小旭旭沒有出城!”
凌旭扛著維維安︰“座騎在哪?”
維維安停止哭泣,她的神情變得堅強起來,她指右側︰“在那邊,哥哥的座騎就在那,它叫阿雪,是一匹踏雪魂馬。”
凌旭如同一只大鳥,飛快向前掠,沿途隨處可見尸體,可見之前這里發生了激烈的戰斗。
在維維安的指引下,凌旭很快找到那匹踏雪魂馬。
“阿雪!”維維安看到踏雪魂馬,眼楮就紅了,她想起死去的哥哥。踏雪魂馬嘶聲悲鳴,它似乎也明白主人已死。
“阿雪,送我們回大熊嶺好不好?”維維安摸著阿雪的脖子,帶著哭音。
阿雪摩挲著維維安的臉頰,維維安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她轉過臉對凌旭說︰“阿雪同意帶我們……”
話還沒說完,她被一只凌旭一只手抓起來,放到背後。
凌旭取出繃帶,他身體去能量化之後,以前的暗傷都消失,繃帶也用不上了。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凌旭搖頭,自嘲一笑,耐心地把維維安綁在背上,他幾乎把維維安綁成棕子,只露一個腦袋。然後默默把她緊緊綁在背上。
“不要亂動。”
他取出銀槍,翻身上馬。
維維安自始至終很安靜,直到此時,她忽然開口︰“你為什麼幫我?”
“不為什麼。”凌旭隨口道。
外面的喊殺聲,在迅速地靠近。
忽然,頭頂傳來唐天的聲音︰“小旭旭,你們要從哪個門出去?”
“哪個門?”凌旭頭也不回問維維安。
維維安道︰“東門!”
“好!我們掩護你!”唐天說完這句,便消失不見。
丁曼急聲對唐天道︰“為什麼不阻止他?”
“為什麼要阻止?”唐天看了一眼丁曼。
“這種來路不明的小女孩……”
唐天打斷丁曼︰“雖然我不知道小旭旭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這樣做的理由。我相信他!”
丁曼看著一臉堅決的唐天,沒有再說話。
凌旭的神色很平靜,背上縛著維維安,坐在踏雪魂馬背上,靜靜立在東門城門後。
“我們會死嗎?”維維安喃喃地問,這可怕的經歷,對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來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不會。”凌旭道,他神情平靜,只有橘瞳深處。燃燒著一抹炙熱的火焰。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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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思看著如同潮水般的敵人,她對這場戰斗沒有半點準備。她看了一眼唐天,心里有些納悶,怎麼這家伙到哪哪里發生戰斗?
唐天站在城樓上,對那些閃電般掠進的武者視若未睹,嘴上嘀咕著︰“小鶴子,你說小旭旭會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鶴哦了一聲︰“維維安長大了應該很漂亮。”
“我覺得還是千惠漂亮!”唐天很干脆地回答。
“維維安長得漂亮他就不會和你搶千惠了。”鶴不動聲色道。
“有道理啊!”唐天連連點頭,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勃然大怒︰“小旭旭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等他回來我要好好收拾他……”
丁曼心里暗道,以後一定不能得罪鶴大人,這家伙太陰險了。
忽然井豪臉色微變,揚聲道︰“小心,有光明武會的人!”
光明武會!
所有人臉色大變,光明武會的人竟然出現在這里,所有人心神俱震,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嗅出一絲陰謀的氣息。只有唐天勃然大怒︰“光明武會竟然敢把爪子伸到我的碗里,干掉他們!”
一個蒼老的聲音全場可聞,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井豪,武會栽培了你,沒想到,你卻背棄了武會。”
井豪神色淡然︰“道不同不相為謀。”
“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一位白袍老人飄浮在空中,語氣森然︰“便看你有幾分本事吧!”
鶴神情平靜地注視著蜂擁而來的武者,心中飛快地思索著。
光明武會出現在這里,絕不是偶然。【..】很顯然,北斗七城原本和大熊族有什麼盟約,而六城如今撕毀盟約,搖光城主被殺,如果說這里面沒有光明武會搞鬼,他絕對不相信。
光明武會把觸角伸到北斗,只會有一個目的,為了對付大熊座。
而且……
北斗的星力濃度,比起外面,要高得多。那麼也就是說,這里武者水平,只怕不低。目光所及,鶴發現好幾人的實力,都有黃金武者的實力。
光明武會,真是陰魂不散啊,亡我之心不死啊!
錚!
白思思琴音驟起,殺伐凜冽。
原本的陽光一下子暗了下來,琴音籠罩全場,真力稍弱的武者,只覺得體內氣血翻騰。放眼望去,只見那道人潮驟然一滯。
音武者是天生的戰場武者,他們雖然攻擊力並不強,但是籠罩範圍之廣,是其他武者無法比擬的。
音武者是對付炮灰的最好手段。
被遏制的人潮之中,不斷有人影暴射而出,幾名弓箭手連珠箭,弓弦之音不絕于耳,數十道光芒挾著駭人的呼嘯,朝白思思撲去。
白思思身為聖階,自然不會被這樣的手段干擾,素手輕撥,琴音錚然,射到她面前的箭矢寸寸崩裂,如同撞上一道無形屏障,四下飛濺。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殺!”
唐天怒吼一聲,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悍然沖入敵陣之中。
音障雲還未在城樓上散去,他幾乎憑空出現在一名武者身邊,一記最樸實不過的基礎拳法,轟在對方的盾牌上。在對方驚駭絕倫的目光中,盾牌四五分裂,唐天的另一只手已經按上對方的心窩。
這名武者就像被狂沖的野獸迎面撞上,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後面的一位敵人沒有想到隊友連唐天一招都接不下來,當隊友飛到面前時,他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想接住對方。手剛搭上對方的身體,他臉色大變, 嚓,手腕骨折,隊友的身體直接撞入他懷中。他如遭重擊,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昏迷過去。
唐天沖殺極其猛烈,加上他身旁,芽芽的吞光鐵拳,還有小二大熊星辰傘,一大兩小,如入無人之境。
鶴卻是另一種風格,他如同黑鶴起舞,說不出的輕靈,一道道黑色殘影若隱若現,卻是暗殺密布,黑色殘影閃過,敵人就像風吹過一般,倒地不起,
轉眼間,東門門前就被唐天一掃而空。
“小旭旭!”
唐天剛喊了一嗓子,城門轟然而開,一騎白衣銀槍少年,忽倏而至。
凌旭胯下的這匹踏雪魂馬的實力非凡,速度快若閃電,沖刺的速度,赫然突破音速,音障雲還在城門後未消散,凌旭沖出老遠。
“不好!聖女在他背上!”
“攔住他!”
不知誰喊了句,頓時一大群武者,朝這邊沖過來。
唐天的目光牢牢鎖定其中一人,他的直覺得敏銳無比,立即發現這名混在其他人之中的聖者!
欺身而近。
對方原本打算偷襲,沒有想到竟然被唐天識趣,猝不及防之下,頓時狼狽不堪。一旦讓唐天搶了先機,哪怕是聖者,也一陣手忙腳亂。
砰砰砰!
唐天出拳的速度之快,如同狂風暴雨般,他的拳頭直接朝對方的攻擊轟去。
無數碎芒在他周身激落。
誰也沒有注意到,小二悄無聲息飄入唐天的身體。
嘶!
唐天身影周圍的碎芒,不斷地匯集,它們以驚人的速度旋轉,一個把唐天的身形完全籠罩在內的能量螺旋形成。唐天雙臂平伸,螺旋勁的正中心在他手掌前方匯集,化作一個尖銳的螺旋轉頭。
他鼓起全身的力量,推動螺旋勁,轟隆朝對方撲去。
對方臉色大變,他周圍無數紅光亮起,紅光如雨點般,沒入他的雙拳,而他的拳頭紅光濃郁到極點,如同兩輪紅日。
【紅日拳】!
規模驚人的螺旋勁,帶著尖銳的呼嘯,和對方的紅日拳。
轟!
耀眼的光芒驟然亮起,戰場上如同小太陽爆裂,驚人的余法,帶著驚人的力量,把二十丈範圍內的武者一掃而空。
這名聖者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唐天的模樣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衣服破碎,雙臂煙霧繚繞。
這一記硬拼,唐天佔據上風,不過想取勝也沒有那麼容易。聖者的生命力是極為頑強,殺死是相當不易。
但是一道黑影卻仿佛憑空出現在這名青銅聖者的身旁,圍著他游走。
鶴!
紅日聖者沒有想到鶴竟然會偷襲,鶴的身形剛展開,他便察覺到不對勁,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掉進膠水里,越來越難動彈。
這是什麼魂域?
紅日聖者大驚失色,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魂域。他周圍的空間,充滿了黏滯感。他看著鶴手中的劍,這個家伙的魂域,竟然不是劍類魂域!
好陰險!
此時他根本沒有注意到摸到腳邊的芽芽。
芽芽瞧準機會,猛地跳起來,一口氣揮出七八拳,吞光鐵拳!
芽芽的拳頭周圍,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紅日聖者根本沒有想到會遭受攻擊,雖然本能地抵擋住,但是強大的力量,還是讓他露出的破綻。
在芽芽發動的瞬間,唐天同時發動,當對方剛剛被芽芽的吞光鐵拳轟出破綻的時候,他的殺招已經悄然而至。
恐怖到驚人的頻率,轟擊在破綻處,紅日聖者防線終告全面失守,唐天的拳頭如同雨點般打在他身上,他的身體如同篩子般劇烈抖動,轉眼間便氣息絕無。
這般兔起鶻落,一名聖者便被解決,周圍的武者頓時徹底嚇傻了,瞬間化作鳥散。
凌旭趁機加速,身形很快消失在地平線。
凌旭離開了,唐天更加能夠專心地戰斗。別人對這場戰斗沒有思想準備,但是唐天卻是求之不得。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打破自己的困境,還沒有理出頭緒,對實戰的需要很高。梁峰幾人,被他折磨得欲仙欲死。
戰場上的感覺和對練完全不同。
不過,唐天更加喜歡戰場!
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啊!
唐天嗷嗚一聲,沖進人群之中。
“劍魂!你竟然生出劍魂!”光明武會長老的聲音中充滿不能置信,他的右臂消失不見,傷口就像用尺子量過一般,整齊無比,傷口汩汩地血。但是這名光明武會的長老卻恍然未覺,他滿臉震驚,完全被井豪的劍芒震驚住。
劍魂代表著什麼意義,他清楚無比。
這樣可怕的魂域,竟然出現在一位光明武會的叛徒身上!
不行!
這樣的家伙,一定要先干掉他!
一旦等他成長起來,必然是光明武會的心腹大患。
他曾經听過井豪的天賦,但總是一笑置之,如今親眼所見,才知道井豪的天賦比傳言不知道強多少倍。而且……井豪、唐天幾人,一個比一個不簡單。
他搖搖頭,把其他的雜念拋之腦後,目光緊緊盯著握劍的井豪。
絕對不能讓井豪成長起來,那對光明武會來說,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丁曼在狂奔,她是醫聖,在戰斗中能夠發揮出的威力相當可憐。她這是回來通風報信,自從井豪喝破光明武會的身份時,鶴就叮囑丁曼立即去搬救兵。
戰況極其激烈,凌旭騎馬沖出搖光城,但是依然有無數武者朝搖光城蜂擁而至。
搖光城絕對不能丟失!
因為星門就在搖光城內,一旦失去了這座星門,對于大熊座的打擊實在太致命。
好在星門距離新熊首市的距離只有幾十公里,對一名聖階來說,這樣的距離實在不算什麼,但是丁曼知道,搖光城的處境是何等危險,她心急如焚。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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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唐天的不對勁,他焦急的提醒︰“少年,冷靜一點!”
面前人影憑空消失,小金渾身汗毛陡然根根直豎,前所未有危險的感覺,瞬間籠罩他。【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唐天面無表情,但是他的眼中,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安德學院的自己,想到那時為了一個飄渺的希望,去賭上最寶貴的五年,他沒有後悔,因為那就是希望啊,那就是理想啊!
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因為那是生命最後的尊嚴,因為那是活在世上呼吸的空氣,因為那是可以刺破陰霾的陽光,因為那是證明自己還活著的唯一理由。無論你被這個世界冷眼被嘲笑,無論你命運坎坷顛沛,無論你在地獄中掙扎仰望,能讓你勇氣能讓你堅持能讓你沒有被擊倒,就是你內心那小小的理想,就是那一縷仿佛總在雲端的飄渺希望!
為什麼脅持它?為什麼玩弄它?
為什麼?
拿著他們的理想他們的希望,去玩弄他們的生命,無法饒恕!
絕對……無!法!饒!恕!
強烈的憎恨和殺意,讓唐天的眼楮布滿血絲,看著驚慌失措的小金,他沒有半點同情。他閃電般欺進小金的懷里,速度快得有如鬼魅。小金下意識地伸臂想往外推,雙臂驟然劇痛,他如同被一頭狂奔的野獸直接撞上。
嚓,雙臂斷裂。
唐天的沖勢沒有半點變緩,硬生生沖進小金的懷里。在雙方貼上的瞬間,唐天的身體輕輕一抖。
崩字訣!
小金的身體一顫,他驀地睜大眼楮,瞳孔內瞬間布滿驚恐和絕望。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畢阿丑便化作一道奇快無比的殘影,闖入小金的懷中,小金的身體如同被撞城槌撞上, ,直接飛了出去。
那一聲沉悶的“ ”讓每個人的頭皮都一陣發麻,足以想象撞擊的力量是何等可怕。
小金的身體還未落地,眾人便已經看清楚,他的瞳孔失去焦距,他的身體軟塌塌像條蛇一般,彎起的詭異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體內骨頭只怕已經全都化作齏粉。
“找死……”木老三的驚恐的聲音還未完,唐天借著撞擊的反向力量,腳尖在地上一點,啪,地面的積雪陡然炸開,漫天飛雪中,唐天身形一折,帶著重重殘影,撲向木老三。
一抹耀眼妖異的刀芒,陡然唐天面前亮起。
刀芒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轉眼間,無數刀芒如同一張大網,唐天就像撲火的飛蛾,一頭扎入這張大網之中。
木老三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唐天的實力把他嚇一跳,他一出手就是殺招,沒有半點僥幸的心理。
【刀織如夢】!
這一招但凡他用出來,從未失手過。而且這次他出手,更是毫不猶豫用上全身的真力,洶涌的真力,涌入彎刀。
他手上的彎刀,雖然不是黃金秘寶,卻非凡品,是黃道級的白銀秘寶,雙魚座的【魚弧鰭】。
黃道級的白銀秘寶,是最頂級的白銀秘寶。洶涌的真力一涌入刀身,刀身便嗡地輕顫,猶如在水中擺動的魚鰭。
密密麻麻的刀芒,一下子把畢阿丑罩得嚴嚴實實,那些刀芒如同水中的游魚,靈活無比,無孔不入。
啪啪啪!
有如炒豆子般的爆音從刀芒網之中響起,木老三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好……”
他話音未落,洶涌密集刀芒形成的光網,砰地雪花般炸開。漫天飛揚的碎芒和雪花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木老三的面前。
木老三驚愕和恐懼的目光中,唐天一個簡單的錯步沖拳,身體如乍然而分的彈簧,拳頭毫無花巧地擊中木老三手中的彎刀!
哪怕黃道級的白銀秘寶,也無法抵擋這一拳的力量,蛛網般裂紋瞬間爬滿整個刀身,砰,刀身徹底崩碎,指甲大小的碎片如同一蓬雨點,沒入木老三的體內。
噗!
上百道的細小的血柱,同時從木老三的身體飆射而出。
“該死!”
兵氣急敗壞的怒罵響起,到了這個時候,他知道情況無可挽回,兵和芽芽就同時從唐天體內飛出。
撐著星辰傘的小二如同一縷煙霧從唐天體內飛出,手中的星辰傘滴溜溜一轉,無數星辰搖落,化作一蓬明暗不定的光砂,朝幾名準備逃離的武者飛去。
芽芽一個跟頭落地,便嗷嗚一般,猛地一蹬地面,如同出膛的炮彈,嗖地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它出現在一名逃跑的武者背後,鼓起臉頰,小拳頭一拳轟出。
吞光鐵拳!
逃跑的武者亡魂皆冒,本能地施展防御性的武技,藍色的光盾出現在他背後。
芽芽籠罩著黑暗的小拳頭擊中光盾,沒有半點聲音,那片黑暗就把光看吞噬洞穿。芽芽小得可憐的小拳頭,擊中在對方的背上,看上去那麼滑稽可笑。
可是緊接著更加沉悶的“ ”,就像厚厚的鋼板被打穿,武者的身體一僵,他的後背出現一個比芽芽還大血洞,一直貫穿到前胸。
那名武者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身體僵在原地。
小二的星辰光砂,如同一群美麗的螢火蟲,悄無聲息地沒入幾名武者體內,啪啪啪,幾名武者的身體如同氣球般爆裂。
唐天的目光,狠狠盯著李梁丘,咧嘴一笑,森然可怖。
李梁丘手腳冰涼,他知道這次踢到鐵板了,他強自鎮定︰“閣下,這是誤會,我願意賠償,無論什麼條件!”
“賠償?”唐天臉上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輕蔑︰“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賠償?”
他猱身而上,最簡單的刺步沖拳!
李梁丘手中多了一把劍,劍尖寒芒吞吐,尖銳的破空聲,爆雨般的鋒利劍芒,朝唐天激射而去。他沒有動用殺招,剛才木老三的殺招,已經讓他明白對方的實力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當他的劍芒撞上唐天的拳頭,他才知道這個丑鬼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該死!
他現在只後悔為什麼剛才沒有發出求援信號……
如此凝實、可以洞穿鋼鐵的劍芒,一踫上對方的拳頭,就如同拍上礁石的海浪,瞬間粉碎。李梁丘發現自己根本騰不出手來發出求援信號!
他知道這次真的危險了,他的眼角瞥見一道身影,心中一喜,厲聲高喝︰“丁辰,快求援!”
這里距離修煉營,只有三十里,一旦放出求援信號,支援很快就趕到!
丁辰就是領隊的武者,他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他知道這次事情鬧大了。畢阿丑絕對不是一般人物,他委身于此,必然另有目的。而李梁丘若是死在這里,那後果他根本不敢想象,對整個蒼陽武場,都是一場大地震,自己這個小人物,肯定灰飛煙滅。
他手顫抖著,便要求援……
“你要想清楚喲!”
一個冰冷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突然在他耳炸開。
丁辰手一抖,他駭然抬頭,一名魂將飄浮在他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兵一出來,沒有加入到戰斗,而是在監視這群新人,防止有人逃跑。以神經唐的實力,對付這麼一群人,根本不需要他幫忙。
李梁丘面空扭曲,他在唐天狂風暴雨的攻擊下,岌岌可危。
唐天完全沒有半點章法,他胸中充斥著一股怒火,他完全殺紅了眼,手中的招式簡單無比,全都是基礎武技,但每一招都蘊含驚人的力量,加上奇快無比的頻率,李梁丘使出渾身解數,還只是能夠勉強支撐。
李梁丘扎實的功底,此時展現得淋灕盡致。
但是他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恐懼,對方甚至連真力都沒用,就這麼完全壓制了他,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家伙!
自己會死嗎?
死亡的恐懼,不斷地吞噬著他的心靈,周圍同伴的慘叫聲,更是讓他接近崩潰。他面容扭曲,尖厲地高喊︰“丁辰,你不想活了,你再不求援,我殺你全家……”
丁辰哆嗦著,但是那名魂將如同一團令人窒息的陰影,完全把他籠罩,他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
唐天勃然大怒︰“我看你殺得誰全家!”
每一拳的力量,更加澎湃激蕩,就像鐵匠掄起的重錘,雨點般砸在李梁丘的劍幕上。
李梁丘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死亡離他如此之近,他完全陷入瘋狂,披頭散發︰“哈哈哈哈……我死了,你的計劃就泡湯,你混進來,一定有目的吧,哈哈!”
他的劍芒瘋狂膨脹,他不計代價地催動真力。
“我爸一定查找真凶,你逃不掉的!你的計劃完蛋了!完蛋了……”
一拳一拳,以恐怖的頻率,砸在劍幕上,劍幕劇烈動蕩,李梁丘的身體如同篩子抖動,大口大口鮮血從他的口鼻涌出,說不出的可怖。
砰!
劍身寸斷,劍幕消失。
拳頭毫無花巧地擊中李梁丘的心窩,澎湃的力量,沒入李梁丘的體內,李梁丘身體一顫,他披頭散發,滿是血污的臉,呆呆地看著唐天,他似乎還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他如同木樁般,緩緩向後倒去。
唐天注視著倒下的李梁丘,他臉上的怒火已經褪去,只剩下堅決和剛毅,他一字一頓,釘住漫天的風雪。
“那我就帶大軍踏平六分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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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帶大軍踏平六分儀座!”
兵模仿著唐天的語氣︰“嘖嘖,真是霸氣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黃道十二宮呢,听听,這就是橫掃天下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唐天耷拉著腦袋,听著兵大叔的訓,現在冷靜下來,他還是發現自己確實有點沖動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計劃呢?啊,我們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做的計劃,現在全都泡湯了!費了那麼多力氣,繞了一個大圈,你倒是好,直接把人家兒子給干掉了!早知道我們直接就出兵嘛,反正你這個人屠,也沒有什麼好名聲……”
兵的口水橫飛,氣急敗壞。
“你這讓我們這些打仗的家伙,怎麼搞?啊,就這麼點大的事,就殺得這麼血流成河?你不爽大不了帶人殺回來啊,你想踏平踏平,想碾碎碾碎!他一個聖階的兒子,你一座之主,大熊之王,喂,拜托,你講究點身份地位好嗎?他就是一個小螞蟻,你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捏死他,你兜里那麼多錢卡是擺設啊?隨便掛掉懸賞,找人黑了他,鬼知道是你干的?”
唐天一臉無辜仰臉︰“沒想那麼多嘛!”
芽芽坐唐天左肩,坐姿和唐天一模一樣,肉嘟嘟的小臉無辜地仰著。
面對這一大一小兩張無辜的臉,兵無言以對。
小二打著傘,盡職盡責轉動傘柄,每轉運一下傘柄,便有一道武魂契約成立。以前唐天簽定武魂契約,還有些費勁,現在交給小二,完全不用費他的神。
兵確實陰險狡詐,他想了一個極狠的辦法,要求所有人都簽定武魂契約,如此一來,誰也不敢泄露消息。
被唐天剛才恐怖的表現震驚的眾人,乖乖地簽定武魂契約。
兵想到面前這個二貨,放緩語氣︰“你不能這樣,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現在好歹也是一方之主了,要有這個氣度。你連這點隱忍都沒有,以後何以平天下?”
“為什麼要平天下?”唐天一臉奇怪地反問。
兵一滯,想起這個二貨的理想和什麼霸業沒有半點掛鉤,只好改口︰“好吧,何以找到千惠!”
“你說我找不到千惠?”唐天勃然大怒,啪地跳了起來︰“大叔,要打架嗎?”
說錯話了!兵一看不妙,只好舉起雙手,以極其肯定的語氣,斬釘截鐵道︰“千惠是你的!”
唐天頓時眉開笑眼︰“哈哈,大叔,你也看出來了啊?唐丑說你是名將,果然還是有眼光的。”
兵覺得當初的計劃簡直爛到掉渣,帶著這樣的二貨潛伏,早知道岑語的弟子說不定還靠譜一點。看來,自己高估了這個二貨,才是整個計劃最大的敗筆。
兵深深自責,身為一方統帥,竟然在這樣的問題上犯錯誤,實在不該。
“現在怎麼辦?”兵決定把問題丟給唐天,讓這個二貨自己來搞清楚,如何得手六分眼,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唐天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道︰“帶大軍踏平六分儀座。”
兵︰“……”
“大叔你不覺得這個方法很好嗎?”唐天躍躍欲試︰“他們只有三個聖階,我們人更多,把那個什麼蒼陽羽抓起來,六分眼不就找到了嗎?”
“北斗還在打,哪里有兵團,凌旭、鶴和井豪都在那?我們哪來的大軍?”兵反問。
“好像是哦。”唐天苦著臉。
兵循循善誘︰“那你再想想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唐天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兵精神一振,心中暗道,你終于想明白,我制定的計劃,才是唯一可能實現的吧,撲克臉滿臉希冀︰“你想通了?”
唐天戰意昂揚,兩眼放光道︰“我們帶小軍去踏平六分儀座!”
兵︰“……”
“我、你、芽芽、小二,我們還可以把魔笛大叔弄過來,把梁峰他們拉過來,小軍吧,我們直接殺上門,三個青銅聖者,肯定不是我們對手!”唐天扳著手指頭,就恨不得馬上去大殺一場。
“那其他人呢,很多人在暗處虎視眈眈。”兵只氣無力道。
“對哦!”唐天有些撓頭,過了一會,他眼前再度一亮︰“有了!我們趕在其他人之前動手,就可以了啊!”
兵看著唐天,良久無語,這個二貨,是真正的一根筋啊。
東西在別人手上怎麼辦?搶!
別人很厲害怎麼辦?帶很人一起搶!
有其他人在盯著東西怎麼辦?帶很多人趕在其他人之前搶!
粗暴簡單,沒有半點技術含量,完全沒有任何戰略性可言,其他所有問題統統不考慮。
好吧,和這個家伙兜圈子真是給自己找罪受。
“我真蠢!”兵搖搖頭。
和這個二貨討論有智商的問題,自己真是自取其辱。
兵想得比唐天要深遠得多,硬奪是最糟糕的辦法,是最後的選擇。現在的大熊座需要時間來解決北斗這個內患,需要時間要消化吸收,完成這一切,大熊座的實力,才會更上一個台階。而不是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那會讓周圍其他星座感到強烈的不安,大熊座會迅速被大家孤立起來。
還是得自己來吧……
兵搖搖頭,目光變得睿智深遠。
一共七十九人,武魂契約都簽定完成,眾人臉上神情各不相同,有的是驚懼,有的是惴惴不安,有的卻是期待。
黃金武者被唐天切瓜砍菜一樣干掉,那唐天的實力,絕對是聖階。被一名聖階收服,不僅不會恥辱,對很多人來說,這無疑是個機會。
他們都是外武場弟子,無論天賦和背景,都比不起那些內武場弟子,日後的前途也有限得很。可是今天的事情,卻讓他們看到新的希望。
“兩位大人,尸體怎麼辦?”丁辰臉色發白,還殘留著恐懼,他弱弱地問。他很清楚,這次是真的上了賊船了,絕無下船的可能。
他還沒有搞清楚兩位大人的來歷,但是很顯然,兩位大人的來頭一定很大。他唯一慶幸的是,阿丑大人的心地要比李梁丘善良得多。沿路阿丑大人的行為,他看在眼里,以阿丑大人身份和實力,根本不需收買人心什麼,而他之所以那麼做,就一定是心地善良。
兵看了一眼滿地的尸體,腦子轉得飛快。雖然計劃出現很大的變故,但是簽定武魂契約,就把這群人全都攏住,這里不會露破綻。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些尸體。
毀尸滅跡是必要的,但是即使毀尸滅跡,依然令人生疑。這樣的潛伏計劃,一旦對方生疑,就意味著對方會更加戒備,對他們整個行動都不利。
怎麼才能消除這些疑惑呢?
難道真的像二貨說的要用大軍來推平六分儀座嗎?
唐天沒有想太多,他看出兵大叔顯然對他的所謂辦法看不上。對于陰險狡詐,唐天也知道自己拍馬也趕不上兵大叔,兵大叔的腦袋瓜子比自己聰明得多。
反正自己只負責打架,唐天心安理得地坐著,忽然他神色一動,站了起來,朝山頭方向望去。
兵注意到唐天異樣︰“怎麼了?”
“好像有什麼聲音。”唐天嘀咕了一句,騰空而起,跳上山頭。
兵二話不說,也跟著跳了上去。
丁辰臉色微變,難道是援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跳上山頭。
“那是什麼?”唐天指著遠處一條藍線,好奇地問。
剛剛站定的丁辰,順著唐天的手指望去,臉色刷地白了,顫聲道︰“寒……寒潮……”
唐天和兵也呆住了,寒潮?這就是令人聞風色變的寒潮?
沒有那麼巧吧……
藍線來得極快,轉眼間就從一條細細的藍色,變成一片藍色的怒濤。三十里外的修煉營和城鎮,一片忙亂。
唐天和兵目瞪口呆,他們終于明白,為什麼丁辰他們對寒潮,如此恐懼!
藍色的寒潮,就像怒潮般,沿著雪原前進,摧毀地面上所有的一切。藍色的怒濤之中,濃郁的寒潮,結晶成藍色冰稜,在怒濤中以驚人的速度翻滾旋轉。
被藍色怒濤吞噬的樹木岩石,凍成冰,然後被肢解、粉碎,變成藍色的粉末,在怒濤中翻滾,讓藍色的怒濤,變得更加湛藍。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那詭異而恐怖的藍色怒濤,摧毀沿途的一切。
“跑!”
唐天第一個反應,野獸的本能在這個時候,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轉身便往下跳。
兵也如夢初醒。
丁辰早就嚇得臉色煞白,但是他到底在這里呆得久,連滾帶爬跳下來,慌忙道︰“大人,那邊有個冰洞!”
“你來帶路!”身在半空中,唐天還未落地,便毫不猶豫下令。
落地的瞬間一矮身,唐天便把地上的繩索抓在手里︰“哪邊!”
丁辰看著唐天,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指著前方︰“那邊!”
“大家往那邊跑!快!”唐天大吼,怒目圓睜,全身肌肉鼓蕩,吐氣開聲,繩索根根繃直,他拖著七人,發足狂奔。
七人眼眶通紅,死死攥住繩索。
寒潮的怒吼,離大家越來越近,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可怖的聲音,就像死亡之音。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要拼命,全都鼓足了勁,瘋狂地向前沖。
背後逼近的寒潮,投下巨大的陰影,緩緩把他們籠罩。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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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寒潮可怖的呼嘯聲,還有那不斷吞噬不斷地粉碎的聲音。唐天親眼見到剛才幾具尸體,連秘寶的碎片,都被絞得粉碎,變成細如面粉的藍粉。
看得唐天的頭發都根根豎了起來。
秘寶本身的材質,都非常出色,加之積年累月被星力滋養,秘寶極難被摧毀。但是看到寒潮匯集成的怒濤,像一只什麼都吃的怪獸,連秘寶都 嚓 嚓粉碎成藍粉,唐天的小心肝直接顫了。
什麼踏平六分儀座的豪氣,這個時候丟得無影無蹤,自己這小身板要是丟了進去,也就是一蓬藍粉的。
好可怕!
千惠是絕對不會喜歡一堆藍粉的!
這個想法讓唐天不知從哪里冒出一股力量,呼啦呼啦,拖著七個人,竟然沖到隊伍的前面。
他轉過臉對丁辰大喊︰“冰洞在哪?”
“就在前面!”丁辰不敢回頭,扯了一嗓子,埋頭狂奔。
藍色寒潮越來越近,砰,一枚被寒潮帶起的小石頭,像箭矢般射中芽芽的屁股。沒有防備的芽芽一下子彈飛,唐天眼疾手快,出手如電,一把抓住芽芽,也顧不得察看,把它重新放在頭頂。
芽芽暈暈乎乎,只知道死死抓住唐天的頭發。
唐天痛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這個混蛋,等我呆會怎麼收拾你!
丁辰驚喜地狂喊︰“前面,就在前面!”
一個大約直徑十多米的冰洞出現在眾人面前,說冰洞其實並不合適,這其實是一個冰原裂開的一條裂縫,可以看到明顯的裂痕,沿著冰洞兩端向兩邊延伸。
絕處逢生的眾人,個個面露狂喜,紛紛向冰洞跳下去。
轟!
眾人頭頂一暗,寒潮怒濤就像潮水般從他們頭頂橫掃而過。
令人頭皮發麻的粉碎聲,碾壓而至,頭頂冰洞的不斷地粉碎,厚厚的冰層發出可怕的崩裂聲。下墜的唐天看到頭頂數十丈高的冰層,無數裂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如果這麼厚實的冰層坍塌,自己這些人絕對會被活埋……
情急之下,唐天手上多了滿滿一把星辰石,他也顧不得看到底是幾階星辰石,手掌猛地用力,啪,所有的星辰石被他捏碎。
濃郁的能量,頓時四溢。
唐天怒吼︰“小二,打傘!”
在唐天頭頂飄著的小二聞言,握傘的右手橫移到胸前,小小的左掌,也握上傘柄,雙掌合攏,輕輕一搓。
呼!
散逸的能量,如同受到吸引般,迅速飄向星辰傘。
耀眼的光芒,順著旋轉的星辰傘傘面,向四周擴散。小二猛地抬頭,黑亮如曜石的眼楮亮起難以形容的光芒,那張酷似唐天卻又精致呆萌的臉龐,罕見地流露出認真的表情。他張開雙臂,雙腿緊閉繃直,身體構成一個十字,身上的藍色唐裝,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在他的目光中,星辰傘的傘面,迅速變大。
砰!
變大的星辰傘的傘面,如同力量十足的刀鋒,深深沒入兩邊的冰壁內。
轟,從天而降的冰雪,帶著恐怖的聲勢,狠狠撞上傘面,傘面上璀璨的星辰驀地運轉, ,傘面往下一沉。
唐天一看不妙,顧不得其他,再次抓起一把星辰石捏碎,急聲高喊︰“小二!”
能量四溢。
小二精致的小臉重新恢復呆呆的表情,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幾乎同時,他出現在唐天面前。他看了一眼唐天,沒什麼表情,但是唐天敢肯定,這家伙確實是盯了自己一眼!
在虛空中,也沒看到他有什麼借力,膝蓋微彎,緊接著如同火箭般沖天而起,他張開雙臂,身體不斷旋轉。
散逸開的能量,瘋狂地朝他的雙掌飛去。
急劇螺旋上升的小二,張開的雙臂,帶起兩道繚繞的光帶,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當快飛近傘柄的時候,他就像一道筆直的光箭!
砰!
光箭沒入傘柄,星辰傘光芒暴漲,傘面的星辰驟然亮起了起來,如同浩瀚的星空,連那星雲都清晰可見,大大小小的星辰,數以億萬,不自主地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傘面星辰緩緩流轉,那薄薄的光傘,卻驀地生出一股厚重深沉之味。
小二抓著傘柄,安靜飄浮在空中。
精致的臉龐,低頭望下,呆呆有些可愛。
砰砰砰!
眾人的身體此時才著地,但是大家顧不得喊痛,他們被小二強悍至極的表現驚得呆住,包括唐天。【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這龜兒子……有點厲害啊……
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啊,原來小二不光是二啊……
比起唐天,其他人臉上的震驚,完全是被嚇傻掉了。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如此瘋狂,如此恐怖的武技!
上方傾泄而下的冰雪,只怕數以萬噸,那薄薄的光傘,卻巍然不動。
“咿咿咿!”
芽芽焦急的尖叫聲打斷了寂靜,唐天嚇一跳,連忙把攥著他頭發的芽芽抓了過來,他定晴一看,頓時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芽芽,你也太慘了!”
一枚小石子,竟然深深地嵌進芽芽的屁股。芽芽的屁股本來就是肉嘟嘟,像果凍一樣,現在嵌著一塊石頭,就像往里面按了一枚圖釘,連石頭周圍被擠壓成一圈的肉,都清晰可見,怎麼看怎麼搞笑。
听到唐天沒心沒肺的笑聲,芽芽頓時急了,把屁股湊到唐天面前,不停地擺動,想讓唐天幫他把小石頭取下來。
“哈哈哈哈,芽芽,這叫柔中帶剛,也叫美臀如花,臀渦,這就叫臀渦,別人有酒渦,芽芽有臀渦,哈哈哈哈!”另一個無良大叔,更是笑得停不下來。
唐天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不過他還是掙扎著站起來,把芽芽摁住,一邊警告芽芽︰“這個時候你要放屁,我肯定宰了你!”
芽芽的屁股肉乎乎的,有點無處下手,唐天便找了把匕首,想把這塊石頭撬下來。這把匕首是件秘寶,不過手上沒有其他工具,只能將就地用用。
沒想到,無論唐天怎麼用力,這塊石頭就像牢牢吸在芽芽的屁股上,怎麼也撬不下來。唐天覺得有點邪門,不禁用上點力量,啪,手上的匕首一下子折斷了。
唐天愣住了,正在吞雲吐霧的兵也愣住了。
雖然這把匕首只是一件青銅秘寶,但是到底也是一件秘寶。唐天能夠折斷它很正常,但是撬一塊小石頭折斷,這就有點不同尋常。
兵湊過來,嘖嘖稱奇︰“不同尋常,芽芽,你運氣真是好到爆,這塊石頭好像不同尋常。”
唐天把丁辰招了過來︰“你見過這種石頭嗎?”
丁辰仔細看了看,這是一塊黑色的石頭,表面有一道道水波一樣的藍色花紋,摸上去,質地非常堅硬,他搖頭︰“回大人,沒有見過。”
芽芽被擊中的那一幕,他也親眼目睹,不由道︰“大人,這塊石頭絕非凡物,能夠從寒潮之中沒有被粉碎,屬下從來沒有听說過。黃金以下的秘寶,在寒潮中,也會被徹底粉碎。這塊石頭竟然能承受寒潮的碾壓,不簡單!”
唐天一攤手︰“芽芽,你撿到寶了!哦不對,你被寶貝選中了!果然不愧是我們家芽芽啊,這運氣,誰都比不了!”
芽芽扁著嘴巴,像毛毛蟲一樣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眼淚汪汪,可憐巴巴地看著唐天。
一看芽芽這表情,唐天也覺得小家伙也挺可憐地,隨手把芽芽屁股上插的小旗撥拉撥拉,擋住小石塊。
“喏,這樣就不是太明顯了。好了好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因多了一個臀渦而喪氣,神一樣的芽魂將,區區一塊小石頭,怎麼可以打敗你?”
芽芽轉哭為笑,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沿著冰壁向上跳,它就像一只小松鼠,轉眼間,它就跳到和小二一樣高的地方。
芽芽轉過屁股,扭啊扭,向小二炫耀它的新飾品。
小二冷艷高貴地瞥了一眼,便恢復呆呆的表情。
眾人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頭頂的呼嘯還在繼續,但是由于厚厚的冰雪隔開,反而沒有那麼可怕。
星辰傘的光芒投射下來,有如滿天星辰的夜空之下,竟然還頗為明亮。
兵把丁辰招了過來︰“問你些事情。”
丁辰連忙道︰“大人請講!”
“听說武場最近有能量波動的事情,你知道嗎?”兵低聲問。
“確有其事。”丁辰心中恍然,他鄭重道︰“那是在內武場,每過段時間,內武場就會有很奇怪的波動,大家都在說,場主手上是不是有什麼寶貝。但是沒有人見過,內武場守備森嚴,我們外武場弟子,不能進去。”
兵呆了一下,心頭升起不祥的預感,他急聲問︰“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外武場,內武場?”
丁辰解釋道︰“武場的弟子,分為三種,親傳弟子、內武場弟子和外武場弟子。外武場弟子都會在外面的修煉營,進行初步的學習和修煉。我們寒古修煉營,便是最重要的外武場之一。”
“也就是說,波動不在這里?”兵的撲克臉木然。
“是啊,在內武場,離這很遠很遠。”丁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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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腳步聲很輕很快,听上去不像是人類的聲音,唐天不自主地轉過身體。當他轉過身體,眼前一暗,一個龐然大物站在他面前。
好大的塊頭!
唐天心里有些震驚,面前的大家伙,有他兩三個高,他需要仰著臉才能看得到它的臉。這是一只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星魂龜,龜殼如同一只小山,布滿斑駁傷痕,說不出的滄桑。其他裸露的部分布滿厚實的鱗片,四肢粗短。最為獨特的,卻是它的頭顱,竟然是由一縷縷黑霧構成,黑霧不時地變幻,這讓它看上去,充滿了妖異之感。
它低下頭,在唐天面前嗅了嗅。
“那個……你是什麼東西?”滿臉震驚的唐天脫口而出,他早把少說話什麼的,忘到九霄雲外。
大家伙在唐天周圍嗅了會,黑霧組成的頭顱,露出疑惑之色。那些翻騰飄動的霧氣,變幻不定,卻能讓唐天清晰地分辨出它的表情。
大烏龜盯著唐天看了一會,唐天能看到出來,大烏龜有些好奇。
“那個,我叫……阿丑。”
“唐天”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但他好歹記起來這不是他的地盤。
低調低調……
大烏龜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唐天這才注意到,大烏龜的四肢腳掌都有黑霧繚繞,它的行動比唐天想象得更快,沒有半點遲緩笨重,反而頗為輕靈。
唐天眼睜睜地看著大烏龜消失。
“好奇怪的星魂獸!”冒出來的兵滿臉驚訝︰“我在它身上,竟然感覺不到半點活的氣息。難道是死物嗎?”
“咦,大叔也這樣覺得嗎?”唐天不由點頭︰“我也是這樣覺得的。不想了,我先把活干完!”
唐天轉身便開始剁起冰磚。
當英姐回來的時候,唐天面前的冰磚堆積如山,英姐十分高興,便讓唐天回修煉營休息。
修煉營距離寒古城並不遠,唐天回營的途中,幾名武者在他頭頂掠過,對方並沒有遮掩氣勢,其中一人是聖者!
唐天心里猜測此人應該就是李梁丘的父親李若,不過他怕引起對方的警覺,沒敢細看。
回到修煉營,丁辰連忙問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唐天便講起那只大烏龜。丁辰說那只大烏龜,叫做霧龜,性情很溫和,從來沒有發生過傷人的事情。但是霧龜的來歷,卻沒有人能夠說得明白。
修煉營已經修好,每個班都有自己的營地,大家都安頓下來。白天累得夠嗆,這些天也一直驚嚇過度,現在放松下來,大家就全都沉沉睡去。
唐天在等待夜色的降臨,便自己在房間里琢磨武技。
他如今的實力不弱,比起一般的青銅聖者,要強不少,但是他一直沒有找到新的思路。這種困局,源于兩個問題。一個問題便是零能量體是不是已經是頂峰,還能不能增強?他如今的實力,絕大部分都依賴于零能量體的特殊能力。另一個問題就是小二的用法問題,他到現在,對小二理解,更多的是依靠小二自己的發揮。
對于唐天這個級別的武者來說,對力量缺乏控制力,是極不應該的。【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他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找到解決的辦法。加入他陣營的聖者不少,他們帶來了許多聖階領域的理論和觀念,這也讓唐天大開眼界。
到了聖階之後,擁有魂域的聖者,戰斗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這一切,就源于魂域可以直接調動真力。魂域的戰斗方式千奇百怪,有的魂域能夠形成一個完整的空間,而把敵人困于這片魂域之中,像唐天在封魔劍遇到的劍聖。而有的魂域,卻是模擬真力的運轉,以便能夠形成更強大的攻擊,比如唐天手下的封月。而血脈武者領悟的魂域,也和一般武者不一樣,他們的魂域,往往是為了進一步增強身體。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特殊的魂域,比如井豪的劍魂,便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魂域。
想到這里,唐天忽然心中一動,莫非自己的小二,也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魂域?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頓時讓唐天激動起來。
沒錯!
井豪大哥的劍魂可以為魂域,為什麼小二不可以是魂域?而且小二可以直接控制能量,這個特征也完全符合魂域的特征。
越想唐天越覺得有道理,他連忙把兵喊了過來,說起這個想法。兵一听也覺得有道理,便迅速回到三魂城,然後把這個消息傳回到大熊座。讓他們查查有沒有這樣類似的魂域。
很快,大熊座就傳來反饋,確實有這種魂域!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魂域,叫做式魂。式魂是一種極其古老的魂域,現在已經極少見到。在遠古,武技體系遠沒有如今精細,那時候聖者的魂域,所包含法則遠沒有今天這麼純粹,往往是包含好幾個方面的法則。
式魂便是一種如此特殊的魂域,它有一定的靈智,它包含的不是一種法則,它自成一體,它擁有成長性。然而,它也不是沒有缺點。如果說現在的魂域,就像一塊地,聖者在上面建自己想建的房子。那麼式魂,就像養一個寵物,它的成長,具有太多的不可控性。
這也是式魂逐漸失傳的原因所在。
聖者沉迷于對力量的控制,無法控制的力量,注定不受他們所喜。
看到這里,唐天才恍然大悟。
不過,比起劍魂這種只要一出來就是頂級魂域不同,式魂雖然稀有少見,但是它強大與否,卻有著極大的不確定性。有的式魂前期很強大,到後來反而變弱小,因為它所蘊含的法則並不只有一種,重心的偏移往往是不受控。而有的式魂在初期很弱小,到後期卻很強。
大熊座的聖者們在得知唐天的魂域是式魂時,都持謹慎的態度。
唐天卻沒想那麼多,小二厲不厲害不要緊,重要的是找到方向。自己畢竟是從當今武技體系成長起來,就算是式魂,那也未必和遠古的式魂相同。
知道還有如此奇特的魂域,唐天的思路頓時開拓了許多。
不過,天色已晚,到了夜探城主府的時候。
唐天悄然起身,改變相貌和身形,沒有驚動任何人,朝寒古城飄去。一靠近寒古城,唐天立即察覺不同尋常之處,夜晚寒古城的守衛更加森嚴。
“有鬼!”兵冷笑︰“這麼一個不毛之地,有什麼值得這麼守衛森嚴的?”
唐天撇了撇嘴︰“你已經說了很多遍。”
“你猜里面會有什麼?”兵有些期待地問。
“不知道。”唐天搖頭︰“去看了就知道。”
他的直覺敏銳無雙,迅速地找到守衛的破綻,如同一團影子,翻過城牆。如果說破壞力,零能量體未必比得上那些血脈聖者,但是零能量體的一個好處就是,沒有能量波動,光這一點,就足以讓唐天躲過絕大多數的探測類秘寶。
他的動作沒有半點聲息,他全身的肌肉控制精準異常,每個落點,都宛如狸貓。而他強大的直覺和預判,又讓他提前判斷出危險。
沒有驚動任何人,他來到城主府。
城主府的守衛,看上去反而沒有那麼森嚴,但是唐天知道這一定是假象,有兩位聖者坐鎮之地,危險比外面不知要強多少倍。
兵立即顯現出他的專業性,白天的時候,他已經悄然把沿途的布置和環境記了下來。在兵的指點下,唐天找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悄然爬了進去。
沿途小心避開守衛和巡邏的武者,唐天小終于摸到主院的圍牆,找了地方翻了過去,他頓時傻眼了。
這是什麼地方?
一牆之隔,這里繁花似錦,青草碧綠,春意盎然。
江陽在花叢之中打坐,他是李若的大弟子,平日里一直跟在李若身邊,這次小師弟在寒潮中遇到,他專門跟著師傅一同前來。
忽然,他睜開眼楮。
花園之內,有人闖入。
他眸子里閃耀著一抹恍如青草的綠芒,他心中無比訝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挑師傅和大師伯都在時候潛進來。
若非對方誤入他的花園,自己還無法察覺。
只不過,這片花園卻是我的領地。
他伸出手掌,按在地上青草,他的眸子里綠色的光芒愈發熾盛,頭發亦呈現出綠色。
黑暗中,無數花草仿佛被一道無形勁氣割斷,緩緩飄浮起來,像一根根豎立的暗器。那情形說不出的詭異。
唐天忽然露出戒備之色,他感受強烈的危險,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獸盯住。
被發現了!
幾乎瞬間,唐天便明白過來,此時前方傳來幽幽聲音︰“來者是客,就留下吧!”
無數虛影從四面八方躍起,唐天驚訝地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有埋伏?
當他看清楚那些虛影是一團團青草時,不僅沒有感到半點放松,反而心頭危險感更加強烈。
嗡!
無數青草如同暗器般,雨點般朝他激射而至,尖銳的破空聲,匯集成一片,令人頭皮一陣發麻。一時間,唐天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躲。
這是什麼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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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破空聲匯集如潮,漫天的草影閃耀著濃郁的綠芒,殺機森然。【..】
唐天面前光芒一閃,小二出現在他頭頂,星辰傘 地張開,滴溜溜一轉,只見漫天草影瞬間被吸入傘面浩瀚星辰內。
漫天草影一掃而空。
唐天化驚為喜,誰說咱家小二不厲害?
就在此時,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重哼︰“想跑?”
緊接著轟地一聲,一團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陽般在西院的方向綻放,恐怖的能量波動,如同颶風般橫掃。
聖者!
除了自己,竟然還有其他人的潛入,還是聖者!
就在此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波動,從主院深處傳來,唐天心神一顫。他仿佛被什麼東西盯住,那種渾身發緊的感覺,讓他全身瞬間僵住。
這股奇怪的波動,來得快去得快,若非唐天異常敏銳,甚至會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是他知道,那一定不是錯覺。
城主府依山而建,最里面是一座山……
唐天一看這苗頭,就知道今晚的計劃泡湯了。
果然,淒厲的警報聲從寒古城的各個地方同時響起,一個光罩緩緩升起,那是代表寒古城防御的能量罩。
要壞!
這個時候若是不能跑出去,那就只能殺出去了……
幾乎他這個心念一動,小二忽然抓住唐天的衣服,星辰傘一轉,呼,唐天只覺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從衣領傳來,然後眼前一花,自己像火箭一樣,直沖上天。【..】
這是……
唐天目瞪口呆,小二……
越飛越高,轉眼間,小二就帶著唐天沖破雲層。躍出雲海的瞬間,清冷的月光把眼前的雲海照得雪亮,漫漫無際的雲海,一輪明月高懸在天邊,雲層之上,靜謐無風,就像另一個世界。
唐天被眼前美麗的景色震住,一時間,竟然忘了說話。
兵飄了出來,贊道︰“小二真是厲害!這等人間美景,上次看到的時候,唔,一萬年前什麼進候來著?”
唐天反應過來,臉刷地一下白了,這高度……
他以前也修煉過輕功,也飛上天過,也坐過廂車,天空俯瞰的感覺簡直不能更棒。可是……唐天吞了吞口水,現在這高度,好像有……有點太高……
這要掉下去……
唐天腦海中不自主地浮現,自己摔成肉泥的畫面,頓時覺得身上有些隱隱作痛。忽然兵神色一變,低喝一聲︰“快走,老家伙追過來了!”
他嗖地鑽進唐天體內,小二一轉傘柄,它就像一條靈活的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躍入雲海之中。唐天眼前再次一花,忽然周圍全是白茫茫的霧氣。
一道身影沖出雲海,赫然是李若,他神目如電,緩緩掃過四周。
他如同一只游魚,在雲層上空巡視了一圈,依然一無所獲,便一頭扎入雲海,飛回寒古城。【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當唐天回到修煉營,修煉營早就是人聲鼎沸,所有人都被剛才爆炸聲驚醒,紛紛爬起來,看著升起能量罩的寒古城,議論紛紛。
丁辰看到他,滿臉的緊張放松下來,他沒有多問。他知道有些話,不是他該問的。
唐天也沒說什麼,便急匆匆地鑽進房間。唐天的戰斗,給他極大的震撼和沖擊。以前他覺得,聖者不過如此,他干掉的聖者也有好幾個。今天他才知道,他能夠有這樣的戰果,絕對是幸運值爆滿,對方顯然沒有想到他這個怪胎。
很直接一點,聖者的飛行,就和武者的輕功完全不同。武者的輕功,總有個提氣吐氣的過程,向前飛掠一段,便有力竭之時,有些像滑翔。而聖者的飛行,那就是真正的飛行,可以突破雲際,速度驚人,靈活如魚。
光這一點,聖者就超出武者不知幾條街。而且這還是普通的聖者,那些以輕功封聖的聖者,在這方面會更加驚人。
如果沒有小二,對方一擊不中,立即遠遁那他就一點辦法沒有。
還有,小二該怎麼用?
今晚小二的表現讓唐天大感意外,絕對驚艷,但是總不能每次都讓小二來個突然爆發吧。式魂也是一種魂域,那一定有用法。
寒古城氣氛緊張,如臨大敵。
城主府亮如白晝,守備森嚴。
傅重山幾人大廳之中,他們在听江陽描述戰斗的過程。
“弟子正在打坐,忽然感草叢之中有人闖入。弟子心中非常震驚,此人在沒有踏上草叢之前,弟子沒有半點察覺。弟子決定留下此人,便發動了【草浮針影】。弟本以為十拿九穩,草圈之內發動【草浮針影】,對方是聖者弟子也應該有一拼之力,沒想到對方破解的方式,讓弟子大吃一驚,他頭頂突然出現一名執傘的魂將。這魂將看似年幼有如三四歲稚童,傘面星辰雲霧飄浮,他一轉傘,我的草針全被吸入傘內,和弟子失去聯系。此時恰值爆炸,對方似乎意識到意圖敗露,那名魂將便帶著他飛上天空。”
傅重山面色凝重,忽然問︰“你說是那名魂將帶他飛上天空?”
“是!”江陽露出回憶之色︰“那名魂將抓住他的衣領,一轉傘,便直沖入天,弟子追之不及。”
李若亦沉聲道︰“等我到的時候,已經蹤影全無。如此看來,此人應該不是聖者,是魂將的古怪!執傘幼童?師兄記得有這樣的強者嗎?”
傅重山搖頭︰“不曾听聞。”
他微微一頓,緊接著道︰“與我交戰的,是一名血脈聖者,他應該受了些輕傷。”
“血脈聖者?”李若臉色微變︰“黑魂!”
這兩個字一出,大廳內眾人無不色變。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糟糕的情況,黑魂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旦他們下定決心,他們是絕對擋不住的。
“看來有人已經識破我們布的局。”傅重山沉聲道︰“今晚是他們的試探,我們已經暴露了。”
“那我們怎麼辦?”李若不由問道。
傅重山的目光望向一旁安靜而坐的女兒傅紫虹︰“虹兒,你辦法一直比較多,說說看。”
傅紫虹嫻靜溫柔,端莊大方,容貌妍麗,她沉吟道︰“黑魂如果插手了,我們的處境就很不妙。如果是那樣的話,女兒倒是有個主意,我們公開叫賣。”
“公開叫賣?”傅重山皺起眉頭。
“是的。”傅紫虹不徐不疾道︰“現在來看,紙是包不住火。那我們不如擺出一副待價而沽的姿態,引入更多的買家入場。”
李若恍然大悟︰“虹兒的意思是讓他們之間相互制衡?”
“不。”傅紫虹搖頭︰“我們是為了拖延時間,只要熬過這段時間,我們就能成功。所以我們要大肆宣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買家多了,黑魂至少要忌憚一些。我們可以想一些拖延時間的方法,比如我們不缺錢,那對方的報價需要讓我們心動。”
傅重山和李若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點頭。
“好!就這麼辦!”傅重山拍板定案。
當人群散盡,只剩下傅重山和李若,兩人沉默不語。良久,傅重山道︰“走,我們去看看師傅吧。”
冰冷的石階,不斷往下深入,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充斥著甬道。兩人雖然是聖者,但是依然不禁一個寒顫。
甬通很長,兩人走了一刻鐘,才走到盡頭。
一個巨大的石室,呈現在兩人面前。石室內,寒氣逼人,四壁都是厚厚在冰層,寒潮濃度異常驚人。
一名枯瘦的老者,盤膝而坐,他滿臉皺紋,神態安詳。
“你們來了。”
柔和溫暖的聲音響起,老者睜開眼楮。
“老師!”傅重山和李若齊聲喊道,這就是他們的老師蒼陽羽。
“辛苦了。”蒼陽羽溫聲道︰“外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不需要太擔心,有些事情,攔也不攔不住。虹兒的主意甚好,就按她說的去辦吧。”
“老師,您大概還需要多長的時間?徒兒們心里也好有個底!”李若恭聲道。
蒼陽羽伸出手掌,一件秘寶出現在他手中,它形如雪花,六個分支,每個分支的末端,都有一個會轉動的眼珠。
這就是如今大熱的六分眼。
一個以前從來沒有听人說過的秘寶,只是一件白銀秘寶。
現在這件六分眼有超過八成的地方,變成金澄澄,唯有正中心的部位,還是銀白。
六分眼在空中滴溜溜地轉動,就像一片雪花,那六顆眼楮亮起不同的光芒,難以言喻的壓力,驟然充斥在石室,傅重山和李若只覺渾身一緊,幾乎動彈不動。
“一個月。”蒼陽羽溫聲道︰“只需要一個月,六分眼便足以成為黃金秘寶。”
李若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老師,市面上的傳言是真的嗎?”
蒼陽羽輕輕一嘆,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你們太小看它了。不知不覺,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東西,你們是很難明白的。”
傅重山和李若臉上不由愕然,蒼陽羽最後那句“你們太小看它了”,讓兩人不禁對視一眼。
難道……它比市面上傳說的更厲害?
兩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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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知道昨天晚上的動靜那麼大,這兩天不適合再去做偷雞摸狗的事情。【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很快,叮鐺傳來的消息,讓他更是心中大定。
六分眼果然在寒古城。
而一些和六分眼相關的消息,更隨之浮出水面。據說六分眼蘊含著一個巨大的寶藏,里面秘寶無數,而最重要的是,里面有魂典。
如果說,還有什麼能夠對聖者有著致命吸引力的,魂典絕對算其之一。所謂魂典,便是聖者留下來的感悟,那里面封存著聖者對于法則最本源的領悟和理解。可不是所有的聖者都有資格撰寫魂典,只有黃金聖者才有這樣的資格,這代表著他領悟的魂域,已經相對完整、觸及本源。
魂典對聖者的幫助之大,如何形容也不過份。
封聖之後,每一步都異常艱難,這種艱難遠非聖階之下的武者所能理解的。每一名聖者,都是從無數人之中殺出來,天賦、毅力和氣運,缺一不可。他們是真正的人中之龍,是天才中的天才。這些最頂尖的強者之間的競爭,也會異常的殘酷慘烈。
魂域每精進一絲,都是極其困難的。一個完整體系的魂域,對一名聖者來說,對于他的啟發之大,相當于給他推開另一扇窗戶。更有甚者,你可以直接學習和沿襲魂典的道路,因為那條道路已經被證明可行。
六分眼相關的事情,在一般的武者間根本沒有流傳,只有在聖者之間才被廣泛的傳開。【..】連大熊座的幾名聖者,都知道這件事。叮鐺也光明正大地以大熊座的代表前往寒古城,各大勢力的代表、聖者,都在前往寒古城。
寒古城的外來者在激增,寒古城的守衛們個個如臨大敵,誰也不知道路上哪個不起眼的老頭,就是伸出手指可以把他們滅掉的聖者。他們一輩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一天,能夠見到這麼多的聖者。在他們心目中,有如雲端一般存在的聖者,突然出現這麼多,這讓他們有些戰戰兢兢。
唯一能夠讓他們覺得有所安慰的,便是寒古城的防御。
蒼陽羽似乎很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寒古城所建之地,恰是地底寒潮最濃郁的地方。再利用得天獨厚的寒潮冰磚,把地底寒潮緩緩引入,久而久之,城牆冰磚內的寒潮濃度驚人,它的防護性也極其驚人。這次寒潮風暴,損壞的大多都是城內的內牆,外城的大冰城城牆,完好無損。
除此之外,寒古城布設了十二件秘寶,其中還包括一件聖寶!六分儀座的聖寶,【天衡六分儀】,便在城內。蒼陽武場掌控六分儀座多年,卻從未暴露過,聖寶在他們手中。這也讓寒古城的防御,達到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聖者對于能量極其敏感,他們眼中的寒古城,和普通武者眼中的寒古城截然不同,濃郁的能量令人心生忌憚。
“這座城,非一日之功啊,蒼陽羽處心積慮已久啊!”說話的老者發須皆白,神態威嚴,身著光明武會的光明長老袍,氣質雍容。他的身份尊貴無比,他便是光明長老榮波,光明長老在光明武會位高權重,他這次親自前來,足見其重視。
在他身邊,葉朝歌就像沒有听見,他的目光盯著寒古城上空翻騰的能量,眼中閃過一絲戰意。【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另一名光明武會聖者也頷首道︰“如此看來,蒼陽羽只怕野心不小。麾下有三名聖者弟子,六分眼是個好籌碼,用來交易,絕對可以換取極大的支持,足以夠他成就一番事業。”
榮波忽然問︰“蒼陽羽此人的來歷查清楚了嗎?”
“沒有。”手下人語氣有些羞愧︰“我們查過之前六分儀座的所有信息,都沒有蒼陽羽的存在。而且我們沒有查到,蒼陽羽有任何朋友,他的三名弟子,都是孤兒。是他在六分儀座開設武場之後,撿到的。”
榮波哦了一聲︰“那他這些年的行蹤呢?”
“從未曾離開六分儀座。”手下更是羞愧,光明武會的情報能力一向厲害,沒想到這次竟然什麼都沒查出來。
“看起來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啊。”榮波感慨道。
葉朝歌忽然問︰“長老,六分眼真的有寶藏嗎?”
榮波聞言不由笑道︰“朝歌也動心了?這個傳聞倒是極有可能是真的,我們查了一下,六分眼在二十多年前,突然消失,落入一位神秘人之手。我們當時盯上他,就是因為他當時有好幾處寶藏有關。【..】他搶走六分眼,便消失不見。我們很好奇,為什麼是六分眼?後來會內的長老們研究才發現,六分眼有一種很隱密卻很獨特的功能。”
“什麼功能?”葉朝歌脫口而出。
“六分眼可以鎖定方位。”榮波神情嚴肅︰“天路星辰隨時在變遷,連星門都會變化,那麼多的寶藏會封塵而無人找到,就是因為當年的記載,隨時間變遷已經發生了偏移。而六分眼內鎖定的方位,任由時間的變遷,它都能夠準確顯示當年記錄下的方位,如今在何處。”
葉朝歌聳然動容︰“竟然還有此等妙用?”
“是啊!”榮波笑道︰“若非此人留下線索,我們也不會對六分眼感興趣,也絕對想不到,不起眼的六分眼,竟然有這樣神奇之處。這亦正常,很多偏門的秘寶,等階不高,卻有不為人知的妙用。不過,時間的力量依然很強大,想要顯現當年記下的方位,必須把六分眼提升為黃金秘寶,刻在六分眼內的方位,才有可能顯現。”
“原來如此。”葉朝歌恍然大悟,旋即有些不解︰“那為何蒼陽羽會把它公開?”
“公開?迫不得已罷了。”榮波失笑︰“當年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黑魂肯定知道。黑魂可能想吃獨食,蒼陽羽如此處心積慮,又怎甘心便宜了黑魂?索性拿出來公開叫賣,一來可以分享好處,二來可以換取資源,蒼陽羽打得好算盤啊。”
葉朝歌點點頭,沒有作聲。
“朝歌不用擔心。”榮波溫聲道︰“安長老看好井豪,把賭注下到井豪身上,但在我眼里,你比井豪強得多。我們兩家是世交,你和我子佷無異。你只管好好修煉,其他的事情,我自會幫你打理。”
“是!”葉朝歌躬身一禮。
榮波微微一笑,揮手道︰“走吧,這可是難得的聖者盛會啊,見識見識,也不算白來一趟。”
既然知道六分眼在寒古城,唐天也就沒什麼著急,他在摸索著如何和小二並肩作戰。在短期內,這點至關重要,零能量體在飛行上的缺陷,暴露無疑,這點對他很致命。
唐天獨霸一間修煉室。
如何快速地掌握飛行,這是他當務之急。好在如今他好歹也是一座之主,手下的人才也頗有幾個,很快關于如何修煉式魂的方法,也被找了出來以供唐天參考。
但是,唐天很快就發現,小二顯然和資料里的那些式魂截然不同。
周身環繞的能量忽強忽弱,唐天感覺得自己就像在水里忽沉忽浮,他確實忽沉忽浮。魂域飛行的感覺和輕功截然不同,用魂域飛行是直接用能量來推動。單看小二自己控制能量,那真是精妙絕倫,令人叫絕。
可一旦人魂合一,那個錯誤百出,慘不忍睹。
忽然,環繞在周身的能量,急劇地增加,唐天心中生不好的預感,連忙喊︰“停停停……”
他的身體急劇地被推高,從半丈,迅速提升到一丈,然後兩丈、三丈……
唐天的臉刷地白了,周圍的能量驟然紊亂失控,不好!
只見從半空中的唐天,忽然一個加速上升,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變成頭朝下,繼續加速,以俯沖之勢,狠狠撞上地面。
砰!
扎實的肉地相撞聲,巨大的撞擊力,讓他眼前金星直冒,大腦一片空白。
唐天在地板上抽搐著,四肢一抽一抽,還沒等他抽回過神,周身環繞的能量,再度讓他的身體飄浮起來。
噢不!
唐天絕望地閉上眼楮,身形再度猛下墜。
砰!
他以完美的背摔姿勢,狠狠砸上地板,力量之大,堅硬的地板,被砸出一個人形淺坑。
砰砰!
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不斷地響起,撞天花板、撞地板、撞牆,唐天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密室彈彈球。
小二一定很喜歡玩球類……和芽芽玩太多了麼……小孩子交朋友果然要慎重麼……
如果不是自己是零能量體,估計今天化作肉泥,涂滿整間修煉室了吧。雖然沒有化作肉泥,但看到整個修煉室內,千瘡百孔、隨處可見淺深不一、大小不同的坑,唐天淚流滿面。
千惠,神一樣的少年這麼努力,你知道麼?
資料都是騙人的……
說什麼自己的式魂和自己會心靈相通?
說什麼自己的式魂和自己會人魂合一?
說什麼自己的式魂和自己會不棄不離?
唐天被以各種充滿想象力的姿勢,在空中飛舞彈撞,享受著速度與激情,享受著力量與撞擊,他已經幡然醒悟。
有一種式魂,叫做別人家的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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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縷烙印打入唐天的體內,唐天的身體一震,他的臉皺成一團,捂著肚子︰“哎喲,肚子……”
話都來不及說,他就像一陣風一樣,沖向廁所。【..】
小二的表情僵住,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是眼前的反應,顯然不在他任何一種可能內。
廁所里傳來的爆裂聲,隔得大老遠也能听到。想起這家伙放屁把地面炸出一個坑的前科,再聯想到廁所里密集的爆裂聲,小二懷疑這家伙不會把廁所拆了吧。
哦,廁所不重要……還是離遠一點……
小二立即飄出老遠。
過了許久,唐天才捂著肚子出來,一臉不善︰“小二,你過來!”
小二這才想起來,現在雙方的地位……但是他的身體,根本無法違背唐天的命令,完全不受控制地飄到唐天面前。
這樣屈辱的事情受一次就夠了,怎麼可以永無天日?
小二決定表明身份︰“其實我是……”
話還沒說,一只手忽地一把抓住他,小二只覺天旋地轉,臉頰和地面再一次親密接觸。
可……可惡!
小二覺得自己就像一條被掄起的濕毛巾,被在地面一陣狂砸。頭頂傳來唐天惡狠狠劈頭蓋臉的破口大罵。
“其實你是不小心的對吧?其實你就是故意的吧!”
“剛才在那個什麼破威廉面前你沒鳥我,這筆帳,我現在一並跟你算!”
“可以變大變小翅膀就硬了?哼,沒那麼容易!”
……
消失了一天的兵再次出現,大叔吐了個煙圈,調侃道︰“喲,你們玩得很開心啊!”
唐天看到芽芽,頓時道︰“還是芽芽乖!芽芽,好好去教育一下小二!”
說罷便把小二丟給芽芽,芽芽背起小二,一溜煙般逃出唐天的視野。【..】
“北斗的進度不錯。”兵倚在牆壁,吞雲吐霧︰“唐丑已經打下了玉衡城,干掉了四個聖者。不過,他們要休整幾天,塔頓的高原兵團損失最嚴重,需要恢復元氣。”
唐天很驚訝︰“阿丑這麼厲害?”
“小朋友還要好好鍛煉一下。”兵嘿然道,他的目光落到唐天手上的印記,咦了一聲︰“你手上是什麼?”
“不知道啊,大叔認識嗎?”唐天好奇地問︰“我把曙光賣了,得到一個聖魂,叫什麼威廉的。這家伙本來說要交易,哦,對了,小二可以變大變小……”
兵被唐天這沒頭沒腦的話當場就說暈了,作了手勢︰“停!”
唐天閉嘴。
兵湊了過來,認真看了看,搖頭︰“沒見過。”
唐天哦了一聲︰“剛才被小二搞了一下,多了一個這個。”
唐天的左掌掌心,有一把小刀的印記。唐天右掌一翻,紅色的火焰立即包裹著他的拳頭,左掌在空中一劃,嘶,一道極細的透明刀芒,在空中一閃而逝。
“沒有能量波動!”兵皺起眉頭︰“我好像在哪見過這種奇怪的東西。”
他想了半天,搖頭︰“想不起來了。”
唐天聞言,便道︰“沒事,我自己想想。”
“對了,最近光明武會和獅子座的戰斗升級了。”
說到這,兵的臉色有些凝重。
光明武會和獅子座剛剛爆發的一場戰斗中,雙方投入的兵團總數達到六個,而聖者總數則超過了六十名。這場戰斗的規模之大,超出以前任何一場沖突。
雙方沖突的升級,讓整個天路憂心忡忡。而聖者們,也失了平日的興趣,超過六十名聖者,這樣的沖突在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戰爭,要開始進入聖者時代嗎?
聖者的破壞力太強,所以一直以來,聖者都作為高端戰力,起威懾作用。超過六十名聖者之間的混戰,足以毀滅一個星球。
這個消息讓榮波已經坐不住,他們要返回光明武會。
榮波看著葉朝歌,正色道︰“朝歌,你要在這里,我不反對。但是,你要記得,武會的資源,比外面多得多,不要舍本追末。”
葉朝歌恭敬道︰“朝歌明白。”
他知道長老的意思,一旦長老們離開,那麼意味著他就失去了保護傘。他剛剛踏入聖階不久,微光還未入門,寒古城如今聖者雲集,比他強的,不知凡幾。
這些自由聖者封聖多年,實力深厚,遠非他現在可以比擬。榮長老在這里,自然沒有人敢找他麻煩。可是如今長老一行要回武會,別人雖然忌憚他光明武會的身份,但是如若有紛爭,這層身份也幫不了他太多。
榮波見葉朝歌態度堅決,也不再勸。他雖然看好葉朝歌,但現在葉朝歌實力尚弱,還難以幫助他,放他在這里磨礪一下也不錯。
離開寒古城的不僅僅只有榮波,木長老也在當天匆匆離開。和這場可怕的戰斗比起來,寒古城的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麼?
同時離開的聖者有一批,他們之中,有些是被星座召回,有的則是覺得這是不錯的機會,要想辦法抱根粗大腿。
雖然有不少人離開,但是寒古城的氛圍,卻反而變得熱鬧了許多。沒有了榮波長老和木長老這兩座大山,其他的聖者頓時覺得輕松許多。
城主府。
蒼陽羽面前的兩位弟子和擺成一排的尸體,輕嘆一聲︰“他們終是按捺不住了。”
傅重山沉聲道︰“弟子已經查看過了,城內的一些要點,都被人動了手腳。他們用了十二件魂寶,暫時遏制了寒潮和我們的秘寶。城內的防護,才會失效。”
“光明武會和黑魂長老都已經離開,這些人沒有顧忌。”蒼陽羽看著傅重山︰“你的傷怎麼樣?”
事情終于演變成他最擔心的狀況,他之前的策略就是用光明武會這樣的勢力來壓制自由聖者。那些大勢力並不擔心他跑了,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信心,只要他們知道你願意合作。可是這些自由聖者,卻是良莠不齊,很多鋌而走險之輩,做事完全不擇手段,這才是蒼陽羽最擔心的地方。
自由聖者中藏龍臥虎,蒼陽羽費盡心思布置下的寒古城,竟然也被他們找到破解的方法。更讓蒼陽羽感到擔憂的是,有不少自由聖者似乎聯合起來。
昨晚城主府遭到突襲,手下的護衛死傷慘重,傅重山和楊浩然都不同程度地負傷。這場騷亂,不僅僅在城主府,寒古城內的守衛,也遭到了巨大的損失。
“師傅放心,弟子沒事。”傅重山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難過,他身上的傷,是三弟李若出手,他萬萬沒有想到,情同手足的兄弟竟然會反水。
楊浩然滿臉憤怒︰“沒想到李若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勾結的是黑魂,我看到童格。”傅重山眼中殺四溢︰“江陽是個好孩子,可惜卻遭到他毒手!昨晚的場面很混亂,來的人不止一批。”
蒼陽羽自言自語︰“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狀況,這就是命運嗎?”
他忽然抬起頭︰“把城內的守護,全都撤到府內,城外修煉營的弟子,也讓他們進來。”
師傅這是打算死守嗎?
傅重山和楊浩然面面相覷,兩人沒有反對,昨晚的突襲,城主府守衛的死傷慘重,人手嚴重不足。他們只是擔心,修煉營的那些弟子,實力太低微了,在這樣的戰斗中,沒有任何用處。
但是眼下,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白天的寒古城,看上去很正常,蒼陽羽布置的寒潮之城,功夫沒有白費。對方雖然能夠令寒古城的防護失效,但是顯然時間很短暫。
修煉營被調集入城主府,並沒有讓聖者們忌憚,在他們看來,這是蒼陽羽他們已經窮途末路的象征。這些實力微末的弟子,能有什麼作用?
入城的時候,那些外武場弟子蒼白的臉色和難掩的驚懼,讓不少人哈哈大笑。
“听說昨晚發生了騷亂,死了很多人。”丁辰低聲在唐天耳邊道。他對畢阿丑大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別人還在想怎麼闖進城主府,大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混進城主府。
比起其他班弟子倉皇失措,丁辰所在的班,要鎮定不少,大家都知道畢阿丑大人有著驚人的實力。
能成為聖者,又豈有易與之輩?
而且這麼多聖者,這絕對是一場大漩渦,唐天心中凜然。六分眼他勢在必得,這里的聖者,都是他的競爭對手。
這場戰斗,比想象得更加殘酷慘烈啊!
唐天暗自握緊拳頭,卻沒有半點氣餒。這些天他一直在摸索魔鬼火,他終于有些明白,那縷火焰是什麼。
不是魔鬼火。
威廉的烙印就是魔鬼火,但是唐天是零能量體,對能量體有著強力的去除效果。烙印里的能量部分,被強行排除唐天體外,只剩下最純粹的法則!
確切地說,那是一縷被去除能量的魔鬼火。
這個發現,超出唐天的認知。
在常識中,法則和能量之間,根本是無法分割的。所有法則,都是為了能好地控制能量,讓能量更加有效地運用。
可是,如今,唐天卻發現,他面前的一縷去除了能量的法則,不,是兩團。那個小刀印記,等階似乎更高。
他還沒有搞明白,這縷火焰到底算什麼,但他有一種本能的預感,它一定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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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紫虹看到這些外武場弟子,眼中擔憂之色更重,唯獨看到丁辰的班級,神色稍緩。這個班的精神面貌更加出色一些,她便把丁辰這個班安排了一個重要的位置,赫然是上次唐天修砌內牆的地方。
城主府一片忙亂,大家熟悉各自的區域需要時間,唐天驚訝地發現傅紫虹做事頗為老練,指揮亦是井井有條。
唐天裝模作樣地跟著熟悉環境,這里可不是修煉營,不能給他一個專門的修煉室。這一點讓唐天有些苦惱,他這些天一直試著領悟那古怪的魔鬼火。
當然,這和威廉的魔鬼火已經不是一個東西,但是唐天也懶得取名。
不過唐天也不敢懈怠,他雖然混進了城主府,但是從昨天的情況來看,隨時有可能有聖者偷襲。那些聖者可是不會放自己一碼,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玩掉了,那就要哭了。
城主府完全按照要塞的標準來建造,到處都有防護的設施。見傅紫虹不在,兵索性攬過大權,指揮著丁辰開始布署。對于兵來說,看一眼這些設施就知道該如何利用它們。兵甚至還有余暇,命令丁辰帶著大家演練了兩次攻防。但是大家也知道這個時候不多流點汗,一點有人夜襲,那說不定就要丟掉小命,每個人都是卯足了勁。
演練的過程當然乏善可陳,指望兩次演練,就能夠像模像樣,那是不可能的。
傅紫虹忙得天昏地暗,她負責布署防守,但是看到手上的力量,不由一陣嘆氣。以前的時候,好歹也有黃金武者,現在呢,換了一群外武場弟子。用這樣一群炮灰,去抵抗一群聖者,听上去就像一個笑話。可是,她知道,這已經是寒古城最後一點力量,她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父親和二叔雖然個人實力強橫,但是指揮打仗,完全是門外漢。
她強自打起精神,表現出沉穩和鎮定,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回巡視。每一處防守的位置,她心中都不由一陣苦笑,到最後都有些麻木。
盡人事听天命吧,在這件事,她並沒有置喙的余地。從很多年前,她就被派到此地駐守,城主府亦是她一手建成,她熟悉這里每個角落。
曾經她以為這里從來不會被攻破,昨晚的一場突襲,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麼天真可笑。聖者比她想象得更加強大,黃金武者和他們有本質的區別。若不是父親和二叔拼死反擊,她費盡心思打造的城主府已經淪陷。
沒有人怪她,每個人都在安慰她,她和往常一樣微笑,一樣鎮定,但是在她的心中,卻充滿了失敗的苦澀和灰暗。反倒對于死亡,她沒有太多的畏懼,如果這就是命運,那就接受它吧。
來到西院,她忽然停下腳步,俏目忽然煥發出一絲光芒。
這里的弟子們,正在一遍遍地演練,雖然看上去亂糟糟的,但是她依然看得對來這些演練非常有針對性。她看得愈發仔細,心中暗驚,這一處每一個據點,都被充分利用上。不僅如此,傅紫虹甚至已經通過幾處布置,在腦海中模擬出幾種戰術。
高手!
絕對的高手!
“丁辰!”傅紫虹驀地高喝。
被演練折騰得頭昏眼花的丁辰听到有人喊他,下意識地停了下來,滿臉茫然地回頭,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小姐!”
“這里是誰安排的?”傅紫虹的目光如劍︰“別告訴我是你,你可沒這本事!”
丁辰臉色一變,暗叫糟糕。
唐天一看被識破了,索性站了出來,道︰“是我!”
傅紫虹看到唐天陌生的面孔,有些驚訝︰“你是誰?”
“我叫畢阿丑。”唐天毫不畏懼地迎著傅紫虹的目光看去。
傅紫虹點點頭,她並沒有因為唐天的丑貌而有什麼表情,而是指著一處暗哨道︰“為何此處安排七人之多?”
唐天一愣,恰在此時,兵的聲音在他心里響起︰“計算而來。”
剛剛有些心虛的唐天頓時理直氣壯︰“計算而來。”
“計算而來……”傅紫虹沉吟,不由慢慢咀嚼,片刻之後,她的眼中亮起一抹異樣的光芒。她本來就精于此道,得到唐天的提醒,便在心里迅速得到結果,這個數字完全吻合。
她對這座城主府每個角落都異常熟悉,這片西院,更是她研究的重點,如何布置,如何安排防守的力量,她作出無數扮演。此時重兵屯守的暗哨,卻是一直被她忽視。如今對方如此布置,在她眼中,頓時生出無數變化。
再結合剛才目睹的演練,她心中又有所領悟。
高手!
真正的高手!
到了此時,傅紫虹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對方對于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地勢,造詣之深厚,遠超過她的想象。
她第一個反應是戒備,對方這個時候混進城主府,難道是別有企圖?內應?
傅紫虹臉上不動聲色,暗自有秘寶掃描了一遍,當她判斷出唐天的真力,不由暗松一口氣。畢阿丑的真力水平實在太低,真力修為這麼低的武者,根本不可能成為內應。
每年武場都會收錄一批這樣的外武場弟子,大多都關系戶,不好推辭。這些關系戶往往水平糟糕,天賦一般,還往往大少爺脾氣。偶爾會出現幾個實力不行,但是有偏才的弟子。
傅紫虹也曾經見過一名外武場弟子,繪畫天賦之高,令她贊嘆不已,畫作充滿靈氣。這名外武場弟子只是拗不過父母,被送到此處繼續修煉,但是到修煉營,壓根不修煉,整天沉溺于畫畫之中。
這樣的弟子,武場也不太會干涉。
在傅紫虹眼中,這名相貌丑陋的畢阿丑就是一名這樣的弟子。
傅紫虹盈盈一禮︰“沒想到阿丑胸中另有錦繡,紫虹佩服。阿丑之才,勝我百倍!我欲請阿丑來布置整個城主府,不知阿丑可願幫忙?”
“答應她!”兵在唐天心中暗自慫恿。
“為什麼?我要修煉!”唐天不滿道︰“再說,我們也是沖著六分眼來的,為什麼幫她?”
“你要不幫她,今晚城主府就被攻破。”兵冷笑道︰“你覺得你搶得過別人?你現在在城主府,別人都在府外,你怕什麼?你把其他人都擋在府外,你離得最近,再說,你得到他們的信任,得手的可能性豈不是更大?”
“哇,大叔,你好陰險!”唐天心中驚呼。
傅紫虹看到唐天不說話,又是一禮,誠懇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阿丑,求求你,無論如何,請幫這一次!”
“這個妞不錯!”兵評價道︰“起碼眼光不錯。”
唐天覺得兵大叔這話里充滿了沾沾自喜的味道,不過大叔的話也很有道理。真要發生亂戰,那自己得到六分眼的希望可就渺芒得很。
傅重山的實力唐天見過,絕對比他強,可是依然受傷,楊浩然也受傷,可見昨晚的攻擊何等猛烈!
哎,還是人帶少了……
唐天心里充滿後悔,早知道,把所有人呼啦一起帶上,踏平六分儀座……
好吧,唐天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合時宜,他點點頭,大大喇喇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了!”
傅紫虹喜不自勝︰“謝謝阿丑!”
對于畢阿丑話里的倨傲,她不以為意,她身為一城之主,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知道像這樣才華橫溢的人,總是會有些奇怪的脾氣。
唐天還想著修煉的事情,索性道︰“趁天黑之前,把事情辦完吧。”
傅紫虹當然不會反對,她便親自陪著唐天,重新巡視。
幾個要點之後,傅紫虹已經徹底服氣了,若不是阿丑看上去年紀不大,她幾乎以為對方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幾處要點稍加變化,威脅便大增,好幾處布置,看似隨意,但細細琢磨,不禁令人叫絕。
傅紫虹跟在畢阿丑身後,就像一個小跟班一樣,她不時地提問,滿臉崇拜。
所過之處,武者們都驚呆了。
“我沒眼花吧,那不是丁辰班上的阿丑嗎?”
“沒錯就是他,那張臉你想認錯都不容易!”
“不會吧!大小姐的口味,有點奇怪……”
“天啊,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啊!大小姐,我的女神……”
“沒想到阿丑還有這本事,我覺得他很厲害啊,剛才布置的地方,你們不覺得很巧妙嗎?”
……
花了整整兩個時辰,終于把所有的防御重新布置了一遍,唐天講得口干舌燥。傳聲筒這種活,是很枯燥,很無聊的。傅紫虹和兵大叔討論的問題,他完全不懂,只是機械地復述一遍。
“終于結束了!”唐天如釋重負。
終于……
傅紫虹的目光異彩連連,只用了兩個時辰,竟然就把整個城主府的防御完全梳理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一切,給她極大的沖擊。阿丑走到任何一個地方,幾乎是不假思索一般,隨口指點,那些布署的漏洞、被忽視的地方,立即一清二楚。
阿丑的每一處指正,都讓人叫絕,甚至有好幾處,傅紫虹都只能隱隱把握到。
“好了,我回去了。”唐天朝傅紫虹揮揮手,根本不等傅紫虹的挽留,便飛快地消失。
這個世界,真的有天才嗎?
傅紫虹覺得自己這些年形成的常識,徹底地被顛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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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西院的路上,沿途弟子們望向他的目光,十分古怪,就像看到什麼怪物一樣。
唐天懶得理會,這兩個時辰已經把他折騰得夠嗆。不過想想也奇妙,自己和其他的聖者也沒什麼區別,也是沖著六分眼而來,現在居然幫著蒼陽武場抵擋那些人。
回到西院的駐點,唐天才放松下來。
丁辰他們早就見識過老大的厲害,自然沒有什麼疑惑。和其他班級不一樣,丁辰他們一直在演練,態度認真。和其他弟子的迷茫不一樣,丁辰他們堅信,阿丑老大一定能夠把他們活著帶出去。
所以兵安排的演練,他們個個都很堅決地執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命是自己的。
“形勢真的很嚴峻啊。”兵冒了出來,他的語氣有些擔憂︰“這樣的防守,完全就像豆腐渣,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突襲。”
“那怎麼辦?”唐天一攤手。
“我也沒辦法。”兵想了想道︰“要不然我們先下手?剛剛趁著布防,我已經仔細勘測過來,那六分眼,應該在地底下。”
唐天眼前一亮︰“地底下?”
“嗯。”兵的神情嚴肅︰“一定有個入口,我們只要找到那個入口。今晚是個不錯的機會,昨晚動靜那麼大,外面那幫蠢貨,這兩天肯定不會有什麼動靜。傅重山和楊浩然受傷,這個時候肯定恢復元氣,這是蒼陽武場最虛弱的時候。”
“有道理!”唐天被兵說得怦然心動。
夜色入幕。
唐天悄然離開,摸進主院,白天兵已經對整個城主府的布防了如指掌。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便來到主院。
然後唐天身體僵在原地。
霧龜巨大的頭顱,湊到他面前,他竟然沒有听到任何聲音,沒有任何預兆。
啪!
霧龜突然化作一團霧氣,急劇縮小,變成一扇煙霧之門。
“請進來吧!”
門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唐天嚇一跳,但是猶豫了一下,便跨入門中。剛一跨入煙霧之門,他只覺得眼前的景色急劇地變化,空氣奇寒無比。
然後,他再次僵在原地,看到眼前的這一排人,他傻眼了。
“畢阿丑!”
傅紫虹看清來人,不失聲驚呼,她萬萬沒有想到,夜晚會來的,竟然是畢阿丑!
唐天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差點凝固。在他面前,原本重傷的傅重山、楊浩然,生龍活虎,那凜然的氣勢,讓他頭皮一陣陣發麻。
傅重山的厲害,他絕對不是對手,這楊浩然的氣勢,同樣深不可測。
還有那個老頭,明明周身沒有半點氣勢,卻如同空氣一般飄渺,這種異常的感覺更是讓唐天渾身汗毛直豎。
陷阱?埋伏?
“終于等到你了!”老者緩緩開口,滿是皺紋的臉,露出笑容︰“請恢復本來的面貌吧。”
傅重山和楊浩然一左一右,散發出的凜然氣息,唐天只覺口干舌燥,這個該死的兵大叔,現在根本不敢冒頭,不講義氣的家伙,還說什麼最佳時機,是自投羅網的最佳時機吧……
更讓唐天感到心往下一沉的是,瞬移用不了,這個底洞洞穴內充斥著寒潮,自己的瞬移完全無法使用。
該死!
他已經很久沒有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請相信我們,我們沒有敵意。”老者呵呵笑道。
沒有敵意……
兩個門神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是長成這樣的麼?
當然,這話唐天不敢說,他雖然二但不蠢,這種絕對沒有翻身的局面,再來胡攪蠻纏那就是找死。六分眼還沒找到,千惠還沒有匯合,他不想死。
他臉上的肌肉,不斷地變化,很快,他露出真實的面貌。
傅紫虹目瞪口呆地看著唐天,傅重山和楊浩然臉色微變,他們眼中流露淡淡的殺意,此人變換容貌混入府內,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企圖。
老者端詳了片刻,神情激動︰“真是像啊,你姓唐吧,名字叫什麼?”
唐天身體驀地一震,他的眼中陡然爆射出驚人的光芒。傅重山和楊浩然眼中流露出駭然之色,剛才那一瞬間,面前的少年就仿佛換了一個人,整個人散發著驚人的氣場。
“我叫唐天。”唐天沉聲道。
“唐天!大熊座之主!”傅紫虹脫口而出,她完全傻了,她想過畢阿丑大有來著,卻沒有想過,竟然來頭那麼大。
既然攤牌了,唐天便再無顧忌。
兵飄了出來,芽芽跳上唐天的左肩朝眾人做鬼臉,小二持傘一臉漠然飄浮在唐天身旁。
傅重山和楊浩然臉色同時一變,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唐天之名?如今的唐天如日中天,一方豪強。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堂堂大熊之主,竟然會親自混進城主府。
這……簡直太難以令人置信了。
傅紫虹心中的震驚最為強烈,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沉著臉的少年。那張還充滿幾分稚氣的臉龐此時滿臉嚴肅,那強大的氣場,比之父親和二叔,依然一點都不遜色。
就是眼前這個少年,憑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把第三檔的大熊座,如今成為僅次于僅限于光明武會、黑魂和黃道星座的存在。
傅紫虹專門研究過這個奇跡,沒錯,在她眼中,這就是一個奇跡,完全沒有復制的可能!
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對方的年齡比她還小,她忽然想起白天自己的那個想法,這個世界,真的有天才嗎?
真的有……
“大熊座不是您的未來。”
蒼陽羽開口的這句話,滿堂皆驚。
傅重山和楊浩然愣住了,傅紫虹反應最快,差點失聲驚呼,她慌忙用手捂住嘴,但是那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滿震駭。很快,傅重山和楊浩然也反應過來,兩人的臉色再變。
唐天也被蒼陽羽這句話說得呆了一呆,他沒多想,下意識地問︰“為什麼?”
蒼陽羽咧嘴一笑,卻並不回答︰“我在這里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了。那天您在西院修補內牆,霧龜就聞出您的氣息。”
“我的氣息?”唐天一頭霧水。
“是的。”蒼陽羽平靜道︰“但是六分眼還沒有煉好,這里危機四伏,我並不想過早讓您陷入危險之中。但是,情況危急,我不確定能支撐到那一天,所以便把您請來。雖然這會讓您陷入危險,但是我想,您的命運,只有您才能主宰和承擔。”
唐天眯起眼楮,一字一頓問︰“你知道我是誰?”
“您是他的兒子。”蒼陽羽微微一笑。
傅重山楊浩然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失去唐天的蹤影,兩人大驚,便要擋在蒼陽羽身前,一陣風從他們身邊掠過。
怎麼可能……如此之快!
傅重山和楊浩然臉色大變。
少年如風的殘影出現在蒼陽羽面前,他的手已經觸到蒼陽羽的身體,抓住了!
但是下一刻,他瞳孔驟然收縮,他的手竟然直接從對方的身體穿過!
呼,他的身體,從蒼陽羽的身體直接穿過,如同穿過一團霧氣。
這是……
唐天的身形在冰壁上一點,重新面對蒼陽羽一行,他沉著臉。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蒼陽羽寵辱不驚︰“他救了我的命,留給我一門傳承,然後讓我幫他保管一些東西。他說,如果他來不了,他的兒子會來。我答應了他,十六年過去了,你來了。”
唐天呆呆地看著蒼陽羽。
“你長得很像他。”蒼陽羽露出回憶之色︰“哦,他身邊也有個魂將,很厲害。除了六分眼,他還請我保管一座冰棺,請隨我來。”
蒼陽羽飄到冰壁前,對唐天道︰“請滴一滴血在上面。”
唐天沉著臉,一語不發,把手指割破,滴了幾滴鮮血在冰面。冰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消失,一件透明的冰棺呈現在眾人之前。
果然是自己……
“這是他托付給我一名魂將,殘缺的魂將。這里就是他挑選的地方,因為能讓這個殘缺的魂將不消散。魂將很古老,他一直在尖叫,十六年來,從未停止,你們不要被嚇到,據說他已經尖叫了萬年。”
兵目光觸及冰棺內的魂將,如同被閃電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指尖的香煙掉落在地上,渾然未覺,他呆呆地看著冰棺。
豎立擺放的透明的冰棺,一名枯瘦的魂將,雙腿已經消失不見,雙臂枯瘦如柴,像抽風一樣在空中劃動著,就好像握著什麼東西,枯瘦的臉上時而專注,時而瘋狂,嘴里神經質一樣念念有詞。
“扳手,扳手,給我扳手,快點快點,他媽的動作快點……”
“關節損壞嚴重,給我3號關節配件,全都動作快點,支撐住,不要倒……”
“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誰給你們修……”
“第兩百六十一架,壞了好多,團長不要死啊,阿信不要死啊,小家伙不要死……”
他忽然舉起雙臂,歇斯底里嘶聲高呼︰“南十字兵團,前進!”
兵呆呆地看著魂將,眼淚不受控制奪眶而出,中年大叔,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泣不成聲,像個孩子一樣。
“嘿,小鬼,我叫螺絲,等你長大了,我給你做一架機關武甲。”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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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年前,我們並肩作戰,一萬年後,我們再次相逢,我依然安好,你卻殘缺萬年。【..】
最後一戰未能與你們共赴死,我一點都不開心,真的不開心啊。比起害怕死亡,我更恐懼離你們而去。
小家伙長大了,他更勇敢了。
以前,你們不遺余力地保護我,現在我終可保護你們。
螺絲,我要帶你回兵團,我要治好你,我要帶你去見阿信,我們要帶你去找到團長,連我們都沒死,團長那樣的怪物,怎麼會死呢?
就像一萬年以前。
我們聚首痛飲!
我們同唱戰歌!
我們並肩戰斗!
沒有人可以阻擋,沒有人,連一萬年的歲月都無法阻擋!
兵抹去淚水,他注視著冰棺內殘缺不全、像神經質一樣大呼小叫的螺絲,目光堅定,胸中無盡的戰意激蕩燃燒,如那戰火紛飛的年代。
四周一片安靜,所有人都被兵的反應驚住,只有唐天想到了什麼,他關切地問︰“大叔……”
兵神情恢復正常,臉上看不出半點之前失態的痕跡。
“我沒事,讓大家見笑了,他是我的戰友,沒想到還能看到他。”兵平靜道。
眾人聳然動容。
“為什麼你們不離開這里?”兵忽然問︰“如果你們想離開的話,一定有其他的辦法。”
“因為需要星力,六分儀座的星力。”蒼陽羽解釋道︰“只有六分儀座的星力,才能讓六分眼完成蛻變,這是他囑咐我完成的事。”
“還需要多少天?”兵問。
“二十天。”蒼陽羽接著道︰“一旦完成煉化,六分眼便擁有一個功能,可以產生一個臨時的星門,範圍在六分儀座之內,我們可以借助它離開。”
“有一個辦法。”兵緩緩道。
所有人精神一振,情況的危急,已經讓每人都感到巨大的壓力。大家都覺得窮途末路,沒想到,兵竟然還有辦法。
“改造城主府。”兵沉聲道︰“我跟著紫虹看過整個城主府,當初建設的時候,參考了很多要塞的結構,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把它改造成單閥要塞。”
這個陌生至極的名字,讓眾人一頭霧水,只有傅紫虹臉上露出訝色︰“單閥要塞?”
“什麼是單閥要塞?”楊浩然問。
傅紫虹看了一眼兵,旋即解釋道︰“所謂單閥要塞,是一種非常極端的要塞,這種要塞的結構非常獨特,用暗碉交錯層堆而成,防御性非常強,但是,這種結構會留下一個明顯的缺口,就像一個閥門。這個缺口,會成為對方唯一的攻擊點,因此需要一名強大的武者坐鎮。”
“沒錯。”兵沉聲道︰“單閥要塞的思想,是強制讓對方分散,從而形成一對一的局面。但是,那是要塞閥口,受攻擊的強度會非常猛烈,戰斗會很頻繁,需一個強力的人去守關。”
“我去!”傅重山沉聲道,他是這些人之中最強者,當仁不讓地站出來。
“不,唐天守關。”兵沉聲道︰“我只相信他。”
兵的話讓傅重山和楊浩然面帶慍色,楊浩然想說什麼,被傅重山攔了下來,傅重山沉聲道︰“如果不行,到時再換將。”
“不用。”兵道︰“單閥要塞還有一個作用,可以聚集戰斗散逸的能量,當聚集的能量達到臨界點,就可以形成能量層,從而封鎖閥門,獲得休息的機會。”
傅紫虹見大家的氣氛有些僵,連忙道︰“材料怎麼辦?”
兵指了指腳下︰“寒潮冰磚!我們用寒潮冰磚來構建,我們的武者戰斗不行,但是用來制作冰磚,卻沒有多少問題。要塞的結構非常合適改成單閥要塞,如果速度快,我們一個晚上便可以完成!”
傅重山等人的目光看向蒼陽羽,蒼陽羽看著唐天︰“你來決定。”
唐天有些意外蒼陽羽對他的信任︰“我?”
“是的。”蒼陽羽笑了笑︰“他們以後都會跟著你,還請不要推辭。”
傅重山等人被師傅這句話嚇倒了,大家面面相覷,但是沒有人吭聲。
唐天也不推辭,雖然他心中還有很多疑惑,但是可以听得出來,蒼陽羽和那個人似乎關系匪淺,他重重點頭道︰“好,那就這樣辦!我守關!”
現在情況危急,那些疑惑有的是時間來討論,先把這一關過了再說。敵人隨時可能發動突襲,當務之急,是馬上把要塞建好。
整個城主府立即開始運作起來,所有的弟子都被調動起來。地底的冰磚取之不及用之不竭,尤其听說修好要塞,就可以避免戰斗,所有人都不禁歡呼起來,干勁十足。
當黎明太陽升起來時,整個城主府已經面目全非。【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傅紫虹看著形狀奇怪的要塞,不禁看了一眼那個嘴里咬著煙嘴的中年人,她現在已經知道那天布防的,是兵。她知道單閥要塞,但是並不知道該如何建造,如今單閥要塞早已經失傳多年,沒想到他竟然知道。
忽然想起來兵曾說那個殘缺的魂將,是他的戰友,難道,他也來自萬年前?
她腦海中浮現兵蹲在地上,失聲痛苦,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人,像這樣痛哭,那一瞬間給她的震撼,無比強烈。
他不信任父親,沒有半點余地,而對唐天,卻近乎盲從。她承認唐天的實力,但是,平心而論,唐天比起父親來說,實力還是有著明顯的差距。
兵沒有注意到傅紫虹的目光,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得那麼鎮定,他和唐天並排而立。他咬著煙嘴︰“準備好了嗎?”
“嗯!”唐天用力點頭。
“難道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讓你守關?”兵突然問。
“為什麼?”唐天一愣,他搖頭︰“沒有想過,我相信大叔啊。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的事,為什麼要別人替我拼命?我多麼想得到,我就應該多麼努力,既然我一定要得到,那就應該拼命。否則的話,那不是騙自己嗎?”
唐天的話干脆利落,沒有半點余地。
兵吐了個煙圈,哈哈一笑︰“喲喲喲,神一樣的少年,真是充滿激情!”
他頓了頓,肅然道︰“不過,我並沒有說假話。傅重山的實力比你強,但是他的潛力和耐力,遠遠不如你。我相信你的耐力和承受能力,這是一場賭博,亦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唐天听得很仔細,兵不會對他講假話,兵肯定有他的考慮。
“你修煉的魂域,是罕見的式魂,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該如何操縱它。”兵沉聲道︰“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不停戰斗,一定能找到方法。這是一場特殊的陪練,很危險,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因為你有著超乎尋常的戰斗本能。”
唐天眉開眼笑︰“真的真的嗎?哈哈哈哈,原來我這麼強啊!听起來真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有道理!”
兵循循善誘︰“你想想,什麼時候你能找到這麼多聖者來作你陪練?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要是錯過,可是會一輩子後悔!”
唐天胸脯拍得砰砰作響,自信爆棚︰“放心!神一樣的少年肯定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兵嘿然道︰“不過,我們還是要趁著外面那些混蛋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作些準備。”
“什麼準備?”唐天有些茫然。
兵神秘一笑︰“你倒時就知道了。”
不遠處的傅紫虹听到兩人對話,完全目瞪口呆。真的不是謀殺嗎?其實大叔是敵人派來的臥底吧。有哪個手下,會這麼唆使慫恿自己的首領,去冒這樣的風險?又有哪個首領,會蠢得沖到最危險的地方?
傅紫虹呆呆地看著怎麼看怎麼不正常的兩人。
遠處的傅重山和楊浩然兩人面面相覷,他們也傻眼了,原本讓唐天去守關,竟然是這個動機……
“我們是不是勸勸師傅?”楊浩然神情呆滯喃喃自語,這樣的老大,怎麼看也不是一個值得投靠的對象啊。
傅重山也有些無奈,那個兵看上去水平不錯,怎麼如此冒險,讓唐天去冒這個險,值得嗎?但是他知道此時他說話,對方肯定听不進去,只好道︰“我們都打起精神,看苗頭不對,就出手。”
楊浩然同樣一臉無奈地點頭︰“只能這樣了!”
武魂殿,小二呆呆地飄在空中,想得入神。
今天的事情,對他而言,沖擊也極大。蒼陽羽,六分眼,他一點都不知情。他以前以為自己知道的東西很多,但是現在才發現,他知道的東西依然少得可憐。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他很想問問蒼陽羽,雖然他也知道蒼陽羽未必知道答案。
芽芽圍著小二跳來跳去。
它心中焦急無比,小二現在都不和它玩了,它掏啊掏,掏出一大把星辰石,屁顛屁顛捧到小二面前。
小二被芽芽咿咿呀呀地聲音驚動,正有些惱怒,但是當芽芽滿臉討好的模樣映入他的視野,他的滿腔怒火漸漸熄滅。
小二隱約還記得自己覺醒之前,和芽芽之間的友情。
芽芽把星辰石捧到小二面前,肉嘟嘟的小臉滿是期待。
小二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一塊星辰石,好吧,為了不讓這個小家伙煩自己,那就勉為其難裝裝樣子吧。
嚓,他無奈在星辰石上咬了一口。
芽芽興奮得翻了個跟頭,咿咿呀呀地扭著屁股,小二又和它玩了!
它開心拿著星辰石 嚓 嚓啃著。
真讓人無奈啊……
小二一邊慢慢啃著星辰石,一邊心中翻著白眼,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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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用悄然出了城主府。
從他看了一眼城主府,咧了咧嘴,城主府的外形完全變了模樣,前院、西院和東院之間,多了大量犬牙交錯的冰磚暗碉,最要命的是,兵把地底的寒潮引到外牆,這讓外牆的防御頓時上升數倍。
兵從傅紫虹那里要來整個寒古城的布防圖紙,竟然把城主府和寒古城連接起來。唐天還記得當時傅紫虹臉上的表情,完全驚呆了。
好吧,兵大叔還是有些水平的,神一樣的少年就勉為其難地承認吧。
唐天心里嘀咕著,就比如唐天沒有想到,這次兵竟然把目標打在烙印上。
“我見過這樣的東西,看到螺絲我才想來,螺絲以前就折騰過這東西。它有兩個作用,一個就是幫助你理解法則。而且,很適合你,你是零能量體。這些去除能量的烙印,也被稱之為本源印。螺絲認為它才是法則的本源,他一直試圖破解它,融入到機關武甲里,但沒有成功。因為這些本源印,自成一體,根本難以解構。不僅如此,它們的破壞性很大,封存到金屬之中,會迅速把青銅破壞。直到後來,他研究出09號青銅,終于可以封存本源印,他做出一種很特殊的東西,叫做源印兵匣。”
“當然,強大的南十字兵團,自然用不上這樣的小玩意。不用你現在嘛,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兵大叔跑三魂城,去做些匣子。雖然賽雷他們都從三魂城搬走,但是還是機關實驗室還是留了一部分人給基地修機關魂甲,訂制一此匣子還是沒有問題。
而且如今賽雷他們在金屬配方上的突破很大,各方面的指數,都比他們那個時代更進一步。三大兵團時代之後的機關術整體方面在走低,大幅度走低,但是後來這些迷茫的機關師們並沒有放棄努力,在一些小的領域,依然有著很大的進步,金屬配方就是其中之一。
而賽雷汲取了當年兵團的各種青銅配方,在這個領域的突破更大,賽雷已經開始嘗試制作魂金和秘金。所謂魂金就是把武魂和金屬的結合,而秘金則更加驚人,從成熟的秘寶中提取最純粹的金屬。
如今的機關實驗室財大氣粗,再上一幫瘋子,創新的氣氛極其狂熱。
當年的源印兵匣限于金屬的材質,無法封存更高級別的本源印。現在兵對源印兵匣充滿了期待。
至于唐天,則要來買那些蘊含烙印的物品,聖骨就別指望了,那價格肯定是難以接受。但是兵說當年螺絲研究的時候,肯定用的不是聖骨。
兩人拼命翻魂書,還真找到了,魂寶殘片。煉制魂寶的時候,必須留下自己的烙印,這些烙印里包含著煉制者對于法則的理解。
煉制魂寶的材料主要是秘寶,然而任何一件秘寶,都自成一體,這是經過數以千年孕育而形成的。這種穩定的狀態就是無形的壁壘,打破秘寶的壁壘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力量。而不同秘寶之間融合重組,不僅需要力量,還需要對法則更深刻的理解。
對法則的理解比力量更重要,理解深刻,打破這層壁壘,輕而易舉水到渠成。而理解淺薄,花費再大的力量,也往往失敗。即使成功,也無法發揮出魂寶的真正威力。
煉制的過程中,這種理解會詮釋在魂寶之中,這就是烙印。當然,這些烙印比不上聖魂,但是對唐天他們現在來說,完全足夠了。
魂寶的價格昂貴,魂寶殘件的價格,就要親民得多。【..】
唐天恢復和葉朝歌戰斗時的面貌。
比起武者,聖者當然富得流油,可是真正進入聖階,才知道地主家也沒有余糧,聖者的日子也不好過啊。這些自由聖者,背後沒有金主,其實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而且寒古城里的聖者數目不少,一些心思活絡的人,便不由做起了生意。平日里大家各踞一方,難得見面,如今大家能遇在一起,用手頭上不需要的東西,換自己需要的東西。
很多聖者很感興趣,一來一往,生意倒是不錯。
唐天來到了寒古酒樓,這里已經被一名叫做錢森的聖者租了下來充當交易的場所。酒樓的大廳掛著許多木牌,木牌上面寫有擁有的物品,以及想換購的物品,還有物主所在的房間。唐天第一次見到聖者之間的交易,頓感有趣。
看到唐天的到來,錢森眼前一亮,土豪!
曙光賣了一個驚人的價格,這件事早就在寒古城里傳得沸沸揚揚。在寒古城,一件完整的魂寶,哪怕最低階的青銅下品魂寶,價格也要賣到500億星幣。低階魂寶的煉制技法並不高深,但是難度卻不小,耗時耗力。一般的聖者,都是自己找秘寶,花費兩到三年的時間,煉制魂寶。
聖魂的價格,那就更加令人咋舌。
大家湊一起分析的時候,都覺得這個神秘人故意設局,坑了光明武會一把。坑光明武會這一把,大家是喜聞樂見的,但是坑得這麼肥油四溢,大家就眼紅了。
“哎喲,我說今天早上怎麼狀態就特別好啊,原來是貴客臨門啊!”錢森紅光滿面︰“小店這里可是有不少好貨,有一把青銅魂劍,品質達到中品,非常出色,只要2000億星幣……”
只要2000億星幣……
唐天的心里一哆嗦,剛剛給聖部花了一大筆錢,他已經覺得夠夸張了,現在一听一件魂寶,就要2000億星幣,他只有一個感覺,難道聖者的錢就不是錢麼?在那麼一瞬間,唐天有些悲傷為什麼自己不是水瓶聖者,據說水瓶聖者的瓶子里全裝的星幣。【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唐天輕咳一聲︰“有沒有魂寶殘件?”
錢森愣了一下,魂寶殘件?
“難道沒有?”唐天皺起眉頭,他只是本能的反應,但是落在別人眼中,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錢森心中一凜。他擅長察顏觀色,文士有文士之氣,強者有強者之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氣質。類似的威勢出現那些上位者一點都不奇怪,比如榮波長老,此人竟然也有……
錯覺吧……
“有有有!”他連忙道,好吧,土豪都是些脾氣古怪的家伙,跑來買便宜貨。
魂寶殘件還真是便宜貨,一般來說,都是那些買不起魂寶,而打算自己煉制魂寶的聖者們才會買。他們想通過魂寶殘件來揣摩如何煉制魂寶,啟發自己的思路。
難道這家伙喜歡煉制魂寶?
錢森心中一動,擅長煉制魂寶的聖者是商人最喜歡的聖者。魂寶很昂貴,但是市場依然是供不應求,土豪太多啊。
想到這里,錢森頓時更加熱情,連忙翻動記錄︰“正好有一批魂寶殘件放在敝店寄賣,請跟我來。”
錢森把唐天帶到一個房間,然後從寶瓶中取出一個箱子,箱子里擺放著五顏六色的殘件,光芒黯淡,個個奇形怪狀。
“這里面全都是魂寶殘件,一億星幣一件。”錢森故作大方道︰“您一定清楚行情,魂寶殘件一般是不允許挑揀的。我一看到您,就覺得特別投緣,您可以隨意挑選。”
真貴!
就連殘件都要一億星幣一件,聖者簡直就是燒星幣的!
唐天暗自肉痛,他掃了一眼︰“總共多少件?”
錢森精神一振,果然是土豪!
瞧瞧,土豪買魂寶殘件都和別人不一樣,這氣勢,這派頭,他二話不說伸出五根手指頭︰“五百一十件,我就算能五百件了!五百億!”
唐天點點頭,取出後發戈︰“這件後發戈值多少?”
錢森接過後發戈,仔細檢查了一遍,相當專業道︰“這件魂寶的品階不高,青銅下品,但是手法老練,制作精良,是青銅下品中的精品,估值大概在八百億星幣。”
“七百億賣給你。”唐天很干脆道。後發戈小二把玩了兩天,便不屑一顧把它丟給了唐天,說可以賣掉。
錢森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成交!”
他報出的八百億,相對保守,他有把握把這件後發戈賣到一千億左右,現在七百億買下來,轉眼就有三百億的利潤。五百億的魂寶殘件利潤不高,但也有五十億星幣,如此一來,就有三百五十億的利潤!
和土豪做生意果然就是爽啊!
“剩下兩百億我是給星幣您?”錢森問。
“有沒有煉制魂寶的魂書?”唐天問。
錢森頓時有些汗︰“難道您還不會……”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哎喲,千萬別把土豪得罪了,三百五十億的利潤可就飛了!
“哦,覺得蠻有意思,就想嘗試嘗試。”唐天渾不然意道。
錢森已經沒脾氣了,看看,啥叫土豪,想玩玩煉制,還沒開始就丟七百億下去。他更加熱情︰“有有有!沒錯,玩玩煉制,陶冶情操,多高雅!您剛開始,我建議您購買全套,從入門到青銅上品煉制魂書,全部加起來,差不多一百二十億。想要煉制,那就需要火魂術,我這里正好有門不錯的火魂術卡,天鵝座的【優雅冷焰】,恰好八十億!”
“成交!”唐天很干脆。
錢森歡喜得合不攏嘴,他這里的生意不錯,但是都是一些寄賣的生意,他從中抽些錢而已。像這樣近千億的生意,這還是頭一遭。最重要的是,這樁生意的利潤,大部分可以落入他的腰包。
唐天時間緊張,拿到東西,直接丟給武魂殿的小二。
煉制魂寶什麼的,都要靠小二。
在錢森的歡送下,唐天離開了寒古酒樓,他剛走出酒樓,就停下來。
看到不遠處的家伙,他咧嘴一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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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想象中的震耳爆炸和刺目光芒並沒有出現,柔和的光劍,就像泡沫一樣破滅。
葉朝歌明顯愣了一下,他已經作好爆炸沖擊的準備,雖然微光看上去柔和,但是當它爆發的時候,卻會無比的暴烈。
眼前的結果,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對于直覺驚人的唐天來說,對方戰斗出現這樣一個愣神,他怎麼會放過?
身形鬼魅消失,瞬移,同時一只手掌從葉朝歌的腦後伸出來。葉朝歌此時才如夢初醒,能量盾還沒有放出去,喉嚨驀地一緊,強大的力量讓他氣息一亂,還未成形的能量盾頓時化作亂流消散,他已經失去反抗的余地。
但是,他來不及畏懼,他的臉上殘留著不能置信,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剛才,那是什麼……
周圍一片死寂,安靜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見。山崩于前不變色的聖者們,此時臉上的震驚卻是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
他們本以為是場龍爭虎斗,甚至在他們看來,葉朝歌的贏面更大一些。上一次唐天的勝利,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都是源于葉朝歌的輕敵。
這次葉朝歌是絕對不會輕敵,不僅如此,從剛才那一劍來看,葉朝歌明顯有進步!這種可怕的天賦,讓每個人都驚嘆不已,也讓他們更加相信葉朝歌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可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幕,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什麼?”童格喃喃自語。
他身邊的大漢,此時亦滿臉驚駭。雖然他之前認為葉朝歌名不符實,葉朝歌那一劍,卻讓他大為改觀。他封聖已經有二十年,限于資源,沒有更進一步,但是他積累之深厚,卻比一般人要強得多。
葉朝歌微光一劍,威力絕對不小。
當時他心里還在驚嘆,果然不愧是微光,可是之後的轉折,卻是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的。
那縷紅色的火焰……
他沒有感受到半點能量的氣息,那是什麼……
稍有點眼力的人,都知道是那縷紅色火焰的古怪,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大家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因為被破解的是微光,有著光明武會青銅魂術第一的微光!
唐天完全無視四面八方的目光,他此時心中得意洋洋。
他之前一直在摸索著怎麼運用這縷古怪的火焰,後來他發現,這縷火焰非常獨特,它可以湮滅能量。這個發現,讓他如獲至寶,他便開始在思考著怎麼在戰斗中運用。
唐天其實也沒有想到效果這麼好,但是他本來就是打算用它給別人一個驚訝,然後抓住這一絲破綻。
連微光竟然也可以湮滅,唐天是萬萬沒想到的,但是敏銳的直覺,讓他在機會出現的時候,身體已經本能地作出反應。
眾目睽睽之下,唐天一只手抓住葉朝歌的喉嚨,身形驟然消失不見,瞬移!
葉朝歌只覺眼前一花,來到一間房間內,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又是瞬移,連續幾次瞬移,葉朝歌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對方心思之縝密,讓他感到暗自心驚,這樣的逃生路線,絕對經過精心選擇。【..】
對方每一次瞬移的落點,都在房屋內。瞬移的距離只有一里,但是城內復雜的地形,給他絕佳的幫助。連自己都不知道身處何方,外面的那些人,怎麼會找到?
等等……
這是城主府!
葉朝歌心神巨震,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進入城主府。這個神秘人,竟然是蒼陽武場的人!
“葉朝歌!”傅紫虹嚇一跳,一旁的傅重山和楊浩然也愣住了,他們剛才听到府外有動靜,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唐天弄出來的,而且還把葉朝歌抓了回來……
傅重山他們一直關注著寒古城的局勢,葉朝歌這麼有名的天才,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只是他們沒想到唐天出去了一圈,就多了一個俘虜,還是這麼有名的天才。
砰!
葉朝歌腦後遭受重擊,頓時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殺了?”傅紫虹指著昏迷的葉朝歌問唐天。
唐天已經完全不顧形象地開始搜刮起葉朝歌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頭也不抬道︰“殺了?不殺!殺了多可惜,我決定問葉家要贖金。他起碼能值一千億星幣吧。”
出去晃蕩了一圈,唐天已經深刻領會到聖者世界的物價之高,星幣就像水一樣。很久沒有缺錢的唐天,已經感受到壓力。
奇貨可居的道理唐天還是懂的,天才聖者,這樣的人,怎麼也該值點錢吧。
葉朝歌身上的財物讓唐天非常失望,好歹也光明武會數一數二的天才啊,這麼窮像話嗎?真的像話嗎?
隨手把葉朝歌丟給傅紫虹他們。
戰斗不會這麼快開始,傅紫虹說過,單閥要塞已經失傳多年,對方一定不會貿然沖過來。趁著這段時間,唐天有很多問題想問蒼陽羽。
他來到地底。
蒼陽羽微微一笑︰“你心中有疑惑?”
“對!”唐天點頭︰“六分眼到底是什麼?”
“是一個坐標。”蒼陽羽解釋道︰“不過並不是外面盛傳的寶藏坐標,而是他留給你的東西,那里只有你能開啟。”
“留給我的東西……”唐天有些失神︰“他為什麼不直接給我?”
蒼陽羽沉吟︰“我並不清楚他的事情,但是從時間來看,他應該在為自己的後事作準備。不直接給你的原因,像我這樣的老頭,大概能理解。如果我有一個很重要卻很危險的東西,我希望我的子孫能夠接過,但我又擔心他能力不夠而白白送命。那像這樣,如果你沒有能力,那它自己消失。如果你有能力,你才有機會找到它。當然,這只是一種我的猜測。”
唐天沉默不語,片刻後,方抬起頭︰“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蒼陽羽露出緬懷之色︰“這我很難形容,有人說他是梟雄,有人說他有赤子之心,但是在我心中,他是救了我一命,讓我活下來給我希望的那個人。”
“也許他是故意收買你。”兵的聲音傳來。
蒼陽羽呵呵一笑︰“任何一個絕望的人,都會心甘情願被這樣收買。”
“他身邊的魂將長得什麼樣?”兵忽然問。
“不知道。”蒼陽羽露出回憶之色︰“他的身體籠罩在黑煙里,很少說話,實力非常強。”
兵有些失望,他轉過臉問唐天︰“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唐天驀地抬頭問︰“他有沒有說起過我媽媽?”
“沒有。”蒼陽羽搖頭︰“他那個時候的狀態已經很不好,好像受了傷。他只說他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我想,拖著受傷的身體也要去,安排後事才去,那一定是危險而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吧。”
蒼陽羽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擊中唐天心中,他不自主攥緊拳頭。
混蛋!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去做了什麼……
兵看了唐天一眼,心中輕嘆,蒼陽羽把這些話說明白,也是件好事,神經唐心里最藏不住事。
“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兵看著蒼陽羽。
“是魂化。”蒼陽羽解釋道︰“這里的寒潮太重,對武魂很有利,但是對人來說,卻非常不利。我就索性把自己魂化,魂化之後,變成類似魂將的存在,在這里反而可以修煉。”
兵張了張口,一個字也沒說出來,片刻後方道︰“值得麼?”
蒼陽羽哈哈一笑︰“有什麼不值得?就像你的戰友,有很多事情,你覺得值得就值得,你若覺得不值,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兵啞然失笑︰“說得也是。”
他轉過臉問唐天︰“喂,小唐唐,東西買來了沒?”
唐天回過神來︰“買來了!”
“好,我們來試試!”兵也躍躍欲試。
武魂殿,小二伸出肉乎乎的手掌,呼,一縷白色的火焰升騰而起,白色的火焰,散發著寒意,這就是天鵝座的【優雅冷焰】。
芽芽的小眼楮一下子瞪圓,盯著白色的火焰。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踫了一下焰苗,一層冰霜迅速沿著它的手指蔓延,芽芽一個哆嗦,身上厚厚的肉像水波一樣一抖,咿呀一聲,跳出老遠。
它一臉崇拜地看著小二。
小二好厲害……
小二正在全身心地投入,那幾本煉制魂寶的魂書,小二掃了一眼,就丟到一旁。以他這樣的智商,那些簡單的內容掃一眼就夠了。
五百件魂寶殘件,他也全都掃了一遍。
小二已經確定,他極其適合煉制魂寶。由于魂極度精純,讓他對能量的控制,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煉制魂寶的過程中,對火焰的控制、對秘寶內部結構的調整,都需要強大而精細的控制力,而這恰恰是小二最擅長的地方。如果他以後能對法則的理解更加深刻,他便能夠成為一位強大的魂寶師!
在之前,後發戈在他眼中,就已經粗陋不堪。而現在經過一番惡補,他更加看不上,其實對于【優雅冷焰】他也看不上,不過好在優雅冷焰只佔10點魂值。入門級的煉制魂術,就需要佔據10點魂值,可見魂寶也不是那麼好煉制。
小二決定著手煉制自己第一件魂寶。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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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眼中閃動著光芒,精致的小臉,浮現專注之色。【..】
一般的青銅階魂寶,不會超過三件秘寶,但是素來自負的小二,可看不上一般的貨色。
他首先煉制的是傘柄,他挑了一件蠍虎座的秘寶,青銅階,蠍虎暗銅棍。優雅冷焰飛快地包裹著銅棍,就像流淌的白色冰砂,不斷打磨著銅棍。
小二聚精會神,專注地控制著優雅冷焰,青銅階秘寶的武魂並不夠強大,雜質也最多,需要耐心地煉制提純,才能夠讓它的品質上升。
優雅冷焰散逸的寒意,讓周圍都染上一層冰霜。
小二恍若未覺,時間流逝,他往嘴里丟了幾顆星辰石。他心中暗驚,煉制魂寶的難度比他想象得更大,他現在有些明白魂寶為何如此昂貴。他體內的能量論起精純,當然比不過其他聖者,但若論數量多少,其他聖者拍馬也趕不上他。
可是,就連能量澎湃如他,也這麼快就感覺到能量有些跟不上,那其他的聖者可想而知。而且,優雅冷焰不過是魂值10點的入門級煉制魂術。以後魂值更高的煉制魂術,消耗能量會更恐怖,而且這種消耗往往是曠日持久。
芽芽見狀,連忙屁顛屁顛捧著星辰石放到小二面前,轉眼間小二面前的星辰石就堆積如山。
搬完星辰石,它便好奇地守在一旁。
白色的優雅冷焰中,銅棍在緩緩變細。小二又補充了兩次星辰石,隨著棍身雜質不斷去除,銅棍變得光滑可鑒,閃耀著迷人的光芒,竟然生出幾分水晶質感。
當小二散去優雅冷焰,一根堪堪他小手可以握的細長棍落入他手中。細棍比筷子略粗,小二的手太小,他也有些無奈。棍身呈現半透明的水晶質感,黑色的斑紋構成一只冰冷的壁虎,盤踞棍身。兩點妖異的紅斑,如同冰冷血瞳。
小二頗為滿意,優雅冷焰果然不愧是入門煉制魂術里不錯的選擇,起碼煉制出來的賣相非常不錯。光看這根細棍,就堪比藝術品。
如果煉制魂術更厲害點,品質應該可以更上一層樓。好吧,魂值10點的優雅冷焰,能做到這地步已經相當不錯。
小二的魂值高達80點,瞬移佔據了10點,優雅冷焰佔據10點,還有60點的空位。大熊星辰傘的魂術需要他自己領悟,但是魂值要預留,小二覺得大熊星辰傘的潛力很大,他打算預留30點的魂值。
那就意味著他還有30點的魂值空位。
別人是魂值不夠,無法修煉新的魂術,而他卻是有一大把魂值空位,卻沒有魂術可以修煉。
都是窮鬧的麼?
小二暗下決心,等這波事情結束,他要大煉魂寶,好好賺一筆。未來的規劃,如果落在那個二貨手中,那只會被拖向更二的深淵。
絕對不能這樣!
這樣被動的局面,不能再持續下去!
翻身作主的野心,一定不能放棄!
小二暗自握著他肉乎乎的小拳,他松開拳頭,這才剛剛開始。他隨即挑出十二根箭矢,這是天箭座的青銅秘寶,四季套箭。春夏秋冬,每一系列的青銅箭有三枝。
十二根青銅箭,被他丟入優雅冷焰之中。
寒冷的優雅冷焰,纏繞上箭矢,鋒利的箭尖被磨得渾圓溫潤有如水滴,箭身變得更細,更剔透。【..】春之箭箭身有如翡翠嫩綠欲滴,夏之箭則有如紅水晶打磨熱烈奔放,秋之箭則有如麥穗成熟澄黃,冬之箭剔透有如凜冬之冰柱。
小二一根根檢查,見無瑕疵,小臉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可是相當挑剔的。
傘骨完成。
接下的就是傘面,傘面小二挑選的是天鵝座青銅秘寶,湖影披風。優雅冷焰煉制天鵝座秘寶可以謂事半功倍,小二能夠明顯地感受到,能量的消耗要小很多。
完成品的傘面讓小二比較滿意,雪白的傘面,雪山之下湖光倒影,其中隱隱可見水波漾動。
完成三件原料,小二沒有馬上繼續,他反而盤膝入定。原料的煉制難度並不算高,只是個水磨功夫,他也是預熱一下,雖然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但是他從來不會大意。
芽芽一臉羨慕地看著小二,小二真厲害,打坐都能飄在半空中。
小二在這里煉制魂寶,唐天和兵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戰斗作準備。
兵沒有用09青銅,而是在和賽雷溝通過後,訂制了一種賽雷推薦的新研究出來金屬,晶銅。
這次兵帶來的便是晶銅匣,綠豆糕大小,表面光滑,不像普通的青銅那麼深沉,而要明亮一些。但是從表面上來看,還是相當不起眼的。
但是唐天看著面前整整一箱魂寶殘件,突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他結結巴巴道︰“那個,我怎麼把烙印給弄出來?”
兵愣了下,摸著下巴,不太確定道︰“這確實是個問題,難道吃?要不,你試試?魂寶的味道,我覺得應該不錯,說不定很美味啊!”
唐天的臉頓時綠了︰“吃……喂,大叔,你沒有搞錯吧……”
“如果你可以想到別的辦法,我也不介意。【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兵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難道你打算讓我們這麼偉大的計劃夭折?”
“你們是需要魂寶里面的烙印麼?”蒼陽羽忽然問。
“沒錯。”兵點點頭︰“你有辦法麼?”
“或許我可以試試。”蒼陽羽解釋道︰“我魂化之後,對于實體無能為力,但是對能量化的東西,控制力要增強很多。”
蒼陽羽朝其中一件魂寶殘件揚了揚手,魂寶殘件向他飛來,他轉過臉問兵︰“外殼沒有用?”
“沒有!”兵搖頭。
蒼陽羽點點頭,也不說話,一縷霧氣纏上魂寶,迅速滲入魂寶,他的眼楮陡然亮起一團精芒,霧氣包裹著一個黯淡的光團飛了出來。
兵精神一振,指著唐天︰“把烙印打進他的身體。”
呼,光團飛進唐天的身體。
唐天眼楮一下子瞪圓,還沒有等他有反應,幾縷光芒從唐天的身體飛出,一個旋風的印記,出現在唐天的手掌。
“把它封存到晶銅匣里!”兵連忙道。
唐天心念一動,只覺一股細流沿著他的指尖沒入晶銅匣,晶銅匣表面浮現一個旋風的印記。
兵吹了個口哨,有些興奮︰“成功了!”
蒼陽羽飄了過來,有些好奇了問︰“這是什麼?”
“源印兵匣!”兵得意洋洋地指著唐天︰“這家伙是零能量體,他的身體會強烈地排斥能量化的東西。這些烙印被去能量之後,便會成為本源印,把本源印封進銅匣就成了源印兵匣。”
“有意思,零能量體……”蒼陽羽若有所思︰“也對,如果說魂化就是完全能量體,那麼一定會有零能量體。本源印,這個名字取得好。這樣領悟法則,雖然會艱難一些,但是反而更直接,沒有能量的修飾,才更接近法則的本質吧。”
蒼陽羽自言自語。
“誰知道呢。”兵聳聳望︰“我們得加快速度,時間不多。”
唐天再拿起一個銅匣,他想把刀印也封進去,但是那股細流,剛接觸到銅匣,嘶,輕如撕紙的聲音,銅匣瞬間被絞得粉碎。
所有人都嚇一跳。
細流立即縮回唐天體內,重新變成一個刀印。
唐天不信邪,再拿起一個銅匣,結果如出一轍,銅匣被鋒利的刀芒再次絞碎。
“看來這個刀印,不是一般貨色。”兵有些驚嘆︰“你這家伙的運氣,也好得出奇吧。”
唐天還想再試,被兵攔住︰“先把這些魂寶殘件處理掉!”
小二看著面前的成品,精致的小臉露出幾分驕傲之色。
妖異精致的傘柄,黑色的壁虎,附在柄身,兩點血瞳,恰在小二手握之處。十二支傘骨蘊含四季之變。傘面如畫,水波微漾,水面雪山倒映,最令人叫絕的,卻是雪山頂上那片星空,亦倒映在這片湖影之中。
小二把星辰巧妙地融入這件魂寶之中,看到這件魂寶,絕對不會有人想到大熊星辰傘。可是小二卻能用出大熊星辰傘的諸般變化。
對于自己煉制的第一件魂寶,小二信心十足,自言自語道︰“給你起個什麼名字呢?”
芽芽听到這句話,頓時湊了過來,咿咿呀呀比劃個不停。
小二明白芽芽的意思,搖頭︰“不行!”
芽芽傘?如此杰作怎麼可以起這麼一個名字?
芽芽頓時被激怒了,呲著臉,圍著小二上跳下竄,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小二有些無語地,芽芽的憤怒他听明白了。
小二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連個名字都舍不得,我們還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嗎?我們還是好兄弟嗎?我們的感情連一個名字都不如嗎?我把自己的口糧都給你了,你竟然這樣,太不夠義氣,做魂將怎麼可以這樣……
小二想起剛才那堆星辰石,這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麼……
“好吧好吧,就叫芽芽傘。”
小二有氣無力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為什麼這二貨周圍,連芽魂將都這麼二……
芽芽頓時眉開眼笑,跳到小二身邊,把小二扛在背上,然後在武魂殿里到處飛奔,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歡呼聲。
感受到芽芽的開心,小二的心情也莫名愉快了不少。
好吧,雖然配不上自己精心的杰作,那就算作冠名贊助吧。
好歹也有一堆星辰石的贊助費……
只能這麼想了。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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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閥要塞,是一種已經失傳的古老要塞,很久沒有出現,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里。”童格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單閥要塞最大的特點,就是強制形成一對一的局面。”
“一對一?”任如海皺起眉頭︰“這怎麼可能做到?”
“事實上,我也不清楚。”童格搖頭道︰“這種要塞已經失傳,沒有人知道他的原理。李兄在的時候,可曾听過?”
李若的傷勢已經恢復,他怨毒道︰“肯定是那個老不死留了一手,哼,看來他早就在防著我了!”
任如海有些奇怪︰“可是,一對一,他們哪來的信心?傅重山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遠遠夠不上與我等為敵吧。”
“或許我們等等就知道。”童格笑道︰“我相信,肯定有很多人會忍不住。”
“那個神秘人和葉朝歌有什麼動靜?”任如海問。
“暫時沒有消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葉朝歌沒有死!”童格道,他有內幕消息的渠道,雖然葉朝歌消失,但是卻沒有死。
“我們還是去看看單閥要塞。”任如海沉聲道。
由于唐天和葉朝歌一戰,引起轟動。當人們發現城主府變得面目全非時,已經差不多到中午。這種奇怪的形狀明顯可以看得出來是有意為之,聖者絕對是學識最淵博的一群人,很快,單閥要塞這個名詞就被他們找了出來,單閥要塞的一些特點也浮出水面。
一對一?
這讓大家非常意外。
他們確實不明白,蒼陽武場哪來的信心。傅重山的實力在青銅聖者確實算不錯,但是絕對不是頂尖高手。這樣的關卡,應該放在有絕對強者的時候才對啊,蒼陽武場哪有絕對的武者?莫非蒼陽羽打算親自出場?
這個猜測讓很多人興奮和激動起來。
一門三聖,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蒼陽羽的實力究竟如何,從來沒展現過,亦沒有人知道,但是能夠培養出三名聖者弟子,絕對不簡單,倒沒有人敢小看。
傳說中已經失傳的單閥要塞,還有深不可測的蒼陽羽,一連幾天,竟然沒有人敢前去闖關。
誰也不想作出頭鳥。
直到第三天,有人進入了單閥要塞,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單閥要塞之所以能夠強制讓敵人形成一對一的局面,除了那些交錯層疊的暗碉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唐天現在駐守的地方,閥口光罩!
一件黃金秘寶,三十六件的白銀秘寶,七十二青銅秘寶,被兵安排在這片區域,從而形成一個大約直徑超過三十丈的半球形光罩。秘寶、寒潮、星力,形成一個完美的光罩封閉區,這個封閉區內超過兩人,便會禁止入內。
再配合那些精心布置的暗碉,即使是聖者,也難以全身而退。
察覺到有人到來,唐天睜開眼楮。
他在這里駐守了三天,早就有些不耐煩。
終于要來了嗎?
唐天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同時,武魂殿的小二也睜開眼楮,要來了嗎?對于這場戰斗,他也有些期待,自己煉制的第一件魂寶,終于要經歷實戰的考驗。
這些天,他已經盡可能地少在唐天面前出現。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唐天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以這家伙的性格,自己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那個二貨對待敵人的態度,向來是非常狠辣的。而自己這個潛在的敵人,這家伙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雖然無法干掉自己,但是肯定徹底把自己壓制吧。
在機會沒有來臨之前,還是努力地偽裝好吧。
石鋒本來是不想做這個出頭鳥的,但是他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決定試試。他一直呆在海豚座,海豚座是北天十九洲的一個小星座,他這次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姿態。
他打定主意,如果苗頭不對,他立即往回跑。
暗碉並沒有發起攻擊,他一路暢通地來到光罩前,他有些緊張,但是想了想,不冒點險,哪會有收獲?一咬牙,他便踏入光罩。
一踏入光罩,他臉色就微微一變,這個光罩有古怪!
他立即伸手試了試,無論他如何用力,也無法出去。
看來,只能拼死一戰了!他下定決心。
“小二!”
對方一聲沉喝,讓石鋒如夢初醒。
這是第一戰,唐天不敢怠慢,開門紅比什麼都重要。小二、芽芽,全都出來,唐天要全力以赴!
當石鋒看清楚面前的敵人,如同被雷劈中,完全傻眼了。
這……這不是把葉朝歌擄去的那個神秘人嗎……
石鋒頓時連死的心都人,自己怎麼就跳出來做這個出頭鳥?
唐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來吧,決一生死!”
石鋒的小心肝一顫,這都要決一生死了……葉朝歌也是這樣被決了吧……是生是死還不知道……
唐天身體微微向前傾,作勢欲撲。【..】
“我投降!”
石鋒很干脆利落地投降,讓剛剛準備撲上去的唐天硬生生剎住身形,他滿臉驚愕地看著石鋒。
“小的以後以大人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石鋒滿臉堆著笑,小心翼翼。
外面的人看不到要塞內的情況,但是在暗碉里觀戰的傅重山等人卻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們完全傻眼了。這是個什麼情況?怎麼會這樣?
他們不知道,唐天擄走葉朝歌那一戰,如今是整個寒古城最熱門的話題之一。唐天拳頭上的火焰到底是什麼,到現在大家都沒有討論出一個所以然出來。能夠克制微光,這樣的魂術絕對沒不可能是普通的魂術。可是大家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說出它的來歷,這也讓這些聖者驚疑不定。
除了唐天的本源印之外,對唐天戰斗的分析也非常多。
所有的分析得出來的結論都很一致,此人極其危險!
殺伐決斷,狠辣殘酷,為了二十招之勝,竟然不惜自殘雙手,如此狠辣之輩,絕對不要招惹。再看看他戰斗時驚人的直覺,可怕的戰斗本能,但真正令人恐懼的,卻是此獠深不可測的城府。
第一次布坑葉朝歌時,此獠只用了式魂,那古怪的紅焰,根本就沒有出現。而為了麻痹葉朝歌,更是不惜自殘雙臂。
而這次,榮波離開,此獠才把自己的真實實力展現出來,連式魂都沒用,輕易把葉朝歌拿下。
心機之深,可見一斑。
大家在討論的時候,都一致表示,絕對不要與此獠為敵!一些好事的聖者,更是列出一個危險名單,上面是哪些人不能招惹,而此獠赫然位居第一。
他們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並非此獠最厲害,而是此獠最為冷酷殘暴心機深沉,得罪了他,誰也不會什麼時候被咬一口。
所以當石鋒看到唐天時,最後一絲僥幸之心完全熄滅。而當他看到小二的傘時,更是一個哆嗦,此人竟然還有底牌!這把傘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拿出來過,石鋒對魂寶頗有研究,一看芽芽傘就明白,這傘的品質非常出色。
此獠心機實在……深沉得可怕!
他越想越是覺得可怕,思維進一步發散,難道這寒古城其實就是此獠布下的一個騙局?很有可能!否則的話,此獠怎麼會出現在城主府?難道他才是這場騙局真正的幕後推手?
這等可怕的梟雄,自己這樣一名普通的聖者,哪里是對手?
于是……
石鋒毫不猶豫投降。
城主府外觀戰的聖者們,只見那光罩的光芒剛剛變紅沒有多久,忽然變綠,所有人不禁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落敗也太快了吧……
一招致勝麼?
單閥要塞的一些特點早就被大家翻了出來,閥口光罩一旦變紅,意味著戰斗還未結束。而一旦光罩變綠,就意味著戰斗結束。
石鋒雖然是小地方的聖者,可還是頗有幾分功底的,怎麼可能如此迅速地被解決?
尤其是那些曾經和石鋒討論過的聖者們,更是臉色微變。
絕對不是傅重山!
難道真的是……蒼陽羽?
童格幾人的臉色也難看無比,李若歇斯底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頭子已經魂化,他要采到不可能戰斗!”
“那會是誰?”任如海沉聲道。
童格反而鎮定下來,目泛異光︰“看來,正主出場了!”
緊接著,又有一名不信邪膽子大的聖者,滿臉殺氣騰騰,毅然踏入要塞。然後……不到十秒鐘,光罩再度恢復綠色!
這次沒有倒抽冷氣聲,而是沒有半點聲音,大家完全被震驚了!
里面到底是誰?
一定是一位強大無比的聖者!
“會不會是有某種強大的特殊魂術?”有人輕聲道。
許多人眼楮一亮,沒錯,說不定某種特殊的魂術,一般這類魂術,往往威力強大,但是消耗也很大!
一名聖者再度闖入內,十秒,光罩變綠。
再有一名,十秒,光罩變綠。
當第五名聖者闖入,在十秒光罩變綠,這一下沒人敢吭聲了。在眾人眼中,要塞就像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物,直待擇人而噬。
“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一名大漢冷哼,越眾而出。
所有人精神不禁一振,此人名叫蒙塔,是寒古城諸多聖者之中最強的幾人之一。他的魂值高達一百三十六點,成名多年,戰斗經驗亦極豐富!
蒙塔神態自若,緩緩步入要塞。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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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蒙塔步入光罩,看清里面守關之人時,目光一凝。【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是他!
唐天和閑地啃著隻果。
不遠處,蒙塔對著地面不斷轟擊,聲勢駭人。過了一會,蒙塔停了下來,抹了抹汗水,對唐天道︰“大人,差不多了!”
唐天站了起來,勉勵道︰“辛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蒙塔忙不迭道,他從唐天身後的門離開。
要塞外,當眾人看到光罩沒有破碎,而是恢復綠色,頓時一片嘩然。
“蒙塔竟然失敗了?”
“對方也絕不好受,戰況太激烈了!”
“是啊,這麼長時間,這麼激烈,鐵打的聖者也吃不消啊。”
“不好,被人搶先了……”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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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巨大的聲響,從光罩內傳出來,從光罩震動的幅度,便可以看得出來,爆炸的威力。【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耀眼的光芒透過光罩,映照得夜晚亮如白晝。
“進去幾個了?”任如海沉聲問。
“九個。”童格報出精確的數字。
“你覺得他還能支撐多久?”任如海問。
“說不準。”童格面色凝重,搖頭道︰“其實蒙塔之後,我就覺得他應該沒有多少余力!沒想到,後面連續上了三個,竟然還沒有拿下,此人韌性之強,委實可怕!”
“韌性再強,也有崩掉的時候。”李若寒聲道。
“沒錯!”童格點頭︰“不過,我們得多找些人,要不然,到時機會出現,我們沖不過去。”
另外兩人同時露出贊同之色。
雖然前面的人,全都栽了,但是聖者們前赴後繼。里面每一場戰斗,都是扎扎實實的,長的甚至打了兩個時辰,這明顯是對方在苦苦支撐。
所有人都對守關者的韌性無比敬佩,但是大家又一致認為,哪怕鐵人,在這樣強度的戰斗下,也絕對不可能支撐多久,隨可能崩潰。
所以導致大家都在搶著闖關,大家都在賭,自己就是成功的那位。
要塞入口極度混亂,很多聖者在這里大打出手。那樣的混亂,就連任如海這樣的強者,也不敢輕易涉足。
“而且,我們未必需要第一個闖關。”童格臉上露出胸有成竹之色︰“別忘了,里面還有傅重山和楊浩然兩人,這兩人的實力,也不可小瞧。到時臨死反撲,只怕會更加猛烈。”
“沒錯!”任如海點頭,沉聲道︰“我們確實需要再找幾個志同道合的高手,沖鋒陷陣的事情,就交給這些蠢貨吧。”
就在此時,忽然光罩陡然護張,把整個城主府完全保護起來。
“可惜,此人可以得到喘息的機會。”童格道,單閥要塞的特點大家如今已經爛熟于胸,這是由于要塞吸收戰斗後無序能量形成的保護層。
周圍響起一生嘆息聲,大家覺得,再加一把勁,守關的人肯定扛不住,沒想到眼看就要勝利了,竟然會開啟了保護。
單閥要塞真是一種奇怪的要塞。
忽然,童格的目光,被一個身影吸引。
一位白衣青年,神色冷漠,站在人群間,極其奪目。童格瞳孔一縮,他認識白衣青年。
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臉望過來,白衣男子徑直朝童格走過來。
任如海他們此時也注意到此人,當他們的目光落在白衣男子胸前的標記時,臉色不由大變,光明武會。
白衣男子走到童格面前,冷冷道︰“葉朝歌在哪里?”
童格臉色恢復如常︰“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伏英大人,不過,伏英大人這個問題難住我了,您不會認為是我做的手腳吧。”
“你沒這個本事。”伏英冷冷道。
“看來葉朝歌果然深得榮波長老喜愛,竟然派伏英大人前來,我可不敢在大人您面前玩花樣。如果我有什麼消息,一定會通知大人。”童格道。
任如海和李若噤若寒蟬。
伏英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沒想到他竟然來了。【..】”童格輕嘆道︰“這下麻煩了。”
“他是沖著葉朝歌來的吧。”李若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
任如海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伏英一直在前線,他是光明武會的尖刀,被稱之為【殺生英】。在青銅聖者之中,他絕對可以排進前十名,死在他手上的青銅聖者,不計其數。
這樣的猛人出現在寒古城,對所有人來說,都無異于如芒在背。
片刻後,伏英出現在寒古酒樓,當他走出寒古酒樓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件後發戈。
他拿著後發戈,在寒古城看似漫無目的地行走。
憋了一天的唐天趁著這個時候,偷偷溜出城主府。單閥要塞雖然密不透風,但是有兵在,還是能夠打到出來的辦法。兵給唐天專門做了一個後門,唐天可以從這里用瞬移出去。當然這有一定的風險,但是如今要塞內的實力強勁得很,根本不怕別人摸上門。
今天的守關,一開始唐天還有些得意,但是很快,他就覺得無聊起來。
坑蒙拐騙這種事情,全都交給兵,兵能夠出色地完成。並不是所有的聖者都拖家帶口,還是有孤家寡人的,遇到這樣的硬骨頭,兵就會拿出利誘的手段。
“這把傘很漂亮吧,新鮮出爐的,青銅下品?不不,絕對是青銅中品!”
“看看,多可愛的式魂,他叫小二,天下第一位能夠煉制魂寶的式魂!”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煉不到,天才魂寶師!”
……
小二的臉黑得可以擠得出水,他被像展示品一般接受大家的欣賞。
可惡……
為什麼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為什麼每次局面都會走向完全無法預想的失控局面?
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小二沉著臉,這些天都在默默地反思。
傅紫虹覺得這些天就像在做夢一樣,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城主府內的聖者,會密集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一天之內,九名聖者便納入麾下,這樣的膨脹速度,何等可怕。
原本對唐天還有所疑慮的傅重山楊浩然,如今完全被唐天折服。算下來,如今城主府內的聖者,多達十二人。
這是一股極強的力量。
行走在街道上,感受到夜晚的涼意,唐天精神一振。他本來作好戰斗的準備,哪知道今天連一招都沒用,準備好的源印兵匣也沒有用上。
保護罩升起,所有的聖者,也紛紛散去,街道反而有些寧靜。
唐天漫無目的地走著,想著自己的心事。
那個混蛋到底是死是活?他的心情很復雜,以前的時候,他對那個混蛋只有怨恨。但是現在知道得越多,他反而恨不起來。雖然還不明白,但是他已經隱約看到後面的那張大網,當年的事情一定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危險和復雜。
這麼多年過去,他是死還是活呢?
千惠好像知道一些東西,她知道六分眼,下次問問她。
唐天的目光,有些迷茫。
直到一個白衣男子,出現在街道前方,唐天一下子反應過來。
“把葉朝歌交出來。”伏英漠然道。
原來是光明武會的……
唐天嘿然道︰“葉朝歌現在是我的俘虜,只要你給贖金,我就把人交給你。”
“贖金?”伏英眼中殺機一閃,揚起右掌︰“找死。”
他的手掌驟然綻放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顆小太陽,令人無法逼視。
一掌斬下!
可怖的刀芒,如同一道光蟒,忽倏橫跨整條街道,直斬唐天面門。
唐天在伏英揚起手掌的瞬間就感受到強烈的危險,想也不想,暴喝︰“小二!”
一把小傘出現在刀光面前。
一層柔和的光芒從傘面亮起,寒氣四溢,水波蕩漾,芽芽傘滴溜溜轉動。
轟!
從傘面傳來力量讓唐天和小二臉色同時大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如同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
刀光還是被芽芽傘轉偏,斜飛上天空。
嗡!
刀芒掠過天空,引起的震顫,如同龍吟。
整個寒古城在那一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聖者,無不駭然失色。
芽芽傘光芒黯淡,連那傘面的雪山,也斷了一截。
這種力量的差距,立即讓唐天清醒過來,他一把抄起受傷的小二,瞬移發動,消失不見。
瞬移?伏英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一般的聖者對付瞬移沒有什麼辦法,但是對伏英這樣在戰場廝殺多年的精英來說,這可沒讓他知難而退。瞬移的活動空間不大,逃跑的地方不遠。
他飛上天空,閉上眼楮,仔細感知。
驀地他睜開眼楮,揚起手掌,朝七十丈外的房屋遙遙斬去!
洶涌的刀芒從他的手掌斬出,一脫離手掌,便呼地一暗,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出現在七十丈外,仿佛從虛空中鑽出來,瞬間吞沒那處房屋。
轟!
方圓十丈內,盡皆化作 粉,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大坑。
伏英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沒有擊中。
他身形輕輕一晃,便掠過百丈,朝前方掠去。忽然他停下來,朝百丈外又是一斬!
轟!
洶涌的刀芒,如同一股洪流,把方圓十丈內化作焦土。余波摧毀周圍房屋,數名聖者倉皇從里面飛出來,他們剛想破口大罵,當看清伏英身上的標記時,無不臉色大變,不敢多嘴。
伏英看也不看這些人,依然在搜尋,剛才那一擊,還是沒有擊中。
對方的直覺很強,伏英心中作出這樣的判斷,而且剛才硬接自己一斬,竟然沒有受傷,實力比他想象得更強。
他在空中逗留了片刻,依然沒有半點對方的氣息。
不可能!
他已經鎖定對方的氣息,只要對方在寒古城里,就絕對不可能逃得過自己的搜尋。
伏英目光四下掃視,忽然他注意到不遠處的光罩,他眯起眼楮。他發現自己無法感知到光罩內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躲在光罩里面!
伏英冷哼一聲,眼前的要塞雖然有些古怪,他攻克的要塞不計其數,他沒有放在眼里。
你既然躲在烏龜殼里,那我就把你的殼敲碎。
他揚起右掌,對著光罩,一掌斬下!
*
只有兩更了,今天上演各種悲劇苦逼,打車半天打不到,到咖啡廳發現鼠標忘帶,然後發現筆記本的觸摸板早就被自己禁用了,然後跑回家,發現沒帶鑰匙,再然後,家里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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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英的實力,確實比自己高得太多,對于這一點,唐天不得不承認。那一記斬擊,直接把打傘的小二打得身形渙散,這樣的攻擊,唐天從來沒有見過。
但是作過校霸的唐天,很深刻地理解,戰斗並不僅僅只有單挑一種模式,圍毆同樣是一種極其有效的手段。當然,圍毆水平的高低,就能看出校霸的水平如何。
唐天絕對是一名出色的校霸。
像兵那樣指揮兵團,復雜的控芒,唐天是拍馬都趕不上。但是如果十幾個人群毆,兵卻不是唐天的對手。唐天的野路子層出不窮,那些看上去荒唐無比的想法,往往很有效。還有很多蔫壞的點子,每當這個時候,兵總是目瞪口呆。
兵當然不會承認唐天智計過人,他把它歸于唐天的戰斗本能。
圍毆的目標要事先踩點,換種高檔的說法,叫不打無準備的仗,
唐天拿出來叮鐺發過來的情報,招呼著大家坐下來,然後把情報每個人都發一份。
“咱們這次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伏英。別想著善了,我們就是要把他干掉!”
唐天一開場就給這次的討論會定下基調。
大伙都沒有說話,全都面色凝重地看著手上的情報,如果情報上說的是真的,那伏英的實力真太強大了。
魂值298,攻擊魂術只有一種,【光明魂斬】!
【光明魂斬】在光明武會青銅魂術中只屬于大路貨,初始魂值只有8點,連唐天的瞬移都不如。但是伏英在這門看似普通的魂術上,卻投入了無限的精力,而如今他的光明魂斬,已經高達210點,距離光明武會【光明魂斬】最高境界的紀錄230點,只有20點的差距。
看到這里,大家都不由齊抽冷氣。
佔據210點魂值,這應該是屬于白銀聖者的魂術!
難怪的伏英出手,那麼恐怖。
除此之外,伏英修煉的能量罩,是【光明之佑】,他在這上面花費的心力則要少得多,只有20點的魂值。
而另一門佔據他魂值更多的,則是他的飛行魂術,是【踏影】。【踏影】並非光明武會的專屬魂術,而是大路貨,但是他卻硬生生把這門大路貨,領悟到魂值68點的境界。
“68點魂值的【踏影】,真讓人無法想象。”蒙塔感慨道︰“這伏英似乎以前在光明武會並不會重視啊,都沒有修煉什麼厲害的魂術。”
“此人性格一定很偏激執拗,能夠把光明魂斬修煉到210點魂值,這簡直聞所未聞。”
唐天有些不爽,瞪著眾人︰“讓你們來是讓你們想辦法的!今天每個人都要想出一個辦法,不管好壞,誰要想不出來,魂寶這事我們到時再說。”
一听到魂寶兩個字,眾人頓時士氣一振。
蒙塔最為奸猾,听唐天這麼說,立即意識到這絕對是表現得大好機會啊,而且,這顯然是誰先說誰佔便宜,他輕咳一聲,率先道︰“再厲害的聖者都是有弱點的。伏英雖然厲害,但從本質上來看,還是高級土鱉。”
所有人都被蒙塔的話吸引,連唐天都露出傾听的表情,蒙塔更是來勁。
“他的魂術只有三種。總結起來,就是白銀級的攻擊,出色但不頂級的青銅級移動,糟糕的青銅級防護。所以我說,他只是高級土鱉,還沒有魂寶,和老大這樣的土豪比起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蒙塔還不忘拍唐天一記馬屁,但不得不說,他總結得相當到位。
“接著講!”唐天精神一振,果然不愧是蒙他啊,相當會蒙!
“他對付一般的青銅聖者肯定沒什麼問題,隨手一記光明魂斬,絕對沒人擋得了。他相當出色的飛行魂術,也讓他威力暴漲,但是他還是有弱點的。他防御太差,而他的飛行魂術,雖然出色,但是距離100點魂值,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我們就針對他的弱點。”
蒙塔也覺得有些興奮,如果能干掉伏英,光是想想都讓人激動。不得不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啊,這還沒開始打,敵人的情報就弄到手。
“踏影初始值只有5點魂值,他能修煉到68點,確實厲害。但是踏影這門魂術,強調的是閃躲,小範圍的閃躲,而不是直線速度。既然如此,我們就需要大範圍的攻擊,籠罩得他無法瞬間逃脫的攻擊。有誰修煉大範圍的幻像魂術?”
蒙塔轉過臉問其他人。
一名聖者舉起手︰“我,【雲海】,魂值70點。”
蒙塔眼前一亮︰“好!”
其他聖者露出訝色,【雲海】是一種極大型的魂術,它能夠生成大片的雲海,困住敵人。一旦身陷雲海,往往會連方向感都迷失,以為自己在直線飛行,其實一直在繞圈。
這類魂術一般都是大勢力的聖者才會修煉,它更適合戰爭。【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自由聖者獨來獨往,很少有人會修煉,因為它雖然能困住敵人,但是缺乏一擊必殺的手段。
看著大家的目光,這聖者有些不好意思︰“我另外有件魂寶。”
這一下大家恍然大悟,用雲海困住敵人,然後用魂寶來一擊必殺,這個方法倒是不錯。一些聖者露出羨慕之色,【雲海】對于自由聖者的作用不大,但是現在大家加入了大熊座,這作用就大了,這家伙一定會被重用。
“70點魂值的雲海,伏英肯定沒法瞬間逃掉,那我們就用雲海困住他,然後給他一個狠的。”蒙塔道︰“大家分散一點,這樣他可以分散他的攻擊。”
“可不可以在雲海里面加一些東西,來吸引伏英的注意?比如傀儡,最好有聖者的氣息。”唐天問,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戰斗,道︰“他的直覺非常強,我用瞬移都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蒙塔贊道︰“果然不愧是老大,這腦子不是我們能比的!”
下面眾人在肚子里破口大罵,這個馬屁精,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嘴上卻是連忙跟著贊嘆連連。
“是啊,老大的想法真是絕妙!”
“傀儡啊什麼的,用在雲海,這個搭配以前怎麼沒有人想到呢?”
“老大端真是智慧如海!”
……
唐天完全沒听到這些人說什麼,他越發覺得傀儡這個想法不錯。他有一種感覺,想單純靠雲海困住伏英,很難,要多加點料才行。
哎,自己怎麼忘了那個……
唐天抬起頭︰“毒藥怎麼樣?我有很多毒藥啊,毒煙毒霧之類的,混在雲海里面,看不出來吧。這個想法好,最好是白色的煙霧……”
毒藥……很多毒藥……
這一下大伙不說話了。
每個人都心里發毛,他們這才想起來,第一場毒戰就是這位老大挑起來的。整個黑魂都為之騷動,當時的天路,都陷入一種恐懼之中,那可怕的場景,現在還在大家腦海中。
“我得去看看,哎,上次他們好像有說研究出新毒了,可以對聖者有效……”
唐天自言自語。
所有人心神劇顫,可以對聖者有效……
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白。
唐天決定先去三魂城看看。
洞內伏英睜開眼楮,眼中凶光閃爍,他的左臂完全消失,只留下焦黑如炭的一小截。但是經過兩天的休養,他的戰斗力恢復。
手臂什麼的,等回到武會,自然有辦法恢復。但是,一想天那天晚上,他的眼中便浮現一抹暴戾。他縱橫戰場,殺人無數,何時曾吃過這樣的虧?
他不打算等紅葉兵團,身形從洞內一飛沖天,朝寒古城方向飛去。
進入寒古城,看到單閥要塞,伏英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由于他的那場戰斗,導致自由聖者們,反而無人敢闖關。
伏英略一感知,便徑直朝城西飛行,片刻後,他出現在任如海三人面前。
任如海三人臉色微變,個個如臨大敵。
伏英英俊的臉龐此時透著猙獰凶狠,毫不遮掩殺氣四溢,左臂只剩下焦黑的一小塊,他語氣森然︰“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成為我的下屬,另一個,就是死吧。這件事了,放你們生路。”
三人頭皮一陣發麻,此時的伏英恍如魔神,恐怖的威勢讓他們根本生不出反抗的余力。就連童格,也知道此時絕對不能與對方硬頂。
伏英根本沒有理會他們,冷冷道︰“我們現在去把最厲害的幾個好好拜訪一下。”
三魂城,費老頭沒想到唐天會來,頓時大喜過望。雖然沒有打鐵的那個臭娘們,但是如今三魂城,也更多地朝機關武都培養基地發展。
听明唐天的來意,費老頭毫不猶豫拿出一根水晶管。
“大人,這就是我們最新研制出來的毒素,【白幻】,它最大的特點,不是通過呼吸而進入人體,而是通過能量,進入人體。只要有一點被白幻感染的能量,進入體內,便會迅速地蔓延擴散,它會直接作用魂域,從而產生各種幻像。”
費老頭接著小心囑咐︰“聖者各方面的機能都很強,白幻的作用時間很有限,只有10分鐘,便會被對方的魂域識別並殺死。”
“10分鐘已經足夠了!”唐天精神一振。
費老頭又給唐天大量的解藥,事先服用,可以避免戰斗的時候,被白幻波及。如果己方被波及,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白幻到手,唐天信心更加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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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哨放出去,大部隊停下來休息。少年們也從機關魂甲里鑽出來,魂甲內的地方很狹窄,長時間在里面,很容易疲勞。休息的時候,大家都喜歡出來透透風。
三五成群,大家圍成小圈子,身後機關魂甲圍成一個大圈子。這樣既然遇到襲擊,也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機關魂甲應戰。
雄偉的天空虎坐在地上,兵坐在天空虎的肩膀,背靠在天空虎的大腦袋,吞雲吐霧。
少年們的聲音不時順著微風,傳入他的耳朵。
兵安靜地抽著煙,想起來,這些煙還是螺絲留下來的,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微不可察溫暖的笑容。
以前他剛入兵團的時候,每一次要去戰斗,螺絲都會跑過來鼓勵他。
不過方式有點特別……
螺絲嘿然︰“嘿,小鬼,不要輸啊,輸了哭鼻子可就丟人了。”
少年勃然大怒︰“螺絲,你不要小看我!”
螺絲瞥了少年一眼︰“我是怕你把我做的機關魂甲弄壞,害得我又要修,你上次那個淒慘,果然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啊!”
少年憋得臉通紅,片刻後方氣鼓鼓道︰“這次一定不會!”
“哈哈,有志氣!不過,命才重要,小鬼,別死啊。”
“呸呸呸!螺絲你這個烏鴉嘴!”
“哈哈,你肯定不會死的!你要死了,我就把機關武甲送別人,你肯定要氣得活過來……”
……
那些遙遠黑白卻鮮活無比的畫面,在他眼前浮現,不知不覺,兵的眼楮有些濕潤,嘴角的微笑卻在擴大,煙霧中,他咧嘴朝著天空笑。
放心,螺絲,沖著這些煙,我也會把這一仗打贏。【..】再說,如果輸了,我到時候見阿信,肯定要會他嘲笑得無地自容。
阿信肯定會說,小鬼,過了一萬年都沒個長進啊……
一萬年了,螺絲。
很想團長,真的很想他,他一定還活著吧,嗯,一定!這家伙如果就這麼死了,怎麼配當我們的團長?
兵怔怔地看著天空。
不遠處少年熱烈的討論聲打斷兵的緬懷。
“小五,你到時可要好好發揮,什麼瓊斯,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
“說得沒錯,小五加把力,我最討厭光明武會,當年在我們豺狼座耀武揚威,這次不把他們打得像狗一樣,我跟他們姓!”
“賽雷大姐頭說,這次誰立的功勞大,給誰專門訂制機關魂甲。”
“啊啊啊啊,小五,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了!我要新機關魂甲!”
……
轉過臉龐,兵看著充滿活力的少年們,臉上不由露出笑容。這些小鬼們,都很不錯,螺絲阿信,你們見到他們,一定都會很喜歡……
兵的眸子一點點變得堅定。
螺絲,我還要治好你,我還要帶你去見阿信,我們還要去找團長,我們還要重新打造我們的南十字兵團!
我們的軍旗怎可倒下?我們的戰歌怎可消散?
我們有很多很多的新伙伴,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未來。
不要小看我啊!
兵站了起,他立在天空虎的肩膀,咬著忽明忽滅的煙嘴,望著遠處,風吹在他的撲克臉上。【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忽然,他的銀三角一陣輕顫,哦,有情報?
小五他們注意到兵這邊的動靜,都停止討論,跑了過來。
“哦,他們想找我們決戰?”兵有些樂了。
“大人,這可是好機會!堂堂正正打一仗,打得他們心服口服,什麼狗屁光明武會,全都被我們打成渣渣!要打得以後光明武會兵團看到我們,就繞路走!”
說話的是耀,他有一頭耀眼的銀發。
小五、耀和阿倫是天武狼院中最出色的三位年輕人。小五安靜內向,冷靜堅定,阿倫為人沉穩卻日顯霸氣,而耀則活潑外向卻有點一根筋。
這三人被視作天武三杰。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兵嘿然道︰“紅葉兵團雖然新編,但也好歹是光明武會第十黃金分殿作骨干,你們這群菜鳥,拿什麼和別人決戰?”
耀頓時不爽了,哇哇大叫︰“大人,你這是瞧不起我們嗎?”
兵哈哈一笑,轉過臉問另外兩人︰“你們兩怎麼說?”
小五想了想︰“有蒼陽武場的幫助,我們佔據地利人和,與他們決戰,沒有必要。而且對方的單兵素質超過我們,如果決戰,對我們不利,我們的優勢,沒有發揮出來。”
阿倫簡單道︰“我支持小五。”
“喂喂喂,你們兩個……”
耀的話嘎然而止,兵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小鬼,多用點腦子。”
耀捂著後腦勺,呲著嘴,悻悻站在一旁。
“好了,停止休息,出發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兵嘿然道︰“我大概明白對方武將的想法了。我們要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寒古城。
單閥要塞的光罩內,唐天獨自在角落里修煉。而聖者在那里轟擊著地面,滿臉喜色。他們充滿絕望地進來,怎麼也沒有想到,里面守關的竟然是唐天!
絕處逢生的狂喜,莫過如是!
沒有一名聖者選擇反抗,所有的聖者,一進來便毫不猶豫選擇加入大熊座。每個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氣,伏英強加在他們頭上的屈辱和恐懼,此時全部轉化為復仇的動力。
大熊座沒有光明武會強,但也絕對不是光明武會可以隨意碾壓的,那就意味著他們有復雜的機會。
這些聖者全都加入到【殺英小組】之中。鑒于蒙塔表現出來超人一等的猥瑣和陰險,唐天很是放心地把這個小組交給蒙塔,而到光罩保護的時候,唐天會立即跑來和大家討論。很快,他就被大家想出來的辦法震驚到。
這些聖者每個人對伏英都是恨之入骨,各種陰毒的辦法,不斷地被想出來。那些平時不舍得用壓箱底保命手段,此時也毫不猶豫地拿出來。
能夠封聖的,又豈有弱者?每個人都有幾把刷子,眾人拾柴火焰高。倘若沒有伏英的情報,他們還未必有太多的辦法,如果有伏英的情報,他們自然能夠針對性地布置。
唐天臉上一副殺氣騰騰,心里爽翻了,簡直磕睡就有人送枕頭。
伏英,大好人啊!
這一戰之後,大熊座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幾十名聖者,這樣的力量,堪稱恐怖。唐天甚至在幻想,以後每個兵團一定要配幾名聖者。
土鱉兵團馬上就成為土豪兵團!
關鍵是,這些聖者一個星幣都沒花,白送而來。
還是千惠厲害,要不是千惠要自己來六分儀座,自己怎麼能賺這麼多聖者?
伏英注視著光罩,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心中卻暗自凜然,果然不愧是單閥要塞,竟然能夠支撐這麼多聖者的輪番攻擊。他心中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魯莽沖進去,他絕對不相信,這是守關者個人實力的體現。
沒有哪個聖者,能夠承受如此高強度的戰斗,就連他都不可能。
那一定是要塞本身的力量!
沒錯!
只有要塞本身的力量,才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厲害的要塞,想想那天晚上的那記閃電,他依然有些心悸神搖。
恐怖的攻擊!
不過,他早就注意到光罩越來越薄,這讓他放心下來。炮灰的價值沒有白費,看來自己的戰術非常正確!
其他幾人,也看得心中暗駭。這單閥要塞,竟然強到如此離譜!
難怪它會失傳……
這要不失傳,大家還怎麼過啊!
而童格則動了心思,若是能夠研究出這單閥要塞的結構,定然是個大功勞。說實話,他也不相信守關者單憑自己的實力能夠堅持這麼久。
這已經不是鐵人能夠形容……
只有要塞本身的力量在發揮作用,才有可能形成這樣的局面。就連要塞的力量在堅持,都足夠令人震驚了。如此強悍的要塞,簡直聞所未聞,若非這確實是歷史上曾經名噪一時的單閥要塞,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另有玄虛。
好在光罩在不斷地變薄……
要塞的光罩越來越薄,伏英毫不猶豫把最後幾名聖者依次塞了進去。當最後一名聖者闖了進去,一陣轟隆巨響,光罩終于破碎。
伏英毫不猶豫命令七人︰“沖進去!”
童格等人知道此時若是違背伏英的命令,一定會被伏英毫不猶豫干掉,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硬著頭皮朝要塞內沖去。
七人的速度很快,很快他們就沖到閥口,這里就是原本守關人所在地。
七人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得呆了一呆。
地面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坑坑窪窪,大坑疊著小坑,不計其數。坑內有的焦黑,有的積雪,有的熔化,空氣飄浮著各種不同屬性的殘余能量。地面不要說一塊完整的,就稍大塊點的碎冰和岩石都沒有,散落著厚厚一層浮土。這些浮土細得像面粉,可以想象,它們遭受了多少次恐怖的轟擊,才會粉碎得如此徹底。
關卡更是殘敗不堪,到處可見蛛網般的裂紋,有一大半已經垮塌,剩下一半殘垣斷壁,場面觸目驚心。
他們簡直無法想象,這些天發生在這里面的戰斗,是何等慘烈。
便是隨後跟來的伏英,看到這里面的狀況,表情雖然鎮定,心中卻是狂喜。他的戰斗經驗豐富至極,光是空中散逸的殘余能量,他便能大致估算出這里發生的戰斗,達到何種強度!
這種強度,便是他都沒有遇到過。
三十多名聖者炮灰,果然威力強大!
他更加慶幸自己沒有貿然殺進來,在如此強大的攻擊之下,支撐如此之久才堪堪失守,這單閥要塞真是厲害無比!
不過,所有的要塞一旦被攻破,那就是敞開懷抱沒有半點防護的美嬌娘!
伏兵臉上浮現一抹獰笑,厲聲高喝︰“沖進去!全都殺光!一個不留!”
七人精神一振,一窩蜂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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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剛剛沖過崩坍的關口,一下子呆住。
距離他們約五十丈遠的地方,黑壓壓的人群。幾十名聖者,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這些聖者有的飄在空中,有的站在地面,但是恰好構成一個弧形包圍圈。
這些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童格幾人駭然看著本應該死掉的聖者,竟然全都出現在面前。這一幕的沖擊性之強,讓他們出現一個短暫的失神。
就這麼一瞬間,身後的伏英緊跟著沖了進來。
“打!”
一聲高喝,晴天霹靂,把童格他們驚醒。但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卻是久經沙場的伏英,伏英甚至沒有看到楚不遠處的人就反應過來,他的臉色一變,不好,有埋伏!
無數白雲從四面八方匯集,轉眼間白茫茫的一片。
【雲海】!
伏英反應最快,他第一個意識到不妙,想也不想,便猛地抽身疾退。但是雲海比他想象得更快,盡管耳邊呼嘯,但是雲海迅速吞噬他的身影。
伏英心往一沉,如此迅猛的【雲海】,魂值只怕已經不下60點!若是放在軍中,這樣的聖者絕對是個大殺器。
對方竟然擁有這樣的聖者……
必須馬上脫離雲海,否則的話,那就危險了。
周圍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盡頭。戰斗經驗豐富的伏英,知道雲海里面的方位感,往往是失真的。但是坐以待斃,那是死路一條。
他毫不猶豫拉高,身形如同火箭,急劇上升。這就是他戰斗經驗豐富的地方,比起水平方位,垂直方向受到的影響更小。
他身形剛動,一道鋒銳的攻擊,擦著他的腳底掠過。伏兵的心中一寒,這一記刀芒,魂值絕對超過50點,自己的【光明之佑】根本無法擋下。
更可怕的是,對方的攻擊,他事先沒有半點察覺。雲海削弱了他的直覺,忽然,他覺得自己的魂域有些不對勁,周圍的雲海,竟然有些模糊的趨勢。
不好!中毒!
他能夠感覺魂域要催動真力的時候,遠沒有平時那麼得心應手,好像總是慢半拍。伏英心中發寒,對方竟然有能夠對聖者產生威脅的毒素!
他強行催動真力,不斷地變幻身形,躲避完全無法預測的攻擊。
忽然,他心神一顫,想也不想,他手中亮起的光明魂斬,猛地向身後一斬。
轟!
劇烈的踫撞,勁氣四溢,雲海翻騰變幻,卻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伏兵腦子本來就有些模糊的腦子一懵,但是強大的求生本能,在這個時候拯救了他。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變幻,好幾道攻擊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
而剛才伏英那記光明魂斬的威力,直接讓硬接的那名聖者吐血重傷,橫飛出去。
連續躲過幾道攻擊的伏英回過神來,還在閃躲的身形,陡然拔高。他如同一條靈活至極的游魚,一邊急速上升一邊作不規則閃避。
呼,視野為之一清,他躍出雲海。
雲海幾乎吞沒了大半個寒古城,場面壯觀至極。但是此時,他卻來不及欣賞這等美景,他毫不猶豫地向城外飛去。
飛出去數十丈,他就覺得不對勁,不知為何,一陣心驚膽戰,就好像城牆外有什麼危險在等著自己一樣。
不對勁!
他猛然察覺,飛了幾十丈,那城牆竟然沒有半點拉近。
他心中狂跳,幻境!
他經歷戰斗無數次,但是沒有一次有如此凶險,對方作了精心的布置。從一開始,自己就上當了,一環扣一環,幕後主謀心思之深沉,委實可怖!
危險並沒有讓他驚慌失措,但是他此時心中戰意全無,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早點離開這里!
繼續向上飛!
伏英瞬間作出決斷,此時無疑天空更加安全,只要自己飛到足夠高,必然可以掙脫埋伏圈。而且居高臨下,自己的光明魂斬的威力也可以徹底發揮出來。
他一邊作著閃避,一邊瘋狂向上攀升。
連續向上攀升了上百丈,伏英忽然露出警覺之色,不對,怎麼這麼安靜。
地面上,小二精致可愛的臉龐,忽然流露出一絲殺機,他的眸子里一片森寒。早就料到你會向上飛,早就在這里等著你!
他手中抓著一根細線,細線只有他手上的一截,剩下的部分卻消失在空中。
他輕輕一拉細線。
伏英周圍驟然亮起無數光芒,這些光芒如同梭魚大小,無數光梭如同一群魚群,飛快地游動。
伏英的光明之佑,瞬間破碎。
強烈的危險感籠罩心頭,伏英怒目圓睜,迎著面前的光芒,猛然斬去!
轟!
洶涌的刀芒如同一股洪流,瞬間沖開魚群,伏英不敢有絲毫怠慢,身形一晃,從缺口向外逃去。光梭從他身邊掠過,帶起一道道血痕,但是此時,他卻顧不上劇痛,瘋狂沖出來。
毒素在他的體內蔓延,他視野中的景物開始崩碎。
該死!
剛剛出來的伏英,察覺周圍好幾道氣息,臉色又是一變,不好,又掉入包圍圈了!
他雖然開始心生幻象,但是神智依然還有幾分清醒,知道此時自己已經陷入極度的危險之中。體內的狠勁發作,一咬牙,驀地身形呼嘯向下沉!
剛剛還被他視作埋伏的雲海,現在被他視作最後的機會。體內的毒素雖然能夠起作用,但是致幻的作用,還不足以讓他失去判斷。他的飛行本來就不是速度見長,這樣的狀態逃跳,很難逃出生天。雲海之中的混戰,對他反而更有利,只要撐過毒素的時間,他就可以重新掌握主動。
他沒有想到,出現在他周圍的幾道氣息,赫然是幾個青銅傀儡。
但是此時,在下方雲海內,唐天正摒住呼吸等著伏英。
他心中暗贊,小二的魂寶,果然厲害!
他沒有立即發動,戰斗中的唐天,宛如變了一個人,耐心老練得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他躲在雲海中,沒有露半點破綻,在等待一擊致命的機會。
轟隆轟隆!
雲海內的戰斗,激烈無比。
童格七人都是這群聖者最強大者,個個實力非凡。但是短短的一瞬間,就有兩個人一命嗚呼。
攻擊實在太猛烈!
童格他們只覺得周圍到處都是攻擊,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令人窒息。他們完全被打懵了。
一方是蓄謀已久精心準備,一方是猝不及防,局面可想而知。而且這些聖者對童格他們恨之入骨,平時舍不得用的壓箱底手段,此時一股腦用上。一對一,他們不是童格他們的對手,但是他們現在人多勢眾,立即把童格他們打得抬不起頭。
童格渾身泛著血光,他在光雨中掙扎,猶如一只被困住的怪獸。
他在幾人之中,情況最好,他是血脈聖者,白幻對他的影響最低。但是,他周圍生長出無數青色的光帶,這些光帶就像水草一般,緊緊纏住他的腳踝,就像鋼絲勒進他的腳踝。他身上的血光一閃,啪,光帶繃斷。
【夜光藤】!
這麼偏門的魂術竟然也有人修習,如果只是一對一,這樣的魂術,他有足夠的手段對付。可是在如此危險的境地,稍有一絲遲疑,都足以致命。這些夜光藤,讓他煩不勝煩,就像蒼蠅一樣讓人惡心,給他帶來極大的麻煩。
他再蠢也知道落入對方的精心算計之中,他的戰斗經驗沒有伏英那麼強大,但也明白對方針對性作了很多布置。
他就像一頭蠻牛,頂著雨點般的攻擊,瘋狂向外突,只有向外突才有活下來的可能。他身泛起的那層血光,防御極強,可以那鋒利得可以砍斷山峰的刀芒,砍在上面,也只是鮮血飆射。他渾身浴血,血光更盛。但是他的身體,有著驚人的生命力,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置于死地而後生,童格從來沒有想象會有一天,自己會如此狼狽。
此時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沖!
每一步踏在地上,強大的沖擊力都會讓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他的速度奇快無比,帶起一抹血光。
快了!
就快沖出去了!
童格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只要沖出去這片雲海,他逃生的機會大增!他沒有注意到,這片雲海之中,飄浮著細小的白色小蟲,他這一陣猛沖,體表的血光吸附了許多這種白色小蟲。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白色小蟲已經染上一層血色,變得有如紅玉,鮮艷欲滴。
童格的臉色大變。
【雪蛭】!
這里面竟然有人修煉了這門魂術!這明明是光明武會才會修煉的魂術,這是專門針對血脈聖者的魂術!
他渾身的紅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黯淡,童格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如同潮水般被吸走。
數十記刀芒,如同鯊魚群般悄無聲息地接近。
與此同時,三支光箭,帶著尖嘯,忽倏而至。
童格腳下龜裂的土地,一蓬夜光藤瘋狂地生長,纏住他的雙腿。
一點流光,從天而降,如同流星,向童格飛去。
“不!”
童格的淒厲尖叫,響徹全城,緊接著轟隆巨響,一蓬熾烈的血焰升騰而起。
急速下墜的伏英,身形突然消失,幾乎同時,他出現在數十丈開外的,急速沖向雲海。此時突然听到童格的慘叫,心神劇顫,身形出現一個微不可察的波動。
就在此時,始終在暗處潛伏的唐天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寒芒,手中的源印兵匣,悄然沒入雲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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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一口氣擲出三十個源印兵匣,他用的手法非常巧妙,這些源印兵匣沒有半點破空聲。
正在下墜的伏英,猛然心神狂跳,前所未有的危險,從他心中狂涌而出,瞬間蔓延全身,模糊的視野里仿佛能看到他死神在朝他咧嘴笑,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來。這股危險感,讓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一片空白。
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爆發所有的潛力,從喉嚨深處迸發的怒吼,恍如野獸瀕臨絕境時本能咆哮,充滿瘋狂、絕望和不甘。
他的右掌光芒瞬間濃郁到極點,令人窒息的威力,瞬間籠罩全場。
雲海的戰內已經結束,唐天的聖者取得全面的勝利,但是此時,每個人都被這股令人震顫的威勢,全面壓制,無不神情大變,生不出半點抵抗之心。
濃郁的白光之中,伏英的手掌血肉像冰雪一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伏英恍然未覺,他的魂域急劇擴展,而與此同時,魂域內光明魂斬的法則,不斷地生長,法則的邊緣轟隆向外拓展延伸,他此時光明魂斬的魂值達到驚人的270點!
遠遠超出光明武會【光明魂斬】的最高紀錄230點!
“死!你們都要死!”
伏英歇斯底里的聲音從雲海中滾滾激蕩,伏英瘋狂地揮動著右掌。
轟轟!
一道道濃郁得驚人的刀芒沒頭沒腦四下飛射,魂值高達270點的光明魂斬,連外形都發生了明顯變化。
每一道刀芒都渾圓如太陽,散發著驚人的威勢,速度之快,只見一道白色匹練!
所有的聖者全都嚇傻了,大家倉皇閃避。【..】
圓斬落入地面,如沒入豆腐般,瞬間無影無蹤。但是下一刻,轟,一聲巨響,地面的泥土和碎冰被炸上數十丈的天空。
轟轟轟!
蒼陽羽花費無數心力建造的寒古城,飛上天空。地面根本站立不穩,一道接一道高高揚起的泥土和碎冰,如同雨點一般。
一名聖者逃得稍慢了一點,渾圓的刀芒飛到他面前,他根本來不作出任何反應。魂值高達40點的能量罩,沒有讓這圓刀芒有絲毫停頓。
他的身體中間浮現一條極細的血線。
他硬生生被從中剖成兩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雲海中,狀若瘋狂的伏英忽然听到一種很奇怪的聲音,他沒有察覺到半點能量的波動。他沒有看到,在他周圍,三十個源印兵匣全部爆裂。
噗噗噗!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本源印,帶著或鋒銳、或冰冷、或熾烈、或毀滅的性質,每一道本源印光芒全都極淡,如同雨點般沒入伏英的身體內。
伏英的動作頓住,他睜大眼楮,滿臉的不敢相信,他的身上瞬間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是詭異的是,這些傷口沒有半點血跡。
兩秒後。
耀眼的白光,從傷口處噴涌而出來。
轟!
伏英被洶涌的白光完全吞噬,白光如焰,沖天而起。【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轉眼間,白光中的伏英,便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白光消失,一小塊不規則的骨頭和一個銀寶瓶從天空掉落。
唐天下意識地一把接住,這塊骨頭入手滾燙,如同燒紅的鐵塊一般,唐天差點把它丟了出去,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把它轉移到銀寶瓶內。
而伏英的銀寶瓶,唐天當然不會錯過。
足足過了好一會,唐天才終于反應過來,他們把伏英干掉!
強大無比的伏英,被他們干掉了!
說實話,唐天被伏英臨死的反撲給震撼到,伏英的反撲超過唐天見過的任何一名強者。突破後的光明魂斬恐怖威勢,就算唐天現在想起來,渾身汗毛直豎。如此恐怖的光明魂斬,莫說格擋,便是踫都千萬踫不得,魂值太高,威力太驚人!
在場沒有任何人能夠擋下這一擊。
小二的臉色也一陣發白,幸虧上次的斬擊沒有這麼厲害,要不然自己只怕已經死了。
雲海收了起來。
所有的聖者看到腳下已經完全被摧毀的寒古城,他們能夠對寒古城做一些手腳,但是沒有人能夠摧毀寒古城。
如今,這座融合了寒潮和秘寶,精心打造的城鎮,卻被伏英一個人摧毀。
寒古城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方。【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唐天這一方,死了五名聖者,全都是死在伏英最後臨死的反撲上。
魂值270點,不止一個人得到這個數據,這是絕對的白銀級攻擊。唐天之前還在為自己層出不窮的手段暗自得意,但是在絕對的攻擊面前,他才發現,他沒有任何抵抗力。
這種感覺,糟糕至極,連勝利的喜悅都大減。
小二的臉色也很差,他的魂值總共才80點。而伏英僅僅光明魂斬魂值就高達270點,雙方的實力,差得不止一點半點。
這是真正的強者……
真正的白銀聖者,會強到什麼地步?
而那些傳奇一般的黃金聖者呢?
唐天和小二同時握緊拳頭,無論是二也好,還是狡詐也好,他們對于勝利的執著、內心的驕傲、不服輸的心氣都如出一轍。
我一定會變強的!唐天在心里暗暗發誓。
我一定會變強的!小二在心里暗暗發誓。
大家默默地收拾戰場,他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從伏英最後爆發的陰影中走出來。
但是,無論如何,贏了!
伏英身死的同時,光明武會便得知,光明武會大驚失色。伏英身為審判團的成員,他的實力極強,堅忍善戰,雖然出身差了點,但是能憑借個人努力達到如此境界,足夠得到任何人的尊敬。
事實上,伏英在光明武會中,一直是那些出身平凡武者的偶像。最普通的【光明魂斬】,最普通的【踏影】,最普通的【光明之佑】,竟然能打造出一名審判團級別的強者!
伏英用活生生的例子告訴他們,只要足夠努力,出身再平凡,也能夠躋身聖者,甚至能夠進入審判團!
伏英在戰場上屢戰屢勝,驕人的戰績,也不斷地激勵著這些武者。他也是光明武會特意豎立起來的榜樣,給那些平民弟子們一些希望和盼頭。
可是,伏英死了。
一些高層甚至連伏英死在哪里都不知道,當他們得知伏英死在寒古城時,幾乎不敢相信。所有長老們的第一個想法是,獅子座,一定是雷昂那個混蛋在暗中搞的鬼!否則寒古城怎麼可能有人能殺得了伏英?
然而,還沒有等他們派人去寒古城,這場戰斗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天路的每個角落。
【殺生英】殞落寒古城!
除了這個消息本身具備的震撼性之外,而同時傳播開來的影像,更是引起一片嘩然。伏英霸道、驕橫、視人命如草芥的面孔,完美地呈現在眾人眼中。
自由聖者有他們自己的圈子,不願意接收招攬的自由聖者們,對于各種強權天生就有著近乎本能的反感。所以當這段影像公開出來,他們感受最深,而伏英赤裸裸以自由聖者家人來威脅,更是引起無數人激烈的抨擊。
“這樣的人渣,竟然是光明武會審判團的成員,我不知道他有什麼資格來審判誰?或者說,不服就殺你全家,就是光明武會所謂的審判?光明武會這麼多年,到底暗地里,做了多少次這樣的審判?誰知道?知道的全家都已經死了吧……”
一位德高望重的聖者,發出強烈的質疑。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會加入光明武會。”阿貝爾,這位比伏英排名還要靠前、聲名赫赫的自由聖者如此說。
“我們可以死,但我們無法接受這樣的脅迫。”另一位自由聖者,極少露面的沐子衡,也罕見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開創【逝水流】的聖者,當代杰出的劍聖裴詠更是毫不客氣︰“一名聖者,竟然淪落要用這樣的手段才得到勝利,那他已經失去了聖者之心,他只是光明武會的刀。”
獅子座怎麼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為什麼我們會選擇和光明武會戰爭?因為我們已經無法忍受光明武會這種作風,噢,他們稱之為審判。他們已經迷失,他們已經覺得他們是神,而我們,哦,老老實實等待審判就行了。”
一時間,光明武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光明武會措手不及,等他們反應過來,局勢就已經有失控的苗頭。
光明武會不得不出來表態,這是伏英的個人行為,他們將對這種行為進行嚴查。
但是,光明武會橫行多年,留下的爛賬,比他們想象得還多。很快,好幾件光明武會的惡行被曝光,其中不乏全家被殺的慘案,駭人听聞。
光明武會的聲望急劇下跌。
光明武會頓時焦頭爛額,就連他們內部,對伏英的行為,也有著截然不同的態度。一些嫉惡如仇的長老,暴跳如雷。而更加糟糕的是,這也直接影響了前線兵團的士氣。對于士兵們來說,正義感永遠是士氣的一部分。這段影像傳播的時候,兵團的武將沒有在第一時間作出有效的制止,所以引起兵團士兵和中層骨干的一片嘩然。
相反,獅子座兵團士氣高漲,他們都認定,他們是在反抗光明武會的暴行。
此消彼漲,獅子各兵團武將的實力都非常出色,敏銳地意識到這種變化,趁勢打出一波漂亮至極的進攻。
一時間,光明武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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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斯把手中的通信秘寶捏碎。
高層以嚴厲的語氣,要求紅著點,這張卡還不知道有沒有問題呢……”
他話還沒說完,便目瞪口呆地看著小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奕劍】卡像吃餅干一樣, 嚓 嚓吃掉。
吃完魂術卡的小二,閉著眼楮,靜靜漂浮在空中。
忽然,小二睜開眼楮,眼楮亮起一抹精芒,他揚起肉乎乎的小手,駢指如劍,倏地筆直下劃。
一道筆直的光束,出現在他面前。
小二一言不發,渾身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氣息,他沉浸在一種奇妙的狀態,駢指如劍,劃出一道道筆直的光束。這些光束或豎直或水平,交錯縱橫,構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唐天看得兩眼發直。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那些穿透他的光束,卻摸了個空,這是什麼東西?
轉眼間,小二的身體,便布滿光網。
小二忽然朝光網的某個交點屈指一點,錚,交點陡然變亮,化作硬幣大小的一個光斑,飄渺而森然的氣息,陡然直逼唐天眉間。
唐天目瞪口呆。
小二目中異彩連連,他屈指連彈,一個個光斑成形,猶如棋子布局。
唐天頓時嚇一跳,這些光斑的氣息各不相同,有霸道,有綿柔,有鋒銳逼人,有古樸守拙,更加奇妙的是,這些不同的氣息,竟然會融合相交,生出無數變化,鋒芒或藏或露,氣息愈發飄渺難測。
唐天不由駭然,這難道就是【奕劍】?
光是眼前的氣息,就比葉朝歌的【微光】,厲害得多。【..】
唐天有一種身在局中,無法掙扎,甚至不知道該如掙扎之感。那些猶如棋子般的光斑,絕非看上去的那般無害,那交織的氣息,虛虛實實,如芒在背。
小二若有所悟,那張精致可愛的小臉,一時間甚至浮現一抹妖異的美感。
駢成的劍指散開,肉乎乎的小手掌虛握。
滋滋滋!
一把黑炎流淌的劍,緩緩從虛空中抽出。
唐天眼中流露出震駭之色,這是……聖劍獄海!
確實是聖劍獄海,妖異狹長的獄海劍,被精致可愛的小二拿頭,愈發顯得妖異,強烈的反差,讓這種妖異感更加突出。
小二閉上眼神,神色肅然。
輕輕一揮手中的聖劍獄海,呼,獄海劍便如同融化般,化作一蓬黑炎,散入那些水平豎直的光束之中。
虛空暗炎一落在光束上,便如同水滴滴在細繩上,沿著光束流淌蔓延。
明亮的光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如墨。
那些原本明亮的光斑,也個個變成黑斑,如同濃墨,如同圍棋的黑子,掛在黑色的網上,
一股浩瀚虛無的氣息,籠罩全場,唐天仿若置身在一片虛無之感,而那些黑斑,多了一股虛無而危險的氣息。
小二……
唐天滿臉震驚。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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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閉著眼楮,緩緩從奇妙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的心中充滿喜悅。【奕劍】也不知道由何人所創,竟然如此厲害!而他福至心靈,把聖劍獄海融入其中,讓這門魂術,變得更強大。
60點魂值!
60點魂值的魂術,威力已經相當強勁。一般的聖者,往往需要修煉五六年以上,才有可能把一門魂術修煉到60點魂值的地步。
魂值不僅僅用來衡量魂術的威力,也同樣可以用來衡量魂寶的威力。魂寶不用佔用魂值,卻能發揮出魂術同樣的作用,甚至更大的威力。
小二的芽芽傘,魂值是同樣60點,這已經是青銅下品魂寶的最大魂值,所以芽芽傘是青銅下品魂寶中的巔峰之作,絕對沒有夸大其辭。
擁有芽芽傘的小二,就相當擁有兩種魂值都是60點的魂術,相當于120點魂值的戰斗力,這樣的戰斗力,已經可以比得上蒙塔他們。
魂寶的昂貴也可想而知,任何一門魂術,修煉起來都不易。而魂寶卻可以馬上使用,當然,魂寶也同樣有使用限制,它雖然不佔用魂值,但是卻受限于聖者的最大魂值。
小二很滿意,剛剛修煉就能達到60點魂值,後面的發展潛力巨大。他現在需要迫切地是提升自己魂域的魂值。
忽然,他的後腦勺啪地遭受重擊,強大的力量,讓飄浮在空中的小二直接翻了個跟頭,砰地一臉印在地面。
“小二!干得好!”
唐天一巴掌拍在小二的後腦勺,好像……
力量用大了……
唐天裝作沒事人一般,把小二從地上拎起來,還在地上連續拍了兩下,就像把掃把上的灰拍掉一樣,然後很和藹地把小二重新放到剛才的位置。
小二黑著臉。
“好厲害的魂術!小二越來越厲害了!芽芽,你要好好向小二學習!”唐天打著哈哈。
芽芽一臉茫然地鑽了出來,它的屁股上還嵌著那塊石頭。
忍!
在暗中強大自己!
小二嘴角抽動。
“金骷髏頭和伏英的那塊骨頭,我要了。”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著老氣橫秋的話。這兩個都是好東西,金骷髏頭是光明武會有名聖品,光明鼎。伏英的那塊骨頭,就是聖骨。
這兩件都是可以增加聖者魂域魂值的好東西,每一個都是想買都買不到的寶貝。一般的聖者,吸收這樣的寶貝有著極大的限制,而且非常緩慢。可是小二是式魂,他吸收這些沒有半點困難。
“哈哈哈哈,給你給你!”唐天很是大方的把金骷髏頭和伏英的骨頭塞進小二的手,唔,古琴給魔笛,古琴可比那根銅笛要拉風得多,這個珠子是干嘛用的?
可以看得出來,伏英對這顆珠子最為重視。
這顆珠子血跡斑斑,非常不起眼,如果不是它異常沉重,唐天也許會把它當成一顆普通的珠子。
小二的目光,也被唐天手上的珠子吸引。但是他沒有認為這顆珠子普通,這顆珠子讓他覺得危險,明明什麼氣息也沒有,可是小二卻不知為何,覺得里面蘊含著驚人的危險。
忽然,珠子驀地往唐天的掌心里轉,轉眼間,珠子的一半就沒入肉里。【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黯淡的血跡,變得鮮艷妖異,它像活物一般,鑽入唐天的體內。還未等唐天反應過來,那縷鮮血,迅速滲入唐天的血管之內。
轟!
一股凶悍狠厲的氣息,直沖腦門,唐天心神巨震。
唐天體內的鮮血,好像驟然沸騰,唐天全身通紅,就像煮熟的蝦子。他弓著身體,滿臉的痛苦。
小二的臉色大變。
奪舍珠!
傳說中的奪舍珠!傳說中,一些絕強的血脈聖者,能夠把自己的聖魂封存在鮮血之中,一旦遇到可以奪舍的對象,便可以取而代之!
追求長生不死,是每個時代頂尖聖者們的最終目標。那些掌握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和整個天路最強的權力的頂尖強者們,唯一能夠讓他們恐懼的,只有死亡!
各種奇怪的想法嘗試層出不窮,而這方面,最近接成功的,便是傳說中血脈聖者的奪舍。之所以是傳說,因為沒有人見過。
那個不起眼的珠子,竟然是一顆奪舍珠!
但是接下來一幕,卻讓他目瞪口呆。
呼,唐天的身體忽然冒出透明的火焰,火焰中,一個影子充滿恐懼地尖叫︰“不!不可能!沒有能量……怎麼可能沒有能量……零能量體,哈哈,原來真的有零能量體……”
透明的火焰,散著可怖的氣息,小二駭然後退。那是聖魂燃燒形成的火焰,沾染上一點,自己就會被焚燒殆盡。
火焰氣息之恐怖,小二的心神,本能地戰栗。
到底是誰?
足足燃燒了半個小時,這個聖魂燃燒殆盡,小二完全被震懾住。此人的聖魂竟然能夠燃燒如此之久,是何等強悍的聖魂……
“呼!”
唐天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楮,臉上浮現後怕︰“好險!”
零能量體救了他一命。
如果不是零能量體,他這次就成為別人奪舍的目標。他並不知道,這是伏英留下的一處殺招。伏英一次偶然得到這顆奪舍珠,知道厲害,他知道若是放出風聲,自己絕對無法保住。伏英把它放在自己銀寶瓶幾件最重要最珍貴的寶物中間,若是誰殺了他,得到這個銀寶瓶,一定會拿起這顆奪舍珠研究。
如此一來,也相當于給自己報了仇。
但是伏英絕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零能量體這種古怪的存在。唐天的零能量體,對于能量有著強烈的排斥作用,而聖魂則是完全能量化的魂域,被唐天的身體本能地排斥。
這才有聖魂燃燒的這一幕。
此人聖魂之強,匪夷所思,若是一般的身體,早被他得手。
然而,聖魂雖然燃燒殆盡,一些烙印卻留了下來,但是讓唐天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烙印竟然是這位聖者的一些記憶碎片!
“這個家伙好像叫鬼……吾?”
小二一愣,旋即目光暴漲,失聲驚呼︰“你說他叫鬼吾?”
“好像是。”唐天重新閉上眼楮,仔細地瀏覽那些記憶碎片,從上面來看,這個人應該叫鬼吾。
“黑魂三血聖之一的鬼吾!”
小二的驚呼,把唐天也嚇一跳,他茫然地睜開眼楮︰“這個什麼鬼吾……很厲害嗎?”
小二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唐天︰“不是很厲害,是非常厲害。黑魂歷史上最強大的三名血脈聖者之一,你說厲害不厲害?”
“這麼厲害!”唐天被嚇到了,黑魂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三名血脈聖者之一,這個名頭絕對可以把人嚇得半死。
唐天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這東西應該很值錢吧?”
“你說呢?”小二沒好氣道︰“無價之寶!”
“真可惜!”唐天一臉肉痛︰“早知道就把它賣掉了,這麼厲害的東西,起碼可以賣個幾千億星幣吧!”
唐天覺得自己這次的損失真是太慘重了,葉朝歌壓在手上賣不出去,一顆破珠子,竟然是一顆無價之寶,然後被自己毀了。
小二已經無語,他懶得理會這個二貨。賣?如果讓黑魂知道這東西在他們手上,整個黑魂絕對傾巢而出,他們到時候想死都不容易。
而且……想到剛才那一幕,他心中一陣後怕,如果這次不是零能量體,那就……
傻人有傻福麼?
唐天閉著眼楮,繼續地翻閱鬼吾的記憶碎片。能夠成為黑魂歷史上最強的三位血脈聖者之一,鬼吾的智慧深不可測,這些記憶碎片的內容,都極其晦澀難懂,無比深奧。
如果這些內容,落在任何一名血脈聖者手中,都是超越魂典的存在,絕對視若天書。
只可惜,唐天並不修煉血脈,對于這些深奧難懂的東西,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他一個個地翻著,忽然咦了一聲,他終于找到一段能看得懂得東西。
“零能量體的存在,我是相信的,但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實現。我做了大量的實驗,依然無法完全實現。但是如果零能量體真的存在的話,那它必然對能量有著強烈的排斥,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排除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能量侵蝕……”
……
“我思考了一下,如果真有的零能量體,零能量體如何才能進化?零能量體的特征,是強烈的排斥能量,這或許可以看作一種能力。任何一種能力,都是可以鍛煉和進步,這就是進化。如此想來,零能量體的進化,就應該是排斥能量這種能力的進化。這個想法讓我很感興趣……”
……
“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有零能量體的話,那如果才能進化,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假想。想了很久,想到一個最笨的辦法,就是用大量的能量,來逐步、不斷地刺激它,從而讓零能量體不斷進化。我猜測,零能量體的排斥能力提升到一定的地步,會形成一種完全有別于魂域的特殊存在,我估且稱之為【源】,它會成為零能量體的核心……”
……
“不得不承認,零能量體的特征,能夠讓它有著極強的適用性。能量對它的傷害太低,如果真的出現零能量體,而他的零能量體能進化到極致,他必然會成為整個世界的公敵……”
唐天和小二,完全被震撼到傻掉。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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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準備好了沒?”
唐天扯著喉嚨喊了一嗓子,少年一副躍躍欲試。【..】
“準備好了!”
“就等著出發!”
“小朋友們會不會嚇哭?”
大伙的回答很亂,比起兵團的那種整齊劃一,聲勢要差得多。不過唐天一點也不介意,在他面前,可是整整四十二名聖者。
大伙的士氣高漲,每個人臉上樂呵呵,對于即將開始的戰斗,沒有半點擔憂。四十二名聖者,哪怕是實力一般的自由聖者,但依然也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實力。
光明武會對寒古城之戰幾乎完全不清楚,而唐天他們拍的影像,只是伏英戰前的威脅。在光明武會看來,這些聖者一定都已經成為炮灰,飛灰煙滅。
不僅光明武會,其他人也沒有想到,寒古城的這些聖者,沒有多大的犧牲,幾乎完全被唐天納入麾下。
對此一無所知的光明武會,發表了殺氣騰騰的聲明,讓寒古城的聖者們爆笑不已。如今大家和光明武會早就沒有轉圜的余地,雙方不死不休,紅葉兵團和光劍兵團,在大伙眼中,就是兩個香噴噴皮薄餡大的大肉包。
說實話,紅葉兵團和光劍兵團的實力是非常出色的,畢竟是以黃金分會為骨干而搭建的,比起一般的兵團,在素質上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可放在四十二名聖者面前,那就什麼都不是。
唐天一揮手︰“出發!”
眾人轟然應喏,四十三道身影,飛上天空,他們朝西北方向呼嘯飛去。
一名叫鄭宇的聖者忽然興奮道︰“找到他們了,在那邊!”
鄭宇個子瘦小,十分不起眼,他是一名熱衷于尋寶的的聖者,在瞳類魂術方面有著非常深厚的造詣。兵團那麼大的目標,空氣中的能量波動,讓他很輕松就定鎖對方的方位。
大家一下子興奮起來。
所有人同時加速!
空中響起尖銳的嘯音,心態放松的大家,玩起各種花活,螺旋前進、空中殘影、浮光掠影……
最厲害的是一名叫里達的家伙,他最擅長的魂術是能量罩,他把自己的能量罩調整成尖銳的圓錐形,然後瘋狂加速,能量罩和空氣摩擦,產生耀眼的火焰,只見他拖著長長的火尾,聲勢極為壯觀。
這個創意頓時贏得所有人的掌聲。
唐天覺得這個法子很不錯,如果大伙一起來,一定很壯觀。
打架之前的聲勢很重要啊!
大家听完唐天的想法,都哈哈大笑,雖然覺得唐天只是有點惡趣味,但是還是紛紛放出能量罩,把它調整成圓錐形。
“等等!排整齊點!蒙塔,你往里收點!”
“排好排好,呆會大家要保持速度一致,不要快了,也不要慢了!”
唐天一陣胡亂指揮,終于好歹擺出一個最基本的攻擊陣形。如果是兵在這里,一定會嗤之以鼻,這攻擊陣,擺得可真夠丑。
唐天卻渾不在意,他興致勃勃。
“沖!”
唐天一聲令下,四十三人,轟然往前沖!
紅葉兵團在飛快地前進,他們距離寒古城已經非常近,勝利就在眼前,每個人對此都堅信不移。一個被伏英蹂躪過的寒古城,還會剩下什麼?伏英的臨死反撲,便足以把寒古城夷為平地吧。
只要搶先佔領寒古城,這份功勞就足以讓他們飛黃騰達。
紅葉兵團上下,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樣。
忽然,前方出一個黑點,是己方的探哨,但是……
探哨的身形狼狽倉皇,臉上的神情,好像……是恐懼?
瓊斯心中一突,生出幾分不祥的預感,就在此時,遠處亮起一點光芒。
那是什麼……
光芒來得奇快無比,探哨還未在空中落地,那點光芒便忽倏而至。瓊斯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
一團火光之中,隱約可見人影。
火光速度之快,他們都沒有听到任何聲音,轉眼間,火光便沖到近處,瓊斯這才看清楚,火光里面竟然是一群人!
不,這是這些人每個人,渾身都包裹著熾烈的火焰。
瓊斯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聖……聖者!
怎麼可能……
他陡然一個激靈,扯著喉嚨聲嘶力竭︰“敵襲!”
瓊斯的聲音完全變調,淒厲而充滿驚恐,立即把那些已經驚得呆住的士兵拉回魂。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天空,那些渾身包裹著火焰的敵人,以驚人的速度在向他們逼近。
可怕的嘯音,姍姍來遲,那是一片令人渾身戰栗的顫音洪流。
對方開始俯沖!
猶如從天而降的殞石群,拖著長長的火尾,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沒有一名士兵的臉上還能保持鎮定,每個臉上都神色蒼白如紙,兩腿哆嗦。【..】
聖者!
這麼多的聖者……
整個紅葉兵團,唯一還保持著一絲冷靜和鎮定的,便只有瓊斯。他知道這次生還的機會已經極其渺茫,這時真正的絕境。但是經歷最初的恐懼之後,他雙目充血,心中全然是決絕!
今日之成就,皆是伏英大人之提攜。
那就以此命,來報答伏英大人之恩!
他的心反而安下來︰“準備攻擊!”
他的聲音在漫天滾滾的顫音洪流之中,就像風雨飄搖的樹葉,微弱不堪,但是落入那些茫然無措的士兵耳中,卻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殺!”
瓊斯揚臂怒吼,此刻,他已經忘卻是恐懼,心中只有殺意。
主將的意志,感染周圍的士兵,長久的訓練形成的本能,幾乎讓他們同時怒吼︰“殺!”
整個紅葉兵團驟然亮起一片光芒,光芒以驚人的速度,向瓊斯匯集。
瓊斯周身的光芒,已經濃郁到極其可怕的程度,猶如一片光的海洋。高高揚起的手臂,猶如瓊斯的決心,迎著呼嘯而至的聖者們,轟然斬下!
洶涌的光雨,轟然噴發!
高速俯沖的唐天,全然沒有半點平時的嬉笑和玩樂,他的眸子森然。對方主將的鎮定,並沒有讓他太驚訝,在他看來,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因為他麾下的任何一支兵團,都不會因為敵人太強大,而失去抵抗的意志。
“散!”
唐天命令干脆利落。
轟!
天空的大火團,驟然四分五裂,猶如炸開的煙花,化作四十三道火光,在空中劃同四十三道弧線!
密集如光柱的攻擊落空。
果然不愧是聖者……
瓊斯心中贊嘆,聖者的實力,實在比一般的黃金武者要強得多。在如此高速的俯沖之中,還能如此自由的控制方向,只有聖者才有可能做到。
天空中的聖者們再也沒有半點玩笑之色,剛才那濃郁的能量,如果被擊中,便是強如聖者,也絕對飛灰煙滅。就連最擅長能量罩的里達,臉色也微微一變,哪怕他全力支撐能量罩,也無法在如此恐怖的攻擊下存活。
對于青銅聖者來說,他們能夠動用的,依然是本身的真力。這就意味著他們的攻擊,必然有個上限。魂術雖然比武技更有效率,威力更大,但是絕非能夠無限增大。
一擊落空,瓊斯沒有半點氣餒,怒吼一聲︰“紅葉!”
士兵們身上紛紛亮起紅色的光芒,從天空望下去,下方的兵團紅色光芒涌動,猶如一枚紅色的楓葉。耀眼的光束,連通士兵之間,看上去就像楓葉的脈絡。
很厲害的武將!
聖者自然都有幾分眼力,下方的紅葉兵團,此時渾然一體,這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戰術。整個紅葉兵團的能量波動頻率完全同步,下面就像一片火紅的岩漿,蘊含著驚人的能量。
唐天也有些驚訝,對方的這種戰術,確實很厲害。
他的直覺極其驚人,下方的能量波動,蘊含著極其強烈的危險。
通過武將的控制,把整個兵團納入一個整體,幾乎可以說完全沒有死角。無論哪一處遭受攻擊,整個兵團的能量,就會自然朝被攻擊處匯集,在抵擋攻擊的同時,還會給予反擊。
完美的陣形!
可惜,絕對實力上的差距,並非戰術可以挽回的。
“分散攻擊!注意脫離!”
唐天的命令在空中響起,大家頓時明白唐天的意圖。
四十三道身影,就像在空中展開的花瓣,拖著熾烈的火尾,轟然飛向紅葉的各個方位。他們就像一群靈活的鳥兒,同時爭食這片楓葉。
瓊斯的臉色一變。
對方竟然絲毫不上當,此時已經不容他改變,尖銳的呼嘯,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音,再次匯集成洪流,從四面八方向他們碾壓而來。
四十三名聖者,同時放出自己的攻擊魂術!
顏色各異的魂術,同時落入楓葉的各個角落,他們一沾即走。
楓葉陣形陡然泛起密密麻麻的光斑,每一處光斑周圍的能量,轟然爆發。
密密麻麻的光束,如同雨點般,亂射入天空,猶如堆放的煙花被點燃。瓊斯臉色這一下徹底變了,楓葉陣形無懈可擊,遭受敵人的攻擊,會第一時間形成反擊。這原本是優點,但是此時,卻成為致命的破綻。
這麼多的攻擊點,會引起全面的反擊。
如果是普通的武者,這些反擊堪稱犀利,但是聖者卻能夠從容地脫離、閃躲。
僅僅這一個照面,兵團所有的能量,就消耗了三分之一!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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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紅葉兵團比唐天想象得更強,原本唐天以為,一個照面,紅葉兵團就會崩潰,沒想到,對方依然穩住。【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果然不愧是黃金兵團!
對方的武將,也非常出色,面對四十多名聖者的沖擊,不僅能夠保持鎮定,還能作出正確的應對,這就相當了不起。
雖然唐天平時各種不靠譜,可是一旦戰斗起來,他就如同換了一個人,敏銳、機變、果決,強大的戰斗本能,任何熟悉他的人都會驚嘆無比,甚至連凌旭這種戰斗狂人,都自嘆弗如。凌旭戰斗時還會頭腦發熱失去理智,但是唐天卻不會。
戰斗的時候,是唐天智商最高的時候。
戰斗的時候,亦是唐天最冷酷的時候。
雖然心中激賞,但是唐天卻沒有半點放松的意思,高喊一聲︰“拉高!”
呼!
所有的聖者集體拉高身形,如同火箭般升上高空。
速度、高度,這就是聖者最直接的優勢,會飛的優勢,唐天運用得很徹底。太復雜的戰術,他也不懂,但是出色的戰斗本能,讓他知道該怎麼運用自己的優勢。
四十三人飄浮在空中,大家都看著唐天,雖然戰斗才剛剛開始,但是唐天剛才的表現也已經贏得大家的信服。
唐天已經有了主意,嘿然道︰“呆會我們就像剛才那樣沖下去。不過這次,先丟個雲海,然後大伙把魂術丟下去,爆炸類的魂術最好。一丟完,馬上拉高。”
其他人面面相覷,有幾人更是欲言又止。
大家覺得大人真是小心過頭了,這麼多聖者對付一個兵團,還不手到擒來?而且,這麼多聖者,打一個兵團已經夠欺負人了,大人竟然連一點都面子都不講,還要用小手段……
當然,這只是他們肚子里的腹誹,誰也不敢講出來。
“大人這個想法真是絕妙!”蒙塔贊嘆連連。
其他人心中鄙視無比,以前听說蒙塔是一位剛硬如鐵的好漢,沒想到竟然是如此諂媚沒有骨氣的馬屁精。
而蒙塔早就注意到其他人眼中不屑,心中冷笑,蠢貨們!等到煉魂寶的時候,看你們還有多硬氣!
而一些厲害的聖者,更是若有所思。大人看來最講實利,不講虛名,不講排場,務實!
唐天根本沒有想到其他人會有這麼多想法,當然,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
只要听話就好了嘛,如果不听話,那就打到听話,唐天的想法一向簡單得很,他才不在乎這些人心里想什麼,反正這幫家伙已經簽了賣身契。
“準備好了沒?”唐天喊了一嗓子,稍稍等了一會,口中高喊︰“沖沖沖!”
四十三道身影,再次急速俯沖。
淒厲的尖嘯,再次籠罩天空。
雖然兵團的能量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一,但總算沒有潰敗,這也使得紅葉兵團上下松一口氣之余,信心也增加不少。
原來,聖者也沒有想象中的可怕!許多士兵如此想,而一些實力高超的黃金武者,更是躍躍欲試。
瓊斯面沉如水,心中沒有半點欣喜,相反,他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聖者的強大還不足以令他感到畏懼,但是如果聖者懂得如何利用他們的優勢,那就不妙了。
身為武將,他對聖者這種戰略性的高階武力,怎麼會沒有研究?從目前來看,整個天路對于聖者的運用,還處在相當低階的階段。
一方面是和平時間太長,另一方面,則是聖者的地位太高。武將根本無法調動聖者,哪怕那些隨團聖者,也只是充當一個高階保鏢的角色,他們在兵團的地位超然,武將很難指使得動他們。
如今聖者之間的戰斗,從本質上來說,和打群架沒有任何區別,大家找到各自的對手,然後相互廝殺。
直到剛才,四十三聖者同時俯沖,同時攻擊,再急劇拉高,這種奇怪的戰術,讓瓊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因為他發現,他根本無法對付這樣的戰術。
對方再次俯沖,瓊斯打起精神,凝神以待。對方這次汲取了剛才的教訓,從各個方向俯沖,瓊斯心中苦笑,他除了防守,根本無力作其他的反擊。
這次他沒有選擇【紅葉】,【紅葉】是一種以守代攻的陣型。但是對付聖者,【紅葉】的攻擊很難奏效,那樣反而白白浪費士兵的真力。
“穹盾!”
瓊斯高喝,紅葉兵團陡然亮起光芒,一個半弧形的光罩,出現在紅葉兵團頭頂。光罩就像一個巨大的玻璃穹頂,出現在紅葉兵團頭頂。
【穹盾】就是專門用來對付來自天空的攻擊,它雖然沒有反擊的能力,但是防御並不比【紅葉】弱,重要的是,真力的消耗要少得多。
忽然,瓊斯的眼前突然飄過一絲白霧,他陡然警覺起來。
“小心!”
話音未落,這些白霧來得極快,轉眼間,他眼前就白茫茫一片,周圍全都是白色的霧氣,凝而不散。
不好!
【雲海】!
當人和周圍的聯系,被隔絕起來瞬間,絕大部分都會下意識地恐慌。這是一種本能,只有經過嚴格修煉,才能夠克服。組建不久的紅葉兵團,顯然還無法做到這種程試。
上空不斷逼近的淒厲尖嘯,讓每個人都感受死神在朝他們沖來。
紅葉兵團頓時一陣混亂,混亂讓穹盾立即出現劇烈的波動。
“穩住!”
瓊斯嘶聲高喊,話音未落,劇烈的爆炸,在穹盾上炸開!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一連串的爆炸,讓本來就劇烈波動的穹盾轟然破碎,瓊斯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鮮血。
更多的爆炸性魂術,被丟入陣中。
轟轟轟!
紅葉兵團徹底崩潰,那些陷入恐懼的士兵,就像瘋了一樣,向外狂沖。而那些黃金武者們,此時同樣驚慌失措,拼命逃逸。而且雲海之中,難分敵我,恐懼讓大家失去理智,有人因為被擋住而動手,頓時引起一片混戰。
雲海之內,成為一個修羅場。
瓊斯絕望地閉上眼楮,他知道完了,他沒想到,一個【雲海】竟然就讓他們徹底崩潰。鮮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把他面前的衣襟浸透,剛才那些魂術,他受到的沖擊最重。武將是梳理和匯集真力的樞紐,同樣,當攻擊到來,力量也第一個傳遞到他這里。如果陣形保持完整,眾志成城,這些沖擊也能夠層層分散下來,整支兵團來承受這些沖擊,大家都不會受傷。
可是,剛才已經兵團已經亂了,這些沖擊無法分散下去,所以他第一個被重傷。
真是可惜啊……未能給你報仇……
如果自己對兵團的訓練更加嚴格一些……
他知道自己這人想法太荒唐,雖然他是主將,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掌握過這支兵團。黃金分會雖然讓這支兵團的士兵素質出眾,但是也讓這支兵團不會真正地信賴他們的主將。
統率這樣的兵團,真是可悲……
他的目光越來越渙散,他無力閉上眼楮,他不想看接下來的大屠殺。
瓊斯臨死前的判斷沒有錯,場面迅速變成一場屠殺。
每一名聖者,都是踏著鮮血,從無數爭斗拼殺出來,沒有一個心慈手軟之輩。而且,他們很清楚,這是戰爭,這場戰爭沒有半點僥幸和緩沖的余地。
四十三名聖者,封鎖雲海四周,每一個從雲海中沖出來武者,都會遭到收割。
隨著時間流逝,雲海內聲息漸止,再也沒有人沖出來。
雲海此時染上淡淡的血色,看上去異常可怖和妖異。
聖者們連忙驅散雲海,里面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滿地的尸體。整支兵團,就這樣倒在這里,血流成河,空氣彌漫著嗆鼻的血腥味。
蒙塔等人臉上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而只有沉默和震撼。
這是戰爭!
和他們以前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斗都不一樣。當戰爭呈現在眾人面前時,哪怕見慣生死的聖者們,也被戰爭的慘烈所震驚。
“收拾戰場!”
唐天的聲音打破寂靜,只有他一個人神情如常。這些人他年紀最小,但是算下來,他經歷的戰爭卻比他們每個人都多。
他神情如常動作麻利地打掃起戰場。
大家看向唐天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樣。
他們之中絕大多數對唐天都談不上太服氣,哪怕大熊座,也並沒有讓他們覺得太強大。若不是伏英如此羞辱逼迫如此不留余地,他們是絕對不會選擇投靠大熊座。
那只是局勢所迫,他們心中大多如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對于唐天並沒有太信服,唐天的實力在他們之中,也不算最強。
他們很多人甚至心里都覺得唐天是一個運氣好到爆棚的小朋友。他的年紀如此之小,小到人們幾乎難以相信,他是憑自己的實力打下大熊座這份強大的基業。
直到剛才。
當所有人都被戰爭的慘烈所震驚的時候,唐天卻表現得很淡然,淡然得就像家常便飯一樣。他們才意識到,這個年輕得過份的少年,遠非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回想剛才戰斗的過程,唐天的指揮沒有太復雜太高超的戰術,就連最後的戰果,似乎也沒有太值得稱道的地方,似乎這本來應該如此。
但是,那些聰明的人,卻發現,他們沒有任何傷亡,甚至在戰斗的整個過程,他們連一丁點危險的場面都沒有遇到。
他們才驀然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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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默不作聲地收拾戰場。
蒙塔忽然道︰“大人,您打過很多場戰爭嗎?”
蒙塔的話,引起大家的興趣。
“不算多吧。”唐天歪著頭想了半天,想扳手指頭算一算,但具體的數字好像有點混亂,只好道︰“反正也就是一路打過來。”
這話頓時讓大家肅然起敬,“一路打過來”,這話听起來就霸氣逼人。
“難怪大人如此游刃有余。”蒙塔不失時機地巧妙一拍。
唐天頓時得意洋洋炫耀起來︰“其實紅久,幾乎可以追溯到光明武會誕生之初。各個黃金分會相互之間,都非常獨立。每一處黃金分會都有著屬于他們自己的秘法。
他們從各處分會選拔合適的少年,讓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用秘法把這些武者培養成為黃金武者。
這樣的“生產”出來的黃金武者雖然再難有所進步,而且比起自然形成的黃金武者,要弱不少。但是卻能夠在短期內,大量地充實兵團。
而隨著黃金兵團的誕生,黃金分會的地位,重新穩定。聖者當然強大,但是聖者這樣的高階戰力,卻無法成為戰場的主力。可以預見,這樣速產的黃金武者,才會成為戰場的主流。
光明武會的積累,可見一斑。
肖恩是第十黃金分會的會長,這兩天他的心情不錯。當高層打算放棄紅葉兵團時,他心情極其糟糕。紅葉兵團的表現,將直接影響第十黃金分會的地位。
肖恩今年才四十五歲,正是年富力強之時,對于未來他有更多的野心。這也是為什麼,他獨排眾議,把伏英推薦的瓊斯推上兵團長之位。瓊斯也沒有讓他失望,在幾次黃金兵團之間的比拼中,紅葉兵團的成績相當出色,這也讓肖恩大大露臉一番。
正在他躊躇滿志之時,哪知道伏英風波,讓整個光明武會狼狽不堪,高層毫不留情地把紅葉兵團作替罪羊,這讓他幾近絕望。
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之後事態的發展卻是峰回路轉。
現在的局面對于紅葉兵團相當有利,只要率先佔領寒古城,那首功就跑不掉。
肖恩的心情不錯,最近他們的研究也有了新的進展。
副會長在向他匯報。“這是一種全新的秘法,我們稱之為【紅葉之光】,它能夠激發武者的潛能,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幫助武者形成更高階的丹田。當然,這樣生產出來的黃金武者,壽命很短。”
肖恩問︰“多短?”
“最多只有五年的壽命。”副會長隨即道︰“我們會進一步改良秘法,延長他們的壽命。”
“五年足夠了。”肖恩揮了揮手,不以為然道︰“照現在戰爭的態勢,五年的時間,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場。他們不需要那麼長的壽命,其他分會的進展呢?”
“比我們差很遠,他們需八階以上的武者,而我們只需要七階武者。”副會長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雖然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但是我們的優勢還是很大。七階武者的數量可比八階武者要多得多,死一半,我們的優勢也大很多!”
“哈哈,干得好!”肖恩露出滿意之色︰“等這批黃金武者出來之後,我們可以組建第二支第三支黃金兵團。所有的黃金兵團全都投入到前線,讓他們死之前,給我們賺取足夠的功勞!哈哈,獅子座就等著被我們的黃金兵團給淹沒吧!”
“會長英明!”副會長連忙道。
肖恩志得意滿︰“就是武將不太好找,好好物色幾個。好好培養,這武將以後可是稀缺人才,換兵不換將……”
忽然,一名武者跌跌撞撞闖了進來︰“會長!不好了!不好了!”
肖恩皺起眉頭,但是這位下屬平日里頗為穩重,如此倉皇倒是罕見得很,他沉聲問︰“出什麼事了?這麼大呼小叫的!”
“紅葉……紅葉兵團全軍敗、敗亡了……”
肖恩愣了一下,過了一會他才反應來,臉色大變︰“你說什麼?紅葉兵團怎麼會敗亡?”
“不知道。”手下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的臉色蒼白︰“但光明牌全滅了……”
“全、全滅了……”肖恩的瞳孔擴張,眼楮里盡是驚恐。
每一名光明武者都有光明牌,而兵團武者的光明牌更加高階,它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功能。在第十黃金分會,有一面牆,上面投射著紅葉兵團每一塊光明牌。如果武者身死,投影便會消失。
大家都戲稱這面牆為生死牆。
肖恩身形消失,他瘋了般沖到生死牆面前,偌大的牆面,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怎、怎麼會這樣……”
肖恩的嘴唇顫抖,滿臉驚恐地看著空無一物的生死牆,喃喃失語。眼前的景象只有一個結果——全軍覆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肖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那可是一支完整的黃金兵團!這樣的黃金兵團,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動靜,便全軍覆滅?
紅葉兵團……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寒古城里面,到底是什麼……
肖恩面色灰敗,大腦一片空白。緊跟而來的副會長,也被空蕩蕩的生死牆給驚得呆住,臉色刷地白了。
“向上面稟報。”
肖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澀無比地道。
光明武會整個高層,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完全驚住。黃金兵團,這是一支完整的黃金兵團,竟然被悄無聲息地消滅。
“會不會是寒潮?”一位光明長老沉聲道。
“不可能!”開口的是榮波,他面色凝重︰“那里剛剛發生了一場寒潮,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發生第二次寒潮。”
“那是誰干的?唐天?還是那支機關兵團?”另一名光明長老問。
“也不可能,紅葉兵團沒有傳回任何情報,那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是突然遭遇襲擊,而且襲擊非常猛烈,他們來不及發出任何信息,便全軍覆滅。機關兵團絕對沒有這樣的實力。”說話的是一名神色陰鷙的光明長老。
“那現在的問題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點?”榮波長老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在場的長老們都很清楚,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消滅一支黃金兵團的難度有多大。
“聖者,只有聖者!而且,數目眾多的聖者!”
榮波自問自答,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大熊座絕對沒有這樣的實力,那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是誰,介入這場戰爭!”
沉重的壓力,籠罩在場每一位光明長老心頭。
這麼多的聖者,只有黃道星座才有可能擁有,對光明武會來說,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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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光明武會疑神疑鬼,實在是這次六分儀座各種事情,層出不窮。【..】失傳多年的單閥要塞,居然出現在寒古城,制造者是誰?伏英被何人所殺?六分眼到底牽涉的是什麼寶藏?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像層層迷霧一般。
而如今,紅葉兵團沒有什麼預兆地全軍覆滅,更讓光明武會高層緊張無比。原以為大熊座是個軟柿子,對方腹背受敵,沒想到現在感受到壓力的,卻是光明武會。
是射手座?還是天秤座?
光明武會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兩個星座。射手天後和鶴關系匪淺,而天秤座和大熊座的機關術交流更是頻繁。
無論是哪種猜測,但是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那就是光明武會絕對無法容忍六分儀座的戰局陷入被動。
如果沒有發表聲明,吃個暗虧也就認了。如今既然狠話都放出去了,那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哪怕大熊座背後真的是哪個黃道星座,光明武會如今也不得不宣戰。
整個天路的目光匯集在六分儀座,如果光明武會灰溜溜地離開,那對光明武會聲望的打擊是致命的,原本就脆弱無比的同盟,很有可能分崩離析。
光明武會立即作出反應,超過十五名聖者,紛紛動身。比兵團,光明武會底氣還有些不足,這是獅子座的強項,但是比聖者,唯一能讓光明武會有些忌憚的,是黑魂。
但是黑魂這次搗亂的可能性不高,木長老的愛徒童格死在寒古城,木長老和唐天之間的仇恨,也是無法化解。木長老在黑魂地位極高,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大熊座撐腰,那是木長老過不去。
至于黃道十二宮,聖者的數量,絕對無法和光明武會相比。
雖然大量的聖者被派往前線,但是光明武會深厚的積累,此時完全體現無疑。短短的一日之間,便動員了十五位聖者。這些聖者大多深居簡出,一心推衍自己的魂術,而光明武會此時相召,他們卻毫不猶豫動身。
光明武會是整個天路最擅長培養聖者的勢力,沒有之一。這一點上,就連光明武會的死對頭,黑魂也不得不承認。
暗處有黑魂這個強大的死敵窺伺,即便如此,光明武會還能死死壓制黃道十二宮,在整個天路表現出絕對的統治力,它所依靠的,便是數目驚人的聖者。
沒有人知道光明武會的聖者到底有多少。
只是知道,只要他們需要,他們就會有聖者出戰。
在獅子王雷昂之前,沒有人敢挑戰光明武會的權威。
十五名聖者,在一夜之間,完成集結。因為六分儀座已經歸于大熊座,受星力的干擾,他們無法直接傳送到六分儀座,所以他們被傳送到紅葉兵團的駐地。
而唐天,此時已經找到光劍兵團。
光劍兵團已經得知紅葉兵團全軍覆滅的消息,所以一直保持著警戒。當唐天他們逼近的時候,光劍兵團早就嚴陣以待。
光劍兵團的主將是葉守心,他仰著臉,看著天空中的那些身影,倒抽一口冷氣。雖然早就知道對方的有一批聖者,可是當對方出現的時候,依然讓他感到震撼。
四十三名聖者!
難怪紅葉兵團一聲不吭就被全滅……
葉守心知道這次只怕凶多吉少,如果對方只有十名聖者,他覺得還有幾分希望。可是整整四十三名聖者,他們飄浮在空中,所散發的那股威勢可怕得令人窒息。
葉守心知道這將是他有史以來最嚴峻的一戰。
“大家不要慌,我們的聖者已經在路上,大家專心做好防守!”
他大聲地鼓舞士氣,他知道這樣的作用不大。士兵們臉上盡是恐懼和絕望,他們其實已經做好苦戰的準備,從得到消息開始,光劍兵團就已經停止前進,而是原地駐扎,修建工事。
每名士兵把自己所珍藏的秘寶全都貢獻出來,營地四周和上空,飄浮著一件件秘寶。這些秘寶經過精心地布置,錯落有致,構成犬牙交錯的秘寶要塞。
秘寶工事是野外行軍最常用的防御手段,而秘寶要塞,則最強大的秘寶工事之一。
每一件秘寶都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它們的屬性不同,威力大小不一,就像一塊塊形狀各異的積木。而那些出色的武將,能夠把秘寶組織和運用起來,構建工事,這就是所謂的秘寶要塞。
形狀各異的秘寶,或高或低地飄浮,放眼望去,就像飄浮的一個個氣泡。它們釋放著不同顏色的光芒,這些光芒恍如實質,層層堆砌卻又合為一體,構成一個半球形的透明要塞。
“進入防守位!”
葉守心一聲令下,所有的武者,三五成群,進入不同的光圈之中。每一件秘寶旁,都有人守著。
葉守心心中稍定,有些慶幸自己一開始就做了最壞的打算。因為怕秘寶要塞也無法抵擋對方,他專門預留了防守位,他鐵了心依托秘寶要塞防守。他對這座秘寶要塞還有些信心的,近兩千件秘寶,整個兵團花費整整兩天,才搭建完成。
這是他搭建的有生以來規模最大的秘寶要塞。
嗡嗡嗡!
一件件秘寶更加熾亮,凝實的光芒沿著要塞流淌,漸漸,五顏六色的色彩消失,一座白色如冰雪制成的半球形要塞,出現在眾人面前。
“秘寶要塞!”
“這下有點麻煩了!”
“乖乖,光明武會真是財大氣粗,這得花多少秘寶啊!”
“這絕對是下了血本,這座要塞要是換成錢,就是星幣要塞吧。”
聖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蒙塔在唐天身邊低聲道︰“大人,小心,這秘寶要塞的規模如此之大,防御肯定很驚人。這烏龜殼有點硬啊。”
唐天也被對方的陣仗嚇了一跳。
他第一次見到秘寶要塞,感覺無比好奇。原來秘寶還可以這樣用,真是大開眼界。唐天看了一會,就明白這秘寶要塞是怎麼回事。當唐天從好奇和驚訝中回過神來,他就肉痛無比。
這麼密密麻麻的秘寶,得花多少的星幣啊!
打仗果然就是打錢!
這麼一座秘寶要塞,造價絕對過千億星幣。
一個兵團擺個要塞,就超千億星幣,光明武會,你要不要這麼敗家?
你直接把錢給我,買我不打你,我一定會答應啊!
至于麼……至于麼……
“烏龜殼是有點硬。”唐天又恨又氣又有些犯難了,對方擺出這麼一個死守的模樣,這麼多秘寶堆出來的烏龜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奇硬無比。
想了一下,唐天也沒想到什麼辦法,索性道︰“誰能想到破解的辦法,獎勵一件魂寶!”
唐天這話一出口,四十二名聖者的眼楮刷地就紅了,他們雙目充血地盯著下面的秘寶要塞,那眼神,就像一群餓狼盯著一只肥美無比的小羊羔。
唐天很滿意,果然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對,是聰夫!
四十二人皺著臉,苦思冥想。
下面的光劍兵團松一口氣。
“老大,他們在干什麼?”
“哈,想著怎麼破解我們的秘寶要塞吧!”
“哈哈,聖者也不過如此啊。還是大人厲害,這秘寶要塞絕對堅不可摧。老大,咱們的聖者只有十五人,會不會不夠啊?”
“不夠?你太高看這些自由聖者了。聖者一靠魂術,二靠魂寶,這幫窮鬼能有什麼?你到時就知道了,外面那些自由聖者,和咱們光明武會的聖者比起來,簡直窮得就像叫花子。”
“太好了!到時把這些聖者殺干淨……”
而天空的蒙塔等人,正在激烈地討論著。
“毒素?不現實,這能量厚度,侵蝕得進去?”
“集體魂術攻擊?夠嗆,這秘寶得有兩千多件吧,壓都夠壓死我們吧。”
……
討論了半天,大家也無計可施,這座規模前所未有的秘寶要塞,防御也前所未有。
小二在一旁暗自思考,這座秘塞,一般的方法根本無法對它造成傷害。這個問題也同樣激起他的興趣,他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此時面對這座要塞,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攻破。
想著想著,他就想入神了。
等唐天有些不耐煩︰“到底用什麼方法?”
正想得入神的小二脫口而出︰“用魂寶!”
唐天眼前一亮︰“小二,你有什麼辦法?”
小二一說出口就後悔了,自己這個時候應該當成沒事人一樣在一旁看這個二貨出洋相才對,自己沒事去想什麼想啊……
小二連死的心都有,但是此時被唐天察覺,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倒豆子一樣說出來︰“可以煉制專門的一次性魂寶,魂寶爆發出來的能量,比秘寶更強烈。”
唐天大喜過望︰“還是小二聰明!煉,我們現在就煉,秘寶有什麼了不想,讓他們嘗嘗我們的魂寶!”
小二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他很想提醒二貨,喂,我們是仇人好嗎,我們已經互毆了那麼天,不要轉眼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心中憤怒的小二黑著臉,一言不發地煉制魂寶。
這亦是他第一次在其他聖者面前煉制魂寶,蒙塔等人兩眼放光的看著小二,當看到小二隨心所欲地控制優雅冷焰,他們完全被震住。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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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武會,第三黃金分會氣氛凝重。【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光劍兵團便是第三黃金分會的骨干組建而成,紅葉兵團全軍覆滅的消息早就傳開。第三黃金分會更是緊張無比,毫無疑問對方下一個打擊的目標會是光劍兵團。
“怎麼樣?”尤里沉聲問。
比起肖恩的第十黃金分會,第三黃金分會要強大得多。如今的黃金分會已經漸不如以前,第九黃金分會被滅,第七黃金分會被重創,亦是奄奄一息。雖然高層決定重建第九黃金分會,給予第七分會更大的支持,但是起碼到現在,他們依然沒有絲毫起色。
不僅如此,黃金武者在前線的損耗非常驚人,各分會的實力都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失,組建兵團也成為各分會不得已的選擇。
“守心建立了秘寶要塞。”副會長松一口氣︰“他把所有的秘寶,全都用來組建秘寶要塞。”
“那就好!”尤里也放松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修建工事,是守心的拿手好戲,既然守心已經下定決心死守,別人想攻破他的防線,可沒那麼容易。”
“是啊,守心修建工事的本領,可沒有人能夠比得過他。”副會長也笑道︰“更何況守心這次修建了一個規模空前的秘寶要塞!”
“哦,規模有多大?”尤里好奇地問。
副會長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帶著濃濃的驚嘆︰“超過兩千件秘寶!守心也真是舍得下血本!”
“兩千件!”尤里聳然動容,旋即哈哈大笑︰“那可絕對是固若金湯!真想看看那些聖者吃鱉的表情,哼,唐天以為帶著一群自由聖者,就可以為所欲為,真是天真!等和我們的聖者交手,他們就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聖者。”
副會長深有同感,自由聖者在他們的心目中,是又窮水平又差,除了魂域之外一無所有。他贊同道︰“就是,如果聖者沒有去【聖殿】,光是我們分會的聖者,就夠把他們全滅了!”
黃金分會黃金武者眾多,因此也經常會有武者封聖,但是根據武會的規定,但凡光明武者封聖,必需進入聖殿。
聖殿是每一名光明武者奮斗的終極目標,只要進入聖殿,那麼意味著幾乎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一切。
聖殿神秘而高貴,便是他們,也沒有資格入內。哪怕權重位高的光明長老,倘若沒有踏入聖域,也無法進入聖殿。只有聖者才有資格進入聖殿,這是千百年來聖殿的鐵律。
“我們就好好看看,唐天是怎麼在守心手上撞個頭破血流!”尤里哈哈大笑︰“守心此戰罷,必然名聲大噪!”
第三分會上下,無不欣喜若狂。
以前的光明武會有著諸多的條條框框,升遷極難,但是隨著戰事愈演愈烈,戰功被提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光劍兵團立大功,作為它的基地,第三分會的地位勢必水漲船高。
“听說第十分會的【紅葉之光】有了極大的進展。”副會長若有所指。
尤里點頭,表示意會。紅葉兵團的覆滅,對第十分會來說,打擊巨大。如果葉守心此戰能勝,那他們或許可以趁勢吞並第十分位,如此一來,他們的實力便會有質的飛躍。
葉守心,就看你的了!
尤里心中暗道,他深知這一戰的重要性,如今幾位光明長老的目光,全都匯集在這場戰斗之上。
紙包不住火,而且光明武會也沒有想到半點遮掩的意,他們第一時間宣布了這個消息,頓時天路一片嘩然。
唐天統率四十多名聖者屠殺紅葉兵團!
如此勁爆的消息,就像颶風一般傳遍整個天路,各大星座集體失語。光明武會更是嚴厲指責唐天布下這局陰謀,構陷伏英,而伏英風波中的那些被逼的聖者,都是幫凶,他們幫助唐天陷害伏英和光明武會。
光明武會並且聲稱,將采取一切手段,制裁大熊座。
獅子座第一時間表示對大熊座的歡迎,並且聲稱,有可能會支援大熊座。這個聲明頓時讓光明武會如臨大敵,比起大熊座,獅子座是另一個級別的敵人。
一時間,天路熱鬧無比,風起雲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主地被唐天和他統率的四十二名聖者所吸引,誰也沒有想到,在另一片土地,另一場戰斗卻要拉開序幕。在光劍兵團還在尋找機關兵團的時候,兵已經率領機關兵團神不知鬼不覺折回大熊座。
一支機關魂甲的隊伍,緊貼著山脈高速飛行。【..】
“跟上!不要掉隊!”
阿倫鼓起余力,給大伙打氣,他覺得全身已經麻木,肺里就像火焰在燃燒。三天三夜,滴水未進一息未歇的一路狂飆,便是堅忍如他,也覺得快到極限。
忽然,視野里有道殘影一閃,阿倫一個激靈,機關魂甲向下一沉,一把抓住一架失控的機關魂甲。
機關魂甲內的武者已經脫力昏迷,阿倫二話不說,把對方的機關魂甲扛在自己機關魂甲的肩上。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天空虎,卻沒有說話,隊伍里非戰斗減員已經超過五分之一,他們都是脫力昏迷。
“到了!”
兵略帶疲倦的聲音在眾人耳中,有如天籟之音,所有機關魂甲落在地上,東倒西歪。
“你們有一晚上休息的時間。”
兵說完,天空虎也一動不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極限,還沒過一分鐘,呼嚕聲此起彼伏。
清晨的光芒,把阿倫驚醒,他連忙爬起來,卻見天空虎在山脈的缺口觀察。
“準備戰斗!”
兵的命令,讓整支兵團頓時緊張起來,所有人都開始作戰前準備。
兵注視著遠處出現的曙光兵團,曙光兵團距離此處很遙遠,整支兵團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
終于逮住你們了!
曙光兵團肆無忌憚的突進,讓他們的前進速度極快。
兵嘴角浮現冷笑,對方顯然沒有把大熊座當回事,連日連夜的突進,沒有放探哨,沒有任何忌憚,全力朝大熊座的心髒,熊首城的方向突進!
兵一點不奇怪,對方有這樣的底氣。
黃金武者為骨干,延伸到小隊長這一級,整個兵團是名符其實的黃金兵團。只不過,你們以為兵團就是把一群出色的武者拼湊起來嗎?你們也太小看兵團,太小看戰爭了!
當兵從缺口飛回,隊伍已經整合完畢。
看著面前整齊森然的機關兵團,兵有些欣慰。三天三夜的瘋狂全速狂飆,讓他們已經贏得這場戰斗的主動權,對方絕對想不到,他們已經繞到對方的前方。
關于這些,兵沒有告訴他們,他注視著這些他一手打造出來的兵團,緩緩開口。
“我不想說,這場戰斗對你們,對大熊座有多麼至關重要。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沒有後路可以退,他們腳下的土地,是你們的領地!這里是大熊座,是你們的家園,你們的家人親人的一切未來,都和這片土地息息相關。你們還記得豺狼座吧,誰還想回去?回那個貧瘠荒涼什麼也沒有的豺狼座?”
兵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卻讓大伙表情嚴肅起來,呼吸粗重起來,他閃的雙目一點點充血。誰也沒有忘記豺狼座,忘記那時的貧窮那時的絕望,忘記那時的卑微命賤如草芥。如今他們的族人,已經開始過上以前夢寐以求的生活,他們有著光明的未來。
回去?現在再讓他們回到過去,絕無可能!
機關魂甲內,阿倫的身體不自主地戰栗,他想到以前的生活,那仿佛永遠無法填飽肚子的生活,那永遠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就如同那灰暗的天空。
現在,就是活在天堂啊。
他的拳頭不自主狠狠攥緊,青筋畢露,心中發誓,休想奪走這一切!
“你們的王給你們打下如此富饒之地,那麼,現在就到了你們需要捍衛它的時候!”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用你們的鮮血和生命,來捍衛你們的家園、你們的親人、你們的尊嚴!”
兵臉上沒有任何笑意,他的表情如此嚴峻,如那冰冷岩石,稜角分明鋒芒畢露,倒映著他面前機關魂甲森然深沉的光芒。
沒有山崩海嘯的怒吼,但是粗重的呼吸,卻如鼓點漸漸激昂,卻如風暴在醞釀匯集,每個人心中都在瘋狂地吶喊怒吼,鮮血在沸騰,灼燒著他們每一寸肌膚!
無路可退!
兵冷冷地注視著這些稚嫩的士兵們,比起對方的黃金武者,他們差得太遠。可是,他卻充滿信心,因為這是一群有信念、勇敢的少年,他們有著屬于他們自己的戰斗信念。
他忽然想到阿信,想到螺絲,想到那時的他們,一如面前這些少年。
就是為了那些虛無飄渺的理由,就是為了那些可笑愚蠢的信念,就是為了心中的那團火焰那些溫暖啊,就是為了牢牢守護那些無法失去的人們啊!
黑白的記憶中,那支無往不勝那支威震天下的青銅洪流,仿佛和面前那片青銅叢林重疊在一起。
天空虎揚起藍色的手臂。
“出發!”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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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雲山是大熊座最高的一座山脈,超過一萬兩千米的海拔,讓它只有一半在雲層之下。
斷雲山的背面,借著山體的掩護,機關兵團沿著山脈飛快地爬升。
很快,他們就鑽入雲層。
繼續爬升,借助雲層的掩護,他們翻過山脊。翻過山脊的兵團頓時變得小心翼翼,他們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為了避免引起大規模的能量波動,兵團的速度保持得很慢。在慢速飛行的時候,能量波動會小很多。
今天的天氣不錯,厚厚的雲層,把機關兵團為數不多的能量波動濾去。
很快,機關兵團進入預定的攻擊位置,曙光兵團沒有絲毫察覺。
天空屬于聖者。
這句話流傳了萬年,兵的撲克臉冷然依舊,可是,他心情激蕩,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他要告訴這個世界,天空除了屬于聖者,還屬于一群人。
機關武者,被這個世界遺忘得太久。
我們來了,來拿回也曾屬于我們的天空!
兵強忍心中激蕩,眸子一肅,沉喝︰“全體準備,沖!”
早就集體完成姿勢調整的機關兵團,如同一群魚,一頭扎入雲海。
曙光兵團隸屬于第十一黃金分會,在光明武會中,第十一黃金分會並不算一個強勢的分會,但他們有其獨到之處。第十一黃金分會的醫武技最為高深,他們的黃金武者,大多精通醫武技。醫武技並不適合戰斗,為了追求更強的戰斗力,他們走上了一條獨特的道路。
用醫武技對身體進行改造升級。
這讓第十一黃金分會的黃金武者,非常另類特殊。【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在光明武會內部兵團的比拼之中,曙光兵團也成為所有人都不願意踫的對手,他們的戰斗力並不算強,但是生命力很強。在戰場上,這是巨大優勢。比如負了傷只要暫時處理一下,便可以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戰斗。
有強大的醫武技作保證,士兵只要不要當場死亡,就不會有事。這也讓士兵們在戰斗中完全不怕受傷,甚至他們專門研究出專門以傷換傷的戰術。
曙光兵團最擅長纏斗,只要戰斗陷入僵持纏斗階段,往往他們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看著缺胳膊少腿的敵人,悍不畏死地撲過來,那樣的場景,是敵人的噩夢。
“距離熊首城,還有多遠?”萊斯特問。
“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在大後天的下午,我們將抵達熊首城。”副官盡職地給出準確的數字。
萊斯特皺起眉頭︰“要到大後天下午?”
“是的。”副官小心地看了一眼兵團長,兵團長的脾氣可不好,連忙解釋道︰“我們已經是是最近的路線,如果想提前到,那就需要加速。”
萊斯特並非專業的武將,但是對戰術頗有研究,尤其是以前的團隊小配合,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第十一黃金分會準備組建曙光兵團的時候,他毛遂自薦,加之人望深厚,他很順利地得到這個位置。
萊斯特的脾氣暴躁,性烈如火,而讓所有兵團都頭痛無比的自殺式戰術,便是出于他之手。
萊斯特看了一眼滿臉疲色的士兵,搖頭︰“抓緊時間休息,留三個小隊警戒,其他人用【曙光】。”
【曙光】是曙光兵團最重要的一種醫武技,它能夠讓士兵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體力和真力,它的效果遠遠超過一般兵團所用的恢復類醫武技。只需要三個小時,士兵便能恢復體力,唯一的缺點,便是在使用【曙光】的時候,兵團缺乏防護力。
在接受【曙光】治療的時候,武者類似半麻醉狀態,如果沒有完成治療,很難脫離這種狀態。
“三個小隊是不是太少了?”副官小心地問。
“就三個小隊!”萊斯特斷然道︰“全部挑黃金武者,三十名黃金武者,我不相信大熊座還有誰能夠對我們構成威脅。”
副官提醒道︰“對方還有一個機關兵團……”
萊斯特哈哈大笑︰“他們早就被我們甩出不知道多遠。我們動身的時候,他們還在六分儀座。我們有【曙光】,這麼一路全速突進,他們可能比我們更快?再給他們多長兩條腿也不可能!”
副官一想也對啊,他們這一路狂奔,中間除了使用【曙光】恢復體力,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對方怎麼可能比他們還快?絕對不可能!
很快,營地亮起柔和的光芒,光芒中的士兵臉上露出滿足之色。萊斯特也進入光圈,連續的突進,他也累得夠嗆。副官也跟著進入,他知道後面的路程還遠得很,如果沒有【曙光】的治療,他不確定能不能跟上大部隊。
三十名被挑選出來的黃金武者,很隨意地散落在營地周圍。
“真是苦命,我也累死啊,這幫小兔崽子們真享受,下一次休息我一定要享受一下【曙光】。”
“別抱怨了,要是被大人听到,有你好瞧。”
“哈哈,我也就在你面前說說。真是期待我們突然出現在熊首城,那幫土鱉完全嚇傻了的表情,哈哈,一定很精彩!”
“哈哈,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期待……咦,什麼聲音?”
“聲音?你幻听了吧,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會有什麼聲音?”
“不對,你听!”
“咦!真的有……等等,那是什麼?”
這名黃金武者呆呆地看著頭頂天空,一個又一個小黑點,從雲層里鑽出,以驚人的速度,向下墜落。那些小黑點墜落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在他們的視野中放大好幾倍,他們終于看清楚。
機關魂甲!
一種他們絕對沒有見過的機關魂甲!
敵襲!
三十名黃金武者臉色齊變,空中淒厲的尖嘯聲陡然大作,對方在加速!
一千架機關魂甲如同烏雲般籠罩他們的天空,而一千架機關魂甲同時俯沖時的景象,如同泰山壓頂般,令人窒息。
三十名黃金武者在這樣的攻擊面前,脆弱得就像風暴中的枯枝,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無比,大腦一片空白,他們焦距渙散的瞳孔里,盡是驚恐。
他們的視野里,黑壓壓全是機關魂甲。
冰冷的機關魂甲,個個面目猙獰,那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激烈的氣流中若隱若現,讓他們如墜冰窖。
如果有一名出色的武將,在目睹這樣的沖鋒,一定會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俯沖的一千架機關魂甲,在高速的俯沖中,依然保持著完美的戰斗陣形,層次感極佳。如果武將足夠出色,便會意識到兵接下來要做什麼。
“殺!”
冰冷的聲音從陣形最前方那架冰冷的機關魂甲里響起,哪怕漫天的尖嘯也無法攪亂這聲冰冷入骨的高喝。
天空中急劇下墜的烏雲,陡然亮了起來。
所有的機關魂甲同時亮起熾目的光芒。
“殺!”
一千架機關魂甲內的武者同時怒吼,天空仿佛一個悶雷炸開,下面嚇傻的黃金武者們耳朵一麻。
一千架機關魂甲同時揮出刀芒。
無數刀芒如同龐大得驚人的魚群,瘋狂地涌向兵。
黃金武者面無人色地看著天空光芒涌動,亮起的光芒,讓他們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轉眼光芒黯淡下來,黃金武者們的視野才恢復如常,而當他們看清楚,駭然失色,心中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人都毫不猶豫轉身便逃!
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巨大光球,出現在那架精致漂亮的藍色機關魂甲面前。
光球並不耀眼,反而有些黯淡,但是它散發的可怕氣息,便是那些黃金武者們,也無法生出半點抵抗的勇氣。
那個看上去黯淡的光球里,匯集了整整一千架機關魂甲的刀芒!
機關魂甲釋放的刀芒,威力要比同境界武者的武技威力更大,因為它經過星辰石能量補充、放大。只不過機關魂甲的靈活性,根本無法和武者相比,這也導致在一對一的戰斗中,機關武者根本無法佔據優勢。
可是,當一千道被放大的刀芒,匯集、壓縮成一個十丈的光球……
光球所蘊含的威力,該是何等可怕!
經過機關魂甲放大的刀芒,威力更大,但同時也變得更難控制,這名武將竟然還能如此完美地完成控芒……
那架藍色機關魂甲所表現出來控芒,簡直匪夷所思,便是那些最頂級的名將,也絕對不可能做到……
如非親眼所見,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但是現在,他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逃!
離開這里,快點離開這里……
轟!
巨大的光團從他們身後升騰,恐怖如末日般的能量波動,讓他們完全忘記呼吸。幾名跑得慢的黃金武者,被膨脹的光團吞噬,什麼都沒有留下。
恐怖的沖擊波,驟然擴散。如同鐵壁一般氣流,重重擊中這些黃金武者的後背。
他們如遭重擊,幾乎同時噴出鮮血,身體更是直接被掀飛!
他們頭腦一片空白,落地之後,掙扎著爬起來,嘴里歇斯底里的狂吼著,瘋狂地向前跑。已經陷入瘋狂的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些悄然掠至他們身後的機關魂甲。
這些機關魂甲泛著冰冷深沉的金屬光澤,龐大的身體卻出奇地靈活,仿佛從黑暗游弋而出的獵殺者,無聲無息地靠近自己的目標。
手起,刀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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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他們看著滿地的尸體,年輕的機關武者們神情有些恍惚,還夾雜著不能置信。
這……就勝利了?這就是黃金兵團?
他們呆呆地看著安靜的戰場,滿地的尸體,還有那直徑超過3公里、觸目驚心、焦黑的巨大深坑,無不在顯示,這場勝利沒有半點爭議。
原來,他們的攻擊如此猛烈!
原來,他們是如此強大!
在經歷那不敢相信的恍惚之後,勝利的笑容和自信,漸漸浮現在少年們的臉龐。天空虎飄浮在巨坑的上空,巨坑里已經見不到完整的尸體,只有偶爾衣服的碎片混在焦黑的泥土里,焦黑的泥土冒著煙。
注視著腳下這個巨大的深坑,無數灰白的畫面在兵的腦海浮現,那雄渾的大嗓門,還是如此清晰。
“小鬼,你要記住,我們機關武者是屬于天空的!”
“只要我們掌握了天空,我們就能掌握勝利!”
團長……
你看,我可以打出千架級的控芒攻擊,團長,我還可以打出更強的控芒攻擊,小鬼已經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團長,你快看啊……
兵想到螺絲,心里更加難過,他倔強地揚著頭,不能讓眼淚流下來。
螺絲,你看到了嗎,我會贏的,我會帶你去找阿信的,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團長!
當年的小鬼,已經變得更加強大!
萬年的沉睡,也未曾讓我心中的火焰有半點黯淡!
我們的兵團,必然前進!
他心中激蕩,無法自抑,驀地仰天長嘯!
阿倫小五他們被兵大人的模樣驚住,他們呆呆地看著瘋狂長嘯的天空虎,在他們心中,兵大人永遠是那麼渾不在意,永遠是那麼灑脫不羈,精致美麗的天空虎,就像它渾身那冰冷的光澤,在戰爭永遠是那麼冷靜肅殺,無人可敵,卻也從來都是那麼冰冷。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兵大人,如此猙獰的天空虎。
嘯音戛然而止,天空虎驀地低頭,俯瞰這些年輕的後輩,兵厲聲高喝︰“你們要記住,我們,才是天空的霸主!被聖者奪走一萬年的天空,我們,要親手把它奪回來!”
兵團的每一名少年,都被兵大人如此霸氣絕倫的宣言震撼住。
每個人張大嘴巴,看著天空,那個冰冷而瘋狂的身影,一顆種子在他們心中悄然發芽。
六分儀座。
光明武會發表聲明,並將派十五名聖者前來支援的消息,讓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小二的神情也變得異常的專注。
奪舍珠飄浮在小二頭頂,灑下淡淡的光幕,把小二的身形籠罩其中。
鬼吾身為黑魂的三血聖之一,他煉制的奪舍珠豈是凡物?更何況,奪舍珠本身就是為長生這一人類的終極目標而誕生的產物,它包含了鬼吾對生命的理解,涉及的法則之深奧,遠非現在的小二能夠理解。
奪舍珠自成一體,別有乾坤。
小二在研究之後,便發現奪舍珠神奇無比。【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奪舍珠灑下的光幕,就像雨露般能夠不斷地滋養他的魂域。這種滋潤沒有聖骨來得快,但是對魂域的幫助,卻比聖骨要大得多。
吞食了伏英留下來的聖骨之後,小二的魂值已經突破100點,達到102點,而且他的魂值還在不斷地增長。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煉制魂寶,竟然可以他的魂值增長得更快。
金骷髏頭飄浮在他面前,白色的優雅冷焰,從金骷髏頭內冒出來。這個金骷髏頭,在光明武會內部,也是罕見的聖品,它叫做光明鼎,是煉制魂寶的利器。伏英所有的貢獻,沒有換魂術,也沒有換其他的魂寶,便換了這件光明鼎,哪知道白白便宜了唐天。
光明鼎最大用處是可以寄生和優化魂火,如此一來,不僅可以騰出魂域寶貴的魂值,還可以讓魂火不斷地進化。
光明鼎內的優雅冷焰,魂值已經達到50點!
如今的優雅冷焰,白如雪,如無數冰砂匯集,它火焰的跳動如同曼妙的身影翩翩起舞,徹骨的寒意隨著它每一次跳動,緩緩向四擴散。
它包裹著秘寶,以驚人的速度纏繞摩挲,很快,秘寶仿佛融化,變得渾圓。
雪白的冷焰,重新緩緩下降,落入光明鼎內,一顆雞蛋大小的金屬球,飄浮在小二面前。金屬球色如青銅,但是表面有無數繁復的銀紋,十分漂亮。
小二一招手,銅球被收了起來,他又向優雅冷焰里丟進兩件秘寶。
高達50點魂值的優雅冷焰,威力驚人,一般的秘寶,根本無力抵抗。
小二的想法簡單粗暴,對方可以借助秘寶的力量,他們同樣也可以,秘寶的力量可不僅僅只有防御!
開始踏入魂寶門檻的小二,對于秘寶的理解,顯然要比對方更深。對方兵團的武將,並不是聖者,對力量的理解還處在比較低階的階段。秘寶要塞在小二眼中沒有半點技術含量,對方的武將只能把這些秘寶拼湊起來,只不過因為數量驚人,才會有這樣的防御力。
但是小二眼中,力量可不僅僅是數量可以拼湊出來。
他挑選那些性質截然相反的秘寶,然後用魂火,把它們之間的壁壘打破,使兩者完全融合。這些新煉制出來的“炸彈”並不算魂寶,但是卻又不是對方秘寶要塞那樣的拼湊,這是一種高半階的力量。
這種技巧,是從鬼吾殘留的記憶中找到的。這些記憶片斷的內容太晦澀難懂,大多以血脈修煉為主,但是夾雜著許多其他混雜的內容。
小二深知這些記憶的價值,拋開三血聖的名頭,一位能夠煉制出奪舍珠,能夠觸摸永生的強者,是何等的強大。
里面任何一個片斷,都是無價之寶。
就連那個二貨,都知道這是好東西,每天都花大量的時間在上面。
一天一夜,小二沒有半點停歇。煉制這樣的“炸彈”對小二來說,是一件相對簡單的事情。
當最後一顆“炸彈”煉制完成,唐天站了起來。
雲層之上,所有的聖者也全都站了起來。
葉守心看了一眼天空,一天一夜的時間就這麼過去,對方竟然沒有一點動靜。這並沒有讓他有半點放松,相反,他的壓力越來越大。對方並沒有放棄的意思,這兩天的時間,不斷地有聖者在要塞四周游弋,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葉守心沒有奢望這座秘寶要塞能夠抵擋這麼多聖者的攻擊,再怎麼說,那也是四十三名聖者,湊在一起,總會有辦法的。
他只是希望,能夠再撐過去一天。
只要再撐過一天,聖殿的聖者們就能夠殺到,到那個時候,就是反攻的時候。
忽然,一群小黑點從雲層里飛下來,葉守心一個激靈,對方要進攻了!
他扯著喉嚨嘶聲高喊︰“敵襲!全都給我打起精神……”
淒厲的聲音打破寂靜,要塞內的士兵們看到天空中急速撲來的小黑點,個個臉色大變,所有人都知道,對方這次是來真的!
空中眾人呼嘯,急速向要塞逼近。
小二有些期待要跟在唐天身後,他也有些期待,自己胡亂折騰出來“魂寶炸彈”威力到底如何。他的目光掃過要塞,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秘寶要塞既然是用秘寶的“拼湊”出來,那麼一定一個所謂的“支點”,只要找到並且摧毀這個支點,就能夠徹底摧毀整個要塞。
一件件秘寶,在他的眼中,不斷地虛化分解,他忽然眼前一亮,等等……
耳邊突然響起唐天扯著喉嚨高喊︰“大家炸彈一起往那個三角形的凸起那里扔!”
小二愣住了,他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見鬼一樣。
怎……怎麼可能!
這個家伙怎麼可能找得到……
他完全不懂煉制魂寶,要塞渾然一體,如果不是最近煉制水平大增,小二自己都無法找到。剛剛那個二貨,竟然比自己還快一步。
這個家伙……戰斗本能已經強到這麼離譜的地步嗎?
“大人,要不要先扔兩顆試試?”蒙塔連忙喊,他可是識貨的人,唐天不知道手中的銅球的價值,但是他卻識得。銅球里面隱隱流動的能量,兩個截然相反的武魂,卻達到巧妙的平衡!
想想這麼多好東西扔出去,蒙塔就肉痛無比。
“不!一起扔!”唐天毫不猶豫搖頭︰“如果破不開,再想辦法!”
大家都是一臉肉痛,但既然唐天說一起扔,那就只有一起扔。
誰也沒有注意到唐天身後打傘的小二,他此時心中受到的震撼最大,他敢肯定,唐天是絕對不懂半點的戰術之類。可是,小二卻懂,他知道像這樣的攻城戰中,一股作氣,永遠比添油戰術,更加有效。
好吧,家伙一定是蒙的……
每個人手上領著兩顆“炸彈”,這是小二幸苦了一天一夜的成果。此時要塞亮起耀眼的光芒,每一名士兵都知道,到了生死關頭,真力瘋狂地涌入秘寶,整個要塞散發著驚人的能量波動,厚厚的能量罩凝實得驚人。
視野中的要塞急劇靠近,唐天怒吼︰“殺!”
所有的聖者毫不猶豫同時扔出手中的“炸彈”。
近百顆銅球,被以各種手法扔出去,在空中劃出不同的軌跡,它們如同一群嗜血的馬蜂,帶著尖銳的嘯音,直撲向要塞的那處三角形目標!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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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配合的時間還短,但是大家都是聖者,這一次出手,並沒有太多的偏差,幾乎所有的銅球都同時轟中那塊三角形目標。
啪啪啪!
猶如雨打芭蕉,銅球紛紛破碎。
然而預料中的爆炸沒有出現,連一點光芒都沒有產生,這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聖者的六識極其敏銳,他們都能夠感受到銅球內那縷危險至極的能量波動,誰也沒有想到,竟然連半點爆炸的聲勢都沒有。難道之前是自己的錯覺?
蒙塔眼尖,忍不住高喊︰“快看,小火苗!”
眾人精神一振,仔細望去,果然每一顆銅球破碎處,都冒出一縷火焰,但是很快大家都露出失望之色。這些火焰接近半透明,非常黯淡,每一縷只有燭火大小,果然是小火苗,難怪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這點小火苗想把如此龐大的要塞給燒掉,那得燒到猴年馬月?
看來銅球的煉制,出了偏差,大家不約而同地想。大家倒是沒有大驚小怪,大人踏入聖階時間短得很,出點紕漏再正常不過。
忽然有人注意到鄭宇的臉色很奇怪,又是興奮又好像有些驚恐,渾身在微微顫抖,不由奇道︰“老鄭,你這是咋了?”
“那……那些火很可怕!”
鄭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修煉了瞳類魂術,一開始見到那些小火苗的時候,也有些意外,習慣性地用瞳類魂術掃了一眼,頓時呆住了。
他的視野內,那些小火苗,就像一只只妖異卻饑餓至極的蟲子,正在瘋狂地啃噬著要塞。
很厲害?
所有人一愣,他們下意識地再次朝要塞望去。
呼!
一縷妖異的火舌,突然升騰而起,而此時的火舌,已經染上幾分彩色,看上去就像彩虹一般斑斕。而他們的攻擊目標,那塊三角形區域,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
打傘的小二,驀地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他忽然想到鬼吾記憶片斷中的一段話。
秘寶要塞上,多了一個不規則的窟窿,在光滑完整的半球形要塞上,是如此顯眼醒目,亦是如此丑陋可怖。
天空上的聖者們臉色變了。
要塞的能量罩之厚,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他們已經做好不斷嘗試的持久戰的準備,在他們的預期中,只有更加恐怖能量爆發,才有可能把這厚實無比的能量,轟出一條裂縫出來。
他們甚至沒有感受到半點能量波動……
那火焰……到底是什麼……
一些腦子更加聰明,比如蒙塔,則想得更多。如果這些火焰,沾上魂寶……
這個想法,讓他們不寒而栗。
要塞里完全亂套了。
葉守心看著那個在不斷擴大的缺口,整個人失魂落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他的副官在瘋狂地嚎叫︰“把那火撲滅!快把那火撲滅!”
各種屬性的攻擊,瘋狂轟向那淡淡的彩焰。
所有人心中充滿恐懼,堅不可摧的要塞,竟然像冰雪一般,迅速地融化。那不知名的彩焰,在不斷地燃燒,就像一個怪物在不斷地吞噬著這座要塞。
無論什麼屬性的攻擊,轟在那些彩焰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是強烈的恐懼,讓他們完全失去控制,只知道拼命地攻擊,直到體內真力耗盡,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名光明武者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他尖叫著朝外飛去,他要離開這里,離開這片地獄!
眼看他就要從缺口飛出去,呼,一道妖異的淡彩火舌,突然竄了出來,一口把這名光明武者吞噬。一瞬間,這位光明武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要塞內所有的光明武者,全都嚇傻了。
沒有人臉上還能有一絲血色,他們呆呆地看著頭頂翻騰的彩焰,就是一只肆無忌憚,永遠吃不飽的怪物!
天空中的聖者們,也被眼前驚人的一幕給完全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不是沒有殺過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但是眼中如此可怕的一幕,卻讓他們每個人手足冰冷。
光劍兵團的武者,就像籠子里的困獸,他們從各個防守位里倉皇逃出來。
“怎麼辦?”副官問葉守心,他的牙齒在打顫。
要塞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吞噬,整個光劍兵團被擠成一堆,就像待宰的羔羊。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驚恐和絕望,他們知道,當要塞被吞噬干淨,那就輪到他們了。彩焰會把他們吞噬得干干淨淨。
“投降!”葉守心臉色雖然很蒼白,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這些人之中最鎮定的一個。
“投降?”副官愣了一下,旋即憤怒道︰“我們怎麼可以投降?我們是光明武會……”
葉守心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咆哮的副官暴跳如雷,但是漸漸,他的語氣越來越小,最後寂然無聲,神情灰敗。周圍士兵臉上只有絕望,沒有人還有半點斗志,就連他自己都沒有。
而且,他沒有任何辦法。
“這個決定我來下,【審判之光】,也由我來承擔。”葉守心淡淡道。
像他們這樣的高級骨干,都曾光明武會宣誓,這相當于某種武魂契約,如果違背了,就會被審判之光懲罰。
“不,沒道理讓你一個人接受這個懲罰。”副官掙扎著站了起來,他臉上恢復一絲生氣︰“這一仗,我們敗了,沒有半點反抗能力,我雖然不是武將,也知道這是恥辱。如果連為士兵爭取投降機會的勇氣都沒有,那我無法原諒自己。”
葉守心看著自己的副官,第三黃金分會有名的硬漢。其實他並不喜歡自己副官,因為他知道,對方才是這支兵團的掌握者,而他名義上是兵團長,其實只是高薪聘請的經理人。只不過平時,他為人謙和,也不喜歡爭斗,而對方對他也頗為尊重。
但是此時,他對自己的這位副手,卻是有些欣賞。
為了自己屬下的生命,而願意背負恥辱和懲罰,這樣的勇氣和血性,可不是每個人都有。
葉守心朝他點點頭,放即對外大聲道。
“我,葉守心,光劍兵團兵團長,代表光劍兵團,請求投降!”
他的副手,也沉聲道︰“我,莫雷,光劍兵團副團長,代劍光劍兵團,請求投降!”
轟!
白色的光芒,同時從兩人的身體內綻放,把兩人籠罩。這便是光明武會的審判之光,當光明武者違背了誓言,審判之光便會出現。兩人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面容扭曲,他們的武魂,在這片光芒下,迅速地被燃燒。
“團長!”
“副團長!”
士兵們驚呼,一陣騷動。
天空中的聖者們如夢初醒,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唐天。
“投降?”
唐天也愣了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光明武會的兵團會投降。在他的觀念中,光明武會一般都非常難纏,完全死戰到底。
沒想到對方會投降……
而當兩人體內隨即綻放的審判之光,立即讓唐天明白,對方是真的投降,寧願承受懲罰的投降。那白色的光芒,唐天感覺到武魂契約的味道。
“小二!”
唐天喊了聲。
小二心里極不情願,他之前的時候沒想到,這種魂火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而當魂火變成彩焰時,他忽然想起鬼吾所記載的另一種另類的魂寶。
吞噬了整個秘寶要塞,整整兩千多件秘寶,已經發生了進化。
如今這彩焰,有個名字,叫做噬魂焰。
這是一種極其偏門另類的魂寶,只有那些血聖者,才會折騰出如此古怪妖異的魂寶。陰陽生魂火,魂火不斷成長進化,便可以煉制成噬魂焰。煉制噬魂焰最重要的,就是需要用秘寶來不斷飼養它,讓它不斷進化。
吸食了兩千多件秘寶,噬魂焰的魂值在不斷地攀升,如今已經達到一百八十多點魂值,距離兩百點,只是一步之遙。
如果突破兩百點魂值,噬魂焰便可以再次進化。
噬魂焰吞噬武者的武魂,也同樣的可以成長,如果把這支兵團完全吞噬,那它就一定可以進化。
只可惜,這幫家伙竟然投降了……
小二心中暗自可惜,奪舍珠從他的身體里飛出去,緩緩轉動。剛才,他就是借助奪舍球來控制噬魂焰,把那名準備逃離的士兵給吞噬掉。
噬魂焰驀地一滯,緊接著迅速縮小,彩色變得更加濃郁。
那些恐懼倉皇的光劍兵團的士兵呈現在眾人面前,還有渾身被兩團白光籠罩的葉守心和莫雷。審判之光並不是讓人死亡,它最可怕的地方是,會讓背叛者生不如死。
不甘心的小二正不爽,看到審判之光在這里耀武揚威,心中更不爽。小二心里根本不願意接受這些家伙的投降,可偏偏他無法違抗唐天的命令。
可惡!
那兩道審判之光,愈發的扎眼,愈了讓小二不爽,他心中冷哼一聲,面前的奪舍珠輕輕轉動。
噬魂焰忽然撲向兩人,把兩人吞噬,就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噬魂焰從兩人身上脫離,留下昏迷的兩人。
噬魂焰化作一道流焰,飛入奪舍珠內,他們體內的審判之光,竟然會噬魂焰吞噬掉。
但是小二的臉色,此時變得奇差無比,陰沉得幾乎可以擠得出水來。心念一動,便帶著奪舍珠消失不見。
該死的光明武會,審判之光有古怪!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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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突然許家商團遭遇海盜,距離白沙只有半天的路程,只有六個人逃出生天。【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索比大人的第一兵團已經連夜動,但是臨行前,索比大人希望您能夠保護大公子一段時間。”
凌夏恭敬道,她這個時候代表的是索比大人,自然不敢用平時的態度。一旁的大公子,也連忙向唐天欠身致意。
“我?”唐天一臉詫異,接著用手指了指大公子︰“保護他?”
“是的。”凌夏旋即解釋道︰“第五兵團我剛剛接手,需要時間才能徹底掌握。大人您這,有兩支兵團,還有謝雨安將軍這樣出色的將領,索比大人相信大人您有實力保護大公子。”
唐天依然被這個荒謬的說法弄得哭笑不得︰“我很忙的,哪有時間去照顧他?”
“沒事沒事,猛先生您去哪,我跟著去哪就行。”大公子連忙表態。
唐天盯著兩人看了半天,覺得兩人好像真的不是來消遣自己的,一拍大腿︰“好!”
大公子凌夏一行人,不由露出喜色。
沒想到唐天話風一轉︰“那我們來說說報酬的問題。”
看著滿臉愕然的兩人,唐天神色不善︰“你們不要告訴我說,我是白幫忙的吧?”
大公子反應更快,連忙道︰“猛先生有什麼建議,請盡管說。”
唐天很滿意大公子的識趣,輕咳一聲︰“大公子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保護這樣的要人,價格肯定不低。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想來敢對大公子動手,想必就是何英和柔夫人吧,我因為大公子,樹立這麼強的死敵,你們說,我犧牲大不大?”
凌夏忍不住道︰“你已經他們的死敵了!”
唐天嘿然道︰“小凌夏,咱們交情歸交情,和大公子這是生意,生意歸生意。你要說何英他們看我不順眼,我承認,但如果我這個時候主動離開白沙洲,何英他們絕對不會找我麻煩,說不定還要給我一些好處。”
凌夏臉色奇差無比。
大公子反倒是露出欣賞之色︰“猛先生這態度我喜歡!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說得太對了!但是我的情況猛先生你也知道,日常花銷不缺,但也就幾億。比起猛先生一擲千金,我窮得掉渣。大概除了繼承人這個身份,我也沒有其他值錢的地方。”
大公子略帶自嘲而又坦誠的態度,相當令人好感。
唐天一想也對,大公子看上去頂著繼承人的身份,但是這些年被何英和柔夫人壓制得死死,過得頗為淒慘,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若不是凌家和索比這樣的老臣在支持,早就被干掉了。
唐天不由有些呲牙,這一窮二白的家伙,想榨出二兩油出來,真不容易。
“既然你最值錢的是繼承人的身份,那我們只能打這方面的主義。”唐天忽然覺得,白沙是一個不錯的盟友。距離商洲不是很遠,商業繁華發達。而且白沙洲的地形利于防守,不像繁星洲那般處處漏風。
在白沙,無論是買什麼東相,還是賣什麼東西,都是極其方便的。對于商洲來說,這幫助可就大了。徐記只賣武器,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其他途徑購入。白沙洲在南域的地位舉足輕重,比起繁星洲這樣的新貴來說,白沙洲在南域的影響力更勝一籌。
自己的對手可是光明洲這樣的龐然大物,拉攏一切幫手,是相當必要的。
至于何英和柔夫人,唐天並沒有真正的放在眼里,雙方的梁子早就結下了。至于唐天剛才說的話,就是睜眼說瞎話,讓神一樣的少年向何英低頭?
那可是比殺了唐天都難受。
唐天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如果大公子成為新的洲主,我希望得到白沙的友誼。”
大公子臉上笑意消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前提是不損害白沙的利益,無論我未來是白沙洲主,還是一具尸體,我都不會損害白沙的利益。”
唐天盯著大公子,大公子絲毫不回避,坦然地迎著唐天的目光。
唐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說實話,之前他對這位洲主的大公子,幾乎沒有印象。但是此時,他不禁重新打量起這位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大公子。
大公子的目光清澈,看上去文質彬彬,像一名老師,而不像一位洲主繼承人。唐天摸著下巴,這家伙如果不是像鶴或者兵那樣一肚子壞水,絕對不是何英柔夫人的對手。
“盟友,一個在南域的盟友,就這麼簡單。”唐天想了想道︰“或許通過你們賣一些東西,或許通過你們買一些東西。”
大公子松一口氣,他很擔心猛男會趁機提讓他無法接受的條件。索比大人已經和他密談過,讓他很意外的是,索比大人對猛男信心十足。
盟友和借助白沙的商業渠道,這條的開價不僅不高,反而太低。
“就這些?”大公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天瞥了他一眼︰“你沒錢沒權,連這些你現在都兌換不了。”
大公子頓時訕訕。
同時松一口氣的還有凌夏,她現在完全看不懂猛男,這個家伙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提出任何奇怪的要求,她都不會感覺到吃驚。
這是個怪胎。
忽然,門外傳來高喝︰“什麼人?出來!”
緊接著,激烈的戰斗聲從院子外響起,眾人臉色微變,對視一眼,唐天起身,沉聲道︰“走,去看看!”
當唐天趕到的時候,院子外面的戰斗已經結束了,地上留下幾具尸體,和滿地的血跡。
唐天听著手下的報告,面無表情。
這伙人突然出現,毫無征兆值守的幽洲鬼騎發起攻擊。幸虧這段時間,別院附近的居民都已經搬走,幽洲鬼騎的警惕性很高,這伙人剛剛接近,就被他們察覺。
“傷亡怎麼樣?對方實力怎麼樣?”唐天問。
“有兩人受傷。一對一,不比我們弱。”回答他的是阿冷,他暫時負責,他的臉色不是太好︰“應該是雇佣兵,老手。”
他心中有些慶幸,出于謹慎,凌家別院布置防御非常森嚴,完全按照標準的戰地要求布置。這些精心布置的暗哨,在剛才發揮巨大的作用,否則的話,剛才他們要付出的,絕對不是兩人傷亡。
遠處不時響起爆炸聲,好幾處升起黑色的濃煙。白沙市陷入一片混亂,大公子臉色鐵青︰“他們想干嘛?他們到底想干嘛?”
唐天同情地瞥了一眼大公子,對方想干嘛,對方就是干掉你啊。
不過此時,他沒有刺激大公子,當機立斷︰“出城,我們去兵營!”
誰都知道情況危急,每個人臉色都異常凝重,他們想過對方有可能會有小動作,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何英竟然敢如此大膽。
月之莊園是秦語然下榻之所,如今這里已經成為整個白沙洲最高端的沙龍,每天都有無數名媛貴婦,到這里專門一睹秦語然的風采。而那些背景深厚的女人們,更是干脆住在客房。
幸虧月之莊園,是白沙市最華貴、面積最大的莊園,有足夠的客房。每天這里舉行著各種沙龍、歌會,這里是女人的天堂,男士禁足之地。
曾有人笑言,誰要是佔領了月之莊園,就可以兵不刃血地拿下整個白沙洲。
正在指點女士們歌唱的秦語然,忽然注意到外面一陣騷動。她走出大廳,來到院子里,當她看到遠處天空的許多木屋,籠罩在熊熊烈火之中,黑煙滾滾。
小姐貴婦們個個花容失色,秦語然心中一跳,連忙取出通訊牌,可是,通訊牌沒有半點反應。
她嗅到濃濃的陰謀味。
她立即叫來她最信任的護衛,低聲道︰“你馬上去凌家別院,向猛男先生求救。”
看著護衛離開的背影,秦語然有些怔然,沒有想到自己在危急的時刻,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猛大哥。
“怎麼回事?”秋姨滿臉驚容。
周圍已經有膽小的女人開始嚶嚶地哭起來,恐慌在漫延。
秦語然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進大廳!全都進大廳!”
女人們此時仿佛找到主心骨,如同受驚的鳥群,沖向大廳。
秦語然叫來護衛總領,厲聲道︰“從現在開始,各家護衛、僕人,全都歸你統率。你們只有一個任務,守在外面,不讓任何人靠近!任何試圖沖擊莊園者,格殺勿論。”
護衛總領臉色微變︰“是!”
秦語然語氣肅殺︰“這次凶多吉少,但是,你告訴大家,任何人戰亡,家人我負責養!”
護衛總領跟隨秦語然多年,深知語然小姐雖然是女人,但是一言九鼎,極重情義。大家這些年,都受過小姐的恩惠。他本身就是在戰場負傷,流落街頭,被秦語然所救。秦語然見其頗有才華,便讓他統率護衛。
“他們想進來,只有從屬下的尸體上踏過。”
護衛總領鄭重向秦語然一禮,轉身大步流聲,開始指揮護衛布防。
秦語然緊緊咬住嘴唇,她知道,如果這是一場陰謀,那策劃者絕對不會放過月之莊園。這些女眷幾乎把所有白沙洲的大族一網打說,是最好的籌碼。
白沙洲對她而言,陌生至極,她不知道誰可以信任。
唯一的希望,就是猛大哥。
猛大哥,你可快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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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修煉的諸多武技中,基礎武技出手最快。雖然有很多武技,加入大量的技巧,增加出手速度。但是在唐天看來,那都是畫蛇添足。
唐天把基礎武技修煉到極深的地步,甚至有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深,大概沒有人會在基礎武技上花費如此驚人的時間。
基礎武技缺乏變化,不涉到真力運轉導致威力小,在實戰中的作用基本為零。但也正是沒有變化,沒有真力運轉,所以它的出手最快。
唐天的攻擊頻率之高,連凌旭都望塵莫及。唐天在戰斗中,遇到過各種情況,但是發現自己的攻擊頻率不夠高,還是第一次。
唐天受到的沖擊極大。對于任何一位聖者來說,在自己最強的一點,被人擊碎,那種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
就連唐天這樣神經強韌的家伙,在那麼一瞬間,都出現一絲茫然無措。
怎麼辦?
面前如雨點般的指芒,佔據他整個視野,它們的數量太多,密集得根本沒有閃避的空間。
噗噗噗!
這一瞬間,時間變得更加緩慢,幾乎停滯。
指芒沒入身後的牆壁、地面、戰艦,就如同插入豆腐般毫不費力,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有如蜂窩一般。就連防御力驚人的戰艦,在這些指芒面前,也沒有半點抵抗之力,木屑橫飛,甲板洞穿。而沒入地面的指芒,則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如暴雨般的光束之中,唐天的身形,飄零有如枯葉,無助而孱弱。
謝菲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亮,凜然之威,有如神 。那雙眸子沒有半點情感,漠然而威嚴,全力一擊之下,她進入全新的境界。
面前的指芒緩緩接近,陷入奇異狀態的唐天,無比清楚自己的結局,在第七道指芒時,他終于跟不上指芒的速度,而被擊中。
唐天猛地清醒過來,不知為何,一股怒火從胸中直竄而上。
難道費了那麼多力氣,經歷那麼多的危險,走到這里,就是為了倒在這里?
不!
我說過一定不會放棄,我說過一定要戰斗到底,我說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點希望,不,哪怕沒有一點希望!我說過我一定會到那里!哪怕遍體鱗傷,哪怕殘缺不齊,哪怕苟延殘喘,哪怕是爬,哪怕是死!
也應該死在終點!
渾身的血液有如岩漿般突然滾燙,強烈的灼燒感,在全身每個角落肆意地燃燒,對,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噴薄而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怒吼在咆哮,在肆意地宣示著它的意志它的驕傲!
一定可以更快!
一定可以!
信念燃燒的火焰鍛燒著唐天的鋼鐵之軀,他就像剛從火爐中跳出的鐵人,渾身通紅,他瘋狂地進攻,沒有留一絲余地,沒有一絲退縮,基礎武技帶著燃燒的意志,在空中炸響。
修煉了無數遍的基礎武技,每個動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像本能一樣。不夠!這還不夠!一定有什麼,能夠讓它更快!
一定有……
唐天就像瀕臨窒息的魚,瘋狂地尋找到那一絲生的希望。
一定有!
他在心中瘋狂咆哮,瘋狂吶喊,歇斯底里地告訴自己。所有的心神,所有的直覺,所有的意識,所有的觸感,所有的所有,全都集中自己手中的基礎武技上。
每一個細節,每一絲變化,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所未有地被放大。
長久修煉形成的熟悉感就像厚厚的冰層,在一點點地消融,一些陌生的細節,開始一點點呈現。
可是,時間不夠……
啪啪啪!
擊碎第九道指芒,唐天終于被指芒擊中,噗,鮮血橫飛,他的大腿上赫然留下一個血洞。
謝菲松一口氣,對方終于受傷,那就離死不遠!
但是當她的目光落在唐天的臉上,卻不由微怔,那家伙……竟然在笑……
唐天咧嘴笑了。
第九道指芒,比起他之前判斷的第七道指芒,多了兩道指芒,多擊碎的兩道指芒,讓他看到希望,勝利的希望!
他的注意力異常集中,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基礎武技上,那漫天指芒,他渾若無覺。又連續擊碎三道指芒,第四道指芒眼看躲不過,唐天不躲,反而稍側身體迎了上去。
噗!
他的胸膛,一道血柱激射,留下一個洞穿的孔洞。
唐天連悶哼都沒有發出,他咧嘴露出森森白牙,這次受傷,給他贏得一絲寶貴的時間。
砰砰砰……噗……
密集的指芒爆裂聲中,混雜著鮮血飆射的聲音,漫天的白色碎芒微光之中,一蓬蓬鮮紅的血珠掠過,少年的臉龐,專注得就仿若岩石雕刻。
就算死,也應該死在終點!
唐天的頑強,超乎謝菲的想象,唐天已經中了十二記指芒,雖然都不是致命之處,但是鮮血不斷流淌而出,他有如血人。
真是個硬漢。
謝菲心中有些佩服,但是她很快神情一冷,對方受傷之重,顯然已經強弩之末。
該結束了,勇敢的戰士,那就用一個體面的方式來結束吧。
謝菲渾身的光毫,像流水般,流到她的雙掌,她的神情肅穆,緩緩揚起雙掌,雙掌之中,一個柔和的光球,被托舉過頭頂。
“光,不恕萬物!”
她輕吟,卻恍如驚雷,周圍的能量,齊齊一跳。
一束極細的光束,從光球中射出,唐天的額頭出現一個針尖大小的光斑。
唐天被鎖定。
地面的戰斗,亦激烈無比。
一個個身著黑衣的身影,在建築間忽隱忽現,他們的動作奇快無比,就像黑夜中的幽靈,在收割著生命。謝菲並沒有說謊,她的任務是擊殺猛男,而這些精銳殺手,卻是攪亂形勢,不給唐丑從容安排防御陣地的機會。
在這些真正的精銳面前,雨燕兵團的士兵完全無法抵抗,短短的十秒,便損失超過二十人。
唐丑面無表情高聲冷哼︰“雨燕兵團不要和對方糾纏,骷髏團,上!”
唐丑的命令立即得到執行,雨燕兵團迅速撤離陣地,而骷髏團則沖了上去。
“7號戰術!”
唐丑冰令的命令,在夜空飄蕩。
骷髏團如同雪團崩解,迅速變成七人一組的小隊,他們就像就一條條小蛇,從各個方向朝這些精銳殺手逼近。
這是雇佣兵團遇到高手最常用的手段,七人的小隊,戰斗力並不算強,但是卻能夠保證並不那麼輕易被對方消滅,行動能力又比較靈活。
但是對方是光明洲的精銳,實力強勁,經驗也豐富。
他們一改單打獨斗的方式,彼此之間,開始相互掩護。
傷亡很快產生,是骷髏團。
唐丑知道戰斗不會那麼快結束,他轉過臉對謝雨安道︰“抓緊時間布置陣地。”
謝雨安面色凝重地點頭,轉身飛奔而去。他也看出來對方的意圖,如果在第二兵團抵達之前,布置好防線,他們不可能有半點機會。
而且,任何一點時間,都是骷髏團的戰士有生命換來的。
謝雨安暗自攥緊拳頭。
阿婭提著大劍,已經沖了上去,身先士卒是她戰斗的習慣。她的個人實力,在骷髏團最強,她是骷髏團的主心骨。
每一位隊友的犧牲,都讓阿婭心頭在滴血。她現在才明白,戰場是另外一個世界,是一個比他們平時戰斗更加殘酷的世界!
這樣的地形,大隊伍只會給對方可趁之機。不能投入更多的戰斗人員,注定戰斗的規模不大,但是整個戰斗的慘烈程度,讓每一位旁觀者的臉色都不好。
骷髏團已經超過六十人的傷亡,但是對方也被他們殺死六人。哪怕阿婭他們佔據絕對的人數優勢之下,平均一名精銳殺手,要用十名戰士的性命來換。
阿婭已經殺紅了眼,骷髏團也殺紅了眼。
但更重要的是,她成功把這些殺手,擠壓到街道上。
這點至關重要,因為那些商鋪,是布置陣地的重要區域。只有把這些滑溜無比的殺手,從黑暗角落里趕出來,謝雨安才能從容布置陣地。
在付出近八十人的傷亡,阿婭終于把最後一名殺手砍翻在地。
血泊之中,這名殺手咳著血。
就在此時,忽然有如驚雷般的聲音,在空中炸響。
“光,不恕萬物!”
整個街道的能量,齊齊一震,阿婭他們露出駭然之色。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殺手,雙目忽然流露出狂熱的光芒,殘留下滿臉的狂熱,生機消散。
不好!
老板!
阿婭和謝雨安心頭同時齊震,他們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淨淨,如果老板出了什麼意外,那他們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那是最為徹底的失敗。
他們剛想回沖,忽然空中響起唐丑冰冷的命令︰“骷髏團撤回陣地,全體準備戰斗!”
謝雨安和阿婭一愣,兩人的目光連忙投向天空。
遠處的天邊,一個個光點,照亮黑暗。
第二兵團!
“進入陣地!”
“全都進入陣地!”
謝雨安的怒吼,傳遍金街,他知道,最嚴峻的時刻到來。接下來的戰斗,注定慘烈無比。整個陣地的防線,全都由雨燕兵團駐守。也就是說,雨燕兵團需要獨自面對第二兵團的攻擊。
時間太緊,他們布置的陣地,遠遠稱不上固若金湯,甚至連完整都算不上。
第二兵團浩浩蕩蕩飛近,當謝雨安看到一艘艘戰船時,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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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若針尖的光斑落在唐天的額頭。
唐天忽然笑了,這個笑容落在謝菲眼中,極其妖異。謝菲心中一跳,猛地睜開眼楮,眼前的猛男,驍勇凶悍無雙,可是怎麼會出現如此妖異的笑容?
細光洞穿唐天的額頭。
謝菲心微微向下一沉,卻沒有半點欣喜之感,那絲細小的光束,她沒有感覺擊中實物。這讓她有不好的預感,但是她的【不恕死光】,卻從來沒有落空過,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不恕死光】哪怕在光明洲,也是極強的魂術,它借鑒了天路的魂術,但是大大強化了其威力。
等等!
謝菲眼角余光像有什麼東西閃過,她身體一僵,那是……
唐天的身影驀地憑空出現在她右側的位置。
瞬移!
這是瞬移,猛男是……
謝菲大驚失色,瞬移這種魂術,聖域只有一個地方會有,那就是光明洲。猛男絕對不可能是光明洲的人,那他只會來自一個地方,天路!因為光明洲的瞬移這門魂術,也是來自那里!
猛男來自天路,讓她有些慌亂。
可是,猛男身上明明沒有半點能量波動,怎麼會魂術?
她這才注意到,猛男的肩膀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像幼童般的魂偶。藍色的衣服,面無表情,那張和猛男酷似的臉,粉嫩可愛。只是這張可愛水嫩得令人想捏一把的小臉,卻是面無表情。
沒想到自己一醒來,就變成這樣……
這個白痴總是喜歡把事情搞砸到這地步……
真是煩透!
小二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身上散發著令他極度厭惡的氣息。
黑暗本來就討厭光明啊……
空氣中彌漫著鮮血的氣味,那是那個白痴的鮮血,沒想到謝菲能夠把唐天逼到這般地步,小二心中有些驚訝。但是驚訝之後,卻是濃濃的殺機。
如果那個白痴死了,自己也死路一條。
他面無表情,手掐劍訣,在空中虛劃。
無數光束從他周圍的空間亮起,這些光束交錯縱橫,化作一張水平棋盤,以小二為中心,延伸開來。
【奕劍】!
謝菲察覺到危險,手中的光球飛出一道光束,射向小二。
小二身形一晃,消失不見,光束落空。小二毫無征兆出現在棋盤的一個角落,右掌虛握,滋滋滋,火花四濺,黑色的聖劍獄海,從虛空中抽出,虛空暗炎吞吐不定。小二反手,把聖劍獄海插在腳下的棋盤。
劍入棋盤,光束俱顫。
呼!
黑色的虛空暗炎猶如黑蛇蜿蜒游走,沿著棋盤的線條流淌。如果細看,便會發現,黑色如墨的虛空暗炎的邊緣,包裹著一層透明的火焰,那是噬魂焰。
棋盤縱橫交錯的光束,組成一張火網。
謝菲終于色變,強烈的危險感,縈繞在她心頭。每一次出現這樣的警兆,她都毫不猶豫轉身逃命。
她把手中的光球朝小二扔去,轉身便欲逃離。
小二臉色微變,這光球蘊含的能量,相當恐怖。他手中多了一顆珠子,奪舍珠!
雪白的小手,拈起奪舍珠,猶如拈起一顆棋子,落子。
奪舍珠落在棋盤的瞬間,整張棋盤的火焰,出現了一個極短暫的停頓。但是下一刻,火焰暴漲。棋盤宛如突然活了過來一般,透著一股妖異的力量。
呼!
棋盤平地而起,猶如一面火網,撲向光團。
火網靈活至極,一接觸到光團,便把它纏得嚴嚴實實。
掉頭狂奔的謝菲不驚反喜,厲喝︰“爆!”
火網中的光團一跳,但是火網光芒大盛,光團被牢牢壓制。
謝菲大駭,心中最後一點僥幸之心煙消雲散,再也不顧身後的敵人,發力狂奔。
忽然,一個血紅的身影,出現在她視野。
唐天咧嘴而笑,露出森然雪白的牙齒︰“早就在這等著你!”
一拳。
樸實無華,看似沒有半點變化的一拳,基礎拳法。
謝菲露出驚恐的表情,整個空間的能量,都被一拳帶動。
法則!
這一拳,有法則的力量……
唐天的拳頭亮起幽幽的光芒,這是一種截然不同于能量燃燒的光芒,它每一分跳動,空間的能量也隨著跳躍。
幽幽拳芒脫拳飛出,沒有在空中留下光痕,仿佛憑空出現在謝菲面前,沒入謝菲的體內。
前沖的謝菲,身形如同施了定身法,定在原地。
她睜大眼楮,一動不動,氣息已絕。
小二呆呆地看著唐天,他幾乎不敢相信眼楮。剛剛唐天揮出那一拳的時時,奪舍珠驀地明亮。法則,唐天剛才那一拳,蘊含了法則的力量!
更讓小二有些驚駭的是,他竟然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麼法則!
奪舍珠的那片法則之海何等浩瀚,日日浸淫其中的小二,對于法則的了解,也超過絕大多數人。可是,他依然分辨不出來,唐天剛才那一拳,蘊含的是什麼法則。
基礎武技,竟然能夠領悟的法則……
小二覺得自己的常識完全被顛覆,他的嘴角,不由浮現一縷苦笑,這個白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胎,竟然能從基礎武技中領悟出法則。
後無來者還不知道,但是前無古人是肯定的。
還是小看了他啊……
小二心中的情緒復雜無比。兩人一體兩面,難分彼此,但是小二心中一直不是太看得起唐天,雖然偶爾也佩服這家伙的勇敢和堅持,但是在天賦方面,小二覺得自己還是秒殺那個白痴。
可是……
這個白痴竟然是一個能夠從基礎武技中領悟法則的怪胎,還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法則!
而且,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小二敢保證,這不知名的法則,絕對不是低級法則!
揮出一拳唐天身形一晃,搖搖欲墜。
他渾身鮮血,看上去極其可怖。
小二收起心中震驚,皺起眉頭︰“你干嘛?”
“戰斗啊。”唐天搖搖晃晃朝戰艦走去。
小二冷笑︰“你傷成這樣,還戰斗?”
唐天頭也不回︰“我還有力氣。”
小二一招手,被火網包裹的能量團,飛入他手中。能量團失去謝菲的指揮,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晶體。
“你不要給大家添麻煩。”小二不客氣冷冷道︰“你現在需要的是養傷。”
“我還有力氣。”唐天驀地轉過臉,惡狠狠地瞪著小二。
說完,唐天扭過腦袋,徑直朝戰艦走去,留下一個個鮮紅的腳印。他死死攥著拳頭,任憑身體鮮血流淌,胸中的那團火焰,還在燃燒,還在呼喚。
直面死亡的一瞬間,直面失敗的那一瞬間,那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那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不!
絕對不!
傷病,算什麼?勞累,算什麼?疼痛,算什麼?
那一瞬間,他恍然大悟。
真正的絕望,是你想戰斗卻連戰斗的機會都沒有,你想拼命卻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你傷病纏身,你疲倦欲死,你痛不欲生,但你還活著,還能呼吸,還能幻想,還能呼喊,你擁有那些已經死去和即將死去的人們最渴望最珍惜的至寶——機會,戰斗的機會!
無論你如何,你起碼還能戰斗。
也許明天就死去,所有的夢想,所有的渴望,徹底安葬在灰色的死亡之中。
還有什麼理由不戰斗?因為那些可笑的借口,可笑的自怨自艾?
不,少年只想戰斗,只會戰斗,戰斗到一息尚存。
少年最後呼出的那口空氣,要有硝煙的味道,要有夢想的味道,要有偉大的味道!
唐天倔強的血紅身影,跌跌撞撞沖向戰艦。
呵,神一樣的少年,沖沖沖!
何英的怒吼像遮住陽光的烏雲,在天空每個角落回蕩。
“給我殺!”
“一個不留!”
“我要把他們挫骨揚灰!”
“我要他們死無莽身之地!哈哈哈哈!”
漫天的光雨,戰船的轟鳴,猶如激昂的鳴奏曲。金街商鋪五顏六色的光罩,風雨飄搖,它們雖然也花費重金,但是它們創建之初所預想將面臨的局面,從來不包括戰爭。
轟,一座商鋪的光罩終于破碎,一發光彈,如流星般砸入其中,劇烈的爆炸,把它夷為平地。
這讓第二兵團上下歡聲雷動,大為鼓舞。他們瘋狂催動所有的能量,把所有的攻擊傾泄在這片昔日繁華之地。
“大人,再不反擊……”副官激動無比。
“再等等!”謝雨安沉聲道。
“大人……”副官帶著幾分哭音,剛才那一座商鋪里的士兵,全都被活埋。雨燕兵團,每一名士兵,都是他一個個帶出來。平日里他負責這些士兵的生活,和大家感情極深,看到如此慘狀,目眥欲裂。
“再等等!”謝雨安的語氣斬釘截鐵。
副官呆住。
“告訴大家,等下听我的命令,一旦攻擊,不要留任何力氣!”
謝雨安的語氣低沉,仿佛從喉嚨深處迸發。
副官咬牙︰“是!”
他轉身飛奔而去。
他沒有注意到,謝雨安垂在身側的雙拳,指節捏得發白。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天空那些身影須臾,他死死盯著敵人,計算著雙方的距離。唐丑在他身旁,一言不發,如同木頭人一般。
鋪天蓋地的攻擊,仿佛看不到盡頭,照亮著白沙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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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燁面色慘白,眼神呆滯渙散。【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這就是甲等凶人嗎?
傳言中十二位甲等凶人,都是能夠登上戰力榜的強者。不過與戰力榜的強者比起來,他們更加神秘,每個人手上都沾滿鮮血,仇家無數。有著強橫的實力,有的雄踞一方,但是絕大多數人的行蹤神秘,罕有人知。只有當他們出現在人們視野,掀起腥風血雨,人們才會想起他們。
何心消失了已經十年之久,但是當他再次出現,如此強悍如此凶橫,足以震動罪域。
那把鐮刀,那只手臂……
何心已經推開了那扇門,法則最高殿堂的大門,任何一位武者都夢寐以求的最高境界。有沒有人到過那座殿堂,那座殿堂到底是什麼模樣,沒有人知道。
忽然間,許燁有些羨慕,能夠在臨死前,從門縫中看到法則最高殿堂,那也是何等的幸運。他知道,以他的天賦和水平,臨死前都未必能夠達到何心的境界。
死神的右臂,死神的鐮刀。
來自法則最高境界的恐怖存在,降臨這個世界。
修煉生死法則的許燁眼中,是另一番景象。整個東仙城的生機,都在悄然流失。這樣的流失,十分緩慢,實力沒有達到相應境界,甚至無法察覺到自己體內生機的流失。
絲絲縷縷的生機,從四面八方匯集,沒入死神的鐮刀。低沉而悠揚的樂聲從鐮刀內響起,刀身上一張張扭曲掙扎的人臉,此時變得安詳平和。
鎮魂曲。
眼前這一幕,讓許燁簡直不敢想象,驚駭無比。只不過死神的一只手臂和它的鐮刀,竟然能夠抽取全城的生機。倘若真正的死神出現,整個東仙城的生機,豈不是瞬間被它抽取干淨?
屠城!
這觸目驚心的兩個字,對于死神來說,不過舉手之勞。不,不需要舉手,它只需要站在那里。
如果城市所有的生機都被抽取干淨,它就會變成一座真正的死城,一座死亡法則之城。純粹死亡法則,會在這里不斷滋生,不斷生長,這里就會變得地獄。
這些知識就像故事,像傳奇,從開始學習生死法則的那一天開始,許燁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親眼見到它們。
深深的絕望籠罩許燁的身心,他呆呆地看著場內的大人,就像在等待最後大人死亡的那一幕發生。
失敗和死亡,是最後的結果,是唯一的結果。
許燁面色灰敗,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灰斑。他修煉的是生死法則,生死在他體內保持著平衡,但是此時,強烈的絕望讓他的軀體和心神失去平衡,死亡的力量,開始佔據上風。
唐天盯著面前的獨臂和鐮刀,他眯著眼楮,心中沒有半點畏懼。
他同樣能夠感受到全城的生機,正在源源不斷地被那個奇怪的鐮刀吞噬。低沉悠揚的鎮魂曲,剛剛靠近唐天,就被紅光融化,消散無形。
體內的六臂天魔,此時寶相莊嚴,渾身散逸著濃郁的紅光,結怒拳印的手掌,一縷紅色的火焰,緩緩跳動。一波波紅光,隨著紅色火焰的跳動,不斷向四周擴散。
唐天的身體被紅光一遍遍沖刷,磅礡的力量在有規律的匯集、散開。
就在此時,那只手臂緩緩揚起手中的鐮刀。
唐天猶如炸毛的貓,強烈的危險感,讓他不自禁地神經緊繃。哪怕手臂揚起鐮刀的動作沒有半點氣息,就像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但是直覺敏銳的唐天,心中的危險感,幾乎濃郁到有如實質。
他深吸一口氣,他有強烈的預感,接下來他面臨的這一擊,必然是他所遇到的,最強悍的攻擊!
他閉上眼楮,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垂下。
濃郁的紅光從如同暈開的鮮血,唐天的神情平和堅定,他沒有任何緊張,平和的呼吸,就仿佛要入睡一般。他渾身的沒有半點殺氣,鮮艷的紅光,向他的雙臂匯集。
既然是最強的一擊,那麼,也送上自己最強的一擊吧。
他睜開眼楮,堅定如鋼鐵般的眸子,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讓他動搖。感受到唐天沉默中的堅定,天魔六臂各結法印,只是其他五支手臂的法印,模糊不清。
唐天的氣勢,開始攀升。
周圍的氣流變得紊亂,強大的氣勢,讓他周圍的空間,變得不穩定,他的身體就像風暴的風眼,急速的風,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許燁猛地抬起頭,臉上浮現驚愕之色,灰敗的臉上陡然浮現一縷生機。
鬼臉大人氣勢好強……
兩者形成極其強烈的反差,鐮刀和獨臂的氣息內斂,若非看到,定然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鬼臉大人截然相反,他的氣勢外放,他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越燒越烈。
唐天體內如同大海一般的力量,此時在他體內激蕩不休。
他周圍的空間,急劇地顫動,肉眼可見的波紋,不斷向四周擴散。
劈啪,劈啪。
輕微的爆音不斷響起,唐天的氣勢依然在急劇飆升,他一動不動,有如雕塑,只有那雙眸子,光芒愈發熾亮。
他在【舍身斬】里面領悟天魔相,此時天魔相卻反哺舍身斬,兩者同出一源,此次聯合,場面立即大不一樣。唐天這次也是被刀架在脖子上,被逼到絕境。
雖然他不知道面前的鐮刀和獨臂的來歷,但是他歷經那麼多戰斗,對戰斗的危險程度的判斷,幾乎是本能。如此詭異,如此打破常規的現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
被逼到絕境的唐天,幾乎動用他能夠動用的所有力量。用天魔結六印來增強舍身斬,哪怕另外五印都是黯淡無光,只是個樣子貨。這個想法是剛才他在對敵死亡王偶時的靈機一動,天魔六印到底是用來戰斗,還是淬煉身體。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唐天就像輸紅了眼,把所有能押上的籌碼,一股腦全都押上去。
若是神拳完成了就好……
唐天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是緊接著他就把自己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拋之腦後。
天魔六印同時結成,濃郁的紅光之中,零星幾朵花瓣,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緩緩墜下,一落到天魔身上,便消失不見。
唐天不知道這是什麼用處,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
轟轟轟!
細碎的波紋,以唐天為中心,向整個東仙城擴散。它們就像一波波空間沖擊波,整個東仙城的空間都變得極不穩定。啪,一聲輕響,石磚上出現一個細小的裂痕,一塊米粒大小的碎塊,緩緩飄浮。
一塊塊的碎痕,從在地面龜裂。
圍觀者都不由色變,許燁卻是兩眼一亮,他忽然想起風雷槍盧天問,最後那一槍是何等驚世駭俗。大人的氣勢,竟然比盧天問最後一槍,更加驚人。
對啊,大人可是擊殺盧天問的強者!
許燁心中激動莫名,看到希望的他,身上的灰斑迅速消退,生機從黯淡變得旺盛。
忽然他反應過來,對周圍的圍觀者大聲喊︰“都散開!都散開!離遠一點!”
東仙城的民眾們此時如夢初醒,面無人色紛紛向遠處飛掠。
鐮刀和獨臂,透著詭異和陰森,那些古怪的畫面,超出了他們想象力的極限,讓每個人都是背脊發涼。但是鬼臉卻是另一番光景,如此不加掩飾的霸道狂放氣勢,他們何曾見過,就仿佛一只巨獸,散發著亙古歲月無法湮滅的威勢。
這動靜之大,整個東仙城都被驚動。
唐天的眸子里沒有一絲動搖,他神態出奇的平和。舍身斬,最忌諱的便是有絲毫的動搖,可是唐天沒有,連一絲都沒有。
救出大家,與大家並肩作戰,然後勝利!
這就是我站在這里的理由,這就是我一定要做到的理由!
誰也無法阻止我!
你這個破鐮刀!
唐天眼中爆出一團精芒,整個東仙城範圍的空間,猛地一抖。
唐天開始朝對面的鐮刀和手臂沖去,宛如鋼鐵般堅定的眼眸,此時卻燒得通紅。耳邊的風在呼嘯,急速掠過的風,帶著空間抖動的顫音,燒得通紅的眸子,火焰翻騰。
每一步,東仙城的空間便是一抖。
每一步,東仙城的地面便是一震。
每一步,無數碎屑脫離地面,緩緩向天空飄去。
每一步,他的氣勢都向上爬升一截。
每一步,他周身的紅光便淡一分,但是雙臂的紅光,卻要濃一分。
通紅而急劇顫抖的視野內,只有那只獨臂揚起的鐮刀,那只削瘦蒼白的手臂,縴長的手指,一排鋒利如刃的牙齒,扭曲的人臉……
來吧,破鐮刀!
唐天心中怒吼,全身的力量,都匯集在他的雙臂,他感覺雙臂比斷峰都要沉,每一步他都要拼命盡力。他的雙臂好似要被撐爆,仿佛有什麼,要破繭而出。
視野中,那個蒼白削瘦的獨臂,輕輕朝揮下鐮刀。
唐天隱約看到和獨臂旁,一個模糊的虛影揮下鐮刀,黑色的刀芒,悄無聲息破空而至。
來吧,破鐮刀!
唐天此時亦到了撐爆的邊緣,借著沖勢,拖在身後兩側的雙臂,同時上斬!
兩道鮮艷的紅色刀芒,在唐天面前交叉匯集,化作一道紅色的十字刀芒,
漆黑如黑的鐮刀芒,斬上殷紅鮮艷的十字刀芒正中央。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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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況?
鐘離白抬起頭,神色不善。
進來匯報的是東仙城的老人,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感覺老大的目光就像狼一樣,要生吞了他一般。鐘離白對自己的戰績極不滿意,但是在他的屬下們眼中,已經驚為天人。
沿途他們就像秋風掃落葉一般蕩平了能見到的所有山寨,那些牢不可摧的山寨在大人面前,毫不費力便土崩瓦解。他們沒有出現太大的傷亡,他們其中不少人和這些盜匪以前戰斗過。那些窮凶極惡的盜匪,極為難纏,他們的戰法凶狠,斗志頑強,極難剿滅。
倘若說,之前他們歸附,大部分人都是情勢所迫,現在他們對鐘離白已經真心擁戴。
強者為尊。
這些東仙城各族精銳,雖然不明白什麼是武將,但是勝利總是實實在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就像最鮮美的美食,一旦吃過,便再也無法停下來。
對待敵人狠辣得超乎想象的老大,對部下卻十分大方,為人公正。誰訓練態度好,誰戰功高,誰得到的賞賜就多。以森嚴的紀律約束部屬,以豐厚的賞賜、獎勵吸引部屬,這些散漫的盜匪,戰斗力逐漸發生蛻變。
就連那些後來歸順的盜匪,也漸漸歸心。對盜匪來說,他們之中絕大多數都是無法在城市中生存下來的人,這部分人往往得善待。而那些桀驁不馴的刺頭,油腔滑調的老油條,皆被鐘離白毫不猶豫斬首。
老大可是一個血流成河連眼都不會眨的狠人,哪怕是心狠手辣的盜匪,在他面前都像瑟瑟發抖的羔羊。
探哨被鐘離白凶狠的目光盯著,不由一個哆嗦,他連忙道︰“外面有人求見老大您!”
“求見我?”鐘離白眯起眼楮。
“是,說是找我們東山盜做一樁生意。”
“生意?”鐘離白沉吟,心中有些奇怪。
他扯著隊伍離開東仙城,為了不引人注意,他索性偽裝起盜匪,給自己起了個東山盜的名頭。
盜匪之間的火並,時有發生,誰也不會把他和鬼臉聯系起來。
連續吞並了幾個山寨之後,他實力暴漲,東山盜名頭大噪。大家都知道最近新崛起了一伙非常厲害的盜匪,已經連續吞並了好幾個山寨。
“對方沒說做什麼生意。”探哨老老實實道。
鐘離白冷笑︰“那就看看他們是何方神聖,讓他們進來。傳令親衛營,讓他們迎接貴客。”
“貴客”兩個字,他咬字特別清楚。
周圍的親衛紛紛站了起來,身上的散漫消失,默不作聲抽出兵器,找到自己的方位。
大廳內鴉雀無聲,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鐘離白金刀大馬坐在最上首,這些親衛都是他從十多萬人之中精心挑選出來。
兩千五百名親衛,才是這支東山盜最核心的力量。
他們之中,有東仙城各族的精銳,有盜匪中的精銳,但是數目最多的卻是山寨普通流民中挑選出來。這些流民在山寨毫無地位可言,他們從事最繁重的勞作,得到最少的糧食。
鐘離白出人意料地挑選他們。
盜匪之中很多人想看鐘離白的笑話,這些實力低微的流民有什麼用,這些流民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親衛營擁有最優厚的待遇標準,但同樣,他們要進行最嚴苛的訓練。令盜匪們咋舌的訓練,在親衛營卻沒有掀起什麼波瀾。
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平日的訓練、戰斗的方式,便是傳說中兵團戰法。
就算知道,他們也不在意,完成訓練就意味著他們能夠吃飽,意味著全家可以不用挨餓。比起那根本看不到希望的勞作,訓練算什麼?這些卑微的流民甚至會在訓練中,拼到昏厥。
他們的實力低微,沒有炫耀個人武力的習慣,那些復雜的配合戰術,他們沒有任何排斥。
如此搏命一般的訓練,讓那些看熱鬧的人為之噤聲。親衛營不是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但一定是最服從命令、訓練態度最端正、最悍不畏死之輩。
第一戰親衛營死傷慘重,但是鐘離白厚賞幸存者。補充人員沒有花費任何力氣,無數流民紅著眼楮想,幾乎擠破了頭,想加入親衛營。
對于跌落塵埃的人來說,能用卑微的生命,換取一個能看到陽光的希望,他們會毫不猶豫。
數戰之後,這支親衛營迅速成長,就仿佛見血的寶刀,露出崢嶸。每當戰況膠著,他們必然是打破均衡的力量。
刀劍如林,殺氣彌漫。
顏色制式非常混亂的鎧甲,沒有讓面前這群肅立的精銳失去半分顏色。他們個個昂首挺胸,神色漠然,裸露在鎧甲外的部位,幾乎沒有一塊完整,傷疤交錯縱橫。
一片死寂,卻透著難言的震懾。
三名客人在這樣一支精銳面前,駭然色變。
飛馬城。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許燁的表情有點復雜。
聶秋笑了笑︰“希望好消息好一點,希望壞消息不是那麼壞。”
許燁被聶秋這句話逗樂了,但是很快收起臉上的笑意︰“好消息是,大人俘虜了甦家的流甦號,干掉了甦慶,俘虜了吉澤。”
“听上去戰果斐然。”聶秋一臉贊同。
“不是听上去,是非常。”許燁想到聶秋對罪域並不熟悉,難怪如此平靜,解釋道︰“吉澤被稱為妖刀,十二甲凶大豪第三,亦是甲凶大豪之中最年輕者,天才橫溢。沒想到被大人俘虜,這下罪域想不轟動也難。”
“確實是好消息。”聶秋也不由高興道。
許燁臉上露出苦笑︰“壞消息是,甦慶之死,讓甦家大為震動。甦家的報復,也會接踵而至。甦慶之死,讓甦家有足夠的理由。我之前在擔心,中庭四城用什麼方式來試探我們,現在看來,估計這甦家要作馬前卒了。”
“明白了。”聶秋點頭︰“我們很快會面臨對方的反擊。”
“只怕是這樣。”許燁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甦家的反擊,一定會異常凌厲!”
就在此時,淒厲的警報,猶如夜梟嘶鳴,打破寂靜。
“你的判斷很準確。”
聶秋笑了笑,便揚身而起,丟下目瞪口呆的許燁。
飛馬城的盧家,驟然變得燈火通明,人流如梭。
“各部就位!”
“準備迎敵!”
飛馬城高聳的城牆上,四道身影並排而立,俯瞰著面前的一幕。
“真像群螞蟻。”
高挑的身形,陰冷的聲音,赫然是秦朕。他的眼中流露出怨毒之色,就是面前這群可恨的螞蟻,把秦家摧毀,把他幾十年的努力徹底摧毀。
在他身邊,是位老農一樣的老人。盧升象,曾經的盧家家主,好似又老了十多歲,臉上的更深了幾分,他默然無語。
“我倒是覺得他們倒是挺井然有序。”說話的是名女子,一頭充滿光澤的紫發垂下,宛如水蛇般的腰肢,飽滿高挺的酥胸,艷紅的嘴唇和冰藍色的眼楮,給人煙視媚行之感。
甦菲,戰力榜第三十六位的強者。
而另一位則渾身籠罩在黑霧之中,有如幽靈鬼魂。另外三人仿佛對此人極為忌憚,三人都下意識地與之保持距離。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死亡侍者之名,在罪域卻是無人不知,戰力榜高達二十八位。他神秘異常,除了知道他修煉的是死亡法則外,其他信息一片空白。他深居簡出,極少出現,沒想到甦家這次竟然把他給請出山。
就在此時,濃濃的黑霧之中響起一聲輕咦。
三人一愣,這家伙難道發現了什麼?他們不由把目光投向盧家大院。
聶秋安然而坐,在他面前,陰殖劍飄浮于半空,劍尖直指地面。感受著自己和陰殖劍之間奇妙的聯系,聶秋有些出神。不斷的摸索,他對陰殖劍的了解日益加深,它能夠極大的增強他戰陣的威力,他亦明白這把劍的價值。
唐天的大方,其實讓他有些意外。
在獅子座,像這樣的寶物,絕對不會輕易賜給下屬。當然,就算給,也絕對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夠奢望的。因為希望一展抱負,他離開獅子座,而投入到唐天麾下,但是他行事依然小心謹慎。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不算嫡系。
他本以為,唐天能給他權限組建一支兵團就不錯了,他甚至不奢望這支兵團能得到核心兵團的待遇。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大人不僅把零部交給他,給他充分的信任和空間,還把陰殖劍如此珍貴的寶物送給他。
如此規格的待遇,遠遠超出他之前的預期。
在獅子座,雖然人人驚嘆他的才華,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受過如此重視。但是在大人麾下,自己一個外來者,竟然能夠統率核心兵團,那份信任和期待,沉甸甸的壓在他心中,卻又給他無窮的動力。
想想當年壯志難酬的嗟嘆,此時能夠快意戰斗,何其幸運!
人生若此,夫復何求!
聶秋的手掌,握住陰殖劍劍柄,他的世界驟然安靜下來,額前的劉海無風自動,有些蒼白孱弱的臉龐,露出一絲溫和卻狂熱的微笑。
來吧,以吾王之名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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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顫抖跳動,迎面呼嘯而至的青銅洪流,都沒有讓穆之霞的表情有半點變化。【..】
他橫握在身前的制式長劍如同磐石,紋絲不動。
直到看到雙子座王的四把長劍,以相反的軌跡,斬出兩個一模一樣的十字,穆之霞的瞳孔才微微一縮。
兩個青紅十字光,印在一起。
機關傀儡的渾身綻放的青紅光芒,受到吸引,倏地沒入十字之中。
錚!
如刀劍出鞘清鳴,在震天動地的轟隆聲中,清晰鑽入每個人的耳中。
下一刻,青紅十字便出現在穆之霞的面前。
穆之霞橫握在身前的制式長劍不知何時劍尖直指前方,目光暴漲,迎著青紅十字,長劍直刺。緩緩蕩漾的能量光海,仿佛突然找到一個宣泄點,瘋狂向他的劍尖涌去。海量的能量,瘋狂被壓縮,壓縮到極致。
劍尖一個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形。
它的亮度不斷提升,轉眼間便熾亮有如太陽,釋放的耀眼白光,把周圍照得一片雪白,包括穆之霞的臉。
穆之霞神色如常,但是渾身的氣勢卻陡然暴漲,仿佛水底的凶獸浮出水面。
倒映在他臉龐的雪白光芒一黯,光點黯淡下去,一粒米粒大小的能量晶體,出現在他的劍尖前。這是海量的能量,經過恐怖壓縮後形成的能量晶體。
雪白的菱形能量晶體,散發微微白光,溫暖有如陽光,沒有絲毫霸道的氣息,只有令人說不出的舒服。
能量晶體一出現,整個戰陣的能量,頓時變得極度的活躍。
雪白的能量晶體沿著劍尖所指的方向生長,就仿佛長劍在生長,速度之快,肉眼難以捕捉。
一道雪白匹練,快若閃電,準確刺中青紅十字的正中心。
雪白的晶體劍身溫暖令人欣喜,青紅十字幽然冷冽直入骨髓。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
幽然冷冽的青紅十字猶如松脆的餅干,蓬地粉碎。
同時粉碎的,還有雪白的晶體劍身。
青紅碎芒如螢飛,雪白碎芒如揚雪,兩者涇渭分明。轟然巨響此時方響起,青紅碎芒如同被狂風吹起,向南十字兵團倒飛而去。如雪紛飛的碎芒,也以同樣的姿態,向穆之霞的兵團飛去。
兩支兵團的選擇卻截然不同。
面對迎面飛來的如雪白芒,穆之霞兵團有如磐石,紋絲不動,雪芒猶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砰地化作兩股洪流,從戰陣的兩側呼嘯而過。
而面對倒飛的青紅碎芒,南十字兵團卻如同輕盈的昆蟲,順勢向後倒飛。
穆之霞兵團的表現令人贊嘆,但並不出人意料。南十字兵團的表現,卻令人有些意外和驚嘆。很難想象,龐大笨重的機關傀儡,竟然能夠作出如此輕盈的動作。而且,不是一架,兩架,而一整個兵團。
之前的沖鋒,排山倒海剛猛無儔,突然間的倒飛,卻輕盈如蜓,前後就仿佛兩支截然不同的兵團。強烈的矛盾感揉合在一起,令人心生敬畏。
當一整支機關兵團,卻有如枯久得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底牌,沒有什麼奇怪。他雖然內心非常驕傲,但是他絕不會自負到以為自己天下第一的地步。
一個難纏的對手。
穆之霞有些興奮起來,他為人低調穩重,光明洲也把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駐守尾野關洲。他一直以來兢兢業業,一絲不苟。面對野人洲,他舉重若輕,從容布局,知道計劃的高層大為贊賞,他超乎尋常的戰斗力,根本沒有機會得以發揮。
哪怕他並不是太在意這一點,面對所有人,他都能保持低調謙遜,因為他知道,他比他們更強。他體內的戰意,就像一頭凶獸,沒有天敵,沒有對手,給自己套上無害的偽裝,安然沉睡。
直到今天,當他真正遇到一個對手,一個他能感受到危險的對手。本以為永遠不會被挑起的戰意,如同掙脫桎的凶獸,睜開腥紅的眼楮。
陌生的興奮感,在他體內激蕩。
他已經不去想,對方是何人,也不去想,對方進入野人洲是何種目的。
他只有一個想法,痛快一戰!
誰也不知道,野人洲一個不為人知之地,一場足以轟動天下的大戰,正在進行。
野人洲和光明洲接壤的邊界線非常漫長,除了尾野關洲這樣的重鎮,其他地方異常的危險。
一支不引人注意的隊伍,悄然前行。他們的速度極慢,每一步都必須特別小心,周圍到處可見通往不知哪片虛無的空間裂縫,它們交叉縱橫,不知已經存在多少萬年。這些空間裂紋,比最鋒利的刀都要危險,只要稍稍踫到一點,甚至連痛覺都不會有,身體就可能被切割成碎片。
每個人臉上,都是小心翼翼,就連阿信這樣大大咧咧的家伙,在這個時候,都不敢有絲毫懈怠。腳下的地面,與其說是說道路,不如說是一個個石樁。
這片布滿空間裂縫的地帶,被稱為黑色死亡帶,連野獸都不敢進入。這里的地面,不受被空間裂紋的侵蝕,已經變千瘡百孔。有許多地方甚至是懸崖,需要飛渡,好在大家的實力都足夠強。不過看到下方一條條交錯縱橫的黑線,每個人心里都發毛,大家還得睜大眼楮,小心避開空中的那些空間裂縫。
最危險的是那些比發絲還細的空間裂縫,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忽略。
走在最前面的是商北,他不時提醒大家,讓大家避開那些不容易發現的危險。
長久的神經緊繃,讓大家看上去有些疲倦,連鐵棘這樣的強者,此時亦露出倦容。他們在這片危機四伏之地,走了整整兩個月。實際上,路程並不遠,只不過每一步都需要非常小心,他們的速度有如龜爬。不過沒有任何人臉上有半點不耐煩,因為他們親眼見到同伴被這些空間裂紋,切割成碎塊。
哪怕有商北這樣的老人帶路,哪怕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非戰斗減員依然達到三十七人。好在大家都是心志堅韌之輩,倒沒有受到太大的打擊,只不過更加小心。
商北也累得夠嗆,這條不是路的路,是黑水部落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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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光明洲?”
阿信四下張望,心中有些激動。【..】看著自己親手制定的戰斗計劃,在逐步實現,他心中的戰意愈發熾烈。
當他知道穆之霞親身進入野人洲,就明白穆之霞的目標一定是他們,于是設想出這個大膽無比的計劃。
現在,英仙王庭大軍正在四處招搖著吧。也不知道穆之霞找到沒有,他有些小期待。穆之霞對野人洲再熟悉,也不可能比野人洲當地的民眾更熟悉。
在野人洲玩捉迷藏?
您老慢慢玩吧,祝您好運。
壞笑在阿信臉上一閃而逝,他旋即變得認真起來。進入光明洲,並不意味著勝利,戰斗才剛剛開始。
商北恭敬道︰“是的,此地已經進入光明洲,名為小林洲。小林洲雖然也和野人洲接壤,但是因為黑色死亡帶的存在,反而沒有多少駐軍,”
阿信點點頭,知道確實如此。光明洲肯定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夠在黑色死亡帶中找到一條小徑。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未必在意。親自走過一趟的阿信,商北他們發現的這條走私小徑,根本無法通過大規模的兵團。不要說戰艦,就連最小的運輸船,都無法通過。
“你在這有相熟的人嗎?”阿信問。
“有一些。”商北謹慎道︰“是一些走私的貨商,小人以前的貨,都是賣給他們。他們大多都是不服從聖殿的人,但是小人也不敢保證他們可不可靠。”
上官千惠听著兩人的對話,卻在仔細地感受著光明洲和野人洲不同之處。這里空氣中的能量更加濃郁,但是沒有野人洲上空那股能夠隔絕外界滲透的特有能量。
她第一個便想到了和唐天通信。
野人洲上空的特殊能量,隔絕了青銅星門,她無法和唐天取得聯系。她之前還擔心,光明洲會不會和野人洲一樣,現在終于可以松一口氣。
她臉上浮現幾分少女的雀躍,她迫不及待地激活青銅星門。
藍風城如今就是一個熱火朝天的大工地,到處可見無數忙碌的人。一座更加宏偉的城市,將在藍風城的原址上出現。
卡爾忙得腳不沾地,但是他沒有半點怨言。他很清楚,這場危機是西部商會有史以來面臨的最大危機,奧利弗中將被免職給他極大的震動。奧利弗中將,是西部商會在西部最大的靠山,西部商會能夠在西部如此肆無忌憚的橫行,和奧利弗中將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蘭斯中將剛剛調來,而且比起只想著賺些養老錢的奧利弗中將,更加年輕更加有天賦的蘭斯中將,顯然有著更大的野心,也更難打交道。
查爾斯殿下才是關鍵。查爾斯殿下在這次事件上,對蘭斯的偏愛,顯而易見。
卡爾很清楚,這同樣是個機會。如果能夠和查爾斯殿下搭上關系,對西部商會發展的好處無數。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以前根本不敢去想,商會在聖殿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眼下卻是個天然絕佳的機會。
當然,想引起查爾斯殿下的注意和興趣,並沒有那麼容易,起碼自己要把事情做到足夠漂亮。
甦菲似乎不太喜歡他,但是他並不在意。他很了解甦菲這類人,她就算不喜歡自己,也絕對不會干擾查爾斯殿下的判斷。
不過今天,他沒有出現在工地,而是老老實實地守在查爾斯殿下下榻之所的門外。
吱呀,大門打開,一身潔白長袍的查爾斯殿下走出來。
卡爾眼前一亮,不得不承認,查爾斯殿下的氣質形象無可挑剔。潔白如雪的長袍令殿下修長挺拔的身材盡顯,金線織成花紋,尊貴典雅。那張英俊得足以令無數女人尖叫的臉龐,掛著如春天般迷人的微笑,自信、親和,讓他每句話都充滿感染力,不自主令人信服。
只有如此出色的人,才有資格成為聖殿未來的接班人吧。
卡爾連忙迎上去,恭敬道︰“殿下。”
“卡爾,很抱歉,你還要辛苦一段時間。”查爾斯殿下的話語誠懇︰“藍風城重建,意義重大,我實在不放心交給別人,只能讓你繼續主持。”
“為殿下效勞,是卡爾和西部商會的榮幸。”卡爾連忙道。
查爾斯接著道︰“有些事情,我需要馬上回聖殿。關于金洲匪的事情,我已命令蘭斯中將調查。聖殿會派出新的中將,來幫助蘭斯中將。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重建藍風城。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會留下幾名光明騎士,直到藍風城建成。【..】”
“謝殿下!”卡爾一臉感激。
“好好干。”查爾斯拍了拍卡爾的肩膀鼓勵道。
“為殿下效死!”卡爾的腰彎得更低。
查爾斯沒有再廢話,迅速登艦,戰艦很快便啟動,消失在天空。
卡爾直到戰艦消失,才重新站直身體,若有所思。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查爾斯殿下才會如此行色匆匆地趕回去。不過,這顯然不是他需要思考的問題,他只要干好自己的事情,比什麼都重要。
查爾斯急匆匆趕回聖殿,確實是因為有大事發生。
勾成聞刀終于奪下商洲。
“商洲終于落入我們手上。”查爾斯滿臉興奮,平時的穩重早就不知丟到什麼地方︰“真是讓人激動啊,這扇門終于要推開了。天路會是什麼樣子?小時候我就在腦海中設想無數次,終于等來了這天。甦菲,難道你一點都不興奮嗎?”
甦菲和往常一樣,冷冷道︰“根據勾成聞刀大人遞交的報告,南盟並沒有拼死固守,更像是戰略性的後撤。如果是這樣,那麼敵人一定會有後招。”
“後招?”查爾斯哈哈大笑︰“那有什麼關系?反正商洲在我們手上了,這樣就行了。商洲在我們手上,天路就在我們手上。我們會有無盡的魂將,我們會變得更強,那我們還害怕什麼?甦菲,你不要太悲觀。”
“希望如此。”甦菲淡淡道,她有一種預感,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到目前為止,南盟在這場戰役中的表現,是超出所有人預期的。無論是統帥的指揮能力,還是兵團的戰斗力,以及他們的戰斗意志,都堪稱驚艷。
現在南盟雖然處境不妙,勾成聞刀不惜傷亡的強行推進,讓雙方的傷亡急劇增加,但是再怎麼艱難,也比不上一開始的時候。之前那麼艱難的處境,南盟尚且沒有後退,這個時候選擇後退,怎麼會讓人不心生疑竇。
假如南盟是主動後撤,那後面的計劃會是什麼?甦菲腦海中閃過好幾個可能的行動,比如攻擊補給線,比如對商洲形成合圍等等。
但是甦菲也同樣清楚,哪怕明知道這是個餌,聖殿也無法拒絕。
只要控制了商洲,就意味著控制通往天路的通道,對聖殿來說,再大的犧牲在這件事面前,都是不值一提。天路光明聖殿的背叛,讓聖殿大為震怒。聖殿這些年,一直把天路聖殿視作分部,對其的培養不遺余力,就是想著征服天路的時候,有天路聖殿作內應。
沒想到,眼看快要到時間,天路聖殿竟然自立門戶。
聖殿的震怒可想而知,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必須奪下商洲。和奪下商洲比起來,藍風城這點事情,完全不值一提。
甦菲依舊擔憂,不過,她並沒有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
查爾斯殿下說是留幾位光明騎士保障卡爾的安全,其實總共也就留了一位。但卡爾還是專門前去拜訪這位高貴的騎士大人。當然,騎士大人把他當空氣,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沒有生氣,對方可以當他是空氣,他卻不能。光明騎士的身份擺在那,若是他得罪了對方,對方一劍把自己砍死,自己連申冤的地方都沒有。
他不會蠢到以為留守的這位光明騎士真的是為了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對方更多的監督他。
留守光明騎士叫羅杰,他一點都不高興。奪下商洲的消息,騎士團人盡皆知,殿下這個時候回去,極有可能會直接前往商洲,甚至可能前往天路。想想如此重要的時刻,自己卻要守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無所事事,他的心情簡直糟糕到極點。
看向卡爾的目光相當不善,不過,嚴謹的紀律還是讓他克制住一劍把卡爾砍成兩段的沖動。
卡爾極擅長察顏觀色,更何況對方根本沒有掩飾,但他心中也只有苦笑。
並不愉快地拜訪之後,他就像往常一樣重新回到自己的住處,重建一座城市,還是一座宏偉的城市,工作量極為浩大。除了西部商會本身的力量,他還需要統合其他商會的力量,這並不是件簡單的事。
他走進書房,準備和往常一樣,開始工作。
忽然,他的喉嚨被一只手掌牢牢扼,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股根本無法抵抗的力量傳來,他只覺天旋地轉,整個身體被直接拎得飛起來。
突然的襲擊,讓卡爾一陣發懵,才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
一張年輕陌生的臉龐,映入他的視野。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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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卡爾強自鎮定,他畢竟是西部商會這樣的頂級豪門掌權人,此時流露出的恐懼,對改善自己的處境,沒有任何用處。對方的年輕,讓他有些驚訝。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只需要知道你要做什麼。”
唐天已經不是以前的初哥,雖然在很多時候,還是讓人有不靠譜的擔憂,但是絕大多數時候,他所表現出來的成熟,依然超乎他的年齡。
他一開始的目標是查爾斯和光明騎士團,但是對方流露出的氣勢和實力,讓他果斷放棄。他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去挑戰光明騎士團,顯然不理智。
從昏迷醒來之後,他仿佛成熟了許多。他的目光總是明亮得直刺入人心扉,就仿佛在他眼前,沒有任何秘密。過了好幾天,他眼中的光芒,才漸漸黯淡下來。所有的鋒芒,好像驟然消失,唐天變得再普通不過,總是不自覺地被人忽視。
唐天明白自己的進步,這亦給他更大的信心。
他知道為何查爾斯和光明騎士團會匆匆離去,兵的計劃,開始實施了,商洲是聖殿根本無法拒絕的誘餌。不過,唐天同樣知道,這僅僅是兵那個龐大計劃的開始。
而真正的關鍵,在他身上。
卡爾便成為唐天的目標。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卡爾都是最佳的選擇。大伙和西部商會之間的仇怨根本無法化解,而且想要在西部搞風搞雨,首先就得把西部商會搞掉。
這幾天,唐天真正深刻感受到西部商會在西部強大的實力。連重建藍風城,查爾斯都交給西部商會,而西部商會展現出來號召力,也讓唐天暗自吃驚。【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詹森專門打探過,西部有名有號的商會,幾乎全都加入到藍風城的重建之中,西部商會的號召力可見一斑。
也更加堅定了唐天除掉西部商會的決心。
卡爾臉上沒有半點驚慌,他攤了攤手︰“雖然不知各位是什麼來歷,但是我想這並不影響我們可以成為朋友。西部商會對朋友從來吝嗇,如果各位手頭緊張,不如說個數字?”
“我們不缺錢。”唐天搖頭︰“只是有些事需要你配合,如果你能配合的話,我們不會危及你的生命。”
唐天的語氣很平淡,卻令卡爾心中一緊,對方根本不是沖著錢而來。
心思電轉,卡爾卻沒有表露絲毫,嘴上道︰“你們需要我配合什麼事?”
“把那位光明騎士喊過來就行。”唐天一臉微笑。
卡爾一呆,但是下一刻,無邊的恐懼從心底涌上來,失聲尖叫︰“你們竟然敢與聖殿為敵!”
“沒錯。”唐天很干脆地應下來︰“我們是死敵。怎麼樣?考慮一下?”
“不,我是絕對不會做出危害聖殿的事情,哪怕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卡爾臉色鐵青,是的,他是絕對不會同意。在光明洲沒有人敢與聖殿為敵,如果他做出這樣的事情,西部商會轉眼間就會被碾壓得粉碎。【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他親手把西部商會打造如此龐大的帝國,哪怕死,也絕對不會毀滅它。
他忽然反應過來,瞳孔驟然收縮︰“你……你們是那伙土匪!”
唐天有些無奈朝黑暗中道︰“果然還是得你來。”
一聲輕笑在黑暗的陰影中響起,一個栗發少年走出陰影,臉上是溫暖有如鄰年少年的微笑。但是不知為何,卡爾看到這張人畜無害滿是微笑的臉龐,就如同被蛇蠍盯上,渾身一陣發緊。
“雖然我向往光明,但是不得不承認,我好像更擅長黑暗里的勾當。”司馬笑站在那里,身後是顛倒眾生的勾玉。
他是緊急趕過來的,聖殿派出調查團的消息一落到他耳中,他就連夜動身。一起並肩作戰這麼長時間,他對唐天相當了解,唐天無論是沖鋒陷陣,還是搏斗廝殺,都是一等一的厲害,但是陰謀詭計方面,就有點為難他來。
但是司馬笑見到唐天的時候,他為唐天的蛻變感到吃驚。
他能夠隱約感受到,無論是氣質,還是實力,唐天都有著質的飛躍。這讓他震驚之余,也不由有些苦澀。一直以來,他對自己的天賦,都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是和唐天比起來,這差距之大,他連憤怒都提不起來。他一路看著唐天如何成長,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也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拉大,直到現在,有如不可逾越的鴻溝。
更讓他覺得無奈的是,他甚至不知道這種差距是如何拉開的,不知不覺,不明不白,就這麼拉開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司馬笑是一個驕傲的人,從骨子的驕傲。只身跟著唐天前往聖域的時候,他是暗中存著和唐天一較高下的心思,但是……
真是令人絕望的現實啊。
“幸好有你在。”唐天明顯松一口氣。
司馬笑聳聳肩,自嘲道︰“還好我還能發揮點作用。”
卡爾這個時候,生出不妙的預感,他厲聲喝道︰“你們想干嘛?來人!來人!”
唐天也懶得勸,這個房間的能量,完全被他凍結,這里發生的任何動靜,外面根本察覺不到。
司馬笑輕聲道︰“勾玉,看你的了。”
勾玉如同一縷輕煙,忽倏出現在卡爾面前。
卡爾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滿臉驚慌︰“你們想干什麼?你們想干什麼?”
當他看清楚勾玉的臉,整個人頓時愣住,那張顛倒眾生,美得幾乎令人窒息的臉龐,牢牢吸引他的目光。如彎月般的眸子,緩緩轉動,仿佛吸引光芒的漩渦,充滿極致的美和莫名的神秘,卡爾所有心神被其吸引,跟隨著它緩緩轉動。
卡爾的目光逐漸發直,表情也變得呆滯起來。
唐天有些好奇,魅惑這類本事,他從來沒有見識過。他始終仔細觀察勾玉,當他接觸到勾玉光芒流轉的雙眼時,他立即感受到一縷無形的波動,正在試圖影響他的心神。
不過唐天的琉璃心境,早就堅若磐石,縴塵不染,瞬間便掙扎出來。
但是唐天還是嘖嘖稱奇,這縷波動雖然看上去並不強大,但是無孔不入,對心神的影響極大。若是沒有修煉專門的心神武技,非常難以抵擋。
卡爾便是如此,他身居高位,靠的不是個人實力,而是手腕和權謀。在這樣最直接的個人對抗面前,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唐天若有所思,在聖域,像這樣的個人對抗獲勝,遠比用其他方式要有效率得多。
就像勾玉的魅惑,別說卡爾抵擋不住,便是像謝雨安他們,也未必能夠擋得住。
勾玉停下來,悄無聲息回到司馬笑身後。
“成了。”司馬笑一臉雲淡風輕。
他心中卻並沒有太過于失望,自己的實力也在持續不斷地進步。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比以前強大太多。當他的實力變強,勾玉的實力會變得更強。而勾玉的實力變強,同樣能夠提升他的實力。
他的生命和勾玉的生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是一體。他不想由起了師兄,體弱多病卻實力深不可測的師兄,永遠像一把大傘幫助自己擋風遮雨。
是的,自己的生命里,還有師兄,還有勾玉。
也許比不上唐天這個變態的家伙,但是,這又豈是自己自暴自棄的理由?
司馬笑的眼楮,恢復清明,心中好像有什麼地方豁然開朗,說不出的心曠神怡。他心中充斥著淡淡的喜悅,不僅僅是明白自己的心境更上一個台階,更開心的是自己終于想清楚,什麼才是自己人生中最寶貴的一部分。
司馬笑身後勾玉,似乎感受到司馬笑的心,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那妖冶魅惑顛倒眾生的臉上多了一絲生機。原本她的臉龐,雖然絕美無雙,但是卻總令人覺得冰冷不似活物,直到此時,那張絕美的臉龐一下子鮮活起來。
唐天敏銳無比,司馬笑和勾玉的變化,幾乎第一時間便被他捕捉到。
但是突然一縷波動在心中顫動,他如遭雷殛。
長長的青銅甬道,轟隆隆聲如雷滾滾,一個身影快若閃電向前飛掠。他像利箭般破開空氣,腳下每一次空踏,空氣便被壓縮極致,緊接碎裂,轟隆如雷,強烈的沖擊波在甬道激蕩不休。
從昏迷醒轉之後便始終平靜無波的臉龐,寫滿激動。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滿腦子都是那張日夜思念的臉龐。
千惠!
他心中一遍又一遍,反反復復地喃呢,不知厭倦。
當青銅星門忽明忽暗光芒映入他的視野,他的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強烈的窒息感之後,難以言喻的歡愉充斥他心中。
忽然,唐天有些緊張。
是的,緊張,這種在唐天身上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出現過的情緒,突然毫無征兆地佔據著他的身心。他擊敗過無數敵人,經歷無數戰斗,遭遇數不清的險情,他從來沒有緊張過。
但是這個時候,他緊張了。強烈的緊張,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身形一閃,他憑空出現在青銅星門前,強烈的緊張,讓少年只剩下的本能。
“千惠!”
“天哥哥!”
仿佛心有靈犀,仿佛天生默契,仿佛命運安排,兩人異口同聲喊出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名字。
青銅星門的兩端,兩人的身體同時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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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和千惠說了很多,說他是如何卷入罪域,如何離開,講起兵的安排,講自己有多厲害不負神一樣少年之名啦……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細細碎碎,不厭其煩,他的聲音忽高忽低,表情搞怪,繪聲繪色。青銅星門另一端的千惠,臉上掛著淺淺甜蜜的笑容,她听得很仔細,不時發出輕笑,沒有半點不耐煩。
講著講著,千惠也講起自己,講起自己的經歷,講起自己如何離開古戰場,講自己見到的古怪遺趾,講起阿信和小蠻兩人的趣事……
千惠輕聲細語,唐天則是大呼小叫,不時發出哇哇驚叫,表情生動。
千惠的聲音真好听,唐天心里暗想。
他覺得很開心,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自己很開心很開心,開心得要跳起來要飛起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兩人渾然不覺。
兩人足足聊了兩個時辰,才意猶未盡的結束。好在如今兩人同在光明洲,聯系起來方便許多。
重回到光明洲,唐天斗志高昂,他覺得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力氣。想到剛才的聊天,他呆在原地,咧嘴傻笑。
司馬笑看到唐天,吹了個口哨,滿臉促狹︰“看上去,被滋潤了嘛,少年!嘖嘖,連神一樣的少年,也擋不住愛情的力量。真是好奇,千惠小姐是什麼樣的人,竟然把我們神少年都迷得神魂顛倒。”
其他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司馬笑可以開唐天的玩笑,他們可不敢,不過許多人還是露出好奇之色。神裝兵團跟隨唐天時間不短,從來沒見過唐天對女人假以顏色,哪怕對方再漂亮。這一點詹森感受尤其明顯,他一直跟在梅莉莎小姐身旁,但凡是正常的男子,無論其地位多高,目睹小姐的美艷容貌,或欣賞,或垂涎。【..】
唯獨大人身上,他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情緒。他記得非常清楚,大人好幾次對梅莉莎小姐生出殺意。在他心中,大人冷酷無情到極點,美色對其沒有半點吸引力,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當他看到面前這個咧嘴傻笑半天,看上去奇蠢無比的家伙,他不禁愕然,這還是自己那位殺伐果決,冷酷無情的大人嗎?
突然間,詹森對那位千惠小姐充滿無比的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夠讓大人這般?難道她比梅莉莎小姐還要漂亮嗎?
傻笑了半天,唐天終于想起正事,他也想起千惠給自己出的主意,叮囑的事情。
當唐天把千惠的想法說完,周圍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大家的反應讓唐天有些意外︰“有什麼問題嗎?”
良久,司馬笑才從震撼中恢復過來,他表情復雜︰“千惠小姐果然是奇女子,你走了狗屎運了!”
“那是!沒有人比千惠更聰明!”唐天聞言,得意無比,但是猛地反應過來,眼楮一瞪︰“什麼叫狗屎運?要打架嗎?”
其他人亦從震撼中恢復過來,每個人臉上都浮現敬佩之色。
小林洲。
鐵棘向上官千惠辭別,他神情鄭重道︰“小姐放心,屬下一定會完成任務!請小姐多多保重!”
說罷,也不拖泥帶水,轉身和商北離開。他們將重新走一遍那條充滿死亡的小徑,回到野人洲。
看著鐵棘和商北遠去的身影,小蠻忍不住揮舞著手上堪比門板的斬馬*刀,神色雀躍︰“真想好好打一仗!”
阿信目不斜視,一臉正經,眼角的余光卻瞥著小蠻飽滿的胸脯,隨著揮舞斬馬*刀而顫動,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小蠻忽然轉過臉,朝阿信嫣然一笑︰“好看嗎?”
“好看……”阿信下意識脫口而出。
一道陰影急速籠罩他的視野,斬馬*刀,哦不,斬馬門板砰地抽在他臉上,阿信就像被抽起的皮球,帶著旋轉,飛出十多丈遠。
一旁的上官千惠不禁莞爾。
小蠻懶得理會阿信,有些擔憂地問上官千惠︰“小姐,商北也回去了,那我們要單獨行動嗎?”
在敵人境內活動,倘若沒有人接應,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而且他們這群人非常扎眼,隊伍的主體是魂將,在聖域只要一走出去,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容易。
上官千惠搖頭︰“不,我們在這等著,有人接應我們。”
“有人來接應我們嗎?太好了!”小蠻松一口氣,旋即有些好奇地問︰“小姐,來接應我們的是誰啊?”
“梅斯菲爾德商會。”上官千惠微笑道,旋即問︰“怎麼樣?大家的感覺怎麼樣?”
小蠻興奮道︰“和野人洲的感覺不一樣。這里的能量更加活潑,也比野人洲更加濃郁。大家在不斷變強,如果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大家有可能凝煉出實體,但是需要的時間很長。”
上官千惠微微一笑,悠然道︰“會有時間的。”
望著熱火朝天的工地,光明騎士羅杰一點都不開心。堂堂光明騎士,身份何等尊貴,竟然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作監工。
是的,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監工。
這里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同伴,現在只怕已經跟隨殿下,前往商洲了吧。他露出向往之色,前往商洲,意味著建功立業,甚至有可能在聖殿的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呢?偉大的光明騎士團在書寫傳奇創造聖殿的歷史,那個倒霉蛋羅杰,成為一名優秀的監工。
羅杰還需要保護卡爾,是的,堂堂光明騎士,竟然去保護一個商人,他覺得丟人至極。受到甦菲大人的影響,光明騎士團上下,對于卡爾這樣的商人,沒有半點好感。在光明洲,聖殿才是真正的統治者,而在聖殿,光明騎士團地位超然。每一位光明騎士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羅杰本人亦是天才,經歷層層篩選,艱苦的磨礪。地位超然,天賦橫溢,實力強悍,他們有足夠資格傲視群雄。
羅杰無法違抗殿下的命令,他對聖殿、對殿下忠心耿耿,他甚至開始在想自己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了殿下。
就在此時,忽然有名侍衛急匆匆地朝他走來。羅杰認識這名侍衛,他是卡爾的心腹。
“羅杰大人,卡爾大人請您過去一趟。”侍衛壓低聲音道︰“大人有新的發現。”
羅杰听到前半句的時候,神色便是一冷,這卡爾好大的架子,還想讓自己過去?不過听到後半句,他不由一怔。
新的發現?
他有些狐疑︰“什麼發現?”
侍衛壓低聲音︰“大人在一處廢墟,發現一些奇特的殘留能量。”
奇特的殘留能量?
羅杰眼前一亮,心中生出幾分興趣。殘留能量那肯定是那伙土匪留下來的,難道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嗎?
“前面帶路。”羅杰毫不猶豫道。
在侍衛的帶領下,羅杰很快來到地頭,這里戒備森嚴,有很多的陌生面孔。羅杰知道像西部商會這樣的大商會,底蘊要比一般的商會深厚得多,他們手中不為人知的高手更多。這些面孔陌生的護衛,顯然就是此類。
羅杰心中愈發興奮,卡爾這般如臨大敵,難道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發現?
如果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發現,對羅杰而言,可不僅僅只是多了一份樂趣,而極有可能是機會。調查團對那伙的土匪不了了之,最大的原因自然和勾成聞刀奪取了商洲有關。可是如果自己能夠在其中查得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對他的好處不言而喻。
他看到卡爾時,卡爾正蹲在地上,和幾名侍衛仿佛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羅杰毫不客氣地走到一群人面前,大剌剌道︰“說吧,有什麼發現?”
彎腰的侍衛听到他的話,站了起來。
羅杰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道妖刀的血色刀芒,突然從對方的腰腹間,倏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羅杰此時已經來不及拔劍,但是他到底實力強悍,戰斗經驗豐富。臨危不亂,低喝一聲,右掌握拳,右臂浮起明亮的白色光芒,一拳朝血色刀芒轟去。
拳芒和血色刀芒相交的瞬間,羅杰體內的鮮血,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攥得一跳。
羅杰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情景,臉色不禁微變。
右拳勁力吞吐,籠罩拳頭的聖潔白光,驟然變得銳利如針,血色刀芒粉碎。
吉澤悶哼一聲,不退反進,血紅的刀芒綻放如網,兜頭罩向羅杰。
羅杰此時又怒惱,但是對方攻擊頻率極快,猝不及防之下,他失了先機,陷入被動的局面。不過每一名光明騎士都經歷過極其殘酷的磨礪,哪怕身陷危境,也毫不慌亂。
知道對方的刀芒有古怪,羅杰此時驀地怒目圓睜,全身黃金鎧甲騰地光芒暴漲。
恍如實質的白光之中,從鎧甲的表面升騰而起,倏地化作熾白的火焰,羅杰全身籠罩在熾白火焰之中。
蘊含著無數細小的金紋,在熾白火焰之中劈啪作響,猶如金色的閃電。
血色刀網一觸到這層熾白火焰,便如同投入烈焰中的水滴,昀慘簧 苫已堂稹 br />
吉澤身形一顫,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熾焰之中的羅杰,宛如戰神,他的瞳孔化作灰白,漠然道︰“卡爾,你竟然膽敢背叛聖殿,當誅!”
並掌如劍,挾著熾焰,直刺卡爾。
簡簡單單一刺,卻讓在場諸人臉色大變,漫天能量轟然齊鳴,他們竟然生出無法抵擋之感。
“呵。”
少年輕語如風。
一個普普通通的拳頭,毫無征兆憑空出現,抵住羅杰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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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拳頭,牢牢抵住羅杰刺出的掌劍。
他本來沒有打算這麼早出手,這次布局狙殺羅杰,真正的意圖並非羅杰,而是唐天想知道光明騎士的實力究竟在哪個水平上。他的敵人,可不僅僅只有羅杰,整個光明騎士團,都是他必需拔掉的釘子。
所以率先出手的是吉澤。
這群人之中,除了唐天和司馬笑外,吉澤的個人實力最高。現在看來,吉澤適應聖域的速度還不夠快,唐天沒有半點猶豫,擋下羅杰的攻擊。
拳掌相交,羅杰便明白遇到高手了。
羅杰灰白沒有半點波動的眼楮,第一次生出一絲變化。這縷極其細微的變化一閃而逝,他的攻擊,卻如同狂風暴雨般,沒有半點征兆,便轟然爆發。
籠罩全身的黃金鎧甲,宛如突然活過來,每一片鱗甲都在蠕動,熾白的聖潔火焰,炸成一蓬白色火雨。
火雨之中,羅杰的右掌再度刺出,漫天的聖光火雨受到吸引,呼地朝唐天激射而去。
唐天面色凝重,不敢有半點小瞧。這些看上去慢悠悠,柔和溫暖的白色火焰,就像一群可愛的精靈。可誰若是以為它們真的如此可愛,下場淒慘無比。只要沾染一點,哪怕米粒大小的一點,便會在五十分之一秒內,化作灰燼。
羅杰的攻擊,沒有半點風聲,看上去也沒有凌厲的風聲,這反而讓唐天生出極度危險的預感。
高手!
在不同的境界,對于力量的理解完全不同。如今的唐天,面對那些可以把山峰夷為平地、可以讓大地產生數十公里裂痕的攻擊,可以輕松應對。這類攻擊看上去場面浩大,威力駭人,實際上力量過于分散。
個人和兵團走的道路截然不同,再強悍的武者,能夠動用的能量,永遠都無法和成建制的兵團相提並論。追求更集中、更壓縮、更有效率的攻擊,才是武者的大道。
如果把可以摧毀山峰的力量,壓縮在針尖大小,它甚至可以破壞空間。
這才是唐天如今追求。
他對力量的控制已經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他還無法做到把摧毀山峰的力量匯集針尖,但是把它們壓縮控制與方寸之間,卻可以做到。
不是什麼太高深的道理,卻是他這一路來,經歷無數戰斗感悟和總結出來的道理。
他沒有想到,羅杰走的和他同樣的道路。
那看似緩慢、沒什麼威力的直刺,蘊含著驚人的威力。
唐天同樣不退反進,向前一步,化拳並掌如刀,迎著對方的刺擊,自上而下,驀地斬出。
唐天這一招,頓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唐天麾下,幾乎都學過天魔重斬,吉澤他們包括司馬笑都學過。天魔重斬第一斬,立刀成魔,他們太熟悉。
然而唐天這記立刀成魔,卻和他們見過的所有立刀成魔都不相同。
堅起的手掌,自上而下,毫無花巧斬下,不僅沒有半點風聲,而且唐天的手掌,仿佛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有著驚人的吸力,光影、風聲都被它吞噬。
羅杰的臉色此時終于大變。
他想過對手實力不俗,但是絕對想不到,對方竟然強悍到這般地步。
長久的勝利和所向披靡,令光明騎士們內心驕傲,目無余子。他們始終相信,他們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一群人。自從羅杰成為光明騎士之後,他每一場勝利,都是輕而易舉。甚至很少有人能擋得住他一招,但是到此時,他終于嘗到驕傲自大的苦果,他心中充滿懊悔,自己竟然沒拔劍!
面對強敵卻低估對手,羅杰明白這是何等致命。
兩只手掌再次踫撞的瞬間,羅杰只覺得空蕩蕩的,就好像擊中在空處,竟然什麼能量都沒有!還沒等羅杰弄明白,一股詭異無比的驚人吸力從對手的手掌傳來,羅杰渾身汗毛剎那間根根直豎,他手掌中的能量差點失去控制!
這不可能!
羅杰驚駭絕倫。
高手相爭總是在一線之間,如果剛剛羅杰手掌蘊含的能量驟然引爆,釋放的威力自然最強。但是這股詭異的吸力,讓羅杰強自穩住,正是這一穩,讓羅杰不僅失了先機,還受到輕微的內傷。漫天火焰,卻受到一股無形之力隔絕,無法寸進,只能圍繞羅杰周圍飛舞。
本來要噴勃爆發的攻擊,硬生生控制住,饒是羅杰的體質,也同樣受傷。
羅杰覺得別扭無比,但是他是真正的精英,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失去了節奏,對方的實力更強,自己又犯了輕敵之錯,失去節奏再正常不過。
但是他不打算就這麼束手就擒。
砰!
他的右掌,突然炸開,無數熾白的火焰,從斷臂前噴涌而出。兩人的手掌還貼在一起,羅杰這一招,來得毫無征兆,瞬間把唐天籠罩。
羅杰臉上浮現猙獰之色,以聖殿能力,只要沒有當場死亡,聖殿都能救回來。斷掌有什麼關系?只要回聖殿,有的是秘術能讓它生長出來。在光明騎士剛剛創立的早期,肢體自爆是光明騎士最令人聞風色變的戰斗方式。
看著對方被白色火焰吞噬,羅杰灰白眼楮重新恢復漠然,他已經在心中判了對方的死刑。
聖炎無物可擋。
那些看上去並不是很熱的熾白火焰,有著一個高貴的名字,聖炎。聖炎是聖殿最高等階的光明聖火,只有最虔誠最忠誠的信徒才能夠得到。它是光明的審判,最殘酷的刑罰。
聖炎是光明騎士力量的源泉,同樣也是他們最致命的武器。
呼!
雪白的聖炎,如同被風吹起的蒲公英,朵朵雪白聖炎,飛上天空,漸漸消散,畫面絕美。
羅杰的瞳孔驀地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
一個被金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矗立原地。濃郁到極致的金光有如金液一般宛如實質,沿著他的體表緩緩流動,玄奧復雜的細紋,遍布全身。金光漸漸黯淡,從明亮的金色,變成深沉的暗金色。
它就像一套鎧甲,匪夷所思的鎧甲。
不可能……
沒有什麼鎧甲能夠擋得住聖炎,從來沒有!
羅杰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懼之色。是的,恐懼,眼前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什麼東西能夠擋得住聖炎。哪怕是甦菲團長,查爾斯殿下,如果他們背叛了聖殿,他們在聖炎面前,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他突然一個激靈,毫不猶豫,轉身便跑。
他猛然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和自己的生死比起來,這個消息才是真正重要。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把消息傳回聖殿。有人能夠擋住聖炎,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夠擋得住聖炎!
這個消息,對聖殿的重要性,遠比什麼藍風城要高得多。
羅杰如此果決的逃命,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羅杰體內的聖炎,熊熊燃燒,雪白的光羽,出現在他的鎧甲背後。他此時完全不顧受傷,瘋狂催動體內的聖炎,他的速度快若閃電。
轉眼間,他就飛出數公里,他心中稍安,對方沒有追來!
等著吧!聖殿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羅杰咬牙切齒,他知道輕重,自己輕敵、失敗、受傷,這些都微不足道。只要自己能活著逃回聖殿,等待自己的,是一份天大的功勞!
聖殿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異端存在!
聖殿一定會集中所有的力量,把這個魔鬼抓住,然後把他所有的秘密全都挖出來。
光明的意志,沒有人可以違逆!
忽然,他心生警兆,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
他仿佛掉進凝固的膠水里,舉步維艱,這是什麼?
羅杰心中充滿恐懼,對方的手段,聞所未聞,古怪無比。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他瘋狂不顧一切地催動著體內的聖炎,有如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拼命地掙扎。
魔鬼,這個人是魔鬼!
求生的意志,讓羅杰爆發出驚人的潛能,聖炎從他的身體內滲出,他的皮膚血肉,在熊熊燃燒。森森白骨裸露在外,看上去異常可怖。洶涌的聖炎,連專門為光明騎士打造的黃金鎧甲都無法承受,它融化成鐵水,被聖炎吞噬,變成聖炎的養份,壯大聖炎。
羅杰看上去就像一具渾身籠罩聖炎的骷髏,他瘋狂撞擊著周圍凝固的空間。
!
他周圍凝固的空間,出現一道道裂紋。
羅杰不顧一切的撞擊,終于達到效果。
砰!
凝固的空間瞬間崩碎,那令人窒息的禁錮感消散無形,羅杰欣喜若狂。他的臉頰上的血肉已經完全燃燒殆盡,只剩下骨頭,這樣的笑容看上去異常可怖丑陋。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離開這里,馬上離開這里!
洶涌的聖炎,達到他平時根本不敢相象的地步,渾身充滿無以倫比的力量,他不相信有人能追得上自己!
他的速度可達到平時的三倍以上!
忽然,身後的夜空,亮起耀眼的光華,羅杰身體一僵,自己被鎖定了!他驚恐地轉過臉,遠處那個少年,拉開的拳勢,無數色彩各異的光線,如同彩色的閃電,瘋狂朝少年的拳頭涌去。
強烈至極的危險感,讓他仿佛看到了死神的臉頰已經貼上他的額頭。
“不!”
他歇斯底里尖叫。聖炎仿佛也察覺到危險,光芒暴漲,燃燒羅杰的森森白骨,徹底化作一團聖炎。
斑斕流光如離弦重箭,劃破天際,擊中聖炎。
蓬!
聖炎瞬間粉碎,無數雪羽紛飛,消散無形。
羅杰不見蹤影,如同不曾來到過這個世界。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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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克商洲,整整五天過去,但是勾成聞刀的臉色始終陰沉得像鉛雲。麾下的將士們知道大人為何心煩,也識趣地不去惹惱他。
心煩再正常不過。
他們奪下的商洲,是一片廢墟。所有的民眾,早就被提前撤離,而所有的建築,全都是被人為破壞,連一棟完整的房子都找不到。商洲的入海口過于狹窄,別說大型戰艦,就連中型戰艦都進不來。來商洲五天,有四天是大雨,以大家的體質,自然不用擔心淋雨生病,可是對心情的影響也是實實在在。
看到遍地的泥濘,呆在狹窄的小型戰艦內,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
哪怕是清香怡人的太陽茶,此時亦失去了幾分滋味。
“大人還在擔心南盟?”齊克滿臉瞥了一眼遠處臉色鐵青的勾成聞刀,端起茶盞,神態悠然。
勾成聞刀麾下三名大將各有特色,克利夫性格果決堅毅,肯敦厚踏實,齊克則天生機敏,三人彼此合作多年,默契無間。他們很識趣地避開老大,這個時撞上槍口,惹怒了老大被砍死那也是白死。
不過好歹攻下商洲,前段時間連續的苦戰,讓大家的神經高度緊繃,心神疲倦。此時終于有個放松休息的時間,三人便坐在一起,圍爐品茗,放松心神。
肯點點頭,沉聲道︰“對方這麼輕易讓出商洲,一定會有後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齊克不以為然道︰“我覺得你們想多了,他們只能撤退,撤退他們才能獲得戰略縱深,否則的話,他們難道在這里等著被我們一窩端?”
肯啞然,他也說不出反駁的理由。【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確實是,一條單薄的防線,無法給商洲足夠的保護,一旦被突破,那面臨的處境無疑會更加危險。
克利夫淡淡開口︰“不要小看對手,齊克。”
他在三人之中,年齡最大,資歷最老。齊克當年還曾在他麾下呆過,亦是他親手提拔上來,並且向老大舉薦,才得到勾成聞刀的賞識從而獨掌一軍。
齊克對克利夫非常尊敬,他有些好奇︰“難道您認為他們還能掀得出什麼風浪嗎?”
克利夫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計劃,但是我總是會不自主想到謝雨安。這伙人從來不缺乏斗志,也從來沒有那麼容易放棄,繳械投降可不是他們的風格。”
克利夫沒有從局面上去解釋原因,而只是闡述對手的作風和性格,卻充滿說服力。
肯不自主地點頭,而齊克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們和南盟雙方戰斗和僵持這麼久,對方的頑強,他們體會無比深刻。
是的,無論如何,對方也是輕易投降的對手。
“確實,他們是令人尊敬的對手,真是好奇他們接下來的行動。”齊克的目光閃動,戰意高昂。
克利夫見齊克收起輕慢之心,也不再多說,轉過臉問肯︰“找到通往天路的入口嗎?”
“沒有。”肯搖頭︰“我們已經搜索完整個商洲,但是沒有找到星門。”
“不一定是星門。”齊克的腦子轉得最快,他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星門不在地面和空中。”
“不在地面和空中?”肯愣了一下。
“藍沼澤,不要忘了藍沼澤。”齊克提醒道。
“有可能。”克利夫亦點頭︰“南盟他們最先就是出現在商洲,這個情報經過很多次的證實,絕對不會錯。如果地面和空中沒有星門,最有可能的地方,那就只能是藍沼澤了。別忘了,他們曾經賣出去相當數量的冰藍之槍,顯然他們曾經深入過藍沼澤。”
“如果是藍沼澤,那就麻煩了。”肯苦笑。
肯的性格敦厚,做事一絲不苟,從來不嫌麻煩。連他都說麻煩,那就是真的麻煩了,其他兩人的臉色也不是太好。
如果說,野人洲與外界隔離,從來沒有被征服過。那麼藍沼澤的浩瀚神秘,則更令人畏懼。野人洲與光明洲的商路沒有斷絕,關于野人洲的情報和消息,大家多少還是能夠獲得不少。
藍沼澤是另一個世界,藍侏儒才是藍沼澤的土著。
藍沼澤的觸角伸及到聖域各個角落,許多洲都有藍,但是大家擔心的,是藍潮。藍侏儒這種生物,和人類天生是敵對關系。藍沼澤深處是什麼模樣,沒有人知道,曾經有許多實力強大的強者想一探究竟,但是沒有人能夠活著回來。
如果星門真的在藍沼澤內,對他們而方,那絕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現在看起來,似乎這個可能性很大。
克利夫注意到氣氛有些低沉,正色道︰“哪怕在藍沼澤,我們也得找到。大家都知道,天路對于聖殿,對于光明洲,對于我們,意味著什麼。我們都奪下商洲,豈能在這個時候退縮?況且,我們覺得艱難,那麼南盟那些人呢?他們從天路,抵達聖域,難道藍沼澤的威脅,只是對我們存在?”
肯和齊克聞言,精神齊齊一振。
“沒錯!”齊克腦子轉得最快︰“既然他們能夠出現在商洲,那星門一定在距離商洲不遠的地方。”
肯毫不猶豫道︰“我馬上派人去搜索附近的藍沼澤。”
克利夫果斷道︰“我們分三個方向同時搜索,增加效率!”
三人立即沖進雨幕,集結隊伍,著手搜索附近的藍沼澤。
尋找到傳說中,那條通往天路的星門,是他們眼下最迫切的目標。哪怕不能馬上找到,起碼能夠鎖定星門的大致方位。南盟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但是只要他們找到星門,南盟所有的反攻,便成了笑話。
借助天路的生魂,他們能夠急速壯大,原本就更加強大的光明洲,會把南盟遠遠甩到身後。光明洲多年的魂研究,雖然沒有能夠大規模生產生魂,但是他們卻找到如何利用生魂的方法。
只要有生魂,他們的實力,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質的蛻變。
商洲入海口外,停滿了戰艦,桅桿林立,場面壯觀至極。勾成聞刀麾下所有的大中型戰艦和運輸艦,全都無法進入商洲,只能停泊在入海口外。
入海口剛剛建成的要塞,被徹底破壞,大家只能駐扎在戰艦上。不過從往返的人員口中得知商洲內環境更加糟糕,大雨連綿,連大人都沒有房屋,只能擠在小型戰艦上,大伙心理平衡得多。
大型戰艦體形驚人,十分寬敞,非常舒適。
出于謹慎的考慮,勾成聞刀讓命令近一半的戰艦保持戰備狀態,以應對有可能出現的襲擾。除此之外,靈活的小型戰艦更是組成編隊,數十支戰艦,組成嚴密的巡邏網,以防止敵人小規模的偷襲。
不過,大家並不是太擔心這些,連續的交戰,大家對南盟的戰斗方式也比較了解。南盟擅長洲內陣地戰,擅長借助工事防守,擅長復雜地形的纏斗,比如巷戰,比如利用戰艦殘骸帶的戰斗。
他們擅長的內容絕對不包括戰艦對決。
現在雙方易地,佔據了入海口,大型戰艦群就像一座森嚴的要塞。
進攻要塞,那需要龐大的戰艦群,才能夠實現。潛入幾十個人,對這麼一個龐大的戰艦群,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所以整體上來說,大家還是相當放松的。雖然礙于上面的嚴令,大家不敢來一場狂歡,盡情發泄,但是大家已經在憧憬凱旋。
大局已定。
這是許多中層軍官和士兵們的想法,敵人的老窩都被他們端了,對方還能掀得起什麼波瀾?從他們手上重新奪走商洲?
別開玩笑了!
剛剛巡邏完的武凱,來到戰艦上的餐廳,加入一群正在閑聊的隊友之中。
“今晚有什麼活動?真是閑得發慌。哎,打仗的時候,盼著休息,這才休息了幾天啊,就覺得無聊得很!”
“只能打牌,還能有什麼活動?”
“噢老天,我看到牌都想吐了!誰能來些新花樣?比如找個妞來?”
“整個商洲連個人影都沒有,還找妞?”
“要是老大知道他們在淋雨,而你在找妞,噢,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武凱適時插話,滿臉夸張。
其他人哄然大笑。
“那你有什麼好樂子?”被取笑的士兵瞪著眼楮看著武凱。
“或者我們可以來點刺激的!”武凱心中暗自得意,拋出他早就想好的主意,他指著窗外那個巨大的能量漩渦︰“看到那個大玩意沒?”
眾人看到能量團,嚇一跳。
那個巨大的能量漩渦,據說是在一場大戰中形成,就在入海口附近。他們停泊戰艦的時候,都刻意遠離它,大伙實在很擔心,它會突然爆炸。
“知道這個能量漩渦的來歷吧。”武凱嘿然道︰“听說里面可是好幾百件魂物!”
“魂物!”
“幾百件!”
……
士兵們無不失聲驚呼,滿臉震驚。魂物這樣的寶貝在他們眼中是無價之寶,怎麼也無法和幾百件聯系在一起。
“這個消息絕對錯不了!”武凱滿臉神秘,接著唆使大家︰“既然我們這麼無聊,為什麼不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尋寶活動呢?那里面可是躺著整整幾百件魂物,如果能從里面弄出一兩件,我們就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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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洲入海口的能量漩渦,早就成為南盟的一個著名景點,來往的商旅行人,往往會前去觀膜一二。那是南盟的崛起之戰,當時的硝煙和火光,早已消散,唯有這座能量漩渦,斑斕如那時。每一位看到這座能量漩渦的旅人,都會被其龐大得驚人的體積所震撼。
它的直徑達到二十六公里,厚度達到十三公里。
大家不是沒有見過更龐大的能量漩渦,但是眼前緩緩轉動的斑斕怪物,是戰爭的產物,是人工形成的結果。
親手締造它的南盟,擁有的實力,該是多麼強大!
它是南盟強大的象征。
光明洲艦隊抵達時,大家看到這處能量漩渦,也被震撼到。出于安全的考慮,戰艦停泊的位置,特意和能量漩渦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好在它一直很穩定,運轉的速度並不快,非常安靜。能量海中的各種能量漩渦,一直是各大勢力重點研究對象,這關系到艦隊的安全。
經驗豐富船員,一眼便能看出來,眼前的能量漩渦,正處在穩定和安全的階段,沒有什麼危險。
武凱也是看準了這點,才會提出這個設想。
不得不承認,當這個設想一提出來,立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能量漩渦的狀態很穩定,這一點並不是只有武凱才看得出來,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里面的魂物。
魂物,對這些士兵來說,遙遠無比,可望而不可及。但是他們很清楚魂物的價值,再低階的魂物,都是寶貝。哪怕無法留給自己用,賣出去也絕對足夠令自己衣食無憂。只要能撈到一件,說不定自己可以馬上退役,享受著富翁的生活。
致命的誘惑力,令餐廳內充斥著粗重的鼻息。【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閑得發慌的士兵們,找來一艘小型戰艦,朝能量漩渦飛去。有人注意到這艘小型戰艦,但是沒有人多事。除了要執行巡邏的單位,其他士兵的行動沒有太多的約束。外緊內松,這樣才能讓大家更好的放松已經繃得太緊的神經。
探哨已經散出去非常遠,巡邏隊的巡邏範圍也非常大,稍有點風吹草動,是絕對無法逃過他們的偵察。想要在如此嚴密的防守下,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是一個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
哪怕光明騎士團也做不到這點,這也是軍官們為何如此放心的原因。
小型戰艦飛抵能量渦流近處,所有人都不自主被吸引。近處看能量漩渦,感覺又截然不同。從遠看,感覺能量漩渦轉動並不快,但是在近處,看著斑斕的能量流,構成一堵望不到頭的牆,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高速流動,威勢駭人。
滿腦子發熱的眾人,此時方冷靜下來。
“真的可行嗎?”
“它太龐大了!”
……
驚呼聲連連響起,士兵們的信心被動搖。武凱的信心,也同樣被動搖。
忽然有人驚呼︰“停下來!快停下來!”
操控戰艦的士兵高聲回應︰“嘿,伙計,放松點,早就停船了!”
可是……
視野中,他們距離能量漩渦越來越近,如同巨牆般亙在他們前方的能量流,正在緩緩向他們逼近,所有人都魂飛魄散。
“後退!快點後退!”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
尖叫聲不絕于耳。
操控戰艦的士兵此時也有些慌了神,他拼命地控制戰艦後退,然而戰艦仿佛掉進泥沼之中。
“該死!我們被吸住了!它的吸力在變強!”
這句話頓時讓眾人臉色一片慘白,每個人眼中都流露出恐懼之色。在能量海中遭遇能量漩渦,最令人害怕的事,就被能量漩渦吸住。一旦無法掙脫能量漩渦的吸力,就會被拖入漩渦之中。
戰艦的動力推開最大地步,但是依然戰艦依然紋絲不動。
“該死!”
“快點呼叫支援!”
武凱呆呆地看著越來越近的能量漩渦,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能量漩渦的吸力會變強。這明明是一個穩定的能量漩渦,能量漩渦的穩定期非常漫長,往往上千年之久,這個能量漩渦才形成多久?
小型戰艦的求援,傳到其所在的兵團,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他們還沒來得及出發,便親眼看到小型戰艦就仿佛樹葉一般,被卷入能量漩渦,然後消失不見。
“該死的!我就知道這群蠢貨要惹出事情!”
武凱的直屬長官破口大罵,他的臉色鐵青。眼前這事算什麼?事故?轉眼間,自己手下非戰斗減員幾十人,無論如何,監管不嚴的罪名他逃不掉。
“大人!”屬下緊張的聲音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他抬起頭,屬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能、能量漩渦……”
“能量漩渦怎麼了?”他有些不耐煩道,在他看來,這絕對是武凱這群人閑得無聊惹出來的事故。
屬下聲音顫抖得更厲害︰“它好像在朝我們這邊移動!”
“朝我們這邊移動?”軍官愣住了。
龐大的能量漩渦,緩緩向戰艦停泊的位置移動。然而,這種緩慢只是視覺上而已,它的體積龐大無比,移動起來才給人緩慢之感,實際上速度一點都不慢。
淒厲的警報響徹艦隊。
誰也不知道,龐大的能量漩渦正中心,數百件秘寶安靜地飄浮,它們構成一個球形。而在球形的正中心,一個提劍的身影立在虛空之中,赫然是井豪。
“前進吧,大塊頭!”
井豪提著聖血飲,向著虛空高喊,一縷神念回應他,能量漩渦轟然前行。
井豪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出擊,但是他也知道,論起破壞力,自己比起大塊頭要差得遠。
當看到凌旭、鶴展露的武將天賦,讓井豪有些羨慕。並非對武將有什麼羨慕,只是羨慕他們能夠戰斗,能夠對戰局有所幫助。鶴和凌旭忙于訓練,他雖然幫不上忙,但也沒有停止苦修。
直到有一次,他感受到一縷神念。他猛然想起來,唐天曾經無意中對他提起過,這座能量漩渦之中,好像正在孕育著什麼。
井豪的直覺遠沒有唐天敏銳,但是他的知識底子卻比野路子出身的唐天要扎實深厚得許多。仔細回想能量漩渦成形的過程,他便大致猜到,能量漩渦內正在孕育的是什麼。
數百件秘寶破碎,但是生魂並沒有消失,而是重新融合,孕育成一個全新的生魂。
全新的生魂,由于能量濃郁,它成長的速度極其驚人。
井豪嘗試著和神念溝通。一開始並不順利,但是井豪是極有韌性的人,除了修煉,其他的時間他都花在與能量漩渦溝通。凌旭和鶴都上了前線,自己在後面,什麼忙都幫不了。
井豪對秘寶的了解,比其他人更加深刻。
新生的魂,逐漸接受了井豪,井豪嘗試著各種辦法,比如進入能量漩渦。
他默默地做著這些,無人知曉。當兵決定要撤出商洲時,遭受到他激烈的反對,但是當他明白兵的戰略意圖時,便提出一個方案。
他現在都無法忘記,當兵知道他能夠控制能量漩渦時,那張撲克臉完全傻掉的樣子。
兵的反應很快,他很快完善了這個計劃,添加了更多的內容,令它變得更加危險致命。
能量漩渦正在迅速向戰艦停泊的位置碾壓而去,它靜止地旋轉已經足夠駭人,可是當它移動起來,所帶來的壓迫感簡直令人窒息。
直徑達到二十六公里,高度達到十三公里的龐然大物,帶著駭人轟鳴迎面碾壓過來,讓人生出無處可逃之感。
艦隊亂成一團,誰也沒有見過如此可怕詭異的場面。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才剛剛從沉睡中驚醒,每艘戰艦上,都是驚惶奔走的士兵,許多人衣衫不整。
由于戰艦停泊的位置有限,戰艦的數量太多,戰艦亦是一層層地停泊。許多位置靠內的戰艦,正在拼命試圖向外沖。
一旦被卷入能量漩渦,任何戰艦都只會有一個結果。
場面無比混亂。
求生的本能,過于松懈的神經,讓艦隊遭遇突發情況時,失去有效的指揮。如果勾成聞刀在,或者三位大將之中任何一位坐鎮,情況都不會變得如此糟糕。缺乏一位有威信的長官居中指揮,分屬不同兵團的戰艦,指揮自然一片混亂。
死亡的不斷逼近,混亂場面的無力感,讓各兵團的軍官,毫不猶豫選擇自保。
大大小小的戰艦,都在拼命地後退、突圍。
小型戰艦在這樣的混亂之中,處境最為糟糕,除了那些機靈的家伙,率先一步仗著靈活沖出去。其他的小型戰艦,在大型戰艦的沖撞下,被撞成碎片。
很多人選擇了直接棄船,能量海的侵蝕一時半會要不了命,先保住小命再說。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能量漩渦聲勢雖然駭人,但是它的速度遠遠不能和戰艦相提並論,而且也遠不如戰艦靈活。
但是當逃出生天的戰艦,看到能量漩渦碾壓剛才他們停泊的位置,無數碎木殘骸,被卷入能量漩渦,每個人的臉上都一陣發白。
看到周圍稀稀朗朗的戰艦,大家的臉色變得更差。
短暫卻如同噩夢般的混亂,給他們帶來極為慘重的損失。近七成的小型戰艦,近半的中型戰艦,大型戰艦一艘,這樣的損失,讓每個人都為之失聲。
更讓他們氣餒的是,他們甚至不敢轟擊能量漩渦。這樣的能量漩渦,一旦發生爆炸,產生的威力,足以把商洲吞噬。
他們失魂落魄地看著那個龐然大物在耀武揚威,渾然不知,真正致命的獠牙,在他們身後。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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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余生的戰艦,看著能量漩渦在肆虐,個個神色慘然。這麼大的事故,所有人都要倒霉,等待他們的,是勾成聞刀大人的怒火。以嚴苛冷酷而著稱的勾成聞刀大人,他的怒火之下,有多少人會為之喪命?
所有人都陷入恐懼,他們更多的是欲哭無淚。
艦隊的外緊內松是既定方案,能量漩渦的突然位移,令人措手不及。然而,真正造成如此大的破壞,卻是因為戰艦停泊過于密集,遭遇突發情況而引發的混亂。能量漩渦破壞力驚人,但是它的移動速度,比起戰艦來,自然差得遠。如果戰艦停泊不是那麼密集,絕大多數戰艦,可以輕松避開危險。
可是,這同樣怨不得艦隊的軍官,他們的戰術素養沒有任何問題。商洲糟糕至極的地形條件,才是真正的元凶。商洲只是一個偏遠的小洲,根本不具備停泊如此龐大艦隊的條件。
狹小的入海口,導致絕大部分戰艦,都只能停泊在商洲入海口附近的海域。然而,就是入海口附近的海域,空間也非常有限。龐大的能量漩渦,佔據一方。而在另一邊,是極其危險的暗流區。
勾成聞刀一奪下商洲,便對周圍的地形進行了勘探,入海口附近的暗流區自然也被查出來。暗流區的危險性毋庸置疑,再強大的艦隊,倘若不小心沖入暗流區,根本沒有存活的機會。
為了避免事故,專門設立了醒目的浮標線,把暗流區標記出來。
幸存的戰艦,正背靠著暗流區,他們離浮標線最近的戰艦,距離浮標線只有一百五十米。
一百五十米後的暗流區。
鶴睜開眼楮,那雙淡然的眸子,此時冷冽如刀鋒。在他身旁,飄浮著一個個光泡,每個光泡之中,都有一個身影。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絲疲憊,他們在暗流區已經蟄伏了整整五天。
哪怕有秘寶的防衛,在暗流區蟄伏五天,亦是對意志和實力的極端考驗。【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在暗流區生存五天,大家能不能堅持下來,鶴心里也沒有底。但他還是毅然接下這個任務,因為他很清楚,這是唯一重創勾成聞刀艦隊的機會。
如果勾成聞刀的艦隊受損嚴重,勾成聞刀將面臨極其危險的處境。
商洲無險可守,沒有艦隊的勾成聞刀,就像失去鎧甲的武士。
這是關鍵的一戰。
五天的時間,他們保持著靜默,沒有人說一句話。這里距離敵人實在太近,稍有點動靜,萬一惹起敵人的注意,整個計劃就徹底失敗。
當外面轟隆的爆音響起,已經有些麻木的眾人,眸子逐漸恢復神采,僵硬的臉龐變得激動起來。
井豪發動攻擊了!
大家紛紛把身邊的同伴拍醒,活動著僵硬發直的身體。為了減小損耗,五天的時間內,他們幾乎紋絲不動。
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激動和亢奮的神色。
早在他們決定執行這個計劃,他們就清楚,一旦成功,這一戰將注定成為傳奇!而且敵人是光明洲,與他們有著血海深仇的光明洲,用如此傳奇的方式,給死敵重創,沒什麼比這更激動人心!
魏婷婷同樣激動無比,但是她比起以前更加老練,熟練地抽出神金箭。
為了這場戰斗,南盟幾乎把所有的好東西全都砸出來。
鶴沒有發布任何指令,所有的細節,在戰前都反復討論過,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麼。
深深注視著面前這一張張充滿激動和亢奮的年輕臉龐,鶴沒有廢話,他抽劍出鞘,身先士卒朝暗流區的邊界沖去。在他身後,眾人緊隨其後。
一個短暫的沖刺,眾人視野就陡然變亮。
映入視野的,是一艘艘體形龐大的戰艦,它們看上去混亂不堪,沒有任何隊形可言。遠處不時綻放的火光,能量漩渦可怖的身影,成為最好的背*景。
他們就像幽靈般從艦隊的身後出現。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戰艦上的士兵們,注意力全都在能量漩渦的方向。
鶴他們在戰前作極其細致的討論,推導各種情況,以及該如何應對。眼前的情況,並沒有超出他們的預期。他們的動作隱蔽而小心,借助著戰艦的陰影,緊貼著船底潛行。
他們首要的攻擊目標,是大型戰艦。
大型戰艦的船員們驚魂未定,他們剛才急于逃逸,防護罩沒有打開。防護罩有什麼用?倘若被卷入能量漩渦,防護罩也救不了他們。至于遭遇其他的襲擊,他們壓根沒有想過。
鶴他們有驚無險的潛到大型戰艦的船底,大型戰艦龐大的船身,投下的深重陰影,給他們最好的掩護。
把一件秘寶牢牢吸在船底,他們便連忙遠離。按照小二給出的數據,他們需要在它爆炸之前,沖出三公里之外。
這是他們的秘密武器,秘寶炸彈!
戰斗計劃被制定出來,戰力驚人的大型戰艦被設為首要目標,大家忽然發現一個被忽視的問題,怎麼才能摧毀大型戰艦?
大型戰艦的船體非常堅固,一般的攻擊根本不足以破壞。當時殘骸帶的那些戰艦殘骸,有多麼堅固,沒有人比鶴他們體會更深。如何摧毀大型戰艦,就成為他們需要面對的最大問題。
解決這個問題的,是小二。
已經被煉制逼得發瘋的小二,如今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兵每次都感慨多好的孩子,然後繼續加倍摧殘剝削他。
以噬魂焰為引信,引發秘寶自爆,便是秘寶炸彈。它的威力極其驚人,是對付大型戰艦最好的武器。為了這一戰,南盟把手上剩下為數不多的秘寶,全都砸出來。
秘寶忽然冒出一縷幽幽的火焰,那是噬魂焰,秘寶立即變得明亮起來,它開始瘋狂吸取周圍的能量。
秘寶的光芒,急速變得熾亮起來。
如此劇烈的能量波動,立即驚醒了艦隊上的船員。
“有人偷襲!”
“防護罩!快開防護罩!”
“散開!全都散開!”
尖叫和驚呼此起彼伏,剛剛平靜下來的艦隊,再次陷入混亂。
就在此時,忽然窗外亮起一個耀眼的光團,刺目的光芒,讓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巨大的轟鳴,震得每個人耳朵什麼听不見。所有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等他們來得及有任何反應,腳下船身猛地一震,他們猝不及防,整個人拋飛出去,砸在牆上。
渾身的劇痛,反而讓他們清醒過來。
他們瘋狂地爬起來,朝爆炸的方位望去,但是當他們看清楚,所有人呆住。
那……那是勾成聞刀大人的座艦!
勾成聞刀的座艦,那艘最奢華,最堅固,攻擊力最強大,防護最嚴密的戰艦,只剩下半截烏黑的殘骸,巨大的火舌殘骸中噴涌而出,熊熊燃燒。它周圍的幾艘戰艦,受到波及,也出現嚴重的損傷。
不,這不可能……
所有人被這一幕驚呆了,大型戰艦怎麼可能如此脆弱?
誰也沒有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
可怕的耀眼光芒再度亮起,這次比更加猛烈,戰斗經驗豐富的船員,知道襲擊是幾個地方同時產生。他們腦袋嗡地一下懵了,如同挨了一記重拳,大型戰艦,其他的大型戰!
一團團耀眼的光芒在艦隊之中綻放,全都是大型戰艦,雪白的光芒籠罩整個戰場。
轟!
一艘大型戰艦被光芒吞噬,一道球形的沖擊波,倏地向外擴展。它周圍的戰艦,在這道沖擊波面前,有如紙糊一般,船體硬生生被震成數截。
魏婷婷他們也被秘寶炸彈的威力嚇倒了。
他們個個目瞪口呆,張大嘴巴,幾乎合不攏。現在他們終于明白,為什麼他們需要在爆炸之前,逃出三公里之外。看到被沖擊波震碎的戰艦,這要是自己還停留在那區域,現在只剩下一堆碎肉了吧。
後怕之余,他們很快便變得興奮起來。
秘寶炸彈的效果實在太好,好到超出他們的預料,意味著他們現在就已經完成計劃的最低目標。大型戰艦的覆滅,這支艦隊的戰斗力,直線下降一半以上。
而且,戰斗還沒有結束!
魏婷婷他們率先反應過來,立即對中型戰艦發起攻擊。
神金箭對大型戰艦沒什麼作用,但是對中型戰艦,卻是能夠造成破壞。如何對付戰艦,魏婷婷他們早就輕車熟路。而且如此混亂復雜的環境,和當初他們在殘骸帶,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如魚得水,破壞著戰艦,收割著生命。
他們的攻擊異常猛烈,完全沒有半點保留體力的意思。
一團團火光綻放,就像一團團鮮艷的花朵,在艦隊中綻放。戰斗來得如此突然,來得如此猛烈,沒有半點思想準備的光明洲艦隊,損失無比慘重。
魏婷婷射出最後一根神金箭,它一離弦,便化作一道流光,宛如流星,砸進一艘中型戰艦。
一團耀眼的火光,從戰艦的中部綻放。
戰艦轟然從中斷裂。
魏婷婷緊咬嘴唇,她的手用力過度,在微微顫抖。她神色卻是充滿不甘心,如果給她再多一點時間……
但是在暗流區蟄伏五天,他們的體力損耗極大,剩下的體力只夠他們發起一波高強度攻擊。
清亮的鶴唳響徹戰場,哪怕是爆炸的轟鳴,也無法蓋住它。
這是撤退的指令!
魏婷婷一咬牙,沒有半點猶豫,鼓起殘余的力量,朝前沖去。
布滿滾滾硝煙和熊熊火焰的戰場,沖出一個個黑點,他們就像歸巢的鳥兒,朝能量漩渦沖去。
“這幫人找死嗎?”
殘余戰艦的人目瞪口呆看著這些人尋死一般的舉動。
然後,讓他們更無法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能量漩渦露出一條大約一公里寬的裂縫,脫離戰場的敵人,紛紛飛入裂縫。當最後一名敵人飛入裂縫,裂縫合攏。
能量漩渦……竟然是敵人控制的……
無數人如夢初醒,他們雙手抱頭,臉上就像見鬼了一般。
“該死!它向我們沖過來了!”
一聲驚呼,再度讓氣氛緊張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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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漩渦挾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隆呼嘯迎面碾壓而來。
“我們要反擊嗎?”
士兵的聲音帶著顫抖。
軍官們此時終于鎮定下來,光明洲的武將,戰術素養不需要擔心。而這些武將能夠被進入勾成聞刀的麾下,個個水平不差。尤其是這些戰艦的艦長,每一位都是經驗豐富,水平過硬的武將。經過一連串猛烈而超出常規的襲擊,他們也漸漸反應過來。
艦隊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大型戰艦全部被摧毀,小型戰艦也被摧毀了近九成,現在還保持著一定戰斗力的,只剩下一些中型戰艦。
可是,就是中型戰艦,也只剩下不到三成。
幸存的軍官們,從震撼和茫然中回過神,眼楮驟然充滿血絲。什麼時候,他們吃過這麼大的虧?在光明洲的歷史上,如此規模的艦隊覆滅,這還是第一次。
奇恥大辱!
這些驕傲無比的武將們,已經把個人的生死榮辱拋之腦後。在這樣的恥辱面前,生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們只盼著能挽回一些尊嚴!
反擊,當然要反擊!
剩下的艦長們,正在激烈的討論。
所有人的意見非常統一,一定要把這個能量漩渦干掉。洗刷恥辱也好,為了今後的補給線的安全也好,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個能量漩渦干掉。
南盟竟然能夠控制能量漩渦,這樣的秘密武器,威脅實在太大。
他們的戰斗經驗豐富,之前只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加上缺乏統一指揮。如今已經抱著必死之心,沒有那麼多顧忌,他們很快找到能量漩渦的弱點。【..】
速度慢!
能量漩渦的破壞力驚人,但是它的速度比戰艦卻要差許多。加之體形巨大,瞄準起來也異常容易。
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能量漩渦爆炸,會導致商洲被破壞。勾成聞刀和三位大將都在商洲,倘若能量漩渦在此地爆炸,商洲絕無幸免。哪怕商洲安然無恙,入海口被破壞的話,情況也同樣糟糕。
跟著它,等它撤退的時候,把它干掉!
他們迅速制訂作戰計劃,戰艦的速度比能量漩渦更快,也更靈活。能量漩渦絕對逃不掉!
大家沒有拖延時間,迅速作出決斷。
當能量漩渦撲來時,幸存的戰艦,如同靈活的游魚,迅速地避讓開。為了避免被能量漩渦吸住,他們保持著相當遠的距離。他們甚至沒有主動佔據能量漩渦撤退的方向,以避免能量漩渦見無法撤離,而選擇玉石俱焚。
然而,當他們看到能量漩渦,就像絞碎機般,在戰艦的殘骸之間吞噬一切時。所有人的眼楮再次變得通紅,他們目眥欲裂,那些殘破的船體,還有許多幸存者。但是現在,無論是船體,還是尸體,還是幸存者,全都被能量漩渦吞噬。
對方這是要趕緊殺絕!
但是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沒有任何辦法。他們只能等,等著對方撤退,等著把對方轟爆!
能量漩渦慢條斯理地清掃著殘骸帶,飄浮的碎片和船體,全都消失不見。它就像一頭吃飽喝足的巨獸,看上去懶洋洋。
當最後一塊碎片消失不見,所有幸存的戰艦精神一振,他們知道,對方要撤退了!
對方一定會撤退!
能量漩渦這樣的秘密武器,剛才偷襲他們的那支隊伍,他們同樣很熟悉,那是他們在殘骸帶的老對手。無論哪一個,南盟都不會把他們視作棄子,所以,他們一定會撤退!
也許南盟在他們撤退的路上安排了支援力量,但是那又怎麼樣?
這些心存死志的戰艦,已經把生死置之肚外,他們現在只想戰一場,不顧一切地廝殺一場。死炮火和硝煙之下,在和對方的廝殺中死去,遠比現在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要痛快得多!
太窩囊太憋屈!
到現在為止,所有還活著的人,心中都有一團怒火,他們現在只想把這一團怒火發泄出去。
等等!
能量漩渦移動的方向……
滿臉怒火熊熊燃燒,準備決一死戰的光明戰艦上眾人,此時個個呆若木雞。
暗流區!
能量漩渦的一半,已經沒入暗流區。能量漩渦的外層,多了一層黑色的外罩,它在高速旋轉。
到此時,所有的答案全都揭曉,南盟根本沒有準備什麼撤退的路,沒有什麼支援,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沖著暗流區。光明洲所有的武將,全都臉色鐵青,雙目直欲噴火。
他們此時才想來,對方的偷襲,就是來自暗流區。對方在暗流區已經埋伏起碼五天的時間,對方有辦法在暗流區生存下來!
該死!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能量漩渦沒入暗流區,消失不見。
戰場重新恢復平靜,幸存戰艦上,無論士兵還是軍官,此時全都抽空力氣般,他們癱坐在地上,神情灰敗。
完敗!
在戰場上,最可悲的不是對方佔據絕對優勢而你只能拼命,而是連拼命的機會,對方都不給你,你卻已經完敗。
當勾成聞刀趕到時,看著稀稀落落的戰艦,他的臉色立即變得鐵青,臉頰抽動,眼中的怒火就像火焰般跳動。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人要殺人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勾成聞刀沉默下來,他眼中的怒火一點點黯淡下來,一抹苦笑在他嘴角綻放。
克利夫知道,大人這次是真的受到打擊了。勾成聞刀年少成名,戰功赫赫,雖有敗績,但是他戰斗力極強,哪怕是輸,狼狽的也是對方。
像眼前這般狼狽的情況,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大型攻城船被毀!
這一下克利夫也不由苦笑。
南盟就像他們的命中克星一般,交戰以來,除了初期他們在南盟身上佔了點便宜,後來這樣的情況再也沒有出現。南盟的抵抗越來越頑強,對方的武將水平也越來越高,光明洲的損失也越來越大。但是像這次整支艦隊幾乎全軍覆滅,這樣的情況也是前所未有。
拋開心中的震撼和痛心,克利夫開始思考,如此慘重的損失,將會對戰局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很快,他已經不是苦笑,而是滿嘴苦澀。
南盟這一擊,實在太狠!
缺乏戰艦的保護,商洲就意味被裸露在南盟面前,隨時有可能遭受敵人的攻擊。商洲地勢狹小,沒有戰略縱深,更要命的是,聖殿絕對不會同意他們撤離商洲。他們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固守求援。
他們失去了戰略的主動性。
對方接下來的應對,克利夫甚至可以猜出大概,圍點打援。但即使他知道,他也沒有半點辦法,這是陽謀。他們在敵境內,漫長的補給線,無論是補給,還是支援,代價巨大。對方卻是全民皆兵,佔盡便利。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主動撤出商洲,重新獲得戰略的空間。可是他知道,聖殿絕對不會同意,此次南征的真正目標,就是商洲!
他們的處境開始變得艱難,克利夫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奪下商洲,處境卻越來越艱難。
忽然間,克利夫有些懷疑,放棄商洲不會是對方主帥故意為之吧?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的是這樣……
一時間,無數念頭在他腦海閃過,他仿佛看到無數殺機,但是卻不得要領。
克利夫對那位從未謀面的南盟主帥,不自主升出一絲敬意。若非這次艦隊遇襲,他們絕對想不到商洲是對方主動放棄,連勾成聞刀大人都被騙,真是厲害。
戰局不知不覺中,就拖入到對方的節奏。克利夫想明白,哪怕艦隊沒有遇襲,他們的處境沒有如此糟糕,但是戰局依然會逐漸落入對方的節奏之中。
敢于放棄商洲,真是令人贊嘆的果決。從這一戰開始,對方就開始獲得戰略的主動。
真是個可怕的家伙!
克利夫嘆息一聲,他甚至希望自己不要想明白。除了那些可看得見的布局,對方一定還有後手,只是他現在還想不明白對方的意圖。
沉默半晌的勾成聞刀,艱難無比地吐出三個字︰“求援吧。”
“是!”克利夫心中一凜︰“屬下馬上向聖殿求援!”
“不!”勾成聞刀的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冷入骨髓︰“除了聖殿,還有莫心和秋旭華,告訴他們,全速趕到商洲!”
克利夫一怔,旋即想明白什麼東西,臉色不禁一白。
“他們能幫我們分散南盟的注意力,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莫心和秋旭華被消耗完之前,找到通道!找到了,我們就贏了!找不到,大家一起死!”
勾成聞刀的聲音,如同寒冬里的風,令人遍體生寒。
夜色中的藍風城,一片混亂,西部商會駐扎的地方,火光沖天。熊熊燃燒的烈焰,把天空照亮,哪怕遠觀,也能感受到火勢的凶猛。
“土匪來了!”
“光明騎士大人被殺了!”
充斥于耳的尖叫、驚呼,在夜色中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各個工地轟地炸窩了。藍風城如今是個巨大的工地,為了重修藍風城,西部商會幾乎把西部有頭有臉的商會全都組織起來。
連西部商會都抵擋不住,甚至商會哪還生得出半點抵達之心?
黑夜和火光,把人心底深處的恐懼,化作本能,驅使著他們瘋狂逃離。
西部商會倉庫,院子里火光沖天,大伙正在不斷拆下各種能燃燒的東西,丟進火堆里。
“小心別燒著倉庫了!”
“火不夠大啊!再加一把!”
“還有什麼能燒的,快丟進去!”
倉庫內,唐少年听著院子里大家的吆喝,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倉庫,目瞪口呆。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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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商會為了重建藍風城,準備了大量的物資。重建一座城市,而且還要比之前的藍風城更加宏偉的城市,所需要的物資是個天文數字,沒想到此時便宜了唐天。
唐天兩眼放著綠光,就像餓極了的狼,死死盯著面前堆積如山的物資。
“我們的時間不多。”司馬笑提醒道。
這些人之中,唯一在如此驚人的財富面前保持冷靜的,就只有天蠍王。上次唐天搬空倉庫,花費了整整一夜,那座倉庫的物資和眼前比起來,簡直可以忽略不計。西部商會把如此眾多的材料物資運輸到這,不知道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想要搬空它們,無疑是個巨大的工程。
他有些擔心,唐天因為這些財富,而耽誤了時間。
它的數量實在太驚人,沒有多少人能夠在如此驚人的財富面前的保持冷靜。光是血淚寶石,就有七個箱子,它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之前他們洗劫的倉庫。大量富含聖晶的材料,堆積出一座座令人目眩迷離的小山。
唐天他們不知道的是,聖域人雖然沒有提煉出聖晶,卻並非對聖晶一無所知。富含聖晶的材料,往往表現出極為其色的性能,這類材料大多都是高階材料。而在城市的核心區域、戰艦的龍骨等等一些關鍵區域,高階材料被大量的運用。
西部商會需要建造一座更加宏偉的藍風城,需要用的到高階材料就更多。
司馬笑明白聖晶的價值,如此多的高階材料,所蘊含的聖晶,令人為之瘋狂。可是,按照接下來的計劃,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接下來的這一步,偏偏極其關鍵,如果錯過了,想要再得到如此絕佳的機會,便再也不可能。
克制啊,一定要克制啊,司馬笑在心里默默地念著。在他看來,眼前的財富固然令人瘋狂,可是戰略上的主動,更加珍貴。【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神一樣的少年,創造這麼多的奇跡,一定能夠分得清這其中的輕重吧。
雙目泛著綠光的唐天,呆呆地看著倉庫里晃得人眼花的高階材料,就像一座雕塑。
唐天壓根沒有想過,放棄這些材料。雖然唐天有的時候也相當土豪,可是,放棄這麼多的財富,絕對不是他的風格。他當然知道接下來的計劃是何等重要,不過他更清楚,一旦開始接下來的計劃,他們便絕無可能再回到藍風城。
開什麼玩笑!
無法舍棄的財富,緊迫的時間,唐天仿佛陷入絕境,他少得可憐的智商,此時在瘋狂運轉。
就在司馬笑忍不住準備再勸時,唐天忽然一拍腦袋,兩眼放光︰“我有辦法了!”
三魂城,唐天的突然出現,讓枇杷立即緊張起來,她以為又出了什麼事。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唐天需要魂將卡。
魂將卡?
枇杷很意外。
大熊座的實力早就今非昔比,以聖者代表的高端戰力,而修煉零能量體的武者,則牢牢佔據大熊座中堅力量。魂將卡的需要,急劇減少,倉庫里堆積了大量的魂將卡。
更讓枇杷意外的是,唐天竟然挑選的是最低階的魂將卡,青銅魂將卡。
許久沒來的07兵營,依然如故,帶著歲月的滄桑和荒蕪。
魂殿依舊,粗獷古樸的青銅門,安靜矗立。
唐天想到唐一,想到唐丑,嘴角不自主綻放微笑。【..】時間緊急,他沒有時間去感慨緬懷,而是動作飛快,把青銅魂將卡用在魂殿上。
是的,他打的就是魂將的主意。
青銅魂將卡等階很低,魂殿青銅門光芒一閃,一名魂將便出現在唐天面前。
由于是青銅魂將卡的緣故,魂殿轉化成是最低階魂將。它的氣息非常弱,臉部像霧氣繚繞,沒有實體,好在四肢倒是比較凝實。
唐天嘗試了一下指揮這名魂將,它的動作比較木訥,反應遲緩,只能接受一些比較簡單的命令。
唐天又試著讓它搬運東西,發現它的力氣還是相當不錯,頓時大為滿意。
除了量產一批青銅魂將之外,唐天還把芽芽弄了過來。
一直在突突的芽芽,看到唐天喜出望外,咿咿呀呀個不停,倒是讓唐天心生愧疚,好像把這小家伙忘了太久。當唐天把事情和芽芽說了一遍,芽芽把小胸脯拍得砰砰作響,然後把它的機關獸大軍拉了出來。
于是,當唐天帶著浩浩蕩蕩的機關獸和魂將,回到西部商會的倉庫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人多力量大!
只花了三個小時,他們就把整個倉庫全都搬空。
看到干淨得連張紙都沒剩下的倉庫,就好似蝗災過境,大伙不由一個哆嗦,大人太狠了。
司馬笑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他突然意識到這些魂將的出現,將對兩個世界產生極其深遠的影響。之前,唐天雖然掌握著連通兩個世界的星門,但是他極其有限的運輸能力,就像一根縴細的輸血管,能夠運輸的物資非常有限。【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如今這些魂將的出現,意味著這根輸血管壯大成百上千倍,兩個世界能夠運輸的物資將變得極其驚人。
大量新世界物資的涌入,將深刻地改變著天路和聖域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也意味著,兩個世界將開始真正的融合。
院子里的大火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司馬笑滿臉的震撼。看著空無一物的倉庫,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他忽然不由笑了。大概連唐天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在這個火光沖天的夜晚,一個全新的時代已經悄無聲息開啟。
光明洲大概想不到,他們一代代人奮斗的目標,在這個夜晚,在這個時刻,在一位少年手中悄然開啟。
司馬笑忽然覺得自己挺幸運的,能夠親眼目睹這麼歷史性的一刻。
“準備出發!”
唐天的聲音打斷了司馬笑的思緒,他不由看了一眼唐天。這家伙目光清澈,哪里看得到半點之前綠幽幽像餓狼的貪婪?
真是個讓人看不透的家伙。
司馬笑和唐天同行也有不少時間了,但是依然覺得很難看得懂這個看上去懵懂天真的少年。貪婪也好,冷靜也好,都是如此真實,可是轉化又是如此突然。
一個火把扔進空無一物的倉庫,倉庫頓時化作一片火海。
“走吧。”唐天騰空而起。
司馬笑手上提著神色木然目光呆滯的卡爾,緊隨其後。
秋旭華盯著窗外,有些出神。
激烈的戰斗,照亮了能量海。白越就像狗皮膏藥般,想盡一切辦法死纏爛打。雙方交鋒不知多少來回,彼此都很熟悉。相比已經顯出老邁的聖塔兵團,靈活多變的白越,秋旭華更加頭痛。
他也曾嘗試過,用各種手段先對付白越,哪怕因此遭受一些損失,他願意。哪知道白越這家伙實在太賊太滑溜,每次都把餌吞掉把鉤吐掉,幾次眼看就要得手,但每次都在最後關頭,被他溜了。白越高超的水平,讓秋旭華倒有幾分欣賞,他甚至想到此戰勝利之後,一定要把白越招降到自己麾下。
好在雖然秋旭華拿白越沒什麼辦法,白越也同樣拿秋旭華沒什麼辦法,雙方保持著一種詭異的默契。
可是,這種詭異的默契,在收到勾成聞刀的求援後被打破。
秋旭華現在都無法忘記,自己收到勾成聞刀求援時的不能置信。他幾乎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勾成聞刀的水平如何,他很清楚。五虎將風格各異,但彼此水平,都在伯仲之間。
所有的戰艦,幾乎全軍覆沒。
如此慘重的失敗,出現在勾成聞刀身上,沒有人會相信。
可是求援是勾成聞刀親自發出的,他把失利的前因後果,非常詳細地解釋了一遍。看完之後,秋旭華的腦袋都是懵的,過了足足一個小時,他才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他便生出強烈的恐懼。
看上去,只不過一路大軍的戰艦覆沒,可是對整戰局產生的影響,卻是根本性的。
勾成聞刀也正是看到他們將逐漸失去戰略的主動性,才親自向秋旭華發出求援。
秋旭華沒有猶豫,立即全力向商洲進發,但是白越這塊狗皮膏藥,瘋狂地撲上來,不斷糾纏,艦隊的速度立即被拖了下來。
秋旭華很清楚,再這麼下去,情況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我需要有人斷後。”秋旭華沉聲道,他的目光掃過諸將。
他沒有點將,這是一個必死的任務,幾乎沒有生存下來的機會。可是他別無選擇,如果不能擺脫白越的糾纏,他們根本趕不及支援商洲。時間拖得越久,他們只會越被動。
壯士斷腕,別無選擇。
“屬下願去!”一名壯實的大漢,越眾而出。
魏月,秋旭華的左臂右膀,他的神情堅定。
秋旭華凝視魏月良久,心中悲愴,出征之前,誰能想到這一戰竟然如此慘烈。他麾下三將,風雲曼已經犧牲,如今又多了一個魏月,三大將只剩下子車嘉靜。
魏月率部沖出,大部隊借機擺脫糾纏,全速遠遁。
听著身後逐漸遠去的爆炸聲,看著窗舷逐漸消失身影,秋旭華再也忍不住,眼淚無聲而落。
他不明白,為什麼戰局竟然不知不覺,就已經變得如此糟糕。
謝雨安非常忙碌,但是接下來的戰斗,卻讓他有些激動和期待。
擔任了一段時間的征兵大使,成果斐然,但是遠離硝煙的生活,讓他非常不習慣。幸運的是,兵是絕對不會把這麼一名出色的武將丟到後方不聞不問。
在迅速補充完兵源之後,謝雨安接到一個秘密任務,他悄然離開南盟。
他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狙擊莫心。
用盡一切辦法,狙擊莫心,拖延莫心的回撤腳步。
一開始,謝雨安對這個任務有些疑惑,但是他沒有多問,而是認真地去執行。直到昨天,勾成聞刀的艦隊覆滅的消息傳來,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對兵大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完全想不通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現在,是考驗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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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謝雨安對于征兵大使什麼的,雖然沒有拒絕,但是心中還是頗有怨念。【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他性格內斂喜靜,像這樣站在前台的事情,談不上多麼喜歡。不過,身為軍人,對于命令的無條件服從,還是讓他努力做得更好。
不知不覺,他已經達到以前無法想象的高度。
他如今已經是南域最著名的武將,在南域,很多人會不知道南盟最高統帥是誰,但是不會沒有人不知道謝雨安。
功成名就沒有讓他失去自我,衛海要塞那場驚心魂魄的決死之戰,在他的心中留下無法抹滅的烙印。生和死,如此慘烈,如此殘酷。他活下來,可是那麼多的同伴卻天人永隔,這是雨燕兵團組建以來,最慘重的損失。
他沉默著,消化著,努力著。
哪怕是他並不太喜歡的征兵工作,他同樣竭盡全力,他的足跡遍布每一個征兵點。務實寡言,並沒有讓他的聲望降低,反而讓他得到更多的贊譽。
南域各洲對于這位務實質樸的名將,無不交口稱贊,敬重有加。
謝雨安此行任務,也因此受益良多。
如何拖延莫心回援的步伐,是謝雨安接到任何一直在思考的問題。雨燕兵團雖然完成補充,剛招入的新兵素質也非常高,但是想要形成戰斗力,還需要時間。
不能依靠雨燕兵團,那怎麼才能完成任務?
謝雨安想到一個極為大膽的辦法。
莫心注視著剛剛結束的戰場,心頭閃過一縷陰霾。
從前天開始返回,這已經是第四場戰斗。戰斗的強度並不高,對方的戰斗意志也似乎並不頑強,只是借助防御工事進行抵抗。戰斗的絕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轟掉防御工事上。當防御工事轟然崩塌,對方的兵團一哄而散,顯然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可是,不斷遭遇烏合之眾,依然引起莫心的警惕。
他當初的任務是吸引南域的注意,避免南域的力量向南盟匯集。他的任務完成得相當成功,一路所向披靡,無人可擋,直接深入到南域的腹心地帶,引發南域的強烈不安,整個南域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
當他收到勾成聞刀的求援,原本的優勢,變成極大的劣勢。
深入到南域中部,返回的歸途,看上去如此漫長。可是,他亦別無選擇,只能下令全速撤退。
他猜測南盟一定會意圖阻撓他們支援勾成聞刀,所以在遭遇抵抗的時候,他並不吃驚。但是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遭遇四場戰斗,而且戰斗的模式都如出一轍,讓他有些不安。
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多了許多防御工事。每一座防御工事,都成為一個狙擊點。
防御工事的等級不高,看上去有些粗制濫造,顯然是對方短時間趕工出來的產物。然而,這些防御工事的牢固程度,卻比它們慘不忍睹的外表要值得信賴得多。
莫心的大軍不得不花費不短的時間,把它拆除。【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駐扎在防御工事內的兵團水平相當一般,而且不同地工事是不同的兵團,莫心判斷應該是附近洲的地方兵團。這些兵團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借助防御工事防守,一旦防御工事被破壞,他們根本不會作任何抵抗便逃之夭夭。他們甚至摸準了莫心的大軍沒有時間浪費在追擊他們身上,大搖大擺得有幾分像觀光團。
一座是偶然,連續四座,肯定不是偶然。
而且,這種粗制濫造,卻又頗為牢固的防御工事,讓莫心想到一個人,謝雨安。
謝雨安已經在衛海要塞證明了他是多麼擅長建造防御工事,在設計防御工事方面,他是最頂級的水準。
在遭遇第八座防御工事,莫心徹底明白謝雨安的意圖。
謝雨安想用扎籬笆的辦法,用一座座防御工事加上附近各洲的地方兵團,來遲滯他們的步伐。這些防御工事無法阻止他們撤退,但是卻會大大消耗他們的時間。
沒錯,就是時間。
謝雨安幾乎把自身的優勢發揮到極致,兵團質量不夠就用兵團數量來堆,兵團實力不夠就用工事來堆。
真是個厲害的家伙!
莫心不得不承認,謝雨安是絕對的名將。【..】這個計劃看似簡單,卻需要將領有著令人信服的聲望和強大的組織能力,整個計劃涉及太多的洲太多的兵團。
想要得到這麼多洲的地方兵團的信任,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謝雨安做到了。光憑這一點,謝雨安就相當了不起。
佩服完謝雨安,莫心頭痛起來。
這種簡單粗暴、堆積數量的辦法,莫心赫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在遭遇第十五座防御工事後,莫心大軍忽然方向一折,改變前進方向。莫心決定換一條路,雖然會繞一點,但是想到那令人絕望的密密麻麻防御工事,還是繞路更加節省時間。
可是,當那熟悉的防御工事再次闖入莫心的視野,莫心就像被閃電劈中,整個人呆若木雞。
為什麼這里也有……
回過神之後,莫心不信邪地命令大軍繼續前進。當連續遭遇四座一模一樣的防御工事之後,他徹底絕望了。
這條路也被扎了籬笆!
莫心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謝雨安有多麼瘋狂。
謝雨安在想清策略之後,把莫心所有有可能通往商洲的路徑,全都標記出來。他親自前往各洲勸說,組織地方兵團修建工事。
謝雨安的聲望發揮了極其關鍵的作用。如果讓這些地方兵團去拼命,他們肯定不願意,但只是修建工事,借助工事防守,一旦防御工事被攻破,他們可以自由選擇撤退,這些地方兵團非常樂意。
南域的富庶此時也體現得淋灕盡致,謝雨安瘋狂無比的計劃,得到各洲極為徹底的支持。
這般等級的防御工事才值多少錢?
南域各洲對光明洲的痛恨發自內心,讓他們直接上前線他們沒那個勇氣,可是只需要花點錢就能夠讓光明洲吃癟,那還有什麼好猶豫?
有些洲甚至在謝雨安給出防御工事的數量上,直接翻倍。充沛的人力物力,讓整個計劃迅速鋪開。
原本空無一物的航道上,布滿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成為一道極為詭異的風景線。
莫心更不知道,當他開始撤退,連續攻破幾座防御工事時,整個南域徹底沸騰了。原本大家還對謝雨安的計劃將信將疑,莫心會撤退?看不出半點苗頭啊。只不過出于對謝雨安的信任和敬重,他們依然完成工程。
直到現在,謝雨安的推測被證實,大家的熱情一下子被點燃。
有些洲甚至開始打賭,莫心會從誰家門口路過。而那些被莫心摧毀工事的洲,更是洋洋得意,一副非常光榮的模樣。那些莫心還沒有光臨的洲,更是趁機加建工事,儼然一副要把航道堵上的模樣。
南域各洲的熱情,莫心立即深刻體會到。
地方兵團抵抗的意志,變得更加頑強,哪怕工事被摧毀,這些之前一哄而散的地方兵團,竟然跑到遠處守著,看有沒有便宜可佔。
莫心不得不布置一些人手,盯著這些家伙,前進的速度變得更加緩慢。
航道上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讓莫心徹底絕望。想要通過航道回歸,已經不可能,謝雨安這一招,實在無解。時間如此緊急,用這樣的速度,明年都趕不到商洲。
擺在莫心面前的,只有一個辦法,避開航路。
能量海的廣袤,無邊無際,除了那些已經開闢出來的航路,還有大量沒有人涉足的區域。然而這些陌生區域,充滿未知的危險。
每一道航路的開闢,都是無數先輩的鮮血換來的。現在已經很少有新航路,就是因為開闢新航路的代價太高。
而莫心所處的位置到商洲之間的海域之遙遠,幾乎要橫跨半個南域,令人絕望!
可是,莫心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走航路,他的兵團安然無恙,但是等他們趕到,黃花菜都涼了。不走航路,大軍會面臨無數未知的危險,但是有可能獲得救援的機會。
莫心自嘲地笑了笑,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必要顧惜自己?
他的目光恢復清澈。
莫心的大軍偏離航道,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當謝雨安收到這個消息,也不禁對莫心生出一絲敬意。在這樣的處境中,作出這樣的選擇,需要極大的勇氣和責任感。用自身的性命,去賭改變戰局的機會,這樣的將領,值得令人尊敬啊。
親自把莫心逼到如此境地,南域各洲無不歡呼鼓舞,在他們看來,莫心死定了。
謝雨安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完成任務,還是沒完成任務。
不過,他已經竭盡所能,能做到他能做到的一切。倘若手下的雨燕兵團完整無損,他一定會趁勢尾隨對方,尋找機會。如今的雨燕兵團,不足以完成如此高難度的戰斗任務。
剩下的,只能交給老天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該做的都做了。
謝雨安收拾心情,他沒有太多的欣喜,也沒有太多的沮喪。對方並非庸手,相反,還是天下有數的名將,亦有著屬于對方的尊嚴和勇氣。
不過,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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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一臉愜意,如今正是他春風得意之時。查爾斯殿下的青睞,讓他的行情水漲船高。這一點,從西部商會送來的“禮物”的份量,便可以看得出來。
奧利弗中將獲罪,蘭斯成為西部最有權利的人,西部商會自然需要大力巴結。蘭斯不僅沒有對西部商會拒之門外,反而對其大加籠絡。
“現在的日子,真是太滋潤了。以前哪會想到,咱們有一天也能富得流油!”諾曼一臉感慨。
“就是太沒勁了點。”蘭斯聲音懶洋洋︰“沒仗可打啊!”
“打什麼仗,不用打仗就有錢,多少人看著咱們流口水啊!”諾曼不以為然。
“戰場才是武將的歸宿,諾曼。”蘭斯提醒道︰“你得有出息點。”
“我們現在這樣,已經很有出息了啊!”諾曼反過來勸蘭斯︰“別整天想著打仗,反正你又去不了商洲,我們得先干完自己的活。查爾斯殿下把調查的任務交給我們,我們不能搞砸。”
蘭斯精神稍稍振奮了一些,他坐了起來︰“我有些猜測。”
“猜測?”諾曼愣了一下。
“比如罪域。”蘭斯打了個響指。
諾曼的瞳孔驟然收縮︰“罪域!”
他當然知道罪域。如果說光明洲統一西域的歷程上,有什麼不太光明的歷史,那大概就只有罪域了。事實上,光明洲內部對于罪域制度,亦是持不同的立場。許多人認為像這樣的失敗者,應該直接全都殺掉了事,以免留有後患,罪域這樣的掩耳盜鈴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無論對于罪域持何種立場,光明洲的高層都很明白,罪域永遠都只會是他們的敵人。
不死不休的敵人。
所以听到蘭斯說起罪域,諾曼才會如此緊張。
“他們最早出現的地方是白野洲,你知道的,那離罪域入口很近。”蘭斯的表情亦變得嚴肅起來。
和流寇一樣的金洲匪比起來,罪域的危險性要大得多。
諾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道︰“該死!罪門駐扎的兵團呢?”
“這是另一個糟糕的消息。”蘭斯露出苦笑︰“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收到他們的任何消息。白野洲鬧得那麼厲害,可他們就像睡著了,你不覺得有點反常嗎?”
諾曼呆了一呆,半響,苦笑道︰“看起來我們遇到了大麻煩。”
蘭斯聳聳肩︰“說的一點沒錯。”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諾曼問。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啊。”蘭斯淡淡道︰“要不然查爾斯殿下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估計他已經有所猜測了吧。諾曼,這世界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我們的幫他解決這個大麻煩,要不然,我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炮灰的命運就只能拼命麼?”諾曼臉上的苦笑更濃。
“向來如此。”蘭斯一臉鎮定。
“你好像挺有把握?”諾曼瞥了一眼蘭斯。
“不不不,我只是充滿樂觀。”蘭斯哈哈大笑︰“放松點諾曼,這里是光明洲,罪域這些在歷史垃圾堆都快腐爛的家伙能掀起什麼風浪?”
“希望如此。”諾曼還是一臉愁苦,並沒有因為蘭斯的話而有所輕松。他本來只是想佔個便宜,哪知道卻踫到塊硬骨頭。【..】
忽然,手下急匆匆進來稟報︰“大人!西部商會遭遇襲擊!藍風城方向火光沖天!”
“西部商會!”
“藍風城!”
蘭斯和諾曼面面相覷。
諾曼連忙道︰“派人去打听清楚!”
“是!”手下連忙應命,轉身出發。
蘭斯嘖嘖到︰“這金洲匪和西部商會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不死不休啊!卡爾得罪了什麼人嗎?”
諾曼卻是想到藍風城,臉色難看︰“藍風城出了問題,我們一樣要跟著倒霉。”
藍風城重建是查爾斯殿下負責,出了意外殿下臉上無光,那他們倆也要跟著倒霉。在很多人眼里,他們可是不折不扣的殿下黨。
蘭斯也覺得有點麻煩︰“卡爾這家伙怎麼這麼不小心?哎,這下我們還得給他擦屁股。哎,我就知道西部商會的錢沒有那麼好拿。走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總不能眼睜睜看他被干掉,以後我們問誰要錢?”
諾曼用蘭斯剛才的話回敬︰“戰場才是武將的歸宿。”
蘭斯啞然。
還沒飛多遠,探哨就發現狼狽不堪的卡爾,他身邊只有幾名護衛,個個渾身帶血,顯然經過一場苦戰。
“看上去有點慘。”蘭斯摸著下巴。
“這才合理。”諾曼反而覺得理所當然︰“就不知道光明騎士是活是死。”
在他眼里,西部商會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和正規兵團卻無法相提並論。之前只不過沒有遇到硬茬,才能耀武揚威,一遇到真正厲害的家伙自然原形畢露。反而光明騎士的實力是實打實,每一位都是高手。
卡爾大老遠就悲呼︰“大人救命!”
“真慘。”蘭斯小聲嘀咕,但是馬上換上嚴肅的表情迎上去︰“卡爾,到底怎麼回事?”
卡爾一行落在他面前,卡爾的表情有些木,看上去似乎還沒有從遭遇襲擊中恢復過來。
“我們遭受襲擊……”
話音未落,蘭斯眼前一花,卡爾身旁的一位護衛突然朝他撲來。
不好!
蘭斯臉色大變︰“有刺客……”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自己竟然讓人闖到自己面前!對于一名武將,被刺客摸到身前,愚蠢而幼稚的錯誤。沒有士兵保護的武將,像稻草一樣脆弱。
西部商會勾結外敵……
這是個陷阱!
唐天牢牢鎖定蘭斯,在這麼近的距離,他絕對不可能失手!
他就像一頭超重量級野獸,狠狠撞入蘭斯的懷里。蘭斯試圖做出反應,但是他的動作在唐天面前慢得就像烏龜。
砰!
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那是全身骨頭粉碎的聲音。
諾曼同樣沒有逃過一劫,在唐天出手的瞬間,司馬笑同時出手,勾玉鬼魅般出現在諾曼的身後,一縷微光一閃而逝,諾曼的首級落入勾玉手中。
整個過程發生在一瞬間,蘭斯的護衛們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的兩位首領已經一命嗚呼。
所有的護衛雙目充血,他們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驚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士兵們完全失去理智,瘋狂撲上來!
“卡爾,你竟敢背叛聖殿!”
“殺了他們!”
唐天沒有半點懼色,蘭死一死,這些士兵在他眼里就是一群羔羊。他不退反進,如同一根利箭,沖入人群,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恐怖至極的力量讓他成為最強大的殺戮機器。只要被他踫到,非死即傷。
砰,比剛才大數倍的悶音,無數身影被撞的四下飛散,還未落地,氣息全無。
唐天根本不給這些士兵組織起來的機會,只要發現有士兵聚集或者軍官,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第一時間撲殺。在如此近的距離,兵團的威力完全發揮不出來,他們不斷被唐天沖散,一片混亂。
形如鬼魅的勾玉同樣效率驚人,轉眼間尸橫遍野。
士兵們的勇氣一點點被消磨,他們眼中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懼。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刺客,速度快如閃電,沒有人能撐過一招。他們就像從地獄里走出來的魔鬼,沒有一絲感情,冷酷收割生命,永遠不知道疲倦。
怪物!
這是怪物!
失去主將的士兵是一團散沙,恐懼牢牢佔據他們的身心,他們開始轉身逃離。
這成為崩盤的信號,越來越多的士兵假如逃跑的行列。
唐天他們也不去追擊。
戰斗結束,唐天還有些不敢相信,一支實力強大的兵團就這麼覆滅。
如果是雙方對壘,想要擊敗蘭斯兵團,無疑是極為困難。對任何一支兵團來說,主將都是靈魂,失去主將對兵團來說是毀滅性打擊。聖域的兵團制霸,強調武將的指揮水平,無論武將還是士兵,都不強調個人實力。
唐天看了一眼司馬笑,勾玉的魅惑能力可謂意外之喜。
司馬笑有些不甘心的看著卡爾的尸體︰“可惜了。”
看到主將被殺的瞬間,士兵們爆發的血性和瘋狂,同樣讓唐天和司馬笑感受到極大的壓力,也是在那時卡爾被瘋狂的士兵撕成碎片。
司馬笑是覺得卡爾還有利用價值,這麼死了有點太可惜。
但是能干掉蘭斯和諾曼,大家還是非常滿意。
奧利弗被押解到聖殿,蘭斯兵團是西部唯一一支戰力完整的兵團。蘭斯兵團被瓦解,意味著光明州西部完全空虛。
聖殿是絕不會坐視罪域死灰復燃,增派兵力成為他們唯一選擇。
唐天已經收到兵那邊最新戰報,勾成聞刀艦隊損失慘重,莫心被逼入陌生海域,秋旭華壯士斷腕,聖殿的兵力開始緊張。而唐天的任務就是讓聖殿緊張的兵力變得更緊張,這樣才能讓聖殿暴露它柔軟的腹部,給唐天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這才剛剛開始!
罪域的暗中行動已經開始了吧。
千惠提醒了唐天,罪域的消亡不過幾百年的時間,他們在這片土地的影響力沒有那麼容易消亡。他們曾經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只要他們的身影出現,聖殿的神經一定會緊繃。
唐天對接下來的戰斗充滿期待。
雖然再也不會出現像這一戰這麼輕松,但是酣暢淋灕的戰斗同樣是唐天的最愛。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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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杰死了。【..】”
甦菲面若冰霜,渾身散發著可怕的殺意,就連附近的光明騎士也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後退兩步。就在剛才,聖殿看管聖炎的長老神色慌張前來稟報,羅杰的生命聖炎熄滅了。
每一位光明騎士,都把生命交給聖殿,他們的生命聖炎長燃于聖殿,只有當他們死亡,聖炎才會熄滅。
大家的臉色同樣非常難看,光明騎士的作用不僅僅是捍衛聖殿的至高權力。在光明洲,光明騎士的地位極為崇高,他們是聖殿的象征之一。
在必要的時候,光明騎士可以插手任何事務,可以接管任何兵團。
沒有人敢與光明騎士為敵。
上一次光明騎士的傷亡是什麼時候?光明洲還未統一西域的時候。
查爾斯英俊的臉龐異常冷靜︰“羅杰的實力不弱,一般的情況下沒有那麼容易被殺死。如果對方是兵團,或者羅杰認為沒有勝算,羅杰一定會逃離,他很清楚把消息傳回來才更重要。只有羅杰錯誤判斷形勢,或者掉入陷阱,羅杰沒有察覺危險,才有可能被殺。對方的人數肯定不多,而且實力極強,才有可能擊殺羅杰。”
“沒錯。”甦菲也冷靜下來,羅杰的實力和水平她非常清楚。
“很快就會有消息的。”查爾斯表情依然嚴肅︰“我這里有一份情報,我懷疑和羅杰的私有關系。希望我的預感是錯的。”
甦菲注意到查爾斯臉上有點苦笑,她很少在查爾斯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中,查爾斯永遠掛著微笑,自信得讓人討厭。
她問︰“什麼情報?”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關于罪域的,他們死灰復燃了。看起來我們駐罪們的兵團,沒有守好門。金洲匪,罪域,咱們西部現在簡直熱鬧非凡。而且我懷疑兩者只怕已經勾結在一起,罪域開始上跳下串。雖然我相信絕大多數人隊聖殿還是忠心耿耿,可是在這關頭,我們不得不防。”
甦菲沒有想到事情竟然變得如此復雜。
查爾斯眼中閃過一抹陰霾,沉聲道︰“我有一種非常危險的預感。前線的戰斗連續失利,罪域死灰復燃,金洲匪到現在還沒找到,時間如此吻合,你不覺得有點太巧了嗎?”
甦菲嬌軀一震︰“你是說……”
“如果這是個圈套,那就太可怕了。”查爾斯喃喃。
“不可能。”甦菲搖頭︰“這里面的巧合太多,偶然因素太多。我覺得更有可能是金洲,他們想破壞我們的南征。南盟是來自天路,他們對我們的了解不可能這麼深刻。金洲的可能性更高,罪域只怕是他們早就瞄準的目標。”
查爾斯聞言連連點頭︰“有道理。金洲大概也明白,一旦我們完成南征,統一聖域便指日可待。不過這時機挑的可真夠好。”
金洲和光明洲,一東一西,是最強大的兩個勢力。雙方遙遙相望,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卻又相互忌憚。
一位光明騎士急匆匆進來,他帶來最新的情報。
查爾斯看完,臉色鐵青。
甦菲接過來,看了一眼,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蘭斯諾曼被刺客所殺,卡爾勾結外敵,蘭斯兵團損失慘重。
“卡爾!”查爾斯咬牙切齒,英俊的臉此時異常猙獰,森然道︰“西部商會勾結外敵,意圖謀反,立即清查。給我查清楚!我要看看,對方給了他們多大的好處,他們竟然膽敢背叛聖殿!”
“是!”一名光明騎士立即轉身離開。【..】
“看來我們要要清洗一下,免得某些人有不切實際的想法。”查爾斯的語氣沒有半點溫度。
罪域的死灰復燃已經令查爾斯心生警惕,西部商會勾結外敵,徹底堅定了他大清洗的決心。
如此敏感關鍵的時期,光明洲內部的穩定超過一切。
甦菲沒有說話,她還沉浸在震驚之中。在諸多中將中,蘭斯最有可能升為虎將,他的實力天賦,都極為出眾。查爾斯之所以敢那麼果決把奧利弗押解到聖殿,就是堅信蘭斯可以穩住局勢。
如今蘭斯被殺,就意味著西部完全空虛。
再想想死灰復燃的罪域,還有神出鬼沒的金洲匪,西部的局勢岌岌可危。
“我們需要派人過去。”查爾斯恢復冷靜︰“我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那里到底發生吧什麼,並且解決他們。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奧利弗?”
“不。”查爾斯搖頭︰“我們剛剛給他定罪,現在起用他,有損聖殿的威信。讓科林去,統管西部所有事務,任何人任何兵團,膽敢違抗命令,就地格殺。”
科林這個人甦菲知道,能力出色,比起有點懶散的蘭斯,做事更加穩健。
“那我們?”
“準備去商洲。”查爾斯斷然道︰“無論他們刷什麼花招,只要我們找到通道,勝利就是我們的。”
看到查爾斯臉上的堅毅,甦菲用力點頭。
凌旭深吸一口氣,為了這場突襲他準備了很久。【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在這場戰斗之前,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鶴是如何大殺四方,立下一場場功勞,名聲都傳到他這里。就連之前只能守商洲的井豪,都控制能量漩渦和鶴聯手,幾乎把敵人整支艦隊給葬送。
自己呢,寸功未立!
可惡!
這段時間,他都在訓練他的銀霜騎。比起歷史上那只戰功赫赫的無敵鐵騎,他麾下的這支西貝貨實在差得太遠。好在他有銀霜羊角印,里面有如何訓練銀霜騎的方法。凌旭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天才人物,沒有鶴聰明,但是有一點他卻是有著絕對的信心,那就是拼!
舍身忘死的拼,在修煉中拼命,在戰斗中拼命,才有今天的凌旭。
有什麼樣的主將,就有什麼樣的兵團。
雖然他沒覺得自己浪費時間,但是找借口的事情,凌旭從來不會做。晚了就是晚了,沒立功就是沒立功,沒什麼借口。
“今天誰要掉鏈子,就等著被我一槍扎死!”
凌旭殺氣騰騰,目光不善。
“是!”
大伙個個殺氣畢露,他們也憋得慌。誰沒點驕傲啊?看著自己的小伙伴在戰場呼風喚雨,自己只能在泥地里摸爬滾打,心里哪能不憋著股火?
他們的目標是光明州的補給艦,奪下商洲的勾成聞刀,艦隊被干掉,現在就等著支援。離勾成聞刀最近的,就是他之前布置在補給線上的兵團。他們一方面要支援勾成聞刀,一方面要保證補給線的安全,他們的人手相當緊張。
而凌旭的任務就是讓敵人緊張的人手變得更緊張。
缺乏艦隊保護的補給船,是他們最好的狩獵目標。
“來了來了!”一名探哨激動道。
遠處,一支小規模艦隊出現在他們的視野。
三艘補給船,保駕護航的是三艘小型戰艦。想起之前勾成聞刀麾下遮天蔽日浩浩蕩蕩的艦隊,凌旭不由感慨,鶴和井豪實在太狠了。
看得出來,這支艦隊也擔心遭遇襲擊,看上去小心翼翼。
凌旭臉上殺氣密布,二話不說,語氣冰冷︰“準備!”
所有聲音消失,每個人臉上神情肅穆。
他們的陣型非常獨特,左右兩翼像羊角一樣,帶著弧形向前伸,而凌旭的中軍卻押後。凌旭的頭頂,銀霜羊角印漂浮,灑下淡淡的銀光,籠罩整支隊伍。一道道銀色條紋出現在士兵的腳下,就仿佛羊角上一圈圈螺紋。
凌旭的表情同樣肅穆,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到了老師。
老師如果知道自己把銀霜騎折騰出來,一定會驚得目瞪口呆吧。
微不可察的溫暖笑意在凌旭如同岩石般冷峻的臉上一閃而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敵人,萬丈豪情從胸中升騰而起。
消失的英雄,曾經的傳奇,白羊座無上榮光。羊角風鈴無風自動,悠揚的風鈴聲中,古樸蒼涼的戰歌從頭頂的羊角印飄出。
“銀槍爛雪,若雲不染。羊角鈴音,清風不傳。日照吾影,槍直不阿。浩然一心,衛我星辰……”
每個人不自主挺直背脊,握緊手中銀槍。
“銀霜騎!”凌旭沉喝,高高揚起手中銀槍。
“銀霜騎!”眾將轟然應諾,嘩啦揚起手中銀槍。
戰陣巍然,紋絲不動。
銀槍如林,嗚咽回鳴。
羊角如霜,鋒芒耀眼。
凌旭雙目陡然圓睜,暴喝︰“出擊!”
回應他的,是如同洪水決堤般轟然咆哮︰“殺!”
消失千年的銀光,在遙遠的異域,重新綻放。
高度戒備的戰艦第一時間發現敵情。
“敵襲!”
淒厲的警報響徹艦隊,三艘戰艦迅速做出反應。原本處于補給艦兩側的戰艦,迅速上前,擺橫艦身。戰艦上的士兵動作麻利,飛快進入戰斗位。戰艦上的戰艦武器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它們準備完成,隨時可以發動攻擊。
光明州的士兵們同仇敵愾,他們眼中流露出怒火。
哪怕他們駕駛的是小型戰艦,他們堅信他們依然可以擊敗任何敵人!
“我們是光明洲的精銳!我們所向無敵!這些骯髒的家伙,只敢用偷襲這樣下作的手段來對付我們。他們害怕我們,他們不敢正面和我們交鋒!”
“來吧,讓我們來告訴這幫骯髒的螻蟻,他們不配做我們的對手!”
軍官們充滿憤怒的咆哮,在戰艦的每個角落回蕩。
對方這麼點人,就敢直接朝他們沖鋒,這是對他們赤裸裸的藐視!
對方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一道銀色閃電。
軍官正準備下令攻擊,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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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成聞刀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戰報。
雖然大致能猜到南盟接下來的攻擊套路,但是當它真的發生,勾成聞刀還是相當郁悶。
補給線連續被襲擊,從目前的情報來看,應該是兩支小股兵團。其中一支是幽洲鬼騎,南盟有一支幽洲鬼騎,戰斗力強悍,很多人都知道。幽洲鬼騎這個沒落的兵種,在南盟手上重拾榮光,引人矚目。
比起歷史悠久的幽洲鬼騎,另一支銀霜騎卻是默默無聞。據說這是一支剛剛組建的兵團,連他們的主將也是一位菜鳥。可就是這麼一支菜鳥兵團和一位菜鳥主將,卻把他的補給線攪得不得安寧。
勾成聞刀沒有太多的辦法。
艦隊被重創,他手上只剩下少的可憐的小型戰艦,這些小型戰艦更像送給對方的大餐。南盟非常擅長能量海徒步作戰,他們顯然經過專門的訓練。在這之前,勾成聞刀絕對想不到竟然還有人會堅持這樣的訓練。能量還是戰艦的天下,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南盟徹底顛覆了這個常識,從殘骸區遭遇的狙擊開始,南盟就仿佛在不斷向他們展示,兵團如何在能量海與戰艦抗衡。完全違背常識的戰術卻在南盟受傷大放異彩,勾成聞刀親身體會,而且這體會無比深刻。控制能量漩渦,在能量亂流區埋伏整整五天,這些戰術更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現在的銀霜騎和幽洲鬼騎,在一次讓勾成聞刀體會到什麼叫寢食難安。
更讓勾成聞刀擔心的,並不僅僅是戰局。【..】他忽然發現,他們對南盟實力的預估發生了極大的偏差。
勾成聞刀知道為何會出現這麼大的偏差。
看看南盟手上的牌,比起光明洲,只是一手爛牌。整個南盟陣營,唯一能算得上著名的,竟然是白越!
可就是這一手爛牌,南盟化腐朽為神奇,硬是把它變成一手好牌。
謝雨安,以前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武將,他之前最耀眼的履歷只是擔任地方治安的地方兵團。更要命的是,他和他的雨燕兵團是唐天買來的!以一個極其低廉的價格買下來,令人發指的低廉。
同樣買來的還有骷髏團,一支佣兵團,在光明洲眼中不入流的佣兵團。可就是這只不入流的佣兵團,卻下石林沙洲展示了一場極其殘酷慘烈的絞殺之戰,頑強的戰斗意志震驚聖域。
幽洲鬼騎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早已經沒落被人遺忘,在世人眼中,他們淪為騙子水貨。可是,在唐天麾下,他們卻蛻變為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恐怖鐵騎。如今的幽洲,曾經被人遺忘的鬼騎考核,再次變得紅火起來。不斷增加的新鮮血液,讓這支鐵騎變得更加強大。
逃出生天的洲南五族,不曾听過的鶴,新組建的銀霜騎,隱藏在能量漩渦中的井豪,他們一出場便綻放出令整個聖域都為之側目的耀眼光芒。
勾成聞刀是個狂妄自信到極致的家伙,但他絕對不是一個愚蠢的家伙。
就是這麼一群人,讓他舉步維艱,讓他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看看他們成長的軌跡,勾成聞刀感受到刻骨的寒意。唐天是怎麼收攏這群人,他不知道,但是這群人的背後,有一個神秘的身影。
兵,南盟的統帥,有史以來第一位魂將統帥。正是兵的坐鎮中樞,調兵遣將,給勾成聞刀帶來極大的麻煩。
哪怕是眼高于頂的勾成聞刀,也不得不承認,兵是一位極其出色的統帥。可以說,兵幾乎用一己之力給南盟帶來眼下的局面。
他听到門外的腳步聲,是肯!勾成聞刀精神微微一振,心中生出一絲期待,難道找到通往天路的入口?
肯走進來,勾成聞刀看到肯渾身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不由往下一沉。
“我們遇到藍侏儒的襲擊!”
肯的聲音透著疲憊。
“藍侏儒?”勾成聞刀楞了一下,不知為何心中竟微微松一口氣。他很快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不由苦笑,看來自己對南盟的忌憚之深,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是的。”肯聲音沙啞︰“很多的藍侏儒,應該是藍侏儒兵團。他們的進攻非常有章法,我們的損失很大。”
“藍侏儒兵團!”勾成聞刀眯起眼楮,有些意外。
在藍世界遇到藍侏儒一點都不奇怪,藍世界是藍侏儒的世界,沒有遇到藍侏儒才奇怪。遇到藍侏儒損失很大他也不奇怪,藍世界人環境不適合光明洲兵團戰斗,而藍侏儒卻可以發揮出最大的實力,這部分損失勾成聞刀早有心理預期。
但是藍侏儒兵團卻讓勾成聞刀一下子警覺起來。
藍潮發生了這麼多年,聖域對藍侏儒的了解也在逐漸增多。藍世界的藍侏儒幾乎無窮無盡,它們往往像潮水般出現,絕大多數藍侏儒沒有智商,沒有獨立意識。它們依靠數量和本能戰斗,遇到敵人一哄而上。
藍侏儒的覺醒十分罕見,藍侏儒的兵團更是罕見。藍侏儒的兵團基本都來藍世界的核心區域活動,歷次藍潮,從來沒有看到藍侏儒兵團的身影。
他們這次居然遇到藍侏儒的兵團,情況有點反常。
“是的,絕對是一支兵團,他們訓練有素。要是在地面或者能量海,我們肯定能打贏,但是藍世界我們很不適應。”肯沉聲道,沒有夸大其詞,也沒有隱瞞。
勾成聞刀抬起頭,面無表情︰“還能繼續嗎?”
肯知道大人的意思,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能!”
肯知道形勢危急,他們沒有後路,現在絕對不是顧惜傷亡時候。除了能夠前進,他們別無選擇。
深深注視自己的左膀右臂,勾成聞刀點點頭︰“不要在乎傷亡,所有能動的士兵都交給你們指揮,包括我的直屬兵團。向聖殿求援的情報已經發出去,很快聖殿級的援軍就會抵達。”
勾成聞刀說得沒錯,聖殿已經接到他的求援請求,但是他肯定想不到,聖殿也同樣遇到麻煩。
罪域的死灰復燃,讓他們如臨大敵,神經高度緊繃。如果說吞並天路,是光明洲數代人的夢想,那麼罪域重回光明洲,卻是有可能會對他們的統治根基造成破壞。
聖殿的緊張可想而知。
科林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委以重任。
在諸多中將之中,科林的天賦不如蘭斯,只能算中等,但是他做事的風格極為穩健,為人勤勉,幾乎從來沒有出過紕漏。
科林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成為聖殿的第一選擇,也很清楚聖殿面臨的處境。接到命令之後,他並沒有輕率冒進。在朝白野洲派出大量的探哨後,他的大部隊穩扎穩打,沿途不斷收攏地方兵團。
光明洲無數雙眼楮,都在盯著科林。科林老練穩健的行動,讓許多人都暗自點頭。罪域死灰復燃也好,無論敵人怎麼折騰,聖殿在絕對實力上,遠非罪域可比。在這樣的情況下,所謂的計策,遠沒有實力上的碾壓來得更加有效。
聖殿每個人都堅信,科林大人這次一定會凱旋而歸。
鐘離白回頭望了眼綿延的山脈峽谷,感慨萬千,終于從那該死的地方跑出來了。周圍沒有敵人的蹤影,一片荒涼。
鐘離白滿臉胡子拉碴,看上去就像野人。他渾不在意,如同餓狼般的眸子閃動著危險的光滿,他利用大峽谷擺脫了敵人,就意味著他重新佔據了先機。
對于鐘離白這個破壞狂來說,這樣的機會見著千載難逢,就像一塊肥得流油的肥肉擺在他面前,他可以從任何他想要的方向發起攻擊。
他就像一把鋒利危險的刀片,如今鑽入敵人柔軟的腹部。
鐘離白沒有浪費時間,很快他就率領怪獸團,連夜對聖殿的一座地方兵營發起突襲。這支只不過為了能夠維持治安的地方兵團,從來沒有想過會遭遇如此強敵。而且為了不驚動敵人,鐘離白特別命令,這些怪獸們用他們可憐的飛行能力,悄然飛到兵營外。
當青銅怪獸們像潮水般踏破兵營,這些還在睡夢中的士兵們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就被鐘離白全都俘虜。
他沒有留一個俘虜。
鐘離白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在極短的時間里,他轉戰數洲,連續攻下好幾座兵營。而且每一戰他都不留活口。整個光明洲,都被鐘離白殘暴的行為所震驚!
光明洲本土太久沒有發生戰爭,如此殘酷的行為,更是聞所未聞。在光明洲的歷史上,從來都是他們給別人帶來傷痛。
鐘離白就像一匹狡詐的狼,他的行跡飄忽難測。更加狡猾的是,他只找那些實力孱弱的地方兵團下手。越來越多的地方兵團都遭遇毒手,一樁樁血淋淋的慘案,讓光明洲的氣氛更加緊張。地方兵團更是人人自危,如臨大敵,唯恐被金洲匪殺上門。
恐懼在不斷發酵,直到金洲匪殺出西部,進入中部。
中部永明洲一個地方兵營遭遇毒手,光明洲的恐慌達到最高點。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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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全都是廢物!”
粗壯的光柱,從頭頂遙遠蒼穹不可測深出投射而來,濃郁的光明能量,籠罩著白色殿堂。雪白的殿堂猶如用最潔白的漢白玉雕刻而成,光柱中的白色光點源源不斷沒入殿堂。只有來過的人才知道,整座殿堂都是完全由光明能量凝結而成。
光明殿,整個光明洲、整個聖殿,最神聖之地,光明之源。
大長老的咆哮響徹聖殿,連光柱中的光點,都為之顫抖。
殿堂內,所有人噤若寒蟬,臉色慘白。在上方,一道魁梧的身影,渾身籠罩在金色的火焰中,看不到真容。咆哮便是從火焰中響起,下方所有的目光一觸及金色火焰,無不流露出敬畏之色。
那是聖焱,等階最高的聖焱。
所有人從來沒有見過大長老如此失態,如此咆哮。在他們心中,就仿佛聖殿消失,大長老也會無動于衷。
大長老多年不問俗事,一心鑽研天路武技。平時聖殿的事務幾乎全都交給查爾斯和其他幾位長老,大長老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新晉的長老甚至都沒有見過大長老。
但是此時,整個聖殿都拜服在大長老的威嚴之下,連空氣、能量都在戰栗。
“查爾斯!”
彎下腰的查爾斯身體一顫,大長老投射在他背上的目光恍如實質,他感覺自己的背在燃燒,竟然產生灼燒的刺痛。那張英俊的臉龐沉靜如水,他恭聲道︰“大長老。”
“我把事情交給你,你就交這麼一份答卷給我?”金色聖焱無聲吞吐。【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查爾斯知道求饒和推脫只會讓大長老更加生氣,他深吸一口氣︰“請大長老責罰!”
“責罰?當然要責罰!”大長老的臉完全被聖焱包裹,看不出喜怒,右臂忽然揚起,金色聖焱沿著他的手臂延伸,化作一道金色的火鞭。
砰!
火鞭抽中查爾斯的背,查爾斯身體一顫,英俊的臉龐扭曲,渾身顫抖。這一鞭仿佛抽中他的靈魂,巨大的痛楚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筋攣。
他後背的衣服平整如初,沒有半點火痕,甚至沒有一絲皺紋。
所有人的腰彎的更低,光明殿一片死寂,只有查爾斯猶如野獸卻又飽含痛楚的 喘息,清晰異常。大家知道大長老真的動怒了,聖罰之鞭,那是對靈魂的刑罰,源自人最深處的痛楚。
大長老對查爾斯一向偏愛,甚至都有流言說查爾斯殿下是大長老的私生子,這是大長老第一次懲罰查爾斯殿下,還是如此嚴重的聖罰之鞭。
大家都被嚇到。
足足五分鐘,查爾斯殿下猶如瀕死的眼楮才回復幾分神采,他的瞳孔深處還是不自主流露出一絲恐懼。太可怕了,哪怕他的意志驚人,他也絕對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連續七座兵營被屠殺,駭人听聞。”
大長老的聲音並不快,但是充滿威嚴和力量,每個字都像金色的重錘重重砸在空氣中。
“沒有理由,沒有借口,只有結果。”大長老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每個字在空中炸開,每個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所有人壓下心中的駭然,齊聲凜然應命︰“是!”
一道金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不見,那恐怖的威壓陡然消失不見,令人窒息的空氣也一下子變得生動活潑。
光明殿不約而同響起松一口氣的聲音。
大家都愣了下,彼此對視,不由相視苦笑。他們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尊貴無比,但是剛才,他們生不出半點抵抗之心。大長老實在太可怕。
“現在怎麼辦?”一位長老開口道。
大家一陣沉默,許多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家亞要坐鎮中樞,科林去白野洲。蘭斯死了,奧利弗還在關押。有五位中將組成的大軍,正準備出發,他們要支援商洲。這是第一波,他們要給勾成聞刀帶去大批的戰艦。除此之外,補給線我們也必須增加人手,我們的補給線太漫長。所有我們還的準備第二波。光明騎士也需要去,我們需要盡快找到通往天路的入口,普通的士兵在藍世界戰斗力很弱。現在的問題是,誰來對付金洲匪?”
另一位長老一個一個盤算,滿臉苦惱。
安靜,異常的安靜。
這麼一盤算,所有的結果,讓諸位長老臉上浮現不可置信之色。
光明洲竟然有一天會面臨兵力不足的窘迫境地!強大的光明洲,以武力著稱的光明洲,名將雲集的光明洲,竟然兵力不足!
大家面面相覷,都看到彼此的眼中的震驚。
查爾斯同樣心中暗驚,沒想到聖殿竟然兵力捉襟見肘,但是他臉上始終保持鎮定︰“支援商洲的艦隊馬上出發,不要耽誤。家亞大人不能動。督促科林速度快一點,告訴他,他必須在第二波支援出發之前,解決白野洲!是必須!我們沒有時間浪費。”
“那金洲匪怎麼辦?”有長老擔憂地問,許多人不約而同點頭。
剛剛大長老的怒火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陽奉陰違。
“金洲匪非常擅長捉迷藏,我們不能著急。”查爾斯冷靜如常︰“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擠壓金洲匪的活動空間。流寇土匪,一旦沒有空間,就是案板上的魚肉。負責第二波支援的四位中將,從四個方向進發,拉網,擠壓金洲匪的空間。我需要你們給金洲匪套上一個牢籠。只要給它們套上牢籠,幾只地方兵團,就足以把他們消耗殆盡。”
“為什麼不讓他們直接解決?”有長老忍不住問道。
“時間。”查爾斯智珠在握,淡淡道︰“我們的時間很緊。更重要的是,我們兵力很緊張,尤其是精銳。相反,我們的地方兵團很多,非常多,他們的戰斗力沒辦法支援前線。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要消耗我們寶貴的精銳?”
長老們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那為什麼要科林這麼著急?”有人問。
查爾斯道︰“第二波支援一旦離開,那我們只剩下家亞大人和科林。家亞大人肯定是動不了,如果科林還沒有解決白野洲,那意味著光明洲完全空虛。一旦發生點意外,我們連救火的人都沒有。”
這下沒有人再有意見。
科林接到聖殿的命令,沒有多說什麼。如今光明洲的情況,他同樣很清楚。在他看來,這是光明洲最艱難的時期,亦是光明洲最重要的時期。
聖殿的命令雖然會讓他增加一些麻煩,但是形勢所迫,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即下令加速前進。
前方的探哨,不斷傳回消息。
果然是罪域余孽!不過不是白野洲,而是荒洲!
就在罪門兵團駐扎的上方,憑空多了一座要塞,守衛森嚴。更讓人沒想到的是,荒洲竟然被罪域余孽改造成像罪域一樣的地方。整個荒洲能量極其稀薄,進入的探哨完全無法適應。
科林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想過自己有可能面對的情況,但是萬萬沒想到罪域余孽竟然有能力改造環境。
這一仗不好打。
“目標,白野洲,全速前進!”
命令傳達下去,大軍全速朝白野洲前進。科林決定在白野洲駐扎,看看荒洲被改造成什麼模樣。如果能量真的稀薄,那就是個大麻煩,尤其是這麼一個關鍵的時期。
當科林的大軍抵達白野洲,他被眼前的荒涼景象驚呆了。
整個白野洲幾乎沒有人,每一座城市,都是空蕩蕩。金洲匪之禍,白野洲的人就凋零許多。而白野洲和荒洲太靠近,這段時間,罪域武者不斷的出現,更是引起極大的恐慌。原本還準備觀望的民眾也全都選擇離開,在西部像白野洲這樣的地方太多。
科林陰沉著臉,他從來沒有在光明洲境內見過如此荒涼凋敝場景。
這還是繁華安定的光明洲嗎?
路上遇到的每一座城市都空無一人,大軍的士氣不免受到波及,有些低落。光明洲境內,幾乎沒有出現過匪患。
探哨們的感覺更加強烈。
“真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啊!”
“是啊!這我以前來過,到處都看得到采礦船,我們飛了這麼久,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搞得像無人洲一樣,真有點嚇人。”
“被你這麼一說,老子覺得背後都有點涼涼的。”
“你們閉嘴!”
一隊探哨大家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覺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一名膽子比較小的探哨忍不住道。
“還沒探完……”隊長有些猶豫。
“連個人影都沒有,還有啥好探的。”另一名探哨嘟囔著,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連飛了三天,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這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前面是戰艦墳場。”來過白野洲的那名探哨贊同到︰“連城里都沒人,戰艦墳場那地方,肯定連鬼影都沒有。我們還是把精力放在荒洲吧,這一仗可不好打。”
隊長聞言,也不再反對︰“好吧,那我們回去吧。沿路重點檢查城市,那是埋伏的最好地方。”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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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科林第一次踏上荒洲的土地。
感覺很糟糕。
空氣中的能量稀薄至極,多帶一刻他都覺得不舒服。科林感覺自己就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強烈的窒息感,讓他舉步維艱。他甚至能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緩慢消逝,這意味著絕對不能把戰斗拖入僵持,那會對他們很不利。
這注定是一場艱苦無比的戰斗。
如此極端苛刻的環境下,士兵無論身體還是心理,都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科林的臉色很差,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
他的目光,落在遠出游弋的罪域探哨。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罪域探哨監視之下。這是科林第一次見到罪域的武者,聖殿對罪域的事情一直秘而不宣,民眾無法在公開的資料上找到罪域。
罪域探哨的動作敏捷,稀薄的能量,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影響,這樣的環境他們如魚得水。
科林可以看到罪域武者眼中刻骨的仇恨,他們的膽子非常大,充滿攻擊性,已經有十多名科林方面的探哨被對方擊殺。
科林暗自搖頭,把自己心中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後。
雙方的仇恨無法化解,這場戰斗的結束,只會以一方的鮮血流完而結束。
科林神情恢復如常,他接到命令之後,專門從聖殿調來大量關于罪域的資料。罪域武者的戰斗方式,他有著足夠的了解,而在打探到荒洲的能量稀薄之後,他很快想出一些辦法。
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科林並不知道,在他目光掃過的罪域探哨之中,有兩條大魚。
杜克兄妹在仔細觀察著對方的大營,他們身邊沒有任何護衛,這讓他們看上去和其他探哨沒有任何區別。兩人的行動受到許多屬下的反對,但是杜克有著足夠的自信和實力。
罪域第一人,在這個接近罪域的環境下,他的實力可以發揮起碼九成。
“怎麼樣?”杜克問道。
在戰陣兵團方面,他更信任杜心雨的判斷。
“沒有破綻。”杜心雨搖搖頭,秀目亮起迷人的光芒,她的內心也有些激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罪域兵團首戰。罪域兵團由杜氏兄妹組建,幾乎囊括了罪域最頂尖的精英,之後與唐天結盟,攻打罪門也是唐天的神裝兵團。這也導致一個尷尬的情況,罪域兵團從組建以來,他們竟一直沒有撈到實戰。
首戰就已經足夠令人激動,而首戰對上光明洲的兵團,罪與兵團上下,根本不用動員,每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有什麼比戰勝死敵更讓人興奮?
杜克輕笑︰“看來是個厲害的角色。”
“當然厲害,科林是十二中將之一,除了五虎將,最厲害的十二人之一。”杜心雨提醒到︰“他的兵營布置得非常嚴謹,沒有明顯的破綻。根據唐天送來的情報,科林此人的戰斗風格很穩健。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不知道五虎將是何等風采。”杜克有些悠然神往。
杜心雨沒理會身旁有時總會有點書生氣的兄長,她的目光未曾離開對方戰陣片刻,自言自語︰“士兵的素質很高,不比我們遜色。戰陣非常嫻熟,唐天說的同步率,數值肯定很高。是一支強大的兵團,現在的問題,他會怎麼解決?”
兵營巍然不動,但是在兵營幾十里外的區域,卻是戰斗最激烈的區域。
雙方的探哨展開激烈的戰斗。
探哨在任何兵團都是精銳,由于探哨往往都是幾個人小隊的方式執行任務,隨時可能遭遇危險和各種突發情況,所以需要他們擁有強大的個人實力。
從目前來看,罪域的探哨佔據絕對的上風。
十五比二。
科林兵團的探哨死亡十五人,而罪域方面的探哨只有兩人的傷亡,比例懸殊。
杜心雨沒有受到這個數字的影響,她語氣清冷︰“光明洲真是個龐然大物,如果沒有唐天,我們沒有任何勝算。像這樣的兵團,光明洲就有十二個。五虎將更是驚人,每名虎將麾下起碼有三個這個級別的兵團,他們的直屬兵團更加強大。真不知道,唐天的南盟,是怎麼擋住五虎將的大軍。”
“是啊。”杜克也不由感慨︰“現在才知道以前坐井觀天。光明洲也好,唐天也好,他們對我們來說都是龐然大物。有光明洲這樣的仇敵是我們的不幸,有唐天這樣的朋友是我們的幸運。幸運可以給我們幫助,但我們族人的命運,卻需要我們的鮮血和刀劍來爭取。”
他最後一句話斬釘截鐵。
杜心雨轉過臉,看著滿臉堅毅的兄長。
杜克沒有回避杜心雨的目光,他沉聲道︰“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們都要贏下此戰!”
杜心雨咬著嘴唇,用力道︰“我們一定會勝利!”
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了這場戰斗,罪域為了這場戰斗,做了多少努力,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科林的經驗豐富,在親身查看了荒洲的環境之後,迅速制定了戰斗計劃。
當最重要的一批戰斗物資抵達之後,他沒有做任何停留,下令大軍進入荒洲。為了防止自己的後路被切斷,他安排前奧利弗兵團駐守星門。奧利弗入獄,他的兵團也隨著遭殃,西部商會事件,再次把這支兵團打入地獄。
直到他們遇到科林,才重新得到重視。
科林進入西部的第一件事,便是收編這支精銳。奧利弗入獄,他的兵團群龍無首,士氣低落到極致,但是整體實力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依然是一支可堪一用的精銳。
而且只要給這些惶惶不可終日的士兵們一些希望,他們一定會拼死戰斗。
科林手上的兵力不足,這支兵團無論如何,比那些炮灰一樣的地方兵團還是要強得多。
有這麼一支精銳駐守後路,科林徹底放心下來。金洲匪剛剛出現在永明洲,離這非常遠。白野洲遭受攻擊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謹慎的科林還是布置了後手。
安排好後路的科林,立即率領大軍再次進入荒洲。
進入荒洲之後,大軍直接朝罪門要塞方向前進。雖然己方的探哨不如罪域探哨,但是科林依然堅持不斷地派出探哨,哪怕探哨的死傷慘重。
大量的傷亡,得到寶貴的情報。整個荒洲,除了罪門要塞,罪域余孽並沒有在其他地方建造要塞。這就意味著,他們只需要攻克罪門要塞,就可以把罪域余孽再次關進罪域這座牢籠。
這讓科林大松一口氣。
局勢如此緊張,時間異常寶貴,他最怕的就是一場拉鋸戰。
大量的罪域探哨像蒼蠅般在大軍周圍游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科林絲毫不在意,視若無睹。罪域探哨的個人實力出色,但是面對厚實的戰陣,他們沒有任何威脅。
至于觀察窺伺,科林無所謂,這一戰本就是堂堂正正之戰,沒有太多的變化。
在距離罪門要塞十里處,大軍停下來,就地駐營。數目眾多的探哨就像狼群一般,遠遠地窺伺。
科林沒有在意那些探哨,雖然他們的數量有點多,但是亂哄哄一片,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在大規模的戰爭中,個人實力沒有太大的作用,這些探哨的實力再強,數量再多,也改變不了他們烏合之眾的事實。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罪門要塞。
罪域稱之為荒城,但是科林依然堅持稱之為罪門要塞,這是光明洲的地盤,罪域余孽有什麼資格取名?
見慣了光明要塞的威嚴大氣,眼前這座要塞在科林眼中可謂簡陋無比。不過他卻沒有急于進攻,而是下令駐扎。
一座座森嚴的軍營有條不紊開始搭建。
哪怕他之前所有的準備都是想盡辦法速戰速決,但是當戰斗真的開始,他卻把這一點徹底忘卻。一道道命令不斷傳達下去,他來回巡視,一絲不苟。
杜克和杜心雨在要塞看著遠處,一座座軍營拔地而起,整齊森嚴,氣象肅殺。
“很強的對手啊。”杜心雨語氣帶著一絲贊嘆。
便是杜克這樣的外行,也能看出來科林的水平極高。從前進,到駐扎,再到營地建成,整個過程有條不紊,次序井然,每一名士兵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虎視眈眈的罪域探哨,找不到半點機會,只能在不遠處干瞪眼。
雖然知道探哨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杜心雨還是派出大量的探哨。
在罪域,兵團少得可憐,但是有實力擔任探哨的武者卻是多不勝數。她不指望這些探哨能夠對敵有多大的殺傷,能夠分散一點敵人的注意力就可以。
杜心雨很清楚自己還是個新手,一切能夠利用的籌碼,她都會毫不猶豫用上。
但是老辣的科林顯然完全不受影響。
就在此時,杜心雨臉色微變,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前方的軍營,她身旁的杜克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濃郁的能量像噴泉一樣從敵人的軍營噴涌而出。
十多分鐘後,濃郁的能量,籠罩著科林的軍營,它們並不消散,軍營有一種無形之力,把噴涌的靈力牢牢束縛在軍營。
要塞上眾人無不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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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準備充分,軍營內星辰石堆積如山,不斷有士兵把一箱一箱的星辰石源源不斷投入一座熔爐之中,洶涌的能量從熔爐噴涌而出。這座熔爐是從一艘中型戰艦上拆下來的核心部件,它的作用是把星辰石內的能量釋放出來,以供戰艦使用。
科林很清楚這一戰最大的障礙就是地利,稀薄的能量會讓他們的戰斗變得極其艱難,同時讓對方實力大增。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的什麼手段讓荒洲的能量變得如此稀薄,但是既然是能量稀薄,那就增加能量。科林想到了星辰石,在聖域高品階的星辰石不是什麼稀罕物,一般都是用在戰艦上。科林隨之想到戰艦的熔爐,一試之下,果然效果絕佳,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浪費星辰石。
對財大氣粗的聖殿來說,浪費從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科林從後方調集了數目驚人地星辰石,戰斗一開始,星辰石就像不要錢一樣瘋狂投入到熔爐之中。
濃郁的能量,讓士兵們響起一陣歡呼。這才是他們熟悉的感覺,這才是他們熟悉的節奏。他們開始瘋狂的表演,各種形式的攻擊,就像雨點般,從軍營內呼嘯撲向要塞。
一旦能量充足,科林兵團的訓練有素和戰斗力立即體現出來。
狂轟濫炸!
科林沒有半點推進到城下和罪域絞殺的意思,他把手上的兵團分成幾組,隔著遠遠輪番對要塞轟擊。他還專門拆除了幾艘戰艦上的戰艦武器,這些威力巨大的戰艦武器給杜克他們帶來巨大的壓力。
而在軍營的外圍,重兵把守,撐起厚實的能量罩,以防對方探哨渾水摸魚。科林把自己手上近一半的兵力用來布置防線,打造了一個堅固無比的烏龜殼。
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罪域探哨,就像面對縮在殼里的烏龜,無處下口。
要塞籠罩在科林兵團的狂轟濫炸之中,爆炸的火光,密集無比。
罪門要塞也第一時間進行反擊。
一個個恍如魔神的身影沖天而起,各種法則的光芒在荒洲上空亮起。
雙方都被彼此的攻擊嚇一跳。
科林看著罪域上空漂浮的那些罪域強者,面現驚容,天空上那些罪域強者們身上散發的波動真是可怕。雖然早就知道罪域的武者個人實力很強悍,但是親眼目睹,依然給科林相當大的震撼。
閃電、火雨、狂風、空間斬……
他們的攻擊方式是如此奇怪,沒有任何能量,卻有著驚人的威力。
幸虧這些罪域武者單打獨斗,如果他們也擅長兵團,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一開始,科林兵團由于非常不熟悉如此另類古怪的攻擊方式,損失不小。閃電火雨這類攻擊還好,能量罩還能抵擋。而像空間法則類的攻擊,往往詭異難測。
戰斗一開始,雙方互有傷亡。
但是隨著雙方彼此熟悉,科林兵團開始逐漸佔據上風。比起遠程攻擊,科林兵團的優勢更大。科林兵團最熟悉的戰斗方式就是像現在這樣遠程攻擊,而罪域方面卻要吃虧許多,能夠遠戰的能量法則並不多。
科林松一口氣,現在的局面和他推測的差不多。
科林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有足夠的星辰石,他完全可以一點點把罪門要塞敲碎,從而逼迫對方主動向他進攻,以逸待勞,他可以牢牢抓住戰場的主動權。
至于星辰石,他準備可為充分至極,沿途的倉庫、兵營、商會,所有的星辰石全都被他征調,他擁有的星辰石數量之多,可以連續高強度戰斗一個月之久。
他沒有半點急躁,兵團仿佛不知疲倦般,輪番攻擊。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對方也非庸手。
那些在兵營外的罪域探哨,忽然不斷開始向戰陣發起攻擊。
本來科林有些不以為意,他專門針對這些探哨布置了防守。但是罪域探哨的沖擊力度,顯然超出他的預料。他們沒有嚴密的組織,就像狼群般,三五成群,不斷對戰陣發起沖擊。
每一小隊探哨,必然有一位實力強悍的高手。在這樣的近距離戰斗中,科林才真正體會到罪域的強者破壞力何等驚人。
他們的速度快若閃電,身形鬼魅。他們的反復沖擊,有的忽然出現在能量罩外,有的更是直接攻擊能量罩。雙方的距離非常近,他們甚至能夠看到彼此滿臉的猙獰,不少士兵受到影響,動作有些凌亂,同步率不同程度下降,能量罩看上去有些不穩。
科林面色嚴峻,沉聲呵斥手下的士兵。他相信,只要他們不自亂陣腳,敵人絕對無法攻破他們的能量罩。兵團形成的能量罩,足以抵御戰艦武器的轟擊。對方個人實力再強,科林也不相信對方能夠攻破他們的能量罩。
但是,很快,科林就知道自己對于罪域的理解還是太淺薄。【..】
罪域的強者,成長與極端殘酷的環境,每一位稍有名聲的武者,都經歷數不清的廝殺。而上榜的強者,更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或許他們在戰陣上沒有任何造詣,但是他們對于戰斗的理解,對機會的敏銳嗅覺,絕對不是科林這樣的武將所能想象。
高手之間,總是有著難言的默契。
一名罪域武者忽然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法則面投射的力量洶涌而至,上百顆西瓜大小的雷球忽然出現在他周圍。幽藍的雷球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恐怖的法則之力讓這片空間都開始出現微微的扭曲。
能量罩後面的士兵何曾見過如此可怕的敵人,他們眼中盡是恐懼。
這名罪域武者嘴角流露出快意猙獰的笑容,和光明洲的血仇早就融入他們的血液。
上百顆雷球就像雨點般轟在一個點上,耀眼的光芒瞬間綻放,附近的士兵眼前白茫茫一片。
就連科林也被這道突然亮起的光芒嚇一跳,但是劇烈動蕩的能量罩,讓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已經脫力的雷球武者被同伴迅速接應到後方,剛才那一擊,他把自己法則面的力量消耗殆盡!但是他的這個動作,就像導*火索一般,點爆了整個戰場。不斷有武者前赴後繼,發動全力一擊。
領悟法則面的武者,一旦不顧一切發動全力一擊,威力之強,委實可怖。
科林腦袋有些發懵,他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瘋狂的進攻!
敵人就像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攻擊能量罩,有的人甚至用身體撞擊能量罩。每個人只發動一擊,輕則脫力,重則重傷,看著那些失去戰斗力家伙被同伴拖下去,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瘋狂笑容,里面蘊含的刻骨恨意,讓科林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亡命之徒!
瘋子!
連續不斷的瘋狂撞擊,能量罩出現一個極細微的裂縫,一名修煉空間法則的罪域武者眼前一亮,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像幽靈般出現在對方戰陣中,瞬間七八道血箭飆飛到空中,幾名士兵的喉嚨浮現一道極細的血痕。
科林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喝道︰“殺了他!”
戰陣內濃郁的能量大大影響了這名罪域武者的實力,但是他依然凶悍無比,他就像一頭凶猛的野獸,在連續擊殺十多名士兵之後,才被蜂擁而至的劍芒槍芒擊殺。
科林來不及松一口氣,他忽然發現,場面不僅沒有被緩解,反而變得更加緊張。
原本就瘋狂的罪域探哨徹底瘋狂了!
他們看到勝利的希望,沒有什麼比這更然他們興奮、瘋狂!他們忽然發現,面對光明洲大軍,他們並非沒有機會。罪門前的無數尸骨,把光明洲不可戰勝的神話,深植于每一位罪域人的心中。
當這個堅不可摧的神話出現一絲裂縫,深藏在罪域人體內的血性和仇恨,就像火山一樣爆發。
他們就像潮水般,從各個方向撲向光明洲戰陣,個個狀若瘋癲!
科林以為足夠厚實的能量罩變得岌岌可危,他知道自己戰前一定是忽略了什麼。但是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去思考,他不得不調集一部分兵力,增加維持能量罩的人數。
然而此時,他才赫然發現,周圍的探哨數量實在太多!
他霍地一驚,難道這些探哨才是對方的真正主攻方向?
科林心中生出一絲懊惱,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穩住局面。敵人瘋狂、悍不畏死的攻擊,對士兵產生極大的沖擊。
科林的兵團訓練有素,鎮守一方,但是在光明洲境內,何曾發生過如此慘烈的戰斗,何曾見過如此可怕的敵人!就連科林自己都被震撼到,士兵們就可想而知。
科林嗅到危險的氣息,己方的士氣不穩,一旦戰局不利,極有可能發生崩潰。
科林迅速做出決斷,先守!穩定局面!
他準備增加防守的力量,並且放棄攻擊要塞,先對付周圍像潮水般的敵人。如此密集的人潮,只需要幾輪齊射,就可以造成對方極大的傷亡。
對方不過靠的是一股血性在撐著!
科林冷靜下來,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
就在此時,他的眼角余光瞥見能量罩外的人潮,忽然從中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科林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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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兵團!
科林險些以為自己眼花,兵團,罪域竟然有兵團!雖然對方的戰陣他很陌生,從來沒有見過,隊形看似散亂,但是科林百分百肯定,那是一支兵團,一支真正的兵團!
罪域有兵團!
他的心不斷往下沉,他知道自己錯了,聖殿錯了,所有人都錯了!
在他接觸過的所有資料中,被提到最多的,就是罪域的戰斗方式。罪域只會單打獨斗,罪域沒有兵團,在這些資料中,甚至深入分析了為何如此。
科林深信不疑,他不認為聖殿會在這麼重要的問題上犯錯。
很顯然,聖殿犯錯了。罪域一定發生了什麼驚人的變化,而聖殿對此一無所知。
一步錯,步步錯。
他所有的戰斗計劃,全都是針對罪與原來的戰斗方式而制訂,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幾乎在一瞬間,科林便想明白了許多地方。
對方比自己想的更加高明啊。
所謂的要塞,不過對方的一個幌子。真正的殺招,是對方的兵團!對方非常狡猾,一開始就派出大量的探哨,絞殺己方的探哨。讓科林早早習慣罪域探哨的存在,只有這樣,才能麻痹科林。
果然,科林很快便“看透”了這些探哨。個人實力強大,但是缺乏組織性,不通戰陣,數量眾多,科林只要戰陣保持完整,這些探哨根本無法撼動戰陣,不足為懼。
所有的這些特征,都是對方想讓自己看到的而已。
還有那座要塞!
孤零零的要塞,簡直就是最好的目標,只需要攻克這座要塞,就可以解決這場戰爭。【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這是這一連串陷阱里面最肥美的誘餌,肥美到科林無法拒絕。時間,他最缺的就是時間,聖殿最缺的同樣是時間。
于是科林帶上了戰艦武器,制訂了攻城計劃,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被敵人帶偏了方向。
一連串的布置,都是為了最致命的一擊鋪墊。
而發動這致命一擊的,便是罪域兵團。
科林的思維此刻無比通透,他知道自己這次輸定了。
哪怕最後這招殺手 ,對方也花費了精巧的心思。藏在這些看上去猶如游兵散勇的探哨之中,利用探哨瘋狂沖擊創造出的機會。
真是厲害!
一抹攝人心魄的光芒闖入科林的視野。
激烈的戰場驟然安靜下來,難以言語的威壓籠罩全場,就連戰陣中活躍的能量,此時也變得遲滯,幾近凝固。
罪域兵團此時完全進入戰斗狀態。
杜克組建罪域兵團,幾乎囊括了整個罪域實力和天賦最頂尖的一批人,哪怕唐天的神裝兵團,在個人素質上,都遠遠不能和杜克的罪域兵團相比。可以說,杜克的這支兵團,是整個罪域最精華所在。
他們心高氣傲,目無余子,但是一直以來,卻牢牢被唐天的神裝兵團壓制。【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區區兩百人的神裝兵團,戰斗力卻完爆他們,這如何讓這些天之驕子們咽得下這口氣?
他們瘋狂的訓練,無比瘋狂!
對于這些從小在區域長大的天才們,拼命本來就一種在正常不過的狀態。在殘酷的罪域,想活下去,必須要拼命。比起這個,訓練上拼命,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每個人心里都憋著一口氣。
更何況,敵人是光明洲!
罪域和光明洲之間的死仇,他們根本不需要動員,整個罪域都不需要動員。看著那些紅著眼楮,狀若瘋癲的家伙,罪域兵團每個人心里就像有團火在燃燒。
這些罪域武者,全都是杜克去罪域臨時發動調集過來。到底杜克發動了多少人?沒有人知道,就連杜克自己都不知道。所有人只看到一個又一個家族,成千上萬的武者,源源不斷從罪門離走出,進入荒洲。
說實話,罪域兵團的士兵們,看不太起這些武者。
他們的武器準備破破爛爛,實力平庸,天賦普通,在這些天之驕子眼中,只算得上炮灰。
罪域兵團上下都堅信,他們才是這場戰斗的主宰。
是的,他們確實是主宰,他們負責最後一擊。
可當他們看著這些實力只能算得上普通的武者,看著這些以前他們從來不會多看一眼的炮灰,如此瘋狂,如此不顧一切,每個人都是如此。【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完全舍棄後果的舍命一擊,在罪域,這樣的攻擊也不常見。可是,洶涌的人潮,每個人都是如此!他們滿臉狂熱,怒吼著咆哮著,用身體撞擊能量罩,只要能量罩露出一絲裂縫,便會有無數身影蜂擁而入,哪怕知道進入能量罩內,必死無疑。
無數人依然爭先恐後!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罪域兵團的天之驕子們徹底被震撼到!
每個人鼻息粗重,他們眼楮通紅,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升上心頭。
沉甸甸的,就好像背負著什麼。
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感受。在罪域,殺戮、爭奪、生存,才是每個人最熟悉的內容,為生存而戰,才是他們最熟悉的感覺。
杜克和他們說的那些道理,他們都懂,他們個個聰明絕頂。
什麼這是罪域的意志,這是三百年的血海深仇,這是罪域逃離那座牢籠的唯一希望,這是他們重新奪回曾經屬于他們一切的第一戰之類。
他們全都懂。
但是沒有一刻,他們像現在這般感受深刻!
所有人都在拼命!
那些在罪域他們視作螻蟻的家伙,全都在拼命,不顧一切的拼命。
為什麼?
杜克強忍心中激動,他也沒有想到戰況會如此激烈。他跑去罪域,發動大家,希望能支援荒洲。來了這麼多人,出乎他的預料,而大家如此拼命,更出乎他的預料。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三百年來,光明洲在罪域人心中留下不可戰勝的陰影烙印有多麼深刻。三百年來,罪門前的累累尸骨,早就把罪域人的反抗斗志打散。
杜克很清楚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他的作為只是源于他的不甘!
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震撼!
不僅是他,杜心雨也激動莫名。她不僅僅是激動與大家的血性,更激動地是她看到了勝利的希望。這一切都是她安排布置,在她的計劃里,這些普通武者的作用,只不過為了掩藏罪域兵團的行跡。可是,沒想到這些普通武者,發揮的作用遠超過她的預期。
看著敵人能量罩下洶涌如同潮水般的沖擊下劇烈動蕩,杜心雨敏銳地意識到,他們的機會來了!
勝利的機會來了!
只要粉碎對方大陣的能量罩,勝利的天平,就會重重傾斜到他們這方!近身搏殺也好,混戰也罷,光明洲絕非他們的對手!
沒有任何猶豫,她全力高喊︰“9號戰術!”
罪域兵團幾乎所有人,心頭劇震!
他們沒有想到,一上來就是最強一擊。9號戰術,自從在罪門,見過唐天神裝兵團驚世駭俗的9號戰術,杜心雨深受震撼,她決定創造出罪域兵團的最強一擊!
她和杜克花費大量的心血,最終形成這一招,而杜心雨同樣以9號戰術為之命名。
在她心中,9號戰術,就是最強一擊!
沒有人想到杜心雨一上來就是9號戰術,就連杜克也沒有想到。但是在罪域兵團,杜心雨有絕對指揮權,就連杜克也必須听從她的指揮。
杜克此時正是心潮澎湃,听到杜心雨喊9號戰術,微驚之下,卻是正合心意!
恍如黃金般的光芒,從杜克的腳下,迅速向四周擴散,瞬間就把罪域兵團全都包裹進去。罪域兵團仿佛站在一灘黃金液上,無數金光從地上倒卷,絲絲縷縷,以驚人的速度在空中勾勒變幻。
一座金色宮殿逐漸成形,與此同時,無數光芒在宮殿中繚繞滋生。
有人渾身泛著電芒,粗壯如臂的電芒如蛇纏上金色宮殿。有人雙臂如抱,其中空間微凹,一個可怖的風眼嗚咽,風刃圍繞宮殿盤旋。有人渾身散發極寒的冰霜,沿著金色宮殿蔓延……
每個人,瞬間把自己的法則之力,催發到極致!
他們之中許多人,早就是法則面大成之境,強悍無比。
一時間,金色宮殿異象紛呈,電閃雷鳴,冰霜風暴,空間湮滅。
但是無論這些光芒何等厲害,金色宮殿巍然不動,因為這是杜克的法則領域。
罪域唯一一位領悟了法則領域的絕世強者,在唐天神裝兵團的壓制之下,用他對法則最深刻的領悟和杜心雨無雙智慧,以及罪域最強大的精英,打造出來的最強殺招。
金色的宮殿,仿佛被人涂上斑斕顏色,華美流彩。
天空所有的光芒仿佛被吞噬,成為它最好的幕布。響徹戰場的咆哮喊殺,驟然消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空氣變得凝固,能量停止流淌。
難以言喻的死寂和壓抑,籠罩整個戰場!
混亂的戰場,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他們呆呆地看著天空,那座流光溢彩卻又巍峨肅穆的宮殿!
宮殿無聲撞上能量罩。
乒!
清脆猶如玻璃碎裂聲,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在科林無法置信的目光中,厚實無比的能量罩,就真的像玻璃般,徹底破碎!
死寂,如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突然想起的震天歡呼聲和喊殺聲,就像大海卷起的怒濤,把他吞沒。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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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白野洲,四處都是一片荒涼景象,沒有人煙,唯有通往荒洲的星門附近,還比較熱鬧。
奧利弗兵團的戰旗高揚,駐地一片森嚴。
成群的戰艦停靠在這里,看上去極為壯觀。星門狹窄,大型和中型戰艦難以通過,小型戰艦的防御有限,很容易被攻破,遠不如大陣讓科林放心。
“探哨放出去了嗎?”
古特一屁股坐在凱斯身旁,順口問道。他一頭粗短棕發,身體強壯,生性好斗,奧利弗還在的時候,他是奧利弗的左膀右臂。
“嗯,都放出去了,沒什麼異常。”凱斯頭也不回道,比起身材高大強壯的古特,他要瘦弱許多。但是沒有人會因此而輕視他,在奧利弗兵團,他的地位比古特絲毫不遜色。
古特驍勇,凱斯善謀,兩人是多年的搭檔,默契無間,情如兄弟。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了。”古特感慨道,他看了一眼高揚的戰旗,有些唏噓︰“這旗估計也要換了吧,不知道會變成什麼名字。”
凱斯沒有說話,平日里那雙靈動的眼楮此時一片迷茫。
兩人不由陷入沉默。
奧利弗下獄,對兵團來說是滅頂之災。兩人之前還存著一絲希望,畢竟奧利弗大人也稱得上軍功勛著,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然而,這次聖殿兵力如此緊張的情況下,聖殿依然沒有啟用奧利弗大人,兩人就徹底明白,奧利弗大人沒有希望了。
兩人皆是跟隨奧利弗大人多年,算得上奧利弗的真正心腹,很難被其他人接受。他們沒有被奧利弗大人牽連,就已經算得上幸運。他們最有可能的出路,就是被調到地方兵團,然後默默終老。這支兵團也會被打散,被其他兵團瓜分,這樣精銳的士兵還是很受其他兵團的歡迎。
“改什麼名字和我們也沒關系。”古特強笑道︰“咱們好好完成這次任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不發配道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就滿足了。”
地方兵團的福利待遇,也有著相當大的差別,越是偏僻荒涼的地方,福利待遇就越差。
凱斯迷茫的眸子變得清明些許,嘿然道︰“你可以去訓練新兵啊,這場仗沒那麼快結束,大伙都要補充兵源。你這個級別的將領,要是肯去訓練新兵,那誰都不會和你過不去。”
“訓練新兵?”古特的臉都綠了︰“絕對不去!天天看著那些新兵蛋*子,我一定會被逼瘋的!”
凱斯哈哈大笑,他是故意調侃,他對古特實在太了解。這家伙就是一個戰斗瘋子,每天不打幾架,渾身就不舒服。他可以退役,過悠閑的生活,反正這些年跟著奧利弗大人也撈了不少錢,身家豐厚。他知道古特是絕對不會退役,悠閑的生活只會把這家伙憋壞。
笑完之後,凱斯才悠然道︰“放心,也不是沒有機會。”
古特眼前一亮,他對凱斯非常信服,連忙把連湊過去︰“快說說,怎麼個機會法?”
凱斯解釋道︰“據我所知,現在前線的兵力捉襟見肘,兵力的短缺非常嚴重。而且前線的局勢不太好,勾成聞刀大人、秋旭華大人和莫心大人都遇到了麻煩。”
古特倒抽一口冷氣︰“怎麼會這樣!連三位虎將大人也無法戰勝敵人嗎?”
他也听到一些消息,但是沒有想到情況這麼嚴重。【..】五虎將在光明洲人的心目中,是無敵的存在。在光明洲的將領之中,同樣如此。古特他們更加明白,想要升到虎將,是何其不易。如果說中將還可以熬一熬資歷,虎將卻是絕對不可能。
“具體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凱斯接著道︰“如果這是真的,對我們來說,有可能是個機會。如果前線不吃緊,那我們肯定會被打散,補充給其他兵團。但是如果前線吃緊,像我們這樣成建制的兵團,只要送到前線,就能發揮作用,聖殿肯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座這樣的事。”
古特的眼楮越來越亮︰“哎,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凱斯幽幽道︰“而且我們事待罪之身,會更拼。”
“有拼的機會已經夠了。”古特毫不猶豫道,他兩眼放光,重新恢復斗志。
“我們得先把這次的任務完成。”凱斯提醒道︰“我們得向上面展示一下我們的戰斗力。”
“放心!”古特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豪氣萬丈︰“誰敢來找事,一定揍得他屁滾尿流!”
忽然,警報聲大作。
兩人霍地站起來,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和小心。對于現在的他們,再也輸不起。
“去看看!”古特沉聲道。
凱斯毫不猶豫,立即讓全軍戒備。
當古特听完探哨的匯報,表情古怪︰“什麼?超級兵團戰艦?你們確定沒有搞錯?”
超級兵團戰艦,是戰艦中的巨無霸,是最強大的戰艦,任何一艘超級兵團戰艦都是黃金級戰艦。超級兵團戰艦無法在市面上買到,整個聖域,有能力制造超級兵團戰艦船廠屈指可數。它的造價極其昂貴,需要無數珍貴的材料。哪怕是財大氣粗的光明洲,傾全洲之力,也不過才打造出五艘。
現在探哨卻說他們發現了一艘超級兵團戰艦,正在朝他們飛來。
古特的表情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有好幾名探哨同時匯報,他肯定以為那個家伙胡言亂語。
凱斯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問︰“他們從哪個方向過來?”
“從戰艦墳場那邊。”
“戰艦墳場!”凱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戰艦墳場確實有一艘超級兵團戰艦。”
見古特一臉茫然,他解釋道︰“傳奇戰艦光明號,就埋葬在戰艦墳場。”
“光明號?”古特這才明白過來,不由放松下來︰“你說的是那艘老古董啊。難道他們改裝了光明號?哈哈!真是搞笑,誰想出來這麼蠢的主意?一艘報廢了的老古董,改裝一下,難道就可以用了嗎?”
凱斯也覺得不可思議,光明號在戰艦墳場報廢了幾百年,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在這麼一艘沒有用的老古董上。
出于慎重,凱斯和古特還是決定去看看。
當兩人看到探哨口中所謂的超級兵團戰艦時,兩人的表情徹底呆滯。
這是怎麼一艘戰艦啊……
龐大的船身,掛滿了鼓囊囊的東西,質地很輕,風一吹,一陣亂晃。而且它們顏色五花八門,看上去就像一個個充氣的垃圾袋,說不出的滑稽可笑。舷窗顯然是新加上去,居然偷懶到連漆都沒有噴涂。眼力好的古特甚至可以看到毛刺、卷邊。還有,那些想堆積木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光明號,誰也無法把這艘破破爛爛的垃圾船和傳說中的光明號聯系起來。
“這……這是光明號麼?”古特結結巴巴,他被對方粗制濫造的水平震驚了。古特隨便掃過的一眼,便發現好幾個地方不對,錯誤百出。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粗制濫造船,刷新了他對工藝下限的認知。哪怕對方改造的是光明號這艘報廢了幾百年的老古董,古特依然有一種光明號被糟蹋了感覺。
目瞪口呆的凱斯脫口而出︰“海盜?”
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測。
“肯定還是一伙窮海盜。”古特補充了一句︰“非常窮!”
是的!古特對自己的推論深信不疑。如此饑不擇食,找一艘報廢了幾百年的破船改裝,這得多窮啊!海盜對自己保命的東西,向來舍得花錢,這得多窮啊!那些紅紅綠綠的垃圾袋,連垃圾袋都不放過,這得多窮啊!
好吧,這艘船能夠飛得動,簡直是奇跡。
只是這速度……簡直慢得像烏龜啊。
凱斯很贊同古特的說法,他目不轉楮地看著垃圾船,有些不解地問︰“那他們朝我們這飛是個什麼意思?”
咦,是啊,他們朝我們這飛是個什麼意思?
“可能快斷糧了吧。”古特摸著下巴︰“只能鋌而走險,臨死拼一把。”
凱斯有些同情︰“真可憐。”
古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簡直讓人看不下去啊,看來我們只有幫他們一把了。吞雲號,北光號,去把這艘,呃,被糟蹋哦的光明號干掉,幫他們結束這樣的痛苦!”
兩艘中型戰艦脫離隊伍,朝“被糟蹋得光明號”飛去。
兩艘戰艦上哄笑不斷,被糟蹋的光明號,他們覺得古特大人實在形容得太貼切。其他船的船長對于兩艘戰艦的好運感到嫉妒,這可是開戰他們第一樁功勞啊。吞雲號北光號真是撿了大便宜。
其他戰艦艦長的調侃頓時如潮水。
“喂喂,這船這麼大,你們兩小身板能不能行啊?我們可是非常樂意幫忙哦。”
“是啊是啊!免費幫忙!怎麼樣?要是你們干不掉他們,多丟人!”
“很有可能喲,光明號的主體結構可是很牢固啊,我們也是為了你們好啊!”
……
兩艘戰艦的反擊同樣不示弱。
“被做夢了,你們就眼紅吧。被糟蹋的光明號,多誘人。”
“哈哈沒錯。以後請喊我擊沉超級兵團戰艦的男人!你們就只能在一邊眼巴巴看著,哈哈,好爽!”
奧利弗兵團上下都非常放松,最近兵團的氛圍一直很糟糕,這艘被糟蹋的光明號,給大家增加了許多的樂子。就連凱斯和古特,臉上也浮現一縷笑意,這是個歡樂的小插曲。
被糟蹋的光明號內,確是另一番光景。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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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號內。【..】
所有人都不自禁屏住呼吸,瞪大眼楮,如臨大敵。他們個個身經百戰,然而此時,卻罕見的有些緊張。以往的戰斗,大多都是他們熟悉的方式,哪怕在罪域,有很多戰術不熟悉,卻依然在他們的理解範疇。但是戰艦作戰,和他們以往的戰斗方式完全不同,這是一種全新的作戰方式。
大家的訓練非常刻苦,一絲不苟,可依然沒辦法消除大家此時心中那一絲隱隱的擔憂。
要知道,就連他們這艘看上去塊頭驚人的戰艦,都是東拼西湊,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廢品。雖然經過了改裝,但是它的威力到底如何,就連賽雷心里也沒有底。
聶秋很清楚,他們每一支兵團,每一戰的勝負,都有可能對整個戰局產生巨大影響。他們在敵人的地盤,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而如果這一戰他們能夠取勝,敵人的兵力會進一步被削減,原本捉襟見肘的兵力會更加告急。
他不知道唐天的整體計劃,可卻能看明白大人的謀劃非同小可。他不希望因為零部的原因而導致大人的計劃失敗,那是他絕對無法接受。
出身獅子座的聶秋,因為得不到機會而投奔唐天。唐天對他沒有任何歧視,委以重任,他知道這有多麼不容易。士為知己者死,這不是一句空話。
他知道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零部上下,都是同樣的想法。
零部的主體是對唐天忠心耿耿的豺狼族,阿莫里韓冰凝等人,更是唐天當年的小伙伴。每個人都很清楚,他們的敵人是多麼的強大。
除了勝利,別無生機。
這是無形的壓力。
怪獸營在鐘離白的率領下,打出一系列漂亮的戰斗,也讓零部上下憋了口氣。零部當年耀武揚威的時候,怪獸營還是一群山賊!
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怪獸營比下去。
這是競爭的動力。
此時戰艦內零部隊員,緊張、興奮、擔憂,各種情緒糅合,但是嚴苛的訓練讓他們保持鎮定,看著對方戰艦越來越近,光明號內,所有的聲音消失不見,異常安靜。
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安靜!
壓抑的安靜中,聶秋眼中閃過一抹精芒,沉聲道︰“準備攻擊!”
嘩,早就蓄勢待發的零部隊員不約而同挺直背脊,每個人眼露精光,就像即將出閘的猛虎,恍如實質的殺意在戰艦內彌漫開來。
“攻擊!”
聶秋的命令,拉開了戰斗的序幕。
所有的戰斗位同時亮起能量的光芒,猶如海底巨鯨的光明號周身驟然密密麻麻的光點。這艘沉睡數百年的古老巨艦,仿佛從沉睡中醒來,再次向世界露出它猙獰的爪牙。
一團耀眼的光雨毫無征兆在奧利弗兵團將士們眼前綻放。
絢爛的光雨籠罩他們視野的每個角落,霎那光華之後,所有人眼前都變成白茫茫一片。
令人窒息的美麗充斥著致命的殺機。
如夢初醒的吞雲號艦長尖聲高呼︰“敵……”
“襲”字還沒有喊出,他的聲音就被無盡的光芒吞噬,吞雲號就像撞上一座山峰,艦體猛地一震。巨大的力量,讓他如同被狂奔的野獸迎面撞上,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直接拋飛。
砰!
強烈的痛楚從背部傳來,他幾乎直不起腰,不知道什麼東西砸在他額頭,好像有什麼在往下淌。
應該是流血了。
但是此刻他卻顧不上查看自己的傷勢,他心中只有無盡的恐懼,腦袋嗡嗡作響。
超級兵團戰艦!
這六個字就像雷在他腦海中炸開,他的身體不自主顫抖。是的,超級兵團戰艦,這絕對是超級兵團戰艦。他做了十六年的艦長,絕對不會認錯,這樣恐怖的攻擊力,只有超級兵團戰艦才有可能實現。
這是一艘真正的超級兵團戰艦!
他知道自己的判斷準確,可是這對他的處境沒有任何改善。吞雲號這樣的中型戰艦在超級兵團戰艦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雙方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防護力。他感覺自己就像老虎面前的羔羊,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擊,也不知道如何逃跑,他仿佛能看到森然尖銳的牙齒上還殘留的縷縷血跡。無窮無盡的恐懼,幾乎把他吞噬,他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剛才的嘲笑和肆意的調侃,在如此恐怖的火力面前,是死神的反諷。
爆炸聲震耳欲聾,它是如此密集,就像狂風驟雨般的重拳,船身就像沙包,篩子般顫抖。一團團的火光,就像一朵朵妖異的死亡之花怒放。
爆炸的火光遠不如剛才對方的齊射,吞雲號艦長的視野逐漸恢復。【..】
當他看清楚眼前地獄般的景象,整個人當場呆住。
吞雲號的艦艏完全消失,狂風倒灌,讓他身後的火焰燃燒更加劇烈,獵獵火焰吞吐聲夾雜著 啪。火光中的慘叫不絕于耳,不斷有渾身著火的士兵縱身跳下戰艦。腳下焦黑斷裂的甲板布滿血跡,堅硬的船體,出現像紙片撕裂狀的傷痕,觸目驚心。他前方空蕩蕩,殘破的船體和他,都裸露在空氣中。
只不過一擊,吞雲號就被轟成兩截,徹底失去戰斗力。
這就是超級兵團戰艦嗎?
他茫然地向前走了幾步,走到甲板的邊緣,從缺口望向整個戰場。
當他看到北光號,一道粗壯的光柱沒入北光號的船體,摧枯拉朽。兩秒後,一團異常耀眼的火光戰艦內綻放,淡藍色的火焰從船舷兩側的窗口、殘破的缺口噴涌而出。
吞雲號艦長的身體一僵。
他知道這鐘藍色的火焰的可怕,只有戰艦內堆放的星辰石被引爆,才有可能形成眼前的藍色火焰,它的溫度極高,沒有人可以阻擋。一旦出現這樣藍色火焰,幾乎就意味著這艘戰艦徹底完蛋,更可怕的是無人可以逃生。
好吧,吞雲號也沒什麼區別。
自己能逃出去嗎?吞雲號艦長苦笑,煙燻火燎的臉龐只有絕望。
後面的凱斯和古特臉色慘白,兩人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呆住。
“超級兵團戰艦……”凱斯喃喃,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這艘丑陋無比的垃圾船,竟然是一艘真正的超級兵團戰艦!
他身邊的古特雙手抱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但是戰場上兩個巨大的火球,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剛才那一瞬間,那艘垃圾船釋放的攻擊強度,絕對是超級兵團戰艦級!
古特嘶地倒抽冷氣,遍體生寒,他按奈心中強烈的恐懼,強自鎮定︰“看來我們遇到了大麻煩。”
戰艦內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剛才對垃圾船的嘲笑,讓凱斯覺得自己簡直愚蠢透頂,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愚蠢,強烈至極的恐懼,讓這種感覺變得更加清晰深刻。
忽然,古特拍拍他的肩膀,他有些茫然的抬起頭。
古特大聲道︰“別喪氣!超級兵團戰艦再厲害,他們也只有一艘!我們還有機會!”
古特的聲音非常大,戰艦內全場可聞。
凱斯身體一震,他立即反應過來,不由充滿自責。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就失去了斗志?他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古特,同樣大聲道︰“沒錯!他們再厲害,也只有一艘戰艦。我們這麼多艘戰艦,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夠勝利!”
許多士兵黯淡的眼楮不由變亮。
他們剛才被超級兵團戰艦恐怖絕倫的攻擊力震懾,此時被兩位主將的話,激起幾分求勝欲。是的,雖然敵人很強,但是他們有數量的優勢。
一旦從悲觀的狀態脫離,凱斯的腦筋立即開始飛快轉動︰“對方的攻擊力很強,我們把隊伍散開,分散對方的火力。對方戰艦沒有能量罩,防御應該不高,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許多人連連點頭,能量罩可不像戰艦武器,只要加上去就行。對戰艦而言,防御比攻擊的技術含量更高。戰艦的能量罩並非由船員催動,而是本身就刻在船體。
眼前的光明號面目全非,被改得一塌糊涂,船體破壞得非常嚴重,能量罩無法使用。這也是為何,光明號沉眠戰艦墳場數百年,卻少有人打它的主意。
一旦要改造,原來的能量罩就會被破壞,而像光明號這樣主體渾然一體,無法改動,根本沒有任何改造的意義。
這是一艘沒有能量罩的戰艦,船體新加的結構錯誤百出,無法構建完整的能量罩。
對任何一艘戰艦來說,能量罩的重要性都超過戰艦武器。沒有能量罩的戰艦在戰場的生存力幾乎為零,沒有任何實用性。
船身上掛得滿滿的垃圾袋迎風飄揚,雖然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但是誰也不覺得這些輕飄飄的東西有什麼防護力。
“散開之後,我們從各個方向,同時全速向對方突進。只要有一艘戰艦能夠進入射程,他們就完蛋了!”
最後一句,凱斯的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滿臉猙獰。
不光是他,所有人臉上都布滿殺氣,古特只覺得熱血沸騰,體內戰意咆哮,突然振臂高呼︰“干掉他們!”
所有人轟然咆哮︰“干掉他們!”
凱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戰斗,才剛剛開始!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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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秋的注意力從未有過半點懈怠。 他天生目不視物,但是感知卻異常敏銳,便是那些微小的變化,亦在他掌握之中。對他來說,這個黑暗的世界從來不單調乏味,它是如此豐富,充滿了無數的謎。
這是他的世界。
當對方的戰艦像鳥群般散開,他立即明白對方主將的意圖。
“注意,對方想和我們貼身肉搏。”聶秋提醒道︰“敵人分散隊形之後,會從各個方向向我們突進!”
“明白。”韓冰凝干脆利落回答。
阿莫里嘿然︰“這是小看我們的攻擊力啊!”
其他人也不由嘿然,這段時間的訓練,他們對光明號的攻擊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如果說賽雷和螺絲打造的防御系統讓人不是很放心的話,他們打造的攻擊系統,絕對強悍至極。商洲有成熟而先進的戰艦武器制造技術,加上三魂城獨步天下的金屬冶煉技術,以秘寶位核心部件,打造出來的戰艦武器前所未有的強大。
就連那些聖域本土的工匠們,也被這些強大的戰艦武器震撼得說不出話。
經過罪域的磨礪洗禮,零部已經是一只戰斗經驗豐富的兵團。雖然剛才因為對全新戰斗方式過于陌生有些緊張,但兩輪齊射摧毀了敵人的吞雲號和北光號,他們便迅速回復沉穩。這便是老兵和菜鳥的區別,老兵對于戰斗的理解、心理素質,讓他們在戰場上有很強的自我調整能力。
“現在開始分配攻擊目標。”聶秋的語速飛快。
剛剛起來的哄笑生驟然消失,戰艦內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到。聶秋的聲音不大,依然清晰傳遞到每個角落。
眾人斂起笑容,神情肅穆專注,暗暗記住自己的任務。
聶秋盤膝漂浮在半空,空洞的雙目,仿佛在注視著戰場遠方。無形而凜冽的殺氣,在光明號內彌漫,溫度驟然下降。
韓冰凝面若冰霜,她獨自控制一件戰艦武器。三十六把藍色光劍在她四周游弋,像藍色的魚群。這是賽雷專門為她打造的戰艦武器,天龍冰霜劍。
阿莫里卻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身體前傾,手臂垂在身前,雙掌虛握,就仿佛他手中有把大刀。在他背後,形如熊掌的紅色光印,明滅不定。那同樣是賽雷親手打造的戰艦武器,大熊天魔斬。
兩人是零部個人實力最強的兩個,他們強大到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操控戰艦武器。為了把兩人的戰斗力徹底激活,塞雷花費了不少心思。天龍冰霜劍的核心部件,是一把天龍座的黃金秘寶,天龍劍。而大熊天魔斬的核心部件,是大熊座的黃金秘寶,熊掌斬山刀。
這兩件戰艦武器已經不是傳統意義的戰艦武器,塞雷不僅利用黃金秘寶作核心部件,還參考了許多魂寶的煉制技巧。它的威力之大,超出所有人的預期,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減弱攻擊,這導致在平時的訓練中,韓冰凝和阿莫里根本不敢全力催動。
終于可以痛痛快快廝殺一場,阿莫里只覺得渾身充滿力量。要是以前,他早就興奮得嗷嗷直叫,迫不及待撲殺上去。但是長期的兵團訓練,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莽撞沖動的阿莫里,他已經能夠很好控制自己的脾氣。
他在等待命令。
戰場每個細節像湖水般倒影在聶秋心中,第一艘戰艦進入射程,他沒有半點反應。直到第四艘敵方戰艦進入光明號的射程,他猛地抬頭,冰冷的命令攪動彌漫全艦的殺機,如同一道閃電劃過全艦。
“殺!”
早就蓄勢待發的零部隊員們,沒有半點遲疑,悍然發動。
率先動手的是阿莫里,他身後的紅色熊掌光印驟然亮起,無數血光朝他身上匯集。紅色血光就像一條條紅色小蛇,沿著他的身體手臂游走,沒入他的手掌。阿莫里虛握的雙掌,啪地合攏,怒目圓睜,全身的肌肉虯起如龍蛇,驀地拔刀!
天魔重斬!
一道紅色刀光,轟然飛出。
紅色刀光還未飛出戰艦,阿莫里腳下光芒暴漲,幾乎把他吞沒。
紅色刀光驟然膨脹數十倍,血芒之中隱約可見天魔殘像,天魔殘像向前跨出一步,腳步還未落下,倏地憑空消失不見。
十里外的一艘中性戰艦只覺得眼前一花,血紅光芒毫無征兆在他們眼前炸開。
無窮無盡的血光,讓他們仿佛置身血海。
這是什麼攻擊?
戰艦上的士兵們滿臉駭然,來不及驚呼,腳下戰艦就像撞上一座山,艦身劇震。巨大的力量傳來,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砰地橫飛出去,倒地葫蘆般滾成一團。
“穩住!”艦長知道情況危急,扯著喉嚨怒吼。一塊碎片劃破他的額頭,滿臉都是血,看上去異常可怖。
一些心理素質比較高的士兵們此時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拼命從地上爬起來。【..】
艦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怒吼︰“能量罩!能量罩情況!”
士兵滿臉驚慌,聲音帶著顫抖︰“能量罩……能量罩出現裂紋……”
“該死!”艦長罵了一聲,臉色極其難看,只挨了一記攻擊,能量罩就出現裂紋,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超級兵團戰艦……這就是超級兵團戰艦麼?
攻擊力實在太可怕了……
艦長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沖過去,但是此時任何一點猶豫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沖!全速沖擊!不要停!”
艦長的怒吼全艦可聞,士兵們臉色蒼白,瑟瑟發抖,在進入己方射程之前,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他們在心中拼命祈禱,祈禱他們能夠沖過這段死亡地帶。
外面的爆炸聲不絕于耳,密集的讓每個人心里都在顫抖。
勇敢的艦長呆呆地看著舷窗外,他看到終身難忘的一幕。
轟!
十多團火光同時爆炸產生的爆音,低沉震顫,就像用重錘在每個人的心中猛地錘了一下。艦長渾身一顫,毫無防備的他腦袋一陣發蒙,表情茫然。他呆呆看著十多團火光同時在己方艦隊中綻放,鮮紅妖異的火焰,就像一朵朵死亡之花。一艘小型戰艦直接被轟得解體,無數碎片還來不及飛散,便被火焰吞噬。
艦長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場面,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超級兵團戰艦……他的目光望向前方的光明號。
無數光芒從前方的光明號噴射出來,它就像一個渾身長滿光刺的刺蝟。
凱斯和古特德臉色同樣為之一變。如果說剛才被摧毀的吞雲號和北光號,證明了光明號真的擁有超級兵團戰艦級別的攻擊力,現在親身體會,他們才發現自己錯得多麼離譜。
超級兵團戰艦級別的攻擊力?不!
凱斯和古特雖然沒有在超級兵團戰艦上服役過,但是他們對超級兵團戰艦的攻擊力還是大致清楚的,他們曾經親眼見過超級兵團戰艦的攻擊時得場面。可是,絕對無法和眼前這一幕相比。
光雨,著兩個字常常用來形容攻擊的猛烈,但是只有看到眼前場面的人,才知道什麼才叫光雨。
瘋狂!
整個戰場完全籠罩在光雨之中,他甚至無法看到稍遠一點的己方戰艦,他能看到的,只有光芒,如雨點般的光芒。不,這事光的洪流,光的海洋。
更讓他覺得不能置信的是,如此恐怖的攻擊,竟然是一艘戰艦實現的。這也是為什麼他認為這已經不是超級兵團戰艦級別的攻擊,因為沒有一艘超級兵團戰艦,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攻擊力。
絕對沒有!
這違背常理!
在戰上瘋狂增加戰斗位增加戰艦武器並不難,但是沒有人會這麼做。
因為士兵吃不消。
越是強大得戰艦武器,對士兵產生的負荷越大。更強大的戰艦武器不是沒有,但是它對士兵產生的負荷同樣會達到極為可怕的程度,甚至會對士兵產生無法恢復的傷害。
可是,這場戰斗徹底顛覆了凱斯心中的常識。
對方的攻擊強大的驚人,一看就是需要非常多名士兵才能操控。這個級別的戰艦武器,一般只會用于戰艦的主武器。可是,光明號所有的攻擊,竟然全都是如此強大。
這得需要多少士兵啊!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是把超級兵團戰艦當做罐頭,也塞不下這麼多得士兵。
更讓凱斯覺得絕望地,是對方戰艦的攻擊頻率!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波接一波,永遠不知疲倦。
難道他們的戰艦武器不會對士兵產生任何負荷嗎?
凱斯覺得自己就像在一個離奇的夢境,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戰艦,從來沒有見過的戰艦武器,從來沒見過的攻擊頻率,從來沒有見的光海。
真希望這是一場夢啊。
“沖沖沖!”猙獰的古特就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歇斯底里怒吼︰“殺招,這是他們的殺招!他們一定有弱點!這個世上所有的戰艦都有弱點!沖過去,沖過去我們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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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和凱斯的勇氣,並沒有給零部帶來什麼困擾,他們此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攻擊!全力攻擊!
他們從沒有如此酣暢淋灕,戰艦武器產生的負荷對這些人形野獸來說,就是毛毛雨。他們雖然沒有強悍到像阿莫里和韓冰凝那樣一個人獨掌一件戰艦武器的地步,但是依然超出聖域最頂尖水平許多。
古特和凱斯只怕打破腦袋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零能量體這樣怪異的東西。在罪域得到的天魔重斬、法則淬體,更是讓他們的身體,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論起對戰艦武器的操控,零部比起凱斯古特他們差太多,但這有什麼關系?
他們強悍非人的身體輕松彌補這個弱點,一次轟不中,沒事,多轟幾次就是了。凱斯古特他們發起一次攻擊的時間,他們足以發起好幾次攻擊。
聶秋同樣注意到這一點,所以,平時的訓練他從來不要求精準度,而是要求同步率。同步的攻擊頻率,可以形成攻擊雨幕,對方無處可逃,殺傷力不減若反而變強,精準與否沒那麼重要。
非人的身體帶來的戰術革新並不僅僅只有這一點。如果古特凱斯進入光明號,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些威力超強的戰艦武器,所需要的戰斗人員,竟然沒有一個超過二十人!
在其他戰艦,這是絕不可能的。二十人標準配置的戰艦武器,在聖域屬于威力比較小的戰艦武器。那些威力巨大的戰艦武器,動輒數百人,不僅操作困難,攻擊頻率低下,而且大大影響戰艦武器的裝配數量。
零能量體可以承受的負荷遠超普通士兵,他們不僅僅能夠增加攻擊頻率,還可以大大減少戰艦武器所需要的操控人員數量。著意味著,戰艦可以裝載更多的戰艦武器。這也是為什麼凱斯他們看到的光明號就像渾身都是刺的刺蝟,光明號裝載的戰艦武器數量之多,打破了聖域迄今為止戰艦的紀錄。
更多戰艦武器,更快的攻擊頻率,最終形成眼前有如光海般的攻擊雨幕。
零部隊員們完全不知道他們給對方帶來多大的震撼,就像他們同想不到他們會對聖域產生何等深遠的影響。他們的注意力空前集中,每個人都沉浸在戰斗的快感之中。
一些隊員殺得興起,索性脫掉上衣。他們滿臉亢奮,嘴里發出無意識的咆哮,有如銅雕般健壯的身體,汗水像小溪般蜿蜒而下。沒多時,他們渾身霧氣蒸騰,精壯的身體,在白色霧氣的映襯下,充滿力與美。
但是沒有人在意。
一團團火光,不時在光海中綻放。猶如雨幕般的劍芒刀芒,撕裂天空,激起的漫天呼嘯聲攝人心魄。不絕于耳的爆炸聲,是紛亂戰場中最激昂的鼓點。
凱斯和古特所乘的那艘中型戰艦能量罩終于堅持不住,就像玻璃罩,砰地粉碎。
凱斯的瞳孔驀地擴張︰“不……”
碎芒還未消散,呼嘯而至的劍芒刀芒,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狠狠沒入戰艦。
啪啪啪!
如同雨打芭蕉,密集的撞擊聲不絕于耳,碎屑亂飛。轉眼間,戰艦就變成蜂窩,密密麻麻的孔,慘叫聲和一灘灘鮮血從孔洞中流淌出來,觸目驚心。
轟!
一團火光從戰艦上升騰而起,火焰還沒有來得及舒展,一連串爆炸在極短的時間爆發。
戰艦上仿佛開滿怒放的嬌艷紅花,死亡和美麗,是如此之近。
走到終點的戰艦終于不堪重負,徹底崩潰。轟,一團前所未有耀眼的火光,瞬間吞噬戰艦。戰艦內的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飛灰。
光海之中,一團團火光,此起彼伏。
當最後一團火光,被轟成漫天火星,光明號上,瘋狂地零部隊員們,才停了下來。他們喘著粗氣,汗水肆意橫流,看著安靜、空無一物的戰場。
漫天光海消失,那支艦隊消失。
大家有些愕然,光明號上的喘息聲一下子便小了許多。
這……這就勝利了?
大伙臉上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呆呆地看著散落一地的殘骸。戰場上除了他們,沒有一個活人。戰艦的殘骸隨處可見,它們燒得焦黑,都是殘骸碎片,沒有一艘戰艦的殘骸還能保持完整。
要知道,中型戰艦的了龍骨強度非常牢固,一般而言,很難被破壞。所以鶴才能借助戰艦殘骸帶,阻擋勾成聞刀大軍那麼久。
可是,他們眼前,全都是碎片。
奧利弗兵團,所有的戰艦,全都被他們轟成碎片。
所有人都被光明號的破壞力震撼到,包括零部隊員,他們同樣目瞪口呆。他們毫不懷疑最終的勝利屬于他們,但是如此輕松取勝,讓他們感到非常的意外。
就連一向鎮定的聶秋,也呆若木雞。
平日里地訓練感覺再怎麼好,聶秋也沒太放在心上。他很清楚,訓練是訓練,實戰是實戰,訓練中完成得再怎麼漂亮,一旦進入實戰,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在訓練的時候,他對光明號的攻擊力十分滿意,但是,他也絕對想不到戰斗會呈現一面倒的場面。
零能量體在戰艦上發揮出來的戰斗力超乎他的預料。
光明號的攻擊力超于他的預料。
聶秋強自按耐心中欣喜,他陷入思考。這場勝利,對整個戰局大有好處。雖然不知道,荒洲的戰斗進行得如何,但是已經取得勝利的他們,只要扼守星門,便可以輕易切斷科林的後路。
可以想象,這場戰失利一定會讓聖殿大為震動。他很期待,聖殿若知道境內有一艘如此強大的戰艦,會是什麼反應。
他必須要重新給零部的實力定位,實力強悍,意味著他們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
他來聖域,可不是來旅游的。
野人洲的一處山巔。
這里空氣稀薄,極為寒冷,但是穆之霞卻無動于衷。他像一座冰雕,凝視遠方,一動不動。
遠處,一只大軍正在行軍。哪怕隔得如此之遠,依然能夠感受到這只大軍的規模是何等恐怖,密密麻麻的隊伍一眼望不到盡頭。
穆之霞保持這個姿勢,已經足足半個小時。
他和野人洲各部落打交道幾十年,從來沒有見過規模如此龐大的隊伍。這不是一個部落,幾個部落,能夠拉起的隊伍。這起碼是幾十個部落,才有可能聚集的大軍。
穆之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在野人洲這片混亂的土地,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野人洲各個部落,各自為戰,彼此之間,連年混戰。哪怕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都有可能拉開兩個部落十多年的戰爭序幕。從來沒有人能夠把他們團結起來,不,是在以前從來沒有人。
現在,有個人能做到。
那個神秘的女人!
穆之霞百分百肯定,眼前這支大軍,出自何人之手。
更讓他的感到無法置信的是,這支大軍前進的方向。
赫然是尾野關洲!
他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光明洲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眼前一切的跡象,都顯示出不妙。那個女人還沒有統一野人洲,為什麼會突然召集人手,進攻尾野關洲?
這太不合理!
尾野關洲是光明洲重鎮,穆之霞花費數十年打造,絕對是銅牆鐵壁。
那個女人不是傻瓜,相反,她是個極厲害的角色,這麼做一定別有深意!
可惜,那個女人不在這支大軍中,要不然他拼死也要拿下她的頭顱。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非常厲害。他這次來,幾乎把尾野關洲最精銳的力量抽調一空。穆之霞嘴里無比苦澀,這次深入野人洲的行動完全失敗。他不僅沒有干掉英仙女王,如今還讓尾野關洲陷入危險之中。
現在他最應該做的事馬上返回尾野關洲。
可是……
“他們來了!”
探哨的報告傳入耳中,穆之霞深吸一口氣,拋開心中所有的雜念,眼中浮現濃濃的殺意,手握上劍柄,沉聲道︰“準備戰斗!”
真是陰魂不散。
雙方激戰十多場,旗鼓相當,彼此都損失嚴重,彼此都疲勞無比。但是對方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緊追不舍,死纏爛打。
穆之霞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一般而言,像他們這樣彼此實力接近的頂級兵團,除非有深仇大恨,雙方試探幾輪之後,便會默契離開。死纏爛打唯一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直到他再次看到對方的戰旗,他終于想起來,他在哪里看到過那面戰旗。
南十字兵團,傳說中天路三大兵團時代的霸主之一。
他是在聖殿關于天路的情報中看到過,所以才會覺得有些眼熟。當他知道對方來歷,便再無半點僥幸之心。這支機關兵團根本不是什麼金洲精銳,他們是唐天的盟友!
弄明白對方來歷,再看到這些前往尾野關洲的野人大軍,穆之霞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也讓他徹底明白,他們再也沒有退路。
要麼,踏著南十字兵團的尸體,回援尾野關洲。
要麼,死。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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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們真的能攻破尾野關洲?”阿思明看了一眼鐵棘。
在他們身後,龐大的軍隊一眼望不到盡頭。這是野人洲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軍隊,也是剛剛成立沒有多久的英仙王庭規模最大的行動。也難怪阿思明心里沒有底,他從來沒有指揮過如此大規模的戰爭。
更何況那是尾野關洲,穆之霞的尾野關洲。
野人洲從來都不乏桀驁不馴之輩,但是尾野關洲始終巍然,固若燙金,牢牢扼守通往光明洲的咽喉要道。從穆之霞鎮守尾野關洲以來,哪里從來沒有被人突破過。
穆之霞能夠牢牢扼守尾野關洲,還能對野人洲滲透,絕非他受人歡迎,而是靠的真正實力。野人洲強者為尊,只相信拳頭大就是道理,否則的話,那些小部落怎麼會對他如此言听計從?穆之霞是野人洲聲名最著的外界強者,他的戰績少有人知,但是從沒听說,有人在穆之霞手上佔過便宜。
到阿思明這個級別,他們知道的更多,更加清楚穆之霞的恐怖之處。
阿思明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王上會去打尾野關洲的主意。若非著是他素來信任的王上,否則他一定會認為對方別有企圖。
鐵棘卻不以為然︰“反正我們完成王上的命令就是了。王上肯定有什麼想法,難道你覺得我們比王上更厲害?”
阿思明一想也是,連連搖頭︰“怎麼會?王上可是女戰神,戰無不敗。穆之霞這次要倒霉了。”
他有些幸災樂禍,野人洲的強者,大概不會有人會對穆之霞有好感。穆之霞對野人洲的圖謀,可以騙騙小部落,但是在這些本土的強者面前無所遁形。暗中找穆之霞的強者不是一位兩位,奈何穆之霞實力強悍,又極為謹慎,始終沒有人成功過。
可惜他遇到了王上。
如果說,在野人洲,誰有可能干掉穆之霞,阿思明覺得那一定是王上。雖然在阿思明看來,王上完全不需要如此著急,統一野人洲之後,有大把的時間啊。當然,既然王上已經決定了,阿思明也絕對不會反對。
“穆之霞倒不倒霉我不知道。”鐵棘搖頭,但是轉眼間,臉上幸災樂禍之色更重︰“光明洲這次肯定要倒霉了,而且是要倒血霉!”
鐵棘一定是知道什麼,但是阿思明沒有多問。
王上不惜親身犯險,也要跑到光明洲,著顯然在打光明洲的主意。
王上對光明洲的敵意,讓阿思明非常開心,他覺得這是王上雄心壯志的體現。王上一定是不滿足統一野人洲,現在就把主意打到光明洲,真是雄心霸主啊。
當浩浩蕩蕩的大軍,出現在尾野關洲附近區域時,尾野關洲駐守的士兵們,徹底驚呆。
光明洲震動,聖殿震動。
一份份十萬火急的求援,讓整個聖殿彌漫著無言的恐慌。長老們竭力掩飾心中的緊張和恐慌,他們強自談笑風生,說著干巴巴的笑話,擠出夸張的笑容。但是他們蒼白的臉色,厚厚的黑眼圈,虛浮的腳步,眼楮深處無法消散如霧般的迷茫,卻讓他們的偽裝變得如此可笑。
聖殿從來沒有陷入如此絕境。
前線連連失利,勾成聞刀的求援信,幾乎每天都能收到三封。【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秋旭華遭受重創,莫心下落不明。
更要命的是,野人洲的大軍,出現在尾野關洲外。
這讓長老們已經緊繃的神經接近崩潰,他們都快急得哭起來。
一直老老實實地野人洲,怎麼也在這個時候湊熱鬧?
光明洲對野人洲是有企圖的,否則的話,也不會鍥而不舍地對野人洲滲透。但是,著並不意味著光明洲敢輕易招惹野人洲,別看他們談起野人洲總是一副鄙視不屑的模樣,可是在心里,他們很清楚野人洲的可怕。
野人洲就是一個大號馬蜂窩,誰招惹誰死。
無數倒在野人洲的梟雄尸骨,都證明了這個觀點是多麼正確。
唯一讓光明洲感到稍稍心安的是,野人洲從來沒有向外擴張的歷史,他們所有的力氣,全都花在內斗上。野人洲歷史就是的一場幾乎從來沒有停止過的混戰史。這大概和野人洲從來沒有被統一過有關。
但是,從來沒有主動向外擴張過的野人洲,卻組織了一支規模空前的大軍,出現在尾野關洲外。
許多長老不自主想到穆之霞前段時間送來的一份情報,關于一個女人,一位女戰神,穆之霞聲稱她組建的英仙王庭有可能統一野人洲。【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當時長老們對這份情報無不嗤之以鼻,統一野人洲?幾萬年沒有人做成功的事情,竟然會讓一個女人做成?開什麼玩笑!若非這份情報是地位超然的穆之霞送來,長老們早就下令責罰。
突然間,不止一名長老想到這份情報,沒由來大家心中生出一縷寒意。
難道……這份情報是真的?
每個人都不由憂心忡忡,幾十年的滲透,光明洲對野人洲的了解比以前要深刻得多。野人洲之所以沒有被光明洲視作威脅,只不過是他們缺少一名領袖。
這群野人只缺一名領袖!
一旦他們擁有一名領袖,對光明洲來說,那簡直是一場噩夢。
現在,這場噩夢真的發生在他們眼前。
“穆之霞大人呢?為什麼沒有穆之霞大人的消息?”一名年長的長老大聲質問。
他的問題得到所有長老的關注,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查爾斯殿下。是啊,如此嚴峻的形勢,大軍壓境,聖殿竟然沒有收到穆之霞大人的只言片語。
在這個危險的時候,只有穆之霞這樣的虎將,才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查爾斯的臉色非常糟糕,他強自擠出一道笑容︰“穆之霞大人還未歸來。”
長老們一片嘩然,個個滿臉不能置信,他們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敵人大軍壓境,駐守重地的己方大將竟然不在!
也難怪長老這番模樣,穆之霞威望極重,平日里地素養操守更是無可挑剔,幾十年的兢兢業業,從無紕漏,光明洲諸將楷模的形象深入人心。
玩忽職守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查爾斯反而鎮定下來,從容笑道︰“他現在在野人洲,擊殺英仙女王,我們要對他有信心。”
幾乎所有長老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就是嘛,穆之霞大人怎麼可能玩忽職守!
之前大家還充滿擔心,現在心頓時放到肚子里。那些見過之前報告的長老,更是在心中暗贊,果然還是穆之霞大人洞察秋毫。他們渾然忘記了當初他們看到那份報告時的嗤之以鼻。
現場的氣氛立即輕松了許多,穆之霞大人既然已經出手,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
沒有人會懷疑穆之霞大人能不能辦到。
“我和大家一樣,對穆之霞大人充滿信心。但是,我這里需要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查爾斯的表情異常嚴肅,站得近的長老甚至注意到他用力握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長老們安靜下來,他們有些驚訝地看著查爾斯殿下。在他們的印象中,查爾斯殿下,永遠風度翩翩,從容不迫。他們沒有見過如此嚴肅如此緊張地殿下。
許多人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
“剛剛我們收到的消息。”
查爾斯語聲低沉,帶著一絲悲傷和驚慌,他環顧全場。
全場一片死寂,長老們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剛剛放松下來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科林戰死,科林兵團全軍覆滅。奧利弗兵團遭遇偷襲,艦隊……”查爾斯停頓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起勇氣︰“全軍覆滅。”
一片死寂,如死一般的寂靜。
長老們呆若木雞,他們揚著腦袋,臉上的表情凝固,瞪大著眼珠,就像離開水面的魚。
足足十秒,全場沒有任何聲音,如死一般的寂靜。
“很不幸。這是我們剛剛收到的消息。”查爾斯臉色蒼白︰“對方用光明號改造出一艘超級兵團戰艦,威力驚人,奧利弗兵團的艦隊,就是敗在這艘戰艦之下。科林兵團戰敗的具體細節,我們還沒有收到。對方切斷了荒洲通往白野洲的星門,科林兵團還沒有人逃出來。”
無數驚呼同時響起,大殿就像突然炸開,轟然聲浪讓每個人腦袋都有些發懵。
“聖殿到了最危險地時刻。”
就在此時,低沉的聲音,從查爾斯身後響起,瞬間便把所有的聲浪壓制下來。威嚴、聖潔的氣息,威壓籠罩全場,仿若神 降臨。一道渾身籠罩在金色聖炎的身影,緩緩走出來。
“大長老!”
所有的長老們如夢初醒,他們臉上的驚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虔誠,他們低下高貴的頭顱,彎下挺直的背脊。
大長老所過之處,金色的聖炎沿著地面流淌,光明殿轟鳴,無數雪花般的光明能量,從天而降。
神威之下,無人可立!
在場所有人,無不拜服在地,他們的身體瑟瑟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
威嚴淡漠的聲音如雷滾滾,在光明殿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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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天收到荒洲和白野洲兩場戰斗的結果時,他和他的神裝兵團已經距離白野洲非常遠。
“干得不錯!”唐天得心情非常不錯。
無論是杜克還是聶秋他們,他們的表現都遠遠超出唐天的預期。杜克還好,唐天並不是太擔心。荒洲被他們處理過,能量稀薄,適合杜克的罪域兵團發揮。哪怕兵團發揮不行,杜克變態的個人實力,也能夠給敵人帶來極大的麻煩。更何況,要塞之下,是罪域。以杜克在罪域無可比擬的聲望,他可以輕易發動整個罪域。
在唐天的預期中,杜克哪怕無法戰勝敵人,拖住敵人一段時間是絕對沒有問題。但是唐天沒想到,杜克不僅勝了,而且還是一場大勝,科林兵團全軍覆滅!
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
如果說杜克讓唐天刮目相看的話,那光明號可真的是意外之喜。一艘報廢幾百年的舊船,一群從未操控過戰艦的菜鳥,全新沒有經過驗證的戰術,同樣是全新沒有經過驗證的技術,竟然獲得一場絕對的大勝,全殲對方的艦隊。
唐天看到這份戰報的時候,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
但是很快,他就得意洋洋起來。
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啊。看看,神一樣的少年燻陶一下,大家就變得這麼厲害!
唔,一定是這樣!
得意歸得意,唐天開始思考起這兩場勝利對他們計劃會造成什麼影響。認真想了一下,唐天很快發現,這兩場勝利,對他們的計劃有著很大的幫助。
聖殿現在一定很頭疼吧,唐天嘿然,又開始的一起來。
唐天大概想不到,這兩場勝利,對聖殿的沖擊之大,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掛著梅斯菲爾德商會徽章的商船在空中平穩的飛行,下方的城市清晰可見。按照計劃,他們不會在這座城市停留,他們需要盡快趕到匯合點。一想到能夠見到千惠,唐天心中就是一陣火熱。
哎呀,還是起來修煉吧,一激動起來,就容易睡不著。
早就覺得自己皮厚肉粗,哦不,銅皮鐵骨心理素質天塌不驚的唐天,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失眠。好吧,為了千惠失眠,一點都不丟人,別人想失還失不到哩。
唐天又開始得意起來。
就在此時,忽然,他有所察覺,驀地睜開雙目,一道寒芒一閃而過。
他的身影,從船艙消失。
幾乎同時,其他人的臉色同時微變,他們毫不猶豫沖出商船。
當他們沖出商船,恰好目睹驚人的一幕。
整個城市上空的能量忽然變得激蕩,就仿佛有一只無形之手,在攪動天地的能量。能量從四面八方匯集,一波波,空中甚至能看到白色的光痕,那是光明能量摩擦產生的現象,可見這片區域的光明能量是何等的濃郁。
天空所有的戰艦、商船、運輸艦,全都停下來,許多人沖出來,滿臉駭然。
下方城市的民眾,此時也紛紛從房屋里出來,不少人飛上天空,但是無一例外,每個人臉上都是駭然和無法置信。
唐天身邊的梅莉莎捂著嘴巴,眼楮睜得老大,臉上同樣是駭然。而一旁素來沉穩的詹森,臉色也同時大變。
唐天忽然輕咦一聲,他的目光牢牢鎖定能量最濃郁最集中的地方。
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的光明能量拼命涌向一處,空中亮起一圈白色的光圈。涌來的能量越來越多,巨大的白色光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生長,轉眼間,一座散發強烈波動的白色巨鐘,出現在城市的上空。
唐天露出驚容,這座如同山峰般巍峨巨大的鐘,完全由光明能量構成。
鐺。
悠揚的鐘聲,響徹大地。
唐天神情肅然地死死盯著前方的巨鐘。他第一次見到如此手段,巨鐘蘊含的能量實在太驚人。如果它發生爆炸,唐天敢肯定,下方的城市一定會被夷為平地。
鐘聲蘊含著一種獨特的能量波動,它能夠在能量中傳播。但是讓唐天感興趣的是,這種波動在傳播擴散過程中,能夠吸收沿途的能量,不斷壯大自己。
唐天立即明白過來。
這是一種示警的手段。鐘聲在傳播的途中不僅不會衰減,還會變強,那也意味著,鐘聲可以毫不費力傳遍這一洲的每個角落。
很有意思也很實用的手段。
見不是攻擊的手段,唐天便放松了許多。
鐘聲響了三聲,巨鐘崩散,變化無數白色的光點,隨風而散,天空就像下起雪花。
天空上漂浮的人們,神情嚴肅,憂心忡忡。下方的城市變的騷動,無數身影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神色匆匆朝不同的方向飛去。
“這是什麼情況?”唐天有些好奇地問。
梅麗莎臉色發白,她有些失魂落魄︰“這是聖鐘!”
“聖鐘?”
“是的,大人。”詹森接過話,他的心理素質比梅麗莎好得多,沉聲道︰“聖鐘只有在聖殿最危險的時候才會被敲響。當敲響聖鐘,各家族必須帶上本族的精銳,前往聖殿,保護聖殿。在光明洲初創時,聖殿就和各族簽訂這個協議。當年的聖殿遠沒有現在這麼強大,在很多地方需要依賴各族。到後來,聖殿越來越強,聖鐘再也沒有響起。沒想到,聖殿竟然敲響聖鐘。看來這次聖殿是被逼狠了。”
詹森言語間充滿感慨,在他眼中,聖殿至高無上,底蘊深厚,實力深不可測。
沒想到,聖殿竟然敲響聖鐘。
唐天若有所思,這些人中,只有他才明白聖殿的處境多麼糟糕。他和千惠、兵大叔討論過很多次,被他們這一折騰,聖殿手上的兵力會嚴重緊缺。不過他們只以為聖殿會招募人手組建新的兵團,沒想到聖殿竟然直接敲響聖鐘。
在唐天看來,聖鐘就和最後的底牌差不多。
唐天不由在心中暗贊了一聲,看來聖殿也是有能人啊。針對聖殿組建新兵團,他們制定了很多應對措施。沒想到,他們的計劃海沒有完全展開,對方就察覺到危險,甚至不惜動用聖鐘。
真是果決。
梅麗莎也緩過神來,她看了一眼唐天。詹森是護衛首領,戰斗方面的實力自然不消說,但是想法還是比較單純的。梅麗莎卻要想得更多,她甚至懷疑,聖殿敲響聖鐘,極有可能就是唐天他們下的手。
她心中掠過一絲驚悸,對唐天的敬畏更深了幾分,但是很快,她又有些興奮。如今梅斯菲爾德商會和唐天已經捆綁在一起,休戚與共。別看梅斯菲爾德商會的實力不錯,就連西部商會如此強大的商會,聖殿清洗起來也只是一句話。西部商會徹底被抹去,牽連範圍之光,梅麗莎心中直冒寒意。聖殿絕對不會听什麼借口理由,但凡有半點牽連,只會一個下場。
梅斯菲爾德商會現在退出已經晚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梅麗莎自然希望唐天的實力越強越好。
她輕笑一聲︰“看來聖殿遇到大麻煩了。不到萬不得已,聖殿是絕對不會敲響聖鐘,聖鐘也不是隨便能敲響的。”
唐天聞言,有些好奇︰“為什麼?”
梅麗莎出生世家,知道的自然比一般人多,她解釋道︰“當年聖殿和各族簽訂的約定里面,約定了一旦聖殿敲響聖鐘,各族都要救援。但是同樣約定,一旦聖鐘敲響,各族馳援,那麼戰爭所有的收益就歸各族所有,聖殿不能染指。就像這次,聖殿就要大吐血。聖殿奪取商洲,獲得通往天路的通道。如果不敲響聖鐘,著條通道就完全屬于聖殿,聖殿不需要和其他各族分享。但是,現在聖殿敲響了聖鐘,那這條通道,就不屬于聖殿了,而屬于各族所有。”
唐天大吃一驚︰“聖殿怎麼可能放棄商洲?”
梅麗莎沒吭聲,心中暗道,這要問你們對聖殿到底做了啥,看看,聖殿都被逼到敲聖鐘了。
唐天不相信聖殿會放棄商洲,只不過這里面的玄機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唐天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聰明人多得很,到時問問千惠啊兵大叔啊。
他接著問︰“大概有會多少人?”
“不知道。”梅麗莎搖頭︰“聖鐘很久沒有敲響了,到底會有多少人不好說。但是稍有點實力的家族,應該都會去。萬一聖殿到時秋後算賬怎麼辦,哪怕做做樣子,也是要去的。”
唐天忽然注意到一個問題︰“平民呢?不征召嗎?”
“平民?”梅麗莎有些意外,但是她隨即不以為然︰“平民有什麼用?財富和力量都在大家族手上,他們才是聖殿統治的根基。那些一無所有的平民,沒有任何價值,聖殿不會管他們死活的。”
梅麗莎的觀點,唐天不以為然,他的大熊座可沒有什麼大家族。而且,聖殿這樣想,反而讓唐天心頭松一口氣。
但是,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纏,問道︰“梅斯菲爾德商會在征召範圍內嗎?”
梅麗莎猶豫了一下,點頭︰“在的。”
唐天眼前一亮。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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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洲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天空上戰艦的數量明顯增加,這些掛著五花八門徽章的戰艦讓唐天大開眼界。就連商船、運輸艦上面都擠滿人,這些人個個目露凶光,一看就是虎狼之輩。
“情況很糟糕。科林兵團覆滅,罪域的復甦,已經無法阻止。這些人和聖殿可是血海深仇,絕對沒有化解的可能。南盟前線也不順利,據說勾成聞刀的求援信,堆滿了好幾個書桌。但是現在聖殿最著急的是尾野關洲,野人洲大軍突然出現在尾野關洲外,規模之大,前所未有。聖殿接到消息的時候,所有的長老都慌了神。”
梅麗莎說話的時候沒看唐天一眼,她在掩飾心中駭然。
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野人洲突然大軍壓境,絕非湊巧。她想到了唐天所說的千惠,不就是從野人洲來的嗎?
從爺爺決定投靠唐天,梅麗莎始終是充滿擔憂的。在她的心目中,聖殿的強大就像大海一樣深不可測,像聖峰般巍峨。唐天雖然很強,個人實力出色,麾下的兵團亦是精銳,身後是南盟。但是在她看來,這份強大只是對一般勢力而言,和聖殿的強大比起來,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為什麼爺爺會選擇唐天?
當打探完消息,她才知道,唐天竟然在揮野人洲也有如此驚人的影響力!還有死灰復燃的罪域,也听從他的命令,她有點發懵。
心中的擔憂不知不覺消減許多。一個南盟之主的身份,面對聖殿這樣的龐然大物,遠遠不夠看。可是加上野人洲和罪域,就連梅麗莎也不得不承認,唐天已經有資格和聖殿一爭高下。
昨天聖鐘敲響的時候,她就在心中暗自猜測,十有八*九是唐天把聖殿逼急了,但是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唐天。
逼急?著簡直是要逼死聖殿的節奏!
難怪聖殿要敲聖鐘!
三方發力,便是聖殿也吃不消啊。無論是罪域還是野人洲,都讓聖殿感受到刀架在脖子上的寒意。
“聖鐘是大長老親自下令敲響的。因為局勢惡化,大長老不得不結束閉關,出來主持大局。”梅麗莎接著道︰“整個光明洲的名門世家全都出動,光明洲已經開始進入戰備狀態,市面上的物資,價格普遍上漲五成以上。”
唐天有些興奮︰“听上去會很熱鬧啊。”
“非常熱鬧。”梅麗莎接著喊護衛,搬出一個箱子,打開箱子,里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鐵面具,她拿起一個丟給唐天。
唐天隨手接過,面具很簡單,沒有任何花哨,由一整塊鐵片打造,色澤灰黑,只露出眼楮。
“每個人一個。”梅麗莎招呼大家取面具,她接著解釋道︰“聖殿現在的神經高度緊繃,我們需要小心些。不要小看聖殿搜集情報的能力,他們只是之前對你們不夠重視。一旦他們開始重視,你們的情報會很快到他們的手上。聖殿不會檢查每一家的兵團,但是我們不能露出馬腳。比如吉澤你的妖刀,特征太明顯,你需要收起來。”
吉澤點點頭,收起妖刀,他也知道自己的妖刀太扎眼。
“你們現在的身份,是梅斯菲爾德商會的內衛兵團,名字叫鐵面兵團。”梅麗莎接著道︰“放心,商會確實有一支鐵面兵團,極少在外面露面,所以不用擔心穿幫。只要大家不露馬腳,應該比較安全,但是要小心其他兵團。”
“小心其他兵團?”唐天有些意外︰“難道有人找麻煩?”
梅麗莎苦笑︰“這麼多兵團湊到一起,很容易出事的。而且各個家族明爭暗斗,平日里那會見得到彼此手中的底牌?現在有這個機會,試探一下,再正常不過。大家也不用太緊張,輸贏無所謂,不要意氣用事。千萬別用你們平時的戰斗方式,很容易惹人懷疑。到時候我們就麻煩了。”
唐天砰砰拍著胸膛,自信滿滿︰“放心,肯定不會輸,絕對不會讓你丟人!”
梅麗莎差點脫口而出,沒事,就讓我丟人吧……
她最擔心的,就是萬一這幫屠夫一時沒收住,把對方的兵團屠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忽然間,梅麗莎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一路過去,絕對不會是太太平平順順利利。
但是她也無可奈何,唐天和千惠的匯合地點,就在聖洲。聖洲是光明洲的首府,因為聖殿的存在,而被稱為聖洲,聖殿最神聖之地光明殿也在聖洲。聖洲位于光明洲的中部,是光明洲面積最大最繁華的洲。只要規模稍大的商會、稍有聲名的家族,在聖洲都有分部。
唐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等,難道這些兵團都是去聖洲的?”
“是啊。【..】”梅麗莎理所當然點頭︰“聖殿就在聖洲啊,而且只有聖洲才能容納得下這麼多的兵團。”
唐天目瞪口呆,他有些傻眼了。
梅麗莎被唐天的表情嚇到了,弱弱地問︰“有什麼不對嗎?”
唐天欲哭無淚,好吧,他終于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按照他們的計劃,光明洲狼煙四起,兵力捉襟見肘的聖殿,應該是疲于奔命,不斷向各個戰場增加兵力才對。如此一來,聖殿就變得空虛,唐天他們就可以趁機直取聖殿要害。
計劃沒什麼問題,但是誰也沒想到,大長老竟然直接敲響聖鐘。
各個大家族的兵團,全都雲集聖洲。唐天他們千方百計想使之空虛的聖洲,反而兵力一下子變得雄厚無比。
那豈不是之前的計劃泡湯了?好像是泡湯了……
唐天反應過來,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反應這麼慢?好吧,好像這樣才比較正常。唐天理所當然把懊惱拋之腦後,反正很快就要遇到千惠了,這種復雜的問題,交給千惠就行。
就這麼決定了。
想通之後,唐天開始思考梅麗莎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啊。要是萬一起沖突,他們的身份暴露,那就等著被圍毆吧。唐天雖然對自己的實力自信滿滿,卻一點不傻,圍毆別人那是快感十足,若是被別人圍毆,那滋味他可以一點都不嘗試。
可不能那麼狼狽去見千惠,唐天腦海里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個。但是他馬上就覺得自己想得太正確,這麼多年沒見千惠,結果卻被千惠看到自己被人圍毆。
太沒面子了!唐天覺得那比殺了他還難受,絕對無法接受。
再說了,和千惠重逢這麼美好的時光,怎麼能浪費在打打殺殺上面?最起碼也得重逢親熱之後,再打打殺殺。
等等!
唐天臉色一變,他又想到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到時自己和千惠該怎麼親熱?
咦,心跳怎麼加快了?哎,怎麼手心也開始出汗?想不出來啊!該死,怎麼會想不出來!該死!好緊張,怎麼辦?
梅麗莎看到唐天戴上面具之後,就陷入沉思,終于松一口氣。看來這家伙終于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知道如果暴露身份,會造成什麼後果吧。如此一來,他一定會認真對待。只要唐天認真對待,梅麗莎相信著不是什麼問題,她知道這家伙的實力有多麼可怕。
就在此時,詹森注意到身後的狀況,有戰艦在迅速朝他們靠近。
對方的速度極快,明顯是沖著他們來的。
詹森的眼力更好,隔著老遠,就看到對方戰艦上的徽章,臉色微變︰“小姐,是伊麗莎白商會的無雙號!”
梅麗莎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在她身邊,梅斯菲爾德商會的其他成員無不滿臉憤慨。伊麗莎白商會是梅斯菲爾德商會的死敵,雙方勢如水火,這些年,梅斯菲爾德商會被伊麗莎白商會打壓的很厲害。伊麗莎白商會對梅斯菲爾德商會的打壓是各方面的,梅斯菲爾德日益沒落,除了他們本身繼承人的原因,到處可以看到伊麗莎白商會的身影。
每一名還留著梅斯菲爾德商會的雇員,都很清楚伊麗莎白想吞掉梅斯菲爾德的野心。
雙方距離在迅速拉近,無雙號驚人的身軀在大家眼中越來越大,梅麗莎的臉色鐵青。無雙號是伊麗莎白商會最強大的戰艦,是一艘黃金級戰艦。聖殿對兵團的控制不嚴,每個家族、商會,都可以組建自己的兵團。但是對于戰艦,尤其是戰斗力強大的黃金級戰艦,卻對擁有者有嚴格的限制。
只有聖殿正式承認的名門,才有資格擁有黃金級戰艦。如果沒有獲得聖殿的承認,無論是購買還是制造黃金級戰艦,都會受到聖殿的眼里制裁。
梅麗莎失魂落魄地盯著來者不善的無雙號,曾經的梅斯菲爾德商會也擁有一艘黃金級戰艦。
只是後來商會經營遇到大麻煩,他們不得不把唯一一艘黃金級戰艦作為條件之一送出去。
那是梅麗莎最慘痛的記憶,也就是那一天,身體一直很好的爺爺,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多歲。
梅麗莎甚至知道,那場重創梅斯菲爾德商會的危機,伊麗莎白商會,就是幕後的黑手之一。
“該死!他們沒有減速!”詹森臉色大變。
無雙號沖到近處,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就仿佛一座大山轟然朝他們碾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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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一向淑女的梅麗莎情不自禁破口大罵,她的臉色鐵青,雙目直欲噴火,拳頭捏得發白,簡直欺人太甚!
無雙號沒有半點減速的意思,直挺挺撞過了來,若是這一下撞實了,己方的商船絕對會被撞得粉碎。
詹森的反應快許多,一個箭步沖到駕駛室。急聲大呼︰“閃避!快閃避!”
商船的船長經驗豐富,早在看到無雙號,就有不好的預感,有所準備。當發現對方直接沖撞過來,當機立斷,猛地把船舵打到底。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行駛的商船完成一個大角度的轉向。
商船險而又險地擦著無雙號船舷,但是緊接著,商船就像風浪中飄搖的樹葉,被高速行駛的無雙號激蕩起的氣流硬生生推出數十丈開外。
“哈哈哈哈,這不是梅麗莎小姐嗎?”
一聲帶著濃濃嘲諷和張狂的聲音從眾人頭頂傳來,一名美艷的少女,站在無雙號的船舷護欄上,鮮紅長裙猶如怒放的玫瑰在空中飄揚。
梅麗莎咬牙切齒︰“克勞迪婭!”
克勞迪婭居高臨下,黑色長發被風吹得揚起,她卻渾不在意,依然用她濃濃的嘲諷︰“什麼時候,我們的梅麗莎小姐竟然落魄得有如一條喪家之犬?真是讓人驚訝。這麼破的船,怎麼配得上我們尊貴的梅麗莎小姐?怎麼樣?考慮到梅斯菲爾德商會糟糕的處境,我們無雙號可以免費載梅麗莎小姐一程。這可是黃金級戰艦哦,我們可愛的梅麗莎小姐,你早就忘了什麼感覺吧,哈哈哈哈!”
克勞迪婭有一雙略帶紅色的晶瑩血瞳,嫵媚的風情就像一汪春水,精致美艷的臉龐沒有任何瑕疵,溫潤的紅唇無比誘惑,帶起的笑容說不出的邪氣譏諷。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克勞迪婭都是一個大美女。
吉澤情不自禁吹了個口哨,哪怕在罪域,如此漂亮而充滿風情的美女也不多見。
“哇哦,很漂亮的妞啊!”
“簡直風情萬種的小妖精!”
“天啊,她那個眼神是在挑逗我嗎?我快忍不住了!”
……
神裝兵團的隊員們熱烈地討論,說實話,梅麗莎也是個大美女,但是太清純。眼前像一團烈火的克勞迪婭,更讓這些野獸們激動。
听到這些家伙肆無忌憚的討論、贊美克勞迪婭,梅麗莎臉黑得像鍋底。但是她沒有吭聲,這是一幫野獸、屠夫、殺戮機器,桀驁不馴,極其危險。任何人敢向他們指手畫腳,沖他們發火,那就是不死不休。這些人眼中沒有規矩,沒有忌諱,沒有害怕,他們眼中只有唐天。只有唐天能夠命令他們,甚至呵斥、打罵他們,他們也渾不在意。
上次梅麗莎對唐天不夠尊敬,就差點被這群家伙殺了。那才驚險無比的經歷,令她印象無比深刻。所以哪怕這群可惡的家伙在那肆無忌憚贊美克勞迪婭,梅麗莎還是強自按奈心中的怒火。
克勞迪婭對梅麗莎非常理解,她立即發現梅麗莎的忍耐,但是在她眼中,卻又是另一種解讀。
她忽然嫣然一笑,向吉澤他們道︰“你們是鐵面兵團?”
和剛才的張狂嘲諷不同,此時她的聲音軟糯,直入人心,說不出的誘惑,就好像有一只小爪子在大伙心里撓啊撓。
吉澤看了一眼唐天,唐天一動不動,就像沒有察覺周圍的動靜。吉澤對唐天已經相當了解,對唐天這種完全無視環境就能夠入神的習慣,早就習以為常。不過,他心里還是忍不住充滿敬佩,果然只有像大人這樣之專注自己世界的人,才能夠不被外面的世界干擾,才能取得這麼大的成就吧。
拯救世界這樣的任務,非大人莫屬!
那麼,調戲美女的任務,就交給庸俗、實力平平的我們吧!
滿懷羞澀的吉澤挺身而出,輕咳一聲︰“沒錯,我們就是實力超凡脫俗的鐵面兵團!”
他總算沒有忘記他們偽裝的身份,身邊其他隊員連忙個個挺胸抬頭,擺出舍我其誰的姿態。
梅麗莎的臉色越來越黑,她氣得快炸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幫家伙對美色的抵抗力!看到他們被克勞迪婭這麼輕易勾引,偏偏她知道克勞迪婭是故意的,就是像讓她難堪。
簡直一幫蠢貨!
梅麗莎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卻沒有發作。她不敢發作,因為她知道這幫家伙多麼可怕,多麼喜怒無常,多麼冷血,多麼視人命如草芥。
注意到梅麗莎生氣卻又非常克制,克勞迪婭眼楮一亮。作為梅斯菲爾德商會的老對手,她當然知道梅斯菲爾德商會有一支神秘的鐵面兵團,據說這支兵團是梅斯菲爾德商會最後的底牌。【..】
難怪梅麗莎明明氣極,還竭力克制,看樣子傳言沒有說錯,鐵面兵團就是梅斯菲爾德商會最後的依仗。而且,看上去,似乎梅麗莎和鐵面兵團的關系不是很好啊。否則的話,鐵面兵團的這些人怎麼會視梅麗莎為無物?
如果……
她的眼楮變得迷離,聲音愈發軟糯溫潤,帶著一絲驚喜︰“早就听說各位的威名呢,不知道小女子能不能請各位幫個小忙?”
吉澤砰砰砰把胸膛拍得震天響︰“為美女服務,絕無二話!”
梅麗莎已經不氣了,她冷眼旁觀,果然是什麼樣的老大帶出什麼樣的隊伍,吉澤這拍胸脯的動作和唐天簡直是神似。如果是以前,她絕對氣得發瘋,但是如今眼界大開的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一味使小姐脾氣的梅麗莎。克勞迪婭對她熟悉,她對克勞迪婭同樣熟悉,她大致猜出來克勞迪婭的意圖。
她心中冷笑,知道有好戲看了。
克勞迪婭的聲音楚楚可憐︰“最近路上不安全,已經發生好幾場火拼。小女子雖然有戰艦,但其實沒有多少護衛,晚上睡覺都不安穩。不知小女子能不能和各位同行?求個安心!”
同行?
吉澤一听,覺得沒什麼大事,連忙說︰“沒問題!”
克勞迪婭驚喜無比︰“太好了!有各位在,小女子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無雙號寬敞平穩,各位不如上來一敘,我也能和各位多親近。”
最後一句說不出的誘惑,克勞迪婭眼波流轉,眉目間透著一絲難言的媚意。
她心中得意無比,只要鐵面兵團登上無雙號,那他們就和梅麗莎徹底決裂,說不定還能把這支精銳收入囊中。
“去無雙號?”吉澤一愣,他搖頭︰“不去。”
克勞迪婭表情一僵,接著滿臉哀怨和害怕︰“各位不上船,萬一有人潛入房間怎麼是好?”
吉澤理所當然道︰“你可以來我們船啊。”
克勞迪婭表情僵在臉上。
目睹這一幕的梅麗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見吉澤的目光望過來,她強忍心中笑意︰“非常歡迎克勞迪婭小姐!還是我們船上安全啊,有他們在,克勞迪婭可以絕對放心安全。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我的房間讓給克勞迪婭小姐。”
梅麗莎心中簡直笑抽了。
“我是為各位叫屈啊。”克勞迪婭反應極快,連忙換了一個不解的表情︰“以各位的實力身份,這艘商船也實在太寒酸了點。不說黃金級戰艦,頂級的白銀級戰艦起碼得來一艘啊。難道梅斯菲爾德商會就是這麼對待各位?我實在無法忍受各位竟然受此冷遇,今天就當著梅麗莎小姐的面吧話攤開說。如果各位願意加入敝商會,小女子願意在梅斯菲爾德商會提供的待遇多加一倍!我相信,以各位的實力,配得上這樣的待遇。這樣小女子也可以日日請教,算是成全小女子的一片私心。”
“你想招攬我們?”
戴著面具的吉澤,聲音听不出喜怒。
“談不上招攬,只是不想明珠蒙塵。”克勞迪婭嫵媚一笑。
“真沒想到啊。”吉澤的語氣平淡無波。
克勞迪婭一愣,接著嬌笑到︰“我只是給各位一個匹配實力的待遇而已。敝商會求賢若渴,在這方面,和一些沒落的商會自然有很大的區別。”
她心中得意無比,哪怕不能把鐵面兵團策反,也能夠讓他們和梅斯菲爾德商會產生裂縫。談笑間只手翻雲,她享受著這樣的快感。
“不。”吉澤搖頭,他的語氣平淡︰“我只是有些驚訝。”
“驚訝什麼?”克勞迪婭下意識問。
“驚訝竟然有人膽敢招攬我們!”
平淡至極的話語卻是陡然間殺氣四溢,恍如陽光明媚的天空忽然間烏雲密布,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克勞迪婭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帶著面具的家伙一個個站起來,神色不善盯著自己,殺氣騰騰。她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麼。
吉澤的手已經摸到腰間的刀柄,忽然又想起梅麗莎說的妖刀太扎眼,他松開刀柄。恰好看到克勞迪婭滿臉的愕然,他森然一笑︰“你不該犯這忌諱。”
他的目光充滿同情、不屑、蔑視,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明明站在下方,卻仿佛居高臨下。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有資格招攬我們。”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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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吉澤這樣的天才,從來都是眼高于頂,狂妄桀驁。對他們來說,老子天下第一才是他們唯一的追求,哪怕現在做不了第一,那未來的目標也絕對是第一。哪怕罪域第一人杜克同樣如此,吉澤可以承認杜克現在比他強,但是絕對不會認為自己以後不如杜克,更別說接受杜克的招攬,
成為別人的屬下?開什麼玩笑!吉澤一點不覺得這是什麼狗屁榮幸,他覺得自己被侮辱。
是的,侮辱!
在他的心目中,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有資格招攬他,那就是唐天。吉澤也不是一開始就對唐天心悅誠服,相反,他一開始只是震撼于唐天的實力,在死亡面前暫時低頭,但是他心里卻一直在謀劃著逃跑。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一點點被唐天折服。強悍得非人的實力,令人瞠目結舌的進步速度,讓吉澤僅有的爭勝之心很快就煙消雲散。在他看來,哪怕罪域第一人的杜克,也絕對不是唐天的對手。
唐天折服吉澤的,不僅僅是拳頭。
在罪域,誰要得到什麼厲害的傳承,那個不是唯恐被別人知道。唐天卻不會,天魔重斬這麼厲害的東西,他竟然每個人都傳授,毫不藏私。寶物什麼的,他從來不貪,不僅不會眼紅手下的寶物,而且對大家極為豪爽大方。死亡扳指這麼厲害的寶物,也是說給就給。幫他們重煉寶物,有什麼領悟馬上分享給大家。
吉澤很服氣,這般大氣的胸襟,他知道自己做不到。為了零部,唐天完全不顧個人的安危,把罪域險些鬧了個天翻地覆。那時的唐天實力還沒有到今天這麼厲害,就敢與整個罪域為敵,這份豪勇和義氣,讓吉澤佩服的五體投地。
更別說,唐天對整個罪域都有份大恩,沒錯,就是大恩。沒有唐天,罪域能從牢籠沖出來嗎?這一點,連杜克都要承認,沒看杜克也毫不猶豫投靠老大嗎?這份大恩繞不過去啊。
在吉澤心目中,唐天就是這天下最強大的人,最英雄的人,最讓他佩服的人!
被這樣的人招攬,吉澤心甘情願。
可是,克勞迪婭算什麼東西?
吉澤眯著眼楮,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面具後的嘴角無聲冷笑。怎麼一出罪域,踫到的女人都這麼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對梅麗莎的印象就非常不好,一開始的梅麗莎驕縱、自以為是,都讓他起了幾分殺心。倒是梅麗莎的爺爺,吉澤覺得不錯,又識趣又眼力又果決。後來梅麗莎雖然乖巧了許多,但是吉澤依然能感受她對加入他們著一方不是那麼真心實意,處處給自己留有余地。吉澤為人桀驁狂妄,但是卻非常認死理,一旦決定真的為唐天效力,就沒有任何保留,對梅麗莎這種做事的風格他談不上厭惡,但也看不上眼。
可唐天覺得無所謂,他也不好發作。看不上眼,自然懶得給梅麗莎面子,才會有調戲克勞迪婭這種肆意之舉。
克勞迪婭的招攬之舉,又踫到他最忌諱的地方,他心里地火氣,可想而知。
不光是他,神裝兵團的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他們更著唐天時間久了,自然有股傲氣。這股傲氣,不是唐天身上的傲氣感染他們,而是日日夜夜接觸最頂尖的武技,完成最嚴苛的訓練,還有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不斷積澱而成。
他們每個人都以神裝兵團成員的身份位榮,現在竟然隨便跑出一個人便開口要招攬他們,大家臉色能好才奇怪。像扶正之,他一族之長的身份,論起家族歷史,比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伊麗莎白商會,不知要悠久多少。
不過扶正之的年紀比吉澤要大的多,老于世故,火氣自然沒有那麼大。克勞迪婭開口招攬他們,他只是覺得可笑,倒沒有吉澤那麼憤怒。
但是當吉澤義正言辭地說出那句話,沒錯,在扶正之眼中,吉澤就是“義正言辭”。
尤其是他猛然間反應過來,老大還在旁邊啊。
奸詐,太奸詐了!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當這老大的面,居然拍出如此肉麻的馬屁。
沒想到吉澤看上去這麼沒頭腦的家伙,竟然也這麼擅長拍馬屁,扶正之頓時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看看,這擲地有聲斬釘截鐵的表忠心,配上這寧死不屈,不對,是尊嚴被侮辱的殺意。簡直是影帝級的發揮啊,堪稱神來之筆,自己果然小看了他。
扶正之用手整了整自己的面具,眼楮深處閃過一道凜冽的光芒。
如此閃耀的舞台,大人目光注視之下,怎麼可以讓你如此孤獨?來吧,小澤,讓身為前輩的我,用一場華麗的表演,來告訴你,比不要臉,你還太嫩!
他的眼眶一下子泛紅,渾身微微顫抖,就像被氣到渾身發抖,沙啞的聲音︰“當著大人的面,以招攬之名侮辱我等,絕對無法饒恕!哪怕聖殿來,也無法阻擋我們追隨大人的決心。哪怕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哪怕地老天荒,哪怕天涯海角,我等追隨大人的意志也絕對不會動搖分毫。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
最後一句,他咬牙切齒,幾乎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喊出來。
梅麗莎婭目瞪口呆,這……
連梅麗莎都目瞪口呆,克勞迪婭就可想而知,她完全傻眼了。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你就是不願意,也不用這樣打打殺殺吧。好吧,你就算覺得侮辱你了要打打殺殺,這麼肉麻這麼煽情的東西又是鬧哪樣……
克勞迪婭忽然有種錯覺,自己就是拆散情人的老鴇,就是棒打鴛鴦的惡霸。可是……明明只是招攬而已啊……
素來覺得自己見過世面,有信心應付各種情況的克勞迪婭,忽然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冷場,徹底冷場。
高空呼嘯的風,吹得大家一片凌亂。
神裝兵團的大伙也集體目瞪口呆,本來殺氣騰騰的吉澤呆若木雞,他也被這一幕驚得呆住。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唐天,對外界的喧囂嘈雜渾若未覺,他一向如此。一旦沉浸自己的世界,周圍再怎麼吵鬧也絲毫影響不了他。可是,周圍突然陷入安靜,卻把他一下子驚醒。
“哎,你們這是在干嘛?”
唐天滿臉愕然看著呆若木雞的眾人,他顯然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扶正之的身體一下子僵住,難道剛才自己那麼費力的一番表演,大人竟然沒有看見?
換作吉澤這樣小年輕,肯定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扶正之是什麼人?
可惜了,浪費表情……小澤,讓前輩的我給你再上一課,當你浪費了表情,哦,那就拉著大家一起浪費它。
他雲淡風輕收拾表情,泛紅的眼眶轉眼間和恢復如常,語氣听不出半點異樣︰“哦,我們剛剛拒絕了克勞迪婭小姐的邀請,稍微展示了一下我們永遠追隨大人的決心。大家感同身受,深表贊同。”
稍微……
大伙差點吐了。
唐天恍然大悟,便轉臉看向大家。
內心萬馬奔騰的眾人,完全沒有想到居然躺著也中槍,心里把扶正之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是當唐天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心中一凜,下意識啪地站直,挺胸抬頭,目不斜視,動作無比統一,異常整齊地用力點頭,語氣堅決如鐵︰“永遠追隨大人!”
這完全是他們下意識的動作,長期魔鬼訓練留下的陰影,早就成為他們身體的本能。
嗚嗚嗚嗚,身體總是這麼誠實……
唐天大為感動,霍地站起來,激動道︰“好,我們永遠並肩作戰!”
梅麗莎和克勞迪再次完全看傻了,但是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梅麗莎只想掩面,好丟人……而且還是在克勞迪婭面前,天吶,為什麼自己要讓他們偽裝鐵面兵團?鐵面兵團的名聲,梅斯菲爾德商會的名聲……
克勞迪婭覺得自己被愚弄了,沒錯,一定是梅麗莎這個小婊子,故意搞出這麼一出,就是想讓她出洋相。她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更別說,還是在梅麗莎面前,前所未有的羞憤充斥著她的心,暗紅的血瞳因為過于激動亮起殷紅的光芒,所有的偽裝此時完全消失,她瘋狂尖叫︰“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
克勞迪婭話音剛落,呼啦,早就按耐不住的護衛,騰空而起,躍出船舷,朝下方的商船撲去。
梅麗莎臉色一變︰“克勞迪婭你敢!聖鐘禁令!聖鐘之下,任何人膽敢內斗,殺無赦!”
克勞迪婭一滯,聖鐘太久沒有敲響,有很多規矩,大家早就忘了。但是梅麗莎一提醒,她猛然間想起,確實有聖鐘禁令。敲響聖鐘,意味著聖殿處于最危險的時刻,在這樣的時刻,任何內斗,都會削弱聖殿的力量,所以才又這份聖鐘禁令。
但是,如此總多得家族匯集一起,許多家族之間更是積累幾代的仇恨,怎麼可能沒有紛爭摩擦?
所以,聖鐘禁令同樣是有余地的,只要沒有鬧出人命,聖殿根本不會去管。
克勞迪婭浮現狠辣的笑容︰“打斷他們的腿!每個人掌嘴五十!”
天空,一道道身影,挾著無比的殺意,從天而降。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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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婭美目之中,盡是狠辣之色,心中殺意沸天。
她根本沒有把梅麗莎放在眼里,梅斯菲爾德商會的沒落,誰都阻止不了。不管是用船碾壓對方,還是嘲諷梅麗莎,她都肆無忌憚。就連鐵面兵團,她也沒有真正放在眼里。伊麗莎白商會手上精銳的兵團多得很,一支鐵面兵團,哪又算得了什麼?就憑這一百多人,會對伊麗莎白商會產生威脅?開什麼玩笑!
對鐵面兵團的“另眼相看”,只不過是她的興致之作。最後的依仗在自己面前背叛的感覺,那感覺一定棒極,一定會讓梅麗莎印象深刻吧!
她對自己的魅力無比自信,比起直接嘲諷梅麗莎,把梅麗莎玩弄于股掌之間,這種快感讓她更享受。
可是……那幫家伙居然叫囂著她有什麼資格招攬他們!
克勞迪婭覺得自己就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而且,還是在梅麗莎面前!鐵面兵團的那個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陰謀,這些可惡的家伙從一開始就想給自己難堪。
一想到剛下自己的行為,就像小丑一樣,她就氣得渾身發抖。
什麼時候,自己像今天這樣丟人現眼過?簡直無法饒恕!
暴怒的克勞迪婭,恨不得把這些家伙撕成碎片,哪怕和梅斯菲爾德商會全面開戰,她也不在乎。梅斯菲爾德商會算什麼?連黃金戰艦都沒有的商會,不配擁有這麼多得財富。
該死的聖鐘禁令!
要不是聖鐘禁令,她一個也不會放過,全都殺光!
她死死捏緊拳頭,心里打定主意,哪怕今天不能殺了這些家伙,她也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但是,她很快笑了,緩緩松開拳頭。這些白痴,難道不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手段沒有任何用處,只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嗎?
這次為了支援聖殿,伊麗莎白商會精銳盡出,整艘戰艦上全都是精銳,真正的精銳。對付這麼一艘小小的破商船,還不是手到擒來?自己只要等一會,手下的護衛,就會把這些該死的家伙送到自己面前。
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可以好好欣賞這幫家伙跪地求饒的丑態。
而且……
克勞迪婭的目光落在一人的身上,連漢克這個平時從來不出手的家伙,這次也忍不住出手,更讓人期待!
唐天愣了那麼一下,覺得這世界變得真快,只是走個神而已。
但是對于戰斗,他從來不退縮,更何況,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簡直活得不耐煩。
“打斷他們的腿,每個人掌嘴五十。”
唐天嘿然發出同樣的命令,說罷身形一晃,便朝克勞迪婭沖去。擒賊先擒王,他看克勞迪婭各種不順眼,先把她抓來再說。而且,這艘船非常不錯啊,唐天兩眼放光。
幾乎一個閃身,他就沖到半空中。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也被別人盯上了。一小隊護衛,出現在他面前。
這伙護衛裝束和其他人明顯不一樣,一身黑衣。【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他們目光陰冷,一言不發散開,凶悍之氣,流露無疑。為首的大漢面無表情,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雙目開闔間,凶光閃動,令人心驚。
唐天輕咦一聲,他的目光掃過這伙護衛,立即注意到他們的隊形。
似乎是一個微型的戰陣……有點意思。
唐天嘿然一笑,笑容還未消逝,突然發動,腳尖法力,帶起殘影,就像一道閃電,直接沖入對方隊伍之中。
漢克是克勞迪婭的護衛首領,他平時少有出手。克勞迪婭的父親非常寵愛她,她身邊的護衛力量非常強悍,每一位都是花費重金聘請而來。基本上有什麼情況,隨便幾名護衛就可以解決,完全不需要漢克出手。
但是這次,漢克主動站出來。
倒不是因為小姐的憤怒,漢克地位超然,他只需要保證克勞迪婭的安全,至于克勞迪婭的心情,那不在他的負責範疇。一開始,他也在看好戲,對于自家小姐愚蠢的行為,他心低哈哈一笑,不以為然。只是出于安全的考慮,他習慣性地觀察對方。
當他的目光掃過唐天時,忽然嗅到一縷危險的氣息。
然而當他仔細觀察,卻沒有任何發現,仿佛那縷危險的警兆只不過是他的錯覺。
漢克不僅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剛才那縷危險的警兆不是錯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令他非常謹慎,當克勞迪婭下令出手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主動出擊。
漢克主動出手,讓其他護衛頓時一陣興奮。
漢克老大親自出戰,可是少見的很啊,難道對方有什麼厲害的角色?
當漢克提醒他們,準備戰陣的時候,他們更是像打了雞血一般。在兵團制霸的聖域,戰術、陣型、同步率這種東西,大家從小就打交道,熟得不能再熟。但是兵團戰陣,用來保護人員之類,卻並不好用。護衛更強調個人實力,他們的戰陣是經過漢克專門設計,更加靈活。
然而,他們的戰陣練了相當長的時間,可是連一次用到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的實力強悍,經驗豐富,伊麗莎白商會一般人也不敢惹。
如果不是漢克老大在大伙中的威信足夠,大家早就不練了。
漢克大人竟然決定動用戰陣,修煉的戰陣,終于可以在實戰中用上,大家興奮之余,也大為期待。
戰陣練了這麼久,威力到底如何,他們心里也沒有底。不過,用得著戰陣嗎?當漢克帶著他們圍住唐天,他們才知道對手就是眼前這個家伙。剛才他們看到了其他人向唐天表忠心,知道眼前這個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家伙,就是鐵面兵團的首領。
好吧,鐵面兵團的首領,也勉強夠資格吧。
雖然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覺得漢克老大小題大做,但還是按照平常的訓練,不敢疏忽。
唐天的反應把他們嚇一跳,眼前一花,一道殘影就沖到他們面前。
唐天的身體前傾,雙手護住頭部,上半身縮成一團,就像一頭埋頭狂奔的野獸。
正對唐天的那名護衛,只覺得視野的景色微微扭曲,他的臉色大變,這是空氣別急速攪動產生的現象,對方的速度,竟然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想也不想,雙臂屈肘護在胸前,洶涌的能量瘋狂涌入他的雙臂,一道光幕能量盾倏地出現在他面前。
唐天帶著殘影毫無花巧撞上能量盾。
乒!
清脆猶如玻璃破碎,這名護衛感覺一把千鈞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悶哼一聲,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身體直接倒飛出去。
其他護衛的臉色不由齊變,他們本來還覺得漢克小題大做,直到此時他們才明白這次遇到硬茬。幾乎瞬間,另一名護衛便補上剛才那名受傷護衛的位置。
一道圓形光環,從漢克手上飛出,其他人同時屈指一彈,十股無形波動同時擴散,光環暴漲。
嗯?唐天露出一絲訝容,同步能量波動!
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想,唐天興趣更濃,非常完美的能量同步,而且和兵團的能量同步不太一樣。
唐天感覺自己仿佛陷入泥沼之中,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他每個動作都變得很遲緩艱難。更讓他驚訝的是,連周圍的能量,也變得像泥沼。唐天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的神拳可以抽空一個區域的法則,從而達到空間凍結的效果。但是眼前這群人的戰陣卻截然不同,他們的戰陣不僅能夠改變空氣的密度,還能夠大大降低能量的活躍程度。
非常厲害的手段!唐天不由暗自贊嘆。
可想而知,若是聖域的武者遇到這樣的情況,幾乎瞬間便失去戰斗力。環外的能量被隔絕,環內的能量無法操控,聖域武者的戰斗力銳減,再加上空氣禁錮,只有束手就擒一個下場。
漢克對自己設計的這套戰陣充滿信心,這套戰陣名叫封禁環,原本是漢克自己領悟的武技。但是他很快發現,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發揮出封禁環的力量,便把它設計成一套用于十人左右的戰陣。
但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他感覺他們禁錮的是一頭力大無窮的野獸,對方正在拼命掙扎,一波波恐怖絕倫的力量,不斷沖擊他們的封禁環。若是他一個人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封禁環早就被撕得粉碎。
“這家伙是不是人?好大的力量!”一名護衛驚呼。
其他人臉色也變得凝重,他們不斷加大自己的能量波動,並且依然讓波動保持完美的同步。封禁環投下的光芒越來越明亮,光柱濃郁得恍若實質。
封禁的力量,不斷提升,每個人不敢有任何保留,封禁環內的鐵面首領,就像一頭被套上枷鎖卻陷入狂暴的野獸,漸漸安靜下來。只能從他微微顫抖的身體才能看出來,他並未放棄掙扎,只是因為封禁的力量過于強大,死死把他壓制。
漢克他們個個身上霧氣蒸騰,汗水還沒有來得及淌下,便被蒸發。
頭頂的光環,投下一道光柱,籠罩唐天。光柱中的唐天,就像琥珀中的昆蟲,一動不動。
感覺已經完全吧對方封禁,漢克送一口氣。一旦封禁完成,封禁環就會源源不斷汲取周圍的能量,從而越來越牢固。
直到這時,漢克才有時間關注其他人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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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確實是愣住。【..】
在他看來,戰斗應該沒有什麼懸念才對,雙方在人數上的比利實在過于懸殊。鐵面兵團才多少人?一百出頭,他們出動了多少人?整整五百!五比一的比例,五個打一個,鐵面兵團再怎麼厲害,也完全夠了啊,可為什麼戰斗居然還沒有結束?
沒結束倒也罷了,讓漢克目瞪口呆的是,己方居然落在下方!
鐵面兵團人數雖少,然而卻異常靈活,他們就像一群靈活而凶悍的牧羊犬,來去如風,不斷穿插迂回。己方的護衛就像蠢笨的羊群,不斷被他們驅趕,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這幫白痴!漢克被這群護衛拙劣的表現氣得七竅生煙,他們的反應遲鈍,疲于奔命,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五百對一百,還無法取勝,這已經說不過去。況且表現還如此糟糕,漢克已經打算等事後好好收拾這幫蠢貨。
強自按奈心中的怒氣,漢克開始仔細觀察這些鐵面兵團,漸漸,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越看越是心驚,梅斯菲爾德商會怎麼有這麼多的高手?
鐵面兵團的成員個人實力非常出色,他們的速度非常快,身法詭異難測,常常是一沾即走,滑溜異常。己方的護衛很不習慣這種風格的對手,顧前顧不了後,徹底失去節奏。
除此之外,對方的小配合相當出色,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之間默契十足。這是一支非常成熟的團隊,隊員之間彼此信任。漢克已經看到好幾次,他們就像沒有看到轟向自己的攻擊,而是繼續自己的節奏。眼看他們就要被擊中,總是會有隊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幫他化解危機。
這顯然是種戰術。
漢克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遇到危險的隊員,其實只要中斷自己的攻擊,便可以化解危機,但是他們依然選擇進攻,可見他對自己隊友的信任。如果說只是一位兩位,還可以歸為隊員自發的默契,可是出現的頻率如此之高,那只能有一個原因,鐵面兵團平時的訓練中一定經常進行類似的戰術。
太可怕!
竟然會有人制定如此危險的戰術,而且還把這種戰術充當常用戰術!在漢克看來,這種配合威力巨大,能夠幫助他們掌握戰斗的節奏,但是需要極高的默契,而且非常危險!稍有不慎,隊友支援稍遲半步,那不死就傷。
這種戰術就像在走鋼絲,出現一點失誤,就是萬劫不復。
但是很快,漢克就皺起眉頭,因為他忽然發現,鐵面兵團使用這種戰術,從來沒有弄巧成拙。
怎麼會這樣……
漢克堅信自己的判斷,而且還是如此基本的判斷,自己怎麼可能失誤?難道還有什麼自己沒有注意的地方?
漢克反而不急著上前,而是在一旁瞪大眼楮,唯恐錯過一個細節。
他的眼光到底老辣,加上心中已有疑惑,這一對照,很快就新的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鎮定的臉龐,露出一絲駭然,額頭汗珠密布。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
直覺,這些鐵面護衛每個人,都有著驚人的戰斗直覺,他們總能提前對危險有所察覺,這讓他們總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能夠讓他們更加從容應對。漢克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看到這些鐵面護衛,總是覺得他們游刃有余。
可是,這怎麼可能!
漢克覺得自己的常識完全被顛覆。他同樣信任自己的直覺,因為他的戰斗經驗非常豐富。可靠的戰斗直覺,只有身經百戰之輩,才有可能形成。它比任何武任何戰術,都要來得更不容易,因為它沒有半點取巧的地方。
漢克一直對自己擁有超強的戰斗直覺而驕傲,可是……
這些在天空亂飛的鐵面護衛們,每個人的戰斗直覺都絲毫不遜色于他。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人!漢克心中如同掀起驚濤駭浪。
漢克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罪域那般殘酷之地,在那里的人想要生存下去,必須戰斗,不斷的戰斗!沒有半點僥幸可言,他們一生經歷的戰斗,是光明洲民眾無法想象的。在聖域所謂的戰斗經驗豐富,放到罪域,根本不算什麼。
漢克壓根聯想不到罪域,不過這不怪他。別看罪域死灰復燃轟動光明洲,但是關于罪域的情報少的可憐。連聖殿也不清楚罪域深處如今是什麼光景,他們對罪域的了解,還是停留在幾百年前。
相比之下,鐵面護衛們的同步率只能算得勉強合格,而戰術也很單一,但是他們強大的個人實力彌補了這些弱點。
看來五百人還是有點不夠啊。
吉澤他們卻不知道漢克的煩惱,他們打的興起。從他們離開罪域,進入光明洲,就面臨一個大問體,適應聖域這種能量濃郁的環境。最主要的就是戰斗,聖域的能量太濃郁,他們以前的戰斗方式在這里完全不適用,他們必須做出改變。
從他們離開罪域的第一天開始,魔鬼訓練就沒有離開過他們。好吧,其實魔鬼訓練,要追溯到神裝兵團成立。大人其他方面很好說話,要什麼給什麼。但是在訓練方面,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這一路走來,光罵他們的唾沫星子就足以把他們淹死。
用訓練來代替走路,噢,大人竟然最近允許他們乘坐商船,太仁慈了!
好吧,那只是大人擔心他們暴露身份……
但是嚴苛的訓練,讓吉澤他們開始習慣全新的戰斗方式,他們也很快體會到全新戰斗方式的好處。利用法則去操控能量,他們發現自己如此強大,原來他們的法則,能夠操控如此眾多的能量!比起在罪域,需要法則面投射力量,這里完全不需要如此強大的法則力量。一點點法則力量,就足以操控大量的能量,比起罪域,這里的戰斗更加輕松。
而且,對法則的深刻理解,讓他們對能量的操控達到極其精細的地步。這點,連天路出身的司馬笑,也不由感慨萬分。只要罪域的武者克服能量的不適感,哪怕他們沒有學過任何一種天路武技,他們對能量的精細操控,都足以完勝天路的聖者。
這便是他們得天獨厚之處。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服對能量的障礙,結果一直沒有什麼表現的機會。基本上都是大人一個人搞定的,他們發揮的作用小的可憐,這可比魔鬼訓練更加殘酷。
這場戰斗,噢不,是斗毆,讓他們相當興奮。終于可以好好打一場,可惜不是真正的戰斗,不能盡興。好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群人嗷嗷朝對方撲去。
由于聖鐘禁令的緣故,對方明顯有些縮手縮腳。一方如狼似虎,一方縮手縮腳,氣勢上就拉開距離。在這樣“不能殺人”的斗毆中,最重要的就是氣勢,而第二重要的,不是戰術配合,不是技巧,而是身體。反正不能下殺手,那就看誰能熬了,顯然身體更強壯的支撐的時間更久。
吉澤他們橫沖直撞,就像野牛群。
當吉澤頂著一道能量盾,直接朝對方撞去,對方護衛也不示弱,同樣頂著一道能量盾沖過來。
結果,吉澤他們就像沒事人一樣,而對方的能量罩沒有破碎,但是人卻像喝醉了酒一般,打著旋轉,搖搖晃晃朝地面飄落。
其他人眼前一亮,這法子好,又不容易死人,又酣暢淋灕,讓人熱血沸騰。于是紛紛效仿吉澤,頂這能量罩朝對對方沖去。對方一看,也不示弱,來就來,五個還撞不過一個?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對撞,就這麼拉開序幕。
砰砰砰!
不絕于耳的悶響,就像悶雷,不斷在天空炸響,震得眾人耳朵發麻。
漢克目瞪口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毫無花巧硬馬硬橋的決戰方式,確實令人熱血賁張。
“奶奶的,看得我都想上去來一下!”漢克身旁的隊友忍不住道。
“過癮!太過癮了!”
無雙號早就沸騰,船上的護衛們個個面紅耳赤尖叫吶喊,為自己的同伴打氣,不時響起驚呼。
梅斯菲爾德商船上,確實氣氛凝重,天空上,一百人的鐵面兵團,對面是五倍的敵人,人數的劣勢,讓場面看上去充滿慘烈。
詹森不斷吩咐商會的護衛,一旦看到己方的隊員墜落,要去接住。他的神情同樣緊張,他不知道為什麼吉澤他們要選擇這種沒有什麼技巧的決戰方式,之前他們明明佔據上風啊,只要堅持下去,擊敗敵人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這場輸了,他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有聖鐘禁令在,克勞迪婭不會殺他們,但是打斷手腳、掌嘴這樣的事她一定做得出來。
到那時,那就只能拼了!哪怕會受到聖殿的懲罰、通緝,他也在所不惜。
他絕對無法接受那般羞辱。
就在所有人都被天空這場前所未有的沖鋒對撞吸引,誰也沒有注意到,封禁環光柱中一動不動的唐天,忽然眨了一下眼楮。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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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禁環內,唐天看都沒看外面的戰場,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封禁環上。【..】
奇妙的思路,獨特的能量波動,都讓他眼前一亮。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菜鳥,天路的武技,罪域的法則,聖域的兵團殺招,讓他的實力突飛猛進,也不斷開闊他的眼界,提升他的境界。
像封禁環這樣能讓他眼前一亮的招式越來越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自然想好好研究一下。
吉澤他們的戰斗方式,一般人看病不出破綻,但是他們馬上要進入聖洲,那里是聖殿的大大本營,高手如雲,稍有不慎,便極有可能萬劫不復。像上次見過的甦菲,實力就深不可測。而且听梅麗莎說,聖殿最強的不是甦菲,是大長老。
甦菲已經讓唐天大為忌憚,大長老的實力該強到什麼地步?
沒人知道,梅麗莎說,從來沒有人看過大長老出手,但是大長老的命令,卻從來沒有人干有絲毫的違抗。就連查爾斯殿下,大長老說鞭刑就鞭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大長老的聖炎是金色的,整個聖殿,只有大長老的聖炎是金色。
唐天見識過聖炎,對這種可怕的火焰印象深刻。在他見識過的火焰之中,聖炎是最可怕的火焰,比虛空獄火更加可怕。
金色的聖炎!
那意味著白色的聖炎發生質的變化,威力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在沒有真正交手之前,唐天也無法預測。
好吧,暫時這都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最重要。
從漢克的封禁環一出手,他就察覺到封禁環的厲害。對現在的唐天來說,單純的招式對他而言,沒有太大的意義。他更在意招式所蘊含的規律、法則,但是這些深層的東西,卻沒有那麼容易洞察。像漢克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讓自己的殺招一眼就被人看穿?
在厲害的殺招,一旦被看穿,總是很容易找到破解的辦法。所以但凡是殺招,往往有著諸多迷惑敵人的偽裝。
唐天想要洞察它的奧妙,只有親身體會,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當然,唐天這麼有信心,自然是有所依仗,他的琉璃心境古井不波,倒映封禁環諸般變化。
漢克絕對想不到,他獨創的封禁環,會被人如此輕易看透。
眨了一下眼楮的唐天,看了一眼天空。他立即明白吉澤他們的意圖,頓時放心下來。像這樣沒有任何花樣的直接對撞,拼的是身體。聖域的武者和罪域的武者拼身體?唐天都想搖頭,現在聖域對罪域兩眼一抹黑,等以後大家對罪域熟悉之後,絕對不會有人干這麼愚蠢的事情。
唐天的注意力,落在無雙號上。
他有些眼紅這艘黃金級戰艦,說起來,神少年還沒有過黃金級戰艦啊。雖然光明號是一艘超級兵團戰艦,但是那只是一艘報廢的破船改造。像黃金級號這樣名符其實的黃金級戰艦,他還真的沒有過。
或者把無雙號搶過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揮之不去。【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正好唐天覺得克勞迪婭這些人也有點煩,無雙號的護衛眾多,怎麼看克勞迪婭也不像個安分的女人,這次把她得罪狠了,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後面只怕有得糾纏。
唐天不禁皺起眉頭,他不想糾纏下去。聖洲的情況復雜,勢力眾多,糾纏起來,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了。倘若是平時,唐天才不在意暴不暴露,大不了好好打一場,鬧個天翻地覆。可是這次是和千惠重逢啊,這麼美好的日子,唐天可不想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破壞。
雖然強了克勞迪婭的船,這家伙肯定還是會鬧,但是沒有了黃金級戰艦,克勞迪婭底氣自然沒那麼足。
再說,去見千惠啊,那艘破破爛爛的商船,也太沒面子。倘若沒有見到無雙號,唐天還不會有這個念頭。見到無雙號之後,唐天才明白啥叫貨比貨得扔,他立馬覺得自己乘坐的這艘商船實在太寒酸。
怎麼能讓千惠坐這麼寒酸的船?
唐天越想越有道理,見千惠才是自己的最頭等大事,其他的事情完全不值一提。莫說搶了無雙號伊麗莎白商會肯定要反撲,就是聖殿出來,唐天也不在乎。
他的腦海中只有那道日思夜想的倩影。
打定主意的唐天,腦子轉得飛快,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克勞迪婭身上。
這個女人是突破口!
克勞迪婭的地位身份,足以讓其他人投鼠忌器。
唐天瞥了一眼漢克他們,這些人此時完全忘了唐天的存在,他們全都被天空這場驚心動魄的戰斗牢牢吸引,他們漂浮在唐天頭頂幾丈高,個個仰著臉,目不轉楮。
絕佳的機會!
唐天不動聲色,他忽然伸出右腿,他的動作極慢,神態卻異常專注。他周圍恍如實質的光泛起層層漣漪,他就像在河底緩緩前行,這些漣漪像被磁鐵牢牢吸引,緊緊貼著唐天的身體表面,無法向外擴散。
只有唐天的身體周圍才又漣漪,封禁環的光柱一動不動。
唐天的手臂,緩緩從光柱中伸出來,這次連漣漪都沒有,緊接著,唐天的臉、身體,都從光柱中掙脫。用掙脫來形容並不貼切,唐天更像是浮出水面般,從封禁環的光壁“浮”出來。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聲音,光柱沒有一絲顫動,漂浮在唐天頭頂上方的漢克他們沒有任何察覺。
唐天松一口氣,不禁微微有些得意。別看剛才他從封禁環中掙脫好像十分容易,實際上唐天的神經始終高度緊繃。他對封禁環有所感悟,但是究竟自己的領悟是對是錯,還未經過驗證。若是稍有點沖突,引起漢克他們的注意,那自己的計劃就要破產了。
無雙號既然關系到和千惠的見面,那在唐天心中,沒有任何其他是情可以相提並論。
最關鍵的一步如此順利,讓唐天放松不少,心頭微喜。一方面說明自己對封禁環的領悟沒有走偏,另一方面,這一步完成也意味著整個計劃的成功可能性大增。
天空令人心悸的撞擊聲不絕于耳,砰砰砰,每一聲都勢大力沉,低沉震顫,就像在眾人心底敲響的重鼓。每個人都情不自禁伸長脖子,滿臉駭然地盯著天空,不時發出驚呼。
加速、加速、再加速,沒有閃躲,沒有花招,兩道風馳電掣的身影,挾著能量盾帶起的光痕,狠狠撞在一起。
砰,能量盾破碎,兩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引起一片驚呼。
直接、野蠻、凌厲、慘烈,就連漢克這樣自詡見多識廣的老鳥,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凶猛慘烈的戰斗。鐵面兵團明顯佔據上風,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沒有听到這些戴著面具的家伙發出一聲悶哼。
這些家伙難道是鐵打的麼?
漢克當然知道不是,唯一的解釋,就是鐵面兵團擁有鋼鐵般的意志。這個結論讓他有點愕然,當吉澤跑出來調戲克勞迪婭的時候,他對鐵面兵團嗤之以鼻,相當不以為然,他們看上去散漫就像一群街頭小混混。
但是就這麼一會,他的結論徹底顛覆,他呆呆看著天空。
天空的激戰成為唐天最好的掩護,他就像一縷幽靈,悄然飄到無雙號的下方陰影。他的動作極快,卻沒有任何聲息,就連他周圍的空氣都沒有半點蕩漾。
他的體表,吸附著一層極薄的漣漪,若非仔細看,絕對難以察覺。
封禁環!
這是他剛從封禁環學到的手段,現在活學活用。這層薄到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不僅把唐天所有的氣息封住,還讓唐天就像空氣般,不會引起空氣的波動,而它最強大的地方,是不會引起能量的波動。這意味著,幾乎所有的探察手段在他身上都幾乎失效。
唐天對封禁環的利用,已經面目全非,哪怕漢克看到,只怕也絕對不會把它和自己的封禁環聯系到一起。
強悍的學習能力,總是能夠讓唐天不斷能夠學習到別人出色的招式。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又讓他總是能有許多匪夷所思的想法。從草根一步步,靠著自己不斷地摸索而成長,也讓他從來不迷信權威。沒有條條框框的束縛,他對各種技巧的運用異常大膽,能夠跳出常規。
這也成為唐天獨特的戰斗風格。
無雙號上的所有人,注意力全都在天空,他們都涌向戰艦的一側,抬頭仰臉目不轉楮看著天空這場別開生面的戰斗。就連克勞迪婭也不例外,看著天空上,己方雖然有人數上的優勢,竟然還無法佔據上風,她非常不滿。
但是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別的不說,船上可是裝載著一支完整的兵團。雖然不是聖殿的標準兵團建制,但是比區區一百人的鐵面兵團可要多得多。
最終的勝利,只會屬于自己。
就像漢克他們抓住的那個家伙一樣,克勞迪婭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向封禁環。
再凶猛的野獸,都會有個牢籠,把它牢牢鎖住……等等!
克勞迪婭的瞳孔陡然擴張,她臉上的表情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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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溜到無雙號船底,便悄然貼著船底,來到無雙號的另一側。【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當唐天從這一側飄上來,發現這一側居然空無一人,連個值守的人都沒有。他不由暗自搖頭,這艘黃金級戰艦在伊麗莎白商會手上真是暴殄天物。他麾下兵團眾多,但是他敢打包票,絕對沒有一支兵團在戰斗的時候光顧著看熱鬧,而連最基本的警戒都沒有。
見微知著,唐天心中,對伊麗莎白商會兵團的戰斗力直接打了個低分。
唐天的判斷還真的比較準確,但是他不知道這是光明洲非常普遍的情況。光明洲的兵團善戰,是他們制定的蠶食戰略養成的。在南征之前,雖然沒有大規模的戰斗,但是小規模的戰斗卻幾乎沒有中斷過。加上聖殿的有意磨礪,聖殿的兵團戰斗力都很強。
但是商會的兵團卻是另一番光景。光明洲的治安,幾乎是聖域最好,商業環境也最好,商會之間的斗爭,因為聖殿的存在,也都克制在一個較小的範圍。因此這些商會的兵團,往往缺乏實戰的經驗。他們可以招攬聖殿兵團的退役武將,這些出色的武將可以給兵團帶來更高的訓練水平,能夠制定更出色的戰術,但是缺乏實戰機會這一點,這些武將也沒有辦法,光明洲連土匪山賊都少得可憐。
缺乏實戰經驗,這是光明洲商會兵團普遍都存在的問題。這個問題大家都清楚,但是卻沒有人太當回事,實際情況如此嘛,大家都一樣嘛。
誰都沒有想到,戰爭竟然這麼快就來臨,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和他們扯上關系。
但是絕大多數商會,對于聖鐘敲響,是充滿期待和興奮。聖殿的計劃和野心,在這些豪門世家之間,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他們堅信聖殿會取得最終的勝利,也一直期待,能夠從中分一杯羹。那是多麼巨大的財富,隨便拿出來一點,都足以締造一個最頂級的商會。
但是聖殿的強勢,讓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染指的余地。在光明洲,沒有人敢和聖殿叫板,哪怕這些世家聯合起來也不敢。
現在聖鐘敲響,世家們夢寐以求的機會到來,所有的家族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千載難逢的投資機會!
上一次能夠與之媲美的,只有光明洲開創之戰。想想吧,那一戰成就了多少個最頂級的世家?現在光明洲最頂級的名門,幾乎清一色全都是那一戰所締造。
像這樣的機會,就在他們面前,如何讓他們不激動?
聖殿敲響聖鐘,在他們看來,只不過聖殿暫時遇到一些麻煩而已。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聖殿的強大,也每有人比他們更了解聖殿的底蘊多麼深厚。聖殿會輸?這是最可笑的笑話。至于有人說,聖殿一定不會把勝利果實拱手相讓,這樣的人遭到大家的集體鄙視。聖殿當然不會把勝利果實拱手相讓,現在的聖殿可不是當年的聖殿,現在的聖殿多麼強大!
沒有人敢從聖殿手上搶走勝利的果實,大家只想參與到這場財富的盛宴。
有些人看得更加深遠,倘若征服了天路,那一統聖域還遠嗎?其中蘊含的機遇和財富,讓每個人都為之怦然心動。他們巴不得參加戰斗,花那麼多錢養的兵團,怎麼可以放在那兒白白閑置?
至于自己兵團的缺乏實戰經驗,這有什麼關系?多參加幾場戰斗,自然經驗就上去了。
伊麗莎白商會也是同樣的想法,在他們看來,縱然缺乏實戰經驗,但是有無雙號在,遇到什麼危險,自保肯定沒問題。多撐一段時間,經驗上去,兵團的戰斗力自然就上去了。
伊麗莎白商會只怕打破腦袋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唐天這樣的厲害角色。
船員們都涌在一側船舷觀戰,另一側空無一人,唐天登上無雙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實在是太松懈了,連唐天都覺得有些看不下去。無雙號的能量罩沒有開啟,大概是覺得梅斯菲爾德商會的商船實在沒有任何威脅。不過幸好沒有開啟能量罩,否則唐天登船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饒是唐天如今的個人實力笑傲聖域,但是面對黃金級戰艦的能量罩,憑借一人之力突破,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唐天一眼就找到人群中的克勞迪婭,克勞迪婭實在太醒目,其他地方都是人滿為患,只有克勞迪婭身旁,空無一人。漢克他們全都下去參戰,而其他的護衛根本不敢靠近,克勞迪婭小姐最不喜歡擁擠不堪的場面。
至于安全,在無雙號上,需要擔心安全問題?而且船上又這麼多人,能出什麼事?誰也不想到克勞迪婭面前自討沒趣,而且克勞迪婭的脾氣糟糕,剛剛受到羞辱正是一肚子的火,誰撞槍口誰死。
唐天忽然注意到克勞迪婭的身體一僵,接著她四下張望,唐天立即意識到,克勞迪婭肯定是發現他不在封禁環,應該是在找他。【..】
沒有任何遲疑,唐天悍然發動。在這個緊要關頭,任何的遲疑,都極有可能失去機會。倘若克勞迪婭一發現不對勁,馬上就躲進護衛中,那唐天就麻煩了。
不過唐天顯然高估了克勞迪婭,克勞迪婭發現唐天不在封禁環內,第一反應是唐天肯定是逃之夭夭,她根本沒有想到唐天不僅沒有逃離,反而摸上了船,而且目標還是自己!
直到她的喉嚨一緊,然後整個人天旋地轉,強大的力量讓她根本無法呼吸,她的眼前發黑。
她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來,自己被偷襲了……
抓著她脖子的手掌像鐵鉗一樣,克勞迪婭覺得自己不能呼吸,強烈的恐懼籠罩著她全身,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自己會死嗎……
她想尖叫,但是喉嚨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非常害怕,全身顫抖,直到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美貌、家世,在這樣的時候,沒有任何用處。她甚至不敢掙扎,怕惹惱對方,擰斷自己的脖子。
船上的護衛們,直到唐天抓住克勞迪婭的脖子,飛上無雙號最高處,才如夢初醒。
唐天就像捅了一個馬蜂窩。
“大膽!快放下小姐!饒你不死!”
“你這是自尋死路!”
“瘋了!你直到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闖大禍了!”
“你不要亂來,有話好好說,你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只要你放了我們家小姐,什麼都好說!”
……
本來在觀戰的漢克,忽然听到無雙號一陣喧嘩,不由扭頭望去。這一望,他幾乎魂飛魄散,如墜冰窖,手腳一片冰涼。無雙號的船頂,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一只手抓著克勞迪婭的脖子。
漢克的腦袋嗡地一下,他可以無視克勞迪婭的心情,但是他一定要保證克勞迪婭的安全。他下意識發地看了一眼封禁環,瞳孔驟然一縮,封禁環光柱內空無一物。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升起,直竄上腦門!
對方竟然能從封禁環內逃出去!而且自己還一無所覺!
這……怎麼可能……
漢克的心中只有驚駭,若對方只是掙脫封禁環,他都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可是,這樣悄無聲息,就從封禁環里溜出來,這怎麼可能?難道對方也會封禁環?可是,封禁環明明是他獨創出來的啊……
不光是漢克,他身邊其他同伴,看了一眼封禁環光柱,在看向船頂的唐天,那表情就像見鬼一般。
而原本在天空激戰的雙方,此時也注意到無雙號的變故,不約而同停下來。伊麗莎白商會上下,如臨大敵,每個人都是緊張無比。若是克勞迪婭小姐出了什麼意外,那所有人都要倒霉。
而吉澤他們完全是看好戲的狀態,飛回商船,抱著胳膊,議論紛紛。
“嘖嘖,大人真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情懷啊!這麼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真是我見猶憐。”
“憐香惜玉?呵呵,能吃嗎?你憐你上啊,大人會好好憐你的。”
“那還是算了,為美人而死,不符合我的人生格言。總有種伊麗莎白商會要大出血的預感。”
“為什麼我也有這樣的預感?”
……
听著吉澤扶正之他們的閑聊,梅麗莎的臉色卻異常蒼白。唐天的舉動固然是大快人心,但是,已經打破商會爭斗的界限。商會之間的明爭暗斗橫多,但是有一條鐵律是絕對不能違背的,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傷害各家的繼承人。違背這個鐵律,那雙方便是不死不休。
克勞迪婭在伊麗莎白商會,就像公主一般,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更重要的是,克勞迪婭就是伊麗莎白商會下一代的繼承人。
唐天對克勞迪婭動手,極有可能引發兩個商會之間的全面戰爭。
梅麗莎臉色很快恢復如常,只是苦笑,好吧,以唐天個性,鬧大才是他的一貫風格。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現在梅斯菲爾德商會已經投靠唐天,那也不應該有這麼多的怨言。
恢復冷靜的梅麗莎,對唐天接下來怎麼收場,充滿了好奇。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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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梅斯菲爾德商會的鐵面兵團和雇員們喜滋滋地登上無雙號,這里摸摸,那里摸摸,那放光的兩眼,火脫脫就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伊麗莎白商會的護衛們依依不舍地看著無雙號,他們嘴里不斷咒罵著,滿臉悲戚。尤其當他們看著自己視如珍寶的無雙號,被這些鄉巴佬摸了又摸,每個人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心在滴血。
無雙號的驚嘆聲順著風飄入漢克們的耳中。
“哎呦,黃金級就是不一樣,看看這甲板,赤腳踩上去,真舒服!”
“氣派!太氣派了!難怪叫無雙號,船如其名!”
“真的太感謝伊麗莎白商會了!好人吶!”
噗,漢克他們心頭就像被狠狠*插了一刀,滴血的心立馬變成往外冒血,像噴泉一樣往外冒!
漢克他們臉色鐵青,每個人都是咬牙切齒,死死握緊拳頭。克勞迪婭的臉色蒼白如紙,她雪白縴細的脖子,一道淤青的抓痕清晰可見。她今天所受到的驚嚇,超出以前所有的總和。她怨毒地看著無雙號上面的身影,所有的仇,她一定會報回來。
“走吧。”漢克嘆息道,他仿佛突然間老了十多歲。
克勞迪婭頓了一下,不甘心道︰“我們現在動手,能不能奪下無雙號?”
現在動手奪下無雙號?漢克很想告訴克勞迪婭,對方遠比你想象的更加強大。能夠無聲無息從封禁環中逃逸出來,這樣的家伙是多麼可怕多麼恐怖。光這一點,他就知道對方的實力和他不是一個級別。如果可能,漢克這一輩子都不想與之交手。
而且,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慮,如此可怕的強者,只有一個地方有,那就是聖殿。
但是他沒有和克勞迪婭說,她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漢克搖頭,加重了幾分語氣︰“走吧。”
說罷,他轉身離去。克勞迪婭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要是換在以前,她會直接下令,但是今天發生的一切,終于讓她的心中有些敬畏。
“她一定在想著怎麼報仇。”
無雙號上,梅麗莎注視著克勞迪婭他們遠去的身影,不知是感慨,還是提醒。
“隨便她。”唐天不以為意,克勞迪婭也好,伊麗莎白商會也罷,他並沒有放在眼里。在他眼中,他的敵人只有聖殿,聖殿下的這些商會,他從來沒覺得他們有什麼資格成為自己的敵人。他沒興趣專門去對付這些小蝦米,但是如果他們沒有自知之明,非要跑到唐天這里折騰,唐天也不介意把他們抹去。
梅麗莎听出了唐天雲淡風輕話語里所蘊含的強大信心。不過如今她已經沒有半點質疑,今天唐天強悍的表現,徹底征服了她。她現在心中充滿慶幸,追隨唐天這樣的主人,可比成為唐天的敵人要幸運許多。
唐天已經吧無雙號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非常滿意。
無雙號是伊麗莎白商會唯一一艘黃金級戰艦,幾乎沒有什麼參加實戰的機會,反倒經常用來接待貴賓,因此船內的裝修非常豪奢,富麗堂皇。
這樣的戰艦,才勉強配得上我家的千惠啊。
唐天得意洋洋,他站在船首,意氣風發,振臂高呼︰“無雙號,出發!”
“嘿喲!”吉澤他們十分配合地齊聲怪叫,揚起手臂如林,直至前方︰“目標,老板娘!”
“那個……方向反了。”梅麗莎弱弱道。
無雙號是黃金級戰艦,速度自然極快,如今全速飛行,更是有若流光。唐天他們沒有隱藏行跡,而是一路大搖大擺。無雙號是伊麗莎白商會唯一一艘黃金級戰艦,認識的人非常多。更何況唐天覺得【無雙號】這個名字不錯,沒打算改,所以船身上的名字還是【無雙號】。
唯一的變化,只是把伊麗莎白家的徽章取下來,掛上了梅斯菲爾德家的徽章。
也正因為如此,當沿途的路人,看到掛著梅斯菲爾德徽章的無雙號,無不愕然。
唐天他們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他們還沒有抵達聖洲,關于他們的流言,就已經流傳開來。伊麗莎白商會在梅斯菲爾德商會手上吃了個大虧,連無雙號都沒保住。雙方的沖突有很多的版本,但是有一點非常一致,那就是梅斯菲爾德商會出了一位猛人。這位猛人的身份無人知曉,但是這次伊麗莎白商會栽了一個這麼大的跟頭,連無雙號都沒有保住,全都是因為這位猛人的原因。
流言越傳越廣,伊麗莎白商會的實力比梅斯菲爾德商會強大得多,結果還吃了個大虧,連無雙號都沒保住,這實在太讓人意外。伊麗莎白商會只有一艘黃金級戰艦,若非情況真的無可挽回,絕對不會放棄無雙號。
這也讓大家對梅斯菲爾德商會的這位神秘的猛人充滿好奇,若是這則流言是真的,那梅斯菲爾德商會的重新崛起那誰也擋不住。梅斯菲爾德商會的沒落,並非他們本身的經營出現偏差,而是他們會長突然去世,繼承人的乏力導致。若是在這個時候,有一位強力人物出現,那梅斯菲爾德商會絕對會一掃頹勢,重新進入頂尖大型商會的行列。
如果說梅斯菲爾德商會的重新崛起可以預期,那麼與之相反的,就是伊麗莎白商會。如果伊麗莎白商會沒有什麼有效的反擊,那他們會很快進入衰退期。如今這麼多的名門世家集聚一堂,彼此之間的競爭同樣激烈異常。
這段時間,將是光明洲各大名門世家競爭最激烈的時期,競爭的強度前所未有。勝利者贏得一切,將成為光明洲乃至整個世界最頂級名門,只要他們的後人不要太糊涂,家族的榮光可以輕松延續千年之久。
至于失敗者,只會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之中,沒有人會記得他們的存在。
機會,這是五百年一遇的機會,沒有人比這些名門世家更清楚,這個機會是多麼重要。這就是一場戰爭,必須參加的戰爭,任何的退縮,只會讓你粉身碎骨。
無數的名門世家齊聚聖洲,他們本身就有著不同的派系。和梅斯菲爾德商會親近的家族,听到這個消息,無不歡呼雀躍,興奮不已。而與伊麗莎白商會結盟的名門世家,听到這個消息,無不面沉如水,心情糟糕。
聖殿的命令還沒到,聖洲各勢力間,便已經暗流涌動,躁動不安。
而攪起這潭渾水的始作俑者,便是早就沒落的梅斯菲爾德商會。
就是在這種躁動和潛流之下,無雙號終于抵達聖洲。
聖洲的能量海入口多達六十六個,其中有一半可以通行大型戰艦。聖洲的繁華可見一斑,在平日里,六十六個入海口,會見到絡繹不絕的商船,整個光明洲的中心,聖殿所在之地。
當無雙號抵達聖洲入海口時,便看到無數的戰艦、商船、運輸艦組成的龐大隊伍,正在慢慢向前蠕動。
“不是有六十六個入海口嗎?怎麼這麼擁堵?”唐天非常詫異。
“來的人太多了。”梅麗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頗有些興奮︰“整個聖域,被聖殿承認的名門世家有五百多個,具體的數量只有聖殿才知道。每個家族過來,都要帶上戰艦,有很多家族都不止一個兵團,這麼多人,每天消耗的物資也不是小數目。聖洲再繁華,但是一下子涌入這麼多人,市面上物資肯定非常緊缺。所以得自己帶啊,自備干糧,那就得運輸艦。而且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會持續多長時間,大伙心里都沒底,物資什麼的肯定要多帶一些。要不然沒物資了,那可是有錢也買不到。所以您看這些艦隊,真正的戰艦數量反而不多,多的是運輸艦。估計不少人連工匠都帶上了。”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真是大陣仗啊。名門世家超過五百家?這麼多?原來是爛大街的東西啊,我還以為很難得到聖殿的承認。”
梅麗莎解釋道︰“听上去很多,但是這五百年聖殿承認的總數,相當于一年只有一個家族有資格獲得聖殿的承認,很不容易的。”
當年,梅斯菲爾德家族為了獲得承認,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吉澤看著梅麗莎,滿臉不耐煩︰“難道只有慢慢等?”
“只有這樣了。”梅麗莎也無可奈何。
唐天他們排了差不多四個時辰,終于輪到他們。
無雙號剛剛飛到入海口,幾名身上有聖殿刺繡的長老飛了過來,在他們身後在不遠處,五名光明騎士虎視眈眈。
梅麗莎連忙迎上去,恭敬地奉上自己的徽章︰“梅斯菲爾德家族,奉命前來,听候聖殿的差遣。”
一名長老手中升起一團聖炎,包裹著徽章,徽章立即升起光明殿的虛影,長老點點頭,把徽章還給梅麗莎。
另一名長老笑道︰“梅斯菲爾德家最近很出風頭啊。“
梅麗莎有些懵︰“不敢不敢。”
這名長老擺擺手︰“不用緊張,你們之間的恩怨,聖殿是不會插手的,只要不觸犯聖鐘禁令。”
他接著意味深長道︰“無雙號是艘好戰艦,希望你們不要辱沒它。聖殿需要的是強大的家族,好好干。”
說罷便飛下船,無雙號被放行。
唐天他們很快注意到情況不對勁,他們飛過入海口時,兩旁的工作人員看向他們的目光怪怪的,不時指指點點。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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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唐天倒也沒有深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千惠。【..】至于情況有點不對勁?那算什麼!就算這個時候他的身份暴露,他在沒有和千惠匯合之前,也絕對不會退縮。
哪怕和聖殿干上一架,他也絕對不會退縮。
“老大,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吉澤低聲道。兩旁的工作人員指指點點,讓小伙子有點壓力。而那些漂浮在附近的小船,靠近的時候,不少人跑到甲板上,打量著無雙號,低聲議論。
緩緩駛入入海口的無雙號儼然是目光的焦點。
唐天滿臉鄙視︰“瞧你那慫樣!就這點陣仗,就吃不消,丟我的人。”
扶正之立馬趁機補刀︰“老大你看,關鍵時候誰能靠得住,誰靠不住,一眼就能看出來。”
吉澤勃然大怒︰“我靠不住?扶老頭你這個只會拍馬屁的家伙靠得住?”
“扶老頭?”扶正之臉色也變了,神色不善抽出綠首劍,寒聲道︰“看來我們平時缺乏交流溝通,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吉澤獰笑提起妖刀︰“說得一點沒錯啊老頭!”
梅麗莎目瞪口呆看著要劍拔弩張的兩人,這是……內訌嗎?
唐天不耐煩敲了敲甲板,瞪著兩人︰“最近太閑了嗎?是不是太久沒訓練,大家有點不習慣?”
听到“訓練”兩個字,兩人渾身一個哆嗦,其他隊員也同時一個哆嗦,這兩個字給大家帶來的絕對沒有任何愉快的回憶。在他們的認知里,這世界上,論可怕的程度,能夠與“訓練”相提並論的,大概只有地獄了吧。或者地獄也比不上?
沒等吉澤和扶正之有什麼反應,其他隊員一哄而上,把兩人壓在身下。
“老大,我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當著老大的面還敢鬧事,這是什麼態度?職業精神在哪里!”
“沒錯,老大,他們兩人絕對無法代表我們!我們的生活態度積極得就像早上六七點鐘的太陽!”
“他們就是我們的敗類!我們神裝……呃,鐵面兵團,竟然出現這樣的敗類,這是梅斯菲爾德家族的恥辱!奇恥大辱!”
……
梅麗莎睜大眼楮,瞪著那個義正言辭的家伙擲地有聲,滿臉不能置信,喂喂喂,你們內訌就內訌,關我們梅斯菲爾德家族什麼事!
但是瞪了半響,那家伙的表情,竟然都沒有半點變化,還是那麼義正言辭……
好吧,梅麗莎幽幽地翻了個白眼,滿是無奈和無辜,你們開心就好。
被眾人壓在身底的吉澤和扶正之嗚嗚哀鳴,無數手腳屁股雨點般踩下去,哀鳴嘎然而止。
梅斯菲爾德商會在聖洲的分部位于白雪城,白雪城出產雪岩,潔白無瑕,整座城市都是由雪岩建成,所以被稱為白雪城。
聖洲分部是商會最重要的分部之一,擔任聖洲分部的大掌櫃,是梅斯菲爾德商會的實權人物威利。威利是梅麗莎的堂叔,精明干練,長袖善舞,深得上一代會長的信任。他擔任聖洲分部大掌櫃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紕漏,在梅斯菲爾德家族內的威信極高。若非他明確拒絕會長之位,否則的話,他極有可能成為這一代的會長。
“街道打掃干淨了沒?”
“晚宴準備得怎麼樣?讓老王頭今天認真點!下點功夫,做得好有賞!”
小艾倫偷偷瞅了一眼大掌櫃,從早上一開始,大掌櫃就忙上忙下。自打會長遇到意外之後,小艾倫很久沒有看到大掌櫃紅光滿面的樣子。其實不光是大掌櫃,整個分部都是喜氣洋洋。無雙號啊,黃金級戰艦啊,還是從老對頭伊麗莎白商會手上搶來的。當時消息傳來的時候,大家根本不相信,要說以前,梅斯菲爾德商會和伊麗莎白商會不分上下,但是現在,哪怕再樂觀的人,也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奢望。
可是流言越傳越廣,分部上下,更是如臨大敵,不少人覺得這肯定是伊麗莎白商會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這是伊麗莎白商會準備向他們動手的征兆。
然而他們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伊麗莎白商會的出手,反而打探到克勞迪婭灰溜溜來到伊麗莎白商會,好像還受了傷,最重要的是,沒有看到無雙號!
難道消息是真的?
大伙又是興奮又是期待。
最近,關于無雙號的話題,是當下聖洲最熱門的話題。無論他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們談起無雙號,談起梅斯菲爾德商會。梅麗莎小姐以女子之身力挽狂瀾,梅斯菲爾德家族強大的秘密武器鐵面兵團,都充滿傳奇色彩。
也是從流言開始的那天起,門可羅雀的梅斯菲爾德商會分部,一下子熱鬧起來,前來拜訪者絡繹不絕。
大伙激動得不行,這些天就像在做夢一樣,分部有多久沒有出現這麼熱鬧的場面了?
梅斯菲爾德商會在聖洲變得炙手可熱,便是分部的伙計小艾倫,也發現忽然之間,他出去辦事也好采買也好,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和以前截然不同,熱情客氣無比,讓他都有些不太習慣。以前從來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小毛哥,居然破天荒請他吃了頓飯,那熱絡勁讓小艾倫爽了好幾天。
分部上下都在等待梅麗莎小姐,等待商會最神秘的鐵面兵團,等待黃金級戰艦無雙號。
當得知無雙號快要抵達分部,商會立即開始張燈結彩,翹首以待。
大伙在分部門口排隊迎接,但是過了許久,無雙號還不見蹤影。
威利看了一眼時間,有些納悶︰“怎麼還沒到?”
就在此時,一名伙計跌跌撞撞跑回來︰“大掌櫃,不好了不好了,港口……港口有人堵了無雙號的路!”
無雙號是黃金級戰艦,體積龐大,無法在城中停靠,這類大型戰艦有專門的停泊港口。在其他地方大型商、戰艦不容易看到,但是在聖洲,確是隨處可見,因此聖洲的每一座城市都有港口。
威利聞言,臉色陰沉下來,果然有人迫不及待了麼?他冷哼一聲︰“走,去港口!”
白雪城港口。
唐天他們被堵在港口外已經一個時辰,一艘大型商船出了意外,在入口動彈不得。港口的入口只夠容納一艘大型艦船通行,這艘商船動不了,入口就被堵得嚴嚴實實。
被派去交涉的梅麗莎回來,她的臉色很難看︰“是秋家的商船,他們不肯被拖走,說是要等工匠過來維修。”
隨行的扶正之亦開口道︰“他們的態度很傲慢,說話很難听,而且,似乎有點針對我們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梅麗莎,剛才隨行,見對方的言辭那麼難听,梅麗莎居然能忍住,倒是令他改觀不少。
“秋家是最頂級的名門之一,他們是當年開創光明洲的功勛家族,和聖殿的關系非同尋常。”梅麗莎這些話是對唐天說的,秋這樣的頂級名門,絕對不是任何一個商會可以比擬的。
更何況,她接著道︰“秋旭華就是秋家的。”
她覺得這句話足以說明一切。
“秋旭華?”唐天有些意外,他當然知道,光明五虎之一嘛,他看向梅麗莎︰“他們和你們有恩怨嗎?”
“沒有。”梅麗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他們和伊麗莎白商會的關系很好,秋家的三公子,是克勞迪婭的追求者。”
“懂了。”唐天一臉恍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梅麗莎有些詫異,這話從唐天嘴里說出來,怎麼听都有點別扭。這麼久,她就沒看到唐天對任何一個女人另眼相看,就連克勞迪婭那麼千嬌百媚的美人兒,也是說打就打說殺就殺。
吉澤嘿然賊笑︰“沒想到大人也是我輩中人啊。”
唐天斜了吉澤一眼︰“你是英雄嗎?”
吉澤表情一僵,干笑︰“大人面前,小人算什麼英雄。”
“我是英雄嗎?”唐天一句話險些點燃馬屁狂潮,不過他沒有等大伙開口,便以一臉理所當然斬釘截鐵︰“我當然是!”
已經到了嗓子眼的奉承怒潮,硬生生給堵住,大家被老大的不要臉給震驚了。偏偏老大的語氣如此認真,如此發自內心,以大家對老大的理解,老大絕對是打心眼里這樣認為的。
無言以對……
“千惠是美人嗎?”唐天繼續理所當然︰“當然是!”
大家呆呆地看著唐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哦不對,是不知道老大想說什麼……
“天下只有千惠才是美人。”唐天語氣斬釘截鐵補充了一句,怎麼還有點殺氣騰騰……
大家瞬間淚流滿面。
雖然老板娘一定、必須是美人,可是只有老板娘是美人……老大你也要給我們留條活路啊,我們也喜歡美人啊……
“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難過千惠那關,這是應該的。”唐天語氣一變,殺氣四溢,大手一揮︰“但是其他的關,那我就必須過去了!”
大家依然淚流滿面。
你要打我們就打嘛,你要殺我們就殺嘛,為什麼要這樣啊?
你看,那個,就是……除了老板娘,天下能不能還有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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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不遠處,有處高坡,由于此地地勢開闊,風景優美。【..】遠處戰艦桅桿林立,別具風情,因此不少茶館小店建于此地。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在雪白的高坡上,煞是好看,成為白雪城極具特色的風景。許多當地的權貴,都喜歡在沒事的時候,跑到這里小憩,喝喝茶,嘗嘗點心,度過一個悠閑而愜意的下午。
高坡一處遮陽傘下,一群人正在悠閑地喝著茶,吃這點心。這些人皆是錦衣華服,顯然出身不凡。
“還是秋兄高明。”克勞迪婭媚眼如絲,聲音甜滋滋,膩到人心里。她一襲白色長裙,美艷不可方物,修長白皙的雪頸戴著璀璨奪目的鑽石頸環,更平增幾分貴氣雍容。
頸環恰好把她脖子上淤青遮住。
被稱為秋兄的男子,相貌英俊,氣度卓爾不凡,他灑然一笑︰“只能給他增點小麻煩,給他添添堵,沒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他雖然頗為喜歡克勞迪婭,但是卻並非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褲子弟,在這個關鍵的時期,盡量少惹麻煩。梅斯菲爾德商會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克勞迪婭求到他這里,他難以推脫,但是也沒蠢到和對方硬踫硬。
出身頂級名門的他,很清楚一味斗狠逞勇,在上流社會,只是很低級的手段。
就像今天,他用一艘商船堵住港口入口,就非常巧妙。有黃金級戰艦又怎麼樣?自己用一艘普通的商船,就能讓梅斯菲爾德商會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在名門的世界,一艘黃金級戰艦實在太微不足道。一艘秋家的商船,就足以堵住一艘黃金級戰艦,這就是秋家的分量。
秋雲起也有借機敲打其他人的意思,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又是將決定上千年族運的關鍵戰役。秋家的這些盟友們,哪一個沒有自己的小算盤?就連伊麗莎白家族,也沒有那麼听話。
也好,也讓這些家伙看看,“秋家”這兩個字究竟有多重!
秋家的船,哪怕一艘小舢板,堵住通道,又有誰敢 攏 br />
“來來來,嘗嘗今年的新茶,寒家新栽種的龍血桂,各位品鑒一二。”秋雲起十分熱情地招呼大家,港口的沖突,他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對他而言,度過一個愜意美好的下午比什麼都重要。好茶,美人,都是他的愛好。
他看向克勞迪婭的目光充滿欣賞,克勞迪婭並非他見過最美的女人,但是在“艷”上,卻無人可及,嫵媚動人。他實在無法理解這世上怎麼有男人舍得向這般尤物下得了手。
“好香的茶!”克勞迪婭訝然,杯中的茶湯紅艷如血,幽香撲鼻。
她出身名門,用度奢侈,自然是識貨之人,面前的龍血桂,絕對價值千金。
“花了不少力氣。”秋雲起笑了笑,听到美人驚嘆,心中還是忍不住略有些得意。他舉起茗杯,向大家致意︰“各位,請!”
眾人舉杯致意︰“請!”
克勞迪婭向秋雲起拋了個媚眼,這才把杯中的茶湯飲盡。在她的諸多追求者中,秋雲起是她最中意的一個,人長得英俊,家世有好,又有本事,不是那些紈褲子弟可比。而且,在這麼關鍵的時候,能和秋家聯姻,對伊麗莎白家來說,就意味著抱上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但是克勞迪婭很清楚,秋雲起是自己的追求者的說法,有大半是謠傳。秋雲起對自己比較欣賞這是有的,但是遠沒有到追求者的地步。更何況,像秋雲起這樣優秀出色的男人,怎麼會缺乏追求者?
一定要在秋雲起面前留下好印象,克勞迪婭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她的動作舉止愈發優雅。忽然,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港口,嬌艷欲滴的美目陡然睜圓,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喝茶。
噗!
紅色的茶湯,就像噴出的血沫,坐在她對面的秋雲起,閃避不及,頓時被淋了個正著。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克勞迪婭的失態震驚了,遮陽傘下陷入尷尬的寂靜,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無措。
秋雲起眼中閃過一縷陰霾,臉上的笑容消失,他有輕微的潔癖,當下的狀況,讓他十分不悅。他強自按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投向對面的克勞迪婭,想听听克勞迪婭怎麼解釋。
但是克勞迪婭根本沒有看他,眼楮直勾勾地看著遠處的港口,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像一座雕塑。
秋雲起眼中的陰霾更重了幾分,他淡淡提醒︰“克勞迪婭小姐?”
克勞迪婭忽然揚起手臂,指著港口,結結巴巴道︰“那、那里……”
大伙愣了一下,順著克勞迪婭手指的方向望去。突然間,所有人的表情僵住,呆若木雞,有幾個張大的嘴巴足以塞下鴨蛋。
秋雲起心中不悅,也朝著克勞迪婭手指的方向望去,但是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擴張,霍地站起來,甚至因為動作太大,把椅子掀翻,這樣失態的情況從來沒有出現在他身上。【..】
港口通道,秋家的商船已經底朝天,就像一條翻白肚的死魚,而那艘本應該被堵在外面沒有脾氣的無雙號,正在從商船翻起的船底碾壓而過。哪怕隔得老遠,眾人都仿佛听到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堅硬的船底在龐大而且更堅硬的無雙號面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脆弱的就像酥脆的餅干。
無數碎木橫飛,商船上的伙計,慌忙跳船逃命,場面無比混亂。
可憐的商船在無雙號身下哀鳴。
無雙號沒有半點憐憫,帶起漫天的碎木,沖入港口通道。
秋雲起渾然忘記自己被茶湯噴了臉,鮮紅的茶湯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就像刀割出的淋灕鮮血,這讓那張帥氣英俊的臉看上去異常猙獰。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全身不自主顫抖,雙目直欲噴火。
秋家何曾如此被挑釁過?什麼時候,有那艘戰艦膽敢碾壓秋家的商船?
梅斯菲爾德!
遮陽傘下,一片寂靜,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震驚,他們看到秋雲起鐵青的臉色,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克勞迪婭的目光沒有離開港口,她受到的沖擊最為強烈,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她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他怎麼敢?
梅斯菲爾德怎麼敢?
她腦海中飄過那個戴著面具的身影,她又一種強烈的預感,一定是那個神秘的鐵面人下的命令。雖然雙方之見過一面,但是她對那個冷酷無情的家伙印象極其深刻、任何威脅都無法動搖的他的決心。
看到這一幕,她忽然生出一絲慶幸。
那是個瘋子!一個真正的瘋子!只有真正的瘋子才能干得出這樣荒唐、藐視一切的事情。還好自己活著,慶幸之余,又有些後怕,如果當時自己稍有遲疑,現在一定是具尸體。她毫不懷疑這點,膽敢碾碎秋家商船的家伙,是絕對不會把伊麗莎白家族放在眼里。
當威利趕到港口的時候,一眼便找到無雙號,梅斯菲爾德和伊麗莎白是死敵,對各自的黃金級戰艦自然是熟悉無比。而且無雙號實在太顯眼了,硬生生從一艘商船身上碾壓過去,周圍沒有一艦船敢靠攏。
威利為人精明,一看眼前的場面,就知道肯定有人故意使壞,只不過商船已經被撞成數截,看不清對方的徽章。
不過威利雖然警惕,但也沒有太擔心,想來是伊麗莎白商會不甘心。
他在心中冷哼,跳梁小丑!以為靠這樣下作的手段,就能扳回臉面?看著到處飄散的碎片斷木,還有那些神情狼狽的船員,他心情大爽,不過臉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神情鎮定無比。
無雙號正在靠岸停泊,威利連忙指揮分部的伙計準備迎接。
就在此時,一名穿著紫袍的胖子,走過來。威利認得此人,楠奇商會的會長懷特,在白雪城,也是一個相當有名的任務。楠奇商會綜合實力並不算強,但是地頭蛇,是聖洲本土的商會,能量不小。
威利和懷特交情談不上深厚,但也見過幾次,見對方走過來,他迎上去打了個招呼︰“沒想到在這里遇到懷特會長,真是有緣啊。”
懷特盯著威利看了半天,也不說話,神色有些古怪。
威利有些不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有哪里穿錯啊。
懷特上前,拍拍威利的肩膀︰“梅斯菲爾德,有種!”
說罷,也不等威利說話,滿臉感慨地轉身離開。
懷特前腳剛走,又一名商會的會長走過來,拍拍威利的肩膀,說了聲“梅斯菲爾德,有種!”便同樣轉身離去。
一連幾位熟人,做出同樣的舉動,個個神情古怪。
威利滿頭霧水,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眼角忽然一名臉白無須的中年人走過來,龍行虎步,充滿威嚴。白雪城城主!威利一個激靈,連忙迎上去,還沒等他問候,城主劈頭便意味深長道︰“梅斯菲爾德,膽子不小哇!”
說罷,也不等威利開口,揚長而去。
威利覺得自己腦袋一陣發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恰在此時,一塊飄蕩的碎片飛到威利眼前,上面大大的“秋”字,讓威利就像被閃電劈中,呆若泥塑。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淨,有如白紙。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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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家!我們竟然吧秋家的船撞翻了!老天,我們瘋了嗎?”
書房內,威利的驚呼透著深深的絕望,是的,他現在非常絕望。秋家,那是秋家,擁有秋旭華的秋家,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碾碎他們的秋家。威利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要去招惹秋家,就因為對方堵船?就因為對方幫著伊麗莎白商會?
威利所有的喜悅消失,他放緩語氣︰“梅麗莎啊,雖然我們最近的狀況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秋家我們得罪不起啊。明天我陪你去一趟秋家在這里的分部,听誰秋公子就在白雪城。我們好好向人家賠禮道歉,賠個不是。”
梅麗莎也不生氣,她能夠理解威利大叔的驚慌,梅斯菲爾德家族和秋家比起來,那是螻蟻和巨象之間的差別。
但是,下令撞船的是唐天,想到這里,她也頭疼無比。她還記得唐天下令撞船時自己是何等的驚慌恐懼,她當時完全懵了。她明明當時已經把秋家的來歷、實力說得很清楚啊,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于是梅麗莎帶著滿臉驚恐,眼睜睜看著無雙號是怎麼把秋家的商船撞成碎片。
所以她特別能理解威利叔叔現在的心情。
但是現在她已經逐漸消化了自己的驚恐,沒錯,她現在終于明白,驚恐只是她自己的。唐天壓根沒有把什麼秋家放在眼里,好吧,想想也是,秋旭華被唐天的手下打得像夠一樣,還指望唐天對秋家有什麼忌憚,自己還是太天真啊。
估計唐天眼里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聖殿。
至于聖殿下的名門,人家不屑一顧。
好吧,梅麗莎現在一點都不生氣驚慌,她開始明白雙方的差距。【..】唐天是真正的強者,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權勢,他都出于聖域最頂尖的行列。這樣的猛人,說擁有的心態,是真正的強者心態。唐天之所以一開是並沒有動手,只不過以為對方是真的出了故障。從這一點來說,唐天非常有禮貌,不是仗著實力強悍而肆意妄為之輩。
而梅斯菲爾德家族,雖然被成為名門,但是在名門這個圈子,他們處在底層,自然已經習慣了夾著尾巴做人。
可你讓唐天夾著尾巴做人試試?
現在的梅斯菲爾德家族,做主的是唐天,整個梅斯菲爾德家族,都要為唐天的服務。
“我們不能向秋家道歉。”梅麗莎語氣斬釘截鐵。
威利頓時急了,難道自己的佷女有了一點小小的成績,就開始膨脹了嗎?他嚴肅道︰“梅麗莎,為什麼?難道你已經認為,我們梅斯菲爾德家族已經可以和秋家抗衡嗎?”
威利下定決心,如果梅麗莎真的自大到認為梅斯菲爾德家族可以抗衡秋家,他一定會阻止梅麗莎成為族長。
“當然不能。”梅麗莎非常肯定的搖頭。
威利松一口氣,但又有些疑惑︰“那為什麼我們要和秋家沖突?”
“不是我們要和秋家沖突。”梅麗莎知道有些事情,是沒辦法瞞著威利,如果沒有威利的支持,他們在聖洲的行動,那就是真正的兩眼一抹黑。【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她正視威利︰“秋家是伊麗莎白的靠山,那誰是我們的靠山?”
“誰是我們的靠山?”威利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睜大雙眼,滿臉震驚和興奮︰“難道我們找到靠山?”
威利也眼紅伊麗莎白家族背後能有秋家做靠山,伊麗莎白為什麼之前一直能壓制梅斯菲爾德,就是他們身後有秋家這座大山。但是靠山卻不是那麼好找的,梅斯菲爾德家族已經是名門,如果尋找靠山的話,那就只能往最頂級的名門去找了,比如秋家。而那些比秋家略遜的家族,雖然比梅斯菲爾德強,但是強得有限,能給梅斯菲爾德家族的幫助有限得很。
但是像秋家這樣的頂級名門,同樣是很挑剔的,一般的好處他們根本看不上。沒有讓他們心動的東西,難以打動他們。
“是的。”梅麗莎信心十足︰“絕對要比秋家強。”
唐天當然比秋家強,而且強得多。
威利大為興奮,這下也明白,梅麗莎並非失去理智,而是有所依仗。他一臉期待地問︰“是哪家?”
“不能說。”梅麗莎搖頭,接著補充了一句︰“這是爺爺決定的。”
果然,原本有些不滿的威利,听到是老爺子決定的,立馬沒意見。在梅斯菲爾德,老爺子有著無上的權威。既然是老爺子拍板的,威利就放心下來,至于不能說的原因,他沒有再問下去。
他問了一個最現實最直接的問題︰“那秋家來找麻煩怎麼辦?”
話音剛落,一名伙計跌跌撞撞闖進來,神色驚慌︰“不好了!不好了!有一伙人堵在我們門口……”
梅麗莎無奈地看了一眼威利,真是烏鴉嘴啊。
其實在來分部的路上,她就猜到秋家一定會做出反擊,但是她沒有想到秋家的反擊會這麼快,竟然他們前腳剛進分部,後腳就殺到。不過轉念一想,也是正常。在秋家眼里,梅斯菲爾德家族就是一個小蝦米,現在這個小蝦米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還不要好好教訓一下?倘若同級別的名門,他們還要考慮一下,會不會引起兩個家族的全面戰爭。至于小蝦米,那接沒有那麼多的考慮,秋家考慮的只會是怎麼殺雞儆猴,怎麼讓梅斯菲爾德這樣不自量力的家伙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梅麗莎身邊就有個活生生的例子,唐天要是被人這麼搞了一下,還會等仇過夜?別開玩笑了!
“不用擔心。”梅麗莎安慰威利,她神色從容地朝外走,心中冷笑。
仇不過夜可不只是你秋家,你以為這仇就結了?太天真!
在其他人眼中,被撞翻的是秋家的商船,吃虧的秋家,憋了火的也是秋家。但是梅麗莎卻很清楚,唐天大人的怒火根本沒有被發泄完。雖然她跟著唐天的時間不長,但是對唐天的脾氣還是摸得很清楚。你敢堵我就敢撞,如果唐天一開始就知道對方不懷好意,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就撞翻。
結果唐天被堵了,還堵了一個時辰,堵的賬清了,那還有一個時辰的賬呢?
那我們要好好算算。
梅麗莎很清楚,唐天覺得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相反,睚眥必報才是她的風格。
在路上的時候,梅麗莎就提醒過唐天秋家肯定會反擊,她記得很清楚唐天從面具後面擠出的那聲冷笑。
忽然間,她有些同情秋家。原本以為對方是任自己魚肉的肥美羔羊,流著口水撲上去,接過發現自己撲在一頭獅子身上。
果然,她剛剛走出書房,就听到幾聲慘叫。
威利听到慘叫聲,不由臉色一變,一陣心驚肉跳,腳下步伐不自主加快。反倒是梅麗莎表現得很鎮定,不徐不疾,好整以暇。
當梅麗莎威利趕到商會門口的時候,便看到滿地哀嚎的場面,頓時愣住。
“好好好!好一個梅斯菲爾德!不僅敢撞我們秋家的船,竟然敢打傷我們秋家的人,行啊,行啊,真行啊!”
威利認識說話的中年人,那是秋家在白雪城的掌櫃秋永。威利和秋永打過幾次交道,秋永從來都是笑眯眯的,如今卻是滿臉凶色,一連幾個“行啊”,听得威利心驚肉跳。
秋永此時也看到了威利,冷笑︰“威利,這事沒完,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里,秋家和梅斯菲爾德家,從今往後,就是死敵!任何人,和梅斯菲爾德家族結盟,就是秋家的敵人。”
這次他也是丟盡了人。他跑來梅斯菲爾德商會興師問罪,壓根沒想過對方會二話不說動手,簡直比秋家還要囂張。
威利听到這句話,臉刷地白了。
死敵,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現在雖然因為聖鐘禁令,秋家無法對梅斯菲爾德家族直接動手,但是以後……
而且秋家公然宣布梅斯菲爾德是秋家的死敵,那就意味著沒有人敢和梅斯菲爾德結盟。在如今這麼關鍵的時刻,沒有盟友只能單打獨斗,那處境立即變得極其危險,不知有多少人的背後等著落井下石。
周圍看熱鬧的人,听到這句話,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威利不知道,白雪城的近一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在暗中關注著這場紛爭。許多精明一點的人,在港口看到那一幕,就猜到秋家一定會迅速反擊。
此時,這些大人物們,不由流露出同情之色。頂級名門在光明洲的影響力是非常可怕的,而他們的實力之雄厚,也絕非外人所看到的那一點點。沒有人覺得秋家這話只是虛張聲勢,秋家顧忌的,只有聖殿而已。
無論如何,秋家放出這樣的話,他們都知道,梅斯菲爾德完了。
秋永把周圍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梅斯菲爾德意味聖鐘禁令就可以讓秋家有所顧忌麼?但是這幫鄉巴佬一定想不到,秋家只需要用一句話,就足以讓梅斯菲爾德毀滅。
這就是秋家!
他滿臉傲然,看也不看威利一眼,對周圍已經爬起來的護衛們寒聲道︰“我們走!”
說罷轉身便要離開。忽然一聲冷哼從他們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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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澤對于對方竟然還敢來找場子,簡直不能置信,難道這什麼秋家的人腦門都是被驢踢過嗎?港口堵道的事兒,秋家不會以為他們就會這麼算了吧?現在世上還真有這麼天真的人啊?
看到對方氣勢洶洶跑過來,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吉澤興奮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一想到自己這伙人,被對方像傻子一樣堵在港口一個多時辰,吉澤心里就憋著一股火。倘若只有他自己的話,跑到秋家多殺幾個人就是了。但一想到老大也遭受這樣的羞辱,吉澤自責羞愧之余,心頭的邪火就怎麼都滅不了。
自打內心真的決定效忠唐天,吉澤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為唐天的左膀右臂、忠心鐵衛,起碼也要是唐天手下的頭號打手。懷著偉大理想的吉澤,跟隨唐天,沒想到剛到聖洲,大人就被一群小爬蟲刁難。
以大人的身份地位,不會和這些小爬蟲一般計較,但是吉澤卻沒想過放過他們。
正愁找不到對方,沒想到對方居然找上門來,吉澤怎能不喜?再听秋家叫囂的那麼囂張,吉澤更是喜出望外,叫囂的越凶態度越激烈,待會的沖突就會越激烈。吉澤巴不得沖突激烈點,這樣自己才有下狠手的機會啊。不能殺人沒關系啊,吉澤可不是什麼好人,當年他獨自闖蕩罪域,可也是混凶人圈啊。他有無數種方法,不殺對方卻能讓對方痛不欲生。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讓吉澤的眼珠子掉一地。【..】
不過剛剛收拾幾個護衛,對方竟然就要縮?拜托大哥,你跑這麼遠罵了這麼久,難道就只是為了挨頓打放兩句狠話?你們是秋家啊,堂堂頂級名門啊,頂級名門的威風呢?在哪里?氣勢呢?在哪里?不要丟頂級名門的臉啊,這麼多人在看著,快拿出你們秋家的驕傲,快來收拾我們啊,哎,別走啊!
秋永都快哭了。
他也知道今天丟人丟大了,今天將成為他人生最大的污點。他來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梅斯菲爾德家竟然如此強硬。他和威利打過交道,威利為人精明干練,長袖善舞,但是過于計較得失,過于謹慎。秋家在白雪城的據點規模不大,人手不多。秋永之所以敢過來,固然有秋家一貫強勢的作風,還有對梅斯菲爾德家族的輕視。
沒有想到結結實實踫到一個硬釘子。
自己放了幾句狠話,就準備先回去再說,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幾分不依不撓的意思,他臉色鐵青︰“怎麼?莫非你們還想留下我?”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囚禁秋家的人?這樣的事情,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他不記得,但是在他的記憶里,卻從來沒有過。從來沒有人,敢以這樣的態度這樣對待秋家,就連秋家的死敵,也絕對不敢這麼做。秋家的護短,整個光明洲都有名。拘禁秋家的人,秋家會做出怎樣的反應,連秋永這個秋家人,心里都沒底,但是他知道一定會非常非常激烈,梅斯菲爾德會死非常非常多的人。
四周圍觀人群一片嘩然。
許多人臉上都是一副見鬼的模樣,梅斯菲爾德家族這是抽風了麼?這真的一定就是抽風了啊!現在已經猛得要把秋家的人留下來,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也有一些機靈的,看到梅斯菲爾德家族一反常態的行徑,若有所思。梅斯菲爾德家族如此反常的行徑,一定有所依仗。可是,什麼依仗能抗衡秋家呢?
吉澤可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冷冷道︰“你當梅斯菲爾德商會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話再次引起一片嘩然。
搞錯了吧!這話應該是秋家對梅斯菲爾德說的才對吧,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你!”秋永怒極,指著吉澤的臉,那模樣就像馬上要撲上去。
“你什麼你?”吉澤冷笑︰“跑這麼大老遠,堵咱們的道,上門叫囂,當我們是死人?別丟人,我等著看你們秋家還有什麼手段,別放兩句狠話就往回溜。你今天放話和我們梅斯菲爾德是死敵,那我就要告訴你,什麼叫死敵了。死敵跑上門來鬧事,就想這麼輕松拍拍屁股就回去?呵呵!哎呀,請一定不要放過我們,秋家這麼厲害,完全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我們。”
四周一片死寂,沒有人嘩然,所有人都被吉澤如此強勢的話給震住。
秋永冷靜下來,他此時還看不出來對方有恃無恐,那他就太愚蠢了。他沉聲道︰“閣下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吉澤嘿然,語氣森然得讓人背生寒意︰“意思就是,乖乖留在這,等你們秋家來救你。【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最好反抗一下,這樣我就有理由把你打傷打殘,或者我們打一場?我的大刀早已經饑渴難耐!”
他神情不善地上下打量這秋永,就仿佛在打量洗干淨的牛羊,考慮從哪里下刀一般。
秋永就像被一只凶狠的野獸盯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升上來,心中暗自驚駭,好重的殺氣!
所有人都被吉澤赤裸裸沒有半點遮掩的話嚇到了,就連藏在人群中的白雪城城主,此時也張大著嘴,一臉驚愕。名門圈那是光明洲真正意義上的上流圈子,在上流社會,禮儀幾乎成為他們的本能。哪怕他們再憤怒,也絕對不會直接當著對方的面,說出如此赤裸裸、殺氣騰騰的話。
而且如此凶狠、狂妄、赤裸的話,是對秋家說的。
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說話,不自量力也好,有所依仗也好,但是敢對秋家說出這麼狠的話,這樣的人沒有人願意去招惹。對秋家人家都是如此不客氣,整個白雪城還有比秋家更強大的家族嗎?沒有。
不少人露出幸災樂禍之色,梅斯菲爾德是個瘋子,秋家招惹誰不好,去招惹一群瘋子,這下有意思了。
誰也想不到,秋雲起就在人群之中,但是他此時的臉黑得像鍋底,哪里還看得到半點平時的風采?拳頭捏得發白,氣得發抖,他也沒有想到梅斯菲爾德竟然把話說得這麼難听。對方的光棍和凶狠,讓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一個糟糕的境地。他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悔意。
克勞迪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秋雲起,沒敢說一句話。她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鬧到這地步。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鐵面兵團的那群瘋子,她本以為對方哪怕不把伊麗莎白商會放在眼里,但是絕對不敢招惹秋家這樣的頂級名門。
沒想到對方不僅招惹了,而且還是大惹特惹。
這下克勞迪婭也覺得有些害怕,她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如果秋家真的因為這件是遭受什麼損失,那她或者說伊麗莎白家自然日子就沒有那麼好過。
秋雲起深吸幾口起,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在這個時候沖動沒有任何用處,現在他非常的被動。梅斯菲爾德不吃威脅這一套,那麼雙方只能靠拳頭說話。
在支援沒來之前,現在說什麼場面話都是自取其辱。
秋永也想明白這一點,自己跑過來興師問罪太輕率,現在說多余的話,徒增笑柄。他也不走,冷笑道︰“不讓走?行!想關就關,有什麼手段,隨便使。我倒要看看你們到時候怎麼送走我。”
說罷,他也不廢話,直接坐在地上。其他護衛看到秋永這麼做,也全都坐下來。
周圍不少人都暗自點頭,秋永把皮球踢給對方,梅斯菲爾德反而不太好辦。不過大家也明白,梅斯菲爾德這下真的和秋家結下死仇,雙方不死不休。秋家接下來的反擊,一定會雷霆萬鈞。如果秋家不能迅速解決梅斯菲爾德,秋家會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它的聲望也會跌到歷史的谷底。
吉澤才不怕,相反,他心中失望無比。都這樣罵了,這些家伙怎麼就是不動手呢?說好的頂級名門呢?
他興致缺缺一揮手,早就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其他隊員一哄而上,把秋永一行人綁得結結實實。
圍觀者無不咋舌,還真敢綁!梅斯菲爾德真是凶狠。
秋雲起反而平靜下來,現在他也好,秋家也好,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眼下除了踏平梅斯菲爾德,別無他途。
“兩天,兩天後我們再來。”
秋雲起淡淡道,他臉色看不出喜怒。
克勞迪婭知道秋雲起說的是反擊的日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問︰“不知來的是?”
秋雲起臉色浮現一縷敬仰,但是在他的瞳孔深處,流露出一抹恐懼,深深的恐懼,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大哥和他的親衛隊。”
兩天後,梅斯菲爾德就會成為一片廢墟。
克勞迪婭的瞳孔驟然收縮,瞳孔深處,盡是恐懼,像是听到什麼可怕的消息。不光是她,周圍其他的公子哥們,每個人臉上都是恐懼和害怕。一些膽子小的,全身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我覺得我還有點事……”克勞迪婭結結巴巴。
其他人一片附和聲,都說自己有事。
“難道大家這麼不想見到我大哥?”秋雲起目光掃過大家,笑得令人如沐春風︰“我想我大哥一定會想見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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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
整齊的兵團肅穆無聲,家亞神情莊重,如同雪花般的光明能量紛飛灑落,讓這一幕多了一份神聖的味道。長老們站在環形台階上,注視著眼前這支整裝待發的兵團。
家亞善守天下聞名,而又深得大長老信任,一直以來,他大多數時間都是鎮守中樞。他生性恬靜淡泊,與世無爭,大家對其雖然都很尊敬,但是在絕大多數時候,這位虎將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總是被人們遺忘在角落。
家亞兵團亦是如此,在聖洲最引人矚目的是光明騎士團,地位崇高,每一位都是強者,是無敵的象征。光芒萬丈的光明騎士團,才是少年們渴望的夢想。
但是此時,看著整裝待發的家亞兵團,長老們才發現,內心竟然多了幾分不安。之前再危急的時刻,包括野人洲大軍壓境,他們都沒有任何關于自身安全的擔憂。如今的聖洲並非沒有兵團,相反,敲響聖鐘,天下兵團雲集聖洲,到處都是兵團,可是依然不能讓他們覺得安全和徹底放心。
長老們這才明白過來,這支平時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兵團,才是真正讓他們安心的原因。
家亞兵團出征的任務不是前往南盟,而是尾野關洲。穆之霞至今音訊杳無下落不明,尾野關洲岌岌可危,必須有強大的武將坐鎮。如今的聖殿,能夠擔此重任的,只有家亞大人。長老們深知此行的重要性,雖然會削弱聖洲的防御,讓他們的安全受到威脅,但是他們更清楚,野人洲大軍如果進入光明洲,那才是最為可怕的事情。
無論是南盟那條傳說中的天路通道,還是到處流竄的金洲匪和死灰復燃的罪域余孽,此時的重要性都不如尾野關洲。【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野人洲入關,光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那會真正動搖聖殿的根基。
當儀式結束,不少和家亞相熟的長老紛紛上前和他告別。家亞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自信而鎮定,給人強大的信心。
大長老昨晚和家亞相談甚晚,今天沒有到場,查爾斯殿下主持出征儀式,他是最後一位上前。
家亞拍拍查爾斯殿下的肩膀︰“聖洲就交個殿下了。”
他離開聖洲之後,聖洲的防務就由查爾斯殿下負責。雖然有些擔心聖洲的安全,但是想到有這麼多的兵團,查爾斯殿下本身的實力也不錯,他也比較放心。
查爾斯微微躬身,鄭重道︰“請放心,光明永晝!”
家亞點點頭,向查爾斯行禮,隨即轉聲,揚聲下令︰“出發!”
大軍轟然而動。
長老們凝視著大軍遠去的方向,久久不願離去。不知為何,大家心中升起一縷奇異而陌生的感覺,連家亞大人都被派出去……
五位虎將同時出征,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聖殿從未如此空虛,這是多麼令人不安的地方啊。
當家亞兵團的艦隊消失在遠方,長老們才三三兩兩離去,他們的臉上,充滿了難言的落寞和擔憂。
查爾斯注意到大家臉上的憂色,沉默地離開。
會倒書房的查爾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不是太好。
進來的甦菲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要在意他們。”
“不要在意?你讓我怎麼能不要在意?”查爾斯突然暴跳如雷,英俊的臉看上去異常猙獰︰“我就這麼不讓人放心?這里有光明騎士團,還有這麼多的名門,這些老家伙,就這麼不放心我?我在他們心中就如此無能?”
此時的查爾斯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暴躁狂怒,掙扎卻無力。
甦菲默然無言,自從上次大長老鞭笞了查爾斯,查爾斯就變得有些敏感脆弱。他的自信好像一夜之間消失,變得疑神疑鬼,甦菲不知道該怎麼去勸解查爾斯。甦菲知道原因,但是無能為力。
大長老在聖殿擁有無上的權威,就連查爾斯的聖子之位,大長老都有權罷免,只要他願意。
自從上次查爾斯受到鞭笞之後,大長老不滿查爾斯的表現並且有可能罷黜查爾斯的流言,就在聖殿之中悄然流傳。
這些流言並不可怕,但是真正讓查爾斯惶恐的是,一些長老受到影響,對查爾斯的態度有微妙的變化。他甚至听到一些長老私底下討論,認為他的能力不足以在未來接替大長老。
查爾斯害怕了。
聖殿之有他一位聖子,但是他知道,只要聖殿願意,不,只要大長老願意,聖殿可以一夜之間出現很多的聖子。他知道,他身後同樣有很多的備選,這些精心挑選出來的備選,天賦比他毫不遜色,只不過基本所有的資源都被他一人佔據。可是,一旦大長老對他失去信心,那些寶貴的資源,就會離開他,落在那些備選身上。
一旦得到資源,這些備選便會意驚人的速度成長,可以輕易取代他。
查爾斯的地位一直很穩定,但這種穩定完全源自大長老的支持。從小大長老對他就青睞有加,他一路順風順水,沒有受過任何挫折,長老們對他一直都是贊譽有加。他沒有想到,一次失敗的任務,一次鞭笞,所有的東西都變的不一樣了。
他開始感受到壓力,脾氣變得更加易怒。
他終于明白,整個聖殿,只有大長老是無可取代的,其他任何人包括他,都是可以隨意被取代。
今天主持完儀式,那些長老們,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他們臉上的憂色流露出他們心中的不安。而在查爾斯看來,這種不安就是對他的不信任,因為主持聖洲的防御,就是他。
臉色鐵青的查爾斯終于冷靜下來,他的表情恢復如常,他歉意地朝甦菲道︰“很抱歉甦菲,我不該向你發火。”
“沒事。”甦菲搖頭,她岔開話題︰“殿下,我們需要讓各家保持克制。最近聖洲已經發生好幾起沖突,像秋家,他們和梅斯菲爾德家族發生沖突。雖然他們的沖突比較克制,沒有違反聖鐘禁令,但如果我們再不采取措施,沖突很有可能升級。”
查爾斯皺起眉頭︰“秋家?他們怎麼和梅斯菲爾德這樣的小家族起沖突?”
對于秋家,梅斯菲爾德家族的確是小家族。在光明洲,名門之間等階森嚴,秋家這樣的頂級名門,和梅斯菲爾德家族這樣的小家族,雙方根本不會有什麼利益沖突。
甦菲道︰“和伊麗莎白家族有關。伊麗莎白家族在梅斯菲爾德家族手上吃了個虧,秋雲起對克勞迪婭頗有意思,幫她出頭,沒想到梅斯菲爾德家族不買秋家的賬。”
“這幫家伙真是不消停。”查爾斯的語氣不滿,在這個時候,這幫家伙竟然還有心情搞事。
聖殿和名門之間的關系並沒有外面想的那麼好,尤其是這些頂級名門。和那些新晉名門不同,他們早已經不需要聖殿承認,而且和聖殿之間矛盾重重,有許多地方的利益有所沖突。這些頂級名門崛起于光明洲初建伊始,為光明洲立下汗馬功勞,對聖殿也沒什麼敬畏。
加上他們樹大根深,聖殿也不能像對待新晉名門那般嚴厲,雙方保持微妙的默契。
而在聖殿內部,打壓頂級名門的呼聲從來沒有斷絕過。
不過當下這般時候,倒是沒有人不開眼提出這樣的說法。現在聖殿需要依靠這些名門,聖殿的力量已經被證明不足以贏下這場戰役。聖殿需要把更多的人拉上這場戰車,分享戰利品固然肉疼,但是當務之急是贏下戰爭。
輸了就一無所有。
現在查爾斯也不得不佩服大長老的老辣,在局勢還沒有那麼敗壞的時候,就果斷決定敲響聖鐘。
但是現在的問題也並沒有讓查爾斯覺得輕松,名門之間的恩怨復雜至極,有些甚至追溯到幾百年前。這些家族之間彼此互不相讓,極易發生摩擦,秋家和梅斯菲爾德之間的摩擦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縮影。
查爾斯知道,不能再縱容下去,這些名門之間的摩擦愈演愈烈,一旦打出真火,那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真到那時,聖殿就徹底被動,懲罰名門只會讓他們心生怨氣。
“把光明騎士團派出去。”查爾斯斷然道︰“告訴他們,我不管他們之前有什麼恩怨,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惹事,聖殿絕不姑息。光明騎士團做好準備,但凡不停規勸,不听聖殿號令者,殺無赦!”
甦菲眼中亮起一抹光芒,眼前這個殺伐決斷、充滿自信的殿下,才是她熟悉的殿下。
她沉聲應命︰“是!”
光明騎士團組成執法團,開始在聖洲來回巡視,短短一日之間,就平息紛爭十多起,超過四十人不听規勸而被斬殺,兩個名門被剝奪名門的資格。
一時間,聖洲雲集的兵團,變得老實起來。
唐天根本沒時間去管這些,就連和秋家的沖突他都沒理會,而是交給吉澤。
他所有的心神,全都放在一件事上。
千惠到聖洲了!
在他心中,沒有什麼事情比這件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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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美麗的身影是如此熟悉,只一眼,唐天就認出來。
強烈的喜悅充斥著他身體的每個細胞,他呆呆地看著她,陽光灑落在她黑亮的長發,那張絕美的容顏依稀當年的模樣,曾經的少女仿佛從他的夢中走出來,走到他面前。
他忘了說話,傻傻地看著,貪婪地看著。
就像做夢一樣,這一刻如此夢幻。那些遙遠的畫面,星風城,安德學院,那個拖著鼻涕瘦弱的小姑娘,那個叱 全城的天才少女,那個在山上做在他身邊安靜陪伴他的少女,那個為了他孤身涉險的少女……
少女的身影,嵌在光影里,嵌在他心里。
不知何時而始,她就在那里。
不知何處而起,她就在那里。
“千惠。”他的聲音就像夢囈,沒有星座之主的的霸氣,沒有不敗戰神的殺伐,此時的唐天,只是一個大男孩。
他放輕聲音,像是怕驚嚇到她。
從見到唐天的第一眼,千惠就像被閃電劈中,一動不動。不知為什麼,她的嘴巴就扁起來,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眼中霧氣浮現。所有的艱難啊,所有的思念啊,所有的苦難啊,所有的孤獨啊,終于見到了啊。
淚水不知不覺模糊眼楮,那個模糊的身影,和那個擋在弱小的她面前的身影,和那個受盡嘲笑卻不肯認輸的身影,和那個躺倒在草叢凝視天空的身影,和那個在書桌奮筆疾書寫信的身影,一點點重合疊加。
那聲夢囈般的“千惠”,頓時沖垮她心中最後一絲克制。
“天哥哥!”
無數的情感,無數的喜悅,全都化作淚水奪眶而出,她縱身撲入唐天的懷里。
飛揚的長發是思念的弦,在陽光里彈響幸福的歌謠。
少年少女啊,擁抱啊,少年少女啊,旋轉啊,少年少女啊,親吻啊,少年少女啊,啪啪啪,哎呀,這是大家的掌聲啊。
並不是每個地方都和梅斯菲爾德商會分部一樣歡快,在白雪城的另一個角落,森嚴的莊園氣氛緊張。
“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秋雲起霍地站起來,素來鎮定從容的他,此時卻是滿臉猙獰,青筋暴露︰“梅斯菲爾德這樣的螻蟻,也敢爬到我們身上耀武揚威,我們秋家的臉就這麼不值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們秋家就是一個笑話,連梅斯菲爾德這樣的小爬蟲我們都收拾不了?聖殿這是故意偏袒梅斯菲爾德,這是針對我們秋家,光明騎士團有怎麼樣?只要他們敢動……”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秋雲起的臉上,力量之大,秋雲起的身體直接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書櫃上。呼啦,大半的數從書櫃上掉下來,砸在秋雲起的身上。
“廢物。”一名面無表情的男子收回右手,他相貌和秋雲起有幾分酷似,但是比秋雲起更加淡漠冷酷,渾身殺意繚繞,他便是秋雲起的大哥秋北峰。
他這一巴掌的力量之大,秋雲起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你已經死了。”秋北峰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他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嘴里說別人是螻蟻爬蟲,自己卻連個螻蟻爬蟲都打不過,不是廢物是什麼?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喜歡哪個女人我不管,你折騰什麼我也不管,但是有一點我要和你說清楚,不要成為廢物。我討厭廢物,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以後還像這麼廢物,我會親手殺了你。”
說罷,他看也不看地上的秋雲起一眼,漠然離開。
秋北峰回到兵營,從他掌管兵團開始,他就堅持和士兵同吃同住。
“真的就這麼放過梅斯菲爾德?”一名神色剽悍的壯漢迎上來,他名叫秋力,也是秋家子弟,不過是秋家旁支,但是他跟隨秋北峰多年,是秋北峰的得力干將。
“交給雲起。連梅斯菲爾德都解決不了,這樣的廢物沒有活下來的意義。”秋北峰冷哼。
秋力點點頭,他熟悉秋北峰的脾氣,知道若是秋雲起真的解決不了梅斯菲爾德,秋北峰一定會殺了他。
而且秋力跟隨秋北峰多年,也染上秋北峰的傲氣。對梅斯菲爾德這樣的小家族,他沒有半點興趣。
“我們這次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到去商洲的機會。”秋北峰淡淡道。
光明洲各大名門齊聚聖洲,但是這麼多的名門,總有人去商洲,也總有人留在光明洲。畢竟光明洲內部也一點都不安定,無論金洲匪還是罪域,都是讓人頭疼的存在,必須有人去剿滅他們。
光明洲內的利益早就瓜分殆盡,各家早就劃好彼此地盤,留在光明洲只是賺份苦勞。
前往南盟,護衛補給線,相比之下要好不少,南盟也算得上擴張領地。
但是受益最大的,卻是去商洲尋找前往天路的通道。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意味著無窮的機會和財富。如果能早一點進入天路,秋家的基業足以保證千年不倒。
秋家懂得這個道理,其他家也同樣懂得這個道理。彼此之間是競爭關系,這也是各家摩擦不斷的原因所在。
忽然,秋北峰沉吟︰“去,派些人,跟著雲起。”
從秋北峰率領親衛隊進入白雪城,白雪城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秋北峰的實力比秋雲起大得多,名氣比也秋雲起要大得多。但是他最出名的是他的冷酷嗜殺,他是一名冷血屠夫,死在他手上的人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秋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秋雲起不會,秋北峰也不會,他們一定會有所動作。
就連聖殿同樣在關注這里,光明騎士團的大部隊專門駐扎在白雪城,顯然擔心秋北峰發瘋。這次是甦菲親自帶隊,可見聖殿的重視程度。
但是秋北峰沒有任何動靜,就像忘了這件事一般。不過甦菲非常沉得住氣,秋北峰狡猾狠辣,往往在對方松懈的時候發動致命一擊。甦菲很清楚,她最大的作用就是震懾秋家,而一旦秋家真的發動,踏破梅斯菲爾德,聖殿反而無能為力,無法懲罰秋家。
一旦懲罰秋家,可想而知會掀起什麼樣的風浪。那時的聖殿無法承受秋家反噬產生的後果。
聖殿能做的,就是在慘案沒有發生之前,把它扼殺。
“情況怎麼樣?”甦菲問。
“秋北峰沒有什麼動作”一名光明騎士稟報︰“秋雲起在到處串聯,他似乎想通過自己來完成復仇。听說他被秋北峰懲罰,秋北峰揚言,倘若秋雲起自己無法完成復仇,那他就會親手殺了秋雲起。不過我們發現,他還是派人暗中保護秋雲起。”
甦菲不禁皺起眉頭,秋北峰根本沒有把殿下的命令放在眼里。
此人的心狠手辣可見一斑,連自己的親弟弟也動不動就要殺死。果真是屠夫之類的人物。
“秋北峰讓秋雲起自己復仇,那就不會動用他的親衛隊。”甦菲目光閃動︰“秋雲起只有去找其他人。盯緊秋雲起相熟的家族,尤其是伊麗莎白家族。警告他們,誰要違背殿下的命令,滅其全族。我們不好解決秋家,伊麗莎白家族可躲不掉。要小心暗中的那些護衛,秋北峰此人很狡猾。”
“是!”這名騎士應命而去。
看來自己來對了,甦菲明白,秋北峰還是顧忌光明騎士團,否則的話早就動手。
局勢越來越復雜,甦菲一點都不喜歡復雜的局面,還不如轟轟烈烈打一場來得痛快。
還好自己不需要考慮那麼多,自己只要保證秋家不要動手,就完成任務。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大長老和殿下頭痛吧。
梅斯菲爾德分部。
“到底來不來?”吉澤滿臉的恨其不爭︰“你說這秋家,好歹也是一個頂級名門,怎麼這麼慫?到現在還不來找回場子,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等得都快哭了,只不過想好好打一場就那麼難嗎?
說好的頂級名門啊,說好的驕傲啊面子如山啊,在哪里?在哪里!
嗚嗚,童話里都是騙人的!
梅麗莎很無語地看著吉澤,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盼著別人上門找茬的家伙,能不能正常一點啊。
“是啊是啊。”一旁的阿信也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枕著手臂,躺在地上,有氣無力道︰“生活還能不能有點存在的意義?唐天和小姐是爽了,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嗎?小蠻,我們不能這麼眼睜睜看著我們自我的腐朽,快來救贖我,親一個就行……”
砰!
門板大小的斬*馬刀,像蒼蠅拍一樣把阿信抽飛。
扶正之眼角一跳,看來老板娘手下也不是善茬啊。
而吉澤則是兩眼放光地看著小蠻,這刀,這勁力,這脾氣,簡直……太適合打一架了!
“來吧,賭上老板和老板娘的尊嚴,讓我們痛痛快快打一場吧!”
周圍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古怪。
砰!
一只腳踩在吉澤的後背,吉澤眼楮一睜,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直接像皮球一樣,滾出七八丈。
唐天神情自若收腳,牽著千惠的小手,霸氣十足道。
“看來你們休息夠了,那我們也要動動筋骨!”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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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覺得有點不安,可能是甦菲不在身旁的緣故。從很小的時候甦菲就是他的護衛,稱得上形影不離,光明騎士團的駐地也離他不遠。
甦菲不在,好像連平日熟悉的聖殿也變得空曠不少。
查爾斯總有種錯覺,好像身後的陰影中,總有眼楮在暗中關注他。
他自嘲一笑,這是聖殿,光明能量最充沛的地方,哪會有陰影?象征著光明的聖殿,到處漂浮著濃郁的光明能量,它們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把聖殿每個角落照得亮如白晝。
光明永晝。
可能還是甦菲不在身邊的不太習慣吧,查爾斯自嘲一笑。
想到眼下的局勢,查爾斯的眉頭皺起來。以前的時候,他和那些名門打交道,覺得他們對聖殿俯首帖耳。但是這次,徹底顛覆了他的觀念,他這才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長老想打壓名門。
平時的名門就像收起爪牙的野獸,看上去溫順。但是野獸就是野獸,平時偽裝得再好,一旦到關鍵時刻,它的凶性就會流露出來。
秋家,查爾斯呢喃,露出深思之色。
秋家和梅斯菲爾德家族之間的沖突,查爾斯看來,是秋家的動作,他們想用這樣的方式向外面傳遞什麼信號?
梅斯菲爾德和伊麗莎白之間的沖突,是兩個同等級名門之間的沖突,秋家完全沒有親自插手的理由,哪怕伊麗莎白是他們的附庸。查爾斯很清楚這些頂級名門的習慣,倘若是比伊麗莎白更高級別的名門對付伊麗莎白,秋家肯定會動手。但是和伊麗莎白一個級別和更弱的家族打敗了伊麗莎白,秋家一定不會動手。
因為秋家會覺得丟人。
自己的附庸,連同級別的對手都戰勝不了,又有什麼資格作秋家的附庸?
外界流傳什麼梅斯菲爾德家族挑釁,查爾斯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這說法完全站不住腳。梅斯菲爾德家族的實力擺在那里,根本無法對秋家造成任何威脅,用得了秋北峰帶親衛隊去找回臉面?
秋家這是想立威,不是對其他家族,而是沖著聖殿來的。
查爾斯對秋家的行為很反感,如果說秋家受到委屈,用這樣的方式展示秋家的力量,他的感覺都會好很多。對于這樣的頂級名門,聖殿是願意與之合作。可是秋家到了聖洲,沒有來光明殿拜訪大長老,沒有來拜訪他,沒有和聖殿打任何招呼,卻來殺雞儆猴這一套。
查爾斯心中惱怒,秋家完全沒有把聖殿放在眼里。而如今負責這件事的,又是查爾斯,秋家也同樣沒有半點給他面子的意思。
他把甦菲派過去,就是看住秋家。倘若秋家真的敢違背聖殿的命令,他也會做一次殺雞儆猴。
這麼多的名門,不殺一兩只雞,誰也不會听從號令。
查爾斯知道,這是大長老給他的一次考驗。如果他能夠主導和控制眼下的局面,他的地位將無人可以撼動。如果做不到,那他就危險了。
感覺到危險的查爾斯,知道自己必須背水一戰。
甦菲統率的光明騎士團,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夠抗衡。
一名侍衛拾階而上,恭敬道︰“殿下,大長老請您過去一趟。”
查爾斯認得這名侍衛,點點頭︰“我這就過去。”
查爾斯周處大殿,守在門口的兩名光明騎士跟了上來。甦菲把光明騎士團帶走,但是還是留下十名光明騎士保護查爾斯的安全。雖然查爾斯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但還是很感動。
侍衛在前方帶路,查爾斯跟在後面,隨口問︰“知道是什麼事嗎?”
“好像是秋家的事。”侍衛低眉順眼輕聲道。
查爾斯若有所思,難道大長老對秋家也有想法?大長老如此強勢的性格,肯定無法容忍秋家。如果是大長老,會怎麼對付求家呢?大長老深謀遠慮,說不定有更深遠的想法。
查爾斯腦子轉得飛快,面對大長老,任何人都會有壓力,他亦如此。唯一的例外大概便只有甦菲。
侍衛把查爾斯帶到一處分殿的門前,停下來,躬身行禮︰“殿下請,大長老在里面。”
查爾斯收拾自己的雜念,眼前的分殿樸實無華,十分幽靜。大長老總是喜歡這樣的地方,哪怕身居高位,大長老也十分簡樸,這一點聖殿上下都異常敬佩。
“你們在這等我。”查爾斯對兩名光明騎士道。
兩人應命,守在殿外。他們的身份崇高,在聖殿可以隨意通行,唯一讓他們不敢亂來的地方,就是大長老身前。
甦菲不怕大長老,那是因為她和大長老感情有如父女。但是大長老對他們,可半點不假顏色,他們總共沒有見過大長老幾次。而且大長老周身的聖炎帶來的威壓實在太強烈,令人恐懼。
兩人老老實實守在外面,倘若殿下喊他們進去,他們反而有些緊張。
忽然,一縷微不可察卻又森然鋒銳的能力波動從殿內傳來,兩人臉色劇變,毫不猶豫朝里面沖去。
當兩人闖入殿內,恰好看到查爾斯殿下轟然倒地。
他睜大眼楮,喉嚨有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鮮血噴涌而出,沿著他的脖子流淌,片刻間,身下便是一灘血泊。【..】
兩人如遭雷擊,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刺殺!查爾斯殿下遭遇刺殺!
在聖殿內部,查爾斯殿下遇刺身亡。
兩名光明騎士臉白如紙,這在聖殿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聖殿守衛何等森嚴,外人根本無法潛入。
外人,不,這一點是聖殿內部人精心策劃!
兩人猛地想起那名帶路的侍衛,一名光明騎士一個閃身,便出現在殿外,當他看到倒在地上腦袋已經稀巴爛的侍衛,臉色鐵青。
淒厲的警報響徹聖殿。
白雪城。
甦菲忽然臉色大變,捂著胸口,如刀絞的劇痛讓她渾身不自主地顫抖。
“殿下……”
身體顫抖得像篩子,身體弓成一團,仿佛承受著驚人的劇痛,顫抖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無比的悲傷和痛苦。
周圍的光明騎士全都驚得呆住,他們從來沒有在團長身上看到如此痛苦如此無助的模樣。
一名騎士急聲問︰“團長,殿下怎麼了?”
甦菲緩緩站直,她的身體依然在顫抖,但是她依然頑強站直,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瞳黑暗幽深,渾身散發著可怖的氣息。
“查爾斯死了!”
甦菲一字一頓,殺氣四溢,此時的她,就像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死神。
“殿下死了?”
光明騎士們身軀一震,神情茫然,但是很快變成悲憤之色。
殿下被刺殺!
天啊!這怎麼可能?
誰干的?
真凶是誰現在還沒有一個答案,但是有一點確實肯定的,絕對是聖殿內部的人干的!這才是他們感到茫然的原因,在聖殿的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聖殿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團結,沒有內訌。
而這也是任何一位光明騎士心中的驕傲之處,是他們的信念所在。
可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殿下竟然遇刺身亡。這對他們的沖擊之大,超乎想象,連聖子都敢刺殺,這些人……
心中信念轟然垮塌,讓他們變得茫然。
原來不知不覺中,聖殿竟然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他們從小就被挑選出來,接受最殘酷嚴苛的訓練,一次又一次的淘汰,為聖殿而付出自己的一切,是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誨,亦是他們的信念所在。在他們的心中除了聖殿,別無他物。
而聖殿更是讓他們深信不疑,無論在哪里,聖殿永遠受到尊敬,聖殿的內部,同樣團結一心,一次次的勝利,無不證明聖殿的強大和正義。
在他們心中,聖殿是這個世界上最神聖所在。
站直的甦菲,手扶上腰間的劍柄,她的臉色蒼白依舊,但是氣勢卻銳利的像出鞘的寶劍。深沉的眸子里,是如海一般的悲傷。
“是那些名門。”
她的聲音透著冷冽︰“對聖殿熟悉,有能力布局,是時間上把握得如此精準,除了那些頂級名門,沒有人能夠做到。”
“是誰?”一名光明騎士聲音無比憤怒。
“是誰我不知道。”甦菲冷聲道,卻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但是我知道秋家一定脫不了干系。我之前還在奇怪,為什麼秋北峰會來白雪城?現在我明白了,他們的目的就是把我們從殿下身邊調走。”
騎士們群情激奮。
“殺了他們!”
“名門都該殺!”
“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抽出長劍的甦菲,環顧四周,語氣肅殺如秋︰“聖殿有叛徒,勾結名門,里外應和。殿下死了,誰會獲利?備選聖子!長老們一定會要求選新的聖子,聖殿不能沒有聖子,更何況還在這麼關鍵的時刻。真是挑選的好時機,眼下牽一發而動全身,這些名門聯合起來,向聖殿逼宮,為了大局著想,哪怕是大長老也不得不低頭。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一位脾氣暴躁的騎士怒聲道︰“難道他們就不怕局勢崩潰嗎?”
“他們怕啊,但是他們更清楚,這是聖殿唯一會低頭的機會。”甦菲此時冷靜得像冰雪一般︰“因為我們更怕,長老們更怕。”
大家沉默,被團長的猜測震驚了。
有人打破寂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給查爾斯報仇。”甦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秋北峰必須死!”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甦菲頭也不回朝外走,丟下一句︰“我們不需要證據。”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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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唐天目瞪口呆,他就像听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梅麗莎此時神情激動無比,聲音還在哆嗦︰“剛剛秋家的據點被光明騎士團突襲,秋雲起當場被殺,秋北峰重傷,他的親衛隊全軍覆滅。”
“光明騎士團這些家伙瘋了嗎?”唐天覺得這事情真是完全看不懂,光明騎士團的戰斗力那是不用說,他可是親身領教過。近衛隊全軍覆滅在他看來在正常不過,反倒是秋北峰只是被重傷還能逃出來,實力不弱。
但是沒理由啊。
千惠和他分析過當下的局勢,除非秋家真的不識抬舉,否則聖殿沒有任何理由向秋家動手。聖殿現在需要這些名門的力量,而秋家是真正的頂級名門,在名門中的影響力驚人,而且秋旭華還在南盟征戰。
如果萬不得已,聖殿絕對不會向秋家動手。
唐天的目光轉向千惠。
千惠沉吟︰“什麼時候的事?”
梅麗莎連忙道︰“就在昨天晚上。”
她可是知道千惠就是老板娘,態度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這些跟著唐天的人,都很清楚老板娘在唐天心中的地位,不敢有半點放肆。
倘若說,唐天誰需要接觸一段時間才能明白他厲害的話,那麼千惠是只要你和她相處很短的時間,便能夠深刻感覺她的厲害。
千惠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一定是聖殿發生了什麼!派人去打听一下,這個消息對我們很重要,不惜一切代價!”
“明白!”梅麗莎一咬牙,應了下來。【..】
在光明洲,任何一個勢力都很清楚,搞清楚聖殿的想法比什麼都管用。滲透聖殿自然難上加難,但是和家族生存相關的話,那再難也必須得做。
時間、金錢、水滴石穿。
梅斯菲爾德家族的實力不算強,但是好歹是跨過了名門這個門檻。想要很有影響力,那自然不可能,但是一兩位相熟的長老,還是有的。這些長老平日用錢喂飽,卻不需要做什麼,為的就是這一刻。
比安奇長老和往常一樣,來到聖殿。但是他立即察覺到異常,聖殿的守衛森嚴,到處都是守衛。
聖殿的守衛,有一個專門的稱呼,聖殿守衛者。平時的時候,聖殿守衛者只有在角落里才能看到,他們幾乎是隱形一般,長老們的高談闊論絲毫不受影響。
但是今天,比安奇沿途就見到超過兩百名聖殿守衛者。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聖殿守衛者的數量竟然如此之多。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比安奇心中有些不安,他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不遠處的修斯長老。他和修斯長老相交莫逆,而且和他這個吊車尾的長老不同,修斯席位非常靠前,是真正的實權長老。
修斯的權利很大,也受到各方面的拉攏,消息靈通得很。
比安奇走過去,壓低聲音︰“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修斯的面色凝重,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同樣壓低聲音道︰“出大事了!殿下遇刺身亡。【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比安奇的眼楮陡然睜大,整個人呆在原地,過半響才回過神來,吶吶道︰“怎麼會……怎麼會……”
“所有的聖子備選,全部被抓起來。”修斯低聲道︰“大長老下的令。”
比安奇悚然,他能成為聖殿長老,自然不是愚蠢之輩。殿下出事,最大的嫌疑就是這些聖子備選。
“他們怎麼敢?”比安奇臉上還是難以置信。
“只有他們自己,他們當然不敢。”修斯冷哼一聲,臉上殺氣四溢,恨聲道︰“有那些名門撐腰,自然就不一樣了。今天幾個小名門的家主,就進言,希望能早點選出新的聖子。”
比安奇臉上陡然閃過一絲怒色︰“混蛋!”
“這些家伙只不過是投石問路。”修斯的臉色也陰沉下來︰“後面那些老家伙,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這些家伙真是太狠毒了!挑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早有蓄謀!”
比安奇心中驚惶,是啊,難道他們不知道眼下的局勢有多麼危險嗎?難道他們不知道,如果這場戰爭輸了的話,整個光明洲都完了嗎?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他脫口而出。
“他們知道。【..】”修斯說完也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艱難道︰“可是他們也知道,大概只有這樣的局面,大長老才有可能向他們妥協。”
比安奇也同樣默然,修斯說的沒錯。以大長老一貫強勢的性格,倘若不是眼前下的局面,他一定會把這些名門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比安奇莫名的悲傷,他忽然間有種感覺,那個強大的聖殿,再也不會出現了。不知為何,這種感覺如此強烈。讓他心中完全被悲傷籠罩,他無比艱難地問︰“大長老怎麼說?”
修斯沉默,半響才幽幽到︰“什麼都沒說。”
比安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在他從聖殿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第二撥名門的代表進入光明殿。
他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出神。
“老爺,有位本尼先生求見。”書房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比安奇回過神來,他知道這位本尼先生是來自梅斯菲爾德家族。連梅斯菲爾德這樣的小家族也按捺不住了嗎?
心中莫名嘆息一聲,他淡淡道︰“請他進來。”
梅麗莎便收到消息,當她看到消息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她是跌跌撞撞跑進來像唐天和千惠匯報。
唐天看到情報,也愣住了。他見過查爾斯,而且一直以來,查爾斯都在他的黑名單之上。暗殺查爾斯,是他和千惠、兵討論過後,最先確定的方案之一。
然而沒有想到,查爾斯遇刺身亡。
千惠冷靜得多,她和查爾斯沒有見過,因此面對這個消息沒什麼反應,而是立即考慮起得失。
阿信和司馬笑都被喊進來一起討論。阿信精于戰略,而司馬笑擅長權謀。
“我們要馬上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阿信和司馬笑兩人的意見非常統一,幾乎是異口同聲。
“渾水摸魚,局勢越混亂,我們可以發揮的余地越大,可以操作的空間越大,機會也越多。”司馬笑兩眼放光,對他來說,這樣混亂的場面,是他的最愛︰“我們趁機也干掉幾個名門的重要人物。”
他接著道︰︰“干掉幾個名門的重要人物,名門肯定會把矛頭指向聖殿,雙方沒有和解的余地,對抗只會越激烈。名門可沒有退縮的余地,如果他們失敗了,聖殿會放過他們嗎?所以他們只能一條路走到黑,逼聖殿後退,逼大長老交出權利!”
“這個主意好!”阿信興奮道︰“我麼要好好幫助名門,五虎將可是聖殿的兵團,他們是會忠于聖殿呢還是會投靠名門?他們手下的士兵呢?只要名門掌權,光明洲的分裂就會開始。那些忠于聖殿的兵團,怎麼會听從名門的命令?名門又豈會放心這麼多的兵團不服從自己的命令?”
听到阿信和司馬笑你一言我一語,唐天心中大爽。以前的時候,遇到什麼情況,都只能他自己絞盡腦汁。現在手下個個都是高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哎呀呀,自己怎麼這麼厲害呢?
傳播消息好辦,他和兵心靈相通,方便無比。
想到勾成聞刀還沒有收到後方的消息,查爾斯遇刺身亡的消息已經傳遍南盟,勾成聞刀的臉色一定非常精彩。
可惜看不到。
至于偽裝聖殿,干掉幾個頂級名門的重要人物,唐天想都不用想,便有了第一個目標。
那當然是秋家!
查爾斯的死震驚整個聖域。
聖子在光明洲的地位崇高,他被視作將來接替大長老的重要人物,他的死轟動聖域。更何況他還是死于刺殺,要知道,在聖殿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重要人物是死于刺殺。聖殿在如何防備刺殺上有著極為獨到之處,加上聖殿的體系森嚴,和外界有著天然的距離,外界的刺客想潛入聖殿難上加難。
能夠刺殺查爾斯的,只有聖殿內部之人,要不然便是內外勾結。著同樣令人震驚,聖殿在如何控制內部人員的忠誠上,可謂天下獨步。
想要進入聖殿,需要經過一輪輪的篩選,而每一輪都有著宣誓、聖炎考驗之類的儀式。不要認為這僅僅是一種儀式,它是真實有效的,任何違背誓言者,都會受極嚴厲的懲罰,而這些懲罰往往是來自靈魂,無處可逃,越是高層受到的束縛越大。
得益于此,聖殿幾乎從未出現過叛徒,也是許多人討厭聖殿的原因所在。在很多人看來,聖殿這般對人身心的完全控制,完全違背了人性。
但是不得不承認,聖殿的方法極其有效。在其他勢力勾心斗角時,聖殿從來都是團結一心。高層的命令會得到無條件的執行,他們的士兵充滿狂熱,絲毫不畏懼犧牲。
外界因此對聖殿充滿恐懼和敬畏,在他們眼中,這樣的聖殿是難以戰勝的。
查爾斯殿下被刺殺,把這一切都粉碎。
在大家看來,而且如此重要的事件,轉眼間便傳遍聖域,這顯然是背後主謀在推波助瀾。
緊接著,聖殿和名門之間的矛盾也浮出水面,成為當下最熱門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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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被殺?親衛隊全滅?北峰受傷,下落不明?”
憤怒的咆哮,在聖洲雲間城一處莊園內炸開。
秋天擎發須怒張,憤怒到極點,周圍泛起一層層透明的漣漪,大廳的空氣變得躁動不安,殺機橫流。
下方諸人也皆是滿臉怒色,雙目充滿血絲。秋家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羞辱,什麼理由都沒有,竟然直接殺死秋家的重要人物,哪怕對方是聖殿,是光明騎士團,秋家諸將也絕對無法接受。
秋雲起和秋北峰都是秋家嫡子,秋北峰統率的親衛隊雖然只有百人規模,但是戰斗力強悍,有著【秋之牙】的美譽,在秋家的兵團之中,能夠躋身前五。
這次的損失之大,秋家傷筋動骨。
秋天擎的長相平平無奇,但是當他滿臉怒色時,卻宛如虎獅。他的目光掃過諸將,眸子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忽然咧嘴一笑,仿佛欲擇人而噬的野獸,凶悍之氣肆虐。
“什麼時候,我們秋家變成別人想殺就殺的羊崽子?”
諸將肅然端坐,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秋天擎很清楚,甦菲為什麼動手,也很清楚秋家在暗中做的事情,但是又怎麼樣?就連聖殿,也不敢公然聲稱秋家和殿下遇刺有關,光明騎士團膽敢朝秋家動手,那就是踐踏規則。
甦菲想殺人立威,可惜選錯了對象,秋家可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團。
秋天擎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就在此時,忽然警報大作,有不明人員朝這邊靠近。
秋天擎目光一凝,臉上笑容愈發森冷︰“看看,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要是軟弱一點,就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一根。”
說罷,他大步朝外走。
其他諸將同時起身,沉默跟在秋天擎身後。
雲間城,豪奢的書房內,中年人听到淒厲的警報聲,不由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哪里的警報?”
一名護衛聞言,連忙沖出去,片刻之後回來稟報︰“是秋殺院!”
秋殺院!中年人瞳孔一縮,那是秋家【秋殺兵團】的駐地,想到剛才看完的最新情報,中年人心中有些不安。
難道他們真的錯估了聖殿的反應?
昨晚白雪城秋家駐地遭到血洗,秋雲起身亡,【秋之牙】全軍覆沒,秋北峰重傷逃逸,下落不明。
下手的是光明騎士團!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通知,連夜突襲,直接斬殺。如果不是確定出手的就是光明騎士團,中年人第一反應是懷疑有人故意在其中搞鬼,因為這絕對不是聖殿的風格。
昨晚才血洗白雪城秋家駐地,今天就殺上秋殺院。
聖殿的手段越來越狠辣,他心中升起一絲擔憂,這和他們預期的完全不同。名門對聖殿的不滿由來已久,聖殿就像一只怪獸,不斷膨脹,不斷吞噬大家的生存空間。
光明洲初建時的聖殿,和現在的聖殿,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當年曾經約定聖殿與名門共治光明洲,可是聖殿的強勢,讓這些頂級名門節節敗退。尤其是聖殿拋出所謂承認名門資格的殺手 ,一批新興的小名門,開始逐漸對這些頂級名門構成威脅。
一個個曾經風光一時的頂級名門,不斷隕落,也讓這些老牌的頂級名門產生強烈的危機感。
他們想改變這一切,可是聖殿的統治穩如磐石,沒有半點破綻。直到這次聖鐘敲響,這些頂級名門立即意識到,他們盼望已久的機會終于出現。
他定了定心神,他不相信聖殿有玉石俱焚的勇氣。光明洲是聖殿的光明洲,哪怕他們從聖殿手上搶回來一些利益,也依然改變不了這一點。
再說,只剩下光明騎士團的聖殿,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麼?
秋殺院駐扎的秋殺兵團,是秋家最強大的兵團,遠非秋北峰的親衛隊可比。聖殿想用秋家來震懾大家,秋天擎此人性格剛烈,絕對不會屈膝投降。
倒是一場好戲!
中年人心中一動,聖殿現在就只有一支光明騎士團。如果秋殺兵團不顧一切的復仇,兩敗俱傷,不,哪怕能夠給光明騎士團一點點損傷,聖殿的處境都會變得艱難很多。
秋天擎,一定不要讓自己失望啊。
秋殺院是秋殺兵團的駐地,但是這里是聖洲,除了聖殿,沒有人可以在這里建造要塞。秋殺院本來只是個普通的莊園,秋家在它的基礎上做了一點改造,比如增加了一些防御和警戒崗位。
秋天擎登上最高處的警戒崗位,目光投向莊外。
一搜沒有標記的商船停泊在距離秋殺院大約三公里外,船不大,看上去非常普通。秋天擎微微皺起眉頭,心頭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他不知道哪里奇怪,但是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
商船打開艙門,里面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秋殺兵團所有人不禁屏氣凝神,瞪大眼楮。
“我去了。”唐天挺起胸膛,一臉雄赳赳對千惠道。
“小心,別逞強。”千惠柔聲道。
甜,太甜了,比蜜還甜!唐天一臉陶醉,不,心神皆醉,他在心里反復感慨贊嘆,書上說的一點沒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哎呀,過不去了過不去了……
司馬笑實在看不下去,輕咳一聲︰“你們可以打完再親熱。【..】”
看到千惠臉上浮起的紅暈,唐天裝模作樣揮了揮手臂,喊一嗓子︰“出發!踏平秋殺院!”
說罷跳出艙門。
一群人嗷嗷直叫,就像饑餓的狼群,跟著跳出艙門。
離開商船一段距離,唐天覺得千惠听不到,輕咳一聲︰“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沒有偷襲麼?”
“敵人戒備森嚴……”這句話到了嗓子眼,扶正之硬生生吞了回去,改問︰“老大的意思是?”
“偷襲有什麼勁?怎麼能體現我們的厲害?”唐天大手一揮︰“今天這戰,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打出我們的威風,打出我們的氣勢。丑話我先說在前頭,我要是發現誰偷懶,發揮不好,讓我在千惠面前丟人,那我們就需要好好談談了,比如訓練,呵呵呵呵!”
一連串的冷笑和可以與地獄比媲美的“訓練”兩個字,讓大伙心里一哆嗦。
“老大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老大您在老板娘面前丟臉。”吉澤連忙拍這胸脯保證。
唐天非常滿意︰“小澤澤不錯!來,大家有什麼主意?要打出威風!”
扶正之一听,不行啊,怎麼能讓吉澤比下去?他連忙怒吼︰“大伙都拿出點精氣神,全都抬頭挺胸,霸氣,要霸氣一點,那個小五,表情要凶狠點。”
唐天連連點頭︰“對對對!”
吉澤立即反對︰“真正的高手,都是閑庭信步,好整以暇。凶狠霸氣什麼的太刻意,體現不了我們的高手風範。”
唐天大為贊同︰“有道理有道理!”
士兵們︰“……”
秋天擎看著從商船上下來一百來人,從人數上倒是和光明騎士團非常吻合,只是……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秋天擎此時眉頭緊皺,心里別扭的很。這伙人臉上都帶著面具,看不到臉,可是每個人的姿勢怎麼那麼怪異?還有透露出來的氣質……
越看秋天擎越覺得像是一群上街收保護費的小混混。
難道是故意示敵以弱?秋天擎很快便搖頭,對方的隊形散漫得一塌糊涂,連業余的水平都沒有。光明騎士團在怎麼偽裝,也絕對無法偽裝成這地步。
秋天擎心頭的疑惑越來越重,這到底是群什麼人?
商船上的小蠻和阿信,目瞪口呆地看著完全沒有半點陣型的神裝兵團。
“他們真的……有戰斗力嗎?”小蠻壓低聲音,語氣怪異得很。
阿信不太確定︰“會不會是故布迷陣?”
兩人都是武將,指揮作戰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一眼就看出來唐天他們沒有任何隊形,就是一盤散沙。
這是兵團作戰的大忌。
“我們還是做好救援的準備吧。”小蠻撇撇嘴,扶正之吉澤在她印象之中就是兩個溜須拍馬之輩,拍完唐天的馬屁還不夠,還屁顛屁顛來拍小姐的馬屁。
她有瞥了一眼阿信,難怪他們能和這個家伙打成一片,一丘之貉!
阿信深以為然地點頭,完全不知道自己躺著也中槍。
雄赳赳氣昂昂走到秋殺院古樸大門門前,唐天有點激動。
這可是自己第一次在千惠面前露臉啊,一想到這麼有歷史意義的一刻,神一樣的少年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唐天霸氣絕倫揚起右手︰“好好給我壓陣!”
“老大威武!”
眾人轟然應諾,散開隊伍,挽袖子的挽袖子,拎刀的拎刀,拿劍的拿劍,吐著唾沫扛著錘,只恨少了雕虎雕龍的刺青,要不然活脫脫混混幫派斗毆叫陣。
秋天擎傻眼了,他大大小小的戰爭經歷不知凡幾,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剛剛趕過來的中年人也傻眼了,滿腦子就一句話,這都什麼鬼?
商船上的小蠻傻眼了,尸山尸海殺出來,萬載魂魄不滅的她,此時眼神發直,呆呆看著唐天。
阿信兩眼放光,忍不住贊道︰“簡直太帥!”
“估計你們也不會投降。”
唐天的喊聲在回蕩,但是所有人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片死寂中,異常清晰。
“那我來了!”
唐天吐氣開聲,沉腰立馬,在無數愕然呆滯發直的目光中,右臂微微揚起,收到身側。
雙目閃過一道寒光,張開的五指啪地合攏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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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方秋殺院的大門,唐天平息一下激動的心,不需要任何動員,體內的斗志激昂得要噴薄而出啊。
千惠,我變得很厲害了啊!
千惠,一直很想然你看看我的實力呢。
千惠,終于等到這一天哩。
他的拳頭驀地握緊,啪,一聲脆響,宛如琉璃破碎,猛虎出籠,驚人的氣勢出唐天為中心轟然沖天而起。
唐天的頭微微低下,戴著面具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中,唯[__]小說有那雙眸子精光暴漲,猶如太陽刺破陰影。
滋滋滋。
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絲,像彩色的閃電,纏繞著他的拳頭。
商船上,千惠瞪大眼楮,小手捂著殷紅的小嘴,滿臉駭然。
小蠻臉上的不屑陡然凝固,脫口而出︰“那是什麼?”
阿信的表情如出一轍。
但是最震驚的,卻是秋天擎。他不知道那些像彩色閃電一樣的光絲是什麼,但是強烈到令人窒息的危險感,籠罩他全身。他仿佛躺在寒光閃閃的鍘刀之下,冰冷的刀鋒就貼著他的脖子,身上的汗毛根根直豎。
他身經百戰,無數次死里求生,很熟悉死亡的氣息。
死亡的氣息總是這麼令人心神震顫啊。
他知道此時畏懼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幫助,他強自鎮定心神,深吸一口氣,舌綻春雷︰“能量罩!”
秋殺兵團的士兵們如夢初醒,瘋狂集合,一團團光芒升起,他們頭頂升起薄薄的光幕,就像倒扣的光碗罩住秋殺院。【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不需要秋天擎吩咐,士兵們在持續不斷地加厚能量罩,由此也可見秋殺兵團的訓練有素,經驗豐富。
秋天擎知道從秋殺院本身的少得可憐的防御能力,肯定無法抵擋對方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看著能量罩在不斷變得凝實,秋天擎心頭微松一口氣,心中不安稍減。秋殺兵團全力施展的能量罩,可是能夠承受戰艦的轟擊。
他的注意力,也終于再次落在唐天身上,他看到驚人的一幕。
唐天的拳頭已經完全看不到那些有如彩色閃電的光絲,他的拳頭,此時就是一個熾亮的太陽。一道道能量流,想斬破天空的箭雨,它們摩擦空氣,產生一道道光痕。它們從四面八方匯集,像是聞到獵物的味道,瘋狂地涌向唐天的拳頭。
耀眼的光芒,把唐天的半邊身子照得雪亮,但是另外半邊,愈發黑暗深邃。
秋天擎剛剛因為能量罩放松少許的心,猛地再次提起來。
它的坍縮!
一閃一閃,散發著驚人光芒的光球,讓他感到心驚肉跳。為什麼自己竟然有一種面對黃金級戰艦的感覺?
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達到這麼恐怖的地步?
秋天擎握在欄桿的手掌微微顫抖。
“老大果然不愧是老大。”吉澤眼楮一亮,忍不住贊道。在他們還在適應聖域的時候,唐天已經在尋求新的突破。
吉澤一眼看出來,這是神拳。
神拳是覺醒神裝的起手式,他們已經熟悉無比。但是眼前的神拳,卻和以前截然不同。
法則完全湮滅在如同海洋般澎湃的能量之中,沒有人察覺到它的存在。數量驚人的能量經過不斷的壓縮,它的波動也在不斷變化。波動變得越來越微弱,但是令人心悸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啪,唐天右拳的光團陡然停止跳動,所有人的心弦仿佛同事被一雙無形的手撥動,心頭一顫。
整個過程漫長得仿佛無數年,實際卻不過彈指一揮間。
就在所有人以為唐天要一拳轟出的時候,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在唐天的嘴角一閃而逝,沒有人能夠看得到,光團內的拳頭,已經伸開。死若發絲的法則線,被染成暗金色,浮現在唐天的手掌,唐天就像戴上一只金線編織成的暗金手套。
原本熾亮的光團驟然黯淡下來,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就像液體一樣,沿著唐天的手掌流淌,包裹著他的手掌。
秋天擎呆呆地看著唐天的手掌,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古怪詭異的攻擊。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對于一位武將來說,馬上要面對一種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攻擊,如臨大敵一點不夸張。唯一讓秋天擎感到有一絲心安的,是厚實的能量罩。
對方的攻擊雖然看上去有些詭異,但是準備的時間太長。這麼長的時間,足夠秋殺兵團的能量罩強化到最高點。
無論對方的攻擊如何,但是強大的能量罩,總是能夠發揮作用,這是秋天擎無數場戰斗總結出的經驗。
平伸的手掌入道,和剛才熾亮如太陽比起來,現在散發的光芒只能算的上微弱。這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剛才光團熾烈霸道,讓人毫不懷疑它爆炸的威力。但是現在這只散發微光的手掌,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魔力,不自主吸引著所有人的心神,怎麼也挪不開目光。
它是如此妖異而迷人。
就在所有人被它牢牢吸引的時候,散發微光猶如白玉雕琢的手掌,于虛空中輕輕一斬,沒有半點煙火氣息。
咚!
被擊中出碎芒橫飛,恍如實質的能量罩一顫,腳下地面一抖。好似地底有一面打鼓被狠狠敲了一記,低沉得可怕的撞擊聲,令每個人心頭狂震,耳朵嗡嗡。
誰也沒有想到,那麼輕柔的一斬,產生的效果竟然如此暴烈!
秋天擎身體一顫,臉色大變,眼中盡是駭然。
怎麼可能?
秋殺院的能量罩,在這一擊之下,竟然有潰散的跡象。
唐天看也不看,那只妖異如玉的手掌,再次揚起,輕飄飄又是一斬。
咚!
令人震顫的悶音,讓眾人心頭又是一震。
“穩住能量罩!”秋天擎的站不住,高聲怒吼,他的吼聲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
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揚起的手掌,空中連斬。
咚咚咚咚!
重鼓密集得令人站不穩,一蓬蓬碎芒如同木屑橫飛,看得每個人心里直冒寒氣。厚實的能量罩急劇顫抖,像風中飄搖的大氣泡,隨時可能破裂。
黑色鐵面冷酷無情,唐天目光淡漠。
咚!
一聲比剛才所有聲音更加震顫人心的巨響,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夾雜著滿天的碎芒,就像一場風暴席卷整個秋殺院。
秋殺院的大門化作漫天的木屑,隨著氣流散開。
秋天擎身下的警戒崗,紙糊一般四下飛散。他反應極快,在垮塌的瞬間飛出去,穩穩落地,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的眼中只剩下驚駭。
怎麼可能?
一個人的實力,怎麼可能強到這般地步?
秋天擎知道在哪個神秘的天路,崇尚個人實力,可是那里的強者,也絕對無法與兵團抗衡。憑借一己之力,摧毀秋殺兵團全力施展的能量罩,也就是說剛才那一擊,威力已經超過普通戰艦的攻擊!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
不是光明騎士團!
秋天擎和光明騎士打過交道,光明騎士的戰斗力驚人,但是絕對無法做到這般可怕的地步。
甦菲?難道是甦菲?
整個光明騎士團,唯一有可能達到如此強大的,只有一個人,甦菲。
秋天擎知道不是,雖然對方臉上戴著面具,但是他還是可以一眼分辨出來,對方是個男人!
“你到底是誰?”秋天擎厲聲喝道,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對方。
他心中無數念頭轉過,這麼厲害的人,從來沒有听說過,就像從石頭里蹦出來。秋天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如此絕世高手,絕非一日能夠養成,必然要經過無數戰斗的磨練,才能一步步蛻變,強者從來沒有僥幸。
難道是聖殿的秘密武器?
他心里一突。
“你不需要知道。”
唐天的回答不帶一絲感情,淡漠無比。這一招實際上是覺醒神裝的變招,他的情緒心態在不知不覺中還是受到覺醒神裝的影響。
他抬起腳步,不急不緩地朝秋殺院走去。
右掌輕飄無力地在朝秋殺院臨空一斬。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攝人心魄的尖嘯,秋天擎心頭一跳,目眥欲裂︰“小心!”
噗!
秋殺院用堅若鋼鐵黑岩堆砌而成的圍牆,就像被一把刀攔腰橫斬,山半截消失不見。
幾名離圍牆近的士兵來不及反應,被攔腰斬斷。
秋天擎怒吼一聲,他終于把心中的畏懼拋之腦後,怒聲咆哮︰“秋風殺!”
士兵們齊聲怒轟,他們周身光芒暴漲,白色的能量光點,就像螢火蟲飛上天空。它們不斷融化、壯大,化作一片片光葉。
奇特的是,這些光葉雖然是由光明能量構成,卻沒有半點生機,反而透著說不出的凋零枯萎氣息。
帶著蕭瑟殺伐之意的風,忽倏而至,漫天光葉也隨風飛舞。
恍若深秋,站在落葉紛飛的樹林,秋風卷起落葉,蕭索秋意盡顯。
唐天腳步不停,右掌再斬。
幾十片飛舞的枯葉陡然亮起,倏地同時消失。
忽然,唐天前方,一道刀芒定在半空中,刀身沾滿光葉。刀身陡然放出光芒,但是轉眼間又黯淡下去,靈氣盡失。就像一把蚺M沾滿枯葉,在空中袘k消散。
唐天的眼楮亮起異樣的光芒。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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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秋風殺!
唐天眼前一亮。這招秋分殺,方寸之間氣息的變化如此豐富細膩,堪稱驚艷。在他眼中,秋殺院內的能量,渾然一體,彌漫著凋零蕭索之氣。
如薄霧般凋零蕭索的氣息,好似能夠滲透進人的心里,唐天仿佛置身在秋風之中,萬樹凋零,枯葉紛飛,淡淡的寒意從風中沁入骨頭內,讓人不禁一顫。
唐天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攻擊,還是兵團殺招。但是不知為何,他有隱約感到一絲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他知道自己其實沒有見過,如此驚艷的兵團殺招,他要見過,絕對不會忘記。
黃金級兵團殺招,而且是非常另類的黃金級兵團殺招。比起唐天曾經經歷過的【光劍哀鳴曲】,【秋風殺】更加強大。
忽然瞳孔一縮,法則!
沒錯,這是法則的味道!
唐天此時才恍然大悟,難怪自己會有一種隱約的熟悉感。法則,覺醒神裝下唐天對法則異常敏感,此時雖然不是完全狀態的覺醒神裝,但是依然敏銳嗅出法則的氣息。
蘊含法則的兵團殺招,唐天第一次見到。在能量充沛的聖域,法則被掩埋在能量之下,領悟法則的難度之高,遠超過罪域和天路。這也是為什麼唐天在聖域沒有見過有人領悟法則。
原來如此……
唐天的眼楮閃亮微微光芒,聖域之所以沒有人領悟法則,除了難度高之外,另一個原因聖域的戰斗方式是兵團制霸。他們領悟法則的方式和自己的理解有偏差,聖域的武將雖然無法獨自領悟法則,卻能夠用他們獨有的方式達到這一點。
共鳴!
【光劍哀鳴曲】的共鳴是能量的共鳴,【秋風殺】則要更進一步,通過能量的共鳴,而引起法則線的波動,使之加入到共鳴之中。能量就像海水,法則線則像海底的水草。一般而言,海面的波浪洶涌,深海海底也往往一片寧靜。
【光劍哀鳴曲】表示如此,看似波濤洶涌,卻只浮于表面。
【秋風殺】的共鳴看上去遠沒有【光劍哀鳴曲】那般聲勢驚人,卻把波動傳遞到海底,讓猶如水草的法則線與之一起擺動。
真是意外之喜啊。
能夠遇到如此厲害的兵團殺招,唐天本來就高昂的戰意,變得更加熾熱。他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好奇怪的感覺,和完全狀態的覺醒神裝截然不同。唐天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一團火,但是他的腦袋卻是一塊冰。
腦袋中無數念頭轉過,唐天手上的動作沒有半點停歇。
他不徐不疾向秋殺院走去,如玉一般的右掌,不斷連斬,斬擊的速度越老越快。
天空飛舞的枯葉沒有半點減少的跡象,掌芒一靠近秋殺院,就會被無聲飄來的枯葉纏上,煙消雲散。
秋天擎的心終于放下不少,【秋風殺】一如既往的令人放心。
他自嘲一笑,看來剛才自己是真的被對方震懾,竟然潛意識地認為【秋風殺】都無法對敵人造成威脅。
對方的實力非常強悍,是秋天擎見過個人實力最強的強者。但是對方太大意,竟然想一個人叫板整個秋殺兵團。
秋天擎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進入戰斗狀態的他,所有的雜念拋之腦後,他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
有秋風怎麼可以沒有秋雨?
秋天擎拋下所有的心思,拋開所有的陰謀,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他現在只是一名純粹的武將,他眼中只有眼前的戰斗。【..】
這是他迄今為止遭遇的最強者!
對方在個人實力上,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那些以個人實力而聞名的強者,甚至連傳說中南盟的那位老大,也絕對沒有眼前此人厲害。
就像唐天見到秋天擎的【秋風殺】,不由見獵心喜,秋天擎同樣如此。前所未有的對手,激起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戰意。
“秋風秋雨愁煞人。”秋天擎的厲喝響徹秋殺院。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點傾瀉而下,唐天的腳步沒有停,每一滴雨點,都蘊含著被壓縮過的能量,看上去速度不快,可是威力極大。
以唐天變態的身體,雨點打在身上,也不由一陣刺痛。每一滴雨點蘊含的秋殺之意,悄然滲入唐天的體內。
唐天微微動容,這番變化可謂出人意料。一般人往往會把雨點內的能量引爆,用來直接攻擊。但是秋天擎沒有這麼做,而是把秋殺之意隱藏在能量之中,在雨點能量對敵人的防御造成沖擊的時候,悄然滲入敵人的身體內。
秋殺之意滲入體內,唐天立即察覺到自己的心神運轉有些滯澀,心中不由一凜。琉璃心境光芒大盛,同時體內的不死劍驀地嗡鳴,恍如虎獅般的怒吼,讓滲入唐天體內的秋殺之意,立即煙消雲散。
秋殺之意竟然還可以這樣用!
唐天的眼前再次一亮。若非唐天的戰斗方式和聖域強者完全不同,直覺又敏銳無雙,這招【秋風秋雨愁煞人】還真有可能不知不覺陰他一把。
感受到體內的不死劍蠢蠢欲動,唐天毫不猶豫喚出不死劍。
一把布滿裂紋的青銅劍出現在唐天的手中,他的眼楮陡然變成青銅色,隱隱可見十字印記。
慷慨悲壯之氣沖天而起,周圍空氣泛起層層漣漪。
雨點打在唐天身上,他混若未覺。秋風秋雨成為他最好的背*景,更增添幾分悲壯。
那是什麼!
秋天擎的眼楮驀地圓睜,死死盯著唐天手中的青銅劍。
妖異的玉手,古樸破碎的青銅劍,造成視覺上極大的反差。
更讓他感到心悸神搖的是那股悲壯之氣,他仿佛看到,無數身影義無反顧撲向敵人,不求殺敵,只求俱焚!
兵團,這是一把帶著兵團烙印的兵器!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兵器?什麼樣的兵團,願意用他們的死亡,去鑄造出這樣可怕的兵器?
一把擁有兵團烙印的兵器,出現在一個單打獨斗的武者手上,真是浪費啊。
驚駭、不能置信,還有一絲神往,很多的惋惜,但是最多的,卻是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當對面的那個家伙緩緩揚起手中的青銅劍,秋天擎渾身汗毛直豎,就像被一只凶猛野獸盯上。他知道這種感覺,這說明他接下來危險,極度的危險。
“秋!秋!秋!”
秋天擎青筋畢露,撕心裂肺怒吼。
他身邊的士兵同樣瘋狂,齊聲怒吼︰“殺!殺!殺!”
籠罩唐天的雨點忽然消失,仿佛有一只無形之手,把這些雨點收攏,雨點匯集成洪流,轟然灌入秋殺院。飛舞的枯葉速度不快,就像洪水里悠閑地魚群,但是它們正在悄然枯萎。
遠處旁觀的中年人臉色大變,他知道,秋天擎要拼命了。
商船上,阿信呆呆地看這唐天手的那把布滿裂紋的青銅劍,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一旁的小蠻察立即問︰“你怎麼了?”
她早就察覺到不對勁,阿信從唐天喚出這把劍就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她知道阿信雖然平時無厘頭的很,還有點口花花,但是內心絕對的冷靜,自信而冷靜,心里素質比她好得多。
阿信臉色蒼白,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他的腿在抖,手指在抖,嘴皮在哆嗦,唯獨眼楮,直勾勾盯著那把青銅劍,他就像沒有听到小蠻在說話。
戰友的氣息,死亡的氣息,安息之海的氣息,他大致猜到這把劍的來歷,可是……
為什麼這麼不甘?
為什麼這麼悲憤?
為什麼自己會想哭?
安息之海發生了什麼?前輩們,兄弟們,你們為什麼不安息?為什麼?
阿信的身體在哆嗦,是的,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哆嗦顫抖,哪怕最後那一戰,他從戰壕里跳出去沖向敵人,他也沒有這樣哆嗦,沒有這樣顫抖。
那是安息之海啊,那是給所有戰友胞澤安息的地方,無論戰斗多麼激烈,那都是他們心中最後一塊樂土,魂歸安息之海,便能永遠安息。那是他們心中最後的牽掛之地,為之戰斗的最後一隅,他們可以死,但是他們的戰友,卻能安息永存。
為什麼要去驚擾他們?
為什麼!
阿信的拳頭捏得發白,他不知不覺低下頭,面目猙獰,全身抖得更厲害。
為什麼要去驚擾他們!為什麼!
因為需要人去戰斗嗎?我去戰斗!要有人送死?我去死!為什麼要去驚擾他們?為什麼連死人都不放過?
陡然亮起的青銅色光芒,透過從舷窗,映在阿信猙獰的臉上,痛楚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讓小蠻心中痛。
劍身的嗡鳴低沉,如同漲起的潮水,聲音越來越大。
這聲音……
阿信一怔,他下意識抬起頭。
高高舉起的青銅劍,就像高高飄揚的南十字兵團戰旗。
低沉的劍鳴,仿佛百萬人齊聲怒吼,他們是如此憤怒、如此不甘,如此慷慨悲壯。
唐天有如魔怔,低沉的劍鳴,讓他全身不自主的顫栗,他的腦海中浮現在安息之海,他所見到的終身難忘的那一幕。
那一波波從安息之海沖天而起撞向天幕粉身碎骨散落大海的身影。
那一眼望不到頭渾身布滿裂紋,仿佛摔碎又重新粘合滿臉的瓷人。
那百年沉睡換來的一戰,在萬年里不斷重復,同時重復的還有那句“一百年後,吾等在並肩!”
唐天的身體顫栗,耳畔回蕩著安息之海上咆哮的怒吼,眼前閃過瓷人破碎絕望不甘臉上,轟然戰意就像滾燙的岩漿,從他身體的每個部位碾壓而過。
身影沖入逆光之中,漫天的劍鳴伴隨唐天嘶聲怒轟。
“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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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天高高舉起不死劍,低沉的劍鳴,就像回旋的氣流,環繞著他,回應著他。
唐天激動莫名!
自從他悟出覺醒神裝之後,他已經習慣了戰斗時的絕對冷靜。可是,當劍鳴響起那一刻,所有的冷靜全都被他拋之腦後,難以形容的激動充斥他全身。
唐天沒有見過這樣的兵團,沒有見過這樣的魂魄,沒有見過這樣的信念。
能與這樣的信念並肩作戰,何等榮幸!
吾輩豈可安息!吾輩豈可安息!
唐天的怒吼在空中回蕩,低沉的漫天劍鳴在回應著他,跟著他怒吼,跟著他激蕩,跟著他咆哮,仿佛要把積澱萬年的不甘和憤怒一吐為快,仿佛要把那破碎萬年的臉重新撫平,仿佛要把自己的安息之地粉碎。
豈可安息!豈可安息!
這是萬年里破碎過上百次的靈魂啊,只因為一縷微末黯淡得幾乎要融化在黑暗的希望。他們放棄安息,他們忍受著百年的孤寂,換得一次幾乎沒有勝利希望的機會。他們燃燒自己所有的光和熱然後被粉碎,他們默默舔舐*著遍布全身的傷痕,在黑暗中沉睡,等待著百年後的覺醒。
這一萬年的黑暗、絕望、苦苦掙扎是他們穿不透的硝煙。這一遍遍復刻的悲壯,無關乎勝利,而只關乎那面始終在他們心中飄揚的南十字兵團戰旗。
當唐天舉劍高呼“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不死劍的嗡鳴響徹天際,天空的雲朵被絞得粉碎,天地間的能量被攪動,向唐天涌來!
唐天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條條光帶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它們帶著攝人心魄的尖嘯。
能量束破空聲愈發尖利刺耳,不死劍的嗡鳴卻是愈發低沉悲壯,它們混雜在一起,讓唐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栗。
他听到百萬將士此起彼伏的不甘怒吼,他听到飛蛾撲火撞擊蒼穹的壯烈,他听到一名裂痕滿面的將軍,對著內心的失望和挫敗,對著無邊無際的沉默碎瓷士兵們,對著寂寥黑暗的安息之海,對著即將沉睡的百年和已經失敗過的不知多少年,對著那深愛卻遙遠而不知是否還存在的兵團,他大聲呼喊,鼓舞士氣,說百年之後我等再見,說百年之後我等再並肩。
歲月如河,總是會漸漸洗去鮮血之熱。
老將不復血勇,他不說勝利,不說成功,只是說百年之後我等再並肩。老兵不復血勇,他們沉默,他們失落,只是百年之後醒來,只是從安息之海躍起,只是撞向蒼穹,只是高呼兵團生死未知我輩豈可安息,只是粉碎。
如安息之海一般廣闊的寂寥和悲傷充斥唐天的身心,當是,卻有著比安息之海還要廣闊的堅定執著,燃燒著唐天的身心。
天地仿佛驟然暗下來,寂寥彌漫,唐天的腳下,波光粼粼,黑色的海洋一望無垠,那是安息之海。
唐天站在安息之海上,他的身體仿佛在燃燒,但是他的眸子卻復雜難明。
高舉的不死劍,被他豎在胸前,劍身銘刻的文字,倒映在他的眸子。
“毋佑,永安。”
他輕聲呢喃,輕輕壓下劍身,揮劍。
腳下平靜的安息之海驟然變得躁動,風浪越來越大。
仿佛心有靈犀,唐天驀地踏出一步,衣衫無風自動,腳下海浪炸開,他卻渾然未覺,目光無比專注,手腕翻轉,不死劍凌空一劍刺出。
躁動的安息之海,一道道虛影緩緩從海面浮起,虛影很模糊,像霧像影,隱約可見是人形。【..】他仰臉,似乎看了看天空,縱身騰空,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劍嘯低沉雄渾,慷慨悲壯,朝秋殺院激射而去。
砰砰砰!
一道道虛影化作一道道劍光,沖天而起。
秋天擎早就嚴陣以待,他知道對方的強大,但是他並未認為自己完全沒有機會。他贊嘆這把劍的執念之深,是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它的威勢和超乎想象的劍招,都讓秋天擎大吃一驚。
但是,他並不打算束手就擒。一把劍再厲害,也只是一把劍。一個人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
聖域早就用無數事實證明了,兵團制霸才是最強大。
看著呼嘯而至的劍光,劍光中蘊含的慘烈悲壯,讓他為之動容,但是那又如何!
剛才他的秋殺兵團已經完成準備,秋天擎眼中的戰意像火焰般燃燒,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腳下的秋殺院,秋霜盡染,如同下了一層薄薄的雪。淡淡的霧氣,從地上升起,秋殺院彌漫著霧氣,就像另外一個世界。能量罩被撤去,霧氣爬上秋殺院的院牆,沿著院牆緩緩向外漫,就像攀藤的灰色薔薇,又像白色的霧牆。片刻後,秋殺院的圍牆,就全部被霧氣包裹。
【秋霜凜地】。
秋殺兵團最終極的殺招。
當慘烈悲壯的劍光,帶著尖利的呼嘯,帶著耀眼的光華,撞上秋殺院牆外彌漫的霧氣。
轟!
劍光陡然爆炸,散開的碎芒如同煙花般散落安息之海。【..】
秋天擎也沒有想到劍光會爆炸,嚇一跳。劍光爆炸處的秋霧被炸出一個大洞,但是幾縷霧氣飄過來,剛剛炸出來的大洞立即消失不見。
他懸起的心放了下來,劍芒看上去聲勢駭人,但是威力只是比一般的戰艦武器要高一點。倘若是之前的能量罩,他們只怕支撐不了幾下,但是想撼動【秋霜凜地】,這般強度的攻擊還不夠。
這聲爆炸仿佛拉開了一場盛宴的序幕。
轟轟轟!
劍芒如雨打芭蕉。不斷轟在秋殺院的霧氣上。
劍芒爆炸的碎芒絲毫不受氣流的影響,紛紛灑灑,像斑斕的雪花飄落。
秋殺院的霧氣激蕩不休,就好像里面有一只可怕的怪獸。每一道劍芒爆炸,霧氣都會被炸出一個大洞。但是幾乎是眨眼間,炸開的大洞,就會重新被霧氣佔據。
秋殺院內的霧氣仿佛無窮無盡。
安息之海騰空而起的劍光也仿佛無窮無盡。
遠處觀戰的中年人,此時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前戰斗的景象,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秋風殺】是秋殺兵團的兵團殺招,他自然是認識,但是眼前這種詭異的霧氣是什麼東西?難道這才是秋殺兵團真正的殺招?
如果說秋殺兵團的攻擊,他還能看懂一二,那個戴面具的家伙攻擊他就是完全看不懂。是的,完全看不懂。妖異的令人心寒的手,結果連【秋風殺】都無法抗衡,他聞所未聞。現在這樣的詭異黑海,從哪里冒出來的?是幻象嗎?還又從海里飛出的劍光,更是令他目瞪口呆。
有一粒碎芒沒有飄落海里,落在地面,然後他親眼看到它是怎麼無聲無息湮滅出一個直徑超過兩百米的大坑,深不見底。
中年人嚇傻了,那只是一粒碎芒啊,看看像雪花一樣的碎芒,他不由心驚肉跳,完全可以這座城市抹掉啊。
這家伙到底是誰?
劃破天際如雨的劍光照在阿信被那張年輕的臉龐,照著他滄桑的眸子,他咧嘴苦笑,帶著自嘲。
是啊,自己真實太蠢了,那幫家伙就算在安息之海,也不會是什麼老實的貨色吧,還那麼人多勢眾。
可是……
毋佑,永安。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要放棄?放棄我們好不容易才換來的安息?你們忘了嗎?為了那片安息之海,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多麼不容易?你們忘了嗎,戰斗時生者的使命,而你們只需要安心地安息啊。
放不下嗎?還有什麼放不下?
兵團生死未知,我輩豈能安息?
太符合你們這幫夯貨的個性了!
苦笑在他嘴角擴散,在臉上擴散,他不由大笑,哈哈大笑,笑得彎下了腰,蹲在地上。
你們這幫家伙,哈哈哈哈,還是和以前一樣啊!糟蹋安息之海你們就這樣孜孜不倦嗎?咸吃蘿卜淡操心,都死了這麼久了還操這份閑心?
哈哈哈哈,我也一樣蠢啊,我也死了好久啊。
他一邊大笑一邊捶地,笑著笑著眼淚就這樣莫名留下來。阿信覺得自己真是蠢,要哭的也是這幫夯貨,放著好好的好日子不過,安息之海那麼好的地方,當時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成功的啊,這幫蠢貨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浪費指標你們知道麼?浪費當年的心血你們知道麼?
好吧,他們就是這麼蠢,自己還擔心他們,好像更蠢哈哈哈哈……嗚嗚嗚嗚……
笑著笑著,他就開始哭了,哭聲越來越大,他蹲在地上放聲痛哭,任憑鼻涕肆意橫流。
豈可安息?豈可安息!你們這些白痴不安息,其實就是想天天打牌吧?當年在牌桌上被我虐成狗的家伙快出來走兩圈,別以為我不記得你們。就是沒有我這樣在牌桌大殺四方的高手坐鎮,你們能在牌桌上保持尊嚴結果廢寢忘食不肯安息對不對?
知道孤魂野鬼一個人混一萬年多難熬你們知道嗎?知道一萬年帶著一幫骨頭架子殺來殺去有多無聊嗎?無聊到自言自語,無聊到去背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你們知道我連你們用幾張廁紙有左手右手都記得嗎?
不要讓我遇到你們,要不然我會一個個幫你們回憶回憶當年的破事,哈哈哈……嗚嗚嗚……
你們知道這一萬年我有多怕嗎?多怕自己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兵團,忘了你們的破事,多怕萬一遇到你們卻不記得你們嗎?
哈哈哈我還記得你們,我還記得你們!……我不是想你們啊,我不是舍不得你們啊……我只是怕丟人啊,我只是怕尷尬……真的。
反正你們打牌從來都贏不了我。你們知道我的記憶力有多好吧。
嗚嗚嗚,我想你們了。
他蹲在地上,拍著地板,像瘋子一樣一會痛哭一會傻笑。
小蠻想上前,千惠一把拉住她,微微搖頭示意。小蠻緊緊咬著嘴唇,平日里目光中的凶狠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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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擎一開始很從容,對方的攻擊雖然很猛烈,但是他們的【秋霜凜地】也不是紙糊的。他對【秋霜凜地】充滿信心,盡管這是它被創出來之後,第一次使用。
因為【秋霜凜地】和之前所有的兵團殺招都不一樣。
法則!
這是它和其他兵團殺招不一樣的根本所在,【秋霜凜地】蘊含秋之法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秋霜凜地】已經超出兵團殺招的範疇。
十五年磨一劍。
當秋天擎創出【秋風殺】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創出比【秋風殺】威力更大的兵團殺招。
這一思考就是十年。
一次偶然的靈感,讓他頓悟。可是,這僅僅是開始,兵團殺招從來不是武將一個人能夠獨自完成。有花了五年,他和麾下的將士不斷完善,終于打造出最強的殺招,【秋霜凜地】!
一旦開啟【秋霜凜地】,兵團所在之地,便會激發秋之法則,形成一片獨特的秋之領地。秋之領地自成一體,能夠源源不斷汲取能量,秋霜化霧,可謂無窮無盡,生生不息。
比起個人武技,兵團殺招更加復雜。將士們領悟法則更加困難,殺招的要求更加苛刻,但是一旦成功,威力之大,超乎想象。
唐天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的判斷失誤。
秋霜凜地所蘊含的法則,其形態不是法則線,而是法則面!甚至不是一般的法則面,在這片空間里的秋之法則,已經具備了某些法則領域的雛形。比如自我的修補,這就是法則領域最常見的特點。
準法則領域!
認出來的不僅僅是唐天,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吉澤。【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神裝兵團這些人的資質都很普通,包括扶正之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年紀偏大。這些人之中,唯一能夠稱得上天才的,只有吉澤。
吉澤一開始看秋殺院是一臉不屑和鄙視,但當霧氣擋下劍光,他的面色變得凝重。但是很快,他臉上的驚訝越來越多,最後變成像見鬼了一樣。
真是見鬼了!
吉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開什麼玩笑!準法則領域!
哪怕是在罪域,領域法則領域的只有一個人,杜克正是憑借這一點兒登上王座,成為罪域公認的第一人。
說實話,從進入聖域開始,他對于聖域的兵團啊武將啊,就看不太起。這里的人竟然都沒有領悟法則。法則和能量,是完全兩個層次的力量。
在他還沒有習慣利用法則控制能量的時候,他弱小得很。可是,一旦他打破這層隔閡,他的實力就會在一夜之間暴漲。如果說,法則和能量中間有一層紙,那麼從法則到能量的紙很薄,而從能量到法則的那張紙卻很厚。
所以,他打心眼里對聖域的武將兵團不以為然。
可是,就是讓他看不起的兵團,竟然能夠領悟法則,還能形成類似法則領域的空間,這如何不讓他覺得像見鬼了一樣?
哪怕在聖域,準法則領域,那也是最頂級強者才能夠擁有,他卻在聖域見到。
但是就像唐天低估了【秋霜凜地】,秋天擎也同樣低估了不死劍。暴雨一樣的劍光就像無窮無盡,秋天擎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從容,到逐漸凝重。
整整五分鐘過去,對方的劍光依然沒有半點衰竭的跡象。
這是什麼招式?
一個人怎麼可能維持如此高的攻擊強度?
這可是戰艦級的攻擊啊,無論是劍光的威力,還是攻擊的頻率,都是戰艦級!而且是黃金級戰艦級!
就像吉澤看到聖域有兵團能夠領悟準法則領域,感覺見鬼了一樣,秋天擎現在也是同樣的心情。在兵團制霸的聖域,見到個人戰斗力可以媲美戰艦的家伙,和見鬼沒什麼區別。
對絕大多數兵團來說,在戰艦上的戰斗力和沒有戰艦狀態下的戰斗力,是天差地別。
一支兵團如果能在無艦狀態打出戰艦級的攻擊,可以算得上精銳。至于個人……那豈不是人形戰艦?這世上怎麼又這樣的家伙?
戰艦威力巨大,防御堅固,但是使用有很多限制,比如入海口大小限制,比如在小戰場靈活性差,戰艦的戰場一般都是在廣袤的能量海。
可是人形戰艦……太可怕了!不受地形的影響,有著無以倫比的靈活性,能夠十分隱蔽發起攻擊,攻擊的威力如同戰艦。
這是終極武器啊。
之前秋天擎懷疑對方偽裝成光明騎士團,現在卻覺得,哪怕對方不是光明騎士團,那也一定是出自聖殿。秋天擎堅信,如果什麼地方能夠培養出可以媲美戰艦的怪物,那一定是聖殿。
好在腳下的【秋霜凜地】運轉無礙,讓他松一口氣。但是心中的怒火,卻是騰地直竄上來。
聖殿這是要滅秋家啊!
來吧,真以為秋家是軟柿子?
遠處觀戰的中年人臉色徹底變了,他和秋天擎想到一起去了。可以媲美戰艦的強者,一定是聖殿最後的底牌!
如果秋家真的被聖殿滅了,那聖殿挾此戰之威,又有多少人敢直面其鋒?到那時,名門聯盟就會飛灰湮滅。
強烈的恐懼充斥他的心,他們現在是開弓的箭,無法再回頭。他們太熟悉聖殿的作風,哪怕現在一頓安撫,但是等局勢穩定下來,便是秋後算賬的時候,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中年人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眼中閃過一縷狠厲之色,低聲吩咐自己身旁的護衛。
護衛臉色面色凝重不斷點頭,轉身飛快離去。
甦菲站在聖殿的門口,巍峨的大門內,濃郁的光明能量釋放著白色神聖的白光,就仿佛里面是另外一個世界。
她站那里,凝視大門,就像雕塑,一言不發。
她無數次出入這里,這是她的家,她最熟悉的地方,里面有她最熟悉的人。大門依然巍峨,白光依然濃郁,最熟悉的人卻再也看不到。
甦菲的回歸,驚動了所有的長老。
當甦菲踏入聖殿,迎接她的,是長老們復雜難明的目光。她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可是她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人的生死和她有什麼關系?
她就像沒有看到各位長老,扶著腰間佩劍,一言不發,緩緩朝聖殿深處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開口︰“殿下是在哪座殿遇刺的?”
一名機靈點的長老連忙回答︰“是暮之殿。”
甦菲點點頭,方向一折,卻是朝暮之殿所在的方位走去。
看著她遠離的背影,長老們議論紛紛。
“她太沖動了,竟然直接血洗了秋家的駐地,這豈不是讓矛盾更加激化嗎?”
“唉,也不能怪她,她和查爾斯殿下感情何等深厚。听到殿下遇刺身亡的消息,豈能不失控?實在是這次那些名門太囂張,太膽大妄為,我們改早點把他們收拾了,這是養虎為患啊。”
“噓,慎言!小心隔牆有耳。這是一幫瘋子,連殿下都敢刺殺,我們這些人他們豈會放在眼里?”
“怕什麼怕!光明騎士團都回來了,他們敢亂來就是找死!”
“是啊,光明騎士團回來了,我睡覺都能安心得多。”
……
甦菲站在暮之殿門外。暮之殿發生如此嚴重的事件,里里里外外早就被搜索過無數遍,連地面都被挖地幾尺,一片狼藉。
她默默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聖殿內,長老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目光不時投向聖殿深處。
“她還在暮之殿門口?都兩個小時了!”
“傷心吧,畢竟身亡的是殿下啊!”
類似的議論不時響起,長老們沒有人此時離開。他們戴在聖殿最大的廣場,等待最後的消息。
甦菲血洗秋家駐地,大長老沒有發表任何態度,就連查爾斯殿下遇刺身亡,大長老都一言不發。
他們知道大長老在等待甦菲的回歸。
忽然長老們一陣騷動,里面傳來消息,甦菲離開了暮之殿,前往光芒殿。長老們莫名緊張起來,大長老金口一開,聖殿的態度和立場,就會塵埃落定,
緊張的不僅僅是長老們,得到消息的名門,也有些緊張。大長老才是聖殿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說打,整個聖殿便會不顧一切去戰斗,花再多的錢,死再多的人,聖殿都會打下去。大長老說和,那邊是之前打得再激烈,彼此的仇怨再神,聖殿也會和對方和好。
甦菲走到光明殿門前,撲通一聲跪下來,她的肩旁抽動,淚水不收控制肆意橫流,她趴在地上,淚水灑落大地,她得悲傷沒有絲毫減弱。
“辛苦你了,孩子。要哭就哭出聲吧,不要憋在心里。”
溫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發傳來,她心中更加難過,伏地泣不成聲。
大長老輕嘆一聲,手摸著甦菲的腦袋。
大長老被金色聖炎包裹的手掌,沒有任何熾熱滾燙的感覺,只有能撫平內心的力量。
甦菲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她眼眶通紅,向大長老請罪︰“屬下沒有收到命令,擅自下令襲擊秋家,造成惡劣影響,請長老責罰!”
“為什麼責罰?”低沉有力的聲音從熊熊燃燒的聖炎內里面傳出來,大長老透著難言的憤怒︰“那些家伙以為我會妥協?他們想錯了!我寧願聖殿因此崩塌,也絕不會和他們妥協!”
“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是多麼不自量力!”
聖殿嗡嗡作響,為之顫抖。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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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暴雨般的劍光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當最後一抹劍光崩碎,整個世界仿佛驟然安靜下來。【..】
絢爛的碎芒,照亮了安息之海,死亡之美在此刻異常寧靜。不知為何,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好似害怕打破這寧靜。
只有秋天擎瞳孔收縮,他察覺到危險。
氣息的變化微妙,明明一片祥和景象,但是不知為何,秋天擎心頭危險的感覺不僅沒有半點減少,反而愈發強烈,秋天擎知道這不對勁。他的目光警惕而專注,但是依然沒有任何發現,安息之海風平浪靜,光潔無波,就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秋天擎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
船艙內,阿信抹了抹眼淚,他站了起來,就像沒事人一樣。
感動也好,傷心也罷,思念也好,希望也罷,都是自己的,不是為了感動別人,不是為了讓別人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渴望。
除了千惠和小蠻,沒有人知道,在不遠處的這艘商船上,有個蒼老的少年,在失聲痛哭。就算知道,也未必有人能夠理解,一萬年太久,久到滄海桑田,久到物是人非,久到誓言湮滅。
誰那麼閑?今生的事都忙不過來哩,連這場戰斗都還未曾結束。
一個經歷了一萬年的老怪物,在那沒完沒了的感傷,倘或兵和螺絲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消化。
一想到今天這番模樣被爆胸暴力女看到,阿信就有些悲傷。完了完了,要被這妞嘲笑了,不知道什麼什麼時候才能扳回印象分。
爆胸女哪里懂得這麼細膩的感情,他心里嘀咕。哎呀,以後在這妞面前怎麼抬得起頭?有點傷腦筋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腦海中飄著無厘頭的念頭,他的心里卻很平靜。
他異常恭敬向千惠行禮︰“屬下請戰!”
曾經戰友的執念在他面前,這些家伙浪費了寶貴的安息之海,讓他很想把這些家伙都揍一個遍。
上官千惠一言不發,認真直視阿信。
阿信的臉上洋溢著陽光般的笑容,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帶著幾分期待,沒有一絲悲傷之色。
雖然面前的阿信看上去和平時並無多大的不同,但是千惠卻能夠清楚感受到他的認真和渴望。阿信和小蠻是千惠的左膀右臂,她對兩人非常了解。小蠻喜歡戰斗,但是阿信對戰斗素來是沒什麼興趣和熱情,能不打就不大,能花十分鐘解決戰斗,就絕不會花二十分鐘。
主動請戰,這是第一次。
想到剛才阿信嚎啕大哭的模樣,千惠若有所思,毫不猶豫道︰“好!”
“謝小姐!”阿信對千惠鄭重致謝。
當年他是被上官千惠打敗被俘,才選擇加入其麾下,但是心里有多情願也談不上。上官千惠指揮作戰的水平固然讓他佩服,但是這並不足以讓他投降效忠,他只是不想從這個世界消失。
都已經熬過了萬年,還沒有找到答案,死了多虧。
所以也導致他出工不出力的現象很常見,比起小蠻他可一點都不合格。然而讓他有點意外的是,千惠從來沒有就這一點而對他有所不滿。
千惠果決自立,素來有主見,對他幾乎放任不管。
小蠻經常找他麻煩,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吧。和他不同,小蠻對千惠可是忠心耿耿。
想到這里,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當他請戰,千惠依然干脆的同意。阿信明白,無論什麼原因,光是這份理解,都是極為難得的。
這聲感謝真心實意。
小蠻寒著臉,冷哼︰“要是在姑爺面前丟我們的人,你就自己抹脖子吧。”
始終如同女戰神凜然肅立的千惠,臉頰陡然浮現一抹紅暈,她嗔了一眼小蠻,卻沒有吭聲。
阿信哈哈一笑,剛想抒發一下自己的豪情壯志,就被小蠻冷冷打斷︰“要去快去,磨蹭個啥!”
阿信的長笑戛然而止,硬生生堵在喉嚨。
忽然一聲暴喝猶如滾雷,從遠處忽倏而至︰“聖洲之內,竟敢違背聖鐘禁令,襲擊名門秋家。鬼鬼祟祟,還不束手就擒!”
一支兵團好似一朵火雲,從天邊燃燒而至。
這支兵團將士清一色怒紅披風,精致華麗的金色甲衣,個個神色清冷漠然,一看便是身經百戰之輩。為首的武將體形魁梧,方臉濃眉,最醒目的是一頭火紅的頭發。
天空紅光一閃,如同一團天外流火呼嘯而至。
轟!
距離唐天百丈外的天空,突然爆炸,漫天火蛇飛舞,火光散盡,這支兵團憑空出現,露出真容。【..】
“秋將軍!”為首的大漢在天空向秋天擎欠身行禮。
秋天擎微微欠身︰“沒想到些許小事,竟然驚動了火將軍。不過此戰關系我秋家私仇,還請將軍不要插手。”
火將軍正色道︰“聖鐘已響,正是我輩大展宏圖之時,秋家更是我光明洲砥柱,豈能被這些宵小之輩拖在這里?”
秋天擎有些猶豫,他听懂了對方話里的意思。對方的意思很明白,這麼關鍵的時候,不要節外生枝,如果有什麼紛爭也要快刀斬亂麻。
秋天擎知道這次他們圖謀之事有多大,而且……
他瞥了一眼唐天,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點了點頭︰“將軍小心,這些人不是光明騎士團。”
一開始,他懷疑對方是光明騎士團。雙方的仇怨在那里,甦菲拿秋家開刀之意也昭然若揭,這也是導致他思維進入誤區的原因。
但是一交手,他就明白對方根本不是光明騎士團。
聖炎,他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聖炎的氣息,倘若對方是光明騎士團,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聖炎是任何一名光明騎士的力量源泉,在高強度的戰斗中,這是無法偽裝的。
唐天一愣,他沒有想到,秋天擎竟然察覺出他們不是光明騎士團。那就意味著,他們偽裝光明騎士團,渾水摸魚的意圖徹底破滅。
火將軍目光一冷,淡淡道︰“冒充光明騎士團,罪加一等!今天連聖殿也救不了你們!”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輕笑在劍拔弩張的戰場響起,全場可聞。
“誰說我們冒充光明騎士團?”
一名魂將不知何時,出現在唐天不遠處。
阿信施施然,在半空閑庭信步,帶著幾分滿不在乎︰“我們是梅斯菲爾德家族的鐵面兵團。秋家和我梅斯菲爾德家族的恩怨,我就不用多說了吧。難道閣下打算介入?”
秋天擎和火將軍不用同時愣住。
梅斯菲爾德家族?
他們想過各種可能,但是絕對沒有像過梅斯菲爾德家族。一個底層的名門跑到一個頂級的名門面前說我們有仇怨。
這完全顛覆他們的常識,實在太荒謬了。
什麼時候,底層小名門敢這麼和頂級名門叫板?
而且,什麼時候,底層的小名門,竟然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兵團?
商船上,小蠻有些恨其不爭︰“這家伙平時不是挺機靈嗎?怎麼自己暴露底細?”
千惠美眸光芒流轉,輕笑一聲︰“我倒是覺得他處理得很好。竟然不能假裝光明騎士團,那以梅斯菲爾德家族的名義,再合適不過。阿信的腦子確實轉得快。”
小蠻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是嘴上卻冷哼︰“瞎貓踫到死耗子。”
千惠瞥了一眼小蠻,嘻嘻一笑,也不說話。
小蠻頓時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嚷道︰“小姐你這是什麼表情?”
千惠眨了一下眼楮︰“你猜。”
小蠻滿頭黑線。
半空中的火將軍根本不信,冷笑道︰“果然不見棺材不掉淚,到這個時候還不死心,還要故弄玄虛,找死!”
阿信絲毫不懼,向唐天躬身︰“姑爺,不知能否把此劍和此戰交給屬下?”
唐天想起阿信和兵的關系,想起其南十字兵團的身份,不由恍然大悟。是啊,這把劍蘊含的可是阿信的戰友的氣息。
他二話不說,把手中的不死劍拋給阿信︰“以後它就是你的了。”
阿信身軀一震,手忙腳亂接過不死劍,哪怕剛才那麼一會,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把劍的不凡。唐天竟然把這把劍送給他……
阿信深深看了一眼唐天,雖然唐天的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的眸子清澈如水。
唐天的腦海中確實沒有半點雜念,也沒有多想,這只是他本能的一個動作。
唐天對不死劍的情感,大部分都是被這份執念所動容震撼。他很激動很榮幸很尊敬那些前輩,但是他知道,那些傳奇是他們,那些信念是他們的,那些情感也同樣屬于他們,是屬于南十字兵團的。
自己要創造屬于自己的傳奇,自己要書寫自己的信念,從一開始,他就是如此。哪怕他繼承了南十字兵團的很多東西,但是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為了復興南十字兵團而活。
他的傳奇是大熊座,是三魂城,是南盟,是【神一樣的少年】!
他的伙伴是兵,是鶴,是小旭旭,是井豪大哥,是賽雷,是枇杷,是叮當……
自己可一點不寂寞,一點都不羨慕別人!
這把劍蘊含太熾烈的感情,不屬于他,屬于阿信,所以唐天覺得交給阿信,才是應該的,不死劍也會很開心吧。
阿信認認真真向唐天行一大禮,恭聲道︰“請姑爺給屬下壓陣。”
說罷起身,手持不死劍,踏上安息之海。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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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一步,眾人眼前一花,阿信踏上安息之海。
他神情復雜,肅穆、激動、感慨、緬懷,心中百味陳雜,但是這些情緒在他眼中一閃而逝,他便恢復如常,沉靜如水。
秋天擎心中的怒火蹭地直竄上來。
和一個無名之輩僵持那麼久,還沒有獲勝,而且在絕大多數時間內,他都處在被壓制的狀態,心高氣傲的秋天擎心情可想而知。偏偏這時候,火家的突然到來,想要幫忙。
秋天擎一點都不想火家幫忙,他有足夠的信心把這些可惡的敵人消滅。連一群無名之輩都解決不了,還要火家幫忙,像什麼話?倘若真的如對方所說是梅斯菲爾德家族,那丟人可就啊丟大了!
連一個底層的名門都擺不平,算什麼頂級名門?更糟糕的是,這會讓別人認為秋家徒有其表,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大家對秋家失去信心,對秋家來說無疑是極大的打擊。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但是思慮再三,為了這次圖謀,秋天擎強自按捺心中的怒火,接受了火家的提議。他不得不承認,在眼下對付聖殿,才是他們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答應了火家的建議,但是秋天擎心中還是憋了一股氣。當看到看著對方主將抽身離開,而由其麾下的一名魂將與他戰斗,他的怒火一下子控制不住。
他秋天擎身經百戰,威名赫赫,誰人不知?哪一個與之為敵時不是如臨大敵戰戰兢兢?
什麼時候,隨便來個家伙就可以如此藐視他?
秋天擎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在霧氣中異常猙獰︰“今天不把你們碎尸萬段,我就不是秋天擎!”
他身後所有的屬下無不心中凜然,他們知道大人這是動了真怒。
秋天擎也廢話,氣機牽引,秋殺院原本生生不息的秋之法則轟然運轉。嘩啦啦,如鎖鏈在地上拖動,薄雪般秋霜表面,突兀出現一道道深轍,好像有東西從上面拖過一般。
秋殺院彌漫的霧氣開始急劇坍縮,本來霧氣彌漫的秋殺院再次露出真貌。當大家看清楚秋殺院內的景象,無不大吃一驚。
秋殺兵團的士兵全身多了灰白色的鎧甲,鎧甲上金紋隱現。他們的臉色蒼白,面無表情,灰白的眸子里有一團霧氣翻騰。他們每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寒意,腳下七寸內,布滿秋霜,個個渾身肅殺之意彌漫。
吉澤的瞳孔驟然收縮,法則鎧甲!
在罪域,法則鎧甲並不少見,相反,法則幻化成甲,是一種最常見的手段。但是,再常見的手段,達到準法則領域,都會變得非常罕見。他們身上鎧甲的金紋,便是法則所鑄。
如此多的士兵,同時披甲的場面,吉澤也沒有見過。但是他的目光比其他人要老辣許多,他能看出來這些灰白鎧甲的不凡,以及它們之間似乎有無形的聯系。
他想起剛才鎖鏈拖地而過的聲音。
阿信就像沒有看到秋殺院的變化,他輕撫劍身,觸目驚心的裂紋布滿劍身。腳下的安息之海平靜無波,令人壓抑的寂靜。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吶喊,熟悉的咆哮,是啊,過了一萬年,還是如此熟悉。是啊,過了一萬年,我們還能相遇。
一抹由衷的微笑浮現在他的嘴角,他周身空氣無風自動。眸子亮起的光芒,就像圓月灑下的光輝。
既然你們不願安息,那就讓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吧!
“出來吧!大家!”
不死劍倏地上揚,他一聲長嘯。【..】
隨著他劍身的上揚,一道道虛影從安息之海中緩緩浮出水面。
如同霧氣般虛幻的身影,殷紅的龜裂紋遍布他們全身,就像一道道紅色的血線,觸目盡心。他們像一座座被摔碎又被重新拼湊的雕塑泥偶,木然而立,寂然無聲。
阿信握劍的手掌在顫抖,無數信息從不死劍流入他心中,無數畫面閃現。他終于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終于知道這一萬年里,安息之海里發生了什麼。
他死死抿住嘴唇,死死撐大眼楮,竭力讓自己的眼淚不要流下來。
這就是你們的一萬年……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道虛影,他們的臉都是像霧氣一樣的虛影,他無法喊出他們的名字,但是他知道是他們。那猶如燒紅鐵絲嵌入身體的傷痕,佔據他們身體每一個角落,他們渾身上下,每有一塊是完整的。
阿信心如刀絞,但是他臉上露出笑容,他渾身散發著無比強烈的寒意,他就像從地獄中走出的魔鬼,但是他在笑。
他舉起劍,揚聲高喝︰“兵魂不散,戰地永存,十字吾心,星辰不墜。”
所有的虛影渾身一震,他們紛紛抬起頭,看向高舉的不死劍。他們之前有如死物,沒有任何生機,但是听到這句話,他們就好像突然間找回意識。
阿信周身氣流飛揚,此時平平無奇的臉龐,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鋒芒。
他眼眶通紅,面容肅穆,劍指蒼穹,神態虔誠而睥睨,真誠而傲慢,一字一頓,如重錘擊空。【..】
“戰時條例第九條,兵團上*將信,今全權接管全軍,兵團各部,听候差遣!”
沉著有力的聲音在安息之海上空激蕩。
始終寂然無聲呆呆仰望的萬千虛影殘魂,忽然做出同一個動作,他們同時腳踏海面,砰,一聲巨響,腳下海面硬生生內凹十米。
虛影們身體挺立如槍,手臂如林,整齊如一,向阿信行禮,轟然應命︰“喏!”
萬千聲音匯集合一,好似滾雷炸開,天地色變。
遠處觀戰的火將軍,眼中露出一絲駭然之色,這是什麼兵團,竟然有如此可怖之威?
那些虛影好像有凝實了一些,就連那些鮮紅的裂紋好似也變得更加鮮艷欲滴。
火將軍臉色大變,這些之前恍如死物木然而立的虛影,突然爆發出可怕的氣勢,好像突然活過來一般。
唐天目瞪口呆,上……上*將!
南十字兵團上*將……阿信竟然是上*將!
唐天對南十字兵團的軍階非常熟悉,可是,上*將……
唐天被嚇到了,上*將是僅次于元帥的軍階,更讓人覺得可怕的是上*將的統率,20萬的統率,足以發動一場大規模的戰役。
阿信的軍階竟然比兵大叔還高,真是太恐怖。
商船上的千惠和小蠻也是一臉呆滯,上*將……無論在任何地方,任何兵團,這都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小蠻呆呆地看著光芒萬丈的阿信,她實在無法把眼前這個恍如戰神的男子和平時不斷被她抽飛、吊兒郎當的無良大叔聯系在一起。
上*將軍階,小蠻的理解更深刻一些,當年的蛇夫兵團是南十字兵團的死敵。小蠻天賦不錯,但是在蛇夫兵團只是一個能夠統率1000人的上尉,上*將是什麼概念?
可以說,他是除了兵團長的第二人,甚至他的指揮權還在副團長之上,因為副團長一般是負責後勤。
原來這貨還是大人物……
不知為何,小蠻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為什麼,以前那個阿信,讓她覺得更放松更安心。
千惠和小蠻情同姐妹,馬上注意到小蠻低落的情緒,她冰雪聰明,轉念一想便心中明了,故意道︰“想不到阿信以前還挺厲害,真看不出來。我讓他做你副手,有本事還藏著掖著,哼,你用斬*馬刀好好抽他。”
小蠻精神一振,沒錯,那貨再厲害也是以前,上*將怎麼了?不听話照樣抽!天大地大,也是小姐姑爺大!說起來,難怪平時就覺得抽的挺順手,上*將果然不一般啊,手感都不一樣。
小蠻喜滋滋地抱著自己的斬*馬刀,臉上陰霾一掃而光。
和其他人的震驚不同,秋天擎的感受更加直接,更加直接的危險。在光明洲,只有五虎將是上*將,其他人都沒有資格。
不過,那又如何?
秋天擎眼中殺意沸騰,五虎上*將確實厲害,但是他從來也不覺得自己比五虎上*將差。五虎上*將能有諾大的聲名,只不過是沾了聖殿的光而已。
秋家就有一位上*將,天才橫溢的秋旭華。
從小到大,秋旭華就是他最直接的競爭對手。而秋旭華也正是因為打敗他,而獲得去聖殿的機會,從而成為五虎上*將之一。
一直以來,他都生活在五虎上*將秋旭華的陰影之中。但是他從來沒有放棄,從【秋風殺】到【秋霜凜地】,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
沒有人知道,五虎上*將才是他的假想敵。只可惜,五虎將大多在外駐軍,他沒有一較高下的機會。
而今天,他面前就有一位上*將。
雖然不知道對方來自哪個兵團,但是任何一位上*將,都絕對非同小可,沒有僥幸之處。職務不能說明實力,軍階卻足以說明一起。
他心中的戰意前所未有的熾烈,能夠與上*將級別的對手戰斗,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真正的考驗來了。
秋天擎神情平靜,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結,這些年就像夢魘般纏繞著他。如果他不能打碎它,自己的未來再難有寸進。而只要打破心結,他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來吧,那就戰斗吧。
他騰空而起,在他身旁,五千灰白身影騰空而起,空中嘩啦嘩啦鎖鏈被風吹動發出的聲音,可是沒有人看得到鎖鏈。
這是秋殺兵團開戰以來,第一次主動攻擊。強烈的戰斗欲,讓秋天擎根本不願采取守勢。
他們好似一團灰白的雲朵,朝阿信飄去。
*
【斬*馬刀】也就罷了,【上……將】居然也是違禁詞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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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看了一眼火將軍,看到對方眼中的猶豫,便收回目光。如果對方動手,他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什麼火家他沒有听說過,也不在意,想來應該和秋家差不多。
不過現在,他更想看阿信是怎麼戰斗的。
看著那些虛影突然多了幾分神采,唐天就覺得不同尋常。這大概就是他們本身的力量吧,阿信呼喊的第一句話,唐天听過。當時是唐一從魂殿中出來的時候,就曾經喊過這句話。
南十字兵團,底蘊真是深不見底。
不過唐天覺得厲害的,卻並非于此,而是南十字兵團的精神、烙印和信念。底蘊深厚的勢力,唐天見過不少,比如聖殿。但是南十字兵團的這股精氣神,卻是其他家所沒有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哪怕過去再久,可是當南十字兵團的戰斗號角吹響,無數身影就會從湮滅的歷史塵埃中爬出來,聚集在當年的那面戰旗之下。
時間的無情,世事的冷酷,可以湮滅他們的身體,可以抹去他們的記憶,但是深深烙印在他們靈魂深處的信念,卻永不磨滅。
一萬年之後,他們依然如此激昂,如何不令人心生敬意?
安息之海再非安息之地,而是戰場。阿信衣袂飛揚,昂然而立,長劍橫在身前,他仿佛回到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他仿佛看到當年的硝煙。
此時的阿信,散發著無以倫比的氣勢,在無數身影中,他是如此醒目,如此光芒萬丈。
他目視前方,沉聲道︰“吹號!”
二十名虛影越眾而出,低沉的號角響徹安息之海。
遠在萬里之外,埋首案前的兵,猛地抬起頭,眼中浮現驚喜和不能置信。光名號內,正在休息的的螺絲,忽然睜開眼楮,迷茫的眼楮陡然清明。野人洲,正在和穆志霞兵團激戰的團長,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那雙眼楮銳利的能刺穿蒼穹。
沒有人知道這些變化,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戰場吸引。
確切的說,都被阿信吸引。魂將在聖域罕見稀少,但是這里是聖洲,在場都是頂級名門,誰家沒有魂將,大家自然見識非凡。普通的魂將根本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但是最頂級的魂將,他們卻知道有多厲害。
比如甦菲,以魂將之身統領光明騎士團。
比如南盟哪位神秘的兵,便是一位杰出指揮官。
對這些名門來說,甦菲這樣武力強悍的魂將雖然也很好,但是遠沒有指揮官類型的魂將吸引他們。
身前軍階為上*將的魂將,他們從來沒有听說過。就連南盟那位神秘的兵,軍階也絕對沒有上*將。
這樣的絕世魂將居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怎麼會不吸引他們的目光。他們同樣充滿好奇,上*將級的魂將,會有多強?
當號角吹響,整個安息之海,升起黑色的光芒。黑色的光芒,滲入虛影士兵的體內。而在號角手的身後,這些虛影士兵,開始列隊。
明明虛影士兵腳步無聲,但是密集的腳步聲卻在大家心中響起。
啪啪啪。
腳步身密集而短促,幾秒後,他們便列隊完畢。
嘶,火將軍倒抽一口冷氣。對于一位兵馬嫻熟的武將來說,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整齊的戰陣氣象森嚴,殺意恍如實質肆意流淌,他們腳下的安息之海仿佛都被這股驚人的殺意凍結,空氣流入安息之海的上空,會立即變得緩慢下來。【..】
飛上天空的秋天擎臉色一變,剛才阿信出手,他還沒有太多感覺。但是如今這些虛影士兵,散發出來的殺意,讓他感到有些心驚肉跳。這是真正的百戰精銳,自己麾下的士兵,都沒有這般可怕的殺意。
經歷戰斗越多,殺意便會越凝實。這些虛影散發的殺意,秋天擎從來沒有在其他兵團身上看到。這是一支經歷亂世的兵團,只有亂世之中的那些傳奇兵團,才有可能擁有如此凝實的殺意。
火將軍也看出這點,他在拼命地回憶,歷史上有哪個傳奇兵團有叫信的名將?
比起火將軍的驚駭,秋天擎卻要冷靜許多。倒不是他比火將軍心理素質更好,而是因為他處在戰斗狀態,精神更加集中專注,沒有那麼多的雜念。
他心中雖驚,但是卻也絲毫不懼。
傳奇兵團又如何?他們生前再厲害,死了這麼久了,原本的殺意又能留存幾分?
敢于向五虎將挑戰的秋天擎,又豈會害怕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傳奇兵團殘魂?
半空中的秋天擎眼中閃過一絲冷色,沉聲下令︰“戰陣•鎖清秋。”
秋殺兵團的士兵張開雙臂,他們身上的金紋亮起,如同游蛇,沿著他們的身體游走到他們的手臂,當它們游走到士兵們的手掌,士兵們的手掌陡然亮起灰色的光芒。
每個手掌都有一條灰色鎖鏈伸出,它們就像瘋狂生長的灰色藤蔓,不斷向前延伸生長。
嘩啦嘩啦。
天空鎖鏈滑動的聲音匯集成一片,震懾人心。
一萬根灰色鎖鏈從天而降,就像一萬根瘋狂生長的灰色藤蔓罩來,這樣的景象,無疑是充滿壓迫感。
誰也沒有看過如此壯觀而詭異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火將軍長大嘴,呆呆地看著天上的秋殺兵團。秋天擎竟然如此厲害?他就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頂級名門家底都很厚實,藏著幾位名將水平的武將,沒什麼大驚小怪。
但是秋家在厲害,已經有一個秋旭華了啊。頂級名門眼界再高,五虎將也絕對是頂級配置,同樣是每一家都極其渴望的。
秋家之所以能在這個圈子混得風生水起,就是因為他們有秋旭華的存在。任何一位虎將,都是戰略級的強大存在。
現在火將軍看到一各絲毫不遜色秋旭華的秋天擎,他如何不傻眼?這完全違背常理啊。
秋家這麼厲害?
阿信看也不看頭頂正在飛快接近的密密麻麻灰色鎖鏈,他從容不迫地調整。
“左三部上前十步。”
“右二部,上浮七丈。”
“中三部,上浮十五丈。”
……
他有條不紊,神色從容,語句清晰有力,干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而且令人驚訝的是,他的命令像流水一樣,沒有絲毫停頓,就仿佛早就想好預案,此時念一遍。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事先有所準備。
果然不愧是上*將軍階的魂將啊!
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發出這樣的感慨,但是此時大家還是不約而同發出同樣的感慨。
比起天空萬鎖垂落的奇觀,阿信這邊似乎波瀾不驚。但是,在他行雲流水的指令之下,隊形森嚴的戰陣,迅速發生變化。每一道指令,戰陣都會發生一處變化,虛影士兵動作簡潔,有如阿信的指令,干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于是眾人眼中安息之海上的戰陣,就像擺放整齊的積木,隨著阿信行雲流水的指令,以同樣行雲流水的節奏,在變化形狀。
這里拱起一點,那里低下去一點,戰陣在阿信手中變幻不定。
灰色的鎖鏈從天空落在戰陣的上空,但是戰陣上空仿佛有堵無形的牆,擋住灰色鎖鏈。
秋天擎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灰色鎖鏈繞開這堵無形之牆,它們像籬笆一樣,阿信和他的戰陣圍在中間,鎖鏈的另一端沒入安息之海。
萬道鎖鏈繃得筆直如槍,鎖鏈上金紋浮現,它們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
終于完成!
秋天擎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暴喝如雷︰“開!”
絲絲縷縷的霧氣在鎖鏈牢籠中彌漫,枯萎凋零的氣息開始彌漫。秋天擎心中充滿得意,大局已定,對方再無翻盤的可能。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灰色鎖鏈垂下的時候,吉澤還沒太明白。可是當這些灰色鎖鏈化作牢籠,金紋浮現,他一下子明白過來,當場駭然失色。
法則領域!
這個鎖鏈牢籠已經無限接近法則領域。
秋之法則領域!
在這片區域內,秋之法則被極大增強,任何生命,都會迅速地枯萎凋零。如果是活人在里面,會在極短的時間衰老。
和時間法則不同,秋之法則的衰老,不是時間流逝造成,而是直接讓生命進入後期,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該死!
吉澤正準備沖過去,眼角余光恰好瞥見唐天,他硬生生剎住。
老大看不出半點擔憂啊,他心中一動。以老大的眼光,自己能看出來的東西,老大一定能看來。可是為什麼老大一點不著急呢?
難道有什麼自己沒看出的東西嗎?
暗中仔細觀察唐天的吉澤忽然捕捉到唐天眼中一閃而逝的興奮,立即意識到,自己一定是漏過了什麼。
他按捺下拉,目光重新落在安息之海上。
他忽然眼前一亮,忍不住輕咦一聲。
鎖鏈牢籠內,阿信已經完成所有的布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一凜。
好奇怪的戰陣!
整個戰陣就像一把豎直擺放的長劍,虛影士兵一層層疊加,構成一道粗壯的“劍身”。
這是……
所有人都看不懂,從來沒有人擺出過如此奇形怪狀的戰陣。要知道,戰陣有著非常多的講究,絕不是隨便擺出一個形狀就是戰陣。
阿信漂浮在最高處,是“劍尖”的位置。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隨即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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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的動作出人意料又簡單無比,他松開手中的不死劍。不死劍墜入安息之海,沒有濺起半點浪花。
這是?大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解,秋天擎的【鎖清秋】已經牢牢控制了局面,大家都在等待阿信用什麼驚天手段翻盤。
【鎖清秋】的氣息並不強悍,但是殺機如霧,完全把安息之海籠罩,阿信避無可避。兵團之間的戰斗,非常忌諱沒有任何空間,缺乏空間往往意味著雙方必須決一死戰。
眼下的局面就是如此。
秋天擎的【鎖清秋】牢牢控制局面,阿信固然無法閃避迂回,而秋天擎的兵團也同樣無法移動。
阿信如果能打破【鎖清秋】,秋天擎和他的兵團必然遭受重創。而如果阿信無法沖出【鎖清秋】,那他就只有一個結果,死在陣中。
火將軍暗自搖頭,遂讓秋天擎的【鎖清秋】還不是真正的法則領域,但是它已經無限接近,他想不到什麼手段能夠逃出來。哪怕就是他自己身陷其中,只怕也是插翅難飛。
他的名氣比起秋天擎絲毫不弱,但是此刻對秋天擎大為佩服。秋家真是逆天,出了一個秋旭華,竟然又出一個秋天擎。
本來他對那名叫做信的魂將還有幾分期待,上*將軍階給他太多想象的空間。但是看到阿信吧手中的不死劍丟入安息之海,他大失所望。
他自嘲一笑,這才正常,梅斯菲爾德家族只不過是個小名門,怎麼可能會有真正的上*將魂將?
可惜不是光明騎士團,他心里有些嘀咕。如果是光明騎士團,那就完美了,光明騎士團是他們的主要目標,既能夠實現目的,有能夠消耗秋家的實力,一石雙鳥。
戰陣內,秋之法則彌漫,灰色的霧氣悄無聲息滲入阿信和虛影士兵的身體,他們身上生長出一朵朵白色的秋霜,枯萎、腐敗、凋零的氣息從他們身上彌漫開來,他們就像想秋天的樹林。
白色的秋霜就像妖異的苔蘚,在他們體表生長,他們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凋零。只一會,他們體表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秋霜覆蓋,當他們的身體被秋霜完全覆蓋,他們的生命便走到盡頭。
他們沒有肉體,但是他們同樣會徹底消散,到那時,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來。
吉澤看的心底只抽冷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法則領域,雖然不是完整的法則領域,但是它已經無限接近法則領域,或者說它已經有許多法則領域的特點。比如秋霜,那是秋之法則侵蝕的結果。聖域任何的能量罩,在它面前都像空氣一樣。它的侵蝕並非在能量的層面上,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此時,平靜的安息之海忽然發生變化。
安息之海宛如活過來,漆黑如墨的海水,沿著鎖鏈向上蔓延,所過之處,鎖鏈上明亮的金紋立即黯淡,灰白的鎖鏈被染成黑色鎖鏈,看上去異常的詭異。
黑色的海水不僅僅沿著灰白鎖鏈蔓延,整個海面在抬升,就仿佛身不見底的海底,有什麼怪物在甦醒。
令人吃驚的是阿信他們,沒有任何挪動閃避的動作。虛影士兵他們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和方位,一動不動。
漆黑如墨的海水,漫過最底層虛影士兵的腳踝,士兵身上的紅線裂痕陡然變得明亮。海水漫過他們的小腿、大腿、腰,蒼白冰冷的秋霜,被海水面漫過,瞬間消融。
不斷抬升的安息之海,就像一只恐怖而貪婪的怪獸,吞噬著它能吞噬的一切。
這是什麼手段?
吉澤傻眼了,那黑水是什麼鬼?對方的戰陣,可是幾乎完美模擬了法則領域,那些灰白鎖鏈上的金紋,就是秋之法則,可是在黑水面前沒有任何抵抗力。
這這這……
吉澤的目光緊緊盯著安息之海,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忽視了安息之海。他一會皺著眉頭,一會松開,覺得滿腦子一片混亂。黑色的海水到底是算什麼?一種能量?不對,任何能量都無法如此輕易擊敗秋之法則。法則?吉澤同樣搖頭,法則之間的踫撞,絕對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除非兩者的等階有著巨大的差距。
【鎖清秋】的秋之法則,已經無限接近法則領域,比它還高階,那就只有法則領域了。
難道安息之海是一片法則領域?吉澤有些傻眼。
火將軍臉上的表情呆滯,他眼睜睜看著黑色海水沿著灰色鎖鏈蔓延。他心里別扭得很,剛才萬道鎖鏈垂下,像藤蔓瘋狂生長。現在黑色的海水同樣想藤蔓般,沿著灰白鎖鏈瘋狂生長。
風水輪流轉麼?
海水竟然能夠侵蝕鎖鏈,火將軍心中可謂震驚,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不斷抬升的海面,洶涌的海水,就像可怕的怪獸,瘋狂吞噬著虛影士兵。可是上方的虛影士兵,卻紋絲不動,就像對上升的海水視若無睹。
獻祭?
火將軍覺得自己看不懂,是的,有太多地方他看不懂。
阿信可以猜得到大家的臉色,嘴角浮現一縷微不可察的笑容,他們怎麼可能猜得到?
因為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安息之海。
他從一開始便沒有打算用不死劍的殘魂去和對方死拼,他舍不得。雖然這些殘魂都只剩下一些執念,但是也正是如此,他舍不得。他們的執念是如此之深,但是依然只是執念,一旦受損,他們便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什麼都不會留下。【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他一點都舍不得。
他還有其他辦法,那就是安息之海。
沒有人知道,安息之海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它是從何而來。他們都忽視了安息之海,這片黑色卻深不可測的海洋。
安息之海,是南十字兵團上下,花了無數時間打造而成。它的前身是一片死海,彌漫死氣,哪怕稍微靠近一點,都會被死氣侵蝕。後來團長發現,死氣就是死亡法則,對于生者來說就是劇毒,對死者來說,卻是福地。
而且最奇妙的是,死海的深處,死氣最濃郁地帶的中心有一處海眼,卻孕育著驚人的生機。
死中化生,枯骨生蓮。
兵團立即意識到這片死海的玄妙,找來無數奇珍異寶、生魂之物丟入這片死海,並且在海眼建造一座安息魂殿,為生殿。又在死海其他處,建造十二座偏殿,微死殿,鎮守死海。每一座死殿和生殿之間,用鎖鏈相連,掛滿犧牲士兵的銘牌。
這才是安息之海,傾南十字兵團全力打造的安息之海,一萬年的孕育,它已經完成蛻變。
別人會忽略安息之海的威力,但是阿信不會,因為當年他曾經親自參與其中。南十字兵團對法則不精通,但是死中化生他們知道是何等的神奇。他們沒有想過去改變它,只是不斷滋養它,時間的孕育,最終鑄就無上威能。
秋天擎的秋之法則,確實非同小可,尤其境界之高,讓人無可抵擋。可倘若秋天擎在罪域生活過,他一定會知道,不同的法則之間,其本身同樣有高下之分。
最強大最復雜最浩瀚的三大基本法則,亦是法則體系的三大主干,那就是時間、空間、生死。
黑色的海水原本只有死氣,唯有海眼才有生機,但是經歷萬年滋養,當年的那些奇珍異寶早就被死海花去。安息殿的轉化,安息之海的生死兩氣,再也不像當年那般涇渭分明,而是逐漸融為一體。
跟著吉澤他們混了段時間,阿信對法則的理解是深刻得多。他以前就對此有所感悟,只是那層窗戶紙始終沒有捅破,吉澤他們稍微點撥,很多地方就豁然開朗。
當他接過不死劍,便生出許多明悟。安息之海與十三殿、兵團殘魂已經徹底融為一體,這也是為何安息之海在不死劍中。
明白這些之後,他便心生定計。
安息之海本身的力量便極為可怕,只要把安息之海本身的力量激發,便已足夠。【..】
果然如他所料,秋之法則鎖鏈,遇到蘊含生死法則的海水,頓時被侵蝕。
這是法則的鴻溝,無法逾越。
感受到己方的秋之法則,在以驚人的速度消減,戰陣的運轉變得無比滯澀。秋天擎的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黑色海水沿著鎖鏈瘋狂蔓延,給秋天擎帶來極大的壓力。秋之法則像冰雪般消融,更是令他感到恐懼。
黑色海水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秋之發則如此不堪一擊?
秋天擎知道此時沒有退路,他怒吼一聲,口中噴出一蓬血霧。血霧噴在鎖鏈上,迅速滲入鎖鏈,消失不見,鎖鏈的光芒暴漲,鎖鏈另一端黑色蔓延的勢頭都然受到遏制。
其他將士見狀,不約而同咬破舌頭,一口精血噴在自己的鎖鏈上,黑色蔓延的勢頭果然大減。
鎖鏈光芒暴漲。
森冷的寒意籠罩安息之海,秋霜再次出現,這次比剛才更厚,厚厚的秋霜沿著鎖鏈蔓延,黑色節節敗退。
阿信無動于衷,就像沒有看到一般。
此時海面上,只剩下阿信一個人,所有的虛影士兵海全都被海水淹沒,阿信沒有理會重新浮現的秋霜,他看著腳下的海面,露出期待之色。
轟隆!
安息之海深處一聲巨響,海面陡然怒濤翻滾,狂風呼嘯,好似有無數孽龍在興風作浪。
踏在海面的阿信巍然不動,他目光暴漲,臉上難掩興奮之色,口中暴喝︰“出來吧!”
轟隆之聲不絕于耳,海底深處,有如山崩地裂。
天空驟然暗下來,烏雲從四面八方匯集,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的天,轉眼間烏雲低垂,有如黑夜。銀色的閃電,在厚厚的雲層劍滾滾,沉悶的雷音就像在眾人心中敲響的重鼓。
所有人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天生異象!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異象!傳說當有了不得的東西出世、踫撞,就會有異象相隨。所謂異象,實際上是法則之間的共鳴。但是要引起天地間的法則與之共鳴,是極為困難。在罪域相對還要容易殿,顧雪曾經頓悟而天空出現彩虹。可是在能量無比充沛的聖域,引起天地間法則共鳴的難度之大,比罪域不知要高多少倍,天生異象也就成為一種傳說。
大家不自主屏住呼吸,瞪大眼楮,唯恐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聖洲其他城市,此時不斷有人飛上天空,滿臉駭然地看著秋殺院所在的方向。他們能夠感受周圍的能量變得異常。雖然不知道那里發生了什麼,但是天生異象,絕對是強悍無比的東西。
就連唐天,都是目瞪口呆。在自己手上沒有什麼動靜的安息之海,在阿信手上竟然能夠引起天地異象,真是太厲害了!
少年簡直太有眼光!
唐天一邊洋洋得意贊美自己的眼光,一邊瞪大眼楮,他也充滿好奇。畢竟不死劍是他不帶出來,而且還是那麼震撼人心的一幕。
在他的心里,他只覺得興奮和期待,無論什麼樣的大場面,不死劍都配得上!
他們就是一幫傳奇!
此時壓力最大無疑是秋天擎,本來氣勢大漲的秋霜,突然遇到一股無形的阻力。他的臉色一變,秋之法則從來都無物可擋啊,連能量罩都無法阻擋。這股無形的阻力是什麼?
他心中還在疑慮,天空的異象把他嚇得魂飛魄散,臉刷地一下慘白如紙。自開戰以來,他第一次心生退意。連傳說中的天生異象都出來了,自己面前是什麼鬼?
恐怖的聲勢,便幾乎瞬間把秋天擎的戰意擊潰。
秋天擎猛地一咬舌尖,鮮血的腥味在他嘴里彌漫,劇痛讓他神智清醒了幾分。他心中升起一絲後怕,他身經百戰,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堅定。哪怕一絲猶豫和畏懼,只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這是死中求生的局面,生機只有從死戰中求來。
他飛到將士中間,神色虔誠,低聲念誦︰“聖域秋氏,綿延萬年,薪火傳承,惟吾之秋。”
他每念一句,他周圍士兵身體便冒出一縷白色霧氣,轉眼間,白色霧氣便籠罩整個秋殺兵團。
黑色怒海之上,一團白色霧氣如雲朵,垂下萬道鎖鏈。
轟!
一聲巨響,無數黑色浪花陡然炸開。
一座巍峨古樸的青銅殿緩緩浮出水面,青銅殿大門緊閉,上面鐫刻著四顆黑色星辰,組成一個不規則的十字。在四面牆上刻著“毋佑永安”四個字。十二根紅繩,一端系在殿頂,另一端沒入安息之海深處,它繃得筆直。
唐天覺得這座青銅殿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過了一會,他猛地一拍腦袋,這不是南十字兵團的魂殿嗎?
他楞了一下,心中一動,難道……
阿信沒有抬頭看天空一眼,他的目光根本沒有離開腳下安息之海哪怕片刻。當他看到青銅殿,喃喃低語︰“安息殿……真是抱歉。”
當他看到紅繩上看不到青銅銘牌,而是空無一物是,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空中是秋天擎的誦念。
“風衣霜華,秋意吾心,何以引?三血三枯,引秋風,引秋雨,引秋霜,萬物皆蕭條,生而不發,年華早逝,不得歸返。”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念誦一句,連便白一分,氣勢便增強一分。
噗噗噗!
秋殺兵團的士兵,腳底、心頭、眉心,三處同時爆開三團血霧。血霧一離開他們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還未消散,原本鮮紅的血霧就變成蒼白的霧氣,和空氣中的白霧合為一體。
白色霧氣滲入鎖鏈之中,萬道鎖鏈轟然運轉,嘩啦嘩啦響徹天地,如同洪流碾過,聲勢甚至蓋過安息之海。
火將軍神色變幻,心中駭然,他沒有想道這一戰竟然會打到如此慘烈的地步。雙方的實力,都超出他的預期。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讓他一時之間,都有些被打擊。
好吧,打擊就打擊,起碼還能好好活著。
他看了一眼秋天擎,心中感慨萬分。
秋天擎面若金紙,氣勢卻猶如神祗,但是火將軍知道,秋天擎這次是真的拼命了,這一戰即使勝了,他和秋殺兵團也是元氣大傷。
該死!
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己方的實力受損,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但是這個時候打死他,他都不會出手。秋天擎有沒有理智還不確定,梅斯菲爾德家族也透著邪門,不知為何,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對梅斯菲爾德家族的這幫人有一絲莫名的敬畏和恐懼。
就在此時,青銅殿殿門轟然大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牢牢吸引。
一個黑色身影從殿內走出來,這個黑色身影竟然是安息之海海水構成的身軀,這名黑水人,渾身隱隱可見紅色的裂紋,就像血痕一般。
這是……之前的那些虛影士兵所化!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又一個黑水人走出來,同樣的隱現血痕。
一個個黑水人,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從青銅殿內走出來。
青銅殿內就仿佛有無窮無盡的黑水人,他們魚貫而出。出來的黑水人一言不發,走到阿信身旁,肅然而立。
阿信身邊的黑水人越來越多,他們排著整齊的陣列,肅穆無聲。
當最後一名黑水人走出青銅殿,殿門無聲關閉,重新沉入安息之海。
戰陣如林,氣象森嚴!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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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年太久,大家終相逢。
阿信的目光掃過身邊的戰友們,他們只剩下一縷執念,哪怕如今自己有安息之海的海水為他們構建身體,但是他們依然沒有記憶,沒有靈智。如果不是安息之海的海水兼具生死,又親和他們的氣息,連重塑他們的身體都無法做到。
阿信已經很滿足。
是的,能遇到大家,是多麼幸運。知道自己不是孤軍奮戰,知道當年的大家,未曾忘卻當年的誓言。其實很多時候,也知道這樣的掙扎沒有多少意義。就好像南十字兵團已經湮滅,哪怕如今再建,也不再是當年的兵團。
可是,那又怎麼樣?自己依然會那麼做,無論多蠢。
戰友一萬年的重逢啊,就是高興。知道昔日戰友和自己一樣,做著愚蠢而沒有意義的事,就是開心啊。這就是我們,我們就是這樣,這樣愚蠢,我們從來和別人不一樣。
我們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同樣的火焰,我們的靈魂里烙印的是同樣的信念。
一萬年後的並肩啊,哪怕你們只剩下一縷執念,是何等甘之若飴啊。
如此盛事,唯有勝利,方不辜負。
目光投向天空,歷經萬年滄桑的眸子,沉靜如水,不見半點波瀾,如同鏡湖倒映著天空的雲團和萬道鎖鏈。
“兵魂不散,戰地永存,十字吾心,星辰不墜。”
他輕聲呢喃,眼中閃過一抹緬懷之色,有多少人還記得這四句話,又有多少人還記得四句話代表的意思?
八招,當年南十字兵團威震天下的八大殺招,現在還有多少人還記得?
阿信能夠晉升上*將,成為整個兵團二號人物,除了他出色的大局觀,驚人的天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名練成八大殺招的隊員。就連團長,也只練會了七招。
更搞笑的是,團長沒練會的是大家誰也沒想到的一招,【十字鐮】。八大殺招里,十字殺是公認的難度最小的殺招,也是學會者最多的殺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團長就是學不會。
團長大怒,索性自創【青紅十字鐮】。
想起當年往事,阿信不由莞爾,笑著笑著,他的臉上就多了幾分殺氣,是啊,這麼大好的日子,豈能用普通的招式來完結?
他猛地凌空一踏,身形陡然拔高數丈,位于戰陣的上方。
雙目光芒凌厲如刀,阿信冷喝︰“殺!”
下方的戰陣士兵,每個人十指如鮮花綻放,手掌間,一點光芒閃現。黑色的安息之海,如同深邃而不可測的夜幕,陡然亮起點點光芒,有如漫天的星辰。
仿佛心有靈犀,天空的秋天擎同時暴喝︰“殺!”
雲端垂下的萬道鎖鏈有如萬條巨大的蟒蛇狂舞,它們呼嘯著,挾著駭人聲勢,撲向阿信。上萬道體形如此駭人的鎖鏈舞動,遮天蔽日,泰山壓頂,令人避無可避,心生絕望。無數白霧彌漫,秋霜灑落,紛飛如雪。
阿信仰著臉,激蕩的氣流吹亂他的頭發,他的眼楮一眨不眨,下方戰陣中的星光,飛向阿信。
阿信張開雙臂,好像在迎接呼嘯而下的萬道鎖鏈,身體向後倒去。
嗡,無數光點從下方飛來,擊中他的身體。他的身體沒有一絲顫動,他有如平躺在海面,整個人就仿佛嵌在明亮的光圈內,周身都是耀眼的光芒。
阿信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表情享受,還是熟悉的感覺啊。
他的視野忽然暗了下來,有如山峰般的黑影在他眼中急劇放大。
萬道粗壯如巨蟒的鎖鏈絞在一起,遮住了阿信眼中的天空。空氣在震顫,平躺的阿信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一緊,無法逃跑。
對方的秋之法則空前強大,附近空間的其他法則,全都被它排擠出去。
法則領域!這片區域,如今是真正的法則領域!在這片空間,自己被鎖定,任何的閃避都是徒勞。
無法躲避?那就硬踫硬!
阿信嘴角那抹笑容驟然消失,凌厲凶猛的氣息陡然從他身體爆發,就仿佛沉睡萬古的巨龍悠悠醒來。
經歷最殘酷的戰役,未曾畏懼。
經歷萬年的磨礪,未曾放棄。
曾經的少年,曾經的上*將,曾經的阿信,在這一刻醒來。
曾經的凌厲,曾經的張揚,曾經的血與火,飛越萬年,踏空而來。
張開的雙臂,猛地圈在胸前,一個完整的圓。
他周身漂浮的明亮光芒,驟然向他的雙臂中間坍縮,匯集成一個更加明亮的光點。雙臂中間的光點亮度在急劇提升,瞬間它的亮度就變成肉眼無法直視。阿信的身形完全籠罩在熾亮耀眼的光芒中,無法分辨。
“星辰炮!”
阿信的怒吼,如同炸開的雷霆,洶涌的光柱,從他的雙臂圓圈中轟然噴涌而出。
一道熾亮的光柱,轟然擊中從天而降的鎖鏈。
轟!
耀眼的銀光吞噬一切,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眼力再好之輩,此刻也是目不視物。便是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能感受到針扎般的感覺。恐怖的沖擊波,轟然肆虐,離得近的火將軍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像被一面呼嘯的鐵牆硬生生碾壓而過,他整個人直接拋飛出去數十丈才穩住身形。
他拼命的睜大眼楮,雖然什麼都看不到,耀眼的銀光把他滿臉駭然照得雪白。他還好,雖然氣血翻騰,但是沒有受傷。他麾下的士兵就沒有那麼好運,七零八落,哀嚎滿地。
唐天的反應最快,幾乎是第一時間便遠遁。
但是沖擊波的力量依然震得他渾身發麻,他心中駭然,他沒有想到這一擊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但是轉念一想,阿信是上*將,也不由釋然。
不過這一招的威力真是恐怖啊!
白光還未散去,唐天也看不清楚,他平時百試不爽的覺醒神裝此時也沒有多大作用。以為那片區域的法則,一片混亂。唐天從來沒有見過法則如此混亂的場面,他甚至都有些擔心,這片空間會不會崩潰。
太可怕了!
果然上*將什麼之類的,都是變態啊。
吉澤他們就沒又唐天這麼好運,受爆炸沖擊波的沖擊更大。他們個個身形狼狽,披頭散發,還在他們的個人實力不錯,雖然看上去狼狽了一些,但是沒有人受傷。
他們現在眼不能視物,滿臉驚恐,心中充滿恐懼。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暴烈的一擊。
耀眼的光芒,把阿信的臉照得雪亮,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回味、感慨、緬懷,星辰炮,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一點都沒有生疏。
眼前的光芒一點點黯淡、消散,他的視野恢復如常,漫天飛舞猶如巨蟒的鎖鏈消失不見,三血三枯的秋殺兵團消失,他們所立之處,一道黑色的洞口漂浮在半空。
黑色的洞口好像是通往虛空,深不見底,陰冷虛無的氣息從洞口飄出來,洞口周圍布滿蛛網般的黑色裂紋。
阿信搖搖頭,便宜了秋殺兵團。若非與戰友重逢,他才懶得動用此招。
在當年,此招之下,不斬無名之輩。
火將軍的視野恢復,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半空中的那個黑洞,那……那是空間破碎產生的裂痕。他的臉頰抽搐,十指發抖,這這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一擊能轟破空間?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麼恐怖的一擊。
空間裂痕逐漸消失,每個空間都會有自我修復的能力,而一旦空間失去自我修復的能力,那也意味著這個空間才逐漸失控,而接近湮滅。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被剛才那一擊給嚇到了。
大家看向阿信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吉澤的腿肚子一直在哆嗦。這些天他和阿信廝混很久,對這家伙又是嘲笑又是損,老天,你為什麼要開這樣的玩笑?為什麼我心跳這麼快?為什麼我抖得這麼厲害?阿信大大,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吉澤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此一片灰暗,已經心理陰影了都……
阿信飄落陣前,看著那一張張木訥、沒有五官、沒有表情的臉,他心中一片溫暖。他們肅立不動,每個人的臉都是朝著他。
“戰地永存,我等永遠並肩作戰。”
阿信一臉平靜,帶著微笑,就像在述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說完,他斂起臉上的笑容,神情嚴肅,鄭重向面前的士兵們行禮。
啪!
回應他的,是整齊劃一的軍禮。
阿信保持行禮,一動不動。
他面前整齊的黑水士兵們緩緩沉入安息之海,海水一點點淹沒他們,他們保持行禮的姿勢,一動不動,直至沒頂。
當最後一道漣漪消散,安息之海重歸平靜。漆黑如墨的安息之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直至消失,一把青銅劍落入阿信的掌中。青銅劍的劍身變得黑亮,好似一泓黑水,原先的裂紋似乎也沉入劍身,只是隱約可見。
阿信施施然回到商船,看到一臉呆滯的小蠻,頓時精神一振,鼻孔朝天︰“哈哈哈,震驚了吧,呆了吧,是不是開始崇拜了?哎呀呀,和你說過我當年也是很猛的啊,來,讓我們來一場靈與肉的交流……”
小蠻原本呆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緊接著一團火焰在眼中騰地點燃,手中的斬*馬刀帶著風聲,砰,寬厚的刀面,就像蒼蠅拍,準確抽中阿信的臉頰。
阿信就像沙包一樣飛出去, ,他就像肉球一樣在商船內彈來彈去。
砰,阿信狠狠撞在甲板上,無數顆星星在眼前飛舞盤旋,他癱在地上,一臉呆滯,劇本好像不太對啊……這個時候奶牛不是應該滿臉崇拜地撲上來?然後自己就被埋在……哎呀,傳說中窒息的感覺……
阿信的雙腿在空中亂蹬,一只手掌抓著他的脖子,小蠻惡狠狠道︰“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嗎?”
阿信滿臉驚恐的看著小蠻另外一只手上的斬*馬刀,正在他身下比劃比劃。
阿信梗著脖子,用盡力氣道︰“油發……嗷嗷縮……”
“有話好好說?”小蠻冷笑︰“呵呵,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不是你今天沒在姑爺面前丟我們的人,今天就要讓你某個地方好好縮一截!”
阿信渾身一個寒蟬,臉色刷地發白,連掙扎都不敢。這個雙暴女什麼都干得出來!雙暴女士阿信偷偷給小蠻取得外號,意思是又爆乳又暴力的女人。有的時候,外號取得太準也不是什麼好事……
在回梅斯菲爾德商會的路上,阿信始終是灰溜溜的,沒有半點勝利者的姿態。
唐天躺在藤椅上,享受著千惠喂到嘴邊的水果,看著可憐的阿信被小蠻支使的團團轉,哪里看得到半點堂堂上*將的風采?想想剛才阿信睥睨天下的英姿,再看看現在這低眉順眼的窘態,萬千感慨在唐天心中匯成一句話,還是千惠好!
阿信那一擊,還是給唐天帶來巨大的震撼。
當然,只是純粹威力上的震撼,唐天很清楚這種招式不適合他。【星辰炮】的本質,其實是一種控芒,這是武將特有的手段和技巧,別人學不來。
唐天見過兵大叔控芒的手段,當時很是震驚,但是和今天的阿信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看來阿信當年肯定把兵大叔虐成狗。
兵大叔真可憐。
唐天心中充滿同情,決定回去一定要找機會嘲笑一下兵大叔。
當唐天他們回到白雪城梅斯菲爾德商會,梅麗莎楞了一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按照唐天他們的計劃,他們可是準備大干一場,要把水攪渾。
從唐天離開,梅麗莎就是提心吊膽。整個梅斯菲爾德家族都押寶壓在唐天身上,如果唐天輸了,那梅斯菲爾德家族就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梅麗莎小心翼翼地問︰“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唐天沒想到梅麗莎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一下道︰“一點點小麻煩。”
唐天想到的是,秋天擎竟然直接識破他們的偽裝,他們之前的計劃全部泡湯了。
梅麗莎心驚肉跳,她可是知道自己的這位大人眼里,再大的問題都是小問題,她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
但是她看唐天沒有說的意思,只好告退。不好問唐天,她便打算問一下吉澤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當她找到吉澤,看到吉澤魂不守舍,目光渙散的模樣,她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再找其他人,赫然發現每個人都是這般模樣,她站在院子里半天都沒人理她,她和幾個人打招呼,大家都是無比遲鈍。
她的心不斷往下沉。
多大的挫敗,才會讓這些人如此失態?
梅麗莎感到由衷的恐懼,徹骨的寒意籠罩她全身。吉澤這些人的實力有多強,她很清楚。但是真正讓老爺子決定賭一場的,是吉澤他們身上那股特別的氣質。
勤奮刻苦,意志頑強,勇敢無畏,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正是這些寶貴的品質,才讓老爺子毅然參加這場關系到家族命運的豪賭。
梅麗莎對爺爺的判斷無比信服,而沿途暗中觀察的結論,更是印證了這一點。在她心目中,這些人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和永不畏懼的心。
可是,今天自己在他們臉上看到的是什麼?
失魂落魄!
看來這一定是場慘敗,梅麗莎心中暗想。慘痛的失利,往往會留下心理陰影。不過她雖然憂心,但還是相信唐天他們的恢復能力。她也在給自己鼓氣,越是這個時候,越是是堅定,越不能左右搖擺。
而且仔細想想,也沒有什麼奇怪。那是秋家,在秋家手上吃敗仗,也不會太讓人吃驚。看來自己要抽個時間去安慰一下他們,敗在秋家手上,沒什麼可丟人的,沒必要過于沮喪。
忽然,威利叔叔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火家來人了。”
梅麗莎心中一顫,火家!
在光明洲,最頂級的名門有五個,克羅夫特、火家、秋家、莫家、維卡里。火家和秋家都是最頂級的名門,剛剛在秋家手上栽了個跟頭,又有一個頂級名門殺上門來,這如何不讓人心驚?
來者不善!
梅麗莎以便吩咐威利快點吧消息送到唐天哪里,一邊毅然決定主動去會會火家的人。
無論如何,這里是梅斯菲爾德商會,她才是這里的主人,斷無退縮之理。
梅麗莎一咬牙,朝前廳走去。
走到前廳,以為披著火紅披風的男子,站在廳中央。
這是一張陌生面孔,梅麗莎以前沒見過,火家和梅斯菲爾德家族以前沒有任何交集。但是梅麗莎已經不是昔日阿蒙,這名火家男子身形挺拔,氣宇軒昂,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火家弟子。
“小女子梅麗莎,見過公子。”梅麗莎盈盈一禮,她故意擺出一副柔弱的模樣,就是讓對方不要太惡劣。畢竟對待女人,男人一般都會客氣一些。
“梅麗莎小姐果然天生麗質,在下火離若,見過梅麗莎小姐。”紅披風男子很客氣地行禮。
梅麗莎只覺得五雷轟頂,眼前一暗,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火……離若…!
梅麗莎嘴巴發苦,火家最出名的天才,但是他更出名的是他火爆的脾氣。一旦對方不順心,把分會拆掉,簡直分分鐘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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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離若,火家最出色的天才。【..】這一代的火家沒有人躋身虎將,火離若是這一代火家最強的武將。
對五大豪門來說,這一代能夠有虎將,那是興旺發達的時期。不過即使沒有,他們也無損聲名。長期的積累,每一個都侯門深似海,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底蘊有多深。
一個家族的傳承,絕對不是一代人能夠完成,需要好幾代人不斷地積累,才有有一番氣象。曾經有過許多家族,因為家族弟子躋身虎將而聲望暴漲,但是後來卻銷聲匿跡默默無聞。
只有那些一代代屹立不倒的家族,才有可能繁榮昌盛。 &nb()()(小說)p;像這樣有著悠久歷史的家族,對于弟子的培養是非常講究,他們知道這些年輕的弟子,將決定家族未來的興衰。他們鼓勵弟子之間的競爭,但凡是大家族,弟子之間的競爭往往都非常激烈。
火家的競爭尤其激烈,甚至在許多人眼中,都稱得上殘酷。
火離若是這代弟子中最出色者,他的天賦和實力,都無可挑剔,可謂驚才絕艷。唯一阻礙他再進一步的,就是他火爆的脾氣。世家弟子脾氣大一點,在大家眼里是理所當然,但是像火離若的脾氣這麼火爆,大家也是吃不消。
他燒過別人的房子,跑到其他名門,幾乎把對方他那一輩的弟子全都揍了一遍。當然,這些還並不是他最著名的戰例,真正讓他火爆的脾氣天下聞名的,是他與一位聖殿長老之間紛爭,他偷偷潛入聖殿,眾目睽睽之下,把對方揍的鼻青臉腫。
此事一出,光明洲全洲嘩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從來沒有人敢在聖殿干出這樣出格的事情。聖殿也為之震怒,後來還是火家當代家主親赴聖殿向大長老請罪,才消弭惡劣的影響。
之後的火離若消停許久,為人也成熟不少,他的實力確實強悍,加上背*景深厚,一路走高,是當時最年輕的中將。但是在後來的虎將選拔,他不出意料的落選。
而之後他的行為,再次讓他成為光明洲話題的中心。他落選當夜,便毫不猶豫辭去中將之職,返回火家。
返回家族的火離若,沒有半點消停的意思。他親自創建一支兵團,大概兩年的時間,沒有他的消息。兩年一過,他忽然出現,帶著他的兵團,四處找人打架,美其名曰“實戰演練”,鬧得整個光明洲雞犬不寧。中間打架斗毆,放火燒屋之類的事可謂家常便飯。地方兵團、警衛團、各家族兵團,連聖殿的兵團他都沒有放過。
當時的火離若,是整個光明洲臭名昭著的攪屎棍。
梅麗莎從小听著這個惡霸的光輝事跡長大,所以當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就是火離若的時候,險些直接暈過去。
梅麗莎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就像挨了一記重拳,好吧,她寧願挨一記重拳,也不願面對火離若。
不過總算長久以來的鍛煉沒有白費,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想到是火將軍,火將軍威名赫赫,今日一見,果然氣勢非凡。”
火離若顯然很是受用,連說一般一般。
提心吊膽說了幾句,梅麗莎心中的緊張也平緩下來。她摸不清楚火離若的來意,陪著小心,打著哈哈。一會說著今天天氣不錯,一會說這是剛到的新茶。
火離若被扯了半天,終于不耐煩,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在下這次前來,是想拜訪一下鐵面兵團的信前輩。”
終于來了,梅麗莎心中一緊。想道唐天他們前腳剛戰敗,火離若後腳就找上門,這是興師問罪啊!
梅麗莎頭皮一陣發麻,頓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臉上表現倒是頗為鎮定︰“哦,火將軍也知道寒家鐵面兵團?”
火離若剛準備說我是跟著船後過來的,忽然有伙計進來稟報︰“小姐,聖殿使者求見。”
聖殿使者?梅麗莎一愣,嘴上道︰“快請進來。”
火離若听到聖殿使者,頓時臉色陰沉下來。聖殿的反應之快,讓他有點意外。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快了,沒想到前腳剛到梅斯菲爾德商會,聖殿後腳就來了。
看來聖殿一直在盯著秋家啊,火離若心中尋思著,覺得問題可能有點棘手。秋家招惹誰不好,去招惹梅斯菲爾德,惹出一個大殺器了吧。
上*將軍階的魂將,嘖嘖……
秋天擎之死,秋家的實力大損。雖然還有秋旭華,但是秋旭華在南盟的戰場上十分不順,受到南盟的頑強阻擊。到現在還沒有和勾成聞刀匯合,能不能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秋天擎已經死了,倘若秋旭華回不來,秋家就危險了。
秋家如何,火離若完全不關心,那是上面的人需要操心的事。
但是听到聖殿派使者前來,他頓時有些擔心,如果梅斯菲爾德家族被聖殿拉攏過去,對他們的計劃無疑是極大的威脅。
火離若心中有些焦急,他來這里完全是出于個人的目的,而沒有上面的授權,聖殿的反應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
修斯走進來,他看到梅麗莎眼前一亮,大步上前,非常熱情︰“梅麗莎小姐,我是聖殿長老修斯,冒昧登門拜訪,真是打擾了。”
聖殿的長老會來拜訪,已經讓梅麗莎覺得有些詭異了,還這麼熱情,梅麗莎內心的感受已經不是詭異能夠形容的了。
梅斯菲爾德家族以前和聖殿打過交道啊,長老拜訪?開什麼玩笑!從來都是直接派個人過來,那個,你們主事的人到聖殿來一趟!
換做平時,梅麗莎雖然會覺得別扭,但是更多的肯定是受寵若驚。但是眼下她可是幫著唐天大人挖聖殿的牆角啊,聖殿這麼熱情找上門來,難道聖殿有所察覺?
梅麗莎更加心驚肉跳,臉上勉強擠出笑容︰“長老光臨敝會,蓬蓽生輝,那有什麼打擾之說。我們巴不得聖殿天天能光臨我們商會。”
修斯大笑︰“那我以後要多來了。”
從進門開始,他就暗中打量梅麗莎。怎麼看,他都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想到今天見到的一幕,他心中還是迅速擺正態度,心思活絡起來。
他是適逢其會。
甦菲率領光明騎士團橫掃秋家駐地,雙方可謂勢如水火,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而且五大豪門此時謀劃奪權,也讓聖殿為之震怒。
聖殿要對秋家動手,修斯被派過來打前站。
當然,聖殿的反擊可不僅僅是干掉秋家,修斯還肩負很多其他的重任。
大長老一旦決定,整個聖殿便全力運轉。聖殿上下同仇敵愾,聖殿的權威從來沒有被這麼被挑戰過。
當修斯親眼目睹秋殺院那驚世駭俗的一戰,他受到的沖擊巨大,到現在還無法平靜。他心中暗自駭然,秋家隱藏秋天擎的實力。如果他按照計劃,對秋家動手的話,一定會撞得頭破血流。
回想那從天而降的鎖鏈,修斯心里就一陣哆嗦。現在的聖殿,能夠抗衡的,大概只有甦菲吧。
幸好有梅斯菲爾德家族,聖殿少了個大麻煩!
難怪梅斯菲爾德絲毫不給秋家面子,人家的手上的底牌厚著呢,一點都不害怕秋家。秋家這次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修斯無比幸災樂禍。
修斯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梅斯菲爾德家族拉攏過來。如此強大的戰力,此時足以左右戰局。上*將軍階,能夠轟碎空間的魂將,別說這個時候,就是在平時,聖殿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想到這里,修斯精神一振,連忙道︰“不知在下能否拜訪一下信前輩?”
剛剛還心驚肉跳的梅麗莎平靜下來,對方的語氣和態度似乎不是來找茬的。對了,他們都是來找什麼信前輩?梅麗莎想起來,之前火離若似乎也說了什麼信前輩,自己當時的注意力全都在鐵面兵團上。
“信前輩?”梅麗莎一臉疑惑,自己這里沒有這號人物啊。看了一眼修斯的年紀,能被他稱之為前輩的,那絕對是頭發花白的老者。
大人身邊也沒有什麼厲害的老者啊。
“是的,修斯目睹信前輩的無上風采,實在仰慕,這就厚著臉皮來了,梅麗莎小姐不會見怪吧。”修斯笑呵呵道。
他沒注意到一旁的火離若臉色陰沉得都可以擠出水來。
“可是,敝會沒有一位叫信的前輩啊。”梅麗莎一臉疑惑︰“不知各位從何處听說這位信前輩?想來是誰誤傳了吧。”
“不可能!”
兩個不同的聲音同事響起。
修斯心頭一震,他進來的時候,竟然沒有注意到一旁還有別人!
他轉過臉,看清楚是誰,臉上笑容消失,淡淡道︰“沒想到火將軍也在。”
修斯忽然板起臉,沉聲道︰“梅斯菲爾德家族是我光明洲不可或缺的家族,任何針對梅斯菲爾德家族的挑釁,都是對聖殿的挑釁。”
火離若絲毫不懼,冷笑道︰“梅斯菲爾德是我火家永遠的朋友,至于聖殿,只能代表聖殿!”
“朋友?”修斯針鋒相對︰“我看不見得吧。是誰要幫組秋家對付信前輩?”
火離若嘿然道︰“可笑!我火家可有動手?修斯長老的年紀大了,耳朵不是太好,听錯了也是正常。”
修斯呵呵一笑︰“我沒記錯的話,秋家是火家的盟友吧。火家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盟友?真是讓人心寒啊。”
火離若臉沉下來,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發作的時候,他忽然笑到︰“讓人心寒?誰能比得上聖殿?當年的盟友今安在?眾叛親離的味道不好受吧。”
梅麗莎目瞪口呆看這面前兩位大人物,就像斗雞一樣怒目而視,她滿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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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從唐天大人回來之後,梅麗莎就覺得事情好像突然朝著莫名詭異的方向發展,所有的事情都透著詭異,令她不知所措。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看著自己面前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和拔刀相向趨勢的兩人,她很想說,你們真會玩……
無論是火離若,還是修斯長老,換做以前都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火家和梅斯菲爾德家族沒有任何交集,火家在高高的雲端。修斯長老她倒是知道,梅斯菲爾德家族花費無數力氣結交的比安奇長老,便是修斯長老的至交好友。
但是兩個人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別,比安奇在聖殿的排位吊車尾,而修斯的排位卻是前五,是真正的實權長老。以梅斯菲爾德家族的勢力的聲望,沒有資格結交修斯長老。
可是兩人卻在自己面前爭得面紅耳赤,打死梅麗莎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有這樣的待遇。
好吧,人家也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那個什麼鬼信前輩?咦,她猛然想起來,千惠小姐手下,是有個叫阿信的家伙,不會是那個家伙吧?
梅麗莎下意識地否定,她對千惠小姐非常尊敬,但是對這個阿信的感觀卻是非常不好。這家伙吊兒郎當沒個正行,整天不是在偷懶,就是在和吉澤吹牛,還經常被小蠻將軍收拾。
這甚至引發她對小蠻將軍的崇拜,小蠻將拎著大刀那份颯爽英姿,她異常羨慕。
應該不是,那還有誰?
想了半天,梅麗莎都沒有想到第二個可能的目標。
難道真的是阿信那個鬼?她有些狐疑。
“請等一下。”梅麗莎不得不打斷激烈爭吵的兩位︰“不知兩位大人能否形容一下那位信前輩的模樣?”
火離若和修斯立即停止爭吵。
“個子不高,樣貌挺普通,但是很年輕。”修斯長老比劃著。
“他是魂將。”火離若直指要害。
梅麗莎愣住了,听完兩人的描述,她已經確定就是阿信。好吧,反正今天的事情都透著一股詭異,她這麼自我安慰。
“我想我知道兩位大人說的是誰了,我這就請阿信……前輩出來。”梅麗莎很干脆道。今天的事情太邪門,還是讓唐天大人去頭疼吧。【愛\去\小\說\網 . .】
火離若和修斯齊齊精神一振,他們最怕的就是梅斯菲爾德家族含糊其辭藏著掖著,那他們就頭大了。尤其他們還擔心梅斯菲爾德家族誤會他們想以勢壓人,那他們哭都沒地方哭。惹惱了信前輩,直接把他們突突了也就算了,壞了上面的好事那才是萬死莫贖。
所以兩人自始至終,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態度有半點不好。
唐天和千惠也沒有想到火離若和聖殿竟然會找來,兩人開始低聲商量。阿信听到對方稱呼他為“信前輩”,頓時洋洋得意,跑到小蠻面前炫耀,結果被小蠻狠狠收拾一頓。
于是,阿信帶著鼻青臉腫出現在火離若和修斯面前。
他無視自己臉上的印記,大搖大擺在在兩人面前坐下,漫不經心道︰“你們找我?”
“信前輩!”
兩人異口同聲恭聲問好,隨即反應過來,怒目對視。不過這次兩人沒敢爭吵,而是正襟端坐。一位能夠一擊轟碎空間的強者,哪怕對方是名魂將,也當得起他們的這份尊敬。
雖然新前輩看上去臉上有點小傷,但是兩人就當沒看見。
“今天之前,晚輩都以為自己已經是世上最頂尖的武將,目睹前輩此戰,才知道什麼是坐井觀天,方知下之大,方知世上還有前輩這般強者。破碎虛空,竟然真有其事。我以前實在太可笑。”火離若忍不住開口,他是由衷佩服。
他一向自視甚高,脾氣桀驁,但是遇到真正佩服的人,那是打心眼里佩服。
阿信听得出來火離若的敬佩是發自內心,心中大是暗爽。
修斯此時也忍不住道︰“是啊,晚輩在聖殿多年,各種天才強者見過無數,但是強如前輩者,聞所未聞。前輩生前一定叱 風雲所向披靡,前輩部屬亦是氣象森嚴,不知可有名號?如此無敵兵團,怎可無人知曉!”
修斯人老成精,他看似吹捧阿信,實際上卻是拐彎抹角打听阿信的來歷。如此無敵強者,歷史上怎麼可能籍籍無名?
但是他絞盡腦汁,也在腦海中搜索不到和信前輩想吻合的歷史人物。聖域的能量濃度太高,生成魂將的難度極大。但是越是強悍的武者,死的時候生成魂將的可能性越大。這些最頂尖的強者,他們生前的意志經歷過無數重的磨礪,早就堅韌如鐵,一旦他們心有執念,執念之強烈,連能量都無法侵蝕。
這樣生成的魂將往往非常強大,而其中的一些最頂尖的強者,甚至會漸漸恢復生前的記憶,他們會開始有意識地修煉,日益強大。
聖殿的歷史上,也曾經有過這樣的魂將。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但是這些魂將降服的難度非常之高,而且他們雖然不再受能量的侵蝕,卻會受到歲月的侵蝕。
成為魂將之後,記憶的容量就會大幅度減少,因為記憶會和他們的身體融為一體。時間的流淌,會不斷給魂將增加新的記憶,一旦超出了記憶的容量,魂將的身體就會慢慢消融,這便是歲月的侵蝕。
為了能夠抵擋歲月的侵蝕,絕大多數魂將會選擇清空自己的大部分記憶,只留下內心最深處的執念,最不願意忘卻的記憶。
只要信前輩能夠透露一點信息,修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查得到信前輩的來歷。
聖殿對于來歷素來看重,在聖殿眼中,忠誠遠比能力更加重要。當然,修斯沒指望信前輩對聖殿會有什麼忠誠,但是知道其來歷,也讓人放心些。
阿信何等狡猾,一听修斯這話,那還會不明白,當場冷笑︰“這是要探我的老底?呵呵,我們可不熟,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沒打算給修斯的面子,聖殿是他們的頭號目標,忌憚是有的,害怕那是半點沒有。就連那一丁點忌憚,也只不過是不想敗壞當下形勢。
火離若巴不得修斯得罪信前輩,立即在一旁煽風點火︰“呵呵,前輩息怒,這不能怪修斯長老,只能說聖殿的作風一向如此,他們習慣了主宰別人的命運,難免會帶上點審問的口氣,修斯長老這也是無心之失。”
修斯听到這話,當場捅死火離若的心都有,但是此時卻發作不得,臉上還得堆滿笑容︰“前輩誤會了,誤會了,晚輩只是心中一時好奇,好奇而已。絕對沒有半點審問的意思。對前輩,晚輩只有萬分敬仰,不敢有一絲他念。”
梅麗莎呆呆地看著打廳內詭異無比的場面,心中一片茫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剛才修斯長老對她熱情萬分,她就已經覺得詭異。可是現在看到修斯長老臉上那笑容,她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那股子卑躬屈膝的味道,好像恨不得撲上去跪舔阿信的腳趾頭。
這真的是聖殿的長老?還是排名前五的實權長老?
火離若也是,從見到阿信開始,馬屁就像不要錢一樣。喂,你是火離若啊,威名赫赫的火離若啊!說好的桀驁不馴呢?說好的目無余子呢?說好的一言不和拔刀相向呢?
再看看阿信,鼻青臉腫,卻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就連坐在椅子上都沒有半點正形。
這世界怎麼了?
不是計劃失敗了嗎?怎麼失敗了,卻比勝利者還要勝利者啊?
唐天大人已經強大到這般地步嗎?就連失敗也可以有這樣的姿態?梅麗莎心目中的唐天大人,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阿信听了一會馬屁,滿足了一下自己“小小”的虛榮心,開始有些不耐煩,有這時間,到雙暴女那里去蹭蹭多好!
他擺了擺手打斷兩人,︰“行了,你們不要廢話了,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要浪費我泡妞……我思考人生的時間。”
火離若早就不耐煩了,拍馬屁他哪是修斯的對手,越到後來拍得越是艱難,听到阿信這句話,如蒙大赦,很干脆道︰“我想拜前輩為師。”
阿信不置可否,目光轉向修斯。
修斯沉肅然道︰“我代表聖殿,邀請信前輩和梅斯菲爾德家族加入聖殿。”
火離若大急,他不是不想邀請,但是他來得太匆忙,沒有得到高層的授權,不敢隨意開口。
他剛想說話,阿信擺擺手,打斷他,漫聲道︰“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這人重實利,我也知道你們的權限有限,你們先回去,商量好條件,再來找我。反正就是那句話,誰給的好處多選誰。行了,今天就到這吧,我很忙的。”
听到阿信最後一句,梅麗莎直翻白眼,這家伙每天都無所事事,游手好閑,哪有半點忙的時候?
火離若和修斯也被阿信這番直接露骨的話震住。他們都是貴族世家,平時接觸的人,都是上流社會,哪里听過如此露骨如此赤裸的索要好處的話?
阿信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兩人,揚長而去。
這一戰的風波,才剛剛開始散開。
現在的聖洲兵團雲集,幾乎光明洲稍有名氣的兵團,都聚集在聖洲。秋殺院偌大的動靜,想掩蓋都掩蓋不了。
秋天擎的絕世殺招,信前輩的破碎虛空,像颶風一樣傳遍整個聖洲。大家紛紛猜測,這位橫空出世的信前輩,究竟是何來歷。人們更是充滿羨慕,梅斯菲爾德家族一定是祖上積德,才能夠得到一位絕世魂將的青睞。
很多都在猜測信前輩和梅斯菲爾德家族的祖上有什麼聯系,除此之外,大家想不到任何理由梅斯菲爾德能夠獲得信前輩的青睞。
更多的家族充滿眼紅,憑借此戰,梅斯菲爾德家族可謂脫胎換骨,徹底翻身啊。
沒有人會再把梅斯菲爾德家族當做一個底層的小名門。
沒看到就連火離若將軍和聖殿的修斯長老都同時前往白雪城拜訪信前輩嗎,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勝利者從來都是光芒萬丈,失敗者從來都是無人理睬。
秋殺院一戰,讓梅斯菲爾德家族聲名鵲起,幾乎一夜之間,便躋身聖洲頂級豪門的行列,受到最熱烈的追捧。
而失敗者秋家,卻在一夜之間,從頂級豪門跌落,門可羅雀。秋天擎的實力讓大家大吃一驚,但是那又怎麼樣?秋天擎已經死了。秋旭華天才橫溢,那又怎樣?現在下落不明。
秋家還剩下什麼?
在聖洲那些頂級掠食者眼中,現在的秋家,就是一塊肥肉。沒有保護的力量,秋家豐厚的資源、財富,引得無數人垂涎。倘若在和平時期,大家還有所顧忌,但是眼下這般轉折點,手上多一點力量,未來勝利的機會就會多一分。不少人已經在暗中開始謀劃。
身為老牌豪門,秋家很清楚自己將會遇到什麼樣的遭遇,他們絕對不會引頸受戮。
秋殺院慘案剛剛結束,對秋家來說,秋殺院的慘敗,他們更覺得這是一場慘案。他們知道,如果他們不能馬上做出有力的回擊,那麼他們很快就會被蜂擁而至的豺狼鬣狗撕咬粉碎。
秋羽透過窗簾縫,看著遠處門檻都快被擠破的梅斯菲爾德商會,里面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讓他怒火中燒,恨聲道︰“這幫牆頭草!平時跑到我們秋家搖尾乞憐,現在就跑去巴結梅斯菲爾德,這幫小人!”
秋家已經被自己的盟友拋棄,沒有任何一個家族在這個時候,出來幫秋家說一句話。就連以前的附庸,伊麗莎白家族,此時也像躲避瘟神一樣躲避秋家。
“世道不就如此嗎?勝利者理應得到這樣的待遇,失敗者從來一無所有。”他身後,躺在床上沒有正形的家伙漫不經心道。
“我們還沒有敗!”秋羽沉聲道。
“秋殺院之戰,我們確實敗了。”床上的男子懶洋洋道。
“我們秋家還沒有敗。”秋羽擲地有聲,。他有些激動︰“我們還有旭華,我們還有你!”
“不要對我有那麼高的期待。”床上的男子坐直起來,一臉無奈道︰“你們這樣,我的壓力很大。還有旭華嘛,只要他沒死,誰也不敢動秋家。”
“都到了這個時候,阿寧你還說這話!”秋羽非常不滿,秋旭華生死不明,眼下的秋家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好了好了,反正我會全力以赴。”秋寧嘆息一聲,但是眼中卻閃過一絲精芒,旋即消失︰“你好好策劃,動腦子你比我強。”
秋羽听到阿寧的保證放心下來,他對秋寧的實力充滿信心,只是擔心秋寧不認真對待,畢竟族里平時對秋寧半點也不重視。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因為秋寧走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秋家之前和聖殿的關系不錯,在秋旭華成為虎將之後,更是能夠從聖殿獲得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武技和魂術。
聖殿的武技和魂術,來自天路的聖殿。武技因為比較低階,聖殿公開了不少,而魂術,則一直是聖殿秘而不宣的內容。不過這些來自天路的武技,在光明洲並沒有形成多大的風潮和影響力。偶爾會有人學一兩種武技,作為生產和生活的輔助。
而天路的武技,是一個龐大的體系,由低到高,種類繁多。想要真正選擇武技,就意味著和聖域主流的兵團體系分道揚鑣,這是絕大多數人難以接受的。
武技的威力也相當有限,對光明洲的民眾來說缺乏吸引力。
相比武技,魂術的威力要大得多。畢竟在天路,那是聖者才能夠修煉的體系。但是,魂術也並沒有因此在聖域發揚光大。聖殿的秘而不宣固然是個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魂術過于復雜。
魂術源自武技,是天路武者踏入聖者境界後的產物,更加高端。天路的聖者和聖域的聖者,除了可以直接調動能量這一個共同點外,有著太多的差別。比如魂域、魂值之類,更別說魂術卡這類聖域難以理解的產物。
所以魂術在聖域並沒有被發揚光大,雖然聖域聖者多如狗滿地走。
秋寧是個另類。
他從小就對武技非常感興趣,不听長輩的勸告,痴迷武技。所以從小就不受家族的重視,他也無所謂,一意孤行。
秋旭華和他年齡相仿,小時候一起長大,成為虎將之後,專門從聖殿弄了不少魂術給他。這些魂術聖殿對外保密,但是虎將的權限夠高,完全不受限制。
聖殿其實也對這些魂術不太在意,一些無法修煉的東西,除了做參考資料外堆滿書架,沒有任何作用。
沒想到,秋寧竟然走出一條道路,一躍成為秋家個人武力最強悍者。
然而這對他的處境並沒有什麼改善。在這個兵團制霸的時代,對于秋家這樣的老牌豪門,秋旭華秋天擎這的頂尖武將,才能震懾宵小,拓展秋家的影響力。
個人武力再強橫,能發揮的作用,也不過一個刺客。
秋家需要刺客嗎?
秋家上下,沒有人覺得秋家有一天會需要刺客來挽回自己的尊嚴。
就連秋寧自己,也沒有想過秋家的命運,竟然會交到他手上。他有些出神,耳邊秋羽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飄忽。
“我們等,聖殿和聯盟不是要拉攏梅斯菲爾德嗎?他們一定會同時出現,當著他們的面,把他們極力拉攏的絕世魂將抹殺,想必他們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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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殿。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修斯長老的報告沒有夸大。秋殺院之戰的前期難以求證,但是後期,尤其是信的最後一擊,看到的人很多。我們調查了六十名目睹最後一擊的旁觀者,得到的結論非常統一。我們安排七十名長老,連夜調閱了超過三千份的古籍史料,最後得到有可能的懷疑目標九人,但是我們現在還無法所定他的真實身份。”
“考慮到信的來歷和梅斯菲爾德家族可能有很深的關系,我們也調查了梅斯菲爾德家族。我們查閱了梅斯菲爾德家族的歷史,但是資料非常有限。梅斯菲爾德家族的歷史十分悠久,他們的祖先是北地家族的分支,而北地家族可以追朔到兩萬年前。可惜由于梅斯菲爾德家族歷代的生存現狀並不好,這方面資料的保存也十分糟糕,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資料。”
塔菲長老的匯報一如既往的詳細,他臉上堆滿皺紋,但是精神矍鑠,灰色的眼楮始終銳利,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潔白的聖袍在他身上一點都不臃腫。不像其他長老總是喜歡帶著瓖嵌著閃閃發光寶石的戒指,或者喜歡別著精致的胸針,他渾身沒有任何裝飾,樸素的就像隨時等待命令的老兵。
倘若是第一次見面,很少會有人想到,這樣一位樸素而精神的老人竟然是聖殿的二號長老。
听完塔菲長老的報告,大長老淡淡道︰“你說了這麼多,意思就是沒有結果?”
塔菲長老身體一顫,背後汗水浸透,他低下頭,強自鎮定咬牙道︰“是的。我們沒有查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塔菲在大長老默默無聞的時候,就是大長老的副手。他一路跟隨大長老,在四十多年的時間內,兢兢業業,深得大長老的信任。當大長老成為光明殿的主人之後,他也一步步高升,成為聖殿的二號人物。
多年的追隨,他對大長老的性格非常了解,並沒有因為有可能觸怒大長老而有所瞞報。但是大長老日益增強的威壓,依然讓他不自主的緊張,這和習慣無關,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大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告訴修斯,我給他最大的授權,我需要看到這名魂將。”
“是。”塔菲凜然應命,他猶豫了一下︰“會不會來自天路?我擔心這名魂將和南盟有關系。南盟的唐天手下就有一位非常厲害的魂將。”
大長老的聲音從金色聖炎中傳出來,沉穩而充滿信心︰“只要他是魂將,就沒有關系。”
塔菲點點頭︰“明白。梅斯菲爾德家族是小名門,符合我們的拉攏原則。”
“沒錯。那些家伙以為聯合起來,就可以反對我們。他們以為在這個時候發動我們就會投鼠忌器,以為為了顧全大局,我就會和他們妥協。”大長老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多麼愚蠢的想法。”
塔菲知道大長老動了真火,他同樣覺得這些豪門實在太過分,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不惜犧牲光明洲的利益。這幫蠢貨難道不知道光明洲如果戰敗,他們將會面臨什麼嗎?
是的,他們認為大長老一定不會讓光明洲失敗,所以大長老一定會妥協。【愛\去\小\說\網 . .】可是,他們絕對想不到,大長老的老謀深算。
他恭聲道︰“他們是自尋死路。”
“他們已經腐朽,塔菲。”
大長老的聲音在光明殿內回蕩。
“他們已經失去他們先輩的勇氣和榮耀,他們只是一群沉迷在黑暗中玩弄權謀的老鼠,他們配不上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過他們很快就會明白,光明洲需要的不是他們,光明洲只需要聖殿。聖殿也不需要他們,他們的時代,在五百年前就已經結束了。聖殿需要新鮮的血液,光明洲需要新的血液,割掉那些腐朽的爛肉膿血,我們迎來新生!”
大長老語氣激昂,聖炎仿佛感受到他的心情,散發灼眼的光芒,他就像一個金色的太陽。
“沒有人可以阻擋我們,包括梅斯菲爾德。”
塔菲長老心悅誠服,一如既往。
火家別院,戒備森嚴。
大廳內,除了秋家,五大豪門家主齊至。秋殺院之戰,震驚聖洲。他們都是以最快的速度連夜趕來,不敢有絲毫耽擱。他們剛剛從秋殺院勘察完回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殘留著震驚。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強大的魂將!秋家這次輸得不冤。”莫家家主莫亦谷又是感慨又是震驚。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其他人紛紛點頭,去了現場,看到徹底被破壞的秋殺院,他們的感觸更加深刻。這次秋家徹底栽了。這場敗仗對秋家的影響非常深遠,很有可能導致秋家從此隕落。想想一個頂級的豪門就這麼消失,眾人也難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但是,他們可沒有時間為秋家傷感,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出現這麼大的變故,對眼下的局勢會產生什麼影響,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維卡里家族的族長哈爾•維卡里沉聲道︰“現在我們需要討論一下,這件事對我們的影響。”
大家的面色都凝重起來,現在的局面微妙無比,任何一點細小的變化都有可能改變局勢,更何況這不是細小的變化。
秋家的重創,對他們來說絕對是糟糕的事情。原本的五家,變成如今的四家,他們的實力受損嚴重。
哈爾•維卡里接著道︰“聖殿發起了召集令,雖然我們打過招呼,他們還是匯集超過三百家小名門。在兵團數量上,我們處于劣勢。”
“聖殿不是早就想用這些他們親手扶持上去的小名門來取代我們麼?”火流觴冷哼︰“從他們開始搞什麼名門需要聖殿承認,我們就猜到有這麼一天。那就讓我們掂量一下那些鄉巴佬有多大的能量吧。”
“他們說不定還在做著取代我們的美夢。真是愚蠢。”莫亦谷搖頭︰“聖殿違背當年的誓言,他們已經容不下任何豪門,他們要做光明洲唯一的主人,他們要誰生就生,要誰死就死。這些蠢貨只是一群炮灰,不值一提。”
“炮灰再多也是炮灰。”火流觴冷哼。
哈爾提醒大家︰“梅斯菲爾德家族可不是炮灰。上*將軍階的魂將,從來沒有听說過,還有那把劍,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以秋殺兵團尚且被滅,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必須把梅斯菲爾德家族爭取過來。”
“同意。”莫亦谷點頭︰“如此強大的魂將,就是一個無敵兵團,如果落入聖殿手上,我們就危險了。誰有信心擊敗他?”
眾人都不吭聲。
在場都是顯赫豪門,兵多將廣,天才輩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能夠戰勝那名魂將。
始終沉默的桑德拉•克勞夫特開口,沉聲道︰“無論他提什麼條件,滿足他。”
桑德拉在四人之中威信最高,他一開口,四人的意見立即統一。
“他要條件見還好辦,現在是讓我們提條件。”哈爾一臉頭痛。
桑德拉忽然目光轉向火流觴身後的火離若︰“你說魂將當時向誰行禮?”
火離若露出回憶之色,連忙道︰“是的。信前輩向鐵面軍團的首領行禮,稱其為姑爺,而且自稱屬下。”
他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之色,是啊,自己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細節。
“鐵面兵團,梅斯菲爾德,此人才是關鍵。”桑德拉淡淡道︰“我相信他能看得清楚局勢。而且,他能馭使如此強大的魂將,那聖殿的那些東西,他一定會感興趣。”
火流觴眼前一亮︰“你是說……”
眾人都想到同一個答案,神色不由都振奮起來。
白雪城最近人滿為患,幾乎聖洲有頭有臉的人,都往這里跑。當然,最熱鬧的地方,還是梅斯菲爾德商戶。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梅斯菲爾德是多麼炙手可熱。
聖殿和五大豪門,哦,現在是四大豪門,全都竭力拉攏梅斯菲爾德家族。而且到處流傳著一種說法,這是雙方最關鍵的一場戰役,梅斯菲爾德家族選擇了哪一方,哪一方勝利的機會就會大增。
這些天登門拜訪的貴客幾乎把梅斯菲爾德商會擠爆,雙方都全力發動,一波波說客,帶著驚人的財富,天花亂墜的鼓吹、慫恿、許諾,絡繹不絕。
商會對面的茶樓,每天同樣人滿為患。
“嘿,古斯特家族的家主,你猜他是為誰奔走?”
“聖殿吧,他是新名門。”
“這人有點眼熟,哎,一時想不起來。”
“好像是康斯坦家的家主。”
“對對對……”
大家看著熱鬧,不亦樂乎。白雪城不是鄉下地方,但是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大人物,人群中不時發出驚嘆,那些閃亮高貴的名字,不斷出現在他們眼前。
人們感慨著世事無常,曾經的小小名門,竟然成為左右光明洲局勢的關鍵。
梅斯菲爾德到底會選擇誰?人們充滿好奇和擔憂,除了已經站隊的家族,絕大多數人只想著局勢早點明朗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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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攤牌的時候了。”火流觴看著遠處的白雪城,面色凝重︰“如果梅斯菲爾德家族選擇聖殿,我們要采取什麼措施?”
眾人的目光落在桑德拉身上,他才是整個豪門聯盟的靈魂人物。
“那就摧毀他。”桑德拉沒有猶豫,他神色平靜︰“不惜一切代價摧毀他。”
眾人不約而同點頭,如果梅斯菲爾德家族倒向聖殿,對他們的威脅實在太大,哪怕為之付出任何代價,他們也必須干掉梅斯菲爾德家族。
所以他們帶來兵團,四個家族最強大的兵團,控制了白雪城。
白雪城透著難言的壓抑和凝重,四大豪門的強勢,籠罩聖洲的天空。
比起豪門聯盟的咄咄逼人,聖殿的反應看上去無力許多。甦菲率領光明騎士團血洗秋家駐地的行為,反擊的味道遠小于泄憤。幾乎所有的聖殿長老傾巢出動,他們被派到聖洲各處,聯系各大兵團,做著最後的努力。
但是落在大家眼中,這就像困獸最後的掙扎。每一個被找上門的新興名門,滿口答應,但是卻缺乏實際的行動。
聖殿手上的籌碼實在太少,除了光明騎士團,別無他物。家亞遠赴尾野關洲,穆之霞生死未知,聖殿最忠心的力量幾乎全都在南盟。還在光明洲的中將們,和豪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此時也大都態度曖昧。
強大的聖殿,如今只能依賴那些新興名門。但是,松散龐雜的新興名門,也是各懷心思。他們的兵團戰力孱弱,彼此間缺乏信任,更加致命的是,他們對聖殿的處境充滿擔憂。
有許多新興名門和豪門聯盟暗通曲款。
雖然他們知道,豪門聯盟一旦獲勝,對他們而言並非好事。但是他們更明白,站在勝利者的身旁,才能活下去。
新興名門之間的矛盾沖突,和他們對聖殿的陽奉陰違,早就不是秘密。
聖殿的處境很危險,頹勢流露。
一個頹勢畢露的聖殿,怎麼去和佔據優勢的豪門聯盟去爭奪梅斯菲爾德家族?
而這種頹勢敗象,在修斯長老孤身一人出現在白雪城而達到巔峰。
空蕩蕩的街道,修斯長老的身影說不出的蕭瑟,沒有森嚴、刀劍如雪的護衛,沒有高貴華麗的儀仗,沒有眾生謙卑躬身的背影,沒有太陽般刺眼的神聖光芒。
每個目睹這一幕的人,無不心中滋味難明。
聖殿啊,一手開創光明洲,奠定牢不可破統治地位的聖殿啊,仿佛一夜之間,大廈轟然倒塌。
天空中,哈爾臉上不自主流露出得意笑容︰“聖殿也知道搶不過我們,只派了修斯一個人來。”
火流觴和莫亦谷也情不自禁流露出笑容。梅斯菲爾德家族家族的實力深不可測,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們絕不像和梅斯菲爾德家開戰。而一旦梅斯菲爾德加入他們的聯盟,聖殿的滅亡指日可待。
桑德拉眼中閃過一絲慎重︰“不要大意。”
莫亦谷有些不以為然︰“難道你覺得聖殿還能玩得出什麼花招?”
“哈!”火流觴帶著一絲不屑︰“聖殿已經完了,他們的時代已經結束。看修斯現在灰溜溜的模樣,我就心中暢快。這家伙平日何等傲慢,和他的聖殿一模一樣。”
桑德拉搖頭︰“你們忘了一個人。”
哈爾楞了一下,反問︰“大長老?”
火流觴臉上的笑容一滯,有些不自然強笑道︰“你們也想太多了。大長老是厲害,這我承認。但是大長老一個人能夠扭轉眼下的局面,我不相信。”
莫亦谷連連點頭︰“是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手上沒有牌,怎麼打?”
桑德拉淡淡道︰“希望是我多慮了。”
他心中的擔憂不減反增,和其他幾人不一樣,他和大長老打過交道,對大長老的了解更多。他知道這位深居簡出、幾乎從不問事的大長老,是一個多麼厲害的人。
從一開始,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位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大長老,而不是甦菲,不是光明騎士團。
但是他知道,現在多說無益,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眼下的局面,便是老謀深算如他,也想不到聖殿還能怎麼翻盤。但是他知道大長老絕非束手就擒、投子認輸之輩。
哈爾收起心中的得意,道︰“我去會會他。”
大家也不是一般人,知道沒到最後一刻,絕對不可大意。此戰關系到他們家族的生死存亡,贏了,他們將成為光明洲真正的主人,輸了,他們和他們的家族便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深淵。
修斯走在街道,他心驚膽戰,白雪城被敵人的兵團戒嚴,他總有種羊入虎口的錯覺。可這是大長老的命令,他只有遵守。
他一路絞盡腦汁,但是也想不明白大長老的用意。這樣他就算能夠說服梅斯菲爾德家族,敵人也不可能放他們活著離開。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而且,想了下己方能夠提供的條件,修斯一點信心都沒有。他根本看不懂大長老的命令,整個聖殿的所有長老全都出動,被派到聖洲各個地方。在修斯看來,這完全是徒勞的舉動,反而會讓別人看出聖殿對局勢失去掌控。與其這樣徒勞的廣撒網。還不如集中所有的力量,攻下梅斯菲爾德家族。
梅斯菲爾德才是現在最有分量的一張籌碼啊。
可是大長老一意孤行,完全听不進他的意見。
修斯心中充滿悲戚,他覺得聖殿這次真的危險了。也許這次,自己會死在白雪城吧,他的情緒低落。
忽然,他眼前一花,一個身影擋住他的去路。
他抬起頭,認出哈爾。
哈爾皮笑肉不笑道︰“修斯長老怎麼一個人前來,難道聖殿也不擔心修斯長老的安全?還是覺得我們手中的刀劍不夠鋒利?砍不斷長老的頭顱?”
修斯拋下心中的悲觀,鎮定道︰“砍或者不砍,等我見過信前輩,相信信前輩會做出決斷。”
哈爾冷笑︰“你這般模樣,沒必要去見信前輩。”
修斯哈哈一笑︰“莫非閣下要替信前輩做決定?也不知信前輩願不願意。”
哈爾微窒,他對哪位深不可測的信前輩,內心充滿忌憚。他還真不敢攔住修斯,不讓修斯去見信前輩。
信前輩的意思和明確,要他們同時開價。在己方佔據優勢的情況下,去惹惱信前輩和梅斯菲爾德家族,非常不理智。而且完全沒有必要,哈爾不相信聖殿能開出比他們更好的條件。
修斯孤身一人前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哈爾讓開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去同去。”
修斯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
梅斯菲爾德商會。
吉澤一臉不信任的表情看著阿信︰“你能不能演好?別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小然姐肯定饒不過你。”
一旁的小然哼了一聲,但是顯然對吉澤“小然姐”的稱呼收買。
阿信一臉鄙視地看著吉澤︰“你以為我是你啊?來,乖乖叫聲信前輩!”
吉澤冷笑一聲,馬上扭轉臉︰“小然姐,他說比你輩分高。”
小然神色不善地盯著阿信。
阿信目瞪口呆,他被吉澤的無恥給震驚了,開可以這樣……
唐天和千惠坐在角落,看著這幫活寶,不由樂了。千惠也是莞爾一笑,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有些擔憂︰“天哥哥,我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唐天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連忙問道︰“哪里不對勁?”
唐天對千惠的判斷從來都非常信服,千惠比自己的腦子好使得多。
其他人也停下打鬧,看向千惠。
千惠沒有回答唐天的問題,而是轉而問梅麗莎︰“梅麗莎小姐,這些天上門的客人,是幫聖殿說話的多,還是幾家豪門說話的多?”
梅麗莎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我馬上去統計一下。”
這些天登門的客人實在太多,整個商會都疲于應付。
片刻之後,梅麗莎就回來了,她的臉色有些奇怪︰“大人,千惠小姐,我們統計了一下,豪門聯盟方面的客人要多一些,大約佔據六成。”
“聖殿出在下風,可能有很多原因,這不奇怪。所以聖殿和豪門聯盟都需要拉攏我們,按理說,聖殿對我們的需要更高。可是,上門的客人卻是豪門聯盟居多,這不奇怪嗎?”千惠一針見血。
千惠這麼一說,唐天也反應過來,滿臉不解︰“對啊,難道他們不著急?”
“聖殿這些天的舉動也很奇怪,他們只做了一件事。”千惠正色道︰“他們把幾乎所有的聖殿長老全都派出去,這些長老不斷和各個家族會面,但是他們似乎並不積極,沒有什麼成效。我注意了一下,這些長老遍布聖洲各地,有些地方並沒有太多的兵團。”
“病急亂投醫?”扶正之沉吟。
“不對。”阿信面色凝重,他搖頭。
這些人之中,除了上官千惠,嗅覺最靈敏的便是阿信,他也察覺出來不對勁,和空氣中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聖殿牢牢統治光明洲這麼多年,這樣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無力?”
千惠的臉龐仿佛散發著能夠洞察一切的光芒,凜然的氣質,讓人肅然起敬,直到此刻,大家才會想起她女戰神的稱號。
“看來今天要揭開謎底了。”唐天自言自語,眼中跳動著火焰。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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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修斯長老和哈爾趕到梅斯菲爾德商會時,大廳內桑德拉等人安然就座,他們事先一步抵達。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雖然覺得聖殿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翻盤的手段,但是誰也不敢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大意。
贏的人贏得一切,輸的人輸光一切,連性命都無法保住。
坐在最上首的是阿信,梅麗莎安靜地恭立在他身側。鐵面兵團的士兵們,並排背貼白牆,無聲而立,營造出肅殺的氣氛。
真是守衛森嚴,修斯心中感慨。鐵面兵團的實力比他想象的更出色,這些士兵戴著鐵面,但是他還是可以看得出不少東西。每個人都保持著警戒,他沒有看到哪名士兵的目光游離,或者心不在焉。
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遇到突發情況,士兵們注意力集中著並不困難,可是在風平浪靜時,也能始終維持自己的注意力不渙散,則要困難得多。能夠做到這一點,都是精銳,說明他們的訓練非常艱苦,才能把紀律烙印成本能。
修斯收斂自己的注意力,鐵面兵團再精銳,可如果無法說服他們,對聖殿來說,那可是件不能再糟糕的事情。
修斯心中苦笑,他沒有半點把握。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也容不得他退縮。他也不廢話,先向上方的阿信行一禮︰“見過信前輩。”
阿信點點頭︰“修斯長老想必是帶來了聖殿的誠意,不知聖殿肯出什麼條件?”
桑德拉等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
修斯不是太習慣這般直接的行事風格,但是此時心一橫,開門見山道︰“只要梅斯菲爾德家族願意追隨聖殿,梅斯菲爾德今後將是光明洲唯一豪門。無論梅斯菲爾德家族有什麼需要,聖殿都可以滿足。”
幾聲嗤笑響起,卻是火流觴等人,露出嘲諷之色。聖殿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擺出如此高高在上的態度,簡直是不知死活。
“聖殿就是聖殿啊,已經習慣了當這光明洲的主人,至于其他人,就只能當僕人了。”哈爾冷嘲熱諷,不忘落井下石。
但是他的話沒說錯。
聖殿的態度很明確,聖殿必須為主,梅斯菲爾德家族為部屬。而如果梅斯菲爾德家族加入豪門聯盟,卻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將來大家都是光明洲的主人。雖然會涉及權力和利益的分配,但是起碼大家在地位上平等。
其中的差別,天差地別。
桑德拉等人大松一口氣,他們最擔心聖殿為了扭轉戰局,願意許諾將來和梅斯菲爾德共治光明洲。當然,即使這樣,他們也有理由,當年的聖殿和他們也是有盟約的。
但是聖殿的態度,還是讓他們有點意外。
聖殿這等于把梅斯菲爾德家族推到他們面前,聖殿的傲慢,真是無藥可救。
阿信不置可否,他的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的護衛,和唐天千惠對視一眼,多看到彼此眼中的警惕。
聖殿的傲慢和不退步,在此時愈發顯得不正常。
修斯也不知道為什麼大長老到這個時候也不肯讓步,雖然說無論用什麼條件都要把梅斯菲爾德家族拉攏過來,但是偏偏最重要的條件不肯給。
不過還好,他不是什麼籌碼都沒有。
他定了定心神,沉聲道︰“聖殿願意傳授抵擋歲月侵蝕的方法,可以延長信前輩的壽命。”
桑德拉等人的臉色驟然凝固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他們終于明白,他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地方,信前輩是一名魂將。
他們這才明白,聖殿的底氣在哪里。
如果擁有抵擋歲月侵蝕的方法,信前輩存在的時間可以大大增加。對于梅斯菲爾德家族來說,信前輩就是他們的保護神,能讓家族的保護神不消失,這其中的價值不言而喻。
這是梅斯菲爾德家族無法拒絕的條件。
“不可能!”火流觴驀地開口︰“歲月侵蝕世間的法則,根本無法人為抵擋。你們這是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變調,可見他內心的驚駭。
修斯反而鎮定下來,其實他心里也不太信,但是此時他也顧及不到那麼多,裝作胸有成竹道︰“看來各位忘了,聖殿是最早開始魂研究,而且,我相信沒有誰在這方面的投入會比聖殿更多。”
修斯說這話的時候充滿自信,是的,魂研究方面,誰比聖殿更權威?
始終冷眼旁觀的桑德拉忽然笑了,悠然道︰“沒錯,論起魂研究,確實沒有人比聖殿更權威。”
桑德拉一開口,修斯心中便陡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而與之相反,原本有些驚慌失措的火流觴等人,立即變得鎮定下來。他們很了解桑德拉,他既然開口,那就是一定有什麼辦法。
桑德拉繼續悠然道︰“多謝聖殿幫我們研究了這麼久,我們一定會把這些成果發揚光大。聖殿還是有很多好東西的,我們都會好好珍惜。【愛\去\小\說\網 . .】”
火流觴等人眼前一亮,沒錯,只要攻陷聖殿,聖殿所有的東西都屬于他們。
修斯心中一跳,但是他臉上強自鎮定,冷笑道︰“是嗎?就算你們攻陷聖殿,也只能得到一片廢墟。”
“玉石俱焚?你太高估了長老們的血性了。”桑德拉輕笑一聲︰“可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給聖殿陪葬。我們聖殿的朋友也不少哩。只要聖殿有這東西,那它就會是我們的。”
修斯的臉色終于變了,有長老勾結敵人!
他心中泛起無邊的苦澀,其實他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這次的行動,這些豪門暗中策劃不知多久。他們對聖殿的滲透只怕已經持續多年,這些年修斯已經有所察覺。
現在回想起來,平日里就有很多苗頭跡象,只是自己只以為這些人刻意結交,萬萬沒想到他們的圖謀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此時,忽然阿信淡淡開口︰“我不需要。”
他的目光不自主投向小然,在這里,大概只有小然最能夠理解自己吧,最能夠理解漫長的歲月有多麼難熬吧。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阿信感受到小然目光中蘊含的那絲溫暖和關切。
他的嘴角不自禁綻放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感覺真好。
忽然間,他心中升起一絲明悟。在見到小然、小姐之前,他的世界只有過去,而如今,他的世界還有現在。
自己不僅僅只是活在記憶里啊。
黑和白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明亮起來,變得鮮活起來,變得生動起來,變得有著不同的色彩,哪怕自己只是一名魂將。
真好。
阿信目光轉到修斯長老身上,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不好意思……”
桑德拉臉上終于露出笑容,他知道聖殿徹底失敗了。
“還是失敗了啊!”
忽然,低沉威嚴而又陌生無比的聲音,打斷阿信的話。
阿信陡然站起來,目光暴漲,緊緊盯著修斯。其他人無不驚得站起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修斯。
剛才陌生的聲音,竟然是從修斯的口中說出。
所有人都看出來修斯的不對勁,修斯的身體僵硬,一動不動,他的目光渙散發直,失去焦距,唯有嘴巴一張一合。眼前的場面詭異無比,大家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汗毛直豎。
桑德拉盯著修斯,滿臉驚駭︰“大長老!”
“呵呵。”修斯一動不動,嘴巴張合,聲音仿佛從胸腔響起︰“桑德拉,沒想到你還能听出我的聲音,我們有二十年沒見了吧。”
桑德拉神情恢復如常︰“是啊,二十三年沒見。”
“你的記性總是比我好,真不想見面啊,當年的老朋友,現在卻要一決生死。”大長老嘆息。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桑德拉淡淡道。
“光明洲的一切,包括你們,只屬于聖殿。”大長老語氣淡然,卻霸道無比。
桑德拉不為所動︰“所以便有了這場戰爭。”
“二十年前,我就明白你的不臣之心,但是我很難對你下手。一切都結束了,桑德拉。感謝這場戰爭,一個新的時代要開始了。”
桑德拉臉色陰沉下來,他心中有些不安。
“光明洲不需要名門,光明洲只需要聖殿。”大長老的聲音透著狂熱,修斯的身體在顫抖。
桑德拉陡然明白過來,他眼中浮現不能置信︰“你要對付所有的名門!”
“現在才明白?桑德拉,你退步了。”大長老的聲音愈發的狂熱︰“聖殿需要新生,光明洲需要新生。只有我,才能賦予他們新生!可惜,桑德拉,你看不到了。”
渾身劇烈顫抖的修斯長老,忽然身體騰地冒出一縷白色的火焰。
聖炎!
純正柔和的聖炎,顯示修斯的造詣何等深厚。聖炎籠罩修斯全身,有如火人。
所有人都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但是他們不知道危險來自何處。
唐天的動作最快,幾乎聖炎冒出來的瞬間,他就向修斯長老動手。他的直覺異常的敏銳,但是此時,他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危險感籠罩。
死亡!他嗅到死亡的氣息!
自從他領悟覺醒神裝之後,他有多久沒有體會到被死亡威脅的感受?
警兆是如此強烈,唐天的渾身汗毛不自主根根倒豎。
噗!
修斯長老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裂,但是他的身體並沒有倒下。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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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正柔和的白色聖炎,依然神聖威嚴,散發著令人膜拜服從的氣息。但是眼前的一幕,卻透著難以形容的詭異,在場每個人背脊生寒。
修斯長老的頭顱被擊碎,露出半截斷裂的脖子,大家能夠清楚看到慘白的森森頸骨和模糊一片的血肉。正常情況下,從那里噴涌的鮮血甚至會形成一蓬血霧。但是詭異的是,沒有半滴鮮血從修斯血肉模糊的脖子斷裂處涌出。
呼,一縷乳白色的聖炎從修斯長老的脖子冒出來。
無頭的修斯長老,木樁般的身體挺立不倒,紋絲不動就像一根插在地面的人形蠟燭。
白色的聖炎,無聲吞吐。
修斯的血肉就像油脂白蠟般融化,被白色的聖炎吞噬。眾人眼睜睜看著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融化,聖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大家心中充滿不安,就仿佛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但是沒有人知道該怎麼阻止,連頭顱擊碎都沒用,他們只能靜觀其變。
修斯長老的身體仿佛是聖炎最好的燃料,燃燒的極快,轉眼間聖炎就燃燒到修斯長老的腰部,原本胳膊粗的聖炎,此時壯大百倍。
熊熊燃燒的聖炎,不斷向四面八方噴涌,只剩下半截身體的修斯,此時從人形蠟燭變成粗大的人形火炬。
眾人無不臉色微變,靠得近的人紛紛後退。聖炎變得壯大,也變得危險。
唐天緊緊盯著正在燃燒的尸體,他的額頭密布一層細密的汗珠,背上更是被汗水浸透。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把千惠護在身後。
他的直覺無比敏銳,感受也比其他人更加強烈。
唐天和羅杰交過手,光明聖炎一點都不陌生。那次的交手,他始終壓制羅杰,沒有給對方半點機會。當時他雖然覺得光明騎士團果然名不虛傳,但是覺得自己還是幾分把握。
可是,眼前的聖炎,完全顛覆了他對聖炎的印象。
兩者不在一個等級,羅杰的聖炎就像微弱的火苗,眼前的聖炎就像火山噴發的火焰。
更讓他感到緊張的是隨著聖炎不斷壯大,量變在逐漸向質變發展,聖炎的一些屬性正在悄然發生變化,他能夠感受到這種變化。
熊熊燃燒的聖炎,卻沒有半點狂暴的氣息,依然神聖威嚴,但是更加強烈,就好像天空有神 帝王在俯瞰眾生,連空氣都仿佛籠罩在這片威嚴之下,無形的威壓籠罩眾人。
等等!
唐天的瞳孔驟然一縮,熾白洶涌的聖炎之中,一個淡淡的虛影,正在痛苦掙扎。
虛影的輪廓,赫然是修斯長老!
阿信此時也注意到虛影,失聲驚呼︰“怎麼可能!”
那不是魂將,唐天第一時間便察覺。
魂魄,那是修斯長老的魂魄。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著聖炎,每個人臉上都情不自禁露出驚駭之色,就連唐天也不例外。
比起聖域,來自天路的唐天,對魂這個概念更加熟悉。魂將、魂將卡,在天路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而是最常見之物,它們的品質有高下之分,但是本質並無不同。
但是唐天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魂魄。魂將不是魂魄,魂將形成的秘密還沒有完全被解開。但是兩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普遍認為魂將是武者生前執念和魂魄共同所化。
至于活生生的單純魂魄,沒有人見過。
如此鮮活的魂魄,在唐天眼前顯現,非常震撼。
修斯長老的魂魄,在聖炎中痛苦無比地掙扎,聖炎無聲吞吐,無聲燃燒,但是不知為何,大家仿佛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哀嚎。
當修斯的最後一根腳趾在聖炎中融化消失,熾白的聖炎,染上一層金色光暈。
聖炎中的魂魄,邊緣開始融化,滲出金色的液滴。金色的液滴,迅速滲入聖炎。魂魄的掙扎越來越弱,它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淡,當最後一滴金液滲入聖炎,原本熾白的聖炎,變成高貴的淡金色。
修斯長老站立之地,空無一物。
金色的聖炎,火焰的吞吐變得緩慢,好似每一次焰苗的吞吐都重若千鈞。它就像一只從沉睡中醒轉的神靈,緩緩地注視眾生,便是那目光也能夠碾碎世界。
“往後退一點。”唐天頭也不回地對千惠沉聲道。
他如臨大敵,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如臨大敵。
千惠沒有廢話,腳下迅速後退,她知道情況不對勁,就像唐天總是會相信她對局勢的判斷一樣,在戰斗中她永遠無條件相信她的天哥哥。
唐天的左翼,吉澤此時也顧不了太多,殷紅的妖刀拖在身側。他握刀的手穩定得紋絲不動,但是前傾的身體,就像準備撲擊前野獸弓起的身體。
小然落後唐天半步,雙手緊握斬*馬刀,守在唐天的右翼,以便隨時能夠支援。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阿信。
阿信不知什麼時候,不死劍在手,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還有憤怒,深沉而無盡的憤怒。
她知道阿信為什麼憤怒,她同樣憤怒。連別人的魂魄都要利用,真是太歹毒了。魂魄燃燒殆盡,那就意味著真正的飛灰湮滅,連成為魂將的可能性都失去。
身為魂將,這點感受會更加強烈。
轟!
金色的火柱,從金色聖炎中噴涌而出,沖天而起。
大廳上方的房頂,在金色的火柱面前脆弱不堪,當火柱和房頂觸及的瞬間,整個房頂就被汽化。
秋寧無聲潛伏,他已經潛伏了整整兩天兩夜。
當四大豪門的兵團出現在白雪城外,他就意識到接下來四大豪門有可能會全城戒嚴。一旦全城戒嚴,梅斯菲爾德商會附近的守衛,一定會變得極為森嚴,到那時,再想潛入就會變得非常困難。
秋寧提前兩天潛入,正好避開了戒嚴。
他的氣息控制得非常出色,沒有流露半點痕跡,就連唐天都被騙過,他完美地騙過了所有人。
他的位置挑選得異常巧妙,卻是大廳的正上方大梁後。大廳內緊張的氣氛,讓所有人的神經都高度緊張,沒有人注意到他。
秋寧始終在尋找機會,然而局勢變化之快,讓他措手不及。修斯長老的變化,差點把他嚇哭。
這都是什麼鬼?
秋寧從很早之前,就很少有驚訝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可以從容面對這個世界所有稀奇古怪的東西,不會心生恐懼。但是今天,他真的被嚇到了。
當熾白的聖炎,從修斯長老斷裂的脖子噴涌而出的時候,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
他從來沒有如此害怕,如此恐懼!
強烈的恐懼,充斥他身體的每個角落,他的大腦出現一個短暫的空白。他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這一幕是如此殘酷,如此歹毒,超出他能想象的極限。
但是他很快回過神來,回過神來秋寧的第一反應就是快逃。
什麼家族的榮耀,什麼自己的價值,在這一刻全都跑到九霄雲外。強烈的恐懼包裹著他,他只想離這個該死的地方遠一點。
當金色的液滴出現在聖炎,秋寧覺得渾身發冷,刻骨的寒意滲入他的骨頭最深處。
聖殿,這是聖殿啊……
他冷極了,哪怕他出身秋家,對聖殿頗有意見的秋家,但是聖殿在他心中依然是值得尊敬,依然神聖。他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可怕而瘋狂的事情,竟然出自聖殿之手。
還是受盡天下敬仰的大長老!
高貴華麗的金液,滲入神聖的聖炎,聖炎的威嚴倍增。那高貴和華麗,在他眼中仿佛正在滲著血。
秋寧沒有半點猶豫,完全不顧身形暴露,用盡力氣往外沖。
遠離這里!
他腦子里只有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恐懼,讓他迸發前所未有的潛力,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沖。
這個時候,沒有人管他,所有人都被這可怖的一幕牢牢吸引。越是實力強大的,此刻心中的危險感就越是強烈,他們如臨大敵地盯著這團金色聖炎。
沒有人知道著團聖炎到底是什麼,但是他們知道,大長老所有的圖謀,都在這團可怕的金色聖炎中。
秋寧的身形剛剛沖到門口,忽然身後仿佛有什麼東西爆裂,神聖到冰冷的氣息,籠罩他的身心。
他的身形一滯,駭然轉頭,身後金色的聖炎沖天而起。
金色的炎柱直入天際,神聖而冰冷的氣息,就是從這跟粗壯的金色炎柱散發。
“審判刑柱!”
桑德拉的駭然驚呼從身後傳來。
秋寧的臉色刷地一變再變。審判刑柱,他當然听說過這個東西。它是聖殿最殘酷的刑罰,只有最無法饒恕的罪徒,才會被綁在審判刑柱上。被綁上審判刑柱上的罪徒,他的身體將成為聖炎的燃料,一點點被聖炎燃燒。而整個過程,罪徒都不會死亡,相反,他們的神智會非常清醒,他們的感知會得到無數倍的提升。其中的痛苦,也會得到無數倍的提升。
這是聖殿最殘酷的刑罰,是比地獄還殘酷還痛苦的地方。
很多罪徒當得知自己要被綁上審判刑柱,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自殺。
聖殿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動用審判刑柱,可是它卻出現在這里。
秋寧強自按捺心中的恐懼和害怕,不顧一切往外沖,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果決。任何的猶豫和僥幸之心,都只會喪失最佳的逃生機會。
沒有人攔住他,眼前一花,他就沖出了大廳,沖到街道上。
他心中松一口氣,終于從那個可怕的地方沖出來,這次真是撿回一條命。
聖殿太可怕了,大長老太可怕了,太喪心病狂了!
劫後余生的感覺,讓他的身體一下子放松,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他打算馬上離開這里,離開白雪城,離開聖洲。
他一點都不傻,大長老敢如此做出如此瘋狂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那一定是有著周密的部署。
圈套!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圈套!
從敲響聖鐘開始,這就是一個大長老精心布下的一個圈套。秋寧嘴巴里苦澀無比,想到自己的家族,想到各家豪門,都以為這是天賜良機,個個毫不猶豫往火坑里跳,哪知道大長老早就想對他們下手。
就連那些搖擺不定的新興名門,大長老都沒想放過,他要一網打盡。自始至終,聖殿始終在拉攏和扶持這些新興名門。所有人都以為聖殿這是要用他們對付傳統豪門,就連新興名門自己也因此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手上有籌碼,可以左右逢源的籌碼。
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只是大長老構建的假象。
在聖殿眼中,他們只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麻痹傳統豪門的幌子,一個最後一樣要被干掉的幌子。
聖殿實在太可怕!大長老實在太可怕!秋寧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發出這個感慨。
這是他今天最深得體會。他對那個在他腦海中只是個符號的大長老,從未有過的畏懼。
大長老是如此深謀遠慮,所有人都被他玩弄股掌之間,沒有一個人看穿他的意圖。他是如此冷酷無情,修斯長老對他忠心耿耿,但是卻被他點了蠟燭,連魂魄都沒有放過。
秋寧立即判斷出,這場戰爭,勝利者只會是一個人,大長老!
聖洲危險!
大長老吧所有的敵人都騙到聖洲,聖洲就是一個陷阱,這里一定已經被大長老布置了無數殺招。
想到剛才大長老說,所有的名門都不會放過,秋寧猜不到大長老接下來的手段是什麼,什麼樣的手段能夠對付所有的名門?
但是秋寧知道,這種手段一定很可怕很危險。
離開聖洲,必須馬上離開聖洲!
他瘋狂朝秋羽隱藏的地方沖去,他的朋友不多,秋羽和他一起長大,關系最好,他要帶秋羽活著離開。
他沖出幾丈,驀地停下來,他仰著臉,呆呆地看著遠處的天邊。
遙遠的天邊,各個方向,一根根金色的炎柱沖天而起,就像連通天地的金柱。
秋寧猛地轉身,他身後的遠方,不斷有金色的炎柱沖天而起。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淨淨。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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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菲長老看著空蕩蕩的光明殿,有些失神。當他目光的焦點,最終落在大殿正上方的那個金色身影,原本失神的目光驟然振奮許多,但是很快又變得復雜難明。
他追隨大長老幾十年,對大長老的服從早就成為他人生的信條。無論多麼艱難,多麼險惡的情況,他始終站在大長老的身旁,守衛他的側翼。
而大長老也用一場場不可思議的勝利,證明對他的信任,他從未辜負。
可是這次……
這些猶豫和雜念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他的目光很快恢復清明。他畢竟經過無數風浪,知道計劃已經開始,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唯有成功,才能讓大家的犧牲變得有意義,才能讓他們這幾十年的心血沒有白費。
塔菲從來不是一個婦人之仁的人,他手上沾過的鮮血無數。但是這場豪賭,依然讓他感到心痛。
由于掌權多年,聖殿的長老有一半都是他親自挑選。這些長老,實力強悍,能力出色,從他們修煉聖炎的進度就可以看得出來。很多長老其實更像他的學生,可是他們所有人,都將為這場豪賭付出一切。
他親手締造這一切,從幾十年前他開始傳授他們聖炎開始,計劃就悄然展開。他本來以為這麼多年的心理建設,他可以從容面對,可是當親眼看到一道道金色炎柱沖天而起,他依然心如刀絞。
這是一場真正的豪賭。如果贏了,聖殿再無任何掣肘,整個光明洲從此只會有一個主人,聖殿的意志將被貫徹在光明洲的每個角落。這是每一任大長老內心最深處的願望,可是以前沒有人實現過,也從未放棄過。
如果輸了,失去了所有長老,聖殿名存實亡。而且如此瘋狂血腥的手段,會讓聖殿成為整個光明洲唾棄的存在,沒有人會原諒他們。
所以,他們必須勝利。只有勝利,才能肆意書寫他們的歷史。
塔菲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如鐵。
光明永晝!
為了聖殿的萬年大計,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金色的聖炎在光明殿的地板流淌,火光中的大長老身影沒有半點老態,依然像年輕時那般偉岸。大長老凝視著光明殿牆壁上的光明浮雕,上面無數英雄栩栩如生,那是光明聖殿的史詩。上面雕刻著光明聖殿經歷的每一場重要戰役,每一個對聖殿做出貢獻的先輩長老。
正是有這些前輩長老們的前赴後繼,才有今天光明聖殿的氣象。
每一代聖殿的高層,都是如此銳意進取,把聖殿的擴張視作自己的生命,大長老同樣不例外。
不知道這上面將來會有自己的位置嗎,也不知道自己將會率領聖殿走向光明還是黑暗。不,自己才是對的!那些該死的豪門,仗著當年的功勛,對聖殿處處掣肘,他們必須死!
他需要一個強大的光明洲,只有一個聲音的光明洲才會真正的強大,才能戰勝南盟,才能一統天下,才能征服天路。
現在的光明洲,聲音太多!
“怎麼樣?”他忽然問,周身的金色聖炎,無聲吞吐。
塔菲微微欠身嗎,就像幾十年前一樣︰“計劃很順利。被開啟的審判刑柱,已經有三百四十二根。”
“三百四十二。”大長老喃喃,像是在感慨,有像是在唏噓︰“培養三百四十二名長老,多麼不容易,這都是你的功勞。這些年我沒有怎麼管事,辛苦你了。”
塔菲心中一暖,笑道︰“您竟然這麼客氣,真讓人不習慣呢。”
火焰中響起一聲輕笑,大長老旋即嘆息道︰“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你是了解我的,我雖然不是什麼慈善之輩,但也不是暴虐嗜殺之徒。”
塔菲彎下腰,恭敬而肯定道︰“您當然不是。”
“他們因我而死,這罵名我該背。”火焰中響起一聲嘆息︰“可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這一代的責任。鮮血、名譽都可以犧牲,也只有犧牲。如果我們不解決這些豪門,我們將會錯過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可能統一天下的機會。我們必須犧牲,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把一個干淨的光明洲,留給我們的繼任者。”
“您的苦心,後人一定會銘記。”塔菲衷心道。
“我不在乎。”火焰中的聲音蒼老而堅定,透著傲慢、睥睨的霸氣,火焰肆意飛揚,塔菲仿佛看到當年那個令他心悅誠服的年輕身影。
火焰中的身影猛地一揮手,無數火星迸濺︰“做我們該做的事,既然手掌已經沾滿我們自己人的血,那敵人的鮮血就是最好的佳釀,不醉豈可歸?”
“您的意志,便是光明。”塔菲的腰彎得更低。
火焰中的身影抬起手臂,被火焰包裹的手掌按在浮雕正上方的光明太陽。
白色的聖炎,從太陽內涌出,旋即聖炎向四周擴散,化作一道白色的火焰門。大長老向前邁出一步,踏入火焰門,火焰門的大長老同時消失不見。
塔菲起身,他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自己的人生即將走到盡頭,在死之前能夠發揮出最後一絲光和熱,還有什麼遺憾呢?
他的眼中閃過憧憬,是的,能夠給後人留下一個干淨的光明洲,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火焰門在大長老身後消失,在他面前,是光明騎士團。
甦菲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沉默不語。
大長老明顯被眼前的情況激怒,他的聲音透著憤怒︰“為什麼沒有執行計劃?”
甦菲站了出來︰“是我阻止他們。”
火焰中的大長老,目光死死盯著甦菲,憤怒的咆哮消失,他的聲音變得低沉︰“為什麼?”
甦菲昂起頭,她的目光坦然清澈︰“他們是我的士兵,我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沉默,令人壓抑的沉默。
“查爾斯已經死了,我不想他們也死。”甦菲低聲道。
所有的憤怒瞬間消失,火焰中的身影有些怔然,片刻後才沉聲道︰“是的,查爾斯已經死了,但我們要為他報仇。”
“為他報仇,他也活不過來,但是大家會死。”甦菲搖頭︰“他們可以死在戰場上,但是我不想他們這樣死去。”
“他們不會死。”大長老道。
“是的,放棄生命,成為一名魂將。”甦菲目光直視火焰中的身影︰“沒有溫度,歲月侵蝕讓記憶一點點消散,忘了自己的親人,忘了自己的愛人,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那和死有什麼區別?”
“是的,沒區別,或許還不如死亡。”火焰中的身影並不生氣,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但是他們除了是你的士兵,他們還是光明騎士,為聖殿付出一切,是他們的意義,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亡。”
甦菲沉默。
“只有他們走向死亡嗎?聖殿的五百六十四名長老,已經有三百四十二名,已經死亡,他們連成為魂將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灰飛煙滅,什麼都不剩。他們在的靈魂都奉獻給聖殿,他們死之前,承受著靈魂燃燒的痛苦。剩下的長老,會在明天日落之前,燃燒成聖炎。”
漠然的聲音從火焰中傳出來,所有的光明騎士們,全都不自主抬起頭,滿臉震驚。
“這是一場豪賭,一場不能輸的豪賭。聖殿的每一個人,都要變成籌碼,放上賭桌。”冰冷無情的話就像鋒利的匕首刺進眾人的心中,大長老的聲音透著嘲諷︰“你們所有的一切,都是聖殿給予你們。你們每個人都發下誓言,要為聖殿付出一切,包括你們的一切。可是現在呢?聖殿需要你們去死,你們卻退縮了。”
“不,我只是不想他們死得毫無意義。”甦菲毫不回避大長老的目光︰“他們是士兵!他們應該死在戰場!而不是在這個黑暗的角落,為了變成魂將白白死去。”
“沒有人有選擇的權利,甦菲。”大長老沉聲道︰“這是一場戰爭,你永遠無法決定你的戰場在哪里,就像你無法決定你是如何死去。我能做的,只是讓你們的死亡,別失去意義。而且是盡量,我什麼都不能保證,但我們別無選擇。”
“團長!”一名光明騎士站出來︰“大長老說得對,怎麼死是我們無法決定的,但是我不曾忘記自己的誓言。”
另外一名光明騎士站起來︰“吾將誓死捍衛光明!”
“我們本就應該為聖殿而赴死,讓長老們搶先,太讓人灰心了。”
所有的光明騎士全都站起來,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和往常一樣站在甦菲面前。
啪,所有人向甦菲行禮。
“團長,以後我們也是魂將了,我們再也不會看不起你了。”
“團長,等我們出來。”
“團長,別再我們前面死!”
“團長,我們一定還會並肩作戰!”
……
光明騎士們轉身,踏入身後的白色光圈內。他們剛一踏入光圈,光圈便宛如活過來,生出白色的光幕,徐徐上升。白色光幕升過他們的頭頂,匯集成光繭,把他們包裹其中。
一個個光繭整齊排列,再無半點聲音,里面隱約可見人影。
金色的聖炎,從底部向上蔓延,迅速包裹光繭。聖炎源源不斷向光繭內滲透,光繭內隱約的身影,不斷痛苦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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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炎柱噴吐火舌,明明火焰威勢獵獵,可始終無聲無息。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它們就像野獸盤踞在炎柱,寂然吞吐,冷然旁觀,然而神聖的氣息,卻如同炸開的海浪,一波波肆虐席卷周圍。
炎柱有多高,肉眼難以判斷,它們高聳入雲,就像在撐起蒼穹。
面具後,唐天滿臉駭然。審判刑柱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也能猜出大概,光明武會也有過類似的東西。但是,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震撼人心。
唐天的視野內就有十多根聖炎柱,遠處的天邊,還不斷有金色的炎柱沖天而起。
聖殿到底想干什麼?
如此壯觀的布局背後,隱藏的危險和殺機,該是何等凜冽?
沒有人再懷疑大長老剛剛所說“要把所有人一網打盡”,眼前壯觀浩大的場面,就像在述說大長老的雄心壯志。
真是大手筆!
唐天心中感慨,他很久沒有這麼佩服一個人。他剛剛親眼目睹審判刑柱是如何形成,是修斯長老灰飛煙滅鑄就了這根審判刑柱。眼前如此壯觀的場面,如此眾多的審判刑柱,又需要焚盡多少長老血肉之軀?
大長老完全是視人命如草芥的狠辣之輩啊。
唐天按捺心中的驚駭,很快冷靜下來,戰斗中的唐天有著異乎尋常的冷靜和敏銳。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他仔細地觀察是審判刑柱的方位和它們之間的距離。既然大長老不惜犧牲麾下聖殿長老的性命,弄出這審判刑柱,那這審判刑柱一定有著獨特的用處。
會是什麼用處?唐天絞盡腦汁,如果他能弄明白這些審判刑柱的用處,就能做出針對性的布置。
“你要對付所有的名門!”
“現在才明白?桑德拉,你退步了。”
桑德拉和大長老之間的對話,在唐天的腦海中閃過,提醒了唐天。大長老既要對付豪門,又要對付新興名門,肯定不是常規的手段,常規手段無法讓大長老達到目的。
那一定是非常規的手段,到底會是什麼?
唐天深吸一口氣,強自撫平心中的焦躁。他知道這個時候的焦躁沒有任何用處,但是強烈的危險感籠罩他的心頭,強大的壓力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他身上。
他從來沒有在戰斗中如此緊張,這是第一次。
大長老的強大,超過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位敵人,老辣、狡猾、狠、果決而且充滿耐心。他听出來,眼前這個局,大長老暗中準備了幾十年。在大長老和桑德拉還是朋友的時候,大長老就預料到後面的一切,就開始布局準備,這樣的心機是何等強大何等深不可測!
還是回歸正題,唐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局面。
既然大長老想要清洗所有的名門,肯定需要封鎖聖洲。
一般的話,封鎖一個洲,最好的辦法就是封鎖入海口。但是聖洲的入海口,好吧,有點多。而且聖殿此時手上的兵團其實數量稀少,他們根本無法封鎖所有的入海口。聖殿必須要用一些特別的方法,才能封鎖聖洲。
嗯?特別的方法……莫非這些審判刑柱就是用來封鎖聖洲的?
唐天有些激動,他覺得自己好像找到其中的關鍵。審判刑柱的方位,並不是入海口,可見聖殿的辦法不是封鎖入海口。不是入海口,還能封鎖聖洲……
唐天仰頭,看著高聳的審判刑柱,它的令一端延伸到天空深處。
天空……難道是天空?
唐天心中一動,他忽然腳下發力。
唐天剛剛脫離地面,便覺得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如有泰山壓頂籠罩他全身。排山倒海的力量壓制唐天全身,無處可避。這股氣息威嚴冷峻,直指人心,讓人下意識想跪地膜拜。
唐天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悶哼一聲,周身光芒暴漲,腳踩虛空,如登天梯,一步步上升。
每往上一丈,壓力倍增,這股威壓仿佛無窮無盡。
上升數丈,唐天頭頂的天空,忽然亮起金色的光幕。洶涌的金色聖炎,從審判刑柱噴涌,化作一道金色光幕,籠罩唐天頭頂的天空。
唐天上升勢頭陡然一頓,很快他又繼續上升,但是上升的速度要比剛才慢很多。
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深海,每一步都步履維艱,可怕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他甚至可以听到身體骨頭 作響。他心中凜然,他的身體稱得上銅澆鐵鑄,天下一等一的強橫,他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在這樣的壓力下,一定會被碾壓成肉泥。
印證了自己的猜測,當上升到十多丈,唐天沒有勉強,而是順著這股力量重新落回地面。
唐天一往下落,那無處不在的威壓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空匯集的聖炎像失去獵物的魚群,重新沒入審判刑柱內。
他對千惠阿信搖搖頭,示意無法硬抗。
天空異象和唐天的嘗試,地上諸人看得分明,無不臉色大變。一名自詡實力出眾的護衛,也學著唐天往天上沖,剛上升三丈,身體突然像西瓜一樣砰爆裂,天空流淌的聖炎就像看到獵物的禿鷲,蜂擁而至。
轉眼間,這名護衛所有的血肉都被聖炎燒得灰飛煙滅,好似飽餐一頓的聖炎一哄而散,再次沒入審判刑柱。
下面眾人被眼前血腥無比的一幕驚得呆住。
“果然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火流觴的臉色鐵青。
大家此時終于明白審判刑柱的作用,現在的聖洲,就是一個大牢籠,所有人都被困在聖洲。神聖威嚴的金色聖炎在大家眼中,就像惡魔的暗炎。
哈爾滿臉上又驚又懼︰“大長老瘋了!用這個封鎖整個聖洲,要死多少聖殿長老?”
“死多少?”莫亦谷冷哼︰“估計都死光了吧!不過光把我們困住有什麼用?他們手上除了光明騎士團,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兵團?哈,難道指望餓死我們?”
其他人聞言,也不由放松下來。沒錯,他們雖然暫時離不開聖洲,但是想把他們干掉,那就需要真刀真*槍的廝殺。可是聖殿手上能夠拿得出手的力量少得可憐。至于餓死,那更是無稽之談。
桑德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高聳入雲的審判刑柱。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大長老的信心從哪來的?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把握?
難道這些審判刑柱,還有什麼其他特別之處?
可惜他對審判刑柱沒有什麼研究,不光他,在場所有人對審判刑柱都沒有什麼研究。哪怕在聖殿,恐怕也沒有人會研究這個,審判刑柱是一種懲戒的手段,而且極少使用。
桑德拉沒有想到大長老竟然會去研究這麼冷僻偏門的東西,而且,似乎看起來還有所突破。以前可沒有听說審判刑柱竟然需要用人命來激發。
想到這里,桑德拉心往下一沉。
大長老深居簡出,外界對他的性格脾氣了解極少。但是桑德拉年期時和大長老並肩戰斗過,他知道大長老對于新奇的東西充滿興趣。大長老還很年輕的時候,就對當時最艱深的魂研究充滿興趣,花費了打量的時間。但是桑德拉就曾勸過他,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魂研究這樣過于深奧的項目上,還不如多花些心思在那些起碼能看到成功希望的項目。
這家伙一定是在審判刑柱上有所突破!
“注意警戒。”桑德拉沉聲道︰“盡量遠離審判刑柱,它們很有可能有攻擊能力,尤其小心那些聖炎。多派點人,偵查周圍,聖殿一定還有後招。”
他瞥了唐天一眼,自己的護衛不過躍起三丈身體就爆裂,可是剛才那個戴面具的鐵面士兵起碼升起十多丈,還能安全落地。對方的身體竟然如此強大?
桑德拉對唐天的表現感到驚訝,唐天也同樣對桑德拉的表現感到驚訝。
能夠在這樣的局面下,還能保持鎮定,有條不紊發布命令,這桑德拉果然不是簡單人物。
對他們來說這是好事,雙方在眼下是盟友關系,唐天也不希望自己的盟友是個豬隊友。
桑德拉的鎮定感染了豪門聯盟,其他幾位家主也迅速冷靜下來,開始發布命令。
他們麾下的兵團都非常精銳,他們知道這個時候需要做什麼,大量的探哨像沙子一樣撒出去。雖然不能在高空飛行,但是在低空卻是暢通無阻。
最引人注目的,是有一名武將正在組織士兵,準備對審判刑柱進行試探性的攻擊。
就連唐天等人也不自主被吸引,他們也很好奇,這些審判刑柱能不能摧毀?
如同雨點般的光芒,帶著可怕的呼嘯,轟向其中一根審判刑柱。
但是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所有的攻擊都仿佛泥牛入海,沒有濺起任何浪花。
這名武將不信邪,索性拉出整個兵團,對審判刑柱全力攻擊,但是依然沒有任何影響。無論多麼狂暴的能量,沒入審判刑柱,都會被聖炎吞噬。
金色的聖炎無聲吞吐,巨大的炎柱,猶如能吞噬一切的巨獸。吸收了攻擊後,審判刑柱上盤旋的聖炎變得更加壯大,聖炎的金光比之前更加強烈。
包括唐天在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糟糕無比。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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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雨安認真向大人述職完畢,從統帥部出來,神情如常,心中卻有些疑惑。
他這次是接到最高統帥部的調令回來,對于調令,他沒有多少奇怪。雖然他最近一直在後方,但是無論是負責征兵,還是構建防線遲滯莫心,他完成得都非常漂亮,戰功彪炳。
很多人在看到調令都發自內心第一時間恭賀,他們看來功勛卓著的謝雨安,晉升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謝雨安大人晉升是眾望所歸的事情,在絕大多數民眾們眼中,整個南盟沒有人比謝雨安大人的功勞更大。
他早就是整個南域的偶像。
謝雨安沒有太多的激動,那場血戰之後,他變得沉穩許多,戰友鮮血浸滿勛章,沉甸甸。
而且他明白最高統帥部之所以調他回去,並不光是為了晉升他的職位,而是戰爭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從佔領商洲的勾成聞刀遭遇重創,再到後面遲滯拖延莫心、秋旭華,他們等于給光明洲挖了一個大大的坑。
但是真正讓南盟開始佔據戰場主動性的,卻是光明洲爆發的內部權力之爭。謝雨安也沒有想到,光明洲竟然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爆發內亂。光明洲的內亂爆發的極為突然而猛烈,各種流言滿天飛,令人目不暇接。
光明內亂是這場戰爭的節點,南盟轉守為攻的節點,。
戰場的雙方都意識到戰爭的天平開始向南盟傾斜,雙方士氣也發生截然相反的變化。南盟的士氣大振,對光明洲的畏懼一掃而空,他們對勝利前所未有的樂觀。形勢大好的南盟,聲望更是如日中天。南盟的對手是光明洲,強大無比的聖殿,更讓南盟的勝利令人信服,南盟的強大也得到一致的認同。
雖然戰爭還未結束,但是南盟的版塊已經幾乎擴張到整個南域。原本松散的南域,在戰爭的刺激下,終于明白只有團結一致才有可能抵抗光明洲的入侵,他們紛紛加入南盟。
和南盟的士氣高漲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光明洲兵團士氣的低落。
任何一支光明洲兵團,遭遇的襲擊和抵抗,強度遠超過戰爭初期,他們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一片泥潭之中。戰爭變得更加艱難,如果說這還不足以擊垮他們的士氣,那麼傳得沸沸揚揚的光明洲內斗咋讓他們心灰意冷。最受影響的是秋旭華和莫心,秋家和莫家的作為,讓兩人的地位變得尷尬。
他們猶豫不定,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對未來更是充滿擔憂。倘若豪門聯盟贏了倒也罷了,贏的是聖殿,那他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勾成聞刀的擔憂恰恰相反。
一夜之間,前線的三位虎將之間,便有著無法彌補的鴻溝和戒備。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謝雨安看得很清楚,後方已經沒有敵人,接下來的戰斗重心,將轉移到商洲。這才是最高統帥部調他回來的真正原因,畢竟在已經沒什麼戰事的後方,閑置一名謝雨安這個級別的武將,那實在太浪費。
謝雨安也很高興,他是一名純粹的武將,深信自己的歸宿會是戰場,更夠參加戰斗比什麼都重要。
只是……
想到剛才自己捕捉的那一幕,他心中的喜悅消散不少。
剛剛他向兵大人匯報的時候,發現兵大人神色隱隱有一絲擔憂。雖然兵大人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謝雨安發現。謝雨安心中充滿疑惑,局勢明明一片大好,為什麼大人還會擔憂?
會議廳內,煙霧繚繞中。
兵的撲克臉若隱若現,他的腳下滿地煙頭。他盯著牆上的軍事地圖,保持這個姿勢,很久都沒有動靜。那雙在軍事地圖前仿佛能洞察整個世界永遠沉靜的眼楮,此時卻透著擔憂。
他和唐天之間的聯系被切斷。
這並不是第一次,唐天在罪域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聯系就被切斷。那次他遠沒有今天這麼擔憂,他有條不紊地發展著南盟,因為他相信唐天一定能夠找到通往聖域的路。
但是這次不一樣。
前兩天他還和唐天會過面,听唐天講完光明洲的情況。光明洲內斗的消息就是唐天告訴他的,兵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便通過南盟的力量,把這個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就連勾成聞刀他們,還是通過兵的有心傳播,才得知。
兵還知道唐天他們和聖殿之間的決戰即將到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唐天和他之間的聯系突然切斷,立即讓兵嗅到危險的氣息。
聖殿的底蘊深厚,積澱之深,令人忌憚畏懼。兵和聖殿交戰這麼久,對聖殿的危險認知,遠比其他人更加深刻。無論聖殿的兵團還是虎將,都是極其出色,折射出聖殿在人才培養和兵團建設方面,遠遠超出其他勢力。
山林的野獸尚且會垂死掙扎,聖殿這樣的龐然大物,又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越是凶猛的野獸,垂死掙扎就會越激烈凶猛。豪門聯盟直接威脅到聖殿的統治,兵相信,連自己都能看清楚這一點,聖殿的高層不會看不清楚,聖殿這次的反撲一定會非常凶狠。【愛\去\小\說\網 . .】
兵在第一時間就派出大量的探哨,試圖弄清楚聖洲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也知道遠水不解近渴,他需要時間,突然的變故,南盟根本來不及反應,鞭長莫及啊。
兵只能努力思考推測,聖殿有可能的殺招,以及如何才能幫助唐天他們。聖洲內的戰斗,只能依靠唐天和千惠他們自己,兵鞭長莫及。但是,在正面戰場上,自己能不能給唐天一些支援?
這才是兵一直在努力思考的事情。
一定要做點什麼,兵心里暗暗下定決心,這次突然的變故,讓他感覺到異常的凶險,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當最後一根審判刑柱從聖洲升騰而起,聖洲的天空完全變成金色。天空看不到太陽和雲朵,只有金色的聖炎在肆意流淌,它們在無聲燃燒天空。
地面的兵團驚慌失措,剛才有人飛上天空,直接被聖炎燒得灰飛煙滅。天空完全被封鎖,入海口的聖炎更加濃郁,有一艘黃金級戰艦試圖沖出去,可是剛剛靠近,凶猛的金色聖炎就像妖獸吐出的舌頭,掃中戰艦。以防護力而著稱的黃金級戰艦,只堅持了二十秒,便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
神聖的金色聖炎,燃燒每一寸甲板,那些被價值昂貴擁有出色抗燃性能的材料,在聖炎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所有的船員,無論是躲在船內,還是試圖逃跑,都被金色的火焰籠罩。
慘絕人寰的哀嚎,直到他們最後一塊血肉燃燒殆盡才停止。
當最後一縷飛煙消散在空中,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沒有一個臉上還有血色。
實在太殘酷!
“聖殿這是想干嘛?”有一位體形發胖家主,一邊擦汗,一邊忍不住道︰“我們對聖殿從來都是言听計從,從來不違背聖殿的命令。”
旁邊人都不由投以鄙視的目光,這家伙就是個牆頭草,之前一直在待價而沽,想兩面拿好處。
但是更多的人附和︰“就是啊,聖殿這是要拿我們當敵人嗎?我們對聖殿從來都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幾乎所有的家主都在心中暗自慶幸,雖然他們有曖昧之舉,但是沒有和聖殿公然決裂。既然沒有公然決裂,聖殿也不好拿他們下手吧。而且這麼多的家族,聖殿總不能把大家全都屠滅吧。
沒有人相信聖殿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聖殿勝利在望,大家正好做功臣,所有機靈的家主都明白,表忠心的時候到了,要站隊的時候到了。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他們心中惴惴不安,哪怕知道聖殿不可能吧所有名門都消滅,但是殺雞儆猴肯定會做的,聖殿佔據絕對的上風,不屠殺幾個家族,怎麼能震懾人心?各家家主都在祈禱,不要抽到自己,他們低聲討論,要怎麼做才能讓聖殿接受他們的忠心,才能讓他們的家族免于被屠滅的命運。
大長老的目光凝視遠方,最後一根審判刑柱沖天而起,他沉默著。
所有的布局已經完成,現在到了收割的時候。
他心中沒有半點愉悅,反而說不出的沉重。他知道自己會是最終的勝利者,他知道聖殿從此之後會煥然一新,但是此時的他,卻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這場勝利,代價之大,讓他默然。
所有的聖殿長老,整個光明騎士團,全都成為這場豪賭的籌碼。聖殿在他們身上花費了多少的心血,才培養成今天的規模?此戰之後,在無半點。五虎將還會剩下多少,他不知道。他同樣明白,就連那些名門,它們是經過多少年才成長現在的模樣,它們有多少人才,多少資源。
所有的一切,都將付之一炬,化作灰燼。
這片灰燼是最肥沃的土壤,聖殿將獲得新生。
一定是這樣的!
大長老周身的聖炎,洶涌獵獵嗎。
一片昏暗中,甦菲拖著下巴,神色怔然地看著遠處,像要看透那無邊的黑暗。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就像不知道為什麼查爾斯殿下為什麼會突然前往另一個世界,甚至來不及和她告別。
又有一個光繭光芒正在逐漸黯淡,光繭內的虛影在拼命掙扎,但是甦菲知道這是徒勞。她在這里,已經眼睜睜看著超過一半的光繭,徹底失去光芒,再無半點生機。
每一個光繭失去光澤,那就意味著一條生命隕落,連成為魂將的機會都失去。
甦菲覺得有點冷,悲涼浮上心頭。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是又怎麼樣呢?哪怕就是活下來,不,那能算活下來?甦菲不知為何,心中的悲涼更濃。她可以為聖殿奉獻一切,她並不缺乏為聖殿赴死的意志,但是卻不想以這樣的方式。
她無法痛恨大長老,他是她的締造者,就像父親一樣給予她關懷和慈愛。
沒有人知道,在她內心深處,有著不為人知的掙扎和恐懼。
從她醒來的那一刻,她對自己的生命,總是充滿各種錯覺。好像自己現在感受的生命,只是一個被吹起的泡泡,倒映著絢麗的光華,里面空無一物,當風吹過,什麼也不會留下。
也許制造出來的魂將,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
懷揣著難以言狀的恐懼,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和這個世界保持距離,哪怕是查爾斯,她也從來不讓自己的跨越心中的線。也許她的生命只是一個氣泡,她只是想通過自己的克制,讓它能夠多維持一段時間。
她一直覺得自己做得不錯。
直到查爾斯的突然遇害,讓她突然明白,自己的克制是多麼可笑。
當大長老要把她親手訓練出來的光明騎士們轉成魂將,她心中只剩下悲哀。她很久以前,就在擔心大長老會制造新的魂將,魂將的生命是灰色的,沒有未來。沒想到,她最擔心的地方成真了。她第一次抗拒大長老的命令,但是就像她的命運和恐懼一樣,一切都是徒勞。
聖殿最後的榮耀,竟然需要一群魂將來捍衛,好吧,也許這也是所有人的命運。
她並不怨恨大長老。
當黑暗吞噬所有的光明,亦是黎明開始到來之際。
無論黑暗還是光明,其實對她沒有什麼區別。
梅斯菲爾德商會一下子安靜了許多,桑德拉他們此時已經顧不上唐天,他們再盡可能的積聚力量。他們很清楚,完成禁錮他們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是聖殿的雷霆之怒。為了這個局,聖殿付出的代價之大,讓每個人暗自咂舌。付出這麼大代價布完的局,沒有人會懷疑,為之準備的殺招會是何等恐怖。
強烈的恐懼,讓桑德拉他們拼命收攏兵團,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有一點安全感。
和他們比起來,唐天鎮定許多。桑德拉他們雖然想從聖殿手上奪回權利,但是他們內心對聖殿對大長老還是充滿畏懼。唐天沒有,在他眼里,聖殿是他的敵人,雖然強大卻並非不可擊敗,對聖殿他從來沒有半點仰望之心。
更何況,他身邊有神裝兵團,有千惠,有阿信,自己的武力加上千惠和阿信的頭腦,讓他充滿信心。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這次首先有所發現的,不是千惠,也不是阿信,而是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小然。
“小姐,好像有點不對勁……”小然低聲對千惠道,她的神情有些奇怪,但是語氣有些不確定。她掃了一眼大家,好像沒有大家沒有發現,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她不是太自信。
平日里,她的任務除了保護小姐之外,就是率隊沖鋒。她對自己的武力比較有自信,但是其他方面,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小姐不用說了,在她心里小姐就是戰神一樣的無敵存在。就連阿信,被看平時沒個正形,但是戰場上的嗅覺之靈敏,頭腦反應之快,甩她幾條街。
一開始她還會覺得有些氣餒,但是久了之後就習慣了。她習慣等阿信找出問題,然後小姐一聲令下,她用一次凶猛的沖鋒解決戰斗。
可是這次,大家好像沒有發現啊……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覺?
所以,當大家的目光被她的話吸引過來,她更加不習慣,一緊張就有些語無倫次︰“可能是我的錯覺……”
千惠柔聲鼓勵道︰“小然不要緊張,不管是不是錯覺,都說說。”
唐天倒是有點詫異,小然在千惠身邊沒有什麼存在感,除了欺負阿信比較拿手之外,好像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現。比唐天更驚訝的,是阿信。他臉上很快露出幾分壞笑,要不是小姐在這里,他就要吹響口哨了。
看到阿信的表情,小然更加慌亂。
好在小姐的鼓勵,讓她鼓起幾分勇氣︰“我感覺自己的實力,好像變大一些。”
實力變大一些?
所有人一怔,就連滿臉促狹的阿信,表情也怔住。
“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天上的聖炎好像很親切。很舒服的感覺,就像……就像以前 艫母芯酢!斃∪慌 π穩葑約旱母芯 涫鄧 膊恢 羰鞘裁錘芯 晌 杲 芫謾 br />
魂將對陽光沒有什麼喜愛。
“最開始的時候我沒有注意,但是後來我擔心是不是暗藏什麼危險。”小然逐漸鎮定下來,話也變得更有條理︰“然後我就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我就發現自己好像實力變強了。”
話音剛落,小然手中的斬*馬刀輕巧一記豎斬,空中一道虛影一閃而過。
大家眼前一亮,立即明白小然所說的實力變強是什麼意思。
小然剛才的這記斬擊,沒有半點破空聲,風聲收斂到極致。平時的小然也可以做到,但是絕對沒有這般輕松。
千惠眼中閃過一抹光芒,她忽然道︰“小然,去檢查一下大家。”
小然一愣,但是立即反應過來,連忙轉身向魂將兵團走去。千惠在古戰場的魂將大軍,經歷無數戰斗,漫長的征途,跟著來到聖域的,只剩下幾百人。
這些魂將個個都是百里挑一,每一個都經過最殘酷的篩選,實力強悍。
阿信在小然說明原因之後,立即對自己檢查。他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是這份強大是體現在指揮兵團戰斗方面,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比不上小然這樣擅長個人武力的魂將。
他忽然抬起頭,眼中光芒閃動︰“我想我們找到了聖殿的殺招是什麼。”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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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將,聖殿的殺招居然是魂將,大大出乎唐天的意料。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小然手底下的魂將,實力有不同程度的增長。阿信之所以沒有察覺,是因為個人實力不如小然,不過有了小然的提醒,他很快便想的更深。
“光明騎士團的團長甦菲就是一名魂將。不是有流言說甦菲是大長老制造出來的魂將嗎,現在看來,這很有可能是真的。大長老可能已經掌握制造魂將的方法。”阿信侃侃而談,神情專注︰“假設大長老可以大規模制造魂將,那眼前的布局就能說得通。這些火柱,不僅僅能夠封鎖聖洲,還能夠把聖洲改造成一個適合魂將發揮的戰場。只要在聖洲戰斗,他們就能夠樹立足夠的優勢,這是他們絕度的主場。”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扳著手指接著道︰“這里面有一個問題。豪門聯盟手上的實力很強,聖殿在兵力上是絕對的優勢,難道大長老想用魂將來彌補自己兵力不足?這樣的話,大長老需要制造的魂將那可就多了。”
“應該很多!數量太少的話,哪怕都是甦菲那麼強,也無法壓制桑德拉他們手上那麼多的兵團。”千惠非常冷靜給出結論︰“大長老掌握了大規模制造魂將的方法,這是一個合理的推測。”
小然覺得匪夷所思︰“魂將怎麼可能大規模制造?”
其他人也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他們沒有听說過。
制造魂將?唐天靈光一閃,連忙道︰“魂殿!魂殿就可以制造魂將啊。”
千惠和小然有些茫然,她們沒有見過魂殿。
阿信沒有想到唐天會說到魂殿,但是想到兵和唐天的關系,也就釋然,向兩人解釋道︰“魂殿是南十字兵團特有的建築,可以制造魂將,以備兵力不足的情況。不過有很多限制,而且制造出來的魂將,一般不是太強,只能應急。”
“需要魂將卡。”唐天道︰“如果魂將卡的等級比較高,就能出比較厲害的魂將。”
千惠立即捕捉到其中的關鍵點︰“也就是說,魂殿也需要魂將卡之類的材料,才能制造出魂將?”
“戰魂碎片也行。”阿信補充道︰“不過就是出來的魂將殘缺得厲害,實力很差。”
“我明白了。”千惠點頭道︰“也就是說,魂將不能憑空制造出來,需要用戰魂碎片或者魂將卡為材料,需要魂魄?”
“沒錯!”阿信非常肯定,說起魂殿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魂從某種意義來說,是一種生命,沒有誰能憑空制造出生命。”
“我沒記錯的話,聖域的能量濃度,非常不利于魂將的產生。”千惠美眸中光芒閃動︰“不要說戰魂,就連戰魂碎片都沒有。大長老要制造出魂將,那必須要足夠多的材料,需要有足夠多的戰魂碎片。”
阿信沉吟︰“這不太容易,但是不是沒有辦法。聖殿的魂研究歷史很悠久,也許他們早就找到怎麼培養戰魂碎片的方法。”
千惠沒有反對,她接著道︰“你們剛才說,這樣培養的魂將,實力一般都比較普通,想培養出厲害的魂將比較難?”
“要很厲害的魂將卡,才能出厲害的魂將。”唐天想到了鬼爪,心中有些傷感︰“因為只有執念很深得魂魄,才能生成厲害的魂將。我有一次用了不少魂將卡,出來的魂將實力都很普通,只能搬搬東西。”
“大規模制造嘛,這是必然的。”阿信一臉理所當然︰“魂殿其實就是把魂魄轉化成魂將,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強大魂魄?當讓還是普通貨色居多。”
“普通的魂將,就算數量多,而且實力有所提升,但是大長老拿來的信心能夠保證戰勝桑德拉他們的兵團?”千惠有些不解︰“桑德拉他們手上的兵團,實力很強。”
千惠的話得到所有人的認同,他們都見過桑德拉他們收上的兵團,實力都非常強悍。和秋殺兵團一個級別的兵團就有好幾支,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都更看好豪門聯盟,而不是聖殿。
“難道還有什麼玄機?”阿信的臉皺成一團︰“魂將的實力想大幅度提升可不容易。”
唐天忽然指著金色聖炎所化的審判刑柱︰“是它!”
眾人楞住,有些不明所以。
“這種聖炎有古怪。”唐天解釋道︰“我以前和他們的光明騎士交過手,見識過他們的聖炎。但是上次見到的聖炎,和這次不一樣。”
“不一樣?”千惠眼前一亮︰“哪些地方不一樣?”
她知道唐天的直覺非常敏銳,無人可及,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唐天想了想道︰“我上次和那名光明騎士交手,他最後逃跑的時候,聖炎也從白色變成金色,和眼前的聖炎很像。我琢磨過一段時間,但是沒有太高明白,直到看到修斯的魂魄開始燃燒的時候,我才一下子明白過來。”
唐天的語氣罕見沉凝︰“想出這個方法的人是個真正的天才。普通的聖炎,是一種光明能量,一種性質非常特殊的光明能量。我懷疑,聖炎才是聖殿魂研究的真正成果。聖炎能夠刺激血肉瘋狂生長,但是很奇怪,聖殿長老們的身體並不強壯,因為血肉之力全都被用來滋養魂魄。但是這樣滋養出來的魂魄,沒有經過磨礪淬煉。”
千惠若有所思︰“就像是被催肥,而不是強壯?”
“就是這個意思!”唐天點頭,他沉聲道︰“我們都知道,神魂需要的是淬煉,才能更強大。這樣沒有經過磨礪的魂魄,不能他們更強大。我上次還有點奇怪,光明騎士的威勢很強,但是一交手,發現實力比我想象的要弱。現在才明白,他們的魂魄,就是用來做肥料的。燃燒魂魄前的聖炎,能夠滋養血肉,壯大魂魄。聖炎燃燒魂魄,滋養這麼多年的魂魄,就會融入聖炎之中。難怪它們的氣息不一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火柱的聖炎,不僅僅是可以封鎖聖洲,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用來壯大剛剛被生長出來的魂將。”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唐天描述的內容徹驚嚇到,每個人都後背發涼,汗毛直豎。
滋養幾十年的魂魄,只是用來作喂給其他魂將的肥料。
這其中的冷酷,令人毛骨悚然。
千惠也不由失神,喃喃低語︰“真是可怕……”
一旁從一開始就保持緘默的梅麗莎臉色慘白,她渾身瑟瑟發抖,牙齒顫抖踫撞的聲音全場可聞。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望向梅麗莎。
梅麗莎結結巴巴,帶著哭音︰“很……很多人都修煉了聖炎……”
很多人?
大家有些不明白,但是不知為何,他們心頭不約而同浮起不祥的預感。
阿信心頭一震,他失聲驚呼︰“你是說……”
梅麗莎哇地一聲哭了出︰“除了聖殿,很多普通人都修煉了聖炎。聖殿說……說只要修煉聖炎,就能夠有機會得到聖殿的培養,有可能為聖殿工作,能夠得到聖殿的培養,能夠……”
梅麗莎的情緒徹底失控,淚水橫流,說不下去,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所有人呆住,如果唐天剛才的猜測是真的……沒有一個人敢想象。
每個人的臉此時都白得像紙一樣,眼中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他們不敢這麼亂來吧……”就連一向都膽大的阿信,此時都結結巴巴。
聖洲有多少人?在場沒有人知道具體的數字,但是大家都知道,聖洲是整個光明洲最繁華的一洲,也是人口最多的一洲。如果有熟悉這方面資料的人在場,一定會告訴他們,聖洲的人口是整個光明洲的十分之一。
已經沒有人敢繼續想下去。
“那是什麼?”吉澤忽然指著不遠處,聲音透著驚恐。
順著吉澤的手指,大家看到一朵拳頭大小的金色聖炎,正在緩緩飄過街旁的房頂,升上天空。
不知為何,大家的腦海中不自主閃過剛才唐天的猜測。徹骨的寒意,就像電流般在他們身體蔓延游走,他們的脖子僵住,身體僵住,就像一座雕塑。
他們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朵又一朵的金色火焰,接二連三飄過房頂,越來越多的金色火焰,從越來越多的地方漂浮上升,就像一個龐大的金色水母群,正在緩緩向海面游去。
更遠的天空,密密麻麻的金色聖炎,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們視野的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金色,它們緩緩漂浮。
神聖威嚴的金色,在此時如此妖異陰詭,沒有半點溫度,只有無盡的死亡。
每個人渾身發冷,他們都是身經百戰,見過的尸體無數,鮮血淋灕、血肉橫飛的場面同樣見過無數。他們本來以為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麼殘酷的場面能夠讓他們恐懼害怕。但是眼前的這一幕,讓他們每個的心都在不自主的顫抖。
每一朵金色的聖炎,就是一個生命。
無邊無際的聖炎佔據天空每一寸空間,數量之多,沒有人能夠數的清,到底有多少生命將來澆灌,沒有人數得清。
就在這一瞬間,數以千萬的生命,就在無聲無息中,消失湮滅,化作一團無聲燃燒的金色火焰,成為肥料。
沒有人見過比這更殘酷的事情。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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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風霜的穆之霞神情冷峻,就像一塊被風蝕的岩石外表斑駁,里面依然堅硬如鐵。這是士兵們最熟悉的表情,沒有多少溫暖,總是不自主會讓人聯想到尾野關洲終年不斷的風雪和森嚴如鋼鐵的軍紀。
但它是如此令人心安。
大家喘著粗氣,倚在岩石上休息,沉默著恢復體力。戰況的焦灼和敵人的強大,化作沉重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但是他們臉上的堅毅絲毫不減。
當體力逐漸恢復,他們開始擦拭自己的劍。受到穆之霞的影響,兵團士兵們最喜歡的就是軍中制式長劍,連款式都一抹一樣。不過他們是頭號虎將的直屬兵團,雖然款式是制式長劍,但是由于采用大量的珍稀材料和聖殿最先進的冶煉鍛造技術,造價異常昂貴。
在外面黑市上,一把穆之霞兵團的制式長劍,有價無市,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寶物。
它們就是寶物,最大的特性就是堅固,它們可以承受極高強度的打擊億萬次而絲毫無損。在兵團的歷史上,還沒有哪位士兵長劍因為修煉過于勤奮而導致受損。
但是此時,他們每個人手上的長劍,都布滿傷痕,細小缺口隨處可見。
士兵們的眼中盡是心痛,連擦拭的動作都變得輕柔。在他們的心中,長劍是他們最親密的伙伴,日夜陪伴著他們。
他們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最親密最信任的伙伴,也會受傷。
不是聖殿最珍貴的材料嗎?不是最先進的技術嗎?怎麼會損傷?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每次戰斗結束,都是一片哀嚎和不能置信。但是隨著戰斗的增多,他們對敵人的了解越來越多,他們已經不再會因此而吃驚。
就像在此之前,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世上真的有兵團和他們一樣強大,真的有武將擁有不遜于他們的大人的意志和實力。
南十字兵團,一個對他們陌生至極的名字。大人說,這支兵團屬于南盟。士兵們沒听說過南十字兵團,但是南盟還是很清楚,雖然長期駐守尾野關洲,沒有加入南征,但是他們對南盟一點都不陌生。
只是,南盟真的這麼強大嗎?
這是讓他們感到最疑惑的地方,南盟擁有如此強大的兵團,怎麼可能在正面戰場上節節敗退?
好吧,這已經很久之前的消息,現在的戰局情況如何,他們無從知曉。他們和聖殿之間的聯系早就被切斷,他們在野人洲孤立無援。
必須得承認,出發前的估計過于樂觀,其中最大的變數,就是南十字兵團。沒有人會想過,在荒涼的野人洲,竟然會遇到南盟的兵團,還是一支機關兵團,還這麼厲害。
他們的戰斗計劃早就失敗,不僅沒有找到女戰神,還被南十字兵團纏上。他們甚至不敢從原路返回,一旦通往尾野關洲的星門暴露,尾野關洲就會立即變得危險之極。更何況南十字兵團就黏在他們身後,南十字兵團甚至不會給他們重新組織防守的機會。
野人大軍人數眾多,氣勢洶洶,但穆之霞其實心中並不是太擔心。他平時抓訓練很嚴格,出發之前就曾叮囑過防守的武將要嚴加小心。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尾野關洲的布置是穆之霞一手打造,他很清楚它有多麼牢固。
只要堅持最初的一段時間,聖殿一定會派人支援,那個人選穆之霞閉著眼楮都知道一定是家亞。還有誰比家亞更擅長防守?還有什麼地方比尾野關洲更適合家亞的戰場?
家亞應該已經接管了尾野關洲,穆之霞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得出這個結論。
有家亞的駐守,尾野關洲就牢不可破。
穆之霞把尾野關洲的問題拋之腦後,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自己的處境。
南十字兵團的強悍,超出他的預期,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兵團會受到如此大的損傷。對他不利的是,這里是野人洲,這里的每一個部落,對他們都是天然的敵視,而南十字兵團的處境則截然相反。
他必須把自己的兵團帶回去,並不僅僅是因為兵團的為一位士兵他都視如子佷,也並不是僅僅因為這支兵團是他一手組建感情深厚,而是聖殿需要他們,需要穆之霞兵團!
如果說遭遇南十字兵團讓穆之霞猝不及防,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使他陷入被動。那麼身陷困境,他依然沒有失去理智和判斷。
他們不能被消耗在野人洲。
穆之霞用盡各種辦法,試圖擺脫南十字兵團的追擊。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但是對方主將老練得令他吃驚,他的偽裝、誘導,沒有一次成功。對方總是能夠一眼洞察他的意圖,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就像剝光了衣服,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他總有一種錯覺,對方就像一位經歷數以萬計戰斗的老狐狸,靠的是豐富的經驗。穆之霞對自己的錯覺納悶得很,無論是聖域還是天路,都很久沒有大戰了,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老妖怪。
穆之霞很悲劇的發現,無論是戰術素養,還是戰斗能力,對方比他更強。
他現在還對那道耀眼的十字光芒印象深刻,最大的傷亡就出現在那次。
自己該怎麼辦?
穆之霞忽然發現,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猛地驚醒,背上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知道這是自己被對方全面壓制,導致的心態失衡。
他不由心中苦笑。
他從來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夠全面壓制自己,所以導致心房失守。這是一個危險的征兆,說明自己的信心在逐漸流失,他心中警惕。
雖然他全面被壓制,但是他苦苦支撐也同樣給對方帶來傷亡。如果信心流失,苦苦支撐的局面便會瞬間崩塌。
他的眸子恢復清明,他本就是心志堅韌之輩,眼下的挫折並未讓他失去勇氣。
他召集麾下的將士,召開一個短暫的戰前會議。按照這幾天的攻擊頻率,對方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下一波的攻擊很快就會到來。這也是穆之霞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他的兵團訓練之苛刻,韌性之佳,天下少有,也是他素來自豪的地方。但是就這一點,對方同樣比他們強。
唯一讓穆之霞感到欣慰的是,在強大的壓迫之下,他們的成長同樣驚人。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狼狽不堪,傷亡驚人。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依然狼狽,但是偶爾可以組織反擊,傷亡反而比之前要小得多。如果南十字兵團不是隸屬南盟,穆之霞有的時候甚至會覺得這樣的戰斗不是什麼壞事。
“注意保護側翼,我們上次吃虧,就是側翼的保護沒有到位。原因是什麼,不是我們對側翼不夠重視,是我們脫節。我剛才重新復盤,我們脫節的時間,大概有六秒左右。要是在以往,這都不算破綻,但是我們的敵人是高手。六秒的破綻對他們已經足夠發動一次沖擊。他們很擅長沖鋒,這是我們要避免的。記住,戰斗一旦開始,盡量不要給他們沖鋒的機會,以纏斗為主。盡量要把戰斗節奏放慢,他們比我們更擅長快節奏的戰斗……”
穆之霞的語速並不快,冷靜不帶感情,就像在述說一件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的事情。
將士們听得很仔細,這樣的戰前會議,他們每次戰斗前都會開展。他們能夠知道上次是怎麼輸的,哪里做得還不夠好等等,這是他們能夠快速成長的訣竅。
隨著不斷磨礪,他們的成長迅速,雖然還是處于下風,但是大家對返回聖殿,信心大增。他們無一不是萬中挑一的精銳,嚴厲的穆之霞對他們的訓練從來不放松,給他們打下極為扎實的底子。
他們就像一塊璞玉,高強度的戰斗和強悍的敵人,是他們最好的磨刀石。他們開始釋放他們的光芒,哪怕對方式如此強大,但是他們已經不再畏懼。
他們知道,大人一定會把他們帶回聖殿。
他們知道,他們一定會最終戰勝南十字兵團,就像光明洲最終會戰勝南盟一樣。
眼前所有的失利和困境,只不過是磨練而已,僅此而已。
他們仰著臉,認真听著大人的每個字。
忽然,沒有任何征兆,穆之霞就像被閃電吉澤,聲音戛然而止,他呆若木雞。
大人的異樣,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僵硬有如木雕的穆之霞,緩緩轉過臉,他的目光投向遠處。
所有人的心不由一跳。他們第一次在大人的眼楮里看到驚慌,看到恐懼,看到不知所措的茫然,看到絕望之後的空洞。
他們順著大人的目光望去,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大人這是怎麼了?大家一頭霧水。
深邃的眸子灰敗,所有的生機好似突然被抽走,他身上再也沒有半點凌厲的氣勢,他就像枯槁的老人。
花白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雪白。
殷紅的血淚,從他空洞失去所有神采的眼楮,蜿蜒流淌而下。
“聖洲……為什麼?”
有如鋼鐵岩石般的男子,瞪著淌血的眼楮,轟然倒下。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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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籠罩營地。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機關傀儡的轟隆聲由遠而近,按照這些天他們總結的經驗,他們應該躲避,他們應該組建防線,他們應該保護好側翼防備對方的沖擊。他們已經能夠從容面對滾滾而來的青銅洪流。
但是沒有人動,他們就像沒有听到。
士兵們自發圍在穆之霞的身旁,有人在抽泣,有人在抹眼淚,淚水橫流混雜著泥土,滿臉都是。他們的眼神茫然,魂魄仿佛被抽走,失魂落魄,就像行尸走肉。
當老團和老唐抵達時,面面相覷。
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甚至沒有人看他們一眼。老團和老唐面色凝重,他們幾乎無法相信,眼前這些像叫花子一樣的士兵,竟然第一兵團的精銳,竟然和他們激戰到底,給他們帶來相當傷亡的硬骨頭。
怎麼回事?
兩人神情肅穆,沒有半分笑容。兩人這段時間不知道稱贊了多少次穆之霞的頑強,不知道稱贊了多少次這群身處困境士兵們的韌性。一開始,他們還能夠比較輕易擊敗對穆之霞兵團,但是很快,穆之霞兵團變得越來越難纏,給他們帶來的傷亡也越來越大。
鋼鐵般的意志,森嚴的紀律,頑強的斗志,嫻熟的戰斗技巧,獨步天下的百分百同步率,不負天下第一兵團之名。
穆之霞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這些士兵是值得尊敬的士兵。
看到自己尊敬的對手,轟然倒下,兩人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
這不是他們想要的勝利。
他們小心穿過悲傷的士兵,看到躺在地上,眼楮血跡殷然,身體就像白玉般晶瑩的穆之霞,不由大吃一驚。他們終于明白為什麼士兵絲毫不抵抗,穆之霞是這支兵團的靈魂,一旦他出了意外,這支兵團便再也不是那個叱 天下的第一兵團。
老唐蹲了下來,面色凝重地檢查穆之霞。
雙方交戰這麼久,可謂惺惺相惜。穆之霞之所以被南十字兵團全面壓制,並非水平不夠,一方面是孤軍深入,四面環險,他們不僅需要面對南十字兵團,還需要防備野人部落。另一方面則是經驗上,穆之霞統軍數十年,沒有經過大戰的洗禮,和老團這樣一輩子都在打仗,而且還是大戰役洗禮的老怪物,怎麼能比?
但是穆之霞依然頑強地抵擋著他們進攻,苦苦支撐,不斷成長,讓老團他們同樣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多謝。”穆志霞聲音猶如蚊齲 納袂櫸炊 嗟逼膠停骸扒氬灰 諼疑砩俠朔咽奔洹! br />
穆之霞的身體看上去非常詭異,他的頭發雪白如銀,原本布滿老繭的手掌,一塊塊白色光斑。淡淡的白光,透體而出,他的血肉肌膚,縴毫畢現。整個人看上去白光流轉,好似籠罩在一層毫光之中。
老唐面上露出駭然之色,穆志霞體內的生機不僅沒有衰敗,反而異常旺盛,旺盛得就像黑夜中熊熊燃燒的火焰。導致穆之霞身體急劇惡化的,正是這縷旺盛無比的生機。它在不斷燃燒侵蝕穆之霞的血肉。
饒是老唐見多識廣,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詭異古怪的東西。
“這是聖炎。”穆之霞輕聲道。
周圍的士兵們驀地一陣騷動,他們抬起頭,滿臉震驚和不能置信。聖炎,那是他們最熟悉的東西,他們天天要修煉。這麼可怕的景象怎麼可能是聖炎導致?聖炎在他們的心中,是給予他們力量,給予他們勇氣,能夠治療他們的傷口,能夠讓他們變得強壯,是他們表達自己虔誠的標志。
怎麼可能是聖炎?
忽然士兵們想到聖殿的審判,難道聖殿認為大人不夠忠誠嗎?還是認為大人作戰不利而降下懲罰?士兵們激動起來,他們追隨大人,孤軍深入,拼死戰斗,聖殿怎麼可以給大人如此不公的審判?
聖炎?老唐和老團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穆之霞眸子鮮血蜿蜒,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到周圍士兵們的騷動,他輕嘆一聲︰“聖洲現在只怕已經是人間地獄。我們投降,我會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請不要傷害我的士兵,拜托了!”
所有人都被穆之霞的話震撼住,就連那些原本激動的士兵,此時也如同施了定身法。他們有些不明白,大人為何突然說起毫不相干的聖洲。再說,聖洲可是聖殿所在地,兵團諸多,光明洲防備最森嚴之地,怎麼可能是人間地獄?
老唐和老團同樣不明白。
聖炎他們知道,聖洲他們也知道,但是他們沒辦法把兩者聯系起來。
“放心,我們不是濫殺之輩。”老團沉聲道。
“聖殿一直有個計劃。”穆之霞的聲音有些縹緲,像是風一樣,帶著嘆息︰“這個計劃,是源于聖殿的魂研究。”
所有人不自主屏住呼吸,他們都有一種預感,穆之霞接下來說的,一定是一個驚天秘密。聖殿的魂研究天下聞名,別說他們,就連十多歲的小孩都知道,聖殿的魂研究代表作聖域的最高水平。
“這個計劃一開始的初衷是制造魂將。計劃並不順利,但是克服了很多困難,他們成功了。他們制造了第一位強大的魂將,光明騎士團的團長,甦菲。”
士兵們心中駭然,原來關于甦菲團長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光明騎士團的地位超然,執掌光明騎士團的甦菲團長,在眾人心中地位崇高無比。他們心中的預感愈發強烈,一個秘辛,涉及到如此多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是普通的秘密?
“甦菲被制造出來之後,她表現非常出色。學習能力很強,成長很快。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重要的成果出現。聖殿發現,聖炎可以用一種獨特的方式,被魂將吸收。這種方式,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提高魂將的實力。”
“計劃完美無缺。”穆之霞像夢囈般︰“甦菲在很短的時間內,實力暴漲數十倍,一躍成為聖殿最強大的武者。但是,問題也隨之而來,甦菲的實力上升到一定的程度,便陷入瓶頸,吸收聖炎沒有什麼效果。聖殿研究過才發現,甦菲的實力已經達到臨界值,想要突破,吸收的聖炎是一個天文數字。”
眾人听得很入神。
穆之霞感受到體內流淌的聖炎,淡淡道︰“于是聖殿開始大範圍推廣聖炎。你們應該還記得那個時候,聖殿開始制定一系列的計劃,”
四周陡然安靜下來,這句話就像一道閃電擊中他們,他們心頭浮現一個讓他們感到恐懼的猜測,該不會……不會的!聖殿怎麼可能怎麼做!
仿佛能听到他們心中的恐懼,穆之霞冷酷無情粉碎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幸︰“是的,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不可能!聖殿怎麼可能這樣?”
“這這這也太沒有人性……”
“聖殿瘋了嗎?”
一片寂然陡然炸開了鍋。
許多士兵抱著頭,還是滿臉無法置信。聖殿是他們的信仰,在他們心中神聖無比。倘若這話不是他們平素最讓他們信服的穆之霞所言,他們早就把對方撕成碎片。
亂哄哄一片,漸漸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重新投向穆之霞。此時,沒有一個人還覺的激動,他們渾身發冷,徹骨的冰冷。能夠給他們答案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面前的大人。
大人血跡殷然的臉,此時透著詭異的神聖氣息,臉上的皮膚幾乎透明,他們甚至能看到皮膚下緩緩流淌的白色聖炎。
穆之霞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進入聖殿,那時自己猜不過十二歲,那時的大長老也不是現在的大長老。那是個灑滿陽光的日子,那是個帶著溫暖微笑的長老。
眼楮傳來刺痛把他從回憶中拉回來,殘酷的黑暗,體內洶涌的聖炎,就連那熟悉的神聖氣息都透著刺骨。
“聖殿不是為了甦菲。”
穆之霞嘆息︰“長久的堅持,加上天路聖殿不斷傳過來的內容,聖殿的魂研究終于有了巨大的突破。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成果,就是他們找到了克服能量侵蝕的辦法。這就意味著,魂將可以擁有漫長的壽命,幾乎是不死之身。”
听到這,老團已經大概明白了。
他目光復雜,是啊,魂將的壽命是漫長。可是漫長的歲月啊,年年煎熬,看不到盡頭,那種悲涼又有多少人可以理解?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在自己面前老去失去,那無邊的寂寞和孤獨,比任何能量侵蝕,都要刺痛難過。當時間漫長到連深愛之人都忘卻,連最美好的記憶都湮滅,連信念和理想都腐朽消失,你依然孤獨飄蕩在這個世界,那是何等悲哀的事情。
永生,呵……
他在心中無聲輕笑,帶著歲月的苦澀和寂寥。
“把人改造成魂將,便是某種永生。甦菲雖然成功,但是卻沒有記憶。如何轉為魂將,又能保持記憶,成為最新的問題。這個問題沒有難倒聖殿,很快完成。但是,這畢竟是違背自然規律的事情,有著極大的風險。轉化魂將的成功率很低。第一個做嘗試的,是一個雄心勃勃的人。他決心把自己漫長的生命奉獻給聖殿。他堅信只要他有足夠的時間,他可以重建一個全新的聖殿,一個干淨沒有任何瑕疵的聖殿。為了這個理想,他願意承擔風險,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無論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就是大長老。”
一片死寂。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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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士兵和武將,全都被這個驚天秘聞,震撼的目瞪口呆。是的,這樣的內容,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他們被太多的東西震撼。
就連老團和老唐,也被震住。哪怕他們听穆之霞轉述,他們依然能夠听得出來,大長老的瘋狂和他對聖殿的狂熱。老團是自己死後成為魂將,他根本沒有想到,大長老為了能夠重建聖殿,自己主動成為魂將。
放棄自己的生命,冒著極大的風險,為了聖殿。
他收起自己的不以為然,收起對大長老渴望永生的嘲諷,因為他捫心自問,倘若是自己呢?
不要說能夠永遠帶領南十字兵團,只要能夠贏得那場戰役,他都會毫不猶豫。不光是他,兵團當時很多人都能夠做到這一點。
生命總是很珍貴,有著溫暖的陽光,令人著迷的心跳,彼此的牽絆。歲月總是無情,冰冷寂寥,漫長得令人恐懼。但是總有一些事情,總有一些理想,能夠讓你戰勝對生命的眷戀,讓你能夠戰勝對歲月的恐懼,你不惜一切付出所有,投入它的懷抱。
老團沉默。
大長老冷血、視人命如草芥,瘋狂而不可理喻,但他就是他。你可以唾棄他,但你不能不屑他,你可以不喜歡他,但你不可以輕視他。
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一個瘋狂到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一個冷血不在乎人命的人,在戰場上更是無所顧忌,為了勝利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出來。
“他成功了。”穆之霞的聲音仿佛都染上聖炎的味道,帶著幾分威嚴,這是大家熟悉的感覺,但是此刻,就連穆之霞,都無比的厭惡和憎恨。他肌膚下緩緩流淌的聖炎,變得更加活躍。【愛\去\小\說\網 . .】大家被穆之霞的話吸引,沒有人注意到,他手掌的指骨,被聖炎包裹,正在無聲融化。
穆之霞渾若未覺︰“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概率,但是他成功了。他成為聖殿最強大的長老,所有人都在他面前俯首帖耳,他的命令就是聖殿的意志。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已經成為魂將,他深居簡出,用聖炎包裹自己。大家只以為大長老用特殊的方法修煉聖炎,沒有人猜到,聖炎之下,是一名魂將。”
許多人臉上恍然和駭然混雜在一起。大長老渾身籠罩聖炎,他們都知道,但是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的秘密。
老唐看著穆之霞,聖炎的光芒幾乎要從穆之霞的體內噴薄而出。他沉聲問︰“那你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我?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穆之霞落寞地苦笑,白光從他滿臉風霜形成的溝壑中透出,看上去縱橫交錯,異常可怖詭異︰“大長老很快就知道,哪怕他有無盡的壽命,只依靠他一個人,依然無法實現他的宏願。他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我不是出生名門,自然就被找上,但是我拒絕了。我不想成為魂將,我這一生注定要奉獻給聖殿,但是死後還是希望能休息一下。太過漫長的歲月會讓我覺得恐懼,大長老沒有處罰我,但是為了防止泄密,他在我體內留下一點東西。這東西現在發作了。”
“有救嗎?”老團沉聲問,眼前的穆之霞是個令人尊敬的對手,他不希望對方就這麼死去。
老團是個老派的人,在他的觀念中,像穆之霞這樣的英雄人物,應該死在沙場上,而不是死在灰暗的權謀下。
“沒救的。”穆之霞坦然︰“他不會犯那麼低級的錯誤。”
老團知道,穆之霞說的是大長老。
“聖洲,聖洲怎麼了?大人,您剛才說的聖洲怎麼了?”
忽然,一名士兵滿臉焦急的問。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在他身邊,其他士兵全都是滿臉焦急。他們的家人都在聖洲,他們此刻心頭有不祥的預感。
穆之霞沉默,他張了張嘴,心如刀絞,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大人!求您了!”這名士兵跪在地上,砰砰砰磕頭,哀求道︰“大人,看在小人追隨您這麼久的情分下,大人您就告訴我們把。”
“大人!”穆之霞兵團所有的士兵全都跪下來,一臉哀求。
穆之霞慘笑︰“聖洲,沒有聖洲了。我知道他們有個計劃,我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是我知道一個大概。一旦聖殿到最後關頭,他們就會不顧一切轉化成魂將,然後……”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士兵們甚至不敢呼吸,他們臉色發白地看著穆之霞。
“然後他們會用整個聖洲的聖炎,來進化。”
穆之霞的聲音帶著顫抖,帶著無盡的悲傷,他不知道自己怎麼還有力氣說出這句話。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家人,化作一團慘白的聖炎,然後被一個虛影一口吞掉。
滾燙的鮮血沿著他的臉頰,緩緩淌下。
“不……”士兵滿臉茫然,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語無倫次︰“不會的。我們是為聖殿戰斗,我們是聖殿的人啊,聖殿怎麼會對我們的家人動手……”
其他的士兵,雙手抱頭,他們的目光茫然,一些人的眼中,開始流露出恐懼和絕望。
“他們種在我體內的種子發動。我能感受到,聖洲已經不在了,我們的家人……”穆之霞慘笑。他覺得自己真是愚蠢,為了這樣的聖殿效命,連自己的家人都搭上。
他心中充滿悔恨,悔恨加入聖殿,悔恨為聖殿而戰,悔恨累及家人。
他是偶然听到一些相關信息,但是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覺得,只要大長老還有一絲理智,都絕對不會執行這個計劃。聖洲是聖殿的根基,這里居住的民眾,要麼是虔誠的信徒,要麼是聖殿骨干的家屬。聖殿這樣做,豈不是挖自己的根基嗎?連自己骨干的家屬都要殘害的聖殿,又有誰敢追隨,誰會追隨?
大長老雖然瘋狂,但是絕對是一個聰明到極點的人,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是自己愚蠢啊!
是自己害了大家啊!
可惜,自己報不了仇……
洶涌的聖炎,從他的身體內,噴涌而出。轉眼間,他就變成一個火人,白色的聖炎在獵獵做響。穆之霞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飄,魂魄燃燒的痛苦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鼓起最後一絲力氣,顫抖高呼。
“報仇!報仇!報仇!”
轟!
暴漲的聖炎徹底吞噬穆之霞,聖炎中寂然無聲。
所有士兵一呆,他們瘋狂撲向聖炎,想把穆之霞拖出來。
老團老唐他們反應極快,連忙攔住這些情緒失控的士兵。瘋狂的穆之霞兵團士兵不顧一切,他們哀求著,瘋狂地撕咬著機關傀儡,拳打腳踢,他們淚流滿面。
“不要傷著他們。”老唐心中不忍,提醒麾下的士兵。
南十字兵團所有人都沉默,任憑對方士兵爬上自己的機關傀儡瘋狂撕咬,只是攔住對方,他們心中亦是難過至極。
聖炎凶猛,幾乎眨眼間,穆之霞燃燒殆盡,火焰中空無一物。
所有瘋狂的穆之霞兵團士兵全都停下來,如同施了定身法,他們呆呆看著空無一物的聖炎。
撕心裂肺的哀嚎就這麼響起。
爬上機關傀儡,渾身沾滿硝煙衣舍襤褸的士兵們,他們身上的瘋狂瞬間消失。他們哀嚎著,哭喊著,任憑自己的身體從機關傀儡跌下,跌進塵土里。
他們的臉埋進泥土,他們的手掌死死抓著塵埃,他們哭喊著家人的名字,哭喊著穆之霞的名字。他們想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沒抓住,他們捶打自己的腦袋,他們蜷縮成一團,他們無助而絕望。
他們可以接受自己橫死沙場,拋尸荒野,那是他們的職責,他們沒有半點退縮。可是,他們的家人,卻成為聖殿的肥料,他們心中被無盡的悲傷和絕望籠罩。
所有的信念和理想剛剛轟然倒塌,就得知自己的家人全都喪命,眼睜睜看著最敬重的老大在自己面前被燒得灰飛煙滅,這些經歷無數苦難,沒有被戰斗打敗的鐵打漢子,此時徹底崩潰。
老唐和老團不約而同露出不忍之色,如此殘酷的現實,這麼慘的一幕,就連鐵石心腸的他們,也難以接受。尤其听到士兵們呼喊著兒女家人的名字,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們都忍不住別過頭。
這大概是世界最殘酷的事情。
實在太喪心病狂!
這些士兵在前方孤軍作戰,為了聖殿作戰,聖殿卻把他們的家人給害了!
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南十字兵團的將士們心中。哪怕雙方以前是敵人,但是此刻,他們只覺得同仇敵愾,恨不得把那個大長老剁成肉醬。
感同身受,他們都是士兵,都在外征戰,感受尤其深刻。
老團看著這些最精銳的戰士,目光空洞,哀嚎不止,心中難過極了。不應該這樣,這些血與火鑄就的鐵漢們,不應該這樣。
他深吸一口氣,驀地舌綻春雷,暴喝︰“全都給我閉嘴!”
目光空洞的士兵們茫然地抬起頭。
“你們忘了穆之霞臨死的遺願?你們忘了自己背負的血海深仇?你們忘了誰是罪魁禍首嗎?”
老團的暴喝全場可聞,穆之霞兵團的士兵們空洞的眸子,有什麼光芒正在一點點匯集。
“報仇!報仇!報仇!”
老團環顧全場,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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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微信公眾平台做了“魔方百問系列”的活動,現在做到三。回答一些提問,發了一些方方最近的照片,快夸我帥!!!每過一段時間,方方會從微信公眾平台挑一些問題來回答。大家有什麼想問的,想夸的,快來快來!方方的微信公眾號︰fngfng1985
p2︰還有一更。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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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大軍營帳連綿不絕,野人大軍的營帳大多做工粗糙,它們連成一片,遠遠看去,就像雪原上的苔蘚。
家亞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雖然外面的大軍看上去嚇人,野人也展現出驚人的身體素質,絲毫不懼嚴寒,風雪中也像沒事人一樣。但是家亞並不放在心上,野人再多,只要尾野關洲在他手上,他就有絕對的自信把野人們拒之門外。
他擔心的是聖洲情況。他的性子淡然,不喜歡爭權奪利,雖然也是出身名門,但只是個小名門。家族的氣質和他一脈相承,低調內斂,只是安靜地生活,沒有給他惹過什麼麻煩。
聖殿和豪門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他是知道的。但是在他看來,光明洲廣袤得很,雙方完全可以共處。再不濟,可以像南征一樣向外擴張。比起內斗,他覺得還是打仗顯然更簡單一些。他也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實在過于天真,所以從來不喜歡摻和其中。而且他知道,無論哪一方勝利,都不會和他過不去。畢竟他的水平和資歷擺在這,成不了嫡系,但是混混日子絕對沒問題。
但是這次,他覺得豪門聯盟有點過分。
豪門聯盟在這個節骨眼上發動,對南征的影響之大,甚至會讓南征一敗涂地。都是利益啊,家亞忍不住輕聲嘆息。在一般人眼中,豪門聯盟這個時候發動,不顧大局。可是就連家亞也能看得出來豪門別無選擇,一旦南征勝利,大長老挾大勝之威,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清洗豪門。
家亞也不明白,什麼時候,聖殿和豪門之間竟然到了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是在家亞看來,豪門做得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刺殺查爾斯殿下。就像聖殿一直流傳甦菲是大長老制造出來,還有一則流言也廣為人知,那就是關于查爾斯殿下是大長老的私生子的流言。
家亞是知道其中內幕的。
查爾斯殿下不是大長老的私生子,而是大長老的親佷子,是大長老所在家族唯一的傳承。此事知道的人極少,家亞也是在一次無意中得知,他從未說漏嘴過。
豪門聯盟刺殺了查爾斯殿下,他們不知道,從這之後,大長老絕對不可能和他們妥協。
家亞最擔心大長老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他性格寡言少語,哪怕是熱鬧的宴會,他也喜歡端著一杯酒,坐在角落里。
安靜的人總是容易發現一些不引人注意的細節。
在大家眼中,大長老神秘權威,睿智,無所不能。但是家亞卻敏銳察覺到大長老隱藏極深的瘋狂。
想起穆之霞曾與他說過的事情,他心中更是擔憂。世上唯一的親人被殺,就連大長老自己……
家亞堅信人在世上總要有所羈絆,沒有任何羈絆的人,容易做出一些瘋狂和不可理喻的事情。而如果對方是一位強者,或者掌握無上權利,那就是一場災難。想想大長老,家亞只能苦笑。
唯一讓他比較放心,大長老對聖殿的感情和虔誠,這是半點都不作假。
忽然,一名屬下神色慌張沖過來。家亞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預感,這名屬下是他專門派到聖洲打听情報,他不想摻和其中,但是不能一無所知。
下屬走到他身旁,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大人,聖洲突然被封鎖。”
“被封鎖?”家亞心陡然一跳,這是要刺刀見紅啊,他同樣壓低聲音︰“誰封鎖的艦隊?”
聖洲的入海口很多,想要封鎖聖洲,只有靠數目龐大的艦隊。
“不知道。”屬下顯然一路全速趕來,沒有休息片刻,聲音帶著沙啞︰“是聖炎,金色的聖炎。所有的入海口,全都被聖炎隔絕。有人嘗試闖進去,全都被燒成灰。”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想到那個可怕的畫面,聲音不由多了一絲顫抖。
聖炎?家亞一愣,他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聖炎那就肯定聖殿了,可誰聖炎怎麼隔絕入海口?
等等!金色聖炎!家亞第一個想到大長老,在聖殿,能把聖炎修煉到金色,只有大長老。
家亞猛地想到穆之霞曾經和他說過的一句話,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淨。
此時的聖洲,已經是一片混亂。
天空漂浮無數金色聖炎,華美絢爛。往日里,聖炎的氣息總是那麼令人心安,可是今天,聖炎的氣息愈發神聖莊嚴,卻宛如寒冬凜冽的風,讓人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每一朵聖炎,就是一具白骨。
豪門聯盟已經是一片混亂,他們修煉的都是家族傳承,沒有修煉聖炎。可是,無論是誰,置身在這片聖炎之海,都會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微不足道我,以及恐懼。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拼命掙扎。他們在不斷地嘗試各種辦法,想要尋得一絲生機。但是只要他們沾到聖炎,就會像蠟燭被點燃。一旦被點燃,他們用盡任何辦法都無法熄滅聖炎,聖炎直到魂魄被燃燒殆盡,才會結束。
好在能量罩還能起作用,金色聖炎的威力驚人,每一朵湮滅都會消耗大量的能量。看到無邊無際的聖炎,每個人都是臉色如土,心生絕望。唯一讓他們感到慶幸的是,這些聖炎沒有人操縱,它們在空中是漫無目的飄蕩,能量罩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他們也能留存一絲渺茫的希望。
昔日繁華熱鬧的白雪城一片死寂,听不到哀嚎,听不到聲音,就像一座鬼城。
只有梅斯菲爾德商會附近,才有一縷生機。
唐天他們正在努力嘗試,不過和其他幸存者不同,正在做嘗試的是魂將。摸清楚聖殿的意圖,並不意味著就能逃出生天。氣氛非常緊張,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能在敵人壯大之前找到辦法,那他們就真正的危險了。
聖殿是否真的把注壓在魂將上,沒有人能保證,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有人質疑。唐天此時也展現出果決,毫不猶豫把所有的籌碼,全都壓在魂將上。
小然和阿信在仔細地感受聖炎。
聖殿花費如此大的陣仗,甚至不惜用這麼多的人命,聖炎一定在他們的計劃中有著無法取代的作用。
聖炎可以壯大魂將,這是最容易聯想的猜測。
小然麾下的魂將,大多心智低下,雖然能夠听得懂命令,但是讓他們自己去嘗試感悟,那是對牛彈琴。只能小然和阿信兩人來破解聖炎的秘密。
神裝兵團正在全力支撐防護罩,完全淪為苦力。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沒有能量罩的保護,大家都危險。
好在雖然吉澤他們對能量罩用得不多,但是他們已經開始逐漸習慣高能量濃度環境下,如何調動法則線。
他們很輕松就撐起能量罩,但是過了一會,他們就開始變得不輕松。
“能量濃度在下降!”吉澤怪叫一聲︰“不對!聖炎在把其他屬性的能量轉化成光明能量!”
大家臉色都變得更加凝重,聖殿出手果然是一環扣一環,根本不給別人留任何機會。聖炎把空中游離的能量轉化微光明能量,不僅削弱敵人,還可以壯大自己,可謂一舉兩得。
哪怕是吉澤他們,一旦沒有能量,單純靠法則來防御,那就太吃力。
氣氛陡然變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司馬笑一咬牙,喚出勾玉,也加入到破解聖炎的行列。勾玉的氣息陰柔,和聖炎的光明氣息截然相反,勾玉對聖炎有著本能的畏懼。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多一分力量都變得很重要。
司馬笑硬起心腸,給勾玉下達了命令。勾玉看了他一眼,嫵媚勾魂的眼楮,此時卻是如同一泓秋水。她沒有說什麼,轉身飄向一縷聖炎。
勾玉的那一瞥,就像在司馬笑心上砍了一刀,他心中難過至極,緊緊咬住嘴唇,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要流下來。
在天蠍座的時候,勾玉幫助他坐上天蠍王之位,但那是的勾玉在他心中只不過是一件工具,一件好用的工具。但是到罪域之後,勾玉更加靈動,他和勾玉相依為命,感情早就變得不一樣。
但是這個時候,多一分力量都是好的啊。
聖炎唐天幫不上忙,他便把注意力放在另一個關鍵點上,他在研究審判刑柱。審判刑柱不僅僅能夠封鎖整個聖洲,還能禁錮天空,讓人無法飛行。在戰斗中,能不能飛行,非常關鍵。無法飛行,就意味著一開始就處于劣勢,而且是非常大的劣勢。對方完全可以居高臨下,對著他們一陣狂轟濫炸。
如果能夠打破審判刑柱的禁錮,他們也可以飛行,對戰斗產生深遠的影響。
唐天小心地閃避著四周飄蕩的聖炎,來到審判刑柱旁。
粗大的金色火柱,直入雲霄,走到近處,更能感受到它的高聳。
唐天很快便有所發現。
靠近火柱,聖炎所獨有神聖莊嚴的氣息反而要淡薄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很相當特殊的氣息波動。
唐天忍不住咦了一聲,這種特殊的波動,讓他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見過。唐天絞盡腦汁,拼命在自己的腦海搜尋,在想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有種預感,這就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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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終于弄明白那奇特的熟悉感是源于什麼,封禁環!
封禁環是唐天進入光明洲之後,第一個讓他感興趣的招式。【愛\去\小\說\網 . .】封禁環由克勞迪婭的護衛首領漢克所創,在整個聖域,漢克的聲名不顯,但是他所創的封禁環卻是頗有神妙之處,讓唐天眼前一亮。
改變空氣的密度,從而達到禁錮的目的。降低能量的活性,形成類似沼澤的效果。兩種效果疊加一起,對付聖域的武者非常有效。
唐天對它的研究和利用更加大膽有創意,他能夠在自己的身體四周形成一個類似封禁環,隔絕自己的能量波動。他用自己領悟的封禁環,有如幽靈般在戰場神出鬼沒。
以唐天現在的實力,需要他用這樣方式戰斗的敵人已經非常少見。哪怕是聖殿,在個人實力上能夠超過他的,屈指可數。他對封禁環的研究,更多是對其創意的興趣,平時使用次數寥寥無幾。所以當他研究審判刑柱時,壓根沒有往封禁環上想。
而且兩者的威力完全不在一個等級,唐天被封禁環禁錮時,其實還是相當從容。
他試探審判刑柱的威力是,從天空碾壓而至的恐怖壓力,讓他感到恐懼。現在能夠讓唐天感到恐懼的力量已經非常罕見,封禁環創意極佳,但是在力量的本質上,卻沒有什麼值得稱道之處。
可以說,兩者是完全不同層次的力量。但是當唐天把兩者聯系到一起時,立即發現兩者一些吻合之處。
當然,審判刑柱比封禁環要復雜得多。然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者的一些原理頗有共同之處。有了“拆解”封禁環的經驗,唐天很快有所收獲。比如他一開始以為,這套封禁體系是有審判刑柱和天空流淌的聖炎構成,但是現在他否訂了這個判斷。
聖殿的這套封禁體系由三個部分構成,審判刑柱、天空流淌的聖炎以及空中漂浮的聖炎。
五百多根審判刑柱,是這套封禁體系的骨骼,也是基礎。它最重要的作用並非提供聖炎,而是共鳴。
聖炎之間的共鳴。
五百多跟火柱的聖炎,同時產生共鳴,產生的波動籠罩整個聖洲,這也是為何能夠形成籠罩整個聖洲天空的火幕。
唐天不得不佩服大長老,聖洲如此廣袤的區域,想要完全封鎖,這五百多跟火柱的方位,非常關鍵。
每一根火柱的方位都經過精心的挑選,這說明聖殿早就有這樣的計劃。
如此龐大冷血的計劃,並非沖動之舉,而是深思熟慮,一環扣一環。大長老心性之狠辣冷血,令人不寒而栗。
這也是為何,從大長老一開始發動,他就牢牢掌握著戰場的主動權。
因為火柱共鳴產生的波動,火柱的聖炎噴涌到天空,並不消散,而是沿著天空流淌,形成一層火幕。類似的火幕並不難,只要實力不弱的兵團就能做到。但是像這樣籠罩整整一個洲,還是聖洲這般龐大的洲,唐天聞所未聞。
就連天空密密麻麻漂浮的聖炎,亦是封鎖體系的重要一環,大長老暗埋的殺招。
唐天一開始以為它們只是魂將的養分。後來才發現,自己太小看大長老。這些聖炎正在源源不斷把能量轉化成光明能量,對于修煉家族傳承的豪門弟子來說,這就意味著他們可以支配的能量在逐漸的減少,和封禁環的降低能量活性,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承認,這一套的構思無懈可擊,完整而嚴密。
一個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嚴謹的瘋子。
事實上,豪門聯盟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他們沒有想到,在他們還沒有想好計劃的時候,他們的敵人已經在處心積慮謀劃著如何才能把他們清掃干淨。密密麻麻的聖炎,在不斷把空氣中的能量轉化為光明能量。隨著空氣中可以利用的能量越來越稀薄,桑德拉他們的兵團損失在迅速增加。他們覺得自己就像離開水的魚,感到窒息,平時輕松的能量罩,此時異常沉重和困難。
在能量充沛濃郁的聖域,百分九十以上的人,都沒有體會過能量稀薄的感受。大長老這招可謂釜底抽薪,擊中他們的要害,他們完全找不到應對辦法。
膽子小的人已經開始哭泣,聖炎燃燒的場面,對士氣的打擊非常致命。
大長老唯一的疏漏大概就是沒有想到,唐天他們這一群人的闖入。
唐天他們給這個完整而嚴謹的計劃,帶來了變數。
唐天他們同樣也感受到巨大的壓力,時間的流逝,局面會變得對他們越來越不利。如果他們不能在大長老的魂將孵化出來之前,成功“破解”聖炎的秘密,那他們就完蛋了。
哪怕唐天這樣老子天下敵人的家伙,一想到天空這些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的聖炎,被一群魂將吸收,他的頭皮也不禁一陣發麻。
相當于整個聖洲民眾的力量匯集在幾十幾百人身上,最終會形成什麼樣的怪物?唐天無法想象!
唐天現在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去思考這些,他遇到了麻煩。封鎖聖洲的這一套體系他大致弄清楚,但是他發現自己卻束手無策。大長老的這套體系比封禁環更高明的地方,在于用聖炎的數量,實在太恐怖。
量變達到質變,當任何東西,一旦它的數量達到一個臨界值,就會發生質的變化,更何況還是高階聖炎這樣危險的東西。
火柱和火幕之間,有很多不完美之處,但是海量的聖炎,把這些不完美之處徹底淹沒。
唐天赫然發現,所有的問題有重新回到了原點,聖炎!
倘若不是被困在其中,唐天早就掉頭便跑。金色的聖炎威力不凡,如果只是一對一,聖炎在怎麼厲害唐天也絲毫不擔心。但是眼前的聖炎,是整個聖洲的生命所化的聖炎,像大海一樣浩瀚。沒有人可以抗衡這麼多的聖炎,它就是一座海,一個浪頭打過來,唐天就要飛灰湮滅。而如果這些聖炎發生爆炸,整個聖洲都會灰飛煙滅。它的威力,連可以容納萬物的能量海也無法容納,能量海會被點燃,失控的爆炸和能量,會形成一場從未有過的超級能量海嘯,橫掃整個光明洲。最終有多少洲能夠躲過一劫,誰也不知道。
光是想到那樣的場面,就令人毛骨悚然。
唐天深吸一口氣,他開始感到緊張。上次覺得緊張是什麼時候?他早就不記得。但是今天,他實實在在感到緊張,雖然他知道大長老也絕對不會引爆這些聖炎,但是如此海量的聖炎,只怕大長老也未必能操控。
好吧,自己這是瞎操什麼心,居然為大長老擔心了?
唐天自嘲一笑,但是心中的緊張,反而得到緩解。他的注意力開始重新變得專注,摒棄所有的雜念。聖炎就聖炎,自己見過稀奇古怪的東西多得去了,也不少聖炎一個。
之前因為和光明騎士交手,唐天事後專門研究過聖炎。聖炎是由純淨的光明能量孕育而出的火焰,在聖殿,對聖炎的修煉也有著較為嚴格的要求。這是在聖洲,聖殿所在地,整個光明洲的中心,這里居住的大多是聖殿相關的民眾,才能夠做到大多數人修煉聖炎。在其他任何一個洲,聖炎都絕對做不到這麼普及。
在聖誕,聖炎被視作虔誠的象征,被視作最純淨最神聖的力量,圍繞著聖炎的戰法、殺招,是一個極為龐大的體系。
聖炎是由能量孕育出來,它是能量嗎?還是一種法則?
唐天陷入沉思,他就在火柱旁,坐了下來。
梅斯菲爾德商會的氣氛異常緊張。
神裝兵團正在苦苦支撐能量罩,但是大家的壓力越來越大,隊員們都露出疲態。吉澤一看形勢不妙,咬牙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扶正之已經在喘氣。他的天賦實力比吉澤都要差許多,年紀也比吉澤大許多,他現在覺得自己仿佛都要被抽空。法則之力消耗過大,體內氣血變得躁動,開始有些失控的跡象。
吉澤情況比扶正之要好不少,還能夠思考︰“其他能量在減少,光明能量多,我們能不能利用光明能量?”
扶正之一愣,他被吉澤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說的一愣。
一旁的千惠听到這句話,卻是眼前一亮︰“你有什麼想法?”
吉澤此時也顧不上其他︰“光明法則是什麼我不清楚,但它一定也有法則吧,會不會和光之法則有關系?小耀,你修煉的就是光之法則吧?”
被喊作小耀的隊員苦笑道︰“老大,我修煉的是光之法則,但是和光明法則沒什麼關系啊。”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吉澤毫不猶豫道,到了這個時候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管不了那麼多,趕鴨子上架。
小耀也知道情況危急,能量罩維持需要的法則之力在急劇飆升,再這樣下去,他們只能再堅持半個時辰,能量罩就會破碎,大家就會被聖炎淹沒。被聖炎沾上有多慘,他們心里也顫抖。
管不了那麼多,小耀喊︰“那我來試試,我一個人不行,來倆人幫我一把。”
吉澤立即道︰“去五個人!”
五個還有余力的隊員走到小耀身旁,人數的減少,讓能量罩一顫,正在維持能量罩的隊員只覺得渾身一沉,壓力又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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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枚光繭綻開,一名魁梧的魂將緩緩走出。
他來到大長老的身前,彎下腰,沉聲道︰“大長老!”
大長老滿意地點頭,看著面前的十二名魂將,他非常滿意。情況比他想象得要好不少,光明騎士個人實力強橫,聖炎也修煉到比較艱深的境界,轉化成功概率比他預期更高。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神殿的十二光明聖騎士!”
大長老志得意滿,意氣風發。十二名魂將雖然看上去數量不多,但是他們都保留著靈智,每一個都可以獨當一面。他們生前是最精銳的光明騎士,每個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個個才華橫溢,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戰斗素養,他們個個出類拔萃。轉化成魂將,他們的才能都保留,而實力會提升數十倍。
他們將成為新聖殿的真正核心,成為他最忠誠的僕人和下屬。
“光明在上!”
十二魂將躬身致意。
“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足夠的食物,你們可以飽餐一頓。”大長老的聲音穿透聖炎,仿佛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一旁的甦菲渾身有點發冷,從第一位魂將從光繭中走出來,她就發現了異常之處。每一名魂將都仿佛不認識她一般,沒有人看她一眼。這太不同尋常,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她親自挑選出來,是她手把手培養出來,他們和她的感情深厚至極。可是,現在他們看她,就像在看空氣一般。
她的心沉到谷底,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從今天起,你們便是神,聖殿的神。你們要記住,你們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那就是听出我的命令。放棄你們以前那些沒有任何意義的情緒,可笑的憐憫,還有那些廉價的善良。【愛\去\小\說\網 . .】你們要記住,唯有光明才是永恆,光明之外,皆是敵人!光明的意志不容違逆,任何猶豫、不純粹皆是褻瀆。我們要建立全新的聖殿,前所未有的光明世界,沒有人可以阻擋我們!我們必將永恆!”
大長老的每個字,都充滿無上威嚴,在他面前,十二名魂將俯首聆听。
甦菲的身體不自主微微顫抖,不知為何,眼前的一幕讓她感到恐懼。
大長老大聲道︰“去吧,去享受光明的盛宴,享受成神的過程。這幾天,你們會終生難忘。哦,抱歉,你們已經用不上終生這兩個字了。”
十二名魂將恭敬行禮,魚貫而出。
“他們不認識我。”甦菲忽然說。
大長老隨口道︰“他們只需要記住他們需要記住的東西。以後會認識的。”
甦菲沒有再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覺得冷。說不上難過,只是有點冷,查爾斯沒有了,光明騎士團只剩下十二人,他們變成了魂將,看她就像看陌生人。為什麼這麼冷?自己是魂將啊,也許那些東西原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擁有的吧。所以失去才是宿命?
“你不用守在這。”大長老在火光中看了她一眼,覺得甦菲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勁,他想了想,溫聲道︰“你放心,他們才剛剛成為魂將,底子還弱,暫時他們還由你統率。你也要抓緊時間,別被他們追上了。他們可是你當年的屬下,被他們超過了,你可別哭鼻子。”
到最後大長老還不忘開個玩笑,可見他的心情不錯。
“是。”甦菲低聲應了聲,便朝外走。
走在聖殿,昔日熱鬧的聖殿,如今空無一人,說不出的寂寥空曠。她停下來,看著空蕩蕩的聖殿,忍不住嘆息。她想不通,連人都沒有了,這樣的聖殿哪怕重建又有什麼意義?當年那些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她的情緒低落,加快腳步,她一刻都不想多留。
也許聖殿會重建,是的,就像大長老說的,那是新的聖殿,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的聖殿。
要是自己和查爾斯一起離開這個世界該多好,甦菲默默地想著。並肩戰斗多年的戰友,從光繭中走出來時陌生的眼神,讓她明白她又一件最珍貴的東西消失了。
查爾斯不在了,光明騎士團消失了,他們不認識自己了,自己活在這個世界的理由只剩下最後一個。
甦菲默默嘲笑自己,自己真是一廂情願,什麼活在這個世界,一名魂將又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字眼。
她走出聖殿,聖殿的車水馬龍消失,繁忙的街道,看不到人影。鐺鐺鐺,悠揚的鐘聲從聖殿深處響起,那是聖殿的報時鐘。以前的時候,只要鐘聲響起,街道上總是會有許多行人抬起頭,滿臉的敬仰,他們會在虔誠祈禱。
可是,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聖炎。
天空的聖炎,就想漂浮的雪花,又像一朵朵被風吹起的蒲公英,煞是好看。
她呆呆看著天空,覺得自己真是惡心。
聖洲外的能量海,圍滿了戰艦和商隊。人們心急如焚,聖殿和豪門之間的斗爭,他們也有所耳聞,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聖洲竟然被封鎖了。金色的聖炎,有如可怕的怪獸,盤踞在入海口。
一開始還有不少戰艦,仗著戰艦的防護力出眾,硬往里面沖。但是連續十多艘戰艦化作灰燼,便再也沒有人敢往里面沖。一些人還在等待有人出來和他們交涉,無論是誰佔上風,總有個出來說話的吧。但是他們日等夜等,壓根沒有任何人出來和他們交涉。
大家頓時更加心急如焚,他們的家人都在聖洲,聖洲里面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自己的家人還好嗎?
又有些人怎麼也等不下去了,他們聯合在一起,改造出一艘純粹防守的戰艦,想沖進聖洲。這次比上次要堅持得久一些,但是依然被聖炎燒成飛灰,無一生還。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敢往里面沖了。
聖洲的所有入海口,全都被圍得水泄不通。
當杜克趕到的時候,便看到這一幕。
荒洲的戰事已經結束,光明洲此時沒有人還會想到那個偏僻的角落。沒有戰事一身輕松的杜克,便索性動身,前往聖洲支援唐天。杜克的見識過人,頗具謀略,當聖鐘敲響,他便猜到唐天很有可能會前往聖洲。杜克對聖洲也充滿興趣,聖殿是他們的死敵,聖洲是聖殿的大本營,他也想見識一下。
杜克心思一動,便連夜出發。
他個人實力強悍無匹,做為罪域唯一一名領悟了法則領域的強者,他有足夠的底氣和自信。
整個聖域,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人少之又少。哪怕遇到什麼狀況,大不了跑就是。若是他想逃,沒人可以抓得住他。
他興致勃勃趕到聖洲,被眼前的景象嚇一跳,密密麻麻的戰艦商船,擁擠不堪。不過當他發現入海口的聖炎時,他躁動的心立即安靜下來。尤其是幾艘戰艦被燒成灰燼,他臉色更加凝重。
杜克是識貨之人,金色的聖炎雖然他是第一次見到,但是能夠看得出它的不凡。
他很快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唐天他們在里面怎麼樣了?
想到這,他立即決定進去探個究竟。在杜克的心里,他覺得唐天對罪域上下有著莫大的恩情,沒有唐天,現在他們都別想離開罪域。杜克是磊落之人,他自覺承了唐天的情,便一直想著回報。後來他選擇加入唐天的陣營,也有幾分這個意思。
然而讓杜克覺得無奈的是,他們不僅沒有幫助到唐天什麼,反而屢屢受唐天的照顧,人情有一種越欠越多的感覺。
到後來,杜克也麻木了,索性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也不提什麼回報唐天的說法了。
但是眼前的場面,讓他意識到,唐天很有可能陷入危險之中,他頓時無法坐視。實力到他這般境界的強者,對于自己的本心,從來不違逆。杜克第一時間便下定決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要保證唐天的安全,哪怕自己付出這條命他也絕不會猶豫。
不過杜克一點都不莽撞,他沒有火急火燎沖進去。而是抵近入海口,暗中揣摩這些古怪而可怕的金色火焰。
杜克到底是領悟了法則領域的絕世強者,對于法則的理解,世間萬物的理解,都遠非普通人能夠比擬。他甚至大膽地,切下一縷聖炎,仔細地研究。很快他便有所收獲,聖炎這樣的火焰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大致弄明白里面的道道。
他對創造出聖炎的家伙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招金色的火焰,性質非常奇特。它最奇特的地方,便是它有許多種不同的形態,在某些條件下,聖炎能夠在不同的形態之間轉換。比如它可以變得非常霸道,或者暴躁。然而在某些時候,它的性質卻非常柔和,可以治愈受的傷。但是更多的時候,它呈現出溫和的氣質。
但是最讓杜克覺得驚嘆的,卻是它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則。
它是介于能量和法則之間的產物,可以在兩者之間轉化,又同時兼具兩者不同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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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嗅到危險的氣息。
到現在為止,聖殿實在表現得過于平靜,如此詭異的平靜在眼下,太不正常,讓人心驚肉跳啊。
唐天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這個時候想越多心越亂。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審判刑柱上,沒想到兜來轉去,對付聖殿的關鍵還是落在聖炎上。接連的遇挫,並沒有讓他氣餒,能夠撐得起一個體系的核心力量,又怎麼會簡單?
放在平時,唐天一定會用去其他的辦法好好研究,比如偽裝進入聖殿,學習修煉聖炎。其實對唐天這個境界的強者來說,無論哪種力量,都是殊途同歸。他對聖炎的理小說 解,只不過差一層窗戶紙。但就是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恍然大悟,沒捅破就一頭霧水,只能霧里看花。
時間在不斷流逝,唐天明白,越拖到後面,對他們越不利,也顧不得其他,一咬牙索性用上最笨最危險的辦法。
他的目光鎖定身前的一縷聖炎,金色的火焰緩緩吞吐,像一朵聖潔的金色蓮花。
深吸一口氣,唐天開啟神裝,金色華麗的神裝,仿佛金液在他體表流淌,無數明暗玄奧的法則紋,此生彼滅。金液如同蠕動的活物,當金液徹底把唐天的臉覆蓋,唐天的眸子,驟然變得清冷漠然,此時的唐天,渾身散發著非人的氣息,淡漠異常,就像沒有生命的機械。
有如戰神全副武裝的唐天,氣勢沖天而起,冰冷的眸子無數細紋流轉不休,渾身的力量運轉到極致。
他伸出手指,觸向一縷聖炎。
金色的聖炎和唐天的手指一接觸,一縷極為霸道炙熱的氣息,沿著他的手指,向他的體內鑽。
手指覆蓋的法則神裝,唐天紋絲不動,仔細感受著聖炎。在他的視野中,整個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漂浮在空中的金色聖炎,仿佛凹陷在一張網內,它們周圍淡淡如網一般的虛線,唐天很熟悉,那是空間法則線。神裝狀態下的唐天,對法則極為敏銳,他注意到聖炎周圍空間凹陷區域,仿佛虛空般,黑得令人心悸。
指尖燃燒的聖炎離得最近,唐天也看得分明。聖炎周圍被扭曲的虛空,仿佛是一個漩渦,只要能量進入一定範圍內,就一定會被吞噬。這層被扭曲的黑暗虛空,只有薄薄一層,但是源源不斷的能量被吸入其中。
聖炎的金色火蛇每一次吞吐,一蓬純粹的光明能量,就想一蓬細小的光雨,噴灑在空中。
聖炎果然不是法則!
到此時,唐天已經判斷出,聖炎並非法則,也非能量形態。
唐天很快注意到聖炎的另一個特點,聖炎吞噬能量的能力非常強,無論什麼屬性的能量,都能夠還不費力吞噬,然後轉化成純淨的光明能量。如果說能量是聖炎最喜愛的食物,聖炎對法則卻是充滿憎恨。
法則線構成的神裝,聖炎吸附其上,拼命往里面滲透,就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唐天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轉眼間,聖炎噗地一聲熄滅,而唐天指尖覆蓋神裝的部位,被污染,形成一個灰色的斑塊。
唐天淡漠無波的眼楮,第一次出現變化。
他屈指一彈,灰色的斑塊從之間飛出去,還在半空中,便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融化,徹底消失。
灰色斑塊區域的法則,全都被破壞,不對,是湮滅!
聖炎吞噬能量的場面,沒有超出唐天的想象,但是對法則的破壞,卻是唐天萬萬沒想到。法則線很容易被打亂被干擾,但是卻極難被破壞,更別說是湮滅。神裝狀態下,法則的變化難逃他的法眼,指尖部位的法則線,的確被湮滅。
徹底的湮滅。
法則線怎麼可能被湮滅?
唐天心中疑惑,但是他沒有放松對周圍的警惕,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異常的現象。他周圍三丈內漂浮的聖炎,忽然主動朝他飛來。一直以來,漂浮在空中的聖炎始終是慢吞吞,就連火焰的吞吐都節奏緩慢,這使它們看上去十分優雅。但是朝唐天飛來的聖炎,一改慢吞吞的速度,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速度飛快,氣勢洶洶。
這是什麼情況?
唐天眯起眼楮,身形微動,朝他飛來的聖炎亦是一折。雖然幅度很小,但是唐天絕對沒有看錯。看來,自己的神裝受到聖炎的敵視,唐天的大腦飛速運轉。聖炎對能量的喜愛理所當然,但是聖炎對法則的憎恨,以及它能夠湮滅法則,這就有點令人驚訝。
唐天立即意識到,這個不同尋常之處,很有可能就是破解聖炎最關鍵之處。
找到問題的關鍵,接下來只需要沿著這條線索摸索下去,就能夠找到答案。面對像他撲來的聖炎,唐天毫不慌亂,在一丈的區域內輾轉騰挪。他不想惹來更多的聖炎,非常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活動範圍。雖然只是在一丈範圍,但是唐天依然游刃有余,聖炎的速度雖快,但是比起唐天卻要差得遠。之間聖炎像蜂群圍繞唐天飛舞,眼花繚亂,但是摸不到唐天的一片衣角。
唐天保持自己的閃躲,卻趁機主動拍向一朵聖炎。
聖炎及體的瞬間,唐天仿佛如虛空般深邃不見底的眼楮陡然亮起一抹妖異的光芒,難以言喻的氣勢再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突然爆發。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圍著他飛舞的聖炎,好似突然闖入膠水之中,速度一滯。
唐天冰冷的心境,此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視野中的一切圖像都在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被細化分解。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突然變得緩慢下來。
金色的聖炎,在他的視野中不斷放大,金色的火蛇和神裝表面接觸的部位,每一絲變化好似變得異常緩慢。
唐天大腦運轉的速度在不斷提高,雙眼的光芒愈發熾亮,熾亮得令人難以直視。絲絲縷縷的霧氣,從神裝滲透出來,霧氣蒸騰。唐天體內如同海洋般浩瀚的血肉之力,轟然運轉,瘋狂涌入唐天的大腦。神裝之下,唐天脖子上的血光暴綻,粗大的驚人。如果唐天此時清醒狀態,他會如同置身大海風暴之中,耳中盡是磅礡的轟鳴。
他從來沒有也不敢如此不顧一切運轉體內的血肉之力。
血肉之力和能量完全不同,它們就像保存在沙丘深處的水份,它們並不是涓涓細流,而是混雜在沙子,濕潤沙子。調動血肉之力,必須有所保留,否則的話,血肉一旦枯竭,便再也無法修復。
但是此刻,唐天體內的血肉之力,卻是自發運轉。磅礡浩瀚的血肉之力,涌入唐天的大腦,唐天的眼楮越來越亮,亮得就像把明亮的光,不斷壓縮到極致。就連華麗的神裝,此刻都唐天眼楮釋放的光芒掩蓋。
聖炎和神裝法則的湮滅,每一個細節都變得異常的清晰。
整個過程看似緩慢,實際上只不過一瞬間。
神裝上又多了一個灰色斑塊,轉眼間,灰色斑塊湮滅,露出一個窟窿。唐天眼楮的光芒黯淡下來,他周圍那股氣勢也消失不見,神裝崩散,化作光點消失在空中。這是唐天領悟神裝之後,第一次神裝自己崩散。剛才的時間雖然非常短暫,但是消耗之大,超乎唐天的想象。連神裝都無里維持,而直接崩散在空中。
圍繞唐天飛舞的聖炎,突然對唐天失去興趣,一哄而散。
唐天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微微顫抖,兩腳發軟,但是他的眼楮卻是異常清澈,透著說不出的喜悅。
他終于有了更為關鍵的發現。
聖炎不是能量,也不是能量,它是介于兩者之間的產物。
唐天不得不承認,大長老是個真正的天才。
唐天見識過普通的聖炎,白色的聖炎和金色的聖炎,是完全兩種東西。金色的聖炎,就是從大長老手上出現的。大長老之前,在聖殿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人能夠修煉出金色的聖炎。而且也是從大長老開始,才開始大肆推廣聖炎,或者說,聖炎核心的力量體系才開始成形。
以前唐天听梅麗莎說起這些時沒有多想,此時印證之下,才明白大長老是何等厲害!
聖炎介于能量和法則之間,或者說,它是兩者以一種獨特方式結合的產物。
白色的聖炎,只是一種純淨的光明能量。
一般的想法,如果想到把能量和法則結合在一起,那只需要以法則為骨干,以能量為血肉,便可以形成非常穩定的結構。從某種意義上,吉澤他們對能量的運用也是如此,以法則為骨,吸附能量為血肉。
但是大長老顯然沒有這麼干。
在金色聖炎和神裝法則湮滅的瞬間,唐天“看到”金色的火焰中,有一道虛影和神裝的法則踫到一起。
這才是導致兩者湮滅的關鍵。
最讓唐天震驚的,是那道虛影的形狀,和法則線非常接近。
在那麼一瞬間,唐天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就仿佛法則線撲向了它的倒影。
他心頭劇震,那是什麼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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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一開始以為虛影是某一種特殊的法則線,因為虛影的形狀也是線狀,和法則線如出一轍。唐天對法則線很熟悉,虛線的形狀確實是某種法則線的形狀。
但是很快,唐天又否定了這個猜測。他仔細回想那一瞬間捕捉到的細節,又有許多新的發現。
那道神秘的虛影的形狀確實非常像法則線,唯一不同的地方,則是倒影,沒錯,唐天記得很清楚當時的感覺。尤其是虛線和法則線踫撞的瞬間,這種感覺非常明顯。倘若是普通人,一定會覺得會不會是自己眼花,法則線哪來的倒影?
唐天對自己的感覺非常信任,他的直覺敏銳,往往能夠捕{小}說 3捉到許多連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細節,這在之前無數次的戰斗中早就驗證過。
不是錯覺,那是什麼?
唐天凝神思索,他的思維沒有被固定。金色的聖炎本身就是顛覆常識的存在,有某些古怪的東西才比較正常。
踫撞瞬間的畫面,在唐天的腦海中一遍遍回放,他全神貫注。
堅持不懈之下,唐天終于搞明白,為什麼他會覺得虛線像法則線的倒影。虛線確實是一種神奇、難以描述的狀態。法則線雖然肉眼難以察覺,但卻是疊加在空間之上,而那道虛影卻恰好相反,它們是在空間之下。以雕刻作比喻的話,法則線是陽刻的紋路,而那道虛線則是陰刻的紋路。
唐天第一次見到“陰刻”的法則線,大為驚嘆。
難怪雙方發生踫撞會湮滅,兩者就像是陰陽兩極,代表著兩個極端,一旦踫撞自然就會湮滅。這也是為何,當唐天開啟神裝的時候,聖炎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而吉澤他們卻不會受到波及。因為吉澤他們雖然動用法則,卻是用法則調動能量。換句話說,吉澤他們的法則線上,包裹著一層“血肉”,那就是能量。而唐天的神裝,卻沒有包裹能量,赤裸在空中,自然被聖炎盯上。
想明白之後,唐天覺得大長老真是一個天才。
在唐天這個層次,很多東西理解起來不過只差一層窗戶紙。現在這層窗戶紙被捅破,唐天也大致推測出大長老的辦法。
投影!
大長老應該是把法則投影到能量之中,這道虛影並不是真正的法則,是投影在能量的虛擬法則。虛擬法則和純淨的光明能量,兩者竟然構成一種穩定的結構,不得不說世界的神奇。虛擬的法則在一般的能量中難以成型,但是在最純粹最霸道的光明能量中,卻能夠穩定下來。
唐天可以想象到,大長老發現這種無特結構時的欣喜若狂。
真是一個天才啊!唐天忍不住再次贊嘆。
大長老發現這種奇特的結構,顯然並沒有結束自己的研究。
奇妙而穩定的結構,蘊含著驚人的變化。在純淨光明能量中穩定下來的虛擬法則,開始對光明能量本身產生影響。原本霸道純粹的光明能量,逐漸被虛化,能量的屬性被削弱,從而變成一種,能量和法則中間形態的特殊產物。
特殊的形態,賦予它特殊的性質。
直到此時,唐天終于明白,為什麼大長老把寶押在魂將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魂將同樣是以一種類似中間形態的產物,在生于死之間的特殊形態。對魂將來說,聖炎就是大補之物。
弄明白這一點的唐天,精神一振。
而小然他們吸收聖炎唯一的障礙,便是聖炎本身的光明屬性。純粹的光明能量是一種非常極端的能量,對于魂將來說,就是毒藥一樣的存在。雖然聖炎內的光明能量被虛化,它霸道陽剛的性質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但是依然殘留了許多光明能量的特點。
聖殿轉化的魂將,在天生上對光明能量的屬性就非常親和,所有他們吸收起來沒有任何障礙。但是小然他們,吸收起來就非常困難,虛化的聖炎極有可能會對他們產生傷害。
反而聖炎噴灑出來的光明能量,被虛化之後柔和許多,又遠比聖炎要稀薄,小然他們吸收起來不僅不會受傷,反而能夠滋養自己。
但是空中虛化的光明能量吸收的效率太低,聖殿的魂將可以直接吸收聖炎,而小然他們只能吸收稀薄的虛化光明能量,雙方壯大的速度那可就天差地別。如此一來,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如此海量的聖炎,被吸收的話,會造就什麼樣的怪物,唐天心里也沒有底,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可怕。
不過,一旦弄清楚原理,對唐天來說,就自然可以找到辦法。
大長老天才般的創意令人驚嘆,但是對法則利用,能夠和唐天媲美的,大概只有領悟了法則領域的杜克。不同的是,杜克依靠的是對法則的理解,而唐天利用的是神裝。
無論依靠的是什麼,在這個時候,勝利才是最重要。
唐天可沒有給自己找別扭的習慣。
他的腦袋飛快運轉,小然他們無法承受聖炎中殘留的光明屬性,但是他可以啊。以他肉體的強橫程度,不要說虛化的光明能量,就是沒有虛化的光明能量,他也絲毫不懼。在這一點上,就連杜克都無法和他比,可見他的肉體是何等恐怖。
自己可以充當一個過渡,不,是過濾。
聖炎從自己這里通過,聖炎中殘留的光明屬性,可以被自己吸收,或者收集,或者排除,剩下的部分便由阿信他們吸收。
說實話,唐天也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大膽。
但是在眼下這般生死之戰,想要什麼風險都不冒,那就等死吧,收益和風險永遠是成正比。而且,能找到辦法已經謝天謝地。這還是幸虧是唐天,才有可能動用這個辦法。
如果沒有強悍到恐怖的肉體,那簡直是找死。而如果沒有神裝強悍到極點的法則控制力,那同樣是找死。
眼下這個辦法雖然還有很大的風險,但是在理論上起碼還是有很大的成功可能性。當然,以聖炎對唐天神裝的仇視程度,在實際的操作過程,還是要想些辦法。
不得不說,人在壓力下,潛能總是容易被激發出來。唐天現在沒有開啟神裝,腦袋也比平時轉得快得多。
小耀修煉的是光之法則,光之法則和光明法則一字之差,但卻有著極大的區別。奈何這個時候形勢岌岌可危,他也只有硬著頭皮上。
他站在能量罩邊緣,五名隊友在他身後,按照防守陣型站定,他們個個面色凝重。
“我開始了。”小耀深吸一口氣,提醒身後的隊友。
說罷,他的手掌伸出能量罩,閉上眼楮,能量罩外的光明能量充沛得讓他心驚膽戰。光明能量的濃度比他預計得要高得多,對他來說,這不是好事。
對于不熟悉的能量,數量越多越容易出問題,外面的能量濃度已經達到駭人的地步。
小耀強自鎮定心神,緩緩調動他的法則之力。
一團柔和的白色光芒,從他的手掌亮起。光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小耀的臉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很快光團就變得如同石磨般大小。商會內的眾人看得緊張無比,這麼大一個光團,蘊含的能量極其驚人,一旦爆炸,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好在大家最擔心的爆炸沒有出現,光團仿佛融化一般,白色的光芒開始沿著吉澤他們撐起的能量罩蔓延,能量罩好似鍍上一層白色的光膜。
很快,白光蔓延到大半個能量罩,吉澤他們臉上都露出喜色,只要白色光膜籠罩整個能量罩,就會形成一個光明能量罩。
忽然,小耀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就像被重錘擊中,向後倒飛。
後方的隊友大驚,下意識接住小耀,小耀已經昏迷過去,嘴角流淌著鮮血。
覆蓋在能量罩上的白色光膜,如同清脆的玻璃,砰地崩碎。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差,恰在此時,他們看到回來的唐天,大家才不由松一口氣。
“我有一個辦法,但是需要冒些風險。”
一進入能量罩唐天便直接開口,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讓他詳細解釋,慢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千惠毫不猶豫道︰“好!”
她對唐天是無條件的信任,而且深信唐天絕對不會在這個生死關頭開玩笑。
“那就快開始,我們沒有多少時間。”阿信干脆利落道。
所有人在這個時候,都對唐天無比信任。唐天心中感動,但是也沒有婆媽︰“吉澤,你們堅持一下,我需要一點時間。”
吉澤咬牙重重點頭︰“大人放心!”
唐天吩咐完,便不再說話,而是直接盤膝坐下。他需要時間回復體力,剛才體力的消耗太大,接下來還需要用到神裝,沒有體力無法開啟神裝。
時間一點點流逝,但是唐天雙目緊閉,身體紋絲不動。
雖然眼下時間緊張,但是唐天依然充分休息,沒有匆匆開始。他知道,只有最完美的狀態,才有成功的可能,體力不足而勉強開始,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糕。
而且借助休息的這段時間,他把具體的思路和細節仔細推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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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天睜開眼楮,能量罩的光芒黯淡,搖搖欲墜。神裝兵團只有一半的人還站著,脫力的隊員癱在地上,接近昏迷。而還在苦苦支撐的吉澤等人,也到達極限,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濕透,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有些隊員的嘴角有鮮紅的血跡。
神裝兵團組建以來,沒有一次他們像今天這麼狼狽。
“把能量罩撤了。”
唐天的命令,可謂大膽,但是吉澤他們沒有任何猶豫,能量罩立即被撤掉。大家睜大眼楮,有些好奇和期待地看著唐天。吉澤他們當然知道自己老大的本事,但是阿信小然他們還沒有見過唐天的真本事。上次秋殺院,本來唐天要大殺四方,結果被阿信搶了風頭,大家看到阿信的一場華麗至極的表演。
千惠的眼楮明亮得就像星星,她不自主摒住呼吸。
從陷入危險開始,她一直表現的很平靜。她覺得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有天哥哥在嘛。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小的時候,天哥哥總是以英雄的姿態擋在她面前?她總是對唐天充滿信心,完全沒由來的信心,就像在安德學院所有對認為只會及基礎武技的唐天是個笑話,她卻依然覺得天哥哥很厲害。就像他們沒有什麼山盟海誓,但是她始終對他們的未來充滿期待充滿信心,就是這麼沒道理。
她的嘴角不由微微綻放一抹微笑,亮晶晶的眸子,沒有半刻離開唐天。
就算再不濟,和天哥哥死在一起,也是一種幸運呢。
她心中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沒能幫上天哥哥的忙,她擅長的是指揮戰斗,在個人實力上遠遠不如唐天。一直沒有什麼指揮戰斗的機會,自然也就沒有她發揮的余地。
但是這些許遺憾,轉眼就消失一空,有天哥哥在就好了。
唐天臉上的面具,早就被神裝法則消融。他並不帥氣的臉龐,像磁鐵一樣牢牢吸引她的目光。和她記憶中童年時天哥哥相比,現在的這張臉,少了幾分倔強桀驁,多了幾分成熟和平和,但是那滿滿的認真和剛毅,依然和以前一模一樣啊。
唐天感受到千惠的目光,他以為千惠有些害怕,朝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千惠立即報以甜美的笑容。
斂起笑容的唐天,重新變得肅然,他的目光專注,看著天空漂浮的聖炎。所有人的安危都交到他手上,此時的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們只有一次機會,他也只能在開啟一次神裝,如果這次失敗……
唐天有些默然,那一切都輸了。
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交代在這里,南盟在這場戰役中失敗,被聖殿吞噬,三魂城、大熊座的命運,也會走向深淵。所有人經歷的這麼多戰斗,所有人的堅持不懈奮斗拼搏的成果,都會隨著這場失利而煙消雲散。
唐天閉上眼楮,他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它是如此急促,就像密集的鼓聲,震顫得他全身微麻。
神一樣的少年……
他在心里默念著,對著自己。
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對著自己高喊神一樣的少年,他的實力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弱小的少年,他開始睥睨天下,他縱橫四方,他開始像個首領,他開始像個君王。
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他還是那個無畏的少年。久違的感覺涌入他的體內,就像燃燒的火流,點燃了他血管里沉睡許久的渴望。難以言喻的興奮,像電流般在他身體的每個角落流竄,剛才讓他感到緊張的密集心跳,現在卻像助燃的火油,點燃的斗志開始熊熊燃燒。
他就像沉睡萬年的龍,剛剛被喚醒,已經迫不及待向這個世界展示他的意志。
唐天睜開眼楮,那深邃的眼楮內,火焰在燃燒。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神一樣的少年……”
他對著自己,就像當年在星風城外對著山谷。
用盡全身力氣,點燃所有的熱情,毫無保留,不顧一切,告訴自己想要的答案!
“……沖沖沖!”
就像風暴在他心中轟鳴,就像陽光灑滿懷抱,就像少年時那樣。
所有的緊張此刻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他飛到商會的上空。神裝再次開啟,金色的液體沿著他的體表流淌,唐天的心境再次沉浸在神裝獨有的狀態。
神裝開啟的瞬間,周圍的聖炎立即像聞到腥味一般,從四面八方飛來。
但是眼看它們就要沾上唐天,它們的速度忽然遲緩下來,它們失去了目標!
唐天的神裝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能量罩,就是這層能量罩,隔絕了神裝的氣息。唐天盯著不遠處的聖炎,失去目標後的聖炎,重新變得緩慢悠閑,就像海水中悠然自得的水母。
獵物,唐天的眼中閃過寒光,這些像水母一樣的聖炎,渾然未覺它們已經成為唐天眼中的獵物。
在剛剛休息的時候,唐天便一直在完善自己的想法。
把法則投影到能量之中,再用“陰刻”的法則把能量虛化,從根本上改便能量的性質。這已經脫離了技巧的範疇,就像聖炎已經不能成為能量,也不能成為法則,它是一種全新、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力量,這才是大長老真正厲害之處。創造一種技巧和創造一種力量,兩者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哪怕是唐天獨創的零能量體,也無法與之媲美,他的零能量體還是沒有擺脫血肉之力的範疇。倒是唐天的覺醒神裝,有幾分意思,但是它依然不是全新的力量種類。
如果不是大長老做出如此喪心病狂慘絕人寰的事情,光是憑借聖炎,大長老絕對能夠名垂青史。
如今雙方不死不休,唐天雖然很是佩服大長老,但是此刻滿腦子都是如何打敗對方。
大長老對自己的聖炎有著絕對的自信,他所有的布局,全都是圍繞著聖炎布置。他的自信並非自大,要知道推廣聖炎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發現聖炎的秘密。無論是聖殿的長老,還是聖殿的敵人,地方的豪門,他們都以為聖炎是聖殿的秘傳,而大長老修煉得最為精深。
大長老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唐天這樣的怪胎。
唐天在心里無比佩服大長老,但是他不知道,他在別人眼中同樣是個怪胎。零能量體、法則淬體、覺醒神裝、神裝兵團,都是他一手創造出來。見識過各種奇怪的力量,唐天的心理承受能量和眼界都早就不一樣。在別人對聖炎充滿畏懼時,他已經搞明白聖炎的原理,對聖炎和大長老大為贊嘆。
是的,只有贊嘆,沒有畏懼。
他面對聖炎,沒有半點縮手縮腳。聖炎令他贊嘆,那種奇妙的平衡和相互影響,充滿無以倫比的美感,是人類史上的杰作。但這並不能成為他畏懼的理由。
世上從來沒有無敵的力量,任何力量都會有它的短板和被克制的地方。
能夠滋補魂將的,是虛化的能量。唐天沒有認真研究過魂將,但是他身邊的魂將很多,他對魂將同樣有著自己的理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魂將也是某種虛化的存在。這也是為何魂將無法直接吸收能量壯大自己。
虛化的能量要留下,而聖炎內虛擬的法則要剔除。
唐天剛才就一直在想,聖炎內的虛擬法則到底是什麼法則。雖然在聖炎和神裝踫撞的瞬間,他看到了聖炎內的虛擬法則,但是整個過程太短暫,他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法則。現在他突然明白過來,那就是光明法則,投影的光明法則!不可能是其他法則,只有可能是光明法則。
因為他們是聖殿,大長老的聖炎,是從聖殿的聖炎發展而來。
這一點豁然開朗,唐天腦海中許多地方也一下子都通了。聖殿普通的聖炎他研究過,對光明法則有所了解。光明法則純粹而霸道,但是唐天的身體是經過無數法則淬煉。
他接下來的動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他丟出一張魂將卡。
這是一張黃金魂將卡,它落在唐天正前方三丈,漂浮在半空,靜止不動。唐天的動作飛快,一道道金光從他的懷中激射而出。轉眼間,他周圍全都是魂將卡,清一色黃金魂將卡。
整整一百張張黃金魂將卡靜靜漂浮在他周圍,仿佛有無形之力約束著它們。
唐天松一口氣,幸虧自己帶的黃金魂將卡數目夠多,這些魂將卡都是枇杷給他準備的。天路由于聖者的打量出現,以及機關兵團的盛行,魂將卡的價格下跌得很厲害。大熊座如今也是財大氣粗,各種資源的儲備豐富,黃金魂將卡也儲備了不少數量。枇杷心細,唐天上次回三魂城的時候,她給唐天準備許多能用得上的東西,其中的重點就是魂將卡,黃金魂將卡就多達一百張。
密密麻麻的黃金魂將卡漂浮在唐天周圍,金光閃閃,就像一片金色的水波。魂將卡的位置經過唐天精心安排,沒有一張踫到聖炎。
回去得感謝一下枇杷,唐天心中暗道。
他指揮著阿信和小然,全都站在他和魂將卡的正下方,然後讓他們全都盤膝坐好。
當大家按照唐天的吩咐,全都進入自己的位置,所有人不自主安靜下來。
天空恍如戰神的金色身影,張開雙臂。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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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聖殿為中心,十五公里為半徑的環形區域,十二道審判刑柱錯落分布。
十二名魂將騎士,各自抵達一根審判刑柱前。沖天而起的火柱面前,他們看上去是如此渺小,只要火舌一卷,他們就會被吞噬,燒得連灰都不會剩下。
他們沒有任何遲疑,同時跨入火柱,轉眼間身體就消失在火柱之中。
甦菲看著他們跨入洶涌聖炎之中,嘆息一聲,也不再猶豫,跨入面前的火柱。她的身形被聖炎淹沒,她不知道幾天後出來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模樣,還記得查爾斯嗎?還記的大家嗎?
也許不記得才是更好吧……
身後最後一點光明消失,她徹底置身金色的世界。流淌的聖炎,散發著神聖的氣息。不知為何,這種神聖的氣息,是如此親切如此溫暖,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想要去觸摸金色聖炎,不受控制想要縱身躍入這片溫暖的懷抱。就好像在她身體深處,有個聲音在不斷告訴她,只要把自己的全部奉獻給這片溫暖,她此時所有的彷徨和茫然,都會得到答案,她此時所有的悲傷和失落,都會得到救贖。
甦菲的眸子清澈如水,她注視面前金色的海洋,她心中幽幽嘆息。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失去的都已經失去,救不救贖又有什麼關系?連活著自己都只剩下這一個理由而已。
她縱身一躍,躍向那片金色的聖炎之海。
在遠處,大長老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甦菲身上。當他看到甦菲的猶豫和遲疑,不由冷哼一聲,周圍寒氣四溢。
直到看到甦菲也進入火柱,他才轉身離開。
他沿著空曠的聖殿前行,他的步履堅定,每一步都重若千鈞,踏在地面火星迸濺。寂寥的回音沒有讓他有任何的遲疑和感慨,他目光所及,空曠的聖殿,他可以想到今後這里是何等繁榮熱鬧。
新聖殿將會統治整個世界,無論是聖域還是天路,都將屬于聖殿。【愛\去\小\說\網 . .】
一個前所未有強大的聖殿,將在他手中誕生。一個偉大的時代,將從他手上誕生。
他無比堅信!
金色的火焰,停留在查爾斯的墓前。
凝視著墓碑,哀傷的氣息,籠罩整個墓地。
“可惜,你見不到這個偉大的時代。”
嘆息聲從火焰中響起,只有在這個時候,大長老的聲音中,才會多了一分蒼老和哀傷。他在墓前停留許久,直到夜幕降臨。
夜幕降臨聖洲依然亮如白晝,天空流淌的聖炎,散發著神聖的金色光芒,驅走黑暗。
微不可察的嘆息,火焰緩緩分開,一個清瘦的老者從火焰中走出來。不怒自威的臉上,全都是哀傷。大長老的相貌在聖殿一直是秘密,看過大長老真容的人都是幾十年前,大長老還年輕的時候。等他開始掌權之後,他便再也沒有露出他的容顏。
灰色半透明的身體,大概誰也想不到,牢牢掌握聖殿至高權力的大長老,竟然是一名魂將。
他摩挲著墓碑,輕聲嘆息︰“孩子啊,好好休息吧。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開,金色聖炎重新包裹他的身形。他朝聖殿最中心走去,聖殿最中心的祭壇,他最忠實的伙伴,最可靠的搭檔,塔菲長老站在那里。
他和往常一樣,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白色的聖袍整潔如新。
大長老凝視著老搭檔,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不需要這樣。”
“有什麼需要不需要的。”塔菲輕笑一聲,微微躬身︰“我沒有多少年好活,請讓我為您貢獻最後一點力量吧。”
大長老的聲音隱隱有些激動︰“你可以成為魂將,雖然機會不高,但是起碼還有機會,我們還可以並肩作戰!”
“請允許我的自私。”塔菲神態平靜︰“您的命令我無法違背,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承受。只不過,沾滿的鮮血和罪孽,讓我對接下來的生命失去勇氣。”
“我們是正義的!塔菲,你在懷疑我們的事業嗎?只有把所有的障礙統統掃掉,我們才能重建聖殿!你忘了我們年輕時候發下的誓言嗎?你說過你要和我並肩作戰!你現在卻要離開我?鮮血算得了什麼?罪孽算得了什麼?”
火焰狂舞,大長老激動無比,歇斯底里。
塔菲微笑︰“所以您是大長老,我是塔菲啊。”
年輕時的年華和記憶在眼前走馬燈般浮現,塔菲心中溫暖,他和平時一樣,認真躬身一禮︰“請讓塔菲最後為您效勞一次。”
大長老沉默,火焰陡然停滯,氣氛無比壓抑。
“請多保重,塔菲以後無法服侍您左右。”
塔菲臉上帶著溫煦的笑容,金色的聖炎從他的身體冒出來,無聲吞吐。自始至終,他始終保持微笑,沒有半點痛苦。當最後一縷魂魄被燃燒殆盡,金色的火柱沖天而起。
這根火柱比所有火柱都要更加粗壯,聖炎都更加洶涌。
“你這個懦夫!膽小鬼!蠢貨……”
金色火焰驟然狂舞,大長老尖聲怒罵,罵著罵著,便停下來,火焰中只剩下嗚咽。
許久,只剩火焰獵獵。
火焰中,一個模糊身影怔怔看著粗壯的火柱。
忽然,大長老伸出腳步,大步朝火柱走去。
“塔菲,我才是對的!我一定可以重建聖殿!我一定會統治天下!等著吧,塔菲!”
踏入火柱的身影消失,斬釘截鐵的話,飄蕩在寂寥的風中。
白雪城,梅斯菲爾德商會上空。
漂浮在空中的黃金魂將卡,組成一片金色的環。金環之上,唐天張開雙臂,就像要擁抱天空。
他腳下的魂將卡散發耀眼的金光,凝實的金光幾乎淹沒了唐天的身形。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變化,它們沿著金環開始流動,淡淡的風幕在金環周圍成形。
下方的阿信小然仰著臉,好奇無比,這樣的手段他們可沒有見過。
忽然,點點金芒灑落,就像金色的雪花,煞是好看。阿信伸出手掌,試圖想接住這些光點,但是光點從他的手掌漏過,向地面落去。點點金芒,墜落地面,地面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芒。
漸漸,灑落的金光越來越多,小然低聲道︰“地上有圖案。”
阿信連忙再次低頭,果然,金芒並非是均勻灑落地面,而是在地面勾勒出一個十分復雜的圖案。阿信咦了一聲,他臉上露出幾分驚容,地上的圖案他覺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見過。這縷古怪的熟悉一閃而逝,當他仔細思索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按捺心中的驚訝和疑惑,就在此時上方傳來唐天的聲音︰“待會可能會比較痛苦,你們要忍住。”
阿信敏銳注意到唐天和平時不同之處,聲音還是唐天的聲音,但是卻透著淡漠。他們和唐天接觸的時間不短,對唐天有基本的了解,在平時唐天是一個相當熱情的人。
阿信和小然對視一眼,都注意到彼此眼中的凝重和驚駭。唐天的實力兩人私底下曾經討論過,他們兩人聯手都未必是唐天的對手。兩人都是聰明人,唐天表現越是和平時不一樣,就說明情況越復雜,唐天承受的壓力越大。
而且兩人見過唐天平時的修煉,那股子拼命的勁,讓兩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們從來沒有听過唐天叫苦叫累,在他們心中,唐天絕對能夠稱得上頭號硬骨頭。
可是現在,頭號硬骨頭告訴他們接下來有點痛苦,讓他們忍忍,怎麼讓他們能不變色?
阿信吞了吞口水,他很問清楚,到底有多痛苦。
小然表現則要坦然很多,她只是緊緊抓住自己的斬*馬刀。
風幕的速度越來越快,它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產生強大的吸力,四周的聖炎都受到吸引,紛紛向這邊靠攏。腳下金芒鋪成的圖案,再度光芒暴漲,他們仿佛置身在一片金色的漩渦之中。
角落里始終一言不發的勾玉,抬起她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滿是駭然,她仿佛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阿信終于想起,他覺得熟悉的圖案到底是什麼。在以前的兵團駐地,有許多能量屋。他還沒弄明白能量屋用在這里有什麼用,但是他已經意識到不妙,他慌忙大喊︰“喂喂喂,我其實是參謀,參謀啊,參謀是文員啊,文員不上前線啊……”
他聲情並茂的哭喊,被嗚嗚的呼嘯聲淹沒。
聖炎被卷入黃金魂將卡組成的金環內,它們就像忽然變得愉悅起來,火焰跳動的頻率要快上許多。這片區域,有吸引它們的東西。
每一張魂將卡,都散發著魂將的氣息。魂將和聖炎,都是介于兩種形態之間的產物,所以兩種能夠非常好的融合。所以為什麼大長老會把寶壓在魂將上,聖炎不會排斥和魂將融合。
聖殿的魂將吸收聖炎更加輕松,兩者的契合度極高,可以毫不費力吸收。聖殿的魂將都是由光明騎士轉化而成,光明騎士在生前數十年如一日地修煉聖炎,聖炎就像他們身體的一部分。他們轉化為魂將,這份本能依然保留。
而阿信他們卻不相同,對阿信他們有用的,是虛化能量這部分。而聖炎內的法則投影,對他們就像毒藥一樣。如果他們強行吸收,很有可能不知不覺,就成為聖殿的魂將了。
但是唐天已經找到了方法。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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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炎的結構非常穩定,虛擬法則和虛化能量達到一個巧妙的平衡。這個平衡非常的穩定,兩者之間的相互影響非常深。想要直接從聖炎中把虛擬法則剝離出來,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就是唐天,也無法做到這一點。因為他的神裝,能夠操控法則線,但是對虛擬的法則線,卻無能為力。在這之前,唐天沒見過虛擬法則和虛化能量。
唐天想到另一個辦法。
既然沒有辦法讓兩者分離,那就破壞兩者的平衡。用法則突破虛化能量,使之與虛擬法則踫撞。兩者的踫撞,會導致它們同時湮滅,唐天就可以得到純粹的虛化能量。
聖炎最值得稱道的,是它的思路和創意,而並非它對于法則和能量的技巧。
破壞也遠比構建要容易得多。
當然,也許沒有那麼輕松,但是終究是一個可行的辦法,也是唐天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想到的唯一辦法。至于風險,唐天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聖炎從四面八方被卷來,黃金魂將卡上魂將的氣息,吸引著它們。黃金魂將卡的氣息,對它們來說,充滿吸引力。
唐天全神貫注地控制著節奏,涌入的聖炎數目,達到一百的時候,風幕便把氣息隔絕。原本涌來的聖炎,失去目標,速度陡然下降,像水母一樣漂浮在風幕外。
風幕內,一百縷聖炎散開,每一張黃金魂將卡的上方,都漂浮著一縷聖炎。魂將卡的金光籠罩著聖炎,魂將所特有的氣息,讓聖炎幾乎定在原地,連火焰跳動的速度都變慢,它們被魂將的氣息吸引。
唐天看著下方的情景,到現在為止,一切都還在他掌握之中。
但是真正的考驗,接下來才開始。
張開雙臂的唐天,仔細體會著空中游離的法則線。忽然,他眼中亮起一抹寒光,十指驀地收攏,往虛空中一抓,明暗不定的彩芒倏地出現在他的手掌。
從這就可以看出唐天的進步,以前的時候,他只能用神拳來匯集法則線。而現在,他已經能夠非常從容用各種手法抓取空中游離的法則線,這種進步是全方位的。
神裝狀態下的唐天對法則的敏感程度達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地步,從這一點來看,唐天創造的覺醒神裝,同樣是不遜于聖炎的強大存在。
唐天對神裝的使用不僅僅是戰斗,在他看來,對法則敏感和精細到極致的操控能力,更大的作用並非是戰斗,而是修煉。
對法則的敏感和強大的操控能力,意味著他可以做出各種不同的嘗試,這才是覺醒神裝最厲害的地方。各種不同的嘗試,各種法則之間的關系,對他理解法則有著極大的幫助。這個優勢,就是擁有法則領域的杜克都無法做到,如果杜克知道覺醒神裝的妙用,只怕當場直流口水。
覺醒神裝的特點,對于唐天理解某一種法則並沒有太大的幫助,但是對于理解法則之間的關系,理解法則的本源,卻有著無以倫比的優越性。
如果有一天,唐天能弄清楚法則的本質,他就可以創造屬于自己的法則,那是人類從來沒有到達過的領域。
好吧,唐天現在離那還有十萬八千里,遙不可及。但是現在他使用的,卻是他平時的感悟,對法則的理解。
生死存亡的關頭,人的潛能會激發到極致,這個時候是最容易突破。以戰養戰雖然非常危險,但是一種被廣泛認可的理念。但是生死關頭的靈光一閃,全都建立在平時堅持不懈的苦練上。沒有平時深厚的積累,想在生死關頭靈光一閃,那是痴人說夢話。
唐天手中抓住的法則線,立即引起聖炎的注意,本來漂浮在黃金魂將卡上方的聖炎,變得躁動起來。
忽然黃金魂將卡金光暴漲,躁動的聖炎陡然一僵。【愛\去\小\說\網 . .】
唐天手中的法則線微微一暗,它們的表面附著一層能量。唐天雙手一抖,被能量包裹的法則線根根繃直,猶如一根根利箭,刺入聖炎之中。
嗤嗤嗤。
包裹法則線的能量迅速消融,虛化能量和能量之間同樣是死敵。就在能量消融殆盡之前,法則線觸踫到聖炎中心的虛影。
聖炎一滯,虛擬法則線顯現出來,而一根法則線,牢牢插入它們的核心。
沒有任何聲音,虛擬法則和刺入的法則線瞬間湮滅,聖炎就像抽調骨頭的蟲子,又像抽掉燈芯被烤化的蠟燭,緩緩流淌散開。轉眼間,散開的聖炎就變成一個個的透明光點。這才是虛化能量的真正形態,沒有虛擬光明法則,純粹的虛化能量是透明無色的。
每個光點都是標準的球形,像一粒粒透明的滾珠。
它們穿透魂將卡釋放的金光層,像雨點一樣傾瀉而下。光點落在魂將身上,立即滲透進他們的身體,魂將們精神無不一振。阿信小然他們大喜,他們能夠感受到身體在壯大。不用他吩咐,所有的魂將都忙著多接一點虛化能量。但是虛化能量太多,他們接了不少,但還是有許多灑落在地面。
阿信有些納悶,沒什麼痛苦啊,也沒什麼需要忍一忍啊。
隨著第一次成功,唐天信心大增,手上動作也越發熟悉,上方涌入的聖炎數量激增。這也直接導致,灑落的虛化能量越來越密集,阿信他們就像置身于傾盆暴雨之中。
阿信張大嘴巴,滿臉享受至極的表情,那個爽啊,他覺得自己這一萬年簡直白過了。不過他還保留著僅有的一絲清醒,他還沒忘剛才唐天的提醒。難道姑爺是提醒他們,是吃撐的痛苦嗎?哎呀,那真有點難忍啊,哈哈!
一旁的小然也覺得很舒服,但是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阿信那一臉猥瑣的表情,她險些抬起一腳,一腳把這家伙有多遠踹多遠。但是考慮到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她還是強自忍住,努力消化補充的虛化能量。
阿信沒有注意到,在他腳下,他覺得有些熟悉,像能量屋的紋理,正在散發著微微的光芒。雨點般的虛化能量砸在地面,幾乎瞬間便滲入地面之中。滲入地面的虛化能量,從地面滲入風幕。
從地面吸入虛化能量,風幕開始悄然發生變化,原本薄薄的風幕,如今卻像一層水幕。
但是由于風幕里面暴雨傾盆,誰也沒有注意到風幕的變化。風幕有虛化能量的加入,對聖炎的吸引力大增,周圍聖炎涌入的速度暴增。阿信他們最直觀的感覺,剛才是暴雨的話,現在他們就像在收到瀑布的沖擊。
簡直太爽了!
啊呀呀,實在是太痛苦了啊,飽到痛苦,爽到痛苦啊哈哈哈!
阿信感覺自己簡直要飛起來,這感覺實在太爽了,從未有過啊。
嗤,一縷極細的破空聲,但是在水柱之中,微不可察。
阿信身體陡然一僵,一股刺痛之感,從他的大腿向他全身蔓延,足足楞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小然的反應比阿信要快得多,幾乎同時,手中緊握的大刀豎在面前。但時接下來的一幕讓她大感意外,劍芒竟然直接沒入她的大刀,鋒銳之意刺得她周身一麻。
無數虛化能量所化的劍芒,從風幕中激射而出。
嗤嗤嗤!
幾乎所有的魂將全都中招,這些虛化能量所化的劍芒,無不是帶著極為凜冽鋒銳的氣息,每一名魂將都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切割開。
阿信怎麼也想不到,這才是剛剛開始。
劍芒越來越多,它們甚至比雨點還要密集,在風幕的帶動下,它們跟著高速旋轉,尖銳的嘯音變得低沉,愈發攝人心魄,讓人頭皮發麻。高速轉動的劍芒,就像一座劍叢絞盤。鋒銳的劍意從四面八方碾壓而至,小然感覺自己仿佛要被磨碎。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碎片橫飛,劇痛鑽心,但是還沒有等她昏迷過去,不斷補足的虛化能量又修復她的身體。
如此反復輪回,沒有盡頭。
阿信發懵的腦袋里只有一個想法,混蛋,那個家伙說的是真的……
如果鶴或者凌旭在的話,一眼就能夠認出來,劍渦風暴!這就是唐天以前把大家嚇得半死的劍渦風暴啊!在大熊座,唐天當年能夠完成劍渦風暴,可是贏得無數贊譽。當然,大家更加津津樂道的,是唐天持續數月的慘叫哀嚎,那個淒厲悲慘,真是聞者傷心听者流淚啊。
孩子啊,你看連陛下為了能夠有所成就,都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你們有什麼資格怕疼怕累?再慘能慘過陛下嗎?再痛能痛過陛下嗎?知道我們大熊座的兵團為什麼所向披靡嗎?當年陛下麾下的將士,每天專門在風暴外听著陛下的哀嚎而淚流滿面,從此知恥後勇,奮發圖強,成為陛下麾下無敵精銳。
這是大熊座民眾們激勵小孩最常見的語句,如果唐天知道,他才會淚流滿面,什麼知恥後勇?那些家伙明明是幸災樂禍,每天跑過來听自己慘叫,根本就是為了刷幸福感好嗎!
但是如果阿信知道這些,他就是爬也要爬出風幕,打死都要爬。
可惜他不知道。
劍渦風暴是唐天的靈機一動,因為他覺得聖炎的數量實在太多,他就在想,怎麼才能更好利用這麼多的聖炎?他當時就想到劍渦風暴,劍渦風暴本來的名字叫做劍渦淬魂法,再適合阿信小然他們。
轟轟轟!
比起唐天當時的劍渦風暴,眼前這個由虛化能量構成的劍渦風暴,聲勢更加駭人。畢竟當時唐天所在的星座能量濃度,和聖洲根本無法相提並論。更何況,虛化能量比起普通能量,要強大得多。
更強大的劍渦風暴,意味著更強烈的痛楚,意味著更慘烈的哀嚎。
低沉而攝人心魄的嘯音,依然無法掩蓋里面撕心裂肺的慘叫,吉澤他們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其實當時唐天提醒阿信他們的時候,吉澤他們就有點幸災樂禍。他們可是很清楚,大人對于痛苦的衡量標準,是多麼的而可怕。
忍忍,從大人嘴里說出來,那是多麼可怕的字眼啊。
他們听到里面傳出來哀嚎,臉上馬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是隨著慘叫和哀嚎越來越淒厲,他們也不由個個心驚肉跳臉色發白,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人究竟對阿信他們做了什麼?為何他們如此痛楚?
千惠臉上露出不忍之色,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風幕漩渦。
她知道唐天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方法,但是听到這些家伙的慘叫,還是忍不住在心中不斷祈禱,你們一定要堅持住啊。
更讓大家震撼的是,風幕漩渦在不斷的膨脹變大,源源不斷的聖炎,從四面八方涌來。越來越大的風幕漩渦,劍嘯聲也越來越清晰。
劍?
大家有些疑惑不解,只有司馬笑若有所思,忽然兩眼亮起異樣的光芒,脫口而出︰“劍渦風暴!”
他以前的時候,唐天是他重點關注的對象,大熊座發生的大事件他基本一清二楚。劍渦風暴的事情,他可是專門調查過。一開始看到風幕的時候,他還沒想到,當他听到里面越來越想的劍嘯,他立即想起來面前是什麼。
“劍渦風暴?”千惠轉過臉,忍不住問。
“是的,就是劍渦風暴。”司馬笑解釋道︰“它源于劍渦淬魂法,是一種利用劍意來磨礪武魂的法門。到了唐天手上發揚光大,劍渦變成劍渦風暴,唐天在大熊座的時候就曾修煉,最後還利用它殺死過聖者。”
當千惠听到唐天曾經修煉過,忍不住心中一顫。
“劍渦淬魂法很少有人會修煉,因為修煉者需要承受極大的痛楚,被稱為最殘酷的煉魂法。沒想到唐天竟然折騰出更可怕的劍渦風暴,那其中的痛楚,根本無法想象,被稱為超出人類承受的極限。唐天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讓人不得不服。”
司馬笑言語間滿是感慨和佩服,和唐天接觸得越久,你就越難對他有所敵意,
神一樣的少年,這六個字後面,浸透的是多少汗水和鮮血,忍受的是多少痛苦和寂寞。這樣的人,你連嫉妒都提不起來。
千惠雖然知道唐天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頭,但此時听到司馬笑這麼說,依然覺得說不出的心疼。
好吧,天哥哥都痛過,那你們就好好享受……唔,是好好加油!。
千惠立即無視了正在慘叫的阿信他們,她的目光投向風暴上方,那個隱約的金色身影,目光怎麼挪不開。
唐天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至于下面的鬼哭狼嚎,他沒有半點同情。相當年自己在里面生不如死的時候,那幫混蛋竟然在外面听得有滋有味。呵呵,現在輪到自己有滋有味……
好吧,實際上是唐天忙的根本沒時間去管。
哪怕他有覺醒神裝的幫助,但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聖炎的數量實在太多,多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他現在無比好奇,大長老到底準備了多少魂將?這麼多的聖炎,需要多少魂將才能吸收完?
這個疑問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承受的壓力之大,超出他自己的預計。
他漏掉了一個重要的細節,一旦劍渦風暴成型,它本身就有著自我壯大的能力,而不會受他的控制。現在的局面就是如此,劍渦風暴不斷膨脹壯大,它的吸力也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強。
聖炎涌入的速度也在不斷變快,聖炎需要唐天處理過,才能夠得到虛化能量。一旦他來不及處理,聖炎混入劍渦風暴之中,被轉化劍芒,那對阿信小然他們的危害是致命的。
唐天只有全神貫注,全力處理聖炎。
他的效率比一開始不知道要強多少,海量的聖炎,也讓他得到豐富的經驗。現在他幾乎可以同時處理五百縷聖炎,而不會有任何疏漏。但是不斷增加的涌入速度,讓他沒有半點喜悅,反而讓他感受到持續增加的壓力。
他感到越來越吃力,他知道這是自己進步的速度跟不上劍渦風暴膨脹的速度。
這樣下去不行!
神裝狀態下的唐天,對于數據有著極其驚人的敏感和本能。他很冷靜,按照現在兩者成長的速度,只需要十分鐘,自己就會被潮水般涌入的聖炎淹沒,那個時候臨界點就會出現,第一個漏網之魚就會出現。
必須做出改變,唐天無比清醒意識到這一點。
強大的壓力,就連處于神裝狀態的唐天,也能感受泰山壓頂的窒息感。他手上沒有半分減緩,大腦同時在高速運轉,怎麼辦?
減慢劍渦風暴的速度?
這個想法第一個被唐天否定,劍渦風暴現在的體積已經膨脹的非常龐大。它的高度已經攀升到一百二十米,而直徑也達到五十米,就像一座小山。這樣的龐然大物,蘊含的力量之恐怖,絕非他一個人能夠抗衡。
那就只能增強自己處理聖炎的速度,可是,怎麼才能加快自己處理聖炎的速度呢?
要有更多的法則線,只有更多的法則線,才能處理更多的聖炎。更多的法則線這不難,只要唐天放松對神裝的壓制,他可以控制更多的法則線。但是,法則線越多,對操控的要求就越高,自己根本無力同時操控那麼多的法則線。
看來,不光是法則線的數量,還得從處理聖炎的流程著手。
唐天沒有放棄,他在全力思考,仔細回憶處理聖炎的時候,最困難得是什麼?是那個步驟最耽誤自己的時間?
很快,他眼前一亮。
聖炎對法則的敵視,他必須在法則線上包裹一層能量,還需要這層能量不厚不薄,能夠保護法則線穿過聖炎的外層,而又不阻礙和聖炎核心的虛擬法則踫撞,使兩者產生湮滅。
這是最消耗心力的一步,卻又是不可或缺的一步。
怎麼才能減少這一步的消耗?
唐天立即意識到自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忽然,唐天心中一動,如果虛化能量所化的劍芒,擊中聖炎會是什麼狀況?
他毫不猶豫,立即從風幕中引導一道虛化能量劍芒,射向一縷聖炎。劍芒擊中聖炎的瞬間,砰的一聲爆音,炸成無數能量珠,就像炸成一蓬細雨。
唐天先是一驚,但是很快,他若有所思。
剛才被擊中,聖炎的虛化能量和劍芒同時崩散,但是聖炎內的虛擬法則核心,依然保持完整。但是沒有虛化能量的保護,它徹底裸露在空中。它是一縷比頭發還細的灰色霧氣,散發著晦澀難明的氣息。
崩散的虛化能量緩緩向虛擬法則核心飄去。
唐天沒有阻止,而是仔細觀察整個過程。
空中游離的虛化能量,緩緩朝虛擬法則核心聚攏,片刻後,一縷聖炎又出現在唐天的眼前。新生的聖炎比擊中前要黯淡少許,火焰也要小一些。
唐天若有所悟,有引導劍芒擊中這縷聖炎,和剛才一模一樣的過程再次上演。唐天反復嘗試幾次,每個細節都看的極為仔細,也終于搞清楚。
劍芒是有虛化能量構成,擊中聖炎,由于兩者的能量屬性相同,所以並不會發生湮滅現象。而劍芒攜帶的力量,導致雙方的結構同時破碎,聖炎的虛化能量和虛擬法則核心產生分離。
如果沒有其他外力的作用,虛擬法則核心會對虛化能量產生吸引,它們會重新構成聖炎。
而如果有外力的作用呢?
唐天再次嘗試,和上次一樣,虛擬法則核心再次裸露在空中,而這次,唐天控制一根法則線,擊中虛擬法則核心。
無聲無息,兩者同時湮滅。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啊,唐天的眼楮異常明亮,他找到了辦法。
他只需要從風幕中引來劍芒,利用劍芒把聖炎絞碎,他便可以輕易控制法則線,把虛擬法則湮滅。風幕中的虛化能量數目無窮無盡,那就意味著劍芒的數目也無窮無盡。如此一來,他處理聖炎的速度就會暴增到一個驚人的地步。
但是……
如果真的這麼辦,那就意味著,他同樣需要面對這些劍芒,數目驚人的劍芒。
那豈不是自己要再經歷一次劍渦風暴?
上次慘痛的經歷,哪怕是過了這麼久,哪怕是在神裝狀態,唐天的身體也不由一哆嗦。剛剛他還在幸災樂禍阿信他們,轉眼間自己也掉進坑里。
唐天瞬間又淚流滿面的沖動。
世界最殘酷的事情,莫過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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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經歷過的艱苦修煉很多,從最早的百萬次基礎武技,到火鐮鬼爪的磨鐵氈等等,無論哪種修煉都絕對談不上輕松。但是給他留下心里陰影最大、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的,那就只有劍渦風暴。
他承認劍渦風暴的修煉效果非常出色,但是哪怕是這樣,他也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就連重新回憶的勇氣他都沒有,那段時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不確定第二次,他還能熬過來。這樣的心態,在他身上出現是相當罕見的,要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怯懦膽小的人。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要再來一次劍渦風暴。而且這次的難度比上次更大,已經不是熬過去就行。自己需要保持高度注意力,控制法則線,擊中裸露出來的虛擬法則核心。
這下真的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了,連神裝狀態下的冷靜也無法阻止的苦笑啊。
奈何別無選擇啊……
時間一點點流逝,唐天明顯感受到壓力的遞增,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唐天的眼楮重新恢復平靜,還有那一抹堅定。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來吧。唐天的雙手猛地再次張開,四周的風幕,轟然爆發,無數劍芒就像雨點般暴綻。
轟!
強烈的痛苦從身體的各個部位同時傳來,唐天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個撲過來巨浪狠狠拍中,他感到有些難以呼吸,腦袋一懵,出現一個短暫的空白。
但是他知道自己這里絕度不能出現意外,幾乎同時,他咬破自己的舌頭。腥甜味在嘴巴里蔓延,他的神智陡然清醒過來,明白當下不是自己發呆的時候。
只是一瞬間,大量的聖炎就被轟然粉碎,虛擬法則核心裸露出來。
強忍周身的痛楚和麻痹,唐天雙手操控的法則,就像擲出的投槍,擊中那些漂浮在劍芒聖炎中的虛擬法則核心。
無數法則和虛擬法則和核心同時湮滅。
到底有多少劍芒,唐天也數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聖炎被擊碎,唐天也數不清楚。他只是全力擊碎那些出現在他視野的虛擬法則核心,瘋狂的擊碎。
渾身的痛楚是如此清晰,而且和上次的痛楚截然不同,這次的痛楚透著絲絲陰寒之意。這些陰寒之意並不濃重,但是極具滲透力。唐天感覺自己全身都快凍僵,但是他知道,這股陰寒之意是直接滲入自己的魂魄,自己的肌肉血管完好如初,沒有半點凍僵的痕跡。
不知道是不是有過一次的經驗,這次的痛楚雖然也很強烈,但是並不像預期的那麼可怕。過了一會,他覺得自己開始逐漸習慣這樣的強度,唯獨那股幾乎要把他魂魄都要凍住的陰寒之意,讓他有點痛苦。
他甚至還能有一絲余力,思考其中的原因。
難道是虛化能量的原因?劍芒都是由虛化能量所化,自然會帶上虛化能量的特性,莫非這就是虛化能量的特性?
唐天忽然心中一動,上次的劍渦風暴,淬煉的是武魂,那這次的劍渦風暴,淬煉的又是什麼?
好吧,其實唐天對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搞不明白。他突然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淬煉到極致,但是魂魄之類什麼的,卻一直是他他頭痛的地方。因為小二的存在,他這方面和一般人有著很大的區別。
老頭子最好別人自己找到!
從來沒有听說自己老爹會對自己的兒子的魂魄做手腳,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居然在老頭子心里小二才是正選!
哼哼!
這筆賬我們總要好好算清楚!
找機會要把小二好好揍一頓,哎呀,好就沒揍他了。心情不好揍小二。
唐天渾然忘了自己是怎麼偏題的,但是很快,慘叫聲從他嘴里爆發。他覺得自己真實烏鴉嘴,剛才自己居然會覺得這次的不夠痛?自己這是什麼毛病?
嘶,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表情僵住,臉色慘白。
這一劍插到的地方……哎呀媽呀……斯斯嘶……混蛋,差點有漏網之魚……哎呦,啊啊啊!
慘叫聲不絕于耳,他根本控制不住地慘叫,身體的痛楚,不對,是直接作用在魂魄的痛楚。他腦海忽然浮現修斯長老在聖炎中掙扎,尤其是魂魄掙扎的場面,雖然寂然無聲,但是只要看到那一幕的人,都會感受到那可怕的痛楚。
現在,他就體會到了!
他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在被扭曲,都在戰栗。
但是此時,他卻不能夠停下來,哪怕靈魂痛楚得戰栗,他也不能停下來。沒有處理的聖炎,一旦漏過,化作劍芒,會把阿信他們攪得粉碎。
唐天瘋狂地用法則線進攻虛擬法則核心,好像只有瘋狂,才能讓他勉強集中精神。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一點點麻木,他眼楮的神采一點點黯淡,但是他的動作沒有半點變慢。
他就像一架殺戮機械,不知疲倦收割著。
劍渦風暴就像一個吹脹的氣球,以驚人的速度在膨脹。劍芒的數量也以驚人的速度在暴漲,痛楚也在以驚人的速度在暴漲,聖炎涌入的速度暴漲,而唐天需要干掉的虛擬法則核心數量也在暴漲,虛化能量也在暴漲。
剛才如同瀑布般沖刷而下的虛化能量,現在阿信他們已經像在海水里游泳,錯了,不是游泳,是沉在海里。
阿信覺得自己才像個氣球,虛化能量從他身體的各個部位擠進來。是的,就是擠進來,一開始他們還需要自己吸收,現在他們不想吸收,但是海量的虛化能量,從四面八方硬生生擠進他的身體。
他覺得自己真是蠢極了,剛才自己會有吃撐了的痛苦,自己居然還會笑!他想哭,他被自己蠢哭了。
他現在真的感受到撐的痛苦,劍芒就像在對他凌遲割肉,吃撐的痛苦就覺得自己好像隨時都可以爆炸,那種非人的痛苦,他已經快昏迷過去。他多麼希望自己可以昏迷過去,但是他根本沒有機會。
虛化能量就像海水倒灌,拼命朝他的身體里面擠。絲絲縷縷,就像針扎一樣,全身都扎針刺痛,全身都削肉割痛,全身都撐的脹痛,唯一有一點讓他比較安慰,起碼痛得很均勻……
按照常理,如此強度的痛楚,阿信早就昏迷失去意識。但是不斷擠進來的虛化能量,不斷修復他的身體,幾乎是裂痕傷口剛剛出現,它就愈合了。然後又崩裂,然後又愈合,如此反復循環,沒有盡頭。
阿信能做的,只有慘叫,連慘叫都不受自己控制……自己竟然混到這麼淒慘的地步。
于是,他慘叫得更加傷心。
強烈的痛楚,讓他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他不知什麼時候把不死劍拿了出來,他的雙掌死死攥著劍柄。
他沒有注意到,不死劍就像干涸的沙丘,在貪婪吞噬著虛化能量。
老唐老團他們鄭重把穆之霞葬了,當然,在戰場上自然沒辦法做什麼法事。所謂的鄭重,也就是多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穆之霞之墓”五個字。
老唐忽然打了個哆嗦︰“咦,怎麼有點冷?”
老團斜了他一眼︰“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老唐立馬不抖了,說︰“忘了你就是鬼。”
老團不為所動︰“你是連鬼都不如。”
“幼稚!”
“白痴!”
兩人同時冷哼一聲,這樣沒意義的爭吵,兩人都習以為常。
“穆之霞可惜了。”老團忽然開口︰“整個兵團都可惜了,都是一群好兵啊。”
他的目光,看著那些在穆之霞墓前祭拜的士兵,忍不住感慨萬千。他是個老派的將軍,對士兵有著特別的感情,最見不得眼前這樣的場面。這些士兵們身上哪里還看得到半點天下第一兵團的精氣神?他們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老唐也不由嘆息︰“看著吧,聖殿這麼倒行逆施,他們這是自取滅亡,誰也救不了聖殿。神欲使其滅亡,必使其瘋狂。他們這麼瘋狂,到滅亡的時候了。”
“尾野關洲過不去。”老團坦然道。
老唐轉過臉,有些不甘心地問︰“沒有辦法嗎?”
“現在只能強攻,但是傷亡會非常大。”老團有些無奈道︰“這樣的雄關,守城的還是擅長防守的家亞,我們不會有機會。我可以帶他們冒險,但是不能帶他們送死。”
老唐默然,他其實也知道這些道理,要不然野人大軍也不會一直被堵在這這麼久沒有寸進。但是他听到這個答案,還是掩飾不住的失望。他本來還心存幾分僥幸,覺得老團水平那麼高,說不定有什麼好辦法。
老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人本來就不是他擅長的。這樣的局面,確實已經不是依靠什麼計謀能夠起作用的。所有的名將,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局面。
就在此時,一名祭拜完的士兵,一腳深一腳淺走過來。
周圍的護衛正欲把他攔住,老團示意放行。
“大人,我們有辦法進尾野關洲。”士兵衣衫襤褸,面容消瘦,眼眶深凹,唯有那雙眼楮折射出刻骨的仇恨。
兩人一愣,下意識對視一眼,他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狂喜。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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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了許久的聖炎,杜克大致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心里只有佩服。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在法則領域,他是真正的大師級人物,能夠讓他佩服的人,少之又少。
上一個是唐天。
唐天的厲害不在于對法則有著多麼深的領域,而是他能用一種破壞的姿態,藐視所有的法則。唐天不在乎某項法則到底作何之用,他用近乎蠻不講理的方式,把所有的法則抓在手中,為他所用。在法則領域,唐天就像個暴君,他的覺醒神裝,便是法則的牢籠。
聖炎的創造者,走的是另一條道路,法則和能量的變化,在他手上令人驚嘆。他就像法則領域的巫師,他把法則和能量拉進陰影里,化實為虛四個字,在他手上達到了巔峰。虛擬的法則,虛化的能量,另類而巧妙的平衡,就像藝術品般,散發著難以形容的美感。
杜克驚嘆連連,比起唐天那種蠻不講理的一力降十會,聖炎所蘊含精致而充滿美感的平衡顯然讓他更加欣賞和喜愛。聖炎的美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產物,可以想象它的創造者為它付出的努力。
他現在才發現以前自己低估了聖殿,聖殿底蘊之深,真是令人敬畏。
但是他到底是領悟了法則領域的人,弄明白其中的原理,立即能夠有所針對。擁有法則領域,他就立于不敗之地。在這片領域內,他就是神。
聖炎是介于法則和能量之間的形態,但是到底沒有脫離法則和能量的範疇。
他周身升起一層鮮紅的火焰,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鮮紅的火焰漸漸變淡,從鮮紅變成淡紅,直至近乎無色。火焰轉為無色是,焰身只剩下薄薄一層,仿佛隨時可能熄滅,沒有半點溫度。這就是杜克根據聖炎的思路模擬出來的火焰,雖然平衡遠不如聖炎那麼精妙那麼千錘百煉,但是在性質上,兩者卻沒有任何區別。
它同樣擁有一個虛擬的法則核心和虛化的能量。
杜克不是太滿意,比起金色的聖炎,他模擬的這樣虛炎,要粗糙得多。好吧,現在也只能勉強先湊合一下,等此戰結束之後,自己可以慢慢研究。
渾身籠罩在透明火焰的杜克,沖入金色的聖炎火海之中。
眼前一片金色,聖炎全都被他周身透明火焰擋在外面。他的設想非常正確,他沒有感受到任何來自聖炎的壓力。周身的虛炎雖然沒有和聖炎融為一體,但是相同的氣息,還是讓聖炎沒有對杜克發動攻擊。聖炎把杜克身上的虛炎視作同類。
杜克的辦法談不上巧妙,簡單直接,卻是一眼看到關鍵之處。聖炎的創造者顯然沒有遺忘罪域的存在,聖炎針對的目標同時兼顧能量和法則,但是對方絕對想不到,這個世界有人能夠這麼快破解出聖炎的秘密,並且找到它的漏洞。
杜克悠然向前飛行,周圍滾滾聖炎,無邊無際。
飛著飛著,杜克臉上的悠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之前只是以為聖殿用聖炎封閉入海口,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聖炎的數量比他想象得還要多。當他沖出入海口附近的聖炎,看到一根根撐起蒼穹的巨型火柱,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聖洲內竟然會是如此壯觀的景象,聖殿的手筆真是大得驚人。
當他繼續往前飛,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沒有聖殿的人前來查問,而城市都變成鬼城,空無一人。到處可見到殘壁斷橫和高溫融化的痕跡。天空漂浮著大量的聖炎,一朵朵金色的聖炎,就像一朵朵金色的蒲公英,無邊無際。
聖洲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克心中駭然,難道是屠城?
他抬起頭,看著粗大的火柱和天空流淌的聖炎,還有漂浮在空中的一朵朵聖炎。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朵朵聖炎上,每一朵聖炎都不大,多數是指頭大小,最大不超過拳頭大小。但是數量之多,有如恆河之沙,數也數不清。
杜克呆呆看著這些聖炎,這些聖炎這麼小,說明修煉者的境界很低,數量如此之多……
忽然,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現,該不會……
杜克只覺得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心直接竄上頭頂,渾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都豎起來,他忍不住一個哆嗦。重返聖域之後,他始終覺得聖域的民眾生活安逸幸福,覺得罪域的民眾生活環境惡劣殘酷。但是眼前這一幕,把他的這個印象擊得粉碎。
實在……實在太慘了!
他在罪域見過各種殘酷的事情,但是沒有一件像眼前這一幕這般,讓他覺得恐懼。他無法想象,該有多麼瘋狂才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震驚和恐懼之後,他的神情更加嚴峻。
一個如此瘋狂的敵人,任何輕敵和疏忽,都極有可能讓自己葬身于此。
杜克加快速度,他四處尋找唐天的身影。他相信唐天覺對不會這麼容易被擊敗,聖炎雖然很出色,但是唐天也覺對不是弱者,杜克沒有見過比唐天更強大的強者。而且唐天是天生為戰斗而生的天才,野獸般的戰斗本能,戰斗時冷靜敏銳的頭腦,他是最強的戰斗機器。
比技巧,比境界,唐天都有可能輸,但是真刀真*槍的戰斗,杜克一定會毫不猶豫押唐天勝出,哪怕是自己也是一樣。
杜克深吸一口氣,心頭就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沒有哪一次,他如此渴望唐天的勝利。沒有哪一次,他如此渴望參加戰斗。聖洲的民眾是聖殿的子民,他們的死活和他沒有關系,但是他依然如此憤怒。
是的,憤怒,無以倫比、從內心最深處涌上來的憤怒。
漫天金色聖炎散發著神聖的氣息,卻讓杜克無比憎恨。
南盟最高統帥部。
“全面進攻的機會已經成熟。”
和往常不一樣,兵今天手中沒有夾著煙,他站在地圖面前,神情肅然。他的目光環視面前諸將,他們之中絕大多數都還很稚嫩年輕的臉龐。但就是這些少年,他們已經是戰場上的老手,戰斗經驗豐富,名聲鵲起。整個聖域,沒有人再敢小看他們。
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但是臉上還是保持這鎮定。
謝雨安若有所思,上次他就覺得兵大人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而今天他徹底證實了心中的猜測。全面進攻的機會在他看來,並不夠成熟,莫心、秋旭華、勾成聞刀之間相互猜疑,但是他們依然保持著克制。
聖殿內部正在發生劇烈的動蕩,矛盾徹底激化還需要時間的發酵,這個時候動手,反而容易把已經有裂痕的敵人逼得重新團結起來。
謝雨安相信自己能看清楚,兵大人一定會看得清楚。可是兵大人依然堅持這麼做,很顯然,那就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而在南盟,能夠讓兵大人做出這樣決斷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南盟首領唐天!
謝雨安甚至可以大致猜測出來,唐天大人極有可能身陷險境,而兵大人是像利用全面進攻的方式,來吸引光明洲的注意力,緩解唐天大人的壓力。
他沒有出言發對,相反,他支持兵大人的決定。雖然現在並非全面進攻的最佳時機,但是唐天大人的重要性,遠遠大于因此可能受到的損失。
唐天大人消失有段時間,日常的工作都是兵大人在打理。兵大人各項工作安排有條不紊,效果顯著,南盟的實力得到質的飛躍。相比之下,唐天大人似乎沒有什麼存在感。但是南盟真正的核心成員都很清楚,唐天大人在南盟的作用無可取代,兵大人做得再好,但是他依然無法取代唐天大人。
唐天大人雖然不在,但是他對南盟的影響從未停止過。私底下大家都知道,兵大人能夠通過某種神秘的方式和唐天大人取得聯系。
兵大人是一名優秀的統帥,但不是一位出色的首領。
謝雨安想到這,忽然有點納悶,平時的時候,也沒覺得唐天大人有什麼存在感啊,為什麼自己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唐天大人是一位不錯的首領呢?
唐天大人對于南盟的重要性毋庸置疑,為了大人拼掉幾個兵團,都是可以接受的損失。可是如果大人出了什麼意外,正面戰場的優勢再好,對全局來說也沒有什麼用。
而且,謝雨安心中一直有個沒有告訴別人的猜測,他懷疑大人很有可能潛入光明洲。他是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推測出來,比如兵大人的在正面戰場上的調度,似乎故意在吸引光明洲的注意力。他總有中感覺,唐天大人如果在光明洲的話,肯定會把光明洲攪得天翻地覆。
好吧,可能是自己想太多……
謝雨安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雜念拋之腦外,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戰爭上,大腦高速運轉。就算之前在後方的時候,他也始終密切關注前線的動向。現在雖然不是最佳的全面進攻時機,但是也不是想象的那麼糟糕。而且從另一面說,對方形勢比他們更糟糕,如果他們能夠成為壓倒駱駝的那根稻草,那麼在正面戰場上,將很有可能引發光明洲的全面崩潰。
他平靜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罕見的興奮之色,體內的鮮血就這麼被點燃。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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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間,桑德拉仿佛驟然老了十多歲,原本花白的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許多。他臉上在也看不到往日的沉靜和鎮定,只有深深的暮氣,連背影都佝僂蒼老。
在他身旁,火流觴等人無不是滿臉愁苦,這些天他們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度日如年。他們許多人的臉上,還殘留著幾分茫然,他們都弄不明白,為什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局面。
幾天之前,他們還看著聖殿是怎麼無人響應,看著修斯是怎麼孤身一人來到白雪城,勝券在握的美妙感覺他們到現在依然記憶猶新。然而突然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快得讓他們都反應不過來。所有的優勢一掃而空,他們被封鎖在聖洲。大長老的喪心病狂,讓他們感到真正的恐懼。
連屠戮一洲民眾這樣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聖殿都做出來了,聖殿就絕對不會讓他們活著出去。聖洲發生的一切,將永遠成為無人知曉的秘密。他們將成為劊子手,屠滅聖洲的罪名,讓他們的後代蒙羞。好吧,後代蒙羞這種事情不用擔心,聖殿不會讓他們後代還活著。
一個可以屠滅整個聖洲的大長老,怎麼會不知道斬草除根?滅族這樣的小事和聖洲發生的一切比起來,不值一提。
這幾天就像噩夢一樣。
每天都有人被聖炎吞噬,看著自己的伙伴,在面前哀嚎而死,他們卻沒有半點辦法,對任何人都是一種折磨。現在誰要沾染到了聖炎,他的隊友都會幫他結束生命。
可是,生命可以結束,但是魂魄燃燒的痛楚卻無處可避。
看著魂魄在聖炎中瘋狂掙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寂然無聲卻又瘋狂的動作中,所蘊含的痛苦。營地士氣低落到極致,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聖殿次此時有人出來招降,一大半人會馬上倒戈。
然而沒有人來招降,聖殿的人就像全都睡著了一樣。
這讓大家更加恐慌,等死的煎熬已經讓人崩潰,魂魄被吞噬讓安靜地死亡都變成一種奢望。
營地死氣沉沉,所有人都像丟了魂一樣,眼楮沒有半點神采。
忽然有人高聲喊︰“快看!天上!”
桑德拉木然抬頭,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爬滿皺紋的臉上刷地變得煞白。
終于要來了嗎?
他的視野內,天空漂浮的密密麻麻金色聖炎,仿佛受到什麼吸引,集體緩緩朝一個方向移動。幾天來,這是聖炎第一次出現異常的現象。
那個方向……
“聖殿!那是聖殿的方向!”莫亦谷失聲驚呼。
聖殿的方向!所有人心頭齊震,他們不由紛紛站起來,極目遠眺。
天空上漂浮的聖炎,全都集體朝聖殿所在的方向移動。雖然它們移動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它們確實在移動,方向赫然是聖殿。
聖殿發生了什麼?大家臉上都不由驚疑不定。
聖殿距離此處不算遙遠,但也絕對不近,中間隔了好幾座城市。
“我們已經敗了。”桑德拉滄桑的聲音響起,他已經恢復平靜,看到大家的目光投向他身上,他苦笑一聲︰“還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差嗎?”
其他人一愣,不由默然。
是啊,還能比現在的情況更差嗎?
“我去看看!”火流觴沉聲道︰“是死是活,給個痛快,總比現在這樣強!”
這句話說到大家心坎里去了,頓時幾個人紛紛附和。
“我也去!”
“是啊,總比現在這樣好!”
“反正去看看。”
他們跟在火流觴身後,朝著聖殿的方向跑去。他們小心避開沿途的聖炎,半刻也不停歇。
但他們來到聖殿時,聖殿空無一人。只見滿天的聖炎,都朝聖殿附近的火柱飛去。數不清的聖炎雨點般沒入火柱,火柱的體積沒有任何變化,但是火流觴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氣息在火柱內孕育。
火流觴心中駭然,這火柱里面到底是什麼?
忽然,他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大長老他們不會就在這些火柱里面吧?
他數了數,總共十四根火柱在源源不斷吸食著聖炎,場面壯觀而震撼人心。火流觴木然抬頭,他看著天邊一望無際正在朝這邊涌來的聖炎,心中的恐懼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腦海中第一反應就是逃離這里,他硬生生壓制心中的沖動,整個聖洲都被封鎖,又有什麼地方可以逃呢?
他死死瞪大眼楮,看著十四根火柱就像十四張深不見底的血盆大口,吞噬著一切。
他終于明白,為什麼大長老會連民眾都不放過。天空中游離的聖炎,根本不是為了對付他們,或者封鎖聖洲,而是為這十四根火柱準備的,或者說是為這十四個怪物準備的。
徹骨的寒意,在他體內蔓延。
聖洲的民眾就是聖殿圈養的食物,是為這十四個怪物準備的食物。
莫名地,火流觴的眼楮一下子就紅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著他的胸臆。這是多少人命啊,這麼多無辜的人啊,他們只是普通的民眾啊。
而且……他們是人啊,怎麼可以把他們做食物?
和憤怒同時出現的是恐懼,深深的恐懼。
圈養了整個聖洲,把整個聖洲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十四個目標身上,這會培育出什麼樣的怪物?
這超出了火流觴能夠理解的極限,但是他知道,培育出來的只會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身旁響起怒吼,一名目眥欲裂的武將嚎叫著對最近的一根火柱瘋狂攻擊,然而所有的攻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聖炎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把這名武將圍得水泄不通。
金色的聖炎,瞬間點燃了他的身體,他來不及慘叫,便化作一片飛灰。
“離開這里!”
火流觴臉色一變,這些火柱內的怪物可以操控附近的聖炎!
所有人被眼前這一幕嚇到,紛紛後退。
眾人一直推出十公里外,才停了下來。隔著這麼遠,火柱依然如此龐大如此巍峨,他們依然渺小。從這里,他們能夠更清楚一睹全貌。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聖炎,飛蛾撲火般涌向十四更巨大的火柱,那場面震撼得人頭皮發麻。
火流觴一陣失神,渾身像抽空力量,如此可怕的敵人,他們怎麼可能贏得了?
他到底是一方之雄,知道在這個時候,絕望和畏懼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先回去。”他咬牙強自鎮定。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眾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絕望和恐懼,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火離若,臉色都是慘白如紙,手指在顫抖。
火流觴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就連他自己,此時內心何嘗不是如此?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前方默默前行。
其他人默默跟上,這個時候沒有人還有說話的興趣。所有人都知道,當火柱里面的怪物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今天見到的一切,把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粉碎。
一路無言。
眼看就要回到營地,火離若忽然眼角余光仿佛瞥見什麼。他愣了下,下意識抬頭。入眼的,除了聖炎還是聖炎,沒有別的什麼。他們面前是一片荒野平原,平坦如砥,一覽無遺。
沒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啊……
火離若有些茫然,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忍不住苦笑,都到了這個時候,自己還不死心麼?還心存僥幸,以為能有什麼變數嗎?
他搖搖頭,繼續前行,過了一會,他忽然再次停下來。
他四下張望,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剛才他好像又發現了什麼,這次他確定不是眼花。火流觴他們已經離他比較遠,但是他沒有理會,而是四下尋找。
如果出現一次這樣的情況,還有可能是自己眼花,連續出現兩次,那就絕對不可能是眼花。
到底是什麼?
他停在原地,四下搜尋。
入目所及,除了聖炎還是聖炎,難道……是聖炎?
火離若心中一動,他抬起頭,仔細觀察眼前的聖炎。
等等!
他眼前一亮,他終于找到剛才引起他注意的地方。沒錯,就是聖炎,在他的視野中,竟然有一部分聖炎,朝著另一個方向飄去。
“有情況!”他忍不住高呼。
遠處的火流觴听到,不自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距離他們已經有點距離的火離若。
“這邊有情況!”火離若激動大喊,朝著眾人揮手。
他確實很激動,在這個時候,任何變數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情況已經糟糕到最差的地步,哪怕壞的變數,結果也壞不到哪去。可萬一是好的變數呢?
火流觴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以沖刺般的速度,沖到火離若面前,強忍激動問︰“什麼情況?”
但是他聲音中的顫抖透露出他心中的激動,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連忙跑過來。
火離若沒有笑話族長,他同樣激動無比,他指著天空的聖炎︰“聖炎!有一部分聖炎,在朝那個方向飄!”
火流觴順著火離若的手指,兩眼頓時放光,沒錯,確實有一部分聖炎沒有飄向聖殿,而是朝令一個方向飄。
“走!去看看!”他毫不猶豫道,說完一馬當先,沿著這部分聖炎的方向前進。
其他人也是精神一振,連忙跟上。
走著走著,他們很快發現,朝這個方向飄的聖炎越來越多。眾人也越來越心驚,空中移動的聖炎數量之多,比他們剛才在聖殿看到,絲毫不遜色。
大家心中的激動漸漸冷卻下來,恐懼開始浮上來。
難道聖殿培育的怪物,不止十四個?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在眾人腦海中根植瘋長。是啊,聖殿這麼大,底蘊那麼深,十四個怪物是有點少。以聖殿的習慣,每個城市十四個他們都不會覺得奇怪。
大家的心往下沉,剛剛起來的士氣有低沉下去。
火流觴倒是表現得很鎮定,火柱里面的怪物,再多十四個,情況也不會差得到哪去。剛才火柱隱隱透出的可怖氣息,讓他很清楚,里面的怪物有多麼可怕。也許比自己想得更加可怕,因為他不知道那麼多的聖炎,那麼多人的力量集中在十四個目標身上,會是什麼結果。
他有種預感,那十四個怪物的可怕,一定會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極限。
他注意到一旁的火離若表情有點古怪,心中一動,他知道火離若只怕又有什麼發現,毫不猶豫問道︰“什麼情況?”
“這個方向……”火離若有點不確定︰“好像是到白雪城。”
“白雪城?”火流觴一下子愣住了,但是緊接著一個激靈,徹底激動起來。
沒錯,這個方向不就是白雪城嗎!
被火離若這麼一提醒,他立即發現了被他忽視的地方。他懊惱的直拍腦門,自己怎麼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沒有發現,真是昏了頭。
白雪城!
這輩子他絕對不會忘記的一座城市,就是在那座城市,他們從天堂跌入地獄。但是也就是這座城市,在這個他們深深絕望瀕臨崩潰的時候,突然給他們帶來了一絲希望。
白雪城,梅斯菲爾德商會!
火流觴想起來,梅斯菲爾德商會還在白雪城,當時他們急著和大部隊匯合,當場就離開了白雪城,而梅斯菲爾德商會卻沒有和他們一起離開。
難道是梅斯菲爾德商會他們弄出的動靜?
想到這里,火流觴感覺自己全身又充滿了力氣。沒錯,梅斯菲爾德商會有深不可測的信前輩啊,還有實力強大的鐵面兵團,說不定他們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居然把這麼梅斯菲爾德商會給忘了,火流觴不斷在反省。無論之前大家是什麼關系,如今整個聖洲還活著的人,都是盟友!
聖洲無法飛行,他們只能撒開腿全力狂奔。
當他們趕到白雪城外,無比震撼的一幕,呈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每個人都不自主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白雪城的那個龐然大物,他們張大嘴巴,已經忘了說話。
巨大的風暴,籠罩在白雪城上空,風暴的上方就像一張怪物的大嘴,洶涌的聖炎從四面八方涌來,化作金色的洪流,倒灌入風暴之中。
剛才他們看到的火柱,在這個巨大無比的風暴面前,安靜的就像個紳士。就連吞噬所有的速度,兩者都完全不是一個等級,聖殿火柱就像教養良好的紳士,慢條斯理地吃著桌上的食物。可是眼前的風暴,就像從餓牢里放出來的野獸,狼吞虎咽風卷殘雲,肚子就像個永遠填不滿無底洞。
看看那金色的洪流吧,隔著這麼遠,火流觴都能听到它們激蕩的呼嘯。
整個白雪城都籠罩在這個龐然大物投下的陰影之中,更讓人覺得敬畏的是,風暴還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壯大。
“老天!”火離若失神地看著眼前這個可怕的怪物。
火流觴從失聲狀態下回過神來,他立即發現一些從城內倉皇而出的身影,他仔細一看,果然是梅斯菲爾德商會!他沒有看到信前輩,但是他看到了梅麗莎和鐵面兵團。他也注意到,梅麗莎他們撤出白雪城雖然有些倉皇,但是並不荒亂,他們甚至頻頻回頭注視上空的風暴。
火流觴無法形容此刻自己的激動,他就像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發現前方有個綠洲。素來覺得自己能夠沉得住氣的火流觴,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很快,前方的梅斯菲爾德商會的人也注意到他們的存在,擺出戒備的姿態。
火流觴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只帶著火離若上前。
附近的聖炎,全都被劍渦風暴卷上天空,他們不用擔心不知會從哪里冒出來的聖炎。不需要撐起能量,吉澤他們的體力恢復很快,他們的戰斗力已經徹底恢復。看到火離若他們,他們立即散開周圍,保持警戒。
吉澤和扶正之對視一眼,彼此會意,一旦對方有什麼異動,他們會毫不猶豫攻擊。雖然火流觴他們看上去比較狼狽,應該不會攻擊他們,可是萬一呢?大人可還在風暴里面,如果受到波及,千惠小姐也要他們保護,他們覺得肩膀上的壓力也很大。
火流觴兩人舉起雙臂,示意他們沒有敵意。
走到近處,火流觴恭敬行禮,問︰“請問,信前輩可是在風暴之中?”
吉澤看到一旁的火離若眼楮發光,頓時一陣緊張,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唐天不在,這個時候又資格統籌全局的,只有上官千惠。她越眾而出,緩緩道︰“沒錯。”
“在下火流觴,代表火家,請求前輩庇護。”火流觴拜服在地,一字一頓,鄭重無比︰“火家上下,奉信前輩為主……”
上官千惠打斷他,沉靜凜然道︰“阿信是我部將,除我夫君之外,無人可為君主,他們都是我夫君的部將,你當考慮清楚。”
火流觴大吃一驚,他本以為信前輩是這些人的首領,沒有想到信前輩竟然是這位美麗少女的部將。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伙人的首領,竟然是此女的夫君。
吉澤和扶正之大吃一驚,一直以來,千惠小姐從來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之處,他們只知道大人和千惠小姐從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直到今天,千惠小姐這番話擲地有聲,大家風範盡顯。
兩人忍不住再次對視一眼,老板娘也不是一般人啊!
像扶正之這類擅長拍馬屁的家伙,已經開始忍不住反省,自己之前有沒有怠慢老板娘。
火流觴試探問︰“不知小姐夫君可在?他是哪一家的大人?”
剛才千惠稱唐天夫君語氣凜然神態自若,可是听火流觴也用這個稱呼,心中升起一股羞意,紅暈在她頸後悄然升騰。她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端倪,正色道︰“他在風暴之中,我亦不瞞你,夫君不是光明洲人。好了,言盡于此,其中利害你自己斟酌清楚,機會只有一次,過期不候。”
火流觴到此時,已經別無他法,當下毫不猶豫再次拜服︰“我等願意!”
無論對方是什麼來歷,是不是光明洲人,那又怎麼樣?聖殿已經是眾矢之的,如果聖殿勝出,所有人不會有活路。聖殿一定不會讓聖洲發生的事情暴露出去,否則的話,哪怕大長老贏了,他一樣無法得到民眾的擁護。
沒有人會擁護大長老這樣喪心病狂的人。
火流觴做出這個決定,頓時覺得一身輕松。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風暴,他很清楚,能夠對付怪物的,只有另一只怪物。他同樣清楚,聖殿是不會接受他們的投降,而且他們也絕對不會向聖殿投降。把整個聖洲的民眾屠戮一空,又怎麼在乎多殺一些俘虜?留著他們,萬一這件事泄露了怎麼辦?
火流觴只能投靠梅斯菲爾德商會,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因為他手上沒有任何籌碼。他沒有別的選擇,大長老倘若真的贏了,對光明洲來說,這是一場災難。對他們的家族來說,更是滅頂之災。
到了這個地步,豪門聯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哪怕擊敗聖殿,他們都沒有能力統治光明洲。
火流觴心情很復雜。聖殿勝出,他們所有人都要死,族人也難逃一死,到時候的光明洲面目全非。如果己方勝利,光明洲將不再存在,聖殿會被徹底抹去,誰又能接手光明洲呢?
強大無比的光明洲,轉眼間就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自己也是罪人之一啊……
火流觴覺得自己真是可笑,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傷春悲秋,他向千惠躬身道︰“屬下去把族人帶來。”
“去吧。”千惠點頭同意。
火離若一直到跟著族長回去接應族人,還有點恍惚,他沒想到族長這麼果決,竟然沒有任何猶豫,拋下所有的尊嚴和榮耀,成為別人的附庸。
火家是豪門啊……
從小到大,這一點就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但是今天族長的行為徹底顛覆了他的印象。
仿佛知道火離若在想什麼,火流觴目視前方,頭也不回到︰“是不是很吃驚?這樣我們才能活下去,火家才能活下去。他們也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火離若知道族長說的他們,是指桑德拉大人他們。
他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默然。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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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火流觴所料,桑德拉他們做出同樣的選擇。【愛\去\小\說\網 . .】尤其桑德拉他們看到巨大到恐怖的風暴時,他們沒有任何其他的念頭。
他們的處境也讓他們生不出其他的念頭,豪門聯盟已經名存實亡七零八落。每一家的傷亡都很大,起碼超過三成。如此大的傷亡還沒有崩潰是各家還算訓練有素,當然最重要的是沒有退路,在這樣令人絕望的地方,離開家族只會死得更快。
如此嚴重的傷亡,對任何一家都是名副其實的傷筋動骨。
但是真正傷到的,是士氣和信心。
以前的時候,桑德拉他們之所以不滿處境而且敢與聖殿爭權,最重要的是信心,身為豪門的雄心。他們相信自己才是光明洲的主人,他們相信自己有資格和聖殿共同執掌光明洲。
這樣的雄心,不是憑空而來,也不光是雄厚的財富堆積而來,而是他們先祖用鮮血和雙掌開闢出來的基業,是歷代不斷積累下來的勝利,是無數光榮匯集而成,日積月累才形成他們身為豪門的信念。
但是這次,他們所有的信念卻都被徹底粉碎。在瘋狂的大長老面前,他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像孩子一樣孱弱。各家的傷亡在不斷增加,然而他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改變。他們無路可逃,等死的恐懼蠶食著他們的勇氣,他們的精氣神,就這樣一點點隨著希望的流逝而消失。
他們選擇投靠唐天,意味著他們已經徹底放棄食物鏈最高層家族的驕傲,從此之後,他們被打入凡塵。
桑德拉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些,但是比起家族的滅亡,失去驕傲又算得了什麼?起碼家族可以延續下去。
桑德拉們別無選擇。
他們終于知道,他們只是凡人,而這場戰爭是是怪物之間的戰爭。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去懊惱自己的愚蠢,他們的實力注定他們只能成為這場戰爭的配角,所有的雄心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
桑德拉他們看到族人們麻木的臉上重新煥發希望的光芒,他們心中的痛苦減輕不少。白雪城附近的聖炎全都被劍渦風暴抽空,這些神經被折磨得快要崩潰的士兵們到頭就睡。
終于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希望他們的怪物能夠最終勝利,所有人都對著巨大的風暴祈禱。
時間不斷流逝,白雪城的氣氛都然變得凝重壓抑許多。負責觀察聖殿十四根火柱的士兵回來報告,今天聖殿的十四根火柱有所變化。
大家的心立即提了起來,桑德拉他們親自跑了一趟聖殿。
聖殿的十四根火柱,底部開始晶化,金色的火柱正在凝結成金色的晶體。十四道恐怖的氣息,比他們前幾天感受到的完全不同,每一股氣息,都變得更加狂暴。火柱里的怪物,緩慢而有力的心跳,就像重鼓,每一聲都讓空氣激蕩。哪怕他們隔得老遠,依然覺得心浮氣躁。
桑德拉他們都有種預感,火柱內的怪物,已經完成蛻變,隨時都有可能出來。
這讓他們感到恐慌,劍渦風暴還在不斷膨脹,沒有任何結束的跡象。一旦大長老他們先出來,那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現在看來似乎情況要朝他們最不願意的方向變化。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後方的天空,杜克正在審視著這些火柱,面色嚴峻。由于他模擬了聖炎,騙過了天空的禁制,得以可以從容飛行。
杜克能夠感受到火柱之中蘊含的可怕氣息,火柱的聖炎無法抵擋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就像劍一般穿透火柱,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無數金色的絲絡,就像人體的血管,從火柱的各個部位匯集在一名魂將身上。【愛\去\小\說\網 . .】杜克此時才恍然大悟,魂將,原來這種古怪的火焰是給這些魂將準備的。
杜克面色依然凝重,他能感受魂將的強大,這是一種不同于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強大。沒有高深莫測的境界,只有力量的堆積。在他眼中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單純堆積,但是龐大無比的數量,硬生生催生著這些魂將一次次蛻變。
杜克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用如此簡單粗暴的堆砌方式而成的強者。
沒錯,每一根火柱里面的魂將,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像從洪荒爬出來的巨獸。隔得老遠,他都能感受到這些魂將的凶悍可怖氣息。他們還不會收斂自己的氣息,每一名魂將的身體,都仿佛是一座聖炎海洋壓縮而成。海量的力量壓縮到極致後所產生的波動,根本遮蓋不住,他能清楚看到火柱內魂將周圍的空間都是扭曲,法則都紊亂不堪。
這就是最極致的力量堆砌,強橫不可一世。
杜克眯著眼楮不動聲色,心中如同掀起驚濤駭浪。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麼聖殿需要這麼多的聖炎。他甚至能感受到,這十四根火柱,通過天空流淌的火幕,和其他火柱建立了某種聯系,這樣他們能夠源源不斷抽取聖洲各處漂浮的聖炎。
真是可怕……
任何東西達到極致,都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這里面每一名魂將,都能夠威脅到他。他領悟了法則的極致,在自己的領域擁有無以倫比的力量,但是這些魂將的體內就蘊含比他能動用的力量還要更加浩瀚的力量。
單純的力量,就足以威脅他的法則。
就在此時,忽然,最中央那根火柱內魂將睜開眼楮,冷冽恍如實質的目光,投向杜克。
杜克心中一驚,對方發現了自己!
他很快冷靜下來,雖然對方的實力凶悍,但是他同樣有著絕對的自信。是的,哪怕他的法則領域,對方依然可以威脅到他,但是同樣,對方的力量再浩瀚,他的法則領域也同樣可以威脅到對方。
只不過,這樣的環境對他不利,但是他可不是一個人。
大長老感受到杜克的威脅,心中有些訝然,目光閃動︰“原來是罪域余孽!”
大長老的聲音從火柱中穿透而出,天空涌動的聖炎陡然變得激蕩。杜克仿佛置身在風暴怒海之上,風雨飄搖,周圍的聖炎瘋狂無比朝他撲來,好像要把他徹底撕成碎片。
杜克神色平靜。周圍空間一滯,任憑聖炎如何狂暴,都無法靠近他十丈之內。
漫天聖炎化作百丈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勢轟向杜克,整個天空都在顫抖。
“聖殿視子民如豬狗,圈養屠殺以補自身,你們罪孽深重,百死莫贖!”
聖炎巨浪吞噬杜克的身影,杜克清朗的聲音從聖炎從穿透而出,漫天的轟鳴呼嘯,也無法掩蓋。
杜克的身影重新浮現,他就像山間溪流中的圓石,聖炎就像溪水,滑溜異常從他周圍流過。他毫發無損,神態若常,但是語氣鏗鏘,擲地有聲。
大長老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知道現在拿杜克無可奈何,冷笑一聲︰“徒逞口舌之利。勝者王敗者寇,看你倒時還能不能笑出來。”
說罷,便不再理會的杜克,但是吸收聖炎的速度大增。
杜克也知道現在自己同樣無法撼動和阻止對方,整個聖洲的火柱和天空火幕都是一體。他攻擊任何一根火柱,意味著他需要面對所有的火柱,他沒有任何勝算。
而一旦這些魂將完成蛻變,他們的身體便會發生質的變化,到那時他們再不進入不了火柱,反而無法再借用火柱的力量。
這些魂將快完成蛻變了。
杜克深深看了這些火柱一眼,轉身朝另一個方向,他感受到有一部分聖炎在朝另一個方向涌去。而且他還在那個方向上感受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唐天!
杜克精神一振,對方雖然強大,但是唐天也絕對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看到如此眾多的聖炎在朝唐天所在的方向涌去,杜克心中一動,難道唐天也在利用這些聖炎?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中充滿好奇。唐天一向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折騰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一點都不奇怪。好吧,這家伙要不折騰出一點稀奇古怪的東西,杜克才會覺得奇怪。
他立即加速,踩著聖炎就像在水面滑行,速度飛快。恐怖的聖炎,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下面的桑德拉他們完全看傻眼了,他們不認識杜克,但是看到他竟然能夠無視禁制在天空飛行,還能和大長老隔空交手,絲毫部落下風。
好強!
他們每個人心中只有這一個感受,他們只要靠近一點聖殿,都會感覺心驚肉跳。而且剛才聖炎的攻擊那麼狂暴,卻沒有給他造成任何損傷。桑德拉他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完全被顛覆,一個個冒出來的家伙,強大得都像非人類。
唯一讓他們有線索的,只有“罪域余孽”四個字。但是,罪域有這麼厲害的家伙嗎?這也實在厲害得過分吧,而且看上去還很年輕。
等等!
他們忽然反應過來,剛才那名罪域強者飛行的方向,不就是白雪城嗎?
眾人對視一樣,慌忙返身朝白雪城狂奔。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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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吉澤扶正之看到杜克的時候大喜過望,人的名樹的影,杜克身為罪域第一人,在罪域這些人心中的聲望那是非常高的。【愛\去\小\說\網 . .】而且看到杜克孤身一個人,還能在天空飛行,果然不愧是罪域第一人。
罪域第一人此時呆呆地看著白雪城上空的風暴,張大嘴巴,神情呆滯。
過了半天,他 轉過脖子,就像生蛌疑鷏`,吉澤他們都擔心杜克的脖子會不會斷。
“大人在里面?”他神色呆滯地看著吉澤,伸出手指,弱弱地指了指風暴。
果然不愧是罪域第一人啊,這眼力瞧瞧,多厲害!吉澤連連點頭︰“對,大人已經進去好幾天,還有阿信和小然他們。”
進去好幾天……
杜克仰起臉,看著天空被扯動的聖炎洪流,他嘴角抽動。想到剛才看到的聖殿火柱,他那時還覺得那場面震撼人心,那效率恐怖的一塌糊涂。現在他只想說,小杜我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
風暴上方巨大的風口,堪比他見過他最大的火山口,漫天倒灌的金色洪流,在他腦海不自主想到一個詞,鯨吞!好吧,這個詞也有點不到位,感覺就像潰堤的洪水倒灌。
好吧,看完這可以讓他靈魂得到升華的壯觀場面,他完全不擔心了。就是嘛,這家伙不折騰點動靜出來,那還是唐天大人嗎?之前杜克對大長老他們還有點忌憚,現在他完全沒感覺。任誰看到一個幾乎遮住半邊天的風暴,神經都會變得粗大起來。
“阿信和小然是誰?”放松下來的杜克隨口問道,這兩個名字有點陌生啊,新來的?
對待杜克神裝兵團都非常恭敬,扶正之老老實實道︰“阿信和小然都是魂將,他們是千惠小姐的部將,千惠小姐是大人的未婚妻。”
“魂將?我們也有魂將?他們都是魂將?”杜克頓時激動起來,難道大人也打著聖殿一樣的主意?陰險!實在太陰險了!半路截胡什麼的,實在太讓人喜歡了。哎呀,我以前多麼光明磊落的小伙子啊,都是跟著大人學壞了。
這麼一來,能多出兩個高手,不錯不錯。
杜克心情不錯,剛剛十四股凶悍的氣息,對他的沖擊非常大。
扶正之恭聲道︰“是的,他們都是魂將,還有他們的士兵,也全都是魂將,總共一百二十名。”
“一……一百二十名?魂……魂將?”杜克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他結結巴巴地問。
一百二十名魂將……他忽然覺得剛才看到的十四根火柱的凶悍之氣頓時一掃而空。他也終于明白,為什麼風暴的體積會如此龐大,為什麼吞噬聖炎的速度會這麼可怕。
這里面有一百多名魂將啊!
聖殿火柱里的老家伙知道了會不會嚇哭?
“是的。”扶正之瞥了一眼杜克,心中暗自替杜克大人著急,杜克大人怎麼只關心魂將,怎麼就抓不住重點?他忍不住提醒道︰“他們都是千惠小姐的部將,千惠小姐是大人的未婚妻。”
“千惠小姐”四個字他特意提高音調,還是太年輕啊,一看就是沒閱歷!少年,知道什麼風最厲害?枕邊風啊!你得罪了唐天大人,大人最多揍你一頓。但是你要得罪了老板娘,呵呵,死于無形無影之間,你都不知道誰下的手埋的坑。
大人的未婚妻……
杜克的眼楮陡然睜圓,幾乎是連滾帶爬從天上落下來。
“我說哪家姑娘這麼漂亮這麼有氣質,原來是老板娘!老板真是有福氣,看看,賺大了!我們也有福氣,有老板娘的領導,我們一定會少走彎路,我們一定所向披靡,把所有擋在我們面前的家伙全都轟成渣渣。小杜我一看老板娘就覺得特投緣特親切……”
杜克滿臉熱情,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
剛剛還才嘲笑杜克經驗不足的扶正之听得直接傻眼了,不光是他,一旁的吉澤本來還是滿臉尊敬,現在臉上的表情就那麼僵住。
小杜……
看到一個中年漢子在那一口一個“小杜我”,吉澤和扶正之兩人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起一層。
喂,你是罪域第一人啊……
反倒是千惠,被杜克一口一個“老板娘”喊得滿臉羞紅。
當桑德拉他們氣喘吁吁趕到,恰好看到這一幕。桑德拉和火流觴幾人對視一樣,他們都讀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他們剛才親眼看到杜克是何等風範,面對大長老也絲毫不落下風。可是這樣的絕世強者在千惠小姐面前,都是如此恭敬,呃,好像都有點諂媚了,老板和老板娘的來歷,是何等深不可測!
難道老板和老板娘來自罪域?要不然罪域的強者也為他們效力?
“別想那麼多,這些事不是我們該想的。”莫亦谷在一旁忽然出聲。
其他人啞然,一想也是,這些事輪不到他們來想。無論大人是什麼來歷,他們也別無選擇。滅絕人性的聖殿已經成為整個光明洲的公敵,一旦聖殿重新掌權,那場面足以令膽子最大的人不寒而栗。
在桑德拉他們眼中,誰成為光明洲的主人都比聖殿要好得多。再說,和他們的生死密切相關。
現在知道大人手下有如此厲害的強者,他們的士氣大振,心中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聖殿中央的火柱之中,大長老緩緩睜開眼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原本半透明的手掌,完全凝實,除了泛著淡淡的金色,和活人的手掌幾乎沒什麼區別,就連溫熱的肉感都一樣。他的身體也是如此,完全凝實如活物。
聖炎也好,魂將也好,都是虛化之物。但是當兩者結合,並且發展到極致,便返虛入實。他的身體不是虛幻,而是實實在在存在。這具軀體泛著淡淡的金色,給他憑增幾分威嚴和神聖,舉手投足間,體內澎湃的力量仿佛汪洋恣意。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神。
但是很快,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想到之前見到的那名罪域余孽,對方的實力讓他感到吃驚。如果不是他完成蛻變,他的個人實力都不是那人的對手。大長老能看得出來,對方修煉的是法則。但是境界之深,匪夷所思。
大長老是有理由吃驚的,踏入法則最高境界觸摸到法則領域的強者,在這之前只存在傳說中。
任何一種力量,修煉到極致都是非常強大的,更何況還是法則。
對方是敵非友,罪域和聖殿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他本來打算突襲白雪城,但是現在,在其他魂將沒有完成蛻變之前,他不打算去冒險。他能感受到白雪城正在有什麼東西孕育,有大量的聖炎在朝白雪城的方向涌。他倒沒有想到對方能夠吸收聖炎,一般人看不懂聖炎的秘密,剛才那人應該可以看懂,甚至還自己模擬出來。
可是就算看出來有怎麼樣?罪域那地方可沒有魂將。
想到這里,大長老不由露出一絲笑容,自己的計劃一環扣一環,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大長老生性謹慎,突然出現的杜克,讓他心中生出一絲不安。雖然這一絲不安一閃而逝,但是他依然決定要給自己增加一些籌碼。
對方雖然踏入法則領域,但是如今的聖洲,依然是他的主場。五百多根審判刑柱,就像五百多根釘子,牢牢釘在聖洲的每個角落,也讓他能夠牢牢把握局面。
既然要掌握更多的籌碼,那就只能便宜那些家伙了,大長老看了一眼天空的聖炎,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如果說豪門聯盟是傷亡慘重,那麼那些新興的名門,則是哀鴻遍野。他們手上的兵團,遠沒有豪門聯盟那麼訓練有素,凝聚力也要差得遠。
面對聖炎,第一時間便死亡慘重。
到現在為止,還活著的人,只剩下四成不到。豪門聯盟傷亡三成,各家還能勉強保持建制。這些新興的名門,死亡達到六成,所有的家族全都一片混亂。
剩下的人目光空洞地看著天空,他們滿臉麻木,神色灰敗。
大長老憑空出現,他漂浮在高高的天空,渾身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金光。恐怖的威壓籠罩大地,他宛如神 ,讓人不自主膜拜。
下方早就崩潰的眾人,此時紛紛跪地求饒,他們向天空的大長老哀求,哭聲一片。
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光芒中,傳出大長老威嚴肅穆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你們有罪!你們的虔誠沒有經受起聖殿額考驗,光明無所不在,豈能不知。這是對你們小小的懲戒。但你們終究是聖殿的子民,聖殿決定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下方早就崩潰的眾人喜極而泣。
“記住,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
大長老呵斥,震得每個人耳朵嗡嗡作響,但是此時大家都顧不得其他。
大長老手一揮,附近的審判刑柱各自飛出一道金色的炎流,金色的炎流飛到大長老面前,落地化作一座座金色的光門。
“這時你們最後的機會,只有跨過這座懺悔之門,你們才能夠得到救贖。”
大長老話音剛落,下面的幸存者瘋狂涌向那些懺悔之門。
耀眼的金光中,大長老的笑容愈發冷酷。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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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門之後,是另一片空間。金色光門懸浮在半空,它的正下方是一個淡淡的光圈,光圈燃燒著透明的火焰。光圈外,是洶涌的聖炎,如同金色的汪洋。
跨入的幸存者還來不及歡呼,便被化作一團飛灰。透明的火焰,並不凶猛,但是幸存者只要跨入光圈,便無一幸免。一無所知的幸存者像潮水一般涌入,他們就像水滴在燒紅的烙鐵上,化作一團霧氣。
一個個身影就這麼化作飛灰。
大長老無動于衷,他漠然注視著光圈。
忽然,大長老眼前一亮。
一名幸存者沒有化作飛灰,他的身上冒著透明的火焰,神情痛苦。他的血肉像油脂一樣的,慢慢融化,被點燃,直至消失。片刻後只剩下一個淡淡虛影,安靜地站在光圈內,他神情木然,額頭眉心處有一道光明紋。
大長老微不可察皺了皺眉頭,這名魂將的品質一般得很,但是聊勝于無吧。他輕輕一揮手,魂將飛出光圈,跌入金色聖炎海中。魂將一飛出光圈,原本平靜的聖炎海立即變得躁動起來,無數聖炎蜂擁撲來,轉眼間魂將就被聖炎團團包裹,金色的聖炎化作紅色,化作一個通紅的火球,漂浮在聖炎海上。
幸存者源源不斷,絕大多數多灰飛煙滅,極少數能轉化作魂將。金色的聖炎海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火團,就像一個個巨型蟲卵。
大長老心中暗自搖頭,果然魂將的品質和生者的素質實力有著直接的關系。光明騎士轉化成的魂將,品質明顯要高得多。這麼多的幸存者,絕大多數連成為魂將的資格都沒有。而即使轉化成魂將,品質也非常一般,只能用來作炮灰。
好在他的意圖本來就是準備一群炮灰,給甦菲他們打打下手。
這麼多的聖炎,不好好利用就浪費了。
他覺得可惜的是豪門聯盟,豪門子弟的素質更加出色,說不定能出幾個好魂將。不過,豪門聯盟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也沒那麼好忽悠,想要把他們騙過光門,沒那麼容易。
這一點遺憾轉眼便消失,他雄心勃勃,當甦菲他們完成蛻變,便是他橫掃聖域之日。
屬于光明的時代,屬于聖殿的時代,屬于他的時代,即將到來。
秋旭華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下個不停,他有些出神。
他請求進入商洲的要求被勾成聞刀拒絕,他不得不後撤,在補給線上的一個小洲上駐扎。他沒有想到,一路火急火燎回援,付出巨大的傷亡,竟然是這個結果,他有些心灰意冷。
傷痕累累莫心艦隊,亦同樣被勾成聞刀拒絕,然而莫心和他同樣湊不到一塊去。
三人之間的裂痕如今是天下皆知,關于光明洲內斗的傳言是當下最熱門的話題。勾成聞刀是中立派,他既不想得罪聖殿,也不想得罪豪門聯盟。所以他現在抱著不變應萬變的態度,等待光明洲內部權力斗爭塵埃落定。
莫心所在的莫家是豪門聯盟,然而豪門聯盟拋棄秋家的消息也不是什麼秘聞,雙方如今勢如水火。
突然之間,南征大好局面一下子消失不見。
前線大將彼此猜忌,這樣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以團結而著稱的光明洲身上,如何不讓秋旭華苦笑連連。
但是他心定深處最大的擔憂,卻被一個神秘的口信說破。
他和秋家的處境都非常危險。秋家先加入豪門聯盟,意味著秋家已經上了聖殿的黑名單。以聖殿之強勢,倘若鎮壓了“叛亂”,秋季絕對難逃被清算的命運。
而如今秋家又被豪門聯盟當作棄子,也就是說哪怕豪門聯盟掌權,秋家同樣沒有好日子。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而且秋家此役遭受重創,只剩下他一個人,這讓他想到一個詞,獨木難支。掌權之後的豪門聯盟急需補充自己的消耗,有什麼比一個遭受重創的前豪門更合適?秋旭華很了解豪門,了解他們的作風,了解他們的冷酷和貪婪,換做秋家同樣如此。
無論勝利者是誰,對秋家來說,都是個糟糕的結果。區別只在于,一個是被清算,一個是被吞並。
就在他對未來最茫然的時候,收到這個口信,或者說邀請,他的心徹底亂了。
整整三天三夜,他沒有閉眼楮,他在拼命梳理這些消息。
其實當消息剛剛傳出來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他們這些前線的大將都沒有收到消息,可是南盟就傳開了?什麼時候南盟的消息比他們這些本土的大將還要靈通?
隨著他不斷梳理著些消息,他有很多的發現。
比如他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光明洲的反應從種意義上來說,都是非常被動和迫于無奈。在這後面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悄然推動這一切。更讓他覺得震驚的是,這雙黑手和南盟之間的配合無比默契。
比如他們的補給線被襲擊,勾成聞刀部需要支援,他和莫心同時被阻擊。而就在同時,素來穩定的光明洲內部卻是烽煙四起,人心惶惶。金洲匪、罪域、光明號輪番肆虐,本土兵團節節敗退,兵多將廣的光明洲竟然陷入兵力不足的尷尬局面。
這直接導致聖鐘的敲響,兵團雲集聖洲,這也讓豪門聯盟看到聖殿的虛弱,直接促成他們向聖殿施壓。
雙發配合如此默契,讓秋旭華懷疑這雙無形黑手是不是就是南盟。南盟首領消失有一段時間早就不是什麼秘聞,他們也曾討論過,但是大家覺得最有可能的便是南盟首領肯定是去秘密外交,尋找支援,比如前往金洲。
再大膽的人,也想不到他有可能潛入光明洲。
被秋旭華找到線索的,恰恰是秋家。秋殺兵團的覆滅,讓秋旭華震驚很久,梅斯菲爾德商會也因此闖入他的視野。倘若不是直接的關系,像這樣的小名門,絲毫不引人注目。秋旭華在研究梅斯菲爾德商會的時候,忽然發現,梅斯菲爾德商會這一行人是從西部而來。他立即想到,西部之前發生的一系列變故,兩位中將的隕落,絕對不是小事情。
不僅如此,兩位中將的隕落,直接導致西部的兵力空虛,這位後來發生的一系列戰爭埋下伏筆。
金洲匪第一次出現在西部,光明號是在西部戰艦墳場里完成改造,科林中將隕落之戰也是發生在西部,多麼巧合。連續三位中將的隕落震驚光明洲,也讓各地人心浮動,為豪門的蠢蠢欲動埋下伏筆。
如果只是這樣,對光明洲來說,還是可以承受。但巧合的是,就在同時,勾成聞刀在商洲遇挫,艦隊遇襲,補給線受到南盟瘋狂的襲擊,勾成聞刀尋求支援。更巧合的是,他和莫心同時受到阻擊,無法立即支援勾成聞刀。
回過頭來看,這一切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都是如此巧合如此默契。從種種跡象來看,這是一個局,一個步步為營,讓光明洲無處可避的局。
這一系列的布局無論完成度上,還是是時間配合上,都完美無缺。
國內烽煙四起,南征告急,焦頭爛額的聖殿決定敲響聖鐘。這個決定,直接把壓制在豪門脖子上的枷鎖去掉了,讓蟄伏已久的豪門看到了機會。
真是深謀遠慮,秋旭華對這個布局之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是當聖洲發生變故,他才陡然明白過來,原來對方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勾成聞刀,而是在聖洲!對方做出的這一系列布局,根本不是為了讓聖殿疲于應付,而是讓聖殿的力量不斷外派,造成內防虛弱。
甚至秋旭華都能猜測到,聖殿敲響聖鐘也出乎布局者的意料,豪門聯盟揭竿而起肯定也是布局者沒有想到的,但是對方一定懂得順勢而為。事實上,對方做得比自己想的都要好,秋家成了第一個被干掉的犧牲品。
偏偏秋旭華都說不出什麼,秋家自己一頭撞上去,怨不得別人。只能說對方實在太厲害,布局深遠,每一步都厲害得要命。
他一開始以為布局者是那南盟的那位魂將統帥,但是很快他意識到,不是兵,是唐天。如此錯綜復雜的局面,遠程遙控根本來不及,更考驗的是應變能力。
秋旭華心中苦笑。南征之前,他們一直看不起南盟,後來雙方交戰,南盟將領的實力逐漸得到他們的承認。但是南盟的那名首領,在他們看來完全沒有存在感。
唐天的身份對聖殿來說早就不是秘密,甚至他在天路的戰績,聖殿同樣一清二楚。但是天路的戰績,在秋旭華他們看來,完全沒有任何說服力,天路戰爭的強度太低了。
可當秋旭華梳理出來整個戰局的脈絡,他悲哀地發現,光明洲已經徹底失去勝利的希望。他現在才知道南盟這位沒有什麼存在感的首領,竟然厲害得超乎尋常。憑借一己之力,改變整個戰局,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
忽然間,他想起聖殿資料上關于唐天的一個綽號,神一樣的少年。
果然,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啊。
聖洲的變故還沒有結束,但是秋旭華有一種預感,這位神一樣的少年,會是最終勝出者。聖殿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將面對的是一頭何等凶殘的怪獸。
他很清楚,他和秋家已經沒有資格等待聖洲的謎團揭開。
他必須在這之前,押上自己和家族,等待命運的開盅。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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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身體已經達到巔峰造極的地步,哪怕比上歷史上任何一位傳奇人物,都毫不遜色。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強橫的肉體,是覺醒神裝的基礎,他對覺醒神裝的控制越來越出色,也恰恰印證了這一點。
與肉體的完美相比,他對魂魄的淬煉卻遠遠達不到這個境界。
他現在魂魄修煉的是琉璃心境。琉璃心境非常獨特,能夠讓他對外界的洞察敏銳無雙,心神冷靜無波。但是與他強橫有如怪獸的肉體相比,卻要差上許多。
其實還在天路的時候,唐天對武魂的淬煉,花費了相當的心力。但是由于是雙子座的原因,他和小二共同寄生一體,他的魂魄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和小二分開之後,魂魄一分為二,割裂的創傷始終難以痊愈,也是他的魂魄始終跟不上肉體成長速度的根本原因。
在這座虛化能量構成的劍渦風暴中,唐天的琉璃心境被虛化能量所化的劍芒絞得支離破碎。
精神的割裂是難以形容的劇痛,身體完好無損,劇痛仿佛是在腦海的最深處,有仿佛遍布全身,無處可逃,無處可避。精神割裂產生的痛楚讓唐天思維停頓,如果仔細看,能夠看到唐天的眼楮焦距渙散無光。
一開始是切割的痛感,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條魚,被不斷切割,從整條切成大塊,從大塊切成小塊,小塊切得更小。但是很快,痛感發生變化,他感覺自己已經碎得像碎石的的精神,正在被無數銼刀,不斷地挫磨著。
這是另一種痛苦,感覺自己的稜角一點點被磨平,每挫一下,他的意識都會出現一個短暫的停頓。他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正在朝圓球發展。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一種錯覺,他的身體完好無損,他甚至知道自己還在瘋狂地攻擊虛擬法則核心。
自己好像處于出于游離狀態,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出手快若閃電,每一個虛擬法則核心都無法逃離。但是痛楚又是如此清晰強烈,強烈到無數次,他以為自己是不是要灰飛煙滅了。
反倒是密密麻麻的劍群,高速游動旋轉的轟鳴和呼嘯,他沒有什麼感覺。
他沒有灰飛煙滅,無論如何痛楚,無論自己被切割得多麼支離破碎,他依然沒有灰飛煙滅,哪怕他覺得自己的琉璃心境現在已經成為一堆琉璃沙。
但是那些劍芒依然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它們還在瘋狂努力著把他的琉璃沙絞得更碎。
痛楚依然,不知何時是個盡頭,唐天覺的自己就在地獄苦海中浮沉,哦,絕大多數時間是沉。
從抽離的角度來看,自己的身體不知疲倦,動作不僅快速,而且從未落空,真是架完美的殺戮機械,如果嘴里沒有撕心裂肺的慘嚎的話。
一邊劇痛一邊欣賞這自己的英姿,听著劍渦風暴狂暴的轟鳴呼嘯和自己毫不遜色的慘叫,抽離和切身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混雜在一起,是如此矛盾而奇特。
抽空唐天甚至還能夠關注一下下方阿信他們的狀態。
小然的狀態最好,成長最快,她的心思最為單純,作為一名魂將,這一點就像活著的時候天賦出眾一樣,作用巨大。她的身體,正在不斷的凝結。虛化能量凝結的血肉骨骼看上去和平常人的血肉沒什麼區別,但是泛著一層剔透晶瑩的光澤,像水晶的質感,美不勝收。她手上的斬*馬刀,也變了個模樣,變得更加修長勻稱,線條更加流暢,刀身通體漆黑,質感極為沉重,同樣泛著一層剔透的光澤。
阿信的狀態也不錯,他的身體也在凝結,不過比小然要慢一點。恩?唐天注意道阿信手上的不死劍,虛化能量劍芒一旦靠近不死劍,就會立即粉碎,化作淡淡的霧氣,被不死劍吸收。不死劍就像干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周圍的虛化能量。
唐天能夠感受不死劍的變化,一縷縷氣息,正在不死劍內部孕育。
不死劍吸收的虛化能量,比阿信和小然兩個人加起來都多。
正想到這,唐天忽然意識一震,渾身一輕,就像自己的身體里有什麼無形的枷鎖徹底粉碎,突然輕飄飄的感覺。無處不在的痛楚消失不見,新生的喜悅,不受控制升起。
片刻之後,平靜下來的唐天這才發現,自己的琉璃心境已經變得就像一團雲,一團棉花糖。一道道虛化能量劍芒從中掠過,除了激蕩起一絲漣漪外,沒有任何傷害。
唐天恍然大悟,他的琉璃心境已經被粉碎到比砂礫還小,粉碎到劍芒無法粉碎的地步。
很難形容這種感受,這是一種全新的感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輕許多,他感覺自己的魂魄,已經發生了無法逆轉的變化。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眼下的感覺還不錯。
忽然,他感覺到自己很干渴,幾乎下意識地張嘴一吸。
呼!
大量的虛化能量化作一股細流,被他吸入嘴里。吸入的虛化能量,就像水滴入沙丘,瞬間滲透唐天體內,被棉花糖吸收。
難以形容的愉悅感,從唐天內心最深處升起。
被絞成棉花糖的琉璃心境就像干涸的海綿,貪婪吸收這虛化能量。干渴的感覺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強烈,唐天拼命地吸食,甚至打量的虛化能量,像霧氣一樣從唐天的體表滲入體內,被棉花糖吸收。
時間一點點流逝,但是琉璃心境棉花糖沒有半點滿足的跡象。
唐天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棉花糖吸食虛化能量的速度變慢了,此時的棉花糖感覺就像是吸滿了水,沉甸甸的。就在此時我,一滴溫潤剔透的水從棉花糖緩緩滴出。
叮咚!
仿佛山間崖壁的水滴在岩石上。
唐天的身體猛地一震,這滴水滴一脫離棉花糖,便化作一縷霧氣,散入唐天的全身各個角落。
唐天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干涸的旱田,受到雨露的滋潤,比之前更加強烈愉悅感遍布全身。唐天感覺自己身體似乎輕盈許多,他知道這是錯覺,他的身體已經近乎完美,沒有任何暗傷。
這是他的魂魄在被滋潤。
果然,他看到一個淡淡的虛影,在他的體內呈現。
棉花糖滴出一道水滴,化作霧氣,散入那道虛影全身。他這才發現,他的虛影上有許多黯淡之處,他明白那是傷痕。雙子座一體雙魂,而且雙魂彼此相連,一旦脫離,那勢必會受傷。
魂魄一旦受傷,想要治愈非常困難,比魂將受傷治愈要困難得多。魂將畢竟沒有肉體,少了很多的顧忌。但是活人魂魄和肉體渾然一體,兩者根本無法剝離。無論是在天路還是在聖域,魂魄相關都是未知領域,誰也不敢說自己真的能夠洞察魂魄的秘密。
唐天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魂魄。
魂魄被滋潤的感覺,和剛才的愉悅感完全不同,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自如,感覺沾滿灰的玻璃,灰塵一點點被擦掉,心神通明的感覺。好像一座陰暗的屋子,推開窗戶,陽光照進來,屋子里的物件,一點點變的清晰可見。
許多以前晦澀不明白的地方,此時自然而然,就像水到渠成,豁然而通,
身魂一體,唐天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不知不覺中,他的魂魄已經補足圓滿,唐天心念剛動,棉花糖就停止吸食虛化能量。唐天這次的收獲之大,讓他非常意外。他的本意只是幫助阿信小然他們,沒有想到,最終得益最大的卻是他自己。許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現在徹底明悟。
虛化能量實際上就是構成魂魄的成分,這是一種特殊形態的力量。
他在修補完自己的魂魄之後,並沒有像小然阿信他們那樣繼續吸收虛化能量。小然他們吸食虛化能量多多益善,因為他們沒有肉身的限制。而唐天卻不行,他的魂魄和肉身渾然一體,如果魂魄過份壯大,勢必會打破兩者的平衡。
一旦魂魄和肉身不協調,問題會變得更麻煩。
而且,自己的魂魄無法在“量”上面增加,可是可以在“質”上面提升,這才是人的修煉之道。
普通的東西對魂魄幾乎沒有任何作用,就連當年的劍渦淬魂法,如果是普通的劍芒對現在的唐天也沒有什麼用。而虛化能量所化的劍芒,卻能夠起到這個作用。
這是唐天淬魂的最好之地,沒有什麼地方比這里更好。數不盡的虛化能量,從哪里去找?哪怕是淬煉的時候魂魄受傷了,也可以馬上修復,這樣一來,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唐天毫不又猶豫開始淬煉自己剛剛修復圓滿的魂魄,雖然需要再次經歷剛才的痛楚,但是比起自己的收益,這點痛楚算得了什麼?
而且唐天決心重新煉制自己的棉花糖,哦,是粉碎狀的琉璃心境。
這里無窮無盡的虛化能量,他能夠做各種不同的嘗試,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實驗之地?
忽然間,斗志滿滿的唐天覺得,劍渦風暴里面簡直是天堂。
感謝大長老……呃,好像不太好吧,太慘了!雖然不是自己的子民,但是也是人命啊。
那麼,我只能物盡所用,為你們報仇!
干掉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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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洲的謎雲還未消散,很多人都在冷眼旁觀,等待塵埃落定。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遠在商洲的勾成聞刀如此,駐守在尾野關洲的家亞也是如此。家亞甚至感謝大軍壓境的野人大軍,如果沒有他們,他都難以脫離聖洲那個是非圈。作從龍之臣固然風光無限,但是如果站錯了隊,那就是萬劫不復。其中的風險之大,超乎想象。
風險是其一,他不需要冒這樣的風險來為自己增加功績。
他更不願意的,是朝昔日的熟人動手。
無論雙方那個陣營,哪一個沒有幾次點頭之交呢?
看著熟悉的面孔,倒在自己腳下的血泊之中,那樣的場面他覺得自己難以面對……
關外的野人大軍依然在叫囂著,大家也早已經習慣。就連這里的士兵,也從一開始的驚惶,到後來的習以為常。野人大軍也嘗試著進行過幾次進攻,還找來附近的部落做向導,但是依然鎩羽而歸。
家亞不得不佩服,穆之霞尾野關洲打造得像鐵桶一樣。幾乎任何一個細節穆之霞都考慮過,幾十年的水磨之功,令人驚嘆。
在諸多將領之中,家亞最佩服的就是穆之霞。其他人各有優秀之處,戰斗力高下難分,但是沒有一個人像穆之霞這般純粹。穆之霞就像歷史上的那些老派的將領,純粹的軍人。
他從來不參加任何爭斗,幾十年如一日在邊關,他行為儉樸,愛兵如子,與士兵同甘苦。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是軍人的典範。
也不知道穆之霞現在怎麼樣了,家亞有些擔憂。
穆之霞率部潛入野人洲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生性保守的家亞覺得有些冒險。但是他同樣信任穆之霞的判斷,穆之霞果決剛毅,沉穩大氣,擁有他們五人之中最出色的大局觀。而且他在尾野關洲經營幾十年,對野人洲的情況比他們更熟悉。穆之霞既然做出這樣的判斷和決定,那一定有他的理由,並且有一定的把握。
穆之霞對士兵的關愛從來不用懷疑,他絕對不會做出沒有任何把握而去犧牲士兵的事情。
家亞駐扎尾野關洲這段時間,他無比清晰感受到穆之霞在這里留下的烙印無處不在。留守的士兵只要談及到穆之霞大人,每個人的尊敬都是發自內心。任何對穆之霞稍有不敬的言論,都會得到他們激烈的反應。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往往把對方狠狠揍一頓,並且事後自覺前往軍紀處接受懲罰,他們從不逃脫責任。軍紀大于一切,已經成為他們的本能,可見穆之霞對他們的影響無比深遠。
每次看到這些士兵,家亞都有些佩服。穆之霞花費四十年打造出來的兵團,令他嘆為觀止。這些士兵的氣質,他在其他兵團身上從來沒有見到過。
哪怕穆之霞不在,他們依然堅持訓練,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他們能夠忍受寂寞,從來沒有什麼尋花問柳之事。他們的紀律森嚴,榮譽感強烈,團結一致。
這樣的士兵沒有那個將領不喜歡。家亞有些羞愧,他性子淡然,說穿了就是懶。他做不到像穆之霞那樣,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這些士兵身上。
這一點,自己不如穆之霞很多。
哎,光明洲忽然變得風雨飄搖,也不知道穆之霞在的話,會不會要好一點?
但是隨即他又開始笑自己天真,穆之霞就算在,有能有什麼用呢?無論聖殿也好,豪門聯盟也好,武將在他們心中到底只是一把刀而已。一個邊關老將,能對局勢有什麼影響?大長老會听他的?還是豪門會听他的?
這次風波之後,自己也退隱算了,沒什麼意思。
家亞覺得有些意興索然,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飲而盡。
他並不嗜酒,只是會在睡前小酌,算是助眠。最近心情煩悶,他喝得比以前多一些。防務上不需要他擔心,在一些重要的崗位,都還是留守的士兵駐防。這是他們的堅持,因為他們沒有接到穆之霞下達的換防命令。
家亞勸了幾次,便不再堅持。穆之霞兵團的這些士兵對防務更熟悉,警覺性更高,也更加負責。幾次野人部落的進攻,都是他們提前發現。他們對這里的嚴寒風雪早已經習以為常,而自己麾下的士兵已經不止一次像他抱怨這里的環境太惡劣。
別人的士兵比自己的士兵更值得信賴,這讓家亞心中不爽了一段時間,當然,這些許不爽只是對他自己。
家亞不那麼堅持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認為自己不會在尾野關洲呆太久。穆之霞隨時都有可能回來,自己只是臨時拉來穩定局面的,沒必要為了這些事情和穆之霞兵團發生沖突。
漸漸,家亞有些微醺,他想起年輕的時候,他們意氣風發的模樣。那時的光明洲,是多麼的團結,每個人腦子想的都是開拓疆土,統一聖域。
那段時光,是多麼美好啊。
外面隱約傳來打斗的聲音,還有自己的屬下怒喝。
野人夜襲?
他的酒意立即醒了,霍地起身,還沒等他來得及有任何動作,一行陌生人硬生生沖了進來。家亞的臉色大變,敵人怎麼可能連自己睡覺的地方都能摸清楚?他第一反應是身邊有內奸,可是當他看清楚為首的幾人,瞳孔驟然收縮。
一行人把他團團圍住,刀兵加身。
家亞反而冷靜下來,看著為首之人,淡淡道︰“明海,我沒想到是你們,穆之霞投降了野人?”
為首的幾人他都認識,他們是穆之霞的得力干將,這麼多穆之霞的兵將同時出現,他第一反應是穆之霞投降敵人。這個念頭冒出來他都覺得荒謬,穆之霞投降敵人?這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明海他們帶著一群人包圍著他,光這個念頭他都覺得褻瀆了穆之霞。
“投降?大人怎麼會投降?”明海慘笑︰“大人死了。”
看著明海臉上的慘笑,不知為何,家亞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知道穆之霞的這些士兵,神經是何等堅韌強大,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他們的臉上看到這樣的慘笑,他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死的?”
“聖殿害死的!”明海的咬牙切齒,面目猙獰,眼淚就這麼留下來。他周圍的穆之霞舊部,無不是淚流滿面,咬牙切齒。
“聖殿害死的?”家亞目瞪口呆,他想過無數種答案,也沒又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強笑道︰“聖殿怎麼會害死穆之霞?這委實不合理。你們不要別人花言巧語騙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明海身邊的陌生人。
老唐看到家亞的目光,笑了笑,也不說話。
明海搖頭︰“沒有人能騙得了我們。大人就死在我們面前,這是大人親口對我們說的。”
穆之霞親口所說?家亞的眉頭不自主皺起來,這個答案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海忽然問︰“聖洲現在什麼情況?”
正在努力思索的家亞隨口道︰“聖洲最近被聖炎封鎖了,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听到明海幾人失聲痛哭,泣不成聲。他們之前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大人所說的實在太駭人听聞。但是當他們听到家亞說聖洲被聖炎封鎖,如遭雷擊,最後一絲僥幸徹底被擊碎。
“你們這是怎麼了?”家亞站了起來,看著痛哭流涕的明海等人,不知為何,他心中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
“死了,都死了,我們的家人都死了。”明海痛哭,語不成調︰“大人被聖炎燒死了,聖洲只要修煉了聖炎的人,都會死。聖殿需要他們的聖炎……”
家亞先是滿臉不信,但是忽然間,他想起穆之霞對他說過的一些晦澀不明的話,還有聖殿的一些傳言,他的臉色刷的慘白。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你說聖洲所有人?只要修煉聖炎?”
明海抹著眼淚,恨聲道︰“沒錯!大人說,聖殿要制造很多的魂將,他們需要很多的聖炎。所以聖殿才一直在推廣聖炎,一旦遇到特殊情況,聖殿就會……”
家亞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長期居住在聖洲,他的家人全都在聖洲,如果明海所說的是真的,他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昏倒。
他喃喃自語︰“不會的,大長老不會那麼喪心病狂,他不敢,這樣做豈不是自絕希望?大長老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干出這樣的蠢事?一定不是這樣,聖炎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他的聲音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到後來變成哽咽,再到後來,他的情緒完全失控,和明海他們一樣痛哭流涕。
老唐和老團同情地看著家亞和明海他們,滿臉唏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們。
不知為何,哪怕成功攻佔了尾野關洲,看著著一群鐵血漢子痛哭的模樣,兩人心中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這樣的人間慘劇,實在讓人心中惻然。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前往聖洲的最後一個障礙已經沒有了。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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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旭華!秋旭華!這個叛徒!這個叛徒!”
勾成聞刀歇斯底里的聲音大老遠便能听到,這個時候沒有人敢上前。克里夫三人滿臉驚惶,他們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秋旭華竟然在背後插了他們一刀。
這一刀是如此致命,他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想到之前他們對秋旭華的拒絕,此時每個人心中充滿無比的苦澀和後悔。
勾成聞刀收到秋旭華入駐請求的時候,心中非常猶豫,把他們三個都喊過去商量。他們討論之後才做出決定,光明洲的權力斗爭,他們每個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秋家的失勢也讓他們沒有太多的顧忌,再說只是保持沉默,哪怕以後扯起皮來他們也能扯出一堆理由。
他們設想過無數可能,但是從來沒有想過秋旭華會想南盟投降。秋家是光明洲的豪門,哪怕這次失敗,也絕對不至于到迫使秋旭華投降的地步。
在光明洲的歷史上從來沒有虎將投降過,秋旭華是第一位。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只怕立即會引起軒然大波。這是迄今為止光明洲發生的最惡劣的事件,比他們之前任何一場失利都要嚴重得多。
好吧,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考慮它會引起的風波何等巨大嚴重,他們需要為自己的處境擔憂,他們的處境才是真正的糟糕。
由于他們拒絕了秋旭華兵團入駐商洲,秋旭華被迫駐扎在補給線上的一個小洲。秋旭華投降南盟,對勾成聞刀他們來說,就意味著他們的補給線、後路全被切斷。而商洲又無險可守,他們同樣不擅長防守,現在的他們,就是甕中之鱉。
他們的戰艦損失嚴重,這意味著他們想沖過秋旭華的封鎖,也根本不可能。雖然他們的兵團保存得比秋旭華更完整,但是如今秋旭華卡住他們退路佔據主動。在缺乏戰艦的情況下想沖破秋旭華的封鎖,無疑是痴心妄想。
眾人此時都是滿臉頹然,氣氛沉悶下來。
過了一會,勾成聞刀平靜下來,把他們喊過去。每個人看到勾成聞刀的模樣都大吃一驚,大人嚴重布滿血絲,神情陰沉得可以滴出水。
“現在說說,還有什麼辦法?”
眾人默然。
勾成聞刀等了一會,還是沒有人開口,他不禁焦躁起來,提高音量︰“一個辦法都沒有嗎?”
克利夫只好出來︰“現在我們只能固守待援了。我們的力量保存比較完整,如果能夠堅持一段時間,聖殿的支援應該會到。”
“應該會到?”勾成聞刀听到這話,冷笑一聲︰“到個屁!這幫蠢貨,正斗得你死我活。就算斗完了,他們也忙著收拾殘局,支援我們?誰還會記得我們?”
眾人都默不作聲,眼神黯淡,他們其實也知道,在這個時候還奢望後方的支援,那是真正的奢望。
守也守不住,跑也跑不了,是他們現在的困境。
更要命的是補給。他們這一路大軍保存的最完整,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需要的補給更多。如今補給線被切斷,補給得不到補充,等他們的物資消耗完畢的時候,就是他們的末日。
甚至克里夫他們都能夠猜到,南盟對他們一定會圍而不打,活活耗死他們。
可是就算知道,他們又能怎麼辦?
主動出擊?現在大家猜深刻感受到,己方艦隊被偷襲,對他們的影響多麼深遠。
“光明洲這次危險了。”
勾成聞刀忽然沒頭沒腦說出這句話,其他人不由愣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大家猜反應過來,臉色不由刷地一下全都變了。
“大人的意思是南盟的目標是後方?”沉穩如克利夫都結結巴巴。
“不然還有什麼地方?”勾成聞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是嘴角的冷笑異常譏誚︰“難道這個時候,南盟還會把目標放在我們身上?呵呵,醒醒,我們已經是煮熟的鴨子。總攻,他們這是總攻啊!那些蠢貨,這下大家全都玩完了。”
勾成聞刀喃喃,有些失神。
其他人大驚失色。
秋旭華看著面前的謝雨安,有些失神。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聲名鵲起的將軍,但是他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場面。
“秋將軍,在下奉命接替貴部駐守此地。”
謝雨安的語氣很客氣平靜,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揚。
秋旭華有些驚訝,剛剛出名的將領,往往身上都有一股傲氣,但是眼前的謝雨安,卻溫潤內斂,沉靜如水。秋旭華在心中暗自贊賞,他非常配合︰“沒問題,那此地就交給將軍了。”
南盟把擅長防守的謝雨安調到此地駐守,是要徹底困死勾成聞刀。
秋旭華知道,勾成聞刀完了。
光明洲前線的潰敗,竟然來的如此之快。哪怕已經投靠了南盟,秋旭華心中也難免一陣黯然。他們曾經以為他們是不可戰勝的,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這次連光明洲本土都危險了,秋旭華敏銳從南盟調動的兵團規模,推測出這場戰斗南盟的意圖絕對不是僅僅只是商洲。
南盟打的是全面進攻的主意!
秋旭華不由想到還在光明洲內部的唐天,想到唐天和兵之間那種默契無比的配合,他心中不禁一顫。
忽然間,他心中升起一絲明悟,決定南盟和光明洲勝負的最後一場戰爭到來!
這是最後的決戰,而這場決戰的主角,不是動員規模空前的南盟兵團,而是隱藏在光明洲內部的唐天。
隱藏在陰影中的幕後黑手,終于找到最致命的機會,他已經不打算等下去了。
決戰,要開始了。
大長老看著面前的甦菲,露出滿意之色。
甦菲變得不一樣,宛如新生,她全身的鎧甲籠著著一層金色的聖炎,聖炎無聲吞吐,威勢天成。她渾身上下,只有臉上沒有被聖炎覆蓋,但是一張暗金色的面具遮住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暗紅的眼楮。
暗紅的眼楮漠然,她無聲無息站在大長老面前,聖炎如同長發飄揚。額頭的太陽紋,華麗高貴。
甦菲的氣息和之前完全不同,蛻變徹底改變了她。面前的甦菲,就像一家冷冽的殺戮機器,只要他一聲令下,她便會把敵人消滅。
完成蛻變的甦菲,是大長老最完美的杰作,這才是大長老最滿意的地方。
甦菲的個人實力不僅有了質的飛躍,而且她生前指揮作戰的本領也得到完整的保留。甦菲是聖殿花費無數精力培養出來的真正精英,很少人知道,當今的五虎將都曾經擔任過甦菲的老師。這也是為什麼大長老非要把甦菲推上光明騎士團團長的位子,因為只有光明騎士團團長,才有資格接受五位虎將的共同指導。
甦菲沒有辜負大長老的期望,她展現出來出色的天賦,得到五位虎將導師的認可。也是從那之後,甦菲光明騎士團團長的位子才真正坐穩,再也沒有人質疑。
大長老不惜一切代價培養甦菲,就是為了今天做準備。他需要一名武將,一名水平高超的武將,而且這位武將必須無條件效忠于他。
穆之霞他們再忠誠,也比不過魂將。
十二名光明騎士轉換而成的魂將,雖然他們的水平沒有甦菲那麼出色,但是擔任整個魂將兵團的骨干,卻是綽綽有余。
而大長老正在孕育的普通魂將,吸食大量的聖炎之後,他們的實力比起那些光明騎士活著的時候,更加強大。重要的是,雙方的數量不在一個等級上。
擁有甦菲這樣出色的武將,十二名光明魂騎士作骨干,和大量听從命令、實力強大的魂將士兵,可以組建一支強大無比的魂將兵團。
而幾乎擁有取之不盡聖炎的聖洲,將來會成為聖殿最重要的士兵補充之地。
在大長老的計劃中,本來沒有準備這麼早便組建魂將兵團,但是杜克的出現,促使他提前組建魂將兵團。不過這樣一來,大長老也徹底放心下來。如果之前他還隱約有一絲擔憂的話,那麼現在他沒有任何擔心。他不相信這世上有那支兵團,能夠和他的生意魂將兵團抗衡。
哪怕穆之霞他們,也不行。
更何況,他感知到種在穆之霞體內的那顆聖炎種子激活了,穆之霞已經死了。
他有些遺憾,穆之霞一直是他最為欣賞的武將,但是穆之霞拒絕了參加他的計劃。
跟不上他腳步的人,再優秀再出色,那死了也就死了。
對他來說,這一戰是最重要的一戰。是非成敗,全都看著一戰。他贏了聖洲,他就贏得光明洲,他就贏得聖域。
這個坎過去了,沒有人還能阻擋他,能夠阻擋他的魂將兵團。
屬于他的時代,從這一戰開始。
他有些興奮和期待,謀劃了那麼久,付出了那麼多,不就是為了勝利嗎?
聖炎海上,忽然響起啪地一聲脆響,就像雞蛋殼破碎的聲音。這一聲破殼聲,就像導*火索被點燃,無數破殼聲同時響起來,如同潮水一般,響成一片。
大長老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看著聖炎海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火繭同時破碎,他心中微微激蕩。
自己的無敵魂將兵團,破繭而出。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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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渦風暴中,唐天的魂魄淬煉得愈發剔透,當最後一絲瑕疵被剔除,他身體不禁一震,說不出的輕松自如感充斥著他身體每個角落,仿若新生。
他的魂魄和肉體達到最完美的契合。
這是任何一位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在人類歷史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屈指可數。光憑這一點,唐天就能夠和歷史上任何一位傳奇比肩,笑傲當今群雄。
當兩者完全契合的瞬間,難以言喻的明悟,恍如溪水從光滑鵝卵石上流過。
唐天一路的經歷、感悟,在這一瞬間,走馬燈似地在他眼前閃過。
他的棉花糖,像雲霧般悄然激蕩,一縷生機從里面彌漫開來,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在里面孕育成形。棉花糖的形狀開始不斷變化我,最終化作火焰形狀。比沙塵還細小的琉璃雲霧,化作火焰,緩緩跳動。
每一次跳動,便會放出七彩的琉璃光芒。斑斕的七彩琉璃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黑線,它們糾纏游動。
唐天靜靜地旁觀和體會,那些細小的黑線,是構成覺醒神裝的法則線,它們在琉璃光中變幻調整。唐天身上的覺醒神裝,也在悄然變化調整,七彩的琉璃光似乎也從法則線蔓延到覺醒神裝上,金色的覺醒神裝開始多了其他的顏色,散發勃勃生機
琉璃光里面有他所有的體悟,它在自發對覺醒神裝優化。
其實就像杜克之前的理解,唐天在法則上,就像一個暴君。他用強大純粹的蠻力,把諸多的法則線硬生生捏合在一起,打造出這套覺醒神裝。杜克深知這看似簡單實際卻非常困難,道理很簡單,但是除了唐天又又誰能做到?
覺醒神裝的強大是毋庸置疑,但是已經沒有上升的空間,唐天對覺醒神裝的控制加強,更多的是他肉體變得更加強橫。覺醒神裝上的法則是無序的,這是局限它威力的最大原因。
唐天體內的琉璃火,是他從聖殿的聖炎中得到的靈感。聖炎最獨特的地方,便在于它能夠投影法則。唐天的琉璃火不是投影法則,而是梳理和優化法則。唐天不想走虛化能量的道路,虛化能量雖然威力驚人,有諸多妙用,但是它的屬性全在一個“虛”字上,最適合魂將修煉。
唐天的血肉強橫無雙,走虛化能量的道路,是舍本追末。
而唐天需要的,是吧神裝無序混亂的法則線梳理有序。如此一來,原本只是靠蠻力壓合而缺乏變化的法則線,彼此之間,可以生出無數變化,這對覺醒神裝來說無疑是質的飛躍。
到了唐天、杜克這般境界,前人已經無法在告訴他們怎麼走下去,接下來的道路是什麼。
杜克還好,他的道路還是比較常規,雖然已經到了極致,但是在他之前也曾有人到過此處。
唐天則要慘得多,他太愛胡亂折騰。從很早開始,他的道路就變得和別人不一樣。比如零能量體,他折騰出零能量體的時候,境界低得可憐。而他的覺醒神裝,更是前無古人,他想借鑒或者找人指點都找不到。他還沒到今天這般境界的時候尚且如此,如今更不用說。
從琉璃心境到琉璃火,有著相當的巧合和機緣,但是也有著許多唐天自己的領悟和靈機一動。
覺醒神裝悄然變化,唐天仔細地感受著。
他的面具變成黑色,那是深邃不見底的黑色,比黑夜更黑,它收斂這唐天所有的波動。他的眼楮多了一層極薄的透明光幕,它包含諸多光之法則,透過光幕唐天看到的世界和以前截然不同。聲音、氣味、溫度等等,越來越多的法則線自帶的效果被激活、組合起來,唐天發現自己的世界在一點點變得陌生起來。
他能看到許多以前看不到的光,他能看到空中的法則線。他能聞到以前再微弱的氣味,他甚至能夠分辨出泥土復雜無比的氣味中各自成分源自何物。他能受到聖洲另一端微小的波動。
嗯?
他很快注意到,在遠處和很多波動,而且波動在不斷增多。
幾乎心念一動,無數復雜至極的信息在他的心中匯總、梳理,他“看”到了讓他吃驚的一幕。
一片聖炎構成的大海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光繭,不斷有光繭破裂,每個破裂的光繭都走出一名魂將。聖炎海上已經有大量的魂將,唐天從這些魂將身上殘留的波動,弄清楚他們的來歷。
他不得不佩服大長老的冷酷和狠辣。
然後他“看”到了大長老和甦菲。
大長老似乎察覺到他,忽然抬起頭,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來,冷哼一身,無數聖炎暴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幕,唐天眼前一花,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剛才那一幕,已經足夠引起唐天的警惕。
他本來還以為,十四根火柱就是大長老的真正底牌,現在才知道大長老竟然還準備了如此眾多的魂將。魂將兵團,大長老要用聖炎打造出一支魂將兵團。在聖洲當下的環境下,魂將兵團的戰斗力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己方的魂將只有一百多,數量比對方少得多。剛才不過匆匆一瞥,但是他看到的魂將數量起碼有幾萬之多。
唐天突然明白過來,接下來這一戰是他人生最重要最關鍵的戰役。只要擊敗大長老,聖殿轟然倒下,光明洲不攻自破。他在聖域便再也沒有敵人。在聖域的勝利,同樣能給他帶來天路的勝利。聖域的物資、戰艦、兵團,都不是天路能夠抗衡。只需要找到回去的通道,唐天可以帶著龐大的艦隊,橫掃天路。
只要贏下這一戰,便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擋他。
他的敵人前所未有的強大,這場戰斗前所未有的危險,但他們無法躲避。
這是決戰。
忽然,唐天注意到不死劍的變化。
不死劍內,安靜的安息之海上,霧氣彌漫。
霧氣濃郁得伸手不見五指,源源不斷的虛化能量被吸入劍內,化作絲絲縷縷的霧氣。被霧氣籠罩的安息之海靜悄悄,沒有任何聲音。霧氣遇到安息之海,迅速滲入黑色的海水,化作一道淡淡細若發絲的銀色光痕。無數光痕在黑色的海水里一閃而逝,就像密集的魚群游動泛起的鱗光。
深沉不見天日的海底,一個個虛無的身影整齊肅立,寂然無聲,就像在歲月中沉默的兵馬俑,渾身上下可見一道道裂紋。如果沒有別的原因,他們會這樣沉睡百年,等待百年後的醒轉。
一道道銀色光絲,仿佛魚群,叩開了時間的大門,造訪這片虛無沉寂之地。
它們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沒入這些寂然的身影之中。它們數量極多,源源不斷沒入這些身體龜裂的虛影體內。隨著銀色光絲不斷沒入,虛影遍布全身的裂紋,逐漸被修復。虛影的身體,不斷變得凝實,他們仿佛從虛影走出來。臉的輪廓一點點變得清晰,變得立體,嘴角、眉毛、鼻子……
就像有一只無形之手,在一點點把他們從一團虛影中一點點雕刻出來。
當他們身體的裂紋被修補完全,當他們的身體完全凝結,他們緩緩睜開眼楮。深邃堅定的目光,穿越歲月的煙雲,照亮黑暗死寂的安息之海海底。
他們仰起臉,身體緩緩上浮。
當他們浮出海面,周圍的霧氣手到吸引,急劇朝他們涌來。虛化能量所化的霧氣,從他們身體的每部位滲入,他們就像一塊塊干燥的海綿,瘋狂吸食著周圍的霧氣。
隨著吸收虛化能量,他們的身體一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從虛影凝結有如水,再到凝骨生白肉。
除了全身的肌膚呈現魂將所特有的灰色,他們看上去和活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們的眼楮就像黑色的海水凝結而成,黑亮深邃。
如果唐天看到他們一定會大吃一驚。
當他們的身體徹地凝結,再無霧氣滲入,他們踩著海面,無聲走入濃霧中。
霧氣中,一個殘缺不齊的方陣,不知何時已經寂然無聲存在。新生的士兵走入方陣,自覺走到殘缺的位置,一動不動。
黑暗冰冷的海底,一團團虛影睜開眼楮。濃霧中,殘缺的方陣,在悄無聲息中一點點被補齊。
唐天安靜地看著不死劍內發生的一切,心中充滿難言的感動。
自始至終,這些不肯安息的殘魂,他們的動作沒有任何聲音。他們沒有新生的喜悅,哪怕獲得新生,他們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他們沒有忘記自己萬載不滅的執念。
他們為戰斗而生。
當海底的殘魂一個個被喚醒,當殘缺的方陣一點點補齊,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霧氣彌漫的安息之海上,挺立的身影就像萬年之前般森然嚴整。站在最前方的大將,默不作聲扛起巨大的戰旗,重重插在陣前。
萬年之後,南十字兵團的戰旗再次飄揚。
當唐天看到南十字戰旗重新飄揚的時候,他體內的戰意驟然被點燃。
你有魂將兵團,我也有,那麼,就讓我們看看誰的兵團更強大!
唐天的心情激蕩,戰意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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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在欣賞和研究審判刑柱,他對聖殿的這套體系非常感興趣。他不是魂將,聖炎對他沒有什麼用處,但是其中的道理和創意可以給他不少啟發。審判刑柱由聖炎構成,結構更加復雜和成熟,從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優化的痕跡。
吉澤他們對杜克佩服無比,這個節骨眼上,還能沉浸在忘我研究之中,這份心境不是他們能比的。他們都很緊張,這是最後的決戰啊。
他們的對手強大得令人絕望。
聖殿的戰斗力,在整個聖域都堪稱最強大。更何況大長老處心積慮積累了幾十年,用整個聖洲做籌碼,布置出眼前這個殺局。
強大的豪門聯盟,在大長老還未出面的情況下,就瞬間被摧毀,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吉澤他們看到現在桑德拉等人,不有唏噓,都是有歷史有底蘊的豪門啊,可是現在的精氣神完全垮了。
聖殿已經名存實亡,當時大長老卻是空前強大,他抽干了聖殿所有的血,抽干了整個聖洲生靈的血,布置的殺局,遠遠超過歷史上任何一個殺局。
無論大長老也好,還是身處的這個令人絕望的殺局,都遠遠超出了吉澤他們能夠理解極限。對他們來說,這就像另一個層次的戰爭,無比凶險無比艱難的一場戰爭,心中的緊張可想而知。
杜克的表現淡然許多,境界越高,心境受到的磨礪和考驗就越多。越到高的境界,每一絲進步和上升都變得極為不容易。對世界的認知,對自我的堅持,沒有與之匹配的心境,無法踏入那個領域。
杜克也要樂觀許多,這場戰斗固然不容易,但是只要贏了這場戰斗,那整個聖域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的步伐。
整個光明洲將被唐天收入囊中,他的霸業便無人可以撼動。加上罪域、天路各自不同的優勢,杜克不認為到了那個時候,還有人能夠阻擋唐天統一聖域的步伐。
對罪域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他們能夠獲得更多的生存空間,他們可以更從容回到聖域,更好融入聖域。
而如果大長老贏了,對罪域來說,就是一場真正的滅頂之災。不同于以前的光明能量,眼前的這種金色聖炎,在罪域的環境完全不受削弱,對法則的傷害也很大。如果大長老贏了,聖殿的騎士團一定會踏平罪域每一個角落。連聖洲這些聖殿的子民,大長老都下得了手,杜克不相信他會放罪域人一條生路。
杜克已經下定死戰的決心。
忽然,他手上動作一頓,他轉過身,抬頭看向天空那個龐大如山的劍渦風暴。
劍渦風暴旋轉的速度在變慢,雖然只是比之前變慢的一絲,但是杜克依然敏銳察覺。注意到杜克的動作,所有人都不自主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天空的劍渦風暴。
轟!
毫無征兆,體積驚人的風暴就像雪山忽然崩塌。
崩塌的風暴化作灰色的洪流,向四周席卷蔓延。
大家臉色不由大變,毫不猶豫轉身狂奔。
嗤嗤嗤!
洶涌的氣流里,夾雜著無數劍芒,攝人心魄的尖嘯和鬼哭狼嚎的風暴怒號混在一起,足以讓天地變色。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接二連三響起,狂奔的眾人感受腳下的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他們幾乎站立不穩。臉色大變的眾人下意識扭頭回望,他們看到極為壯觀的一幕。如同出閘洪水的風暴氣流,攔腰撞上最近的那根審判刑柱。
巍峨的審判刑柱轟然崩塌,聖炎洪流就像燒化的鐵水傾瀉而下,天空的聖炎光幕也是一陣激蕩。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就連杜克也不例外。他一直在研究審判刑柱,他知道它有多麼牢固。數百根審判刑柱通過聖炎光幕連接一體,形成極為牢固穩定的結構。
竟然被劍渦風暴的氣流撞斷,這劍渦風暴的威力有多強!
忽然間,杜克心中生出一絲悔意,剛才自己研究什麼審判刑柱?應該去研究劍渦風暴才對啊!錯過了錯過了……
遠處的白雪城只剩下一片廢墟,它被摧毀得非常徹底,就像被一只巨大的腳掌完全踩扁,連一棟稍微高一點的建築都沒有剩下。
阿信他們一臉茫然站在廢墟之上,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當最後一名魂將,從紅色的光繭中走出來,大長老激動的心反而平靜下來。到目前為止,他的計劃完美無缺,所有的步驟都完成,連他之前準備用來做保險備用的聖炎魂將兵團,他都已經完成。
沒有人可以阻擋他。
就在此時,天空的聖炎火幕忽然劇烈抖動。
大長老面色一冷,有人破壞審判刑柱!他想到之前自己被人偷窺,之前他還在想著怎麼把對方找出來,沒想到對方自己暴露位置。他只需要查到哪一根審判刑柱被破壞,就能夠知道對方的位置。
就這麼片刻的功夫,聖炎魂將兵團已經完成整隊。甦菲站在兵團的最前方,在她身後,是十三名聖魂騎士,聖魂騎士身後,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軍。
每一名魂將士兵的體內,都有一道光明烙印,將領可以直接通過烙印指揮士兵。這些從無數幸存者中淘汰篩選出來的魂將,經過聖炎的洗練滋養,實力有了質的飛躍,他們的戰斗本能比以前更加強大。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都形同虛設。
大長老平靜無比,在聖殿的主場,誰有能掀得起什麼風浪?
“開始吧。”
他淡淡道,手掌貼上審判刑柱,巨大的火柱顫抖,在他無上的意志面前,便是這樣浩瀚的力量也為之順從。巨大的火柱,頂端的聖炎向下流淌,仿佛融化的蠟燭。
片刻間,原本直入雲霄的金色火柱,變成一個直徑達到一公里的巨大金色火球。
火球仿佛被一只無形之手揉捏,變得扁平,逐漸化作一道金色的火門。
無數聖炎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火門的金光陡然暴漲,熾目的金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楮。就在這金色的光芒中,光門緩緩打開。仿佛能夠感受到光門的沉重,可怖的震動像漣漪一樣向整個聖洲擴散,天空的聖炎光幕泛起層層漣漪,所有的審判刑柱都在震動。
剛剛從劍渦風暴中出來的唐天等人,被突如起來的震動嚇一跳。
他們感覺整個聖洲都在震動。
“準備戰斗!”唐天第一個察覺出不對,立即出聲提醒大家。
許多人臉上還帶著一絲茫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是和唐天熟悉,信任他的伙伴,卻是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吉澤扶正之帶著神裝兵團,幾乎毫不猶豫沖到唐天身旁。
而剛剛還有些茫然的小然一個激靈︰“保護小姐!”
她身邊的魂將個個脫胎換骨,就像一百二十尊魔神,森冷凝練的殺意,幾乎讓周圍空氣凝結。空中虛影一殺,他們憑空出現在上官千惠身旁,意態睥睨自若。
阿信卻仿佛沒有听到唐天的示警,他呆呆地看著手上的不死劍。
就在此時,他們頭頂上方的聖炎忽然變得激蕩,層層聖炎漣漪從四面八方向他們頭頂匯集。轉眼間,他們頭頂仿佛升起一輪太陽,無數聖炎匯集坍縮成一個熾亮的金色光團。
金色光團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膨脹變幻,最終化作一座光門。
光門緩緩打開,純正柔和的金光從門內灑落。
一個渾身被聖炎包裹的身影,從光門邁出來。
雖然渾身被聖炎包裹,但是唐天還是一眼認出來對方的身份,目光一縮︰“甦菲!”
甦菲听到唐天喊處她的名字,漠然地看了唐天一眼,便收回目光。
整齊的腳步聲,從光門後傳來,一個個沉默肅殺的魂將,組成一道金色的洪流,從光門內走出。
吉澤他們臉色大變,唐天神情平靜,他之前就曾“看”到這些魂將是如何孕育成長的。他看了一眼面無人色的桑德拉他們,知道這些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斗的勇氣,而且他們的實力,對這場戰爭也沒有幫助,自己還要分心照顧他們。他低聲吩咐吉澤,讓桑德拉他們帶著自己的族人,還有梅斯菲爾德商會,馬上後撤,遠離戰場。
看著桑德拉他們松一口氣地轉身狂奔,唐天收回目光。
這注定是一場慘烈至極的決戰,除了一方死亡,這場戰斗不會有任何其他的結果。
甦菲看了一眼天空的杜克,敵人陣營中唯一一位能夠飄在空中,自然引人注目。杜克感受到甦菲的目光,心中凜然,這名女魂將的實力,讓他感受到極度的危險。
千惠身旁的魂將,一開始看到敵人也是魂將是,目光中充滿不屑。但是隨著對方魂將源源不斷從光門手走出來,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密密麻麻的魂將,安靜漂浮在空中,他們的氣息渾然一體,產生的威壓有如山岳壓頂。
而當十三名聖魂騎士出列,渾身繚繞的氣息恍如實質,讓眾人不由再次色變。
大長老最後一個從光門中出來。
當他出場的時候,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籠罩全場。無論是千惠身旁恍如魔神的萬載魂將,還是龐大得令人吃驚的聖炎魂將兵團,都仿佛是他腳下的螻蟻,渺小而微不足道。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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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的出場,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人為之失神。
一時間,天地一片死寂。
杜克瞪大眼楮,大長老此時身上流露出的威勢,竟然比那天他見到時更加強大。他本來以為那時對方已經完成蛻變,實力開始趨于穩定,沒有想到對方的實力再次突破。
在他的眼中,大長老的身體就像無邊汪洋坍縮成的一個漩渦,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哪怕對方只是靜靜站在那里,但是他周圍的百丈之內,“干淨”的就像一片空白的區域,見不到任何法則線。
當杜克發現自己的心神為之所奪之後,他就知道他在無形的交鋒中落入下風。無論對方所用的手段是多麼殘酷血腥,對方是多麼瘋狂,但是對方的心志之堅定,委實可怖。
對方的蛻變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就是吸收聖炎。但是,這種看似簡單得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方式,當聖炎的數量達到一定的程度,難度之大遠超一般人的想象。把如同汪洋般的聖炎,吸入體內,讓聖炎在自己體內坍縮旋轉。但是如此海量的聖炎,需要極為可怕的控制力。
大長老現在就是一個威力巨大的炸彈,他控制稍有不慎,或者精神稍有松懈,任何一點的差錯,都會引發可怕的後果,大長老會瞬間被浩瀚而狂暴的能量炸得灰飛煙滅。
然而大長老雲淡風輕,從容鎮定,他那顆瘋狂冷酷的心,不僅僅是對待敵人,對待自己更加冷酷。
滿心震撼的杜克不自主轉過臉,目光落在唐天身上。拋開其他的不說,在對待自己上,唐天和大長老倒是有幾分共通之處。
當意識到自己落入下風時,杜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唐天。
唐天的神情平靜,絲毫沒有被大長老的威勢所攝,他甚至在唐天身上沒有看到以前那般凌厲的氣勢,他就像一個沒有修煉果的普通人,安靜站在那里,沒有半點氣勢。
大長老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他要看看是誰膽敢成為自己的敵人。【愛\去\小\說\網 . .】
當大長老恍如實質的目光及體,眾人都有種渾身被灼燒的感覺,無不心中駭然。
魂將?
大長老的目光閃動,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也有這麼多的魂將。而且這些魂將素質之高,讓他有點吃驚。那個女人身邊的魂將,雖然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壓迫感,但是沒有半點屈服的意思,反而目光凶狠瞪著他。
好凶狠的魂將!
他眼前一亮,他總覺自己的魂將總少了什麼東西,現在他明白過來,自己的魂將就是少了這股凶狠的氣勢。如果這批魂將落入他手中,他有十足的把握打造出無敵的魂將。
他的這種感覺,在看到小然時,達到極點。他心中微微驚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魂將!他不知道小然指揮戰斗的本事如何,但是單純論及魂將的身體,小然要比甦菲出色太多。甦菲的天賦相當出色,但是到底沒有經歷多少真正的戰斗。小然的天賦遠不如甦菲,但是她生前恰逢三大兵團戰役,經歷無數艱苦戰斗,成為魂將之後,神智未滅,又在古戰場廝殺萬年之久。加上她喜歡沖鋒在前,身體經過無數戰斗的洗練,趨于完美。
這一點,千惠身旁的一百二十名魂將亦是如此,他們同樣經過無數戰斗洗禮,意志堅定,雖然能夠感受到大長老滔天的氣勢,但是長久戰斗錘煉出來的意志,讓他們依然保持凶狠的戰意。
大長老費了那麼多力氣,搞出來的魂將,能讓他滿意的也沒幾個。當他看到對方竟然有這麼多優秀的魂將,在那麼一瞬間,他平靜如鏡的心境,都出現一絲波動。
如果大長老是一匹狼,他現在的眼楮一定是綠油油。
大長老的目光掃過阿信,沒有作任何停留,這名神情呆滯的魂將沒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力。可憐的阿信直接被大長老歸在炮灰的行列。
杜克的存在大長老早就知道,他沒有什麼吃驚,甚至還朝杜克微笑示意,那模樣就像見到老朋友一樣。杜克心中暗自感慨,這大長老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啊,那怕身為敵人,你也不得不承認他自有風範。
大長老的目光掃過吉澤等人,沒有任何波動,如今這個級別的家伙,在他眼中和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直到他的目光掃過唐天,他的身體陡然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唐天注意到大長老的目光,忽然揚起右手,朝大長老輕輕揮了揮示意,好像是熟人在打招呼。
雖然唐天沒有流露出危險的氣息,但是大長老還是一眼便認出來,對方就是那個在暗中偷窺他們的家伙。但是讓他震驚的,是唐天此時的狀態。
不光是大長老震驚,連杜克也在震驚,這世上總有些天才讓人感到無力。大長老就像耀眼的太陽,吞噬著周圍的一切,他周圍百丈內,是法則的禁區。而唐天卻恰恰相反,他的身體氣息完美融合在他周圍的空間。他的存在,沒有絲毫影響他附近的法則線,他就像空氣一樣。
大長老的身體就像大海壓縮而成,是極致的“實”,唐天的身體卻虛蕩蕩,看不到任何力量波動的痕跡,他把“虛”發揮到極致。
兩人截然不同的氣質,但是同樣的強大。
就連杜克這樣已經踏入傳說之境的強者,都發出這樣的感慨,可想而知兩人的實力。
“沒想到和神一樣的少年見面竟然是此番情景。”大長老忽然灑然一笑,帶著幾分緬懷︰“當年我從聖殿看到天路諸多消息,便覺得唐少年不同凡響,但萬萬沒想,你能成長到如此境界,成為我聖殿的頭號敵人。”
“是吧,我就知道你們想不到!我要那麼容易被你想到,還怎麼打敗你?”唐天洋洋得意,如果他屁股後面有尾巴的話,他現在的尾巴一定翹到天上。
剛剛還一臉佩服贊嘆的杜克,臉上的表情僵住,他呆呆地看著唐天。大長老依然雲淡風輕高手風範,可是唐天呢?那般傻二蠢樣,頓時把所有的高手意境破壞得干干淨淨。
為什麼差別這麼大……
大長老目光閃動,誠懇真摯道︰“唐少年果然英姿無雙,少年若願意加入我聖殿,我願讓出大長老之位,以少年為尊。”
唐天冷笑︰“然後把我煉成魂將?”
大長老嘆息︰“少年對我成見如此之深,真是可惜。看來,你我二人,必有一人葬身此地。”
唐天盯著大長老,片刻後,忽然露出陽光般的笑容,語氣淡然卻堅定如鐵︰“不殺你,怎麼對得起這聖洲死去的千萬冤魂?”
大長老嘆息道︰“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欣賞之人,卻理念相左,不得不殺了對方。放心,你死了我會把你煉成魂將,護法聖殿,讓你見到我聖殿萬古長存!”
唐天一臉看白痴的表情︰“萬古長存?誰給你的自信?今天你的狗屁聖殿就被我轟成渣!”
“哈哈!”大長老長笑︰“就靠你們這些人?誰給你的自信?”
“也是。”唐天出人意料地點頭︰“靠我們這點人,想干掉你們是不太現實。”
他忽然喊︰“阿信!”
阿信滿臉茫然地轉過臉,他好像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神情一片呆滯。
大長老冷眼旁觀,他瞥了一眼阿信,旋即放下心來。這個家伙普通得很,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阿信身上,他們滿臉不解,這個時候大人喊阿信干嘛?這阿信也真是奇怪,別人從風暴出來都是像換了一個人,實力暴漲,阿信倒也像換了一個人,以前的機靈勁消失,變成現在這呆樣……
阿信呆呆看著唐天。
只有小然看出一點苗頭,她似乎看到阿信眼中有什麼東西閃動晶瑩的光芒。不知道為什麼,小然的心被什麼抓住。
“喊大家出來吧。”唐天大聲喊,他的神情隱隱有些激動。
喊大家出來……
阿信忽然鼻子有些發酸,他啪得行禮,抬頭挺胸,高聲應命︰“是!”
出來吧,伙計們!
手中的不死劍,重重插進地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激蕩,他嘶聲怒吼呢︰“出來吧!南十字兵團!”
黑色的海水從劍身流淌出來,沿著地面蔓延,不死劍砰化作一團霧氣,彌漫海面。
嘩啦,嘩啦。
如同鎖鏈拖在地上,整齊的腳步聲和細碎的鐵甲踫撞聲,匯集成一股洪流。
一隊整齊黑色鐵衛,踏著平靜的海綿,如同從地獄走來。每一名士兵神情森冷,目不斜視,隊伍間沒有任何其他的雜音。士兵源源不斷從霧氣中走出來,仿佛無窮無盡。他們的神情平靜,但是周身的殺意有如實質,像黑霧在他們周身繚繞。他們的身體,閃動一抹攝人心魄的黑色光澤。
為首的大將,身體魁梧雄壯,他扛著一桿巨大無比的戰旗,旗桿比他的身體還粗,黑色的旗面如夜幕深沉,南十字的印記就像星辰閃耀。
沉重的戰旗重重砸進泥土,地面震動,泥土飛濺,黑色的南十字在風中飄揚。
他身後,黑壓壓的戰陣森嚴無聲。
粗獷滄桑的聲音,仿佛從一萬年前穿越而至。在天地間回蕩。
“南十字兵團,安息海,未死兵魂,前來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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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戰陣和黑色的戰陣對峙,涇渭分明。
偌大的戰場陷入難言的死寂,只有風吹戰旗獵獵做響。
大長老不能置信地看著對面突然出現的黑色魂將兵團,他眼楮都直了。對方從哪里弄來這麼的魂將?自己為了湊出聖炎魂將兵團,不知往里面填了多少人命。
對方的魂將在數量上絲毫不比他少,更讓他覺得難以接受的是,這些魂將素質之高,比他的聖炎魂將兵團的魂將不止高了一個層次。
怎麼可能……
南十字兵團?忽然間,大長老想起這個名字的出處,它曾經在天路方面的情報出現過。那是一支古老的兵團,早就湮滅在歷史中,怎麼還有可能有這麼多的魂將留存?一萬年啊,魂將能夠抵擋幾百年的歲月侵蝕,就已經非常厲害,一萬年,那是什麼概念?漫長到就連魂將想自殺。
他從來沒有听說有魂將能夠熬過一萬年的歲月。
可是,不僅有,還有這麼多!
大長老覺得他對魂將的認知徹底被顛覆。
魂將士兵們剽悍凶狠,戰意昂揚,紀律森嚴,每一個人身上都能看得到從戰場上千錘百煉形成的老兵氣質。
當這些老兵,匯集在一起,那股肅殺的氣勢,立即把他的聖炎魂將兵團壓制下去。
同樣心中震撼的還有唐天,他是知道不死劍在劍渦風暴中的質變,知道這些殘魂的重新凝結了身體。可是,看著他們肅殺無聲從不死劍中走出來,看著他們扛著南十字兵團的戰旗,就這麼走出來,他心中充滿的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悲傷。
因為他知道這一萬年他們是怎麼過來的,他知道每一百年,他們就會想飛蛾撲火一樣,把自己撞得粉碎。
安息之海,這個包含生者希望和寄托的樂土,卻成為他們萬年不曾放棄的戰場。
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當看到這些在無人知曉的黑暗,戰斗萬年,粉身碎骨過百次的魂將,真的掙脫安息之海,真的重塑魂體,真的帶著萬年的不甘和眷戀,從不肯安息的海走出來,看著他們站在南十字兵團的戰旗之下嘶喊,難言的感動在唐天心中激蕩。
阿信的眼淚奪眶而出,他的戰友,他的前輩,就這麼站在他面前,就這麼與他並肩作戰
——以南十字兵團之名,戰斗!
歲月已經被我們拋在身後,現實已經被我們擊穿,一萬年過去,我們又重逢在戰場,我們又並肩而站。當年的誓言還在你我心中激蕩,當年的戰旗還在你我頭頂飄揚。
嘿,一萬年了,我們還是我們!
嘿,一萬年了,南十字兵團還是南十字兵團!
阿信抹了一把眼淚,走到為首的那位大漢面前,啪地行禮,大聲道︰“南十字兵團上*將阿信,前來報道。”
大長老瞳孔忍不住一縮,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看走眼了。上*將阿信,這就是上次干掉秋殺兵團的上*將魂將。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滿臉茫然的魂將,竟然就是阿信!
大漢回禮,沉聲道︰“上*將閣下,按照戰時條例,您將獲得最高指揮權。但是,在這之前,上*將閣下,能否告訴我們,兵團還在嗎?”
嚴整的戰陣,第一次出現騷動,所有士兵的目光,全都落在阿信身上。
“兵團不在了。”阿信的聲音很平靜。
所有士兵的眸子全都黯淡下去,抽泣聲不斷在戰陣中響起。他們之中的許多人,身影在一點點變淡。他們本來就是一縷殘魂,只是因為心中的執念未消,苦苦支撐,沒有被歲月湮滅。但是如今听到兵團已經不在了,他們覺得這麼多年的堅持沒有什麼意義。失去了信念的支撐,他們的身體就會想冰雪一樣融化、消失。
粗豪的大漢眼淚一下子流下來,泣不成聲︰“來晚了,我們還是來晚了……是啊,都一萬年了啊……”
阿信的心驀地抽痛,有如刀絞,听到他們的自責他們的悲傷失落,他腦海中浮現如同飛蛾撲火的沖鋒,是安息之海上空飄蕩的不絕于耳的“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但是我們在!”
士兵們抬起頭,淚眼模糊看著這位並不強壯的上*將。
“我們在,兵團就在!”
阿信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都狠狠釘在士兵們的心中。他們抹干淚水,昂起頭,挺起胸。
阿信目光緩緩掃過大家,大聲問︰“一萬年都沒湮滅我們,為什麼?因為啊”
迎著大家的目光,迎著刺目的金光,阿信忽然想到在冰棺中嚎叫萬年的螺絲,忽然想到像重現機關兵團榮光想把兵團傳統傳承下去的小鬼,想起萬年來自己的每一天,想起大家在安息之海用百年沉睡換來一次的飛蛾撲火。
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第一次,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和睥睨,指了指大家,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一字一頓告訴大家。
“我輩兵魂不滅,南十字兵團不死!”
轟!
所有的魂將只覺得腦中一震,這句話仿佛直接釘進他們的腦袋里,原本模糊失落的意識,陡然清晰。沒錯!上*將閣下說得沒錯!他們沒有能趕上支援兵團,但是也正是兵團不在了,只剩下他們這些兵魂、捍衛兵團榮光的責任也落在他們身上。
他們責無旁貸!
舍我其誰!
這些驕傲的士兵,黯淡的身體重新變得凝實,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實,他們的臉上煥發出別樣的光芒。
洶涌戰意沖天而起,猶如一道騰空而起的蛟龍,狠狠撞上天空的聖炎光幕。
轟轟轟!
天空的聖炎光幕劇烈震蕩,聖炎四下飛散。
阿信的目光堅定,看著新生的士兵,他心中同樣風雲激蕩,強烈的戰意在他體內燃燒。當他自己喊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心中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是啊,就算兵團不在了又怎麼樣,他們還在!
他們在,兵團就在!
阿信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勢,他就像出鞘的利劍,鋒銳無人可擋。看著面前金色的戰陣,他嘴角浮起一抹輕蔑的笑容,你們這些拼湊起來只有驅殼的家伙,來吧,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兵團!
他高舉雙臂,嘶聲怒吼。
“南十字兵團,前進!”
轟隆轟隆。
黑色的洪流,不緊不慢向前推進,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卻有一股無人可擋的氣勢,足以碾碎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敵人。
大長老親眼目睹整個過程,幾次他想打斷,但是卻不知如何打斷。這些魂將對兵團的眷戀和認同,實在深得令人吃驚。他都有些羨慕,怎麼樣自己才會有這樣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很快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對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贏了這場戰爭的人,才有未來。
經歷最初的震驚,他早就鎮定下來。突然出現的魂將兵團打亂了他的部署,但是他依然信心十足。這里是聖洲,這里有著無窮無盡的聖炎,這里是他精心布置的主場。
想在這里戰勝他,那是痴心妄想。
他微微一笑,自信而從容,淡淡道︰“甦菲,都交給你了。”
甦菲躬身應命,轉身率領聖炎魂將兵團出擊。嘩啦,金色的洪流,也轟然向前。
大長老露出滿意之色,在對方表現出強大之後,甦菲依然不受影響,而自己的魂將也沒有畏懼之色,毫不退縮迎向敵人。
缺乏錘煉沒有關系,多錘煉就是了,受傷沒有關系,這里有無窮無盡的聖炎補充。死了也沒關系,淘汰一批,剩下的就是精銳,至于炮灰有的是。
而且,自己的主場是那麼容易對付?
大長老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屈指在空中輕輕一彈,仿佛有一根連接聖炎光幕的無形之弦被撥動,無數聖炎雨點般落下。
聖炎落在聖炎魂將兵團,聖炎魂將兵團的氣勢陡然一漲,而落在南十字兵團上方,立即被對方的殺意消融大,但是有了聖炎的干擾,他們的氣勢一滯,微微有些不暢。
杜克此時毫不遲疑站出來,微微一笑,大長老的手段在其他人眼中看起來很厲害,但是在杜克眼中,這樣的小手段實在不值一提。
他飄落到阿信周圍,手掌在虛空中畫個圈。
難以言喻的波動倏地擴散開來,在兵團的上空,一個淡淡的光圈出現。聖炎落在光圈里,迅速都湮滅分解。聖炎化作絲絲縷縷的虛化能量,補充阿信他們的損耗。這是他從唐天的劍渦風暴中學習而來,只不過,他對法則的控制更加高明,看上去聲勢不大,和劍渦風暴不能比,但是依然可以補充士兵的損耗。
大長老看了一眼杜克,沒有多少意外。雖然之前他和杜克之間的交手很短暫很克制,但是兩人都知道對方的高明。杜克能夠用如此獨特的方式改變聖炎的能量,還是讓他眼前不禁一亮。
不過,對他來說,控制聖炎幾乎不需要消耗什麼力量,但是對方又能支撐多久?
對方的布置非常有針對性,顯然對聖炎認真研究過,不過,你們以為我只有這些手段麼?
大長老心中冷笑。
在他下方,金色洪流和黑色洪流,重重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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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從一開始就盯著大長老,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大長老片刻,在他眼中,大長老才是最重要的敵人。他沒有試圖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知道那容易引起大長老的警惕。
他表現得很平靜,就連阿信在和魂將們說話的時候,他的大半注意力都在大長老身上。這一戰的凶險前所未有,唐天的注意力也前未有的集中。豐富的戰斗經歷告訴他,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機會隨時可能出現,往往一閃即逝,倘若注意力不集中,哪怕機會出現也捕捉不到。
當他發現大長老的注意力被阿信吸引,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暗中對吉澤和扶正之使了個眼色,神裝兵團悄然運轉。
唐天在劍渦風暴中得到巨大的提升,尤其是他對法則的理解,有這本質的提升。這一點,當唐天連接神裝兵團的第一瞬間就察覺出來變化。
以前的時候,他為神裝兵團準備的戰術,相對來說比較呆板生硬,是各種法則招式的組合拼湊。
如今的唐天眼中,這些戰術都過于粗糙。
全新的覺醒神裝控制力比以前有了巨大的飛躍,這也讓唐天對神裝的控制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他給大長老準備的是9號戰術,神裝兵團最強大的遠程單體攻擊戰術。
兵團一運轉,吉澤眼中便閃過一抹駭然之色。
9號戰術是他們平時訓練最多的一種戰術,他自然熟悉無比。但是這次的感受,截然不同。平是他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非常注意和隊友之間的餃接。不同能量之間的餃接和疊加,是9號戰術最難的地方。其中任何一個步驟相差百分之一秒,便有可能導致威力銳減。為了餃接準確,他們平時沒有少吃苦頭,才練到比較熟練的地步。可就算這樣,在戰斗中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則任何一點疏忽都有可能導致功敗垂成。
但是這次運轉,吉澤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只無形之手在悄然推動前行,無比的流暢自然。更讓他吃驚的是,他的法則之力在不斷流逝,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如果不是他對唐天完全無條件的信任,他早就心懼意。
大人的控制力現在竟然已經強到這般地步麼?
他覺得太不可思議。
但是,他輸入的能量,已經遠遠超出平時9號戰術需要的能量。這麼多的能量,大人怎麼處理?任何一種戰術都不是能量越多越好,不僅不是越多越好,反而會有著諸多的限制。
超量的能量,對戰術來說,只是一種破壞。
然而讓他目瞪口呆的是,他眼睜睜看著不同屬性的能量,在源源不斷匯集疊加。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滯澀之處。如果不是吉澤對這些能量非常熟悉,他一定會以為這些能量彼此同源,無比親和。但是在平時訓練中,他可是知道這些不同屬性的能量之間,是何等狂暴。光是讓它們疊加,他們就被炸得灰頭土臉。
突然之間,長久訓練的固定模式就這麼被顛覆,吉澤被唐天展現出來匪夷所思的控制力給嚇呆了。不光是吉澤,所有神裝兵團的隊員都被唐天突然這麼一手嚇到了。
吉澤忽然皺起眉頭,他心中總有種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等等!
吉澤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漏掉了什麼,能量波動!他竟然沒有感受到能量波動!他險些失聲尖叫,這不可能!這麼多不同種的能量疊加,怎麼可能沒有能量波動?
可是,他就是完全沒有感受到能量波動!
所有隊員的法則之力完全被抽空,匯集成唐天指尖一道黑色的小箭。這根小箭和平時9號戰術形成的小箭截然不同,正常的9號戰術匯集成的小箭,色澤晶瑩,有冰紋和暗紅血網,血網之中有光砂和焰紋。爱^去^小^说^网Www.AiqUxs.Com眼前這有如一縷黑煙所化的小箭,讓大家充滿好奇和期待。
他們沒有見過這樣的9號戰術,也沒見過這樣的9號戰術小箭。
唐天並沒有馬上攻擊,而是在耐心等待機會。
大長老的注意力完全被下方的大規模兵團戰斗所吸引,兩個人數眾多、實力都非常精銳的大兵團這樣直接交鋒,是極其少見。
雙方的老大都是非常出色的武將,他們都能夠用特殊方式直接對部屬下達命令,兵團就像他們的身體手臂一樣靈活。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戰術配合、戰術對抗,在以驚人的節奏上演。
甦菲開始落入下風,這沒有讓大長老感到意外,但是這麼快的速度就落入下風,還是讓他感到不滿,他覺得甦菲顯然還不足以支撐自己的武將體系。
甦菲的天賦毋庸置疑,能量出眾,但是有不少弱點。比如她指揮才能出眾,但是指揮戰斗的經驗少得可憐。一個是實戰經驗少,另一個則是指揮大兵團的經驗少。光明騎士團沒什麼戰斗任務,實戰的經驗自然是少。甦菲一直以來,都是擔任光明騎士團團長一職。光明騎士團是個幾百人的小兵團,像這樣幾萬人的大兵團,甦菲從來沒有接觸過。
而她的對手阿信,無論是實戰還是指揮大兵團戰斗,都有著極為豐富的經驗,老辣無比。甦菲任何一點破綻都會被他抓住,一點點被對方擴大優勢。
而且雙方士兵的素質上,也有這很大的差距。
聖炎魂將兵團的士兵,無論是在實力、經驗上,都無法和南十字兵團這群魂將相比。哪怕他們有聖炎的補充,但是依然被壓制得抬不起頭。
看來,只有用那一招了。
大長老心中暗自搖頭,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大好局面還是被對方壓制,看來自己還是要找幾個更還的武將。甦菲還是太稚嫩,難當大任。
還好有後手,大長老微微一笑,額頭的光明印記驟然變亮。
砰!
混戰中,一名聖炎兵團的士兵突然身體炸開,化作一蓬金色的聖炎帶著一抹暗紅,異常妖異。離得近的一名南十字兵團魂將,被暗紅色的聖炎染上。
這名士兵動作驟然一僵,紅色聖炎滲入他的身體。
一道淡淡的光明印記在士兵的額頭忽閃忽現,士兵臉上浮現掙扎之色。天空聖炎光幕飛下一道聖炎,聖炎纏上士兵的身體就被染上暗紅,聖炎開始像上生長,鮮紅的光繭蔓延到士兵的膝蓋。
砰砰砰,一個個光明聖炎魂將身體爆裂,化作一蓬蓬暗紅聖炎。
轉眼間戰場便染上大片詭異的暗紅。
頭頂天空的聖炎光幕光芒大盛,洶涌的聖炎,從四面八方涌來。
阿信目眥欲裂,他沒有想到大長老竟然以自己士兵的身體作武器。他從加入兵團的那一天開始,所有人對他都關愛有加,他成為武將之後,對自己麾下的士兵愛護有加。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有人如此狠心用自己麾下的士兵充當攻擊敵人的武器。
在大長老心目中,這些人根本不算什麼他的士兵吧,在他心中,大概沒有人不可以犧牲吧。
“安息之海!”
唐天的提醒在他耳邊響起,阿信陡然一個激靈,從憤怒中掙脫,心中有些羞愧,自己在戰斗的時候竟然被憤怒蒙蔽眼楮,真是不應該。
阿信立即意識到唐天這個提議的好處,他怒吼一聲︰“不死劍!”
嗡,一聲劍鳴,不死劍飛入阿信的手中,黑色的安息之海,從阿信的腳下蔓延開來。黑色海水中熟悉的氣息,立即讓被染上暗紅聖炎的士兵安靜下來,他們額頭的光明印記漸漸黯淡下去。
杜克忽然出現像幽靈般出現在大長老背後,然而大長老仿佛早就察覺,一只手掌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拍向身後。
剛剛出現的杜克面對這一掌,臉色微變,法則領域全力開啟。
轟!
巨大的爆音,然戰場每個人都為之一震。
恐怖絕倫的力量,杜克身體一震,眼前一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咚,他硬生生被砸進地面,只留下一個大坑。
戰場眾人都大長老這一掌嚇到,甚至出現一個短暫的停頓。
吉澤等人的臉刷地白了,那是杜克啊,罪域的第一人啊,竟然被人一巴掌直接砸進地面,這……
大長老看了唐天一眼,滿臉譏誚,他沒有再理會,而是舉起右臂。一道聖炎火柱從天而降,籠罩他的手掌,把他和天空的聖炎光幕連接一起。
大長老額頭的光明印記變得愈發明亮,渾身氣勢陡然暴漲。
原本被安息之海不斷吞噬的暗紅聖炎光芒暴漲,重新佔據主動,血繭再次開始生長。
杜克掙扎著從深坑內爬出來,他抹掉嘴邊的鮮血。他第一次如此狼狽,受這麼重的上,他的法則領域在如此狂暴的一擊之下,出現裂紋。大長老確實可怕,他的身體內就像蘊含一個狂暴的海洋,杜克第一次嘗到如此驚人的力量。
不過,想這麼容易擊敗自己,也沒那麼容易。
千惠瞥了一眼遠處的唐天,她對天哥哥實在太了解。這麼久都沒動手,太不符合天哥哥的性格,那只有一種可能,天哥哥在等待機會。
雖然不知道天哥哥給大長老準備的殺招是什麼,但是只要知道天哥哥在等待機會就行。
千惠目光關注戰場,大腦始終保持冷靜,哪怕大長老用出如此歹毒的招式,她也沒有半點激動。整個戰場在她眼中如此清晰,自爆最多的地方,是雙方犬牙交錯的區域。
大長老為了能夠感染更多的士兵,故意讓防線拉長。如此一來,他們本身的陣形就被壓得扁平。
“你從那里切進去,然後向左側沖擊,只需要沖出一個口子,剩下交給阿信,他會利用好的。對方的陣形會向阿信那里傾斜,你試著迂回,從甦菲身後斜切進去。”
她在低聲吩咐小然,語氣冷靜而肯定,令人信服。這個層次的戰斗她沒辦法參加,如果率隊沖擊還要讓大家分心照顧自己。
“甦菲身後?”小然有些不解,那里的防守不是很厚實嗎。
“對!”千惠認真道︰“我注意到甦菲的習慣,她喜歡保護側翼,很正統的應對。所以她一定會把主力應對阿信,她要為大長老分擔壓力。所以這是你的機會,你切入到甦菲的身後,就可以攻擊到大長老。記住,一招,只有一招。不要近身,不要留力,攻擊完馬上回撤,不要猶豫。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然重重點頭,別人或許還會對這樣的指令有所疑慮,但是小然一點都不會。
小姐可是打敗過阿信的女戰神!
小然躍躍欲試︰“我去了,小姐!”
她早就等得不耐煩,前方在打得如此激烈,她卻不能參戰,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注意安全。”千惠叮囑。
唐天神情如常,剛才大長老譏誚的神色,他看得很清楚。然而雙方的博弈才剛剛開始,就像大長老知道他在等待機會給出致命一擊,大長老早就注意到唐天手中的殺招。
不同的是,大長老覺得自己依然控制著局面,只需要防備對方的偷襲便可。這些人之中唯一能夠對他構成威脅的,便是唐天。
而唐天也同樣認為己方佔據優勢,因為他有同伴,而且他信任自己的同伴。
小蠻的沖鋒沒有引起大長老過多的目光,他現在的大半精神放在俘虜對方的魂將和防備唐天身上。他對這些魂將早就垂涎三尺,不惜犧牲己方的魂將,來試圖奪取這些魂將的控制權。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安息之海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強,他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力量去壓制安息之海。
小蠻的沖鋒非常順利,她的沖擊力比阿信強大得多,而且她身邊得魂將近衛,實力也比普通得南十字兵團士兵魂將要強大許多。
果然,一切如同小姐所料。
看到甦菲的陣形被阿信牽扯得傾斜,小然沒有任何猶豫,帶著近衛魂將,悄然兜了個大圈子。
在整個戰場,小然就像個小透明,沒有人注意她。甦菲的對手是阿信,大長老防備的是唐天,除了唐天那也是杜克還有點威脅,至于小然,在大長老看來是件完美的戰利品。
當小然帶著近衛魂將,突然插入到甦菲的身後,接近到大長老,這才引起甦菲和大長老的警覺。
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小然猛地深吸一口氣,一聲大喝︰“殺!”
手中的斬*馬刀,匯集全身的力量,轟然斬出!
在她身後,一百二十名魂將,同時斬出。
一百二十道刀芒沒入小然的刀芒,有如一彎冷月,朝大長老激射而去。
如果唐一在這里,他一定會認出來,這是他最擅長的重矛沖鋒。但是在小然手中,這招重矛沖鋒,卻沒有半點煙火氣息。
揮出刀芒,小然記得小姐的叮囑,連看都不看,掉頭狂奔。
大長老臉色驟然沉下來,這樣的攻擊他自然沒有放在眼里,但是在他眼中,小然他們就像螻蟻一般。可是沒想到,他眼中的螻蟻,竟然主動攻擊他,還被他們跑到如此近的距離。恰恰是他奪取控制權的關鍵時刻,該死!
甦菲這個廢物!
大長老強自按下心中的暴怒,看著那道猶如冷月般的刀芒,他的眸子一片冰寒。
他揚起左臂,正準備出手,忽然眼前一花。
卻是剛剛從深坑爬出來,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杜克突然出手。
大長老只覺得仿佛置身在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眼前到處都是各種顏色的光斑,耳朵嗡嗡作響,各種奇怪的聲音充斥他的耳朵。
大長老臉色大變,幻境!
能夠領悟法則領域的杜克,有怎麼會是一個笨蛋?他剛剛受傷就立即明白自己的策略錯誤,大長老體內的力量極為恐怖,自己和對方硬踫硬,那是自討苦吃。
既然如此,何不避實就虛?
大長老體內的力量雖然恐怖,但是他在法則上的領悟並不高。
而且杜克很清楚,自己完全不需要有殺傷力的辦法,只需要讓大長老分神。
杜克立即想到了幻象,對初學者最有用的辦法之一。杜克的水平多高,他不知的幻象,不光光是涉及到光之法則,還有聲音的法則,空間法則等等。
大長老立即中招了。
完全沒有任何防備,大長老大吃一驚,下意識去擋小然的刀光,一邊瘋狂催動聖炎,吞噬幻象相關的法則。
而就在這個時候,唐天終于動手了,他的動作之快,沒有任何人看清楚。
大長老的動作驟然停住,他額頭的光明印記正中心,赫然多了個一個手指粗的洞口。
他一動不動,右臂的聖炎火柱砰地粉碎。
砰砰砰!
纏在士兵身上的血繭紛紛爆裂。
甦菲頓住身體,她額頭的光明印記忽然綻放耀眼的光芒,其他的聖炎魂將兵團的士兵額頭都光芒暴漲,他們像施了定身法一樣,在原地一動不懂。
唐天臉色忽然大變︰“快跑!”
戰場上的阿信杜克等人立即反應過來,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大長老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敗在一個幻象手上,但是你們也贏不了……
清晰感受體內的聖炎正在失控,他想狂笑,但是什麼聲音也發布出來。
轟!
一團耀眼的光芒從眾人身後綻放,甦菲他們還來不及爆炸便被耀眼熾目的光芒吞噬。
唐天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張開雙臂,無數法則線在空中交錯,就像藤蔓一般瘋狂生長,化作一堵法則之牆。他的覺醒神裝催動到極致,透明的光芒從法則亮起,光牆橫擋在他們身後。
正在狂奔的千惠忽然心中有所感應,猛地回頭,當她看到光牆內張開雙臂,猶如琥珀中飛蛾的唐天,她腦袋嗡地一下,臉上所有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淨。
“不……”
撕心裂肺的呼喊,被無盡的光芒吞噬。
五年後。
星風城如今已經成為連通天路和聖域的樞紐,城市的範圍比以前不知擴大多少。但是星風城真正的繁榮,卻是女王陛下的垂青有關。自從女王陛下三年前統一聖域天路之後,陛下便移居星風城。
據說陛下年幼時曾在星風城呆過,對此地感情深厚。
陛下的別宮在星風城老城區外的山峰,那座山峰風景平平,不知為何陛下獨愛于此。
千惠坐在岩石上,托著下巴,看著遠處。當年每天晚上,他都會來這里修煉他的基礎武技。她離開星風城之前,就像這樣,坐在這塊岩石上,津津有味地看著他揮汗如雨。
她就這麼安靜坐著,知道晚霞被黑夜吞沒,她起身回到別宮。
安靜吃完晚飯,她和往常一樣,來到冰室。
冰室內,只有一座冰棺,一位少年安靜躺在冰棺內。
千惠安靜地端詳這那張熟悉的臉,杜克說他體內還殘留一絲生機,她在等他醒。
和往常一樣,她柔柔地說著家常︰“天哥哥,你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明天是你的生日,他們都會過來哦。你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他們啦,大家想在都很厲害哦,你快快醒過來哦。要不然,明天小旭旭里肯定要說把你打得像狗一樣……”
一個迷糊帶著茫然的憤怒聲音從冰棺里面響起。
“把我打得像狗一樣?幾天沒收拾,這家伙口氣就這麼狂?不行,這口氣不能忍……”
千惠如同施了定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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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本書完結的時候總是會充滿不舍、如釋重負和遺憾,有的時候都很難說哪種情緒會更多一些,最後總是歸為感慨。 [800]
感慨自己又寫完了一本書。
結尾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我還蠻喜歡,想說的都說了。回頭看,這本書還是很難讓自己滿意,嗯,很多地方不滿意。好在寫了差不多十年,對于這樣的不滿意也從以前的糾結,變得慢慢坦然接受,畢竟自己還是比較認真的,盡力了就好。( )
大概覺得再過幾年,這本書在我的記憶中還能留下的,估計是神一樣的少年沖沖沖,是嚎叫萬年,是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我覺過很多年,自己應該也不會忘。
現在還記得寫嚎叫萬年的時候,是在咖啡廳。寫到自己的情緒差點失控,好在覺得人太多,流眼淚太丟人,給強忍住。
寫這本書感動的次數最多。雖然往往和主角沒關,這是我最苦惱的地方。但是每次寫到那些情感的爆發點,依然會為他們感動。
寫了差不多十年,自己每本書到現在還記得的東西不多。
師士是呼吸那一節,當時很得意的。
卡徒我記得最清楚的地方有點奇怪,是開頭陳暮在都市看著清冷的街道,然@後覺得這個冬天會更冷。還有“白總管這個名字,你听說過嗎?”,這估計算得上我寫過的最裝逼的橋段了。
修真世界是小雲雨訣、剝皮僵尸、小娘、大師兄。
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從何說起。
希望這本書曾經給你帶來過些許感動和一段美好的時光。
關于新書,已經開始準備,不會太晚,具體的消息會在微信公眾平台發布。最近微信公眾平台也在舉辦一些活動,送簽名書之類。請大家關注方方的微信公眾平台︰xiaofangfang1985
方想
(..)
每本書完結的時候總是會充滿不舍、如釋重負和遺憾,有的時候都很難說哪種情緒會更多一些,最後總是歸為感慨。
感慨自己又寫完了一本書。
結尾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我還蠻喜歡,想說的都說了。回頭看,這本書還是很難讓自己滿意,嗯,很多地方不滿意。好在寫了差不多十年,對于這樣的不滿意也從以前的糾結,變得慢慢坦然接受,畢竟自己還是比較認真的,盡力了就好。
大概覺得再過幾年,這本書在我的記憶中還能留下的,估計是神一樣的少年沖沖沖,是嚎叫萬年,是兵團生死未知,吾輩豈可安息。
我覺過很多年,自己應該也不會忘。
現在還記得寫嚎叫萬年的時候,是在咖啡廳。寫到自己的情緒差點失控,好在覺得人太多,流眼淚太丟人,給強忍住。
寫這本書感動的次數最多。雖然往往和主角沒關,這是我最苦惱的地方。但是每次寫到那些情感的爆發點,依然會為他們感動。
寫了差不多十年,自己每本書到現在還記得的東西不多。
師士是呼吸那一節,當時很得意的。
卡徒我記得最清楚的地方有點奇怪,是開頭陳暮在都市看著清冷的街道,然@後覺得這個冬天會更冷。還有“白總管這個名字,你听說過嗎?”,這估計算得上我寫過的最裝逼的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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